《武侠:从六扇门开始模拟人生》 第一章 人生模擬 大明,京城。 临近年关,一场大雪悄然而至。 街道上的百姓,陆续散去,仅剩下几个为生活奔忙货郎,还在沿街叫卖。 “炊饼,香喷喷的炊饼!” “……” 漫天风雪中,一名年轻的黄衣捕快,腰后横刀,身披蓑衣,牵著匹老黄马,一深一浅地踩著泥泞的雪水走来。 “苏捕快,当差回来了啊。” “苏官人,大娘上次和你说周家闺女的事儿……” “我家养的老母鸡又被偷了一只,苏兄弟可得为我家做主啊!” “……” 苏珏朝热情的街坊四邻拱了拱手,顺便婉拒隔壁赵大娘的说媒,这才顺利脱身,回到自家小院。 小院不大,仅有三间正房,一间厨房,一间马厩。 院內栽种著两株梅花,枝头梅花正俏,为这个小小的天地,增添了几分鲜艷。 苏珏先將老黄马栓进马厩,进屋前,脱下蓑衣抖了抖,接著取下腰刀靠在墙角。 他搓了搓被风雪打湿的面庞,起身走到臥室的铜镜前。望著镜中俊朗的面容,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儘管已经穿越三个月了,也年轻了好几岁,成了十八岁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可他依旧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穿越这件事竟然能被他碰上。 前世过得浑浑噩噩且不说,这一世苏珏的父亲是六扇门捕头,一年前因公殉职,母亲也鬱鬱而终,他料理完父母的丧事,就子承父业,加入了六扇门,成为一名最底层的黄衣捕快。 在衙门当差很累,黄衣捕快也只能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接触不到大案子。可即便如此,他也拥有了无数百姓都羡慕的铁饭碗。 “是啊,都拥有京城公务员身份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如果不是几天前,亲眼看到四大名捕出手缉凶,看到武林高手飞来飞去的场面,他或许真的就此认命了,可是…… 既见光明,如何忍受黑暗? 城中炊烟裊裊,城外风雪渐歇。 恰在这时,一声突兀的提示声,忽然在苏珏脑中响起。 【人生模擬,带你体验千姿百態的人生。】 【是否启动第一世人生模擬?】 “人生模擬?” 苏珏一愣,继而想到了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顿时喜上眉梢。 “没错!但凡穿越者,谁没三四五六个外掛,看来这个人生模擬系统,就是我的外掛了。” 想到这,他便迫不及待,在心中默念。 “系统,启动模擬!” 下一秒,臥室中金光涌动,苏珏的意识隨之沉入另一方世界。 【1岁:在一个蝉鸣的夏夜,隨著一声啼哭,你降生了。】 这是一个贫苦的农家,家徒四壁,唯一值钱的是一本破烂的诗经。 父亲花了两斗粮食,请村中识字的先生为你取名赵惊蝉。 你生有宿慧,百脉俱通,百日能言,三月可走,远超普通人。 【你获得紫色天赋——武道通明】 【悟性提升,根骨提升】 【5岁:白骨路於野,千里无鸡鸣。时逢大灾,山河动盪。】 母亲卖了仅有的三亩薄田给你父亲治病,却还是没能救回你父亲的性命。 你隨著母亲踏上逃荒路,一路乞討向南。 襄樊城下,你和母亲蜷缩在墙根。灾民不得入城,城中富户却將一车车吃剩的酒肉倒进臭水沟,引得无数灾民爭抢。 富户在城头肆意大笑,你在城下饥寒交迫。 母亲病倒了,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母亲日益消瘦,直至一病不起。 在你即將告別这个短暂的人生时,一名老儒生经过襄樊城。 他看出你资质不凡,出钱为你母亲买了棺木下葬,还悉心照料你。 病癒后,你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潜藏的疑惑。 若天道有情,为何人间屡有大灾?若天道无情,为何有人生来锦衣玉食? 你师父笑了笑,只是告诉你,这个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 【8岁:你识文断字,出口成章,成了远近闻名的神童。】 书院上下都称颂你的文采,认为你能传承书院衣钵,成就一代大儒。 【10岁:你师父为你寻来武道老师,传你基础拳法,强身健体。】 你刻苦读书练武,每日只睡三个时辰,將所有精力放在学习上。孜孜不倦渴求著一切养分。 【15岁:你的名声传遍了周边城池,人人都称讚你是文武全才。】 这一年,书院新来一位小师妹,名唤容採薇。 她一袭青衣,笑顏如花,如同一只林间小鹿,撞进了你的心扉。 小师妹最喜欢缠著你,听你讲述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 你每次都说下不为例,却一次次为她破例。 春去秋来,转眼三个寒暑。 昔日的小师妹,也出落的亭亭玉立, 【18岁:你一身儒衫,风流俊逸,不知多少女子为你牵肠掛肚,但你仍记得幼时的疑惑,决定离开书院游学,追寻答案。】 离开书院没多久,乔装成书生的小师妹追了上来,怯生生地期盼与你同行。 你无奈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19岁:这一年,你走遍整个大乾,看到的却是连年的大旱饥荒,百姓易子而食,世道犹如人间炼狱。】 【20岁:襄樊城大疫,你以一介布衣身份,毅然入城。】 你多方奔走,救下了一城百姓。 无数人称颂你的美名,朝廷欲授你官职,小师妹却染上疫病,身体落下病根。 【21岁:你推辞了朝廷的官职,只想带著小师妹回书院。可行至半途,小师妹终究还是没能撑过去。】 你看著怀中面若白纸的小师妹,心若刀割,痛苦不能自抑。 但小师妹却强撑著,轻抚著你的脸庞,笑著让你好好生活下去。 你还是没来得及说將情意说出口,书院山门前,小师妹还是病逝在你怀中。 【25岁:你隱居在书院后山,守著小师妹的坟塋,著书立传,苦苦追问幼时的疑惑。】 你还是没找到答案,但你的名声已经传遍了大乾,人人都称颂你是一代大儒。 【27岁:你接受了朝廷的官职,决定用毕生所学为百姓做点事。】 你担任襄樊郡守,兴修水利,安民扶困。 然而,大乾贪腐成风,上行下效,还有连年的天灾人祸,你的努力不过是杯水车薪。 【33岁:你违抗上命,开粮仓賑灾,被无数豪族官吏弹劾。】 【34岁:你被押解到了天牢,只等秋后处斩。】 昔年书院同学多方奔走,你免於死刑,被判流放三千里。 【35岁:你在天寒地冻的塞北放牧,望著苍茫的塞外草原,你重新回忆起幼时的疑惑。】 【55岁:大乾亡国,你回到书院。回到了那座心心念念的坟塋前。】 【63岁:塞北放牧的生涯,使你身体留下了诸多病痛,你臥在四面漏风的茅草屋中,开始回望自己的一生。】 你这一生,为儒为官为囚,自觉无愧於百姓,无愧於天地,唯一愧疚的就是小师妹。 你望著窗外北风呼啸,屋上茅草乱舞。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 你心中若有所思,缓缓闭上了眼眸。 你这一生,结束了! 第二章 天赋固化 【模擬结束。】 【评价:你拥有万里挑一的根骨,本该在武道一途勇猛精进,却受困於心中疑惑,终其一生仅有一流武者水平。】 【奖励1:紫色天赋:武道通明】 【奖励2:武学点x1】 【奖励3:五年精纯修为】 【下次人生模擬,將在三天后开启!註:前三次模擬免费赠送!】 一甲子的岁月,走马观花般在苏珏眼前闪回。 最终定格在茅屋孤坟前。 苏珏睁开眼,沉默不语,久久不能回神。 儘管现实只过去了一剎那,但在模擬器中,他却经歷了赵惊蝉的一生。 还好模擬器会主动剥离模擬人生的情绪,否则他的意识根本无法承受一甲子的喜怒哀乐。 片刻后,苏珏內心平静下来,再次將注意力放到系统提示上面。 “提取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紫色天赋武道通明!】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年精纯修为!】 提示响起,两个紫色的光球融入了他的身体。 下一秒,苏珏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伴隨著酥酥麻麻的感觉。 足足持续一刻钟,体內的异动才消失。 苏珏只觉得脑子无比清明,以前困惑不解的武学招式,也变得分外清晰。 这份紫色天赋,可以让他拥有问鼎先天,乃至更高层次的可能。 深吸一口气,苏珏平復了下心情,在心里默默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苏珏】 【年龄:十八】 【內功:少阳功——(五年修为)】 【武学:太祖长拳(粗通)、十三路断虎刀法(入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赋:武道通明(领悟力是普通人的三倍,任何武学都能举一反三,直达圆满境界)】 【武学点:1】 【评价:你的实力仅为三流(巔峰),好在根骨卓绝,不是无药可救。】 “虽然有了五年精纯內力,但想要快速提高实力,还得继续练武!” 至於奖励的武学点,可以用来提升武学。 这个世界的武学功法,分別是粗通、入门、小成、大成、圆满、超脱六个境界。 各类武学又简单分为三流、二流、一流、绝世神功四个等级。 像苏珏从六扇门学来的刀法和內功心法,勉勉强强算是二流功法。 太祖长拳,更是江湖人人人都会两手的三流大路货色。 “我有武道通明的天赋,练武事半功倍,领悟能力也大大增强,像断虎刀法这样的二流武学,只需多练练就能登堂入室,不能浪费宝贵的武学点!” “还是等以后获得了更高等级的武功再说!” 打定注意,苏珏起身来到正屋,拿起靠在墙角的腰刀。 呛! 正屋里闪过一抹刀光。 此刀长三尺四寸,宽三指,刀脊略弯曲。 刀柄以红绳缠绕,护手尾环为黄铜,雕刻著虎头。 这是六扇门下发的制式长刀,谈不上神兵利器,就一个优点,结实耐操! 苏珏收起腰刀推门而出,小院里堆积的雪花鬆软,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屋內几点烛光,映衬著雪地反光。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苏珏脑中回忆著刀法,抽刀出鞘,一招一式的演练起来。 六扇门的下发的断虎刀法一共十三式,无非劈砍刺挑之类的简单招式。 不过这些招式都是经过诸葛神侯、郭巨侠等人刪繁就简,整理总结而来。 刀法虽简单,却直指武道真意。 嗡~ 苏珏演练完十三式刀法,並没有停下,手中长刀反而更快了三分。 平日里总觉的晦涩难懂的招式,这一刻却茅塞顿开。 嗡嗡! 苏珏的刀越舞越快,最后一式斜劈使出。 跨嚓! 只听一声轰响,满地雪花炸开,露出被劈断的石磨盘。 “哈,这威力才配得上二流武学嘛!” 苏珏满意点头,隨即在心里默默打开了系统面板。 【武学:太祖长拳(粗通)、十三路断虎刀法(小成)】 【评价:你的实力仅为二流(初入),刀法勉强能看,好在根骨卓绝,未来可期!】 果然,不但刀法进阶,连实力评价也提升了。 苏珏心中暗暗讚嘆一声,武道通明的天赋强悍,练武事半功倍。 只可惜,前次人生模擬,赵惊蝉並没有专注练武,不然以他的武道天赋,別说是先天,就算是宗师也不是没有可能。 练了一个时辰刀法,苏珏非但没有感觉疲累,反而精神奕奕。 他再接再厉,转而练起太祖长拳。 太祖长拳属於大路货色,是江湖中人人都会的武学。 不过这套拳法也要看是谁用。 像是萧峰那样的猛人,即便是一手太祖长拳,也能在一群先天武者里面杀个七进七出。 苏珏將太祖长拳同样练到小成,最后趁著天边泛起鱼肚白,修炼了一个时辰少阳功。 他资质平平的时候,积攒內力速度极慢。 但是现在,修炼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往日十几天才能修炼出来的一缕內力,今天却只用了半个时辰。 眼看天光大亮,苏珏才强压下兴奋,洗漱后回屋休息。 日上三竿。 苏珏刚醒,小院外就传来一声呼喊。 “苏珏,严捕头有令,让你速速回衙门!” “这就来!” 苏珏快速洗漱一番,穿戴整齐来到院外,一眼就看到院墙边站著个黄衣捕快。 此人约莫三十岁左右,身形微胖。 他叫许平安,是苏珏在六扇门中的同僚兼好友。 苏珏从马厩里將那匹老黄马牵了出来,边走边忍不住好奇询问。 “不说是今日休沐吗,怎么又要当值?” 等苏珏走出了门,男子左右看了两眼,一把拉住苏珏的胳膊,凑近了小声解释起来。 “上面派人缉拿梅花盗,要从咱们衙门抽调捕快支援,严捕头这才召集大家回衙门。” “梅花盗?” 苏珏脸色微惊,想起几日前,四大名捕缉拿嫌犯的场景。 貌似……上次六扇门出动了无情和冷血两大名捕,却依然让那飞贼逃了。 难道,无情要追捕的嫌犯就是梅花盗? 苏珏轻轻晃了晃脑袋,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都说梅花盗来无影,去无踪,武功之高深,不在江湖上的各大宗师之下。 可谁能想到真正的梅花盗,却是一个不懂武功女人呢。 一个名叫林仙儿,號称江湖第一美女,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抗拒的女人。 “苏兄弟,在想什么呢?” “啊?你方才说什么了?” 许平安无奈重复一遍自己的话。 “我是说,梅花盗是江洋大盗,心狠手辣,待会衙门选人,你儘量往后面站,苏家可就你这一根独苗了,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我你还不了解么,能躺著绝对不站著,有事严捕头上,我就在后面摸摸鱼,给街坊抓抓鸡。” 听到苏珏这么说,许平安哈哈一笑,忙不迭的点头赞同。 二人各自上马,急匆匆奔向衙门。 第三章 四大名捕 街头喧囂,行人如织。 百姓看到苏珏两人的官衣,都识趣的避开。 这倒是省了不少时间,让两人赶在严捕头规定的时间內回到衙门。 六扇门捕快,遍布天下。 其中以京城总部最大,捕快最多,更有四大名捕,四大神捕,以及在这八人之上的天下第一名捕金九龄坐镇。 当然,苏珏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进六扇门总部。 他所在的衙门,是京城十三个分部里面,实力最弱也是最清閒的地方。 主要职责,就是维护治安。 但京城中的治安,自有锦衣卫负责,他们这些小捕快,也只有帮著老百姓抓鸡遛狗了。 苏珏进了衙门,一眼就看到严捕头正陪在两个女捕快身边,点头哈腰,態度諂媚。 那个坐在轮椅上,双腿残疾的女捕快,苏珏倒是认识。 四大名捕中的无情,盛崖余! 前几天,她率领手下围捕缉拿武林高手的场景,至今仍深刻在苏珏脑海! 至於另一个…… 还没等苏珏思索明白,就听到对方冷声开口,打断了严捕头的諂媚。 “多余的话不必说,金总捕调走大部分人手追查绣花大盗案,总部人手严重不足,否则也不必让你们来帮忙。” “哎,是是……” 严捕头擦著冷汗,连忙转头呵斥站著歪歪扭扭的下属,让他们排成五列,等候两位女神捕的挑选。 苏珏站在队伍最后面,心中若有所思。 另一名女捕头姓姬,看来就是姬瑶花了! 这姬瑶花身份不简单,实际上是財神爷安世耿安插在六扇门的间谍臥底。 只要是人,就总有自己的七情六慾! 对姬瑶花来说,给的筹码足够丰厚,让她背叛安世耿也不难。 算了,安世耿关我屁事,还是留给诸葛神侯去操心吧…… 苏珏摇了摇头,不愿参合这些麻烦事。 他现在有了人生模擬系统,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行,没必要吃力不討好去破案。 当然,要有机会,他还是愿意和李寻欢做个兄弟。 连未婚妻都愿意送的兄弟,数遍全天下,也就这一个了。 姬瑶花办事利落,稍稍转了两圈,就点了七八个緇衣捕快。 点到名字的緇衣捕快,一个个脸色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参与缉捕,立功升职,走向人生巔峰。 剩下没有被点名的,则面色颓然,唉声嘆气起来。 毕竟,不是谁都像许平安这样,只想混吃等死,毫无上进心。 七八个緇衣捕快整理好兵器鎧甲,换上总部调来的高头大马,在姬瑶花和无情的统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奔赴城外。 只是…… 马车刚行驶出衙门口,无情忽然掀开车帘,目光落在一名年轻的黄衣捕快身上。 姬瑶花心中一动,顺著无情的目光看过去。 实力平平无奇,容貌倒是俊朗不凡! 可惜,在六扇门里面,容貌恰恰是最不重要的。 姬瑶花嘴角微微翘起,故意试探。 “认识的人吗?要不要把他加进队伍……” 无情冷著脸放下车帘,语气淡漠:“谈不上认识,前日缉拿梅花盗时见过,没想到他在这个衙门口当差,这小捕快实力不入流,让他去缉捕梅花盗反而添乱。” “我开个玩笑。”姬瑶花抿嘴一笑,两人隨即停下话头,车厢內也陷入了沉默。 …… 衙门口,苏珏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点了名。 今日休沐,除了那几个被点走的緇衣捕快,其余人很快便各回各家。 苏珏练武有成,心情不错,也不著急回去,索性就销了假,留在衙门口值班。 空了练练刀,饿了吃食堂。 就这么轻鬆愉快,混了一天俸禄。 眼看太阳即將落山,苏珏便和左右的同事打了声招呼。来到衙门马厩,牵出自己那匹老黄马。 翻身上马后,他並没有急著回家,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向西。 为什么是西? 因为全京城的勾栏戏院,都在城西。 穿越来的这三个月,苏珏除了接收记忆,熟悉这个世界,其余的时间全部用在了练武和当差上。 古代最具特色的勾栏,他还一次没见识过。 好不容易有了空閒,他自然也想尝尝『今日无事,勾栏听曲』滋味。 城西,锦绣街。 锦绣街毗邻护城河,街市里有丽春院、似水年华、怡红楼等诸多著名连锁企业。 连锁到什么程度? 哪怕你离开大明地界,去了北边的大隋,或者西边的大宋,照样能看到开遍全国各地的怡红楼…… 苏珏骑著老黄马,刚一踏进锦绣街,就听到了阵阵丝竹管弦的乐曲声。 丽春院临街的二楼窗户里,还有不少身著薄纱,体態丰腴的女子,倚窗而立,招揽过往的行人。 “哟,好俊俏的小郎君!” “小官人,来玩呀,不要钱……” 不要钱? 还有这等好事? 苏珏抬头扫了丽春院的姑娘一眼,果断选下一家! 似水年华的建筑比起丽春院更有规格,行事也更为风雅。 大堂正中的高台上,一个瓜子脸蛋,身著湖绿色广袖裙的妙龄少女,正唱著小曲。 声如鶯啼,婉转动听。 下面二十多个士子,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喝酒、吟诗。 苏珏身上还穿著官衣,挎著腰刀。 黄衣捕快属於六扇门底层,以似水流年背后东家的实力,自然不会將一个底层小捕快放在心上。 足足过了一刻钟才有人过来招待。 来者是这里的老鴇,三十岁左右年纪。 眼角能看到一丝皱纹,但体態丰盈,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几分美貌。 “哟,这位小哥面生的紧,第一次来我们似水年华吧?” 苏珏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意,朝老鴇拱了拱手。 “在下许平安,久闻似水年华大名,今日特来见识一下。” 老鴇见惯了负心读书人,突然看见苏珏这等剑眉星眸,朝气蓬勃,仿佛话本里的少年侠客,心里不由生出了几分喜爱。 “哈哈,许官人谬讚了。不过官人来的正是时候,等下林仙儿大家会在我们似水年华登台献艺。” 林仙儿? 苏珏稍稍一愣,心中疑惑不解。 梅花盗准確地说是林仙儿聚集起来的一群姘头,合力完成的案子。 大家都以为梅花盗是一个人,谁也想不到真正的梅花盗竟然是一群人,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犯了事,还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博美人一笑。 无情和姬瑶花她们去缉捕梅花盗,林仙儿怎么还有閒心思来似水年华献艺? 难道说,城外的梅花盗只是一个幌子,或者有毒的诱饵? 老鴇话刚说完,似水年华外面便响起喧闹声。 越来越多带刀佩剑,虎背熊腰的江湖人士走了进来。 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为了林仙儿而来。 苏珏取出五两银子,让老鴇安排了一桌酒席,索性也將无情的事情先放一边,准备好好看看,这个能將半个江湖迷的神魂顛倒的林仙儿,到底有多漂亮! 第四章 无情失踪 苏珏还是小瞧了江湖第一美女的魅力。 似水年华的客人越来越多,一楼大厅很快人满为患。 几乎所有座位被占了,唯独苏珏这边鲜有人来。 倒不是那些江湖人士怕了苏珏,而是江湖和朝堂,一直有条涇渭分明的线。 若无必要,他们並不愿意招惹朝廷中人。 苏珏乐得清閒,独自小酌赏曲。 千呼万唤中,林仙儿终是登了场。 她穿著身湖绿色长裙,外罩一件素色烟云纱。脸上戴著半张银质面具,看不清真容,但光是那张樱桃小嘴,就已经是十全十美,毫无瑕疵。 “仙儿!我的仙儿!” “今朝得见武林第一美女,在下便是死也无憾了!” “仙儿姑娘,我乃財神阁少阁主,愿奉万金,只求促膝夜话!” “……” 苏珏听著周围人的议论,忍不住咂了咂嘴。 你那是想促膝夜话吗? 分明是馋她身子! 不过…… 这些人为林仙儿痴狂,苏珏倒没有太大的感觉。 毕竟他经歷过后世各种小姐姐的洗礼,对美女早已见怪不怪。 面对男人们的躁动,林仙儿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她轻轻一笑,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琵琶,行了一礼后便开始奏曲。 献艺结束,林仙儿没理会眾人的挽留,自顾自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那位財神阁少主似乎觉得被落了面子,忽然跃上高台,挡在林仙儿身前。 “仙儿姑娘,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珏更是精神一震,瞬间来了兴致。 按照江湖规矩,这时候就该有人出来英雄救美了。 或许是为了印证苏珏的话。 就在財神阁少主要强行拽走林仙儿时,现场忽然响起破空声。 紧接著,三枚铜钱精准地落在財神阁少主头顶,摞成一堆。 大堂安静了片刻,继而爆发出阵阵惊叫! “金钱落地,人头不保!!!” “哈哈,这下財神阁少主踢到铁板上了!” “还敢肖想仙儿姑娘,吃屎去吧!” “……” 財神阁少主更是惊恐万状,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苏珏心中一动! 照这么看来,林仙儿应该已经勾搭上了金钱帮的少帮主上官飞。 等等…… 金钱帮? 这个世界里的金钱帮发跡於十年前,背后金主是位王爷,和財神爷安世耿也有不清不楚的关係。 林仙儿是梅花盗,却故布疑阵將无情引向城外。 姬瑶花是安世耿的臥底,她和金钱帮、林仙儿肯定有联繫。 苏珏脑中灵光一闪! 这一切综合在一起,就剩下了一种可能…… 城外的梅花盗是个诱饵,专门为无情设置的诱饵。 想到这,他无心再去关注財神阁少主给林仙儿磕头赔罪的戏码,急匆匆转身出门,骑上老黄马直奔衙门。 六扇门分部衙门。 刚到衙门,苏珏就看到院子里摆著八具尸体,上面盖著白布。 捕头严泽站在尸体旁,满脸悲痛,神色中夹杂著些许懊悔。 “严捕头,这是?” 看到苏珏走来,他无力地摆了摆手。 “咱们被调去的兄弟,都死了。” 苏珏才穿越几个月,除了许平安外,和衙门里的其他捕快也不熟悉。 不过想到这些人白天鲜活的面容,现在却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心情同样沉重起来。 默哀了片刻,苏珏这才想起正事,赶忙询问:“对了,上头派来的姬捕头和无情名捕呢?” 严泽脸色难看,指了指里屋。 “围剿梅花盗失败,姬捕头受伤昏迷,大夫在里面救治。至於无情名捕……她失踪了!” 八死一伤一失踪,这是近几年六扇门最惨重的损失。 严泽虽不是主要责任人,但损失了这么多下属,他心里的痛苦可想而知。 就在苏珏揣测著无情为什么会失踪时,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和车轮滚动声。 没过一会儿,从外面走进来一大群人。 居中那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穿著一身红色四爪蟒袍,面容不怒自威,带著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严泽一愣,急忙拉著苏珏躬身行礼。 “安王爷?不知王爷深夜到访……” “本王刚接到消息,四大名捕之一的盛崖余监守自盗,乃梅花盗同伙,你的手下便是被盛崖余所杀!” 安世耿挥了挥手,他身旁的紫衣名捕蹲下身子,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只见那八具尸体的脖颈上,都有一点细密的孔洞。 此人將手掌贴到脖颈上,运使內力,从中吸出几根牛毛般纤细的金针。 他仔细观察片刻,下了结论。 “没错,这就是盛崖余的独门暗器顺逆神针!哼,诸葛老儿的手下竟监守自盗残害同僚,我看等他回京还有什么话好说!” 六扇门中关係错综复杂,但大致可以分为三大势力。 分別是诸葛正我率领的四大名捕,郭巨侠率领的四大神捕,以及六扇门总捕金九龄麾下的各大名捕、神捕。 这三方势力互不统属,既是同僚,也是对手。 紫衣名捕转身朝安世耿拱手:“王爷,总捕临走前交代过,让王爷暂管六扇门,还请王爷下令,速速將嫌犯盛崖余缉拿归案!” 安世耿迟疑片刻,顺手推舟下达了追捕令。 苏珏站在人群最后面,冷眼旁观。 等所有人离去,望著空荡荡的院子摇了摇头。 “安世耿这老狐狸演技还真不错,这要是放在后世,高低得拿一座视帝奖盃……” 另一边。 隨著追捕令下达,京城六扇门十三个分部同时运作起来。 上千名緇衣捕快,连夜被召回衙门,全城搜捕无情。 一时间,整个京城鸡飞狗跳,热闹无比。 苏珏官职低,只是个小黄衣,也不需要他参与搜捕。 他在衙门值了个夜班,熬到早上就准备回去休息。 慢慢悠悠牵著老黄马,路过早点铺买了两张大郎炊饼,边啃边走。 刚回到家,正准备进去。 眼角余光忽然看到外墙旁边的草垛边,有一滩血跡。 苏珏脚步一顿,用手摸了摸。 “人血,还是温的!” 他双眼变得锐利,抬头望著巷道里的草垛。 “什么人鬼鬼祟祟,出来!” 苏珏將双手放在腰后的刀柄上,浑身肌肉绷紧,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第五章 敢杀我的马? 草垛动了一下。 苏珏抿了抿嘴,將自己的精气神提至巔峰,隨后一点点靠近草垛。 就在他掀开草垛的剎那,只听咻地一声。 一枚金针从草垛里面破空而出,朝著苏珏面门激射而来。 苏珏早有准备,几乎是在掀开草垛的剎那就闪身避开。 噗~ 金针落空,越过苏珏直接没入他身后的土墙。 鏘! 来不及多想,苏珏抽刀出鞘。 一式简单粗暴,毫无花哨的斜劈,直直朝著草垛砍去。 嗡嗡~ 刀锋破开空气,带起呼啸风声。 但,就在长刀即將砍中敌人时,苏珏却看到,草垛里面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失踪一夜的无情。 无情的情况很不好,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好似张白纸。 关键是刚才拼尽余力发出最后一记银针,导致她的伤口再度崩裂,隨时都有失血休克的可能。 苏珏此时收刀已然来不及,他只能儘量將刀锋偏开几寸。 当地一声,刀刃砍在青石板上,激出一篷火星。 强行变招带来的迟滯感,让苏珏脸色微微涨红。 他压下体內乱窜的真气,狠狠瞪了草垛里躺著的女人一眼。 “你看清楚了再动手,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或许是看清楚来人是苏珏,也或许是刚才那发金针,消耗了无情最后一丝气力。 无情只来得及说了一个救字,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餵?无情名捕?盛姑娘?小姐姐?” 看到这一幕,苏珏暗道不妙。 无情现在被全城通缉,可是一个大麻烦。 更重要的是,金九龄带走了其他三大名捕,诸葛神侯也在外地赶不回来。 “不管!坚决不能管!我只要按部就班修炼就行,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係……” 苏珏想也不想,转身就走。 可是…… 他刚迈出去一步,就看到巷道尽头,奔来两个蒙面黑衣人。 这两人看到苏珏和草垛后面的无情,眼中凶光闪烁。 臥槽! 要不要这么点背? 苏珏无奈一嘆,朝两名杀手摊了摊手。 “那个,如果我说,我是打酱油路过,大家可以和平相处吗?” 两名杀手对视一眼,將目光落在苏珏身旁的老黄马上。 “先杀马!” 话音刚落,两名蒙面杀手抬头就是十几枚飞鏢,激射向苏珏身旁的老黄马。 之所以不射人,是因为他们並不清楚苏珏实力如何,更不知道无情伤势多重,还剩有几成实力。 稳妥起见,先杀马防止目標逃走才是最恰当的选择。 看到这一幕,苏珏目眥欲裂,忍不住怒声喝道:“狗日的,別杀我的马!” 老黄马虽然老了,但也陪伴了苏珏三月时光。 真要论起来,苏珏和老黄马的感情,比和许平安的还要深厚。 看到两名杀手射出飞鏢,苏珏想也不想就飞身扑了过去。 叮叮噹噹~ 苏珏將长刀防守的滴水不漏,將大多数飞鏢都抵挡下来。 两个杀手见此一幕,不约而同紧锁起眉头。 “此人至少有二流水平。” “要不要先发信號弹,通知其他人?” “不必,我们兄弟配合进攻,便是荆无命也要避其锋芒,他一个二流武者,翻不起什么风浪,財神爷给出的万两白银赏金,何苦分润给其他人。” “也好!” 这话完全就是两个杀手给自己脸上贴金。 荆无命是金钱帮第二高手,早已是半步宗师,甚至宗师。 这两名杀手,大致也就二流巔峰。 二人联手,才勉强算一流武者。 但和荆无命对敌的话,再来一百个他们这样的也不够看! 苏珏没管两名杀手的对话,他挡下了大部分飞鏢,但仍有少部分飞鏢射中了马腿。 看著老黄马倒在地上嘶鸣呜咽,苏珏顿时火冒三丈。 他豁然转头,死死盯著两名杀手,一字一顿道:“踏马的,敢伤我的马!” 苏珏提起四尺长刀,足下重重一踏,借力奔向几丈外的两名蒙面杀手。 短短几个呼吸,双方就已经碰撞上。 苏珏双手举刀,斜劈而下,在头顶划过一道白色刀光。 这一刀含怒出手,加上又是他练的最熟悉的招式,威力比起昨晚更甚。 甚至……还隱隱有了刀法大成的味道! 矮个杀手原本漫不经心,看到这一刀后,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鏘啷! 他抽出手中铁剑,和苏珏硬拼了一招。 剑走轻灵,本不该和刀硬拼。 但他的铁剑是並不常见的六面阔剑,重量也非比寻常。 真要比起来,苏珏手中的制式长刀反倒是更轻。 刺啦~ 刀剑撞击,没有想像中的惊天的震响,反而是擦出了一串火星。 两人各退三步,苏珏大口喘著粗气,掌心更是感觉阵阵疼痛。 同时,也通过刚才的碰撞,看出了对方的实力。 二流巔峰! 这两个杀手的境界,都要比自己高出一筹。 巷道口,经过这一记对拼,矮个子杀手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倒是一旁的同伴,好整以暇地调侃了一句:“老二,你的剑法退步了,莫不是青楼去多了,提不动剑了?” “呸,我方才不过是一时大意,最多三十招,必杀这小子!” 同伴不以为意,只是稍稍退后几步,封住了苏珏所有的逃跑路线,同时也將战场让了出来。 苏珏长出一口气,大概试出两名杀手的实力,他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 两个二流巔峰的武者,虽然难打,但他有武学点外掛,並不是毫无机会。 想到这,苏珏主动出手,以断虎刀法和对方廝杀起来。 唰! 寒光闪过,锋利的刀锋,一声颤鸣撕裂了空气。 苏珏的天赋显威,让他在战斗中,汲取养分,使刀法迅速迈向大成境界! 两人连斗了二十几招,矮个杀手这才发现自己越打越难受,对面那小子却越打越厉害。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一剑横开苏珏的长刀,然后匆匆跳出战斗。 紧接著,气急败坏地怒吼。 “老大,这小子拿我做磨刀石!踏马的,再打下去,他刀法都要大成了!” 第六章 惊情一刀 苏珏望著系统面板,断虎刀法后面显示的『大成』字样,心情格外愉快。 他哈哈一笑,抬头望向两名杀手,脸色揶揄。 “让你们失望了,我的刀法已经大成了!” 两名蒙面杀手面面相覷,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以战养战,並在战斗中突破极限! 这种习武天赋,他们两人也只是听说过罢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亲眼看到这种天之骄子! 杀手中,身材略高的那人缓步走到了同伴身边,抬头凝视著苏珏。 好半晌,他才嘆息著开口。 “你的武道天赋的確可怕,若给你三年……不,若给你一年时间,恐怕你就能晋升一流武者,有望先天。只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矮个杀手缓缓提起重剑,幽幽道:“小子,要怪就怪你时运不济。”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到这,矮个杀手回忆起苏珏的刀法招式,接著开口。 “况且,就算你临战突破又如何。你所用刀法,不过是一套寻常的二流刀法,即便刀法大成,也是二流!” 身材略高的杀手语气唏嘘:“六扇门的刀法人人都会,却鲜少有人能练到大成境界。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这门刀法即便大成境界,其威力也不大。除非能达到刀法圆满境界,这才有机会跃升江湖一流层次。可是……” 可谁又会花费数十年苦功,只为將断虎刀法练到圆满?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搜罗两门二流功法!或者派入江湖门派,学习更高深的功法武技。 苏珏听完两名杀手的话,脸色淡然。 “大成的断虎刀法贏不了你们俩联手。那我就再突破一次!” 这话一出,巷道口瞬间安静下来。 两名杀手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惊讶。 再突破一次? 老天,你以为功法境界的提升是买大白菜,隨便说说就有的吗? 惊讶过后,矮个杀手忍不住捧腹大笑,边笑还边调侃:“老大,你听见了没,这小子竟然说要再突破一次境界!难道他真以为自己是武神转世,突破境界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身材稍高的杀手眼中也有了几分笑意。 临战突破极限,以战养战,將战斗作为自身的资粮。 这样的天才很少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可…… 一场战斗中,接连突破两次,直接將刚学习不久的小成刀法,晋升至圆满无漏之境界。 这种事,別说是杀手界,就算是整个江湖,他也没听说过。 估计比他们兄弟俩一夜间成为大宗师,横压整个江湖的机率还要小。 他止住笑意,催促同伴道:“行了,不要在磨蹭了,早点解决目標,早点去找財神爷领赏金。” 言罢,高个子杀手呛喨一声,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软剑。 这两人,一软剑,一重剑。 本来是水火不相容的两种战斗风格,偏生他们相识数十年,配合的默契无间。 他们联手对敌时,反而能產生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 这也是两名杀手敢来追杀重伤的无情的底气所在。 苏珏深吸一口气,將武学点用在了断虎刀法上面。 霎时间,一颗只有他才能看到的金色光球,没入了他的体內。 下一秒,苏珏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虚影。 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手中的长刀,忽然发出嗡嗡的长鸣。 那是长刀在激动和欢呼。 与此同时,苏珏的面板也再度发生了变化。 【宿主:苏珏】 【內功:少阳功(五年修为)】 【武学:太祖长拳(小成)、十三路断虎刀(圆满)】 【评价:你的实力虽为二流(初入),但刀法自有神意,越级斩敌不在话下!】 任何功法,无论是三流、二流,还是绝世神功! 一旦达到圆满境界,便会產生自己的武道真意。 例如李寻欢,他的飞刀例无虚发,仿若因果律武器。 这是因为他的飞刀,已经產生了神意。 当然,武功无强弱,人才有强弱之分。 苏珏的招式也是圆满无漏! 但他要是碰上功力深厚的先天武者,刀法再有神意,恐怕也破不了別人的防。 很快! 两个杀手越过几丈距离,杀到苏珏跟前。 他们招招狠辣,每一招都欲取苏珏性命。 苏珏却只是嘴角轻轻翘起,手中长刀轻横,然后和两名杀手交错而过。 这一刀並不美丽,也不凶悍,只是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味。 在杀手还未落地之际,苏珏就已经先落了地,还反手收刀入鞘。 扑通! 扑通! 身后接连响起两声闷响,两名杀手的身体倒在地上,头颅却还在半空飞了一会儿,直到 撞在巷道的土墙上,咕嚕嚕滚在地上。 至死,两颗头颅上瞪大的双眼,还夹杂著浓浓的惊愕。 仿佛在问,你小子还真是武神转世? 一切尘埃落地,苏珏也鬆了口气。 其实在看到两个杀手的瞬间,他就知道今天难以善了。 即便他不情愿,也被迫捲入了事件当中。 武道通明这个天赋的確没让他失望,让他在和矮个杀手的战斗中,將刀法突破到大成。 然后才用武学点,二次突破至圆满无漏。 如果光是用武学点提升,他不確定小成境界的断虎刀能否直接提升到圆满境界,如果没能提升到,那他今天恐怕会凶多吉少! 而且,这两个杀手还是轻敌了,没有一开始就联手对付苏珏,给了苏珏练刀的时间和机会。 苏珏轻吐了一口气,这才转身走向草垛。 让他意外的是,草垛里面的无情竟然已经醒了过来。 而且,她那双漆黑如墨,仿佛永远都淡漠著的眼眸中,布满了震惊。 苏珏打量著无情,隨口问:“你刚才都看到了?” 无情迟疑了下,费力地点点头。 “你的天赋如此之高,为何要在六扇门里藏拙?” “我没藏拙。” “那为什么上次见你武功平平,只有三流水准。” “嗯……最近这几天练的,大概是开窍了,所以就突飞猛进了。” 开窍? 什么样的开窍,能让人在战斗中接连顿悟两次,突破两次极限。 无情表示,能不能也让我多开开窍…… 看到无情还想再问,苏珏连忙摆摆手,制止了她。 “你伤势过重,先別开口说话了。另外……我抱你去处理下伤口,你可別在扎针了啊。” 无情闻声,露出抱歉的神色,同时也没抗拒苏珏的怀抱。 苏珏家就在旁边,他把无情抱回家中,將其放在床榻上。 不过,他並没有急著给无情包扎,而是先去处理了杀手的尸体。 隨后又將老黄马的腿简单处理了下,带回了家中。 解决完这一切,苏珏这才从西厢房的储物间取出一些备用的纱布和金疮药,走向正屋臥室。 第七章 无鞘刀法 “吱呀!” 苏珏推门而入。 床榻上,无情脸色紧张,看清是苏珏才放鬆下来。 “別担心,杀手的尸体已经处理好了,无情名捕,伤势好点了吗?” 无情点了点头。 “我拿了点药过来。” 苏珏说完,將伤药放在床榻边。 无情咬唇,脸上浮起一抹红云:“我经脉受创,暂时动不了的。” 苏珏闻声愣了下,隨手拿起金疮药。 他直视著无情,眼眸中不带一丝邪念。 “得罪了……” 无情闭上眼睛,默许了苏珏的动作。 可当苏珏剪开衣衫,温厚手掌接触到伤口部位时,她的心底仍浮起丝丝羞意! 若非苏珏目不斜视,只是专註上药,她还以为苏珏是故意轻薄自己。 片刻后,让无情又羞又恼的金疮药敷好。 苏珏退后两步,提及通缉令的事儿。 无情脸上並没有惊讶,似乎早就猜到结果。 “无情名捕,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找出幕后黑手,洗脱嫌疑。” 无情话音一顿,目光落在苏珏身上。 “我在严捕头那儿看过你的档案,你身家清白,不必掺和进这趟浑水。” “你看过我档案?” 苏珏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目光灼灼地望向后者。 无情脸一红,急忙岔开话题。 “我自幼过目不忘,京城六扇门所有捕快的档案我都看过。” “好吧。” 想来也是,对方可是名震江湖的四大名捕之首。 又怎么会关注他一个小小的底层黄衣捕快。 无情定了定心神,继续道:“你的武学天赋很好,只是缺少一门厉害的武学,我教你一套无鞘刀法,也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还有,我比你大几岁,你以后喊我无情姐就行。” “好的,无情姐。” 苏珏从善如流,喊了声姐后,便问:“可是无鞘刀法不是神侯的成名绝技吗?” 这套刀法是诸葛正我的成名绝技,早年间凭之和江湖群侠爭雄。 直到诸葛正我的实力日益精进,並自创了惊艷一枪和十指剑功,就渐渐不再使用这门武功。 另外,诸葛正我武功大成后,还从无鞘刀法里面悟出了一套四十九路无鞘剑法,並將其传给四大名捕之一的冷血。 无情是诸葛正我的弟子,她会这套刀法並不奇怪。 真正让苏珏奇怪的是,无情竟然会將这套刀法送给自己。 无鞘刀法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神功,但也是江湖一流,放在小门小派里,都能当镇派武学了。 无情抿了抿嘴,解释道:“我师父並没有门户之见,也喜欢提携江湖后辈!送一套刀法,不算什么大事!” 其实她还有个原因没有说,她打算把苏珏介绍给她师父。 她相信,以苏珏的天赋,师父肯定会將其收入门下。 四大名捕或许可以成为五大名捕,盪清江湖和朝堂上的污秽。 “好了,你去拿纸笔过来!” 听无情这么说,苏珏也就不再多想,很快將纸笔取了过来。 床榻上,无情轻声诵读刀法秘籍,苏珏则將內容一字一句记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直到无情感到疲累,整本武功心法才记录完毕。 苏珏吹乾墨跡,仔细揣摩手中无鞘刀的心法秘籍。 无鞘刀最看重起手,虽然只有短短九招,但每一招都是勇往无前,势如破竹的杀招。 而且,每招刀法里面又包含九式变化,每一式变化还有九种后手。 看到这,苏珏按捺不住,拿起桌上的腰刀,就想要去院子里练习。 无情见状,急忙开口劝说。 “练武是水磨功夫,你今日已经接连顿悟两次,不可贪多!” “无鞘刀是一流武学,即便你天赋卓绝,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將这套刀法练会!” 普通武者想要將无鞘刀练到入门境界,至少需要三五年苦功! 若是天才,可以將时间缩短至一年。 苏珏的天赋出眾,悟性绝佳,需要的时间更短。 可再怎么天才,也不能一蹴而就。 无情怕苏珏走上歧途,这才好言提醒。 她並不知道,苏珏的天赋武道通明,恰好是种无视武学桎梏的天赋。 各种武学上的顿悟,更是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听无情姐的,今日先不练了!” “对了无情姐,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无情刚想说自己不饿,肚子却不爭气的咕咕叫起来。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再加上一路逃亡,体力早就消耗一空。 无情闹了个大红脸,只能將头埋在被子里,闷闷的应了一声。 苏珏心中暗笑,转身去了厨房。 饭菜很简单,就是家常的炒鸡蛋,竹笋红烧肉,外加一个鱼头豆腐汤。 苏珏前世苦练的手艺还在,几样普通家常菜也做的色香味俱全。 无情望著桌上的饭菜,忍不住偷偷咽了下口水。 之后吃饭,也是苏珏一口一口餵给无情。 这让无情心里更是羞涩,吃过饭就背过身,一边用內力调理经脉,一边不敢看苏珏。 下午,苏珏先去了衙门口。 他怕安世耿派出的杀手会找上门,而且无情现在实力还没有恢復。 就直接请了几天假,留在家中照顾无情,顺便练习无鞘刀。 一夜无话。 转过天,苏珏一大早就起来,买齐工具和材料,手动给无情製作了一张轮椅。 紧接著,又將无情抱著放到轮椅上。 两人来到外面的小院,无情坐在轮椅上,一招一式讲解起无鞘刀法。 “师父曾经说过,无鞘刀法重意不重招式。但想要將刀法练至大成,就必须先融匯贯通每一招,然后逐一將招式忘记。” 忘记招式? 苏珏听到这话,倒是想起了一门武功。 张三丰传授张无忌太极拳的时候,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不止是张三丰,像是剑魔独孤求败的绝学独孤九剑,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 修行到高深处,招式便不再那么重要。 这些宗师乃至大宗师,他们的一招一式都是信手拈来,如同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可做到这一点的前提,就是將所有的武学融会贯通,修炼出自己的武道真意! 想到这,苏珏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你先按照我昨天教你的,演练一下这套武功的招式吧!” 无情端坐在轮椅上,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她也想通过无鞘刀法,验证一下苏珏武学上的天赋到底有多高! 第八章 再次顿悟,无情的震惊 苏珏听完,隨手抽出腰间的配刀。 此刀长四尺三寸,是六扇门下发的制式配刀。 谈不上多好,胜在一个结实耐用。 苏珏站在院子中间,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回忆著昨天的刀法秘籍。 无鞘刀法第一招叫做三步狂斩。 这是一记先手刀,出刀时配合真气。 抢占先机,以疾风骤雨的攻势,让对手喘不过气。 昨天晚上,他就在不停琢磨三步狂斩。 这一招也是他最有把握,在心里推演的最熟练的一招。 苏珏握紧黄铜刀柄,气势不断攀升。 就在他的精气神达到最顶峰时,他出手了。 唰! 刀锋破开空气,小院里闪过一抹银白色的刀光。 苏珏身隨意动,反手横撩。 嗡~嗡~ 银白色的刀光,似乎化作了一条银龙,发出虎啸龙吟声。 轮椅上,无情看到这一幕,双眼猛然睁大,脸上流露出震撼神色! “怎么可能!只一个晚上刀法就登堂入室,直接入了门?” 无情脑袋似乎也隨著苏珏的刀法,嗡嗡作响。 对於苏珏的武学天赋,她心中早就有了预期,知道苏珏是被埋没的天才。 可是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光凭別人的口述,就在一夜间学会无鞘刀法吧? 此等天赋,无情別说是见,就算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简直就是……怪物! 无情嘴里呢喃著,眼神无比复杂。 她本身也算是天赋出眾了的。 无情虽然受伤,但身为宗师武者的眼力还在。 但是! 她敢说,就算自己身体完好无缺,以她的天资,也绝无可能一夜间將无鞘刀练会! “呼~” 完整的三步狂刀演练完,苏珏鬆了口气,心中畅快无比。 这套无鞘刀法,实力极其强横。 他能感觉到,仅仅是入门境界的一招,就已经不弱於昨天他击杀两名杀手时悟出的一刀。 如果能將九招全部练到小成,即便真来一个一流高手,他也有信心將其正面击败。 稍稍停了一会儿,苏珏接著演练起第二招。 这次,他的刀法明显生涩了起来。 招式和招式之间,衔接的十分僵硬,威力也大不如刚才的三步狂刀。 无情见状,心里鬆了口气。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表现! 无鞘刀法只有九招,但每一招都有九式变化,每式变化里面又暗藏了九种后手。 单以刀法的复杂程度而论,比神功绝学也不差。 普通人別说一夜间学会了,能不能记下这些招式变化的动作要领,都未可知呢! 就在无情想著这些事的时候,也没忘了关注苏珏。 很快,苏珏將整套无鞘刀法一一演练完毕。 如同无情所料,除了三步狂刀算是入了门,其余招式都只是新人初学,用起来磕磕绊绊。 苏珏转身看向无情,苦笑道:“昨晚就只研究了第一招,后续的招式只记了个大概,练的不好。” 看到苏珏满脸歉意,无情顿时无话可说。 这要是练的不算好,那自己当初……整整一年才算入门,岂不是要羞愧自杀了啊? 一想到这,无情就不想搭理眼前这傢伙。 沉默了大半天,她还是不忍心,便柔声安慰道:“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无鞘刀法毕竟是一流武学,太过复杂深奥。一时间无法入门,也是正常的。” 正常个鬼啊! 无情本来想著,先把无鞘刀法教给苏珏。 等师父诸葛神侯回来后,再让师父悉心教导,爭取让苏珏一年內將刀法练至入门。 可是看眼下这情况,恐怕都不用等师父回来,苏珏就已经掌握了这门刀法。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无情也不想耽误苏珏。 还是耐著性子,一招一式拆解动作要领,指点苏珏的发力方式以及真气运行。 “原来如此。” 苏珏恍然大悟,继续拿起腰刀,从三步狂刀开始,一板一眼练了起来。 第二次练,他的招式熟练了很多,招式之间的生涩感也减少了,等到第三次练,无鞘刀法已经变得流畅起来。 无情虽然受伤,但身为先天武者的眼力还在。 看到苏珏只练了三遍,就练会了所有招式,只差一次顿悟,便能晋升入门境界。 她顿时惊得说不出来话。 而且,就在这时,第三次演练完无鞘刀法,苏珏並没有急著再次练习。 而是站在原地,默默闭上了眼睛。 “这……不会吧……” 看到苏珏的动作,无情差点没惊叫出声。 “不可能!他昨日才刚经歷两次顿悟!” 昨日的两次顿悟,还能理解为生死关头的潜力爆发。 苏珏要是能再次顿悟,那无情就真的要抑鬱了。 以她的武学天赋,这些十多年来,也仅仅有过五六次这样的顿悟。 然而,在她看来无比艰难的顿悟,在苏珏那里却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就在无情心神剧震,为苏珏的天赋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不远处的苏珏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中的腰刀,右脚微微一横! 下一秒,唰地一声破空声响起。 苏珏手中长刀出手,三步狂刀再现! 这一次的三步狂刀,比前次更精深了几分,不止超过了入门境界,甚至还隱隱触摸到了刀法小成的意境。 嗡~嗡~嗡! 苏珏没有丝毫犹豫,三步狂刀一气呵成。 刀尖上,甚至溢出一寸的刀芒。 看到这一幕,无情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果然!又是顿悟! 而且这次更离谱,不但成功晋升入门境界,甚至连刀芒都练了出来。 要知道,刀芒可是无鞘刀法小成的標誌! 儘管这一寸刀芒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也是刀芒,是连无情都未曾达到过的境界! 三步狂刀结束,苏珏並没有停下来。 手中长刀犹如蛟龙出海,银白色的刀光倾泻在小院中。 唰唰唰~ 他的刀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当然,其他招式並没有出现刀芒。 隨著最后一招无鞘结束,苏珏挽了个刀花,口中轻吐了一口气。 无鞘刀果然不愧是江湖一流,前几日他將断虎刀和太祖拳法先后练至小成,也不过就练了两遍。 而这套无鞘刀,他反覆练了三次,却只是將境界推到了入门。 想到这,苏珏收刀走向无情,嘆了口气道:“无情姐,你说的没错,无鞘刀法太过复杂,我苦练了大半天,也只练到入门。” “只练到入门?” 无情脸色羞恼,狠狠瞪了苏珏一眼,不发一言自己控制著轮椅回了房间。 “无情姐怎么生气了,难道我说错话了?” 苏珏看到对方的反应,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他也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因为明天他就可以再次进行模擬了。 “不知道这次模擬会有一段什么样的人生!真期待啊……” 苏珏站在院中,看著晚霞漫天,轻嘆一声。 “我饿了……” 这时候,房间里传来无情的声音,生硬中还带著点傲娇…… 第九章 第二次人生模擬 转过天。 苏珏早早起床,和无情一起吃过早餐,练了两遍刀法。 然后就独自去厢房,盘膝坐在厢房的床榻上。 先打开系统面板,简单查看了一下。 【宿主:苏珏】 【內功:少阳功(五年修为)】 【武学:太祖长拳(小成)、十三路断虎刀(圆满)、无鞘刀法(入门)】 【评价:你的实力虽为二流(中期),但刀法自有神意,越级斩敌不在话下!】 “果然,学会无鞘刀法后,实力又有了进步。” 苏珏握了握拳,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系统,开始模擬吧!” 【模擬人生开始!】 只见厢房臥室內,涌现出一片金光。 与此同时,苏珏的意识也缓缓沉入了另一个世界。 【1岁: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你降生了!】 你出生於武林世家,你的父母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侠侣! 出生那夜,你父亲看到一股剑气冲霄,於是为你取名,南宫一剑! 你获得了金色天赋——先天剑骨! 根骨提升,悟性提升,剑道天赋提升。 【3岁:这一年夏天,父亲为你亲手削制了一柄木剑。】 木剑刚入手,方圆百里內的名剑皆有所感,莫名躁动! 世人惊嘆你的天赋,认定你將来必成一代剑道宗师。 可你却丟下木剑,转身去抓树上的蝉。 握住了蝉,你觉得就是握住了整个夏天。 【5岁:你天生剑体,即便不练剑,於剑道一途,却早已胜过了无数人!】 人们称讚你是南宫家的小剑仙,能带领南宫世家再创百年辉煌。 你却觉得,练剑不如摸鱼。 【7岁:有绝世强者潜入南宫家,南宫世家满门被屠,仅剩一老僕,背著你亡命天涯。】 你遭逢大变,从南宫世家的小公子,沦落为小乞丐。 伴隨在你身边,只剩下一柄木剑,和一名瞎眼老僕。 老僕告诉你,当今天下,能胜过你父母双剑合璧,唯有天龙帮帮主,陈无甲! 想要报仇,必须练剑! 於是,练剑报仇成了你唯一的目標。 【10岁:老僕神秘失踪三个月,等他再回来时,手里高举著一本绝世剑谱,气绝身亡。】 你不知道绝世剑谱的来歷,更不知老僕如何找来的绝世剑谱。 但你永远忘不了老僕临死前,一直在念叨的两个字——报仇! 你废寢忘食,从日出到日落,无时无刻不在练剑。 【16岁:你生的貌若潘安,是永安城里远近闻名的公子哥!但没有人知道,这六年你曾杀过多少山贼水匪,手上沾染过多少人血,称一句血手人屠都不为过!】 你来永安城,是因为天龙帮总部就在永安。 九年的等待,如同烈火煎熬著你的內心。 你已经不愿再等,也不想再等! 【17岁:你如愿以偿,化名赵惊蝉,成功加入天龙帮。】 你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武评榜第一,横压江湖二十年的武魁——陈无甲。 你感受到了烈阳一般的气势,你心中不甘,但明白现在的你还不是陈无甲的对手。 你只能蛰伏下来,一边练剑,一边寻找报仇时机。 【19岁:两年间,你屡屡立功,晋升成天龙帮最年轻的长老。】 陈无甲亲自接见了你,还欲收你为徒,传你衣钵。 你只觉得心中厌恶,藉故推辞了对方的好意。 陈无甲很遗憾,但並没有生气,依然把你当作继承者培养。 【20岁:你在城外竹林蒙眼练剑,一名黄衫女子无意间闯了进来。】 她看到你蒙眼练剑,心中觉得有趣,天天缠著你说话。 你不予理会,但这一抹黄色倩影,却给你枯燥的生活,带来了一丝鲜活。 渐渐地,你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在你耳边嘰嘰喳喳。 春去秋来,转眼便是三个寒暑。 这个名叫小花,不通武功的农家女,渐渐走入了你的內心。 【23岁:你剑道大成,达到了亘古未有的天剑境界。】 你觉得是时候了,於是从床板下面翻出了那柄多年未曾使用的木剑。 你避开了所有人,在夜色中找到陈无甲,邀其决斗。 陈无甲欣然应约,和你在月色的见证下,比武对决。 酣战数百招,不分胜负。你使出了天剑境界,惊动方圆千里的名剑。 一剑出,天地变色。 陈无甲败了,败得乾净利落。 你正欲一剑结果对方的性命,为南宫家数十条人命报仇,小花却突然出现在擂台,飞身挡下这一剑。 听她喊陈无甲父亲,你才恍然大悟。 小花真名叫做,陈小花…… 陈小花的確不通武功,也的確是陈无甲的女儿。 看著陈小花生机渐逝,你心中悲痛欲绝,厉声质问陈无甲为何要屠南宫家满门。 然而,从陈无甲口中,你却得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陈无甲是你父亲的授业恩师,你百日宴的时候,他还曾亲赴南宫家祝贺。 南宫家灭门那日,陈无甲率部前往边疆,帮助朝廷抵抗外敌入侵。 他既没有动机,也没有时间杀人。 得到这个答案,你慌了! 你失魂落魄的离开天龙帮,只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个悲剧。 满腔怨愤,到头来却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还亲手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女子。 你沉溺酒精,从前拿剑的手,不过短短一月,就抖得连碗都端不起来。 三个月后,你瘫坐在陈小花坟头,反转木剑刺入了胸膛。 你这一生,结束了! 【模擬结束!】 【评价:你这一生短暂而绚烂,拥有万中无一的剑道天赋,遭逢剧变后发愤图强,於剑道一途勇猛精进,达到亘古未有的天剑境界。但你识人不明,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到头来落得个悲剧收场。】 【奖励1:金色天赋——先天剑骨】 【奖励2:武学点x1】 【奖励3:五年精纯修为】 【下次人生模擬將在三天后开启,註:前三次模擬免费赠送!】 厢房臥室中,苏珏从沉睡中醒来。 他脑海中的画面,仍旧定格在那最后一座孤坟前。 想到南宫一剑这辈子的遭遇,苏珏便觉得心中鬱郁难平。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系统,提取奖励!” 【叮,提取成功!】 下一秒,一个紫色光团,一个金色光团,分別没入苏珏的脑海中。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咯咯的脆响。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爬遍了全身。 许久后,他长出了一口气,只感觉浑身舒畅。 苏珏急忙打开系统面板,再次將目光投了过去。 【宿主:苏珏】 【年龄:18】 【內功:少阳功(十年修为)】 【天赋:紫色天赋——武道通明、金色天赋——先天剑骨。】 【武学点:1点】 【武学:太祖长拳(小成)、十三路断虎刀(圆满)、无鞘刀法(入门)】 【评价:你的实力虽为二流(巔峰),但刀法自有神意,越级斩敌不在话下!】 “加了五年修为,实力进阶到二流巔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到江湖一流的境界!” 第十章 诸葛神侯回京 翌日。 无情伤势恢復了七七八八。 苏珏照例推著她出门晒太阳。 “你……晋升到二流巔峰了?” 无情看到苏珏浑身气血澎湃,分明是晋升二流,不由吃了一惊。 她还记得,当初刚看到苏珏时,对方还只是一个底层的黄衣捕快,实力也仅仅只有初入三流的水平。 谁知道,这才过去短短几天,苏珏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苏珏挠了挠头,靦腆道:“这两天练著练著就突破了。” 无情闻声,心里不由的轻啐了一口。 练著练著就从三流武者,突破到二流巔峰。 这种好事她怎么遇不上? 她明白,苏珏肯定有什么奇遇,或者是能在短时间提升修为的功法。 不过这是別人的秘密,她也不好太过探究。 只是嘱咐苏珏,贪多嚼不烂,让他好好巩固基础。 后面几天,苏珏实力稳步提升。 虽然系统评价依然是二流巔峰。 但对於无鞘刀法掌握的更为纯熟,全面领悟了九招刀法。 只差一步,就可以晋升小成境界。 如果说,入门境界的无鞘刀法,就能够让苏珏凭藉二流巔峰的实力,越级斩杀寻常一流初期的武者。 那么,晋升到小成境界的无鞘刀法,可以直接越一个大境界,让苏珏可以和寻常一流巔峰的武者抗衡。 如果战斗时机把握够好,以有心算无心,击杀一流巔峰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和一流巔峰武者掰掰手腕,就是他实力的极限了。 这方世界的武者,后天到先天是一道巨大的门槛。 后天境界,无论是二流还是一流武者,都能够依靠招式的精妙,出手时机的把握,以及战斗之外的因素影响胜负。 但是,后天武者绝无可能战胜先天武者。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令狐冲曾经因为体內异种真气的缘故,不能动用內力修为,只能凭藉独孤九剑精妙的剑招来和人对决。 他光是凭藉剑招,就可以在后天武者中立於不败之地。 但要是碰上向问天、黄钟公之流的先天武者,剑招再精妙,也抹不开內功修为的巨大差距。剑招再精妙,破不了防也白搭! …… 这几日,苏珏在无情这位宗师武者的指点下,默默巩固基础。 到了苏珏销假这天,无情的伤势也基本好了差不多。 这天一大早,苏珏本想著利用销假的机会,去衙门里打探打探消息。 按照他对安世耿的了解,设计一个圈套没能彻底杀死无情,他应该会继续派出杀手才对。 可这几日间,整个京城却莫名的安静。 除了那天早上,死在苏珏手中的两名菜鸟杀手,安世耿就再也没有派出杀手。 苏珏一直奇怪这事,正打算去衙门打探打探消息。 结果,他还没进衙门,等候在衙门外的同僚许平安,就神秘兮兮地凑了上来。 “苏兄弟,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这几日衙门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事?” 苏珏不解其意,好奇地看向后者。 许平安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诸葛神侯回京了,就在无情名捕被伏击的第二天就秘密入京了,还带来了弹劾的奏章。” “弹劾谁?” “还能有谁啊,当然是金九龄金总捕!” 许平安带著苏珏往衙门里走,顺便给他讲述这段时间京城的风云变幻。 “无情名捕获得的梅花盗消息,就是从金总捕手里得到的,诸葛神侯回京后,先是洗清了无情名捕的嫌疑,然后又以断案失职弹劾了金总捕,现如今陛下已经暂时卸下了金九龄的总捕头衔,让神侯和郭巨侠暂时兼管六扇门。” 苏珏听到这,心中一动。 安世耿嫁祸无情所用的手段不算高明。 他依仗的不过是神侯和其余三大名捕恰好离京,想快刀斩乱麻,剪除无情这个神侯的左膀右臂。 只不过,他没有料到诸葛正我回来的这么快。 几乎就是在他发布通缉令的第二日,诸葛正我就回到了京城,还顺便弹劾了金九龄,敲山震虎。 安世耿怕被诸葛正我抓住把柄,就没再派遣过杀手。 不过…… 既然诸葛正我已经回到了京城,无情的嫌疑也被洗脱,为什么其余三大名捕没有来找过无情? 苏珏可不认为,自己收拾打斗痕跡的手段有多高明,能瞒得过三大名捕。 唯一的解释,或许就是无情早几天就已经联繫过诸葛正我,只不过自己还不知道罢。 正想著,分部衙门的捕头严泽看到苏珏和许平安,顿时脚步一顿。 原本细长狭小的眼睛里,冒出了亮光。 “苏珏,回来销假了啊。” “严捕头。” 苏珏和许平安拱手,但让两人意外的是,严泽却是满脸的和煦笑容,摆了摆手说:“无妨,都是自家兄弟,小苏啊,正好我有点事想和你聊,你跟我来。” 苏珏不知道严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意识转头看向许平安。 可后者同样是满头雾水,满脸疑惑的摊了摊手。 按下心头的奇怪,苏珏跟著严泽走进了衙门捕头的办公场所。 严泽挥手让屋中其余人都推下,隨后便满脸笑意地望向苏珏。 一开口,就让苏珏愣在了原地。 “小苏啊,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你父亲和我是多年的同僚,我也算看著你长大,只盼你去了神侯府,能多在神侯他老人家面前,替咱们分部美言几句。” “去神侯府?” 苏珏脸色惊讶,诧异问:“严捕头,这话从何说起?” “你还不知道?” 严泽一愣,隨即脸上的笑意更甚。 “早上神侯他老人家亲自来了咱们衙门,提及要將你调入神侯府。” 听到严泽这话,苏珏越发確定了,无情肯定已经和神侯联繫过。 否则以诸葛神侯的地位,怎么会注意到他一个小小的黄衣捕快。 想到这,苏珏想起家中的无情,急忙拱手道:“严捕头,我家中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我想再请一日假期。” “无妨,给你批了,以后你若是能成为名捕神捕,也算是咱们分部的荣耀。” 苏珏拿到假,二话没说就跨上自己那匹老黄马,快马加鞭赶回了家中。 可刚一踏进院门,他就看到无情身旁,坐著一个六十多岁,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的容貌威严中带著点慈祥,慈祥中透著丝睿智。 身上的衣物,更是侯爷才能穿的蟒袍玉带。 看到老者,苏珏心中一凛,立刻反应过来,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诸葛正我。 第十一章 晋升緇衣捕快 “苏珏,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见过世叔。” 无情看到苏珏杵在原地愣神,连忙出言提醒。 诸葛神侯本名诸葛正我,早年曾是江湖奇侠韦青青青的徒弟。 他曾经数次救过当今皇帝的性命,因功封侯。 还是京城御林军总教头,麾下有四大名捕,掛靠在六扇门,负责处理京城中的重要案件。 京城內的正派势力中,唯有诸葛正我能和朱无视麾下的护龙山庄相提並论。 郭巨侠和金九龄,都要差了不止一筹。 苏珏脑中回忆著关於诸葛正我的生平,手上动作不停,拱手道:“见过诸葛神侯。” 诸葛正我语气和蔼,笑著摆手。 “我看著崖余长大,她就如同我的亲生女儿,你救了崖余,便是有恩於神侯府,无需多礼!” 说话间,诸葛正我站起身,仔细打量了苏珏一番,眼中露出几分促狭的笑意。 “崖余说你武学天赋惊人,天赋暂且不提,不过你这样貌,倒是只比老夫当年稍逊半筹。” 听到这话,苏珏只能呵呵两声,心说您老高兴就好! “世叔,说正事!” 倒是一旁的无情翻了翻白眼,提醒诸葛神侯了一句。 诸葛神侯正缅怀年少呢,被无情打断后不由有些惋惜。 他重新抬头,望向苏珏道:“崖余说你心思细腻,而且武学天赋出眾,我已经和严泽说过了,从今日起,你晋升緇衣捕快,並借调到神侯府。” 晋升緇衣捕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升官自然是好,不过苏珏更在意的还是武功。 毕竟这是个武学昌盛的世界,唯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去了神侯府,怕没有多少时间练武。 无情看到苏珏面露难色,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连忙恨铁不成钢地怒道:“世叔特意过来见你,你还犹豫什么!再说了,神侯府收拢了无数江湖武学,便是世叔自创的神功都有收录,只要立下功劳,就能修习这些武学,不比你待在六扇门,一个人瞎琢磨好?” 诸葛正我闻声哈哈一笑,解释道:“神侯府虽然掛靠六扇门,但处理的都是要案,平时还是很自由的。” “多谢神侯厚爱,我明日就去神侯府报导!” 苏珏听完,当即不在犹豫,朝诸葛正我抱拳道。 不过后者却忽然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暂时就不必去神侯府了,前几日,金丝甲在边关现身,小李探花据说也要回来了,崖余嫌疑虽然洗清了,但梅花盗还未缉拿归案,我打算派崖余和你去一趟边关,取回金丝甲,顺带见小李探花一面,將这封信交给对方。” 说著,诸葛正我从袖口抽出一封信,交给了无情。 苏珏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 神侯口中的小李探花不是別人,正是李寻欢。 李寻欢一门三探花,可谓是清流世家,官宦豪族。 即便久不在朝堂,朝堂上依旧有著影响力。 更何况,李寻欢自己还是一位宗师级別的高手,和诸葛正我认识也不奇怪。 至於金丝甲,实际上是一件护身宝甲,据说可以挡住梅花盗的暗器和李寻欢的飞刀。 这个传说,別人信不信不知道,反正苏珏是不信的。 上官金虹和李寻欢的决战中穿了金丝甲,不还是被李寻欢一刀封了喉。 再说了,李寻欢就算不射咽喉,射眼睛、射额头,照样能杀人,只有傻子才会信一件金丝甲就能防住李寻欢的飞刀。 …… 诸葛正我交代完任务,再次把目光投向苏珏。 他想了想,站起身走到院落中间。 “你们明日就要动身去边关了,此行风险不小,崖余我倒是不担心,你的实力还是差了点,这样吧,我听说无情教了你一套无鞘刀法,我便演练一遍这套刀法,能记住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说话间,诸葛正我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他幼年师从奇侠韦青青青,先后练刀、练枪、练剑…… 诸般武艺,早已融匯贯通,达到了圆满之境。 诸葛正我只是往院子中隨意站著,一股独属於大宗师武者的强横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唰! 只听一声脆响,诸葛正我手中软剑瞬间崩的笔直。 他以剑做刀,瞬息间三步狂刀出手。 轰轰轰~ 三条银龙剑光,不分先后自那柄软剑上迸射而出。 强盛的剑芒,如梨庭扫穴一般,在小院地面划出三条深深的沟壑。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诸葛正我手中虽然是剑,却被他用出了浓厚的刀意! 九招无鞘刀法,举轻若重,於无声处听惊雷。 苏珏目光发亮,一眨不眨地盯著诸葛正我的刀法。 如同一块海绵,疯狂汲取著大宗师级別人物的刀法真意。 诸葛正我演练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招式的细微处都能让人看清。 可偏偏,他的动作又很快。 快慢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合,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力。 苏珏心中嘖嘖讚嘆,看著对方的刀法,瞬间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不多时! 九招刀法演练完毕,诸葛正我收剑而立,笑吟吟地看向苏珏。 “如何,领悟了几分?” 苏珏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回放著诸葛正我的每一个动作。 片刻后,才郑重道:“五分。” “不错!你这个年纪,能领悟五分,可称天才!” 诸葛正我淡然一笑,满意地点点头。 偌大江湖中,能成就宗师的,每一位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些年,诸葛正我不知见识过多少天才。 像苏珏这样,只看一遍就领悟五分的,他也不是没见过。 四大名捕的冷血,就是一位武学天才,其天赋,甚至比无情还要高。 诸葛正我很看好对方,觉得冷血能在五十岁前成就大宗师。 无情心下一动,笑著道:“正好世叔在,你还不快练一遍刀法,世叔还能指点你两招。” 苏珏闻声,明白无情这是在帮自己。 大宗师级別的高手,整个江湖也没几位。 能得到诸葛神侯的指点,少走多少年弯路呀! 苏珏深吸一口气,隨手取下手中的配刀。 但是,他並没有从第一招三步狂刀开始,反而是从第二招风捲残云开始。 不同的是,看了诸葛正我的刀法后,他对於无鞘刀法的领悟更上一层楼,第二招风捲残云也有了刀芒。 虽然刀芒仍旧弱小,和诸葛正我的剑芒无法相提並论。 但最难的,永远是从无到有。 只要领悟了刀芒,之后就是水磨功夫而已。 诸葛正我看到苏珏刀尖上微弱的刀芒,脸上头一次有了惊诧之色。 他惊奇地询问无情:“你不是说他只有第一招有小成境界吗?” 没错! 刚才诸葛正我问的领悟几分,只包括了招式,可不包括刀芒! 无情忍俊不禁,嬉笑著回答:“世叔,我可没骗你,苏珏今日之前的確只有第一招到了小成。不过今日之后就不一定了!” 话音未落,两人就看到院中的苏珏刀法越舞越快。 八招刀法瞬息之间,就演练完毕。 紧接著,他缓缓闭上了眼…… 顿悟! 又是顿悟! 第十二章 无鞘剑法! 无情双眼发亮,手掌不自觉的捏紧了木质轮椅扶手。 这几日里,她已经见过好几次苏珏顿悟的场景。 但每次再看,都会忍不住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 至於诸葛正我,真有点被嚇到了。 领悟了五分就能顿悟,要是领悟十分,岂不是要起飞嘍? “崖余,这……” “世叔,这下你该相信,苏珏他武学天赋出眾了吧!”无情俏皮的眨了眨眼,面露骄傲之色。 诸葛正我忍不住点头:“没想到,你无意间碰上的小捕快,竟然有这般武学天赋。只可惜,练武晚了!若是早点加入神侯府,只怕早成就先天,甚至宗师也有可能!” “现在也不算晚!” 就在两人说话间,院中的苏珏终於动了。 呛喨! 只见一道银色刀光闪过,锋刃破开空气,发出呼啸声。 同时,一尺刀芒犁开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 三步狂刀! 这一招苏珏掌握的最熟练,刚一出刀,便彻底稳固了小成境界。 诸葛正我双眼发亮,喃喃道:“刀法凌厉,杀意惊人,还有这一尺刀芒……这小子的刀法已经达到小成境界了!” 说完这话,诸葛正我仍然感觉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再次询问。 “他真只学了几天?” “如假包换!” 话音刚落,苏珏刀法一变,三步狂刀后紧接风捲残云。 只见他手中的制式长刀,直接化作一条刀光银龙,上下翻飞。 尺长的刀芒,捲起满地的砂石。 轰轰轰~ 下一秒,以他为中心,方圆一丈的地面炸开,裂出几道交错纵横的沟壑。 苏珏的刀法,虽没有举轻若重的刀法真意。 但光论招式威力,已经完全不逊於江湖一流高手。 …… 九招无鞘刀法演示完毕。 苏珏收刀回鞘,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不远处,无情满眼笑意,转头望著诸葛正我说道:“世叔,说好的,要是苏珏能晋升小成境界,你就送他一柄好刀!” “好好好,我送还不行嘛!” 诸葛正我哭笑不得,心里面则是翻江倒海,震撼难言。 他年轻时修习无鞘刀法,花了將近一年,才晋升到小成境界。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只用了几天。 这等武学天赋,何止是天才,简直可以说是妖孽了! “江湖中,有他这等天赋才情的,几乎不超过一手之数了吧!” 诸葛正我暗暗感嘆了一声,正要说话,却见场中的苏珏眉头轻皱。 “神侯,你这刀法不对!” “刀法不对?” 诸葛正我还未说话,一旁的无情倒是先嚇了一跳。 她赶忙呵斥道:“你別乱说,世叔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大宗师,他的武学怎会有错!” 诸葛正我脸上噙著笑意,倒是没有反驳苏珏的话,只是笑问。 “如何不对?” 苏珏仔细思考了一番,回答道:“刚才神侯以软剑作刀,招式刀意都没错!但剑就是剑,无论如何模擬,天生就带著剑意!” 剑是百兵之君,天生就带著骄傲而生。 无论诸葛正我怎么模擬,他手中的软剑都会带著剑意。 苏珏拥有先天剑骨的天赋,对於剑意最为敏锐。 他能够感觉到,诸葛正我演示的刀法里面,还暗藏著一套极为高明,甚至要超过无鞘刀的剑法。 诸葛正我听完苏珏的解释,忍不住惊嘆道:“好悟性,没想到你竟然能从我的刀法从看出剑法!” 无情本来还想呵斥苏珏一句,让他不要在神侯面前留下坏印象。 谁知道,诸葛正我这句话,直接让无情都愣住了。 “世叔,你的意思是?” “他说的不错,我的刀法里的確有一套剑法!” 诸葛正我微微頷首,简单解释了下缘由。 无鞘刀法的杀伐气息重,刀刀勇往直前,视死如归,他早年间凭之横行江湖。 但是,上了年纪后,诸葛正我就没有那么重的杀意,也不怎么使用这套刀法。 於是,他便將无鞘刀法重新拆解,从中创出一套无鞘剑法。 无鞘剑法的精妙,还在无鞘刀法之上。 这套剑法,他也只教过冷血。 让诸葛正我惊讶的是,连无情都没看出,这小子却能看出刀法中的剑意…… 难道说,他对於剑道的领悟能力,还在刀法之上? 就在诸葛正我疑惑之际,他忽然看到,不远处的苏珏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诸葛正我猛然瞪大眼睛,顾不得神侯身份,直接惊叫出声! “不是吧,还来???” 没等诸葛正我和无情反应过来,院中的苏珏再次动了起来。 他抽刀出鞘,刀光轻闪,却不復刚才刀法的厚重,反而变得轻灵起来。 一招一式,和无鞘刀法截然不同。 但轻灵诡譎的招式,却让无情和诸葛正我两人,直接呆愣在原地。 无情小嘴微张,情不自禁呢喃道:“这好像是……剑法?” “的確是剑法,无鞘剑法!!” 诸葛正我心中震撼到无以復加。 无鞘剑法虽然脱胎於无鞘刀,但招式截然不同,还包含了诸葛正我几十年的武学真意。 要是今天之前,有人对他说世上有人不需要学招式,光凭剑意就能学会一套剑法,他一定会嗤之以鼻,觉得对方在开玩笑 可是。 这么离谱的一幕,竟然真实在他眼前上演了。 唰唰唰! 苏珏手中的制式腰刀,化作一条更为灵巧的游龙! 刺、削、挑…… 每一招剑法,都带著一股淡淡的剑意。 诸葛正我腰间的软剑嗡嗡作响,似乎感受到了先天剑骨的召唤,几乎要脱离他的掌控。 看到这一幕,诸葛正我急忙一拍腰间佩剑,制止软剑的震动。 而此刻,他脸上已经没有其他表情,只剩下震惊。 转瞬间,苏珏將九招剑法演练完毕,缓缓收刀入鞘。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脑海里也响起了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领悟无鞘剑法(残)。】 【恭喜宿主无鞘剑法晋升(入门)】 【恭喜宿主无鞘剑法晋升(小成)】 【恭喜宿主实力评价提升!】 苏珏心中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苏珏】 【年龄:18】 【內功:少阳功(十年修为)】 【天赋:紫色天赋——武道通明、金色天赋——先天剑骨。】 【武学点:1点】 【武学:太祖长拳(小成)、十三路断虎刀(圆满)、无鞘刀法(小成)、无鞘剑法(小成)】 【评价:你的实力为一流(初入),刀剑双绝,后天境界堪称不败!】 第十三章 神侯赠剑 “呼!无鞘剑法对实力的加成更高!” “刚到小成境界,就可以晋升一流高手!” 苏珏心中欢喜,抬头看向无情和诸葛神侯,笑著开口说道。 “抱歉,方才心有所感,不自觉就想到了许多剑招……” 无情和诸葛神侯听到这话,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无力感。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妖孽的天才? 別人求一次顿悟,千难万难。 他倒好,顿悟起来没完没了,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诸葛神侯震撼过后,便是深深的惊喜。 苏珏的武学天赋,远超他的预期。 可以说,只要苏珏不夭折,三年…… 不,最多一年! 他就可以成就宗师,不弱於四大名捕。 而且,以他的天赋根骨,成就宗师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神侯府能有五位宗师级以上的高手,即便是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也要让他三分。 想到这,诸葛正我当即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招揽苏珏。 另一边,无情看到苏珏的无鞘剑法,眼中异彩连连! “世叔,苏珏的剑法,似乎比冷血……” 话说一半,无情停了下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刚才苏珏演练剑法时,她感受到一股灵性十足的剑意,甚至比浸淫无鞘剑法多年的冷血还要强! “你没有看错,这小子的剑法境界虽低,但有一副浑然天成的剑骨,於剑道一途的天赋,还要胜过冷血!” 诸葛正我语气唏嘘,甚至心里隱隱觉得……別说是冷血,就算是自己,恐怕在剑道天赋上都略逊苏珏一筹。 先天剑骨,这是剑客梦寐以求的天赋,可以说是百万中无一! 当今江湖,除了以剑称圣的那寥寥两三人外,再找不到能和这小子天赋比肩的剑客。 简直,恐怖如斯! 无情听完这解释,灵动的双眼眨了眨,娇俏一笑道:“世叔,既然如此,要不您再送苏珏一柄好剑吧……武库里不是还有一柄秋水剑嘛,正好给苏珏用!” 诸葛正我面露心疼,好没气扫了无情一眼。 “你这丫头,在这等世叔呢!秋水剑可是江湖十大名剑之一,世叔当年费了不少功夫才从神剑山庄换来的。” “哎呀世叔,您武功盖世,早就不怎么用剑了,秋水剑放在神侯府武库也是明珠蒙尘。” 无情难得露出小女儿姿態,让诸葛正我心中惊奇。 当然,他也只是顺嘴逗逗无情! 好马配好鞍,天才剑客也该有柄好剑才对! 就算无情不说,他也准备送苏珏一柄好剑。 “行了,刀剑都送,这下子满意了吧!” 苏珏听到这话,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正要向诸葛神侯道谢,后者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道谢就免了,以后好好练武,当个好捕快就行。” 诸葛正我都这么说了,苏珏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愧受了。 聊完正事,诸葛正我和无情告別苏珏,回神侯府去了。 无情和苏珏约好,两人明天早上在城门口集合,直接动身前往边关。 她顺便会將神侯答应的刀剑带去,省的苏珏再跑一趟。 一夜无话。 转过天,苏珏早早骑著老黄马奔赴京城北门。 可他到了地方才发现,无情来的更早。 除了无情的马车外,隨行的还有两辆马车,四个緇衣捕快。 这些捕快,应该都是无情的下属。 苏珏催动老黄马,来到无情的马车前。 “无情姐,我来晚了……” 无情撩开车帘,看向苏珏笑吟吟回了一句:“无妨,是我们来的有些稍早。” 说著,她递来两个长条状的包裹。 “这是世叔答应送你的秋水剑和雪魄刀!” “雪魄刀虽然比不上秋水剑,但也是用千年寒铁炼成,吹毛断髮。” 苏珏解开包裹。 雪魄刀入手沉重,比他腰间的制式配刀重三倍有余。 至於秋水剑,长三尺三寸,剑鞘花纹繁复,剑格处镶嵌著绿松石。 抽剑出鞘,一抹湛蓝的剑光闪过,伴隨著阵阵低沉的剑鸣。 苏珏爱不释手,急忙朝马车上的无情道谢。 “无情姐,谢谢。” “你喜欢就好。” 无情淡淡一笑,隨即转头招呼眾人出发。 苏珏將腰间的制式配刀换成一刀一剑,默默跟在马车后面出了城。 离开京城后,队伍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官道上的路人渐渐多了起来。 百姓们看到苏珏等人身上的官服,都会下意识避开。 苏珏倍感无聊,於是有一搭没一搭和车厢內的无情聊著天。 “对了无情姐,上次埋伏你们的杀手是谁,查到线索了吗?” 无情摇了摇头,说道:“那人剑法超绝,短短几招我就败了,连他的武功门派都没看出来。若不是我轻功尚可,恐怕性命都难保!” 这话倒是无情谦虚了,她虽然双腿残疾,但一身轻功和暗器手法却独步江湖! 人称『无腿行万里,千手不能防』! 偌大的江湖中,敢说在轻功上稳稳胜过无情的,也就只有盗圣楚留香,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等寥寥几人而已。 “无情姐,京城虽然臥虎藏龙,高手数不胜数。但能够两三招贏你的剑客却不多!其次,即便查不到杀手的线索,大概猜下幕后的黑手却不难!” 无情惊讶地看向苏珏,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天下熙熙,皆为利益,无情姐,你不妨想想,若是你真出了事,受益最大的是谁!” “这……” 无情闻声当场愣住,她迟疑了好半天,才不確定地回答道: “京城中,和神侯府结仇的不少,但非要说有利益之爭的,一定是六扇门总捕金九龄!” “其次,就是异姓王安世耿!前段时间,世叔查到安王爷背后有一股势力,两人在朝堂上势成水火,经常互相弹劾!” 苏珏淡定一笑道:“这就是了,无情姐你是神侯的左膀右臂,背后之人对付不了神侯,自然会將矛头指向你。” 无情听到这话,心中恍然。 她一直以为,那杀手是梅花盗的同伙。 可现在想来,若是梅花盗,他又何必模仿自己的暗器手法,栽赃嫁祸自己。 还有那安世耿,第一时间去衙门发布通缉令。 若说他和此事没有牵扯,恐怕瞎子都不会信。 至於金九龄,他或许和此事没有直接牵扯。 可他偏偏在无情查到梅花盗线索的前一天,將冷血几人借调外去抓捕绣花大盗。 即便没有直接牵扯,恐怕也为幕后黑手布置埋伏提供了便利。 “可惜,我並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只凭推断,根本定不了他们的罪。” “不用担心,罪证早晚会主动送上门的!” 苏珏笑著回了一句。 安世耿先不说,金九龄是名满天下的六扇门总捕头,还是陆小凤的朋友。 但同时,他也是恶贯满盈的绣花大盗。 既然绣花大盗剧情已经开始,那距离陆小凤查出真相也不远了的。 到那时候,神侯府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就能將金九龄抓捕归案。 无情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一路上,苏珏和无情有说有笑,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中途,队伍在野外露宿了两宿。 直到第三天傍晚,这才来到一座距离京城两三百里外的小镇。 无情撩开车帘,下令让队伍进小镇修整一夜。 接著,便转头对一旁的苏珏介绍道: “这里是七侠镇,再往北两三百里,就是大明边关。” “七侠镇?” 苏珏轻声呢喃了一句,脸上不由露出了有趣的表情。 第十四章 雌雄双煞,白展堂怂了! 很快,队伍来到镇上的同福客栈。 奇怪的是,这会儿天还没黑呢,客栈大门却是紧闭著。 无情从马车上下来,目光微动,示意手下去叫门试试。 一名緇衣捕快喊了好半天,客栈內才响起一个不情不愿的答覆声。 “店里客满咧,客人上別家看看吧!” 客满? 苏珏和无情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狐疑。 这家客栈前后空空荡荡,哪里像是客满的样子。 不过,苏珏除了狐疑,还有一丝暗笑。 刚才说话的女子,满嘴的汉中口音,熟悉中带著搞笑,除了佟湘玉还能有谁! 苏珏想了想,轻咳一声走上前喊道:“老板娘,天色不早了,镇上也没有其他客栈,你给开下门,我们加钱!” 果然! 这话一出口,爱財如命的佟湘玉顿时绷不住了,满脸欢喜就打开客栈大门。 她看到门外站著的一群捕快,鬆了一口气的同时,还双眼放光。 这么多人,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展堂,快!快过来带几位官爷上楼!” 不远处,客栈的跑堂小二,畏畏缩缩不敢上前,脚下更是准备隨时发力逃跑。 这位跑堂的姓白,名叫白展堂。 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出名的名字,叫做白玉汤,乃是大名鼎鼎的小盗圣! 虽然在江湖中的名头响亮,不过白展堂本性善良,甚至还有点小怯懦。 因为做过贼的缘故,一看到捕快就发憷。 苏珏看到这一幕,心中偷笑。 故意走上前,拦在了白展堂逃走的路线上,顺便打著哈欠道:“赶了一天的路,有些乏了。给我们开几间房,顺便两桌酒菜,几桶热水!” 白展堂欲哭无泪,想跑又不敢跑,只能战战兢兢给一眾捕快带路上楼。 他安顿好苏珏眾人,像是屁股著了火,赶紧跑下了楼。 苏珏见状,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无情的房间。 楼下。 七侠镇过往的旅客不算多,这次一群客人上门,又是吃饭又是住店,能赚不少钱。 佟湘玉在柜檯后面,一边敲著算盘,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白展堂下了楼,看到佟湘玉还在笑,无奈道: “掌柜的,你怎么还有心情笑。都说了这几天有雌雄双煞在闹,你还敢把人放进客栈!”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就怕这群捕快是专门为抓捕他而来! 佟湘玉满面春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道:“说啥捏,这些可都是官家的捕快,有他们在,雌雄双煞才不敢来!” “就是官家的捕快,我才担心呢!”白展堂撇撇嘴道。 “为啥?” 佟湘玉不解。 “掌柜的,你没听过一句话嘛,匪过如梳,兵过如篦!搞不好,这群捕快比雌雄双煞还要不讲道理!”白展堂隨口胡诌。 听到这话,佟湘玉当即愣住,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镇上的邢捕头! 好傢伙,那是赊帐记帐,连吃带拿,没少占客栈便宜。 想到这点,佟湘玉顿时慌了:“对呀,额怎么把这事儿忘了!不行,我得上楼先把房钱收了!” “哎,掌柜的,你別去……” 白展堂劝阻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佟湘玉蹬蹬蹬,两三步就跨上了二楼。 他犹豫片刻,只好无奈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 另一边,苏珏进了房间后,无情收回注视著客栈后院的目光。 “客栈里那个跑堂的不简单!刚才他带我们上楼的时候,脚步落地无声,轻功不比我差多少。” “他是小盗圣白玉汤,轻功踏雪无痕,在江湖中挺有名气的。” “小盗圣?” 无情闻言,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怎么会沦落到当跑堂的?而且,据我所知,白玉汤还是六扇门的通缉要犯。” 苏珏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无情姐,这其中还有几分曲折,不过白玉汤並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相反,他厌倦了江湖廝杀,只想过平稳的日子。” 说著,苏珏便將白展堂母亲替郭巨侠办事,为儿子求到一枚免罪金牌的事情说了一遍。 “难怪堂堂的盗圣,会躲在这间小客栈……不过,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我有一个同僚姓许,他这人办案不行,但是交友广泛,六扇门里的八卦消息,都是他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 无情话音刚落,她目光一动,忽然闭口不言。 没过几秒,房门被敲响。 苏珏上前打开门,就看到客栈掌柜佟湘玉满脸踌躇,驻足在房门前。 “掌柜,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额怕官爷饭菜有忌口,住的不舒服,特地过来问问……” 佟湘玉一开口,就是满嘴的汉中口音,听得苏珏直想笑。 不过,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楼梯口,白展堂畏畏缩缩的探头探脑。 苏珏露出坏笑,故意咳嗽了一声说:“我们此行奉命追捕盗圣,时间紧,任务重,饭菜隨意些就是,不过热水儘快烧好送来,让兄弟们解解乏!” “抓捕盗圣?” 佟湘玉闻声双眼瞪大,忍不住惊叫道:“额滴个神吶,七侠镇除了雌雄双煞,还来了盗圣?” 同一时间,楼梯口的白展堂听到盗圣两个字,脸都嚇白了啊。 惊慌失措的跑下了楼,中途还差点跌了一跤。 苏珏戏弄了白展堂一下,这才收起坏笑,正色道:“这你不必担心,据说盗圣在西域大漠现身,离你们小镇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哦哦哦,这就好,这就好!” 佟湘玉鬆了口气,但是收钱的话,又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 好在,无情看到佟湘玉的表情,猜到了她的目的,顺手拋出一块碎银。 “掌柜的,这些银子可够住店和饭菜的费用?” 大明银子贵重,像白展堂这样的客栈跑堂,一个月的工钱才不过二两银子。 无情给的银子足有六七两,別说只住一天,就算是住一个月也够了的。 “够了够了。”佟湘玉拿到银子,脸上笑开了花,“官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咧,我去后厨催一催,早点给官爷上菜。” 说完,佟湘玉转身离开。 但就在这时,无情忽然叫住了她,询问道:“掌柜的稍等,你刚才说镇上来了一对雌雄双煞?” “是呀,雌雄双煞那可是丧尽天良……” 提到雌雄双煞,佟湘玉是满腹的怒气,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事无巨细,一点点把这几天时间,雌雄双煞做的孽说了出来。 其实,这对雌雄双煞不是別人,而是六扇门郭巨侠之女郭芙蓉! 郭芙蓉女扮男装,带著丫鬟偷偷从家里溜了出来,想要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可她这人,有点是非不分,自以为是。 老神医好心给乞丐治病,她以为是谋財害命,上去哐哐就是两下排山倒海。 摆渡的老人,免费送人过河,她以为是黑船夫,上去又是哐哐两记排山倒海! 还有,学堂的夫子、好不容易嫁出去的女人…… 总之,郭芙蓉一路走来,那是把七侠镇周边闹得鸡飞狗跳。 所以苏珏他们过来的时候,同福客栈才会大白天关著门。 佟湘玉诉完苦,眼巴巴地看向无情和苏珏,小声道:“官爷,要不你们就帮帮忙,把雌雄双煞一併抓了吧。” 无情柳眉微皱,她这次离京,主要目的是为了金丝甲,並不想节外生枝。 但是,身为官差,遇上了这种事却袖手旁观,也不符合她心中的原则。 就在无情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不该留几天,抓住七侠镇的雌雄双煞再走时。 一旁的苏珏笑了笑,摆手道:“不就是一对雌雄双煞嘛,小意思,今晚我就帮你们抓了!” “太好咧!” 佟湘玉一听,喜不胜喜,对著苏珏千恩万谢。 等她离开后,无情却皱著眉道:“苏珏,咱们还有要事在身,没时间在镇上耽搁!” 从佟湘玉的敘述来看,雌雄双煞的作案轨跡並不规律。 可能今天在左家庄,明天就去了七里河。 一夜间,就要把犯人捉拿归案,这难度实在太大! 苏珏倒是没太担心,笑著道:“无情姐,你就放心看好戏就行,今晚我就把人缉拿归案!” “今晚就能抓到?” 无情听到这话,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雌雄双煞除了行踪不定,还有一个摆在他们面前的难题。 那就是他们大张旗鼓的进了镇,几乎整个镇子都知道同福客栈住了好几个捕头官差。 这种情况下,雌雄双煞还会送上门来被抓? 第十五章 白家绝技,踏雪寻梅 苏珏离开无情房间,一路閒逛到客栈后厨。 厨房內,一个长相憨厚,带著三分傻气的厨子,正哼哧哼哧炒著菜。 他看到苏珏身上的緇衣捕快官服,嚇了一跳,赶紧停下手头的活,略显侷促地道:“您就是住店的官爷吧,我是客栈的厨子,叫李秀莲。大家都叫我大嘴,我家里还有一个瞎了眼睛的老母亲,我从来没有干过坏事。” 苏珏什么话都还没说呢,李大嘴就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身世背景全倒了出来。 当然,哪怕李大嘴不说,苏珏也知道他的背景。 包括他那个瞎眼的老母亲,曾经是赌神断指轩辕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苏珏淡淡一笑,摆手道:“行,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干过坏事了。来找你,是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办事?” “没错,你们掌柜的拜託我抓捕雌雄双煞,我需要准备点东西,把人给勾引出来!” 李大嘴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在客栈里存在感不高,身手没有白展堂好,学问没有吕秀才高。 唯一能拿出手的厨艺,实际上也没有多厉害。 所以,李大嘴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一个愿望,就是要做一件大事,让客栈里的大家都刮目相看。 他看著一身緇衣捕快官服的苏珏,看著对方腰跨刀剑,威风凛凛的模样…… 心里顿时激动起来,忙不迭地压低声音问:“可我就是个厨子,我也不会武功,怎么帮你抓雌雄双煞啊?” “抓贼不用你出手,我只是需要你把这些,全都泼到客栈门前去……” 苏珏说著,指著角落木盆里剩下的鸡血鸭血。 李大嘴越听越迷糊! 抓贼和泼鸡血有什么关係? 如果要辟邪,不应该是泼狗血吗? “有问题吗?” 看著李大嘴傻不愣登的样子,苏珏无奈拍手唤醒了对方。 李大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赶紧摇著头回答:“没问题,鸡血狗血反正都要处理,泼前面没事。可是抓雌雄双煞干嘛要泼鸡血啊?” “事关机密,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若是抓到了雌雄双煞,我就让六扇门给你颁发一份嘉奖文书!” 苏珏也懒得和他解释,顺口画饼。 李大嘴一听这话,顿时乐坏了。 他要是能拿到六扇门的嘉奖文书,以后在七侠镇还不横著走呀! 想到这,李大嘴顿时干劲满满,提著半盆鸡血就出去了。 他忙活了半天,把客栈前后门都泼上了鸡血,这才心满意足回去继续做饭。 …… 没过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苏珏安排完李大嘴,转头又找上了白展堂。 客栈后院的房间里,白展堂正收拾著包裹,看模样怕是要连夜逃走。 他看到苏珏过来,连忙將包裹塞进被子里,装作若无其事的尬笑道:“我活都干完了,寻思著把旧衣服翻出来晒晒!” “大晚上的晒衣服?” “……” 白展堂看了看窗外的晚霞,瞬间破了功。 苏珏暗暗一笑,故意嚇唬道:“对了,我听掌柜的说,你叫白展堂对吧!说来也是巧了,这次我们要缉拿的犯人也姓白,会不会……” 没等苏珏把话说出口,白展堂连忙矢口否认! “不会,绝对不会!我是好人,跟盗圣一点儿关係都没有!” “你怕什么,我也没说你和盗圣有关係啊,我的意思是,会不会五百年前,你和盗圣还是一家呢……哈哈!” 白展堂听到这话,心里鬆了口气。 哪里用五百年,他本来就是盗圣本人。 可是,七侠镇的日子安逸轻鬆,他都快忘了自己盗圣的身份了。 想到这,他满脸幽怨地看向苏珏。 “官爷,这种玩笑可不能开,我打小就有点胆小……” 苏珏笑而不语,这让白展堂心里有些发憷,只能藉口大堂还有活要干,想赶紧离开。 但就在他即將出门之际,苏珏这才幽幽说了一句。 “行了,你別装了,我知道你是白玉汤!” 霎时间,白展堂的身影僵在门口。 突如其来的骚,差点闪断了他的腰。 好半天,白展堂才转过身子,言语间满是苦涩。 “我早就猜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 “是的,我就是盗圣,不过白展堂才是我真名,白玉汤是外號!” “队伍里那个女捕头,她就是四大名捕里的无情吧……” 苏珏点点头。 白展堂语气唏嘘:“四大名捕都出动了,我这辈子也算值了。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佟掌柜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你们別去打搅她!” 说完,他光棍的双手一伸,等著苏珏来锁拿自己。 坦白了一切,白展堂心里无比的痛快。 这几年的紧张害怕,瞬间一扫而空。 可是…… 他等了大半天,却不见苏珏来缉拿自己。 抬头看过去,却发现对方斜靠在柱子上,磕著瓜子,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 这一幕让他分外疑惑,忍不住问:“你不抓我?” “为什么要抓你?” “我是盗圣呀,六扇门的通缉要犯!只要抓了我,不仅能升官发財,还能出名!” “楚留香才是盗圣,你充其量只是个小盗圣。” “这……” 白展堂听到这话,一时间无言以对。 楚留香成名多年,和他妈白三娘是一个辈分的大前辈。 他再怎么狂,也不敢和楚留香比呀。 苏珏將最后几颗瓜子嗑完,拍了拍手道:“行了,我们不是来抓你的,以后也不会有人来抓你。” “啊,为什么?” 白展堂面露不解。 他曾经和姬无命混在一块,打家劫舍不敢做,但是小偷小摸还是干过的。 后来姬无命把事情搞大,引来六扇门通缉,自己还栽了进去。 经此一事,他才厌倦了江湖的打打杀杀,隱姓埋名待在七侠镇。 “想知道原因?”苏珏问。 白展堂点点头,急忙搬来一把凳子,请苏珏落座。 苏珏坐下后,脸色认真地说道:“一本轻功秘籍,换一个和你有关的机密消息!” “轻功?” 白展堂闻声一愣,眼神犹豫起来。 苏珏也不急,只是静静等待著对方的答案。 一则机密消息,换一门轻功,说不上是亏是赚。 对苏珏来说,只是提前剧透罢了。 而对白展堂来说,至少不用每日担惊受怕,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思虑良久,白展堂轻吐一口气,坚定道:“可以,我和你交易!” “明智的选择!” 苏珏微微一笑,示意对方附耳过来。 然后便將白三娘是六扇门密探,还替他求到一枚免罪金牌的事情全部透露了出来。 白展堂听完百感交集,脸色复杂。 他躲在七侠镇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他娘在暗中替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苏珏猜到他想要去见白三娘的心思,於是便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回去见你娘,只会让你们身份暴露,更危险。” 白展堂反应过来,这才熄灭了回葵花派的心思。 沉默片刻后,他直接从床铺下,翻出一本老旧的线装书册。 书册封面上,写著“踏雪寻梅”四个大字! “这是我家传的身法,要是能练到圆满境界,並不比香帅的轻功差,只可惜我资质鲁钝,练了许多年,也就堪堪大成境界。” 第十六章 双煞落网,郭芙蓉气哭! 苏珏接过来翻了几下,发现上面果然有套极为高明的轻功身法。 白展堂的轻功身法,应该比老一辈,比如楚留香、司空摘星要差一筹。 但是,年轻一辈里面,绝对能排进前三名。 苏珏刀法剑法都有了,唯独身法是最大的短板。 这套『踏雪寻梅』,正好可以弥补! 苏珏收起秘籍,顺便又附赠了一个消息给白展堂。 “还有,镇上的雌雄双煞其实是六扇门郭巨侠的女儿。” “郭巨侠的女儿怎么会是雌雄双煞?” 郭巨侠是大佬,武功登峰造极,他的女儿,为什么会到处祸害百姓? 白展堂嚇了一跳,下意识反问。 “这就是个误会,郭巨侠的女儿想要行侠仗义,但是做事情冒冒失失,一直在好心办坏事,我打算抓住郭巨侠女儿后,让你们掌柜的多教育教育她。” 苏珏想了想,又笑眯眯地附赠了一条。 “另外,你娘就是在郭巨侠手下当密探,到时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白展堂江湖经验丰富,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会意过来,朝苏珏拱手道谢。 两人聊完,后厨的饭菜做好了。 苏珏让白展堂送了两桌酒菜上楼,自己则坐在客栈大堂里,吃著酒菜,等猎物主动上门。 李大嘴的厨艺,谈不上多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比起难以下咽的乾粮,肯定要好吃的多。 白展堂送完酒菜,下楼走到苏珏身边,压低声音问:“苏捕快,泼鸡血真能把郭巨侠的女儿引来吗?” “放心吧,郭芙蓉满世界找机会行侠仗义呢,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苏珏除了让李大嘴泼鸡血鸭血,还顺便上了一道保险。 就在不久前,他给了客栈外的乞丐们一串铜钱,让他们去散布镇上有黑店的消息。 双管齐下,不怕郭芙蓉不上鉤。 另一边,李大嘴忙完后厨的活就跑来大堂,围著苏珏打转。 话里话外,都是在打听六扇门的嘉奖文书的事儿。 苏珏什么人啊,前世那可是做营销讲座的,最会画饼了。 於是乎,一套努力,奋斗、美好明天向你招手的理论说出来。 直接让李大嘴晕乎乎的,跟打了鸡血似的。 要不是白展堂拦著,他都敢拿著菜刀去找雌雄双煞拼命了。 没过多久,不止是李大嘴,就连吕秀才、莫小贝…… 甚至是白展堂,都被苏珏的心灵鸡汤忽悠晕了。 所有人里面,唯一没被苏珏忽悠到是佟湘玉。 別看佟湘玉不懂什么武功,但是她的嘴炮功力实际还在吕秀才之上。 无论是未来的赤练狂魔莫小贝,还是昔日的盗圣白展堂,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从这点就能看出来了,佟湘玉才是客栈隱藏大佬。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就在莫小贝缠著苏珏,请教怎么能实现糖葫芦自由的时候。 同一时间,客栈对面的屋顶上。 两名穿著夜行衣的女子,凝望著底下紧闭的客栈大门,脸色冷峻。 只是…… 站了没一会儿,其中一名女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小声抱怨道:“小姐,能不能先下去,屋顶上风大,怪冷的!” “你懂什么,站的越高才越有大侠风范!你没听说嘛,半年之后,剑神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要在紫禁之巔决战!我郭芙蓉虽然比不上剑神,但好歹是郭巨侠的女儿,不能弱了风头!” “可是这大晚上的,小姐你就是站的再高,也没人看得见呀!” 郭芙蓉脸色一窒,想了想说:“你说的也有道理……” 於是乎,主僕二人赶紧从屋顶下来。 她们搓了搓被冻僵的脸颊,目光仍旧死死盯著十几丈外的同福客栈。 “小姐,这家客栈真是黑店呀?” “哼,我从小在六扇门长大,断案能力无需置疑!” “怎么看出来的?” 丫鬟还是不太相信,甚至还觉得,这些日子自家小姐所谓的行侠仗义很有问题! “笨,镇上的乞丐都在说,同福客栈是黑店!” “可是,光凭別人的一面之词,也不能武断下结论啊!” 郭芙蓉自信一笑,指著客栈紧闭的大门解释起来。 “你见过哪家开门做生意的客栈,会大门紧闭的,黑灯瞎火的?” “其次,你看到客栈门前,地上那摊血跡了没!” “如此浓郁的血腥味,这家客栈还不知道残害了多少过往的客人!” 丫鬟一时间无言以对,她只是单纯觉得。 如果真是黑店,应该低调行事才对,怎么会把人血直接泼到大门前。 但她只是丫鬟,也劝不动小姐。 迟疑片刻,丫鬟只好道:“那小姐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我和你一起?” “我这一路,武功突飞猛进,一个人足够了!你在外面好好守著,等我把里面的恶人一网打尽了,我放了信號你再进来!” “这……好吧!” 丫鬟拗不过郭芙蓉,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郭芙蓉见状,理了理身上的夜行衣,怀中捧著宝剑,大步走向这家客栈。 此刻,她心里面甚至已经在幻想著。 她踏破黑客栈,女侠之名传遍大江南北,然后荣耀回京。 接受她爹郭巨侠,还有一群师兄的称讚歌颂…… 另一边。 客栈里面一群人正听鸡汤听的起劲,客栈大门忽然被敲响。 莫小贝还盼望著怎么实现糖葫芦自由呢,闻声有些不耐烦,隨口就回了一句。 “別敲了,关门啦,你上別家看看吧……” 然而…… 门外的客人並没有离开,反而敲的更急了。 同时,还回了一句。 “我加钱!” 从声音上听,是个女人。 吕秀才和李大嘴一下子就想到镇上闹得正凶的雌雄双煞! 两人的脸色瞬间不淡定了,纷纷把目光投向苏珏。 苏珏淡淡一笑,朝白展堂点了点头。 后者会意,上前把门打开。 客栈门外,站著个怀揣宝剑的女人。 她的易容不算高明,就算是迟钝一些的李大嘴都能看出来,她是女扮男装。 佟湘玉身为掌柜,第一时间站出来招待客人。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今晚客栈的確满了。不过你要是加钱滴话,我可以给你腾一间房出来……” 郭芙蓉冷笑一声,没有接佟湘玉的话茬。 她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扫过,尤其是在苏珏身上停顿了片刻,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略微沉默片刻,她这才冷声喝问! “客栈开门做生意,为什么要关门?” “呃……”佟湘玉被噎了一句,苦笑不得地解释,“今晚客人有点多,所以就早点关了门。” “哼,客人有点多?我看是被害人有点多吧!” “客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佟湘玉惊住了,眼中满是不解。 但,就在这时。 只听呛喨一声,郭芙蓉直接將宝剑抽了出来。 “什么意思?你这黑店,不仅谋財害命,竟然还和捕快勾结!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听好了,本女侠行不更名,座……” 没等她把话说完,下一秒。 “唰!” 一道身影急闪而过,轻盈地从她手中把长剑夺了过去。 郭芙蓉刚摆出一个架势,就看到自己的佩剑落到那个捕快手中。 更可气的是,他竟然还把宝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呜呜呜,你耍诈,人家还没把名字说完嘛!” 第十七章 湘玉嘴炮,郭芙蓉悔改! 苏珏笑道:“你是第一天闯江湖吗,兵不厌诈都不懂?!” “再说了,对付犯人,还用得著讲江湖道义吗?” “犯人?什么意思?” 听到苏珏这话,郭芙蓉一头雾水。 “我问你,七天前你是不是打了左家庄的新郎?” “五天前,你是不是又打了十八里舖的薛神医?” “还有八里庄的货郎,黑风岭的猎户,西凉河的船夫,是不是都是你打的?” 郭芙蓉一听,顿时气得跳脚。 “你血口喷人,我明明是在替天行道!” 苏珏早料到她不会信,索性直接吹了一声口哨。 没过一会儿,一个小乞丐畏畏缩缩跑进了客栈。 他看到被苏珏拿下的郭芙蓉,顿时惊喜交加。 “苍天有眼,雌雄双煞终於落网了!” 说著,一路欢呼著跑出客栈。 郭芙蓉认出来,这乞丐就是当日薛神医治的病人,也是她所谓行侠仗义『救过』的人! “现在相信了吧,当初被你打过的人全都报了官,官府正缉拿你呢。幸好你功力不到家,被害人都是轻伤。否则就算你爹是六扇门总捕,也得吃牢饭!” “怎么会这样……” 得知真相后郭芙蓉整个人都抑鬱了,满脸失魂落魄,呆呆站在原地,连苏珏放下了剑都没有察觉 看到这,眾人也明白过来,所谓的雌雄双煞,完全是一场误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珏看郭芙蓉情绪不对,就朝一旁的佟湘玉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便上前拉住郭芙蓉,小声劝了起来。 其他人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两人,各自去休息了。 苏珏回到楼上,却见无情靠在楼梯上,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 “无情姐,还没睡呢?” “我要是睡了,不就错过一场好戏了嘛!” 无情嗔了苏珏一眼,隨后幽幽问:“你怎么知道雌雄双煞今晚一定会来,现在总能告诉我答案了吧!” 咋知道的,当然是看了原剧…… 当然,这话不能说。 於是苏珏就说:“其实很简单,之前佟掌柜说过,雌雄双煞打人前总会喊一句替天行道,而且两人既不劫財,也不劫色!” “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想,或许雌雄双煞就是两个没江湖经验的菜鸟。” “她们可能是太自以为是,好心办了坏事。所以我就让镇上的乞丐宣扬,同福客栈是黑店,引她们主动上鉤。” 无情听完恍然大悟,笑著称讚道:“你倒是有些奇思妙想……不过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是谁?” “她叫郭芙蓉,是大理寺少卿郭不敬,郭巨侠的女儿。小郭本性不坏,只是性子有些莽撞。” “行了,你也累了,先回房去休息吧,我待会去和小郭聊聊。” 苏珏点点头,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当晚,也不知道佟湘玉和无情说了什么,反正第二天郭芙蓉就彻底换了態度。 她让丫鬟回家,自己则留在七侠镇,给那些受害人赔罪道歉。 这番表现,说实话,已经很不错了。 试想一下,郭芙蓉可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正儿八经的衙內。 但她並没有依仗身份作威作福,愿意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 只这一点,就比砍了杨过手臂,还不思悔改的郭芙要好上无数倍。 另外,让苏珏有些头疼的是,郭芙蓉对苏珏偷袭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怀。 眼看苏珏等人要启程离开,她就火急火燎地拦下队伍,非要和苏珏再比一次。 “姓苏的,上次是你趁我不备偷袭,算不上贏了我!这次我要和你比拳脚功夫!” 苏珏无奈转头,看向一旁的无情。 谁知道,无情却是笑盈盈地別过了头,明显不想管这事儿。 “哼哼,无情姐姐当然是帮我,你求她没用!今天咱俩必须分出个胜负!” 苏珏撇撇嘴,从老黄马上翻身而下。 “我赶时间,咱们一招定胜负!” “好!一招就一招!” 郭芙蓉一听这话,心中暗喜。 惊涛掌是江湖绝顶武学,也成就了她爹的巨侠威名。 但是她武功不到家,其实只会前两掌,惊涛骇浪和排山倒海。 真要打持久战,她还没那个实力呢。 苏珏提议一招定胜负,反而正合她心意。 郭芙蓉看到苏珏终於站定,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她调动起全身为数不多的內力,积蓄大半天的气势,舞动起双臂,同时开口大喝! “排山……” 然而,她一个山字还没说完。 苏珏轻飘飘的跃起,一指点在她的肩头,直接將她点飞。 招式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郭芙蓉傻傻跌坐在地上,看著苏珏瀟洒地翻身上马,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你又耍诈!人家招式还没念完!” 远处的马背上,悠悠传来一句。 “再教你一个道理,打架的时候不要喊招式,除了中二一无是处!” …… 队伍再次启程,紧赶慢赶终於在天黑前抵达了下一个落脚歇息的小镇。 这个小镇比起七侠镇要繁华许多,镇上还有官府的驛馆。 所以苏珏他们没有去客栈投宿,直接住进了驛馆。 晚上,眾人吃过晚饭后,各自回房。 苏珏回去后却没有急著休息,而是坐在桌边,默默唤出了系统。 【宿主:苏珏】 【年龄:18】 【內功:少阳功(十年修为)】 【天赋:紫色天赋——武道通明、金色天赋——先天剑骨。】 【武学点:1点】 【武学:无鞘刀法(小成)、无鞘剑法(小成)、踏雪寻梅(入门)……】 【评价:你的实力为一流(初入),刀剑双绝,后天境界堪称不败!】 今晚距离上次人生模擬正好过了三天,冷却完毕,他可以开启第三次模擬。 “不知道这次能获得什么天赋……” 苏珏心中一动,默念道:“系统,开启模擬!” 【人生模擬,带你体验千姿百態的人生。】 【第三世人生模擬启动!】 下一秒,只见房间內涌现出一片金光。 苏珏的意识也缓缓沉入了另一个世界。 【1岁:在一个惠风和畅的春日里,你呱呱坠地……】 第十八章 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 【1岁:在一个惠风和畅的春日里,你呱呱坠地!】 你生来便是天潢贵胄,刚出生就被册封为太子。 也是在这一年,北方动盪不休,各地接连起义。 偌大的帝国,由盛转衰! 但这一切与你无关,在满朝文武,三宫六院的目光中,你从咿呀学语,渐渐学会了走,学会了跑…… 【3岁:当代大儒、歷届状元任凭你挑选,只为了你的开蒙,但是你却独独喜欢上了练武!】 皇帝嘆了口气,依然满足了你。 这一年,武道宗师齐聚京城,各路名家教你武功。 江湖中的绝学,於你而言,唾手可得! 【9岁:你的武学天赋平平,习武多年,才堪堪达到三流!】 也是在这一年,北方的起义军势如破竹,接连攻克数座城池。 国家动盪,风雨飘摇。 老皇帝也在这一年,身体每况愈下。 【11岁:皇城被攻破,无数皇室子弟丧命,老皇帝临死前,將你託付给深宫中一名实力超绝的老太监!】 你望著背后火光冲天的京城,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文不成,武不就! 你痛恨自己没有本事,只能看著父皇母后自縊身亡,看著姐姐妹妹被乱军凌辱。 你成了亡国太子,每日只能跟著老太监东躲西藏。 半年后,你们躲过无数追兵,藏身塞外。 苍凉孤寒的塞外,怎么比的上繁华的中原。 【16岁:这五年,你每日都在苦练武艺,你对皇位没兴趣,只是想给死去的父母姐妹报仇!】 五年苦练,外加宗师级別的高手悉心教导,你却只是勉强踏入二流武者境界。 这等实力,放在江湖中或许还算可以,但比起那些动輒宗师级別的乱军將领,依然差的太多太多。 老太监劝你放弃仇恨,安心做个普通人,他告诉你,以你的资质,终其一生都过不了先天这道槛! 你无力、痛苦、绝望…… 发泄过后,依然是没日没夜的苦练。 【26岁:又过了十年,老太监旧伤復发去世了,孤寒的塞外,只剩下了你。】 这十年,即便你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练武,也只是將实力磨到了一流境界。 宗师……仿佛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你望著京城方向,默默转身,继续练武。 【36岁:你的生命,除了练武还是练武。塞北姑娘的热情,动摇不了你的决心!】 但是…… 又十年的苦练,却没能让你进一步提高。 你仿佛卡在了一流巔峰,如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晋升先天。 老太监的话语迴荡在你耳边,你为自己的坚持感到迷茫。 这一天,你呆呆地坐在老太监的坟前,第一次没有去练武。 也是在这一日,你找牧民换了几坛烈酒! 你从未喝过酒,因为曾经有人说,习武之人不能喝酒。 但是今天,你只想好好醉一场。 大醉三天,再次醒来,你惊讶的发现,竟然突破了,你发现,自己体质特殊,只要喝酒就能提升战力。 【你获得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 【战力提升,根骨提升。】 【37岁:阔別二十多年,你终於回到中原,也是在这一年,你的名號在江湖中异军突起!人们都称呼你为——酒中仙!】 只要喝酒,你的状態就能十倍甚至更多的提升。 仅是先天,你却能胜过许多宗师。 你欣喜若狂,开始找当初的乱军將领报仇! 【39岁:血雨腥风的两年,你一路杀到京城,实力也在酒液的加持下突飞猛进。】 先天、宗师、大宗师…… 当你踏入京城那刻,你已经是江湖绝顶大宗师。 新朝皇帝派出千军万马,欲將你击杀在城门。 你大口大口喝著酒,隨手一击就是上百条人命! 当你攀上皇城墙头,一拳破甲三千六,已臻天人至境! 天下之大,似乎再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然而,你只是喝下最后一口酒液,带著新朝皇帝共赴黄泉…… 你这一生,结束了! 【模擬结束!】 【评价:你这一世武道天赋平平,靠著一颗不懈的恆心,苦苦求索!最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抵达武学至境。】 【奖励1: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 【奖励2:武学点x1】 【奖励3:五年精纯修为】 【下次人生模擬,將在五天后开启!註:免费模擬用尽,此后人生模擬將收费,宿主后天境界,费用一千两;先天境界,一万两;宗师境界,十万两;大宗师境界,一百万两;天人境界,一千万两!】 呼~ 苏珏缓缓睁开眼,轻吐了一口浊气。 回忆起这一世模擬人生,他心中憋著一口闷气不吐不快。 “我说系统大哥,怎么又是幼时遭逢大变的剧本,就不能给我安排个顺风顺水,妻妾成群的人生吗?” 系统没有回应…… 苏珏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个系统,除了人生模擬时,一般都不会出现。 还有,这三次的模擬人生,结果都不太好。 要么是爱而不得,要么就是悲催的信错了人,这次好不容易当上太子了,结果还没享受几年呢,直接就亡了国…… 苏珏无力吐槽,只能收拾收拾情绪,將目光放到奖励上面。 “系统,提取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 【恭喜宿主获得五年精纯修为!】 【恭喜……】 奖励提取完毕,他的系统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宿主:苏珏】 【年龄:18】 【內功:少阳功(十五年修为)】 【天赋:紫色天赋——武道通明、金色天赋——先天剑骨、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 【武学点:2点】 【武学:无鞘刀法(小成)、无鞘剑法(小成)、踏雪寻梅(入门)……】 【评价:你的实力为一流(中期),刀剑双绝,后天境界堪称不败!你的体质特殊,喝酒状態下能爆发十倍战力,和先天武者抗衡也不在话下!】 苏珏看到变化后的评价,兴奋不已! 喝酒就变强的天赋,绝对堪称变態。 这个天赋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没有上限。 哪怕他以后成了天人,依然能够得到加持。 而且,这状態可以留作底牌杀手鐧。 要是碰上了实力比自己强的对手,那就掏出酒壶喝一口,保证能让敌人大跌眼镜! “不错不错,以后又有一张底牌可用了!另外就是,人生模擬以后要花钱了,可我现在说不是穷光蛋,但也没什么差別!” 苏珏家境一般,唯一值钱的就是京城那套宅子。 除此之外,所有的存款加一起,还不到一百两。 甚至够不上一次模擬所需要的费用! “搞钱,得赶快搞钱!” 第十九章 和阿飞比剑 翌日。 无情看到苏珏腰间多了个酒葫芦,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奇之色。 “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 苏珏笑了笑,解释道:“倒也不是不爱喝,只是不怎么喝罢了。” 这方世界的美酒,与其说是酒,倒不如说是泛酸的果酒。 无论是塞北的三勒浆,还是江南的桃花醉,实际口感也就那样。 昨夜苏珏在镇上看到一家卖自酿米酒的店铺,於是就一大早就去买了点。 见苏珏不愿多说,无情便转开话题,让苏珏坐上马车,指点他关於修行方面的问题。 如此,又赶了三四天路程。 队伍终於通过雁门关,正式进入了塞北边关。 边关生活苦寒,狼多劫匪也多。 苏珏他们这支队伍刚离开雁门关没多久,就遭遇了两波狼和三波贼匪。 都不需要苏珏和无情动手,四个实力有二流水平的緇衣捕快,就能轻鬆搞定贼匪。 毕竟,贼匪们要是有实力,或是在中原占山为王,或是去肥美的西域劫杀大型商队,谁又会愿意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比起贼匪,倒是群狼难搞一些。 最后还是无情出手,一手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瞬间击杀了十多只饿狼,嚇退了狼群。 队伍接连走了一天,终於在天黑前,看到了一家开在关外的小酒馆。 无情长出了一口气,悄声对苏珏说道:“根据世叔给的情报,金丝甲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这家酒馆!” 酒馆不大,前店后院。 屋前的幌子上,写著一个歪歪扭扭的酒字。 但是,就这么一个边关小酒馆,外面的空地上,却停著好几架颇为奢华的马车! 无情下车后抽动了几下鼻翼,接著沉声提醒眾人道: “有血腥味!都小心点!” “是!” 几个緇衣捕快纷纷抽出腰间的配刀,呈包围状,缓缓靠近小酒馆。 就在眾人刚准备推开酒馆大门时,只听一道破空声响起,一抹剑光瞬间袭杀至四名捕快身前。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快到连无情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家只堪堪看清楚,袭击者是个年轻男子。 他的眉很浓,眼睛很大,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挺直的鼻子使他的脸看来更瘦削。 这张脸很容易让人想起花岗石,倔强、坚定、冷漠! 他仿佛对任何事都不关心,甚至包括自己。 袭杀四名敌人,对他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不过,他看到敌人身上的捕快官服时,终究还是迟疑了一瞬,將手中铁剑稍稍撇开。 当然,与其说他手中的是剑,倒不如说是一条三尺长的铁片。 既没有剑锋,也没有剑鄂,甚至连剑柄都没有,只用两片软木钉在上面,就算是剑柄了的。 但就这么毫不起眼的一柄烂铁片,在他手中却化作杀人的利刃。 下一秒,只听叮叮噹噹接连四声脆响。 四名緇衣捕快的配刀全部被嗑飞,而他只是冷静地收剑退后一步,满脸戒备地看向无情。 “不管你们是谁,金丝甲是我的……” 话音落下,苏珏等人也看到,男子身后的酒馆里满是尸体。 死尸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都是配刀带剑身怀武功的江湖人士。 看到这名男子的瞬间,苏珏就知道他是谁了啊…… 飞剑客阿飞! 天下第一名侠沈浪和白飞飞的儿子,儘管他本人並不在乎这些。 阿飞的剑很快,至少苏珏知道的剑客中,能够以快著称的,也就只有他和荆无命。 换句话说,阿飞的实力纵使比不上荆无命,也不会差太多。 一定是宗师级强者! 无情抿了抿嘴,沉默不语。 从刚才那一剑来看,阿飞的实力比她还要高出几分。 贸然出手,此战胜负难料。 她有一种直觉,即便自己豁出性命,最后站著的依然是眼前这个少年。 不止因为实力,还因为他的冷漠。 无情外號无情,却不是真无情。 她的情绪甚至比一般人还要丰富,只是平日里克制的很好罢。 只是她此行的目標就是金丝甲,这么轻易放弃,实在不甘心。 “金丝甲和朝廷要案有牵扯,你要想清楚,阻拦六扇门办案可是大罪!” 实力不如別人,那只能借朝廷之势压服对方。 阿飞听到这话,果然有一瞬间的迟疑。 他夺金丝甲,並不像其他人,是为了荣华富贵,他只是为了帮朋友的忙。 阿飞的朋友不多,他寧愿和狼打交道,也不愿意和虚偽的人打交道。 而李寻欢是他为数不多,值得付出真心的朋友。 想到李寻欢,阿飞又坚定了念头。 他握紧了手中的烂铁片,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要么离开,要么死!” 无情见状,心中微微一嘆。 她知道,今天想要拿到金丝甲恐怕难了啊。 沉默片刻,她正要下令让眾人撤退。 便在这时,苏珏越眾而出,定定注视著阿飞手中的烂铁片。 “你的剑很快,非常快,几乎是我见过最快的剑客!” 阿飞冷著脸,沉默不言。 无情抿了抿嘴,脑中却不由自主想起她被伏击那日,杀手使用的左手快剑! 单纯以快而论,那日的杀手还是要稍稍胜过一筹。 苏珏淡淡一笑,自顾自继续道:“既然你不愿意放手,不如我们赌一次。” 呼呼~ 酒馆小院里,寒凉的北风的呼啸。 除了风声,现场再无一丝杂音。 气氛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直到阿飞抬头看著苏珏,轻轻吐出三个字。 “怎么赌?” 阿飞很单纯,江湖经验也不算多。 但他明白,只要牵扯上朝廷就会很麻烦。 他是个孤独的人,也是个怕麻烦的人,如果有可能,他实在不愿意对朝廷的人动手。 呛喨…… 苏珏的回答是,抽出了腰间的秋水剑。 剑刚出鞘,登时发出錚錚的剑鸣。 看得出来,这把名剑,比主人还要兴奋,还要渴望战斗! “唰唰~” 苏珏隨手挽了个剑花,剑光在酒馆门前四溢。 几名捕快看到秋水剑,满眼都是羡慕之色。 天下十大名剑,的確是可遇不可求的神剑。 甚至,连阿飞的目光,都在秋水剑上多停留了一秒。 当然,也仅仅只有一秒。 对他来说,別人的剑再好,也比不上他手中的烂铁片。 苏珏隨意使了几招简单的剑法招式,接著抬头望向阿飞。 “很简单,我们就赌谁的剑快,你的剑快,我立刻离开,以后也不会找你麻烦!要是我的剑快,金丝甲归我!” 比谁的剑快? 阿飞听到这话,头一次露出了笑容。 他的笑容里带著几分孤傲,这是他在塞北杀出来的骄傲。 出道以来,他就从没有见过比自己还快的剑客。 李寻欢或许算一个,他的出手更快。 但可惜,李寻欢用的是飞刀! 所以,他这次贏定了! “好,我和你赌!” 第二十章 一剑破雪十三朵 天空昏暗,不知何时还飘起了雪花。 酒馆门前,无情面露担忧,悄悄拉住苏珏的衣袖,小声说道: “他的实力很强,甚至比我还要强上几分,你……” 没等无情话说完,苏珏就笑著打断了她。 “放心吧无情姐,实在贏不了我不会逞强的,保住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你心里有数就好!” 听到苏珏这么说,无情稍稍鬆了口气。 不过她还是暗中扣住了两枚铁弹子,以防苏珏反应不过来,自己可以及时救下他。 另一边,阿飞表情淡漠,缓步走到空地中间。 他握紧了手中的烂铁片,抬头看著苏珏,气机死死锁定了对方。 “可以开始了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是阿飞的人生信条,也是他一直在遵循的道理。 他知道苏珏实力不如他,但无所谓…… 无论敌人实力如何,他都会尽全力。 他不想输,在塞北这个地方,输就意味著死亡。 死亡他见得多了,也早就麻木。 唯一让他生命中有了一丝亮光的,是那个叫做李寻欢的男人。 阿飞不太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夺取金丝甲送给李寻欢,就是他对这份友情的回答。 被一名准宗师级別的高手盯上,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苏珏同样不例外,但他並没有任何害怕。反而是重新把秋水剑收回剑鞘! 阿飞微微一愣,疑惑地看向苏珏。 “什么意思?” “別著急,等我先活动活动,这鬼天气能把人冻死……” 苏珏不在意地笑了笑,態度隨意散漫,似乎並没有把阿飞当做对手,反而就像是和熟悉的朋友在聊天。 阿飞很不习惯这种隨意的態度,但却觉得苏珏的直言不讳,至少比许多虚偽的人要好上百倍。 所以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做一些他看不懂的动作。 阿飞自然是看不懂的,他要是能看懂小学生广播体操,苏珏就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了。 苏珏旁若无人地做了会儿伸展运动,活动了下被冻僵的身子。 紧接著,他依然没有去拿剑,而是取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木塞,咕嘟咕嘟喝了一口。 阿飞抿了抿嘴,破天荒多说了一句。 “你不该喝酒的,酒是剑客的天敌,只会让你失去判断力!” “那你的人生可就少了一项乐趣……” 阿飞听到这句话,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他听过这句话,李寻欢也这么说过。 但李寻欢並不喜欢喝酒,他只会越喝越痛苦。 苏珏不慌不忙將酒葫芦塞回腰间,喝酒就变强的天赋可以十倍增幅苏珏的战力! 但,如果只加持某一方面,甚至能达到十倍以上的效果! 就比如现在,苏珏只专注速度、敏捷方向,而没有引导天赋向力量、內力方面加持,苏珏感觉……自己出剑的速度,甚至能达到平时的十五倍以上! 此刻,別说是阿飞,就算是荆无命的左手快剑,单纯比快也不如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飞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在塞北生活,要有狼的忍耐,狐的狡诈。 他曾经为了杀一个仇人,藏身雪地里,只维持基础的內力运转! 然后,等了三天三夜。 只为那人经过时,刺出平生最快最准的一剑。 那是阿飞生平为数不多,值得拿来说道的往事。 也是他在塞北赫赫战绩中,最让人胆寒的一笔。 和苏珏的比试和当初那次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他没有丝毫急躁。 甚至还有閒暇,望著自己的烂铁片发呆。 酒液入腹,苏珏的实力开始暴涨。 他抽出秋水剑,望向阿飞挑了挑眉。 “身也热了,酒也喝了,开始吧!” “怎么比?” 苏珏想了想,指著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比谁一剑刺中的雪花多!” 阿飞顺著苏珏的手指,看向头顶纷纷扬扬的雪花。 这比试严格意义上来说,对阿飞很不利。 毕竟他的实力比苏珏强,正面对决几乎必贏。 不过,阿飞並不在乎! 他不觉得,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快的剑客! 每日挥剑一万下,坚持不懈了整整十五年。 这是他的底气,也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好……” 阿飞的话很简单,动作更是简单。 就在他的好字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烂铁片瞬间划出一道亮光。 剎那间,似乎连风雪都因为这一剑失去了色彩。 这是至快的一剑,也是让人无数塞北贼匪胆寒的一剑。 甚至轮椅上的无情看到这一剑,眼神里面都生出了几分惊艷。 她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阿飞的实力。 阿飞胜过她的不止是几分,而是更多! 和当初那个使左手快剑的杀手相比,也只是在伯仲之间。 但是,阿飞更年轻,更纯粹! 只要没有意外,他的成就会比那个杀手更高。 阿飞一剑刺出,却並没有急著收回来。 十三朵雪花,被整齐地分成两瓣,缓缓飘落在那条烂铁片上面。 这一刻,烂铁片似乎成了天下间最名贵的宝剑,散发著独属於它的光芒。 “好快的剑!” “一剑破雪十三朵,便是在京城也未曾听过这等剑客高手!” “剑神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呢?” “没法比,剑神的剑道是另一条路,並不执著於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此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准宗师级的实力,若再给他一点时间,大宗师也不是没有希望!” 四名捕快窃窃私语起来,看向苏珏的目光里都带著安慰。 仿佛在说:败在这种惊才绝艷的剑客手下,不丟人! 甚至,就连无情都动了动嘴角,想要劝苏珏直接认输。 因为有时候,出剑比不出剑更可怕! 剑客只有出剑之后才会明白,他们和绝世天才之间的差距。 无情犹豫片刻,还是沉默了下来。剑客对决,每一个细微处都是胜负的关键。她现在要做的不是给苏珏压力,而是在背后默默支持他。锈跡斑斑的剑刃上,静静躺著的二十六瓣雪花。 第二十一章 阿飞:我不如他 苏珏看到这幕,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阿飞的剑的確够快,甚至快到就算他用上喝酒就变强的天赋,也只是稍贏一筹。 能见识到这世间最纯粹的快剑,这趟塞北就不算白来! 虽然荆无命的左手剑的確要比现在的阿飞快,但荆无命这个人並不纯粹。 当然,等再过一段时间,阿飞碰上林仙儿后,这世上唯一纯粹的快剑,也將不復存在。 为了对得起这么纯粹的快剑,苏珏决定不占他便宜。 “你的剑很快!老实说,我要是凭自己的实力,很难贏你!” “什么意思?”阿飞问。 苏珏笑了笑,手指敲了敲腰间的酒葫芦。 “我的体质很特殊,喝了酒会变厉害,如果你觉得我喝酒算作弊,那这场就算我输!” 苏珏坦然说出事实。 到了这一刻,输贏已经无所谓。 更何况,阿飞抢了金丝甲也是交给李寻欢。 以李寻欢和诸葛神侯的关係,无情討要金丝甲,李寻欢不会不给!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苏珏本来就不在乎输贏。 他只是想看看,巔峰状態下的阿飞到底有多快。 现在看到了,也就满足了的。 场中眾人听到苏珏这话,都吃了一惊。 尤其是无情,眼中异彩连连。 喝了酒能变强? 这种体质倒是十分奇特! 不过,在这方世界,更奇特的体质都有。 比如有著赫赫凶名的大欢喜菩萨,她的体质极其特殊,肉体防御堪比金丝甲。 再比如,宋国丐帮帮主乔峰,他天生恢復力惊人,无论多重的伤,只要不死,都能在极短时间內恢復过来。 眾人只是稍稍诧异了会儿,便反应了过来。 阿飞第一次正视苏珏,脸上多了一抹郑重。 “我喜欢你的坦诚,不过,就连运气都是实力的一种,何况是体质。” “出剑吧,贏了金丝甲归你,输了我拿走!” 阿飞討厌虚偽的人,苏珏实力不强,但这份坦诚足以贏得他的尊重。 对敌人最好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堂堂正正击败他! “好!” 苏珏也没有多说,他握住秋水剑,缓缓將自身气势提至巔峰。 这不是生死对决,无需留下几分余力。 所以,这也將是苏珏有史以来,最尽全力的一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所求只有最简单的一个快! 酒馆外,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著苏珏这一剑。 秋水剑闪烁著湛蓝的剑光,剑身轻颤,发出嗡嗡的颤音。 一朵雪花从天空中缓缓飘落,就在它即將落在剑刃上的那一刻,苏珏终於动了! 呛~ 剑光如电,直接刺开了昏暗的天空。 这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一剑,甚至是让人觉得恐惧的一剑。 几名捕快甚至觉得,在苏珏出剑的剎那…… 风停了,雪停了。 连天地,都为这一剑停了下来。 当然,这只是他们的错觉而已。 只是……苏珏这一剑实在太快。 如果说,一流剑客拔剑需要一眨眼,阿飞的剑,就要快七八倍不止。 而现在……苏珏这一剑却超越了时间,让天地都產生了停滯的错觉! 嗡嗡~ 一剑刺完,秋水剑发出剧烈的颤音。 紧接著,一瓣接著一瓣的雪花,落到剑身上。 几名捕快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秋水剑,不自觉地数起雪花的数量。 “一瓣、两瓣、三瓣……二十八瓣!” 当十四朵雪花这个结果出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前有阿飞一剑破雪十三,后有苏珏破雪十四! 这般快剑,几名捕快別说是见,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阿飞凝望著苏珏手中的秋水剑,久久不言。 等他再次抬起头,眼中恢復了往常的淡漠。 “你贏了,金丝甲是你的了……”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馆。 只是,阿飞走出酒馆后,嘴角分明翘起了一丝弧度。 这个江湖很大,他却很孤独。 有个比自己更快的对手,才更有意思。 …… “头,苏兄弟整整刺了十四朵!” “贏了,苏兄弟贏了!” “没想到苏兄弟的剑法这么好,苏兄弟,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咱们兄弟……” 几名捕快纷纷围到苏珏身边,七嘴八舌的议论著。 以前他们和苏珏关係好,纯粹是碍於无情的面子,外加苏珏实力还算不错。 但现在,他们是打心底佩服苏珏。 以一流实力,胜过宗师。 这件事,无论放到什么时候,都值得拿出来大吹特吹! 苏珏並没有被吹捧冲昏头脑,他走进满是血腥味道的酒馆,將桌上的包裹拿了出来。 “无情姐,给!” 无情微微頷首,一双灵动的眼眸中藏著掩饰不住的欣慰笑意。 不过她並没有接金丝甲,而是柔声道:“金丝甲是你的战利品,你自己收下吧。” “神侯交代的任务怎么办?” “无妨,世叔只是不想让金丝甲落在恶人手中,並没有强求將金丝甲带六扇门。” 神侯府武库拥有丰厚的珍藏,莫是是金丝甲,更珍贵的宝甲都有。 苏珏听完解释,也不矫情,愉快地將金丝甲收了起来。 穿上金丝甲,说刀枪不入夸张了些。 但绝对能够抵挡大宗师以下武者的攻击,正好適合目前的苏珏使用。 另外,京城的林仙儿曾说过,谁要是能抓住梅花盗,她就嫁给谁。 传闻金丝甲是唯一能抵挡梅花盗暗器的护甲,所以江湖中人这才闻风而动,为爭夺金丝甲闹出血雨腥风。 就算苏珏不需要金丝甲,等他回了京城,也可以拿它来换钱。 相信那些痴迷林仙儿,为了抓捕梅花盗甘愿大把撒钱的土豪,肯定不会吝嗇手中的银钱。 见苏珏將金丝甲收了起来,无情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隨后,她命令手下把酒馆里面的尸体安葬好。 清理了几遍酒馆,一行人就暂时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金丝甲到手还没结束,他们还需等一个人,一个阔別中原十多年绝世高手,一个曾让无数女子魂牵梦绕的探花郎。 也是一个自我放逐,活得很失败的中年男人! 第二十二章 恨不能早十年认识探花! 北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眾生为鱼肉。 万里飞雪,將苍穹做洪炉,熔万物为白银。 雪將住,风未定,一辆马车自北而来。 李寻欢將手中的木雕放到一边,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车辕上,赶车的虬髯大汉赶紧吆喝一声,停住马车。 “少爷,还有一段路才到雁门关……” “无妨,我听阿飞说,这里有一间有趣的酒馆,更有许多有趣的人!只是不知道那些人还在不在……” “这鬼天气,就算有人怕是也回关內了。” 李寻欢嘆了口气,喃喃说:“那这段路就太孤独了。”他取下腰间的酒囊,咕嘟咕嘟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管入腹。 也让他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上,多出一抹病態的嫣红。 又是一口烈酒下肚,大概是风太急,也或者是酒太烈,他大口咳嗽起来。 虬髯大汉拍了拍李寻欢的背,小声劝道:“少爷,少喝点。” 李寻欢咳嗽了几下,勉强笑道:“放心吧,死不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指著冰天雪地的尽头,惊讶道:“你看那儿,是不是有灯光?” 大汉顺著李寻欢指的方向看过去,仔细打量了会儿,回答道:“好像真有!” …… 这是一家酒馆,一家开在塞北的酒馆。 酒馆被收拾的很乾净,但李寻欢还是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酒馆里的人却很特殊。 他们既不是老板,也不是客人,而是一群捕快。 这些捕快正围坐在酒馆中间的篝火旁,听著少年说书。 稍远处,一个容貌极美的女人,坐在轮椅上,侧头望著少年,脸上噙著温柔的笑意。 “那一日,乌坦城少年萧炎指天划地,当著未婚妻的面发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少年一身緇衣,官职虽不高,但长相俊朗,剑眉星目。 即便是以风流倜儻著称的小李探花,看到这少年也不禁在心里暗道一声:好俊的小郎君。 不过,更让李寻欢在意的,还是对方讲述的那段故事。 天才陨落,未婚妻退婚…… 若是故事主角的经歷放在他李寻欢身上,他大概会一笑置之吧! 毕竟,眾生皆苦,唯有自渡。 可他自我放逐了十多年,仍旧没有找到自渡的船。 少年说完一段书,停下来喝了口茶水。 其余捕快登时卖力的大声叫好,还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故事內容。 “好!苏兄弟说的好!” “不过话说,为何萧炎十一岁就斗之力九段了,到了十五岁,反而退步了啊?” “这有啥难理解的,练武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肯定是这小子,光顾著情情爱爱,没有用功唄!” “有道理,昨日苏兄弟不是还说,女人只会影响出剑的速度嘛……” 隨著最后一人的话音落下,一眾捕快忽然反应过来,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轮椅上的无情望著苏珏,笑盈盈地询问道:“你昨天说过这话?” “绝对没有,明明是丘老三自己说得!” 丘老三接到苏珏的眼神示意,连忙尬笑两声说:“啊,对对对,是我自己说的,我都给忘了。头,可能是我这两天太累了,產生了幻觉。” “既然累了,那等回了京城,我给你多批几日假,让你好好休息!” 酒馆门外,李寻欢听著里面的欢声笑语,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能在这苦寒的塞北,遇上这么一群有趣的人,也算人生一大乐趣。 於是,李寻欢走进了这家小酒馆。 “崖余丫头,好久不见了……” 无情看到走进来的中年帅大叔,先是一愣,继而露出喜色,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娇憨。 “李叔,你可算是来了,我奉世叔之命,专程来塞北等你。” 李寻欢离开京城前,也在官场待过一段时间。 因为武功相近,趣味相投。 他和诸葛神侯的关係还算不错,当年无情年纪尚幼的时候,就认识李寻欢。 严格意义上来说,李寻欢当年还指点过无情的武功,可以算她半个师父。 “我看到神侯的信了,没想到十多年没见,当初的崖余丫头,也成了一代名捕……” “李叔,你取笑我……在你面前,我哪敢说自己是名捕呀!” 无情说著,连忙招呼李寻欢就坐,还让手下临时客串厨师,给李寻欢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待人落座后,无情这才给李寻欢介绍起苏珏。 苏珏望著传说中的小李飞刀,心中不自觉的冒出一个念头。 果然是能驾驭泡麵头的男人,光论顏值,也就只比我差了那么一丟丟! “苏珏……君子如玉,藏锋而不露,好名字……” 苏珏笑道:“小李探花谬讚了,我可是你的粉丝!” “粉丝?”李寻欢不解。 “就是崇拜你的意思,一直把你当做信仰,最好能和小李探花做个兄弟!” 儘管无情不知道苏珏这话有什么深意,不过还是瞪了他一眼道:“別瞎胡说!” “四海之內皆是兄弟,苏兄弟看得起在下,以兄弟相称也无妨!” 李寻欢是悲苦的,但也是骄傲的。 他会愿意和苏珏做兄弟,只是因为前几日阿飞特意去找过他。 告诉了他一件趣事! 那就是,他败给了眼前这个少年。 一剑破雪十四,那是连李寻欢都会为之讚嘆的快。 苏珏望著李寻欢,心里不由暗暗感嘆。 果然,武侠世界里有各种偽君子…… 但只有李寻欢,他活得足够真实,不像其他人,永远带著一副面具。 人们都说,李寻欢最强的是飞刀,但其实,他最强的永远是真诚…… 唯一可惜的是…… “可惜,遗憾的是没能早十年和探花相识。” “现在也不晚。” 李寻欢淡淡一笑,越发觉得苏珏有意思。 这个世界里面,无论是街边卖糕点的大妈,还是卖炊饼的大叔,都有可能要你的命。 但唯有两个人,只要你对他没有恶意,你永远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 这两人,一个是楚留香,另一个就是李寻欢。 想到这,苏珏热情地给李寻欢倒了杯酒水。 “这一杯,敬兄弟情义!” “好!” 有酒喝,对李寻欢来说就是好事。 他没有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珏等对方喝完,这才起身,从不远处的柜檯后面,拿出了金丝甲。 “李探花,这便是江湖中人人爭夺的金丝甲。但是你可知,为何这金丝甲会出现在边关?” 第二十三章 真假金丝甲 “为何?” 李寻欢不解地看向苏珏,等待对方的答案。 他多年没有踏足中原,对中原的情况了解不多。 只不过,这一路走来,他隱隱能感觉到周围有杀机縈绕。 这是独属於大宗师的气机感应,比任何证据都要可靠。 苏珏笑了笑,没直接说原因,而是提起了最近梅花盗再次作案的事情。 李寻欢听完这话,眉头紧皱。 过了好半晌,他才摇著头说:“梅花盗第一次出现,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梅花盗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江湖中几大豪侠联手追杀,重伤这恶贼,梅花盗从此也销声匿跡。” “若是按照时间推算,梅花盗现在至少也有七十余岁,怎么还有精力犯下这么多要案。” 一旁的无情听到这话,脑中驀然闪过灵光。 “李叔,你的意思是说,最近这个梅花盗,是假借当年的梅花盗行事?” 李寻欢喝了一口酒,碧绿色的眼睛,宛若一汪深邃的湖水。 “或许吧……” “梅花盗显而易见,並非当年的梅花盗,而且,你们还漏了一件事!”苏珏笑道。 “什么事?”无情问。 苏珏抬头解开包裹,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金丝甲。 这是一套护身甲,一共分为三层! 外层绣著金线,中层是锁子环,最里面一层则是皮革软甲。 苏珏指著桌上的金丝甲笑道:“还漏了它!” “据传闻,金丝甲是唯一能防下梅花盗的宝甲,所以才引得江湖中人廝杀爭夺。” “可这么一副宝甲,却偏偏出现在边关!若不是我们插手,这宝甲应该会顺理成章的落在李探花手中。” 无情听到苏珏的解释,猛然醒悟过来。 的確,恰逢李寻欢入关,梅花盗和金丝甲就接连出现。 这个时机太过巧合,而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只可能是认为。 “所以,你推断是有人故意要把金丝甲交给李寻欢?可他们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很简单,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苏珏不得不承认,无论林仙儿有多么的性格扭曲,但她对江湖的人性看得很透彻。 李寻欢多年没有涉足中原,当年打下来的威名,早就隨著时间流逝了,江湖里的新人不知小李飞刀的恐怖,又想借著小李飞刀成就自己的名声。 况且要是贏了,还能得到金丝甲做添头。 转头能把美人林仙儿收入房中,这样的美事,自然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鶩。 於是,李寻欢回中原这一路,遭遇了大大小小无数次的截杀。 要不是他的武功够高,恐怕尸骨都凉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要这么处心积虑的设局,李叔,你有怀疑的目標吗?” 李寻欢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昔年我行走江湖的时候,仇家数不胜数……” 这话倒是不假,別看李寻欢现在就像个落魄中年大叔,看上去人畜无害。 可是当年,他可是凭藉一己之力,杀得江湖人头滚滚。 手上有著几十条人命,这才闯下小李飞刀的赫赫威名。 苏珏闻言轻轻一笑,提醒道:“既然对方要假借梅花盗的名头行事,或许和当年的江湖豪侠追杀梅花盗的事情有关!李探花,你可还记得,当年李家是否有参与追杀梅花盗?” 李寻欢听到苏珏这话愣了下,他仔细回忆片刻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当年我联合几大豪侠追杀梅花盗,是由我父亲居中联络……” 李寻欢的飞刀可不是凭空来的,这门绝技是李家家传的武学。 不止是李寻欢,未来李寻欢的儿子李曼青,孙子李坏,都曾练过这门绝学。 同样的,李寻欢的祖父,父亲,除了和他一样,考中探花郎外,在江湖中也有大有来头。 只不过,无论是他父辈,还是后面的李曼青、李坏,都没能像他这样,把飞刀练至独步江湖,旷古烁今的地步。 无情在脑海里整理了下获得的线索,脸色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幕后主谋极有可能就是梅花盗的后人,他设局对付李叔,就是为当年的梅花盗报仇。” 苏珏点点头,隨后伸手拿起金丝甲。 然而,在这件金丝甲的下面,竟然还压著件一模一样的金丝甲。 “李探花,这是我让无情姐仿製的金丝甲,我希望由你在明处,带著金丝甲一路招摇入京,我和无情姐则躲在暗处,协助你抓住某后真凶,你意下如何?” 李寻欢笑了笑,点头道:“也好,总被人惦记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夜无话。 转过天,那辆自北而来的马车继续上路。 天空中飘落著雪花,车厢內的李寻欢继续雕刻著手中的木雕。 但他开始觉得,这趟旅程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难熬了。 …… 十日后。 这一路,李寻欢走走停停,经常会碰到各种明枪暗箭。 有一部分,被暗中的无情和苏珏挡了下来。 他们还顺便抓了不少朝廷通缉的要犯,比如青魔手伊哭,关中四鬼…… 另一部分单纯来找李寻欢挑战,想要藉此扬名天下的,则由李寻欢自行出手解决。 但这种情况,通常都不需要李寻欢出手。 驾车的虬髯大汉就能解决了。 毕竟,铁传甲也曾是名动一方的强者,號称铁甲金刚,一身横练功夫出神入化。 实力若不到先天,连他的防都破不了! 不过,更让苏珏佩服的,並非铁传甲的横练功夫,而是他的忠义。 因为受过李寻欢父亲的恩惠,甘愿为仆十六年。 想想龙啸云,他同样受了李寻欢的恩惠,心里想得却是恩大如仇,时时刻刻在琢磨怎么弄死这个结拜义弟! 总之,马车一路走走停停,终於是在十日后,抵达了京城。 而就在马车刚过北门之际,一顶小轿早已等候多时。 小轿上下来一个红衣女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虽然还没有吸引男人的魅力,但纤腰一握,倒也楚楚动人! 这小姑娘灵动的双眸四下一转,便直接来到马车跟前,嫣然笑语。 “李公子,我家小姐想邀公子一聚!” “你小姐是?” 隔著车帘,小姑娘听到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年轻声音。 她心中欢喜,觉得小李探花光是声音就如此悦耳,真人定然更加风流卓然。 因此,小姑娘的语气愈发娇婉,细声细语地回答:“我家小姐叫林仙儿,她仰慕李公子的风姿,特地在陶然居设宴,今晚想邀请公子商討一下关於缉拿梅花盗的事情。” 林仙儿…… 车厢內,苏珏嘴角微微翘起,转头看向另一侧的李寻欢。 后者面无表情,只是专注於手中的木雕。 苏珏撇撇嘴,心中暗道:罢了,本来这一难该你自己去受的,谁让我是个好人呢,这次就由我代你受苦吧。 想到这,他清朗一笑,隔著车帘对外面的小姑娘说道: “我李某人虽久不在中原,却也曾听闻过江湖第一美女的大名!” “仙儿姑娘邀约,李某不胜荣幸!” “还请姑娘回去稟报,李某今晚一定去。” 第二十四章 林仙儿:探花郎似曾相识 车厢內,无情撇了苏珏一眼,悄声说道:“你是不是很想替李叔赴宴,很想见识见识京城第一美女?” 苏珏正襟危坐,一脸无辜的辩解道:“我这是为了查案!” “查案?” 不止是无情,连李寻欢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解地看向苏珏。 “当然啊,你们想,金丝甲在李探花手中的消息天下皆知!林仙儿在这种时候主动找上来,要么就是不怀好意,要么就和梅花盗有极大的牵扯!” 无情想了想,认同地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需不需要我和李叔配合你的行动?” “好,今晚你们……” …… 是夜。 月朗星稀。 一架经歷了塞北风霜的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的街道。 吱呀吱呀车轴转动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柔和的远光洒在马车上,平添了几分孤独。 陶然居是京城有名的大酒楼,据说幕后主人还是一位王爷。 总之,从它开设到今天,从没有人敢在里面闹事。 今晚,林仙儿就在陶然居设宴,邀约阔別京城十年的小李探花。 要是让江湖中人知道此事,恐怕心都要碎了。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林仙儿行事隱秘,得知今日这场聚会的人,很少很少! 而她的贴身侍女林铃铃,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小姑娘站在陶然居大门前,时不时探出脑袋朝著街角探望。 儘管白天,她只是隔著车帘和传说中的小李探花说了两句话,可她心中却留下了小李探花的影子。 整颗心,也隨之患得患失起来。 身为林仙儿的贴身丫鬟,她自然知道,林仙儿时常掛在嘴边的小李探花是何等的英雄盖世。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林铃铃心里面也藏著一个念想,那就是她家小姐林仙儿要是能嫁给小李探花,她说不定还能陪嫁过去…… 想到这些,林铃铃顿时小脸有些害羞,又压不下心底的躁动,频频朝著街角看去。 等了大半天,马车终於缓缓驶来。 驾车的,是一位虬髯大汉。 他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脸上沟壑纵横,饱经风霜。 看到这架马车,林铃铃的小脸上顿时笑顏如花,急忙提起裙角,小跑著迎上前。 “李探花,小姐让我在门口等著迎接您。” 说完,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带著几分忐忑和紧张,望著车帘。 她很想知道,江湖中人人称颂,號称风流探花的李寻欢,到底长什么模样。 没让林铃铃等太久,车厢內传出一个清朗的答应声。 紧接著,一只手伸出来,缓缓撩开了车帘,映入林铃铃眼帘的,是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庞。 稜角分明的面部轮廓,在月光清辉的照耀下,多了一些朦朧。 剑眉星目中,藏不住的少年意气。 还有身上的长衫儒服,又给他带去了三份儒雅。 看到这位『李寻欢』后,林铃铃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同时又多了几分疑惑。 “您……您是李探花,李公子?” 苏珏淡淡一笑,摸了摸自己年轻的过分的脸庞,反问道:“怎么,不像吗?” “倒不是不像,就是……太年轻了点!” 李寻欢十七中探花,中间又辞官在江湖中游歷了数年,闯下偌大名声。 此后忽然去了塞北,一待就是十多年。 按照道理来说,他也应该三十多岁了,不该如此之年轻。 “没办法,武功到了一定境界,就可以返老还童了!你多练练武,也可以的!” 苏珏能看出来,林铃铃也会一点粗浅的功夫。 於是,隨口忽悠了一句。 小姑娘的確好骗,苏珏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欢快地在前面引路。 进了陶然居,苏珏明显察觉到了许多窥伺的恶意目光。 不过这些人慑於李寻欢小李飞刀的名头,並没有人敢真动手。 他也不在意,一边打量著陶然居,一边跟著小姑娘来到了陶然居后院。 陶然居后方,有几间坐落在湖面上的小亭子。 其余几座都没有客人,唯独正中间风景最好的亭子里,摆好了一桌酒席。 席间,一个轻纱蒙面的女子,早已等候多时。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上次苏珏在似水年华里见过的林仙儿。 不过,苏珏认识林仙儿,对方却不认识苏珏。 毕竟当时似水年华里数百人,苏珏只是个毫不起眼的黄衣捕快,以林仙儿的高傲,怎么会关注他呢! 而这,也是苏珏敢冒充李寻欢,过来赴宴的原因之一。 林仙儿看到贴身丫鬟领著一名年轻人过来,心里不由露出了几分疑惑。 “铃铃,这位少侠是?” “小姐,这位就是李探花!” “李探花?!” 林仙儿面纱底下的俏脸上,露出一抹惊色。 她忍不住仔细打量著苏珏,口中呢喃道:“小李探花为何……” 为何如此年轻,而且竟然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苏珏也不在意,把刚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这倒是让林仙儿生出了几分兴趣,忍不住追问:“李公子,练武真能让人返老还童,容顏永驻?” “那是自然,在西北天山,有一位天山童姥。” “她修习了一门长春不老功,每隔六十年就会恢復成十三四岁的少女模样,现如今怕是都快百二十岁了!” “还有江湖泰山北斗的张三丰张真人,再过不久就是他的百岁寿诞!” “张真人神功盖世,鹤髮童顏,真实容貌看上去也就五六十岁的模样!” 苏珏侃侃而谈,半点不脸红。 因为这他话可没作假,江湖中功力大成,容顏永驻的老怪物不要太多。 远的不说,逍遥派三老,基本都是这样。 想到这儿,苏珏自己都有点动心,想著有机会一定要去大宋一趟。 长春不老功搞不到,也要去擂鼓山看看珍瓏棋局有没有希望破解。 至於林仙儿,听完苏珏的话后,心中大为惊奇,更是生出了一股羡慕。 这个世上,无论她年纪是大还是小,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在乎自己容貌的。 尤其是林仙儿,对她来说,容貌就是自己最大的武器。 要是永远保持这副青春靚丽的容顏,让她用什么交换她都愿意。 不过…… 这个念头稍稍一转,便被她压了下去。 林仙儿略过这个话题,主动伸出芊芊玉手替苏珏斟一杯酒。 “李公子博学通闻,仙儿心中敬公子一杯!” 苏珏淡淡一笑,也没有拒绝,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等到苏珏把酒喝完,林仙儿眼底得意一闪而过,脸色愈发娇媚起来。 “公子可知,仙儿此次设宴邀请公子,为的是什么?” “李某人一路走来,途中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刺杀,这些人的目的无外乎是为了它!” 苏珏也不囉嗦,直接拍了拍手。 凉亭外,铁传甲捧著一个包袱送了过来。 包袱打开,里面赫然躺著件金灿灿的宝甲。 第二十五章 你不是李寻欢! 看到金丝甲,林仙儿双眼骤然一缩,娇笑道:“公子误会了,仙儿一介弱女子,要金丝甲有什么用,仙儿只是仰慕公子,顺便想求公子出手,帮天下人除去梅花盗这个恶贼!” 说到这,她话音稍稍一顿。 害羞带怯地望了苏珏一眼,伸手摘下了面纱。 这是一张毫无瑕疵,仿佛造物主杰作的脸。 瓷白的肌肤,小巧秀气的鼻樑,还有一双好似宝石般璀璨的眼睛。 林仙儿被称为江湖第一美女或许过了点,但以她的容貌,至少也能排在江湖美女榜前五! 看到苏珏的目光有微微失神,林仙儿心中得意。 美貌就是她的武器,她凭藉这个武器,搅动江湖风云。 之前苏珏猜测,她是梅花盗后人,假冒梅花盗行事,是为了报仇。 实际上,只猜对了一半! 对林仙儿来说,报仇不报仇並不重要,这种通过征服男人,征服一切的感觉才让她迷醉! 甚至,她今天也没想著要把李寻欢怎么样,只是想凭藉自己的魅力,將这位传奇的风流探花,收入裙下! 想到这,林仙儿脸上多了三分恰到好处的崇拜。 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苏珏,眼底秋波流转。 “公子若是喜欢,仙儿为奴为婢也好,只盼著能跟在公子身边!” 嘶~ 苏珏心中大呼受不了。 一个大美人,娇滴滴说要给你为奴为婢,相信很多男人都会受不了的。 不过…… 他比江湖中迷恋林仙儿的男人多了三分清醒,知道眼前对方虽然有著绝世容顏,但心肠毒辣,为了满足变態的私慾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更重要的是,无论什么男人,都可以和她春风一度,只要她能用得上。 嗯,除了阿飞…… 念及此,苏珏淡然一笑,开口道:“仙儿姑娘真的愿意为奴为婢?” 林仙儿听到这话,骤然一愣。 因为这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啊,不是说李寻欢年轻时是个翩翩公子么? 这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逝,林仙儿很快反应过来。 她盈盈一笑,欲拒还迎地低垂下脑袋,娇声说:“仙儿愿意……” “那好,叫声主人来听听……” “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你自己说要为奴为婢的,难道连声主人都不愿意叫,我看你根本不诚心……” 苏珏耸了耸肩,起身要告辞离开。 林仙儿目的还没达成,怎么捨得让他离开,当即咬著牙开口:“公子別走,仙儿愿意。” 她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她虽然和很多男人都有过一段。 但无论是金钱帮的上官金虹,还是江湖中的其他男人,哪一个不是把她当成女皇一样,捧在手心里,生怕她受了半点委屈。 即便她驱使这些江湖中人,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他们依然趋之若鶩,没有半点拒绝。 可眼下,这个號称儒雅风流的李寻欢,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林仙儿咬著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闻声软语地道:“主……主人!” “嗯,听著还不错,再来给我捏捏肩。” 喊一声主人,已经让林仙儿感觉格外生气了,见苏珏还要得寸进尺,她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不过,她並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反而笑盈盈地娇嗔。 “李公子,你再喝一杯酒,再喝一杯奴家就为你捏肩捶背,从此尽心服侍公子。” 说话间,林仙儿拿起桌上的酒壶,手掌轻轻婆娑著壶盖,起身再给苏珏添了一杯酒。 这酒壶乃是特製的,若是不动手脚,里面就是正常的酒水。 但只要一动手脚,酒液里就会渗入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 这种奇毒不会危害人的性命,但却能让江湖中人內力尽失。 林仙儿这次邀请李寻欢赴宴,目的很简单,要么收服他,要么收拾他! 如果李寻欢不识抬举,就迷晕他,然后將梅花盗的证据嫁祸在他头上。 无论是金钱帮,还是她手下的那群江湖人士,甚至是李寻欢的结拜大哥龙啸云,早就在暗中做好了准备。 只等林仙儿发出讯號,就能做实李寻欢梅花盗的身份。 到那时,李寻欢从人人敬仰的小李飞刀变成人人喊打的梅花盗。 不仅能让她为死去的先人报仇雪恨,也能让她感受到操纵江湖的快感。 光是想想,林仙儿就觉得心里有种战慄的兴奋。 苏珏哈哈一笑,端起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只要仙儿你答应以后跟著我李寻欢,莫说一杯,一百杯我也……” “咦,不对,我怎么感觉浑身无力,这么困啊……” 苏珏话还没说完,他就哐当一声,直接栽在了桌子上。 林仙儿见此情景,心中惊奇,忍不住暗道:“奇怪,这七星散往日要小半个时辰才能发作,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发作了啊?” “李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见苏珏一直没有回应,林仙儿这才放心下来,幽幽冷笑了一声。 “传说中例无虚发,让天下人都为之胆寒的李寻欢,也不过如此!” 说完这话,她拍了拍手。 下一秒,一个穿著黑衣,蒙著半张脸的持剑男子,从水榭的角落走了过来。 “仙儿姑娘,事情办妥了吗?” “放心吧,李寻欢已经中了七星散的毒,任他武功再高,毒不解也是个废物!” 听到这话,黑衣男子明显鬆了口气。 人的名,树的影。 李寻欢几十年打下的名头,如同一座大山。 男子虽然自信於手中的剑,但他並不自负,也不觉得自己和李寻欢正面对决能贏。 “梅花盗的罪证带来了吗?”林仙儿问。 “都在这!”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解下身后的包裹。 包裹解开,露出其中的財物。 这段时间,梅花盗在各地接连作案,劫掠的財物近百万,这些不过是其中九牛一毛。 但有这些罪证,加上李寻欢结拜大哥龙啸云作证,还有金钱帮在暗中的推波助澜,这次李寻欢就算不死,恐怕也得被朝廷通缉问罪! 想到这,男子眼中露出了一丝惋惜。 在他看来,武者就该死在比武对决中,而不是死在这些阴私算计之下。 不过,此事乃是林仙儿和上官金虹的主意,他一个影子,没资格反对。 男子默不作声,放下包裹便准备去外面发信號,通知其余人进来抓赃。 可就在他刚准备离开的时候,桌上的李寻欢却忽然清醒了过来。 他非但醒了过来,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从包裹里取出一只翡翠手鐲观赏起来。 “极品帝王绿手鐲,市场价將近万两银子……仙儿姑娘还真是大方啊!” 几乎是瞬间,林仙儿和黑衣男子齐齐变了脸色。 “你没中毒?” “你不是李寻欢!” 第二十六章 小李飞刀,你们谁想尝尝? 林仙儿满脸惊讶地看向苏珏,脸色变了又变! 七星散是江湖奇毒,內力越强,中毒越深! 刚才她是亲眼看著苏珏喝下的酒液,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 相比林仙儿的惊讶,另一边的黑衣男子就要镇定的多。 他转瞬间就反应过来,抽出手中长剑直刺过来! 只见,凉亭內闪过一抹耀眼的银光。 黑衣男子这一剑,几乎已经达到了凡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苏珏朝著林仙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手掌在桌上一拍,整个人横移了三尺。 咵嚓! 一声脆响,苏珏身前的桌案,瞬间被黑衣男子劈成两半。 “怎么,我没有中毒你很失望?” 苏珏望著对面两人,好整以暇的伸了个懒腰。 “这毒的味道不错,就是酒差了点……” 苏珏当然没有中毒,他拥有喝酒就变强的天赋,其中一项能力,就是只要喝了酒,就能解世间百毒! 而且,这个傻女人非要把毒洒在酒里。 这不是送上门让苏珏解毒么! 所以,这才是苏珏有恃无恐,敢喝下那杯酒的原因。 至於黑衣人…… 他刚一出手,苏珏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大明的江湖里,除了荆无命和阿飞,再没有这么快的剑。 阿飞还在塞北,那么眼前的男人是谁,不言自明! 不过…… 苏珏也没有戳破对方的身份,而是將手伸入了怀中。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那么,你们俩谁想尝尝?” 听到这话,林仙儿和荆无命齐齐变了脸色。 小李飞刀的名头,可是用鲜血铸就的。 荆无命就算再自信,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挡下李寻欢的飞刀。 他迟疑了半个呼吸,最后转头看了林仙儿一眼。 然后,抄起桌上的金丝甲,头也不回地跳进凉亭外的湖中。 林仙儿见状,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了金钱帮上下,可现在看来,她却连上官金虹的影子都把握不了。 大难当头,对方连一句话都没留,只顾著自己逃命。 她想到这,悽然一笑道:“李探花果然名不虚传,不论是武功还是心智,都是人中龙凤。” “不过,仙儿有一事不明。” “请说……” 对於失败者,苏珏不吝嗇自己的宽容。 “李探花为何不出手留下他,甚至还让他抢走了金丝甲?” 人就是这样,比起仇人,更恨背叛自己的人。 林仙儿不怨自己输给了李寻欢,她更愤怒的是荆无命的背叛! “很简单!”苏珏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因为我根本不会小李飞刀……” “啊?” 林仙儿听见这话,双眼骤然瞪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远方的亭廊里,疾步走来了一群人。 这些人里,为首的是一名坐在轮椅上的女捕快,胸口以金线绣成。 在她身后,跟著一群江湖人士。 李寻欢也在其中,他就算站在人群,也像是黑夜里的明灯,让人无法忽视。 除了李寻欢,人群中还有一人,身材高大,气势威严。 隨行的江湖中人,都喊他龙庄主。 此人应该就是李寻欢的便宜大哥龙啸云。 龙啸云脸色阴晴不定,他本意是想和林仙儿一起,把他的好兄弟送进天牢。 可谁知道,刚才在外面等了大半天,竟然等到了李寻欢和一群六扇门捕快。 龙啸云不傻,当即反应过来,林仙儿是暴露了。 於是乎,他趁著林仙儿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正义凛然地怒斥! “林姑娘,內子视你为闺中密友,可是!” “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还想要嫁祸我二弟!” “若非我兄弟机警躲过,又有六扇门神捕相助,只怕就要被你这个卑鄙小人得逞了!” 龙啸云一脸痛心疾首。 不知情的,恐怕还真被他骗了去。 至少,在场的江湖人士还有李寻欢就满脸的感动。 “说得好!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龙庄主莫要担心,就算令夫人和林仙儿交好,我们也相信庄主的为人!” “龙庄主大义灭亲,令人钦佩!” “江湖中有龙庄主在,林仙儿这等宵小何愁不灭。” 甚至於,李寻欢看著龙啸云,脸色也露出了几分激动,哽咽道:“大哥!” “二弟,你不必多说,这些年在关外苦了你呢,等此地事情处理完,你就跟我回兴云庄……” 好一个哥慈弟孝…… 苏珏饶有兴致双手环胸,看著龙啸云表演。 他不是没想过,把龙啸云的真实面目告诉李寻欢。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龙啸云可是李寻欢的救命恩人,李寻欢连喜欢的表妹都能送…… 这等情义,可不是他区区几句话能破坏了。 等李寻欢吃了苦头,看清龙啸云的真面目。 到时候再去抓捕龙啸云,还能混一份功劳。 毕竟,龙啸云这些年暗中乾的坏事可不少! …… 场中,林仙儿听著江湖人士七嘴八舌的议论,终於明白过来苏珏的身份。 她死死盯著苏珏,绝美的脸庞上,露出几分狰狞。 “所以,你根本不是李寻欢?” 苏珏耸了耸肩,指著李寻欢说:“他才是……” 真正的李寻欢,三十好几,即便容顏再怎么英俊,终究是抵不过风霜摧残。 比起苏珏,他身上更多了一种名为寂寞的气质。 林仙儿的目光在苏珏和李寻欢之间来回巡视,最终惨然一笑…… “公子好计谋,好胆识,仙儿……甘拜下风!”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就是看脸的。 即便林仙儿心如蛇蝎,而且极有可能和梅花盗有牵扯,但在场的江湖人士,看到她那悽然的神色,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生气了怜爱之心。 更有甚者,竟然小声嘀咕著,为林仙儿辩驳起来。 但是…… 男人会心软,女人可不会。 无情冷冷挥手,当即就有捕快上前,锁拿住林仙儿。 林仙儿武功低微,也没想过要逃。 她平静地戴上镣銬,只是离开前,还是回过头,望著苏珏询问。 “可否告诉仙儿,公子的大名?” 苏珏耸了耸肩,淡淡道:“六扇门緇衣捕快,苏珏!” 緇衣捕快?! 林仙儿又惊又诧。 想她翻云覆雨,搅动整个大明江湖! 连四大名捕,都被她耍的团团转。 无情都差点死在她的计谋下,可到头来…… 竟然是败在一个小小的緇衣捕快手上? 林仙儿瞬间有种要吐血的衝动,尤其是想到她刚才还被调戏,喊主人的一幕,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苏珏公子是么,仙儿记住了。” 第二十七章 苏珏升职,紫衣捕头! 没过几日,林仙儿是梅花盗同党,还被六扇门名捕人赃俱获的消息迅速在京城传开。 无数江湖人士痛心疾首,甚至蜂拥著想要衝击衙门。 好在有郭巨侠和总捕金九龄在,骚动便被迅速平息。 林仙儿也被押解去了刑部。 当然了,这些和苏珏没什么太大关係。 自那日嚇走荆无命,將林仙儿抓捕归案后,苏珏就回了家。 终於到了第三天,无情带著朝廷的嘉奖来找苏珏。 小院內! “无情姐,最近越来越漂亮了。”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无情白了苏珏一眼,正色道:“这次抓捕林仙儿,你居首功,世叔上奏朝廷后,决定提拔你当紫衣捕头!” 说话间,她取来一个包裹,里面装著的是紫衣捕头的官服和令牌。 大明朝廷的六扇门捕快体系,一共分四个等级。 分別是黄衣、緇衣、紫衣、金衣! 其中,县一级的捕快,緇衣就是总捕头,而到了州府衙门,需要紫衣才能担任总捕头! 別看苏珏的紫衣等级,在京城不算什么。 但他要是去地方州府,担任个总捕头绰绰有余。 苏珏接过包裹,在无情的催促下,换上新官服。 “不错,看著帅气多了……” 无情抿嘴一笑,隨后招手让苏珏附身下来,伸手替苏珏整理衣领。 此时,两人靠的极近。 苏珏甚至能闻到无情身上淡淡的处子幽香! 气氛旖旎之际,小院外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呼唤。 无情反应过来,急忙鬆开手,俏脸微红转动轮椅回了屋內。 苏珏转身看向来人,心情不爽。 可许平安根本没有察觉到,反而大声嚷嚷起来! “苏兄弟,你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走,哥哥带你去似水年……”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屋內骤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冷哼声。 许平安只感觉浑身冷嗖嗖的,仿佛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一样。 他识趣地闭上嘴,朝苏珏挤眉弄眼。 紧接著,像是发现新大陆似得,注意到苏珏身上的紫衣官服! “我擦,紫衣官服?!” “你从哪偷来的?” 苏珏瞥了许平安一眼,好没气道:“你偷一件给我看看!什么话呀,这是朝廷刚下来的嘉奖。” 说话间,苏珏將手中令牌拋了过去。 许平安手忙脚乱接过,来来回回反覆翻看。 好半天,才满脸震惊地说:“真是紫衣捕头了?” “如假包换!” 听到这话,许平安顿时鬱闷了。 “老苏,说好一起当咸鱼,你怎么就升职了呢。” 苏珏哈哈一笑,心情畅快起来。 许平安这个人,虽然没什么上进心。 但他交朋友,態度始终如一,不会因为朋友身份高而卑躬屈膝,也不会因为朋友身份低而看不起。 “行了,有事说事,你来找我不会真是想去似水年华吧……” “当然……不是!” 许平安又感受到了一股冷意,连忙改口。 “这不是苏兄弟调去神侯府,衙门里的弟兄都替你高兴,想为你办个送別宴嘛!” 苏珏闻声迟疑了下,毕竟家里还有客人。 不过,无情恰好这时走了出来,笑著道:“去吧,正好我也要回神侯府復命。” 许平安看到无情,直接嚇尿了! 刚才听到屋里的女人声音,他还在想,苏珏这个小老弟终於开窍了,知道带女人回来。 可是…… 谁能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是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啊! 瞬间,许平安脸色复杂到了极点,羡慕、震惊、崇拜…… “臥槽,刚才我还说带老小弟去勾栏听曲,盛名捕不会因为这个记恨我吧……” 眼看著无情走来,许平安赶紧躬身行礼。 “盛名捕……” 无情显然对许平安教坏苏珏的事儿耿耿於怀,面对苏珏时还是一脸温柔笑意。 可转头看向许平安,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身为朝廷捕快,整日流连烟花酒巷,严捕头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啊这……” 严捕头自己去的也不少啊…… 当然,这话许平安可不敢说出口,只能唯唯诺诺,保证不会再去,尤其不会带苏珏去。 听到这话,无情脸色才稍稍缓和,打了个招呼后坐马车离开。 等確定无情走远后,许平安这才哭丧著脸,哀嘆道:“完了完了,得罪盛名捕,以后日子不好过了啊。” “行了,无情姐不是小肚鸡肠的性子,她不会拿你怎么样的。”苏珏翻了个白眼道。 两人离开小院,赶往分部衙门。 路上,许平安一个劲的追问,苏珏和无情的內幕。 不过,苏珏知道许平安除了咸鱼,还是个超级大嘴巴,也懒得理他,一句口风都没有透露。 除此之外,他还从许平安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也不知道是从哪传出的风声,说逃走的黑衣人就是梅花盗,但他拿走的金丝甲是假货。 真正的金丝甲,就在苏珏这。 財神阁、金钱帮、还有护龙山庄。 各方势力都放出风声,说愿以万金,求购金丝甲。 万金? 苏珏乐了!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没下次人生模擬的资金呢,没想到就有人送上了门来。 金丝甲大概可以抵挡宗师级別的攻击,但是对於大宗师无效。 如果想要在武道上锐意进取,就不能依靠金丝甲这样的外物。 苏珏和许平安聊著天,分部衙门到了。 衙门总共三四十个捕快,其中有一部分,牺牲在上次抓捕梅花盗的行动中。 六扇门还没有调派新的人手补充,所以现在就只有十来个人。 眾人看到苏珏一身紫衣官服,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一连串的惊呼! “苏珏兄弟前几日还是黄衣捕快,这才多久啊,就连升三级,直接成了紫衣捕头!” “哈哈,我就知道苏兄弟非池中之物,早晚要一飞冲天!” “以后就该喊苏捕头了!” “苏捕头,以后发达了,別忘了兄弟们呀!” 苏珏笑著和眾人打了声招呼,隨即邀请眾人去酒楼聚会。 眾人齐声答应,恰在这时,严泽捕头走出衙门,他看到苏珏一身紫衣。 同样先是一愣,继而忍不住感慨起来。 “你小子,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才多久,官职都赶上我了啊!” “严头,我升的快,也要多亏你教导有方啊!” 苏珏笑了笑,隨口回了一句。 严泽这个分部衙门捕头,性格还算不错。 对待手下人赏罚分明,还极为护短。 这点,从衙门里捕快之间的关係就能看出来。 苏珏虽然升职了,但他对待眾人的態度和以往並没有什么两样。 这让严泽原本失落的心情,迅速好转,满口答应苏珏的邀请。 正好这两天衙门里事情不多,於是严泽一声令下,除了两个留下值守的捕快,其余人浩浩荡荡,一起去了酒楼。 酒楼距离衙门不远,几十步路程。 名字叫做香满楼,据说还是江南花家的產业。 这家酒楼的饭菜虽然不算最好,但他们有独家酿製的好酒。 苏珏在大厅要了两桌,和同僚推杯换盏。 不过…… 他有喝酒就变强的天赋,酒量直接突破天际,堪称千杯不醉。 十来个同僚一起上,也没拼过他,反而被他一个个灌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酒楼外面忽然响起嘈杂声。 紧接著,苏珏就看到一群江湖人士,簇拥著一个面红齿白,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走到他们桌前。 这个书生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蜀锦长袍,髮髻上插著一支墨玉簪。 手里还拿著一把摺扇,人还未至,便有香风扑面。 “在下天下第一庄庄主,上官海棠,见过苏兄!” 第二十八章 护龙山庄,上官海棠 天下第一庄? 上官海棠? 苏珏抬头看向上官海棠,不由乐了啊。 也不知道这些女人怎么想的,女扮男装总是露出一个大破绽。 如果不是怕太过孟浪,苏珏很想问对方一句。 兄台的胸肌为何如此浮夸? 当然,这也侧面印证上官海棠的身材,属实难得! “上官庄主有事?” 苏珏在观察上官海棠,上官海棠同样在打量苏珏。 对於苏珏这个异军突起,仿佛一夜间火遍京城,缉拿梅花盗的紫衣捕头,不止上官海棠好奇,京城很多人都在好奇。 不过…… 让上官海棠惊讶的是,苏珏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是年轻的过分。 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就已经升任紫衣捕头。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更重要的是,他的容貌更是令人惊艷。 绝对属於那种,让女人看了一辈子难忘的男子。 听到苏珏的话,上官海棠收敛心神,笑著回復。 “海棠冒昧叨扰,还望苏公子勿怪!” “无妨,我也曾听闻上官庄主行侠仗义,广济江湖同道,有孟尝君的美名。” “都是江湖同道谬讚,海棠当不得这番美名。” 不管怎么说,被人夸讚都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这让上官海棠心情放鬆下来,她朝苏珏拱了拱手,正色道:“海棠听闻金丝甲在苏兄手中,所以特地准备了白银万两前来求购,还望苏兄能够割爱。” “金丝甲……” 苏珏沉吟片刻,反问道:“上官庄主,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得知,金丝甲在我手中的?” 上官海棠闻声一愣,仔细想了想才道。 “具体是谁传出的这个消息,海棠不知,不过有个人肯定知道!” “是谁?” “江湖第一神探,张进酒!” 说到这,上官海棠嘴角微微翘起,脸色从容。 天下第一庄是她师父所创建,网罗全天下最厉害的人物。 其中,號称天下第一神探的张进酒,同样也是第一庄的客卿。 上官海棠话音刚落,人群中就走出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子。 男子外形有些落魄,满脸鬍渣,腰间还別著个酒葫芦,状態似醉非醉。 但是,面对上官海棠这个庄主,他却半分面子都不给。 “世人皆知,向张进酒打探消息,必须付出足够的酬劳,金丝甲这个消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用十坛好酒来换!” 上官海棠了解张进酒的性子,见怪不怪,闻声便直接道:“十坛千日醉我付了,就当是给苏先生的见面礼。” 不过…… 苏珏摆了摆手,拒绝了上官海棠。 “酬劳还是我自己来吧,我这人最怕欠人情,因为曾经有人说过一个道理,越是免费的东西越贵!” 说完,苏珏招来酒楼小廝,让他拿十坛好酒招待张进酒。 上官海棠听到苏珏这句话,目光骤然一亮。 “越是免费的东西,越贵?这话初听简简单单,但细细思量,的確是至理名言!” 张进酒看到酒送过来,喜笑顏开,忙不迭拿起一坛,拍开泥封,豪饮了一大口。 “哈哈,好酒!” “苏公子,你请我喝酒,我送你消息,金丝甲的消息,最初是从金钱帮传出来的。不用三五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幕后必定有势力推动!” 苏珏笑了笑,端起酒杯遥敬了张进酒一杯。 另外,听完张进酒的话后,苏珏也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散步消息的黑手,的確就是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 “苏兄,万两白银已经备下,不知苏兄是否愿意割爱?” 上官海棠招了招手,后面立刻有手下呈上一叠银票。 在这个世界,一两银子就相当於后世上千块。 换句话说,这一万两银子,几乎相当於一千万巨款。 上官海棠为了金丝甲,诚意不可为不足。 只是…… 苏珏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上官庄主,三日后我会在似水年华,拍卖金丝宝甲,届时……价高者得!” 苏珏也不是傻子,既然上官金虹这么想要金丝甲,那自己不宰他一笔,怎么对得起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再说! 反正过不了多久,上官金虹怕是就要死在李寻欢手中。 到时候,说不定这件金丝甲还能回到手里。 无本的买卖,谁不想做。 上官海棠听到苏珏这个回答,眉头微微蹙起。 她本以为,自己用万两白银一定能將金丝甲收入囊中,可谁曾想竟然碰了个避! “护龙山庄情报言明,苏珏此人小门小户,见识粗浅,看来也並非完全正確,而且……我观他体內气息绵长,至少有江湖一流高手的水平。这等实力,同样和情报里写的三流水准不同。” 心念一转,上官海棠收起失落的表情,大方道:“也好,三日后海棠再向苏兄求购。” 说完,她这才带著一群手下,离开了酒楼。 不过,上官海棠走了,张进酒倒是没有走。 非但没有走,甚至还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苏珏,眼神中透出一丝精光。 苏珏见状淡淡一笑,举杯道:“张兄莫非还有指教?” “我这人除了喜欢打听江湖趣事,还爱和人做生意,苏兄,有没有兴趣做一笔买卖?” “哦?” 听到张进酒这话,苏珏倒是来了点兴趣,好奇问:“什么买卖?” 张进酒没有急著开口,而是邀请苏珏来到二楼,找了间无人的包厢。 確定周围没有窥探的目光后,张进酒这才语出惊人,缓缓道明来意。 “三日后……” “三日后,有人会劫天牢,救走林仙儿!” 张进酒语不惊人死不休,原本醉醺醺的眼神,也变得清澈起来。 苏珏似笑非笑地抬头看向张进酒,问道:“所以,你希望我配合你抓捕劫天牢的嫌犯?” “当然不是!” 张进酒摇了摇头。 “非但不抓,我还需要你儘可能將拍卖金丝甲的场面搞大!” 调虎离山? 暗度陈仓? 苏珏脑子稍稍一转,便明白了张进酒话中的意思。很显然,他是站在劫天牢的嫌犯一边。希望苏珏能將京城里那些大人物的注意力分散,好为三日后的行动做掩护。 第二十九章 朱无视?老伏地魔了! 可是…… “呵呵,张兄莫非忘了,在下六扇门捕头的身份?” 苏珏將手放在腰间剑柄上,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张进酒虽是天下第一神探,但本身武功不算高。 所以苏珏才会独自和他谈生意,而不怕他翻脸动手。 “苏兄莫要误会,劫天牢的嫌犯自然该抓,但有人希望搜集到更多的证据再动手!” 张进酒笑了笑,並没有在意苏珏话语里隱含的威胁。 “是谁?” 苏珏不愿意和他绕关子,直接开门见山。 林仙儿是上官金虹的女人,如果说谁有这个实力和胆子劫天牢,那必定是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无疑。 但是! 张进酒可是天下第一庄的人,暗中为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朱无视卖命。 他为何会为上官金虹的事情奔走? 张进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口拿出一块令牌。 金灿灿的令牌上,刻著护龙山庄四个大字。 看到这,苏珏立刻明白过来,张进酒背后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朱无视! “原来是铁胆神侯的命令,张兄为何不早说,世人皆知,铁胆神侯对朝廷忠心耿耿!他既然吩咐了,在下照办就是!” 苏珏这句忠心耿耿,要打上引號。 铁胆神侯朱无视,那可是老伏地魔了啊。 装好人装了整部剧,直到最后才露出獠牙。 要不是为情所困,四大密探加一块也斗不过拥有数百年內力的朱无视。 朱无视一直覬覦皇帝宝座,无时无刻都想著谋反,相信他对朝廷忠心耿耿,倒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苏珏暗暗思虑片刻,大致猜到了朱无视的目的。 林仙儿梅花盗在暗,上官金虹的金钱帮在明。 两人一明一暗,都在为异姓王安世耿卖命。 安世耿的目的和朱无视相同,都是谋朝篡位。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怕安世耿没那么急迫想篡位,恐怕朱无视都要推他一把。 不然,朱无视怎么力挽狂澜,收穫更大的名声,积蓄更多的力量以待將来! 苏珏弄清楚铁胆神侯的目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弧度。 这买卖能做! 反正,自己也不需要做什么,按部就班卖金丝甲搞钱就行了。 林仙儿要是被救走了,那是看守天牢的人无能,关他什么事。 而且有了林仙儿的推动,指不定自己还能浑水摸鱼,把这些嫌犯一网打尽。 “张兄,来喝酒,喝酒!莫谈公事!” 想到这里,苏珏便和张进酒谈笑起来,推杯换盏间丝毫不见方才的紧张气氛。 三日一晃而过。 这几日,京城內外暗流涌动。 但要问最火热的事件,无疑就是传说中的金丝宝甲,今晚在似水年华公开拍卖这件事。 传闻中,金丝宝甲能够抵挡梅花盗的独门暗器,甚至能抵挡李寻欢例无虚发的飞刀。 这两个传闻,都没有证实过。 可哪怕是一丝希望,江湖中人也不愿意错过。 要明白,李寻欢可是江湖成名已久的大宗师,除了寥寥站在武道顶峰的大宗师外,几乎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能够抗下李探花的飞刀。 可要是有了金丝宝甲,正面击败小李飞刀,名扬天下就指日可待! 再加上穷文富武,身上有点功夫的,要么是巨富,要么就是巨富的朋友。 所以,这场拍卖在有心人推波助澜的影响下,远比苏珏预计的还要热闹。 …… 距离拍卖会还剩一天。 这一日,苏珏特意换上了紫衣捕头的官服,直奔神侯府而去。 说起来,自从他调任神侯府,前前后后在外面奔波了快一个月。 但是,衙门口一次还没去过。 所以在接到无情的口信后,便打算今天去一趟神侯府,先把神侯府名捕令牌取了再说。 神侯府坐落在城北,就在皇城根下。 距离六扇门总部,仅有一街之隔。 周遭也都是衙门,什么东厂西厂锦衣卫,六部功曹值守,基本都设立在附近三条街上。 唯一把总部设在城郊的,是护龙山庄。 苏珏走进神侯府,立刻引起了一阵围观。 神侯府除了四大名捕,和处理案件和公文的吏员,还有些收养的孤寡幼儿。 看上去不像是个衙门,倒像是一个温馨有爱的大家庭。 被这么多人围观,饶是以苏珏的脸皮,都感觉有些吃不消。 只能尷尬抬手,生硬地打了声招呼。 “大家好呀,我叫苏珏,新调来神侯府的捕头……” 话音一落,神侯府眾人顿时七嘴八舌地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他就是苏捕头啊!看著真俊呀!” “嗨,俊又不能当饭吃。还得看有没有本事,不然以后怎么养活崖余那丫头!” “听说苏捕头天赋很高,神侯都亲自夸奖过!再说了,他年纪轻轻就破获了梅花盗案,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门婚事我同意!小豆子,你说呢?” “同意同意,崖余姐姐喜欢的,我就喜欢!” 苏珏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这怎么就谈婚论嫁了,这么猝不及防的嘛? 不过…… 要是娶无情的话,那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话说回来,得赶紧找个时间,去一趟北方蒙元找到黑玉断续膏,无情姐的双腿不能再拖下去了啊。 苏珏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掏出一块麦芽糖。 “小妹妹,你叫小豆子吗?哥哥送你一块糖吃!” 小豆子六七岁的年纪,扎著两根冲天辫。 她看到苏珏手中的麦芽糖,忍不住將手指放进嘴里吮吸,还偷偷咽著口水。 更是一脸既心动又为难的表情,犹豫著不敢上前。 好在,这时候无情坐著轮椅从府內出来了,看到苏珏,眼中亮光一闪。 又见小豆子犹豫的表情,不由轻笑道:“小豆子,哥哥给你的,就收下吧,別忘了谢谢哥哥!” 小豆子一听,笑逐顏开,连忙双手接过苏珏递来的麦芽糖,甜甜道了声谢。 “好了小豆子,你和刘妈去玩吧,我带哥哥去处理公务。” 小豆子性格乖巧,听到无情这话,连忙用力点了点头,一蹦一跳跟著刘妈离开。 第三十章 冷血:听说你很强? 苏珏洒然一笑,走到无情身后,顺理成章了推起轮椅。 前往边关的那段路程,苏珏发现无情是个大宅女,没事就不愿意出门,就经常主动推著她出去散步。 久而久之,都已经养成了习惯。 无情感受到身后苏珏的气息,莫名的连心情都安定了几分。 等来到后院花园,无情这才解释起小豆子的身份。 小豆子是几年前,她破获一桩灭门案时,从嫌犯手中救下的遗孤。 看到当时尚且年幼的小豆子,无情就仿佛了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於是就做主收养了小豆子。 苏珏听完,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江湖很有趣,风流侠客,绝世美人,谱写著一段又一段的佳话。 可对於普通人来说,这个江湖又很残酷。 侠以武犯禁,普通人的性命与他们而言,不过是草芥一般。 无情也知道这个话题太过沉重,隨口解释了一句,便转开了话题。 “今日喊你过来,是神侯府人都在,让你过来认一认,虽说四大名捕互不统属,但遇到棘手的案件,我们也经常联手破案!” 说到这,无情从怀中取出一支毛笔长短的哨箭交给苏珏。 “这是什么?” “神侯府独有的令箭,若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难题,或者是难以对付的敌人,可以拉响令箭。方圆十里內,若是有神侯府人看见,会赶过去施以援手。” “嘿,这倒是个好东西!” 苏珏没有矫情,痛快收下哨箭。 不过…… 就在这个当口,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冷漠的男子声音。 …… “你就是苏珏?” 来人二十多岁,年纪看上去比苏珏稍大几岁。 他身量修长,站在门外犹如一颗青松,挺拔坚韧,怀中抱著一柄细薄的无鞘铁剑,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冷峻的寒意。 比起他那张仿佛万年寒冰的脸,更冷的是他的语气。 冷漠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色彩,仿佛这世间一切与他无关。 阿飞虽然也很冷,但不同的是,阿飞的冷,是不諳世事,执著於剑的冷漠。 此人的冷漠,却像是看透了世间人生百態的冷漠。 无情看到来人,眉头微微一蹙,小声解释起来。 “他是冷血,修炼的也是无鞘剑法。他性子冷漠,不善和人打交道,莫要在意。” 苏珏笑著点点头,重新抬头看向冷血。 冷血原名就姓冷,名凌弃。 比起无情,他的幼年还要更残酷一些。 他从小被遗弃在野外,由一群野狼抚养长大。 “我是苏珏……” 冷血听到这话,原本古波无惊的眼眸越来越亮,有熊熊战意燃起。 “我听说你很强,和我打一架!” “这……” 苏珏这还是头一次碰上被人挑战,而且对方还是四大名捕之一的冷血。 还没等苏珏拒绝的话说出口,一旁的无情脸色就冷了下来,毫不留情的呵斥了冷血一句。 “打什么打,冷血,你要是皮痒了,我和你打一架!” 无情不但拜师最早,是大师姐,同时也是四大名捕之首。 她把大师姐的架势摆出来,立刻就让冷血有些发憷! 別说是冷血了,在神侯府中,就算是神侯本人,要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对,都要被无情缠著说一通。 久而久之,神侯府上下反而更怕无情一些。 当然! 眾人也明白,大师姐无情处事公道,无论是赏是罚,都让人信服。 这也是眾人对她又敬又爱的最大原因。 冷血嘴唇蠕动了一阵,颓然道:“师姐,点到为止也不行?” “你已经晋升宗师,怎么打都是占苏珏便宜,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冷血並没有想得这么复杂,他只是单纯听神侯提起,苏珏的剑道天赋恐怖,不出三五年,又是一位剑道宗师。 再加上苏珏和他一样,练的都是无鞘剑法,所以这才见猎心喜,主动提出要比剑。 若是换做旁人,他都懒得搭理! 听到大师姐这么说,冷血只好妥协道:“那不用內力总可以吧?” 无情听到这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將目光投向苏珏。 “你意下如何?” 苏珏自然也是想和冷血较量一番的,冷血修习无鞘剑法的时间比他要长,领悟的东西也更多。 这场比试不用內力,单纯比拼剑法,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他占了冷血便宜。 不仅能学到战斗经验,还能让自己的剑法更上一层楼,傻子才不答应。 “好,那去演武场,不过你们两个都要点到为止,不许伤人!” 听到无情答应下来,冷血冷漠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同时…… 剩下两大名捕听说苏珏要和冷血比剑,全都蜂拥著跑来演武场看热闹。 其中,年纪最大的是铁手。 他本名铁游夏,在拜师诸葛神候以前,本身就有武艺在身,属於是带艺投师。 另一位年轻的男子是追命,追命性格不羈,属於四大名捕中的异类,不过他腿上功夫了得,轻功不在无情之下。 加上破案时灵思敏捷,时常会有出人意料的想法,屡破奇案。 偌大的演武场,很快挤了个水泄不通。 下面的人看著苏珏年轻的过分的面容,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他就是新来的苏珏苏捕头?长得可真俊啊!” “嗨,长得俊有什么用,当捕头最要紧的是功夫!” “我听神侯说过,苏捕头剑道天赋很高,甚至还在冷血之上,你们说谁会贏?” 人群间,一个身材矮小,有先天侏儒症的老者轻抚頜下长须,不以为然地回道:“这还用问,冷血几年前就晋升了宗师,无鞘剑法更是深的神侯真传!就算苏捕头剑道天赋厉害,也需要时间成长,此战与其说是比试,倒不如说是冷血这个师兄在考校师弟武功!” 別看此人外形丑陋,身量短小。 但他其实是神侯府年纪最大的老人,本身还是一位铸剑宗师。 虽然武艺低微,可在江湖中歷经沉浮,见多识广,连神侯都要尊称一声徐师傅。 他这么一开口,眾人再无疑惑。 第三十一章 比武,无情的小心思 “神侯府有苏捕头加入,也算是有了新鲜血液加入,越发欣欣向荣了啊!” “而且苏捕头还年轻,一时输贏算不了什么,等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能挑起神侯府大梁了!” “嘿嘿,你们还不知道吧,无情那丫头好像动了心,说不定苏捕头未来还要继承神侯府呢!” 诸葛神侯膝下无子,唯一的养女就是无情。 眾人都明白,要是神侯百年后,这座神侯府和四大名捕的传承,多半还要落在无情头上。 苏珏要是娶了无情,自然也就相当於继承了神侯府。 当然! 人群的议论,台上的苏珏和冷血都没有去关注。 此时此刻,两人的目光中唯有彼此。 冷血从小被野狼养大,性格中自带坚韧和耐心。 他静静地望著苏珏,看著苏珏身上越来越浓郁的剑意,眼中不由地浮起一抹欣赏。 “师父说的不错,你的剑道天赋的確可怕,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一代剑道宗师!不过……” 说到最后,冷血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天下剑客繁多,敢称宗师者寥寥无几!亮剑吧,让我看看你的剑心有几分坚韧!” 苏珏淡然一笑,並不为冷血的话所动。 “我虽未拜师神侯,但终究学了神侯的剑法,而且你又是神侯府老人,你先。” “你確定?” “我听神侯说过,你能在旦夕间,將无鞘剑法领悟至小成境界,但是……” 冷血抱著无鞘铁剑,脸色依旧像是万年不化的坚冰。 “小成终究只是小成,和大成境界的无鞘剑法相比,隔了一条巨大的鸿沟!” “若我先出手,你便连唯一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话中自信,仿佛要满溢而出。 但这些自信,来源於冷血十多年如一日的苦练。 他剑道天赋超绝,本身又是坚韧不拔的性子。 若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会说出这种话。 苏珏单纯以本身的一流实力,小成的无鞘剑法,的確还比不上现在的冷血。 但是! 他有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珏慢条斯理解下腰间的秋水剑,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 “剑名秋水,长三尺四寸,重七斤八两……冷兄,请出剑!” “好,既然你坚持的话……” 江湖中,武者实力参差不齐,但只要是学剑练剑的人,必定都有他自己的骄傲。 冷血见状不再多言,同样將无鞘剑握在手中。 “无鞘剑,长三尺三寸,重三斤三两……” “师父和师姐都说你將三步狂刀练的出神入化,那我便以三步狂剑起手!” 话音落下,冷血一步跨出。 无鞘铁剑瞬间刺出十三朵剑花,封锁苏珏周身。 从无鞘刀法里演变出来的无鞘剑法,保留了刀法杀伐霸气的同时,还多了几分鬼魅灵动。 就在冷血手中长剑刺来之际,苏珏抽剑格挡。 只是! 冷血的速度很快,虽然比不上以快著称的阿飞和荆无命。 但依然不是没有喝酒加持的苏珏能赶得上! 苏珏唯有谨守本心,全神贯注在冷血的无鞘剑上,这才堪堪用剑鞘挡下了这一剑。 只听演武场上,叮叮噹噹响起一阵金铁交击声,而苏珏在这场比剑中,左支右拙,好似要落败。 场下眾人原本就不看好苏珏,见状更是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战斗经验不够丰富!”有人摇头笑道,目光中带著一丝隱藏的畅快。 “苏捕头还算不错了,至少还能挡下冷捕头一剑,换你上去怕是一个照面就输了。”有人打抱不平,替苏珏说话。 “你们这些人,江湖经验太浅薄!別看苏小子看著狼狈,但他步伐並没有乱,显然还留有三分余力,这才是行走江湖应该有的谨慎,哪像你们,平时和冷小子他们比试的时候,恨不得用上吃奶的力气……” 说话的不是別人,真是铸剑大师徐老头。 他武功不高,但江湖经验无比丰富,是比神侯还要年长一辈的老前辈。 这辈子,替无数剑客铸过剑,也见识过无数场顶尖高手的对决。 武功没练出来,但其眼力,连神侯也要甘拜下风。 听到徐老头开口教训,场下眾人顿时耷拉下脑袋,不敢回嘴。 所有人都偃旗息鼓,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场上的比试上面。 冷血也没有想到,苏珏竟然能挡下他这大成的三步狂剑,不由微微有些动容。 “看来你这段时间又有了进步……” 苏珏洒然一笑,揉了揉被震的发酸的胳膊。 冷血见状,也笑了,“不错,的確有资格继承师父的剑法,不过接下来,我的剑可没那么好接了的……” 不止苏珏留了余力,冷血同样如此。 苏珏都明白的道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除非是生死关头,否则无论是比武还是廝杀,都需要留下三分余力,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这一点很多江湖人至死不明白。 而冷血,早在他跟著野狼茹毛饮血时,就已经明白了这点!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再次碰撞。 演武场上,叮叮噹噹的交击声不绝於耳。 苏珏的气息越来越粗,格挡的动作越来越慢。 每一次,冷血都只差那么一点,就能打落苏珏的剑,终结这场比试。 可苏珏像是一只杀不死的小强,每次都顽强的挺了过来。 场下眾人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对苏珏有所改观。 只凭他能在冷血手下坚持这么久,这些人自问就做不到。 真没想到,苏捕头竟然能撑这么久!” “以一流实力硬抗宗师强者,单是这份资歷,都足以夸耀一辈子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苏捕头好强!假以时日,他未必不能成就宗师!” 震惊,佩服,羡慕…… 悄然间,眾人的心里都在不自觉的发生著变化。 人群最后面,无情將这一切看在眼中,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弧度。 这也是她答应让苏珏和冷血比试的用意,苏珏新加入神侯府,而且一上来就是紫衣捕头,四大名捕后备。 其余人自然不服,但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向来以实力为尊。 通过这场比试,一切的质疑声音都將烟消云散。 而且! 她知道,苏珏这个人经常领悟力惊人,经常会创造奇蹟。 “所以,在冷血的压力下,你会不会再次创造奇蹟呢?” 无情小声呢喃了一句,目光中满是期待! 第三十二章 顿悟,又是顿悟! 冷血原本也存了一份指点苏珏的心思,所以虽然嘴上说著没有出第二剑的机会。 可手上,依旧留了几成实力。 只用了相当於一流巔峰的剑客实力。 但让他意外的是,苏珏不仅抗下了这份压力,自身的剑法,更是在比试中突飞猛进。 恐怖的天赋! 看到苏珏將比武化作资粮,迅速找到了前路。 即便是向来自视甚高的冷血,心中也有些动容,忍不住给出了这个评价。 “既然你想在战斗中成长,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 这个念头在冷血心中闪过,隨即,他手中无鞘铁剑越来越快,剑招越发精湛。 每一剑,都比上一剑精妙三分。 而在这段狂风暴雨般的轰炸下,苏珏仿佛成了海浪中的小船,隨时都有倾覆的风险。 不知何时,诸葛神侯也来了演武场这边。 他看到演武场上比剑的两人,眼中露出几分笑意。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崖余,你觉得苏珏这次有没有机会再次突破?” 诸葛神侯眼光毒辣,一下子就猜出到了,无情想要用冷血这块磨刀石,磨礪苏珏剑道的想法。 无情淡淡道:“我相信苏珏!” 冷血没有用上自己最强的实力,但苏珏同样没有! 无情曾在边关,亲眼目睹苏珏一剑破雪十四朵,也明白他还有喝酒这个最强杀招没有用出来。 另一边,诸葛神侯听完无情的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这丫头,竟然这么看好苏珏么?冷血可是世叔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无情轻轻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诸葛神侯自討了个没趣,只能將目光再次投向了场中的比武。 其实不光光是无情,他也很期待苏珏能不能再次创造奇蹟,在战斗中获得顿悟。 如果,顿悟对苏珏来说,果真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那么他的武道天赋可就不仅仅是天才,而是恐怖! 江湖中,前所未有的大恐怖! 这意味著,武道之路上任何的难关,对他来说都如同虚设。 別说是宗师,即便是大宗师,甚至大宗师之上,更为玄妙的境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在眾人都紧紧盯著场中局势之际,苏珏的行动越发艰难。 他本身的境界就比冷血低两个境界,战斗经验更是不如对方! 即便双方都没有动用內力,单纯只是以剑法在比拼,可冷血无孔不入的剑招,还是让苏珏抵抗的异常艰难。 不过…… 再怎么艰难,他依然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力,硬生生挺了过来。 而原本停滯了大半月的无鞘剑法小成境界,也在这一刻有了鬆动。 苏珏一边费力思考著拆解冷血招式。 另一边却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死死看著冷血的每一次出手。 因为没有动用內力,所以双方的剑上都没有剑芒。 可即便如此,冷血的无鞘铁剑上,依然有一股让苏珏狼狈不堪的独特力量。 苏珏起初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直到他接下冷血的第十三招,无鞘铁剑险之又险的从他脸颊旁边擦过。 让他感受到一股刺痛时,他脑中灵光一闪,终於是明白那股力量是什么! 剑意! 这世间,所有的武技功法,都有其独特的战意。 刀法有刀意,剑法有剑意。 他领悟十三路断虎刀时,以三流实力,劈出过最巔峰的一刀,瞬杀两名二流杀手。 那一刀,就包含了一股刀意。 而剑法想要大成的关键,就在於武者是否能领悟独属於自己的剑意! 如果说,阿飞的剑意是追求极致的快! 那么冷血的剑意,就是追求极致的冷! 他的动作简单直接,招招近乎搏命,凶狠中带著独属於狼的孤傲。 所以…… 我的剑意,该是什么? 苏珏一心二用,整个人仿佛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和冷血比试,另一半则在思考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很快,几次人生模擬一一在脑海浮现。 最终,定格在最后一次人生模擬时,苏珏喝著烈酒,一剑破甲三千,杀尽仇敌那一刻! 这一瞬间,苏珏脑子里面骤然灵光乍现! “对!我的剑,该为自由而生,该为瀟洒而生!我要用这柄剑,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像人生模擬中的那样,被命运捉弄!” 想通这一切,苏珏不自觉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苏捕头怎么忽然停了下来?” “奇怪,他为什么站著不动啊!” “难道说……” 冷血看到苏珏忽然停下动作,只能无奈跟著停下。 而就在他想著是不是要开口提醒苏珏一句,诸葛神侯跃进演武场,按住冷血的肩膀,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师父,苏捕头他……”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诸葛神侯低声回了一句,隨即望著沉浸在自己世界,处於玄妙顿悟状態的苏珏,眼底不可抑制的闪过一抹羡慕。 是啊! 可遇不可求的顿悟状態,这世上又有哪个练武的不羡慕。 诸葛神侯確定的话语一出,包括冷血在內,演武场上所有人顿时都炸开了锅! “顿悟,苏捕头在顿悟!” “我的天,战斗中突破顿悟,这得是多高的天赋啊!” “难怪他能成为四大名捕候补,这武道天赋也太恐怖了些!” “哈哈,天赋高是好事!以后神侯府不用怕后继无人了!” 除了底下兴奋崇拜的神侯府眾人外,铸剑大师徐老头同样惊嘆连连。 “唉,老夫都多少年没看到过有这等少年英才了啊!” “咦,徐师傅,难道你以前见过?” “嘿嘿,那还真见过!江湖中剑法天赋超绝的剑客有许多,而有资格被叫做剑神的,仅有那两三人!老夫以前就有幸见过谢家三少爷年轻时於战斗中顿悟突破,直接晋升大宗师!只可惜,几年前谢三少病逝,江湖中又少了一位绝代剑神。” 提起那场剑神谢晓峰的成名之战,徐老头仍然是一脸唏嘘,仿佛透过重重时空,將目光投向了西北的神剑山庄。 其他人听到徐老头的话,都忍不住跟著感嘆起来。 剑神谢晓峰,那可是一个时代的神话,和叶孤城、西门吹雪,並称大明三大剑神。 只是,现如今大明江湖中只剩下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谢晓峰却已经隨著时间,逐渐不为人所知晓。 第三十三章 大成剑意,逍遥! 冷血听到诸葛神侯的话,不可置信的望向苏珏。 顿悟! 苏珏竟然在比剑中顿悟了? 要知道,他少年时拜入诸葛神侯门下,练剑十年有余! 自认剑道天赋,已经是天下少有! 可是,当年为了晋升剑法大成境界,他接连经歷了十七场生死廝杀,在生死间的大恐怖中寻求突破。 之后又闭关整整一年有余,这才捕捉到了那一丝灵感,成功顿悟突破。 可眼下,仅仅是一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比试,他的对手竟然直接顿悟了?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冷血瞬间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怔怔望著苏珏发呆。 ……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间,顿悟了足足有一刻钟的苏珏,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双眼精光四溢,一股莫名的剑意,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诸葛神侯最为现场最强者,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剑意。 “好轻灵的剑意,这似乎是……” 苏珏看到诸葛神侯犹豫不决,轻笑一声直接揭晓了答案。 “是风!逍遥的风!” 若问,这世上什么最自由,最逍遥,一定就是无拘无束的风。 它可以越过五湖四海,可以掀起惊涛骇浪,也可以如同母亲的手,轻抚游子的疲惫。 风之剑意! 这就是苏珏顿悟出来,独属於他的剑意。 “好剑意!” 诸葛神侯听到这个回答,讚嘆了一声。 不过,话说完,他隨即朝身旁的冷血挑了挑眉,笑著说道:“冷血,现在苏珏也领悟了剑意,你若不动用內力,恐怕未必能贏!” 冷血闻声轻哼了一声! 他自幼练剑,经歷了整整十年的磨礪,又岂会因为一句话而动摇! “我不会输!” 所以,他只是简单说了一句,眼中燃起更加旺盛的战意。 “你很强,至少以剑道天赋而论,是我见过最强的存在!不过,你只是领悟了剑意,剑法还未大成!单凭初出茅庐的剑意,还贏不了我!” 说话间,冷血轻轻挥动手中的无鞘铁剑。 仿佛是感受到了主人炽热的战意,无鞘铁剑发出一股嗡嗡剑吟。 一股冷峻的剑意,以冷血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很显然,冷血是打算要认真了! 看到这一幕,场下的眾人顿时双眼放光! “平日里,冷血大哥都是和我们玩闹,根本没认真过,难道这次可以看到冷血大哥的真正实力了!” “哈哈,本来今日该我休沐,我想著閒在家里也无聊,却不曾想碰上了这样精彩的比武!” 铁手站在人群最后面,望著演武场上的两人,悠悠对身旁的追命说了一句。 “三两银子,赌不赌?我赌冷血贏!” 两人虽然年龄相差十几岁,但志趣相投,是四大名捕中关係最好的。 只是…… 追命闻声,白了铁手一眼,嘟囔著回道:“我又不傻,冷血方才只发挥了不到五成的剑意,他要认真起来,苏兄弟就算天赋再高也得输,必输的局我才不赌!” 然而,追命话音刚落,两人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 “追命不和你赌,我和你赌!” 铁手和追命齐齐一愣,转过身就看到无情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身后。 听到无情的话,铁手略感惊讶,道:“你竟然更看好苏珏?” “赌不赌?” 无情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淡地追问一句。 铁手闻声,仔细思索了下,实在想不到苏珏有什么翻盘的希望,於是果断道:“好,赌了!不过崖余,等下输了钱,你可別耍赖!” “我何时耍赖过?” “这倒也是,你的赌品可比追命好多了的!” 追命翻了个白眼,他加入神侯府前,曾经是赌坊的追债人。 大概是见惯了倾家荡產的赌徒,即使铁手再怎么激將,他也从不赌钱! …… 演武场上,冷血浑身剑意凝练,整个人仿佛一柄绝世好剑,耸立在天地间。 面对这股强大的剑意威亚,苏珏即便是站著都很困难。 但越是这样,就越激起了他体內的天生剑骨! 嗡嗡~ 只听秋水剑发出一阵颤动,剑吟声饱含无尽的兴奋。 苏珏轻抚剑柄,眼中战意昂然! “来吧!” 没有任何废话,就在苏珏两个字落下之际,对面的冷血瞬间动了起来。 他的身影拉出道道残影,手中无鞘铁剑斜斜从一个诡异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苏珏。 看到冷血这一招剑法,苏珏眉头紧蹙,隨即又展开。 “果然,你刚才也藏了拙,並没有发挥全部实力!现在才是真正的比试!” 这个念头只是在苏珏脑中浮现,冷血的铁剑就已经到了面前。 时间来不及他太多思考,只是用新领悟的逍遥剑意,隨手上撩。 这一招剑法不属於无鞘剑法的任何一招,但却轻盈如风,如同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冷血看到这一式剑法,眼神微微缩起,脑中警铃大作! 他来不及多想,多年游走在生死之间的本能让他迅速抽身后退。 一直退了十几步,几乎退到了演武场边缘,才堪堪停下。 看到这一幕,场外的眾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冷血大哥刚才不是占著上风么,怎么突然就退让了?” “苏捕头刚才那一招平平无奇,应该没什么威胁呀!” “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了?” 人群中,铸剑大师徐老头看到苏珏这一剑,眼中却露出无比的激动之色。 “天生剑骨,浑然剑意!天吶,时隔二十年,没想到我徐老头竟然还有机会再次看到这样的天赋的年轻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更懵了,忍不住追问起来。 “徐师傅,什么是天生剑骨,浑然剑意啊?” 徐老头长嘆了一声,仔细解释了一句。 “这世上有两种剑客,一种是寻常剑客,终其一生也看不到剑道的极致,还有一种就是天生剑骨,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是为剑而生!这么多年来,我只见过一人有此剑道天赋!” “谢家三少爷?” “不错!” 徐老头语气郑重,掷地有声地道:“剑神谢三少便是天生剑骨,三岁练剑,十七岁晋升剑道宗师,十八岁临战突破大宗师,从此成就他的无上剑神威名!但是……” 说到这,徐老头忍不住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台上的苏珏。 “但是,苏捕头比起昔年的谢三少也丝毫不差,剑道天赋几乎可以说是伯仲之间!” 听完徐老头的解释,场下眾人无不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珏的天赋,竟然能够和昔年的剑神谢晓峰相提並论? 这岂不是说,不出几年,他们神侯府又要出一位大宗师,镇压群雄? 一想到这种可能,眾人的目光不由变得热切起来。 刚才还有些嫉妒苏珏一来神侯府,就成为四大名捕候补的人,此时也再无一丝一毫的嫉妒,剩下的只有崇敬! 没办法,实力相近还能嫉妒一二。 可要是实力近乎让人绝望,嫉妒就失去了意义。 这就像是普通人或许会嫉妒和自己成绩相当的同学,却绝对不会去嫉妒保送清华北大的奥数冠军。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达不到这种高度。 第三十四章 不可思议的领悟力,冷血落败 铁手和追命两人望著场中被苏珏一剑逼退的冷血,眼中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这是看到了什么? 冷血竟然被苏珏逼退? 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冷血宗师的境界,就说他十多年的战斗经验,即便是四大名捕里年龄最大的铁手都要甘拜下风。 可现在,他们竟然看到实力如此强横的冷血,竟然连苏珏的一剑也没接下。 震惊了大半天,追命首先清醒了过来,满脸惊诧地回忆著刚才苏珏那一剑。 “那一剑好像……” 可是,话说一半,他却发现自己有些词穷。 这时候,诸葛神候看向自己几大得意弟子,笑骂道:“你们两个,平日里仗著晋升到宗师境界,就不把天下武者放在眼里,这下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这方世界,大宗师级別的强者,就相当於后世的核武,几乎不会出手,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 江湖中主流的强者,其实还是一流和先天武者。 以四大名捕宗师级的实力,江湖中的確少有人能抵挡。 若他们四人联手,便是大宗师级別的强者,也有机会斗上一斗。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除了无情外,其余三人或多或少都有了懈怠之心。 诸葛神侯早就想找机会点醒三人,可苦於没有机会。 但这次苏珏和冷血的比武,恰好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铁手和追命闻言,心中羞愧,急忙点头应是。 等到诸葛神侯转过头,再次望向演武场后,追命这才扯了扯铁手的袖子,小声揶揄道:“铁手,看来你很快就要输三两银子了……你可別想著赖债,你要是敢赖债,我免费帮崖余追债!” 铁手闻声,好没气地瞪了追命一眼,隨后同样將目光投向了演武场。 场上,苏珏一剑逼退冷血后,脸色平淡,只是笑道:“冷兄弟,这应该不是你的最强实力吧,不动用內力的情况下,只凭这些剑意可贏不了我!” 苏珏將冷血的话,近乎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让冷血气恼的是,他竟然还找不到反驳的话。 如果能动用內力,以苏珏区区一流的实力,他自然是隨手能击败。 可是! 不动用內力,两人就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起初,他还能用剑意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击败苏珏。 但这才过了多久啊,苏珏竟然以战养战,在战斗突破一次又一次的突破极限,还顿悟了剑意。 更可气的是,他顿悟的剑意还如此难缠,甚至压过了自己领悟多年的剑意。 如此妖孽剑道天赋,到底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子身上的? 冷血差点没被苏珏的话破防,他轻哼了一声,万年不化的坚冰脸色终於有了一丝慍怒。 “我有一剑,名十方俱灭!乃是我从无鞘剑法中领悟而来,虽没有內力加持,但依然是一式威力极大的杀招!小心……” 即便有怒意,冷血还是耐著性子提醒了苏珏一句。 毕竟,两人只是比武,並非生死对决。 苏珏听到这话,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握紧秋水剑,全身贯注地注视著冷血的一举一动。 上次和阿飞比试过后他就知道,以他后天的实力,和宗师间还隔著一个先天。 实力差距,即便有了喝酒天赋也难以抹杀。 要是上次他和阿飞生死对决,几乎是十死无生。 他能贏,也不过是取了个巧。 不说別的,宗师级別的强者,能够在体表生成护体罡气。 后天武者恐怕都破不了这股护体罡气,更別提越两个大境界击败敌人了的。 冷血说完这句话后,忽然用一种很慢的速度,缓缓提起了手中的无鞘铁剑。 隨后,又以极慢的速度,缓缓刺出一剑。 这一剑,慢到了极致,即便是个普通的幼儿恐怕都能躲过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不论是苏珏,还是场下观看比武的眾人,在看到冷血这一剑后,心中都產生了一股极度不舒服的压抑感。 仿佛……仿佛无论怎么躲,这一剑终究还是会落到自己身上。 场下的观眾都能隱隱感觉到冷血这一剑的可怕,更何况是场上的苏珏。 冷血说到做到,这场比试没有动用任何內力。 但这一剑,却是他数年剑意的大成。 几乎凝聚了他对剑道上的所有领悟! 苏珏此时面临的压力,甚至超过当初面对金钱帮的杀手。 很快,冷血的无鞘铁剑终於完整刺出了这一剑。 与此同时,天空中不知何时开始飘落雪花! “怎么回事,下雪了?” “没道理啊,都已经过了下雪的季节了!” 让眾人震惊的是,这些飘雪,仅仅笼罩了演武场。 就好像…… 演武场自成一片天地! 诸葛神侯看到冷血这一剑,眼神中露出几分讚许。 剑意凝练成领域,才有资格问鼎大宗师! 冷血虽然有些孤傲,但剑法並没有落下,这两年依然在成长。 只有铁手和追命,整日廝混在一起,不知道长进。 想到这事儿,诸葛神侯就忍不住狠狠瞪了铁手和追命一眼,让无辜遭殃的两人一头雾水。 诸葛神侯看到这一剑,便觉得今天的比试也该临近尾声了。 於是,他轻咳两声,缓缓开口道:“冷血,停手吧!苏珏实力尚浅,抵挡不住……” 没等诸葛神侯把话说完,苏珏却忽然出声打断。 “神侯,我想试一试!” 诸葛神侯闻声,眉头紧锁,忍不住道:“苏珏,这一剑自成领域,乃是剑意的极致,便是先天巔峰强者也不敢说能稳接这一剑,你可要想清楚了,真的要试?” 苏珏郑重点头。 直面这一剑,他非但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感觉到心中涌起无比的激动。 第二世模擬人生中,他天生剑骨。 握住了剑,就是握住了整个天下。 冷血这一剑,就是他剑骨天赋绝佳的资粮! 看到苏珏坚持,诸葛神侯迟疑了一下道:“那好,若是接不下来,不要逞强!” 话虽如此,为了保险起见,他依然暗中调动內力,隨时准备上场救人。 演武场上,漫天的飘雪不但美丽绝伦,同样蕴含著巨大的危险。 因为,这每一片雪花,都是由剑意凝练而成。 剑意只是一种意境! 能將意境凝练成实物,这便已经达到了普通剑客无法企及的领域。 面对这致命的一剑,苏珏摘下腰间的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 隨后,整个人不退反进! 猛然握住秋水剑,迎著漫天飘雪而去! 第三十五章 拍卖会,又见上官海棠 此时的苏珏,比当初和阿飞比试时,速度还要更快三分。 眾人眼中,却看到了此生仅见,最极致,也最绚烂的一剑。 剎那间,剑意所化的雪花,產生了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而就是这短短还不到一剎那的停滯,苏珏手中长剑连刺! 唰唰唰~ 他手中秋水剑快到只剩下一抹残影,颤动的剑身发出虎啸龙吟声。 这一幕不仅让诸葛神侯目瞪口呆,也让场下观眾惊得差点喊出声。 这世间,竟然真有这么快的剑? 相比起眾人,冷血无疑是感触最深的人! 他惊愕地看著苏珏一剑接著一剑,在剎那间刺破漫天雪花,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剎那间,挥剑上百下…… 这怕是大宗师,也很难办到吧! 如此极致的快,冷血別说见,听都没有听说过! 所有人里面,也就无情见过苏珏和阿飞比快剑,承受能力强一些。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苏珏的剑比起当初更快了啊! 当苏珏停下来的时候,一切归於平静,漫天飞雪化为乌有,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若非苏珏被割出许多细密的伤口,眾人还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苏珏从空中落下后,抬眼看了下身上的伤口,苦笑道:“冷血兄弟,我这一剑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但还是破不了你的剑意领域,我输了!” 看到苏珏乾脆认输,眾人不约而同的鬆了口气。 也对,要是后天武者能贏宗师,这得是多离谱的事情啊,哪怕双方都没有用內力,单纯以招式比武。 只是…… 冷血沉默片刻,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你贏了!” 说完这话,冷血轰然一声,直接栽倒在了演武场上。 诸葛神侯反应过来,连忙跃上演武台。 他仔细替冷血把过脉,这才鬆了口气,转头对眾人解释道:“无妨,只是脱力了!” “师父,徒儿没事,十方俱灭刚领悟不久,方才我好胜心切,强行以气力精血催动,所以才会脱力。” 听到冷血这话,眾人也终於明白过来,为什么冷血会说自己输了。 他只是轻伤了苏珏,而自己却已经力竭,若这是生死廝杀,活下来的是谁不言而喻! 於是乎……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苏珏,眼中带著浓浓的震撼之色。 以后天实力,战胜宗师! 就算是取了巧,这也是一个近乎传奇的战绩。 面对眾人的目光,苏珏尷尬地挠了挠头,只好道:“冷血兄弟,话不能这么说,你若动用內力,我怕是连你的护体罡气都破不了,这次只是你强行催动剑意领域的缘故,若再来一次,我也未必能破了你的领域!” 这话倒是不假,苏珏感觉这一剑应该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巔峰的一剑。 精气神都达到了完美合一的状態,尤其是无鞘剑法,在刚才破掉冷血领域时,更是领悟颇深。 相信很快就能真正突破至大成! 冷血听到苏珏的话,摇了摇头道:“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师傅曾教导过,这世上没有不败的武者,若是因为一次失败就消沉,也不配登临武道绝巔!” “好!冷血这话说得好!” 铁手听到这话,心中满是感嘆。 他是四大名捕中,最早突破宗师的人,可这些年,因为懈怠了武功,反而是四人中实力最弱的。 看了这场比武,他心中感触良多,仿佛重新拾回了当初练武的初心! 这世上,但凡是武者,谁不想登临绝巔,去看一看大宗师后面的风景。 但武者犹如过江之鯽,千百年来,宗师级武者同样数不胜数,但能成就大宗师,名传千古的人却寥寥无几。 就在这时,追命嘿嘿一笑,也凑了过来,小声提醒道:“铁手大哥,你还有心情感慨,別忘了你还欠无情姐三两银子呢!” 听到这话,铁手顿时傻了眼! 四大名捕的俸禄虽不低,铁手又没有妻儿要养活。 但他这人花钱大手大脚,经常月初发了俸禄,就领著一群捕快大吃大喝,很快花了个精光。 手里根本存不下什么钱,还时常需要好基友追命接济一二。 听到追命这话,铁手顿时汗如雨下,只好告饶道:“崖余,我知道你最讲道理了,最近我实在手头紧,等下月发了俸禄,保证还你!” 无情本来也没想追究,只是轻哼一声道:“钱不用你们还,不过明日要你们帮一个忙!” “別说一个忙,十个忙也帮!” 听到无情说不用还钱,铁手顿时乐了,急忙拍著胸脯表態道。 不过,答应完后,他心里一阵打鼓,忍不住小声问:“明天有什么大案子要去追查嘛?” “倒不是什么大案子,明天苏珏要在似水年华拍卖金丝宝甲,我怕有人中途捣乱,你们去帮个忙,保护下苏珏!” 似水年华? 还有这种好事? 铁手和追命听到这话,顿时乐了啊! “放心吧崖余,保证苏兄弟一根毛都不会掉!” 苏珏:“……” …… 城西,锦绣街! 这天晚上,锦绣街远比平日繁华了无数倍。 时不时就有跨刀带剑的江湖侠客,三三两两结伴而来。 这些江湖豪侠,目標明確,直奔似水年华。 勾栏內人满为患,嘈杂声阵阵。 二楼雅间,苏珏和铁手追命三人,一边喝茶,一边望著底下的热闹场景! 昨日苏珏去神侯府的时候,神侯曾经私下找他,询问过朱无视的事情。 苏珏这才明白过来,朝堂里也不是全都睁眼瞎。 至少诸葛神侯隱隱知道朱无视的野心,对其戒备很深。 只不过,在听到苏珏和张进酒的交易后,他却没有反对,只是告诫苏珏不要和朱无视牵扯太深,就没再管这件事。 “看来,神侯同样希望林仙儿被救出去,促使安世耿露出破绽,提前发动谋反……” 不同的是,朱无视是想要削弱皇帝的影响力,为將来做谋划。 而诸葛神侯是想要引蛇出洞,將安世耿的势力一网打尽。 要是在后世,朱无视和诸葛神侯这种行为,绝对算是钓鱼执法。 可笑的是,安世耿还以为自己谋划多高明! 苏珏为安世耿默哀了三分钟,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似水年华。 只见门外响起一阵喧闹,紧接著,一个面红齿白的书生,在一群手下的簇拥下,缓步走进大堂。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苏珏前不久刚见过的护龙山庄密探,上官海棠! 当然,她现在的密探身份还不为人所知。 江湖中只知道她是现任的天下第一庄庄主! 看到上官海棠,苏珏脸上浮起一抹笑意,轻声朝一旁的小二招了招手。 没一会儿,上官海棠就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雅间。 她看到苏珏身旁的铁手和追命悠閒喝茶的模样,脸色略显惊讶。 在此之前,护龙山庄对苏珏的情报是寻常捕快小吏,武学天赋也稀鬆平常。 短短一个多月內,先是被无情看重调入神侯府,接著便破获了梅花盗大案。 而且,不仅和无情关係密切,和其余几大名捕的关係也不差。 “看来,护龙山庄的情报错漏百出,也不知是此人背后有势力扶持,还是他之前故意藏拙……” 第三十六章 三巨头现身,郭巨侠的称讚 “上官庄主,喝茶……” 苏珏看到上官海棠站在原地发呆,便请她坐下喝茶。 上官海棠闻言,微微一笑,拱手道:“那海棠就叨扰了!” “无妨!” 轻抿了两口茶后,上官海棠望著一楼大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诚恳道:“苏兄,海棠诚意十足,愿意求购苏兄手中的金丝宝甲,若苏兄觉得一万两白银太少,价格可以再商量!” 苏珏闻声笑了笑,摇头道:“上官庄主,此次拍卖已经放出了风声,我若將金丝宝甲卖给你,到时候拿不出来货,岂不是让江湖人耻笑?” 说这话的时候,苏珏心里不由暗暗感嘆。 別管朱无视是不是伏地魔,老银幣…… 但是他教导弟子,的確是有一手的。 无论是义女上官海棠,义子段天涯,他都悉心教导,教他们何为忠义。 而上官海棠和段天涯也的確听了进去,把忠君报国刻在了骨子,甚至比他这个义父还要重要。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算朱无视会教导弟子,还是他作茧自缚。 很明显,朱无视虽然派了张进酒来和苏珏密谋,放任上官金虹劫走林仙儿。 但他並没有將这件事告知上官海棠,否则上官海棠就不会想著提前买走金丝甲,破坏这场拍卖。 上官海棠见苏珏不鬆口,只好无奈一笑道:“苏兄这又是何苦,天下第一庄乃万三千,万大官人所创,轮財力,谁能和万大官人爭?” “这倒未必!” 万三千的確是大明巨富,称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但是! 江湖之中,仍然有不少势力,不弱於万三千! 首当其衝,莫过於这几年异军突起的金钱帮。 金钱帮有大宗师上官金虹坐镇,攻城略地,將漕运、盐帮,都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再加上背后还有財神爷安世耿撑腰,论钱財未必会输给万三千。 其次,就是京城本地的老牌势力——財神阁! 別看財神阁现在逐渐式微,可它有上百年积累,財富到底有几何,无人知晓。 不过…… 財神阁阁主秉持和气生財的理念,几乎不参与江湖人士的爭斗。 这次拍卖会的主角,多半还是金钱帮和天下第一庄。 上官海棠见苏珏脸色平淡,就知道提前买走金丝宝甲没了希望,只能將目光再次投向一楼大堂。 恰在这时,楼下再次响起一阵喧譁。 上官海棠微微一愣,就看到一群人簇拥著几名中年男子,缓步走进了似水年华。 看清人群中那几个人的样貌后,上官海棠心中不由一惊。 “诸葛神侯!郭巨侠!六扇门总捕金九龄!” 这三人,任何一位拿出来,都是跺跺脚能让江湖震三震的存在。 因为这几人不但武功高强,名声远扬! 同时还都是朝堂官员,各自手下都有一批绝顶高手听命。 “京城六扇门三大巨头,他们怎么联袂出席这场拍卖会了?” 看到这三人,上官海棠立刻浮起了这个疑问,同时也不自觉地瞥了苏珏一眼。 心里更是暗自揣测,苏珏到底有什么神秘的背景…… 诸葛神侯也就算了,毕竟是苏珏的顶头上司,可是他为什么还能让金九龄和郭巨侠前来捧场? 这个疑惑,不仅上官海棠有,在场的江湖人士,几乎每个人都有! 一个小小的紫衣捕快,惊动了三大巨头! 这……这也太牛了吧! “不可能,郭巨侠他们是何等的日理万机,怎么会为了一场小小的拍卖会,特意过来一趟!这一定是巧合!” “没错,那个姓苏的捕头,不过是机缘巧合,破了件小案子,至於让金总捕大驾光临么!” “嗨,我猜啊,是三大巨头要谈事情,只是单纯来喝酒的。” “兄台此言有理!” 世人皆知,三大巨头彼此互相制衡,关係算不上太融洽。 但同处於六扇门系统,表面上的关係还过得去。 所以,三人同时为一个小捕头撑腰这件事,在场的江湖人士是不敢想,也不敢信! 可是!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想著这一切都是巧合的时候。 楼上苏珏微微一笑,和铁手追命一起,下楼迎接三大巨头。 “神侯,金总捕,郭巨侠!” 三人中,诸葛神侯轻抚頜下长须,笑著頷首。 金九龄淡淡一笑。 至於郭巨侠,倒是出乎苏珏意料,不但满脸笑容,还特意走近了两步,称讚道:“早就听神侯说过,京城又出了一位少年英豪,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巨侠谬讚!” “哈哈,郭某从来不屑说假话,你的確比我那些不成器的徒弟好多了!另外,小女惹了不少麻烦,还要多谢小友点醒她,让她改了以往刁蛮的性子……” 听到郭巨侠这话,苏珏顿时明白过来。 郭巨侠愿意过来,除了朱无视,还有郭芙蓉的因素。 想想也是,郭巨侠將女儿视作掌上明珠,女儿偷溜出去,他又怎么会一无所知。 估计还是他派人暗中保驾护航,所以郭芙蓉才能平安走到七侠镇。 否则就以她那点微末功夫,怕早就被这个江湖连皮带骨吞吃了个乾净。 “郭巨侠,雅间请……” 苏珏打了个哈哈,略过这个话题,邀请三巨头上了楼。 这一幕,落在大堂內的江湖人士眼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的天,郭巨侠还真上去了!” “六扇门三巨头携手撑腰,这京城还有谁敢动这个姓苏的!” “太厉害了,刚才我差点信了你们的鬼话!什么巧合,金总捕郭巨侠他们就是为苏捕头来的!” 这一瞬间,原本还有点阴暗念头,想逼迫苏珏交出金丝甲的人,瞬间都放下了这个念头。 毕竟,论武功,论势力,谁又能比得上大明六扇门! 与此同时。 上官海棠望著走进雅间的神侯三人,心中震撼一点不比一楼的人少! 短短几天时间,苏珏所展现出来的背景势力,真是让她一日三惊! “看来,护龙山庄的情报体系的確该革新了,竟然连郭巨侠女儿和苏珏认识都不知道!” 上官海棠暗嘆一声,隨即脸上浮现笑意,上前和郭巨侠等人见礼。 这三位,別说是她了,就算是她义父朱无视见了,都要给几分面子。 尤其是诸葛神侯,本身就是三朝元老,论起资歷甚至比朱无视还要深厚几分。 是以,她自然不敢在这三位面前托大。 第三十七章 金钱帮的豪横,八万两白银! 诸葛神侯看到上官海棠后,脸色一动,笑道:“你师父是无痕公子吧,我曾经和无痕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彼此也算有几分交情。你师父这些年还好么?” “劳神侯记掛,师父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就是行踪不定,海棠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 “无妨……” 见礼后,三巨头在桌边坐下。 三人各占一个方位,寧心静气喝茶,对楼下的喧闹充耳不闻。 哪怕是上官海棠,也隱隱感觉到气氛的僵硬。 她手足无措,只好告罪一声,另外开了一间上房。 等上官海棠走后,金九龄这才带著几分幸灾乐祸,悠悠道:“刑部大牢一直都是东厂曹公公在掌管,这次要是犯人被当眾劫走,他怕是要不好过了……” “你若担心,为何不带著手下去帮曹正淳?” “呸,郭不敬,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金九龄行得正坐得正,向来和阉党势不两立!” 江湖中有势力派系划分,朝堂也不例外。 无数大小派系中,尤其以朱无视领衔的清流和曹正淳操控的阉党斗的最狠。 只可惜,曹嘟嘟的狠流於表面,终究还是没能敌过朱无视这个老银幣…… 苏珏在心里暗嘆一声,同时望著三位大佬唇枪舌剑,也觉得有趣。 谁能想到,现在正义凛然,受到世人敬仰的六扇门总捕金九龄,实际上也是个江洋大盗,被名利冲昏了头脑呢。 当然…… 这些真相,苏珏也不会傻到当著別人的面说。 诸葛神侯在金九龄和郭巨侠间斡旋,暂时消弭了两人的衝突。 至於铁手追命两人,眼观鼻,鼻观心…… 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有人要劫刑部天牢,这消息绝对够爆炸。 看三巨头的意思,怕是早就知道了,可他们偏偏不留在衙门,反而是在关键时刻联袂来了勾栏。 其中內幕引人深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似水年华里聚集的江湖人士也越来越多。 眼看人差不多到齐了,诸葛神侯这才示意铁手,替苏珏出面,拍卖金丝宝甲! 铁手一出场,立刻震慑住吵闹的江湖人士。 拍卖过程没什么可说,上官海棠记著义父朱无视的嘱託,积极出价,想要购得金丝宝甲。 奈何,她准备还是不够充足,金丝宝甲被金钱帮少帮主上官飞,以八万两银子买了去。 “恭喜上官少帮主,金丝宝甲是你的了……” 铁手宣布后,立刻就有两名似水年华的歌伎,托著黄铜托盘,来到上官飞身前。 黄铜托盘內,摆著一件金灿灿的金丝甲。 正是苏珏和阿飞赌斗,贏来的金丝宝甲。 看到宝甲出现,眾多江湖侠客无不是眼冒精光,脸上露出贪色。 只是…… 他们看到上官飞身旁的金钱帮打手,想到大宗师上官金虹的恐怖,只能悻悻地熄灭了这个念头。 上官飞冷著脸望著托盘里的金丝宝甲,心情很是糟糕。 这宝物原本就是金钱帮费心收来的,目的是为了试探李寻欢。 可谁知道,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还得忍著,再花钱买回来。 这世上,恐怕没有再比这更憋屈的事情了啊! 尤其是…… 楼上雅间內,那个姓苏的捕头,还抓了他心爱的女人…… 想到这,上官飞愤愤地望了一眼二楼,一句话也没有说,黑著脸离开了似水年华。 等金钱帮走后,上官海棠勉强苦笑一声,不自觉望了一眼苏珏所在的房间。 其余江湖侠客,看到今晚的重头戏结束,便打算离开。 但就在这时! 两个六扇门捕快,一路疾驰衝进似水年华。 直接衝上二楼,大声稟报! “报!有贼人潜入刑部天牢,劫走了重犯林仙儿,刑部侍郎左大人,丘大人,请总捕和郭巨侠回去坐镇!”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刑部天牢被劫了?” “开什么玩笑,刑部天牢守卫森严,又是天子脚下,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天牢?” “嗨,还不是因为曹阉狗,这些年將朝堂搅的乌烟瘴气!” “兄台慎言……” 与此同时! 雅间呢。 听到报信,三巨头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紧接著,三人影帝附体,同时走出房间,当著眾多江湖人士的面,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 苏珏看著三人表演,嘴角一撇。 果然,越老越精,这三人都是人精,知道朱无视要搞事情,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 只是不知道,林仙儿脱困后,会先去兴云庄对付李寻欢,还是来找自己。 苏珏猜测,以林仙儿的性格,多半还是会先去找李寻欢。 她宴请李寻欢,可李寻欢人都没露面。 光是这份无视,就足够让林仙儿恨之入骨! 甚至还要超过对自己的恨! 想到这,苏珏暗暗一笑,想著李寻欢多半还是得被他大哥设计一遭。 当然…… 这些事自然有诸葛神侯去操心,现在的苏珏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八万两白银! 从铁手手中接过银票,苏珏心情畅快。 顿时觉得之前一个月的风餐露宿值了! 有了这八万两的白银,至少几年內的人生模擬都不用愁了的。 唯一的问题是…… 达到一流境界后,人生模擬的冷却时间就涨到了五天,而且一次需要一千两,若是先天境界,更是需要一万两,而且冷却时间估计还会继续往增加。 “算了,先不管这些,当务之急先回去,把第四次人生模擬机会用了再说!” “再过不久,上官金虹和安世耿就要搞事情了,还有朱无视这个老银幣,被他盯上准没好事,所以我至少需要先天,甚至宗师境界,才能在这纷乱的朝堂中,拥有自保之力!” 心念一转,苏珏热情邀请铁手和追命留下,说今晚的开销他包了,同为男人,自然知道男人喜欢什么。 铁手和追命也不是什么卫道士,不抗拒这种安排。 只不过…… 两人听完后先是欣喜,继而苦笑道:“苏兄弟好意心领了,不过刑部大牢被劫,估计神侯府要忙起来了,我们必须得赶回去了。” “既然这样,那这顿就欠著,有时间一定给两位补上!” “哈哈,好说!” 两人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和苏珏的关係一下子拉进许多。 閒话几句后,两人还怕苏珏身上带著八万两白银在身上不安全,於是特意护送苏珏到家,然后才转道回了神侯府。 至於苏珏。 回到家后,没有去管银票,而是第一时间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苏珏】 【年龄:18】 【內功:少阳功(十五年修为)】 【天赋:紫色天赋——武道通明、金色天赋——先天剑骨、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 【武学点:2点】 【武学:无鞘刀法(小成)、无鞘剑法(小成)、踏雪寻梅(入门)……】 【评价:你的实力为一流(巔峰),逍遥剑意玄妙,后天境界堪称不败!你的体质特殊,喝酒状態下能爆发十倍战力,和先天巔峰武者抗衡也不在话下!】 “呼!” 苏珏深吸一口气,望著系统面板默默道: “系统,开启第四次人生模擬!” 第三十八章 人生模擬,大河剑意! 房间內骤然涌现一片金灿灿的光芒,苏珏的意识瞬间沉入另一个世界。 【1岁:在一个月圆之夜,你出生了!】 你出生於魔教,父亲是魔教教主,母亲则是江湖中谈之色变的妖女。 月圆之夜,有妖星坠地,太上长老预言你將成为最杰出的魔教教主。 【5岁:你拥有著妖孽般的天赋,整个魔教都被你的武学天赋折服,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你还没来得及成长为一代魔头,魔教覆灭了……】 父母奋力拼杀,最终只能將尚在襁褓中的你,放入木盆隨波逐流。 你,飘向远方。 【6岁:迷迷糊糊,你忘却了前尘往事。】 一个老铁匠救了你,还给你取名江流儿。 年幼的你,整日望著镇外那条大河发呆。 镇上的孩子都叫你阿呆,但你心里清楚,你並不呆,只是沉浸在思考中! 相较一眼就望得到人生尽头的小镇,你更嚮往外面的世界,嚮往那些说书先生曾说过的江湖武林…… 【16岁:老铁匠寿终正寢,你服丧百日后,却没有遵照老铁匠的遗言,撑起铁匠铺,而是选择背上行囊,去江湖闯荡!】 你来到了数百里外的南崖城! 在这里,你拜入了南崖城第一大派,南崖剑阁。 告別了生长十六年的小镇,你经歷了最初的彷徨后,渐渐適应了剑阁的生活。 索性,剑阁外也有一条大河,一如你当初漂流的那条河。 【26岁:你在剑阁做了十年的杂役弟子,终於凭藉功勋,升到了外门弟子。】 十年冷暖,让你看透了江湖的尔虞我诈,也看透了底层人的辛酸。 梦冷了,心也冷了,你决定安分下来,不再做哪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毕竟,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武学天赋又平平,如何能和哪些江湖中的天之骄子相提並论! 【27岁:你找了个媒人,帮著说了门亲事,女方样貌中等,关键是手脚勤快,是个会过日子的人,这也是你选择她的最大原因。】 婚后的生活,比之前还要平淡。 你谈不上不满,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无论是在小镇上,还是在南崖城,不过是从一个小的牢笼,跳到了一个更大的牢笼。 底层人的归宿,终究不过是一日三餐,一眼望到头的人生。 所以,每天在剑阁值守后,你都会去剑阁后山的那条大河,望著奔腾的河水发呆。 【28岁:你本以为,生活就是这么平淡,可意外总是在最想不到的时机悄然而至!】 这一日,你回到家中。 却发现家中被翻箱倒柜,凌乱不堪! 你惊怒交加,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闪过一道身影,紧接著你就不省人事。 等你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棺材里。 听著外面隱隱传来的对话,你大概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 原来,新婚的妻子本就是剑阁管事的相好! 剑阁管事一次无意间看到你从小带在身边的襁褓,並从襁褓上看到了极其高明的功法。 於是他起了贪念,秘密谋划一年多,甚至不惜牺牲相好的色相,取得你的信任。 这一切,只为了今天,能够悄无声息劫走襁褓,並解决掉你。 你心中的怒意,好似要炸开。 可是! 你感到棺材一阵震动,隨即就是铲子填土的声音。 你被活埋了,棺材內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你开始感到眩晕,你知道,如果再不採取行动,你会活活被闷死在棺材里。 可是…… 你双手双脚被捆,一身武功又稀鬆平常。 想要在这种绝境下自救,难於上青天! 难道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吗? 恍惚间,你看到了一条河! 那是一条蜿蜒曲折,无比绵长的大河。 也是曾经救了你一命的大河。 生死关头,尘封的记忆开始解封。 你想起了一切! 那一日,你父母拼著最后一口气,合力给你种下了封印。 不仅封印了你的记忆,也封印了你妖孽般的天资。 你再一次看到了那条大河! 奔腾不息的河水,仿佛亘古不变。 这一刻,你悟了! 你指並成剑,猛然朝著棺盖击出。 那是一条由剑意凝成的长河! 击碎了木质棺盖,也击碎了你体內的封印。 这一日,南崖城乌云盖顶。 你杀入剑阁,手刃了仇人,也宣告一尊绝代魔头的诞生。 【29岁:你身份暴露,举世皆敌!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王!你悍然杀出一条血路,並创建魔教。】 【99岁: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你震慑了一个时代,也灿烂了一个时代!在你百岁寿宴前一天,九大门派密谋围攻,最终你年老体衰,死於乱刀之下!】 你这一生,顛沛流离,命运多舛。 原本可以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但內心的不甘促使你走出小镇。 弥留之际,你在次想起了幼年漂流的那条大河,想起了28岁那年,大破剑阁的豪迈。 你眼里带著笑意,缓缓闭上了双眼。 你这一生,结束了! …… 【模擬结束!】 【评价:你拥有万里挑一的根骨,虽是大器晚成,却创造了奇蹟,你这一生绚烂多彩!】 【奖励1:十年精纯修为】 【奖励2:武学点x1】 【奖励3:大河剑意】 百年人生,走马观花般在苏珏脑海里闪回。 最终定格在这一世,他浑身插满刀剑,傲然死於魔教宝座上的画面。 绝代魔头,凶威横压了一个时代! 这一世,过得那叫一个爽快! 苏珏缓缓睁开眼,情绪渐渐平静。 隨后,他便將目光投向了系统奖励。 “提取奖励!” 隨著苏珏话音落下,三个紫色光团瞬间没入他的脑海。 很快,他就多了十年精纯修为,以及领悟了大河剑意! 大河剑意,比起逍遥剑意其实没有高下之分,但不同的是,大河剑意是从尸山血海中凝练,最重杀伐。 换句话说,这是一门群攻剑意。 敌人越多,剑意越强。 模擬人生中,苏珏正是凭藉这一套剑意,杀得天下胆寒。 “不错!” 苏珏嘴角微翘,接著又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苏珏】 【年龄:18】 【內功:少阳功(二十五年修为)】 【天赋:紫色天赋——武道通明、金色天赋——先天剑骨、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 【武学点:2点】 【武学:无鞘刀法(小成)、无鞘剑法(小成)、踏雪寻梅(入门)……】 【评价:你的实力为一流(圆满),逍遥剑意玄妙,大河剑意汹涌;后天境界不败!你的体质特殊,喝酒状態下能爆发十倍战力,和先天巔峰武者抗衡也不在话下!】 “现在是一流圆满了,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先天!” 苏珏双手一握,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体內游走。 他心情激盪,也睡不著觉。 便取了秋水剑,来到院中演练新到手的大河剑意。 只是…… 还没开始练剑,忽然看到一只肥鸽子落在了院墙上面。 “这是什么?” 苏珏一愣,上前捉住肥鸽子,发现它腿上还绑著一封迷信。 打开一看,发现是神侯府来信。 信中言明,说是前几日大內钱库的铸幣铜模被盗,诸葛神侯派他和无情秘密查探。 並让他明日,和无情去护龙山庄! “护龙山庄?”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老银幣朱无视了啊!” 苏珏体內战意汹涌,但很快被他压了下来。 朱无视是大宗师,又身负数百年內力! 以他现在的实力,別说是过招,怕是连一个照面都坚持不住。 “罢了,朱无视还是留给皇帝去头疼吧!” 想到这,苏珏也没了练剑的心思,洗漱一番便睡下了。 第三十九章 京城街头,三方势力 翌日。 天刚泛起鱼肚白。 苏珏就穿戴整齐,洗漱过后,骑上他那匹老黄马上街。 先在大郎包子铺吃了顿早餐,隨后便晃晃悠悠赶到了神侯府。 神侯府门口,无情的马车已经在等著了。 这架马车由府內的大匠打造,避震效果好,比起老黄马可舒服太多了。 於是,苏珏果断將老黄马寄存在神侯府,自己则厚著脸皮挤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城东的护龙山庄。 车內,无情笑吟吟地望著苏珏,问:“成为大富豪的滋味如何?” 苏珏咂了咂嘴,耸耸肩道:“没什么感觉,还不如跟著无情姐你办案有意思。” “油嘴滑舌。” 虽然无情嘴上在说,但她脸上满是笑意,显然是对苏珏的答案很满意。 隨即,她面色肃穆起来,特意压低声音道:“昨夜刑部大牢走水,林仙儿被救走!” 苏珏对这事儿早有准备,但此刻听闻,依然有些佩服金钱帮和上官金虹。 说劫刑部大牢就劫刑部大牢! 这上官金虹还真是一点不把朝廷放在眼中,和安世耿的谋逆之心,更是昭然若揭。 只不过…… 安世耿是异姓王,財力雄厚,暗中的势力甚至不弱於护龙山庄和六扇门。 刑部估计就算知道此事幕后黑手是安世耿,也只能忍气吞声。 苏珏心中念头一转,便问:“神侯怎么说?” “世叔说,此事交由护龙山庄的天字第一號密探查,我们只需要查清楚京城的铜模下落就行。” 苏珏自无不可,只是想著,天字第一號密探是段天涯,也不知道他的小姨子来中原没有。 很快! 马车一路平稳,抵达了护龙山庄。 护龙山庄建在城东郊外,占地数百亩。 亭台楼阁,延绵成片。 其內无数明岗暗卫,更有武功高强的天地玄黄…… 黄密探成是非应该还没走马上任,但就算如此,天地玄三大密探,也依然是一股不可忽视的高端战力。 可以说! 在高端战力方面,护龙山庄是要强过神侯府。 朱无视本人,更是天潢贵胄。 不止战力贏了,连身份也贏过了诸葛神侯。 大概也是因为朱无视的实力太过强盛,导致先帝和现在的小皇帝都对其无比忌惮,因此不得不培植太监势力与之对抗。 曹嘟嘟,就在这种情况下做大的。 苏珏一边想著这些,一边推著无情的轮椅,走进了护龙山庄的会客厅。 厅內,上官海棠已经等候多时。 苏珏本来以为,今天说不定能看到老银幣朱无视! 但他问过后才知道,朱无视有事外出,最近一个月不会回来。 听到上官海棠的话,苏珏心中暗道:“朱无视每年都会去天池看望素心,如此说来……他是去了天池?” 上官海棠还在为苏珏没將金丝甲卖给她耿耿於怀,言语带刺,夹枪带棒。 还好有无情在其中斡旋,才没让场面太过尷尬。 不过,有意思的是,无情竟然和上官海棠认识。 据上官海棠说,当年她还没有拜师无痕公子时,两人就是手帕交。 敘旧结束,无情笑道:“海棠,前几年你在天下第一庄,最近这是要回京城了吗?” “嗯,义父说曹阉狗咄咄逼人,陷害了朝中多位忠良的大臣,所以特地把三大密探召了回来!” 上官海棠口中的曹阉狗不是別人,正是东厂都督曹正淳。 他的名声无论是在士林,还是在江湖中,都不咋好听。 要说曹正淳此人,他的確不算啥好人,欺行霸市的事情也没少做。 但有一点,却是旁人无论如何比不上的。 那就是曹正淳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也没机会当皇帝,因此除了贪財贪权外,对皇家还算忠心。 朱无视则相反,他虽然名声好,被誉为贤王。 可他心里面,却对皇室愤恨至极,满脑子想著的都是谋朝篡位。 而且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搞笑的是,他为了假装正人君子,整天教上官海棠,段天涯他们几个大道理。 结果他几个徒弟义女倒是一腔热血忠心,和他这个偽君子完全不同。 无情心思敏锐,在诸葛神侯的悉心栽培下,对朝堂的洞察也远在上官海棠之上的。 她不像上官海棠那般单纯,只用简单的好坏忠奸来判断曹正淳。 因此,听到好友的话,无情淡淡一笑,聪明地转过话题。 “圣上下旨,让神侯府、护龙山庄还有六扇门三方联合查铜模案。护龙山庄的情报一向准確,对铜模案你那边有什么线索?” “线索倒是有一些,只是有些难办?” 上官海棠也不推辞,大方將护龙山庄的搜集到的情报分享了出来。 据她说,官府铸幣局铜模丟失后不久,京城就有一处地方疑似出现了假幣。 但是…… 假幣出现的地方很敏感,是一个特殊的地方! 苏珏听到这,颇为诧异地提问:“京城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三个衙门同时束手无策的地方?” 上官海棠瞥了苏珏一眼道:“当然有,这个地方叫做黑街!” “黑街?” 苏珏和无情齐齐一愣,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黑街之所以叫黑街,就是因为它是京城的阴暗面! 它坐落在城西,最边缘的一个小巷子內,由无数下九流的戏子、地痞,乃至通缉犯所掌控。 那里污秽丛生,更是有著许多见不得的人的勾当。 而且,它还联通著京城纵横几十里的排水渠,里面居住无数没有身份,没有家產,也没有未来的黑户。 这些黑户,要么成了码头的力工,每日做著最苦最累的活计,还要忍受黑街地痞的盘剥。 要么就乾脆採生折割,做著天理难容的噁心勾当。 前几朝,朝廷都想要彻底清剿黑街,將其中的污秽扫空。 无奈,黑街里的地痞、通缉犯无比的狡猾,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就躲进地下排水渠。 久而久之,朝堂也就熄了这份心思。 只要黑街的人,不到明面上来犯案,官府也就懒得去管。 现任的黑街街主外號蛇王! 在江湖中名气很大,据说只要是京城里面的事,涉及到地下,或是黑街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苏珏整理著脑海里的这些信息,隨口道:“既然知道了线索,总归要去查一下!而且我相信,就算是黑街,它也是个讲道理的地方!” 如果不讲道理,那就用手中剑,打到他讲道理! 当然,这后一句话,苏珏並没有说出口。 第四十章 扯虎皮,拉大旗 京城街头。 苏珏三人来到黑街附近,一个身著紫衣的女捕头迎了上来。 此人正是养好伤,再度復职的姬瑶花! 她是安世耿的手下,在六扇门中臥底。 上次无情被埋伏,就有她的一份功劳。 不过…… 苏珏手中也没有什么证据,只能將此事放在心底。 姬瑶花看似柔柔弱弱,实则手段狠辣。 她手中拎著一个钱袋,妙目看到苏珏,眼中流露出几分诧异。 “盛捕头,他不是分部衙门的小捕快么,怎么……” 无情语气平淡,隨口道:“苏捕头调任神侯府,现在和你一样都是紫衣捕头,此次铜模案,便由神侯府、六扇门还有上官密探所属的护龙山庄联合办案!” 听到这话,姬瑶花心里略有惊讶,还有一丝不忿。 她虽然是臥底,但在六扇门这几年,也是勤勤恳恳,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但是…… 眼前这个姓苏的年轻人,凭什么能在短短一个月內,就爬到紫衣捕头的位置? 姬瑶花心中不爽,但脸上没有显露半点,只是拱手道。 “属下明白。” 说完,姬瑶花將手中的钱袋打开,从中取出几枚铜幣。 “盛捕头,上官密探……此乃最近市面上流出的假幣,和朝廷铸造的铜幣,几乎分毫不差,只是在铜的比例上,略有差异!” 说话间,她將几枚铜钱分给眾人,却故意略去了苏珏。 苏珏见状,心中暗道……小心眼的女人。 不过…… 这些铜幣的確製作精良,並不比真幣差多少。 苏珏估计,安世耿抢走铜模,製造假幣,多半並不是为了钱! 毕竟,他本人就有財神之称,富可敌国。 再多的钱財,对他来说並没有丝毫用处。 他真正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了搅乱朝廷的铸幣权,让百姓对朝廷失去信心,进而產生货幣危机,他再以救世主的形象现身,一举挽救濒临崩溃的大明財政,然后配合金钱帮,里应外合逼皇帝退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想法很好,可他却忽略了一个关键因素,就是他不姓朱,又没有强大的军队做保证,其他势力除非疯了,才会押注於他! 京城內的各方势力,哪怕是押注给朱无视,也比押注他一个外姓王来的靠谱! 另外,虽然神侯府和六扇门互不统属,彼此间有时候还会有些小摩擦。 但是四大名捕的职位,却是掛靠在六扇门中,四人都是金衣名捕。 所以,论起职位大小,姬瑶花还算是无情的下属。 上官海棠的护龙山庄则独立於六扇门体系,隶属於大內密探。 听到无情和姬瑶花的话,上官海棠收起目光,转头看向苏珏。 “怎么样,你刚才不还信誓旦旦地说,能找到线索么!线索在哪?” 苏珏耸了耸肩,打量了姬瑶花一眼道:“你身上的官服太惹眼,先换身衣服再说。” 姬瑶花嘴角一撇,但没有反驳。 不久后,她换了一身普通长裙过来。 一改往日英姿颯爽的捕头官服,此时的姬瑶花摇身一变,仿佛成了京城里的大家闺秀,自带一份温婉气质。 无情的嫻静、上官海棠的恬淡、还有姬瑶花的温婉…… 三女各有所长,走在京城街头,吸引无数路人侧目。 有鑑於此,三人只得再带了一顶面纱,遮挡住绝美的容貌,这才让关注的目光少了许多。 几人一路往西,不多时就来到黑街附近。 苏珏注意到,越是靠近黑街,街面就越乱。 在寻常坊市还好,到了黑街附近,竟然有好几批心怀叵测的地痞,明里暗里缀在几人身后。 姬瑶花面露不屑,朝无情耳语两句,身影就消失在街道拐角。 没一会儿,小巷中传出阵阵惨叫声。 等声音平息,她施施然走出,朝眾人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地痞已经被解决。 有了姬瑶花的出手,接下来窥探的目光明显少了许多。 想来那些躲在暗处的势力,也察觉到苏珏这群人不好惹。 很快! 四人来到黑街入口! 大名鼎鼎的黑街,实际上就是一条幽深的小巷。 四周小巷两边是低矮的平房,歪歪扭扭,大概绵延了上百米。 虽然黑街看上去先其貌不扬,但这里却是京城最混乱的地带。 不足百米的巷子里,容纳了上千地痞流氓,甚至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几人刚一踏入黑街的瞬间,幽深的巷子里立刻多了许多不善的目光。 与此同时。 一个袒胸露乳,长相有几分西域人血统的鹰鉤鼻男子,拖著一条粗壮的锁链,缓步走到眾人面前。 “黑街和官府进水不犯河水,这里不是你们这些捕头该来的地方!识相的,赶紧离开!” 鹰鉤鼻男子注视著苏珏等人,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猖狂。 无情刚想开口,一旁的苏珏先一步挺身而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六扇门、神侯府,护龙山庄三方联合查案,你们黑街確定要对著干?” 扯虎皮,拉大旗! 这事儿苏珏熟! 果然!他这话一出,藏在黑街各处的人为之一静。 黑街虽然名气大,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们之所以能存在,无非是上面的大人物默许的结果。 更甚至,那些大人物还需要有这么一个地方,去处理明面上他们不能处理的事情! 但是! 要是错把这份放纵,当做自己囂张跋扈的本钱,那就离死不远了! 这事儿,黑街之主的蛇王知道,苏珏面前的鹰鉤鼻男子心里同样清楚。 六扇门、神侯府、护龙山庄…… 这三方势力联合,至少在大明疆域內,几乎无人可以抗衡。 鹰鉤鼻男子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你不必嚇唬我,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若六扇门能扫清黑街,早几十年黑街就不存在了!” 苏珏不置可否,只是道:“我要见蛇王!” 鹰鉤鼻男子面色一沉:“蛇王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那我便回稟朝廷,黑街藏匿铸幣局铜模,造假幣,惑乱市场,意欲谋反!” 鹰鉤鼻男子一愣,急忙怒斥道:“你血口喷人,我们黑街何时出现假幣了?” 话音未落,苏珏直接从姬瑶花手中拿走钱袋,直接將里面的假铜幣,哗啦啦倒了一地。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笑著看向鹰鉤鼻男子,平静道:“以前的確没有,但是现在有了!” 第四十一章 鹰王蛇王 整整一袋子的假铜幣,哗啦啦倒在街面上。 苏珏此举,不但惊呆了鹰鉤鼻,更是让身旁的同伴呆愣住。 鹰鉤鼻男子愣了片刻,这才指著地上的假铜钱,惊疑不定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栽赃陷害啊,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苏珏一脸理所当然。 一旁的上官海棠和无情顿时脸色一黑,纷纷拉远了和苏珏的距离。 当著別人的面,光明正大的栽赃陷害! 这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声名狼藉的锦衣卫呢…… 鹰鉤鼻男子回过神,隨即指著地上的假铜幣怒道:“如此拙劣的伎俩,谁会信?” “有没有人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六扇门、神侯府还有护龙山庄就有了入黑街的理由!” 苏珏淡淡一笑,抬头直视对方。 “想要彻底消灭黑街,或许有些困难,可是这三大势力联合,时不时来黑街扫荡一圈,你猜难受的是你们还是官府?” 听到这话,鹰鉤鼻男子顿时哑口无言。 沉默片刻,他深深望了苏珏一眼,瓮声道:“想见我老大,有胆子就跟过来吧!” 言罢,转身朝黑街深处走去。 看到这一幕,上官海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碎了。 苏珏不按规矩办事,当著对方的面栽赃陷害,对方没有大打出手不说,竟然还服软了…… 这让从小接受朱无视君子教育的上官海棠,大开了一回儿眼界。 相较於上官海棠,无情办案经验丰富,接受程度就高很多。 她朝苏珏微微点点头,接著便催动內力,率先跟进了黑街。 苏珏和上官海棠见状,也跟著走进了黑街深处。 只是…… 隨著他们三人越深入,周围窥探的目光也越来越多。 这些目光中,不少还夹杂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走在前面的上官海棠心念微动,刻意放缓脚步,压低声音对苏珏解释了一番。 “黑街首领虽是蛇王,但其中不乏隱匿了数十年的重犯和大盗。这些人莫说是蛇王,便是朝廷也不放在眼中,实力也不比蛇王差。” 苏珏闻声,好奇询问:“既然如此,这黑街应该整日都在廝杀,为何蛇王却能和这些人相安无事?” “黑街並不算一个组织,里面的人各有目的,又或者单纯是厌倦了江湖斗爭。只要无人打扰,这些人根本不在乎黑街由谁做主。” 无情听到二人的话,顺嘴解释了一句。 说话间,藏在暗处,窥探三人的黑街中人,终於有忍不住,要出手试探的。 就在无情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小巷右侧忽然有破空声响起,紧接著一枚散发著幽蓝色光泽的淬毒飞鏢,无比迅速地朝著苏珏袭来。 “小心!” 几乎是同时,上官海棠和无情同时出声提醒。 尤其是上官海棠,扬手一撒,苏珏就看到一捧金灿灿的铜钱,不但击飞了来袭的飞鏢,还去势不减,飞进了小巷。 下一秒,小巷中响起几声惨叫,渐渐又安静了下去。 苏珏望著上官海棠这一手,忍不住轻声道:“漫天花雨撒金钱?” “你怎么知道?”上官海棠略有疑惑,狐疑地看向苏珏。 苏珏笑了笑,回答道:“你使的是无痕公子的成名绝技,无痕公子名气这么大,我知道並不奇怪吧……” “也对……” 上官海棠是无痕公子徒弟这件事知道的不多,但是无痕公子的成名绝技,漫天花雨撒金钱,江湖中知道的却不少。 当然,她不知道苏珏其实还有一句吐槽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数遍全天下,恐怕也只有无痕公子才能想出来,这么骚包的武功! 漫天花雨撒金钱? 这不就是撒钱绝技么,打不过敌人,凭撒出去的钱也能化敌为友! 而且,上官海棠撒的是铜钱,还不到家。 据说无痕公子撒的,那可是金叶子,用这招倒是不费內力,只费钱! 接下来一段路程,出手试探的黑街中人越来越多。 其中甚至不发江湖一流高手,暗处也有先天高手窥探。 但有上官海棠和无情在,都轮不到苏珏出手,就轻而易举將敌人解决了。 大概是无情展露出来的实力太强,很快黑街就偃旗息鼓,窥探的目光也少了许多。 就在这时,前面的鹰鉤鼻男子终於在一间平常的低矮宅院前停下。 他回过身,看向苏珏三人,冷冷道:“我老大就在里面,最后奉劝你们一句,要是不想死,就趁早离开!” 苏珏淡淡一笑,没理会此人语气里的威胁,而是径直拨开宅院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宅院並不大,院子中央有一座练武场,占据了大部分地方。 此时,练武场上有十几个江湖好手在演练武功。 人群最后面,一个身高足有两米,好似铁塔一般的壮汉,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猛虎一般,巡视著演武场上的演练。 苏珏三人一进来,演武场上这些江湖好手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纷纷將目光投了过来。 倒是坐在太师椅上的壮汉,不以为然,淡淡开口道:“继续!” 他一开口,这些江湖好手顿时噤若寒蝉,重新演练起招式。 苏珏淡淡一笑,心中暗忖,这蛇王挺会装逼的! 想到这,他从怀中掏出捕头令牌,遥望著壮汉,掷地有声道:“你就是黑街蛇王吧?” “哼,黑街和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几个小娃娃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黑街惹事?” 蛇王答非所问,言语间满是不屑,显然並没有將苏珏三人放在眼中。 实际上,单纯以实力而言,蛇王大致也就是宗师初境,和无情差不多。 但他是江湖前辈,和诸葛神侯同一辈的老人,经歷过无数江湖大事,自然不会重视苏珏几人。 苏珏心中暗笑,脸色却是无比肃穆,朗声道:“大胆蛇王,京城天子脚下,竟敢偷盗官府铜模,铸造假幣!此罪足以诛九族,你的事犯了,跟我们走一趟刑部大牢吧!” 听到这话,蛇王无动於衷,只是冷笑道:“笑话,我黑街何时和假幣有牵连!” 要说真没有,那也不是! 铜模案的幕后黑手,蛇王知道是谁。 但孰轻孰重他分得清,知道铸幣涉及了朝廷的命脉,谁碰谁死! 所以当初铜模案的幕后黑手寻他时,他一口回绝了。 蛇王就是篤定,黑街和假幣没有牵扯,面对苏珏三人,这才如此有恃无恐! 不过…… 苏珏哈哈一笑,故技重施,再从將怀中装有假铜幣的布袋掏了出来。 然后…… 当著所有人的面,哗啦啦全部倒了出来。 “以前的確没牵连,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蛇王你是乖乖和我回刑部大牢呢,还是准备造反?” 第四十二章 宗师不可轻辱 苏珏说完,全场安静下来。 鹰王脸上怒意勃发,蛇王眼神阴翳,皱眉不语。 至於上官海棠,则是满脸的尷尬。 她受朱无视和无痕公子教导,向来奉行光明磊落的作风,苏珏这般毫无顾忌的做法,而且还是梅开二度,实在让她有些撑不住。 倒是无情和苏珏相处久了,知道他惫懒里面还透著几分腹黑的性子,因此没有太过意外。 沉默良久,蛇王瞥了一眼地上的假铜幣,声音冷冽地反问道:“苏捕头,我黑街和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此举是否要破坏这份默契?” “默契?”苏珏笑了笑,直视蛇王言语里却字字诛心,“笑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何时与你们黑街有什么默契之说!” “现在,本捕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將铜模的线索交出来,要么就跟我走一趟六扇门大牢!” 隨著苏珏这话一出口,大厅里面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暗处潜藏的黑街高手,一个个躁动起来,散发出骇人的杀意。 黑街是京城最混乱,同时也是最有规矩的地方。 在这里,无论你是江洋大盗,朝廷的钦犯,亦或者是其他什么罪人。 只要进了黑街,就能收到庇护。 所以,这里藏污纳垢,堪称最混乱的地方。 但同时,因为有蛇王这等宗师坐镇,这里又是最规矩的地方,不过这规矩並不是朝廷律法,而是几十上百年下来,黑街自己的规矩。 另外,蛇王说朝廷和黑街有默契,某种意义上也没有说错。 这个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哪怕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依然需要黑街这种藏污纳垢之所,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需要。 而这,才是黑街能生存下去最重要的原因。 要不然,凭藉六扇门,东西两厂还有护龙山庄。任何一方官面上的势力出手,都足以扫平黑街。 甚至於,哪怕没有证据,苏珏都能猜到,这几方势力的头头脑脑,比如朱无视,诸葛正我,东西两厂督公,恐怕没少借黑街的名义办过事。 蛇王面色阴沉,冷冷道:“黄口小儿,不过破了几件小案子,便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想要覆灭黑街?那老夫就先送你去见阎王!” 话音还完整落下,蛇王整个人就如同一条眼镜蛇王,迅猛出手。 只见他身影跃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掌,狠狠朝著苏珏的脑袋抓来。 掌风凌厉,直接將在场所有人的衣袍吹的猎猎作响。 蛇王一出手,上官海棠和无情俱是面色一变! “炼体宗师!” “苏珏小心!” 苏珏早就防备著,因此在蛇王出手的瞬间,他手中宝剑就已经出鞘。 鏘! 一声脆响,蛇王一双铁掌拍在苏珏的秋水剑剑身上面,直接將剑身压弯。 秋水剑虽谈不上绝世神兵,但也是一柄宝剑,削铁如泥。 可这般锋利的宝剑,却连蛇王的皮肤都割不开。 而且,面对拥有著宗师实力的蛇王,苏珏先天圆满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蛇王隨意一击,他就要拿出全部的实力来应对。 “哼,不过区区一流武者,也敢来黑街撒野!找死!” 蛇王眼中杀意盈天,手中再加了几分力道。 苏珏瞬间被击退十几步,脚下接连踩碎了几块大厅里的青石砖,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仅仅是一招,一流高手和宗师之间的巨大差距,显露无疑。 鹰王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嗤笑道:“姓苏的,我和老大不过是看在诸葛神侯的面子上才对你容忍三分,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老大乃是宗师武者,宗师不可轻辱,即便是各大势力,也要给几分面子,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今日死有余辜!” 如果说,大宗师境界的武者相当於核弹杀器,那么宗师武者至少也是巡航飞弹,在大宗师不出手的情况下,江湖中的宗师武者就是最强战力。 诸如四大名捕,还有快剑阿飞,荆无命等人,都是宗师。 只不过,宗师之间也有强弱! 上官海棠看到蛇王展露出来的实力,脸色极为凝重。 “护龙山庄里面有关於黑街的资料,提到过蛇王是宗师境界,但没想到他竟然是炼体宗师!” “炼体宗师?和普通的宗师有什么不同吗?” 苏珏被蛇王一掌拍退,只感觉两只手酸痛不已。 好在,他剑意汹涌,终究是抗下了这一招。 听到上官海棠的话,他一边甩了甩酸胀的手腕,一边提问。 上官海棠解释道:“若是先天境界以下,炼体类的武者並没有优势,但是一旦突破宗师境界,炼体武者的护体罡气融入血肉骨皮,別说是刀剑,就算是宗师武者的內力,也极难伤到。所以宗师当中,炼体类的通常要更厉害几分。当然,炼体开头难,中间难,后面也难,这导致整个江湖中都没几个炼体宗师。” 无情微微頷首,补充道:“义父曾经说过,黑街之主在炼体这条路上走了很远,很多宗师后期的武者,都不如他!” 听到这话,苏珏心下瞭然,但是眼中却是战意沸腾。 宗师武者! 算上冷血和阿飞,这已经是他遇到的第三个对手了。 前两个,都是以取巧手段贏的,谈不上他真正的实力。 难得碰上一个能够放开手脚的对手,他自然不愿意错过。 当然,他也不是衝动莽撞,而是有底气在。 第四次模擬人生后,他积攒了三个武学点。 足够升级三次武学,能够將任意一门武学推高至大圆满,甚至更高的境界。 再加上喝酒就变强,属性增加十倍的天赋,未必不能和宗师一教高下。 想到这,苏珏嘴角微微翘起,目光投向蛇王。 “宗师不可轻辱?小爷我打的就是宗师!” 不是宗师,他还懒得出手呢! 这话瞬间激起一阵譁然,鹰王怒喝道:“黄口小儿,找死!” 蛇王冷笑一声,没有言语,只是瞬息间再度出手。 刚才他那招,仅仅只用了三分力,仅是试探而已。 確认苏珏的確只有一流武者的实力,他就已经肯定,今日对方必死。和一个死人,不用浪费口舌。 不过,就在蛇王出招之际,苏珏却忽然伸出手。 “等一下!” 蛇王一愣,停下动作冷声问道:“你有遗言要说?” 苏珏摇了摇头,自顾自取下了腰间的酒葫芦。 “等我喝一口酒先。” 听到这话,鹰王和蛇王都是一愣。 隨即,鹰王脸上露出几分嗤笑。 “死到临头了,还要喝酒,我看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蛇王摆了摆手,冷笑道:“让他喝,就当是送他一程!” 第四十三章 实力不够,加点来凑! 上官海棠看著仰头灌酒的苏珏,脸色露出几分恼怒。 要不是苏珏逞能,事態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现在好了,线索没拿到,还得罪了黑街,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不过…… 恼怒归恼怒,苏珏毕竟是同伴,她也没有放弃同伴的想法。 思考片刻后,她悄悄靠近无情,压低声音说:“以苏珏的实力,绝无获胜的希望,我们联手,或许有一战之力。” 可谁知道,面对这无解死局,无情却满脸淡然,悠悠道:“不必。” 上官海棠闻声愣住,脸色诧异抬头看向无情。 她不明白,护龙山庄搜集的资料不是说,这两人关係亲密,甚至有传言说,二人是情侣。 虽说,一个是宗师,四大名捕,另一个只是候补四大名捕,有吃软饭的嫌疑。 但是两人这段时间,的確联手破获了几件大案。 以两人的关係,就算不是情侣,也是朋友啊。 怎么无情却眼睁睁看著苏珏送死而无动於衷,难道传言有误,两人私下的关係並不好? 面对上官海棠狐疑的表情,无情淡淡解释道:“你不用乱猜,我只是相信他。” 听到这话,上官海棠不仅没有解开心中的疑惑,反而更迷糊了。 相信一个一流武者,能够打败炼体宗师? 別逗了,那还不如相信她能够立地顿悟,晋升大宗师呢! 先天巔峰武者,面对宗师尚且没有获胜的希望,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一流武者。 就在两人说话间,苏珏咕嘟咕嘟喝下几口烈酒。 酒液顺著喉咙进入胃里,一股热气在身体里升腾。 与此同时,喝酒就变强的天赋启动,苏珏的整体属性翻了十倍。 现在他的实力直接越过一个大等级,堪比先天巔峰! 他喝下最后一口酒液,不紧不慢將酒葫芦掛回腰间,隨后这才抬头看向蛇王。 蛇王冷笑一声,身影隨之而动。 他脚下重重一踩,一双铁掌弯成利爪,直接朝著苏珏的脑袋抓来。 这一爪,动用了七成功力,势若风雷。 要是抓实了,別说是脑袋,就算是精铁都能抓出几个窟窿。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苏珏终於出剑了! 只见一片剑光闪烁,大厅內漫天剑气纵横。 周遭的桌椅,纷纷炸裂开。 这些剑气,好似水银泻地,又像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永无止境。 蛇王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觉得自己隨便一招就能把苏珏当场格杀。 但是,看到这漫天剑气,尤其是剑气临体,带来的那股刺痛感,他不禁露出几分惊诧。 “剑意?!” 蛇王瞬息间变换招式,转攻为守! 剎那间,他身体肌肉紧绷,整个人仿佛膨胀了一圈,体內血气汹涌,好似一座大山。 苏珏的大河剑意,毫无保留地攻向蛇王。 可是…… 隨著一阵叮叮噹噹的脆响过后,蛇王身上的衣服虽然被刺出一个个口子,但他的身体却是毫髮无伤! 等到剑气散去,蛇王一改刚才的隨意,正色道:“你那酒液应该是药酒吧,能让在短时间內提升到了先天境界!” “还有这剑意,也有几分意思!” 苏珏笑了笑,也没有反驳。 酒葫芦里面的烈酒,就只是普通的酒。 他的实力能够增加,全凭buff! 当然,这话他也不会对蛇王说。 另外,苏珏心中还是有几分遗憾。 大河剑意岂止是有意思,巔峰的大河剑意,可是能和神明过招的人间至强之剑。 只可惜,他就算喝了酒,也只有先天境界,根本发挥不出大河剑意的万分之一的威力。 要不然,就刚刚那一道大河剑意,別说是蛇王,就算是整座京城都要被毁掉。 蛇王看著苏珏那张年轻的面孔,带著几分遗憾道:“你的剑道天赋著实不错,若是给你二三十年,未必不是又一个西门吹雪,但可惜,你碰上了我!” 说到最后一个字,蛇王鬚髮皆张,整个人再度膨胀一圈。 他原本就生的高大,经过这两次气血加持,整个人有两米多高,好似一尊远古魔神。 紧接著,他踏步而来,一双铁拳猛然轰向苏珏。 这一次,蛇王没有再留手,直接拿出了十成功力。 炼体宗师十成功力的一拳,光是带起的拳风,就直接將大厅內所有的桌椅摆设吹的东倒西歪。 直面这一拳的苏珏,更是將周身左右內力调动到了极致。 唰唰唰! 无鞘剑法! 苏珏將手中秋水剑舞动的密不透风,小成境界的无鞘剑法使出,不给蛇王一点机会。 但是! 碰! 只听一声巨响,苏珏整个人毫无悬念地被轰飞。 人在半空,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苏珏只能拿出最后一丝余力,將手中长剑轻点地面,这才將將稳住身形。 可身形稳住了,体內翻涌的气血,却怎么也平復不下来。 “玛德,大意了!” 苏珏心中轻骂了一句,连忙极力调动內力,暗自疗伤。 另一边,蛇王也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幽幽道:“以先天实力,正面硬接老夫一拳,放眼江湖之大,也没几人能做到!小子,你的確不错!” 苏珏压下喉头的腥甜,笑道:“十拳百拳又何妨!” 鹰王惊诧於苏珏的顽强,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打击道:“死到临头还吹牛,我老大是炼体宗师,不惧鏖战,你还能接几拳?” 没错! 炼体宗师相较於普通宗师另外一个优势,就是他们气息绵长,体魄强大。 很多时候,就算实力不如其他宗师强,靠著强大的防御和体魄,耗也能把人耗死。 至於苏珏,刚才一拳就受了不小的伤,再来一两拳,就彻底撑不住了。 想到这,苏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系统界面。 然后,將一点武学,点在了无鞘剑法上! 下一秒,只见他缓缓闭上眼睛,周身散发出玄妙气息。 看到这一幕,不止是鹰王蛇王愣住,就连同行的上官海棠也愣住了,还情不自禁脱口而出道:“顿悟?” 上官海棠惊讶无比,要知道,顿悟可是天下武者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 第四十四章 无鞘剑法大成! 护龙山庄天地玄黄四大密探,个个都是天赋卓绝的天骄,但即便是他们,像这样的顿悟也是少之又少。 至少上官海棠十多年的习武生涯中,也只有寥寥一两次。 看著苏珏陷入顿悟当中,周身环绕著玄妙气息,上官海棠眼中不禁露出了羡慕神色。 另一边,鹰王和蛇王同样震惊不已。 尤其是鹰王,他卡在先天巔峰已经有好几年,不得寸进。 可以说,苏珏的顿悟,是他梦寐以求的机缘。 只是,这份顿悟他没等到,今天却在一个小小的一流武者身上看到了。 “临战顿悟,黄口小儿运气也太好了!” 鹰王语气颇酸,阴阳怪气了一句。 另一边,蛇王则是冷笑一声道:“顿悟?即便让你突破到了先天又如何,照样破不了老夫的护体罡气,再说……” 话音未落,蛇王悍然出手! 他双拳如毒蛇吐信,从一个诡异的角度,猛然轰向还处於顿悟当中的苏珏。 显然,蛇王这是趁著苏珏顿悟的时候,彻底解决这个对手。 无情反应迅速,在眾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娇斥一声,手中暗器瞬间出了手! 蛇王是炼体宗师,防御无敌。 他本想不顾无情的暗器,但谁知道,无情的暗器是顺逆神针,而且此针是诸葛神候邀请名工巧匠特意打造。 顺逆神针不仅锋利,还兼具了破开武者护体真气的效果,即便面对宗师武者的护体罡气,都有几分效果。 蛇王看到无情的暗器神针,隱隱有破开自己的护体罡气架势,也不敢托大,只能强行运气宗师罡气护住身体。 叮叮噹噹一阵脆响过后,蛇王將暗器全部挡住。 但他的动作,隨之慢了几分。 这时候,一旁的上官海棠也反应过来,出手攻向蛇王。 “蛇王,你好歹也是前辈宗师,怎么好意思趁后辈武者顿悟的时候出手偷袭?” 宗师自有气度,也有自己的骄傲。 只不过,对蛇王这样终年掌控黑街的梟雄来说,所谓的宗师气度,根本不值一提。 狮子搏兔,也用全力,无所不用其极消灭对手,这才是他的行为准则。 “哼,生死较量可不是过家家,小女娃要是连这个都不懂,也別混江湖了。” 上官海棠的实力距离宗师境界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她从小接受无痕公子教导,一身武功不仅精妙无比,而且极为瀟洒。 面对蛇王这样的炼体宗师,即便不敌,也能凭藉极为上乘的身法游斗自保。 蛇王被上官海棠和无情拖住,脸色阴沉下来。 他虽然不觉得,苏珏临阵顿悟后,就能凭一流武者的实力,越过两个大境界,击败他这位老牌宗师。 但是! 时间拖得越久,对黑街来说就越不利。 想到这,蛇王抽空对兄弟鹰王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直接將手指伸进嘴巴里,吹了一声尖利的口哨。 几个呼吸间,隱藏在宅院暗处的蛇王手下纷纷涌来了大堂。 以鹰王为首的七八名一流武者,摆开阵势围困无情。 他们不求击杀无情,目的只是为了拖住对方,让她无法支援苏珏。 至於上官海棠,同样被蛇王手下的另一批打手围住。 这批打手,实力不到,二流三流都有。 虽然实力不强,单拎出来任何一人都不是上官海棠的一招之敌。 但这些人都是常年在黑街廝混的人,各种阴招损招层出不求。 虽然伤不了上官海棠,却也给她造成了极大的麻烦,束缚住她的行动。 眼看两人都被拖住,蛇王隨即转头,看向还处於顿悟中的苏珏! 无情是诸葛神候的义女,上官海棠是铁胆神候的义女。 这两人他的確不敢动! 但是,苏珏只是一个候补名捕,刚刚加入神侯府。 击杀这么一位候补捕头,不仅能展示黑街的实力,杀鸡儆猴,也能让京城各大势力看到黑街的態度。 黑街一向不参合各大势力的爭权夺利,只是想有个棲身之地。 儘管如此,谁要是敢像苏珏这般欺辱黑街,他蛇王不答应! 想到这,蛇王目光中杀意浓烈,当即挥舞著一双铁拳,轰然砸向苏珏的脑袋。 砂锅大的拳头,坚如钢铁,这一拳下去,別说是一个一流武者,就算是宗师,只要没防备,同样要受不小的內伤。 蛇王有这一份自信,也確信,苏珏这么一个剑道天才,今天要陨落在他手中。 电光火石间,无情看到蛇王再度出手,冷艷若冰的面庞上浮现了焦躁。 她怒斥一声,催动体內的真气,要强行突围鹰王率领的七八个一流武者的包围。 可即便她用轻伤的代价,强行突围成功,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在无情距离苏珏还有几丈路时,蛇王的拳头终究还是落了下去。 就在眾人,包括上官海棠都觉得,苏珏要被这一拳彻底打爆,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时。 只听,叮地一声脆响。 蛇王的拳头,被一柄湛蓝的剑尖给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秋水剑的主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秋水剑尖,抵在蛇王铁拳之上,剑身承受不住这份压力,直接弯成了一个半圆。 但是! 任凭蛇王再怎么催动先天罡气,这柄秋水剑,依然颤颤巍巍挡住了他的拳头,让他不得寸进。 而且,还没完! 苏珏转头看到无情身上的轻伤,眼中顿时透出几分冷意。 “敢伤无情姐,我也送你一剑!” 话音一落! 只见苏珏抽剑而退,紧接著,一股玄妙的剑意出现在大堂上。 “这是……” 上官海棠驀然睁大双眼,脸色惊讶无比。 另一边,无情看到苏珏毫髮无伤,甚至还抵挡住了蕴含蛇王酷烈杀意的一拳,当即大鬆了一口气。 听到上官海棠的话,她点头道:“没错,大成的无鞘剑法!”诸葛正我没有门派之见,曾指点过无数人武学。所以,其实江湖中会无鞘剑法的並不少。但这么多人,能够將无鞘剑法练到大成境界的,寥寥无几。这些人,无一不是苦练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第四十五章 宗师底气,武道真意! 而且,这些无鞘剑法大成的剑客,实力更没有一人低於先天境界。 苏珏这般,实力仅仅一流武者,却將无鞘剑法领悟到了大成境界。 不能说是绝无仅有,也是前无古人了。 当然,这还是外人並不知道,实际上他学这套无鞘剑法才几个月,要是知道,恐怕更要惊爆一地眼球。 因为这已经不是可以用天赋卓绝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千年难遇的武学奇才,武林妖孽! 鹰王看著大堂中单手持剑,样貌年轻的过分的男人,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满溢而出了。 他自幼习武,苦熬了四十个春夏秋冬,一刻也不敢停歇。 可就算这样,就算他熬成了先天武者,依旧没有练成一门大成武学。 可以这么说,先天武者也分强弱。 一门大成境界的武学,能够先天武者实力增强五成之多! 这也是为什么鹰王也是先天,面对无情却只能靠人多来围困。 就在眾人眼神震撼,都沉浸在苏珏剑法大成中时。 苏珏终於动了! 只见他手中的秋水剑,剎那间向前递出了一剑。 这一剑,和之前小成的无鞘剑法以及漫天剑气的大河剑意,截然不同! 这一剑,没有半分烟火气,就好像是天底下最基础一剑。 前刺! 平平淡淡,丝毫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剑意,剑势! 甚至,在场许多蛇王手下,实力不过二三流的武者,同样能看清这一剑的轨跡。 可是,蛇王面对这平平无奇,堪称基础的一招,眼中却露出了惊讶之色。 因为来源於宗师武者的灵觉告诉他,这一招能让他受伤! 蛇王实在不能再惊讶了。 要知道,就算是无情这样,暗器手法同样处於大成境界的先天武者,都没能带给他这样的感受。 越是如此,蛇王就越是不信邪。 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一流武者,竟然能够跨越一个大境界,伤到他这个炼体宗师。 於是,蛇王鬚髮皆张,身上瞬间爆发出强横的先天罡气。 他要直面这一剑,也要看看苏珏到底怎么伤到他。 最强的盾,面对苏珏最强的一剑。 没有预料中的天雷勾地火,依然是平平淡淡! 秋水剑波地一声,破开了蛇王的护体罡气,同时一点点刺进去,以一种虽然缓慢,却极为坚韧的態势,终究落在蛇王那古铜色的胸口皮肤上,然后刺入短短半寸。 轰~ 瞬间,整个大堂炸开了锅。 號称肉身防御无敌,江湖中为数不多的横练宗师蛇王,受伤流血了! 许多黑街打手,一直將庇护黑街的蛇王奉为心中的神明。 而现在,他们心中的神明……面临崩塌! 鹰王看到蛇王胸膛上正流著血的伤口,脸色痛苦的捂住了脑袋。 他想不通,苏珏一个一流武者,到底是怎么能够伤到他大哥蛇王的。 上官海棠张了张嘴,好半天才终於吐出一句话。 “无情姐,你们神候府的名捕,都这么妖孽的吗?” 以区区一介一流武者的境界,正面击伤一位老牌炼体宗师。 这事儿,別说上官海棠没见过了,在护龙山庄那浩如烟海的卷宗档案里面,也从没有记录过。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幻觉,她也从没有来过黑街。 当然。 这所有人当中,最无法接受的,还要数蛇王自己。 儘管他胸膛上的伤口,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伤口,凭藉他炼体宗师的恢復能力,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就已经停止了流血,甚至有癒合的跡象。 但,伤了就是伤了。 蛇王脸色复杂,再次抬头看向苏珏。 不过这一次,他的眼神里面不再有任何轻视,而是將苏珏当成了可以和自己平等对话的对手。 “老夫已经有很多年没尝过受伤的滋味了!” “年轻人,你很不错!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需要十年,只要给你三五年,你就能成长到天下最强者的行列。” 受过伤的蛇王,反而平静了下来,语气不再暴戾。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分外冷酷,隱含著必杀苏珏的表態。 “只可惜,你没有机会去成长了。” 刚才那一剑,是苏珏无鞘剑法大成后,最为巔峰的一剑。 仅一剑,就破开了宗师强者的护体罡气。 但这一剑,同样耗费了他体內七成还多的真气。 这会儿,苏珏持剑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但他面对蛇王,丝毫不肯示弱。 “我看你应该取个新外號,叫什么蛇王,改叫话癆王才对。” 面对苏珏的挑衅,蛇王不为所动。 “你根本不明白,宗师境界代表著什么。这一剑很强,但是……你的命,到此为止!” 话音一落,只见蛇王浑身上下气息升腾。 这股气势化作实质,形成了一股罡风,直接將大堂里面的桌椅,以及那些个二三流武者吹得东倒西歪。 仅有无情、上官海棠、鹰王等少量武者,能够保持身形不动摇。 同一时间,一股玄而又玄的威压,自蛇王处轰然爆发开来。 这股威势,瞬间让上官海棠身形踉蹌,差点没別压倒。 无情脸色猛然大变,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武道真意!” 没错! 宗师或者大宗师独有,能够一人镇压一国的最大底气,武道……真意! 这个境界的武者,远非数量能够弥补差距,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武道真意的存在。 宗师强者一旦领悟了武道真意,只要在自己的武道真意笼罩下,实力成倍提升,敌人则是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除非,敌人也是宗师境界,也有武道真意加身,这才能够无视武道真意的威压。 只是,武道真意极其难得,江湖中很多老牌宗师,也没能从武学中领悟独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无情脸色大变,赶忙大声喊道:“蛇王前辈,此番是我们神候府冒犯,晚辈几人愿意退出黑街,永远不踏进黑街一步,若前辈还不消气,神候府也能做出相应赔偿。” 不只是无情反应快,上官海棠同样反应不慢。 她也提出了同样的条件,只想为他们三人换取一线生机。 而且,说这话的同时,上官海棠更是把护龙山庄的情报骂了个狗血淋头。 情报中明明说,蛇王只是个普通宗师,可谁知道,对方不仅是武林中少有的炼体宗师,而且还凝练出了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这份实力,莫说是她了,就算天地玄黄四大密探一起过来,也是送死。 想到这,上官海棠心中无比懊悔,早知道她就不该和苏珏一起过来。 第四十六章 再次顿悟,剑法大圆满 黑街的打手,看到蛇王展示出来的武道真意,全部露出狂喜之色。 尤其是鹰王,满脸的激动震撼:“大哥,你突破了?” 蛇王微微頷首,好似君王睥睨天下,语气带著无尽的傲然。 “前次闭关,终有所获,侥倖悟得几分横练的真意……” 横练的武道真意! 还不是一般的武道真意,更为难缠! 像上官海棠,即便自己是先天高手,是无痕公子的高徒,在武道真意的压制下,也是无比艰难。 不过…… 就在黑街眾人兴奋激动,为蛇王欢呼之际。 却见场中的苏珏挽了一个剑花,然后以剑作刀,施展出十三路断虎刀。 嗡!嗡! 大堂上刀意纵横,紧接著眾人恍惚中,仿佛看到苏珏身后显露了一只虎头虚影。 他虽然没有將蛇王的武道真意破去,但自己周身一尺內,却行动自由,不受蛇王武道真意影响。 瞬间,大堂死一般的安静,周遭落针可闻。 蛇王更是惊疑不定,豁然转头看向以剑作刀的苏珏。 “这是……” 苏珏脸上露出笑意,悠然道:“武道真意,我也会!” 儘管,他的武道真意,只是最寻常,最大路货色,江湖上几乎人人都会两手的十三路断虎刀。可是,別管这门武学有多低级,武道真意就是武道真意,做不得假。 这一幕,不止是黑街一眾打手震惊的说不出话,也让上官海棠又开始怀疑自己。 什么时候武道真意这么廉价了,蛇王是老牌宗师,於炼体一道走了很长的路,他能领悟武道真意,勉强说得通。 可苏珏是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个一流武者,却领悟了顶尖宗师才能领悟的武道真意? 老天爷,莫非他是你亲儿子? 另一边,无情看到苏珏同样有了武道真意,脸上的忧虑总算去了几分。 虽然有了武道真意,也不代表能贏。 可总算多了几分突围的希望,三人里,至少能活一个,好过全军覆没。 蛇王定定地看向苏珏,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明白,自己追寻武学至理,花费了数十年,潜心苦修,尝过无数苦楚。 为了能够凝练自己的武道真意,多年前更是经歷过无数场的生死廝杀,几度徘徊在死亡的边缘。 如此,方才武道大成,走出了独属於自己的道。 可眼前这个小小捕头,他凭什么? 一时间,蛇王心中既有感慨,也有心酸。 诸般杂乱的念头在他脑海一闪而过,最后都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意。 “江湖中年轻天才层出不穷,但恕老夫直言,和你比起来,那些所谓的天才,都是一群土鸡瓦狗,根本不值一提。你是老夫所见过,最妖孽的年轻人。” “所以,那就更留你不得!” 说到这,蛇王武道真意的威势完全展开。 双拳猛然一砸,一道近乎实质化的拳罡,化作一条罡气长龙,轰然朝著苏珏席捲而来。 这一拳,直接將大堂的青石板也卷了起来,带著一往无前的霸道。 无论前方是什么,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轰杀成渣。 煌煌拳威,哪怕没有落到自己身上,却也让鹰王、上官海棠等武者,感觉到呼吸困难,心中震颤。 至於那些个二三流武者,则因为层次太低,根本感受不到拳罡上面的武道真意。 无情的脸色变了又变,急忙提起体內所有真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快跑,不可力敌!” 然而,苏珏望著那摧枯拉朽的罡气长龙,並没有逃跑,也没有任何惊慌失措。 他无比的冷静,甚至还有心思朝无情笑了笑。 儘管情势危急,但苏珏从没有担心过,因为…… “系统,给我继续加点!” 瞬间,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再次在大堂中升起。 面对蛇王这摧枯拉朽的罡气长龙,他不仅没有防御,反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什么?!” 鹰王看到那该死的,让人厌恶的玄妙气息再次出现,不由瞪大了眼珠,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上官海棠脸色震撼,脱口而出! “又是顿悟?” 至於无情…… 大概是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她已经有些麻木,並没有太过惊讶。 当然,看到苏珏再次顿悟,无情的心里同样惊喜。 或许……一流和宗师的巨大鸿沟,未必没有抹平的机会。 或许……苏珏真能创造不可能的奇蹟。 只是,无情唯一担心的是,苏珏这会儿顿悟,如何防备蛇王的攻击? 没错,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蛇王挥拳打出的罡气长龙,已然来到了苏珏身前。 轰~ 只见苏珏简简单单伸出一只手,这狂暴的罡气长龙便不得寸进。 剧烈的爆炸声中,一切最终归於平静。 苏珏身体周遭,仿佛经歷了一场地震,青石板破碎不堪,唯有他脚下的方寸间,完好如初。 甚至,全程中他都不曾睁开过眼睛,依然处於顿悟当中。 大堂內鸦雀无声! 好半天,鹰王才倒吸一口凉气,將目光投向蛇王。 “大哥……” 其实他想说的是,要不就算了。 这个姓苏的捕头,太邪门了。 一会儿一个顿悟,他都怕对方没完没了,直接顿悟成大宗师…… 蛇王脸色冷冽,却没有再次出手。 因为刚才那一拳,已经是他全力出手,这样都奈何不了对方,就只能等对方甦醒再说。 另外,到了此刻,蛇王原本的自信,也有些摇摇欲坠。 他感觉,或许今天,他真要栽在这个小捕头手上。 其实苏珏之所以能挡下蛇王全力一击,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加点的时候,他受到系统保护。 別说是区区蛇王了,就算换大宗师,甚至破碎虚空的仙人,恐怕也不能在他顿悟的时候偷袭成功。 毕竟,这可是系统伟力! 大堂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著场中那个闭著眼睛,周身充满玄妙气息的年轻人。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年轻人终於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蛇王鹰王还有上官海棠,几乎所有的武者,都好像看到苏珏双眼里面有金光一闪而逝。 而这时,苏珏则是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升腾的剑意,嘴角微微翘起。 “无鞘剑法大圆满,成了!” 第四十七章 初入先天,剑败蛇王 【宿主:苏珏】 【年龄:18】 【內功:少阳功(二十五年修为)】 【天赋:紫色天赋——武道通明、金色天赋——先天剑骨、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 【武学点:1】 【武学:无鞘刀法(小成)、无鞘剑法(大圆满)、踏雪寻梅(入门)……】 【评价:你的实力为先天(初入),逍遥剑意玄妙,大河剑意汹涌;先天境界不败!你的体质特殊,喝酒状態下能爆发十倍战力,和宗师武者抗衡也不在话下!】 苏珏望著系统面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原本就是一流圆满,只差一丝就能够晋升先天。 今天在蛇王这位炼体宗师的连番强压下,不出意外的晋升了。 状態正好,实力正盛! 加上喝酒就变强的天赋,剩下的时间不多,苏珏关闭系统面板,將注意力拉回现实。 他握住秋水剑,摇摇指向蛇王。 “一招定胜负,如何?” “可!”蛇王深深看了苏珏一眼,最终微微頷首,吐出一个字。 实际上,从他用出武道真意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已经输了,而且输的彻底! 他这个老牌宗师,面对一流高手,竟然需要动用武道真意这样的底牌,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不过,他能感受到,苏珏的实力在刚才的顿悟中有了极大提升,明显已经是晋升了先天。 和先天武者生死相搏,依然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但总比先前好一些。 苏珏看著一片狼藉的大堂,还有处於蛇王武道真意下面苦苦支撑的无情和上官海棠两女,皱了皱眉道:“出去打。” 蛇王也有此意,接下来一招,必定是火星撞地球,威力超出鹰王他们承受范围的战斗。 在大堂中,只会波及那些他的手下兄弟。 两人一前一后,飞身跃出了大堂。 没了蛇王的武道真意威压,上官海棠和无情顿时鬆了口气,也恢復了行动能力。 两女相视一眼,默契地追在后面跟了出去。 当然,她们也不敢离得太近,只是在大堂外的迴廊下面,观看远处苏珏和蛇王的惊天一战。 另一边,鹰王带著手下打手,同样到了迴廊。 只不过,离上官海棠两女有些远。 没了蛇王这个宗师的压制,鹰王和一眾打手根本不是两女的对手,他们自然不敢有什么动作。 无情和上官海棠也知道,今天的结果全看苏珏和蛇王的胜负,她们这边无关紧要,自然也懒得理会鹰王他们。 上官海棠看著场中那个意气风发,面对老牌宗师仍旧能不落下风的年轻男子,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无情姐,你瞒我瞒的好苦啊。神侯府出了这等绝世天才,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无情莞尔一笑,冷艷的面庞上,罕见露出几分俏皮。 “我可没瞒你,是你自己先入为主,总觉得苏珏是靠关係上位。” 听到这话,上官海棠不禁有些脸红。 没错,其实初见苏珏的时候,她真以为苏珏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全靠无情提携,才能成为候补四大名捕。 事实上,这想法也不是她独有,京城里面各方势力都是如此看法。 就连护龙山庄的情报上,都是:【苏珏,京城本地人士,实力二三流,和神侯府名捕无情交往过密,疑似其情人】 实在不能怪她多想啊! 无情悠悠一笑,语带感慨地道:“今日一战过后,他就真要一飞冲天,名满江湖了。” 一流武者,不断在战斗中顿悟,最终和宗师武者抗衡,不落下风。 无情甚至能够想像出,这么简短的一句话,能给武林带去多大的震撼。 上官海棠点点头,语气幽幽:“说真的,我有点羡慕你们神侯府了,师兄弟和睦,如今又多了这么个小妖孽。” “要是羡慕,加入神侯府就好了,我退位让贤。” “別,这么妖孽的小弟弟,还是无情姐你降服的住。” 上官海棠打趣了一句,隨即把注意力放到了场中的战斗中。 她是铁胆神候朱无视抚养长大,一身武功也是朱无视送她去天下第一庄才学会。 朱无视对她,可以说是恩重似海。 光是这份恩情,就註定了她不会背叛神候府。 就在两女说话间,场中的战斗也即將开始。 蛇王和苏珏各自把状態调整到了巔峰! 隨后,没有多余的废话,二人几乎同时出了手。 蛇王拳掌腿爪,诸多横练功夫融匯於一招,裹挟著汹涌的炼体武道真意,猛然袭杀而至。 这一招,几乎是集合了蛇王几十年武学之大成,其威势比起大堂那一条罡气长龙,还要凶猛三分。 一尊仿佛洪荒猛兽似得武神虚影,夹杂在这一招当中,带著无边狂暴之意,封锁了苏珏所有的退路。 另一边,苏珏则是用秋水剑在身前划了一个圈。 剎那间,逍遥剑意,大河剑意,还有刚刚晋升大圆满的无鞘剑法凝练的武道真意,在这一刻融匯於这一个剑圈內。 儘管威势比不上蛇王的武神虚影,但这个剑圈却蕴含著无尽剑理。 远处迴廊內,但凡用剑的武者,无不是睁大了眼睛,心神都好似被吸进了剑圈当中。 实在是因为,这个剑圈,几乎就是天下剑招的极致,剑意璀璨夺目,是所有剑客的毕生追求。 这一刻,但凡用剑的武者,心中都生出了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触。 说起来很长,但这一切其实是在顷刻间发生。 苏珏蕴含了两种剑意,以及武道真意的剑圈,和蛇王集合毕生所学,融匯的武神虚影,轰然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声势,一切平淡如水。 剑圈残破,武神虚影崩塌。 最终,苏珏整个人从武神虚影中穿过,將手中秋水剑抵在蛇王咽喉上。 “黑街蛇王,你被捕了!” 六扇门! 大牢內,蛇王批头散发,整个人沉默不语,宛如一尊泥塑。 鹰王则在他身旁,对牢外的苏珏怒目而视! “姓苏的,有本事再比过一场。上次是我大哥一时不慎,著了你小子的道。再比一次,我大哥绝不会输给你。” 第四十八章 安乐窟 相比起鹰王的歇斯底里,蛇王倒是看得很开。 他摇了摇头,语气坦然。 “老二,不必如此,输了就是输了。” 啪啪啪~ 听到这话,正坐在桌边饮茶的苏珏放下茶杯,为其鼓掌。 “蛇王前辈,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蛇王一怔,隨即嘆气道:“因为我天赋不如你,你的妖孽,是我生平仅见。” “不,你错了。” 苏珏摇了摇头,让蛇王露出几分诧异。 “老夫……错了?” “你之所以输,並非天赋,而是你失去了一颗有我无敌的武者之心,你迟疑了,害怕了……即便这次不输,下次依然会败在其他人手中。” 要论武者之心,苏珏见过最妖孽的,莫过於李寻欢。 不管他如何落魄,如何伤心,那一颗武者之心始终如一。 握住了飞刀,就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只要他出刀,便能够自信自己永远不败。 但是蛇王不同,即便他凝练出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武者之心依然有缺憾。 听到这话,蛇王低下头,仔细思索回味苏珏的话。 好半晌,他才苦笑一声,幽幽道:“你说的对,我的確怕了。” 鹰王闻听此言,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眼中湿润:“大哥!” 他满脸痛苦,不愿意看到在心中敬若神明的大哥认输。 蛇王要是害怕后退,还是那个统领黑街,称雄整个京城地下黑道的蛇王吗? 不过,看著鹰王崩溃的神色,说出这句话后的蛇王却无比坦然。 “老二,不用哭。毕竟,我虽然被尊称蛇王,终究还是个凡人。” 没错,江湖中的神话又有几人,又有哪个敢言不败? 蛇王只是看清了自己,明白自己其实是个普通人,做不了那样的武林神话。 这么一番审视自己后,他身上的暮气倒是褪去不少,颓败的面庞上恢復了几分神采。 苏珏见状,拱手道:“恭喜蛇王,再度拾起武者之心。” 蛇王哈哈一笑,头一次觉得苏珏是个妙人。 不过,笑过后他却语气转冷,淡淡道:“我知道你来是为了假铜钱的线索,实话告诉你,我黑街的確没参与,但也的確知晓其中缘由。可是……我凭什么告诉你?” 出乎蛇王意料的是,苏珏並没有气急败坏,甚至脸上找不到一丝生气的痕跡。 苏珏笑了笑,开口道:“蛇王前辈误会了,我来只是想告诉蛇王,六扇门联合神侯府,已经將黑街扫荡一空。以前我不管,但是自我以后,京城容不下藏污纳垢,不受衙门管辖的黑街!” 听到这话,蛇王並没有惊讶黑街的结局。 没他庇护,黑街当中那些个江洋大盗,各种通缉犯,迟早会被衙门抓走。 当然,蛇王和鹰王对那些藏身黑街的通缉犯並没有任何同情,他们关心是那些曾经和他们一起,亲手建立起黑街的手下兄弟。 看到蛇王阴晴不定的脸色,苏珏『好心』提醒。 “蛇王也不必担心,你那些手下,除了几个的確手染鲜血,做出过灭门惨案的罪大恶极之徒,其余人罪不至死,也就一二十年,或者三五十年的刑期。” 鹰王听到这话,一时气急。 三五十年,等出来怕是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苏珏注意到鹰王的脸色,於是趁热打铁,继续道:“当然,若是他们能够戴罪立功,或许能够减轻罪责,最多关押个几年,就可以重新做回身家清白的百姓。” 听到身价清白四个字,鹰王脸色一动,眼底露出几分嚮往。 实际上,除了少数性格暴戾,喜欢与黑暗为伴,性格扭曲的人。 很多黑街的兄弟,不过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往事,不得已而入黑街。 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恢復清白之身,其中许多人都是愿意的。 想到这,鹰王连忙把目光投向蛇王,语气中透著哀求。 “大哥!” 蛇王沉默下来,好半晌他闭上眼睛,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样,嘆息著道:“罢了,就当我这个做大哥的,为他们做最后一件事。” 听到这话,鹰王脸色大喜,急忙转头对著苏珏道:“假铜钱的线索可以给,但你怎么保证不是骗我们?” 苏珏笑了笑,伸手入怀取出一张衙门文书。 “我来之前,找了六扇门总捕,诸葛神候,还有护龙山庄的铁胆神候。他们三人联合作保,只要黑街供出假铜钱线索,並且戴罪立功,罪责轻的可以就地释放,其余人罪减一等。便是你们兄弟二人,也不用问斩。” 听到苏珏的话后,鹰王赶忙来到牢门处,透过精钢製成的铁栏杆,接过苏珏递来的衙门文书。 看到上面果然有诸葛正我等人的籤押,鹰王鬆了口气,连忙转头道:“大哥,是真的!” 蛇王点点头,这才抬头望向苏珏,缓缓讲述起了他所知道的內幕。 “几年前,有一伙神秘人占据了安乐窟,並在其中製做假钱。这伙神秘人曾经找过黑街,要合作贩售那些假铜钱。” “我没同意,但也答应过这些人,保守秘密,不將此事说出去。” “不过……我虽知晓其中凶险,却不能阻止黑街中有人利慾薰心,所以这两年,终究还是有假铜幣,透过黑街的渠道流到外面。” 听著蛇王的敘述,苏珏打断道:“安乐窟是什么地方?” 蛇王闻言,略显诧异,惊讶地看向苏珏。 “你是捕快,竟然不知道安乐窟为何物?” 苏珏的確是捕快,但他以前就是个小透明,每天都在混日子罢了。 看到苏珏不似作假,蛇王停顿了一下,缓缓说出四个字。 “採生折割!” 苏珏脸色微变,神色严肃起来。 所谓的採生折割,实际上就是古代的地痞流氓,为了赚钱,就把很多拐来的孩子残忍的断腿去肢,又或者將狗毛缝到孩子的身上。 再让这些孩子,沿街乞討。 孩子们越是悽惨,越能博得百姓的同情。 可討来的钱,绝大部分却进了这批人的口袋。 如此事跡,说一句十恶不赦,罄竹难书不为过。 第四十九章 变故 沉默良久,苏珏闷声开口:“安乐窟在什么地方?” “京城有地下水道,绵延数十里,四通八达。別说是官府,就是生活在其中那些臭老鼠,也未必能將其摸清。不过,对於那些臭老鼠来说,却是名副其实的安乐窟。” “不过,我黑街有好几个兄弟,曾经在那里面生活过,他们会给你带路。” 即便蛇王同样不是什么好人,是京城地下黑道的梟雄之一。 但他再凶恶,也看不上那些採生折割的败类。 借著铜模一案,带出安乐窟的污秽,让官府清扫一番,也算是他入狱前行善积德了。 “行,多谢了。” 苏珏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牢房。 来到六扇门总部大堂,这会儿四大名捕、上官海棠,还有六扇门的姬瑶花,此刻正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说起来,那天姬瑶花本来是和苏珏几人一起去黑街。 只是,看到苏珏毫无顾忌,直接和黑街起衝突,她就丟下眾人自己悄悄溜了。 姬瑶花的目光时不时往门外看去,眼底仍然留有一抹惊诧。 她还记得,当初刚见到苏珏的时候,对方不过是个底层的黄衣捕快,实力也才堪堪二三流。 这种捕快,在京城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谁知道,不过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 对方的官职蹭蹭往上面涨,实力更是突飞猛进,这次神侯府联合护龙山庄办案,更是將盘踞多年的黑街打掉,將宗师境界的蛇王抓捕归案。 这份能力和实力,著实让她惊讶。 姬瑶花起了心思,对苏珏格外的好奇,有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不过,没等她开口套话,一旁的上官海棠就抿著嘴,幽幽道:“姬捕头,你要是忙的话,先去忙就好了,我们不用招待。” “无妨,正巧今日衙门里没什么事,我留下给大家打个下手也好。而且我们金总捕说了,铜模案六扇门也有职责,理应三方联合,互通有无。”姬瑶花浅浅一笑,仿佛没有听出上官海棠的话外之音。 而且,她这话的意思,似乎还想加进来,分润一些破案的功劳。 上官海棠闻声皱了皱眉,却並没有开口。 护龙山庄,顾名思义,实际上最大的职责是保护皇室一族,查铜模下落並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內。 这次来和神侯府联手,一方面是朱无视向诸葛正我示好,另一方面也是上官海棠久未见无情这个闺蜜,借这次机会来敘敘旧。 至於破案的功劳,她身为大內密探,其实並不在乎。 冷血性子直,轻哼一声责问道:“也不知道当日是谁临阵脱逃,等苏兄弟立了功,这会儿倒是想起联手查案了?” 铁手追命他们听到姬瑶花似要抢功,不由都把目光看向了无情。 无情脸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只是声音清冷道:“姬捕头既然要来,那便一起好了。” 无情不笨,相反还很聪明。 早在围攻梅花盗,却遭遇埋伏,差点被杀的时候,她就已经怀疑姬瑶花了。 只不过,姬瑶花是六扇门金九龄的人。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即便有怀疑,她也只能將这份怀疑藏在心中。 姬瑶花面对冷血的嘲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娇媚一笑。 “冷血名捕此言差矣,那日我是突围出去搬救兵,怎料苏捕头他们大发神威,破了黑街。冷血大哥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昨日六扇门当值的捕快。” 姬瑶花这话,眾人也就是听听罢了。 她是六扇门自己人,六扇门捕快当然会为她遮掩,就算真去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想到这,冷血目光冷冽,索性闭口不言。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没一会儿,就见苏珏缓缓走进了大堂。 看到来人,姬瑶花双眼一亮,连忙迎了上去,笑顏如花道:“恭喜苏捕头,再立大功……”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姬瑶花话音未落。 苏珏却噌地一声,抽出了手中秋水剑。 剑光闪烁,迅疾无比刺向姬瑶花。 姬瑶花没有预料到这变故,知道锋锐的剑气,刺得她脸颊生疼,她这才脸色剧变,以一个狼狈的姿势,险之又险躲开这一剑。 不过,苏珏原本一流巔峰的实力,和她只在伯仲之间。 但是经过黑街一战,实力就已经远超於她。 这一剑,虽没能將姬瑶花梟首,却也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苏兄弟,不可!” “苏珏,快住手!” 看到苏珏出手,反应过来的四大名捕连忙出生喝止。 对於姬瑶花两次丟下同僚的行为,冷血追命他们都看不过眼。 可对方是六扇门的人,双方互不统属,加上这些年两大势力明爭暗斗。这会儿在六扇门总部,要是出手伤人,只会留下话柄,让六扇门藉机发难。 然而! 苏珏对四大名捕的话,却全当听不见。 手中秋水剑迅疾如风,將姬瑶花逼得左支右絀。 大堂外,当值的六扇门捕快,听到动静纷纷跑了进来。 “姓苏的,还不快住手!” “你们神侯府,是想和六扇门开战吗?” 眼看几名紫衣捕快说话间,人已经冲入战圈,持刀和苏珏对峙。 苏珏这才好整以暇將秋水剑回鞘,口中悠然道:“诸位误会了,我对姬捕头並无恶意,只是想试探一番姬捕头的实力,若她实力不济,我便稟告郭巨侠和金总捕,换一位同僚来。总好过姬捕头次次落荒而逃。” 一听这话,在场的六扇门捕快无不是脸色涨红,想爭辩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 上次的绣花盗一案,还有这次的黑街…… 姬瑶花不战而逃的行为,別说神侯府,就算六扇门內部也瞧不起。 奈何她是金九龄的亲信,哪怕实力不济,能力不足,依然能得到重用。 另外,铜模一案,已经查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將犯人抓捕归案。 可以说,无论谁去,都是白捡的功劳。 苏珏这话,也间接分化了姬瑶花和其他六扇门捕快。 第五十章 突袭,抓捕 在场的六扇门紫衣金衣们,替姬瑶花羞愧之余,也醒悟过来。 的確! 姬瑶花实力不济,那就换一个六扇门捕快,白捡的功劳谁不愿意要。 与此同时。 又是一批紫衣金衣捕快联袂走进大堂。 这批六扇门捕快,为首之人怀中抱著一把宝剑,神色中带著三分惫懒。 此人刚进大堂,就摆明车马,支持苏珏。 “苏捕头所言甚是,小姬不行,那就换行的上,我师傅就教导过我们,六扇门办案,从来不看关係,只看能力,能者上,庸者下!” 上次拍卖金丝甲,苏珏和此人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是郭巨侠的徒弟追风,四大神捕之一。 看到六扇门里面的实权人物,四大神捕之一的追风都支持苏珏,其余六扇门捕头自然再无二话。 这时候,被隱隱排挤的姬瑶花心中愤慨,但为了安世耿交代的任务,她又不得不参与办案。 想到这,姬瑶花几乎是咬著牙,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苏捕头说得对,瑶花愿意让苏捕头指点几招!” 苏珏脸上浮起笑意,没急著动手,而是隨口问道:“我没有逼迫於你吧?” “没有,都是瑶花自愿!” “若是受伤了呢?” “受伤也只怪我学艺不精,和苏捕头无关。” 听到这话,苏珏这才满意点头。 隨即看向追风,后者会意,当即道:“诸位同僚都听到了,这次切磋是姬捕头自愿,无人逼迫,不许借题发挥。” 苏珏点点头,隨后看向姬瑶花。 “也別说我欺负,这番切磋,我不用剑。” 话音落下,苏珏隨手將秋水剑交给了无情。 “无情姐,先替我保管一下。” 后者莞尔一笑,明白苏珏是在帮自己打抱不平,故意找姬瑶花的麻烦,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接过秋水剑后,柔声嘱咐道:“小心些。” 將秋水剑交给无情后,苏珏脚下轻轻一踏,整个人瞬间拉出一道残影。 他这会儿的速度,比起刚才更快了数倍不止。 姬瑶花根本来不及反应,左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替无情姐打的。” “你!” 姬瑶花双眼好似要喷火,但她哪怕將体內真气催动到极致,也依然无法避开苏珏的攻击。 无论是实力,功法,还是身法,都差了苏珏一大截! 啪! 又是一耳光,打在了姬瑶花右脸。 “这一巴掌,替上官密探打的!” 瞬间,姬瑶花两边脸蛋都肿了起来。 从未受过如此屈辱的姬瑶花,瞬间怒不可遏,直接抽出了腰间的短刀,状若疯狂,朝著苏珏劈砍。 只是,苏珏有著白展堂赠送的身法,踏雪寻梅。 就算只是刚入门,也胜过姬瑶花太多。 要知道,白展堂的轻功,那可是能够和楚留香相提並论的,虽然多半有他自吹自擂的嫌疑,却也能从中窥探此身法厉害之一二。 姬瑶花的短刀,根本连苏珏的衣角都没碰到。 而苏珏第三记耳光,如约而至。 啪啪啪! 接连三掌,直接將姬瑶花打的口吐鲜血,萎靡在地。 这时候,苏珏才弯腰贴在对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道:“这最后一巴掌,是替王爷打的。” 姬瑶花听到这句话,原本恨不得杀了苏珏,充满怨毒的目光,瞬间恢復了几分清明。 隨后,带著一抹震惊,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苏珏。 “他……怎么会知道王爷?难道说,他也是……” 姬瑶花心神巨震,一时间心乱如麻。 甚至怀疑苏珏出手,是受了王爷指示,对自己这段时间的动作有所不满,觉得自己无能。 想到安世耿的狠辣,姬瑶花眼底露出几分惊恐。 她赶忙起身,朝著苏珏微微躬身。 “苏捕头,姬瑶花此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苏捕头见谅。” 这变化,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尤其是六扇门里面的捕快! 在他们印象中,这个姬瑶花仗著自己是金总捕亲信,在六扇门內一向眼高於顶。 可今天,被这么眾目睽睽落了面子,甚至当场打脸,她居然还反过来给对方道歉? 六扇门的捕快们,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全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苏珏摆了摆手,回身看向追风等人:“劳烦追风大哥了,不过姬捕头算是勉强过关了,就让她跟著办案吧。” 追风闻言一怔,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笑了笑说:“好说,上次拍卖会匆忙,没来得及和苏兄弟认识,等案子办完,苏兄弟一定给个机会,小酌一杯。” “一定。” 苏珏知道,追风多半和郭巨侠一样,是因为郭芙蓉,而对自己另眼相看。 郭巨侠和他的几个徒弟性格都很不错,能够交往也不错,因而就没有拒绝。 此间事了,追风带著手下离开了大堂。 苏珏则是看向四大名捕,还有上官海棠等人。 “线索查到了,铜模在安乐窟最深处,那些假铜钱也是从里面流出,经由黑街渠道散布市面上的。” 安乐窟?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人神色各异。 上官海棠和苏珏差不多,她自幼在天下第一庄长大,即便回京,也多半是在保护皇族。 对街面上的事情,了解不多。 其余追命、铁手几人,都是常年在街头廝混,自然明白安乐窟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铁手仔细思索了片刻,皱著眉说:“其实早在多年前,师父他老人家就有意扫荡安乐窟,只是安乐窟是以整座京城的地下水道为依託,四通八达,绵延数十里。师父几次组织捕快下去,都是无功而返,久而久之此事也就被搁置了。” “苏珏,若是没有安乐窟內部的人,或者地形图,除非动用大军,否则的话是抓不到人的。” “无妨,蛇王愿意派人相助,他手下有从安乐窟出来的人,熟悉內情和地形。” 听到这话,铁手顿时鬆了口气,赶忙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问题了,事不宜迟,咱们点齐人手,这就出发?” “出发!” 苏珏言简意賅,直接下了命令。 第五十一章 地字第一號密探,归海一刀 这趟三方联合办案,原本是以六扇门为主,但隨著苏珏找到线索,显示出极强的能力,各方却隱隱开始以他为首。 很快,苏珏等人从六扇门、神侯府,各调了数百緇衣捕快。 加上蛇王手下,七八个带路的黑街打手。 三四百人,浩浩荡荡直扑安乐窟。 不过,就在一行人刚走出六扇门总部时。 却见一名面容冷酷的年轻男子,怀里捧著一把刀,等候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看到这名男子,上官海棠愣了一下,隨后赶忙翻身下马,迎了上去。 “一刀,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的?” 年轻男子不是旁人,正是护龙山庄地字第一號密探归海一刀! 护龙山庄四大密探都是自幼结识,感情极为深厚。 尤其是,归海一刀还暗恋上官海棠,唯有面对上官海棠的时候,冷漠面容才会露出一丝温情。 听到上官海棠的问话,归海一刀点点头回答说:“刚回来,听说你在办案,我不放心,过来帮你。” 上官海棠没有意识到归海一刀话里的情义,以为是师姐弟之间的情谊。 当即欢喜地,要將归海一刀介绍给无情苏珏他们。 “一刀,这几位是神候府的四大名捕,至於这位小哥,就是前阵子闹得京城鸡飞狗跳,拍卖金丝甲,破获绣花盗一案的苏候补!” 苏珏闻声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上官密探,我什么时候改名叫苏候补了?” “哈哈,谁让你是候补名捕了,只要你一天不转正,我就叫你苏候补。” 儘管四大名捕在京城名头很响,但归海一刀却並不关心,甚至连打招呼的意愿都没有。 只是亦步亦趋,跟在上官海棠后面。 见此情景,上官海棠有些尷尬,连忙帮著圆场道:“大家別介意,一刀他性格孤僻,不善和人打交道。” 眾人不以为意,权当是多了个保鏢。 至少铁手追命等人,都隱隱感觉到,归海一刀的实力极强,他们几个单打独斗,都不是他对手。 苏珏知道,归海一刀实力的確不同凡响。 能够接全盛姿態的曹公公一掌的,江湖中也没有几人。 后期所学阿鼻道三刀,更是直抵宗师武道真意的顶级武学。 想到这,苏珏吩咐了一声,让人牵来一匹快马交给归海一刀。 后者也不客气,接过韁绳上了马。 於是,一行人再度启程。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由城北抵达了最混乱的城南。 几个黑街打手这才指著一条幽深的后巷,开口解释道:“那条巷子里面就是通往安乐窟的入口,平时会有人在外面守著。” 苏珏瞭然,当即挥了挥手。 瞬间,数十个緇衣捕快散开,將小巷团团围困住。 隨后,追命和铁手一左一右潜入小巷,不过片刻间,就將看守的几个打手全部打晕擒拿。 看到这一幕,苏珏没有犹豫,直接下令除了留守的一部分捕快,其余人全部进安乐窟。 安乐窟的入口,设置在了一口水井处。 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別有洞天。 只不过! 下到井底,进入了京城四通八达的水道后,立刻就能闻到一股恶臭。 这些水道,本来就是用来处理京城百姓的生活污水。 上百万居民產生的污水,都经由水道流向城外。所產生的臭气,不言而喻。 好在,苏珏对此早有预料,早让人准备好了面巾。 虽说比不上后世的防护口罩,但也聊胜於无。 队伍在水道中穿行,不时能看到聚集在地下乾燥处的各类乞儿。 这些人面容麻木,三五成群躺在一些烂布草垛上,有些身上还带著伤。 伤口发炎化脓,招来了苍蝇在上面打转。 更有甚者,伤口生蛆,不停蠕动。 然而,这些乞丐却恍若未觉,只是闭著眼睛,麻木的等待死亡的来临。 无情看到这一幕,心有不忍,微微別过头。 倒是铁手,或许是见惯了这等场面,忍不住嘆了口气,讲述起下面和上面的默契。 “安乐窟里面每天都要死人,要死好多人。这么多尸体聚集,很容易產生瘟疫。所以下面的人会自发组织收尸队,定期往上面运送尸体。官府无法將安乐窟扫荡乾净,也就听之任之,只会派人接收这些尸体拉去城外就地焚烧掩埋……” 自从建城之日起,就开始有了安乐窟。 这里面不停有人死去,却延续了百年不绝,是因为有人死,也有无数地上的人走投无路,最终沦落到安乐窟中。 而且,这些乞丐还不是最让人动容场景。 最让苏珏等人不忍直视的,还是一群被砍掉手或脚,只能艰难在地上爬行的小乞儿。 或许是看到了苏珏这一行人的捕快衣服,负责看管这些小乞儿的混混们当即嚇得四散而逃。 苏珏心中怒火升腾,他噌地一声拔出了剑。 “无情姐,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去就来。” 无情点点头,下令让一部分捕快带小乞儿们回六扇门。 另一边,一直脸色冷漠的归海一刀,忽然看向苏珏,语气认真。 “我和你一起去。” “好!” 苏珏没有拒绝,二人飞身追了过去。 约莫一炷香不到,这才带著一身血腥气归来。 或许是有了这次並肩作战的经歷,归海一刀对苏珏的態度认可了许多。 不过,回到队伍中,他的脸色再度恢復了冷漠,重新跟在了上官海棠后面。 无情看到回来的苏珏,推著轮椅上前,替对方轻轻抹去衣角上沾染的血跡。 “这下好受点了吗?” 苏珏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抱歉啊无情姐,让你担心了。” “没关係,只要你没事就好。” 无情浅浅一笑,笑容仿佛春日里的阳光,將苏珏胸膛的戾气抚平。 苏珏也知道,安乐窟四通八达,绵延几十里,就凭这几百人,根本无法將里面污秽扫荡乾净。 但是!看到了却视而不见,这不是他的风格。 队伍继续前行,越是往里深入,遇到的暗哨实力就越是高强。 根据几名黑街打手所说,这伙神秘势力高手眾多。 第五十二章 铜模案告破! 其中最强者,是三位先天高手,一直隱藏在安乐窟最深处,复杂铸钱,並保护铜模! 其余还有数十位一流高手,上百二三流武者,沿途布下暗哨。 神秘势力的確很强,但也要看和谁比。 这次查案,四大名捕、苏珏、上官海棠、归海一刀,还有一个凑数的,出工不出力,一直魂不守舍的一流巔峰姬瑶花。 阵容不可谓不强大,別说是神秘势力,恐怕就算皇宫大內,都有底气闯一闯。 因此,这一路上的明岗暗哨,连浪花也没泛起,就被彻底按了下去。 没过多久,苏珏等人就来到了安乐窟最深处,也是那伙神秘势力铸幣的地方。 这里被工匠改造过,直接往地下深挖,挖出了一间宽大的工坊。 工坊中散落著一地的假铜钱,以及无数的工匠尸体! 铁手神色一怔,急忙上前探了探工匠的脉搏鼻息。 “尸体还是温的,应该是刚死没多久。” 上官海棠眉头微皱,疑惑道:“难道是有人提前一步?不应该,从昨日抓捕蛇王,到今天突袭安乐窟,根本没有走漏过一点风声。” 苏珏摇了摇头,目光落向工坊深处的房间。 “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领著眾人继续往里探查。 当他们打开房间,看到房间里面的情景后,却全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房间地面整齐躺著三人,三人脖子上都有一道细密的剑痕,显然是被人一剑封喉。 另外,从这三人穿著打扮来看,他们应该就是黑街打手口中,隱藏在铸幣工坊的先天高手了。 更让人诧异的是,距离三位先天高手尸体不远处的桌上,静静摆放著一只铸幣所用的铜模。 冷血追命几人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个答案。 “杀人灭口!” 冷血擅长用剑,他上前看了看几具尸体,观察片刻后得出结论。 “凶手剑法卓绝,而且速度极快,在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一剑封喉,瞬杀三人。” 要知道,这可是三位先天高手,又不是三头猪。 一剑瞬杀三人,即便那凶手不是宗师,也绝对是顶尖的先天高手。 擅长用剑,而且速度极快。 听到这个描述,追命下意识就转头看向苏珏。 苏珏还没气瞪了对方一眼,“你不会怀疑我吧?” 追命脸色尷尬,赶忙解释:“真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的剑法也极快,或许能看出这凶手是谁。” 这还用看? 铜模就是安世耿偷得,也是他让人铸造假幣。 苏珏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无非就是安世耿派人灭的口。 至於是谁,多半是荆无命。 不过,安世耿做事果决,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苏珏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果断道:“凶手是谁,交给金总捕去烦恼好了,咱们得任务就是找到铜模,其他事不用理会。” 说著,他就让六扇门的捕快封存了这个地下工坊,然后和四大名捕还有姬瑶花一起,带著铜模回去復命。 至於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铜模案告破,他们也不再多留,和无情约好过几日喝茶,就一起回了护龙山庄。 当天晚上! 城外,某处庄园。 姬瑶花神情忐忑,小心扣动了几下门扉上的铜环。 等到应允后,她这才小心翼翼踏入其中。 只见庄园后院里,正站著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人。 清冷的月光,洒在男子身上,更增添了几分贵气。 看到男人,姬瑶花当即跪倒在地,口中道:“见过主人。” 男子略微低头,看向姬瑶花。 “瑶花啊,我安排你去六扇门,也有两年多了吧?” “两年零三个月。” “看来你还记得啊,可你能否告诉我,为何指派你的任务,一而再,再而三失利?若非我安排人去善后,是不是连我也要被抓进六扇门大牢?” 男人说话声不大,但这平淡的语气中,却蕴含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戾气。 姬瑶花身子一抖,连忙將脑袋埋得更低。 “王爷恕罪,不是瑶花无能,而是这两次任务,始终有人捣乱。” 没错,姬瑶花来见的不是旁人,正是朝廷的异姓王爷,安世耿。 “谁?”安世耿漫不经心,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此人名为苏珏,瑶花斗胆,敢问王爷他是否王爷安排的暗子?” 听到这话,安世耿略微愣了一下,深深看了手下姬瑶花一眼后才反问道:“为何这么问?” 接著,姬瑶花就一五一十將今日在六扇门发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安世耿听完她的敘述,心中同样惊疑不定。 苏珏怎么会知道,姬瑶花和自己有关係,又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安世耿脑中念头转动,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直到姬瑶花忍不住,小心出言提醒,他这才回过神。 安世耿婆娑著手指,半晌后才吩咐道:“你去邀请此人,就说三天后,城外风雨亭,我想见他一面。” …… 翌日清晨! 一大早,朝廷的嘉奖就下来。 看得出来,皇帝的確对铜模丟失比较上心,而作为破获铜模案的首功,苏珏这次虽没有加官进爵,但也得到了不少实惠的嘉奖。 首先是赏银千两,但他身上还怀揣著八万两银子呢,对这个不怎么在意。 其次就是,皇帝给了他一块御赐的腰牌,虽然还不是名捕,但拥有和无情他们一样的权利,可以调动全天下任何一地的州府捕快。 最后,还顺便赏了一座宅子给苏珏,就在神侯府附近。 看得出来,对於这次赏赐,皇帝还是用了心思的。 苏珏表示很满意,当天就在追命铁手他们的帮忙下搬了家。 无情则是指挥著神候府的厨娘,丫鬟,帮著忙里忙外。 铁手看著女主人模样的无情,悄悄和追命打趣道:“这女生就是外向啊,还没嫁过去呢,就胳膊往外拐了。” “嘿,铁手你又说无情坏话,一坛春日醉!” 铁手一愣,皱眉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追命坏坏一笑,忽然大喊:“无情,刚才铁手……” 听到这话,铁手心里一个咯噔,赶忙捂住追命的嘴巴。 “行,一坛春日醉就一坛!” 追命听到这话,心满意足,这才改了口。 “没事,他刚才砸到手了,我说他是铁手,一点小伤还叫。” 无情摇了摇头,没理会两人的打闹,而是拉著苏珏到了后花园。 这座府邸占地不小,有十多个房间,还有一座幽静的小花园。 花园里假山小桥流水,一应俱全。 比起苏珏自家那个光禿禿,就几颗梨树的小院奢侈多了。 无情看著站在自己身前,身姿挺拔,仿佛又长高了一些的苏珏,心里不由有些感慨。 短短一个月时间,苏珏却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不仅官职快和她一样了,就连武道实力也是突飞猛进,甚至还超过了她。 但是! “苏珏,你的实力进展太快,需知武道一途想要抵达最巔峰,基础就要打好,我希望你接下来能够沉下心,好好打磨基础。” 苏珏知道,无情是为了自己好。 所言也的確是武者的正道,但是他实力增强靠的是外掛,自然没有什么根基不稳的担忧。 不过这话谁都不能说,苏珏便只好敷衍著答应下来。 说完武道,无情继续说起了破案。 “还有就是,这段时间你接连破获大案,出了太多风头。也要闭门修养一段时间,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太出风头也不是什么好事。” “放心吧无情姐,这些我都知道。如果接下来没什么事,我就去和神候告假,准备去一趟北方大元国。” 听到这话,无情愣了一下,惊讶道:“去大元国做什么,我听说那里接连不断起义,战乱不休。” 苏珏解释道:“大元国有个金刚门,门中有一味奇药,叫做黑玉断续膏,能够断肢重续。” 第五十三章 人生模擬,魔刀! 无情听到断肢重续几个字,骤然愣在原地。 隨即,一双如水的眼眸中,升腾起雾气。 “苏珏,我……其实已经习惯了,不必为我麻烦。”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苏珏蹲下身,握住无情柔若无骨的小手,郑重地道:“无情姐,等我治好你的腿,嫁给我可好?” 儘管相识时间不长,但无情一颗芳心早就系在苏珏身上。 听到他的话后,儘管羞涩,无情还是抬起头,直视著苏珏,用力点了点头。 “好!” 一个好字,仿佛耗尽了无情所有的勇气。 说完后,她就將脑袋埋在苏珏怀中,久久不愿抬起头。 …… 当晚,为了庆祝乔迁,追命铁手他们闹腾到了很晚,甚至就连一向独来独往的冷血,也和苏珏破天荒喝了一杯。 一直到眾人都离去,府上只剩下苏珏一人。 苏珏晃了晃略微有些醉意的脑袋,用內力將酒精逼出,隨后回到了臥室。 他盘膝坐在床上,拿出准备好的一万两银票,在心中默念! “系统,开第五次人生模擬!” 苏珏现在是先天境界,每模擬一次,需要支付一万两银票。 以此类推,宗师境界就是十万两,大宗师境界就是一百万两。 虽然付出多,但得到的也多。 无论是喝酒就变强的十倍增幅,还是剑心通明的天赋,都是极为变態的奖励。 相信这次,晋升到先天后,系统同样不会让自己失望。 就在苏珏默念后,房间里骤然亮起一片金光,一万两银票消失,紧接著苏珏的意识就沉入了其中。 【1岁: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你出生了!】 你生於武林世家,爷爷更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刀。 百日宴那天,半个江湖都来祝贺。 你的武学根骨奇绝,小小年纪身体里就蕴含著一股绝世刀意! 爷爷为你取名,楚无忌。 所有人都认为,你將继承祖父的绝世刀法,问鼎江湖至高。 【5岁:你爷爷做出了一个让人始料未及的决定,他將封存刀谱,並不打算传授自己的绝世刀法,並且希望你当个普通人。】 好在,哪怕不能练武,父母对你的关怀也没有丝毫减少,甚至更加呵护於你。 你过著无忧无虑的童年,每天上山掏鸟窝,下河捕鱼。 爷爷的徒弟们也都宠著你,跟你胡闹。 尤其是大师伯,更是对你有求必应。 【8岁:那一夜,有贼人里应外合,攻破了楚家庄,你父母倒在血泊中,爷爷年老力衰,在一眾贼人的围攻下,力竭而亡。】 你目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著楚家庄在一把大火中付之一炬。 而为首的贼人脱下面罩,你才发现,对方居然是爷爷的大弟子,平时最疼你的师伯! 他联合江湖数十家对楚家刀谱眼红的势力,阴谋策划了这一场血案。 大师伯露出本来面目,他潜伏楚家庄十余年,只为了那本绝世刀谱。 但不知为何,你爷爷却直到战死,也未曾动用过那套绝世刀法。 大师伯伙同贼人,盗取了刀谱,却並没有杀你,而是把你锁在地牢中。 后来你才知道,因为他虽然得到了刀谱,却看不懂。 因为刀谱没有招式,也没有图案,只有一个字! 【14岁:被关押六年,你人不人,鬼不鬼,但死也不会忘记楚家庄三十七口人的大仇。也是在这一年,大师伯红著眼將刀谱丟给你,让你帮忙翻译。】 你第一次看到了楚家庄的绝世刀谱,也第一次看到了那个字! 刀谱上没有招式,也没有图案,有的只是一个字,一个魔字! 一个刀意纵横,让人心神摇曳的魔字。 看到这个字的第一眼,你的心神就沉了进去。 等到你再次回过神,地牢早就崩塌,连同大师伯在內,以及看守地牢的恶人,全部被砍成了肉泥。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知道,你脱困了。 大师伯只是六年前那场大案的真凶之一,你知道,你要报仇,无论有多艰难。 【19岁:你成了江湖中有名的魔头,动輒灭人满门。但没有人知道,你杀得,只是当年的仇人。】 你不会武功,却成了江湖中最有名的魔头。 这是因为,你每次杀人,只要打开刀谱,看到那个魔字就行。 体內的绝世刀意,自然会帮你杀人。 你沉浸在报仇的无边快意当中,直到你遇上她。 【22岁:每日都在追杀与被追杀当中,可是这一天,你碰上明媚皓齿,不嫌弃你满身污泥,愿意和你做朋友的女孩。】 你跟在女孩身后,心神不自觉被牵动,头一次觉得活著或许除了报仇,还有其他的念头。 你入赘了这个名叫小小的女孩家中,成婚生子,孝敬岳父岳母,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过了平淡的生活。 刀谱,也被你埋藏在地下。 你觉得,或许该放下从前,开始新的生活了。 【24岁:一次无意,你发现岳父偷偷捧著一本刀谱,仔细查看后发现,那竟然是你曾经埋藏的魔刀!】 你知道了真相,岳父也是当年凶手,江湖中的顶尖高手之一。 他刻意让女儿接近你,就是为了这本魔刀刀谱。 更甚至,爷爷也没有死! 那日,你岳父瞒著所有人,偷偷救活了你爷爷,关押在某处山洞中折磨十六年!只为让武功全失的爷爷,吐出魔刀的真相。 你眼中流出血泪,只觉得这世界都崩塌了。 巨大的愤怒,將你的理智摧毁,你再次拿起了刀,看向了那个字。 那一日,小镇血流成河。 等你再次醒来,你发现所有人都死了。 无论是处心积虑的岳父,还是你的妻子,你那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甚至是小镇上的居民,要么被砍成了肉泥,要么被一刀两断。 你疯疯癲癲跑向后山,在山洞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爷爷。 他支撑著最后一口气,告诫你不要看魔刀,也牵扯出一段陈年往事。 原来,天下第一刀並不是你爷爷。 而是你爷爷的孪生大哥,当年他刀法超凡入圣,却执著追求更强的刀法,终於入魔。 等清醒后,他才发现自己失手斩杀了自己最疼爱的妻子和孩子。 你大爷爷幡然醒悟,决定坐死关自绝。 临终前,他將毕生所学融匯贯通,写下一个字。 你爷爷本想毁去,但终究是大哥的一番心血,还是没能捨得。 他本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能领悟魔刀。 直到你的出生,直到看到了你体內与生俱来的绝世刀意。 你爷爷也隨之去世了,临终前的告诫言犹在耳。但他却不知道,你已经铸成了大错。 將小镇所有人埋葬后,你来到了塞外,在雪山之巔枯坐。 隨著最后一缕意识被大雪覆盖,你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了一句。 如果有下辈子,不想再拿刀了。 第五十四章李寻欢中毒 隨著屋內的金光散去,苏珏也缓缓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脑海里的记忆渐渐散去,但那股子血腥气却始终不散。 【模擬结束!】 【评价:你拥有天生的魔性,压制多年一朝成魔,你这一生杀人无数,但內心始终向善!】 【奖励1:二十年精纯修为】 【奖励2:武学点x2】 【奖励3:魔种(任何魔道功法,你都能瞬间领悟至小成)】 苏珏深吸一口气,驱散脑海纷杂的念头,將注意力放到了系统奖励上。 这次模擬,奖励了2个武学点,比起后天境界要翻了倍。 按照这个规律来看,后天境界的模擬,奖励1个武学点,先天境界2个,那么宗师境界就是3个,大宗师境界4个…… “还算不错,上次在黑街几乎用掉了所有的武学点,以后先天境界多给一个模擬点,就能將其他武学也点满。” 寻常武者,能够精通一门武学,將其锤炼到大成,就已经是天赋异稟。 但苏珏有系统外掛在手,自然不满足一门武学。 刀枪剑戟,轻功身法……他全都要! 同样的,这次模擬之后,苏珏的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苏珏打量著系统面板,思索片刻后,花费新得的两点武学点,直接將踏雪寻梅升级到了大成。 【宿主:苏珏】 【年龄:18】 【內功:少阳功(四十五年修为)】 【天赋:紫色天赋——武道通明、金色天赋——先天剑骨、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金色天赋——魔种】 【武学点:1点】 【武学:无鞘刀法(小成)、无鞘剑法(大圆满)、踏雪寻梅(大成)……】 【评价:你的实力为先天(中阶),逍遥剑意玄妙,大河剑意汹涌;魔道意志滔天,先天境界不败!你的体质特殊,喝酒状態下能爆发十倍战力,和宗师武者抗衡也不在话下!】 “接下来就要去大元国了,大元国正处於战乱中,各地起义不休,江湖中魔教和正派同样打的不可开交,光是无鞘剑法不够,只有把轻功提升到大成,才能进可攻退可守,面对各种情况游刃有余。” 苏珏不傻,就算要取黑玉断续膏,也要先保证自身的安全。 有系统在手,哪怕他不经歷生死战斗,同样能问鼎武道最高峰。 稳贏的买卖,他可不想出什么变故。 “可惜,武学点还是少了,要是能来个一两百点,我就疯狂搜集武学,全部点到大圆满,到时候左手武道真意,右手武道真意,別说是宗师境界的敌人,就算是大宗师,都能斗上一斗!” 苏珏感慨了一句,接著便熄灯睡觉。 一夜无话。 翌日清早,苏珏想著这段时间应该没什么事,打算去神侯府找诸葛神候请假。 不过,刚到神侯府,迎面就碰上了诸葛正我。 “神候,我有事想说……” 诸葛正我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和煦的笑意。 “正好,我刚想让人去喊你,也有事要交代,你跟我来书房。” 苏珏闻声愣了一下,不知道诸葛神候有什么事情要说。 书房內,檀香裊裊。 诸葛正我和苏珏坐下没一会儿,无情就赶了过来。 “师父,你找我?” 无情看到苏珏也在,稍稍愣了一下,接著便问道:“是上次的案子有线索了吗?” 诸葛正我点点头,转头看到苏珏脸色疑惑,便解释起来。 “上次刑部大牢被劫,钦犯林仙儿被人救走,这件案子我派人去秘密追查了,前日获知,林仙儿在兴云庄现身,我希望你和无情走一趟,將林仙儿这个梅花盗缉拿归案。” 兴云庄? 听到这三个字,苏珏脸色微微一惊,下意识询问:“李探花家的兴云庄?” “不错!” 诸葛正我和李寻欢也是旧相识,关係甚至还不错。 唯一不同的是,面对污浊的官场,李寻欢选择了辞官,远走塞外。 而诸葛正我则是留了下来,哪怕无法改变,也要拼尽全力,为国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至於兴云庄…… 那的確是李家的祖產,在朝堂和江湖中都颇有名气。 这份名气,是李家一门三探花,用了几十年时间积累出来的。 可谁知道,传到李寻欢这一代,他不当人子,为了所谓的义气,就把自己的女人,还有偌大的家业,全部拱手送给了结拜兄弟。 所以苏珏才说,如果要问这个世界谁最適合做兄弟,那一定是李寻欢。 送钱送女人,简直没有比他更好的兄弟了。 苏珏正想著,书桌后面的诸葛神候忽然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 “除了公事,我还有一件私事需要你们替我办一下。” “我和李探花是忘年交,多年前也曾经同朝为官,前几日,我接到消息,李探花身中剧毒,命不久矣,这锦盒里面装的,是一枚百花解毒丸,这是多年前少林了尘大师赠与我的,你们帮我把这枚百花解毒丸带给李探花,希望能解开他身上中的毒。” “李探花中毒了?” 苏珏闻声面露惊讶,前不久李寻欢离开京城的时候,虽然情绪不高,但身体並没有大碍。 诸葛神候点了点头,解释道:“具体情况不清楚,你们两个去了兴云庄,也可以帮著李探花查探一番,当然,一切还是以缉拿钦犯林仙儿为重。” 听到诸葛神候这么说,苏珏也知道暂时没法请假去大元国了。 不过,去一趟兴云庄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而且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会儿兵器谱第一的天机老人和他的孙女,应该也在兴云庄附近。 为了孙小红……不对,为了见识见识天机棒,去一趟也无妨。 只不过,想到早上姬瑶花派人传来的信儿。 苏珏和无情走出书房后,就转头商量道:“无情姐,你带著解毒丸先一步出发,我在京城还有一点事情要办。” 无情迟疑了片刻,点头嘱咐道:“那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一方高手。” 苏珏哈哈一笑,趁著没人轻轻握住无情柔若无骨的小手。 后者脸蛋一红,却也没有拒绝。 而且,她也想起来,眼前的苏珏,已经不再是一个多月前,那个实力低微的黄衣捕快。 现在他的实力直抵先天,连黑街蛇王这样的老牌宗师都不是其对手。 京城內,能够伤他的,也的確没有几个人了。 想到这,无情稍稍放心了些,和苏珏享受了片刻寧静,就雷厉风行,简单收拾了下行囊,带著几名属下,直奔兴云庄而去。 三天后,午夜! 城郊风雨亭! 安世耿带著几名黑衣蒙面,实力不俗的手下,缓步踏进亭子中。 看到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刻,安世耿忽然偏过脑袋,朝其中一位黑衣人问道:“这几日,姓苏的可有异动?” “回王爷,苏珏这三天一直待在家中,並未外出,也未与人接触过。” 第五十五章异姓王安世耿! 黑衣人声音清脆,明显是个女人,要是苏珏在场,就能从声音听出来,这个女人正是姬瑶花。 听到这话,安世耿微微頷首。 他所行之事,乃是改天换地的大事,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今夜赴约,要是苏珏给不出他想要的答案,那就只能让对方去见阎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就在姬瑶花有些不耐烦,想要开口时,亭外官道上,苏珏骑著他那匹老黄马,晃晃悠悠过来了。 此刻,苏珏穿著一身常服,头髮隨意束在脑后。 搭配著他脸上掛著的悠閒笑意,任谁都无法將他和名声大噪的候补名捕联繫起来。 安世耿看著马背上,那个年轻的过分的面庞,心中一动,一点王爷架子也没有,率先拱手道:“苏捕头,別来无恙!” 苏珏坐在马背上,脸上毫无尊敬的意思,只是拱了拱手说:“安王爷莫怪,我这老马脚力不行,耽搁了片刻。” 安世耿哈哈一笑,摆手道:“些许小事,本王不会放在心上,倒是苏捕头这段接连破获大案,名震朝野,让本王颇为佩服。” 说著,安世耿忽然转头,对手下吩咐道:“本王记得王府里面有一匹照夜玉狮子,记得给苏捕头送到府上。” 所谓照夜玉狮子,其实就是千里良驹! 古代把千里马分成了七种,比如的卢、爪黄飞电、赤兔…… 其中排名第一的是乌騅,也就是霸王项羽的坐骑。 玉狮子在七大宝马当中,只排第七。 儘管只排第七,但那也是千金难得的宝马,比起苏珏身下这匹劣质的老黄马,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要类比的话,就相当於安世耿见面就送了苏珏一辆几百万的跑车。 不过…… 苏珏却並没有接受,而是翻身下马,拍了拍老黄马的脑袋,婉拒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王爷好意心领了,我还是更喜欢家中这匹老黄马。” 安世耿被苏珏拒绝,脸上微微一沉。 他虽然是异姓王,但在朝堂上势力颇大,向来没人敢拒绝他的招揽。 就算是诸葛神候,铁胆神候这样的一方大佬,面对他依然要给几分面子。 谁知道,一个小小的紫衣捕头,竟然敢当面拒绝他的好意。 不过,这份不快一闪而过,安世耿更在意的是,苏珏为什么知晓他和姬瑶花的关係,其他事情並不重要。 想到此处,安世耿哈哈一笑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看来苏捕头还是个念旧的人。” “安王爷谬讚了!” 眼看安世耿拐弯抹角,就是不入正题,苏珏也不著急,就跟著他兜圈子。 “苏捕头是少年英杰,我大明未来的栋樑,可否入亭一敘?” “安王爷请。” 两人入亭落座后,就有安世耿隨身带著的侍女上前奉茶。 苏珏端起面前,上等青花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后,讚嘆道:“好茶。” “这是先帝还在的时候,御赐的贡茶,苏捕头若是喜欢,我派人送上二两。” “还是不了,茶虽好,但苏某不懂品茶,怕糟蹋了这茶。” 苏珏放下茶碗,抬头看向安世耿。 后者见苏珏油盐不进,也有些心浮气躁,索性就直接摊牌。 “苏捕头,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苏珏微微一笑,淡淡道:“该知道的,苏某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只要王爷说了,苏某便不知道了。” 看到安世耿脸色阴晴不定,苏珏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姬瑶花身上。 虽然穿著一身黑衣,但通过鼓鼓囊囊的胸口,还有那一双狐媚的双眼,苏珏还是第一时间就猜出了她是姬瑶花。 “王爷,既然把话说开,那苏某斗胆说上一句。王爷手下儘是一群酒囊饭袋,只怕大事难成!” 话音一落,以姬瑶花为首的安世耿手下,无不是勃然大怒。 只听蹭蹭蹭~ 七八个黑衣人,全都拔出手中刀剑,只等安世耿一声令下,就要將苏珏乱刀分尸。 只是…… 安世耿听到苏珏的话,却一反常態的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半晌,他淡淡呵斥手下道:“退下!” 身后那些黑衣手下心中不服,却也不得收起了刀剑。 “苏捕头此话何意,在下对朝廷忠心耿耿,容不得半点污衊!刚才那话,本王就当没听到,你若再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本王决不轻饶。” 安世耿义正词严,若非苏珏知道他底细,恐怕还要被他骗了去。 想到这,苏珏摇了摇头,幽幽道:“安王爷,既然话都说开了,就不必再遮掩了,我此来,便是想要助安王爷一臂之力。” 不得不说,安世耿的確谨慎,即便苏珏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他却依然装傻充楞。 “苏捕头这话说笑了,本王向来对朝廷忠心耿耿。” “金钱帮……” 苏珏嘴角微微勾起,嘴里轻轻吐出三个字。 听到这三个字,安世耿的顿时脸色大变。 他苦心经营多年,除了安家积攒的巨富钱財,海外岛屿藏著的势力,还有便是一手扶持起来的金钱帮。 没错,朝野上下都以为金钱帮是近几年崛起的江湖帮派,却不知道金钱帮之所以崛起这么快,全靠安世耿在背后提供海量钱財资助。 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也是个野心家,幻想著能帮安世耿谋朝篡位,好能搏一个从龙之功。 但是说实话,安世耿根本比不上朱无视。 好歹后者明白枪桿子里出政权的道理,早早拿下了十大將军。 而安世耿做了啥,光知道拉拢江湖人士。 这些江湖人,再给他几倍,那也是乌合之眾。 话说回来,原剧情里面,朱无视要不是有素心这个破绽,还真能成功。 毕竟,比起安世耿这个异姓王,朱无视可是根正苗红的朱家人。 他掌控了军队,自身又有两百多年的雄厚功力,真不知道怎么输。 这个念头在苏珏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当即看向安世耿,发现后者的脸色阴晴不定。 苏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淡淡道:“王爷可知,你自认为天衣无缝,实则王府犹如一个筛子,手下一群酒囊饭袋,就凭这些,怎么成大事?” 一番话,直说的安世耿心惊肉跳。 迟疑片刻,他看向苏珏,凝声问道:“还请苏捕头教我!” 第五十六章两头通吃 “私铸铜幣这一招,便是大错特错!” 听到这话,安世耿心中微怒。 几个月前,他让人偷梁换柱,盗走了铜模,自己开设铸幣工坊,一方面是想要铸钱侵吞財富,另一方面也是想让朝廷因此焦头烂额。 这等一石二鸟的计策,他自认为精妙无比,谁知道在苏珏口中,却是错误! 想到这,安世耿略带不满,沉声询问:“为何?” “朝廷有二十多个铸幣工坊,每日生產钱幣更是海量,王爷区区一座小工坊,又能生產多少?十万枚,还是百万枚?莫说无法让朝廷乱了阵脚,怕是连京城的物价都撬动不了。” 听到这话,安世耿微微一怔,虽然不想承认,他仔细一琢磨,却也觉得苏珏所言確实有几分道理。 “苏捕头有所不知道,世人以为我是个富贵王爷,却不知道金钱帮要钱,培养人才也要钱,若是不想法子聚拢钱財,单靠王府几代人的积累,根本不够。” 金钱帮为何能在短短几年內,就崛起成江湖第一大帮? 还不是因为有安世耿不计代价的钱財供给! 但是,钱財也有耗尽的一天,所以他才会打上假铜钱的主意。 苏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苏某这里倒的確有一条发財的法子,不过需要王爷配合!” 听到这话,安世耿脸色一怔,连忙追问道:“什么法子?” “王爷可知道金鹏王朝?” 安世耿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仔细思索片刻后才回答:“倒是有所耳闻,好像是五十年前,南方的一个小国,当时战乱不休,存在没多少年就被灭国了。” “不错!” 苏珏点点头,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金鹏王朝虽小,但国內有一座金矿矿,数十年里积攒了海量的財富。灭国时,当时的王室將財富藏了起来,想要留做以后充当復国的军费。” 听到这话,安世耿双眼骤然精光一闪。 “苏捕头的意思是,金鹏王朝的宝藏还在?” “不仅在,而且其財富超乎王爷的想像,別说是区区铜模,就算皇帝將二十座铸幣工坊都交给王爷,也比不上金鹏王朝的宝藏。” 一听到这话,別说是安世耿,就算是他身后的那些黑衣蒙面的手下,同样呼吸急促了起来。 这世上,权財色,最是动人心。 安世耿听完苏珏的话,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连忙道:“苏先生若肯助我取得金鹏王朝宝藏,登上皇位,我愿意以王爵之位相待!” 苏珏哈哈一笑,悠悠道:“那苏某就多谢王爷抬爱了,不过,金鹏王朝的后人隱姓埋名躲藏在中原,他们的身份还需要王爷派人打探。” “另外,王爷也不用再让姬瑶花做那些无用功,即便扳倒了诸葛正我,朝堂上也有铁胆神候,曹正淳,郭巨侠等势力……” 安世耿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不忿道:“並非本王有意要和诸葛老儿作对,而是他经常找本王的麻烦。” “苏某有一计策,或许能解决这个麻烦。” 安世耿脸色一动,心中更是欣喜,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紫衣,却给他带来了这么多的惊喜。 先是金鹏王朝的宝藏,接著又是能够解决诸葛正我的办法。 若非苏珏还有神候府候补名捕的差事再身上,他都想直接將人招揽进王府充当军师幕僚了。 而且,有了苏珏的对比,姬瑶花就显得格外无能。 安世耿道:“苏先生请说。” “诸葛正我和曹正淳向来不对付,王爷只需要派人给曹正淳透露一些消息,比如神侯府是否和朝中大臣交往过密,以曹正淳的性子,他自然会全力攀咬诸葛正我。” 曹正淳是东厂督公,不止和朱无视不对付,神侯府、六扇门、甚至连安世耿,都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是因为东厂监察百官,想要获得权利,自然要从各大势力身上咬下一块肉。 说起来也是可笑,这么多大势力,可能到头来还是曹正淳对皇帝最忠心。 诸葛正我以及郭巨侠,他们或许是忠臣,但忠心的对象並不是皇帝一人,还有家国百姓。 唯独曹嘟嘟,对皇帝才是真爱。 安世耿听完苏珏这话,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他何必执著和诸葛正我对著干,让曹正淳和他们去斗就是了。 想到这,安世耿大笑道:“苏捕头真乃吾之子房!” 说完这话,他想了想,从腰间取下一块腰牌递给苏珏。 “此乃本王令牌,便交给苏捕头,若有要事,只需要亮出令牌,金钱帮上下都任凭苏捕头差遣。” 接著,安世耿转头朝著姬瑶花吩咐道:“还有,以后瑶花你就跟著苏先生,听其差遣。” “可是王爷……”姬瑶花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她迟疑了下,刚说了半句,却被安世耿直接打断。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下,不必多言。” 安世耿深吸一口气,望向苏珏,脸色认真道:“若是本王有朝一日成就大事,必不会忘记苏先生的功劳。” 苏珏淡淡一笑,拱手道:“那就恭祝王爷,早日达成所愿。” 眼看著安世耿带著手下离开了风雨亭,苏珏倚靠在亭子樑柱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当然不是要给安世耿出谋划策,其目的只是想要金鹏王朝的宝藏,所以借用一下安世耿的势力罢了。 苏珏现在是先天境界,模擬一次需要一万两银子。 到了宗师境界,更是需要十万两银子。 这么多钱,光靠拍卖金丝宝甲可不够,所以得未雨绸繆。 论起钱財,自然是那几个宝藏最容易得手。 要是操作得当,至少他到大宗师前,不用为银两烦恼。 而且…… 想到这,確定安世耿已经离去,苏珏这才转过身子,朝著风雨亭外的一处土坡开口道:“行了,人已经走远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土坡上一阵颤抖,两道身影就从地下钻了出来。 这两人,一个穿著白衣,手中拿著摺扇,样貌清秀。 另一人穿著黑衣,神色冷酷,只有看向身旁同伴的时候,眼神才会有几分温柔。 他们不是別人,正是护龙山庄的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 没错,他要……两头通吃! 第五十七章再遇阿飞 早在一天前,苏珏就通过神侯府的渠道,秘密联繫上了上官海棠,並且让她和归海一刀提前做好了埋伏。 上官海棠学习过东瀛的忍术,对易容潜藏之术颇为精通。 所以,哪怕她和归海一刀藏在不远处的土坡,也没有被安世耿及其手下发现。 上官海棠眉头紧皱,望著亭子里面的苏珏道:“没想到这个安王爷狼子野心,竟然想要谋朝篡位!不行,我得赶紧去稟告给皇上!” 听到这话,苏珏摇了摇头,反问道:“怎么稟告,你手中有安世耿谋反的证据?” “这些是我亲耳所闻!” “没有证据,光凭一面之词,怎么给安世耿定罪?再说了,安世耿也可以说是你诬陷,顺便说铁胆神候才有谋反之意,到时你怎么回答?” “绝不可能,我义父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会有谋反之意?” 苏珏看到上官海棠一脸的斩钉截铁,心中不由暗暗吐槽。 朱无视的洗脑功力的確高明,哪怕放在后世,也是个妥妥的传销头子。 至少上官海棠就属於被忽悠瘸了的那种,朱无视在她心中伟光正,是这朝廷最大的忠臣。 “我只是打个比方。”苏珏摊了摊手。 “打比方也不行,不许你污衊我义父。” “行行行……” 苏珏一向知道,不能和女人讲道理。 反正上官海棠迟早会看清朱无视的真面目,也用不著他多嘴。 “安世耿谋反需要切实的证据,这才是找你们来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 “我在明,你们在暗,收集齐证据,將安世耿的势力一网打尽。这应该是你们大內密探的职责了吧?” 上官海棠点点头,大內密探的主要职责就是保护皇族,扼杀一切对皇帝不利的因素。 而且冷静下来,她也明白苏珏的话没错。 光凭一面之词,就算皇帝相信了,也无法给安世耿定罪。 “好,我回去稟告义父,动用护龙山庄的情报网,秘密搜查安世耿谋反的证据。” 商议完毕,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回了护龙山庄。 苏珏看著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以朱无视老阴比的性格,要是得知知晓安世耿密谋造反,他多半不会真心查案,反而会藉此机会,在后面推一把安世耿。 苏珏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可以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 翌日。 苏珏动身前往兴云庄! 兴云庄距离京城约有六百里。 快马加鞭的话,三天时间能到。 他日夜兼程,终於是在第三天日落前,抵达了兴云庄附近的牛家镇。 镇子靠近兴云庄,而兴云庄庄主龙啸云喜好结交江湖中人,久而久之,这镇子也就繁华了起来。 镇上有酒铺,临街而立。 苏珏將老黄马栓在一旁的马厩里面,接著便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走进酒铺。 铺子內客人不多,不过最显眼的是一个十来岁少年。 少年锦衣华服,一大群护卫跟在他周围前呼后拥,占据了整整两桌位置。 剩下最后一桌客人,仅有一人。 那人脸色冷冽,好似塞外的风雪一样寒冷。 整个人散发著生人勿进的气息。 尤其是他的眼神,拥有狼一样的坚韧和凶狠。 他的手边,放著一块破铁片。 但苏珏知道,谁要是小看这块破贴片,一定要倒大霉。 看到这人,苏珏脸上露出几分惊喜,径直朝著对方走了过去。 “阿飞兄弟。” 对方愣了一下,抬头看见苏珏,那仿佛万年不化的面容,也终於露出几分笑意。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苏珏笑著摇了摇头。 “其实我一点也不意外!李探花身中剧毒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传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见他。” 阿飞的朋友不多,生死知己的更是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李寻欢。 无论为了什么,他都一定会来。 “看来我们目的相同!”阿飞頷首,心中为李寻欢高兴。 事实证明,李寻欢就是李寻欢,无论他走到哪,也无论他退隱了多久,江湖中总有记著他的人。 苏珏耸耸肩,隨手拿起桌上的酒罈,倒了两杯:“值得喝一杯!” “你知道的,我从不喝酒。”阿飞摇了摇头。 喝酒只会影响剑客的判断,所以阿飞滴酒不沾,哪怕他的朋友李寻欢无酒不欢。 “那你还要点这坛酒?” 阿飞转头看向酒铺外面,眼神变得肃杀起来。 “酒是给別人点的送行酒。” 送行,或者说是断头酒! 话音刚落,酒铺外就响起阵阵马蹄声。 没多久,七八个人手持刀剑的男子闯进酒铺。 这群人目標明確,径直朝著阿飞奔来。 就在这剎那间,阿飞將破铁片拿在手中,然后往前一刺! 平平无奇的一刺,但速度却快到巔峰,甚至连残影都模糊起来。 苏珏能感觉到,阿飞的剑,比当初塞北时更快了一分。 只是…… 对面这七八名敌人,似乎十分了解阿飞。 就在阿飞出剑的剎那,几人配合默契,结阵而对,竟然將阿飞这快到巔峰的一剑给挡了下来。 阿飞沉默不语,再次刺出一剑。 一方是招式繁复,人多势眾。 另一方则是简单粗暴,追求极致的快。 很快,酒铺桌椅被砍坏,对战双方打出了店外。 苏珏坐在原地,並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阿飞不需要任何援手。 更重要的是,酒铺內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做! …… 龙小云实在想不到,李寻欢居然还有阿飞这样的朋友。 不惜和江南卢家为敌,抢来一枚解毒丹,只为了千里迢迢送给李寻欢。 好在,卢家人在他提供的消息下,终於是赶在前面追到了阿飞。 即便这些卢家人杀不了阿飞,也能拖延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后,李寻欢已经下了地狱。 龙小云年纪不大,但很是早慧。 对於李寻欢这个母亲的老情人,他向来不喜欢,恨不能置他於死地! 所以,他便去做了,將无色无味的毒药,偷偷放在了母亲林诗音递给李寻欢的酒中。 要是旁人的酒,李寻欢未必会喝。 但他母亲林诗音的酒,哪怕是毒药,李寻欢也一定会喝。 所以龙小云成功了,成功將这个武林神话命不久矣。 可是…… 龙小云將注意力从酒铺外的打斗收回,重新放在了那边正自饮自酌的苏珏身上。 “可是,李寻欢的朋友太多,实在麻烦了些!” 龙小云嘆了口气,忽然抬起手,指向苏珏。 “给我杀了他!” 第五十八章踢到了铁板 噌噌噌! 龙小云身后的护卫们,纷纷拔出腰间的刀剑,朝著苏珏杀来。 苏珏轻轻抿下一口酒,脸上掛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龙小云年纪不大,但心狠手辣,无法无天。 加上他爹娘又惯著他,没有教育好,这会儿的龙小云可以说是紈絝中的紈絝,熊孩子中的熊孩子,动輒以伤人杀人取乐。 直到他被废去武功,爹娘又相继身亡,龙小云才会幡然醒悟。 只不过…… 苏珏不是李寻欢,可不会惯著他! 刷刷刷~ 就在龙小云的护卫们,衝上来的瞬间。 苏珏腰间的秋水剑出了鞘! 剑光闪烁间,这些护卫脖间就多了一道血痕,连遗言都来不及留,就直接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苏珏单手持剑,另一手拿著酒葫芦,缓缓起身走向龙小云。 后者大惊失色,大概是没想到踢上了铁板,竟然碰到一个绝顶高手。 別看他爹龙啸云在江湖中名气颇大,但在真正的高手眼中,龙啸云的武功也就稀鬆平常。 要不是他有个结拜兄弟叫李寻欢,兴云庄恐怕早就被灭了。 所以,龙啸云也招揽不来真正的高手。 这群护卫,对付对付二三流的高手还行,想要围杀苏珏,那就是在痴人说梦。 龙小云心念急转,脸上急忙露出无辜的表情。 “大哥哥,多谢你替我杀了这些欺主的恶奴,我爹是兴云庄庄主,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报答大哥哥的。” 如果苏珏没有听到刚才龙小云发號施令,恐怕还真要被他这一脸无辜的表情骗到。 可惜,龙小云是什么人,他心中早就门清。 “袭击六品朝廷命官,罪同谋反!” 苏珏居高临下看著龙小云,说话的同时,手中秋水剑毫不留情的递出。 噗噗噗~ 只听几声剑刃入肉声响起,龙小云手脚经脉便被苏珏挑断! “啊啊!” 面对苏珏近乎宗师的实力,龙小云根本来不及闪避,手腕脚踝处直接飆出鲜血。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但比起身上的伤,更让龙小云惊恐的还是苏珏的话。 “你……你胡说,我没有谋反!” 兴云庄在江湖中名声再大,那也只是江湖。 到了朝堂之上,被称作大侠的龙啸云什么都不是。 这一点,向来聪慧的龙小云十分清楚。 哪怕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他也不能让对方把谋反的锅扣在兴云庄头上。 “嘖嘖,胡说不胡说,可不是你说了算!” 说话间,苏珏將秋水剑插回腰间,直接走上前,提起龙小云走出酒铺。 酒铺外面的大街上,阿飞和江南卢家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苏珏能看出来,这些卢家的剑客,实力比起龙小云的护卫,高明了不少。 几乎个个都有先天境界的实力。 但奈何,他们的敌人是阿飞,是一个將快剑练到天下罕有的人。 在阿飞的快剑之下,卢家的剑客支撑了片刻,终究还是不敌。 不过,阿飞並没有伤人,更没有阻拦卢家人的离去。 那些卢家人眼看不敌,只能悻悻放下两句狠话,狼狈离去。 见到这一幕,苏珏哈哈一笑,迎上去好奇地询问:“你真偷了江南卢家的解毒丹?” 阿飞摇头,看了一眼苏珏手中提著的龙小云,幽幽回答:“世人总是喜欢以讹传讹,我手中的解毒丹,是宋国神医薛慕华赠送给我的,根本不是卢家的解毒丹。” 苏珏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隨即心中有了猜测。 此事,多半还是卢家內部出了问题,遗失了解毒丹,但最终將矛头指向了阿飞。 因为阿飞不屑於辩解,也因为阿飞没有什么背景,更因为阿飞手中也有一枚號称可解万毒的神丹。 想到这,苏珏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问:“你认识阎王敌薛慕华?” “昔年曾经救过他一次。” 苏珏点头,又问:“这枚解毒丹难得,真捨得给李探花用?” 阿飞点点头,看了眼手中的破铁片。 “知己难得,相比起外物,我更看重李寻欢这个人。” 苏珏嘖嘖两声,心中暗想著,李寻欢有阿飞这个兄弟,是他的幸运。 但是,阿飞能有李寻欢这个大哥,同样是他的幸运。 在尔虞我诈的江湖中,能够有一个生死相交,值得託付性命的兄弟,的確是一件幸运的事。 或许是离开了熟悉的塞外,阿飞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漠,话也多了起来。 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管龙小云是谁。 但是此刻,却破天荒主动询问起来。 “你知道你手中提著的是什么人吗?” “知道,李寻欢结拜大哥的独生子,龙小云。” “知道你还挑断他的手脚筋脉,废掉他的一身武功?” 苏珏耸了耸肩,摇头道:“李寻欢的结拜大哥,又不是我结拜大哥,惹上了我,我还没有杀他,只是废了武功,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阿飞不能理解苏珏的做法,在他看来,李寻欢的朋友,那就是自己的朋友。 对朋友,就算不能两肋插刀,也不该插兄弟的孩子两刀。 听到阿飞的话,被苏珏提在手中,整个人萎靡不已的龙小云,瞬间恢復了精神。 他挣扎著,口中大喊道:“对,我叔叔是李寻欢,你快放了我,不然我叔叔不会放过你的。” 说起来也可笑,李寻欢身上的毒本就是龙小云下的,可这会儿他却要靠李寻欢的名头来保命。 苏珏淡淡一笑,反问道:“世人都知道,李寻欢命不久矣,他拿什么来杀我!” 听到这话,龙小云一时语塞,心里更是无比的懊悔。 他要是早知道会碰上这个煞星,说什么也不会去给李寻欢下毒! 至少,也要等李寻欢收拾了眼前这人后再下毒! 阿飞不能理解苏珏的做法,但也不准备多说。 江湖虽大,但值得他高看一眼的本来就不多,相比起龙小云,他明显还是更相信苏珏。 苏珏看到龙小云挣扎不休,顺手一记手刀,將人打晕过去。 隨后则是放到马背上,牵著老黄马道:“正好同路,一起去见李寻欢?” “也好。” 第五十九章武林第一美女,林诗音 兴云庄就在牛家镇十几里外! 说是庄,实际上是一整片的建筑群,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光占地面积,就有上千亩地。 兴云庄下属,有良田万顷。 附近的佃农,百姓,围绕兴云庄聚居,规模比牛家镇还要大,甚至能称得上是一座小城池。 兴云庄的前身叫做李园,乃是李寻欢家族积累数代財富建城。 李家一门三探花,不止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在朝堂上也算是出名的清流世家。 但是…… 这世界就是如此,哪怕是人人称颂的清流,哪怕真的清廉如水。 其背后的家族,照样能够聚拢破天富贵。 海瑞那样的人,终究是千年难遇。 言归正传! 別看李寻欢整天醉醺醺的,但实际上,在他离开中原以前,他的確是大明的顶级富二代加官二代。 如果要类比,大概就是后世的小王,因为兄弟义气,不止把大王留下的百亿家產送了兄弟,还顺带把自己的未婚妻也一併送了。 苏珏望著规模浩大,一眼望不到头的兴云庄,微微摇了摇头。 可惜,还是穿越的晚了。 要是早十几年,而且去和李寻欢结拜,那多爽啊! 阿飞看了眼马背上的龙小云,下意识问道:“你就打算这么进去?只怕要被人乱棍打死。” 苏珏哈哈一笑,直接將龙小云提了下来,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这人永远都不懂幽默,没想到你还是会说笑话的嘛!” 阿飞摇摇头,淡淡道:“我说的可不是笑话。” 话音刚落,兴云庄里面瞬间涌出了许多手持刀辊的护卫。 显然,是刚才他们站在府门前,门房认出马背上受伤的是少庄主龙小云。 这群护卫为首的,就是前不久在京城有过一面之缘的龙啸云。 龙啸云身材高大,长相英武,尤其是眉宇间,更是带著正气。 如果只从面相,绝不会有人认为他有多奸恶。 事实上,这世上的恶人,也並非每一个都能从面相上判断。 往往这种具有欺骗性的长相,才叫人防不胜防。 龙啸云武功稀疏平常,但城府很深。 看到自家孩子受了重伤,趴在马背上昏迷不醒,他虽担心,却没有盲目衝动,而是领著庄中护卫,赶紧上前拱手道:“原来是苏捕头大驾光临,不知道苏捕头在哪遇上的犬子,犬子如何受的伤?” 说话间,龙啸云朝身后的管家招了招手。 “还不快带少爷下去治疗,去把庄子里最好的大夫请过去。” “是,庄主!” 管家躬身领命,带著两个护卫走向老黄马。 不过…… 噌! 苏珏手中的秋水剑,瞬息间出了鞘,並且横在管家的去路上。 “慢著!” 见状,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龙啸云的脸色更是直接阴沉下来,怒声道:“苏捕头这是何意?” 苏珏好整以暇,悠悠道:“龙小云是朝廷钦犯,身负谋反大罪。” 话说一半,对面的龙啸云当即变了脸色。 “什么?!” “龙庄主,我劝你三思,你若执意要带走龙小云,便是和钦犯串通,也有造反之意。” 龙啸云脸色阴晴不定,胸膛急速起伏。 如果是旁人,他自然不会和苏珏硬碰硬,哪怕被落了面子,也只会想著事后找回场子,阴谋算计! 但是,龙小云是他亲生儿子,从小溺爱,甚至可以说是他的软肋。 看到儿子昏迷不醒,手脚上都有鲜血渗出,龙啸云也失去了往日的城府。 他声音冷的像冰,阴沉的可怕。 “苏捕头这是要与我兴云庄作对?” “龙庄主说笑了,本捕念在你和钦犯龙小云是父子,这才在抓捕前带他过来见你最后一面,否则等他秋后问斩,可就没机会见了。” “我这般通情达理,怎么能说是和庄主作对,分明是在帮庄主你啊!” 听到这话,龙啸云彻底被激怒,几乎是怒吼著喊出:“给我杀了他!” 看到龙啸云的反应,苏珏一点儿也不意外。 林诗音和龙小云就是他最大的两个软肋,他带著被废去武功的龙小云,直接跳脸挑衅。 这要还能忍住,苏珏都怀疑他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龙啸云身后的护卫,顿时拿出棍棒刀剑,一拥而上。 对付这些杂鱼,苏珏懒得用无鞘剑法。 只见他轻轻一抖手中的秋水剑,霎那间,无数剑气从秋水剑上面迸射而出。 大河剑意! 浩浩荡荡的剑意长河,顷刻间就將二三十的兴云庄护卫全部击倒。 “你该死!” 到了此时,龙啸云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紫衣捕头的厉害。 不过,他在江湖中经营了十余年,整日里被吹捧多了,便看不清自己的实力,真以为他勉强先天的实力有多强。 龙啸云话音一落,当即抽出腰间的长剑,朝著苏珏攻了过去。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长剑舞动起来,虎虎生风。 但是,招式在苏珏天生剑骨的眼中,却是错漏百出。 “太慢了!” 苏珏信手出剑格挡,甚至连真气都没有动用,但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无比拦在龙啸云的进攻路线上。 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够用最小的代价,不费吹灰之力击退龙啸云。 反观龙啸云,起初还能有几分章法,但隨著时间流逝,他额头上汗水涟涟,招式越发无力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不管他出什么招式,对面的苏珏总能找到自己的破绽。 一旁的阿飞看著苏珏的出招,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你变强了。” 苏珏哈哈一笑,开玩笑道:“那是自然,我每天都跑十公里,做一百个伏地挺身,这么努力,没道理不变强。” 阿飞闻声一愣,不明白苏珏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能感觉到,如果说,塞外那会儿,苏珏是凭藉取巧贏了自己,真实实力还没有达到先天境界。那么现在,他就是绝对先天高手,而且一般的先天初期境界武者,也不是苏珏此刻的对手。 不过…… 苏珏越是强,他就越是高兴。 这个江湖本就无趣,能多一个对手,就是这辈子难得的幸运。、 阿飞觉得自己很幸运,不仅有荆无命这个对手,还有苏珏这个比他剑还要快的朋友。 “有时间,再比一次!” “隨时奉陪!” 龙啸云看到苏珏在和自己对决,却还能和同伴相谈甚欢,顿时心中气的要吐血。 他不明白,自己可是江湖中有名的大侠,自身实力也强大无比。 没想到除了李寻欢这样逆天的人物,现在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捕快都拿不下! 这要是六扇门的紫衣捕快都这么强了,那些金衣神捕名捕,岂不是个个都是宗师,大宗师? 龙啸云的心情越来越急躁,另一边,苏珏也没有了戏耍的心思,手中秋水剑轻轻一抖。 剎那间,一抹璀璨的剑光,游龙般腾空而去。 碰~ 剑光擦著龙啸云的脖子而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哐当~ 龙啸云手中长剑跌落在地上,而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苏珏的剑尖,已经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龙庄主,你这又是何必,谋反的是你儿子,又不是你。你说说看,非不听我劝,这下好了吧,父子两个都成钦犯了!” 龙啸云气的快要吐血,平日里都是他算计別人,什么时候被算计的这么惨过。 而且,更让他鬱闷难言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 龙啸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著脸回答:“姓苏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世人都知道,兴云庄一向不参合朝廷事,你这是诬陷!” “而且,兴云庄朝中也不是没有人,你一定会后悔的!” 苏珏嗤笑一声,幽幽道:“没文化真可怕!” “正好小爷心情好,给你科普一下。” “按大明律,袭击朝廷七品以上官员者,一律按谋反论处!” “不巧,在下正好是六品。” 听到苏珏这话,龙啸云又气又急,怒道:“分明是你先对我孩子出手,我这是自保。” 大明律的確有这一条! 可是…… 从大明立国开始,就没几个江湖中人,是因为这条律法而受处决。 一方面,江湖中人大多行踪诡秘,居无定所。 即便成了钦犯,也能逍遥法外。 另一方面,江湖武夫大多对朝廷官员敬而远之,就更没几个会触犯。 只是龙啸云没想到,这世上还存在苏珏这样,喜欢钓鱼执法的捕快。 “多说无益,请龙庄主和我走一趟刑部大牢,是非公论,自有大明律判决!” 就在苏珏用剑抵著龙啸云的脖颈之际,兴云庄內再次响起脚步声。 不多时,无情和李寻欢,还有一位美妇人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不要!” “苏兄弟,勿要动手!” 三人看到兴云庄大门前的场景,顿时响起两道疾呼。 前一道,正是那美妇人所喊。 后面一声,则是李寻欢所说。 美妇人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肌肤胜雪,身姿丰腴,正是一个女人熟透了的年纪。 而且,更让人为之沉醉的是,她虽上了年纪,声音依然如同空谷黄鸝,清脆空灵。 再配上她那紧蹙的眉头,担忧的神色,让人看了我见犹怜! 的確不愧是十几年的武林第一美女。 眼下的兴云庄庄主龙啸云的夫人,李寻欢的表妹——林诗音。 苏珏朝著李寻欢微微頷首,口中道: “李探花,別来无恙!” 第六十章去父留子 李寻欢苦笑一声,病態的脸上泛起一抹苍白。 他在苦寒的塞北一待就是十多年,身体本就不太好,再加上终日酗酒,以及前段时间中的毒。 原本就孱弱的身体,更是病入膏肓仿佛隨时会去世。 李寻欢看向苏珏,眼中露出几许无奈。 “苏兄弟,龙庄主是我的结拜大哥,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珏摇了摇头,正色道:“龙小云在牛家镇上,派护卫伏击於我,方才他爹龙啸云也是如此,按照大明律,袭击朝廷命官,罪同谋反!李探花,你也是曾经中过探花的人,这点应该很清楚吧。” 李寻欢一时语塞,踌躇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和其他江湖人藐视朝廷不同,他们李家一门三探花,李寻欢的祖父,父亲,乃至他自己,都曾经高中过探花,在朝廷为官。 所以,比起江湖人士,他更明白朝廷的法度。 只是…… 李寻欢再有原则,也禁不起林诗音的哀求。 林诗音看著趴在马背上,重伤昏迷的龙小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自从李寻欢故意冷落她,故意將她推给龙啸云后,林诗音其实就已经心死了大半。 她对龙啸云或许有感激,但爱意並不多。 真正放在心里的,也只有儿子龙小云一个。 因此,看到自己孩子悽惨的样子,林诗音眼中泪花闪动,转头哀求李寻欢道:“表哥,我从没有求过你什么事,但是小云他还是个孩子,求求你,让这位捕头高抬贵手,放过小云吧!” 看到林诗音梨花带雨,满是哀怨的眼神。 李寻欢长嘆一口气,缓缓道:“苏兄弟,可否给我一个面子,我大哥若有任何不妥之处,我愿意代他受过,你要抓,便抓我吧。不管有任何罪责,我都愿意一力承当!” 看到李寻欢坚定的眼神,林诗音迟疑了下,劝阻的话语卡在喉咙里面怎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换做十多年前,她绝对不会允许李寻欢做这种傻事。 可是现在,李寻欢要替过的是她的孩子,那自然另当別论。 苏珏看到李寻欢铁了心想要戴罪受过,不由轻嘆了一声。 “都说李探花义薄云天,苏某这次算是见识到了,既然李探花这么说,苏某便给探花一个面子。只不过……” 话说一半,苏珏非但没有放下手中的秋水剑,反而是將剑尖,往龙啸云的脖颈刺入三分,让对方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只不过,兴云庄庄主龙啸云聚集庄丁,袭杀朝廷命官,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几年牢狱,怕是免不了的!” 听到这话,无情推著轮椅,缓缓来到苏珏身旁,冷冷开口道:“苏珏的意思,就是神侯府的意思。” 儘管无情不知道苏珏为什么要对龙家咄咄相逼,但不管苏珏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无条件的站在苏珏身边支持。 有了无情表態,在场眾人就知道,龙啸云下狱是无可避免了。 毕竟,和神侯府比起来,无论是朝廷里面的势力,还是在江湖中的实力,兴云庄都不值一提。 硬要反抗,只是鸡蛋碰石头罢了。 林诗音迟疑了一阵,忙道:“这位上官,可否再减些罪责,啸云养尊处优惯了,肯定受不住牢里的苦楚。” 苏珏面色一冷,沉声道:“也行,那就让夫人的孩子龙小云下狱!去父留子,还是去子留父,夫人自己选吧!” “这……” 林诗音脸色一僵! 好半晌,她才长嘆一声,走到龙啸云身旁,无奈道:“啸云,別怪我,小云还这么小,他不能有事。” 龙啸云心里憋著一肚子火,但看到林诗音,满腹怒火也只能憋了回去。 “诗音,別这么说,你做得对!我是小云的爹,若不能护佑孩子的安全,还有什么脸面做爹,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让你小云有事的。” 不得不说,龙啸云在演戏这方面,实力也不差。 就像是五岳剑派里面的岳不群,能数十年如一日,保持自己君子剑的人设,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龙啸云同样不遑多让,这十多年里面,別说是江湖中人,就算是枕边人林诗音,其实也没看透他的秉性。 两人说话间,李寻欢有连连咳嗽起来。 苍白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殷红。 苏珏见状,心中有些无语。 要他说,李寻欢就是有受虐倾向,看著自己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兄弟恩恩爱爱,就像是刀子割肉,可他却一再退让,觉得自己的决定多么伟大。 要是苏珏是李寻欢,看到龙啸云对兄弟的女人朝思暮想,甚至日益消瘦,他绝对不是担心,而是先给对方来上两刀。 无情看到一切尘埃落定,当即取出一支联络烟火发射上天。 不多时,隨她一起前来的丘老三等人,就从镇子上的酒楼赶了过来。 “头,出什么事?” “苏兄弟来了,苏兄弟,这趟你来的有点慢了!” “话说,萧炎的故事还没讲完呢,苏兄弟什么时候再讲讲……” 无情手下的四位捕快,之前一起去塞北的时候就认识,因此看到苏珏,全都露出了笑容,纷纷寒暄起来。 苏珏笑了笑,摆手道:“敘旧的事等下再说,麻烦几位,將此人送去附近县城的府衙,等梅花盗案子告破,一併送去京城刑部受审。” “放心,包在我们兄弟身上,保证把人送到。” 丘老三拍了拍胸脯,直接从身后包袱中取出绳索,將龙啸云牢牢捆住,然后带著他就要离开。 不过,这时候,苏珏赶忙拉住丘老三,压低声音嘱咐:“路上若是有人来劫,不要恋战,让他们把人救走就行。” 丘老三闻言一惊,下意识看向苏珏。 片刻后,他这才反应过来,明白苏珏应该是有了计划。 丘老三想了想,拱手道:“明白了。” 龙啸云被绳索束缚,全程並没有反抗。 而且他非但没有反抗,甚至一直低著头,没有看苏珏一眼。 因为他怕自己实在忍不住,露出愤恨的目光,让事情再生变故。 没错! 龙啸云其实並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珏说他谋反还真没有诬陷。 因为他和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以及梅花盗林仙儿,一直都有勾结。 上官金虹和林仙儿都是安世耿的人,图谋之事,自然也就是谋朝篡位。 这段时间,金钱帮的人,以及林仙儿都在兴云庄附近。 他们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来救人。 龙啸云心里恨恨地想著,等到那时,他一定要用世间最狠的刑罚折磨苏珏,好报仇雪恨! 等几人把人带走,林诗音便迫不及待衝到苏珏的老黄马旁,將马背上昏迷著的龙小云给抱了下来。 她看著龙小云手脚上的伤口,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第六十一章李寻欢认错 兴云庄內。 林诗音得知龙小云手脚经脉俱断,日后基本不能再习武,几次哭昏过去。 李寻欢担心她,一直守候在门外。 阿飞將解毒丸交给李寻欢后,没顾上李寻欢的挽留,就急匆匆离开了。 苏珏知道,他是怕给李寻欢带去麻烦。 江南卢家还在到处追杀他,所以才不愿留下。 另一边,苏珏和无情匯合后,就询问起了这几日查案的线索。 客厅內。 苏珏看向无情,柔声问道:“无情姐,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 “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兴云庄里面。” “那李探花身上的毒?” 无情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狡黠一笑,拉过苏珏,在他耳边悄声解释。 “其实李世叔身上的毒早三天前就解开了,只不过是我让探花故意装作没解毒的模样。” 听到无情这话,苏珏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笑道:“你也发现了不对?” 无情点点头,说起了这段时间在兴云庄里面的所见所闻。 “李探花身上的毒中的蹊蹺,我怀疑下毒之人就在庄內。” “而且,庄主龙啸云虽然是探花的结拜大哥,但我总感觉他不太对劲。” 苏珏闻声点点头。 无情是四大名捕之首,这个第一的位置,可不只是靠她最先加入神候府,而且是神候义女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无情心思细腻,这几年间屡屡破获大案,才能让冷血追命他们心服口服,成为四大名捕之首。 尤其是她对於案子的直觉,更是堪称神奇。 苏珏点点头,小声说起了他和安世耿见面的事情。 而无情听完苏珏的讲述,脸色微惊。 “你的意思是,安王爷是一切的幕后主使,姬瑶花,金钱帮,以及兴云庄,都是他布下的暗子?” “没错,那夜在风雨亭,我让上官海棠他们提早潜伏,他们亲耳所闻了安世耿的阴谋。” 无情深吸一口气,思索了片刻后才嘆道:“我早发现姬瑶花不对劲,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安世耿的人,不过此事並没有切实的证据,不宜提早暴露。” “放心吧无情姐,我明白的。” 无情不像上官海棠,她的查案水平要高出几个档次。 至少,她不会像上官海棠一样,得知安世耿要谋朝篡位,就急忙想要稟告皇上。 迟疑片刻后,无情也想通了苏珏的用意,幽幽道:“所以你拉上海棠,是想要藉助护龙山庄的力量,一起剷除安世耿?还有今天在兴云庄大门外,也是为了逼幕后的林仙儿现身?” 苏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径直抓起了无情柔若无骨的小手道:“还是无情姐懂我。” 无情微红,轻轻啐了一口,赶忙將手掌抽了出来。 “说正事,別作怪。” “好勒!” 苏珏从善如流,乖乖搬来一把凳子,在无情面前坐好。 这段时间,李寻欢的身体內的毒虽然解了,但林仙儿的踪跡却始终查不到。 根据无情查探到的线索,林仙儿的確在兴云庄附近现身过,但是的確没有来兴云庄,也没见过林诗音。 苏珏听到这,笑著摇头道:“无情姐,你是想岔了!” “江湖里面的人都知道,林诗音和林仙儿是闺中蜜友,但从没有人想过,林诗音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是如何接触到林仙儿的!” 无情听到这话,脑海里灵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林仙儿实际上是先认识龙啸云,再由龙啸云介绍,才成了林诗音的朋友?” “不错!” 苏珏眼中闪过精光,解释道:“龙啸云和林仙儿非但认识,而且还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这两人,都是和金钱帮还有安世耿有勾结!” “我故意让丘大哥他们高调带走龙啸云,就是要让林仙儿现身救人。” 无情双眼一亮,接著道:“等到林仙儿他们救了人,下一步应该就是来找我们的麻烦,为之前的事情报仇了吧!” 苏珏挥了挥手臂,最后將拳头握紧。 “这一次,我要一网打尽,彻底破获梅花盗的案件!” …… 翌日。 天还没亮,丘老三几人就返回了兴云庄。 不过,他们四人身上都带著伤,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恶斗。 苏珏见状,连忙询问:“丘大哥,不是让你们不要恋战,保全自己为重么,怎么还是受了伤?” 丘老三哈哈一笑,摆手道:“放心吧,都是点皮外伤,不碍事!我们兄弟几个琢磨著,要是完全不管,让人把龙啸云劫走,那也太假了,因此这才全力出手,好歹也能迷惑下这些人。” “是啊苏兄弟,都是小伤,没什么大不了,咱们吃这口皇粮,就是把命卖给朝廷,要护佑一方平安,只要能把犯人一网打尽,这些都不是事儿。” 看著丘老三几人脸上的热忱,苏珏满脸感慨。 正是有了这些底层的捕快,京城才能够在旋涡中保持安寧。 安世耿朱无视那样的野心家,眼里只有九五之尊的案子,从来不会考虑百姓的生活。 铜模一案,只是安世耿为了筹集钱財,以及打击朝廷威信所做,但大量假铜幣泛滥,苦的终究只是底层百姓。 苏珏感嘆一声,隨即道:“还要麻烦几位大哥跑一趟京城!將这两封信,送到神侯府和护龙山庄!” 丘老三接过信笺,拍了拍胸膛道:“放心吧,此事包在我们兄弟身上。” 说罢,四人就行色匆匆离开了兴云庄。 丘老三几人走后,兴云庄又恢復了平静。 只是龙小云的房间內,时不时传出砸东西的声音。 这熊孩子昏迷了一天后,醒来得知自己这辈子练武无望,差点人都崩溃了。 要不是林诗音守在身边,怕是寻短见的心都有了。 更让龙小云气到心肝疼的是,苏珏好像故意似得,总是在他房间外晃荡! 每每看到苏珏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庞,龙小云就恨不得拿起剑,戳对方几个窟窿。 只是…… 每当他不管不顾,想要和苏珏拼命的时候,林诗音就会死死抱著他,不让他出房间。 久而久之,龙小云也崩溃了,认命般躺在床上,不管苏珏怎么晃荡,都不再多看一眼。 李寻欢抱著一只酒壶,守候在龙小云的房间外。 看著苏珏又在龙小云房间外出现,他苦笑一声,幽幽道:“苏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 苏珏不置可否,只是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反问道:“李探花,你身上谁下的毒,你难道就真的一无所知?” 李寻欢一怔,隨即垂下了脑袋,不再言语。 他是大宗师,一人可镇一国的大宗师。 一身武道实力登峰造极,任何敌意都无法逃过他的感知。 他又怎么可能毫无所觉,別说是龙小云,就算是龙啸云,同样无法瞒过他的感知。 但…… 正是因为心如明镜,才更感到痛苦。 李寻欢沉默不语,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 直到酒液烧灼喉咙,他一双沧桑的目光中,露出了追忆之色。 “十多年前,我少年成名,却被仇家暗算,是龙大哥替我挡了一刀,又背著我跑了几十里,即使累到口吐白沫,也不肯丟下我逃命。” “李某这条命,本就是龙大哥的。” 或许龙啸云昔年的確是拿李寻欢当兄弟,但是自从林诗音横在其中,这份兄弟情就已经变了质。 苏珏摇了摇头,语气冷静地回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李探花若是真把龙庄主当成兄弟,就不该纵容他一错再错。” 这句话,好似一把尖刀,插在了李寻欢的心头,让他心神巨震,下意识连退了两步!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独步江湖! 哪怕是面对千万人,都没有退过一步的李寻欢,却在这句话前变得不堪一击。 好半晌,他这才苦涩一笑,抬头看向苏珏道:“或许你是对的,这些年是我做错了。” 第六十二章兵器谱第一,天机老人! 苏珏摇了摇头,没再去管陷入痛苦中无法自拔的李寻欢。 他觉得,李寻欢有今天,其实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甚至可以说,龙啸云的野心,也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 救命之恩可以报,但用这种方式来报答,苏珏只能说一声佩服。 这几天,兴云庄好似风平浪静,但从镇子上多出来那些手拿刀剑的江湖人士就能看出来,这不过是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苏珏离开兴云庄,就在镇子上閒逛。 不过,没走几步路,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此人身量高大,比寻常人足足高出了一个头。 虽然是粗布麻衣,却难以掩藏其凶悍的气息。 他叫铁传甲,外號铁甲金刚。 也是为了报恩,心甘情愿跟在恩人在塞外十多年的笨人。 不过,对於铁传甲这样的笨人,苏珏就觉得要顺眼许多。 江湖中人一诺千金,但真正做到的没有几个。 铁传甲无疑就是其中难得的一个。 想到这,苏珏招了招手,迎上去道:“铁兄弟,別来无恙。” 铁传甲看到苏珏,先是一愣,继而一张饱经风霜的黝黑面庞上,露出了笑容。 “苏捕头,你是来找少爷的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珏点了点头说:“已经见过了,你不是一向都在李探花身旁伺候,这是去了哪?” “少爷让我回家去见见家人,我拗不过他,就回家了一趟。” 说话间,铁传甲从身后的包袱里面拿出一包炒栗子,塞给苏珏道:“我老家炒栗子最好吃,少爷也说想吃了,我得快点拿去给少爷。苏捕头,你也尝一尝。” 苏珏並没有拒绝,接过拿包油纸包著的炒栗子说:“那就多谢了。” “嗨,一点炒栗子,值个什么谢。” 说著,铁传甲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苏捕头若是閒著无聊,可以去镇上的酒楼,这几天酒楼来了个说书的老先生,讲的故事很是有趣。” 匆匆留下一句话,铁传甲就朝著兴云庄走去。 苏珏见状,摸了摸下巴,心中暗暗道:“说书的老先生?看来是天机老人和孙小红来了啊!” 天机老人,武器是一根如意棒,百晓生排兵器谱,天机老人排第一。 无论是李寻欢的飞刀,还是上官金虹的子母龙凤环,都要排在其后。 只是,百晓生却不知道,天机老人终究还是老了,失去了无敌之心。 而武者一旦失去无敌之心,就意味著实力的下滑。 现在的天机老人,从不肯出手,因为他明白,一旦出手,如意棒无敌的威名就会被打破。 想到这,苏珏眼中闪过精光。 不管怎么说,天机老人都是曾经的兵器谱第一,怎么都要见识一番。 更別说,还有他的孙女孙小红! 酒楼名叫迎客楼,大门口行人如织,很是繁华。 苏珏还没进酒楼,就听到里面人声鼎沸。 “客官,里面请……” 门口迎客的小二,看到苏珏衣著华贵,气度不凡,当即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苏珏点点头,目光扫了一圈。 这家酒楼一共有三层,中间搭了一个高台,上面端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手边放著一只长长的烟杆,说片刻书,就要拿起烟杆抽上两口。 旁边则是一个妙龄少女,手里拿著胡琴,时不时弹两下,唱几句。 看著这一老一少的说书组合,苏珏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台上的老人和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天机老人孙白髮和他的孙女,孙小红! 看到这,苏珏隨意找了一张空桌坐下,让小儿上了一桌酒菜,然后悠然的自饮自酌起来。 天机老人说了半天,结束了今日的说书,朝酒楼內的客人拱了拱手,便带著孙女坐到了大堂。 天机老人抽了两口旱菸,目光扫过酒楼內的客人,最终在苏珏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目光微微一缩,隨后不著痕跡的挪开视线。 孙小红注意到他的异常,连忙压低声音问:“爷爷,怎么了?” 天机老人摇了摇头,朝苏珏所在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孙小红顺著老人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年轻帅气的苏珏。 尤其是后者也恰好將目光投了过来,还举起手中酒杯,遥遥示意。 孙小红俏脸一红,不敢与之对视,慌忙转过头。 “爷爷,那位客官有什么不对吗?” “小红,你看出来了什么?” 孙小红愣了一下,下意识道:“长得好看。” 天机老人听到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暗暗想著,自家孙女终究是长大了,情竇初开了。 “平时让你多用心,结果到头来还是糊里糊涂!以后再这样,可是要吃亏的!” “嘻嘻,反正有爷爷在嘛。” 孙小红娇憨一笑,並没有將天机老人的话放在心里。 而且,即便没有看,她仿佛也能感受到苏珏投来的视线。 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对方好看的容貌。 孙小红暗啐了自己一声,连忙压下心里面的杂乱念头,好奇询问:“爷爷,他有什么问题吗?” 天机老人微微頷首,语气里面带著三分震惊道:“这几十年来,爷爷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人。” “怎么奇怪?”孙小红不解。 “我好像看到了一柄剑,又像看到了一把刀……每一样,都是能够掀起江湖腥风血雨的绝世神兵!” “看到了刀剑?” 听到天机老人这么说,孙小红更加疑惑了。 她想不通,明明是个人,还是个好看的小哥哥,为什么爷爷却说看到了刀剑。 天机老人摇了摇头,解释道:“爷爷说的刀剑,並不是寻常的刀剑,而是能够位列兵器谱的武道真意!” 听到这话,孙小红双眼骤然瞪大。 所谓武道真意,乃是宗师境界独有! 每一个凝练出武道真意的宗师,都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强者。 更何况,天机老人还说,此人能够位列兵器谱! 这就更让孙小红心惊了。 身为天机老人的孙女,孙小红虽然武功一般,但她的见识绝对超越了江湖绝大部分的人。 “爷爷,你莫不是老眼昏花了,他才多大啊,竟然能够名列兵器谱!” “臭丫头,你爷爷还没有老到看不清呢!不过这人再厉害,那也比不上爷爷年轻那会儿,样貌也比不上,还有啊,你离这人远一点。越是天赋高的江湖人,越是脾气臭。” 天机老人瞪了孙小红一眼,心里则是有些落寞。 江山代有才人出,他本以为自己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足够惊才绝艷,但今天看到了对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孙小红撇了撇嘴,正要说话,却看到她和天机老人谈论男子,径直朝他们爷孙走了过来。 孙小红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连忙道:“爷爷,让你背地里说人家,人家现在来找麻烦了!” 天机老人愣了一下,连忙回过头,果然看到他眼中比他还要天才的年轻人,真走了过来。 第六十三章顿悟,魔道功法! 苏珏望著天机老人和孙小红,笑著道:“孙前辈,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天机老人听到苏珏的话,心里一震。 他少年成名,早在名侠沈浪前面,就已经问鼎江湖至高。 只是后来,他厌倦了爭斗,就退隱不出,只是带著孙女在各地说书卖艺。 行走江湖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猜到他的身份。 天机老人心里虽然震惊,但面上不显。 他只是一转头,高人风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小老百姓的惶恐和失措。 “哎哟客官,小老儿就是个说书先生,可当不起一声前辈,您是认错人了吧?” 苏珏哈哈一笑,摇头道:“孙前辈,这些话骗骗旁人也就算了,可骗不了我。” “如意棒位列兵器谱第一数十年,江湖中无数人想要找到天机老人,夺得第一的名头,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鼎鼎有名的天机老人,竟然会是个说书老头。” 看到苏珏不止知道自己姓孙,甚至还对如意棒如数家珍,天机老人就知道想瞒是瞒不住了。 他长嘆一声,幽幽道:“那么你呢,也是来挑战我的?” “晚辈虽然自信迟早能贏前辈,但不是现在……” 苏珏也不傻,他虽然先天无敌,宗师强者也可一战。 但面对天机老人这样的大宗师,只怕还没出手就败了。 天机老人的確老了,失去了无敌之心,但大宗师境界仍在。 江湖中,除了寥寥几个大宗师,谁又能是他的对手。 天机老人听完苏珏的话,轻抚了一下頜下长须,目光颇为讚赏。 “不错,知进退,懂得审时度势,老夫收回刚才的话,你这年轻人也没那么差。” 苏珏哈哈一笑,忽然一指孙小红。 “那前辈是不反对苏某和前辈的孙女交个朋友嘍?” 孙小红这会儿目不转睛地看著苏珏,心里好似小鹿乱撞,根本没听清天机老人和苏珏在说什么。 只是看到苏珏忽然指向自己,孙小红的俏脸瞬间通红,期期艾艾地问:“啊,什么交朋友?” 天机老人心里咯噔一声,总有一种养了这么多年的孙女,要被人拐跑的错觉。 他轻哼一声,直接將手中烟槓横在苏珏身前。 “谁说老夫不反对了,年轻人,你虽然武学天赋高,但想要做我的孙女婿,还差了点。” 孙小红一听这话,更是娇羞,跺著脚娇嗔道:“爷爷,你在胡说什么呀,我还没答应呢,怎么就孙女婿了。” 看著孙小红语无伦次的模样,天机老人脸色一黑。 他没想到,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孙女一颗少女心,就被眼前这个姓苏的勾了去。 苏珏看著横在自己身前的烟杆,脑子里面回忆著天机老人伸出烟杆阻拦的那一刺,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旋即,苏珏缓缓闭上了眼睛,周身散发出一股玄妙的气息。 这动静,让天机老人和孙小红这对祖孙停下了话头。 二人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爷爷,他这是……顿悟了?” 天机老人一脸的惊诧,他仔细打量了苏珏一番,才郑重道:“没错,的確是顿悟。” “可是……” 孙小红歪著脑袋,仔细回忆了刚才发生的事。 “哦,我想起来了,刚才爷爷你出手了对吧……” 天机老人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来,他的確是用烟杆拦了苏珏一下。 儘管这一招並不是什么绝世神功,但大宗师出手,尤其是他这根如意棒,蕴含了他毕生的武道感悟,哪怕隨手一击,都是无比精妙。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姓苏的年轻人,武学天赋高的可怕。 想通了这点,天机老人不由感嘆起来。 “这小傢伙,还真是个怪物,隨便扫了一眼就能有所领悟。” 孙小红听到天机老人这话,满脸笑意,拍手道:“还是爷爷您厉害,隨手一招就能指点后辈。” 她这么一吹捧,天机老人心下自得,笑道:“行了,你个小滑头,別拍马屁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孙小红被天机老人看穿心思,俏脸微红,赶忙撒娇道:“我知道爷爷最疼小红了,我就是想说,武者顿悟要是没有人护法,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儿,爷爷你能不能……” 对寻常武者来说,顿悟时周身不设防,任何一个人,甚至是不懂武功的普通人,都能击杀武者。 但是,苏珏却截然不同。 他顿悟时,受到系统保护。 別说是遭受攻击,他甚至怀疑,就算是被飞弹轰击,只要系统保护还未结束,照样没事。 天机老人翻了个白眼,哀嘆道:“看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往日里面也没见你对爷爷这么上心过。” “哎呀,爷爷和这个大哥哥不一样嘛。再说了,您平时不是教导我,要怀有侠义之心嘛。” 天机老人顿时语塞,只能怪自己以前挖了坑。 不过…… 他这些年,也没少暗中指点过许多年轻一辈,看到苏珏这般武学天赋,其实心里很欣赏,哪怕孙小红不说,他也不会让苏珏顿悟的时候出事! 有天机老人在,苏珏的顿悟自然是顺风顺水,根本不会被打扰。 只是…… 让孙小红祖孙两人没有想到的是,苏珏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件事,却是脸色古怪,看著天机老人,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魔道功法?” 听到这四个字,天机老人双眼一缩,周身气势骤然天翻地覆,瞬间从一个说书老头,变成了兵器谱第一的至强者! 哗! 只见整座酒楼內瞬间鸦雀无声,里面的客人每一个都仿佛感觉身处尸山血海,心头震颤不已。 紧接著,便是紧隨其后地尖叫声,混杂著各种哭声,在酒楼中响起。 天机老人怔了一下,气势瞬间收敛,再度恢復成平平无奇的说书人。 与此同时,酒楼內那些二三流的江湖武者,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 有人壮著胆子,恭恭敬敬地问道:“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驾临,还望现身一见!” 第六十四章兵器谱第二,上官金虹 酒楼內的江湖人士,足足等了一刻钟,也不见有回应。 加上那股强者的压迫气息散去,这些人连忙四散而逃。速度之快,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天机老人看了一眼苏珏,嘆息了一声道:“换个地方聊聊?” 苏珏自无不可,跟著祖孙二人一起离开了酒楼。 距离酒楼不远的一处街边茶摊,天机老人坐在苏珏对面,嘚吧嘚吧抽了两口旱菸,隨后才抬头看向苏珏,语气平淡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苏珏將注意力放到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经过方才的顿悟后,他的面板已经变成了: 【宿主:苏珏】 【年龄:18】 【內功:少阳功(四十五年修为)】 【天赋:紫色天赋——武道通明、金色天赋——先天剑骨、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金色天赋——魔种】 【武学点:1点】 【武学:无鞘刀法(小成)、无鞘剑法(大圆满)、踏雪寻梅(大成)、幻魔棍法(小成)……】 【评价:你的实力为先天(中阶),逍遥剑意玄妙,大河剑意汹涌;魔道意志滔天,先天境界不败!你的体质特殊,喝酒状態下能爆发十倍战力,和宗师武者抗衡也不在话下!】 没错! 苏珏刚才忽然顿悟,就是因为天机老人使出的招式乃魔道功法。 恰巧,他有魔种天赋,任何魔道功法,只要看上一眼,都能瞬间领悟並且达到小成境界。 当然,这话苏珏肯定不能直接说出口。 他思索片刻,换了种说法解释道:“方才孙前辈那一式,晚辈看了后有所感悟,等完全领悟后,才发现其中蕴含有魔道功法的影子。” 天机老人听到这话,眼中露出一抹惊讶。 隨后,他自嘲一笑道:“老夫本以为,已经够高估你的天赋了,却不曾想你於武道一途的天赋,比老夫想像的还要高!” “没错,我的如意棍,的確融合了一套魔道功法。说起来,这都是一桩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见天机老人並没有想说的意思,苏珏也不强求。 魔教中人儘管在江湖中名声不好,但其实也没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相较之下,北方大元国,才是真正的正邪势不两立,两方人马势同水火,有你没我。 想到这,苏珏才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孙前辈,其实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上官金虹的子母龙凤环已经大圆满,实力远胜往昔,而且他最近可能会来归云庄。” 天机老人点点头,悠然道:“放心吧,老夫早就不过问江湖事,比武爭斗还是让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吧,老夫一把老骨头,还想多说两年书。” 实际上,原剧情当中,天机老人知道自己打不过上官金虹,也没打算要出手。 只是因为孙小红的哀求,这才破例代替李寻欢和上官金虹动手,最终死在了决斗当中。 “如此便好,那晚辈就告辞了。” 苏珏说完,瀟洒离去。 孙小红看著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直到天机老人將手中烟杆,在孙女眼前晃了晃。 “瞧瞧你,魂都要被人勾走了。” “爷爷!” 孙小红俏脸一红,连忙抓著天机老人的胳膊撒娇起来。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苏珏如此上心。 可能,这就是话本小说里面的一见钟情…… 孙小红心里面害羞的想著,连忙又看向天机老人,赶忙询问道:“对了爷爷,你不是號称无所不知,江湖里面的事没有不知道的嘛,那你知道苏大哥是什么人么?” 天机老人哈哈一笑,点了点孙小红的额头。 “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会问。” 这世上自然是不存在无所不知的神仙,天机老人之所以能洞悉那么多的武林消息。 全是因为孙家! 孙家是隱世家族,情报网庞大,並不弱於朱无视的神侯府,或者百晓生创建的百晓堂。 对於苏珏的信息,他自然也知道一些。 看到孙女期待的目光,天机老人抽了一口旱菸,缓缓讲述道:“此人姓苏单名一个珏字,几个月前还是京城最底层的小捕快。后来得到诸葛神候看重,传了他一套剑法,实力突飞猛进,从三流武者,一跃成为了媲美先天强者的存在,其官职更是连升三级,成了候补名捕。” 说到这,天机老人面露感嘆。 “我原本还以为,此事只是以讹传讹。这世上不可能有人能在几个月时间內,就从三流武者晋升先天。” “但是,直到今天见了他,我才知道这世上的確有一类人,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孙小红听著天机老人的介绍,心神摇曳,眼里闪烁起了小星星。 “哇,三个月就从三流武者晋升了先天?那岂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天才恐怕还不足以形容,姓苏的这小子,就是个妖孽。” 天机老人年轻时,也是眾人口中称道的妖孽,六岁练武,仅仅十三岁便晋升先天。 但是…… 拿他和苏珏一比,却显得太过普通。 …… 与此同时。 距离兴云庄几十里外的一处山寨。 山寨中盘踞著一伙土匪,但没人能想到,这伙土匪实际上是龙啸云的手下。 此刻,龙啸云高坐在寨主交椅上,他左手边作者的,是一名女子。 女子容貌极美,更让人无法忽视的,则是她那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睛。 相信天下男子见了这个女人,绝大部分都会被其俘获,甘愿成为裙下之臣。 龙啸云的右边,则坐著一个脸色极其冷漠的男子。 他的冷,从內而外,好似天山终年不化的寒冰。 这一男一女不是旁人,正是林仙儿和荆无命。 那一日,丘老三押送龙啸云去县城的路上,林仙儿就带著荆无命半路杀出,將龙啸云救了出来。 得救后,龙啸云本想第一时间杀回兴云庄,將苏珏挫骨扬灰。 但却被林仙儿和荆无命拦了下来! 在山寨等了几天,龙啸云心情越来越焦躁,终於是忍不住怒道:“等等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这黑风寨里面有六百多兄弟,难道杀不了他一个小小的捕快?” 第六十五章上官金虹的决定 龙啸云话音还未落下,却见一旁的荆无命忽然站了起来。 “帮主来了!” 荆无命怀中抱著一把剑,整个散发著生人勿进的冷漠气息。 隨著他这句话出口,聚义厅內狂风大作。 龙啸云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掀飞! 半空中,他勉强扭身稳住身影,狼狈地落在大厅中央。 只是,等他回过神,却看到上首寨主宝座上,已经多了一个衣著华贵的男子。 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眉目不怒自威,浑身气势强横。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他手腕间戴著的一圈金环。 龙啸云来不及多想,慌忙半跪在地上:“恭迎上官帮主!” 没错!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金钱帮帮主,兵器谱排名第二的龙凤子母环的主人,上官金虹! 龙啸云虽然凭藉著计谋,夺走了李寻欢的未婚妻,还霸占了李园,將其改名为兴云庄,同时结交江湖同道,搏了个赛孟常的美名。 但他实际上一直很害怕,害怕有一天李寻欢归来,拿走他拥有的一切。 所以,为了对付李寻欢,龙啸云早就归附上官金虹,想要藉助金钱帮的力量,让李寻欢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上官金虹扫视了一圈,最终將目光投向地上跪著的龙啸云。 “龙庄主,你让我很失望!” “属下惶恐,还望帮主恕罪!” “哼!” 上官金虹冷哼一声,隨即转头朝著荆无命道:“李寻欢身中剧毒,至於神候府的捕快,最多不过先天实力,明日交给你解决,一个活口不许留。” “是!” 荆无命神色平淡,起身领命。 林仙儿眼珠一转,从座椅上起身,笑顏如花的扑到上官金虹的怀中。 “上官帮主,你好久都没有来看人家了……” 林仙儿如泣如诉的娇媚声音,直让底下的龙啸云一阵心浮气躁。 但他小心抬头,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却发现无论是荆无命,还是上官金虹,却神色如常,半点不受林仙儿的魅惑。 这两人,一个只知道杀人,没有半点人类该有的情绪。 另一个,野心极大,心志无比坚毅,美色撼动不了半分。 上官金虹脸上浮现笑意,隨手揽住林仙儿道:“王爷欲成就大事,我希望你继续拉拢江湖中的势力,最好让他们都成为你的裙下之臣!” 听到上官金虹让她去做这些事,林仙儿心里不忿! 她虽然以玩弄男人为乐趣,却不喜欢被逼迫。 不过……隨著她身份暴露,成了朝廷钦犯,在安世耿眼中的价值大大下降,也不敢在上官金虹面前表露半点不满。 “帮主,明天我们攻打兴云庄,那您呢?” “区区一个先天境界的捕快,何须本帮主出手!” 上官金虹摇了摇头,隨即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我接到消息,兵器谱排名第一的天机老人出现在兴云庄附近,此番是特意为他而来!” 上官金虹排名兵器谱第二,更在李寻欢之上。 唯一能够压过他的,唯有天机老人的天机棒。 而且,早年上官金虹还未名震江湖的时候,他就曾和天机老人交过手。 那次比斗,他输的彻底,几乎不是天机老人的一合之敌。 这件事,一直都是他的心魔,甚至还在小李飞刀之上。 否则,区区一个先天境界的小捕快,还有一个中了剧毒,命不久矣的李寻欢,根本用不著他这个大宗师亲自出手。 “天机老人?” 听到这四个字,在场眾人无不是面露震惊。 天机老人成名极早,甚至比名侠沈浪还要早二十年成名。 他自出道,就无一败绩,极短时间就登顶天下第一,是公认的武道大宗师。 一手天机棒,使得出神入化,贏过了江湖所有的兵器。 只是,很多年前天机老人就退隱不出,有关他的事跡,也渐渐成了一个传说。 要不是数年前,百晓生重排兵器谱,將天机老人列为第一,江湖中许多人还以为他早已仙逝。 林仙儿脸色惊诧,隨即露出几分喜色。 “帮主,天机老人可是几十年前的武林神话,要是把他也拉拢过……” 只不过,林仙儿话音未落,上官金虹就脸色一变,直接一巴掌打在林仙儿脸上! “啪!” 瞬间,林仙儿被打的脸颊通红,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哼,你以为武道大宗师是街边的凡夫俗子,会被你这等贱女人所迷惑?” 上官金虹这一巴掌,並非为天机老人而打,而是为了全天下大宗师的脸面。 大宗师,堪称一人镇一国,每一位都是无敌於世的存在。 每一位,也都是经歷了无数场生死磨礪,心志坚毅之辈。 相比起来,林仙儿仗著美色,魅惑武林中人的手段,根本不值一提,不被上官金虹放在眼中。 林仙儿被打后,先是懵了一阵,隨即心底升腾无边怒意。 但听到上官金虹的话,她在极短时间內变换脸色,最终面带委屈道:“帮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做你该做的事情,其他事情用不著你插手。” 说罢,上官金虹一拂袖,起身朝著大厅外走去。 临出门前,他像是想起什么,转头朝著荆无命吩咐道:“我前几日飞鸽传书,请来了大欢喜菩萨,答应用李寻欢换取她的支持,明日李寻欢就交给她解决,你不必动手。” “是!” 荆无命依旧冷漠,简单回了一个字。 望著上官金虹离去的背影,龙啸云感觉头顶的沉重压力总算是散去。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心中快意。 这几天,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苏珏带给他的屈辱。 只要想起他在林诗音,还有李寻欢面前,像条丧家之犬,苟且求生的表现,他就觉得心里犹如火烧,恨不得能立刻將苏珏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苏珏,李寻欢……你们给我等著,等明日,我要用世上最残酷的刑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兴云庄外。 孙小红望著巍峨气派的府门,有些惶恐地捏紧了衣角。 第六十六章李园女儿红! 踌躇片刻,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的天机老人。 “爷爷,真要进去?” 天机老人点点头,吧嗒吧嗒抽了一口旱菸,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没办法,爷爷不想理会江湖事,可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偏偏不让爷爷如意,反正爷爷我也算是传了苏珏那小子一套绝世武功,算他半个师傅,让他帮忙挡挡麻烦也是应该。” 孙小红听到这话有些不满,噘著嘴说:“爷爷,你这样不行,苏大哥他连宗师都没到,根本挡不住金钱帮帮主的,要不你还是换个地方躲一躲吧。” 听到自家孙女这话,天机老人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小红,你这还没嫁出去呢,怎么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我哪有,我就事论事而已,苏大哥天赋高,但这不是还没有成长起来嘛,你让他帮你挡上官金虹,他也办不到啊。” 孙小红脸蛋微红,赶忙走到天机老人身边,拉著他的胳膊摇晃起来。 “哎呀,爷爷你人最好了,反正上官金虹也不是你的对手,实在不行你就出面打发了他。” 天机老人虽然有几十年没和人动过手,但他的威名传扬了几十年,成名甚至比名侠沈浪还要早。 至於什么李寻欢,上官金虹,郭嵩阳……更是他后辈的后辈。 “嘿,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心上人送死的,兴云庄里面可不止有苏珏那小子,还有兵器谱排名第三的小李飞刀。” 听到这话,孙小红顿时目光一亮。 不过片刻后,她想起来李寻欢中毒的传闻,忍不住道:“可我听说李探花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了啊,江湖中的人都这么说。” 天机老人摇了摇头笑道:“毒早解开了,估计就等著心怀鬼胎的人上门,给他们一个惊喜呢。” “真噠?” “千真万確!” 天机老人出身隱世家族,手中掌握的情报,比起百晓生创建的百晓堂,朱无视的护龙山庄,甚至是朝廷的六扇门,都要强大。 因为,明朝不过一百多年,而天机老人孙白髮所在的家族,却比明朝国祚还要长,是从数百年前就延续下来的大家族。 孙小红听到天机老人的话,这才放下所有担忧,欢快地转过身,上前敲响了兴云庄大门的铜环。 看到大门打开,从里面探出门房的脑袋,孙小红赶紧表明来意。 “这位大哥你好,我是孙小红,后面的是我爷爷,我们是苏捕头的朋友,特来拜访他,还请大哥通报一声。” 门房听到苏捕头几个字,脸色微微一僵。 儘管这段时间,苏珏一直住在兴云庄。 可他接连打了少庄主和庄主的行为,惹得兴云庄上下无不愤慨。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奈何形势比人强,再有不满他们也只能憋在心里,不敢流露出来给庄主和庄主夫人惹麻烦。 此刻听到孙小红的话,门房脸色冷了一下,丟下一句等著,就再次关上了大门。 孙小红一愣,但也没有去深究,只是俏脸微微红了起来,脑海里胡思乱想著和苏珏再次相见的场景。 过了约莫盏茶功夫,那门房再次打开了门,朝著孙小红冷声道: “夫人说了,让你们进去。” 听到这话,孙小红连忙迫不及待从侧门走进了兴云庄。 天机老人跟在孙女后面,一边抽著旱菸,一边打量著兴云庄的布置。 “果然不愧是三代探花家的宅子,环境清幽,雅致中透著安寧,这宅子著实费了一番心思。” 天机老人点点头,隨即想起李寻欢十多年前送未婚妻又送祖產的事跡,不由摇了摇头。 李寻欢在江湖中人人称颂,就是这性子实在一言难尽。 天机老人看著孙女蹦蹦跳跳的身影,头一次觉得,其实苏珏那小子还不错。 至少从面相上看,他就做不出这种捨己为人,亲手將未婚妻送给兄弟的事儿。 “哼哼,苏珏那小子表面上正义凛然,实则一肚子坏水,小红要是跟了他,我倒不用太担心小红以后受委屈。” 这样想著,爷孙两人在门房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 院子里的桃树下,坐著一个年近四十,却依旧风光霽月,俊朗非凡的男子。 男子身上的石桌上,摆著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他举起酒杯,朝著天机老人遥遥示意。 “前辈,相逢就是有缘,李某特意备下酒席,请前辈一续。” 话音未落,一股锋锐无匹,但却没有任何杀意刀意,迎著天机老人而来。 天机老人双眼微微眯起,这冲天刀意瞬间化为无形。 他凝望了男子一阵,忽然笑道:“有趣,老夫应该早点来见李探花的,江湖中出了这么有趣的后辈,实在难得。” “前辈请……” 李寻欢微微一笑,那孤寂的面庞上,多了几分人气。 说到底,李寻欢也是武者,而且对武学极其痴迷。 要不然,昔年也不会冷落林诗音,让龙啸云钻了空子。 儘管成就大宗师后,对武学一途的痴迷放下了些,但能够和同级別,甚至还在自己之上的天机老人坐而论道,这对李寻欢同样是一件极有吸引力的事情。 因此,他从苏珏处得知,来访的老头,居然就是兵器谱第一的天机老人,索性亲自出来招待,揽下了这件差事。 “也好。” 天机老人也正有此意,他虽然厌倦了江湖爭斗,但他能从刚才的刀意看出,李寻欢並没有爭斗之心,只是单纯想要坐而论道,探討武学。 天机老人施施然坐下,將烟杆放在了手边。 这时,孙小红撅了撅嘴,不满道:“爷爷,不是说来看苏大哥的嘛……” 听到孙小红的话,李寻欢哈哈一笑,指著旁边的院子道:“孙姑娘,苏兄弟就在旁边的院子里。” 听到这话,孙小红双眼一亮,当即朝著李寻欢拱了拱手。 “多谢大叔。” 说著,就一蹦一跳,心情欢快地去了隔壁院子。 李寻欢听到大叔两个字,一时间怔住。 他下意识摸了摸满是鬍渣的下巴,脸上露出几分苦笑。 塞北一待就是十几年,他也从昔年瀟洒的李探花,成为了年轻一辈的李大叔了。 不过,李寻欢心情洒脱,轻笑一声就將这个念头拋在脑后。 “孙前辈,尝一尝,这是百年前李园建成时埋下的女儿红,世上拢共只有三坛。” 今日为了宴请天机老人,李寻欢才特意启了一坛。 听到这话,天机老人双眼顿时大亮。 “哈哈,今日老夫还真来对了,这么好的酒,快快满上。” 李寻欢看著天机老人率性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当即拍开酒罈泥封,给天机老人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 酒香浓郁,顺著春风吹到了隔壁院子。 第六十七章你来的正是时候! 隔壁院落內,无情坐在轮椅上。 而苏珏,则是蹲在对面,帮她轻轻揉著双腿。 “苏珏,不用再试了,我这双腿自小就残废了,已经习惯了。” 苏珏收回手掌,起身拉著无情柔若无骨的手掌,认真道:“无情姐,你放心,我有办法能治好你的腿,等兴云庄的事儿结束,我就去寻药。” 张三丰的徒弟俞岱岩被大力金刚將腿骨捏碎,整整残疾了十多年。 后来,也是凭藉黑玉断续膏治好了断腿。 如果不是兴云庄突然发现了林仙儿的踪跡,苏珏这会儿怕已经在去大元国的路上了。 无情微微点点头,俏脸微红,將脑袋靠在了苏珏胸口,感受著片刻温存。 不过,就在这时候! 院门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无情脸色一慌,急忙从苏珏怀中起来,脸蛋红彤彤的,將脸偏向其他地方。 苏珏则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院外。 只见院门处,孙小红手足无措地站著,一双手放哪也不是。 看到苏珏目光投过来,她脸色更慌乱了,期期艾艾道:“苏大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听到这话,苏珏嘴角微微一勾,摇摇头道:“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啊?” 孙小红闻声,直接愣在原地。 刚才看到苏珏和无情情意绵绵的场景,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这份少女的暗恋,还没开始就宣告要结束了。 只是,听到苏珏这话,孙小红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难道说,苏大哥的意思是,他也喜欢我,可以和漂亮姐姐一起…… 孙小红脑袋里面杂乱的念头一起,就抑制不住了,各种让人面红心跳的限制级画面,也让她的脸蛋如同火烧一般发烫起来。 “小红,愣著做什么,快过来。” “哦!” 孙小红手指捏著衣角,像个受气小媳妇似得,好半天才下定决心,缓缓走进了院子里面。 看著孙小红低垂著脑袋,不好意思抬头。 无情嗔怪地瞪了苏珏一眼,隨后道:“小妹妹,你不用害怕,有我在,苏珏他不敢欺负你。” 苏珏无奈摊了摊手,解释道:“无情姐,我什么时候欺负小红了……” “没,苏大哥他没欺负我。” 孙小红听到这话,下意识抬头替苏珏辩解。 只是刚抬起头,就看到无情似笑非笑,透著狡黠的表情。 她俏脸微微一红,又害羞地不敢看苏珏和无情二人了。 苏珏只好给无情介绍起了孙小红的身份。 无情听完后,面露惊讶道:“天机老人?” “没错,小红她爷爷是天机老人孙前辈,昨日我在镇上酒楼碰上的。这两天上官金虹会来,他要是知道天机老人在附近,一定会上门挑战。孙前辈不想在涉足江湖纷爭,我便邀请他来兴云庄做客。” 听到这话,无情微微一笑,嗔怪道:“小红是天机老人的孙女,你怎么不早点接过来!师父他老人家,曾经和天机老人也有交情,双方相交莫逆,算是忘年交。” 听到这话,孙小红满脸惊讶地抬起头,下意识询问:“姐姐,你师父是?” “我师父是诸葛神候,不知道孙前辈可有提到过?” 孙小红连忙点头,郑重道:“爷爷他品评天下英雄的时候就说过,诸葛神候是真正的大侠,为国为民,几十年前,爷爷还曾经和神候一同並肩作战,但具体做了什么爷爷没说。” 说到这,孙小红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姐姐你就是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姐姐?” “不错,就是我。” 无情笑了笑,觉得孙小红天真烂漫,很是可爱,於是主动拉著孙小红的手,跟她说起了当年诸葛神候和天机老人等十几位宗师大宗师武者,抗击大元国密教强者入侵的故事。 两女聊著聊著,就將苏珏拋在了脑后。 苏珏看她们相谈甚欢,耸了耸肩,只好嘱咐无情照顾好孙小红,隨后就离开了院落。 而就在苏珏刚走到院门处,兴云庄外面忽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打喊杀声。 “怎么回事?” 李寻欢和天机老人顷刻间就出现在院门口,身法快如闪电,苏珏甚至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他心中暗暗咋舌,暗道:这就是大宗师的实力,我竟然连跟上他们的速度都做不到!果然,大宗师境界一人镇一国,绝对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大宗师一人镇一国的说法,略微有些夸张。 大明国、大元国、还有更北方的大隋国…… 不算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这几个大国,明面上的大宗师就不止一两个。 要是换做大理、高丽、百越、吐蕃这样的小国家,一位大宗师的確可以镇压四方,威服天下,甚至影响到皇权更迭。 苏珏刚要开口,就见远处的兴云庄外响起了震天的骂声。 几人脸色微变,一同朝著兴云庄外奔去。 三人来到兴云庄外,只见外面乌泱泱围了数百人的山匪队伍。 这些山匪手持劲弓,將利箭指向了苏珏、李寻欢等人。 而这群人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兴云庄庄主,龙啸云! 龙啸云身旁,一左一右站著老熟人林仙儿,以及一名脸色冷漠,怀中抱著宝剑的剑客。 看到此人,苏珏心中一动,立刻猜到了对方就是上官金虹的影子,金钱帮除了上官金虹之外实力最强的荆无命! 荆无命虽然只是先天境界,但他极其擅长潜行暗杀,手中的剑极快! 他和阿飞就像是宿命中的对手,很多方面都极为相似。 不同的是,阿飞要更年轻,潜力更大。 但只论当前的实力,阿飞还是要差一筹,比不上荆无命。 龙啸云看著从庄內走出来的苏珏,眼中充满了恨意! 他厉声道:“姓苏的,没想到吧,我还能活著来找你报仇?” 苏珏耸了耸肩,並未將那数百全副武装的山匪放在眼中。 “龙啸云,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说你造反,你就真是谋反大罪了?我就是隨口说说,嚇唬嚇唬你,谁知道你还当真了!” 听到这话,龙啸云所在的队伍一阵骚动。 龙啸云本人更是咬牙切齿,怒吼道:“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苏珏摇了摇头,悠悠道:“原本你就算进了刑部大牢,多半也会因为证据不足,安然无恙,但是现在,勾结山匪围攻朝廷命官,这下你可是亲手把证据送上门的!” 第六十八章哀莫大於心死 听到这话,龙啸云这才悚然惊醒过来。 的確! 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以他在朝堂上经营的那些关係,加上苏珏只是一面之词,证据並不多。 而且,苏珏是六扇门捕快,是武夫,朝堂的文人向来看不上武夫,也不会真按照大明律处理。 否则的,但凡攻击过六扇门捕快的江湖中人,岂不人人都是谋反大罪了。 想通这点,龙啸云不禁有些后悔。 要是京城走一趟,不暴露他和山寨的关係,未必不能重新做回他的兴云庄主人,做个富家翁。 只是现在,再去想这些也晚了。 龙啸云咬了咬牙,恨恨道:“多说无益,今日我定要亲手弄死你,让你尝遍世间所有酷刑!” 听到这话,苏珏不置可否,他旁边的李寻欢却脸色焦急,苦口婆心劝说道:“大哥,不要衝动,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哈哈,李寻欢,你以为我为什么落到今天这地步,还不是因为你!我这些年,无时无刻不想著,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如果不是李寻欢一直压在头顶,让龙啸云寢食难安,他根本不会投靠安世耿,也不会和山匪勾结,参与到谋朝篡位的旋涡中来。 龙啸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李寻欢死在塞外就好了。 那样他不仅不用背负压力,也不必给安世耿当牛做马,可以安心当他的兴云庄庄主。 可奈何,李寻欢在苦寒的塞外待了十多年,非但没有去世的跡象,反而越活越好,还在前不久回到了中原。 甚至当著他的面,和林诗音藕断丝连,余情未了。 相比起苏珏,实际上他更想要除去的是李寻欢! 苏珏只不过是他下定决心,和李寻欢撕破脸皮的由头罢了。 李寻欢听到龙啸云说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敬重的大哥,自己亲手送了未婚妻和祖產的大哥,心里面居然这么痛恨自己! “大哥,你……” 良久后,李寻欢回过神,仍然有些不可置信地追问。 “你为何这么恨我,我明明已经將表妹让给了你,远走塞北。难道,当年你我兄弟情义,都是假的?” 龙啸云脸上浮起一抹回忆之色,目光中闪过一丝缅怀。 兄弟情义的確不假,但这份情义在他看到林诗音后就支离破碎了。 龙啸云深吸一口气,反而是从激动中平静下来。 “李寻欢,你可知道,这世间什么东西都能送,唯有爱情不能拱手送人,我变成今天这样,就是因为你將诗音让给我!我感激你所做的一切,也痛恨你不肯彻底忘了诗音,哪怕你另寻他人结婚,或许我都会放心一些。” “既然你始终不肯从我和诗音的生活中离开,我就只有亲手送你去地狱。” “二弟,別怪大哥,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肯在塞外好好待著,非要回到中原!” 说完这些话,龙啸云仿佛將心底积压的怨气一股脑倾泻了出来,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解脱。 他何尝不明白,自己所作所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畜生不如。 但是,只要想到妻子林诗音,还有儿子龙啸云,他就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放箭!” 龙啸云轻轻嘆息了一声,缓缓將手掌挥下。 他身后的数百山贼,同一时间將利箭上弦! 只听,嗖嗖嗖…… 一阵箭矢发射声接连响起,无数箭支铺天盖地朝著苏珏三人压来。 然而,这会儿李寻欢却陷在悲痛中不能自拔。 即便面对这漫天的箭支,依旧无动於衷,身上甚至瀰漫著一股死意,似乎是彻底对这个世界失去了眷恋,打算死在箭雨之下。 苏珏见状,连忙大喊:“李探花,醒醒啊!” 看到李寻欢无动於衷,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苏珏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李寻欢居然受不了这份打击,有了寻死的念头。 不过…… 就算李寻欢不想活了,苏珏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送死。 想到这,他直接拔出秋水剑,闪身挡在李寻欢的身前。 叮叮噹噹…… 苏珏將手中长剑舞动的密不透风,將所有箭羽都格挡下来。 中途,还转头拜託天机老人先將心死的李寻欢带回庄內。 天机老人看了眼远处的荆无命,点点头道:“行,老夫先送李探花回去,苏小子,你自己小心点,老夫可不想小红难过。” “哈哈,孙前辈放心,小子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活!” 天机老人笑了笑,提起还沉浸在悲伤中,对周遭一切都没有反应的李寻欢,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兴云庄大门后。 龙啸云见状,脸色微变,就要带人去抓。 不过,荆无命却伸手拦住了他。 龙啸云大怒,喝道:“荆无命,你什么意思?” 荆无命脸色无悲无喜,只是看著天机老人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 “你不是那老头的对手,去再多人都是送死。” 听到这话,龙啸云惊疑不定,不知道荆无命是不是在誆骗自己。 不过…… 反正上官金虹也在附近,就算李寻欢身后有高人保护,也绝对不是上官金虹的对手。 想到这,龙啸云放心下来,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苏珏身上。 李寻欢暂时杀不了,將这个欺辱他们父子的小捕头杀掉也好。 想到这,龙啸云再次挥手,怒吼道:“给我继续放箭,看他能有多少真气够消耗!” 望著仿佛永无止境的箭雨,苏珏不由皱起眉头。 他虽然实力堪比宗师,但实际上修为只有先天。 以他先天境界的真气,还真撑不了多久。 如果说,江湖中一二流武者,面对一个二十多人的士兵小队围攻而不落败。 那么先天境界的极限,也就是面对一二百人士兵合击。 若是这些士兵使用劲弓,或者更强大的军弩,那么这个数字还要打个折扣。 武者只有真正到了宗师境界,真气生生不息,才不会惧怕人海战术的围攻。 “不行,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不然我可没有那么多真气消耗!” 想到这,苏珏將手伸入怀中,正要取出神侯府的联络的烟花。 恰在这时,龙啸云身后的山匪队伍,忽然发生了一阵骚动。 紧接著,就见一颗颗山匪的脑袋冲天而起,骚乱迅速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一个冷的像是塞北风雪,又透著一丝孤狼般桀驁的声音,缓缓在场中响起。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第六十九章十步杀一人 来人年纪和苏珏相仿,身形瘦长。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比狼还要孤傲眼睛,黑漆漆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 每一次挥动手中的破铁片,就会收割掉一条性命,犹如一尊行走人间的死神。 他叫阿飞,一个从小被塞北狼群养大的孩子。 阿飞的朋友很少,能够交心的更少。 但是李寻欢绝对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是他可以託付性命的朋友。 所以,听说李寻欢有难,他便来了。 苏珏看到阿飞,嘴角轻轻勾起,笑著道:“的確正是时候!” 说罢,苏珏脚下轻踏,身形遽然拔地而起,越过十几丈距离,轻盈落在阿飞身边。 “比一比?” 苏珏抖了抖手中的秋水剑,目光扫过在场的山匪贼寇。 阿飞思考片刻,点头同意下来。 “也好,这次我可不会输了。” 话音未落,阿飞手中的破铁片再次递出。 平平无奇的一刺,却是快到了巔峰。 拦在他前面的山贼,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就直接掉了下来。 铁片虽然破,但只要速度够快,它就是天下间最强的兵器。 苏珏哈哈一笑,剑尖轻颤,同样没有使用剑招,而是以纯粹的速度,收割敌人的性命。 噗噗噗…… 比起阿飞的简单粗暴,苏珏的剑招就要优美的多。 同样是杀人,他的剑只是轻轻划过敌人的脖颈。 没有冲天的头颅,也没有一地的鲜血,有的只是不断倒下的尸体。 尤其说是杀戮,倒不如说这是一门艺术,一门死亡的艺术。 看到苏珏和阿飞联手,竟然如同无人之境,將自己的手下杀的大败。 龙啸云又惊又怒,连忙朝著荆无命大喊:“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动手,別忘了帮主昨天怎么说的!” 荆无命脸色依旧冷漠,哪怕看著那些山贼被杀的四散而逃,同样无动於衷。 听到龙啸云的话,他缓缓转过脑袋,瞥了龙啸云一眼。 只是一眼,就让龙啸云所有的愤怒卡在喉咙里面,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因为,他从荆无命眼中,看到了死亡。 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敢再多说半个字,对方怀中的剑就会划开自己的脖子。 林仙儿看到龙啸云被荆无命嚇住,娇媚一笑打起了圆场。 “哎呀,都是为上官帮主办事,自己人可不能內訌起来,荆大哥,龙庄主说的也是,要是寨子里兄弟都被杀光了,帮主那里也不好交代。” 听到这话,荆无命这才转身,走向战场当中。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但是…… 隨著他的脚步声越来越大,战场中苏珏和阿飞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手,戒备地向后拉开。 望著缓步走来的荆无命,苏珏脸色无比的凝重。 荆无命,宗师大圆满的顶级强者! 距离大宗师,仅有一步之遥。 所以,他才能成为上官金虹的影子,这辈子只为了上官金虹而存在。 千万別觉得,苏珏贏过了炼体宗师黑街蛇王,就以为他能够击败所有的宗师强者。 事实上,宗师和宗师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要大! 至少,十个黑街蛇王,也未必是一个荆无命的对手。 苏珏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陡然变重,眼前豁然一变,仿佛从荆无命眼中看到了尸山血海。 要说苏珏和荆无命的渊源,最早可以牵扯到几个月前,苏珏救无情的事。 当时,荆无命追杀无情,还派出不少杀手。 苏珏无意间撞上,这才捲入了旋涡,进而成为了神侯府候补名捕。 另一边,阿飞同样感觉到气息凝滯,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但是,望著同样冷漠,同样拥有者狼一样眼眸的荆无命,冥冥中却有个声音告诉阿飞,此人就是他宿命的对手,他不想输! 阿飞死死咬著牙,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拼了命的直起腰,手中破铁片,指向荆无命。 就算敌人比他强了一个大境界又如何,他是阿飞,目標成为天下第一的快剑客。 无论对手是谁,都无法让他失去拔剑的信念。 只是…… 大境界终究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儘管只是气势压制,阿飞就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骨骼发出噼里啪啦响声。 他死死咬著牙,寧死也不肯倒下。 荆无命望著阿飞,就像地狱里面的冷麵阎罗,毫不留情的再次替身气势压制。 阿飞不只是脖子,浑身上下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脸上七窍,更是渗出了丝丝鲜血。 但他並不在乎,只是积蓄了全身所有力气,向著荆无命挥出他毕生以来最快的一剑。 这个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快过闪电的一剑,好似划破了空间,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 阿飞手中的破铁片,也不再是锈跡斑斑的破铁片,而是成了比肩兵器谱神兵的绝世好剑。 荆无命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几分惊讶,以及讚赏。 惊讶是因为阿飞能在他强大的压迫下面挥出这一剑,讚赏则是因为他仿佛看到了同类。 只是,孤狼向来不能兼容,就像一山不容二虎。 所以,荆无命抬手,轻而易举挡下了阿飞这巔峰的一剑,然后快速向阿飞刺来一剑。 这一剑的位置目標明確,就是奔著阿飞的咽喉而来。 荆无命杀人向来痛快,既不会像黑街蛇王那样废话连篇,也不会像阿飞这样,看似狠辣无情,实则藏著一份侠气。 对他来说,杀人就是杀人。 出剑,收剑,就是一条人命。 璀璨的剑光消散,阿飞失去最后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看著荆无命的剑刺向自己咽喉。 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却並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人生难得一知己,能在临死前遇到李寻欢,对他来说便已足够。 阿飞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不过…… 等了许久,他並没有等来死亡,却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阿飞愣了一下,睁开眼睛后却看到,苏珏的秋水剑,刚好抵挡在荆无命的剑尖上。 第七十章 双武道真意! 荆无命,阿飞,乃至是不远处的龙啸云和林仙儿。 看到这一幕,全都露出了惊讶神色。 荆无命號称大宗师以下无敌,甚至有过和大宗师交手全身而退的战绩。 寻常宗师对上他,甚至连一剑都撑不过去。 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苏珏竟然挡下了荆无命一剑。 林仙儿脸色阴晴不定,低声咒骂道:“不是说苏珏是先天境界吗?什么时候先天境界能和宗师强者抗衡了?” 龙啸云同样是被震惊的无以復加,他瞪了林仙儿一眼,反驳道:“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被姓苏的亲手抓过么,怎么连他的真实实力都没有打探清楚。” 相较於他们两个人的震惊,阿飞心中的震撼则要更为强烈。 因为,就在几个月前的塞外,他还清楚记得,苏珏只是一流高手,甚至还没有进入先天。 当初比试,他还得靠著取巧,才能贏下快剑之爭。 可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啊,苏珏不仅晋升了先天,甚至能够抵挡住宗师强者的一剑? 阿飞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快要崩塌了。 江湖之中,不是一直都说,越境界挑战几乎不可能么! 宗师和先天,有著巨大鸿沟么?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苏珏挡下这一剑后,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腕,转头道:“阿飞,这人和我有仇,把他让给我。” 阿飞闻声,深深看了苏珏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破铁片,缓步走到一旁,將交手的空间让给两人。 其实,阿飞龙啸云他们几个並不知道,相比起他们,其实最惊讶还是荆无命自己。 他凝望著苏珏,脸上头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武道真意?难怪能够无视我的宗师威压!” 苏珏哈哈一笑,挥动手中的秋水剑,一股股无形的剑道真意,隨之涌现,形成了一个剑意领域,將苏珏环绕。 不仅隔绝了荆无命的宗师威压,还让苏珏的整体实力和气势攀升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抬头看向荆无命,缓缓开口道:“一般一般,也就够杀几个宗师。” 听到苏珏这话,哪怕冷漠如阿飞和荆无命,面容也忍不住抽了抽。 实在是因为,这句话太欠揍! 先天境界能够击杀宗师,哪怕是最普通的宗师,也绝对是一件轰动武林的大事。 而做到这一壮举的,日后无不成就了武林神话之名。 比如,剑神谢晓峰! 传闻他三岁练剑,八岁先天,十岁就以先天巔峰的实力,击败了名剑山庄里面所有的宗师。 还有,大元国的武道大宗师,武当祖师张三丰。 一身武学修为学究天人,融会贯通。 年少时,也曾以先天败宗师。 诸如此类的绝世天骄,未来是必定能够问鼎大宗师的存在。 想到这,阿飞嘴角一撇,无奈道:“苏兄弟,早知道你天赋如此妖孽,当初就不该和你比试。” 苏珏哈哈一笑,摇头道:“反悔也没用,反正金丝甲我都卖出去了。” 另一边,荆无命看著苏珏周身环绕的武道真意,古波不惊的內心,终究还是掀起了几分波澜。 这是因为,他至今没有领悟武道真意! 没错! 儘管荆无命无比强大,堪称宗师境界的极致。 可是,他並没有领悟出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也无法走出最后一步,问鼎大宗师。 他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方面他是上官金虹的影子,很多时候都是为上官金虹而活,走不出属於自己的路。 另一方面,他修习的是纯粹的杀戮之道。 杀戮之道,有违天道。 想要从中领悟出贴合自然万物的武道真意,当然是千难万难。 看到困住自己许久的武道真意,居然让一个先天武者领悟了,荆无命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他破天荒开了口,冷冷道:“即便你有武道真意,能够无视宗师强者的威压又如何?弱者就是弱者,只是强者砧板上的肉罢了。” “是么,那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苏珏淡淡一笑,直接以剑作刀,向上横撩! 这是他最早学会的武功,六扇门內几乎人人都会的十三路断虎刀! 使出的招式,正是其中最为简单实用的三步狂刀! 人狂,刀意更狂! 隨著秋水剑尖,吞吐出刀芒。 一股和剑道真意不相上下的刀道真意,也出现在了苏珏身体周遭。 双武道真意! “什么?!” 龙啸云又惊又怒,一双眼睛仿佛要掉出眼眶。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世上有人能够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武道真意。 同样也想不通,人和人的差距怎么会那么大! 他自幼学武,不乏名师指导,甚至还有李寻欢这样的顶尖大宗师,曾经细心指点过武学。 可即便如此,他至今也只有先天初期的实力。 前几天和苏珏动手,更是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龙啸云头一次明白了,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狗都大,这句话蕴含的真理。 “老天不公!凭什么,我兢兢业业,苦修三十多年武功,却连先天中期都晋升不了。他却能拥有两种武道真意!老天爷,你真是瞎了眼!” 龙啸云歇斯底里地破开大骂,完全没了平日里兴云庄庄主,江湖大侠的气度。 林仙儿颇为鄙夷地扫了龙啸云一眼,不著痕跡的拉开了距离。 看到苏珏一人居然身兼两门武道真意,林仙儿眼中的光芒就越发明亮。 强者,她喜欢玩弄! 像苏珏这样的绝世天骄,她更加喜欢玩弄。 最好就是让对方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然后看著他患得患失,像条哈巴狗一样討好自己的表情。 想到那种情形,林仙儿面色涌上一阵潮红,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痒难耐。 荆无命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恢復了冷漠。 他承认,苏珏的確是他见过,最为妖孽的年轻人。 但是…… 再妖孽的天才,也是需要成长时间的。 现在的苏珏,只是先天武者。 先天武者和宗师之间的差距巨大,更別提,他还是宗师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要晋升大宗师的实力。 第七十一章大欢喜女菩萨 这巨大的实力鸿沟,他实在想不到还能怎么阴沟里翻船! 儘管实力差距巨大,但荆无命就是这般,狮子搏兔也用全力,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名对手,哪怕敌人是个不懂武功的孩子。 於是,在眾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荆无命骤然暴起,手中长剑猛然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斜刺向苏珏。 耀眼的剑光,让观战的龙啸云几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阿飞克服身体上的巨大不適,硬生生睁著眼,想要看清楚荆无命出剑的轨跡。 可是,很快他就明白,荆无命的速度,早就已经达到了另外一个境界。 比他和苏珏,都要快了一个档次。 如果说,阿飞的剑能够刺破空间,苏珏的剑,能够刺破时间,那么荆无命此刻的剑,却能刺破天地…… 没错,就是刺破了整个天地的感觉。 上一秒,那剑还在荆无命的怀中,下一秒却已经刺向苏珏的身体。 距离苏珏的脖子,不到零点一公分。 快到阿飞就算想要提醒苏珏小心,也赶不上荆无命出剑的速度。 荆无命的剑,实在太快。 远超苏珏此前遇到的任何一人。 危急关头,苏珏来不及闪避,只能选择硬抗! 他將手中秋水剑,以剑作棍,使出幻魔棍法中的一招。 没错! 面对荆无命这一剑,哪怕是武道真意,也不起什么作用。 因为这一剑太快,快到苏珏根本来不及过多反应。 唯一能够跟上的,只有他从天机老人处学来的魔道功法,幻魔棍法。 这套棍法,极其狠辣凶险。 而最为奇特的,却是它能够从精神层面影响自身,把不可能化作可能! 换句话说,用出这套棍法,等於先把自己催眠,然后实力数倍增强。 功法狠辣,加上效果魔幻,擅长走捷径,这就是魔道功法的特徵。 初期,比起那些玄门正宗的武学,要强大了许多,但是隨著玄门正宗武学的深入,这类魔道功法反而越来越凸显弊端,难以达到武学的巔峰。 “轰!” 说时迟那时快! 苏珏以剑作棍,堪堪挡住了荆无命的长剑。 两人几乎是同时向后退去。 不同的是,荆无命只退了一步,而苏珏却退了十八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 荆无命略显诧异,皱眉望著苏珏手中的秋水剑。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先天武者,为何能接二连三挡下他的剑? 另一边,苏珏捂著隱隱有些发抖的右手,心里忍不住的苦笑。 即便是耗尽了身体所有的力量,却连荆无命的一剑都挡不下来。 现在荆无命要是再出一剑,自己就只有等死的份儿! 想到这,苏珏一咬牙,將秋水剑换到了左手。 同时,他取下腰间的酒葫芦,咕嘟咕嘟猛灌了一大口。 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 隨著辛辣的酒液入喉,苏珏的身体迅速燥热起来。 紧接著,一股暖流从他心底生出,迅速流过身体的四肢百骸。 苏珏长呼出一口气,只感觉刚才被荆无命一剑造成的暗伤,顷刻间就恢復了七七八八。 喝酒就变强的天赋,让他在喝下酒液后,身体素质全方面增强了十倍。 苏珏深吸一口气,左手剑遥遥指向荆无命。 “再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隨著这两个字话音落下。 苏珏第一次主动向荆无命发起了进攻。 鏘! 苏珏以八步赶蝉的身法,以剑作刀,使出了三步狂刀。 秋水剑划破空气,好似一柄划破天地的无上神刀,轰然劈斩向荆无命。 叮叮噹噹! 两人的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的残影。 荆无命脸色微冷,招招狠辣致命。 他不懂什么武道真意,只会杀人。 苏珏虽然拿出了全部的实力,无论是刀,还是剑,甚至是幻魔棍法,却始终无法突破荆无命的剑。 一时间,二人陷入了僵持中,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场景,直接让龙啸云看呆了。 这特么是先天武者? 谁家的先天,能够和宗师打成平手,不落下风的? 阿飞眼睛一眨不眨望著苏珏和荆无命的交手,眼中异彩连连。 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一次战斗,先天大圆满境界有所鬆动,相信很快就能突破到宗师境界。 另一边,林仙儿看著场中僵持不下的两人,眼中露出了几分惊诧。 她实在没想到,苏珏居然顽强到了这种地步。 也没想到,小小的捕快,实力居然能够和金钱帮副帮主比肩。 “嘖嘖,可惜了!” 可惜今天,不止有大欢喜女菩萨会来,金钱帮帮主,兵器谱排行第二的上官金虹,同样在就在附近。 今天苏珏他们一定会死,也必须要死。 因为这是上官金虹的命令,金钱落地,人头不保,这句话好比圣旨,江湖中无人敢违抗。 或许是为了印证林仙儿心里的想法,就在苏珏和荆无命激战正酣之际。 眾人忽然感觉到地面震动起来! “地震了?” “怎么回事?” “快看,那是什么!” 龙啸云身后,数百山匪齐齐望向远处的官道。 只见,十几名身穿粉色薄衫,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扛著一架巨大的步撵,缓缓朝兴云庄而来。 那步撵比正常的大了五倍有余,空间宽阔,容纳七八人有余。 但是上面,却只坐了一人。 一个让人望之就心惊的胖女人。 女人只是一人,却占据了整个步撵的空间。 她奇肥奇壮,而且又高又大,一条腿简直比大象还粗。 看到这眾人才明白,为什么这架步撵,需要用到十几人来抬了。 另一边,大欢喜女菩萨的出现,打断了苏珏和荆无命的爭斗。 苏珏心中暗暗庆幸,他能感觉出来,自己的实力和荆无命仍有差距。 一旦喝酒就变强的状態消失,这场战斗他一定会输。 好在,大欢喜女菩萨的出现,让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 看到步撵上的肉山,苏珏心中暗叫不妙。 李寻欢的兵器小李飞刀,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三。 因为他出手从来不用第二刀,因而在江湖中有了小李飞刀,例无虚发的美名。 但很少有人知道,事实上,还真有人逼李寻欢用出了第二刀。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大欢喜女菩萨! 没错! 哪怕是击败天机老人后,精气神达到圆满状態,实力堪称天下第一的上官金虹,都没能让李寻欢用出第二刀,反而是大欢喜女菩萨做到了。 而且纵观整个武林,也唯有她一个人做到这壮举。 第七十二章女菩萨:两个我都喜欢! 大欢喜女菩萨抬眼看了看荆无命等人。 “这个太冷了,不喜欢!” “那个年纪大了,不喜欢!” “还有这个,穿的破破烂烂,也不喜欢!” 她的眼睛不算小,但是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条线。目光在龙啸云、阿飞等人之间来回打量,最终落在了苏珏身上。 看到苏珏的模样,大欢喜女菩萨狭长的双眼里面顿时露出亮光,恍若肉山一般的身躯颤抖起来。 “这个好,这个好!” 她语气里带著笑意,畅快道:“我就喜欢这样的美男子!” 听到这话,苏珏不由一阵恶寒。 大欢喜女菩萨最喜欢和江湖上的美男子双修,事成后再將男子杀掉。 在西南地界,她的凶名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曾经也不是没有江湖豪侠,想著要为民除害。 但是,这些人大多沦为大欢喜女菩萨双修的炉鼎。 久而久之,就再无人敢去挑衅大欢喜女菩萨。 不是怕死,而是怕万一没打过,一世英名尽毁。 苏珏抽了抽嘴角,没有自不量力上去拼命! 毕竟,眼前这座肉山,可是连李寻欢都感到头疼的对手。 想到这,苏珏没有再迟疑,直接掏出怀中的烟火引燃。 咻咻咻…… 几声爆炸过后,烟火升上半空炸开。 与此同时,兴云庄內。 无情和孙小红联袂出现,看到苏珏安然无恙,两女鬆了口气。 隨即,孙小红推著无情,来到苏珏身旁。 “苏大哥,你没受伤吧?” “放心吧,我没事。” 苏珏笑著摇了摇头,故意把受伤的右手藏在了身后。 无情心思细腻,看出苏珏的小动作。 不过她没有戳穿,而是给苏珏仔细整理了一下衣服扣子,呢喃道:“瞧瞧你,衣服都乱了。” “嘿嘿……”? 苏珏挠了挠脑袋,赶忙岔开话题问:“李探花怎么样了,恢復过来没有?” 无情点点头,解释道:“龙夫人去劝他了,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她话音还未落下,就见李寻欢和林诗音,还有拿著大菸袋的天机老人,一前一后出了大门。 也不知道林诗音和李寻欢说了什么,这会儿李寻欢的神色正常了许多,没有先前那么悲伤了。 倒是林诗音,脸色焦急,一出门目光就在人群中搜索起来。 她看到率领一眾山匪的龙啸云,连忙走了过去,沉声道:“啸云,你怎么能勾结贼匪呢!” 龙啸云神色一僵,下意识就化身舔狗。 “诗音,你听我解释,我这都是被逼无奈。不过你放心,我有分寸,只要把姓苏的杀掉,替咱们的孩子报了仇,我保证束手就擒,不会给你和孩子带去危险。” 林诗音摇了摇头,颇有些恨其不爭道:“啸云,你不必再说了,如果你还想著这个家,想著小云和我,你就放下刀剑,认罪投降!” 龙啸云是传统的江湖人,实际上对朝廷並没有那么敬畏。 但林诗音不同,她出身於书香世家,是李探花的表妹,熟读四书五经,也深刻明白朝廷的强大。 龙啸云私下豢养山匪,勾结江湖帮派围攻朝廷命官……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能够抄家灭族的大罪。 这可和先前,苏珏的一面之词截然不同。 所以,林诗音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劝龙啸云回头。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龙小云,被他爹连累。 龙啸云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沉默良久,龙啸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直接一记手刀將林诗音打晕过去。 隨后,交给了林诗音身旁的婢女。 “扶夫人进去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她出来。” “是,庄主。” 林诗音的两个贴身丫鬟面面相覷,最终还是按照龙啸云的吩咐,將林诗音扶回了兴云庄內。 李寻欢看著龙啸云的选择,脸色虽然悲痛,却没了先前的颓废之色。 他嘆了口气,目光越过龙啸云,最终落在了大欢喜女菩萨身上。 “苏兄弟,她就交给我来解决吧,你和阿飞照顾好孙前辈他们。” 说话间,李寻欢手腕一抖,一柄精致小巧的飞刀出现他的两指之间。 苏珏点点头,手持秋水剑退了下来。 只是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寻欢手中的飞刀。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武功,是最让人看不懂的。 苏珏觉得,不是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也不是燕十三的第十五剑! 而是李寻欢的小李飞刀! 这门暗器,却无比光明磊落,哪怕李寻欢用飞刀杀过无数人,也从没有人说过这门功法阴险。 因为,小李飞刀与其说是一门武学,倒不如说是一种理念。 一种只要我出手,那便例无虚发的武学理念。 大欢喜女菩萨看向李寻欢,奇肥奇壮,好似肉堆的面孔上,再次出现了笑意。 “嘿嘿,又来了一个美男子,我喜欢。你们两个,菩萨都要了,乖乖跟我回西南,菩萨一定好好疼爱你们两个。” 啐! 孙小红不屑地轻啐了一口,赶紧挡在了苏珏前面,仿佛苏珏被多看一眼都是亏。 另一边,李寻欢听著大欢喜女菩萨嘴里的污言秽语,不由轻轻嘆息了一声。 下一秒,一道光芒一闪而逝。 等到眾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欢喜女菩萨的脖子上,已经插了一把飞刀。 “这么快,一招就击杀了大欢喜女菩萨?” 龙啸云原本还指望著,大欢喜女菩萨大发神威,直接將苏珏和李寻欢全部抓去做鼎炉,让这两人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直接愣住了。 不是说,李寻欢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吗? 可现在看,哪里有半点中毒的模样。 龙啸云又惊又怕,心头狂跳,差点就夺路逃命去了。 另一边,荆无命看到李寻欢瞬息间出手,就已经看出来,他並没有中毒。 今天围攻兴云庄,恐怕也是他和苏珏设的局。 想到这,荆无命心念一转,有了几分退意。 他是杀手,是刺客,不是死士!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这才他的行事风格。 不过,就在荆无命思考著,是否要丟下林仙儿和龙啸云撤退的时候。 一直低垂著脑袋,脖子上还插著一把飞刀的大欢喜女菩萨,忽然发出一阵破锣似的大笑声。 第七十三章女菩萨,死! “嘿嘿哈哈呼呼……” 难听的大笑声,让现场所有人都觉得刺耳。 始作俑者,却不这么觉得。 大欢喜女菩萨缓缓抬起她那张堆满肥肉的脑袋! 这时候,眾人才看到,儘管李寻欢的飞刀全部没入了大欢喜女菩萨的脖子里面。 但大欢喜女菩萨的脖子太粗,光是外围一圈的赘肉,就足足有好几寸,超过了飞刀的长度。 因而,李寻欢的飞刀,只是扎在了外层的脂肪上,並没有对大欢喜女菩萨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要论奇葩,大欢喜女菩萨的確算得上武林中的一位奇葩。 因为她的实力只有宗师,但很多大宗师看到她都寧愿绕著走。 一方面是觉得噁心,不想有任何接触。 另一方面,就是她天生体质特殊,哪怕喝水都能长肉。 而且这些脂肪肉块,並不会让她行动困难,却能生成一件天然的防御鎧甲。 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內力內劲,都无法突破她的脂肪肉块,攻击到她的內臟。 大欢喜女菩萨狂笑了一阵,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李寻欢。 “我看上你了,一定会带你走,乖乖的別反抗了,你的飞刀对我根本没有效果,再来十把一百把,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说话间,大欢喜女菩萨拔下脖子上插著的飞刀,一抹上面的鲜血,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再次目光灼灼看向李寻欢。 看到场中又陷入僵持,苏珏心中一动,连忙大喊:“李探花,攻她眼睛!” 听到这话,李寻欢心下一动,手腕抖动间,又是一柄飞刀,瞬息间弹射而出。 咻! 只听一道破空声想起,大欢喜女菩萨怪叫一声,急忙用手想护住眼睛。 因为苏珏说的不错,她浑身上下都是肉块,连许多隱**也不例外,但是唯独眼睛,是她最大的弱点。 “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大欢喜女菩萨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挡住这一记飞刀。 李寻欢的飞刀,从出手那一刻,就註定了结果。 他要么不出手,只要出手,例无虚发! 大欢喜女菩萨的左眼里面,插著一柄飞刀。 飞刀上夹杂的刀意,隨之侵入对方的脑袋里面,只是剎那间,就將纵横西南,不可一世的大欢喜女菩萨,强势镇杀。 而女菩萨也只来得及惨叫了半声,整个人就从步撵上滚了一下。 肉山一般的身躯,带著万钧之力,砸向那些穿著粉衫,面红齿白的少年郎们。 少年们嚇得仓皇逃窜,没一会儿就跑了个精光。 只剩下肉山一样的大欢喜女菩萨,横亘在官道上,无人问津。 荆无命看了眼李寻欢,心中隱隱有些遗憾。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没机会完成上官金虹交代的任务了。 就在他思索著,是否要將林仙儿和龙啸云丟下之际,却听到天边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仿佛闷雷一般的男人声音。 “哼,天机前辈真是让本帮主好找,没想到你居然躲在了兴云庄里面。” 话音还未落下,声音的主人在这瞬息间,就越过了数百米,出现在现场。 此人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穿著描金绣边,极为华贵的长衫,长相不怒自威,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强势。 看到来人,天机老人脸上露出苦笑,幽幽道:“上官金虹,你追了老夫这么多年,又是何苦呢?” 没错,来者不是別人,正是金钱帮帮主,兵器谱排名第二,龙凤子母环的主人,上官金虹! 上官金虹听到天机老人的话,放声大笑起来:“何苦?当然是为了兵器谱第一的位置。” “这些不过都是虚名!”天机老人摇了摇头,缓缓道。 “若是虚名,怎么不见你天机老人將天下第一的位置让出来?” 上官金虹脸色转冷,目光死死盯著天机老人。 “昔年我学艺不精,败於你手中。从那以后,我刻苦修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亲手击败你,堂堂正正拿到天下第一的名头。” 说起来,上官金虹虽然野心大,为了实现目標不择手段,是个不折不扣的梟雄人物。 但对於武学,他还是有著几分赤诚的,否则也无法到达这么高的成就。 实际上,现在的上官金虹,真实实力要超过李寻欢和天机老人,是当之无愧的兵器谱第一。 甚至李寻欢自己都承认过,他並没有出飞刀的把握,生死相搏,贏得机率可能不到一成。 原剧情里面,李寻欢之所以能贏,完全是因为上官金虹非要看看小李飞刀出手后是什么样子,於是放弃了龙凤子母环的防御。 然后他就死了! 这个例子告诉我,好奇害死猫! 言归正传…… 天机老人面色愁苦,他知道自己一直没能突破大宗师,达到传说中的天人境界,精气神就不可抑制的开始衰落。 现在的他,若是和上官金虹交手,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死,上官金虹活。 另外,上官金虹的確没有说错。 这些年,他退隱江湖,不肯在人前现身,也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被这虚名所累。 他怕自己出手,让对手查探出虚实,他也怕失去这天下第一的虚名。 踌躇半晌,天机老人终於是自嘲一笑,隨后站出来,就要应下上官金虹的挑战。 不过,就在这时! 苏珏却先一步拦在天机老人身前,语气轻佻道:“上官帮主,孙前辈年过八旬,论年纪比你大了两轮不止,你怎么好意思说要挑战孙前辈的?” 看到天机老人没有开口,苏珏一个晚辈却言语犀利,上官金虹眉头微皱。 “区区一个晚辈,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话音未落,上官金虹一拂袖! 剎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裹挟著大宗师武道真意的威压,好似世界末日一样的场景,朝苏珏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好强!” 苏珏嘴上虽然不饶人,但心里的確认可上官金虹的实力。 隨手一挥袖,就顶得上三个巔峰荆无命同时出手。 苏珏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祭出百试不爽的刀法和剑法两种武道真意。 就在苏珏刀剑双真意形成的剎那,上官金虹的大宗师级別的武道真意,也终於盖压而下。 第七十四章大宗师齐聚,剑拔弩张! 轰隆隆……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苏珏接连退了七步,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但,他终究还是挡了下来。 看到苏珏受伤,无情和孙小红面露担忧。 不过,上官金虹看到苏珏竟然挡下了自己隨手一击,眼中不由露出几分惊讶。 “双武道真意?” “咳咳……呸!” 苏珏咳嗽几声,吐出一口夹杂著血沫的口水,高昂著脑袋道:“没错,就是双武道真意,你羡慕不来的武道天赋!” 上官金虹不置可否,幽幽道:“武者一道,贵精不在多。小子,你双武道真意,不过给未来的武道之路增添阻碍,等你到了宗师阶段,你就知道你的选择何其愚蠢!” “那就不劳上官帮主费心了,我看上官帮主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上官金虹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和苏珏爭辩,只是將目光再次投向了天机老人。 对他来说,兴云庄的苏珏,甚至是李寻欢的生死,他都不是很在乎。 真正的在乎的,唯有和兵器谱第一的天机老人一战。 天机老人脸色愁苦,脸色为难。 苏珏见状,笑著安慰道:“孙前辈,不用烦恼,不想答应就不必答应,有人回来收拾他的。” 天机老人一愣,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上官金虹的年纪,实力,状態…… 每一项都是巔峰中的巔峰,比天机老人、李寻欢都要强。 甚至於,哪怕李寻欢和天机老人联手,也没有太多取胜的希望。 连他们两大宗师,都没有取胜的希望,这江湖中又有几人能打的贏上官金虹! 或许是为了解答天机老人的疑惑,就在苏珏话音落下没多久。 远处的天际,骤然响起了几声大笑。 笑声此起彼伏,须臾间就从数里外,来到了兴云庄大门处。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落在了苏珏等人身前。 前者不是別人,正是老熟人诸葛神候! 至於后一位,头戴金冠,衣服华贵,极尽贵气。 而且一脸正义凛然,气度非凡。 诸葛神候看了一眼苏珏,朝他微微頷首后,隨即望向上官金虹,语气幽幽道:“上官帮主,不知道我是否有资格代替孙前辈,同你一战?” 朱无视哈哈一笑,接著开口道:“还有我,上官帮主,本候也许久没和人动过手了,上官帮主若是不嫌弃,本候也可以同你过两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来人,上官金虹双眼微缩,眼神里面满是凝重。 诸葛正我和铁胆神候朱无视,大明国朝堂里面的两大支柱。 早在二十多年前,在他上官金虹还未创建金钱帮,甚至还未踏足江湖的时候,就已经成就大宗师威名的两位老牌宗师。 上官金虹自忖,他的实力应该比诸葛正我还要强上半分。 但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旁边的铁胆神候朱无视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是独属於大宗师的敏锐感知,也是让大宗师能够避祸趋福的关键之一。 上官金虹凝望著诸葛正我和朱无视,目光闪烁不定。 一时间,现场气氛凝重,仿佛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李寻欢、天机老人、上官金虹、诸葛正我、朱无视…… 五位大宗师,齐聚一堂,光是气机牵扯,就能让弱小些的晕过去。 苏珏看到孙小红面露不適,於是便抓起她的手,给她渡过去一些真气抵挡。 “小红,你爷爷他们几位大宗师斗法,你往我这靠近一些,能帮你挡下些气机。” 孙小红脸蛋红红的,不敢看苏珏的眼睛,只是声如蚊吶地道了一声谢。 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被乖乖牵著手。 另一边! 对峙了良久,上官金虹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诸葛正我和朱无视两人,脸色平淡地拱手道:“多谢两位侯爷指教,若有来日,上官必定还礼。” 说完,上官金虹一挥衣袖,转身几个纵跃就消失在了官道深处。 至於荆无命,眾人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他已经悄悄溜走了。 不过,苏珏这次的目標也不是上官金虹和荆无命,他的目標是林仙儿。 只要拿下林仙儿,顺带帮李寻欢认清龙啸云的真面目,这一趟兴云庄之行就算成功。 一切尘埃落定,诸葛正我嘱咐了苏珏两句,就带著无情押送林仙儿和龙啸云先一步回京城。 至於数百山匪,则是交给了当地县令解决。 说起来,诸葛正我能来,苏珏並不意外,怎么说他都是替神侯府办案,诸葛正我过来支援也是应该。 只是让苏珏没想到的是,他本来是想请归海一刀过来助拳,却引来了朱无视这个老硬幣。 兴云庄內,苏珏所住的院子里。 朱无视和苏珏相对而坐,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茶虽比不上宫里的贡茶,但多了一份山野间的雋永,也算难得。” “都是些山野茶,王爷若是喜欢,我让林夫人多备一些。” 朱无视摇了摇头,总觉得眼前这个姓苏的小子和自己是一类人,甚至要更加的脸厚心黑。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苏珏道:“这是护龙山庄的密探令,能够调动对应权限的护龙山庄情报,以及联络其他四大密探。” 苏珏看著朱无视递过来的密探令,当即愣了一下,急忙问道:“王爷这是何意?” “呵呵,你不必紧张,我来之前曾和诸葛兄说过,他也同意了的!另外,我和诸葛兄也算是莫逆之交,你喊我一声世叔便可,不用一直喊王爷。” 朱无视淡淡一笑,隨手將密探令扔给苏珏。 同时解释道:“安世耿包藏祸心,欲要谋朝篡位,你发现的很及时,所以我和诸葛兄商量后,决定护龙山庄和神候府联手。为了支持你,护龙山庄也会调拨一部分人力物力,尽全力配合你的潜伏。” 听到这个解释,苏珏这才放心下来。 虽说朱无视是个老硬幣,但在他彻底造反前,苏珏也不用太担心自己的安危。 “那在下就多谢世叔了。” 朱无视摆了摆手,一脸和蔼。 若是不知道的见了,还以为他真是什么慈祥的长辈。 看到苏珏收下密探令,朱无视这才进入正题,貌似无意提起了金鹏王朝的宝藏。 “世侄,不知道你那日对安世耿提起的金鹏王朝宝藏……” 听到这话,苏珏顿时明白朱无视打什么注意。 他心中暗暗一笑,口中肃穆道:“世叔,我为了取信安世耿,说的並不完全是假话。金鹏王朝宝藏,確有其事,他们的后代,也的確隱藏在中原武林之中。” 听到苏珏这话,朱无视双眼微眯,眼中露出一丝兴奋。 古往今来,只要是有野心,想要谋反的,就没有人不缺钱的。 朱无视同样不例外,否则他也不用整天想著將上官海棠嫁给沈万三,好获取沈万三的支持。 第七十五章夫人,你也不想儿子出事吧? 朱无视双眼微微眯起,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他掩饰住心底的兴奋,一脸和蔼地笑道:“金鹏王朝的宝藏决不能让安世耿这样的乱臣贼子得到,世侄若有消息,別忘了通知本侯,本侯定不会坐视不理。” “王爷请放心,卑职若有宝藏消息,定会第一个通知王爷。”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苏珏知道朱无视的想法,索性就陪著这位影帝演戏。 至於朱无视,他心里想的却是,等回去后要第一时间派天下第一神探將进酒,去调查金鹏王朝宝藏的消息,赶在安世耿前面,將宝藏据为己有。 同时,再加把劲,让安世耿提前发动叛乱。 最好是搅得朝堂天翻地覆,让他那个侄儿皇帝焦头烂额,同时又让安世耿造反成功。 想到这里,朱无视点头道:“此间事了,本侯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多留了,你和海棠一刀是朋友,有空可以多去护龙山庄。” “一定。” 苏珏拱手,顺便將朱无视和上官海棠几人送出了归云庄。 回到庄內,苏珏先去看了李寻欢一眼。 这会儿,李寻欢坐在他表妹林诗音的房间外,一脸愁苦的喝著酒。 浑身上下都瀰漫著一股死气。 苏珏知道,他这是被打击惨了,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 非要说还有一份执念的话,也就只剩下房间里面的林诗音了。 只可惜,林诗音骤然遭遇家破人亡,丈夫成了反贼,被押送京城。 就算不死,至少也是个流放三千里的结果。 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没有閒心还跟李寻欢藕断丝连,甚至內心深处也生出了几分愤恨。 恨李寻欢当初拋弃她,更恨李寻欢突然回来,打破她的平静生活。 苏珏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走到李寻欢对面坐下。 “李探花,龙夫人若是一日不出来,你就准备一日不走,直到把自己喝死?” 李寻欢抬起头,醉眼惺忪地看了苏珏一眼。 他有话想要说,但临到嘴边,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错了就是错了,当初他一念之差,想要缓解龙啸云的相思病,不顾林诗音的意愿,一意孤行把未婚妻推给龙啸云。 后续无论做什么,都是错了。 想到这,李寻欢又喝下一口辛辣的酒液,淡淡道:“我这一生,错的太离谱,或许把自己喝死,也算是一种解脱。” 苏珏摇摇头,反驳道:“如果死了就能一了百了,那你想过龙夫人会怎么样?” “你这话何意?” 李寻欢不解,他认为龙啸云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大半的过错都是因他而起,只要他死了,或者离开,龙啸云和林诗音才能安寧。 “若是以前,李探花离开兴云庄,或许对龙夫人是好事。可现下,龙啸云成了钦犯,不日就要被刑部判刑,即便不是秋后问斩,也是流放三千里的结果。他若不在了,凭龙夫人的美色,还有这偌大的兴云庄,你觉得江湖中有几个人不覬覦?” 苏珏说的是实话,林诗音虽然年纪大了,不復青春年少。 但她昔年也是江湖第一美女,加上这些年都是养尊处优,几乎可以说是风韵犹存。 这么一个没了丈夫,儿子还被废了武功的美妇人,江湖中有几个人不眼热? 要是能霸占林诗音,不仅能白得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还能拿到兴云庄偌大的產业。 別说是江湖中人,只怕现在就是庄內那些龙啸云收拢的庄客,打手,恐怕都蠢蠢欲动了。 听到苏珏这话,李寻欢猛然一怔,隨即沉默下来。 他知道,苏珏不是危言耸听,这事儿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驀然间,李寻欢身上的暮气陡然散去,取而代之则是一片肃杀。 “你……你说的对,我不能这么颓废下去,至少要护她们母子安全。” 李寻欢略一思索,沉声道:“为今之计,只有捨弃这里的產业,带他们母子去塞北。” 他年轻时行事不羈,闯出了小李飞刀例无虚发的名头,也招惹了无数的仇家。 每日不是杀人,就是被追杀。 只有去了没有人认识他的塞外,才得了十几年安寧。 李寻欢明白,兴云庄是不能待了,否则那些前来挑战他的江湖客络绎不绝,哪怕他实力强大,是顶尖的大宗师,也总有照顾不到林诗音母子的一天。 想要给林诗音母子一个安稳的环境,唯有捨弃了兴云庄,带著他们去塞外。 想到这,李寻欢皱起眉头,犹豫著道:“这法子倒是可行,唯一的问题就是,诗音她……她不肯见我,未必会愿意同我走。” 听到这话,苏珏哈哈一笑,摆手道:“李探花不用担心,这件小事就包在我身上。” 说罢,苏珏起身,径直朝著林诗音的房间走去。 面对紧闭的房门,他可没有李寻欢那么客气,直接一掌拍了过去。 碰! 房门被拍开,正照顾著龙小云的林诗音脸色大惊。 她愤恨地瞪著苏珏,口中怒骂道:“姓苏的,啸云已经伏法认罪,被诸葛神候抓走,你还想怎样?” 苏珏摇头道:“龙啸云勾结绣花盗林仙儿,一切罪责都是他咎由自取。另外,我今日来也不是和夫人斗气的,而是想为夫人指一条明路。” 林诗音不想搭理苏珏,气咻咻地转过脑袋。 苏珏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道:“现在兴云庄上下,除了夫人和李探花,剩下都是一群心怀鬼胎的江湖人,若是连李探花也走了,这偌大的兴云庄怕是就要换个主人了。甚至就连夫人你……” 听到这,林诗音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愤愤不平道:“不可能,我夫君在江湖中素有贤名,正派侠士不会眼睁睁看著我们孤儿寡母受欺负。” “呵……” 苏珏轻蔑一笑,挑眉道:“夫人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且不说,兴云庄的庄客,还有龙啸云那些所谓的兄弟,究竟是义薄云天,还是看在他人傻钱多,还不好说。 就算江湖正道愿意为她们孤儿寡母主持公道,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要是碰到三五个穷凶极恶的贼匪,只凭林诗音和还没长大的龙小云,拿什么抵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诗音母子最大的罪过,就是她们母子家財万贯,却没有护住这份家產的实力。 哪怕是原剧情,龙啸云和林诗音双双殞命以后,龙小云也没能保住兴云庄。 林诗音一时语塞。 她不傻,相反还极为聪明。 龙啸云撒钱结交江湖人士的行为,她本来就不赞同,觉得那些所谓的庄客,不过是为了钱而来。 一旦龙啸云失势,这些庄客绝对会做鸟兽散。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沉默良久,林诗音依旧固执地没有开口。 苏珏见状,决定加大筹码! “你可以不在乎这些家產,大不了就带点隨身细软,带著儿子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可是……龙庄主虽广交江湖人士,得罪的人想必也不少。” 苏珏步步紧逼,一字一句都仿佛敲打在林诗音的心臟上。 “夫人,你也不想你儿子出事吧?” 第七十六章 六大派联合围攻明教 第76章 六大派联合围攻明教 苏珏最后一句话,直接让林诗音破防! 她怒吼道:“別说了!” 苏珏不以为意,淡淡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夫人可以带著孩子,和李探花去塞外,以他的品行,抚养龙庄主的孩子平安长大,甚至將全部武功倾囊相授也未可知。” “绝不可能!” 没等苏珏把话说完,林诗音脸色决绝地打断。 以前她或许爱的是李寻欢,可自从李寻欢不管她的意愿,將她推给龙啸云的时候,这份爱就已经不存在了,甚至成了恨。 她寧愿带著龙小云顛沛流离,也不愿意再见李寻欢。 不过————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龙小云却一反常態地开口道:“母亲,答应他!” 林诗音和苏珏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前者是惊讶,不明白龙小云为什么变了性子。 后者则是惊嘆,龙小云这是在连番打击中成长了。 自己给他妈保媒,他非但没拒绝,反而赞同此事————这———— 龙小云脸色苍白,不过眼眸中没了往日的桀驁不驯,反而多了几分沉稳。 他望著林诗音,稚嫩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母亲,我知道你其实心中还有李叔,若你真的不在意,又何必躲著不见他,苏捕头说的不错,事已至此,跟著李叔去塞外,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诗音听到这话,顿时沉默下来。 苏珏的话,她可以不听。 但是宝贝儿子的话,却是她的软肋。 为了龙小云,她可以让丈夫去坐牢,同样,也可以摒弃前嫌,跟李寻欢走。 踌躇片刻,林诗音长嘆了一声,轻轻摸了摸龙小云的脸蛋:“云儿,娘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长大,其他的別无所求。” 说罢,她转头看向苏珏,沉声道:“苏捕头,麻烦你请我表哥进来吧。 看到林诗音鬆口,苏珏心里也鬆了口气。 这个江湖,他佩服的人没有几个,但李寻欢绝对是其中之一。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愿意看到这么一个武林神话,却因为儿女情长把自己困住。 只要林诗音答应跟李寻欢走,到了塞外,远离的江湖的是是非非,他们未必不能重续前缘。 即便不能在一起,至少也能解开他们两人埋了十多年的心结。 很快,苏珏就把李寻欢喊进房间,將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不知道他们聊的怎么样,但是第二天李寻欢脸上掛著笑意就能看出来,两人估计聊的还不错。 隨后,李寻欢就將兴云庄託付给了铁传甲,然后独自带著林诗音和龙小云启程前往塞外。 他在塞外十几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凭藉著大宗师的修为,在塞外同样有一份基业,养活林诗音母子不是问题。 苏珏望著李寻欢的马车渐行渐远,心中暗道:自己也算是给李寻欢做了一趟媒人,还顺带附送了一个大儿子,就是不知道李寻欢的儿子李曼青,还有孙子李坏,未来不知道还存在不存在。 送走李寻欢几人后,苏珏也没有回京城,而是打算直接启程去大元国。 他给诸葛正我去了一封信,说明了请假的原因后,就骑著老黄马启程了。 官道上,蓝天白云人悠悠———— 苏珏走著走著,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几个月前曾来过的七侠镇。 看著通往七侠镇的岔道,他嘴角微微勾起,自语道:“怎么说郭巨侠也帮过我,就去七侠镇一趟,看看郭芙蓉过得怎么样吧!” 说著,苏珏用手摸了摸老黄马的脑袋。 “老黄,走著————” 嗤嗤———— 老黄马打了个响鼻,一人一马就朝著七侠镇的方向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珏紧赶慢赶,奈何老黄马不给力,十几里地,硬是走走停停从中午拖到夜幕降下。 好在,看著七侠镇在望,苏珏鬆了口气。 虽说露宿野外也行,但能住在遮风挡雨的客栈,也没人喜欢住野外。 这会儿,七侠镇內没有几个路人。 街面上就只有苏珏自己,老黄马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噠噠的清脆马蹄声。 苏珏循著记忆,让老黄马来到同福客栈。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会儿同福客栈大门紧闭。 “嘖,这倒是巧了!上次来的时候,大门也是这般紧闭著。” 苏珏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隨即上前拍门。 可隨著他拍门声响起,客栈里面的灯火却迅速暗了下去。 苏珏一愣,再次拍响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一个不情不愿的声音。 “客栈人满咧,客官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熟悉的口音,熟悉的话语。 苏珏闻声,嘴角不由露出笑容,隨口回答:“我加钱!” 果然! 这句加钱威力巨大,一出口,客栈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是你!” 佟湘玉看到外面牵著马的苏珏,脸上的紧张之色褪去,紧接著满脸笑容把人迎了进来。 “苏捕头,快请进。”接著,她转身朝著客栈里面喊道:“行咧行咧,別躲了,瞧你们害怕的,外面不是姬无命,是苏捕头。” 听到这话,白展堂、郭芙蓉、秀才、大嘴,还有佟湘玉的小姨子莫小贝,这才从各处地方露了头。 白展堂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隨即变脸道:“嗨,我就说门外的不可能是姬无命,你们非不信,一个个害怕的,太怂了。” 莫小贝童言无忌,毫不留情地拆穿道:“白大哥,你好意思说我们,刚才你跑的比我们还快,还躲在我一个小孩的身后。” “就是就是,我看老白就是嘴上逞强。” 郭芙蓉跟著损了一句,这才將目光投向苏珏。 “苏捕头,你来七侠镇是?” 苏珏淡淡一笑,解释道:“最近要去北方一趟,正好路过这里来看看。” “行,大嘴快去做一桌好菜,给苏捕头接风洗尘。” 佟湘玉贪財归贪財,但本性善良,对朋友没的说。 上次苏帮她们解决了雌雄双煞,顺带还给白展堂解决了多年的心病。 这些佟湘玉都看在眼里,因此对苏珏格外的热情。 李大嘴答应一声,赶忙去后厨做菜。 另一边,秀才则是看著苏珏,忽然小声道:“对了,既然苏捕头在,那我们就不用怕姬无命了啊!” 听到这话,白展堂皱了皱眉。 因为他还记得,当初苏珏途径七侠镇的时候,不过是一流实力。 这种实力,別说是姬无命了,就算是他也能手拿把掐。 想到这,白展堂赶忙道:“瞎说什么,苏捕头有公务在身,没时间替你抓贼,再说了,姬无命可是从六扇门总部逃出来的钦犯,连四大神捕都没能留下他,苏捕头一个人管什么用,我要看,咱们还是抓紧收拾行李,去佟掌柜娘家避避风头。” 佟湘玉是关中龙门鏢局的大小姐,龙门鏢局势力不小,眾人去关中的確用不著怕姬无命。 只是———— 苏珏听著几人的对话,大概就猜到了,他们应该是碰上姬无命逃出六扇门大牢这件事了。 白展堂外號盗圣,姬无命则是外號盗神。 两人曾经也狼狈为奸,一起做过不少坏事。 不同的事,白展堂从不杀人,而且偷了东西基本上把玩一阵就会还回去,行事作风和盗帅楚留香类似。 姬无命则截然不同,他不仅偷盗,必要时也会痛下杀手。 所以,白展堂能够得到赦免,姬无命却只能蹲六扇门大牢。 另外,两人的实力也截然不同。 白展堂和姬无命虽然同为宗师,但白展堂属於最弱的宗师,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他的轻功和点穴。 姬无命则不然,他的宗师实力很强,就算比不上荆无命,但至少也要比黑街蛇王强上一个档次。 毕竟,黑街蛇王就逃不出六扇门大牢。 白展堂说完,眾人面面相覷,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姬无命是朝廷重犯,而且和他们都有仇,这次逃出六扇门大牢,明显就是冲他们来的0 这要是一个不好,客栈里面的人都要死在姬无命手中。 想到这,佟湘玉连忙喊住要去给苏珏做饭的李大嘴,隨后面带歉意地道:“苏捕头,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正准备收拾东西逃命呢,要不你换一家客栈。” 听到佟湘玉这话,苏珏哈哈一笑,摇头道:“行了,你们不用走了,我留下来替你们抓住姬无命就是了。” 白展堂闻言,脸色焦急,赶忙道:“苏捕头,姬无命可是宗师————” 没等他把话说完,苏珏就摆手道:“不就是宗师嘛,之前我在京城亲手抓过一个宗师!黑街蛇王知道么?” 黑街蛇王? 佟湘玉、秀才几人没去过京城,不知道黑街蛇王的威名。 但是白展堂和郭芙蓉,一个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盗圣,一个六扇门郭巨侠的女儿。 他们两人自然是听过黑街蛇王的威名,也知道黑街蛇王就是一位老牌的宗师高手。 哪怕在臥虎藏龙的京城,也无人敢招惹。 听到这,白展堂惊讶道:“你抓住了黑街蛇王?” 郭芙蓉兴奋道:“那就没问题了,凭我的惊涛骇浪掌,在加上苏捕头从旁协助,一定能將姬无命绳之以法,到时候我郭芙蓉的女侠之名,一定会传遍整个江湖!” 郭芙蓉是越说越觉得可行,双眼里面都冒著精光。 不过,对於她三角猫的功夫,客栈眾人早就心知肚明,也没人理会他,纷纷將目光投向了白展堂。 白展堂沉吟片刻,犹豫道:“要是苏捕头真有宗师的实力,我们两个联手,倒真的不用怕姬无命,可是————” “没有可是,既然苏捕头能行,那咱们还跑个什么劲。” 佟湘玉一听,连忙打断了白展堂的话。 如果能不走,她当然不愿意离开同福客栈。 俗话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之所以寧愿顶著寡妇的身份,也要开这家同福客栈,实际上也有几分对佟家的不满。 因为她甚至都没有见过莫小贝去世的大哥,就被家里面安排来成亲。 要说她对佟家,对佟父一点埋怨也没有,自然不可能。 別看佟湘玉不会武功,为人又贪財,但她性格要强,轻易是不肯向家里面求助的。 听到佟湘玉这话,白展堂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隨即,他凑到苏珏身旁,殷勤地给倒茶,顺便询问道:“苏捕头,你確定能行?这要是打不过姬无命,我们同福客栈一个也跑不了。” “放心吧!” 苏珏笑著摆了摆手。 別说现在的姬无命失了忆,就算他完好如初,以苏珏现在的实力照样不虚对方。 更別说,他们这边还有白展堂这个葵花点穴手在旁协助,拿下姬无命不是问题! 就在几人聊天的功夫,忽然,客栈大门再次被敲响。 白展堂一愣,隨口问道:“谁啊?” “我!”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声音。 而且,白展堂感觉这声音格外的熟悉。 “我————我是谁?” “我是谁?我————我就是我!” 听著门外这个熟悉的声音,客栈里面渐渐安静了下来。 佟湘玉几人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 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他们认识,正是曾经栽在同福客栈的姬无命。 看到白展堂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佟湘玉只好接过话头,急忙道:“客栈人满咧,客官你去其他客栈看看吧。” “不行,我一定要住你家。” 话音未落,只听碰地一声巨响。 客栈大门被人大力拍开,紧接著,一个三十来岁,身著黑色劲装的男子,缓步走进了客栈。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六扇门重犯,姬无命! 他望著客栈的摆设,眼中露出几分迷茫。 至於佟湘玉几人,一个个面无人色。 苏珏见状,索性起身站到眾人身前,手中秋水剑噌地一声出了鞘。 “你做什么?” 姬无命脑袋受伤,失去了记忆,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看到苏珏抽出长剑,他愣了一下,隨即怒问道! “做什么,当然是抓贼。” “抓贼?贼在哪?” “你不就是贼?” “我是贼?” 姬无命越听越迷糊,不过从苏珏的话中,他似乎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我好像,好像的確是贼。” 苏珏懒得和他掰扯,手中秋水剑轻轻一抖,一股武道真意瞬间在客栈里面瀰漫开来。 同时,无鞘剑法催动,长剑朝姬无命刺了过去。 白展堂看到这一幕,双眼顿时缩了缩。 他虽然实力不高,属於宗师里面的耻辱。 但眼力还是有的,自然知道苏珏的武道真意有多难得。 想到这,白展堂不由在心里面暗暗咋舌! “乖乖,苏捕头这是碰上什么奇遇了,这才多长时间,居然连武道真意都凝练出来了。” 白展堂恢復了点信心,毕竟,姬无命和他一样,练武这么多年,同样没有凝练出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想到这,他当即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准备一有机会就使出葵花点穴手,协助苏珏擒拿姬无命。 姬无命虽然失忆了,但他武者的本能还在。 看到苏珏刺来的一剑,他眼中凶光一闪,怒吼道:“找死!” 姬无命手掌化为利爪,猛然抓向秋水剑的薄弱处。 苏珏眉头一挑,手中长剑一抖,临时变招,改刺为削! 要是姬无命不躲开,这一招就能把他半个手掌削掉。 但是———— 让苏珏意外的是,姬无命非但没有避开,反而被激出了凶性,狂吼一声后拼著受伤,改爪为拳,轰在了秋水剑的剑身上面。 咚咚咚———— 瞬间,苏珏感受到剑身上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连退三步。 但对面的姬无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直接退了七步,堪堪踩住客栈的大门,这才稳住身形。 一招试探过后,苏珏大致判断出姬无命的实力,大概和没有使用武道真意的蛇王相当。 既然知道了姬无命的实力,苏珏也不打算留手了,直接解开腰间的酒葫芦,咕嘟咕嘟灌了两口。 下一秒,喝酒就变强的天赋加持。 苏珏身体属性全面增强十倍! 现在的他,除了荆无命等寥寥几个宗师大圆满的强者打不过,大圆满以下的武者,几乎是手到擒来。 深吸一口气后,苏珏挽了一个剑花,揉身朝著姬无命攻去。 这一次,他的剑法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有的只是绝对精准的基础剑招。 儘管只是基础剑招,却让姬无命险象环生,只是坚持了十几招,就被苏珏一剑刺伤了大腿。 旁边游走的白展堂见状,使出轻功踏雪无痕靠近,瞬间在姬无命身上连点了七下。 下一秒,姬无命整个人定住,僵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看到这一幕,白展堂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开,整个人软软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喘著气,口中则道:“苏捕头,幸好今天你来了,要不然我们就惨了!” “是啊!” 佟湘玉也是一脸后怕,他们虽然准备逃命了,但没想到姬无命来的这么快。 要不是苏珏恰好经过,今晚同福客栈恐怕心要被姬无命血洗。 莫小贝双眼放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苏珏手中的秋水剑,拍手道:“苏大哥,你的剑法比我们衡山剑法厉害多了,我能不能跟你学剑法啊?” 苏珏听到她的话笑著摇了摇头。 “衡山剑法其实不差,剑法剑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领会剑意,另外,我所学剑法是京城的诸葛神候所传,没有他老人家的同意,我也不好擅自收徒。” 值得一提的是,莫小贝是未来的赤焰狂魔,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 她的习武天赋极高,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哪怕苏珏不教,以她的天赋,加上嫂嫂是龙门鏢局的大小姐,认识的人要么是盗圣,要么是郭巨侠的女儿,未来自然能有所成长。 听到这话,莫小贝瘪了瘪嘴,露出了失落的脸色。 其实,她倒也不是想要学上乘剑法,而是觉得苏珏刚才的剑招很简单,比起复杂的衡山剑法好记多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另一边,白展堂总算回过神,他看著定在原地的姬无命,迟疑了片刻道:“苏捕头,姬无命是朝廷重犯,一直留在客栈也不是个事儿,你看怎么处理?” 苏珏想了想,隨手从怀中拿出了一瓶丹药。 “这是神候府独有的软筋散,能暂时压制姬无命的功力,瓶里有十颗,每颗效果能维持三天,你把软筋散给姬无命服下,另外我再给京城的郭巨侠和诸葛神候去一封信,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將姬无命带走。 听到这话,白展堂终於放下了悬著的心。 姬无命曾经也是他的兄弟,真让他动手杀人,他也做不到。 但把姬无命放在客栈,就等於放了一颗定时炸弹。 万一要是出了事,他也难辞其咎。 这个处理方式正好,白展堂连忙接过丹药,朝苏珏连连道谢。 隨后,便迫不及待给姬无命服下了一颗软筋散。 白展堂给姬无命餵下软筋散还嫌不够,又找来一卷拇指粗的绳索,將人牢牢捆绑起来。 苏珏见状,也懒得多管,只是问佟湘玉要了一间上房,便回房休息了。 翌日大清早。 苏珏洗漱过后,用过早饭,就向佟湘玉等人提出辞行。 “苏捕头,再住几天啊。” “不了,还有要事处理。” 苏珏还要去大元国,寻找黑玉断续膏。 这一去,少则一两月,多则小半年,实在没时间在路上浪费。 於是,他婉拒了佟湘玉等人的挽留,毅然牵著老黄马再次上路了。 不过———— 七侠镇外。 苏珏刚刚走出镇子没几步路,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姓苏的,上次比试还没完呢!” 苏珏回头望去,却见是郭芙蓉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 看到郭芙蓉满脸不爽,跃跃欲试的表情,苏珏不由一阵头疼。 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这小姑娘还惦记著上次比武的事情呢。 想到这,苏珏勒马停下,转头道:“郭大小姐,比武就免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不行,一定要再比一次!” 郭芙蓉高昂著脑袋,满脸骄傲道:“这段时间我刻苦修炼,惊涛骇浪掌法已经出神入化,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轻敌了。 说到这,她语气里面带著几分不满,又说起了昨晚抓捕姬无命的事情。 “还有,昨天你动作太快了,抢在我前面抓住了姬无命,要不然本小姐惊涛骇浪掌一出,哪有你立大功的份儿!”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郭芙蓉虽然心底不坏,但她性格就是如此,除了拎不清,还带点傻气。 要不是遇上佟湘玉这群好人,只怕早就被黑暗的江湖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苏珏也懒得和她多说,隨口道:“郭小姐想要怎么比?” 郭芙蓉想了想,双手叉腰道:“你等我蓄个力!” “行。” 听到苏珏答应,郭芙蓉顿时兴高采烈,缓缓使出了惊涛骇浪掌中的排山倒海。 只不过———— 没等她蓄力完成,苏珏直接催动踏雪寻梅,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犹如大鹏展翅,飞过数丈距离,伸手一根手指,在郭芙蓉的肩膀轻轻一点。 啪! 瞬息之间,郭芙蓉整个人向后倒去,直接摔了一个屁股蹲。 她疼的齜牙咧嘴,当即哭喊起来。 “呜呜呜,苏珏,你这个大坏蛋,又耍赖!” 只是,她哭了一阵却不见任何回应。 抬头望去,却见苏珏早就骑著老黄马,狂奔出了一里开外。 郭芙蓉被气的不行,又拿苏珏没什么办法,只能捂著屁股,一一拐回了同福客栈。 苏珏一路朝著西北方向行进,一路餐风露宿,终於是在七日后越过了边境,来到大元国境內。 越往北,就越是苦寒。 大明国和大元国以崑崙山为界,一在南,一在北。 进入崑崙山山脉后,人烟肉眼可见的稀少起来。 往往翻过好几座山,数十里地,才能看到一两个小村落。 除了因为这地方终年积雪不化,苦寒难熬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大元国横徵暴敛,各种兵匪作乱。 相比起大明国,蒙元境內是战火不休,一派乱世景象。 苏珏穿著一件狐裘白袄,悠哉悠哉坐在老黄马上闭目养神。 崑崙虽然苦寒,但他实力已经晋升先天,体內的真气能够自动抵抗这股寒意。 甚至还留有余力,给座下的老黄马也输送几分真气。 所以这一路行来,除了孤寂点,倒也没什么大碍。 很快,老黄马驮著苏珏,走出了连绵不绝的山脉,终於踏上了海拔低些的高原。 苏珏睁开眼,望著不远处在高原上牧羊的百姓,眼中透出几分欣喜。 “呼,在山里走了小半月,总算又看到人烟了。” 想到这,苏珏急忙催动老黄马,朝著牧民赶了过去。 到了羊群附近,苏珏这才看到,放牧的居然是一大一小两个女孩。 稍大些的,看著不过十二三岁,至於小点的那个,最多不超过五岁,脸上还掛著两道鼻涕,稚嫩的脸颊上带著高原牧民特有的高原红。 这两个女孩都是面黄肌瘦,很明显营养不良的症状。 看到苏珏接近,稍大的女孩满脸戒备,下意识就抽出了靴子上插著的匕首。 苏珏见状只能摊开手,用儘量温和的语气道:“小妹妹,不用怕,我不是坏人。 17 说完,他思索片刻,从包袱里面取出了一包野猪肉乾,递向两个女孩。 “这里面是一些肉乾,给你们吃。” 看的出来,年纪稍小的女孩显然是饿坏了,伸手就想要接肉乾,但是被年纪大的少女拦了下来。 “囡囡,阿姆说过,不要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小女孩咬著指头,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她很听姐姐的话,儘管很渴望,却还是没有伸手。 看到这一幕,苏珏心中诧异,索性直接翻身下马。 “小妹妹,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个路。” 两个女孩手牵著手,躲在羊群后面,依然戒备地望著苏珏不说话。 “这————” 苏珏挠了挠头,头一次面对这么麻烦的局面。 不过,这两个女孩是他半月来第一次见到的活人,自然不愿意错过。 於是,苏珏换了一种说法,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秋水剑和雪魄刀,笑著道:“我是武者,会武功,真要是有什么恶意,你们也挡不住。小妹妹,別担心,我真的只是路过。” 听到这话,年纪稍大的少女愣了一下。 迟疑了片刻后,终於对著苏珏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和那些传说的大侠一样,能够飞来飞去吗?” 听到这话,苏珏二话没说,直接调动真气,轻轻一踩草地,整个人就扶摇直上,一跃十几丈高! 接著,他又在半空中横挪了数丈,最后才轻盈地落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一大一小两个牧民女孩全都看傻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半天合不拢。 苏珏耸了耸肩,柔声问道:“现在相信了吧?” “我看你妹妹应该是饿了,要不吃点东西再说吧。” 年长的女孩已经相信苏珏没有恶意,但听到苏珏这话,她还是有些犹豫。 “可阿姆说过,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拿你的东西。” 听到这话,苏珏越发欣赏少女。 一个衣食无忧的人,能够抵挡诱惑,这並不稀奇。 但连饭都吃不饱,却能抵挡食物的诱惑,这样心志坚定的人,才叫稀奇。 想到这,苏珏连忙道:“不算白给你们,等下你们帮我指下路,这些肉乾就当是报酬。” 听到这话,少女双眼一亮,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她从苏珏手中接过肉乾,小声道了一声谢谢,这才拆开纸包,拿出其中的肉乾递给身后的妹妹。 等到妹妹大口嚼著肉乾,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少女才拿出另一根肉乾,慢慢嚼了起来。 苏珏也不打搅她们姐妹,而是返回了老黄马旁边,餵了它一些盐水,给老黄马也补充点力气。 等到姐妹两人把纸包里面的野猪肉乾吃的差不多了,苏珏这才重新走过来。 经过一番交谈,苏珏终於知道了两姐妹的名字。 姐姐名叫芽儿,妹妹叫因因,都没有姓,是附近牧民的女儿。 苏珏想了想,好奇询问道:“你们这里有二十多只羊,为什么还饿著肚子?” 按照道理来说,二十几只羊,隨便杀一只也能填饱肚子了,可是两姐妹却还是营养不良,甚至可能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芽儿摇了摇头,有些紧张地指著悠閒吃草的羊群说:“这些羊不是我家的,是牧场主人的,我和妹妹只是替牧场主人放牧,要是少了任何一只羊,牧场主人会杀人的。” “原来如此。” 听到这话,苏珏不由沉默下来。 任何时代,其实都有这种事。 大地主,大牧场主,掌控了九成资源。 剩下的百姓,运气好还能有几亩薄田,运气不好,就只能成为大地主的佃农,接受无尽的盘剥。 等到实在活不下去了,就只能揭竿而起。 这是王朝周期率决定的,也是人性所决定的轮迴,不为任何外力所影响。 想到这,苏珏嘆了口气,索性將包裹里面的乾粮和肉乾都给了姐妹俩。 “我要去元国的大都,芽儿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吗?” 听到这话,芽儿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对她来说,从出生到现在,最远去过的地方就是周围的牧场。 她连最近的州府在哪都不知道,更別提远在千里外的元大都了。 看到这情况,苏珏早有预料,也没有太失望。 他思索了一下,决定换个问题。 “那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特別出名的地方吗?” 听到这话,芽儿皱眉思考了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在南边一百多里的地方,有个朱武连环庄,不过那庄上的贵人都很凶,附近的牧民不敢过去。” 朱武连环庄? 听到这个名字,苏珏顿时双眼一亮。 朱武连环庄,乃是宋朝一灯大师的家將所创。 只是后人不肖,一阳指被他们练成了三流武学,別说是扬名江湖了,甚至连崑崙山都不出去,也就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 不过,这些和苏珏没什么关係,他想的是,找到朱武连环庄也行,到时候去问问路,总不是什么大事。 朱武连环庄的人,总不至於连他这个路人都要为难。 实在不行,他也只有勉为其难教训对方一顿,顺便问路。 拿定主意,苏珏看到芽儿姐妹准备回家,於是便道:“我送你们一程吧,顺便借宿一夜。” 或许是那些乾粮和肉乾,也或者是苏珏能够飞来飞去,让芽儿充满了好奇,她没有拒绝,带著苏珏往牧民的村落走去。 芽儿和因因是汉人,祖辈为了逃荒来到崑崙山牧区。 只不过,在这地方,他们不仅要被当地的大牧场主剥削,还要时不时给蒙古人上供。 稍有不慎,就会被蒙古人苛待。 大概是经歷的多了,芽儿比起很多同龄人都要早熟。 苏珏看到她几次欲言又止,却还是没有將心里话说出来,便猜到她是想要学武,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想了想,苏珏趁著还没有到村子,便对芽儿道:“芽儿,想学武功吗? 听到这话,芽儿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苏珏,小心翼翼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做,可能没法亲自教你,等去了你家,我教你一篇功法,你照著练习,如果有机会,下次我再来看你。” 儘管没能得到苏珏的亲自指点,但听到这话,芽儿忍不住满脸笑容,郑重地点头道:“嗯,谢谢苏大哥。” 看著芽儿欢喜的脸色,苏珏在心里暗暗想著:无鞘剑法和无鞘刀法给不了,而且这两门功法太深奥,芽儿不一定能领悟。就先给她最基础的內功,还有断虎刀法。 等拿到黑玉断续膏,我在过来一趟,如果她天赋很好,我再给她更好的功法。 苏珏能做的不多,至於未来,只能依靠芽儿自己。 两人閒聊间,翻过了一座高坡! 不过,刚翻过去过,芽儿忽然惊叫起来。 因为,远处的部落里面,燃起了熊熊大火。 还有无数的蒙古兵,纵马在其中踩踏。 冲天的火焰,夹杂著部落里面牧民的哭喊,蒙古兵肆意的大笑,场景好似地狱! “阿姆!” 看到自家的家园被蒙古兵践踏,芽儿眼泪止不住就冲了出来。 她一边哭喊著,一边朝部落衝去。 苏珏极目远眺,看到远处蒙古兵像杀羊一般,將手无寸铁的牧民肆意斩杀,心里顿时涌起怒火。 他冷哼一声,直接翻身上马! 隨即弯腰抱起被嚇住的囡囡,再一把捞起奔跑著的芽儿。 接著,双腿一夹马腹,催动老黄马朝著牧民的部落冲了过去。 部落內。 几个蒙古兵將帐篷里面的女人拖了出来,当著丈夫的面肆意姦杀。 丈夫被按在地上,痛苦的嘶嚎,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还有无数的男子,想要拿起农具反抗,却被披甲的蒙古兵无情斩杀。 部落內,火光冲天,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 这支蒙古兵的小队长,面无表情看著手下展开屠杀。 一旁的队副,则是不满嚷嚷道:“王爷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非要派我们来这种苦寒之地!” “噤声!” 蒙古兵的队长冷冷瞪了副手一眼,沉声道:“王爷做什么事,轮不到你来说!” 队副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对对对,是我说错话了。不过,咱们任务究竟是什么啊,就是杀光这里的牧民吗?” 蒙古兵队长摇了摇头,隨口道:“据上面说,有大人物要来,而且不止是我们,眼下崑崙山来了数万大军,至於这些牧民,有人举报他们有反意,防患於未然罢了。” 听到这话,副手暗暗咋舌。 就因为有怀疑,就直接杀了这片地区数万牧民。 领兵的將军,哪怕在蒙古高层中,都算是杀性重的。 不过,这些事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队副操心。 他看到有手下兄弟拖出来一个姿色还算勉强能看的女人,顿时来了兴致。 身旁的蒙古兵队长见状,摆手道:“想玩就去玩吧,不过记住,一个活口不留。” “嘿嘿,保证一个活口不留。” 队副狞笑一声,隨即翻身下马,抓起女人的头髮,就往旁边一个空帐篷里面钻。 不过———— 就在这时候,一枚石子划破空气,直接命中蒙古兵队副的脑袋。 只听碰地一声闷响,这名蒙古兵的脑袋整个炸开,红白混合之物,直接溅了一地。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部落里面的蒙古兵都愣了一下。 等他们反应过来,连忙大喊敌袭。 没一会儿,小队迅速集结,围绕在小队长身边。 苏珏看著部落內悽惨的场景,尤其是那些衣不蔽体,被蒙古兵凌辱致死的女人们。 脸色越发的冷冽,胸膛中怒火衝天。 没有一句废话,他催动老黄马抵达战场后,直接抽出雪魄刀,迎著这支五十人的蒙古兵小队而去。 噗噗噗———— 隨著刀刃入肉,一颗颗蒙古兵的脑袋冲天而起。 如果说,二三流武者还会惧怕士兵结阵,而一旦到了先天层次,体內真气源源不绝,就不再会害怕被士兵结阵围攻。 尤其是到了宗师阶段,即便面对上千人的部队,只要不是面对劲弓强弩,就算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 苏珏虽然还是先天修为,但他的实力堪比宗师,杀起这支蒙古兵小队,犹如砍瓜切菜o 起初,蒙古兵还能抵抗一二。 可隨著小队队长的脑,也被苏珏斩落,小队的士气立刻就崩溃了。 他们仿佛一只只丧家之犬,四散著逃命,只恨爹妈少个自己生了两条腿。 不过———— 就在这时候,远处响起丐声娇斥。 紧接著,几名身著劲装,手持长剑的女子,从部落的另一边杀你,对著仓皇逃命的蒙古兵绞杀而去。 须臾间,这些蒙古兵无一遗漏,变部被斩杀。 做完这一切,名劲装女子这才联袂来到部落內。 这些女子容貌都是上佳,但其中最出眾的,无疑是领头的粉衫女子。 粉衫女子二八年华,艺然未施粉黛,但娇俏的容顏好似牡丹盛开,美的不可方物。 苏珏见过的女子当中,也就无情能够和她相媲美。 苏珏打量这群突然冒你来的女子,这些女子同样在打量苏珏。 她们也到苏珏一身狐裘白袄,岂然经歷了一场恶战廝杀,但身上却没有沾染半点血跡,依旧是风度翩翩。 眾女不由目光微亮,脸上露你丐分好泉。 苏珏收回目光,朝粉衫女子点了点头,开口道:“多谢相助。 97 粉衫女子微微頷事,正色道:“这些韃子凶残,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担不起公子的道谢。” 苏珏闻声哑然,果断换了个话题。 “还未请教,贵门派是?” “峨眉!” 提到门派名字,领头的粉衫女子微微高起头,脸色带著丐分骄傲。 自从郭襄创建峨眉派,至今已有七八十年。 这些年里,峨眉派在丐任掌门的带领下越发兴盛,甚至躋身六大门派之一,的確有骄傲的资格。 不过———— 苏珏却知道,峨眉派虽然是六大门派之一,但比起武当和少林,其实差了许多。 不论是高端战力,还是中层长老,都没有能拿得你手的人物。 就一个掌门灭绝师太,也是靠了倚天剑的锋利。 若是没有倚天剑,灭绝师太实际上也就是武当七侠的水平。 其余弟子就更不用说了,不论是丁敏君,还是周芷若,都撑不起偌大的峨眉。 所以灭绝师太死后,峨眉瞬间面临分崩离析的局面。 要不是后来周芷若学了九阴真经,修成仍阴白骨爪,还真不一定能维持住峨眉的局面。 想到这,苏珏拱手道:“原来是灭绝师太高徒,在下苏玉,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你门在外,苏珏自然留了个心眼,没有报真名。 反正大元国的人,也不可能知道他的来歷,隨便他报什么名字,別人都查证不了。 自报家门后,双方熟络了许多。 丹其是刚才怎么说也算是並肩作战了,粉衫女子和她身后的峨眉弟子,变都露仆了笑容。 “苏公子,你也是来参加围攻光明顶的吗?” “额,算是吧。” 苏珏心里一动,围攻光明顶可是张无忌的高光时刻。 去观摩观摩也无妨,而业跟著峨眉派一起行动,也省的到处乍路。 另外,抽空去也也逼王张无忌在光明顶的装逼时刻,也算没白来一趟大权国。 打定主意后,苏珏隨口问道:“不知道灭绝师太她老人家可在附立,晚辈仰慕已久,想去拜访她老人家。” 粉衫女子听到这话,彻底放心下来。 她莞尔一笑,解释道:“师父她老人家没和大部队一起行动,不过你要是想拜见我师父的话,倒是可以一起去六大派驻地,师父很快就会回来的。” “也好,还没请教师姐芳名?” “周芷若。” 听到这个名字,苏珏心里暗暗惊讶。 他没想到这么巧,竟然遇上张无忌的两大女主之一。 周芷若和赵敏两位角色,各有拥簇。 但苏珏来说,显然还是周芷若更香一点。 想到这,苏珏点头道:“那就多谢周师姐了。” 周芷若在峨眉派里面一直都是小师妹,郊然听到这声师姐,娇俏的脸蛋上顿时多了几分笑意。 心里对苏珏的观感也好了起来! 不过,就在苏珏准备再套一些情报之际,不远处的一顶帐篷內,忽然传你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苏珏脸色一变,急忙跑了过去。 周芷若等峨眉弟子见状,连忙跟了上来。 这顶破破烂烂的帐篷內,芽儿和因因跪在地上,趴在一具已经死透的妇女身体上哭喊。 只有四五岁的因囡还不太懂得死亡代表著什么,只是也到姐姐哭,她便也跟著哭了起来。 “阿姆,阿姆你醒醒————” 苏珏站在旁边,在心里微微嘆息了一声。 大元国境內起义不断,丐乎变国各州府都在打仗。 像这般被蒙古兵,或者乱兵侵扰,甚至屠杀的村子部落,同样是隨处可见。 芽儿和囡因的遭遇,只是这个国度的老悼姓,最为寻常的遭遇罢了。 苏珏没有阻拦芽儿姐妹发泄,一直等到她们姐妹哭累了,他才上前点了她们的睡穴,隨后抱著她们退出了帐篷。 他將芽儿和囡囡放到马背上,一边给周芷若女讲述起自己和芽儿姐妹认识的过程。 周芷若听完,脸色闷闷,不由自主想起她自己的小时候。 沉首良久,周芷若这才道:“苏公子,你毕竟是男子,恐怕也不方便照顾芽儿姐妹,不如这样,等我师父她老人家回来了,我和师父稟告此事,让她收下芽儿和囡因,峨眉派里面大多都是女弟子,也方便照顾她们姐妹。” 这个部落的人,被蒙古兵屠戮殆尽。 唯一还活著的,就只有芽儿姐妹。 苏珏艺然觉得周芷若提出的办法不错,不过具体怎么做,还要看芽儿她自己的决定。 想到这,苏珏便將自己的想法说了你来。 周芷若听完,满脸认同地点头。 “也是,等芽儿醒了,再问她的想法是什么吧。” 说完,苏珏便跟著峨眉女弟子前往六大派的驻地。 途中,他大概也把情报套了个七七八八。 和原剧情一样,六大派正准备联合围攻明教,而人都已经来到了昆尽山境內,誓离明教总坛光明顶只剩下数十公里。 第七十七章 圣教危机存亡的关头! 第77章 圣教危机存亡的关头! 另一边,明教同样是如临大敌,连夜召回了五行旗,五散人———— 只是,不论是明教还是五大派都没有料到,这场大战最终给张无忌做了嫁衣,让他在光明顶上一战成名,轰动天下。 甚至还捡了个明教教主的职位。 要不是张无忌太优柔寡断,还为情所困,只怕连天下都是他的。 扯远了———— 且说苏珏跟著周芷若等人,前往六大派营地。 途中,他有意无意打听起张无忌的消息。 周芷若听完,愣了一下回答:“曾阿牛?没有啊,並未见过这个人。” “没有曾阿牛么?那周姑娘可认识张无忌? ,“张无忌?” 听到这个名字,她依旧有点陌生,狐疑著摇了摇头。 倒是周芷若身后的一名峨眉女弟子,略微诧异地看著苏珏,小声道:“苏公子竟然知道张无忌?” 苏珏精神一震,赶忙道:“也是道听途说来的,这张无忌应该是武当张翠山的儿子,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这名峨眉弟子摇摇头,看著周芷若解释道:“干年前,张无忌自冰火岛而来,途中被高手抢走,受了两下玄冥神掌,直接就断气了,后来武当张真人得知此事,气的破关而出,独自一人杀往大都,逼得元庭交出了真凶鹿杖客,不过张真人也因为此事,不得不立下誓言,自困於武当山,终身不得踏出一步。否则元廷就会尽起大兵,踏平武当!” 听到这段往事,不只是苏珏,在场每一位峨眉弟子都是心神摇曳,感觉心里热血上涌。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人一拳,威压一国,逼得朝廷不得不妥协,交出元凶! 这份魄力,这份威势,全天下也就只要武当张真人能够做的出来。 周芷若同样为张真人衝冠一怒为徒孙的气魄所感动,不过隨后就下意识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此事?” 峨眉弟子笑道:“当时芷若你还小,刚被师父带上山,每天想著就是玩,哪里还记得这些。” 听到这话,周芷若俏脸微红,赶忙转移了话题。 “张真人的確是盖压当代,是真正活著的武林神话,若有机会,芷若也想去武当拜见张真人。” “会有机会的,据说再过不久就是张真人一百一十岁寿诞,武当一定会广邀宾客的。 “” 另一边,苏珏听到峨眉弟子的讲述,同样被张三丰独闯元大都的气魄而讚嘆。 不过———— 听到张无忌居然被鹿杖客的玄冥神掌直接打死了,他不由在心里生出了许多问號。 “倚天屠龙的男主,居然十年前就死了?这不对啊,难道剧情出现了什么偏差?” 苏珏琢磨著,觉得有时间一定要去朱武连环庄附近的山谷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一只腹部受伤的老白猿,以及它肚子里面有没有九阳神功。 正想著呢,峨眉女弟子忽然欢呼起来。 苏珏抬头望去,原来是六大派驻地到了。 六大派驻扎在一处溪流旁,帐篷星罗棋布,连绵了越有一里多。 粗略估计,这次六大派几乎出动了近万人。 哪怕峨眉人丁不兴旺,灭绝师太依然带著五百多弟子前来攻打明教。 苏珏暗暗咋舌,但也觉得这数量才叫合理。 因为明教不仅是江湖魔教,同时也是反元急先锋,手底下隨时能拉出一支数万人的精锐部队。 如果只是影视剧上表现的那样,每个大派出那么十几人,那都不用五散人五行旗出手,隨便组织一支两三万的部队,都能將六大派弟子杀个精光。 事实上,像这样,六大派手底下同样能拉出不少人,甚至反元军队的情况,才是合理的解释。 营地內,苏珏跟著周芷若一眾峨眉女弟子,很快便来到属於峨眉的驻地。 周芷若把马匹交给其他负责后勤的弟子后,隨口询问道:“师姐,师父她老人家回来了吗?” “回来了。” “师父终於来了,太好了!” 周芷若说著,看向苏珏马背上,还昏睡著的芽儿姐妹,连忙道:“苏公子,我师父回来了,我先去稟报芽儿的事儿,你在这里稍等。” “无妨,麻烦周姑娘了呢。” 周芷若微微頷首,和几名女弟子一起急匆匆去拜见灭绝师太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名女弟子去而復返,过来喊苏珏。 “苏公子,我师父让你带著芽儿姐妹过去一趟。” 苏珏闻声,连忙解开芽儿和囡囡的睡穴,等她们恢復了行动能力,这才將事情简单介绍了一下。 芽儿听说,自己有可能拜入江湖大门派,而且是一个女子为主的门派,可以在里面学习上乘武功,顿时喜出望外。 隨著部落被摧毁,她们的阿姆又在这次大难中丧生。 芽儿成熟了不少,更励志要学会武功,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杀蒙古兵,替阿姆还有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因此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就道:“苏大哥,你带我们去吧,我们愿意拜入峨眉派学武。” 听到这话,苏珏微微頷首,没有再犹豫,直接带著她们姐妹二人,直奔峨眉派驻地那顶最大的帐篷而去。 进了帐篷,几人就发现,帐篷里人不少。 除了先前的周芷若等女弟子外,里面还有七八个留守营地的精英弟子。 最上首坐著的,则是以为身著月白色道袍,发冠高高竖起,脸上带著七分冷意的灭绝师太。 看到灭绝,苏珏拱了拱手,隨口道:“晚辈苏玉,见过师太————” 灭绝似乎对苏珏没什么兴趣,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在关注。 她转头问周芷若道:“这就是你说的,附近被蒙古兵屠灭部落的倖存者?” “是师父,芽儿姐妹家里什么人都没了,孤苦无依,所以我想恳请师父收下她们姐妹“” 周芷若躬身匯报,眼神里面透著几分哀求。 灭绝师太十分疼爱这个弟子,迟疑片刻后,果断道:“也好,她们姐妹能碰上你们,就是和我们峨眉有缘分。” 说著,她看向芽儿两姐妹,凝声道:“你们两个呢,可愿意拜入我峨眉派?” 芽儿赶忙拉著妹妹跪倒在地,哭道:“愿意,我们愿意,我的家被蒙古兵毁了,我要学了本事,以后像周姐姐那样打蒙古兵!” 囡囡懵懵懂懂,只是看到姐姐跪下了,她便也跟著跪下,看到姐姐哭,她就跟著哭。 至於灭绝师太,她生平最想要做的三件事,一是为师兄孤鸿子报仇,杀了明教左使杨逍;二是完成师父师祖的遗愿,驱逐韃虏,恢復汉人江山;三则是给峨眉找一个接班人,將峨眉发扬光大。 眼看芽儿姐妹和蒙古人有著血海深仇,也愿意加入峨眉派,灭绝师太当即道:“好————静玄!” “弟子在!”不远处当即有峨眉女弟子出列,连忙应声。 静玄是一位带髮修行的道姑,同时也是灭绝师太的大弟子。 灭绝思索片刻,吩咐道:“你带她们先去洗漱一番,让她们好好休息一晚。至於拜师之事,等回到峨眉再举办。” “是师父。” 静玄点头接下任务,隨即走向芽儿姐妹,带著姐妹两人离开了帐篷。 等芽儿姐妹走后,灭绝师太这才將目光投向了苏珏。 “苏公子是吧?” 苏珏看到灭绝总算提起自己了,当即精神一震,拱手回应道:“晚辈见过师太。” 灭绝不置可否,语气平淡道:“我听芷若说,你身手不错,而且有侠义之心,那支蒙古兵小队大多都是你解决的?” “些许微末武功,不值一提。” “嗯,不骄不躁,的確不错。不过,我峨眉多为女子,不方便留苏公子住下,还请苏公子早点离去。” 一听这话,苏珏顿时心下不满。 他铺垫了这么半天,结果灭绝一句话就把自己打发了。 果然是上了年纪的老女人,不可理喻。 实际上,灭绝师太几十年前也没有这般討厌男人,甚至她年轻那会儿,还十分喜欢自己的师兄孤鸿子,两人甚至到了私定终身的程度。 只是,孤鸿子脑袋缺根筋,非要和杨逍比武。 比武也就算了,他输给杨逍后,觉得愧对师父,愧对峨眉派,非要拔剑自刎———— 这下灭绝师太就痛苦了,觉得一切罪魁祸首都是杨逍,於是天天找杨逍拼命,给她师兄孤鸿子报仇。 峨眉和明教的梁子就此结下,每次正派和明教干架,灭绝师太一定是最积极的那个。 提到杨逍,就不得不提纪晓芙。 苏珏同样觉得杨逍也不是个东西,违背妇女意愿,结合后还生下孩子,这妥妥就是犯了法! 更別提,杨逍的年纪比起纪晓芙要大了一轮不止。 杨逍和灭绝师太是同时代的人物,而纪晓芙的年纪,其实给杨逍当女儿都够了。 如果换种说法,中年老男人强上了妙龄少女,致使其怀孕生下一女,最终少女被师父亲手杀掉———— 光是听一听,就明白杨逍有多猥琐了和令人不齿了。 言归正传。 却说苏珏听完灭绝师太的话,微微愣了愣,隨即连忙道:“师太说的是,是苏某叨扰了。” “不过师太,苏某有一句话想说。” “说!” 大概是看在苏珏杀了蒙古人的份上,灭绝才会有耐心听这一句。 否则,换在平时,早就一剑劈过来了。 苏珏也没在意对方冷漠的態度,而是提醒道:“我看六大派驻地太鬆散,防守漏洞百出,只怕明教中人会趁夜偷袭,还望师太和眾师姐多多防备。” 听到这话,灭绝师太顿时愣住。 苏珏所言,也是她最不爽的地方。 她刚从外地过来,就看到六大派驻地防守鬆懈,营地鬆散。 要不是峨眉的驻地还算规整,弟子巡逻起来也算用心,她早就发飆教训弟子了。 想到这,灭绝师太脸色缓和了几分,认真道:“难得你有这份心,不过不必担心,魔教那群贼子若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19 说话间,灭绝师太捏紧了手中的长剑。 苏珏注意到,她手里握著的宝剑,哪怕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可匹敌的锋锐之气。 “那晚辈便不打扰师太和诸位师姐休息了。” 苏珏最后看了一眼灭绝师太眼中的倚天剑,隨后拱手告辞离开。 等他走后,灭绝师太有意无意瞥了周芷若一眼,淡淡道:“芷若,你以后离此人远一些。” 听到这话,周芷若顿时一愣,诧异道:“师父,这是何意?苏公子抗击蒙元,还救下了芽儿姐妹,虽然不是出自名门,但也算是正派的一份子,为何要离他远一些?”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摇头道:“此人来歷不明,实力不明,还是少接触好。” 周芷若听到师父都这么说了,只好不情不愿答应下来。 实际上,灭绝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苏珏不但来歷不明,而且长得还英俊瀟洒。 再加上能说会道,这种男人最会骗女孩子。 她可不想自己內定的接班人,最后和纪晓芙一样被男人给拐跑。 苏珏离开峨眉派驻地后,也没有走远,牵著老黄马,就在附近安营扎寨。 他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整理,稍稍捡了些柴火,生了一堆篝火后,就席地而坐,默默盘膝练功。 要是他没记错,抵达光明顶前,明教的青翼蝠王韦一笑,还曾趁著夜色偷袭过一次。 所以,他不打算睡下,准备守在,看能不能等到韦一笑,最好跟著韦一笑进入光明顶0 眼下张无忌没了,但成昆不知道还在不在。 万一他还在,真把明教一锅端了,让元廷得到喘息机会,不仅苏珏获取黑玉断续膏的—— 难度变大,这里的百姓也要多遭几分罪。 他准备代替张无忌,学一学乾坤大挪移,顺便再把明教和六大派的恩怨解决了。 渐渐地,夜幕笼罩大地,六大派驻地的弟子,用过晚饭洗漱过后,便陆续睡了。 期间,周芷若还是没忍住,违反了灭绝师太的规定,偷偷给苏珏送了点饭食过来。 苏珏看她有趣,隨口逗了两句,就让周芷若满脸通红,连食盒都不拿了,羞红著脸就跑走了。 “嘖嘖,真不经逗————” 望著周芷若远去的背影,苏珏忍不住暗笑。 隨后,他索性也不打坐了,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直接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头,仰望著高原上的纯净星空。 看著头顶灿烂的星河,苏珏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时辰。 当苏珏再次醒来的时候,正听到六大派驻地內响起锣鼓和叫骂声。 “敌袭!敌袭!” “快起来,魔教打过来了!” “呜呜呜,我不想死。” “滚开,別挡路。” 嘈杂的声音,混合著六大派弟子著急忙慌的怒吼,让驻地瞬间炸开了锅。 与此同时,六大派驻地上空,忽然传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声。 “哎嘿嘿嘿,哦哈哈哈————” 夜空中,透过微弱的星光,只见一个巨大的蝙蝠”身影,在六大派头顶掠过。 看到这一幕,当即有人认出“蝙蝠”的身份,口中惊叫道:“青翼蝠王韦一笑?” 青翼蝠王韦一笑,乃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和紫衫龙王、白眉鹰王、金毛狮王地位实力相当。 韦一笑有两绝,第一绝就是他的轻功独步武林,几乎无人能望其项背。 另一绝就是他早年练功出了岔子,寒毒入体,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必须要吸血来维持自己的体温。 否则的话,就会因为寒毒入侵而冻死。 儘管有著这样巨大的缺陷,但韦一笑的实力依然是宗师里面的不可小覷的强者。 人的名,树的影! 青翼蝠王出现后,六大派眾人不由齐齐咽了一下口水。 毕竟,没有人想成为这只老蝙蝠的血食。 谁料,就在眾人紧张地望著夜空,生怕韦一笑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时。 韦一笑却利用了眾人的心理,直接从侧翼杀出,而且目標明確,直奔峨眉派驻地而去。 “贼子,好胆!” 峨眉派都是女弟子,一个个貌美如花。 所以平日里其他门派的弟子没少献殷勤,眼看韦一笑直奔峨眉派女弟子而去。 其余各派弟子看不下去了,纷纷跳出来想要阻拦。 可是———— 他们实力不够,根本不是韦一笑的一合之敌。 韦一笑只是挥了挥衣袖,当即就把七八个拦路的各派弟子掀了个人仰马翻! 紧接著,在眾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韦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掳走了两名峨眉派弟子。 就在这是,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眉毛倒竖,厉声骂道:“找死!” 说著,只听噌地一声脆响。 她手中的倚天剑瞬间出鞘,同时一抹明亮无比的剑光,越过了十几丈距离,朝著半空中的韦一笑激射而去韦一笑看到身后如影隨形的剑气,顿时怪叫一声,想也不想就將左手上的峨眉女弟子迎著剑气拋了出去。 刺啦———— 瞬间,那女弟子被剑气直接劈开,斩成两半。 鲜血混杂,碎肉块散落了一地。 与此同时,倚天剑发出的剑气去势不减,还朝著韦一笑的后背劈了过去。 韦一笑躲闪不及,生生受了这一记剑气,直接闷哼了一声。 不过,因为有之前女弟子帮忙挡住绝大部分剑气,他受伤不算严重。 只是,想到灭绝实力不如自己,却仗著倚天剑的锋芒让自己束手束脚,韦一笑心下气愤,当即转身怒道:“灭绝老尼姑,你不就是仗著倚天神剑锋利,无人能挡么,有本事弃了剑再和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哼!” 灭绝师太懒得理会韦一笑,顺手又是一记剑气劈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韦一笑被嚇了一跳,赶忙脚底抹油,想要溜之大吉。 与此同时,峨眉派这边,静玄脸色焦急,赶忙在灭绝出第二剑前大喊道:“师父,不要啊,韦一笑抓走的是芷若师妹!” 听到这话,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轻轻一抖,终究还是没有发出第二下剑气。 青翼蝠王韦一笑轻功乃绝顶,至少也是元国前三。 灭绝师太和峨眉弟子追了片刻,根本追不上,只能先回营地想办法。 夜空中,韦一笑提著周芷若,依然速度奇快。 眼看著终於將灭绝师太率领的峨眉弟子甩掉,他不屑一笑,嘲讽道:“什么灭绝师太,连我的脚后跟都看不到!” 听到这话,周芷若恼怒道:“不许你詆毁我师父!” “嘿,小姑娘还挺倔————” 韦一笑嘴角微翘,但搭配上他那苍白的面孔,却比哭还要难看。 “我师父她老人家神功盖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这些魔教妖人!” 周芷若被封了经脉,只能用言语攻击。 只是她这话在韦一笑看来不痛不痒,毫无攻击力。 韦一笑面露不屑,隨口道:“灭绝老尼姑不过是仗著倚天剑锋利罢了,若是没了倚天剑,她怎会是我的对手。” “我师父就算没有倚天剑,照样能贏你们这些魔教妖人!” “嘿,你这小姑娘,一口一个魔教妖人,我圣教怎么你了?” 周芷若一时语塞,说不上来魔教到底怎么为恶。 这是因为,她从小就被灭绝师太收养,一直待在峨眉山里面练功,根本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更別提和魔教结仇了。 只是因为灭绝师太从小就告诉她,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潜移默化中,她自然相信师父的话。 “哼哼,说不上来吧。” 韦一笑冷笑一声,接著道:“你们这些自詡名门正派的傢伙,满嘴道貌岸然,但未必就比得上我们圣教。” 周芷若说不过韦一笑,索性闭口不言。 不过,就在这时候,韦一笑的面庞忽然泛起一阵潮红。 他闷哼一声,体內真气乱窜! 韦一笑脸色一变,急忙压制住体內乱窜的真气,寻了一处密林落下。 落地后,韦一笑双眼通红看向周芷若,满眼都是对鲜血的渴望。 “小姑娘,今日算你倒霉!” 韦一笑年轻时练功出了岔子,所以体內的真气经常会冷热交替,让他苦不堪言。 而唯一能够解决的办法,就是吸食鲜血。 平时韦一笑是吸食鸭血鸡血,压制体內的躁动真气。 但是现在,四周都是荒无人烟的密林,找不到家禽。 “什么?” 周芷若看到韦一笑的双眼不正常,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只是她现在被封住了经脉,別说反抗,连动一下手指都办不到。 眼看著韦一笑狂性大发,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自己的脖子咬来,周芷若惊叫一声,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不过———— 预想中的痛苦並没有出现! 周芷若缓缓睁开眼,却见韦一笑不知何时已经被打晕过去。 而此刻映入她眼中的,是一张英俊瀟洒的男人脸庞。 “苏大哥?!” 没错,来人不是別人,正是苏珏。 他知道韦一笑可能会来夜袭营地,所以多留了一个心眼。 看到周芷若被抓,立刻就跟了上来。 灭绝师太他们跟不上韦一笑,苏珏可以! 他的踏雪寻梅,是盗圣白展堂的独门轻功。 这是一门可以和香帅轻功媲美的身法,虽然比起韦一笑轻功,还是差了几分。 但跟上不被甩开,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周芷若看到来人竟然是苏珏,一时间又惊又喜。 “苏大哥,你怎么来了?” 苏珏温润一笑,隨手替周芷若解开穴道,扶她站了起来。 “我看到你被韦一笑抓了,所以赶过来救你。” 听到这话,周芷若心下一阵感动。 “苏大哥,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 “无妨,举手之劳,用不著感谢,主要是还是青翼蝠王自己走火入魔,不然我也追不上他。” 听到这话,周芷若想起韦一笑这个抓走自己的罪魁祸首,当即举起手掌,调动真气,就想把这个明教法王当场除去。 不过,没等她动手,苏珏赶忙拦住。 “周师姐,且慢动手。” “为何?” “青翼蝠王韦一笑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他身份很高,留下他或许能得到更多关於明教的情报。” 听到这话,周芷若反应过来,赞同点头。 “这倒也是,那我们把他抓回去?” 苏珏摇了摇头,隨口道:“我曾经在六扇门任职过,知道怎么对付犯人,把他交给我就行了。” 说完,他又指了指营地的方向。 “周师姐,师太没追上韦一笑,肯定急坏了,你还是先回去报平安吧。 周芷若素来孝顺,最听灭绝师太的话。 听到苏珏这么说,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点头道:“那好吧,苏大哥,你自己小心,我师父说过,魔教妖人狡猾,实在不行,以保全自己为要。” “放心,我省的。” 周芷若又看了苏珏几眼,这才依依不捨回头,朝著六大派营地赶去。 等周芷若离开,苏珏看著地上昏过去的韦一笑。 思索片刻后,还是给对方渡过去一些真气,助他缓解了体內的寒症。 果然,隨著苏珏传去真气,韦一笑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体內的寒意也被驱散。 当然,苏珏的做法治標不治本。 真正能治好韦一笑的,必须是九阳神功至强至阳的真气。 “九阳神功就在朱武连环庄附近的山谷里面,这个世界既然没有张无忌,那九阳神功应该还在,离开崑崙山前,可以顺便去找一找。” 苏珏一边思考著后续的行动,一边藏了起来。 没一会儿,韦一笑果然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死,顿时愣住。 方才他真气躁动,寒症復发,正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结果不慎被人偷袭一棍敲晕过去,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谁知道,等醒过来却发现,自己不仅活得好好的,甚至连身上的寒症都缓解了不少。 韦一笑目光惊疑不定,四下扫视良久。 好半天后,他才幽幽一嘆道:“能跟上我的轻功,而且不被我察觉,此人实力並不弱於我,甚至可能在我之上,另外,他虽然打晕了我,救走了峨眉弟子,却並没有痛下杀手!或许是遇上了某个隱世的前辈高人,不愿意乱造杀孽。” 想到这,韦一笑心中暗暗庆幸,连忙朝著身前空气拱手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来日若是韦一笑侥倖不死,定会报答。” 说完这话,韦一笑足尖轻点,整个人就如同一只大蝙蝠,在夜色的掩护下,飞快离开了这片密林。 这次六大派联盟,浩浩荡荡精锐齐出攻打明教,青翼蝠王已经做好了殉教的心理准备一另一边,苏珏藏身在密林里,看著韦一笑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他放了韦一笑,自然不是什么不造杀孽的原因。 而是想要跟著他,找到明教光明顶所在。 光明顶下面的密道里面,有著明教的至高神功,乾坤大挪移。 这是一门不弱於九阳神功的顶级武学。 来都来了,苏珏也不打算空手而归。 另外就是,小昭算是剧情里面他最喜欢的女子。 可惜,这么好的女孩,却被迫要去波斯当圣女。 如果有机会,苏珏打算认识一下小昭,直接带她去回大明。 他就不信了,波斯宗教还敢来大明要人! 元国战乱不休,但大明可不同。 大明正是国力鼎盛的时候,拥有著最先进的坚船利炮。 波斯人敢来,就凭六扇门內的顶级高手,诸如郭巨侠、诸葛神候、四大神捕————就能打得对方怀疑人生! 韦一笑速度极快,一路飞掠,几乎没有停歇。 一个多时辰后,他便来到了明教总坛光明顶。 只不过———— 他並没有注意到,身后远远缀著一道身影。 韦一笑到了总坛,却发现总坛空无一人。 他略微一怔,走进总坛里面。 还没进门,韦一笑就听到里面传出了激烈爭吵声。 自从前任明教教主阳顶天失踪,明教就陷入了爭权夺利,四分五裂当中。 白眉鹰王不满现状,於是离开明教,创建了天鹰教。 明教右使范瑶、金毛狮王、紫衫龙王接连失踪。 五散人、五行旗主则是各自为政。 现在明教名义上地位最高的,是明教左使杨逍。 明教总坛也是靠他一人在支撑。 只不过,杨逍实力虽强,却没有强到压服眾人的地步,再加上他性格不好,是以教中眾人几乎无人服他。 韦一笑听到的爭吵,就是五散人借著六大派攻山之事,在向杨逍发难! “杨逍,我周顛平生顛三倒四,却也知道能者上,庸者下的道理。你担任代教主这么多年,我圣教却每况愈下,你真有资格当这个代教主吗? c “说不得,说不得,杨左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依我看,不如就让把代教主的位置让出来,好好做他的左使就好了。” “行了,都少说一句。终究还是要做过一场!谁贏,谁当这个代教主!” 冷麵先生冷谦言简意賅,给这场爭论定了调。 韦一笑听到大堂里的爭吵,脸色微变,急忙冲了进去。 “行了行了,都吵什么呢。眼下是圣教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们不思联手抗敌,反而要內訌,对得起阳教主当年的教诲嘛?” 听到阳教主这三个字,眾人脸上都有几分羞愧。 明教传承近千年,有过几十任教主。 但这位阳顶天,却是这些人心目中公认的大豪杰,大英雄! 事实上也是如此! 阳顶天在世时,明教拥有左右二使、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挥下教眾数十万,堪称江湖第一大势力! 而且,昔年明教也不是人人喊打的魔教,而且因为和中原武林共同抵抗蒙元的理念相同,和其余中原门派甚至关係还不错。 再加上,阳顶天气度恢弘,实力强横。 教中眾人无一人不服气! 只不过,这一切隨著阳顶天失踪,就变了样。 先是金毛狮王发了疯一般,在江湖中四处杀人。 紧接著就是右使范瑶和紫衫龙王接连失踪。 最后,便是五散人和左使杨逍爭权夺利,白眉鹰王愤而脱离明教,创建了天鹰教。 这是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往事。罪魁祸首其实是金毛狮王谢逊的师父,混元霹雳手成昆! 苏珏藏身大堂门后,听著里面的爭吵,心中暗暗想著。 这些明教高层没想到,明教落得今天这个局面,却是源於一场出轨偷汉子———— 隨之青翼蝠王韦一笑的加入,场面並没有控制下来,反而是越吵越厉害。 而且,五散人一言不合,还跟杨逍动起了手。 只听大堂內乒桌球乓一阵激烈的打斗过后,五散人和韦一笑还有杨逍全都受了伤,整盘膝打坐运功。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 准確地说,是一个和尚,大笑著走进大堂。 看到这个和尚,明教高层都是一愣,隨即厉声喝骂起来。 “你是谁,圣教重地,谁允许你进来的?” “还不快滚出去,否则周爷爷打破你的狗头!” “彭和尚,这是不是你带过来的?” 这突兀冒出来的和尚,儘管上了年纪,却依稀能看到几分年轻时的瀟洒。 苏珏藏在暗处,看到这和尚后,心里一动,差点脱口而出! “果然是你,混元霹雳手,纪晓嵐!” 成昆別的不说,卖相还是可以的。 否则也无法让阳顶天的夫人,心甘情愿和他在密道里面私会偷人。 成昆大概是憋了太多年了,眼看明教高层自相残杀,几乎人人受伤,他终於忍不住跳出来,发泄心中的畅快。 一番嘴炮过后,明教高层从成昆只言片语中,终於明白这些年明教因何而人人喊打。 杨逍脸色冷冽,压抑著愤怒开口道:“成昆,你无耻至极!” 成昆闻声不以为意,只是冷笑一声:“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 说罢,他使出独门武学幻阴指,激发出內力,隔空朝著杨逍打去。 明教高层內让,给了他天赐良机。 他已经不想再等下去,打算就趁现在,直接將明教高层力量一网打尽。 剩下的五行旗,和普通教眾,有六大派联盟对付。 而且他在光明顶密道里面藏了大量的炸药,等到六大派和明教打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再一把火,將双方都炸上天! 危机关头,却见杨逍拧身避开这一记幻阴指,同时积蓄起內力,猛然朝成昆打出一掌。 生死存亡之际,五散人也顾不上爭权夺利,赶忙调动为数不多的真气,传递给了杨逍。 在五散人和韦一笑的帮助下,杨逍暂时恢復了实力,逼著成昆和眾人比拼內力。 片刻过后,成昆和明教高层两败俱伤,各自倒飞了出去。 成昆又惊又怒,却不得不调息伤势。 杨逍等明教高层见状,同样爭分夺秒调息起来。 五散人中的周顛一边调息,一边对著成昆破口大骂。 “成昆,你生儿子没屁眼,无耻之辈!若是阳教主在,岂能容你放肆。” 成昆冷哼一声,却並没有说话。 他的伤势比明教高层要轻,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逞口舌之爭,而是儘快恢復,然后完成他多年的夙愿,覆灭明教! 就在双方无比紧张,生怕对方恢復之际。 啪啪啪———— 大堂外面,却忽然响起了鼓掌声。 紧接著,一个穿著白色狐裘,俊朗不凡的年轻男子,缓步走进了大堂。 看到这名男子,明教高层都是一愣。 因为,他们並不是认识此人,可以断定此人並非明教中人。 另一边,成昆的脸色同样大变,目光紧盯著来人,眼神惊疑不定。 一时间,成昆和明教高层谁也没有开口,大堂內陷入诡异的安静当中。 苏珏看著盘坐在地上的成昆,一边鼓掌一边笑道:“成昆,我佩服的人不多,但你绝对要算一个!” “为了儿女私情,潜藏在少林,勾连蒙古人,花费数十年时间下了这盘大棋。你的心智,实力,乃至狠辣程度,都是江湖顶尖。” 听到这话,成昆微微一愣,隨即面露得意,悠然道:“这位公子,贫僧只是为了除去魔教这个祸害,並非为了私慾,眼下这些魔教妖人受了重伤,动弹不得,公子不凡一人给他们一剑,公子便是这次剷除魔教最大的功臣,为天下人称颂。” 听到这话,杨逍等明教高层又惊又怒。 “少侠,千万別听这妖僧的鬼话。他为了一己私慾,杀了徒弟一家几十口,甚至连刚满月的幼儿都没放过,一身罪行罄竹难书!” “公子,你把这妖僧杀了,明教上下会记住公子的恩情,从此以后公子就是我明教的大恩人!” 不出意外,苏珏出现后,他直接代替了张无忌的角色,成了双方爭夺的筹码。 但是———— 他不是张无忌,和成昆也没有什么仇怨。 懒得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除非———— 想到这,苏珏悠悠一笑,转头看向杨逍。 “杨左使,我听闻你麾下有一个婢女,名唤小昭,可否將她给我?” 杨逍等明教高层听到这话,满脸惊讶。 明教高层的感谢你不要,偏偏要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女? 杨逍心里虽然疑惑,但面上不显,赶忙道:“不过区区一个婢女,公子若是喜欢,送给公子便是。” 若是苏珏能帮忙击杀成昆,解除明教的大难,別说是婢女,他杨逍的女儿,也不是不能许配给对方。 苏珏点点头,閒庭信步走向成昆。 后者怒不可遏,再也没了高僧的气度,直接怒道:“公子真要和少林还有蒙古人作对?明教早晚要覆灭,公子这么做无异於自取灭亡。” 苏珏撇撇嘴,隨口道:“成昆,这话骗骗自己得了,你这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蒙古人的颓势,眼下各地义军攻城略地,蒙古人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成昆又何尝不知道,蒙古人败象已露,迟早会被义军取代。 甚至,他还留了一记暗手。 丐帮的陈友谅,就是他暗中收的徒弟,日后也將会成为反元义军之一! 他之所以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拖延时间,好让伤势恢復,反败为胜。 眼看苏珏不信他的忽悠,成昆也急了。 他眼珠一转,急中生智道:“公子,你若是喜欢美色,我认识一位蒙古郡主,样貌绝美,我可以替公子將她绑来!” 苏珏听到这话,不由暗暗一笑。 他知道,成昆口中的蒙古郡主,应该就是赵敏了。 要论智谋,整个元国江湖中,赵敏和成昆应该是最强的两人之一。 只是这两人,始终不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计谋终究只能锦上添花,而无法力挽狂澜! 蒙元的失败是註定的,靠几条计策,靠著覆灭江湖势力,救不了蒙元。 同样的,成昆一心想要覆灭明教。 但他没想过,明教的基本盘在百姓中。 只要蒙元一天不灭,明教就不会灭亡。 而一当蒙元被赶出中原,新上任的掌权者,自然不会容忍明教继续存在。 嗯————说的就是你,五行旗出身的朱元璋! 成昆看到苏珏停了下来,眼中露出喜色,赶忙趁热打铁。 “那位蒙古郡主身份高贵,才配得上公子这样的少年英豪。公子若是愿意高抬贵手,我愿意给公子当牛做马,以报大恩!” 成昆报恩,家破人亡! 那是比报仇还要狠辣的存在! 毕竟,少林空见神僧知晓成昆身份,但为了劝他向善,还是义无反顾替他遮掩了下来0 並且以肉身挡了谢逊的七伤拳,最终不治身亡。 谁知道,成昆不思悔改,反而勾连蒙古人,妄图將六大派和明教一网打尽。 他的话,谁信谁傻子。 明教高层见状也急了,五散人之一的周顛急忙开口喊道:“公子,別信这妖僧的话! 他口中的郡主,说不定是个丑八怪呢!公子若是喜欢,周顛愿意保个媒,正好我们杨左使有一位千金,年纪和公子相仿,样貌更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和公子正是绝配!” 此话一出,苏珏没来得及说话,杨逍顿时急了。 “周顛,你什么意思?!” 开玩笑,他就那么一个女儿,可不是给你周顛拿来笼络別人的。 杨逍满脸愤恨地瞪著周顛,要不是动弹不了,甚至想当场给对方来上一拳! 周顛连忙劝说道:“杨左使,眼下是圣教危机存亡的关头,若是咱们死了,不悔那丫头在六大派手里还能落什么好?” 彭和尚、说不得、冷谦———— 甚至是韦一笑,都纷纷劝起杨逍。 “就是啊杨左使,这位公子风度翩翩,和不悔那丫头刚好相配。” “这也就是咱们没有女儿,不然这么好的女婿打著灯笼都找不到,你竟然还不满意!” “杨左使,咱们的身家性命可全在你一人身上了。” “.. —” 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的劝说,杨逍心里是又急又气,恨不得和这群老朋友当场绝交! 不过,冷静下来后,他也知道周顛的话没有说错。 杨不悔是他的女儿,若是明教覆灭,他女儿绝对不可能活著离开光明顶。 即便侥倖活下来,日后在江湖中也是人人喊打的魔教余孽。 再说,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光论卖相的確是俊朗非凡,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英俊。 想到这,杨逍咬著牙道:“少侠,我女儿不悔也该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你若愿意加入我圣教,我便安排你们二人见面。” 只是,他这话终究还是没说死。 若是两人见面后,女儿不喜欢,那他杨逍哪怕是陪著明教一起覆灭,也绝对不会强迫女儿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而这,是他做为一个父亲的底线。 看著成昆和明教高层互相加码,想要爭取自己。 苏珏苦笑不得,直接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不用如此。” 说著,他抬起手掌,直接一掌打碎了成昆的丹田。 顷刻间,成昆发出一声惨嚎,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恨不得当场就把苏珏大卸八块。 “成昆无耻,擅使阴谋诡计,我把他武功废了。后面和六大派的恩怨,就由你们自己处理。” 其实说到底,六大派里面除了峨眉,其余几派和明教的恩怨都是因为成昆而起。 只要让成昆这个罪魁祸首站出来,让大家看清楚事情真相,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看到这一幕,杨逍等明教高层顿时鬆了口气。 成昆实力不弱,单独对上,就连明教最强的杨逍都不是其对手。 眼下苏珏废了他的武功,明教眾人才算安心下来。 第七十八章 密道 第78章 密道 隨后,苏珏给杨逍等人渡过去一些真气,帮他们更快恢復了伤势。 约莫恢復了三成后,杨逍便起身道:“好了,多谢少侠,我现在没有大碍了。” 其余眾人也纷纷朝著苏珏拱手道谢。 顛道人周顛更是指著瘫倒在地上的成昆破口大骂! “若非今天少侠出现,咱们都要栽在这个无耻之徒手中!” “此人害的谢狮王家破人亡,成了武林公敌,我这就打死他,给谢狮王报仇!” 不过,周顛还没动手,就被苏珏拦了下来。 “且慢动手!” “少侠,这是我们明教和成昆之间的恩怨————” 看到周顛这群人,苏珏感到一阵心累。 难怪他们会被成昆一个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原来都是一群没脑子的货。 苏珏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压在心底,隨即劝说道。 “六大派和你们明教最大的恩怨,无非就是金毛狮王谢逊滥杀无辜,但这一切,都是成昆勾连蒙古人设下的计策。你们把成昆带到六大派面前,將事情原委和盘托出,这场祸事就能迎刃而解。” 听到这话,杨逍等人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苏珏撇了撇嘴,心道:你们要是真聪明,就不会让偌大的明教衰落至此了。 明教最强盛的时候,堪称是宗师满地走,先天不如狗,实力之强,甚至能够和元廷抗衡而不落下风。 四大法王,左右二使,哪个不是宗师级的人物。 还有五行旗,各地分舵,数十万义军。 结果在这群没脑子的货爭权夺利下,差点被六大派团灭。 苏珏有理由怀疑,当初张无忌正是看出这群傢伙都没脑子,所以果断归隱去了。 眼看周顛等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怎么在六大派面前公审成昆,怎么让少林丟人现眼。 苏珏懒得理会了,便转头对杨逍道:“杨左使,能否带我去见小昭?” 杨逍闻声一愣,连忙点头,心里则是纳闷,不知道苏珏为何会要走小昭。 和他女儿成婚,成为明教的女婿,未来说不定还能登顶教主宝座,这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不解归不解,杨逍也没有食言,带著苏珏就来到了总坛的后院。 “苏公子,小昭是我女儿不悔的贴身侍女。我这便叫她过来!” 路上,杨逍知晓了苏玉这个名字,就以苏公子相称。 他带著苏珏来到了一处小院前停下,朝著里面喊了一句。 没一会儿,一个带著脚链,脸上斑斑点点的丑丫鬟就走了出来。 这丫鬟似乎很怕杨逍,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杨逍指著丑丫鬟道:“苏公子,她就是小昭,前段时间,我发现她行为鬼祟,於是就用天山寒铁锁链將她锁了起来。” 苏珏沉吟了一下,隨口问:“可否解开?” 杨逍点点头,顺手从袖中拿出一枚钥匙交给苏珏。 隨后,便转头对小昭吩咐道:“以后你就跟著苏公子,照顾他起居!” “是,小昭明白了。” 小昭依旧低著头,声如蚊蚋回了一声。 “苏公子,我还要准备防守的事宜,就让小昭带你去客房休息。” “无妨,杨左使有事去忙就好了。 等到杨逍离开后,苏珏將钥匙丟给小昭。 小昭面露诧异,小心翼翼抬头看了苏珏一眼。 苏珏温和一笑,柔声道:“没事的,先把脚链解开吧。” 听到这话,小昭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钥匙,心情复杂。 她从小就被母亲紫衫龙王黛綺丝送到了农家寄养,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温暖。 母亲黛綺丝寥寥几次去看她,也是冷言冷语,只是催促她练功。 后来被黛綺丝派到明教总坛臥底,盗取乾坤大挪移,整日面对的,也是各种冷脸。 可以说,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温柔地和她说话。 小昭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不过,响起母亲的命令,她赶忙擦了擦眼角,小声道谢道:“谢谢公子。” 苏珏笑著摆手,“无妨!” 小昭虽然易容成了丑丫鬟,但那双眼睛却十分的纯净。 好似一头山林中的幼鹿,纯真中带著几分小心翼翼,惹人怜爱。 苏珏等她解开了脚上的寒铁镣銬,这才开口道:“小昭,能带我去杨小姐的房间吗?” 听到这话,小昭顿时一怔,隨即面容古怪地看向苏珏。 “別误会,我不是为了杨小姐,而是知道她房间有一个通往明教禁地的密道!” 听到这话,小昭顿时一惊。 她在明教总坛已经臥底有一段时间了,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查到了密道入口。 不过因为这段时间杨逍父女盯的紧,这才没有时间去探查密道。 只是,眼前这位公子是从何处得知密道入口就在杨不悔房间的? 小昭心中疑惑,也不敢表明自己的身份,只能装作不知道,连连摆手道:“苏公子,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小姐房间就是普通女子闺房,没有什么密道啊。” 苏珏耸了耸肩,直接打断了小昭的话。 “密道里被人堆了数百斤火药,若是不赶紧把火药搬走,整个光明顶都要被炸飞。” 果然! 这话一开口,小昭立刻变了脸色。 杨不悔房间的密道,直通明教禁地,也是歷代明教教主长眠之地! 密道四通八达,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光明顶。 要是里面真有数百斤炸药,一旦引燃,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小昭在母亲黛綺丝和內心的善良间挣扎片刻,最终还是善良的心占据了上风。 “苏公子,跟我来。” 说完,小昭带著苏珏,直接走进了杨不悔的闺房。 闺房就是普通女子的闺房,梳妆檯、各类胭脂水粉一应俱全,还有淡淡的女儿家香气。 小昭领苏珏进来后,直接走到床铺前,掀开了上面的被子,然后在床板地下摸索了一阵。 只见床板果然朝著两边分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公子,这里面就是密道了。” 苏珏点点头,隨即牵起小昭的手,带著她直接跳了进去。 落地后,小昭俏脸微红,手上轻轻用力挣扎了一下。 隨后,从密道两旁的架子上拿下了一只火把,用火摺子引燃。 “公子,这密道我来过一两次,不过里面四通八达,很容易迷路。” 苏珏听到这话,这才发现自己失策了! 原剧情中,张无忌之所以能找到阳顶天练功的密室,是因为有成昆这个带路党。 但是现在成昆没进来,只凭他自己,怕是不容易找到密室所在。 不过———— 苏珏思索片刻,有了主意。 他指了指地面,对小昭吩咐道:“这密道常年没有人,落满了灰尘,你注意找找脚印,顺著脚印就能找到那些火药!” 听到这话,小昭顿时双眼一亮,讚嘆道:“公子好聪明!” 说罢,她將火把凑近地面。 果然能看到地上有明显的脚印,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显然是这段时间內,有人在密道里来来回回的走动。 他们两人连忙跟著脚印,一路往密道深处而去。 走了约莫几百丈,经过数个岔口后,两人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硫磺火药味道。 “小昭,先把火把灭了吧。” “嗯。” 密道里面有数百斤的炸药,小昭不敢大意,连忙將手中的火把灭掉。 確定没有任何一点火星,她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两人继续往里深入,果然在一间存放兵器的耳室里面,看到了大量的火药。 这些火药还设置了引线,直接通往密道的另一个出口。 苏珏想了想,將引信清除了一部分。 隨后又將耳室里的装有兵器的箱子,挡在门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对小昭道:“现在勉强算解决问题了,等下上去后,让杨左使派人来把火药搬出去,就算安全了。” 小昭点点头,忍不住好奇开口询问:“公子,到底是谁在密道里面堆的炸药啊,他和明教有仇吗?” “他和明教没仇,明教和他有大仇!前任明教教主你知道吗?” “听小姐提起过,前任阳教主,英雄盖世,只是二十多年前离奇失踪了。” “这位阳教主其实並非失踪,而是死在了禁地的密室里。” “啊?” 小昭闻声,顿时满脸震惊。 这些年,明教上下除了坚持教义起义抗元外,实际上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阳顶天。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寻找,阳顶天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甚至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没想到,原来阳顶天並不是失踪了,而是早就死了。 看到小昭呆愣在原地,苏珏笑了笑,再次牵起她的手。 “跟我来。” 有了成昆脚印的指引,苏珏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找到了阳顶天夫妇尸首所在的密室。 看到密室里面的两具骷髏,小昭有些害怕,不由自主握紧了苏珏的手掌。 “不用怕,这其实就是阳教主夫妇。” 小昭深吸一口气,隨即好奇地问:“可是,小姐说过阳教主神功盖世,他怎么会死在密室里面的?” “这就要牵扯到一桩恩怨情仇了————” 苏珏摇了摇头,隨即走到阳顶天尸骨前,微微拱了拱手。 他对阳顶天,有佩服,但是不多! 阳顶天能把明教发展的红红火火,聚集了一大批江湖豪杰在身侧,其人自然是有一定领袖魅力的。 但他能够被成昆活活气到走火入魔而亡,实在太可悲。 苏珏行礼过后,口中道:“阳教主,我废了成昆武功,也算是替你报仇雪恨了,可否借乾坤大挪移一阅。” 等了片刻,没有回应。 苏珏这才將手伸向阳顶天尸骨下面的蒲团,手指稍稍用力,蒲团被破开,露出了一张羊皮卷,和一封阳顶天的绝笔信。 与此同时。 小昭站在苏珏后面,听著他说的话,脸色既震惊又复杂! 黛綺丝送她来明教总坛臥底,目的就是为了明教至高神功心法,乾坤大挪移。 苏珏早就知道阳顶天绝笔信的內容,看过后便交给了小昭。 “阳教主英雄一世,却还是难过情字一关。” 小昭接过信,看著阳顶天临死前交代的內容,以及阳顶天夫人和她师兄成昆的姦情,满脸都是惊讶。 “阳教主他老人家,居然是因为此事而死?” “还有,信上说要让狮王谢逊继承教主之位————” 苏珏听到这话,淡淡一笑,隨口道:“这些就让杨左使他们头疼,反正不关咱们的事儿。” 张无忌能够继承明教教主之位,是因为他是谢逊的义子,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外孙。 算起来,至少也是半个明教中人。 要是换个外人,就算是救了明教,也绝对难以像张无忌那样,接任教主之位。 另外,苏珏对明教教主这个位置也没什么想法。 一方面,他只是过客,还要回大明去。 另一方面,明教这群高层,都是没脑子的货色,他也懒得去和这些掰扯。 索性,等学会了乾坤大挪移,就把这封绝笔信交给杨逍他们,让他们自己头疼教主位置的归属。 隨后,苏珏便將记载著乾坤大挪移的羊皮卷拿了起来。 儘管这上面都是梵文,原剧情里面张无忌靠著小昭这个外掛才学会。 但苏珏不同,苏珏有系统。 羊皮卷刚入手,系统提示就响了起来。 【检测到功法乾坤大挪移,请问宿主是否要领悟。】 苏珏没有犹豫,直接在心里默默选了是。 下一秒,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白光闪过,乾坤大挪移就收录到了系统面板上。 不过———— 因为是系统直接领悟,所以乾坤大挪移只有一层境界。 原剧情当中,张无忌九阳神功大成,天下武学附拾可得,因而能够接连突破,直接將乾坤大挪移练到第六层。 “看来还得去一趟雪谷,把九阳神功搞到手。” 在心里暗暗一嘆,羊皮卷对苏珏没用了,他就將其递给了小昭。 “公子,这是何意————” “送你了。” 听到这话,小昭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理智告诉她,要趁著难得机会,赶紧將乾坤大挪移收入囊中,这样就能完成母亲黛綺丝交代的任务。 可是———— 乾坤大挪移是何等珍贵的神功秘籍,她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第一天才见到的公子,为何要对自己这么好。 苏珏看到小昭愣在原地,不由哈哈一笑,下意识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行了小昭,收下吧,我知道你是被你母亲派来,暗中寻找乾坤大挪移神功。我甚至还知道,你母亲是紫衫龙王,她来自波斯明教总部,是明教的圣女之一。因为触犯了教规,私自和人成亲,生下了你,所以想盗取乾坤大挪移,想要將功赎罪。” 苏珏一番话,直接让小昭目瞪口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因为这些事,普天之下应该只有她和她母亲黛綺丝知道才对。 为什么———— 没等小昭想明白,苏珏又伸出手,轻轻揭下她脸上的易容面具。 她脸颊上有一对动人的梨涡,仿若有无穷的魔力一般,让人挪不开眼。因血统的缘故,肤色比起普通女子偏白几分,那漆黑的眼眸中泛著一丝海水般湛蓝。修眉端鼻,殷桃小口,容貌比起周芷若,甚至还要胜出几分。 “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带著丑面具,心里不开心吧?” “公子,我————” 苏珏越是温柔,小昭心里就越是惶恐,以及几分委屈。 她从记事开始,就被母亲逼迫著练功,没几年又被送来了总坛臥底。 每天装扮成臭丫鬟,还要被杨不悔打骂。 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什么时候是真正开心的。 想到这,小昭鼻头一酸,一双泛著湛蓝的大眼睛,就积蓄起了水雾。 “怎么还哭上了呢————” 苏珏有些怜惜,也有些哭笑不得,赶忙安慰道:“好了,我没有骗你,这本乾坤大挪移,你手抄一本,交给你母亲吧。正本还给杨逍他们,省的明教中人和你母亲反目成仇。” 听到苏珏连后事都想到了,小昭又是一阵感动。 她急忙郑重点头,吸溜了一下鼻子道:“谢谢公子,小昭以后就是公子的侍女,报答公子大恩大德。” 苏珏摆摆手,带著她回到了总坛。 看著小昭抄录了一份后,苏珏嘱咐她在房间里待著,不要四处乱跑。 这才拿著乾坤大挪移和阳顶天的信,来到了明教高层所在的大堂。 出乎意料的是,大堂里不止有杨逍等人,白眉鹰王,和五行旗旗主也过来了。 或许是因为成昆差点害的明教高层团灭,这一次明教高层不再爭权夺利,而在杨逍和白眉鹰王的统领下,通力协作,准备迎击六大派。 杨逍等人看到苏珏,当即热情迎了上来。 “苏公子!” “苏公子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明教白眉鹰王,天鹰教教主。” 明教高层替苏介绍著,尤其以周顛最为热情。 周顛虽然外號叫做顛道人,但他实际上一点都不顛,相反看的还很透彻。 先前周顛之所以不服杨逍,只是因为他看出来,杨逍的性格就难当大任。 只能当副教主,当不了教主。 不过,对於苏珏这个挽救他们於绝境的救命恩人,周顛还是佩服的。 白眉鹰王人如外號,有两条白眉。 大概是当了多年的教主,比起其他人来,多了一份威严。 其实苏珏心里面觉得,要说明教的教主之位,殷天正比起谢逊要好多了。 殷天正白手起家,一手创建了天鹰教。 在江南地区,天鹰教几乎做到了称霸一方。 从这一点,足可看出他的韜略。 反观谢逊,这些年被仇恨所蒙蔽,一味的滥杀无辜,几乎是自绝於江湖。 让谢逊担任教主,六大派绝对不会无动於衷。 但———— 这些和苏珏没什么关係,他朝殷天正点了点头,隨即从怀中拿出了阳顶天的信,以及记载著乾坤大挪移的功法的羊皮卷。 “诸位明教兄弟,我此番来有几件事想说。” “第一便是,总坛有一条密道,成昆在密道中埋了数百斤炸药,不过炸药已经被我暂且封存起来了,杨左使等下带人去密道中把炸药取出来,省的酿成大祸。” 此话一出,一眾明教高层顿时义愤填膺,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周顛第一个跳出骂道:“成昆这狗贼,竟然想把我们全部炸死!等六大派的事情了结,我非要把他千刀万剐!” 青翼蝠王韦一笑深吸一口气,脸上带著些许后怕。 “还好苏公子及时提醒,否则就中了成昆奸计了。” 杨逍跟著点头,沉声说:“我说方才审讯成昆的时候,他一直喊著要我们陪葬,原来是埋了炸药。” 说完,他转身朝苏珏躬身一礼,口中道:“苏公子,算上前次,你这是救了我们明教两次了,杨逍在此立誓,以后若有用得著杨逍的地方,杨逍必不推辞,为苏公子赴汤蹈火!” “对,也算我周顛一个。” 殷天正正色道:“我天鹰教虽然脱离了明教,但也算是源自明教,苏公子对明教有大恩,就是对我天鹰教有大恩,往后有用得上我殷天正的地方,儘管开口。” 苏珏看到这些明教高层,一个个的都急著感谢,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赶忙摆手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诸位不必如此。” “另外,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则是我在密道中发现了明教阳教主夫妻的尸骨,还有他留下的一封绝笔信,以及乾坤大挪移心法。我此来,便是想將阳教主的绝笔信和乾坤大挪移心法完璧归赵!” 说著,苏珏將阳顶天的绝笔信和羊皮卷,一併递给了杨逍。 而明教高层听完他的话,却集体愣住了。 “乾————乾坤大挪移?” “阳教主的绝笔信?” 周顛、冷谦、韦一笑———— 这些明教高层,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找了阳顶天数十年,从没有放弃过。 可谁知道,阳顶天早就去世了,也留下了绝笔信。 想到这,殷天正赶忙提醒道:“杨左使,先看看教主遗言说了什么。” 杨逍经过提醒,回过神来,赶忙当著眾人的面,打开了那封绝笔信。 看完信后,杨逍整个人都沉默下来。 周顛见杨逍久久不说话,顿时急躁起来。 “杨逍,教主到底留了什么遗言啊,你倒是快说啊。” 杨逍瞥了周顛一眼,將手中的绝笔信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周顛急忙接过,目光投向了手中的信件。 只是———— 片刻后,当周顛看完阳顶天留下的信,同样变得沉默起来。 阳顶天的信件在眾人手中来回传递,等到所有明教高层都看完了绝笔信上的內容,不由全都沉默了下来。 好半晌过后,青翼蝠王韦一笑这才感嘆一声,幽幽道:“咱们这些年,要么是爭权夺利,要么是脱离圣教,要么就是谢狮王那般,在江湖中树敌————可谁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成昆一手策划。” “可恨,若是咱们早点看到教主的信,又怎么会落到今日人人喊打的地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找回谢三哥,让他接任教主之位。” 眾人对杨逍不服气,但对谢逊,或者说还没有变得暴戾前的谢逊,还算服气。 否则阳顶天也不会言明让谢逊接任教主之位。 只是———— 殷天正摇了摇头,沉声道:“三弟他在海外,除了我那去世的女儿女婿和外孙,天下没有人知道他在哪!何况他杀戮太多,几乎成了武林公敌,若是让他接任教主,只怕就算把成昆的阴谋戳破,六大派也不会善罢甘休!” “鹰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就不听阳教主的话了?” 周顛面露不满,气呼呼地质问殷天正。 阳顶天虽然死的憋屈,但他的人格魅力很强,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周顛等人依然唯阳顶天马首是瞻。 殷天正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当务之急是解决六大派,解开误会,不然,圣教都快没了,找回谢三弟又有什么用?” 听到这话,杨逍、韦一笑等人赞同点头。 “阳教主去世前也不会想到,我圣教会有今日之局面,谢狮王一时半会找不到,明教也不可一日无主。这样吧,既然以往都是杨左使代领教主职位,那我提议,就由杨左使和鹰王二人接著代领,等齐心协力度过这次难关,咱们再想办法去接谢狮王。” “也只好如此了。”韦一笑说完,其余明教高层全都赞同点头。 苏珏看到明教有了方向,於是就开口道:“诸位明教兄弟,既然事情已了,我便告辞了。” 听到这话,杨逍愣了一下,急忙问:“苏公子,这么急要走,不多留几日?” “不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就不多打扰了。” 接下来无非就是明教和六大派的火拼了。 有了成昆这张牌,再加上苏珏提前出手,帮杨逍等人稳住了伤势。 这次光明顶大战,多半不会出什么大事。 毕竟,除了灭绝师太是真恨杨逍,其余各大派,其实和明教並没有化解不开的死仇! 真要说有,那也是和谢逊有仇。 苏珏不是张无忌,没有在人前显圣的爱好。 况且六大派和明教的恩怨,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苏珏也懒得操这份閒心。 临走前,苏珏想起赵敏,於是停下脚步,多提醒了一句。 “对了,成昆勾连蒙古人,在各大派回程的路上都设下了埋伏,此事还望杨左使通知一下各大派,勿要让他们中了蒙古人的奸计。” 杨逍点点头,回道:“苏公子放心,我知道的。圣教虽然和江湖各派偶有摩擦,但抗击蒙元,大家的理念是一致的。” 苏珏点点头,隨后离开了大堂,去后院找到小昭,带著她离开光明顶。 下了光明顶后,苏珏没有再回六大派的营地,而是直奔朱武连环庄而去。 崑崙山脉间,一匹老黄马载著一男一女,悠哉悠哉地往前走著。 经过两天时间相处,小昭清楚了苏珏的性子,总算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 这会儿,她缩在苏珏怀中,感受著自由的空气,一双大眼睛里面满是喜悦。 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走出母亲黛綺丝的掌控。 过了片刻,小昭忽然指著远处的一片建筑,提醒道:“公子,前面就是朱武连环庄了。” 朱武连环庄,乃是南宋一灯大师的家將,渔樵耕读所创。 旨在避开纷纷扰扰的乱世,在崑崙山脚隱世度日。 谁知道,后世子弟不肖,本事不大,脾气倒是大的离谱。 苏珏想了想,没有直接拜庄,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处废弃的茅屋。 原本这些天,苏珏风餐露宿,在野外自己生火做饭,已经习惯了。 可自从小昭跟了他后,就坚决不肯让他做这些。 两人刚休息了没一会儿,小昭就像是勤劳的小蜜蜂,將茅屋清理打扫,铺好了床铺。 忙里忙外地捡来乾柴,猎了两只山鸡,生火烤了起来。 苏珏见状,只好无奈道:“小昭,你不用这样的,不用当我是少爷,就当我是你哥哥就好。” “可公子,小昭愿意做这些。” 看到小昭倔强的眼神,苏珏心下一暖,好半天才嘆了口气道:“算了,隨你吧。 3 听到这话,小昭脸颊上的两个梨涡浮现了出来。 一双犹如小鹿般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眯了起来。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报答苏珏的恩情,所以只能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做好丫鬟的本分。 山鸡烤好后,两人填饱了肚子。 眼看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苏珏便嘱咐道:“小昭,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不要乱跑” 。 “好,小昭等公子回来。” 小昭武功不算太差,比起朱九真之流要强不少。 苏珏嘱咐两句,隨后便趁著夜色,朝著朱武连环庄的方向奔驰而去。 他使出了寻梅踏雪的上等轻功,约莫一炷香不到,就来到了朱武连环庄外。 苏珏望著夜色掩映下连绵成片的建筑,心里暗暗思忖起来。 “朱武连环庄的两位庄主,朱长龄传承的是一阳指,武烈则是兰花拂穴手!” “兰花拂穴手虽然是昔年东邪的绝技之一,但比起一阳指就差了许多。” “就去朱长龄的庄子看看,若是能找到一阳指的秘籍,那就不惊动任何人,得到了就离开,若是找不到,直接找朱长龄逼问一番,多半也能如我所愿!” 朱长龄和武烈,虽然拥有宗师,甚至大宗师级別的武学,但这两人的资质並不高,身在宝山而不知。 要知道,一灯大师的一阳指造诣登峰造极,凭藉著初次华山论剑时,凭藉二三品的一阳指,就能面对其余四绝而不落下风。 到了神鵰末期,一阳指造诣越发精深,达到了一品境界,依然能够位列新五绝。 由此可见,一阳指这门武学之高深。 哪怕比不上九阴九阳,也绝对不可能是朱长龄手中,堪堪一流,甚至连先天高手都没达到的程度。 想到这,苏珏当即身形飘忽,潜入了连环庄內。 他的轻功传自盗圣白展堂,论速度或许不如青翼蝠王,但要论隱蔽性,这天下也没几门轻功比得上踏雪寻梅。 苏珏在庄內搜寻了片刻,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山庄书房內,一名中年男子正在盘膝练功。 过了片刻,他骤然睁开眼睛,手指往前一点! 只听啪地一声,男子指尖射出一道劲气。 劲气击歪了远处烛台上的蜡烛,接著就后继无力,消散空中。 苏珏站在书房外的一个雪松上,看著屋內男子的演练,嘴角不由轻轻一撇。 “大理段氏祖传的一阳指,居然被他用的这么差劲!” 若是一灯大师的一品一阳指,这一指劲气射出,就算是铁甲都会被戳出一个窟窿。 哪怕是段正淳这个渣男,他的一阳指也有四五品,劲气可隔空伤人! 但朱长龄这个一阳指,怕是连五品都没有,只有六七品———— 书房內,朱长龄大概也觉得自己辱没了先祖的神功。 懊恼片刻后,走过去將蜡烛扶正,隨手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重新研读起来。 苏珏见状,心中一喜。 他夜探朱武连环庄,本来也没指望能得到一阳指,就是过来试试。 谁知道运气这么好,刚好碰到朱长龄在修炼一阳指。 想到这,苏珏没有迟疑,直接从雪松上採下一枚松针,隨即屈指一弹! 只听,细若牛毛的松针,发出一声细微的破空声。 隨后便透过半开的窗户,精准无比的打在朱长龄的脖子间。 朱长龄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松针击中穴位,整个人晕了过去。 苏珏见状,这才施施然从雪松上面飘然落了下来。 片刻后,他走进书房,从朱长龄手中拿走泛黄的册子。 册子上记载的,正是大理段氏祖传的一阳指。 一阳指九品最低,一品最高,但数百年来,唯有一灯大师把一阳指练到了一品境界。 另外四品一阳指,就是修习六脉神剑的最低要求。 苏珏拿到一阳指秘籍,脑海里面立刻就响起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 【检测到功法一阳指,请问宿主是否需要领悟?】 “是!” 苏珏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是。 下一秒,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白光闪过,系统面板再次多了一项功法。 不过———— 和上次的乾坤大挪移一样,一阳指的品级同样是最低的一品。 需要他花时间修炼,或者是用技能点提高。 “还不错,只要继续进行人生模擬,技能点总归会有的!” 苏珏扫了昏睡过去的朱长龄一样,將册子又放回他手中。 紧接著,身影飘忽,离开了朱武连环庄。 过程中悄无声息,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等到苏珏离开后大半天,朱长龄这才从昏睡中醒来。 他茫然地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秘籍,自言自语道:“怪了,我怎么睡著了,难道是最近练功太累了?” 迟疑片刻,朱长龄起身將秘籍放回了书房暗格,摇著头准备先去休息。 另一边。 苏珏离开朱武连环庄后,心情大好。 接下来几天,只需要找到朱武连环庄附近的雪谷,从老白猿腹中找到九阳神功。 就可以去找赵敏,拿到黑玉断续膏,这一趟元国之行,就算是圆满了。 苏珏心情畅快,一路哼著歌,走向废弃的茅屋。 他刚走到茅屋门口,就发觉了不对。 只见废弃的茅屋外,站著一个和小昭年纪相仿的年轻姑娘。 这姑娘肌肤雪白,身姿窈窕,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脸上,又一块黑色类似胎记的东西。 苏珏心里咯噔一声,瞬间就猜测到了此女的身份。 殷天正的孙女,千蛛万毒手的传人,张无忌的表妹殷离! 殷离是紫衫龙王黛綺丝的徒弟,她在这里,显然金花婆婆也在。 想到这,苏珏连忙加快速度,朝著茅屋飞奔而去。 殷离百无聊赖地守在门口,脸色苦闷。 她將亲生父亲殷野王视为仇敌,发誓要为母亲报仇,所以离家出走,不仅学了千蛛万毒手,还拜金花婆婆也就是紫衫龙王为师,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杀死殷野王,替母亲报仇。 可谁知道,就在前几天,她师父金花婆婆却告诉她,明教被六大派围攻,殷天正执意带著殷野王去支援明教总坛。 这次大战,殷野王绝对活不下来。 明明已经能报仇雪恨了,但殷离却高兴不起来。 说到底,殷野外是她的亲身父亲。 殷离心事重重,直到看到一名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朝这边狂奔而来。 看到年轻男子的瞬间,殷离不由自主想起了表哥张无忌。 “若是无忌表哥还活著,也差不多这么大年纪了。” 这个念头在殷离的脑海间稍稍一转,她便想起了屋內金花婆婆在。 想到这,殷离赶忙面色一冷,朝著来人沉声喝道:“金花婆婆办事,閒杂人等不许靠近,快滚!” 殷离故意喝骂,只是因为她师父喜怒无常,这年轻公子要是冒冒失失进屋,只怕性命不保。 若是旁人,殷离自然懒得管。 可是看到这年轻公子,她下意识想起了表哥张无忌,这才故意做出恶狠狠的姿態,想要嚇走对方。 苏珏轻哼一声,没有在意殷离的话,只是轻轻一拂袖! 下一秒,还没等殷离反应过来,一股巨力就朝著她袭来。 殷离脸色大变,急忙调动真气抵挡! 她连退了七八步,这才勉强卸下这股巨力。 同时,再抬头看去,却发现少年公子已经进了茅屋。 殷离脸色一急,气恼地跺了跺脚,隨后紧跟著也进了屋。 屋內,黛綺丝满头银丝,身形佝僂,好似一位行將就木的老妇人。 但这其实不过是她的偽装,如今的黛綺丝还不到四十岁!明教四大法王中,她年纪最小,也是其余人口中的四妹。 黛綺丝手持灵蛇杖,脸色冷漠地看向畏畏缩缩,不敢正视自己的小昭。 “跟我走!” “师父————我还要等公子回来。”小昭垂著头,小声说著。 听到这话,黛綺丝脸色一怒,骂道:“怎么,你连师父的话都不肯听了?” “师父,求您了————” 啪! 没有丝毫犹豫,黛綺丝直接甩手给了小昭一巴掌。 瞬间,小昭的半边脸颊就肿了起来。 “哼,我看你是野了心,你公子是谁,我这便去杀了他!” “不要师父!” 听到这话,小昭脸色惊恐,急忙扑到黛綺丝身旁,不住的磕头求情。 “师父,求求您,不要伤害公子。” “你走还是不走?” 小昭眼眶里面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好半晌,才带著哭腔道:“我————” 不过———— 小昭话音未落,门外骤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小昭不会跟你走的,谢逊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黛綺丝又何尝不是?小昭跟著你,不会有幸福!” 听到这话,小昭就像是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又惊又喜地抬起头看向来人。 至於黛綺丝,则是脸色阴沉下来,缓缓转身看向来人,“你是谁?” 苏珏淡淡一笑,无视黛綺丝的武道威压,脚步坚定地走向小昭,將后者搀扶了起来。 “傻丫头,我只说让你不要乱跑,可没说让你让人欺负。” 小昭破涕为笑,不过紧接著又紧张起来。 “公子,你还是走吧,我师父她————” 苏珏摇了摇头,止住了小昭后面的话。 他抬头看向黛綺丝,淡淡道:“紫衫龙王,波斯明教圣女,韩千叶之妻————” “黛綺丝,我知道小昭是你女儿!不过,她既然跟了我,那便是我苏玉的人,就算你是她母亲,也不能隨意打骂。” 黛綺丝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她紧紧盯著苏珏,厉声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敢蛊惑我女儿,只此一条,老身便不能容你活在世上!” 说罢,黛綺丝手中灵蛇杖瞬间出手,朝著苏珏的天灵盖砸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小昭和从屋外衝进来的殷离,几乎同时大喊! “娘,手下留情————” “师父,不要啊!” 只是,黛綺丝铁了心要杀掉苏珏,不愿女儿重蹈自己的覆辙,根本不理会女儿和徒弟的求情。 面对黛綺丝这必杀的一击,苏珏没有废话,直接抽出腰间的雪魄刀! 在大明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用剑。 不过到了元国,则改成用刀。 一方面,是为了更好掩饰身份。 另一方面,则是他剑法几乎都已经大成,唯有刀法不怎么使用。 苏珏抽刀之后,一套大路货色的十三路断虎刀瞬间使了出来。 只见他右脚一踏地面,刀锋向上斜撩。 哐当一声巨响,黛綺丝的灵蛇杖便被雪魄刀挡了下来。 但这还没完! 一刀过后,紧著就是第二刀! 第二刀横斩,黛綺丝手中灵蛇杖被磕飞。 第三刀竖劈,刀锋堪堪停在黛綺丝脑门上三寸处———— 瞬间,茅屋內雅雀无声。 这是苏珏练得最熟悉的三步狂刀! 虽是出自大路货色的十三路断虎刀,但有武道真意加持,哪怕是普通宗师,也未必能轻易接下。 不巧,黛綺丝就是没有凝练出武道真意的普通宗师。 殷离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从小到大,她眼中武功深不可测的师父,竟然连这少年公子的三刀都没接不住? 小昭则是脸色焦急,急忙上前哀求道:“公子,求您不要伤害我娘————” 苏珏笑了笑,摇头道:“放心吧,我只是想让你娘冷静冷静,不要动不动喊打喊杀。” 说完这话,苏珏转头看向黛綺丝,沉声问道:“紫衫龙王,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好好谈一谈关於小昭的事了吧?” 黛綺丝深吸一口气,回忆著刚才苏珏那一刀强过一刀,好似海浪一般,让她喘不过气的三招,忍不住吐出四个字! “武道真意?” 苏珏收起雪魄刀,点头承认。 “不错,就是武道真意!” 听到苏珏承认,黛綺丝脸色复杂! 因为她从小练武,被誉为波斯明教圣女中,最具武学天赋天之骄子,来到元国后,又在阳顶天和其他法王指点下,学了不少中原武学。 但是,就算是如此,她依旧没能凝练出独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眼前这少年这么年轻,武学一途却已经走在了她前面。 沉默许久后,黛綺丝缓缓点了点头。 “出去说吧!” 江湖很复杂,同时又很简单。 复杂的是人心,简单的则是实力为尊,谁拳头大,谁就能让別人听话。 两人走出茅屋,来到了几十步的一处小溪旁。 苏珏也不想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派小昭臥底明教总坛是为了乾坤大挪移!乾坤大挪移我已经给小昭了,让她誊抄了一份副本,等会儿你走的时候可以带走。” 苏珏这话,让黛綺丝瞬间满脸惊讶。 好半晌她才皱著眉道:“是小昭跟你说的此事?” “你就当是吧。 “7 黛綺丝闻声,幽幽道:“乾坤大挪移可是明教的顶级神功,你真捨得给小昭?” “不过是份副本,有什么捨不得的,再说,功法不过是外物,武者终究还是要看自己!就像武当祖师张真人,他便是只会一门太祖长拳,这江湖又有几人是张真人的对手?” > 第七十九章 快放了郡主! 第79章 快放了郡主! 听到这话,黛綺丝直接愣住。 片刻后,她这才感慨道:“难怪你小小年纪,便能领悟武道真意!如此明心见性,你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苏珏耸了耸肩,岔开话题道:“乾坤大挪移可以给你,不过小昭不行!你为了躲波斯总教的使者,煞费苦心装扮成金花婆婆,带上小昭,也不过是让她跟著你东躲西藏罢了。” 黛綺丝闻声,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事实的確如此! 她装扮成金花婆婆,把女儿送去农家寄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躲避波斯总教的追捕。 波斯明教圣女,终身不得嫁人生子,否则就是违反教规,要受到烈火焚身的刑罚。 她想要盗取乾坤大挪移,也是为了將功补过,换取总教的宽恕。 想到这,黛綺丝不忿爭辩道:“有了乾坤大挪移,我和小昭自然不用东躲西藏。” “这话骗骗自己得了,骗不了我!”苏珏面露不屑,接著又道,“波斯明教不会因为你献上乾坤大挪移就网开一面的,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哼,小子牙尖嘴利,老身懒得和你爭辩。” 眼看苏珏不止愿意为了小昭拿出乾坤大挪移那样的神功,本身实力又这么强,未来武道成就不可限量,黛綺丝其实心里面已经同意了。 毕竟,让小昭跟著自己,万一被抓回波斯总教,要么被烈焰焚身而死,要么就只能终身困守在总教里面,当一个吉祥物圣女。 所以,跟著苏珏,比跟著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要好上一万倍。 儘管心里同意,黛綺丝嘴上却不肯服输,冷声道:“小昭暂且就跟著你,等老身解决了波斯明教,定然会上门討个说法!” 苏珏哈哈一笑,摊手道:“隨时欢迎,不过无论你是解决了波斯明教,还是被波斯明教追杀,都可以来找大明六扇门找我。” “大明六扇门?” 黛綺丝闻声一愣,隨即回过神。 虽然各国武林接触交流不多,但还是有一些来往的。 大明强盛,连带著武林中的强者也是层出不穷。 相比之下,元国这边反而有些青黄不接。 除了张真人一位大宗师外,竟然找不到第二位大宗师。 当然———— 这也就是苏珏不知道黛綺丝的想法,不然他肯定得喷一句。 张真人还不够? 这可是在武侠世界修仙的猛人! 他一个大宗师,顶得上大明五六个大宗师了。 另一边,茅屋內的小昭和殷离时不时朝远处交谈的苏珏和黛綺丝投去目光。 殷离迟疑了片刻,忍不住问道:“小————小昭师妹,那公子是什么人啊,年纪轻轻竟然比师父还要厉害!” 苏珏那三刀,不仅砍掉了黛綺丝的灵蛇杖,也砍进了殷离心中,让她久久不能忘怀。 小昭听到这话,理所当然地回答:“公子就是公子啊。” “我的意思是,他师从何门何派,武林中什么时候出了他这样的少侠?” 小昭歪著脑袋想了想,接著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那你就不好奇?”殷离皱眉问。 “不好奇,只要能跟著公子就好,无论去哪我都觉得开心。”小昭眼中噙著笑意,坐在稻草铺的简陋床板上,专心致志收拾著苏珏的行囊。 殷离自討了个没趣,也懒得再问了。 只是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投向远处的苏珏。 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了表哥张无忌。 “要是我表哥还在,他肯定也会奋不顾身挡在我面前的————” 许久后,苏珏和黛綺丝交谈结束。 黛綺丝一言不发,拿到乾坤大挪移后就带著殷离离开了。 小昭看著母亲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她其实比黛綺丝看的更透彻,明白波斯明教不会这么轻易饶过她。 所谓盗取乾坤大挪移將功补过,也不过是黛綺丝的一厢情愿。 只是———— 小昭就算看得明白又能怎么样,她终究是黛綺丝的女儿,只能按照母亲的吩咐行事。 好在,就在她觉得人生一片灰暗的时候,终於出现了一束光,將她拯救了出来。 所以,小昭很珍惜这一束光。 等黛綺丝和殷离彻底走远后,小昭这才指著铺好的床铺,俏脸微红道:“公子,该歇息了。” “无妨,我练功就行了。 心听到这话,小昭面露失望。 不过她也没有气馁,忙前忙后又烧了一壶的开水,给苏珏泡了一壶茶,这才上床休息0 苏珏看著桌上的清茶,无奈笑了笑,隨即闭上眼睛,开始修炼乾坤大挪移。 虽然用技能点,可以简单直接的提升功法。 可技能点无比珍贵,苏珏可不想浪费在底层数上! 乾坤大挪移一共有七层,前面六层他完全可以自行修炼,等到了第七层,再用技能点不迟! 一阳指也是如此,前面九到四品,完全可以自修。 三品到一品,实在进度缓慢,再考虑用技能点。 一夜无话。 这一晚,苏珏打坐修炼了一晚上的乾坤大挪移,毫无阻碍地练到了第三层! 只是———— 苏珏缓缓睁开眼,轻吐出一口气。 “张无忌可是在数个时辰內,直接提升到第六层圆满————” “和他比起来,我这速度著实有些慢了。” 其实,苏珏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乾坤大挪移极其看重天赋悟性,杨逍也会前三层功法,但他愣是花了二十余年时间,才將乾坤大挪移练到了第二层圆满。 和张无忌那个掛逼比起来,他自然差了一筹。 但要是和杨逍比,他简直是天纵奇才。 深吸一口气,苏珏转头看向茅屋外。 小昭一大早就起来忙前忙后,苏珏刚睁眼,她就从附近的小溪打来了清水。 “公子,水和毛巾都准备好了,可以洗漱了。” 看到小昭眨著一双小鹿般的眼睛,苏珏无奈摊手道:“小昭,都说了,这些小事放著就行,你家公子又不是残废了,能自己照顾自己。” “不一样的,小昭只是想替公子做点事,但是我笨,只能做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眼看小昭泫然欲泣,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白雾。 苏珏就捨不得说太重,只好在对方的照顾中,不情不愿享受著公子哥的待遇。 二人洗漱过后,享用了小昭起早煮的粥,简单收拾后,再次出发。 这次,苏珏就沿著朱武连环庄附近几十里,寻找雪谷所在。 朱武连环庄周围虽然人少,但还是有一些百姓聚居的村落。 苏珏边找边问,终於是在第二天中午,找到了藏有九阳神功的雪谷。 这座雪谷距离朱武连环庄,直线距离约莫有十五六里地。 雪谷四周,都是陡峭的悬崖绝壁。 苏珏虽然轻功不错,但雪谷深度太高,就这么直接跳下去,就算是他估计也要受伤。 於是,他就找来了一些树藤,然后编织了一些绳索。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珏转头朝小昭道:“小昭,搂著我的腰。” 小昭此刻是百分百信任苏珏,也不问缘由,就直接搂住了苏珏。 下一秒,苏珏將绳索一端扔下雪谷,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 有树藤做缓衝,再加上踏雪寻梅的轻功,苏珏和小昭安然无恙落在了数百丈雪谷的底部。 只见这雪谷下面山花烂漫,甚至还能看到蝴蝶。 看到这一幕,小昭惊讶道:“公子,没想到这雪谷下面竟然这么漂亮,和世外桃源一样!” 苏珏笑著点了点头,解释道:“这里除了漂亮,还有神功秘籍!” 神功秘籍? 听到这话,小昭顿时一愣。 她左右看了看,並没有看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跡。 “公子,这里好像没有什么隱世高人啊!” “我也没说,要找人”啊!” 苏珏哈哈一笑,索性直接扬天长啸起来。 果然! 长啸声惊动了雪谷里面所有的动物,无数麋鹿、野猪被嚇得四处逃窜。 这些动物里面,却有一群白猿,远远掛在树上,好奇地望著苏珏两人。 “来了!” 苏珏嘴角勾起,当即足下轻点,朝著白猿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些白猿常年生活在雪谷里面,根本没有见过人类。 直到苏珏衝到了他们面前,这些白猿才反应过来,纷纷怪叫著逃窜。 苏珏就盯著最年幼的白猿,远远跟在它后面。 年幼白猿在雪谷中,抓著树枝荡来荡去,好半天后终於钻进了一座洞窟。 苏珏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刚到洞窟,他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白猿的叫声。 叫声一年轻,一苍老,显然出自两只不同的白猿。 “看来就是这里了!” 苏珏略一思索,確认了老白猿就在这座洞窟內。 他没有迟疑,直接就钻进了洞窟。 果然! 刚进洞窟,他就看到里面躺著只比成年人还要高,一身银白色毛髮的老白猿! 这只老白猿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一双苍老的眼睛里面,蕴含著名为智慧的光芒。 年轻白猿看到苏珏进来,嚇得吱哇乱叫。 但是老白猿却只是看著,並没有异动。 苏珏抬眼望去,看到老白猿的腹部,有一道明显缝合的痕跡。 时至今日,缝合的位置已经开始发炎流脓,健康状况十分恶劣。 苏珏想了想,抬头看向老白猿的眼睛,沉声说:“我帮你把伤治好,做为交换,你肚子里的东西归我如何?” 老白猿听到苏珏的话,眼睛里面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隨后更是轻轻叫唤了两声,仿佛同意了他的提议。 “果然有灵性!” 苏珏心中讚嘆。 这雪谷中天地灵气充足,才能孕育出老白猿这样的灵兽。 老白猿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但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推算,差不多有上百年了。 得到老白猿的认可后,苏珏当即找到小昭,从她那里拿来了针线。 隨后,给老白猿拆下肚子上的针线,將藏在它肚子里面的一个油布包取了出来,接著涂抹金疮药,重新缝合。 就这么忙活到天色渐暗,一场简陋的外科手术才堪堪完成。 老白猿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依然健康。 除了中途取九阳神功秘籍的时候,痛晕过一回儿,后面就没什么大碍,凭藉著身体素质,硬抗了下来。 夜晚,小昭在雪谷的溪流里成功抓到了几条活蹦乱跳的白鱼。她熟练地升起一堆篝火,然后將白鱼放在火上慢慢烤制,同时充满好奇地向一旁的苏珏问道:“公子,这老白猿的肚子里怎么会藏著武功秘籍呢?” 苏珏放下手中正翻阅著的九阳神功,微微一笑,开始耐心地解释起来:“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其中的缘由还得追溯到一件涉及到武当派张真人的陈年往事!” “张真人?”小昭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惊愕之色,手上正在翻转烤鱼的动作也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要知道,武当派的张三丰可是武当的开宗立派之人,更是整个元朝江湖中人人敬仰的武林传奇、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高手。 在江湖之中,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武当张真人的赫赫威名。 苏珏笑著点头,缓缓道:“昔年张真人曾是少林弟子,受到少林觉远大师指点,得传了一部分的九阳神功。並且以此为基,创造了武当九阳功。” “当时蒙元摩下有不少武林高手效力,其中两人名为瀟湘子和尹克西。这两人无意中得知少林藏有九阳神功,於是暗中偷盗了出来。” “觉远大师带著年幼的张真人想要追回九阳神功,瀟湘子二人便把这门神功藏在了一只苍猿的肚子里,打算打发了觉远大师,事后再取出秘籍。” “只是————二人事后都想独吞这门神功,最终双双死在爭斗之下。这门神功也就一直藏在苍猿的肚子里面,直到今日————” 听完苏珏的话,小昭惊讶道:“也就是说,雪谷里这只老白猿,就是当年他们藏秘籍的苍猿?” “没错。” 小昭满脸惊奇,喃喃道:“这老白猿活了有百年了吧,难怪如此通人性。” 寻常猿猴的寿命,一般只有三四十年。而这只白猿,足足活了三倍还多。 换算成人类,差不多就相当於活了一百八十岁。 “原来如此。”小昭感嘆道,“那公子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呢?” 苏珏笑了笑,道:“我也是偶然间得知,正好来了崑崙,便想著尝试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 小昭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公子拿到这九阳神功,是不是就要成为天下第一啦?” 苏珏哈哈大笑,揉了揉小昭的头髮,道:“哪有那么容易,这九阳神功虽然厉害,但江湖中神功秘籍层出不穷,还有无数大宗师乃至更强者,隱世不出,和他们比起来,我不过是刚入门而已。” 小昭认真地看著苏珏,道:“公子这么厉害,一定会成为天下第一的。” 苏珏微笑著摇了摇头:“我不想成为天下第一,我只想保护好身边的人。”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趟来元国,主要目的就是寻找黑玉断续膏,治好无情的腿疾。 寻找秘籍,只是顺带。 只不过,具体如何寻找黑玉断续膏,还需要谋划一番。 元国境內,拥有黑玉断续膏的一共有两处地方,一个是西域金刚门总部,另一处就是蒙古郡主赵敏手中。 按照剧情进度,这会儿赵敏应该就在崑崙山附近,等著埋伏六大派的精锐弟子。 苏珏打算先去绿柳庄,想办法从赵敏手中拿到黑玉断续膏,成功了最好,万一失败的话,那就启用第二方案,去西域金刚门。 在这之前,他准备先把九阳神功练上几天。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苏珏和小昭就在雪谷中安顿下来。 雪谷景色宜人,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在这里,白雪皑皑的山峦与翠绿的松柏交相辉映,山谷间细细的溪流潺潺流淌,清澈见底。 雪谷中的空气清新宜人,瀰漫著淡淡的花草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偶尔可见几只飞鸟在蓝天中翱翔,为这片寧静的山谷增添了生机与活力。 远处的雪峰高耸入云,仿佛直插苍穹,给人一种崇山峻岭的壮丽感受。 老白猿的伤势也在逐渐康復,伤愈后,它便率领著一群小猿猴,每日將各种水果送至苏珏和小昭的手中。 这片雪谷蕴含浓厚灵气,使得谷中的诸多山果也充满了灵性。 正是因为这一点,老白猿能长生百岁,这一事实可谓千真万確。 那些充满灵气的水果,再加上溪中游弋的白鱼,足以让小昭和苏珏免除飢饿之忧。 更让人惊讶的是,小昭发现,食用这些食物后,不仅精力倍增,內力修为也飞快增长。 而另一边,苏珏每日刻苦修炼著九阳神功。 他的悟性极高,再加上雪谷中的灵果助力,使得修为日臻完善。 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便已修炼至第五层,龟息大法。 九阳神功一共有九重,分別是氤盒紫气、易筋洗髓、至阳热气、缩骨大法、龟息大法、壁虎游墙、诸毒不侵、金刚不坏、反嗜金刚! 其中,练到第五层,就能够內力自生,循环不息。 练到第七层,百毒不侵,有罡气护体,堪比宗师境界。 练到第九重,更是能够阳极生阴,天下武学,俯拾可得。 只不过,第九重需要打通天地玄关,周身窍穴,难度极大。 就连张无忌,也是藉助了布袋和尚的乾坤一气袋,外加成昆的幻阴指力,机缘巧合下才將九阳神功练到九重圆满。 苏珏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內力,暗忖道:“第五层也不错了,张无忌在雪谷中练了数年,天天都用灵果灵鱼充飢,相当於练气化精,这才能提升到第八重。” 他將九阳神功练到第五重,实力也发生了变化。 【宿主:苏珏】 【年龄:18】 【內功:九阳神功(十五年修为)】 【天赋:紫色天赋武道通明、金色天赋先天剑骨、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金色天赋—魔种。】 【武学点:1点】 【武学:无鞘刀法(小成)、无鞘剑法(大圆满)、踏雪寻梅(大成)、幻魔棍法(小成)、一阳指(小成)、乾坤大挪移(入门)————】 【评价:你的实力为先天(后期),逍遥剑意玄妙,大河剑意汹涌;魔道意志滔天,先天境界不败!你的体质特殊,喝酒状態下能爆发十倍战力,和宗师武者抗衡也不在话下!】 转修九阳神功后,苏珏的少阳功四十五年修为,却变成了十五年。 “九阳神功明显比少阳功更高级,同样的实力,少阳功四十五年,修为却只相当於九阳神功的十五年修为。” “换句话说,修炼一年九阳神功,等於三年少阳功。 当然了,功法只是功法。 像张三丰那样的武林神话,別说是修炼少阳功,就算给他一门大路货色的外门拳法,他都能练到大宗师境界。 “崑崙山一行,该拿的神功都拿到了,是时候启程去寻找黑玉断续膏了。” 苏珏不打算继续在雪谷中停留,直接找到小昭,表明了离开的打算。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听到苏珏的话,小昭面露不舍。 儘管在雪谷內生活的时间不长,但她已经爱上了这地方。 在这里,她不需要去烦恼波斯明教,母亲黛綺丝带给她的压力。 可以说,在雪谷生活的日子,反而是她这么多年来最无忧无虑的生活。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能够和苏珏一起,永远生活在雪谷中,远离江湖中的是是非非。 “放心吧小昭,有我在,不会让你娘再去逼你做不愿意的事情。” “嗯,我相信公子。” 两人说完,便打算离开雪谷。 与此同时,老白猿似乎也感应到了苏珏即將要离开,带著一群小猴子,捧著许多的灵果前来送行。 最引人瞩目的,则是老白猿手中捧著的一颗桃核! 那桃核,温润如玉,散发著莹莹白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苏珏见状,略微感到诧异,忙问:“这桃核是给我的?” 老白猿点头,连吱吱带比划,总算让苏珏明白了它的意思。 其实,这只老白猿能够活上百年,全靠年幼时意外获得的一只仙桃! 只可惜,那仙桃就结了一枚果子,而且在它吃完仙桃的第二天,桃树就被天雷击中,很快就被雷火烧毁。 老白猿吃下仙桃,不仅寿命增长了数倍,灵智也远超普通的猿猴。 它知道仙桃不是凡物,於是就將桃核珍藏了起来。 苏珏理解了老白猿的意思,顿时大喜过望。 原剧情的確提到过,老白猿之所以如此长寿,是吃过一枚仙桃。 可张无忌跌落雪谷后,却並没有发现仙桃,老白猿和小猴子们给他送去的果子,虽然也能称得上灵果,但远没有仙桃延年益寿的神奇效果。 “看样子,这仙桃就是雪谷所有灵气的凝结,是真正的天材地宝,不亚於天香豆蔻,千年冰蚕,莽牯朱蛤一类的天材地宝。甚至,在延寿方面,更是所向无敌。只不过这类的天材地宝,为天道所不容。所以,只结了一颗果子,便被天雷击毁!” 苏珏想到这,连忙郑重接过老白猿手中的桃核。 以后要是有机会,未必不能寻找合適的地方,种下桃核,使其生根发芽,长出第二枚仙桃。 “猿兄,多谢了!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再来雪谷看你!” 苏珏收起仙桃后,朝老白猿拱了拱手,隨即揽住小昭盈盈一握的腰肢,脚下轻轻一踏,整个人便冲天而起。 每当达到最高点,即將下落时,他便在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的峭壁上轻轻一点,身形再度拔高! 如此连续六七次后,他就带著小昭离开了谷底,回到了雪谷上方。 若按实力来算,將九阳神功练到第八重的张无忌,至少也是宗师后期,要比苏珏高许多。 只不过,张无忌空有一身內气,会的功法却不多。 苏珏有白展堂家传的寻梅踏雪这样的顶级身法,所以才能轻鬆离开雪谷。 两人离开雪谷后,就启程往元大都方向赶去。 只不过,刚走了几天,途径一处城池的时候,两人就发现许多身上带伤的六大派人士。 “哎,这下子六大派全完了,门派里面的精英弟子,各大长老全被元狗抓了去!” “谁说不是呢,连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派都差点遭了殃!还好那些元狗的自標都在六大派和魔教身上,不然只怕你们的性命都保不住————” “这下江湖要变天了————” 酒楼內,苏珏听著周遭几桌江湖人士的唉声嘆气,脸上浮现了惊讶之色。 他此前已经提醒过了杨逍等人,谁知道他们竟然还是著了道! 这群猪队友,果然是扶不起的阿斗。 小昭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连忙压低声音道:“公子,我们怎么办?” “先不管,继续去元大都。” 苏珏说完,想起来原剧情中,赵敏应该是在六大派回程的路上,坐镇绿柳山庄指挥。 当时张无忌为了解救中毒的明教弟子,曾经孤身闯绿柳山庄,因而和赵敏结下了不解的孽缘。 想到这,他连忙叫住酒楼的小二,隨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碎银。 “小二,可知道附近有没有一座绿柳山庄?若是知道,这块碎银就是你的!” 酒楼的店小二听到这话,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 不过,他看到苏珏腰间的长剑,也明白这桌客人是江湖人士。 店小二连忙压下心中的贪念,诚实道:“客官,城东五十里外,的確有一座绿柳山庄,不过那是蒙古大官的別院,常年有元兵把守,若是有汉人靠近,都会被呵斥甚至乱刀砍死。银子就不用了,不过我劝客官还是不要去。” 苏珏闻声笑了笑,隨手將碎银子拋给店小二。 “无妨,本公子说话算话,这银子是你的了。” 说完,苏珏便拉著小昭,离开了酒楼。 二人出了城,就骑著老黄马,一路往城东而去。 大半天后,两人果然看到了官道旁,矗立著一座山庄別院。 这山庄名唤绿柳山庄,是因为山庄周围依山傍水,种植许多的柳树。 山脚下,杨柳依依,溪水潺潺,风景的確秀丽。 找到绿柳山庄后,苏珏隨意打量了一番,发现也如同酒楼店小二说的那样,山庄外围有重兵把守,其內更是隱藏著许多实力不弱的武林高手。 而且,苏珏和小昭仅仅只是在几百步外稍作停留,便有几骑元兵前来驱赶。 苏珏不想打草惊蛇,没有和这些元兵起衝突! 他带著小昭暂时离开了绿柳山庄,在十里外找了一间废弃的山神庙落脚。 想起山庄守卫森严,苏珏嘴角微微勾起。 他明白,自己没有找错,眼下赵敏就在山庄之內,所以这些元兵才会如此紧张。 另外,当初张无忌在明,赵敏在暗,张无忌被有心算无心,才会处处受到赵敏钳制,吃了好大的亏。 可这会儿不同,苏珏既没有在光明顶大杀四方装逼,也没有显露出身份。 所以是他在暗,赵敏在明。 因此,有很大机会,偷偷潜入山庄中,拿到黑玉断续膏。 “上策就是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盗取黑玉断续膏就离开。” “若是不行,那便擒住赵敏,用她和玄冥二老换取黑玉断续膏!” “再下策,就只能奔赴西域,前往西域金刚门,以力压人,拿到黑玉断续膏了————” 想到这,苏珏打定主意,就和小昭一起,在山神庙內,静静等待夜晚的来临。 时间匆匆,转眼夜幕降临。 苏珏嘱咐了小昭几句,隨后便催动轻功,朝著绿柳山庄奔行而去。 不得不说,有了九阳真气,苏珏现在的內力可谓是翻倍的增长,而且能够生生不息。 原先他修炼少阳功的时候,每奔行两三里地,就需要喘口气,稍稍恢復下內力。 而现在,他一口气奔行了数里,体內的真气依然犹如滔滔大河,无比充盈! “九阳神功不愧是能和九阴真经比肩,甚至某些方面还要胜出的顶级神功,只练到了第五层,就能够无惧鏖战!” 苏珏心中欣喜,同时也放慢了脚步。 离山庄越近,元兵的守卫也就越严密。 哪怕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山庄周围几百步內,依然时不时能看到巡逻的骑兵。 不过这难不倒苏珏,他纵身一跃,跳上山溪附近栽种的一个柳树,隨后足尖轻点,整个人就如同一只大鸟,从巡逻的元兵头顶掠过。 苏珏接连靠著柳树树梢借力,短短几个呼吸,就越过上百步的距离,翻越了绿柳山庄的高墙。 山庄內,假山流水,虽然身处北方,却能看到江南园林的雅致。 而在这里面,虽然没有巡逻的元兵,却有不少隱藏在暗处的武林高手。 其中最强的两道,则是在山庄某间客房內。 苏珏稍稍感受了下,大致能猜出这两人应该就是玄冥二老,实力绝对不会低於宗师,二人合力,几乎等於宗师大圆满等级的强者。 “玄冥二老实力强横,最好能在不惊动二人的情况下,找到赵敏所在!” 苏珏也不著急,就潜伏在山庄內的一棵柳树上,静静等待赵敏现身。 就这么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后,只见山庄外,忽然响起马蹄声。 紧接著,一个神采飞扬,做男装打扮的少女,便带著十几骑回到了山庄。 女扮男装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明眸皓齿,眉若细柳,生的是花容月貌。 但最引人瞩自的,莫过於她那一双灵动的眼睛! “看来,她就是赵敏了!” 苏珏藏身柳树之上,透过柳条,观察著赵敏。 另一边,赵敏则是翻身下马,隨手將马鞭交给前来服侍的丫鬟。 赵敏的脸色阴沉,不满道:“此番设计六大派和明教,本该一网打尽,一个不留,但成昆却不听我號令,私自潜入明教暗道,真实死不足惜!” “郡主,虽未尽全功於一役,但六大派的精英,还有明教三成以上的高手都被抓了,剩下那些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有隨从小声恭维道。 赵敏不置可否,只是转头对几个隨从吩咐道:“阿大阿二,你们明日继续追捕那些明教余孽。阿三,你去寻找乾坤大挪移的下落。” “是,郡主。” 吩咐完,赵敏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先回去休息。 她则是带著贴身丫鬟回了自己的房间。 柳树上,苏珏记下赵敏所在的位置,隨后屏息凝神,静静等待。 直到大半个时辰后,確认山庄內恢復平静,他这才飘然落在了赵敏房间前。 吱呀———— 一声细微的推门声响起,苏珏闪身进了房间。 不过! 他刚踏进房间,就听到了一阵水声。 只见房间內被屏风分隔成了两块,赵敏这会儿正在屏风后的木桶里沐浴。 听到开门声,赵敏忽然开口道:“小琴,怎么打个热水要这么久,快过来给我加水。” 听到这话,苏珏脸色一怔,隨即面色古怪。 他本以为赵敏休息了,谁知道却在洗澡。 他这趟来是想当盗圣,可没想著要做田伯光。 “小琴,怎么不说话————” 瞬息间,苏珏心中有了决断。 当即身影一闪,冲向屏风后的赵敏。 只不过———— 屏风后的赵敏却已经披上了外衣,看到衝过来的苏珏,她手掌在身后的梳妆檯前轻轻一拍。 霎时间,她身前的地板从两边裂开,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苏珏要是寻常人,恐怕早就掉进陷阱里面了。 但可惜,苏珏非但不是普通人,而且还深知赵敏的机智狡诈,心中早有了防备。 因此,就在地板裂开的瞬间,他整个人就已经使出踏雪寻梅,飞跃好几丈距离,直接落在赵敏身前。 同时,手中轻点,直接点在赵敏的哑穴上。 赵敏似乎对苏珏闯进来的事情並不感到意外,可看到苏珏却能避开陷阱,却让她大感意外。 被点中穴道后,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慌乱。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没经歷挫折的蒙古郡主,从小娇生惯养。 即便再聪明,面对这种情况也会本能的感到惊慌失措。 擒住赵敏后,苏珏便瞬间换了中策,以赵敏换取黑玉断续膏。 想到这,他左右看了看,在房间內找到笔墨纸砚,留下了一张纸条后,就用床单裹住赵敏。 再次施展踏雪寻梅,飘然离开了绿柳山庄。 就在苏珏离开后不久,赵敏的贴身丫鬟进入房间,却发现郡主不见了,桌上还有劫匪留下的纸条,顿时大惊失色,將整个山庄都惊动了。 很快,玄冥二老还有阿大三兄弟,全部来到赵敏闺房。 “明日正午,城外风雨亭,十份黑玉断续膏换人。” 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脸色阴沉,双目好似要喷火。 “此贼可恨,竟敢劫走郡主!” 阿大神色凝重,接话道:“山庄守卫如此森严,此贼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劫走郡主,別的不说,单这份轻功,就能名列当世前五!” “会不会是明教的青翼蝠王韦一笑,他的轻功可是独步天下?”阿二连忙问。 “不可能!” 没等阿二把话说完,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就立刻摆手道,“韦一笑中了我一掌,即便不死也是重伤,绝没有这份实力来劫郡主。而且那些逃走的明教余孽,大多中了十香软骨散,更不可能突破山庄守卫。” “那,明日是否要交换?” “换!郡主安危才是重中之重,郡主要是有个闪失,你我都活不了!” 阿大想也没想,就下了决断。 而这,其实也是苏珏早就算好的。 如果劫走赵敏,从赵敏手中要黑玉断续膏,以赵敏的机智,恐怕会有各种各样的陷阱。 甚至將黑玉断续膏掺入毒药也未可知! 但失去赵敏这个主心骨,以玄冥二老和阿大三兄弟的智商,绝对想不出什么诡计。 投鼠忌器下,也不敢在黑玉断续膏上动手脚。 苏珏只需要拿到黑玉断续膏后,迅速离开元国,那就大功告成! 另一边! 苏珏劫持赵敏后,没费多少功夫,就回到了山神庙內。 小昭还没有睡下,正坐在篝火旁,帮苏珏缝补衣物。 看到苏珏肩膀上扛著的床单,她愣了一下,忙问:“公子,这是?” “顺手劫来的蒙古郡主!” 苏珏笑了笑,打开床单后,露出其中包裹的赵敏,顺手也解开了她身上的哑穴。 赵敏终於能开口后,当即冷著脸道:“胆大包天的小贼,既然知道我是郡主,还敢潜入山庄?你若是识相,现在放我走,本郡主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还可以將你举荐给我父王,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苏珏摇了摇头,淡淡道:“赵敏郡主,废话就不必多说了,明日若是你的手下识相,將黑玉断续膏送来,我便放你走。” 黑玉断续膏? 赵敏听到这个词,略微诧异地看了苏珏一眼。 她和阿大他们一样,本以为苏珏是明教的人,是来盗取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但现在看来,却並非如此。 念及此,赵敏眼珠儿一转,將目光落在一旁的小昭身上,嘴角微微翘起。 “原来如此,看来公子应当姓苏嘍?乾坤大挪移,也是你从明教密道里找到的吧!” 听到这话,苏珏脸色惊讶。 他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內,赵敏居然猜到了自己身份。 没等苏珏开口,赵敏就自顾自解释道:“你不用辩解,但凡涉及到明教高层情报,本郡主手中都有。” “旬月前,苏公子戳破成昆阴谋,並寻回乾坤大挪移,被明教眾人奉为贵宾一事早已传扬开。” 说著,赵敏走到小昭身旁,忽然伸手摸了一把小昭的脸蛋,调侃道:“嘖嘖,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小美女,难怪苏公子对明教高层的职位毫不留恋,反而要带走小美人呢。” 小昭俏脸一红,急忙拍开赵敏的手掌,挪到苏珏身旁。 赵敏也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直勾勾看向苏珏,隨口问:“苏公子,本郡主所言可有差错?” 听完赵敏的话,苏珏也明白过来。 就像是明教右使范瑶,臥底元国一样。 明教中龙蛇混杂,有赵敏安排的臥底內应同样不足为奇。 这大概也是明教和六大派有了自己提醒,依然没能躲开赵敏设下的陷阱原因。 毕竟,赵敏也不是傻子,发现情况有变,肯定会改变计策。 况且她手中有十香软筋散,有心算无心,那些江湖人还真不一定能躲过她的算计。 想到这,苏珏淡淡一笑道:“郡主果然机智无双,是位女中诸葛————” 赵敏不置可否,再次道:“至於你要黑玉断续膏————我此前派人查过你的资料,你既不是六大派弟子,也非明教中人,江湖中根本没有你的名號。” “可你轻功堪比青翼蝠王,至少位列江湖前五,出手次数虽不多,但决计不会弱於明教四大法王————如此实力,又如此年轻,江湖中却名声不显,唯一可能的解释,那就是你並非元国人!” 看著赵敏目光灼灼,好似要把自己看透。 苏珏不由耸了耸肩,索性摊牌道:“郡主所料不错,我的確不是元国人,此番来元国,也是为了黑玉断续膏而来。我知道以郡主性格,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將黑玉断续膏给我,只能出此下策。” 赵敏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恼怒道:“既然知道,你还敢乱闯女子闺房?你就不怕事后,我將你抓起来大卸八块!” 实际上,早先赵敏的確在沐浴,只不过她听到有人进来后,发觉脚步声不对,来人明显有武艺在身,並非自己的贴身侍女。 所以才故意出声,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想要利用陷阱將苏珏抓住。 谁知道,苏珏好似知道有陷阱一般,早有防备。 一著不慎之下,她才被抓住。 当初她要是直接开口大喊,惊动玄冥二老他们过来救人,恐怕结果就不同了。 “当然怕,所以我打算拿到黑玉断续膏,就离开大元。日后郡主找不到在下,报仇自然也无从谈起。” “哼————” 赵敏心下不满,眼珠一转又道:“行了,本郡主也不问你要黑玉断续膏做什么,不过你若是肯把乾坤大挪移默写给我,我便给你黑玉断续膏和黄金万两,若是愿意,一个大元將军职位,也不是不可以!” “免了,在下有自知之明,不奢求其他,郡主还是早点歇息,只要在下拿到黑玉断续膏,自然会放郡主离去。” 苏珏也不是傻子,他绝不会和赵敏做生意,要交换还是和玄冥二老那样只有肌肉,没有脑子的江湖人谈更好。 眼看苏珏油盐不进,赵敏当即气急,只能一个人睡在一旁的草垛上生闷气! 她也不是没想过偷偷溜走,但想起苏珏一身绝顶的轻功,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翌日! 天色刚亮,小昭就像是勤劳的小蜜蜂,早早起来生火做饭。 苏珏离开雪谷的时候,带了不少谷中溪流里的特產白鱼。 晒乾后,白鱼里面的灵气虽有流失,但依旧比起普通的河鱼要鲜美百倍。 赵敏端著碗,將信將疑尝了两口鱼肉粥,顿时双眼发亮,咕嘟咕嘟就把一碗粥喝了个精光。 “嘿,小美人好厨艺!给我再来一碗!” 只是,她伸出的手被苏珏无情拍掉。 “只能吃一碗,后面没了!” 听到这话,赵敏撇撇嘴,小声嘀咕道:“真小气。” 说完,她凑到小昭身边,幽幽道:“小美人,要不你跟我回元都吧,我保证你能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公子去哪,小昭就去哪儿。” “这混蛋迟早要离开,你这么死心塌地做什么————” 小昭摇了摇头,安安静静收拾碗筷。 另一边,苏珏看到赵敏又开始不安分了,隨口道:“郡主,你这么当著我的面挖墙脚,真的好吗?” 赵敏一愣,隨即嫣然一笑道:“你都把我绑来了,还不允许我挖你的小美人么?” “那在下只好点了你的哑穴了!” “別,我不说话还不成么!” 赵敏气咻咻地闭上嘴,不再言语了。 三人等到日上三竿,快到正午了,苏珏便让赵敏和小昭坐在老黄马上,自己牵著韁绳,缓缓走向约定的城外风雨亭。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风雨亭,立刻就看到了严阵以待的玄冥二老等人。 一看到苏珏,玄冥二老以及阿大几人,立刻涌上前,將苏珏团团包围! “小贼,快放了郡主!” “若是郡主有任何闪失,老夫必將你挫骨扬灰!” “.. “” 相比起这些人,赵敏自己却要淡定的多。 她骑在老黄马上,扫了一眼手下们,淡淡道:“行了,本郡主无事!黑玉断续膏带来了吗?” 阿大闻言愣了一下,急忙从阿二手中接过一个包裹。 “郡主,十份黑玉断续膏,都在这里了。” 赵敏点了点头,却没有急著將黑玉断续膏交给苏珏,而是莞尔一笑道:“苏公子,黑玉断续膏可以给你,本郡主也可以不计较你潜入山庄绑我之事,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郡主不妨说说看。” “你得和我手下的鹤笔翁以及鹿杖客打一场,撑过五十招!否则,今天你和小美人都走不了,乖乖留下来给我大元效力。 > 第八十章 传说中的陆小凤? 第80章 传说中的陆小凤? 听到这话,苏珏略微思维片刻,点头答应下来。 “可以!” 他同意了,鹤笔翁却十分不满,瓮声瓮气道:“郡主,此等小贼和他废什么话,属下一掌毙了便是。” 赵敏摇了摇头,淡淡道:“鹤先生,你只管和鹿先生出手,但不可伤及苏公子性命。 “” 经过这一晚上相处,赵敏对苏珏的来歷很感兴趣。 但更重要的是,苏珏破坏了她对付明教和六大派的计谋。 这让向来算无遗策,以女诸葛自居的赵敏很是不服气。 再说了,苏珏身上还有乾坤大挪移心法,还有早上那美味的,让人无法忘怀的鱼粥。 种种因素之下,赵敏更想要降服苏珏,而非杀掉。 鹤笔翁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敢违逆赵敏的意思,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另一边———— 很快,赵敏的手下就散开,让开了位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鹤笔翁和鹿杖客面面相覷,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朝著苏珏发难。 这两人是师兄弟,昔年师从百损道人,全都精通玄冥神掌这门阴毒的功夫。 玄冥神掌是百损道人所创的一种阴毒无比的掌法,掌力犹如排山倒海相似,极阴寒的內力冲將过来,对手霎时间全身寒冷透骨,受者身现绿色五指掌印,寒毒入体,触手冰冷,宛似摸到一块寒冰一般,背心上一处宛似炭炙火烧,四周却是寒冷彻骨,寒毒入体,发作时痛苦难当,九死一生。 另外,两人自幼在一起习武,彼此间亲密无间,联手对敌更有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如果说,鹤笔翁和鹿杖客单独对敌,只有宗师后期的实力,那么两人联手就是绝对的宗师大圆满,甚至碰上大宗师,也能抵抗几十招。 昔年张无忌受伤,武林神话张三丰含怒出手,这两人联手虽不敌,却也能全身而退。 鹤笔翁动作快若闪电,还没等围观眾人反应过来,手中的一只一尺多长的毛笔,就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著苏珏身上的穴位打来。 苏珏见状,急忙侧身避过。 “等一下!” “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鹤笔翁正要乘胜追击,被苏珏一句话呛住,只能强行收招,冷哼一声问道! “等我先喝口酒!” 苏珏淡淡一笑,取下腰间的酒葫芦,咕嘟咕嘟猛灌了两口酒。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体內迅速升腾一起一股磅礴的力量。 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 苏珏喝酒之后,身体素质全方面变强十倍! 如果说,喝酒前他的实力是先天后期,那么喝完就已经相当於初入宗师! 看到苏珏还真在对战之际喝酒,鹤笔翁冷笑一声,嗤笑道:“临战对敌喝酒,小子,你怕是著急送死吧————” 说罢,他不等苏珏喝完,手中大毛笔再次刺出。 另一边,鹿杖客在旁边掠阵,却並没有急著出手。 虽说他们二人並没有什么宗师尊严,甚至为了荣华富贵可以给蒙古人当狗。 但是,再没有尊严,还是有那么几分武者的骄傲。 也不屑於一开始就联手,对付一个江湖后辈。 只能说,鹿杖客武者尊严有,但不多! 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苏抹去嘴角的酒液。 隨后,噌地一声,腰间的雪魄刀瞬间出鞘。 当! 只听一声闷响,鹤笔翁的大毛笔,瞬间被苏珏的雪魄刀挡住。 紧接著,雪魄刀去势不减,在鹤笔翁的胸口,留下一道刀痕。 还好,鹤笔翁反应迅速,发现苏珏实力超出自己预估后,立刻弃了手中大毛笔,接连后退。 否则,这一刀就不仅仅只是割开他胸前的衣服,而是要將他开膛破肚了。 看到这一幕,鹿杖客摇了摇头,沉声道:“师弟,你行不行,別最后在这小子手上翻了船!” 鹤笔翁老脸一红,隨即恼怒道:“师兄,方才我就是一时大意,二十招內,必拿下这小子!” 话音一落,他也不去管地上的大毛笔了,而是直接使出了看家本领,玄冥神掌! 不得不说,鹤笔翁的奇门兵器虽然使的差劲,但是他的玄冥神掌绝对是大成了的,甚至距离圆满,诞生武道真意也不远了。 只见鹤笔翁身形上下翻飞,一双铁掌上劲气四溢! 更厉害的是,他的掌风蕴含著一股极其冷厉的阴寒之气。 一掌打在周围的草地上,都能让方圆一尺內的杂草凝结雪霜! 苏珏修炼九阳神功,刚好克制这门阴邪的玄冥神掌,不过他没有硬碰硬,而是凭藉踏雪寻梅的轻功,不断闪避。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玄冥神掌是绝对的魔道功法。 而只要是魔道功法,苏珏的悟性就能够在原先的基础上,再提升十倍,达到看一眼就能学会的地步。 “小子,你躲什么躲!” 眼看自己速度跟不上,打了半天却连苏珏的衣角都没有碰上。 鹤笔翁顿时气急败坏怒骂起来! “有种和老夫真刀真枪拼一招!” 听到这话,苏珏冷冷一笑,隨即横刀於身前。 “老狗,刚才的话还给你!既然你著急送死,那我便如你所愿!我这一刀,专斩老狗!” 说完,苏珏猛然踏前一步! 隨即身上的气势为之一变! 只见他手中的雪魄刀,刀身上瀰漫著一股不可言说,但却笼罩方圆数丈的刀意。 鹤笔翁只感觉铺天盖地的刚猛无儔刀意,朝著他扑面而来。 他惊叫一声,双眼顿时瞪大,脸上带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是————” 不远处,鹿杖客原本还不以为然,直到这股刀意降临,他整个人当即脸色大变! “这是武道真意!师弟,快退!” 说罢,鹿杖客猛然飞身跃起,脸上带著担忧,朝苏珏背后一掌打来! 这一掌含怒而发,蕴含了他十成玄冥神掌的劲力。 眼看师弟性命不保,他也顾不上郡主的吩咐,只想攻其必救,先把师弟救下来再说。 但是———— 苏珏缓缓扬起道,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瞬间! 他身影划过一道残影,让鹿杖客的玄冥神掌扑了个空。 “三步狂刀!” 轰! 这一招,出自无鞘刀法,是苏珏练得最熟的一招刀法。 三步狂刀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势大力沉的竖斩,斜撩,以及横劈! 招式虽然简单,但蕴含著武道真意的刀法,那就截然不同! 鹤笔翁身处苏珏的武道真意笼罩范围內,整个人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苏珏,他心中是又怕又嫉妒! 这是因为,除了百损道人之外,他们师门再无一人,能够凝练出自己的武道真意。 他们师兄弟苦苦追求而不可得的武道真意,此刻竟然出现在了对面这个年轻人身上,如何让他不嫉妒。 不过,眼下鹤笔翁也无暇去管什么嫉妒不嫉妒。 面对苏珏斩过来的雪魄刀,他只能大喝一声,倾尽全身气力,迎著刀锋而去。 嗤———— 瞬间,苏珏的刀锋自上而下,从鹤笔翁胸口斩过。 鹤笔翁胸膛瞬间鲜血喷涌,整个人倒在地上,即便不死,也去了大半条命。 见此一幕,鹿杖客当即双眼通红,嘶吼著要和苏珏拼命。 “小杂碎,敢伤我师弟,今日老夫必將你挫骨扬灰。 1 只不过———— 还没等他动手,苏珏朝老黄马背上的小昭扬了扬手。 后者会意,当即抽出秋水剑扔了过来。 秋水剑在手,苏珏隨意挽了个剑花,一股无形剑意,就和刀意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双武道真意! 这一幕,也让鹿杖客的脚步一顿。 他脸色僵硬,望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师弟鹤笔翁,再看到笼罩在双武道真意中的苏珏,忍不住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 拥有武道真意的武者,面对没有武道真意的武者,本来就处於碾压之势。 虽然眼前这年轻人,实力的確没有他们师兄弟强,比拼內力也不如。 但只一个武道真意,就能將两人压制的死死的! 鹿杖客有自信,就算贏不过,也能凭藉深厚的內力,全身而退。 但要是他不自量力,选择硬拼的话,谁死谁活著,恐怕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鹿杖客一时间僵在原地,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好,就在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苏珏震撼住之际,赵敏轻嘆了一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平静。 “鹿先生,比武总归有失手,你还是先退下吧。” 听到这话,鹿杖客鬆了口气。 他虽然和师弟鹤笔翁的確关係莫逆,但要是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就不值得了。 想到这,鹿杖客眼珠一转,借坡下驴道:“小子,若非今日郡主开口,老夫必不饶你!” 苏珏闻言笑了,淡淡开口道:“无妨,你儘管攻来,我也送你这老狗一刀,让你去陪你师弟。” 只是,任凭苏珏怎么嘲讽。 鹿杖客也无动於衷,绝不肯轻易上前了。 看到这,苏珏手持雪魄刀和秋水剑,转头望向马背上的赵敏。 后者会意,朝阿大吩咐道:“把黑玉断续膏给苏公子。” 说完后,她径直翻身下马,仿佛头一次认识苏珏一般,脸色怪异! 实在是因为苏珏太苟,明明强的过分,却要苟住不说。 赵敏要是知道苏珏实力在玄冥二老之上,甚至领悟了双武道真意,未来问鼎大宗师也不是问题,她绝不会做出敌对之举,甚至还会双手將黑玉断续膏奉上,而且会不吝嗇各种奇珍异宝,只为了能將苏珏拉拢到自己阵营。 这是因为,大宗师一人可镇一国,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武当祖师张真人,若非他成就大宗师的时候,蒙元已经攻破了南宋,只怕还能给南宋续命数十年。 而且,武当地处蒙元腹地,却能旗帜鲜明的支持抗元,不被蒙元朝廷清算。 靠的就是张真人通天彻地的修为,他一人镇一国的无敌之资。 相较之下,其他六大派,峨眉在川蜀,本身就封闭,喊两句抗元,元国朝廷也管不到。 少林虽然也身处元国腹地,但这些和尚也不管抗元的事儿。 最后的明教,总部更是在崑崙山光明顶,距离元国大都,隔了几千公里。 要是把峨眉,把明教放在武当那位置,你看这些门派敢不敢和武当一样,旗帜鲜明的抗元。 恐怕第二天,就得被元国大军围剿了。 从这里,就能看出大宗师级別的高手,到底有多无敌。 赵敏敢算计武当,也是看到张三丰年事已高,才有了这份胆子。 不然,换成张三丰五六十岁,正值实力巔峰的时候,你看整个元国有谁敢算计武当,敢算计张真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而且和苏珏无关! 苏珏拿到黑玉断续膏后,收起雪魄刀和秋水剑,朝赵敏拱了拱手道:“多谢郡主了,后会有期————”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和小昭一起离去。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赵敏微微一嘆道:“可惜了,此人並非我元国人,不然只要他成就大宗师,整个江湖就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都可由我大元朝廷一言而决!” 拿到黑玉断续膏后,苏珏並没有急著离开。 而是捉了一只野狗,用指力捏断了野狗的四肢,然后敷上黑玉断续膏。 持续观察了十多天,確认黑玉断续膏的確有效果,而且没有掺杂任何毒药后。 他这才带著剩下九份黑玉断续膏,启程返回大明。 不过这次,他並没有从崑崙山走,而是选择了海路。 从元国的港口搭乘商队的海船,一连坐了大半个月,行驶了数千海里,这才抵达大明境內。 下了船后,小昭缩在苏珏怀中,好奇地看著城市街道中繁华的景象,小声道:“公子,这里就是大明吗?我以前听人说过,大明比元国繁华,而且百姓安居乐业。” 苏珏笑了笑,解释道:“元国连年征战,自然赤地千里,大明的百姓虽然也未必能安居乐业,但总好过元国百姓顛沛流离,朝不保夕。” 俗语有云,寧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战乱的年代,百姓自然苦不堪言。 小昭点了点头,俏脸上既有对未来生活的期待,也有几分惶恐。 因为她从小就被母亲黛綺丝安排在农家,之后又被送去了光明顶臥底。 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却也因为这份自由而惶惶不安。 苏珏感受到小丫头不安,笑著抓起她那双软若无骨的小手,安慰道:“不用担心,无情姐她们都很好,以后你就跟著我。” “嗯。 " 小昭不在乎什么名分不名分,从苏珏愿意拿出乾坤大挪移,只为了换取她的自由,不被母亲黛綺丝摆布时,她心里就认定了,要一辈子跟著苏珏,生死不离。 苏珏带著小昭在这座港口城池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继续启程,往京城方向赶路。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他们依旧会经过七侠镇。 “也不知道白展堂还有郭芙蓉他们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可以顺路去探望下。” 第一次去七侠镇的时候,苏珏虽然有誆骗之嫌,但白展堂的確是將家传的轻功踏雪寻梅送给了他。 就光是这份人情,苏珏就不能视若无睹。 想到这,他轻轻一夹马腹,催动老黄马加快速度。 不过,刚走了几十里,临近傍晚的时候,老黄马后面忽然扬起烟尘,没过一会儿,就有一骑飞快赶了上来。 来人一身白衣,手中拿著一只白纸扇,就身下的马匹也是纯白色。 另外,他的样貌同样俊朗不凡,只比苏珏稍差一丟丟。 但要是加上这骚包的打扮,却又比苏珏更引人注目了。 这白衣青年追上来后,就朝著苏珏拱了拱手,语气温和道:“这位兄台,在下正在追捕一位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请问是否有看到其他人经过这条官道?” 苏珏闻声愣了一下,仔细看向白衣男子。 却见男子嘴上两撇鬍子,和眉骨上的眉毛如出一辙,远远望去,就像是长了四条眉毛。 看到这里,苏珏稍稍一怔,惊讶道:“四条眉毛,你是陆小凤?” 陆小凤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名气竟然这么大了,隨便一位路人都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他略有自得,抱拳道:“若是这世上没有其他叫做陆小凤,又有四条眉毛的人,那便是在下了————” 听到这话,小昭噗嗤一笑,缩在苏珏怀中小声道:“公子,他说话好有趣啊。” 苏珏也笑了,回道:“你別看他长得一表人才,实际上是个花心大萝卜,女人见到他一定要躲远点————” 听到苏珏当著自己的面,肆无忌惮评论自己,陆小凤当即有些绷不住了。 他脸色一黑,打断道:“兄台,背后詆毁他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可我並没有背后詆毁,我是当著你的正大光明的议论。还是说,你陆小凤能摸著良心说自己不是花心大萝卜,从没有辜负过女孩子?” 陆小凤瞬间被噎住。 他在江湖中素有侠名,但要说男女之情,的確不敢说自己没辜负过其他女孩。 想到这,陆小凤嘆了口气道:“兄台言辞犀利,在下认输便是,不过我方才说的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確有其事。还望兄台能据实相告!” 苏珏想了想,反问道:“那位江洋大盗是何人?” “天残门第一高手,上官云顿。” “上官云顿?” “不错,上官云顿作案极其残忍,在下便是受好友六扇门总捕之託,追捕上官云顿而来。” 苏珏当然知道,陆小凤交友广阔。 上到剑身西门吹雪,下到街边的乞儿,都有他的故交好友。 只不过,这会儿陆小凤还不知道,六扇门总捕金九龄其实就是绣花盗。 至於上官云顿,他一身实力的確高强。 至少宗师初期的白展堂,在上官云顿手中撑不过一招。 念及此,苏珏果断道:“没见过————” “这————” 陆小凤满脸幽怨,就差质问苏珏,没见过你和我逼逼半天。 好半天后,陆小凤才无奈道:“那兄台和令夫人多加小心,今早找个镇子落脚。” “那倒不必,据我所知,上官云顿虽然是天残门第一杀手,但他当杀手也极有原则,一般不会对任务目標以外的人动手,除非妨碍到了他。” “哦,兄台莫非也是公门中人?” 陆小凤闻言,略感诧异地打量了苏珏几眼。 好半天,才微微摇头道:“兄颱风尘僕僕,看样子应该是刚远游回来。马背上还掛著上好的刀剑,都不是凡物,只是我和金总捕相熟,公门中的几大神捕也认识,却没见过兄台————” 陆小凤一边推测,一边接著道:“对了,前段时间倒是听说过,诸葛神候府,出了一位候补名捕,名唤苏珏,小小年纪就接连破获大案,而且领悟了刀剑双武道真意,莫非就是兄台?” 啪啪啪———— 看到陆小凤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身份推断出来,苏珏当即鼓掌起来。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果真聪慧。不错,我就是苏珏,神候府紫衣捕头。” 说著,苏珏取出捕快令牌,让陆小凤看了一眼。 隨后,接著道:“相逢就是有缘,既然遇上了,一起去下个镇子喝一杯。” 陆小凤平生最恨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杀人。 第二件事,则是有酒却不喝。 这段时间一直忙著追踪上官云顿,好就没有痛饮过,陆小凤的酒癮顿时被勾引了出来。 至於这第三件事嘛,就是怕麻烦———— 陆小凤是个怕麻烦的人,偏偏总会遇上些麻烦。 他看向苏珏,手指不经意间捏著自己的鬍子,思索著是否要答应下来。 “怎么,不想喝酒?” 陆小凤摇了摇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是不想喝酒,而是不想惹上麻烦!” “我是麻烦?” “天下第一大麻烦!” 苏珏怀中,小昭诧异地眨了眨眼睛,一双好似小鹿般的纯净双眸里面,浮现了丝丝好奇。 在她眼里面,自家公子应该是天下第一好人才对,怎么在对面这个白衣骚包的口中,却成了天下第一麻烦? 於是乎,小昭对陆小凤为数不多的好感,瞬间隨风消散。 不过,比起小昭,苏珏倒是很有定力。 他很有耐心,只是道:“愿闻其详。” “苏兄,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江湖中所有人都这么说————你和黑街、金钱帮、还有那些仰慕林仙儿的江湖人,都结下了大仇,自然就是天下第一大麻烦!” 陆小凤脸色苦闷,有心想要避开苏珏这个大麻烦,但最终还是嘆息道:“算了,麻烦就麻烦吧,谁让我这个人实在抵挡不住美酒呢————” 听到这话,苏珏哈哈一笑。 他现在明白陆小凤这个人,为什么朋友那么多了。 因为陆小凤足够有趣,有趣到就算是西门吹雪那样无聊的人,都会將他视为平生最好的朋友。 “美酒暂时没有,烧刀子倒有一坛!” 苏珏说著,隨手从老黄马背上的包裹中,取出一小坛烧刀子,扔向了陆小凤。 后者伸出两根指头,就这么轻轻一点,酒罈就稳稳接在手中。 他拍开泥封,仰头灌下两大口烧刀子。 “这酒————的確够烈!” 儘管一张脸迅速变红,但陆小凤却强撑著,不愿意在苏珏面前输了酒量。 “那是自然,產自崑崙山附近的烧刀子,远比中原的酒更烈!” 苏珏说著,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同样也灌了一口酒。 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並不需要多少理由。 两人就这么一边喝酒,一边朝著下一个镇子赶路。 旅途多了陆小凤这么一个同伴,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陆小凤本身实力就够强,即便不到大宗师,差的也不远。 而且他交友满天下,知道很多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奇闻密事。 比如说,他知道西门吹雪一直想要和李寻欢比试一场,看看是西门吹雪的剑快,还是李寻欢的飞刀快。 “你觉得他们两人谁能胜出?” 陆小凤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比过,不能妄下定论。” “西门吹雪是你的至交好友,我还以为你会力挺他。” 陆小凤哈哈一笑,反驳道:“江湖传言,你也是李寻欢的至交好友,那你会力挺李寻欢么?” “会!” 苏珏坚定的语气,倒是让陆小凤愣住了。 好半晌,他才好奇询问:“为什么这么肯定?李寻欢虽然十年前就已经名满天下的大宗师,但西门吹雪也不差,我见过他的剑,那是人间之剑的极致————” “很简单,因为我也用剑。” 陆小凤看到苏珏眼中显露出来的强大自信,登时愣在原地。 好半天,他灌下一口辛辣的烧刀子,感慨道:“我发现我错了,你不只是天下第一大麻烦,还是天下第一狂人————” “为什么不能是绝对的自信?” “你没有见过西门吹雪,不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对他来说,剑就是他的一切。胜过这世间一切————” “我呢?” “你————” 陆小凤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苏珏手中的酒葫芦,以及怀中的小昭身上。 “你是个俗人————” “哈哈,如果练剑要捨弃这一切,那我寧愿当个俗人。” 苏珏摇了摇头,岔开话题。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2 “我有什么可说的?” “西门吹雪想要和李寻欢比试,你的灵犀一指號称能夹住天下任何武器,而李寻欢的飞刀,號称例无虚发,你就没有想过,究竟是你的灵犀一指能夹住李寻欢的飞刀,还是李寻欢的飞刀射穿你的喉咙?” 其实这个问题,不只是苏珏好奇,江湖中很多人都好奇。 只可惜李寻欢常年待在塞外,和陆小凤从没有碰上过。 陆小凤想了想,回答道:“自然是想过的!” “结果如何?” “不知道!” “不知道?” “没有正面对决过,自然不知道谁强谁弱,但我敢肯定,如果性命相搏,死的一定是我————” 陆小凤又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愁苦之色。 这种表情很少出现在他脸上,一旦出现了,就证明他真的在发愁。 “或许我能接住第一刀,但绝对接不了第二刀,第三刀————所以才会说,死的一定是我。” 只是,苏珏的回答却再一次出乎了陆小凤的预料。 “不,李寻欢的飞刀之所以例无虚发,是因为他有把握才会出手。只要你能挡住第一刀,那么他就永远不会出手,除非你露出破绽!所以————你连一刀也接不了。” 听到这话,陆小凤一怔,隨即苦笑著点头。 很简单的道理,他若能接住李寻欢的飞刀,那么李寻欢一定不会出手。 李寻欢要是出手,他就一定接不住飞刀。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李寻欢为什么能成为大宗师了————” “有所得?” “確有所得!” 陆小凤郑重点头,幽幽道:“看来你也不像江湖中传言的那样麻烦,我认可你这个朋友。” “可惜,我不认可你!”苏珏摇头。 这让陆小凤当场愣住,满脸诧异。 江湖中,或许有不喜欢林仙儿的侠客,有不爱財的义士,但绝对没有不喜欢和陆小凤交朋友的人。 因为江湖人都知道,陆小凤不杀人,又讲义气,永远不必担心他在背后捅朋友的刀子。 “为什么?” 陆小凤有些不服气,非要求一个答案。 苏珏原本不想说,但耐不住对方死缠烂打,他只好一五一十解释道:“我觉得江湖传言有误,天下第一大麻烦,不该是我,而是你陆小凤——只要你出现的地方,一定会死人,也一定有案子,你的確很讲义气,但仍有很多你的朋友,因你而死————” 该说不说,陆小凤和后世某个死神小学生有的一拼。 只要他出现,就代表著麻烦不远了。 苏珏的確得罪了不少势力,诸如黑街、金钱帮———— 但这些远远称不上什么大麻烦,因为他知道,这些势力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多久。 陆小凤听完苏珏所言,隨之沉默了下来。 好半晌后,他才略显无奈道:“好吧,我承认,你说服我了,看上去,的確是我比你更麻烦一点。” “那你还要去替金九龄抓捕上官云顿?” “要去,答应了朋友,自然该做到。”陆小凤没有丝毫迟疑,点头回答。 “行,就冲你这句话,我可以和你先做一个月的朋友。” “为什么是一个月,不能是一年,两年?” “直觉,直觉告诉我,我只能和你做一个月的朋友,不然就要被你的麻烦牵扯。” 陆小凤听到这话,顿时满脸无语,只能猛灌了两大口烧刀子,隨后道:“大可不必。 你我萍水相逢,当个同路人就够了。” “也好。” 七侠镇! 苏珏三人骑著马,缓缓走进镇子当中。 可———— 让三人意外的是,大街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紧闭房门。 “出什么事了?” 陆小凤扫了一眼镇子,脸色凝重。 苏珏见状,隨口道:“很可能上官云顿来了。” “你知道他在哪?” “略知一二————” 苏珏记得,上官云顿是天残派三大高手,同时也是杀手榜前列的存在。 一身实力,並不比荆无命差,某些方面甚至还要胜过。 但同时,他也比荆无命更像是个杀手。 上官云顿之所以来七侠镇,是因为他接了刺杀郭芙蓉的任务。 郭芙蓉是郭巨侠的女儿,性格虽然有些鲁莽,还有些大小姐脾气,但总体来说还算可以,在江湖中並没有什么仇人。 所以,与其说上官云顿是为了刺杀郭芙蓉,倒不如说是他背后的僱主,为了打击郭巨侠,才派上官云顿过来。 至於僱主是何人,朱无视、安世耿,甚至连金九龄都有可能! 前两个,一个铁胆神候,一个异姓王爷,都是整天琢磨造反的主儿。 任何忠於大明皇帝,且身居高位的人,都是他们的眼中钉。 至於金九龄,则更简单了。 金九龄是六扇门总捕,本该是六扇门最有权利的人。 但却因为有郭巨侠这个大理寺丞在,导致他处处受制,权利被制约。 很多时候,凶手是谁,只要看最后得益的人是谁,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郭芙蓉要是被刺杀,郭巨侠震怒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导致丟官罢职,最能受益的不是朱无视也不是安世耿,而是六扇门总捕金九龄———— 当然,苏珏也没有什么证据,纯属猜测。 三人径直前往镇上的同福客栈。 时隔几月,故地重游。 同福客栈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客栈大门依旧紧闭,让陆小凤颇为诧异。 “镇上家家户户闭门不出也就算了,怎么连客栈这种地方都不开门迎客?” 苏珏哈哈一笑,悠悠道:“陆兄,你以后就会习惯了,我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拒之门外了————” 说著,他翻身下马,上前熟练的拍打客栈大门。 不一会儿,门內再次传出了佟湘玉的声音。 “人满咧,客官————” “去別处看看是吧?” 苏珏淡淡一笑,打断了佟湘玉的话,“佟掌柜,是我————” “苏————苏捕头?” 只听同福客栈里面一阵乒桌球乓,没一会儿佟湘玉和白展堂把堵门的木板挪开,打开客栈大门迎著苏珏几人进去。 “苏捕头,你来可太好咧!” 佟湘玉看到苏珏,脸色大喜,急忙吩咐李大嘴、郭芙蓉几人端茶倒水。 “佟掌柜,我刚才看到镇上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是镇上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可不是嘛,前几天邢捕头过来通知,说有一个通缉犯,好像叫什么尚格云顿的杀手,在附近几个镇上出没,把咱们七侠镇闹得人心惶惶————” “苏捕头,你可是关中大侠,你得替额们做主。” 苏珏闻声一愣,抬头打断道:“等会儿,这关中大侠什么意思?” 一旁的白展堂赶忙解释道:“上次你急著离开,也没来得及把姬无命押送回六扇门,我们就一封书信寄给了小郭他爹,郭巨侠带走姬无命后,还特地为你向朝廷要了嘉奖————” 说话间,郭芙蓉就噔噔噔跑回后院,取来了一封嘉奖令。 果然,上面写著嘉奖苏珏抓捕姬无命,行侠仗义救了同福客栈所有人,所以被封了关中大侠这一称號。 原本这称號应该是吕秀才的,不过上次苏珏直接武力镇压了姬无命,没给吕秀才出手的机会。关中大侠这个称號,也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苏珏本来就是紫衣捕快,只差一步就能晋升名捕,对这种江湖中的虚名也不太看重。 接过嘉奖令后,他便朝著眾人介绍起身后的陆小凤和小昭。 “这位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临时好朋友,他叫陆小凤————” “这个是我的侍女,你们叫她小昭就行。” 佟湘玉这两天正为上官云顿的事情烦恼,听到这话,忙说:“苏捕头,你来了额就放心咧!小郭,你带小昭姑娘去挑两间上房给苏捕头他们。 2 说著她又转头吩咐李大嘴,让李大嘴去后厨做一桌饭菜。 接著,佟湘玉就拉著苏珏坐下,满脸后怕道:“苏捕头,你是不知道,前两天七侠镇被搅得天翻地覆,额这客栈生意都没咧,那个尚格云顿也真是,去哪不好,偏偏要来额们七侠镇————” 话音未落,一旁的陆小凤笑著道:“掌柜的,那通缉犯叫上官云顿,是天残派三大杀手之一,不叫尚格云顿。” “哦对对,上官云顿。” 这时,一旁的白展堂打量著陆小凤,好半晌才惊讶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看向白展堂,展顏一笑。 “兄弟脚步轻盈,功夫不错啊。” 白展堂被吹捧了一句,顿时得意起来。 “陆兄也不差,江湖中都传,陆兄灵犀一指天下无双,能够夹住世间一切兵器————” “怎么,想试试?” 白展堂迟疑了一下,虽说他离开了江湖,终日廝混在同福客栈里面。 但骨子里其实还是放不下那个江湖,尤其是碰上这种成名的大高手,自然也想著较量较量,看看是对方的灵犀一指强,还是自己的葵花点穴手更胜一筹。 苏珏见状笑道:“陆兄,白展堂就是昔年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盗圣————” “盗圣白玉汤?” 陆小凤闻言,双眼一亮。 若说江湖中,最厉害的盗贼,无疑就是香帅楚留香。 只不过,楚留香早已金盆洗手。 前几年,倒是盗圣盗神两兄弟成了江湖中的后起之秀。 陆小凤对此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有见过本人。 白展堂到底是闷骚的性子,脸上露出扭捏的性子,语气中带著三分谦逊,三分自得,还有三分猥琐道:“都是江湖同道抬爱,区区薄名,不值一提————” “行了老白,就你那小心思我还不了解。机会难得,想比试趁早,等陆兄离开,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店了————” 一听这话,白展堂顿时正经了几分。 “陆兄弟,可否比划比划?” 陆小凤摸了摸嘴唇上引以为豪的两撇鬍鬚,笑著道:“白兄,请!” 话音刚落,白展堂气势为之一变。 他双眼中精光一闪,不再是那个被佟湘玉呼来喝去的客栈小二,眨眼间就成了江湖中鼎鼎有名的盗圣白玉汤! “葵花点穴手!” 隨著白展堂一声轻喝,他双手闪电般朝著陆小凤点了过去。 这一招,是白展堂最熟悉的招式。 往常对付江湖中人,几乎是无往而不利。 哪怕是大宗师级別的人物,被他这一招点中,至少也有那么一剎那的迟滯。 可是———— 白展堂的速度快,陆小凤的速度却更快! 就在白展堂出手的瞬间,陆小凤已经伸出了两根指头,等在了对方攻击的路线上。 一声闷响过后,白展堂看著自己被夹住的指头,顿时破了防。 “哎,陆兄弟快鬆开,疼————” 陆小凤无奈一笑,轻轻鬆开双指。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白展堂揉了揉被夹得通红的手指,脸色恍然道:“武道真意?” “不错!” “如果我没看错,陆兄弟应该和我一样,也是宗师,还未突破到大宗师吧?” “还未!” “宗师级別就领悟了武道真意,难怪敢號称灵犀一指,无物不夹!” 陆小凤摇了摇头道:“江湖朋友抬爱,实际上很多兵器我都应付不了。 39 白展堂语气羡慕,他虽然厌倦了江湖爭斗,但对武学依然热爱。 只可惜,受限於天赋和努力,他知道自己可能这辈子都难以突破到大宗师。 甚至別说是大宗师,就连领悟武道真意,也是遥遥无期。 想到这,白展堂情不自禁看向苏珏。 > 第八十一章 百年难得一见 第81章 百年难得一见 陆小凤的確天赋卓绝,但要是和苏珏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丟丟。 毕竟,他清楚记得,当初苏珏第一次来同福客栈的时候,连先天都没有。 但这才不到一年,就接连突破,甚至掌握了双武道真意! 这种天赋,不说千年一遇,至少也是百年难得一见。 还好,白展堂这人性格洒落,虽然败得彻底,却並不执著於此。 正好李大嘴做了饭菜,他便自作主张,拿来一坛好酒,和苏珏还有陆小凤喝了起来。 陆小凤早就被苏珏勾出了酒癮,倒满酒碗后,先端起来咕嘟咕嘟灌了两大口,这才畅快道:“痛快!连日奔波缉拿上官云顿,今天总算得空痛快喝了一回酒了。 2 白展堂愣了一下,忙问:“陆兄弟是为了缉拿上官云顿而来?” 苏珏接话道:“陆兄和六扇门总捕是朋友,应了朋友之邀,帮忙抓捕上官云顿,我在路上碰上了,就邀请他来客栈喝两杯。” “那感情好,今晚的酒我请了,保证让苏捕头和陆兄弟不醉不归!” 苏珏调侃道:“老白,你不怕佟掌柜扣你月钱?” 白展堂一听,顿时炸刺,挺直腰板硬气道:“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这个家还是男人说了————算。” 可———— 话说一半,佟湘玉就从楼上走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看著白展堂问:“说啥咧?” “哎呀,湘玉,我是说,你是女中豪杰,关中龙门鏢局的大小姐,正想介绍陆兄弟给你认识呢————” 瞬间,白展堂就变了脸色,跑过去化身狗腿子,諂媚地搀扶著佟湘玉。 佟湘玉虽然抠门爱財,但其实骨子里还是十分豪爽的。 况且,苏珏三番两次救了客栈的人,心里早就把苏珏当成自己人。 她横了白展堂一眼,朝苏珏和陆小凤道:“苏捕头,陆先生,您二位別听展堂胡咧咧,不过今晚酒菜管够,保证让二位尽兴。” 说完,她替白展堂理了理衣服,化身贤惠妻子,叮嘱道:“展堂,你好好陪著两位先生,今晚客栈就不开业了。” 白展堂原本还有些忐忑,见佟湘玉这么给面子,顿时来了劲,重新又挺直了腰板。 “行,我们男人要谈一点江湖庙堂的大事,你去再拿一坛好酒来吧。上次不是进了几坛十几年的女儿红么,速速拿来!” 佟湘玉娇媚地横了白展堂一眼,却也没有反驳,扭著腰肢去拿酒了。 另一边和吕秀才躲在一旁的小郭,看到佟掌柜离开,这才敢靠过来。 “陆大哥,你真是传说中的四条眉毛陆小凤?” 陆小凤摇头失笑道:“陆小凤的確是我,但传说中可担不起————” “哇,我在京城的时候,我爹都称讚你是江湖中难得的侠义之士,而且成名绝技灵犀一指,也是天下间难得的好功夫————” 郭芙蓉双眼冒星星,语气崇拜。 另一边,吕秀才暗暗吃醋,整个人都闷闷的。 但是他看陆小凤,风流倜儻,风光霽月,远不是自己这个穷酸秀才能比,一时间又气馁不已。 苏珏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一笑,只觉得吕秀才是在庸人自扰。 別看陆小凤生性风流,招惹了不少的江湖女子。 以郭芙蓉的姿色,陆小凤恐怕还真看不上。 至於身份———— 陆小凤招惹的女子,下至魔教妖女,上至郡主公主,还真没有比郭芙蓉差的。 “这位姑娘是————” 苏珏笑了笑,介绍道:“郭巨侠的女儿。” “郭巨侠?” 听到这话,陆小凤吃了一惊。 郭巨侠是大理寺丞! 不仅是朝廷中人,同样也是江湖中公认的大侠巨侠,名气极大。 所以,得知郭芙蓉身份后,陆小凤也正经了几分,肃然起敬道:“原来是郭巨侠千说话间,他对这间小小的同福客栈,也多了几分好奇。 明明是一家小镇上的客栈,却聚集了盗圣,龙门鏢局的千金,还有郭巨侠女儿,说一句藏龙臥虎也不为过。 想到这,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看向吕秀才。 “那这位?” 没等白展堂和苏珏开口介绍,吕秀才就不咸不淡地开口说:“落榜秀才一个,既不是高门大户,也不是什么圣,什么侠!” 言语间,满是酸气。 白展堂脸色一变,不满道:“吕秀才,怎么说话呢!” 隨后,赶忙给苏珏和陆小凤赔不是。 “苏兄弟,陆兄弟,你们別往心里去,吕秀才读书把脑子读坏了。” “无妨————” 陆小凤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他行走江湖,颇有女人缘,因而遭受的妒忌不胜枚举,要是次次都要记在心里,怕是早把自己憋坏了。 郭芙蓉瞪了吕秀才一眼,生气道:“吕秀才,你要是不乐意,就回去睡觉,別打搅我和苏捕头还有陆大侠谈论江湖大事!” 一听这话,吕秀才更是吃醋,扭头就回了后院。 “他————没事吧?” 陆小凤何等聪慧,又是情场老手,一眼就看出吕秀才对郭芙蓉的有意。 只可惜,自前来说,郭芙蓉还没有开窍,对吕秀才也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她哼了一声,满不在乎道:“別管他,吕秀才就是这样,整天之乎者也,无趣的很。 来,陆大侠,我陪你喝酒,等明天,我也想和你切磋切磋。” “啊,切磋就免了吧。” 陆小凤闻声,连忙婉拒。 他可是实打实的宗师后期,还是凝练出武道真意的宗师。 一身实力就算比不过郭巨侠,也相差不远。 凭他的实力,怎么可能看不出郭芙蓉的三脚猫功夫。 另一边,苏珏则是心里暗笑。 前几次,郭芙蓉非要拉著他比武切磋,这次总算是找到了替罪羊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郭芙蓉还没来得及开口,客栈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客栈人满了,客官去其他客栈看看吧。” 郭芙蓉正琢磨著,想和陆小凤比武的事呢,突然被敲门声打断,显得有些不耐烦,隨口就回了一句。 只是,门外的客人很是执著,並没有因为郭芙蓉的话离开,反而又敲了几下,这才隔著客栈大门开口道:“您受累,给开下门吧。” “你烦不烦,都说了,客栈人满了,不接待了!” 白展堂瞪了郭芙蓉一眼,小声道:“咋说话呢,客人可是咱们的衣食父母。” 说完,他转头朝著大门外笑著开口。 “客官,实在不巧,客栈的確客满了,而且我们掌柜的说了,这两天暂时不接待客人了,要不您上別家看看。” 门外的客人顿了顿,接著又道:“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您嘞,我想找个人————” 找人? 白展堂和郭芙蓉面面相覷,顿时紧张了起来。 “你找谁?” “请问,郭芙蓉小姐在吗?” “郭芙蓉说她不在,你去別处问吧。”郭芙蓉一紧张就嘴瓢起来。 然而,隨著她这句话出口,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客栈大门被人用掌力劈开,门外的客人也露出了真容。 来人明显是个江湖人,年纪四十来岁,穿著一身劲装。 只不过,他虽然显露出深厚的內力,脸上却是掛著温和的笑意。 “找到了,这下好了,总算可以交差了。”他看了眼郭芙蓉,眼中精光一闪,笑著道。 话音未落,陆小凤同样嘴角轻轻翘起,忍不住笑道:“这下好了,我也可以交差了。” 瞬间,白展堂和郭芙蓉全都被镇住了。 郭芙蓉更是被嚇得,赶忙躲到白展堂身后。 白展堂平时不著调,相关键时刻还是能支棱起来,面对来者不善的男人,依旧强撑著问:“你找小郭有什么事?” 站在门口的男子和善一笑,摆摆手道:“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过来索取郭小姐的性命。” “你是上官云顿!?” 白展堂脸色惊讶,隨口叫出男子身份。 这要是换在其他时候,他说不定直接就逃了。 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对付一些先天高手,或者最弱的宗师,他还有一战之力。 但是面对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以他的实力基本上就只有一个输字。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他应该就是所谓的宗师守门员。 宗师以下我无敌,宗师之上五五开。 上官云顿嘿嘿一笑,点头道:“没错,我就是上官云顿。” 说话间,他自来熟地走到苏珏和陆小凤桌前坐下,丝毫没有把在场几人放在眼中。 甚至隨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片牛肉吃了一口。 “哎呀,赶路赶得急,我这还饿著肚子呢。郭小姐,你再给我添一副碗筷唄,不然我怕待会动手杀你的时候没力气。” 郭芙蓉闻言一呆,隨后就被嚇到了,在没有往日郭大小姐的脾气,畏缩著不敢上前。 不过,就在这时! 苏珏忽然微微一笑,指著上官云顿筷子上的牛肉道:“这菜里被我下了七虫七花毒————” 剎那间,上官云身上的装逼气息消散一空! 他赶紧扔下筷子,拼命扣起自己的喉咙,妄图把刚刚吞下去的牛肉催吐出来。 过了好半晌,见催吐不了,上官云顿只能原地调息。 可他调动內力后,却根本感受不到体內有毒素。 “你骗我?!” 反应过来的上官云顿又惊又怒,气愤不已地瞪向苏珏。 “此话差矣,我的確下了毒,上官先生若是不信,可以起来用力跺左脚。” 上官云顿將信將疑,不过为了身家性命,却还是按照苏珏的要求,猛然跺起了左脚。 轰轰轰———— 只见上官云顿猛然用脚跺著地面,发出砰呼巨响。 一连跺了好几脚后,上官云顿这才咬著牙,怒视著苏珏道:“现在怎么说?” “上官先生可以走两步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上官云顿不信邪,在客栈大堂內来回走动。 可刚走第一步,就因为脚麻而险些摔倒。 苏珏嘴角轻轻一勾,缓缓道:“是了,七虫七花毒素髮作,占领你的脑子了。” 听到苏珏这话,一旁的陆小凤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也被苏珏唬道,以为这道滷牛肉里面真被下了七虫七花毒。 可是,他思来想去,苏珏是和他一起来的,根本没有下毒的时机。 况且,就算是真下毒了,无论是他还是白展堂,都吃过那道滷牛肉,怎么他们两人一点事没有? 此刻听到苏珏这话,陆小凤这才反应过来,苏珏根本就是在忽悠上官云顿。 上官云顿不是范德彪,他要聪明的多。 刚才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陆小凤脸上的笑意。 他顿时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看向苏珏。 “好啊,你小子是忽悠我呢吧!行,我原本只打算杀郭芙蓉一个,现在要加上你了。 “” 面对上官云顿的威胁,苏珏无动於衷。 倒是一旁的陆小凤赶忙道:“苏兄,此人便交给我吧?” “可以,陆兄请。” 上官云顿看到苏珏和陆小凤旁若无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中,顿时怒不可遏。 “你们两个,简直欺人太甚,看招!” 说完,他也来不及炫耀十八般杀人兵器,直接挥舞双拳,朝著苏珏和陆小凤攻来。 上官云顿含怒出手,直接调动了九成功力。 拳未至,拳罡就已经像是颱风过境一般,摧枯拉朽將客栈內的桌椅轰个稀巴烂。 苏珏见状,往后退了几步。 倒是陆小凤,不退反进,朝著上官云顿冲了过去。 两人瞬息间便交手十余招,客栈內劲气四散,震响声不绝於耳。 白展堂连忙护住实力低微的郭芙蓉,带著她退到了柜檯后面躲著。 另一边,苏珏看著上官云顿和陆小凤的交手,心中则是暗自估算。 上官云顿的实力,应该要比姬无命强得多,大致也在宗师后期,同时也凝练出了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每一位能够领悟武道真意的宗师,都有望问鼎大宗师。 可以说,武道真意就是通往大宗师的基石。 此前苏珏还不太明白,为什么上官云顿明明是高手中的高手,却总喜欢搞些上吊绳,毒药之类的东西,还特別喜欢当著受害者的面,很有礼貌的拿出这些东西,给受害者一一介绍。 不过现在通过两人的交手,苏珏倒是隱隱有所领悟。 武道真意,不仅是成就大宗师的基石,同时也是武者这一生的感悟。 像是陆小凤的灵犀一指,陆小凤的风流成性,陆小凤的义薄云天———— 正是这些特质融会贯通到武功当中,他才凝练出独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他的武道真意,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风流瀟洒! 每一拳每一脚里面,都包含著风流不济。瀟酒自由的意境。 与之相反,上官云顿的武道真意,却是恪守规矩,先礼后兵———— “与其说是武道真意,不如说宗师阶段,是每个武者在领悟他的道路,一旦確认了自己的道路,就可以凝练出武道真意,进而走向武道的最巔峰————” 通过观摩陆小凤和上官云顿的宗师之战,苏珏心中有所感触。 下一刻,只见他缓缓闭上眼睛,身上瞬间浮现出一股玄妙之气。 躲在柜檯后面,只敢露半个脑袋的白展堂,看到苏珏身上隱隱浮现的玄妙意味,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叫出声道:“顿悟?” 郭芙蓉听到白展堂的话,好奇询问道:“白大哥,什么叫顿悟啊?” 白展堂瞥了郭芙蓉一眼,好没气道:“小郭,不是哥说你,你好歹也是郭巨侠的女儿,平时多看看书,別整天就知道偷懒!” 教训了郭芙蓉一句,白展堂这才解释起来。 “所谓顿悟,是每个武者都梦寐以求的状態。身处这种状態下,无论什么武功,都能有所领悟,有所突破,如果是卡在实力瓶颈了,也能水到渠成的晋升更高阶。” “只不过,顿悟可遇不可求,普通人终其一生,都遇不上一次顿悟的机会,哪怕是天资惊艷之人,一生中能够有一两次顿悟,都算是邀天之倖。” 郭芙蓉听到这话,赶忙好奇问道:“那白大哥你有没有顿悟过,还有,一般顿悟是在什么情况下啊?我要是能够顿悟个七八次,是不是就能直接问鼎大宗师了?” 听到郭芙蓉这天真的话语,白展堂脚下一个跟蹌,差点没摔倒。 “你还真敢想啊,七八次顿悟————就算是被称作剑中之神,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前代剑神谢晓峰,他都不敢说自己能够顿悟七八次,有记载的顿悟,也就三次而已。” 神剑山庄三少爷,剑神谢晓峰。 那是一个天生为剑而生的男子,三岁就已经开始握剑,八岁便经歷了人生第一次顿悟,晋升先天剑客。 十三岁,机缘巧合下,再次顿悟,晋升宗师。 而且他初入宗师,便败尽了神剑山庄所有剑客,连前代老庄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二十三岁,谢晓峰第三次顿悟,明悟自身,一日內,便成就大宗师之境。 同代人里面,根本找不到任何对手。 即便是上一代的大宗师,也不敢轻易对战。 因而,谢晓峰才能被称作剑中之神,为天下剑客楷模,簇拥无数。 虽然他已经失踪了许多年,江湖中新人辈出,很快就有新剑神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顶替了他的名头。 但在老一辈人心目中,剑神谢晓峰依旧是江湖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白展堂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缅怀之色,幽幽道:“你哥我自然也是顿悟过的,不过那都是我二十多岁的事情了,也就是那次顿悟,才让我直入先天————” “后来呢?” “后来,无论我怎么努力,再也找不回顿悟时的感觉,努力了十多年,不过增加了点內功修为,我这才明白,顿悟可遇不可求,非真正的天才不可得,打那以后就不再强求顿悟,对练武也懈怠了下来。” 白展堂这种选择无可厚非。 毕竟,任谁辛辛苦苦修炼十几年,却比不过人家一次两次的顿悟,恐怕都会觉得心累。 郭芙蓉听完白展堂的话,顿时双眼冒光,连忙挥舞著拳头道:“我以后也要顿悟,要成就大宗师!” 白展堂看到郭芙蓉眼中的亮光,只能呵呵两声,有气无力道:“那你加油————” 他自然能看出来,郭芙蓉於武道一途没有什么天赋。 否则,郭巨侠也不会任由她在外面浪荡,早把她抓回去,好好修炼武功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郭芙蓉自己武道天赋一般,后来她和吕秀才生的两个女儿,吕青橙和吕青柠,武道天赋却是一个赛过一个强。 尤其是姐姐吕青柠,天生就打通了任督二脉,不到十八岁,就已经是宗师境。 几乎可以说,只要不出意外,吕青柠一定能晋升大宗师境,接过她外公郭巨侠的衣钵传承。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发生的事。 以现在的情况,郭芙蓉能不能和吕秀才走到一起,还是个未知数。 与此同时。 上官云顿和陆小凤交手数十招,是越打越心惊。 他情不自禁问道:“你是什么人?” 陆小凤格挡住上官云顿的一拳,口中道:“无名小卒,陆小凤————” “灵犀一指?” 上官云顿脸色微变,心里已经生出了退意。 他本来实力就不如陆小凤,而且对方还有两个实力不弱的帮手。 再打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想到这,上官云顿大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暗鏢,偷袭向陆小凤,同时脚步不停,飞快朝客栈大门跑去。 只是———— 暗鏢虽然阴险,陆小凤的反应却非常快,眨眼间就用灵犀一指,夹住了三枚暗鏢。 而且他动作不停,脚步在地上轻轻一踏,整个人就越过数丈,抢在上官云顿前面落在了客栈大门前,同时顺手一指,点在上官云顿的穴位上。 陆小凤的轻功,点穴手法,明显还要在白展堂之上。 上官云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陆小凤轻呼了一口气,拍了拍手道:“搞定,收工!” 只是他转头,却看到闭著眼睛坐在桌边,浑身充满了玄妙气息的苏珏。 “这是————苏兄他这是在顿悟?” 看到上官云顿被制服,白展堂和郭芙蓉这才敢从柜檯后面出来。 白展堂走到桌边:“陆兄弟,苏捕头刚才观摩你和上官云顿的战斗顿悟了。” “观摩战斗就能顿悟,苏兄的武道天赋果然厉害!” 陆小凤一愣,紧接著面露惊讶。 顿悟对白展堂来说,可遇不可求! 对陆小凤来说,虽然也少,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自己也曾顿悟过两次,见过西门吹雪顿悟一次。 只是———— 这几次顿悟,要么是闭关数月后,终有所得的顿悟。 要么就是经歷生死关头,激发潜能后立地顿悟。 像苏珏这般,既不是闭关数月数年的积累,也不是生死关头的灵光一闪,仅仅只是看別人的战斗,就能有所领悟,陷入了玄之又玄的顿悟之境。 实在是———— 陆小凤摇了摇头,发现自己已经词穷。 好半响,他才无奈道:“顿悟之境,妙不可言,但醒来的时机也不好说,有的一时半会就能清醒,有的却要几天几夜————这样,你们看好苏兄,別让人破坏他的顿悟,我先把上官云顿送去六扇门,然后快马加鞭赶回来。” 听到这话,白展堂赶忙点头。 “陆兄弟只管先去,有我在,保证照顾好苏捕头。” 陆小凤点点头,再次转头看了陷入顿悟当中的苏珏一眼,隨后就提溜著被点中穴位的上官云顿,朝著客栈外走去。 他答应了好友金九龄,帮忙抓捕天残门杀手上官云顿。 眼下抓到了人,自然要儘快送去六扇门,免得夜长梦多。 陆小凤和上官云顿走后,白展堂就直接搬来一张板凳,守候在苏珏跟前。 除了苏珏的侍女小昭外,其他人一律不许靠近。 而且过了一夜,见苏珏还没有清醒的跡象,佟湘玉便大手一挥,决定这几天关门歇业,不招待客人。 李大嘴听到这话,像是头一次认识佟湘玉,惊讶道:“掌柜的,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怎么捨得歇业了?” 佟湘玉瞪了李大嘴一眼,目光投向不远处陷入顿悟当中的苏珏,解释道:“苏捕头救过咱们大家,而且是两次,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区区闭门歇业几天算什么。还有啊,你们掌柜的我可是很大方咧————” 一听这话,李大嘴顿时不吱声。 只能在心里默默嘟囔了两句,嘀咕道:“大方的话,你把上个月扣掉的三天工钱还我啊————” 这时候,吕秀才瞅了瞅陷入顿悟的苏珏,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嗑著瓜子,和莫小贝打闹的郭芙蓉,终於还是忍不住问起白展堂。 “老白,苏捕头他武艺如何?” “很厉害啊!” “比起陆小凤呢?” 听到这话,白展堂摸了摸下巴,不確定道:“这个不好说,两人也没较量过。虽然陆兄弟比苏捕头修为高,但是苏捕头有双武道真意,真打起来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而且苏捕头天赋更高,就算现在不敌,五年————不,最多两年,陆兄弟恐怕就敌不过苏捕头了。” 白展堂觉得他还是说的保守了一点,他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苏珏时,对方才只是一流武者,甚至连先天都没有。 可是,短短不到一年的功夫,他就接连跨越几个大境界,直接有了先天后期的实力。 这速度,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 听到这话,吕秀才鬆了口气,赶忙道:“那苏捕头什么时候能够清醒过来?” “这个不太好说,可能今天就醒了,也可能要等两三天吧。” 白展堂说完,这才奇怪反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有什么事情要问苏捕头?” 吕秀才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解释:“老白,我也不瞒你,我想要拜苏捕头为师!” “等会儿,啥玩意儿?” 看到吕秀才坚毅的眼神,白展堂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惊讶道:“吕秀才,你说什么胡话呢,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要拜师学武功了?” 吕秀才不自觉的看了郭芙蓉那边一眼,小声道:“因为小郭她喜欢江湖人士,我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我想好了,我要拜师学武,爭取能打贏陆小凤,然后我就去小郭家里提亲。” “这————” 白展堂一时语塞! 吕秀才要是有武学天赋,也不至於到今天了,还是个穷酸秀才。 客栈里面不仅有白展堂这个盗圣,还有五岳剑派掌门莫小贝。 各类武功秘籍,也是层出不穷。 甚至就连李大嘴他娘,都是曾经江湖中有名的断指轩辕。 但凡吕秀才有那么一丟丟的武道天赋,他都能学会一招半式,打个普通人不成问题。 可是———— 哪怕李大嘴都学会一套刀法了,吕秀才依然是那个弱不禁风的穷秀才。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他的武道天赋约等於没有。 更何况,他定下的目標,还是要打败陆小凤这样的江湖豪侠。 要知道,白展堂自己都不是陆小凤对手呢! 不过,到底是一起生活了许久的朋友,白展堂终究还是没忍心打击吕秀才,只是安慰道:“那你加油。”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吕秀才还没等来苏珏的清醒,客栈倒是等来了从京城归来的陆小凤。 白展堂看到来人,脸色惊讶,忙问道:“陆兄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般来说,七侠镇到京城一个来回,至少也需要三四天。 可是这才过去了一天一夜,陆小凤就回来了。 而且他不仅自己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女人。 准確地说,是一个穿著捕快衣服,容貌上佳的漂亮女捕快。 “这位是?” 陆小凤耸了耸肩,隨口答道:“去京城的半道上恰好碰到了金总捕,我便把上官云顿交给他,至於这位捕头,她叫姬瑶花,你们可以叫她姬捕头。” “姬捕头和苏兄弟是旧相识,这次特意过来看望苏兄弟的。” 听到这话,眾人恍然大悟。 京城六扇门虽然女捕头稀少,但也不是绝无仅有。 除了眼前的姬瑶花,还有一位白展堂的前女友,展红菱———— 那位才是真的名气大,乃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天下第一女捕头。 另外,还有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盛崖余,还有白展堂的母亲白三娘,同样被招安,在六扇门当差。 姬瑶花朝著眾人淡淡一笑,拱手道:“诸位,打搅了。” 这时候,原本还懒洋洋坐在桌边嗑瓜子的李大嘴,在看清姬瑶花的样貌后,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满脸笑容凑过来,殷勤道:“不打搅不打搅,姬捕头你好,我叫李秀莲,家住李家沟,是家里的独苗。我没有兄弟姐妹,至今还未婚————” 眼看李大嘴越说越偏,白展堂只好走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然后歉然道:“不好意思啊,大嘴他这人性格不坏,就是有点嘴碎。” 姬瑶花噗嗤一笑,並没有过多计较,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苏珏。 其实,她这次是被安世耿派来监视苏珏,同时帮忙夺取金鹏王朝宝藏的。 自从苏珏將金鹏王朝宝藏的事情透露出来后,安世耿就派人在江湖中疯狂搜集这方面的消息。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几天前,终於有消息传回京城,说是发现了金鹏王朝后人的踪跡。 於是乎,安世耿就派人姬瑶花和金九龄出来寻找告假的苏珏。 然后,就是金九龄和陆小凤半路上相遇。 姬瑶花则借著探望同僚之名,赶来同福客栈见苏珏。 姬瑶花看到坐在桌边,一动不动的苏珏,眼中露出几分惊讶。 “这是顿悟?” 陆小凤耸耸肩,笑著道:“姬捕头,现在相信我没有说谎了吧,苏兄弟地区是陷入玄妙的顿悟状態里了。” “他倒是好运气————” 身为武者,姬瑶花自然也知道顿悟的珍贵,话语里面不免有些酸意。 陆小凤挠了挠脑袋,只能岔开话题自语道:“苏捕头怎么还没醒,按照道理来说,一天一夜也该醒过来了。” 话音刚落,眾人却见紧闭双眼的苏珏,身上轰然爆发出一阵玄妙气息。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体里面轰然爆发出来。 在场的眾人,李大嘴和吕秀才还有佟湘玉,这三人不懂武功,並没有什么感觉。 郭芙蓉虽然略懂武功,但都是三脚猫功夫,感受也不深。 唯有姬瑶花,白展堂两人,瞬间变了脸色,整个人直接被这股磅礴的气势给压倒在地上。 至於陆小凤,面对这冲天而起的气势,他双眼骤然一亮。 隨即伸出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併拢在一起,轻轻朝著前面一点。 陆小凤指尖猛然爆发出武道真意,將这股气势轰然击碎。 做完这一切,他身后的白展堂姬瑶花两人,这才脸色好看些,勉强能够在这股威压下站起来。 白展堂心有余悸,情不自禁询问道:“陆兄弟,苏捕头这是怎么了,刚才差点没把我嚇坏。” 陆小凤想了想,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语解释道。 “苏兄前日观摩我和上官云顿的交手,顿悟了武道真意————” “啊?” 一听这话,白展堂和姬瑶花全都傻了眼。 江湖中现在人尽皆知,神侯府有个姓苏的候补名捕,其人天赋卓绝,是江湖中少有的双武道真意拥有者,而且还是在先天阶段,就领悟了双武道真意。 可现在你竟然说,他即將领悟第三种武道真意? 拜託,武道真意成了大白菜,想领悟就领悟了! 三武道真意? 如果说,双武道真意是世间罕有。 那么三武道真意,白展堂別说是见,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是因为,武道真意其实就是武者要走的武道。 有人追求逍遥,有人追求快意恩仇,也有人追求天下太平。 追求並没有高低之分,只要將这份追求融匯进自身武学当中,就能凝练出武道真意。 当然,这一步说起来简单,实践起来却是千难万难,几乎挡住了江湖九成九的武者。 能否明悟自己的道,並將其融匯进自身武道,也是检验一名武者是否有问鼎至高的资格。 另外———— 不同的武道真意,往往是衝突的。 比如,有人追求逍遥自在,有人追求追守护苍生。 这两种武道真意,就是互相衝突,截然相反。 正常情况下,绝无可能將这两种衝突的武道真意匯聚。 想到这,姬瑶花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情不自禁追问:“陆小凤,你的意思是,苏捕头即將拥有第三种武道真意?” 陆小凤点点头,苦笑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恐怕的確如此,这傢伙不过看了我的灵犀一指几眼,便悟出了其中的逍遥真意,进而顿悟出武道真意!如此天赋,为我生平仅见。” 姬瑶花脸色震撼,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顛覆了。 武功,不该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修炼而来吗? 这世上,怎么还能有人看几眼,就领悟一个武道真意,这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啊? 比起姬瑶花,场中最为吃惊的绝对要数白展堂。 因为姬瑶花实力差了点,不过才先天阶段。 但是白展堂早几年就是江湖中有名的宗师高手,也曾数次衝击凝练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只可惜,每一次都功亏一簣。 眼看凝练武道真意无望,白展堂这才渐渐断了混江湖的心思,並在同福客栈落了脚。 他比姬瑶花更懂,武道真意究竟是什么,宗师武者想要凝练武道真意,又是如何艰难。 可以说,江湖中九成武者都没有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能够凝练武道真意的武者,只要不夭折,最终都能问鼎大宗师。 因为———— 大宗师境界的武道领域,正是由武道真意演变而来。 就在姬瑶花和陆小凤说话之际,不远处桌边的苏珏身上,猛然爆发出一阵玄而又玄的真意。 感受到这股真意出现,陆小凤嘴角不由露出微笑,情不自禁頷首道:“没错,和我猜测的一样,苏兄凝练出了逍遥真意,已经和自身武学融匯,凝练出了新的武道真意!” 说完,陆小凤忽然嘖嘖轻嘆两声,悠然感嘆起来。 “先天境界,便拥有了三种武道真意,苏兄只怕是前无古人,同样也后无来者了。” 姬瑶花满脸都是羡慕之色,恨不得取而代之,顿悟出武道真意的是自己。 > 第八十二章 人生模擬开启 武侠:从六扇门开始模拟人生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人生模擬开启 第82章 人生模擬开启 至於白展堂,感慨片刻后,很快收敛了情绪,笑著说道:“我估摸著苏捕头快要醒了,大嘴,你去后厨做几个菜————” 听到这话,李大嘴赶忙摆了摆手。 “不用,小昭姑娘这会儿在后厨做饭呢,她说自己更了解苏捕头的口味,而且也不让我插手。” 听到这话,白展堂不由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更羡慕了。 佟湘玉虽然谈不上什么母老虎,但也少有贴心可人的时候。 苏珏顿悟这一天一夜时间里面,小昭可谓是寸步不离的照顾著。 甚至每顿饭都要亲自动手做,就想著等苏珏醒来的时候,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想到这,白展堂嘆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苏兄弟艷福不浅,要是我家湘玉也能温柔一点就好了————” 话音未落,场中的姬瑶花却忽然惊叫出声。 “不对,苏珏身上的气息变了!” 眾人听到这声惊呼,纷纷將目光投向苏珏。 只见,苏珏身上的玄妙气息,转换成逍遥真意,凝练出武道真意后,他却並没有像眾人想像的那样醒来。 反而是再度爆发出一阵磅礴的气势!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陆小凤提前使出带著武道真意的灵犀一指,替白展堂以及姬瑶花等人抗下了苏珏无意中散发的武道真意衝击。 只是这一次,就连陆小凤,都情不自禁惊讶起来。 “不对,这不是逍遥自在的武道真意,而是————” 话说一半,陆小凤脸色变得异常古怪,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怪事一样。 姬瑶花见他许久不说话,实在忍不住好奇追问道:“而是什么?” 白展堂也道:“陆兄弟,你倒是接著说啊,话说一半也太吊人胃口了。” “就是啊,陆大侠,你接著说唄。”李大嘴附和道。 所有人都开口追问,唯有吕秀才还在吃醋,硬憋著一句话不说。 听到眾人的追问,陆小凤苦笑一声,缓缓道:“苏兄弟不是只领悟了一种武道真意,他是把我和上官云顿两人的武道真意全都学了去!” “上官云顿的武道真意?” 瞬间,客栈內鸦雀无声,眾人心思各异。 姬瑶花內心震撼,忍不住感慨苏珏的窜升速度。 要知道,她当初刚见到苏珏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一个三流实力的黄衣小捕快。 这等实力,別说武道真意了,就算是隨便来个一流武者,都能打二三十个。 可这才多久啊,苏珏不仅官职爬到了自己头上,就连这武功,也是突飞猛进,进境快到不可思议。 更重要的是,那么多宗师苦求而不得的武道真意,在他这里就像是天里的大白菜一样,要多少有多少。 想到这,姬瑶花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在心里暗暗骂道:“老天爷是真不公平,凭什么让他领悟那么多种武道真意,就是不让我领悟一种?哪怕就一种,让我从此后改邪归正,天天吃素,我也愿意啊。” 武道真意,代表的是无尽的潜力。 各大门派里面就有一句俗话,叫做不成武道真意,皆为虚妄! 这句话的意思是,宗师期若是凝练不出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这辈子成就也仅限於此。 而能够凝练出武道真意,那就代表了通天坦途,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所以,江湖中每一个凝练出武道真意的宗师,全都是一方豪侠,或者是一方势力霸主,再次也是门派的顶尖长老一类的人物。 她若是能凝练出自己的武道真意,就能立刻从安世耿手中的棋子,摇身一变,成为各大派的贵客,即便脱离安世耿,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姬瑶花嘆了口气,隨后目光落在苏珏那张俊俏帅气的面庞上。 “难怪当初无情对你另眼相待,原来是看出你资质不凡了,不过,这又何妨,我凝练不出武道真意,让你这个天骄为我所用,同样也是一条路子!” 望著苏珏的脸,姬瑶花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决定要效仿林仙儿。 白展堂听完陆小凤的话,脸色却有几分怪异。 他回忆起前天陆小凤和上官云顿的交手,犹豫不定道:“陆兄弟,不对啊,上官云顿的武道真意,似乎是以规矩礼法为主,和你的逍遥之意截然不同,苏捕头怎么会同时顿悟这两种不同的武道真意呢?” 听到这话,陆小凤道:“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事!” 別说是陆小凤了,就算把上官云顿本人找来,恐怕也会觉得糊涂。 一个是追求逍遥自在,另一个则是规矩礼法,两种截然不同的武道真意,却被同一个人,在同一时间一起领悟。 这简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简直无法用常识来解释。 再说的简单点,就像是有人同时在用火烤和冰冻一块石头。 冷和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元素,同时出现在了一块石头上。 若只是块石头,那还能勉强行得通,但要是个人,恐怕还没学会冷热两种武道,就被这两种元素的衝突,活活给烧死冻死了。 陆小凤仔细思索片刻,缓缓道:“也可能是苏捕头另有方法解决两道真意不相容的问题,且再看看。” 或许是为了印证陆小凤这句话,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场中的苏珏,周身气场猛然扭曲起来。 紧接著,先前的逍遥真意,以及现在的礼法真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武道真意,竟然轰然撞在了一起。 隨后,便在苏珏的头顶处,形成了一个一半白,一半黑的太极阴阳鱼图案。 与此同时,苏珏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知其黑,守其白,为天下式!” “可称,知守武道!” 老子曰: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这句话的意思是,知道什么是明亮,却甘於晦暗,不计较得失,才是天下表率。 但在苏珏这句中,意思並不一样。 因为他的知守武道,可以知黑守白,也可以知白守黑。 黑白二色,有了具体的意义。 代指的,便是逍遥真意,和礼法真意———— 陆小凤不仅是江湖豪侠,同样也是才子,经义典籍,野史秘闻,无所不会,无所不学。 听到苏环的话后,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苏环话中的意思。 隨后,忍不住惊嘆道:“苏兄弟所创知守武道,竟將两种武道真意融合在一起,此举堪称举世无双!” 苏珏摆手道:“陆兄谬讚了,知守武道还不完善,仍有许多漏洞,况且我也不是融合,只是投机取巧,以乾坤二气,將二者並列罢了。” “苏兄弟不必妄自菲薄,古往今来,能做到苏兄弟这一步的,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绝对是凤毛麟角了。” 苏珏无奈摇了摇头,心里的確感觉有些惭愧。 这知守武道,是他利用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加上在刀和剑两种武道真意上面的积累经验,取巧凑到一起的办法。 谈不上什么无敌神功,知守武道,两种武道真意叠加,產生的威力绝对要大於一加一。 而且,更妙的是,两种武道真意还能隨意切换,想要逍遥真意,逍遥真意就会出现,想要礼法真意,礼法真意也会瞬间出现。 这么自由切换武道真意,绝对能让对手猝不及防,吃一个大亏。 另外,除了逍遥和礼法,苏珏也顺便將刀和剑的武道真意,也融匯进了知守武道。 姬瑶花见两人聊完,急忙插话道:“苏捕头,安王爷让我来跟著你,辅佐你办好案子。” 说话间,眼中暗送秋波,要不是苏珏记得姬瑶花的性格,差点就以为她被夺舍了。 苏珏想了想,摆手道:“你先回去吧,我暂时用不到你,等我私事处理完毕,会去找王爷的。” “不行,王爷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我跟著苏捕头。” 说到这,姬瑶花露出一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怜兮兮道:“苏捕头,你也不想看到我被王爷惩罚吧,解职问罪吧?” “我挺想看的。” 姬瑶花没想到,苏珏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直接不按套路出牌。 她一时间语塞,还好旁边的李大嘴有些愤愤不平,替她解了围。 “苏捕头,你怎么能这样呢,人家姬捕头好心好意要保护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呢!” 苏珏看到李大嘴气愤的模样,顿时无语。 这个李大嘴,看到漂亮女人就容易化身舔狗,尤其是杨慧兰! 不管杨慧兰怎么骗他,他都甘之如飴,掏心掏肺。 看到李大嘴这幅模样,苏珏挑了挑眉,隨口道:“大嘴啊,我这可是为你好,要是姬捕头不解职,以她六扇门捕头的身份,难道会看上你吗?” 李大嘴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於是他便忐忑地看向姬瑶花,小声劝道:“姬捕头,我觉著苏捕头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要不你就辞了官————” 没等李大嘴把话说完,姬瑶花恨恨地瞪了苏珏一眼,也懒得多说了,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等她走后,李大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他拉住白展堂,小声道:“老白,你看到没有,刚才姬捕头对我笑了,她肯定是答应我了,你说我和姬捕头以后生的孩子,是叫李小花好呢,还是叫李小瑶好?” 白展堂看到李大嘴这样子,顿时无奈的耸耸肩,朝陆小凤和苏珏道:“你们別介意,大嘴就是这性子,不过他人不坏。” 陆小凤微微一笑,点头道:“看出来了。” “那啥,你们先吃著喝著,我送大嘴回去休息。” 白展堂离开后,陆小凤也告辞回了房间。 苏珏眼看没人了,於是就让小昭把饭菜端进房间。 他大快朵颐了一餐,填饱肚子后,这才出声询问道:“小昭,接下来咱们要回京城,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听到这话,原本坐在床榻边绣著刺绣的小昭,手中动作一僵。 等到再抬头,已经是泪眼朦朧,神色哀婉。 “公子,你不要小昭了吗?” 苏环见状,赶忙安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若你想去明国的江湖闯一闯,我也支持你,若你想和我回京城也行,我只是想给你选择的机会,不想让你被动接受这一切。” 所谓自由,其实就是能够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这份权利,才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小昭从小到大就被动接受黛綺丝的安排,所以苏珏想要把选择的权利,儘可能还给小昭。 只是———— 听完苏珏的话后,小昭破涕为笑,连忙道:“小昭愿意和公子回去,也不想去闯什么江湖,其实若非我娘逼著,我甚至也不想学武————” 这话倒是真话,小昭虽然懂武功,但其实很少显露。 她对武功秘籍也不怎么上心,苏环曾经默写给她的一阳指,九阳神功,还有乾坤大挪移,都是一等一的神功。 但是她从来没有认真修习过,真有时间了,还是更愿意做个传统的小丫鬟,帮主人洗衣做饭。 苏珏想了想,还是没有勉强小昭,於是便道:“那好,咱们明天早上就启程回京城。” “嗯! ” 转眼间,几个月时间过去。 苏珏去了一趟元国,收穫颇丰。 其中最珍贵的,无疑就是剩下的九份黑玉断续膏。 有了这九份黑玉断续膏,他不仅能够让无情姐重新站起来,还能够將药膏给神候府里面的神医,让其研製调配,指不定还能研究出同样功效的药膏出来。 到时候,明朝江湖內,也能拥有这类神药,治疗许多瘫疾的武林人士。 比如,快刀傅红雪和移花宫二宫主怜星,这两人虽然不是瘫痪,但都是跛子,小时候脚上受伤,行动不便。 要是有黑玉断续膏,整个腿被打断都能治好,更別说是跛子了。 打定主意,苏珏匆匆用完食物,和小昭在同福客栈又住了一晚,第二天天刚亮,便告辞离开。 苏珏带著小昭,和姬瑶花陆小凤,四人三马,刚刚走到镇口。 同福客栈里面的吕秀才,就追了出来。 “苏捕头,等——等一下!” 吕秀才连追带跑,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苏珏见状愣了一下,好奇问:“吕秀才,有事?” 吕秀才扭扭捏捏,好半晌才道:“苏捕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没问题。” 吕秀才这个人,除了有点迂腐,其实没有什么大问题。 后来他成了郭巨侠的女婿,也考上了科举,也坐到了礼部侍郎的位置,能力上並没有什么问题。 非说有什么问题的话,大概就是怕老婆。 苏珏下了马,和吕秀才走到角落。 后者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苏捕头,我知道说起来有些冒昧,不过我想拜你为师,跟你学武功。” 看到对方眼神里面的坚定,苏珏惊讶道:“为什么突然想要学武?” “因为小郭!小郭喜欢江湖,又是郭巨侠的女儿,我想要和她有共同语言。” 听到这话,苏珏不由暗感好笑。 其实吕秀才就是一叶障目,自己给自己找了不痛快。 郭芙蓉嘴上说著要行走江湖,但这段时间不还是乖乖待在了同福客栈。 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实力低微,武学上並没有多少天赋。 而且江湖不像她想像的那么浪漫,早就熄灭了那份心思。 当然,这些话得吕秀才自己去领悟,苏珏也懒得提醒。 “既然要学武,为什么不去找老白,老白是盗圣,无论是葵花点穴手还是轻功,在江湖中都是排前列的。教你几招,绰绰有余。” 吕秀才急忙摇头,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了陆小凤的身影。 他支吾了半天,见苏珏目光灼灼盯著自己,只好坦白道:“我想学绝世武功,最好能贏过陆小凤的那种武功。” “这————” 苏珏满脸无语,心说陆小凤是什么人,顶级宗师强者,距离大宗师只有一线之隔。 別说是白展堂,就算是自己,也不敢轻易言胜啊。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想要半路出家贏过陆小凤,你是有多大脸———— 当然,这话苏珏也不好直接说。 他思索片刻,拍了拍吕秀才的肩膀。 “小吕啊,我知道你是因为看到小郭崇拜陆小凤,吃醋了,所以想要证明给小郭看,自己也能做到。”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吕秀才疯狂点头,感觉苏珏太懂自己了。 想到这,他赶忙小心翼翼追问道:“那你看,我还有机会吗?有没有那种,既不用太辛苦,又能练得比陆小凤还强的绝世武功?” 特么,真有这种武功,还轮得到你———— 苏珏心下腹誹,本想劝吕秀才放弃。 可仔细想了想,似乎也不是不行。 苏珏咳嗽了一声,脸色严肃道:“小吕,想要成为武道强者,可不能怕吃苦。至於你说的,想要贏过陆小凤,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先给你说两个故事吧!” 吕秀才跟著肃穆起来,郑重道:“愿闻其详。” “昔年,曾经有一位姓黄的秀才,得罪了魔教,全家上下,惨遭灭门。这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心中充满了仇恨,於是他就整天看道藏,十万卷道藏,几乎是倒背如流。终於在他看完最后一本道藏后,创出了一本神功名为九阴真经。这套功法,无所不包,极尽道家绝学神通。也让这位姓黄的书生,成了天下第一!” 听到这话,吕秀才眼里的光芒是越来越亮! 书生习武,成为天下第一,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啊! “苏捕头,我也能成为天下第一吗?” “有志者,事竟成嘛————” 苏珏笑了笑,接著又道:“早年间,还有一位姓轩辕的书生,出生於世家大族,因看不惯家中污秽,愤而读书,养胸中那口浩然之气。读儒家经典二十年,终於读出一个陆地神仙,引天雷,盪清了家中污秽。” 吕秀才闻声,满脸震撼,情不自禁追问:“陆地神仙是什么,和武者中的宗师比起来谁更强? ” 苏珏摇了摇头,郑重道:“陆地神仙比武道宗师,强上百倍不止!” “我儒家,真能读书读出个陆地神仙?” 吕秀才心神摇曳,恨不能生在那位轩辕书生的时代。 儒家书生,一向被认为是手无缚鸡之力,为武者所看不起。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世上竟有这么多人,读书读出个天下第一。 “一定能!我送你一句话,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苏珏义正词严,安慰地拍了拍吕秀才的肩膀。 后者先是迷茫,继而缓缓坚定了信念。 “我明白了,书中自有顏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武无敌!苏捕头,请受轻侯一拜! ” 说完,吕秀才朝著苏珏连拜三下,带著满腔热血,转身返回了同福客栈。 吕秀才本名吕轻侯,七侠镇人士。 曾屡次落第,穷困潦倒。 不得不將家中祖產的同福客栈,卖给了佟湘玉。 但,他心中仍有正义二字,关键时刻能够挺身而出,面对不公之事。 这也是,苏珏愿意给他说这番话的原因。 当然———— 读书读出个天下第一,这种事听听也就算了。 黄裳创九阴真经,整整耗费了数十年,等他神功大成的时候,昔日的仇家早死光了。 所以黄裳悲愤之下,才选择退隱江湖,將九阴真经留下后,就不再过问世事。 至於轩辕敬城,他出自武林世家,读了整整二十年儒家经典,这才能够一日连破数境,直抵陆地神仙。 吕轻侯嘛———— 苏珏只能说,有目標是好事,总好过整天胡思乱想。 陆小凤催动胯下駑马,来到苏珏身旁,满脸狐疑问:“苏兄,这世上真有读书读出个天下第一的强者?” 他是宗师大圆满,距离大宗师也仅有一线之隔。五感敏锐,周遭十几丈內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加上苏珏和吕轻侯谈话的时候,也没有用什么传音入密,自然听得是一清二楚。 他对吕轻侯没什么意见,所谓要贏他的话也只是一笑了之。 苏珏话中的黄姓书生,以及那位轩辕世家的书生,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苏珏想了想,解释了一句。 “轩辕世家那位,多半是传言,无从考证。倒是黄姓书生,確有其人。甚至,他可能还在世。” 元国再往北,就是两宋地界。 不止有南慕容北乔峰,还有五绝並称於世。 既然有五绝,那就一定有九阴真经的创造者黄裳。 只不过,两宋距离明国实在太远,中间又隔了一个战乱不休的元国。是以,很多明国武林人士,並不知道两宋地界的强者。 陆小凤听完这话,惊讶道:“我本以为这两人是苏兄杜撰出来的人物,没想到这世上竟真有这等奇人。” “怎么,陆兄决定弃武从文,也想读出个陆地神仙?” 陆小凤哈哈一笑,摇头道:“那还是算了,陆某生平最爱美酒美人和美景,整日捧著个书读,不適合我,闷也闷死了。” 苏珏一行四人,都有武功在身,赶路並不觉得太累。 只花了短短两天时间,四人就来到了京城。 陆小凤望著城门处川流不息的队伍,感慨道:“离开京城四五年,这里还是和当初一样繁华。” “陆兄之前说来京城办事,却一直不肯说,眼下到了京城了,可以说说是办何事了吧?” 听到苏珏话,陆小凤哈哈一笑,隨后压低声音,缓缓道:“说起来,我也是受人所託。白云城主叶孤城,约战剑神西门吹雪,定下的决战之地,便是紫禁城。我此来,便是为了上报朝廷,提前定好。” “决战紫禁之巔?” 听到陆小凤的话,苏珏顿时双眼放光。 要说武侠名场面,那绝对绕不开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紫禁之巔一战。 这一战,不仅是剑客间的巔峰一战,也是天下武者心目中的巔峰对决。 剑神西门吹雪,以身奉剑,几乎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剑道。 白云城主叶孤城,则是极致的剑道天赋。 最后领悟出来的天外飞仙,更是突破了人间之剑,达到了剑的极境。 若说有什么剑招可以和天外飞仙媲美,那一定是燕十三的第十五剑,以及剑圣独孤剑的剑二十三。 除此之外,其余剑招,哪怕是剑魔的独孤九剑,都差了一筹。 苏珏连忙追问:“何时比武?” “三个月后,中秋月圆之夜。” 看得出来,陆小凤同样在期待那一日。 他是西门吹雪的知己! 何为知己? 高山流水,伯牙子期。 他明白,对西门吹雪来说,这一战的输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有这一战存在,有一个叫做叶孤城的对手。 再快再强的剑,也需要有一柄跟得上的对手,否则就没有任何意义。 苏珏默默算了算时间,点头道:“行,那我便不打扰你了,再此別过。” “后会有期。” 陆小凤瀟洒地招了招手,隨后骑著駑马,缓缓进了城。 姬瑶花看著陆小凤离去的背影,迟疑道:“剑神西门吹雪要和白云城主比剑?” “这两人,都是当世剑道大宗师,而且这场比剑传出去,一定会吸引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云集京城,届时皇城定然龙蛇混杂————” “越是混乱,越是容易火中取栗。” 苏珏目光里面满是深意:“你去將这个消息通知安王爷,此乃天赐良机。” 听到这话,姬瑶花愣了一下,隨后不情不愿离开。 苏珏看著姬瑶花的背影,微微撇了撇嘴。 倒不是针对姬瑶花,而是感慨,这明国虽然表面上天下太平,风平浪静。 但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各种野心家轮番登场。 安世耿和朱无视还没解决,又蹦出来一个叶孤城扶持的平南王。 其余躲在暗处,还没有现身的牛鬼蛇神,更是不知凡几。 不过———— 这次紫禁之巔的比剑,却是一次好机会。 先把平南王解决,顺带也可以让朱无视和安世耿拼一波。 另外,姬瑶花说有了金鹏王朝的线索。趁著紫禁之巔比武还没开始,苏珏还能先去收一波银两0 想到这,他心情好转,带著小昭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苏珏现在的住所,就在诸葛神侯府旁边。 几个月没回家,家里面却依旧一尘不染。 甚至,连院內的花草都被照料的很好。 苏珏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无情姐经常过来。 毕竟铁手那几个糙汉子,可没有这么细心。 想到这,苏珏深吸一口气,按捺下迫切想要见到无情的衝动,转头对小昭道:“小昭,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自己先去挑一间房吧。我要去神侯府述职,要等晚上才回来。刚才我已经告诉府上的厨娘了,你要吃什么和她们说就行了。” “公子,小昭在家等你回来。” 小昭点点头,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里面,除了对陌生环境的紧张,更多的是对苏珏的依恋。 很快,苏珏带著黑玉断续膏,径直来到了诸葛神候府。 这会儿,铁手和追命正在演武场上比试。 两人一个招式大开大合,势大力沉,另一个速度极快,敏捷灵动。 实力几乎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只不过,看到苏珏过来,铁手和追命急忙罢手,高兴地迎了过来。 “苏珏,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都得去元国找你啦!” 苏珏哈哈一笑,挑眉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无情姐和冷血呢?” “嗨,冷血这傢伙,又去下面的州县追捕通缉犯了。至於无情,她这段时间被借调去了护龙山庄,和上官海棠一起负责护卫皇城安全。” “护卫皇城?皇城出了什么事吗?” 铁手点点头,脸色严肃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前段时间,出云国使者来访,但其实是东瀛人假扮,他们劫走了太后,闹得人心惶惶。还好,上官海棠和无情联手破案,救回了太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追命跟著补充道:“从这件事以后,皇城守卫越发森严,无情也被临时借调,和上官密探一—— 起,负责护卫圣上安全。” 苏珏听到这里,心中瞭然。 出云国使者一案,的確是东瀛人假扮,目的一个是想让两国交恶,其次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暗杀明朝的皇帝。 不过这些出云国使者,也就是忍术诡异了些,论武力,甚至还不如上官海棠,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想到这,苏珏赶忙道:“先说正事,我在元国找到了一种神药,名唤黑玉断续膏,能够治好无情姐的腿疾!能不能让无情姐告假一段时间,先把腿疾治好?” 此话一出,追命和铁手两人顿时愣住,表情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苏兄弟,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確!” 苏珏刚想说这黑玉断续膏的来歷,只见演武场外一阵身影闪烁,诸葛正我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果真取到了黑玉断续膏?” 他一把抓住苏珏的双手,脸上既有激动,也有期待,甚至还有几分害怕希望落空的担心。 苏珏告假的原因,並没有瞒著诸葛正我,所以他听到苏珏这话,才这么激动。 对诸葛神候来说,无情几乎和亲生女儿无异,是他从小收养的。 对於无情的腿疾,他也想过不少办法。 但奈何,明国並没有黑玉断续膏这样的神药,加上无情是八岁就被仇家废了双腿,时间太长,实在难以恢復。 “神候请看!” 苏珏能理解诸葛正我的激动,於是点点头,从包裹里面拿出了黑玉断续膏。 “这就是黑玉断续膏?” 诸葛正我难掩激动之色,赶忙接过苏珏递过来的药包。 “怎么用?” “只要將断肢处长歪的骨骼捏断,然后敷上药膏,让其重新生长,两三个月內,骨头就能重新长好!” “果真神药!” 诸葛正我是江湖大宗师,见过不少神医宝药! 但这种能够媲美肉白骨的神药,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沉吟片刻,果断道:“我这边进宫,请圣上准许无情的告假,另外再请太医院的赵太医帮忙诊治。至於皇城护卫————” 说到这,诸葛正我看向铁手和追命。 他们两人会意,急忙道:“神候,我们去替换无情。” “也好,此事就这么定下。” 诸葛正我说完,便带著铁手和追命急匆匆进了宫。 很快,和上官海棠一起护卫皇城的无情,就告假回到了神侯府。 和无情一起回来的,还有诸葛神候特意请来的赵太医。 神侯府內。 赵太医拿起桌上的黑玉断续膏,仔细闻了闻,隨后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到底怎么样,这药能治好无情吗?”看到太医许久不说话,铁手性子急,忍不住追问。 赵太医是京城太医院里面有名的神医,行医四十多年,经歷了三朝皇帝。 杏林中,也有赛华佗的美名。 只是———— 这会儿的赵太医,却眉头紧锁,表现的犹豫不定。 过了好半响,赵太医才缓缓开口道:“这黑玉断续膏所用之药材,的確对重续经脉骨骼有帮助。但其中有几味药,药性甚是古怪,所以我才拿不准。” “赵太医,只管放手施为,这药膏还有不少,等治好了无情姐,我送你两份,再去研究也不迟。” 听到这话,赵太医顿时双眼放光,赶忙道:“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 赵太医闻言,再无后顾之忧,缓缓点头道:“不过捏碎双腿骨骼,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无情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径直道:“没关係的,我能撑住。” 对她来说,残疾多年的双腿有希望治好,比什么都重要。 些许苦楚,算不了什么。 “无情姐,我来————” 最终,还是苏珏揽下了这个任务。 不过,打断坏死的骨头,重新生长,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过程中无情一直咬牙硬撑,苏珏终究还是不忍心,於是点了无情的睡穴,让她能减少些痛苦。 整个治疗持续了大半天,等到无情双腿骨骼都被捏断后,赵太医这才將药膏递给苏,叮嘱了怎么敷药,以及后续要怎么治疗。 做完这一切,苏珏也按照约定,给了赵太医两份黑玉断续膏。 “赵太医,希望你能用这药膏,造福更多身有残疾的病人。” “老夫尽力而为。” 赵太医走后,苏替昏睡过去的无情敷上药膏。 隨即就坐在房间里面,守护著无情。 趁著现在没事做,他顺便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宿主:苏珏】 【年龄:18】 【內功:九阳神功(十五年修为)】 【天赋:紫色天赋—一—武道通明、金色天赋一先天剑骨、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金色天赋—魔种】 【武学点:1点】 【武学:无鞘刀法(小成)、无鞘剑法(大圆满)、踏雪寻梅(大成)、幻魔棍法(小成)、 一阳指(小成)、乾坤大挪移(入门)————】 【评价:你的实力为先天(后期),逍遥剑意玄妙,大河剑意汹涌,魔道意志滔天,先天境界不败!你的体质特殊,喝酒状態下能爆发干倍战力,和宗师武者抗衡也不在话下! “已经有两个月没进行人生模擬了,积攒了两次模擬次数。” 苏珏现在是先天实力,模擬一次需要一万两白银。 如果晋升到宗师,就需要十万两白银,所需的银钱会翻十倍。 不过———— 实力越是高深,模擬后奖励的天赋,功法也肯定越强。 想到这,他缓缓在心里默念道:“系统,开启模擬。” 【人生模擬开启成功,扣除银两一万!】 下一秒,房间內涌现了一片金光,苏珏的意识隨之沉入了另一个世界。 【1岁,在一个滴水成冰的寒冬之夜,你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户之家!】 你父母老来得子,喜不胜喜,给你取名林惊夜。 然而,老天爷仿佛和你开了一个玩笑,你天生目盲,看不到这个绚烂多彩的世界。 不过你的父母並没有放弃你,他们总是竭尽全力想给你最好的生活。 第八十三章 全!力!一!拳! 武侠:从六扇门开始模拟人生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全!力!一!拳! 第83章 全!力!一!拳! 【3岁:你开始学习用指尖感知世界,通过声音捕捉万物。】 但也是在这一年,你的猎户父亲,为了替你筹集诊金,孤身犯险深入大山,再也没能走出来。 你和母亲相依为命,艰难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8岁:岁大飢,人相食!你母亲为了你能活下去,不得不將你託付给了一位盲人乐师。】 你跟著师父,走街串巷,卖艺赚取微薄的口粮,艰难维生。 不过,也正是在这种生活中,你学会了拉二胡,喜欢上了乐曲。 你徜徉在音乐的海洋中,渐渐变得乐观。 【13岁:偶遇隱居的老武者,他惊嘆於你的天赋,收你为徒。】 你於乐曲一道天赋极高,仅仅只用了三四年,就已经超过了你师父。 你逐渐有了名气,被称作瞎子阿夜,受邀在达官贵人的宴会上演奏。 也是在这一年,师父病故,而你则被燕王府聘请,成了王府上的乐师。 你终於有了落脚的地方,但王府这个大漩涡,远远称不上是家。 不过幸运的是,你在王府里碰上了同病相怜的丫鬟小蝶。 她天生跛脚,自卑敏感。 只有和你相处的时候,才会有几分开朗。 【17岁:你鼓起勇气,开口向王妃求情,想要求娶小蝶,王妃通情达理,答应了你的要求。 你欣喜若狂,拿出微薄的积蓄,租了一间小院,布置成新房。 你知道你能给小蝶的不多,但仍然想尽力给她最好的。 可是,等你抵达王府时,却发现乱兵已经冲开了王府大门。 你害怕,无助,却还是壮著胆子,小心翼翼躲著乱兵,进了王府找寻未过门的妻子。 王府里到处都是尸体,以及忙著劫掠的乱兵。 等你找到小蝶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只剩了一口气。 小蝶临死前,將一本书塞进了你怀中,嘱託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你肝肠寸断,嚎啕大哭,却只引来了乱兵———— 你被乱兵一刀砍倒,重伤昏死过去。 等你醒来,王府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你在废墟中跌跌撞撞搜寻,想要找回小蝶的尸体,可最终却只找到一片衣角。 【18岁:你颓废了一年,终日饮酒。】 一年后,你踏出阴暗的小院,拿出落满灰尘的二胡,再次走街串巷。 伤痛埋在心底,生活还要继续。 不过,有一次你经过学堂的时候,听著里面年幼学子的朗朗读书声,想起了小蝶交给自己的书d 你找了一位小书生,满脸谦卑,请求对方帮忙念一念这本书上的字。 你不识字,但觉得这本书是亡妻唯一留下的念想,总该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终於,你听到了那本书的內容,却发现这是一本乐谱,而且是一本不合乐理的乐谱。 【20岁:这两年,你除了走街串巷,就是研究小蝶留下的那本怪异乐谱。】 隨著你技艺的纯熟,你惊讶发现,若是按照那本乐谱弹奏,竟然能生出內力。 你明白了,原来那並不是乐谱,而是一本武功秘籍。 同时,你也想明白了一切! 江湖中早有传闻,燕王曾经得到过一本盖世神功,引得无数人凯覦。 但因为王府守卫森严,从没有人能得手。 那一场乱兵,分明就是一场阴谋。 只不过,幕后主使没想到,王府被破后,王妃將秘籍交给了最不引人瞩目的小蝶。 想明白这一切,你越发迫切的练习乐谱,因为你现在只想给王妃,给亡妻小蝶报仇! 【24岁:你內力越发深厚,同时还从乐谱中悟出了无形剑气,音波做剑,杀人於无形,你首次踏入江湖,以音作剑,击败多位成名高手。】 你的名声迅速在江湖上传开,“盲剑客”的称號不脛而走,人们惊嘆於你那无相无形的剑术。 你调查王府乱兵的真相,发现幕后主使却是江湖中几大顶尖势力。 但,顶尖势力又如何! 你死都不怕———— 【27岁:短短三年,你接连覆灭了几大势力,江湖中人惧怕你,称呼你为大魔头。】 人人怕你,也凯覦你的无形剑气神功。 於是,暗流涌动间,十大门派,数百位宗师乃至大宗师级別的高手倾巢而动,只为了剿灭你这个大魔头。 雪山之巔,面对十大门派的围攻。 你一手二胡,引动天地异象。 这一日,你以音乐入道,成就陆地神仙境界。 【169岁:百年前,你就已经无敌於天下,最终还是决定归隱在大雪山內。】 这一日,你白髮苍苍,已经到了大限之日! 父母、师父、燕王妃、小蝶———— 一位位故人,从你脑海中浮现。 你这才惊觉,这些人的容貌是如此模糊。 这一刻,你大彻大悟。 这世间一切的爱恨情仇,终究抵不过时间的磋磨。 你躺在早已挖好的坑中,望著漫天飞雪,缓缓闭上了眼界。 你这一生,结束了! 【模擬结束。】 【评价:你天生残缺,前半生生活虽然过的困苦,却遇到了疼爱自己的父母,传道授业的恩师,后半生屡获奇遇,成就陆地神仙。】 【奖励1:金色天赋:盲剑客】 【奖励2:武学点1】 【奖励3:五年精纯修为】 苏环缓缓睁开眼睛,从盲剑客李惊夜的一生中脱离出来。 李惊夜这一生,有过幸福的时刻,也有过悲伤绝望,差点想要自杀的念头。 但他都撑了下来,最终神功大成,突破到陆地神仙境,超脱於整座江湖。 苏珏轻轻吐了一口气,转头看去,发现无情还未醒来,不过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他鬆了一口气,这才有时间將注意力放到系统面板上。 【宿主:苏珏】 【年龄:18】 【內功:九阳神功(二十年修为)】 【天赋:紫色天赋——武道通明、金色天赋——先天剑骨、金色天赋——喝酒就变强、金色天赋——魔种、金色天赋——盲剑客】 【武学点:1点】 【武学:无鞘刀法(小成)、无鞘剑法(大圆满)、踏雪寻梅(大成)、幻魔棍法(小成)、 一阳指(小成)、乾坤大挪移(入门)————】 【评价:你的实力为先天(大圆满),逍遥剑意玄妙,大河剑意汹涌;魔道意志滔天,知守武道玄奥!你的体质特殊,喝酒状態下能爆发十倍战力,贏过宗师强者也不在话下! 这次模擬后,內功修为增长了五年。 同时,整体实力也普升到了先天大圆满,距离宗师仅有一步之隔。 苏珏满意点头,隨后点开盲剑客这个新获得金色天赋。 【盲剑客:宿主使用布条遮住眼睛,处於目盲状態下,战力翻十倍,听觉增加二十倍!】 看到这个介绍,苏珏顿时双眼放光。 喝酒就变强的天赋,就是能够让他战力翻十倍,若是在加上盲剑客的天赋,岂不是十倍乘十倍?直接翻一百倍? 想到这,苏珏顿时被这个想法惊到了。 战力翻百倍,岂不是连大宗师都不是他对手! 想到这,苏珏赶忙出了房间,找到还在熬夜办公的诸葛正我。 “神候,方才我在无情姐房间里打坐,偶有所得,想找你討教几招。” 诸葛正我看向苏珏,惊讶道:“实力又有突破了?” “一点点,不算太多。” 听到这话,诸葛正我也严肃起来,急忙饶过书桌来到苏珏身前。 他抓住苏珏胳膊,用內力试探了一番后,脸上露出几分震惊。 “先天大圆满了?” “嗯,刚突破。” 诸葛正我也算是见过不少的天才,诸如西门吹雪,叶孤城,还有谢晓峰,李寻欢———— 但这些人,总算还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得到实力。 可是苏珏———— 诸葛正我也没见过他正儿八经的打坐修炼,平时要么就是忙著无情谈情说爱,要么就是各地乱跑破案。 要知道,四大名捕既是捕头,朝廷官员,同时也是江湖武夫。 哪怕最惫懒的铁手,每个月也会抽出四五天时间,专门用来修炼。 而苏珏,基本上没怎么修炼,实力確实一日千里。 短短几个月时间,就从当初的二三流武者,一跃成了先天大圆满,距离宗师,也仅有一线之隔一要知道,宗师才是衡量武者是否强大的关键。 江湖中,只有真正晋升了宗师境界,才能算是迈入了强者行列。 无论是明国百晓生排的兵器谱,还是其他江湖人士排的武夫榜。 无一例外,宗师都是最低的门槛。 诸葛正我感慨了一番,隨后便笑道:“走,去演武场,老夫陪你练一练。” 很快,诸葛正我要和苏珏比试的消息惊动了铁手。 他和追命两人,轮流去守护皇城。 今日追命在宫中,他则在神候府。 铁手匆匆赶来演武场,惊讶道:“苏兄弟,你要和师傅比武?打不过的,师父他老人家可是大宗师,你好像才刚入先天不久吧,要不我陪你练练?” 铁手苦口婆心劝说,迎来的却是诸葛正我的一记板栗。 “平时就让你多用功,你天天偷著喝酒,现在连基本的判断都没了!” 诸葛正我恨铁不成钢,教训了铁手一番,隨后才道:“苏环已经是先天大圆满,加上他领悟了好几种武道真意,你二人若是比试,输的一定是你。” “啊?” 听到这话,铁手满脸惊讶。 他虽然不是四大名捕的老大,但年龄最大,而且晋升宗师之境最早。 从他晋升宗师至今,已经有七八年了。 只可惜,他对武道一途,远没有无情和冷血那么努力。 七八年前他就是宗师初期,七八年后的现在,却依然是宗师初期。 被诸葛正我一通训斥,铁手只能笑著挠了挠脑袋。 这会儿正是深夜,月朗星稀,演武场上本没有几个人。 但因为诸葛正我要和苏珏比武,一下子就把神侯府內的人全部吸引了过来。 诸葛正我教训完铁手后,径直走向演武场上的兵器架,隨手抽了一把木刀出来。 他是顶尖的大宗师,一身实力早已出神入化,为当世顶尖。 即便是隨意一把木刀木剑,甚至是一根草,一片枯黄的树叶,都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对此,眾人都没有意见。 有好事者,甚至和铁手开了赌局,赌苏环能够撑到第几招! 铁手想了想,沉声道:“虽然苏兄弟实力突飞猛进,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可是,別说他还不是宗师,就算是宗师,也接不住师傅隨手一招!” “啊?” 围观眾人听到这话,满是惊讶,忍不住追问:“连一招都接不住?” 铁手点点头,感嘆道:“你们还没有晋升宗师,不知道大宗师的恐怖。” “只要是大宗师,就等同於人间无敌!除了同阶强者外,没有任何人能接住他们一招。这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境界!” “可是江湖中有不少后天武者,越级打败先天武者的事例!而且我记得铁手你也做到过吧,八年前,你还是先天大圆满的时候,追捕江湖中凶名赫赫的宗师赤发鬼刘宋,就曾经击败过对方,还因此顿悟,突破到了宗师。” “不止,你们忘了,就在不久前,苏兄弟就打败过炼体宗师蛇王!” 只是,哪怕面对这些事例,铁手依然摇头! “不一样!” “大宗师以下,虽然也有境界划分,但真正打起来结论不好说!先天胜宗师虽然少,也不是绝无仅有,然而,大宗师以下的武者,挑战大宗师,从没有贏过的例子,甚至连撑过三招的都没有!” 铁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就是大宗师诸葛正我的弟子,平时没少受诸葛正我教导。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大宗师的恐怖! 只要是能成就大宗师的武者,那就是全方面,无短板的无敌。 对付先天或者宗师武者,还能下毒,或者是偷袭暗杀———— 但是,大宗师百毒不侵,內力源源不断,有护体罡气,和最核心的领域之力。 宗师或者先天武者想要贏过大宗师,根本没有可能! 除非,能有一支先天或者宗师武者组成的大军! 藉助战阵之法,围攻大宗师,花费几天几夜,这才有可能耗死大宗师! “我赌苏珏能撑过百招!” 就在神侯府眾人议论不休,爭论苏环能不能撑过三招时。 人群最后面,缓缓走来一名男子。 此人二十来岁的年纪,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掛著一把长剑。 他脸色冷漠,眼神仿佛是万年化不开的坚冰。 看到来人,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铁手看到此人,忍不住笑道:“冷血,你想要送钱给我,直接送便是了,何必要借著赌局的名义呢。” 没错,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去其他州府缉拿逃犯的冷血。 冷血瞥了铁手一眼,脸色平淡道:“少废话,接不接?” “嘿嘿,你都上赶著给我送钱,哪有不接的道理!赌了!” 铁手说完,一旁的神侯府眾人赶忙劝说道:“冷血大哥,苏兄弟虽然武道天赋高,但毕竟还只是先天,面对神候能撑过三招已是难得,你这一百招,完全没有半点胜算!” 冷血望著演武场的苏珏和诸葛正我,选择坚持己见。 原因很简单,这只是一场比试。 诸葛神候素来喜欢提携后辈,哪怕真能三招解决,也不可能这么做。 铁手听完冷血的解释,眨了眨眼睛,瞬间感觉不妙。 “这————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完了完了,下个月的俸禄要输了。” 演武场上,诸葛正我手持木刀,笑著道:“你先出手。” 苏珏点点头,也没有谦让。 毕竟两人实力差距太大,要是不先出手,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他拿出雪魄刀,將长刀横於身前。 “神候,无鞘刀法,请指教!” 话音刚落,苏珏浑身上下的气势就为之一变。 一股强横无匹的刀意,以他为中心,蔓延而出。 “这是武道真意!” 台下,铁手等人感受到这股冲天而起的刀意,纷纷惊呼出声。 此前他们也听诸葛神候说过,知道苏珏身负数种武道真意,但並没有亲眼见过。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身体会苏环的武道真意。 冷血看著台上的苏珏,语气中带著一丝羡慕道:“只有领悟武道真意,才算真正踏上了强者之列。” 四大名捕里面,他才是最勤奋的那一个。 每天不是缉拿逃犯,就是在练功。 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距离武道真意始终差了一筹。 诸葛正我也提醒过他,让他顺其自然。 因为武道真意並不是靠勤奋就能领悟的东西! 铁手附和道:“苏兄弟天赋卓绝,只怕十年后又是一尊大宗师!” “不对!”冷血摇了摇头。 “冷血,你不信?” “我的意思是,不用十年,三年足以!” 冷血曾经和苏珏较量过,当时苏珏还只是一流高手。 虽然没有动用內力,仅仅只是招式上的比拼。 可他依然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从那时候他就明白,苏珏是和诸葛神候,和李寻欢一样的绝世天才,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擂台上。 诸葛正我感受到苏珏体內越来越强盛的刀意,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讚许。 “天下武者用刀,或是一往无前,或是霸绝天下,你的刀意很不错。” 苏珏没有说话,反而是满脸凝重。 因为他发现,诸葛正我仅仅只是站在擂台上,浑身上下就没有任何一丝破绽,达到了真正的完美无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珏身上的刀意越来越凝练。 可他依旧没有出手,反而眉头紧锁。 “这世上不存在真正的完美!再犹豫下去,我的刀意就会失去锐意进取之心,由盛转衰,更没有丝毫胜算。” 想到这,苏环不再迟疑,爆喝一声,雪魄刀高举过头顶。 一抹银色刀光,化作一条长龙,发出虎啸龙吟之声。 “三步狂刀!” 竖劈、横斩、斜撩———— 三步狂刀是无鞘刀法中,最简单的一招,但大道至简,刀法也是如此。 只见苏珏手中的雪魄刀上,延伸出三尺刀芒! 刀芒吞吐不定,映照著苏珏面庞。 可是———— 面对这威势无匹的一刀,诸葛神候却只是微微頷首。 隨后,手中木刀在雪魄刀刀身,最薄弱处轻轻一点。 剎那间,什么刀光、刀芒,全都消散一空,仿佛这个从来没有存在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珏情不自禁瞪大了双眼。 台下,铁手和冷血同样满脸震撼! 因为,方才诸葛正我这一刀,根本没有用半点內力。 “怎么会这样?” 冷血皱著眉头,情不自禁喃喃自语。 擂台上,诸葛正我隨后一击,破开了苏珏的刀芒后,这才轻声解释道:“对於初学刀法之人来说,招式很重要,需要每日每夜不停挥刀,將招式刀法融入自身。” “刀法若是登堂入室,招式就不那么重要,隨后一击皆是高深的刀法。” “但到了刀法更高深的境界,招式又开始变得重要。不过这时候,与其说是刀法,倒不如说是法刀!法理之刀,法则之刀!” 听到这话,不论是苏珏,还是台下的铁手和冷血等人,全都震撼莫名。 法则之刀? 即便手中用的是木刀,也能破开天下一切招式? 这和李寻欢的飞刀,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小李飞刀上了兵器谱,很多人就觉得他所用飞刀,是天山寒铁,是天外陨石,是多么珍贵的材料打造。 但其实,李寻欢所用飞刀,不过是寻常铁矿,普通铁匠打造,材质上根本没有半点特殊。 而李寻欢之所以能够例无虚发,刀刀致命。 是因为他的飞刀,达到了诸葛正我所说的层次。 苏珏琢磨著诸葛正我的话,好半晌后才点头道:“多谢神候提点!” 诸葛正我淡淡一笑,頷首道:“苏珏,你於武道一途天赋卓绝,尤其是悟性,堪称老夫生平仅见,我相信你以后能走的更高,更远,甚至超越大宗师,也未可知。” 听到这话,苏珏双眼一亮。 “大宗师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此前他曾对吕秀才说过,轩辕敬城的陆地神仙境。 但据他了解,这个世界並不存在离阳,自然也没有天象、陆地神仙之类的武者境界。 似乎,在这方综武世界,大宗师就已经是武者所能达到的极境。 诸葛正我缓缓点头,幽幽道:“自然是有的!” “大宗师之上,唤作天人————再往上,则是破碎境,很久以前,我就曾见过有人破碎虚空,白日飞升的景象————” 破碎境?难道这个世界並不是终结,在这方综武世界后面,还有一个更高级的世界? 铁手和冷血他们还想再问,但诸葛正我不愿再多说。 诸葛正我看向苏珏,笑著道:“你的无鞘刀法已经小成,距离大成也只有一线之隔。不过你最强的应该是剑法吧,换无鞘剑法试试。” 的確如此,苏珏的无鞘剑法是大圆满境界,再加上先天剑骨的被动天赋,可以说,他的剑道实力,比起刀法要强出一个档次。 苏珏点点头,收刀归鞘,隨后取出了秋水剑。 “神候,得罪了!” 只听噌地一声,秋水剑出鞘。 剑身寒光肆意,带著一股压迫的剑意。 苏珏身形闪动间,无鞘剑法使出,手中秋水剑好似一条银蛇,上下翻飞。 以最为刁钻的角度,攻向诸葛正我。 诸葛正我看到这剑法,目光一亮,讚许道:“好剑法!” 或许是见猎心喜,也可能是为了提携教导苏环,这次诸葛正我不仅没有动用內力,反而是一板一眼,用无鞘刀法和苏珏对战。 只不过,两人的剑法刀法,都是大圆满境界,哪怕不动用內力,都是精彩至极的战斗。让台下冷血等人,看的是如痴如醉,根本捨不得眨眼。 铁手看著苏珏竟然能在诸葛正我的刀法下,支撑十余招,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是斗了个旗鼓相当,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苏兄弟剑法大成了?” 冷血同样是修炼的无鞘剑法,而且修炼的时间比苏珏要长,也熟悉这套从无鞘刀法演变而来的无鞘剑法。 他神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道:“不对,不是大成的无鞘剑法,而是大圆满的境界!” 听到这话,不止铁手,擂台下面几乎所有神候府眾人,全都不可抑制的惊叫出声。 “大圆满的剑法?冷血,你莫不是开玩笑,我记得苏兄弟学会这套剑法,才短短数月吧!” 冷血的无鞘剑法,练了多年,这才堪堪达到小成境界。 可是苏珏,仅用了半年不到,这就小成了? 冷血满脸震撼,更觉得心中苦涩。 四大名捕里面,他是最用功勤奋的一个,每天不是在练剑,就是在练剑的路上,可是,即便他如此努力了,却还是比不上苏珏隨意练了几个月。 这差距犹如鸿沟,大到近乎让人绝望。 擂台上剑光繚乱,苏珏和诸葛正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两人快攻对快攻,眨眼间就过了三十余招,几乎將无鞘剑法的变化完整用了一遍。 甚至,到了最后几招,诸葛正我惊讶发觉,他对於无鞘剑法的领悟,竟然还比苏珏差了一筹。 这让诸葛正我心中震惊到无以復加! 要知道,无鞘剑法就是他创造出来的,很多年前就已经达到了大圆满境界,几乎做到了这套剑法的极致。 而现在,一个刚学几个月剑法的小年轻,却告诉他,你的剑法还不够极致? 如果苏珏知道诸葛正我心里的想法,肯定会感觉好笑。 只要是人,就总归有疏漏,任何武学都达不到真正大圆满的层次。 但苏珏修炼的武学不同,他的境界,那都是用了武学点,由系统直接灌注! 可以说,全天下也唯有苏珏的武学大圆满,才是真正的大圆满。 深吸几口气,诸葛正我微微调动了几分內力,將苏珏逼退,隨后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停下。 他面色复杂,嘆了口气道:“差不多可以结束了,你对於剑法的领悟,已经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剑法上我没什么可以指点你的了,以后就是水磨工夫,把內功修为提升上来,自然能按部就班晋升宗师,乃至大宗师。” “我觉得自己还有余力,可以继续————” 难得碰上这么一个陪练的大宗师,可以放开手脚大战,又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苏珏自然不想这么错过,当即表示还可以继续。 “可若是继续再战,我便需要动用內力了————” 诸葛正我摊了摊手,表示有些为难。 不动用內力,光是招式的话,两人还可以打的有来有回。 但要是动用內力,就单纯是內力的比拼,没什么意义了。 “我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苏珏摇了摇头,隨后解开了悬掛在腰间的酒葫芦,仰头咕嘟咕嘟猛灌了两口酒。 听到这话,诸葛正我略一思索,同意了下来。 “也好,你小子一身底牌,层出不穷,是该探一探,极限实力有多强。” 说完,诸葛正我双手在胸前轻轻分开,下一秒,一股雄浑的罡气,直接吹向四面八方! 紧接著,在他身体周围,猛然出现一个罡气护罩。 “儘管放手攻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实力!” 听到这话,苏珏郑重点了点头,隨后从衣服下摆撕下一块布条,缓缓將布条绑在了眼睛处。 这一幕,让铁手和冷血面面相覷,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苏兄弟这是做什么?和师父比武,还敢蒙上眼睛,这不是找虐么!” 不止是铁手看不懂,擂台所有人都看不懂苏珏这操作。 但是,就在苏珏將布条绑上去的瞬间! 一道只有苏珏才能感受到的冲天光芒,从他体內升腾而出。 瞬间,他涌出了磅礴似海的巨量真气! 海量的真气,因为太过磅礴,几乎凝练成了实质化,化作一颗颗真气金丹,在经脉中流动。 苏珏感受著体內增幅了百倍的力量,顿时心下狂喜! “不是十倍加十倍,而是十倍乘以十倍!我现在的战力,几乎翻了一百倍!” 想到这,苏珏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將秋水剑扔到一旁。 隨后脚下重重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颗炮弹,朝著诸葛正我攻去! 轰! 轰! 轰! 接连几拳,几乎將诸葛正我的罡气护罩,打的摇摇欲坠。 这一幕,不仅惊呆了擂台下的铁手和冷血,同样也让诸葛正我原地愣住。 “我草——苏兄弟这是吃了大力丸了?” 铁手双眼瞪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不可能,他明明才是先天,为何这內力比宗师还要强————甚至————” 甚至,超过了大宗师! 诸葛正我心情震撼,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仅仅只是愣了一下,就立刻反应过来。 他急忙调动体內十成罡气,同时展开了大宗师独有的武道领域。 剎那间,攻守易位! 苏珏只感觉身体好似有千斤重,別说是进攻,就算是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拥有武道真意的宗师,面对没有武道真意的武者,几乎能够碾压,胜负毫无悬念。 同样的,大宗师的武道领域,更是能够碾压所有大宗师以下的武者,胜负同样没有悬念。 苏珏的真气磅礴似海,在喝酒就变强和盲剑客的双重加持下,甚至拥有了千年內力。 但是! 武道一途,並不是光靠內力就行。 就像一名拳手,力量再大,打不中对手,也是白搭。 苏珏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拥有十万斤巨力的拳击手,可以说,他只要能打中人,隨便一拳就能把对手打爆,而且是物理意义上的打爆。 可关键是,他的敏捷为零,永远打中对手。 想到这,苏珏心念急转。 “要是让神候完全展开领域,那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只能拼一波了!” 这个念头落下,苏珏全力催动体內的磅礴真气,全部匯聚在右手拳头上。 剎那间,风停了,擂台上清冷的月光,在这一刻仿佛也有那么一剎那的停滯! 等到真气匯聚到了顶点,庞大的真气仿佛化作实质,形成了一只拳套,覆盖在苏环右拳上! 苏珏缓缓抬头,感应著擂台上诸葛正我的方向,然后一字一顿道:“全!力!一!拳!” 拳出,天地动! 轰———— 擂台上爆发出灿烂的白光,剧烈的爆炸,將苏珏两人的身影彻底淹没。 等到烟尘散尽,冷血和铁手惊讶发现,整座擂台变得坑坑洼洼。 而诸葛正我早就不復先前的高手风范,衣服破破烂烂,整个人十分狼狈。 “师父,你没事吧。” 冷血脸色一变,飞身跃上擂台,想要去搀扶诸葛正我。 后者摆了摆手,將目光投向远处,因为脱力昏死过去的苏珏。 “老夫没事,你们先扶苏珏回去休息吧。” 冷血和铁手看到诸葛正我负手而立,的確不像有事的样子,於是都放心下来。 两人赶忙一左一右搀扶起苏珏,带著回了房间。 另一边,神候府眾人观摩了这一场比试,仍然觉得无比震撼。 谁能想到,苏珏不仅抗住了一百招,甚至还逼得诸葛神候如此狼狈。 等到擂台下围观的人渐渐散去,负手而立的诸葛正我,这才將手放到身前查看。 只见他双手手掌一片血红,显然是受了点伤,淤血堵塞了经脉。 诸葛正我感受著手掌上的刺痛,忍不住撇嘴道:“小傢伙,一点不知道尊老,还真就拿出十成功力来偷袭我这个老人家————” 虽然话里埋怨,但诸葛正我眼中却没有办法不满,反而满是笑意。 因为苏珏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大,先天境界,居然就有了伤到大宗师的实力。 儘管是因为,诸葛正我一开始並没有用上全力。 但这结果,也足以轰动整个江湖了。 更重要的是,这么千年难遇的天才,还是他们神候府的人。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诸葛正我就感觉爽到爆炸,恨不得现在就去老朋友郭巨侠那边好好显摆显摆。 说起来,诸葛正我和郭巨侠算是老冤家了。 两人同朝为官,同是大宗师境界,而且同样收了不少徒弟。 诸葛正我有四大名捕,郭巨侠则有四大神捕。 两人从徒弟,到手下,相互比来比去,可以说是相爱相杀几十年了。 不过,为了苏珏的安全考虑,诸葛正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眼下苏珏虽然有点名气,但还没有真正的名声大噪,还无法进入老一辈的宗师强者眼中。 贸然將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只怕苏珏就要面对无尽的刺杀、挑战,乃至各种各样的麻烦! “算了,还是让这小子继续苟著吧,指不定哪天他就不声不响晋升大宗师了————” 想到这,诸葛正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躁动的罡气,心情舒畅的哼著小曲,转身回去休息了口七八天后。 这几天,苏珏一直都躺在床上。 倒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他那一拳,几乎打出了所有的真气,导致他全身脱力,连动下手指都办不到。 —— 还好,有铁手和冷血,两人接力给苏珏输送真气温养,这才让他没有大碍。 “咚咚咚!” 苏珏正躺在床上梳理著那一日和诸葛正我的战斗总结,房间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话音刚落,小昭就拎著一个食盒推门而入。 “公子,吃饭啦。” 小昭一边在桌上摆著碗碟,一边招呼苏珏。 前几日,苏珏刚醒来的时候,就拜託铁手把小昭接来了神侯府。 这段时间,也是小昭一直在照顾苏珏和无情两名伤员。 “哇,好香!” 苏珏闻到一股饭菜香气,脸上不由露出笑意。 他掀开被子,起身走到桌上。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动筷,就看到小昭拿著毛巾脸盆,在一旁盯著自己,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盯著看。 苏珏愣了一下,隨即无奈道:“行行行,怕你了,来吧。” 听到这话,小昭这才露出笑容,眉眼含笑地上前服侍苏珏洗漱。 享受了一把大少爷待遇后,苏珏这才坐下,享用美食。 吃了几筷子后,苏珏想了想道:“小昭,神侯府里面有厨子,你既要照顾无情姐,又要照顾我,以后就不用亲自下厨了。” “没关係的公子,小昭喜欢做这些。” 看著苏珏大快朵颐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对小昭来说就是最快乐的事情,甘之如飴。 看到小昭不听劝,苏珏再次无奈了。 “行吧,隨你了,不过我身体已经修养好了,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可能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amp;amp;gt; 第八十四章 以身入局 武侠:从六扇门开始模拟人生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以身入局 第84章 以身入局 “离开京城?公子你去哪,小昭跟你一起去。” 苏珏摆了摆手道:“这次不行,无情姐还没完全恢復,需要人照顾,铁手冷血他们都是糙汉子,我也不放心,你留在神侯府,照顾好无情姐。” 听到这话,小昭虽然有些失落,却还是通情达理地同意下来。 “好的公子,小昭听你的。” 苏珏点点头,隨后问道:“和无情姐相处的怎么样?” “无情姐姐很温柔,我很喜欢无情姐姐。” 提起无情,小昭双眼不自觉亮了起来。 她自小就是一个人,从没有过兄弟姐妹,加上无情性子温婉,两人刚相处几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听到这话,苏珏放鬆下来,接著便埋头乾饭。 等用完了饭菜,苏珏抽空去看了眼无情。 经过这段时间修养,无情的双腿已经恢復了一些些知觉了,据赵太医估算,最多两个月,无情就可以尝试下地行走。 苏珏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无情的柔若无骨的小手,认真道:“无情姐,我明天可能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安世耿的事?” 无情闻声一愣,隨即立刻想到了金鹏王朝,以及安世耿。 她迟疑了片刻道:“苏珏,我知道你是想替我报仇,不过安世耿不简单,背后不知道还隱藏著什么势力,若是情况危急,你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先,案子破不了便破不了,不打紧的。” “放心吧无情姐,我明白的。” 女人是善变的。 此前的无情,整天想的都是如何破案,哪怕以身犯险也在所不惜。 但自从和苏珏表明心意后,就多了些小女人的性子。 苏珏和无情温存了一阵,直到铁手来提醒了几次,姬瑶花在前厅等了半天,他这才离开温柔乡,换上了紫衣捕头的衣服,前往客厅。 神侯府的客厅大堂上,姬瑶花已经连喝了八杯清茶。 就在她耐心快被耗光之际,苏珏这才姍姍来迟。 看到苏珏满面红光,再闻到他身上的脂粉香气,姬瑶花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的讽刺道:“苏捕头真是好雅兴,自己在快活,却把我丟在客厅,莫不是忘了王爷交代的任务了?” 苏珏脸色微冷,赠地一声,手中秋水剑已经横在了姬瑶花脖子上。 “你说什么?” 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武道威压,姬瑶花眼皮狂跳,甚至感觉双腿都变软了几分。 她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赶忙变换了一个討好的笑脸。 “没什么,我是说苏捕头比以前更英俊了,让瑶花都快看花眼了。” 看到姬瑶花卑微的表情,苏珏缓缓点头道:“不错,记住现在的模样,以后多保持,王爷大事若成,保你一个六扇门总捕的职位。” 听到这话,姬瑶花目光一亮,忙不迭恭维苏珏。 自从苏献策,而且安世耿真打听到了金鹏王朝的消息后,苏珏在安世耿心目中的重要性越来越高。 相较之下,对姬瑶花这些手下,就越来越看不惯,觉得她们太过废物。 被教训了几次后,姬瑶花也算看明白了,苏珏往后绝对会受到重用。 与其爭锋相对,倒不如提前交好,抱住这条金大腿。 想明白这个,姬瑶花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 “苏大哥,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王爷查到,金鹏王朝有一位丹凤公主,前些日子在江南的黄石镇现身。” “黄石镇————行,不等明天了,现在就出发。” 很快,苏珏和姬瑶花就骑上快马,赶往江南地界。 一连七八日,两人都在赶路。 抵达江南地界后,明显能感觉到这里比起北方要繁华许多。 尤其是青楼名妓,更是层出不穷。 要是只有苏珏一个人,说什么也要去见识见识古代的江南名妓。 但奈何,他身后还跟著姬瑶花。 虽说这个女人脑子不太清醒,但容貌上佳,看著也算养眼,苏珏就没有去青楼。 不过今天,他却不得不去青楼了。 因为根据安世耿的情报,金鹏王朝的丹凤公主,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黄石镇上的迎春阁! 黄石镇別看只是一座镇子,但地处江南,其实比北方很多县城还要繁华的多。 而且,最让苏珏两人惊讶的是,镇上多了许多持刀配剑的江湖人士。 “怎么回事,金鹏王朝宝藏消息泄露了?” 姬瑶花也不明白原因,只能压低声音回答道:“不可能,王爷封锁了消息,江湖中人不可能知道金鹏王朝的宝藏。”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大街上走来两名男子。 这两个男人,一个身材瘦长,面庞僵硬,就好像从生下来就只有这一个冷淡的表情。 另一个则是五短身材,但是目光中透著几分狠辣。 更引人注目的,还是他手腕处被齐根斩断,换成了一副铁鉤。 “这两人是铁面判官和勾魂手,他们是青衣楼的人!” “青衣楼?” 苏珏脸色惊讶,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姬瑶花还以为他不知道青衣楼,於是耐著性子解释道:“青衣楼是江湖中一个神秘组织,一共有一百零八楼,每一楼都有一百零八位江湖高手。据传,这些青衣楼弟子,每一个都能在江湖中横衝直撞,若是將这些人统合在一起,將是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 顿了顿,姬瑶花又压低了几分声音,缓缓道:“王爷曾经就想过招揽青衣楼,但是这个组织太神秘了,尤其是第一楼楼主,更是从未现身过。王爷尝试几次无果,才选择扶持金钱帮。” 苏珏当然知道青衣楼,更知道青衣楼楼主名叫霍休,是明面上的天下第一富豪,暗地里的青衣楼主,金鹏王朝后人! 铁面判官脸上有一条从眉骨直达嘴角的刀疤。 据说,曾经有人一刀砍在他的脸上,却连刀口都磕出一个缺口。 铁面判官这个外號,就是这么来的。 勾魂手擅使一对银勾,无数江湖好手,被这对银勾开膛破肚。 两人骑著快马,在镇上的街道上飞奔。 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尽头的迎春阁而去。 姬瑶花皱了皱眉,脸色难看:“这下麻烦了,看来青衣楼要插手进来了。” “麻烦?我看麻烦的是青衣楼才对!”苏环冷笑一声,催动老黄马跟了过去。 迎春阁是黄石镇最大的青楼,也聚集著最漂亮的美女。 两人刚一上楼,就听到铁面判官和勾魂手在质问楼中的妓女。 “陆小凤在哪,让他出来见我们兄弟!” 一个十四五岁,虽然满脸脂粉,但依稀能看出孩子气的小姑娘垂著脑袋站了出来。 “陆大少爷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不过他临走前留了一句话,说是谁要找他,就把这句话卖给谁,三百两银子,一个子都不能少。” 大概是觉得,这件事太过离谱。 小姑娘一说完,就脸红起来。 但让迎春阁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脸上有刀疤的大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三张银票。 “陆小凤的一句话,的確值三百两,我买!” 小姑娘似乎没有料到,这世上还真有这么蠢的人,愿意用三百两银子,买一句话。 她眨了眨好看的眼睛,怔怔接过银票,迟疑了片刻道:“陆大少爷临走前说,想要找他,需要先找老板娘。” 老板娘?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了迎春阁的老鴇。 后者身子一颤,赶忙赔笑:“两位爷,我真不知道陆大少爷的行踪。” 小姑娘急忙又道:“陆大少爷还说了,老板娘是天下最漂亮的那个。” 听到这话,勾魂手有些气急败坏,怒骂道:“陆小凤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我们一家店一家店的找过去?” “不必,我已经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 “你忘了,陆小凤有个好朋友叫朱停,他的外號叫什么———— “9 朱停外號叫做妙手老板,而他的老婆又是一个美女,自然当得起,天下最漂亮的老板娘这句话口勾魂手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江湖传言,陆小凤给朱停戴了一顶绿帽子,看来传言非虚。” 说罢,他扬了扬手中双勾,沉声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找陆小凤。” “姓陆的躲了咱们兄弟这么久,是该给他找点麻烦了!” 不过———— 两人刚准备离开迎春阁,一柄剑。 准確地说,是一柄散发著寒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的宝剑,拦在了他们两人身前。 “陆小凤有没有麻烦我不知道,不过你们二位有大麻烦了!”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看到拦在身前的男子,尤其是对方身上的紫衣捕快服,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衙门的人?”铁面判官道! “不过是个小捕快,这些年死在我们兄弟二人手中的捕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勾魂手道。 二人齐齐冷笑,定定地看向拦路的捕快。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刚知道,你们是青衣楼的人!” “既然知道,还敢拦我们?”铁面判官声音冷冽,杀意显露无疑。 他手中握著一支大號的判官笔,笔尖已经对准了跳出来拦住二人的紫衣捕快。 但是———— 苏珏淡淡一笑,手中秋水剑轻轻一抖。 霎时间,一阵清越的剑鸣声响起。 “铁面判官,五年前在钦州府杀徐家满门一十六人!勾魂手,三年前潜入朗州府衙,刺杀知府,你们二人,皆是朝廷钦犯。” “现在,本捕头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六扇门总部大牢,要么我打趴你们两个,再把你们抓进大牢。” 儘管苏珏经常干私活,但他本职工作还是六扇门捕快,而且掛靠在神侯府,外號苏候补。 本著干一行爱一行的原则,苏珏决定,搞定金鹏王朝宝藏前,顺便再抓俩逃犯。 青衣楼在姬瑶花看来是麻烦,而在他眼中,却是行走的功劳簿。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明显不这么觉得,两人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的眼泪都飆了出来。 “铁面,你听到了吗,这个小捕快竟然要抓我们兄弟俩!” “可能他脑子进水了,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吧————” 勾魂手扬了扬手里面的银勾,“把他交给我,铁面你不要插手,我要把他的肠子扯出来————” 两人里,他的手段最为残忍,喜欢用独门兵器银勾,將对手摺磨致死。 铁面判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就在勾魂手准备动手之际,远处响起一阵脚步声。 迎春阁外,人未至,声已先至。 “我若是你们两个,一定会乖乖束手就擒,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此人声音飘忽,仿若鬼魅,显然有著极为高明的內功,能够收束自己的声音。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目光微凝,连忙爆喝道:“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死出来!” “可笑,我明明已经来了,只不过是你们两个蠢货看不见罢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飘忽而至,一张鬼脸几乎贴到了勾魂手的脸边上。 勾魂手被嚇到脸色惨白,怪叫一声连连后退。 迎春阁眾人齐齐將目光投了过去,隨即同样被嚇得不轻。 因为,来人的確不能称之为人。 他的整张脸都被削去了一半,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张脸。他只有一只眼睛,半只鼻子,半边嘴巴————尤其是现在,他脸上的伤口已经乾瘪收缩,右眼也只剩下一个又黑又深的洞。 这幅尊容,別说是人,怕是鬼见了都得被嚇一跳。 勾魂手看清楚来人模样,惊声道:“柳余恨?” 柳余恨喉咙里面发出一阵乾枯生涩的笑:“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记得我,难得————” 铁面判官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仿佛遇上了生平大敌。 “玉面郎君,你来迎春阁做什么?” 不怪铁面判官惊惧,实在是人的名,树的影。 早十几年,玉面郎君柳余恨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 而且他若是动手,就好似拼命三郎,不死不休,往往能够凭藉著这份狠劲,胜过比自己厉害的高手。 所以,很多哪怕实力並不比他差的高手,也不愿意和他动手。 柳余恨嘆了一口气,原本就很惊悚的脸上,更添了三分恐怖。 他摇头道:“自古多情空余恨,玉面郎君死了,但柳余恨还活著,你们是来找人的,不巧,我也是!” 铁面判官的脸更黑了,他似乎预感到今天任务的棘手! “你也是来找陆小凤的?” 柳余恨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原本是找陆小凤的,看到苏捕头后,就改主意了。” “改主意?” 柳余恨看了铁面判官一眼,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如果我是你们两个,就乖乖束手就擒,省的丟掉小命。”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心中紧绷,厉声大喝道:“柳余恨,难道你要和我们青衣楼为敌?” “呵,青衣楼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並不是柳余恨所说,而是来自另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並没有走迎春阁大门,而是直接撞开了墙壁。 砖头砌成的墙壁,在此人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撞得粉碎。 但让人意外的是,来人却长得白白净净,像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而且,他脸上还掛著和善的笑。 “阁下难道是断肠剑客,萧秋雨?” 萧秋雨点点头,微笑著说:“不错,是我。” 勾魂手心里面震惊,暗道又来一个不弱於柳余恨的高手。 他也清楚,对上这两人任何一位,自己都不是对手。但好在,他身后站著青衣楼。 这世上,敢和官府作对的人有很多,敢和青衣楼作对的,却很少很少。 勾魂手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朝著萧秋云厉声问道:“难道你也要和青衣楼作对?” 萧秋雨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和善的笑容。 但他的话,却蕴含著无尽杀气。 “青衣楼算什么东西呢,如果我是你,就痛痛快快给苏捕头磕头赔罪,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一条狗命。” 听到这话,铁面判官和勾魂手面面相覷,都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玉面郎君柳余恨、断肠剑客萧秋雨———— 这两人,不论谁加入青衣楼,恐怕都有资格直接进入第一楼。 然而,就是这样的高手,如今却为了一个小捕快,甚至不惜和青衣楼为敌。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不由自主看向苏珏,实在看不出来对方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 事实上,不止他们两个想不通,就连苏珏自己也感到惊讶。 他知道柳余恨和萧秋雨,都是金鹏王的手下,也是丹凤公主的保鏢。 可他们为什么不去找陆小凤,反而要来找自己。 听这语气,似乎对自己还十分了解。 铁面判官和勾魂手面面相覷,一时间左右为难。 有心想要服软,但又拉不下面子。 不过———— 就在这时候。 一只酒杯,缓缓从迎春阁的窗户外面飞了进来。 这酒杯好似底下有人托著一样,无比的平稳。 勾魂手发现这酒杯竟然是朝著自己而来,顿时被嚇了一跳。 他赶忙闪身避开,但那酒杯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竟然跟著他同样也转了一个弯。 最后直接飞到了他的脑袋上,稳稳落在头顶。 勾魂手脸色涨红,想也不想就伸手要取下酒杯。 然而,就在他刚有所动作之际,迎春阁外面再次响起一个声音。 “听说江湖中出了个金钱帮,向来行事霸道,金钱落地,人头不保!今日我独孤方也效仿一二,勾魂手,你若是敢拿下酒杯,那我只好也送你下地狱去了,让你真的去当个勾魂的无常鬼。” 勾魂手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僵硬住。 一旁的铁面判官更是惊叫出声:“千里独行,独孤方?!” 江湖中高手层出不穷,但若说怪异,这三人几乎是能排名前三。 很快,一个黑黑瘦瘦,长得矮小,脸上却有著大片火焰鬍子,带著色目人血统的男子,缓步踏进了迎春阁。 他扫了铁面判官和勾魂手一眼,最终停留在苏珏身上。 比起前两人,这位独孤方的態度似乎更为恭敬。 他走过来后,竟然直直朝著苏珏跪了下去,口中还道:“独孤方,拜见苏先生!” 铁面判官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小小的捕快。 但他明白,今天恐怕无法善了。 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独孤方身上,铁面判官迅速扬起判官笔,在同伴勾魂手头顶轻轻一扫。 勾魂手脸色大惊,还没来得及的喝骂。 却见头顶的酒杯,被铁面判官用笔尖扫了下来。 啪嗒! 瞬间,酒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与此同时,铁面判官足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朝著窗外奔逃而去。 只是———— 他快,柳余恨的速度却比他还要快。 就在铁面判官快要抵达迎春阁的窗户,自以为计谋奏效,能够逃出生天的时候。 一只铁锤,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 “滚开!” 铁面判官怒声大吼,一双判官笔接连点向柳余恨周身大穴。 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柳余恨看著脸被砸烂的铁面判官,冷冷道:“看来你的脸也不是传言中那么硬————” 另一边。 跪在地上的独孤方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勾魂手。 “我说过,酒杯落地,人头不保!” 话音刚落,只见独孤方伸手轻轻一拋,一团近乎透明的丝线,瞬间绷的笔直,隨后激射向勾魂手。 后者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 如此剧变,要说最吃惊的,还是愣在一旁,半天没回过神的姬瑶花。 她实在想不通,这么多在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此刻却全都为了苏珏而来。 难道苏珏另有身份,並不像六扇门记载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捕快? 就在姬瑶花愣神之际,苏珏皱了皱眉,看著独孤方问:“你们为什么要找我?” 独孤方已久態度恭敬,他解释道:“柳余恨和萧秋雨是丹凤公主的保鏢,丹凤公主听闻了苏先生在元国光明顶的义举,而且得知苏先生擒拿过黑街蛇王,就想请苏先生帮忙做件事。” “那你呢?” “属下独孤方,明教分坛坛主!” 听到明教这两个字,苏珏瞬间明白了大半。 他在元国光明顶,对明教可以说有大恩,而且也没有施恩图报,独孤方態度如此恭敬,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 “明国也有明教?” “还未立国前是有的,后来明朝立国,分坛被朝廷清剿了几次,便不剩什么人了,如今,也就只剩下了我一个。” 这倒是不奇怪,明教教义就是让百姓造反,哪个稳定的朝廷都不会容忍明教存在。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元国的事情?” 独孤方笑了笑,解释道:“一个月前,总坛已经发布圣火令到五湖四海,其中就有关於苏先生为我圣教荣誉法王一事,虽不在教眾之列,但明教中人见了,必须以法王之礼相对。” 明教总坛有两圣使,四法王。 白眉鹰王、青翼蝠王、金毛狮王、紫衫龙王———— 这四人,每一个都是位高权重。 苏珏这个荣誉法王,能得到独孤方的大礼参拜,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们呢?” 苏珏转头看向柳余恨和萧秋雨。 后者赶忙拱手,恭敬道:“苏先生,我们公主想见你。” 话音刚落,迎春阁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悠扬的乐曲声。 紧接著,无数花瓣从窗户外飘进了迎春阁。 被萧秋雨撞碎的大门外,缓缓堆出一条用花瓣组成的地毯,一路铺到了大门口。 漫天花香中,一个女人缓步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丝袍,脸色很白,脸上的漆黑的眼眸却亮的发光。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这满地的鲜花就仿佛失去了顏色。 平心而论,这女人的美貌,绝对能在苏环见过的女人中排名前列。 也就无情、小昭寥寥几人,能够和她相媲美。 至少———— 原本还看著养眼的姬瑶花,在这个女人出现后,就变得有些难以入眼。 女人出现后,一个提著花篮,年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也跟著走进了迎春阁。 “你是他们口中的公主?” 女人望向苏珏,脸上浮现了轻柔的笑,她的一双眼眸,好似林间小鹿,带著让人不容破坏的纯真。 可是———— 苏环刚一开口,她就直直跪了下去。 这一幕,让整座迎春阁都为之动容。 悄悄站在苏珏身后的姬瑶花,同样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 柳余恨、萧秋雨这样的江湖大豪是其保鏢,然而这么一个可谓是富贵逼人,同时又权势惊天的女人,却向苏环跪了下来。 姬瑶花脸色复杂,仿佛头一次认识苏珏。 不过,苏珏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揉了揉脑袋,有气无力道:“我之前遇到过陆小凤,说他是天下第一麻烦人,他不承认,反而说我才是,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说了,看起来我还真顶替了陆小凤,成了这天下第一麻烦人————” 金鹏王朝的皇族复姓上官,因此丹凤公主全名叫做上官丹凤。 她就这么定定地凝望著苏珏,没有开口。 只是———— 苏珏迟疑片刻,还是邀请上官丹凤进包厢一敘。 两人聊了什么,没人知道。 姬瑶花曾经试图靠近,但被柳余恨毫不留情赶走。 若非看在她是苏珏同伴的份上,那只砸烂铁面判官的锤子,恐怕就要砸在姬瑶花脸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天色见晚,月上三竿。 迎春阁里面的姑娘,脸色越来越荡漾,不少人甚至暗自揣测,这对男女能坚持多久才出来。 可要是这些人在房间內,就会发现事情並不像她们想的那样香艷。 房间內,苏珏和上官丹凤相对而坐。 后者亲自给苏珏倒酒,隨口嘆了口气问:“真的不能商量了吗?我知道苏先生本事很大,元国的明教覆灭在即,你都能挽救回来,我父王的难题,定然不是问题。” 苏珏摇了摇头,略带深意地看了上官丹凤一眼。 “金鹏王的麻烦,我的確知道怎么解决,但我这个人很懒,更不喜欢被人牵著鼻子走,你若是能请陆小凤出来,我就答应和你去见金鹏王。” 后者沉吟片刻,缓缓道:“一言为定,我会亲自去请陆小凤,届时还请苏先生不要拒绝,事成后,必有重金酬谢。” 听到这话,苏珏颇为诧异地看了上官丹凤一眼,缓缓开口问:“有多重?” 上官丹凤一怔,隨即嫣然一笑。 “我听闻苏先生曾在京城拍卖金丝甲,一共卖了八万两银子,我只能说,父王给苏先生的酬劳,是多少个八万两银子都比不上的。” 如果是普通人,听到这话肯定会被冲昏头脑。 但很可惜,苏珏不是普通人,更知道,所谓的金鹏王,实际上財富已经大不如前,已经比不上霍休。 要说有钱,霍休才是四大家將中,最有钱的那个人。 而且———— 苏珏举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任凭酒液顺著喉咙流入腹中。 他抬头看向上官丹凤,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在我看来,金鹏王最宝贵的不是金,也不是银,而是你————” 上官丹凤闻言,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可是,迟疑一阵后,她却道:“若是苏先生想要我,那丹凤————也是愿意的。” 听到这话,苏珏反而闹了个大红脸,只好故作镇定摆了摆手。 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记得,你能说动陆小凤,我就去见金鹏王。” 等到话音散去,苏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上官丹凤望著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片刻后,她推门走了出去,朝柳余恨三人道:“苏先生走了,他留下话,要我们先找到陆小凤。” 柳余恨闻言,脸色有些为难。 “陆小凤也不好请,他若是不想见,这世上除了花满楼和西门吹雪,没人能见到他。” “不,他会见我们的,否则也没必要留下那句话。”上官丹凤轻轻一笑,笑容明艷,仿佛让整座迎春阁都亮了起来。 同时,也让柳余恨痴痴地望著她。 距离黄石镇几十里外的一片枣林。 这里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木屋。 木屋很是陈旧,但却打扫的十分乾净整洁。 而且里面地方不大,各类家具却一应俱全。 木屋前的空地上,霍休躺在椅子上喝酒。 而在他的身前,则摆放著大大小小,几十坛的好酒。 陆小凤走了过来,眼睛一下子就陷在那些美酒里面挪不开了。 “千日醉、玉兰春、西风醉————嘖嘖,居然还有山中猴儿酿造的五十年以上的猴儿酒!” 陆小凤只是闻了闻酒香,就將这些酒如数家珍报了出来,甚至连年份也无比精准。 霍休身材不高,长得矮矮瘦瘦,看上去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 听到陆小凤的话,他开心的拍起手。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这样的美酒,才配的起你。” 陆小凤忍住酒癮,摇头道:“你若夸我懂酒,那我肯定当仁不让,自认天下第一!但你要说这些酒配我,我却心中忐忑!” “这是为何?”霍休不解地问。 “因为陆小凤是个粗人,三文钱一碗的烧刀子能喝,三十两一坛的杜康酒也能喝。可你这些酒,全都是真正的酒中珍品,最差也是皇家贡酒,数百两甚至数千两一坛。那坛猴几酒,更是能够增长內力的极品好酒,对江湖中人来说,万金不换!喝这么贵的酒,我怕喝不踏实。” 听到这话,霍休哈哈大笑。 “陆小凤果然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原本我的確是想用这些酒,让你帮我做件事,不过你这么聪明,所以我改主意了!” “改主意?” “没错,这些酒免费送给你。” “没有其他条件?” “没有!” 陆小凤还是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好在他很快就不用犹豫了。 因为有一只手,直接拿起地上的美酒,拍开酒封后,咕嘟咕嘟就是一阵痛饮。 “果然是五十年以上的猴儿酒,陆小凤你没有闻错。” 看到来人,尤其是看到对方把猴儿酒喝了个精光,陆小凤的脸色顿时黑若锅底。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我是问,你怎么来黄石镇了?” “我不能来黄石镇?” 陆小凤的脸变得更黑了,他急忙从苏珏手中抢走那坛猴几酒,眼巴巴將酒罈倒转。 只是等了半天,却连一滴都没了。 他顿时感觉活著没什么意思了,有气无力的骂道:“我就知道你是天下第一麻烦人,一来就把我的酒喝光了。” 苏珏摇了摇头,反驳道:“不对,你才是天下第一麻烦人,而我是替你解决麻烦,既然你犹豫,不知道该喝不该喝,我索性帮你喝了就是。” 陆小凤说不过苏珏,只能將目光投向霍休。 “霍老头,他喝了你的猴儿酒,你找他赔钱。” 谁知道,霍休却一点生气的跡象都没有,反而乐呵呵的摆摆手。 “既然给了你陆小凤,那这些酒就是你的了,老头没什么本事,但说话算话。” 说到这,霍休抬头看向苏珏,一双狭窄细小的眼睛里面透著精光。 “况且,苏先生是四大名捕,这酒也不算埋没。” 听到四大名捕这四个字,陆小凤顿时笑了,他纠正道:“霍老头你又说错了,他不是四大名捕,是候补四大名捕——你可以叫他苏候补。” 苏珏闻言,脸色一黑,幽幽道:“你从哪听来的?” “上官海棠告诉我的?” 这下,苏珏真的惊讶了,下意识问:“你还认识上官海棠?” 既然已经喝了酒,陆小凤也不再犹豫了,拿起地上另一坛千日醉,拍开泥封后,仰头猛灌了一口。 接著,他这才看向苏珏道:“你又忘了,我说过去京城是为了三月后的比武,要借用皇家的地方,自然要和护龙山庄打交道。” 听到这话,苏珏恍然大悟。 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正经的职责就是护卫皇城,负责保卫皇帝的安全。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一战,选在了紫禁之巔,这件事自然要提前和护龙山庄打招呼。 陆小凤可不想看到,西门吹雪別比试还没结束,就上了朝廷的通缉令。 霍休听著两人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二位,那这地方就送给你们了,老头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二位了。” “苏候补,说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先说好,太麻烦的事情,你可別找我。” 苏珏哈哈大笑起来,反驳道:“你又说错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不找我,那你找霍老头?” “再猜猜!” “总不至於是来找这猴儿酒的吧。” 看得出来,陆小凤还是对猴儿酒怨念颇深。 不过,苏珏並没有在意,毕竟喝了这么好的酒,总得充许人家发两句牢骚。 “还是不对,你再猜一猜。” “那还是来找我的,你肯定遇上麻烦了。” 陆小凤一脸篤定,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只是———— 苏珏却笑著摇头。 “真可惜,你说反了,遇上麻烦的不是我,而是你。” “我?” “不错,我说了,你才是天下第一麻烦人,总会有麻烦找上你,谁叫你是陆小凤呢。” 陆小凤面色愁苦,藉机猛灌了两口酒,这才嘆气道:“你说的对,谁叫我是陆小凤呢。” “那么你是来看猴戏的?”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 “好吧,看来我还是对你不够了解,我早该想到,你是个蔫坏的人。” “我可不坏,我只是不好。” “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坏人会骗你,折磨你,无时无刻不想著从你身上拿走点什么,我不同,只是喜欢看著你被人骗,被人折磨,被人拿走点东西。” 陆小凤眨了眨眼睛,把酒罈里面剩下几口酒全部喝完。 隨后,这才定定地看向苏珏,迟疑道:“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本来就很有道理。” “看来我以后也要向你学,当一个喜欢看戏的观眾。” “今天恐怕不行了,你已经身在局中。” “有破解之法吗?” “有!” “什么法子?” “三坛五十年的猴儿酒。” amp;amp;gt; 第八十五章 於人间已无敌! 第85章 於人间已无敌! 陆小凤苦笑一声,摊了摊手,隨手一指霍休。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买得起五十年猴儿酒的人吗?我要是真这么有钱,也不至於来蹭霍老头的酒,而且,我觉得交易可以换一换。” 苏珏好奇问:“怎么换?” “你给我三坛五十年猴儿酒,我就以身入局,演一场猴戏给你看。” “嘖嘖,谁能想到,名满天下的陆小凤,居然为了三坛猴儿酒,就把自己卖了。” “谁能想到,名满天下的苏候补,居然连三坛猴儿酒都不肯出。” 苏珏哈哈一笑,转头看向霍休。 “霍老头,你想不想看陆小凤以身入局,演一场胜天半子的猴戏?” 霍老头听到这话,乾枯的老脸上顿时浮起了笑意。 “这三坛猴儿酒的赌注,我替苏先生出了。” 陆小凤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他望著霍休,无奈道:“看来我遇人不淑,认识的朋友都是蔫坏的人。” 苏珏和霍休同时大笑起来,似乎陆小凤越是愁眉苦脸,他们越是开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枣林外来了三个不速之客,打破了木屋欢快的气氛。 三人速度奇快,只听砰砰砰三声巨响。 木屋的三面墙,就被他们接连撞破,木屋里面那些家具更是无一倖免,被撞了个稀巴烂。 萧秋雨脸上依旧掛著斯文的微笑,他转头看了眼后面的木屋,笑著道:“陆小凤,你这屋的家具不太结实,下次买好一点的。” 话音未落,之前在迎春阁跟著丹凤公主的花篮小女孩,也走了过来。 小女孩看了一眼陈旧的木屋,满不在乎地挥手道:“鼎鼎大名的陆小凤,怎么能住在这么破败的地方,把房子拆了,重新给陆小凤盖一栋更好的,公主出钱。” 听到这话,柳余恨三人顿时来了兴致,主动拆起了木屋。 不过短短几分钟,陈旧的木屋就直接被拆成了一片废墟。 这过程中,苏珏陆小凤三人,却依旧喝著酒,好似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直到柳余恨走过来,想要砸掉地上的酒时,苏珏这才沉声道:“砸木屋可以,砸酒不行。” 柳余恨连忙躬身一礼,口中道:“是我莽撞了,苏先生见谅。” 陆小凤奇怪地看了苏珏一眼,幽幽道:“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看来我的確有了大麻烦!” 小女孩闻声,脸色难看,愤愤不平的询问:“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公主那么好看,她亲自来找你,分明是大好事,为什么是大麻烦!” 陆小凤哈哈一笑,指著柳余恨等人道。 “玉面郎君柳余恨,断肠剑客萧秋雨,再加上千里独行独孤方————这世上,能请动一人做保鏢的,都算是难得,更何况是將三人全部请来当保鏢。况且,他们三个加在一起,足够解决天下九成九的难题。可你的公主却依然要来请我,你猜这件事是不是大麻烦?”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看向苏珏。 片刻后,她嘆了口气道:“难怪你和苏先生是朋友,居然连说辞都一模一样。” 陆小凤愣了一下,脸色狐疑,指著苏珏问:“你们也找过他?” “找过,但是苏先生说,陆小凤答应,他就答应,陆小凤不答应,他也不答应。” 听到这话,陆小凤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他好没气地瞪了苏珏一眼,幽幽道:“合著,我就是你的挡箭牌?” “非也!” 苏珏摇了摇头,笑著道:“我其实是在帮你。” “把这些麻烦事引过来,这叫帮我?那我希望你能少帮点,最好这辈子再也不见。” “你可以不见我,花满楼呢?” “花满楼?” “没错,据我所知,花满楼这会儿应该就在金鹏王那里,等著你这个好朋友去救他呢。” 陆小凤一时语塞。 他的朋友很多,五湖四海几乎都有认识的朋友。 但真要算得上知己的其实很少,也就那么寥寥两三个,其中花满楼绝对算一个。 花满楼是个盲人,也是一个妙人。 他爱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也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雅之人。 陆小凤和花满楼截然不同,他却是一个俗人,爱喝酒,爱美人。 但这两人偏偏就是最好的朋友。 沉默片刻后,陆小凤缓缓道:“看来我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那倒是不一定,你若是不肯,没人能逼你。” 苏珏这话一点不假。 陆小凤虽然还不是大宗师,但他的灵犀一指以及武学天赋强的可怕。 几乎可以说,只要大宗师不出手,他就是江湖中的宗师第一人。 无论是荆无命,还是阿飞,亦或者其他宗师,都不是陆小凤的对手。 只要陆小凤想走,很多不擅长轻功身法的大宗师,也很难留住他。 这次的金鹏王邀请,明面上是金鹏王想要从四大家將手中拿回王朝宝藏。 但暗地里,却是霍休想借这次机会,將其余三大家將,以及陆小凤一网打尽。 小女孩古怪的看了苏珏一眼,满脸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花满楼在我们那里?” “猜的————” 苏珏隨口敷衍了一句。 小女孩自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她翻了个白眼,重新將目光投向陆小凤。 “陆小凤,到底答不答应?” “要陆某答应,总得先见见正主吧。” 话音未落,只见枣林外缓缓驶来一架马车。 马车贵气逼人,车厢上装饰著许多鲜花,香气瀰漫。 隨后,从马车走下来一名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黑色的丝袍,容貌堪称绝美,让漫山遍野的花儿都失去了顏色。 如果换做以前,陆小凤肯定很开心,能够见到这么漂亮的美人。 但是现在,他却没有那么开心。 只因为这美人会给他带来麻烦,而且是很大的麻烦。 丹凤公主朝著苏珏和陆小凤等人盈盈一礼,口中道:“陆小凤,花满楼的確就在我们那儿—— 我相信你,即便是为了花满楼,你也会答应的。谁让你是陆小凤呢!” 陆小凤嘆了口气,说:“说得好,谁让我是陆小凤呢。” 听到陆小凤答应,丹凤公主总算鬆了口气。 她重新转头看向苏珏,笑盈盈道:“苏先生,这下总该答应我们了吧?” “没问题,我和陆小凤一起去。” 苏珏很乾脆,果断答应下来。 不过,就在即將离开时,陆小凤忽然打断道:“等一下,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丹凤公主问。 “刚才你的保鏢打坏了老人家的屋子和家具,钱还没有赔给人家呢。” 听到这话,霍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我说过了,这地方和美酒都送给你陆小凤了。” “但我没说过要收下啊。”陆小凤眨了眨眼睛,笑著说,“我这个人虽然有这样那样的臭毛病,但有一点却极为自豪,那就是有自知之明。你霍老头用的东西,我可用不起。” 霍休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那你就错了,你非但用的起,而且在我看来,天下间没有別人比你更用得起了。” 丹凤公主不明白两人打什么机锋,只好朝小女孩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直接从马车上取来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我也不知道老头你那些破烂家具值多少钱,索性直接给你五十两,这些钱,足够你建七八座这样的木屋了。” 小女孩满脸傲娇,似乎也有几分故意在陆小凤面前显露实力的意思。 只是———— 在她看来,应该过的清贫,很缺银子的霍老头,非但没有感激涕零的过来拿钱,甚至连抬头看一眼都嫌累,只自顾自拿著酒瓶自饮自酌。 小女孩微微一愣,正要质问,却听陆小凤开口说了一句。 “你不用给了,霍老头肯定不会要的。” “为什么?嫌少?” 苏珏哈哈一笑,指著地上被萧秋雨三人砸烂的家具说:“小妹妹,你知道这张被砸坏的几张椅子是什么吗?” “不就是坐人的椅子吗?” “这椅子乃是四百年前,宋朝时的名匠鲁直为天子打造,普天之下一共只有十二张,其中皇宫大內的珍宝阁里面有六张,这里有五张。” 说到这,苏珏顿了顿,扫了眼地上已经成了一堆废渣的椅子,摇了摇头:“很可惜,被公主的手下砸坏了四张,就剩下霍老头屁股底下一张了。” 听到这话,不只是小女孩,在场眾人除了霍老头和陆小凤外,全都大吃了一惊。 看上去平平无奇,好像是乡间木匠隨手做的太师椅,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丹凤公主柳眉微蹙,下意识问:“那————值多少钱?” “三万两吧————” 苏珏伸了三根手指。 听到这话,丹凤公主鬆了口气,勉强道:“倒也不算太贵,不过我身上没有现钱,不若先回我家,我拿到钱再命人给这位老伯送来。” 苏珏闻言哈哈一笑,继续道:“公主,我话还没说完,我说的三万两,是三万两黄金!” 黄金白银的比例,通常都是一比十。 一两黄金等於十两银子。 换句话说,三万两黄金,就等於三十万两白银。 哪怕丹凤公主是金鹏王朝的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听到这个数字,仍然感到咂舌。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霍休,正色道:“还未请教,这位老伯是?” 霍休没有回答,只是半眯著眼,好似睡著了一般。 陆小凤见状,笑著道:“丹凤公主,你可知地產最多的是江南花家,珠宝最多的是关中阎家,但要问財富最多,除了沈万三,就是霍休。” “霍休?” 丹凤公主面露惊讶,情不自禁看向霍休。 金鹏王朝有祖上遗留下来的財宝,一向过得很奢靡。 但她心里清楚,实际上这些年祖上遗留的財宝越来越少,比起霍休这样的有钱人,他们只能算是硬撑著。 想到这,丹凤公主苦笑一声,缓缓道:“我怕是拿不出三万两黄金,我父亲可以,但他未必会同意。” 霍休闻言,睁开眼看向丹凤公主道:“我说过,这块地方送给陆小凤了,你要赔钱也好,不赔也好,找陆小凤就行。” 听到这话,丹凤公主只好眼巴巴望向陆小凤。 后者沉吟片刻,幽幽道:“不还钱也行,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丹凤公主问。 “保证花满楼的安全!” 丹凤公主没有料到陆小凤的要求居然是这个。 要知道,这个是三十万两的赔偿,难道在他心里还比不上朋友的安危? 丹凤公主没有开口,小女孩已经先一步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为了花满楼,放弃三万两黄金,值吗?” “我觉得值,就够了。” 陆小凤摆摆手,洒脱地上了丹凤公主的马车。 苏珏见状耸耸肩,故意逗小女孩说:“他骗你的,其实他早就知道,花满楼不会有危险。” 小女孩愣了一下,疑惑问:“为什么这么说?” “这件事说来就复杂了,简单点说,你们公主肯定是遇上了萧秋雨他们解决不了的麻烦,所以才会找上武功更高,人也更聪明的陆小凤,但是,你们打不过陆小凤,所以只好用花满楼来威胁陆小凤,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花满楼的武功不比陆小凤差,甚至还要更高呢?” 听到这话,小女孩顿时瞪大了双眼,惊声大喊道:“不可能,花满楼明明只是个瞎子————” “瞎子又如何,在高手眼中,莫说是眼瞎,就算是全身都瘫痪,照样能够用眼神和意念杀人,你们奈何不了陆小凤,难道就能奈何得了花满楼了么?” “那为何花满楼要留在我们家————” 苏珏哈哈一笑,抬头看了眼马车,悠然道:“你还小,不懂,等你再长大一些,就明白为什么了。” 听到这话,小女孩不满的撅起嘴,小声嘟囔道:“我不小了。” 在一座极为偏僻,位於西南地界的隱秘山庄中,苏珏和陆小凤见到了此行的目標一一大金鹏王。 大金鹏王並不是一个高大的人,相反他的身躯因为年迈,显得有些佝僂。 但是这並不能妨碍他身上的威严和贵气。 丹凤公主回来后,直接跪在大金鹏王脚下,仔细匯报这一行的经过。 大金鹏王听完匯报,將目光投向了苏环和陆小凤。 “明教法王?” 苏珏摇了摇头,耸耸肩道:“都是明教的朋友抬爱,实际上我只是个小捕快罢了。” 大金鹏王的语气和蔼了几分,看苏珏的目光,仿佛在看待子侄。 “不必妄自菲薄,想当年我们金鹏王朝还在的时候,就曾经將圣火教奉为国教,金鹏王朝和明教也算是有一段渊源,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 “只可惜,金鹏王朝已经不復存在,若是我大金鹏王朝还在,哪里容元国各大派撒野,敢攻上光明顶总坛。” 听到这话,苏珏一时语塞,心里面则是暗暗腹誹。 別说大金鹏王朝没了,就算是还存在又如何! 就凭你们这夜郎小国,难道还能和蒙古铁骑抗衡? 当然,这些话苏珏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说出来难免会让大家都尷尬。 金鹏王又將目光投向了陆小凤,他脸上恢復了威严,沉声道:“陆小凤,江湖中人都说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我不信。”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陆小凤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而且,面对金鹏王的质疑,他非但没有辩解,反而痛快承认了,这让金鹏王有点发蒙,暗想著,这剧本不对,你好歹是江湖里面有名的大侠,面对质疑不应该是据理力爭,然后显露真功夫,博得满堂彩么? 金鹏王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陆小凤忍不住哈哈一笑,转头朝苏珏道:“苏兄,还真別说,你这招的確管用。” 苏珏翻了个白眼,隨口道:“说正事。” 陆小凤点点头,看向金鹏王道:“王爷,说说吧,如此煞费苦心找我和苏兄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金鹏王这才缓缓敘述起了缘由。 他这一脉,是金鹏王朝的皇族,复姓上官。 所以丹凤公主的名字,实际上叫做上官丹凤。 她身边的小女孩,是她表妹上官雪儿。 金鹏王朝远在西域,建国比明国还要早,最早可以追溯到四百多年前。 而且其国物產丰饶,百姓富足。 王朝更是积累了数不清的財富。 只不过,五十年前,哥萨克的骑兵覆灭了金鹏王朝。 当时,老国王为了保留火种,干是就將金鹏王朝的財富分成了四份,分別交给当时的老国王的四位心腹重臣。 另外,也將当时还年幼的王子,也就是现在的大金鹏王,跟隨四人之一的上官谨来到此地建立山庄,隱世而居。 大金鹏王脸上露出几分缅怀的神色,在他心目中,大金鹏王朝的辉煌永远难以忘怀。 好半天后,他这才接著讲述道:“上官谨是我舅父,他带我来到此地,用他分到的財宝,建立山庄,招揽门客,努力经营了几十年,这才有今日的规模,舅父对我的恩情,我是永远也报答不清的。” 陆小凤很快抓住了事情的重点,插话问道:“那另外三位呢?” 听到这话,大金鹏王顿时冷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愤恨。 “我父王將財宝交给他们三个,是希望他们能够辅佐皇族后人,重新建立金鹏王朝,可他们却將財宝私吞,甚至改头换面,过上了新生活。” 大金鹏王重重挥舞了一下拳头。 “若不是我实力不够,早就去找他们三人了。” 陆小凤缓缓道:“如果是这样的,那三人的確不该,他们是谁?” “他们的名字,我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大金鹏王深吸一口气,接著道,“这三人分別叫做平独鹤,严立本和上官木。” 陆小凤听完,仔细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这几个人的名字,我从来没听说过。” 说完,他指了指苏珏,笑著道:“不过找人这种事,还是衙门中人更擅长。” “但他们的模样,你一定见过。”金鹏王摇了摇头,朝女儿上官丹凤招了招手。 后者立刻从大堂里的一个木柜子里面,取出了三幅画册。 “为了寻找这三人,我们筹备了整整十年,一直在暗中查访,这才將三人全部找了出来。” 陆小凤赶忙问:“按照你说的,五十年前金鹏王朝被哥萨克骑兵踏破,然后老国王將財宝分给手下重臣,那么他们就算再年轻,也七十岁多岁了吧?” 金鹏王点点头,让女儿上官丹凤缓缓摊开画卷。 第一幅画卷上的男人,长著一张圆圆的脸,同时也有一只很有特色的鹰鉤鼻。 “这人————倒是有几分像关中阎家的老祖宗,阎铁珊!” 金鹏王咬著牙,看著画卷脸上的愤恨几乎要满溢而出,他点头道:“不错,阎铁珊就是严立本,当年他拿到財宝后,就隱姓埋名,甚至连姓氏都换了。” “人人都说,关中珠宝以阎家为最,却不知,那些名贵的珠宝都是我金鹏王朝的財富,还好,这老贼还活著,还有机会和他算这笔帐。” 第二幅画卷上的,则是一个劲装打扮的老者,此人面色威严,自由一股上位者的气度。 而且,陆小凤看到此人后,顿时吃了一惊。 金鹏王开口道:“此人就是平独鹤,不过他现在化名独孤一鹤。” 陆小凤点头道:“这个人我认识,他是峨眉剑派的当代掌门!” “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青衣楼第一楼楼主。” 苏珏看著画像上独孤一鹤模样,心里暗道:“独孤一鹤也是悲催,明明实力也是天下绝顶,不比霍休差多少。可是却被霍休玩弄於股掌之间。” 很快,画卷就翻到了最后一幅。 只不过,这幅画卷摊开后,陆小凤终於忍不住跳了起来。 “说起来也好笑,世人都说霍休赤手空拳创业,才有了今天富可敌国的庞大財富,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所谓的財富,全都是来自我金鹏王朝的財宝。” 陆小凤和霍休很早就认识,两人算是忘年交。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霍休居然还有这种身份。 沉默良久,陆小凤嘆了口气,看向金鹏王问道:“那你现在想怎么做?要我帮你杀了他们?” 金鹏王嘆了口气,忽然又落寞了下来。 “他们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我现在也不年轻了,不过,我也不希望看到他们逍遥法外,我希望他们能將属於金鹏王朝的財宝还回来,再到先王的衣冠冢面前守灵懺悔————” 听到这话,陆小凤和苏珏面面相覷,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这件事很难办到?” “不是很难,而是难於上青天!”陆小凤道。 苏珏也道:“这三人,要么是富甲一方,要么是一派之掌门,想让他们承认自己犯过的错,放弃那庞大的財富,的確难以做到。” 金鹏王声音提高了几分,沉声说:“所以我才请你们几个过来,苏先生、陆小凤、萧秋雨、柳余恨、独孤方————我相信,你们几个联手,世界上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陆小凤眨了眨眼睛,目光投向不远处坐著的萧秋雨三人,隨后摇了摇头。 “你又说错了!” “哪里说错了?” “如果只有我和苏兄,此事成功率还有三成,但要是加上他们三个,成功率恐怕就只有一成不到了。” 听到这话,金鹏王和上官丹凤齐齐愣了一下。 上官丹凤诧异询问:“为什么人多了,成功的机率反而低了?” “因为他们三个的实力平平,遇上霍休和独孤一鹤,完全就是送死的。” 萧秋雨几人对陆小凤怒目而视,显然觉得陆小凤轻视了他们三个。 “你们也不用这么看我,实话实话罢了,这世上最伤人的往往是实话。” 陆小凤说著,指向第二幅画卷和第三幅画卷。 “阎铁珊我不清楚,但是霍休和独孤一鹤,他们两人的实力,绝对是当世顶尖,能胜过他们两人的,整个江湖都寥寥无几,所以我才说,就算我和苏兄联手,也只有三成把握。” “怎么样才能成功?” “我还需要三个帮手,一个花满楼,一个西门吹雪,还有一个朱停,要是有他们三个相助,那至少有七成把握。” “好,花满楼好说,他就在山庄中做客,我这就让下人把他带过来。至於西门吹雪和朱停,还得劳烦陆公子。” “没问题。” 陆小凤也觉得这次事情果然是个大麻烦,不仅涉及到了峨眉剑派的掌门,青衣楼,还有霍休这样的大富豪。 只怕稍有不慎,就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他才需要西门吹雪帮忙。 西门吹雪的实力,位列天下绝顶。 即便是霍休和独孤一鹤,都要差他一筹。 有西门吹雪在,陆小凤才有自信面对这次危机。 很快,在下人的指引下,花满楼终於来到了大堂。 这是一个风光霽月,脸上总掛著淡淡笑意,仿佛世间一切烦恼都不能让其掛怀的男人。 花满楼喜欢花,喜欢这世间的一切。 如果非要给个评价,苏珏觉得他才是真正的大爱仙尊。 大爱仙尊花满楼,他看不见,却能准確知道大堂里面有几个人,分別在什么位置,甚至连实力都能够判断出来。 苏珏好奇询问:“你真的是瞎子?” 要是寻常身体有疾的人,听到旁人这么问,一定会心有不快。 花满楼不同,他不仅没有半分不快,反而笑著回答:“的確是瞎子,不过我能听的到,感受的到。用心感受到的世界,其实比用眼睛看到的更美妙。” 陆小凤在一旁插嘴道:“花满楼的听力天下无双,这世上没人能逃过他的耳朵。” 只是,面对朋友的吹捧,花满楼却直接拆了台,谦虚道:“还是有的,这天下至少有七八个人,我是听不见的。” “哪七八个?”苏珏来了兴趣。 “西门吹雪,叶孤城,李寻欢,上官金虹————还有一些,要么是朝廷里面的大人物,要么就是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苏珏微微頷首,花满楼和陆小凤一样,都是宗师级强者,而且两人都是凝练了武道真意,明晰前路的武者。 能够胜过他们的,必定是大宗师级別的强者。 花满楼到来后,宴会就这么开始了。 大金鹏王在宴会上再次提及那三人,恳请苏珏等人替他拿回金鹏王朝的財富。 陆小凤满口答应下来,酒足饭饱后,几人便在山庄下人的指引下,各自回房休息。 只是———— 苏珏刚回到房间,就发现床上躺著一个人,一个女人。 更准確地说,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上官雪儿,上官丹凤的表妹。 她穿著一身轻薄的素色纱裙,头上插著一支玉步摇。只不过这会儿,她正侧躺在床铺上,睁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目光灼灼看著苏珏。 “你————” 苏珏刚说了一个字,上官雪儿就將手指放在嘴上,示意苏珏噤声。 “別说话,过来!” 苏珏不明所以,缓缓走到床铺边。 “我能感觉到,公主很喜欢你!”说这话的时候,上官雪儿非但没有一丝开心,反而是咬牙切齿,显得很生气。 苏珏闻言一怔,隨即笑著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替你家公主打前站?” “当然不是,因为公主喜欢你,所以我偏偏就不让她如愿,我要勾引你,诱惑你,让你做我的男人————”上官雪儿说这话的时候,配上她那稚气的面容,怎么听怎么违和。 “啊这———— 99 苏珏看了眼上官雪儿小豆丁般的身材,无奈笑了笑。 “我觉得,你要不等过个七八年再说这话!” “我不漂亮吗?”上官雪儿很生气,努力挺起胸膛。 苏珏摇了摇头:“这不是漂亮不漂亮的问题,而是你根本没有!” 听到这话,她终於还是没能忍住,狼狠了苏珏一眼,直接落荒而逃。 不过,临出门前,这个小女孩还是转过头,沉声提醒道:“劝你一句,別太相信金鹏王和公主的话,他们两人的话不可信。” “为什么这么说,公主不是你的表姐么?” “没错,她是我表姐,但我怀疑,我亲姐姐死在了她手里。” 苏珏沉默不语,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察觉到房间外面又来了一个人,等到上官雪儿离开,上官丹凤从阴暗处缓步走了出来。 “我来的不是时候?”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苏珏下意识就想起了孙小红。 上次在兴云庄分別后,已经有小半年没见了。 也不知道孙小红跟著她爷爷天机老人,这会儿在哪里说书。 看到苏珏怔怔出神,上官丹凤嗔怪道:“和我聊天还在出神,难道你是后悔没有留下雪儿,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把雪儿喊回来!” “怎么会,我只是在想,公主深夜到访,一定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需要我去做。” 上官丹凤看著苏珏英俊的面庞,俏脸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 好半天,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主动走上前,抱住了苏珏。 “的確是大事,我要你娶我!” “为什么?” “因为你是明教法王,元国在明教的进攻下节节败退,极有可能要改朝换代!届时,以你的地位,可以替我们向明教借一支兵,替我们赶走哥萨克骑兵,完成復国的愿望!” 没等苏珏开口,上官丹凤继续道:“虽然在这里,人人都喊我公主,可我心里清楚,我和父王不过是流亡在外的可怜人,哪里是什么国王公主。父王已经老了,没有了往日的雄心壮志。只有你,才是我们父女唯一的希望。” 苏珏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上官丹凤! 倒不是因为对方不漂亮,而是他不喜欢这种交易的感情。 沉默片刻,苏珏道:“你找错人了,我虽然是明教法王,但和明教的高层也只是一面之缘罢了,另外,我记得我离开元国的时候,明教很多高层都被元国郡主抓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明教曾经是金鹏王朝的国教,即便金鹏王朝覆灭了,和明教也多有来往。 苏珏从她的话里面判断出,他离开元国后,元国的江湖上发生了很大的变故。 听到苏珏的话,上官丹凤悽然一笑。 “你肯定以为我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够復国的机会了“,没得到苏环的答覆,她只能整理了思绪,缓缓讲述起了元国的情况。 “光明顶一战后,各大派虽然得到了公子你的提醒,却还是不慎中了元国军队的埋伏,各大派的精锐几乎被一网打尽!” “后来,明教高层得知此事后,决定不计前嫌去解救六大派弟子,却因为寡不敌眾,又被抓了许多教中高层。” “原本江湖都以为,这次明教和六大派要就此覆灭,整个江湖要屈服於蒙古铁骑的淫威下,可谁知道————” 说到这,上官丹凤眼中流露出几分震撼,似乎还在回味此前得到的消息。 好一会儿,她定了定心神,这才提起了这件轰动整个元国江湖的大事。 “武当派的张真人得知弟子被抓去元大都,勃然大怒,他从闭关的后山走出,一路凌空虚度,直抵元大都,之后又赤手空拳,將元国军队击溃,更是当著天下人的面,突破到了天人境界!” 此前苏珏曾听诸葛正我提过天人境界,但江湖中从没有听说谁是这个境界的,关於天人境界的记载,更是少之又少。 於是,苏珏急忙询问:“张真人的天人境界实力如何?” 上官丹凤想了想,用一句话来形容! “出手便是天地共鸣,於人间已无敌!” “后来呢?” 上官丹凤闻言苦笑了一下,“哪还有后来,整个元大都城,都在张真人一拳之下崩塌,倖存的元国皇族,只能迁都,逃去了更北方,堪称是一日三惊,张真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断了元国龙气,彻底成为真正的武林神话,明教因为不计前嫌搭救六大派的行为,和六大派也算是关係缓和了许多。张真人便將收復山河的任务交给了明教。估摸著,最多两三年,元国就要覆灭!” 儘管只是转述,儘管上官丹凤对张真人一拳破一城的事跡,知道的也不多。 但光是想想,苏珏就能想到那场面是多么的震撼人心。 因此,他现在是极度后悔,早知道多留一两个月,说不定就能看到张真人大发神威,突破天人境界,让整个元国一退再退的情景了。 当然! 到了此刻,苏珏也终於明白,上官丹凤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敬重了。 眼看著明教即將定鼎天下,他这个荣誉法王,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不过———— 苏珏想了想,急忙问道:“你可知道,元国有个郡主,叫做敏敏特穆尔,汉家名字应该叫做赵敏,她情况如何?” 上官丹凤摇了摇头,回答道:“这就不清楚了,那日张真人摧毁元大都,元国皇族八成都死了,像这样的郡主,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她们自己的造化。” 听到这话,苏珏略有遗憾。 拋开身份不谈,赵敏的確是顏值和智慧並存的女孩子。 想到这,苏珏拱了拱手,口中道:“多谢公主为我解答,不过这夜已经深了,公主该去休息了” 听到这话,上官丹凤面带幽怨地看了苏珏一眼。 可以说,她已经把话摊开说了,可苏珏依然没有半分鬆动的意思。 上官丹凤轻嘆了一口气,只好道:“那好吧,公子也早些歇息。” 看著上官丹凤离去的背影,苏珏微微摇了摇头。 倒不是对方不好看,而是此人目的明確,找苏珏就是为了復国。 这种纯粹交易式的感情,苏珏並不喜欢! 翌日! 一大清早,陆小凤和花满楼就已经等在了苏珏房间前面。 看到苏环穿戴整齐走出来,陆小凤当即探头探脑看向房间里。 “看什么?” 陆小凤嘿嘿一笑道:“当然是看苏兄昨夜的风流————” 他是宗师大圆满距离大宗师也只有一线之隔,方圆几十丈內,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加上三人被安排的客房距离又近。 所以昨晚,上官雪儿和上官丹凤先后过来的动静,全部被他听在耳中。 只可惜,陆小凤失望了,因为房间里面除了苏珏並没有其他人。 “嘖嘖,一大一小两个美人,你就一点没动心?” 苏珏好没气地瞪了陆小凤一眼,幽幽道:“如果我是你,我就学花兄,什么话都不说,这世上死的最早的,一定是话多之人!” 花满楼的听力比陆小凤更好,但他就知道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陆小凤闻言,哈哈大笑道:“那真可惜了,我不仅话多,还是个祸害,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我觉得我还能活九百七十多岁。” 两人就这么一边拌嘴,一边来到大厅,向金鹏王辞行。 “陆公子,苏先生————金鹏王朝財宝一事————” “放心吧,既然答应了你,陆某就一定要管一管这事儿,不过我要先去找西门吹雪!” “可否由我派人去寻剑神西门吹雪?” “没用,西门吹雪是个很特別的人,找他帮忙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这世上,大概也只有我去,才有那么几分希望。” 第八十六章 不想给师门丟人 第86章 不想给师门丟人 这话倒不是陆小凤自吹自擂。 西门吹雪是一个纯粹的剑客,纯粹到他的生命就是为了剑而存在。 苏珏也是用剑的,但他就不纯粹! 当然,如果非要过西门吹雪那种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才能成为天下第一剑客,那他寧愿当个小捕快。 毕竟,人活著就是要找点乐子,无悲无喜无乐趣,那种日子还不如早点死了痛快。 苏珏三人还是离开了山庄,陆小凤原本还想去找一下大智大通———— 大智大通是隱居在一座山洞里面的神秘人,他们无所不知,只要付五十两,就可以问任何问题d 只不过,苏珏知道,大智大通也不知道该怎么请动西门吹雪。 而且苏珏也不想再耽搁,就否定了陆小凤的提议。 “不必找大智大通,我知道用什么法子让西门吹雪出手!” 听到这话,陆小凤和花满楼全都用诧异地眼神看向苏珏。 尤其是陆小凤,惊讶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和西门吹雪是至交好友,相交莫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把握说动西门吹雪出手。 但————苏珏是怎么有把握的,要知道,他甚至根本没见过,也不认识西门吹雪。 看到两人————不对,应该是一人疑惑的目光。 苏珏微微一笑,脸色淡然道:“陆小鸡,你不懂很正常,因为你不是剑客,我和西门吹雪都在站在人间巔峰的剑客,能够明白他心中的想法,不足为奇!” 听到这话,陆小凤恼怒道:“別叫我陆小鸡,还有,你最多算人间,人家西门吹雪才是巔峰。” “隨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知道!” “我不信!” “打个赌?” 陆小凤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花满楼。后者点了点头,“赌!” 儘管如此,陆小凤还是决定稳一手。 “赌注是什么?” “我若是知道怎么请西门吹雪出手,你就把鬍子剃掉————” 陆小凤生平最得意的並不是他的灵犀一指,而是他的鬍子。 四条眉毛陆小凤的外號,也是从他的鬍子而来。 艰难犹豫了大半天,陆小凤这才下定决定道:“好,我和你赌,但要是你的方法不管用呢?” “那我就把头髮剃掉,去当三个月和尚。” 一听这话,陆小凤不由拍手叫好。 “哈哈,这赌注好,你要是当了和尚,我就叫你苏和尚!” “行,你附耳过来,我教你怎么说————” 几日快马加鞭,苏珏三人来到了万梅山庄。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现在是四月份,梅花是没有的。 山庄周围,更多的是桃花。 满山遍野的桃花,香气飘出十里。 花满楼到了这里,就像是回到了家中,露出了安寧祥和的笑容。 只是,来到山庄大门前,他却变了脸色。 “怎么了?”苏珏注意到他的变化,好奇问。 “有杀气————” —— 花满楼脸色沉了下来,他爱这个世界,爱世间所有一切,所以他討厌杀戮。 陆小凤想了想,解释说:“西门吹雪有个规矩,他一年只出门四次,每次出去都只杀一个人。” “也就是说,西门吹雪一年杀四个人?”苏珏道。 花满楼脸色更黑了,对他来说,杀戮是深恶痛绝的。 陆小凤急忙找补道:“但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花满楼不同意,摇头道:“这世上谁该杀?难道由他来决定?” 陆小凤不说话了。 眼看两人就要在门口爭执起来,苏珏赶忙道:“好了,这个问题以后再探討,咱们还是先去找西门吹雪吧。” 花满楼便道:“你们两个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两人知道花满楼的性子,也不强求。 万梅山庄內,西门吹雪一袭白衣,正在劈柴。 是的,你没有听错。 这个名满天下,號称剑中之神的绝世剑客,此刻就和普通人一样,正在劈柴餵马。 哪怕是陆小凤和苏珏的到来,也不能让他停下手里的活。 “西门庄主!” 苏珏拱了拱手,好奇打量著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长得不帅也不丑,儘管在劈柴,他的神情却是那么的一丝不苟,好像在做一件天下间最重要的事情。 他手中动作不停,甚至也没有抬头看苏珏,只是道:“你有先天剑骨,可惜心太杂,浪费了一身好天赋。” 苏珏脸色一僵,恨不得现在就喝口酒,绑上布条,然后用百倍战力,给对方来上一剑。 不过———— 仔细想想,他说得倒也没错。 苏的天赋,功法,杂乱无章。 几乎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没有练到极致。 当然———— 苏珏也不用著急,他有系统在手,变强靠加点。 这么一想,苏珏心情好受许多。 与此同时,陆小凤看著西门吹雪砍柴餵马,不由好奇询问:“你在做什么?” “这么明显的事情,你看不出来?你比你门外那位朋友还要瞎,以后不如改名陆小瞎。” 陆小凤瞬间被噎住,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西门吹雪。 “雪,你变了!” “是你变蠢了。” 苏珏哈哈一笑,提醒道:“陆小鸡,你难道没看到西门庄主的动作,他这是在练剑呢!” “劈柴餵马是练剑?” 陆小凤不信,连忙瞪大了眼睛去看。 好半天后,他终於看清楚了西门吹雪的动作,感嘆道:“好吧,看来的確是我变蠢了,你的剑法比以前更强了。” 劈柴,餵马————这本是生活中经常做的小事,但在西门吹雪手中,却成了磨炼剑道的神功秘籍口无论什么动作,都有剑意流淌。 苏珏心中佩服,不得不说,至少在剑道上,他比不上西门吹雪这么纯粹。 陆小凤嘆了口气,缓缓道:“还是说正事吧,我要求你帮忙做件事,你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99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那要是我要一把火烧了你这万梅山庄呢?” 西门吹雪笑了! 他很少笑,但不代表不会笑。 “我的朋友不多,就那么两三个,而你一直是我的朋友。所以————” 面对陆小凤的认真的表情,西门吹雪手指向柴房:“所以,无论你什么时候想烧我的家都可以,刚好我劈好了柴,你可以拿去烧山庄,省的去买柴了。” 陆小凤完全败退了,他发现自己预料的没有错,西门吹雪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这么纯粹的剑客面前,任何威胁都是没有用的。 好在这时候,苏珏开口了。 “看来大智大通对你的评语没有错,他们很了解你!” 西门吹雪愣了一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好奇之色。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这世上没有人能求西门吹雪办事,绝无可能!” 西门吹雪笑了,不过这笑容里面有三分讥讽。 並不是对大智大通,而是对陆小凤三人。 “很遗憾,他们说错了,陆小凤可以请动我,只要他把脸上的鬍子剃掉————” 听到这话,陆小凤直接愣住,带著几分不可置信看向苏珏。 他不明白,苏珏是怎么猜到的,也不明白,为什么两人都对他的鬍子这么痛恨。 但是———— 当一行人变成四人离开万梅山庄的时候,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终究还是剃掉了鬍子,变成了两条眉毛。 回程途中。 西门吹雪看向花满楼,不解地问:“世人都说,花满楼虽然目盲,但是听力天下无双,江湖中只有寥寥几人才能躲过他的听力,为什么你总能听到我的脚步?” 西门吹雪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他觉得自己该是那几人之一。 但这几天,花满楼却总能精准地判断出他的位置。 这让西门吹雪平静的內心,终究还是多了几分波澜。 花满楼摇了摇头,微笑著回答:“其实在下听不到庄主的脚步。” “那你为何能判断我的位置?” “是杀气!”花满楼解释道,“庄主是顶尖剑客,身怀利剑,杀心自起,加上庄主这些年总是杀过不少人的,脚步声可以掩盖,杀气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原来如此。” 西门吹雪看著花满楼,內心恢復了平静。 不知道他是明白了花满楼判断位置的原因,还是明白了花满楼为什么討厌自己的原因。 不过,就在这时候,眾人忽然听到了一阵歌声。 “这是————” 花满楼脸色微变,朝著远处的山坡奔去。 片刻后,四人来到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前。 夜色掩映下,这座破庙显得无比的孤寂和阴森。 好在,花满楼看不见,他径直走进庙內,第一时间就摇头道:“有血腥味,这里刚死过人。” 陆小凤皱著眉,刚要说话,却见山神庙正中,那尊泥塑的山神塑像从中间裂开。 紧接著,一具尸体直直坠落下来。 陆小凤走过去,將尸体板正,隨即惊讶道:“独孤方?” 千里独行独孤方。 他是金鹏王请去的保鏢兼打手,话虽不多,但实力不弱。 这样的武林高手,换做其他门派,至少也是长老,甚至掌门级別。 然而现在,却诡异的死在了这间山神庙中。 苏珏注意到,他的胸口插著一支判官笔,透胸而过,直接戳穿了心肺。 “这好像是铁面判官的兵器。” “铁面判官是谁?”陆小凤问。 “青衣楼打手,此前在迎春阁,死在了独孤方三人手中。” 独孤方尸体的胸前,还用血写著几个字。 “以血还血,多管閒事的下场————” 陆小凤嘆了口气,幽幽道:“看来这是青衣楼的报復,这句话也是写给我们看的。” 苏珏问:“你怕了?” “並不是,我只是在想,青衣楼走了一步臭棋。” “怎么说?” 西门吹雪来了兴趣,他斜倚在山神庙的柱子旁,看著陆小凤。 “我这人属牛,脾气太犟,他们不让我管,我就偏偏要管了————” 苏珏哈哈一笑,反驳道:“有没有可能,是有人知道你这个脾气,故意嫁祸青衣楼?” 陆小凤一听,也笑了。 “那我就更要管一管了,威胁我的,我要揪出来,玩弄我的,那更要揪出来。” 话音刚落,山神庙外忽然响起了喊声。 四人走出去一看,发现来的是一个猎户。 “请问,苏珏苏公子,陆小凤陆公子,他们二位在吗?” “你找苏公子和陆公子做什么?”陆小凤问。 猎户扬了扬手中提著的烤鸡,解释道:“这是陆公子的姑妈,特意买下来给二位公子下酒的。” “陆小凤的姑妈?” 除了陆小凤外,其余几人全都诧异地看向陆小凤。 不过后者脸色一黑,急忙否认道:“我可没有这样的姑妈。” 猎户皱了皱眉,赶忙道:“不对啊,你姑妈说你是四条眉毛,你到底是不是陆小凤啊?” “我是陆小凤,但我没有姑妈。” 陆小凤的脸色更黑了,於是就问:“除了让你送烧鸡,那位女子还说了什么?” “那姑娘说,苏公子是她丈夫,也就是陆公子你的姑父,让我把烧鸡送来给二位下酒,还给了我五两银子!” “我姑父?” 陆小凤的脸,黑的和锅底一样。 倒是花满楼脸上噙著笑,悠然道:“陆小鸡,你什么时候认苏公子做姑父了?” “我没有!” 陆小凤摇了摇头,瞪了猎户一眼问:“那人长什么样子?” 猎户想了想说:“是个小姑娘,差不多十二三岁。” 听到这话,陆小凤的脸色更加黑了。 “她才十二三岁,我已经三十好几了,你从哪看出来,她是我姑妈的?” 猎户赶忙道:“可是她说自己已经四十岁了,只是长得年轻。对了,她还说,她丈夫其实年纪更大,已经六十岁了。当年她嫌弃丈夫年纪大,不肯嫁给他,还是她丈夫亲自跪求,她才勉强同意的。 99 这会儿,轮到苏珏脸黑了。 不就是昨夜拒绝了上官雪儿么,她至於这么编排自己嘛! 没错,猎户一说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几人立刻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小小年纪,长得漂亮,还爱说谎骗人,那必然就是上官雪儿了。 猎户看不懂苏珏几人为什么一个个咬牙切齿,他只好道:“反正烤鸡我给你们带来了,她给的五两银子我可以拿走了吧?” 陆小凤道:“她给了你五两银子,我给你十两银子,你告诉我她人在哪?” “不知道————” 猎户虽然很想要这十两银子,奈何他的確不知道上官雪儿去了哪。 不过,就在这时候,几人都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花满楼第一个追了过去,越过一片山坡后,几人看到一座木屋。 上官雪儿就站在窗户边,看著苏珏几人笑。 “你还笑得出来,我问你,我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姑妈了?” 上官雪儿嘻嘻一笑,反驳道:“现在有也不晚,反正我不介意。”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指著苏珏问:“那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是我姑父?” 上官雪儿走到苏珏身旁,挽住苏珏的胳膊问:“你们难道不觉得,我和苏公子很相配吗?” “不觉得————” 陆小凤摇了摇头,隨即哑然失笑道:“差点被你带到沟里去了,我问你,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i ” 上官雪儿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立刻消散,紧接著换上了愤恨的表情。 “因为我姐姐被上官丹凤杀了。” “你见到你姐姐尸体了?” “没见到,但我能感觉到————而且上官丹凤不仅杀了我姐,她还杀了柳余恨、独孤方和萧秋雨————” 独孤方的確是死了,但他是死在铁面判官的判官笔之下,而且多半是青衣楼动的手。 陆小凤虽然不相信上官雪儿的话,却还是耐著性子问:“你有证据?” “没有证据,但我亲眼看到,上官丹凤用她的独门飞针,射杀了柳余恨。” 话音未落,木屋外响起马车声。 紧接著,柳余恨走了进来。 柳余恨还是那副模样,半张脸被削去,伤口乾瘪收缩,简直比地狱里的饿鬼还要嚇人。 他看到上官雪儿,急忙道:“雪儿小姐,丹凤公主很担心你,让你早点回家。” 陆小凤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上官雪儿,將双手环胸,仿佛在说,看你还怎么编———— 大概是谎言被戳穿了,上官雪儿只好装出法然欲泣的模样,眼巴巴抓住苏珏的胳膊,小声哀求道:“我不想回去,回去了上官丹凤肯定要害我————” 苏珏耸了耸肩道:“你找我没用,我还怕被你表姐控诉,说我拐卖小孩子呢。” “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小孩子上官雪儿,终究还是没能拗过柳余恨。 毕竟,玉面郎君柳余恨,打起架来不要命,哪怕半张脸被人削去,都不会皱一下眉。 在固执这方面,一百个上官雪儿,也不是柳余恨的对手。 苏珏猜测,恐怕正是因为如此,上官丹凤才派了柳余恨,而不是其他人来接上官雪儿。 等到马车离去后,陆小凤嘆了口气,幽幽道:“雪儿明明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可为什么她喜欢说谎骗人呢?” 听到这话,苏珏不由想起了张无忌的母亲。 他笑著道:“因为,越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 陆小凤细细琢磨了一番,突然一拍大腿道:“有道理!就凭这句话,今天该不醉不归!” “我看是你酒癮犯了!” 苏珏翻了个白眼,一下子看穿了陆小凤的心思。 这个江湖,既有李寻欢那样的失意之人,也有楚留香那样的浪子,更有西门吹雪、谢晓峰这样,將一生都奉献给剑道的剑客。 但,无论哪一种,都少不了陆小凤这样的人,在其中做为调剂。 两人正斗嘴间,又有一队全副武装的护卫来到了木屋前。 “今天来的人可真多————” 陆小凤嘆了口气,感嘆今天恐怕喝不上酒了。 不过,还没等他烦恼起来,为首的护卫却是双手抱拳,恭恭敬敬递上了一份请柬。 “请柬?你们是————” “陆公子,我们是珠光宝气阁的人,我们霍总管今晚在珠光宝气阁摆下了酒宴,邀请四位一敘” 听到这话,陆小凤瞬间双眼放光。 “好,你们回去通知霍总管,今晚的酒宴其他几人不知道,但我陆小凤一定准时到。” 护卫点点头,带著手下离开了此地。 等他走后,花满楼便问道:“珠光宝气阁我听说过,关中阎家的產业。阎家的家主阎铁珊,也是金鹏王朝四大重臣之一。至於这霍总管是谁?” “霍总管就是珠光宝气阁的总管事,名叫霍天青!” 一直沉默不语的西门吹雪,难得开口道:“霍天青来歷极大,武功也算不错。” “能让剑神评价武功不错的,此人的武功一定很厉害————”陆小凤道。 花满楼笑著说:“何止是很不错,整个江湖都算前列。” 陆小凤问:“他来歷有多大?” “大的嚇人!” 花满楼顿了顿,缓缓解释道:“霍天青是天禽门继承人,商山二老的小师弟————” 听到这话,哪怕是陆小凤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儿,也微微变了脸色。 先说天禽门,这是天禽老人开创的门派。 五十年前,天禽老人就已经位列江湖绝顶,是当时的大宗师。 四十年前,天禽老人归隱后,他的两位徒弟商山二老接过重担,成了江湖中的泰山北斗。 三十年前,商山二老归隱,他们二人教导出来的徒弟关中大侠山西雁名震天下。 可以说,这座江湖的前五十年,有一大半都是天禽门的戏台。 而霍天青,就是天禽老人的小儿子,商山二老的小师弟,关中大侠山西雁的师叔。 陆小凤苦著脸,无奈道:“如此说来,这霍天青实力很高?” “倒不如说是背景很大,指不定就要招惹点老怪物出来————” 苏珏撇了撇嘴,小小吐槽了一句。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江湖中虽然看似大宗师已经是绝巔,但从诸葛正我欲言又止的反应过来。 这座江湖,远比苏珏看到的还要水深。 很多隱世不出的老怪物,未必就真是去世了,极有可能,只是不在人前现身了。 天人、陆地神仙、破碎境———— 这並不是镜花水月,张真人当著元国大都整座城的人,直接突破到天人境,一拳一脚都能引发天地共鸣,这就是明证。 “看来宴无好宴!”花满楼道。 “极有可能是鸿门宴————” 霍天青的酒宴,摆在四面都是荷塘的水阁。 现在已经是四月了,水阁中罗汉纱窗支起,连风里面似乎都带著荷叶的清香。 花满楼跟著陆小凤几人,静静坐在水阁中,听著席间眾人的说话声。 他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掛怀一样。 不同的是,花满楼身旁的陆小凤,这会儿却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正奋力喝著桌上的美酒。 “陆小鸡,你不是说这是鸿门宴嘛,为什么还要这么喝酒,就不怕这酒里面下了药?”苏珏诧异地小声问道。 谁知道,陆小凤却是振振有词。 “就是因为它是鸿门宴,所以我才要提前把酒喝够了,不然待会翻脸了没有酒喝怎么办!” 听到这话,苏珏愣了一下,隨后才哭笑不得地说:“好吧,你厉害,这种藉口都想得出来。” 陆小凤这话,和“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减肥!”有异曲同工之妙。 酒宴上,除了苏珏一行四人外,还有霍天青以及珠光宝气阁的几位供奉客卿。 先说两位供奉客卿,分別是书生苏少卿,以及关中总鏢头云里神龙马行空。 苏少卿和苏珏还是本家,而且这位书生很是博学,无论苏珏几人,他都能应对自如,回答得体。 至於马行空,苏珏听他一口关中腔,便试探著问他,认识不认识龙门鏢局的佟湘玉,没想到他还真是龙门鏢局出去的鏢师,按照辈分来说,佟湘玉甚至还是他小师姐———— 不过———— 虽然马行空提到了这茬,他却极力避免提及龙门鏢局,似乎有什么难以言耻的事情。 另外,他对霍天青极其的諂媚,近乎是处於討好的状態。 西门吹雪一眼就看出来,马行空受了很重的內伤,一身功夫十不存一———— “难怪他这么諂媚,原来是想要找个靠山。”陆小凤下意识摸起了自己的鬍鬚。 但是,直到他察觉到手指的触感不对,这才想起来自己前不久刚刚剃掉了自己的鬍子。 “哎,若是有一天,我也落到这种地步,恐怕比杀了我还难受。” 花满楼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信?”陆小凤问。 “不是不信,而是觉得,以陆小凤的脸皮厚度,区区武功全失之类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对陆小凤而言,不能喝酒,可比不能练武严重多了。” “哈哈,这话倒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花兄————” 最后再来说一说今晚这场酒宴的发起者,珠光宝气阁总管,霍天青! 霍天青今年才三十多岁,看上去和陆小凤差不多大。 没错! 这位江湖中辈分高的嚇人,说出来能让半个江湖地震的商山二老小师弟,关中大侠的小师叔,实际上年纪不过和陆小凤差不多罢了。 霍天青声音平稳,言语间显露著绝对的自信。 他是自信的人,也是个自负的人。 之所以设宴邀请苏珏几人,单纯是因为他听说,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是这个江湖武功最绝顶的人之一。 所以,霍天青打算先挑战陆小凤,再挑战西门吹雪,最后挑战叶孤城,剑神谢晓峰———— 一步步证明,自己身为天禽老人的孩子,同样也能做到武林至尊的名次,不会辱没了天禽老人的名声。 霍天青举起酒杯,朗声道:“陆公子,今天备下这好酒好菜,除了因为我敬仰陆兄弟的为人外,却还有一件小事。” “哦?什么小事,要劳动珠光宝气阁总管的大驾?” 霍天青不以为意,只是道:“大老板听说陆公子和西门公子在江湖中行走,也想来见识见识。” “珠光宝气阁的大老板?阎家家主阎铁珊?” “正是!” 前面说过,地產最多的,是江南花家,也就是花满楼的家族。 珠宝最多的,则是关中阎家。 阎铁珊,也叫严立本,乃是五十年前,金鹏王朝逃到明国的遗民! 当时金鹏王朝的国王,將国库偌大的財富分成了四份,分別交给了自己的四位心腹重臣。 期望他们有朝一日,能够辅佐小王子復国。 然而———— 自从来了明国,见识了这里的繁华世界后,四大重臣里面的三位都变了卦,纷纷隱姓埋名,將金鹏王朝的財富据为己有。 其中之一的严立本,正是珠光宝气阁的大老板,阎家家主阎铁珊。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就在霍天青最后一个是”字话音刚落之际,水阁外的长廊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尖儿细长的笑声。 来人长得白白胖胖,像是养尊处优的富家老头。 看到此人出现,霍天青和苏少卿,还有马行空几人,不约而同站起来,异口同声喊起了大老板0 然而,阎铁珊却没有管霍天青几个手下,反而是径直走到了陆小凤身旁,拉著陆小凤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才说:“你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和上次在泰山的时候差不多,不过你的鬍子呢,现在怎么只剩下两条眉毛了?” 陆小凤隨口胡诌道:“我前几天做梦,梦里有个神女告诉我,只要我把鬍子剃掉,就会有五十坛美酒等著我去喝。” 听到这话,阎铁珊又是一阵大笑,笑声很尖利,让人头皮发毛。 苏珏心里暗暗揣测,这个阎铁珊,莫不是太监? 可他要是太监,阎家为什么能开枝散叶? 又或者,阎铁珊的確是太监,那些阎家后人,不过他是为了掩人耳目,直接抱养的,就像福威鏢局的林平之家———— 另外! 看到阎铁珊和陆小凤两个男人拉拉扯扯,苏珏赶忙不著痕跡的退开了两步。 与此同时,苏珏也发现花满楼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二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不著痕跡地互相点了点头。 苏珏不由在心里暗暗吐槽,看来花满楼也不是完全的大爱无疆。 他和花满楼的小动作,在场没有人发现。 阎铁珊听完陆小凤的话后,当即哈哈大笑道:“你梦到的仙女没有说错,今天的確有五十坛美酒等著你!就冲你剃掉了鬍子,莫说是五十坛,便是五百坛,我也给了。” 这世上没有人能挡住西门吹雪的轻轻一剑,也没有人能挡住陆小凤剃掉鬍子的景象。 说完,阎铁珊拍了两下手掌。 很快就有下人,端著一坛又一坛的美酒,进入了水阁当中。 “今天我陪你喝,不醉不归。” 说著,阎铁珊举起酒杯,和陆小凤碰杯痛饮。 但这时候,苏珏却装作不经意地问:“不知道阎总管是哪里人?” 此话一出,酒席立刻安静下来。 马行空一愣,急忙插话道:“苏公子,你喝醉了,是霍总管,不是阎总管。” 苏少卿也跟著道:“阎老板是珠光宝气阁的老板,怎么会是自己產业的总管呢,苏兄,你这口误的太严重,当自罚三杯。” 苏珏微微一笑,摇头道:“我可没喝醉,更没有说错的。我问的並非珠光宝气阁的总管,我问的乃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內务府总管,严立本————” 说著,他看向阎铁珊,一字一顿道:“这个名字,大老板想必还记得吧?” 阎铁珊———— 不,应该说是严立本,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僵硬起来。 任谁埋藏了五十年的秘密突然被揭开,都是这般的心情复杂。 陆小凤也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嘆了口气道:“大老板若是认识这个严立本,不妨告诉他,五十年前有一笔旧帐,现在人家找他来算旧帐了。” 阎铁珊脸色紧绷,忽然道:“霍总管!” “在!” “你去准备马车,送陆公子几人离开。” 阎铁珊说完这句话,就拂袖准备离开。 看得出来,他现在很生气,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不过,还没等他离开水阁,一把剑,就已经横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西门吹雪握著剑,甚至剑也没有出鞘。 “你还不能走!” 阎铁珊冷冷看向西门吹雪,沉声问:“你是谁?” “西门吹雪!” 听到这个名字,阎铁珊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两步。 人的名,树的影! 西门吹雪是新一代的剑神,公认的谢晓峰之后,最出眾的剑道天才,有望能在六十岁前,突破到大宗师之上的绝顶强者! 而且,即便他没有突破天人境,依然是这个江湖中,最强大的大宗师之一。 阎铁珊实力不弱,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西门吹雪的对手。 阎铁珊大喝一声道:“来人!” 剎那间,从水阁外涌来了十多位武林高手,这些人要么长得奇形怪状,要么满身煞气,有五短身材的侏儒,有使用哭丧棒的脸色惨白的魔道高手,也有身形粗狂,好似刚从山寨里面出来的土匪———— 这些人,统统都说阎铁珊用钱买来的高手,每一位,至少都是先天境界。 有几个,甚至是宗师以上! 这十几个高手当中,为首的正是那个身形粗狂的男人,他的实力最高,乃是宗师大圆满境界。 西门吹雪目光扫过这十几人,刚想要说话,苏珏忽然提前一步跳出来喊道:“等等!” “西门庄主,这些人都是我六扇门通缉的要犯,可否將他们交给我?” 西门吹雪愣了一下,继而奇怪道:“你確定自己可以?” 苏珏点点头,將手放在了腰间掛著的秋水剑剑柄上。 见到这一幕,西门吹雪默默收回了自己的剑,紧接著双手抱著剑,依靠著水阁的出口。 显然,他是打算守住出口,防止有人趁乱逃走。 苏珏转头看向那些奇形怪状的武林高手,嘆了口气道:“你们束手就擒吧,我的剑一出鞘,必伤人性命,你们一定要逼我出拔剑?” 此话一出,阎铁珊的这些打手们,纷纷怒容隱现。 若是西门吹雪说这话,他们会严阵以待,会加倍防备———— 可说这话的,却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捕快。 这些人当中,手持哭丧棒,脸色惨白的好似白无常的男子,怪笑道:“嘖嘖,小捕快真是大言不惭,等我把你的脑袋敲碎,看你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话音刚落,此人身影瞬间闪动,手中的哭丧棒就朝著苏珏的脑袋敲了过来。 只听噌的一声,苏珏手中的秋水剑瞬间出鞘。 嗡嗡———— 隨著空气中划过一道剑光,白无常手里的哭丧棒瞬间被秋水剑斩成了两半。 秋水剑去势不减,朝著白无常的脖子划了过去。 生死关头,此人爆发了十二万分的潜力,险之又险的偏过脑袋,避开苏珏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 远处的西门吹雪看到苏珏这一剑,却直接摇了摇头,並毫不留情的批评道:“你这一剑,太过死板,拘泥於剑招,也就只能对付对付这种不入流的武人。真是白白浪费了你那一身剑骨————” 听到他这话,逃出生天的白无常顿时被气了个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他虽然不像陆小凤西门吹雪这些人,站在江湖的顶端,但好歹也还是个先天高手,说是雄霸一方的大高手,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可他这样的人,在西门吹雪嘴里,却连三流都算不上———— 白无常胸膛急速欺负,好似要炸开一般。 他怒吼一声,从同伴那儿抢过一把长剑,朝著苏珏再次冲了过来。 “小捕快,方才是我大意了,再吃我一剑!” 让苏珏意外的是,白无常的剑法,要比他的哭丧棒高明的多,而且剑法气度儼然,颇有几分名家典范。 略一琢磨,苏珏大概就猜到了白无常的想法。 此人早年间应该也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只不过后来出了变故,这才成为了白无常。 但儘管成了通缉犯,甚至连身家性命都卖给了阎铁珊,此人依旧不想用出昔年的剑法———— 要么,就是不想给师门丟人,要么就是怕被人认出他的身份。 这些念头,在苏珏的脑海里面稍稍一转,下一秒,白无常的长剑已经攻了过来。 看到这一剑,苏珏举剑格挡,同时淡淡摇头道:“剑,不是这么用的!你也受我一剑————” 话音一落,苏珏缓缓横剑於身前,一股逍遥的剑意,瞬间从秋水剑上瀰漫了出来。 白无常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剑尖,无论如何都无法对准苏珏,明明剑招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可是刺出去,却总会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第八十七章 找独孤一鹤 第87章 找独孤一鹤 西门吹雪看到这一幕,尤其是感受到了苏珏秋水剑的剑意,他微微頷首,淡淡道:“这才像点样子,所谓的剑,重意不重招————有了自己的剑意,才算是真正走上了剑客之路,不过你这剑意马马虎虎,实在不怎么样,你这一身剑骨,算是明珠蒙尘了————” 苏环不得不感慨,西门吹雪可能不是武功最强的,但在他剑道上一定是数一数二的。 至少,他的先天剑骨,连大宗师的诸葛正我都没太看出来,西门吹雪却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能断定苏珏拥有先天剑骨。 不过———— 这会儿,苏珏也终於明白陆小凤的感受了。 西门吹雪看著沉默寡言,但那张嘴毒起来,能把人噎死。 至少现在,苏珏就不太想听到西门吹雪的声音。 但不管怎么说,苏珏心里还是被激起了斗志。 说他的剑不行? 那他今天,还偏偏要拿点真东西出来,让西门吹雪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加点战神。 白无常很快就败下阵来,毕竟一个领悟了剑意的剑客,和一个没有领悟剑意,单纯只有剑招的剑客,两人的差距,犹如鸿沟,很难弥补。 而且就算拼內力,拼境界,白无常也没有丝毫优势。 白无常败退后,一个五短身材的侏儒接替了他的位置。 不过,比起傲慢的白无常,这位新人却显得十分谨慎! 他跳进战圈,並没有急著开打,反而是抱拳道:“敢问阁下可是神侯府的苏捕头?” 苏珏听到这话,不由一愣,下意识反问道:“你认识我?” “那倒不是,不过我有个至交好友,外號叫做鹰王————上个月,我还去六扇门大牢探望过他。” 六扇门大牢不是天牢,並没有那么森严,很多时候稍微使点钱,都能进去探监。 更重要的是,蛇王和鹰王罪名不重,加上他们的手下在外面使了钱。 这年头,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人。 蛇王和鹰王,估摸也就是这一两个月,就能被无罪释放了。 言归正传。 且说这个五短身材的侏儒,確认了苏珏身份后,他苦笑一声道:“原来,真是苏捕头当面,我认输!” 听到此人打都没打,就直接举白旗投降。 阎铁珊顿时脸色铁青,怒声质问道:“殷六,我花钱找你来是做什么的?” 殷六倒也光棍,直接从怀中掏出了那一叠银票,拋给了阎铁珊,隨后缓缓开口解释道:“大老板,並非是我不尽心,而是苏捕头实力强过我太多,实力差不多,还能拼一把,实力差距过大,那就是去送死,你只说让我们帮你做事,可没说让我们替你送你,所以我拒绝这次任务!” 阎铁珊愣了一下,继而指著苏珏惊讶道:“殷六,白无常只有先天后期,他不是此人对手不奇怪,但你可是宗师后期————” 宗师后期,在大宗师不出的情况下,就已经代表了绝对的战力。 然而———— 殷六撇了撇嘴,淡淡道:“我是宗师后期不假,但苏捕头实力更强。这么说吧,之前的黑街蛇王,炼体宗师中期,同样败给了苏捕头。谁要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比炼体宗师还要硬,大可以试试,反正我是不想送死。”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不但给自己洗刷了临阵退缩的骂名,更是將其余人也顺便拉了下水。 果然! 一听到殷六说,苏珏连炼体宗师都打败了,这些人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都颓然的嘆了口气了! 没错,世人皆知,炼体宗师的实力整体上要强过普通武者一个层次。 连黑街蛇王那样的炼体宗师,都拿苏珏没办法,他们这些小虾米又能有什么办法。 很快,陆续又有几人做出了和殷六同样的选择。 场中最终只剩下粗狂土匪,以及一个使刀的短髮壮汉,一个使用长鞭的女子。 这三人面面相覷,最终还是使刀的壮汉瓮声瓮气道:“都不说话,都怕了此人不成?” “嘿嘿,一群窝囊废!既然你不敢出手,那就让我来!” 此人重重一踏,只见他脚下的大理石板,瞬间四分五裂。 裂缝沿著一块块大理石板,一直延伸到了苏珏脚下。 壮汉抽出手中的厚背长刀,狞声道:“小子,別说我没告诉你,爷爷大名萧衍————” 说著,壮汉横刀向著苏珏劈砍而来。 不得不说,此人的確有狂妄的资本。 他的实力,比起白无常,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境界更是在宗师后期,距离大圆满也不差多少。 更重要的是,苏珏会剑意,他同样也会刀意! 漫天刀光中,萧衍状若疯狗,不停朝著苏珏劈砍,好似不把苏珏砍成肉泥决不罢休。 另一边,面对萧衍得势不饶人,穷追不捨的猛攻,苏珏却好似一叶狂风骇浪中的小舟! 但是———— 不管这狂风骇浪如何的汹涌,这一叶小舟却始终坚韧,保持著没有倾覆。 苏珏一边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边在心里暗道。 “如果不用喝酒就变强以及盲剑客的天赋,自己硬实力,应该是在宗师后期这个阶段————但是,要是用上了双天赋,爆发出一百倍的战力,即便是大宗师,在不知情的情况,都容易翻车,被自己打伤————” 想到这,苏珏按捺住使用喝酒就变强的衝动,继续一板一眼,拿萧衍来磨炼自己的武道! 两人打到第十八招的时候,苏珏身影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落败! 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在暗中积蓄了真气,只要苏珏有危险,就准备第一时间出手相救。 可是———— 第三十八招,苏珏摇摇欲坠! 第五十八招,苏珏遥遥欲坠———— 第一百零八招———— 萧衍的脸色,从最开始的狰狞,一点点化作了惊恐。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苏珏差一点就要被自己斩杀,可偏偏就是差的那一点,却像是隔著一条银河,永远也完不成。 第三百一十八招———— 萧衍大口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汗水汩汩,匯聚成了一条小溪。 他太累了,所有的体力真气,都被榨乾,根本挤不出一滴了。 反观对面的苏珏,却精神奕奕,仿佛根本没有经歷过这一场大战。 而且,看到萧衍以刀拄地,累的大口哈气的模样,苏珏当即嘲讽道:“小趴菜,刚才不还挺囂张的么,怎么现在萎了?过来继续打啊,我才刚刚热身呢!” 听到这话,场中眾人面面相覷,无不是感到心惊。 哪怕是陆小凤,甚至是西门吹雪,同样感到惊奇。 这是因为,再强的人都会有极限。 陆小凤自问,即便是他,最多坚持五六百招,同样会內力枯竭,不得不停下来打坐调息。 可是苏珏却像是永远没有这个烦恼,三百多招,却仅仅只是热身。 当然———— 这些人並不知道,苏珏之所以能像开了掛一样,主要还是因为九阳神功。 九阳神功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內力生生不息。 只此一点,就无愧於它顶级神功的称號。 终於,萧衍彻底崩溃了,他直接往地上一躺,颓然道:“你杀了我吧! 77 比起活活累死,现在的萧衍,只想求一个痛快。 看到萧衍这副模样,苏珏哈哈一笑,摇头道:“不行,我还没有打过癮,这样吧,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打坐调息。等下接著打!” 听到这话,萧衍顿时双眼一亮。 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打坐调息,心里更是暗骂苏环愚蠢。 方才不过是他大意,没有一上来就用上最强的刀意,这才让苏珏钻了空气,硬生生耗光了他的真气。 再来一次的话,他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一定会上来就放大招,让对方死在自己刀下! 想到这,萧衍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狰狞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珏死在自己刀下的模样。 等先杀了苏珏,再杀西门吹雪,最后陆小凤———— 把这三人除掉,他就可以彻底扬名江湖。 另一边,趁著萧衍打坐调息的当口。 苏珏將秋水剑重新掛回腰间,然后从水阁护卫里面,隨手拿了一把普通的镇铁长刀过来。 正好这时候,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萧衍也恢復了七八成的真气。 —— 他站起身,缓缓看向苏珏。 “小子,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给我一炷香的调息时间!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反悔了!另外,就衝著你给我一炷香调息机会的份上,我会留你一具全尸的!” 话音一落,萧衍猛然举起手中的厚背长刀,朝著苏珏劈砍而来。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留手,一上来就是自己的最强杀招。 只见厚背长刀上面,延伸出三寸的刀芒,刀芒吞吐不定,將整个水阁都照的透亮。 霍天青看到萧衍的招式,不由目光一亮,讚许道:“不错,萧衍的刀法已经得刀法三味,距离刀意大成,凝练属於自己的武道真意,也不远了!” 相较之下,萧衍对面的苏珏就要差得多。 他松松垮垮地站著,手中的制式镇铁长刀,斜斜拖在地上。 既没有防御,也没有进攻,简直就像是完全不懂刀法的人,在和別人过家家———— 霍天青见状,微微摇了摇头,在心里暗道:“此人剑意縹緲,同样是个不可多得的剑客。若是给他时间成长,未来即便不能成为西门吹雪或者叶孤城那样的绝代剑客,也一定是第一流的剑道高手。只是————” “只是,武者最大的忌讳,就是分心二用!他贸贸然丟弃自己擅长的剑法,却要去用什么刀法,分明就是主动找死,此人天赋不错,却是个脑子有问———— 霍天青念头还未落下,却见场中骤然爆发出一阵灿烂夺目的刀光。 紧接著,苏珏整个人和萧衍错身而过。 苏珏反手持刀,微微半曲著身子。 他没有起身,只是缓缓道:“刀,是这么用的!” 话音刚落,却见他身后的萧衍,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漏气声,紧接著,一颗脑袋就这么滴溜溜滚了下来。 如此惊天逆转,直接让水阁之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除了西门吹雪外,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苏珏。 他们不明白,方才明明是萧衍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怎么转眼间,苏珏就一刀反败为胜了。 別说这些先天,或者宗师初期的武者想不明白,甚至就连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都有些迷糊。 他们两人距离大宗师仅有一线之隔,堪称准大宗师的强者,同样也没太看懂刚才苏珏的操作。 就在眾人都震撼无言的时候,西门吹雪却缓缓开口道———— “刀法真意?你有一身剑骨,却自甘墮落,跑去练什么什劳子刀法,简直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听到西门吹雪这话,眾人这才明白苏珏刚才是怎么回事。 陆小凤眼珠儿像是要瞪出来一样,惊讶道:“苏兄弟,你还会刀法真意?那你岂不是拥有一二三四————四五种武道真意了?” 此前在同福客栈的时候,苏珏通过观摩他和上官云顿的交手,直接就领悟了双武道真意,还用知守武道,將其融合在一起。 只不过,当时不论是什么真意,都是吸收归纳,最终化作自己剑道上的资粮,还在陆小凤的理解范围內。 但是———— 这世上,谁能同时练两种不同武道真意啊。 刀和剑,本就是相衝的兵器。 能够练明白其中一种已经是难得,更何况是两种同时练会,而且都练到了武道真意的程度。 至少———— 在陆小凤的印象里面,除了苏珏,他再也没见过其他人做到这种程度。 花满楼准確捕捉到了陆小凤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说还会————难道苏兄弟此前除了刀法真意,还会其他的武道真意?” 陆小凤点了点头,神色无比郑重地道:“不错,几个月前,我曾经和天残派的上官云顿大战苏兄观摩那场战斗后,直接顿悟,一下子领悟了两种武道真意,並將其化为己用,融合进了自己的武道真意当中————”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头皮有些发麻。 一下子领悟两种武道真意,这他娘的还是人? 讲讲道理吧,江湖中多少白髮苍苍的老辈,闭死关,苦求一道武道真意而不可得。 江湖中人梦寐以求,可以直通大宗师境界的武道真意,在他手中竟然有足足四种———— 瞬间,苏珏感觉到了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 有羡慕嫉妒,也有敬佩崇拜,更有麻木无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普通武者! 当然,这么多道目光,其中最炽热,也最让苏珏如鯁在喉的,一定是西门吹雪的目光。 “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剑法真意————既然如此,最开始怎么不使出来?” 苏珏耸了耸肩,没有理会西门吹雪的质问,隨口敷衍道:“剑法是神圣的,怎么能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呢。所以我寧愿用刀道真意,也不愿意用剑法真意————” 听到这话,西门吹雪非但没有反驳,反而是认同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么————拔剑吧!” 他话语一出,便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剑鞘直直地指向了苏珏,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要穿透对方的灵魂一般。同时,他口中冷冷地道:“让我来见识一下你所谓的剑道真諦吧!” 面对西门吹雪如此浓烈的战意,苏珏不禁感到一阵无奈。他苦笑著看向眼前这位名动天下的大宗师,摇了摇头说道:“拜託,您可是大名鼎鼎的大宗师啊!而我呢,不过刚刚踏入先天之境而已。您怎么好意思跟我这样一个晚辈动手呢?这不是以大欺小吗?” 听到这话,西门吹雪顿时愣住。 他细细探查了一番,还真发现苏珏的实力只有先天大圆满,甚至连宗师都还没有到! 发现这一点后,西门吹雪顿时一脸的无语。 特么的,连宗师都没有,杀起宗师来却是砍瓜切菜,害的我白白兴奋了。 西门吹雪深吸一口气,压下盎然的战意,隨后才语气生硬道:“你儘快提升实力,我期待同你交手的那一天。” “当然,那一天不会太迟,到时候你的剑神称號我要了。” “好!” 出乎预料,西门吹雪不仅没有反驳,反而是认同了苏珏的说法。 陆小凤有些诧异,惊讶道:“你怎么不反驳?” 西门吹雪道:“无需反驳,因为他肯定能做到,至少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同样没有领悟武道真意,更没有先天大圆满的实力,也无法越阶斩杀宗师武者————” 听完西门吹雪的话,陆小凤不由沉默下来,心里更是琢磨起来。 是啊,苏珏的出色,让很多人都忽略了他的年纪。 哪怕是算上虚岁,这傢伙也才十八岁而已! 相较之下,陆小凤、花满楼、阿飞———— 这一群顶级宗师,基本上都是有二十七八岁了。 李寻欢、上官金虹、西门吹雪、叶孤城————这群年轻点的大宗师,也基本上都有三四十岁,甚至五六十岁。 在这么多动輒二十几,三十几的大叔大妈里面,苏珏这个正儿八经的十八岁小鲜肉,就显得异常的显眼。 陆小凤嘆了口气,幽幽道:“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苏兄弟不声不响,实际上已经江湖年轻一辈第一人了,恐怕也是前无来者了吧?” 花满楼摇了摇头,插话道:“你忘了,神剑山庄还有个谢晓峰————” “谢晓峰三岁握剑,九岁就晋升先天,十三岁打遍山庄无敌手,十六岁就已经成就大宗师,是旷古烁今,天骄中的天骄。” 陆小凤哈哈一笑,摇头道:“谢晓峰根本不是人,他是神,剑中之神!我怀疑他前世说不定是天上的剑仙的,否则正常人哪有这么变態的。” 即便自己的朋友,包括他自己,天赋同样无比的变態。 但陆小凤还是觉得,这世上最变態的天赋,还要数剑神谢晓峰。 “只可惜,谢晓峰好多年前就死了。” “我倒是觉得他没死,只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 眼看两人越聊越跑题,大老板阎铁珊看不下去了,幽幽道:“陆小凤,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真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陆小凤耸了耸肩,无奈回答:“阎老板,不是我要为难你,而是你的债主要找你,依我看,你不如去见对方一面,把旧债了解掉。凭藉你的声望,加上这些年的积累,也不至於活不下去吧?” 阎铁珊深深地看了陆小凤一眼,摇头道:“你不懂。” 与此同时。 眼看刀狂萧衍也不是苏珏对手,剩下几人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神里面看到了同伴的意思。 单对单打不过,那就群殴。 一个不行上三个,三个不行上三百,总有能打贏的一天。 马行空要巴结阎铁珊,当即一马当先,爆喝道:“剩下两位同道,咱们一起出手,不怕解决不了此子。” 说罢,他举起手中的鱼鳞紫金滚龙棒,轻轻一抖,棒身绷的笔直,直接刺向苏珏的喉咙。 如果说,马行空现在还是巔峰期,他这妙到巔峰的一招,或许还能给苏珏造成几分麻烦。 但可惜,眼下马行空受了內伤,一身功力十不存一,连先天境界恐怕都难保,更遑论和苏珏战斗。 只见苏珏伸出两根手指,口中大喝一声道:“灵犀一指!” 下一秒,那鱼鳞紫金滚龙棒,就被他牢牢夹在了手中。 马行空身后,那粗狂的土匪和使鞭的女子,全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几乎是异口同声惊叫道:“灵犀一指?!” 甚至,就连阎铁珊也是惊疑不定,满脸疑惑。 一个陆小凤就已经很难对付了,难道陆小凤將自己的绝技也传给了苏珏。 谁知道,就在眾人面色复杂之际,陆小凤却气急败坏道:“你们想什么呢,我的灵犀一指是妙到绝顶的招式,哪里像他这样,单纯靠蛮力硬接————” 陆小凤满脸无语,看向苏珏道:“苏兄弟,你这太不靠谱了。” 苏珏哈哈一笑,隨手將马行空的鱼鳞紫金滚龙棒放开,让后者摔了一个屁股墩,然后才道:“开个玩笑,別介意————” 大概是感觉到了根本没有贏的希望,那粗狂的汉字,和使鞭子的女子,纷纷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扔给了阎铁珊,说了一句抱歉后,就使出轻功离开。 西门吹雪也没有为难这里两人,因为他只杀该杀之人,至於谁该杀,他说了算。 剩下的马行空,也不敢在动手,只能小心跟在阎铁珊背后。 阎铁珊的一眾手下死的死,逃得逃,最终还是只剩下了刚开始的霍天青、苏少卿等三人。 苏少卿嘆了口气,目光投向花满楼道:“他们都动手了,就只剩下我还没动,花少侠,可否赐教。” “当然,切磋而已,点到为止即可!” 相比西门吹雪,还有陆小凤的剑拔弩张,花满楼和苏少卿简直像是同门师兄弟,不仅言语客气,甚至打起来也是处处相让。 西门吹雪看著苏少卿拿在手中的铁筷子,忽然开口道:“阁下莫非是峨眉派的人?” 峨眉剑派,川蜀之地最负盛名的大派。门中年轻一辈,有三英四秀威名远播,掌门人更是一位不弱於陆小凤的顶级宗师,独孤一鹤。 苏少卿和花满楼双双罢手,前者嘆了口气,幽幽道:“在下苏少英。” “三英四秀的苏二侠————”花满楼好奇道:“你是大派弟子,为什么要替阎铁珊卖命?” “確有难言之隱,不说也罢。” 苏少卿说著,转头看向西门吹雪。 “每个人练剑的人,都曾幻想过和剑神一战,可笑的是,剑神站在我面前了,我却连举剑的勇气都没有,只敢挑花兄这个老好人。” 西门吹雪神色冷漠,淡淡道:“你没资格用剑,但看你还算坦诚的份上,我允你最后用一次剑。” 说著,西门吹雪將一柄精钢长剑踢向苏少英。 后者接过长剑后,挽了一个剑花,忽然笑道:“不到最后一刻,胜负尤为可知!” 说罢,苏少英当即举起长剑,朝著西门吹雪连环刺砍。 这一套剑法,大开大合,和峨眉剑派的轻灵剑法路子截然不同。 这是这套剑法是独孤一鹤后来创造的剑法,名叫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 这套剑法既能用剑,又能用刀,和诸葛正我的无鞘刀剑有几分类似。 不同的是,独孤一鹤的这套刀剑双杀,不需要换兵器,刀可以用出剑法,剑也可以用出刀法。 西门吹雪看到这套武功,眼中微微露出几分精光。 新奇的武功招式,多少还是能让他生出心些兴趣的。 当然,也仅仅只是一些。 西门吹雪像是戏耍一样,隨意格挡著苏少英的杀招。 他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將这套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看一遍。 苏少英大概也知道,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於是,在演练了一遍又一遍,第三遍的时候,终於將所有招式连在一起,使出了第五十式,也是刀剑双杀的终极大招—一—刀剑绝杀! 然而———— 看到这一招,西门吹雪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手中长剑猛然出了鞘。 刺啦———— 一声闷响过后,苏少英的喉咙就已经被西门吹雪洞穿。 西门吹雪吹了吹剑身上的鲜血,不屑道:“我刚才就发现他的招式里面有一招未尽的变招,本以为是什么精妙绝伦的招式,却没想到如此普通————” 当然,也就只有西门吹雪有资格说这种话。 峨眉剑派的绝学,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这要是放到江湖中,必定能引起一场血腥爭夺。 但在西门吹雪眼中,也就仅仅有那么一点新意,其余方面一无是处。其中隱藏最深的绝招,更是一坨狗屎! 西门吹雪一年最多出门四次,一次最多只杀四个人。 所以在杀完苏少英后,他就將佩剑归了鞘。 陆小凤见状,急忙道:“你怎么就归鞘了,阎铁珊还没解决呢,或者把他打晕也好啊。”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缓缓道:“你自己能搞定!” “我怎么搞定啊,阎铁珊的实力比苏少英、萧衍强多了!”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阎铁珊。 片刻后,他这才淡淡道:“不一样,他武功再高也不是你的对手。” “啊?这是什么道理?” 陆小凤不解,花满楼同样面露疑惑。 武功再高也贏不了,除非他是陆小凤他爹,虎毒不食子。 西门吹雪道:“因为他怕死————” “这个理由?” “这个理由足够了————”西门吹雪依靠在水阁通往外界的走廊前,继续道,“一个武者,一旦变得怕死,那他就贏不了別人了,否则的话,他绝对不会去找什么三英四秀,做这些无用功。” 不管如何,阎铁珊想活著,陆小凤想要查清真相,也想管一管閒事,两人终究还是打到了一起。 但就像西门吹雪说的那样,一旦武者开始变得怕死,那他武功再高也没用。 不过短短几个回合,阎铁珊就被陆小凤擒了下来。 陆小凤无奈道:“你的確是老了。” “那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对付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阎铁珊问。 “我並不想对付你,是大金鹏王要找你。” 阎铁珊不说话了,好半天,他才幽幽嘆息道:“我要是欠了別人的债,自然应该去还,可是————” 话音还未落下,却见一截剑尖,从阎铁珊的背后刺透了过来。 紧接著,一个身影从水阁窗户外跳了了进来。 这是一个女人,她有著一头乌黑的秀髮,灿若星辰的眼睛。 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她的苍白而又美丽的脸庞。 “丹凤公主?!” 陆小凤惊诧不已,指著阎铁珊胸前的剑尖道:“这是你做的?” 上官丹凤脸上露出几分委屈,喃喃道:“我怕你下不了手,所以不得已才亲自出手!” 阎铁珊看著上官丹凤的脸,手指了半天,却还是一个字没说出来,直接咽了气。 但就在这时候,苏珏却忽然道:“丹凤公主,你把阎铁珊杀了,还怎么找回金鹏王朝的財宝?” 听到这话,上官丹凤的俏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她乾笑两声,指了指霍天青道:“此人是珠光宝气阁的总管,他一定知道金鹏王朝財宝的位置,到时候让他把財宝交出来便是————” 仿佛像是演练好的一样,霍天青適时道:“阎铁珊对我有大恩,他欠你们金鹏王朝的,我会替他还清,至於你们欠阎铁珊的————” 说到这,霍天青將目光投向陆小凤,幽幽道:“陆小凤,明日我在清风观等你,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上官丹凤正想说话,苏珏则是抢先一步道:“怪事,杀阎铁珊的明明是上官丹凤,都说冤有头,债有主,霍天青,你怎么尽找不相干的人报仇?还是说,你捨不得上官丹凤这样的大美人?” 话音一落,霍天青和上官丹凤齐齐变了脸色。 场中气氛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当中,而陆小凤何其聪慧,只是听苏珏说了两句,他立刻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 想到这,陆小凤赶忙打圆场道:“正好,我也想领教下天禽派的高招,明日我一定赴约。” 夜已经深了,陆小凤几人还在喝酒。 酒是霍休送的那几十坛美酒,这些日子,陆小凤雇了一辆马车,一直载著这些酒。 对他来说,其他东西可以不要,酒不能不要。 西门吹雪不喝酒,他和阿飞一样,说剑客不能喝酒,还说苏珏是异类。 “但凡剑客,只要沾了酒,手就不稳,手不稳,剑就不稳。” 苏珏摇摇头,反驳道:“可我知道有一位绝代剑客,他醉生梦死数年,甚至没有再拿起过剑。 但只要他重新拿起剑,他就是天下第一剑客。” “他是谁?” “神剑山庄少庄主,谢晓峰。” 西门吹雪不说话了,陆小凤忘记了喝酒,就连花满楼都怔住了。 谢晓峰———— 这三个字,就代表了剑道的最高峰。 他在世时,天下最强的剑客毫无悬念。 他消失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才冒了头。 好半晌,陆小凤微微眯起眼睛,仰头灌了一口酒道:“谢晓峰没死?” 苏珏耸了耸肩:“一位顶级大宗师,就算是想死都难,又怎么可能病死?” 到了宗师境界,真气绵绵不绝,六十岁前几乎不会生病,更何况是大宗师。 江湖中那些鼎鼎有名的大宗师,谁不是寿元绵长。 远的不说,就说天禽老人,九十好几,还能上峨眉剑派,和前任峨眉掌门论武。 儘管这些年,大家都说天禽老人去世了,可谁又敢说天禽老人一定去世了? 还有孙小红的爷爷,兵器谱第一的天机老人———— 这位也是七老八十,照样有著一身绝顶功夫。 他要是不动武,天天说说书,再活个三五十年恐怕都不难。 西门吹雪低下头,注视著自己手中的长剑。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总有一天,我和谢晓峰会有一战!” 陆小凤则是眨了眨眼睛,似乎不相信苏珏的话。 “你真不知道谢晓峰的下落?” 苏珏耸了耸肩,摇头道:“你猜————” 谢晓峰现在应该成了没用的阿吉,在青楼里面当杂役———— 具体下落也不难找,只要找到大老板”,自然就能找到谢晓峰。 大老板是天尊麾下的分会会长,行事高调,控制著整座城池的黑道。 这类人,类似於黑街的蛇王,在江湖中名气不小,想要找到他並不算难事。 不过———— 一来,苏珏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连大宗师都没有,怎么和天下第一神剑比! 二来则是,燕十三也没有领悟出第十五剑,还不是去找谢晓峰的时机。 花满楼摇了摇头,悠悠道:“良辰美景,何必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不如好好欣赏月色!” “你不是瞎子么,也看得到月亮?”西门吹雪不解。 花满楼笑著摇头:“有时候,美景不需要用眼睛看,而是要用內心去感受。” 江南花家,是明国四大世家之一,號称地產最多。 花满楼做为花家嫡子,富贵公子哥,非但没有养成跋扈的性子,反而是温润的公子。 在他眼中,除了杀戮,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值得细细品味。 苏珏灌了一口酒,转头看向陆小凤。 “明天就要和霍天青比武,你不紧张?” “为什么要紧张?” “他可是天禽老人的亲儿子,一身武功绝不在你之下!” “那又如何?” 陆小凤哈哈一笑,浑然不在意。 “我要是霍天青的仇人,或许会紧张,但我和他无冤无仇,实在打不过直接认输好了———— “有道理。” 这就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最大的不同。 陆小凤是个瀟洒的人,他从来不在乎天下第一的名头。 碰上打不过的,直接认输。 但————江湖中,能够胜过他的,绝不超过一手之数。 很多实力比他强的人,往往都会败在他手中。 非要说个理由,那就是陆小凤更加的洒脱,而那些实力比他高的人,却败给他的人,往往都有执念在身。 无欲则刚! 这四个字,才是对陆小凤最好的註解。 翌日。 陆小凤一大清早就离开了,甚至连最好的朋友花满楼和西门吹雪都没有通知。 不过,奇怪的是,花满楼和西门吹雪对此却並不意外,甚至早就猜到陆小凤会这么做。 而且两人同样没有什么反应,更没有去追陆小凤。 “陆小鸡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其实不喜欢麻烦朋友,更愿意把事情自己承担。”花满楼笑著说。 苏珏点头,隨即转头看向西门吹雪。 “那你呢,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峨眉剑派,找独孤一鹤。” 听到这话,苏珏目光亮了亮。 “还有两个月,你就要和叶孤城决战了,不如把独孤一鹤交给我处理如何?” 独孤一鹤是峨眉剑派的掌门人,一身实力自然不用多说,早已问鼎江湖绝顶之列。 即便不是大宗师,也相差不远。 西门吹雪听到苏珏的话,脸上略有惊讶。 “你?” “一时手痒,也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 “好!” 三人商议完毕,花满楼要去寻找上官飞燕,干是告辞离开。 > 第八十八章 因为有標誌? 第88章 因为有標誌? 剩下西门吹雪和苏环两人继续前往峨眉剑派。 路上,西门吹雪幽幽道:“找人或许是幌子,他只是不想见到我罢了。” 花满楼不喜欢,甚至是討厌杀戮。 不巧,西门吹雪却是一个將杀戮视作艺术的剑客。 两人之间本来就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只不过这些天有陆小凤这个润滑剂,两人才能和平相处。 陆小凤一走,他们自然就相看两厌了。 苏珏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西门吹雪瞥了苏珏一眼,冷冷道:“他也不喜欢你,你难道就没有杀气了么?” “哈哈,我不一样。你是只杀该杀之人,而我不同!” “哪里不同?” “我是朝廷命官,奉命杀人————” 这理由———— 西门吹雪一时无言,却不得不承认,苏珏这话还真有几分歪理。 前往峨眉剑派的官道上,苏珏和西门吹雪並骑而行。 后者话不多,大多都是苏珏在说话。 从江湖八卦,到剑道真意,无所不包。 西门吹雪是个闷葫芦,一般不说话,只有在谈及剑道剑招的时候,才有那么寥寥几句话。 不过,他越是沉默,苏珏就越喜欢逗一逗对方。 “老西,其实你就算贏了叶孤城,也成不了天下第一。” “因为谢晓峰?” “不!就算你贏了谢晓峰和叶孤城,你依然成不了天下第一!” 这下子,西门吹雪脸上露出了不服,沉声道:“这世上还有比叶孤城更强的人?告诉我,他是谁!” “哈哈,那可太多了,我怕说出来会嚇到你。” 呛浪———— 西门吹雪手中的长剑出鞘了一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他转头定定地看向苏珏,认真问道:“你是觉得我手中的剑不够锋利?” “你看你,开句玩笑你就急了,太没劲。” 苏珏撇了撇嘴,隨口忽悠道:“既然你想听,等听完道心崩溃可別怪我!” “绝无可能!” 西门吹雪语气斩钉截铁,也不知道他话里意思是道心崩溃没可能,还是这世上绝对没有强过他们三人的剑客。 “那我就隨便说说吧,江湖中胜过谢晓峰的剑客,我知道的就有两个半!” “两个半?” “对,有两位是一定强过谢晓峰、叶孤城的。还有半个,没有交过手,我猜测应该在伯仲之间,所以勉强算半个。” 苏珏聊的兴起,索性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咕嘟咕嘟灌了一口,这才接著讲述。 “先说这半个!此人被称作剑魔,並非大明人士,而是数千里外的两宋之人。他和谢晓峰一样,自幼习剑,年少时就已经精通无数剑招。三十岁之前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於是此人便改名独孤求败,欲求一败不可得!四十岁之后,他的剑法日益精进,先后领悟了利剑,重剑,木剑,以及最终的无剑之境!” “无剑?” 西门吹雪面露疑惑,下意识看向手中长剑。 “何为无剑?” 苏珏一字一顿,郑重道:“手中无剑,心中有剑,花草石木皆可为剑,便是无剑之境。” 听到这话,西门吹雪整个人如同遭受雷击一般,瞬间愣在原地。 整个人身上,更是浮现出一股玄妙的气息。 这一幕,也让苏珏瞪大了眼睛,直接变了脸色。 “臥槽,这是顿悟了?” 苏珏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以前都是他顿悟,別人看著惊嘆连连。 没想到今天倒反天罡,自己隨口一番话,让西门吹雪顿悟了。 不过———— 这也表明了,西门吹雪这种位於江湖绝顶的天才,究竟有多妖孽。 自己不过是靠著悟性天赋外掛,而西门吹雪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好在,西门吹雪的顿悟並没有持续太久。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从顿悟状態中退了出来。 不过,退出来后,他却是皱著眉头,望著手中的长剑愣神。 “怎么了,没有突破?” “差了一丝。” 儘管没有成功突破,但西门吹雪的脸上却不见任何沮丧,反而是一脸的平静,仿佛从来没有顿悟这回事。 说完这话,西门吹雪转头朝苏珏拱了拱手。 “多谢,不过我不习惯欠別人人情。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杀人,或者保护谁,都可以。” “不必,要是仇人,我自己会动手。既然你不喜欢欠人情,那以后记得还我一坛美酒就好。” “好!” 西门吹雪言简意賅,隨即继续追问道:“还有另外两个比谢晓峰强的剑客是谁?” 起初西门吹雪听到这世上还有比谢晓峰强的剑客,他心里是不怎么相信的。 不过,在听到苏提及的剑魔独孤求败,还有那利剑、重剑、木剑的境界划分,他心中疑虑顿消。 至少他现在,还没有达到无剑之境,不只是他没有,叶孤城也没有。 苏珏道:“还有两位,其中一个叫做无名,他天生剑体,自诞生下来,就註定要做天下最强的那把剑。他十八岁就无敌於世,二十六岁就领悟了天剑境界。不过也因为太强,强到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敌人能在他手中走过一剑,所以他三十岁不到,就隱居山中,不问世事了。” “天剑境界?” “没错!天剑境界,是一种比无剑境界还要强的剑道境界,此境界可以影响天象,勾连天地。” 说起来,燕十三的剑十五,还有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勉强也有了一丝天剑境界的意思。 只不过他们都属於境界实力不到,强行催动这种终极杀招,才会被剑招反噬。 另一边,西门吹雪听完苏珏的介绍,整个人再次怔住。 他本以为,无剑境界就已经算是剑道的最巔峰,可谁知道,苏珏一句话,再次打破了他的认知0 这一刻,他那颗坚韧无比的剑心,甚至都隱隱產生了动摇。 不过,他深吸一口气后,很快恢復了平静。 “我承认,你口中的这些绝世剑客很强,甚至强得超出我的认知,但我坚信,总有一天我也能走到剑道最高峰。” 西门吹雪说完,抬头看向苏珏,用无比认真的语气道:“最后一位是谁?” “真想听?” “想!” 苏珏收敛了笑意,缓缓吐出一句话。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只这一句,就已经足够。 西门吹雪回味著这句话中冲天的剑意,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好半晌,他才道:“果真是绝世剑神————” 话音未落,却见山道尽头,迎面走来了一队女子。 这些女子一共有四人,全都拿著统一的制式长剑,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都是一顶一的美貌女子。 四名女子看到苏珏两人,尤其是看到一身白衣,脸色冷漠的西门吹雪,顿时脸色一沉。 紧接著,四人便呛呛呛,直接抽出了宝剑,飞身过来將苏珏两人围了起来。 “阁下是西门吹雪?” “是!” “阁下是杀了苏少英的西门吹雪?” “是!” 四女之中,为首的女剑客冷笑道:“好,你承认便好!” 她们不是別人,正是峨眉派的四秀。 峨眉剑派有三英四秀,其中化名苏少卿的苏少英,就是三英之一。 至於眼前的四秀,分別是马秀真,叶秀珠,孙秀青,石秀云! 马秀真脾气暴烈,说完这番后,不由分说就持剑朝西门吹雪攻来。 虽然三英四秀外號起的响亮,但他们的本事实在不敢恭维。 別说和西门吹雪这样的大宗师比,就算是宗师,也远远不如。 这四人,也就马秀真勉强达到了先天后期,其余三人甚至还是先天初期。 於是,西门吹雪连剑都懒得拔,只是用剑鞘格挡。 只听噹噹当————一阵清脆的金铁交击声过后,马秀真四人全部被点倒在地上。 手中的制式长剑,也隨之掉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西门吹雪瞥了一眼峨眉四秀,淡淡道:“你们,不配用剑。” 听到这话,原本还暗自懊恼的峨眉四秀,不由都对西门吹雪怒目而视。 “老西,你这样容易找不到对象————” 西门吹雪脸色一黑,回道:“不必,我这一生,有剑足以。” 苏珏嘿嘿一笑,也不辩解。 只是顺带朝峨眉四秀的方向看了一眼。 要是他没记错,四秀里面的孙秀青,后来就嫁给了西门吹雪。 四秀中,马秀真不仅脾气火爆,而且还是个倔强的性子。 她横眉怒目,瞪著西门吹雪道:“技不如人,我们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你们不配让我出剑。” 听到这话,不仅峨眉四秀有些绷不住了,就连苏珏都在心中腹誹。 西门吹雪这么拼命练剑,估计是因为这张嘴,得罪人太多,不练剑不行———— 想到这,苏珏赶忙道:“几位,打打杀杀多不好,我们有事拜访独孤掌门,不如你们就带个路唄。” 听到这话,马秀真目光一亮。 能活著,自然没人想死。 而且———— 马秀真看向苏珏,冷笑道:“你是西门吹雪的同伙,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你们上赶著要找死,那就跟过来吧!” 峨眉剑派弟子不多,其中最有名气的就是独孤一鹤和三英四秀。 但三英四秀,和普通门派的年轻一代还能比一比。 但是和西门吹雪这种天骄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整个峨眉剑派,真正能成为强者的,实际上也就独孤一鹤一人。 不过———— 三英四秀都是独孤一鹤收养的孤儿,从小抚养长大,传授武艺。 在三英四秀心目中,独孤一鹤不仅是师父,同时还是心目中的大英雄,是江湖中最顶尖的强者。 她们认可西门吹雪的实力,但並不觉得西门吹雪是师父的对手,此番去峨眉剑派,不过是自投罗网。 很快,在四秀的带领下,苏珏和西门吹雪来到峨眉剑派,並且见到了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是个自信,甚至自负的人。 小院內,他看到新晋剑神西门吹雪,脸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意,甚至还有閒心邀请两人喝茶。 “独孤掌门看来心情不错————”苏珏看著石桌上,摆著的三杯清茶,好奇问了一句。 独孤一鹤笑了笑,缓缓道:“心情自然是不错的,我徒弟苏少英死在剑神西门吹雪手中,我这个做师父的自然应该替他报仇。本来还想著自己一把老骨头,又要出门了,可谁想到剑神自己上门了。” “所以?” “所以免了老夫的麻烦,可以顺手杀了剑神,替我徒弟报仇。” 儘管话语里面杀意纵横,但独孤一鹤脸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意。 只不过———— 苏珏摇了摇头,幽幽道:“独孤掌门,动手前我能否问一个问题?” 独孤一鹤点了点头,从容道:“请说。” “你可曾听过平独鹤这个名字?” 平独鹤三个字一出口,独孤一鹤骤然愣住。 好半晌后,他才用无比复杂的语气嘆息了一声。 “往事已矣,曾经的平独鹤已经死了,现在只有独孤一鹤。” “人是死了,但是欠下的债呢?” 听到这话,独孤一鹤的目光豁然一变,沉声问:“谁让你来的?” “大金鹏王!” 听到这个名字,独孤一鹤一反常態的嗤笑了一声。 “原来是他————” 说罢,他抬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道:“没错,我的確欠了一笔债,也的確是欠的大金鹏王。可是————你说他是大金鹏王,他便是大金鹏王了吗?” 西门吹雪不解,下意识问:“什么意思?” “早在几十年前,前任大金鹏王將金鹏王朝的財富一分为四,交给四位心腹重臣掌管。同时,护佑著小王子来到了明国。等到小王子长大成年后,这四位重臣,曾经不止一次找到他,希望他能够拿这些財宝去復国————可惜!” 说到这,独孤一鹤面露惆悵之色,脸上露出了几分回忆。 片刻后,他这才接著道:“可惜,小王子安於享乐,根本没有半分復国的心思,这四位重臣也就渐渐失去了信念,只能隱姓埋名,斩断了过去的身份。” 西门吹雪的脸色越发不解! 因为,他发现独孤一鹤和大金鹏王,两人的言论截然不同。 大金鹏王口中,是平独鹤三人侵吞了金鹏王朝的財富。 但在独孤一鹤口中,却是金鹏王自己不肯要这些財宝。 西门吹雪只是一个剑客,並不擅长查案,所以他將目光看向苏珏。 “独孤掌门,你说的或许是真的,但那些都不重要!因为,財宝就是金鹏王朝的,並非是你个人的。代为保管,也只是代为保管。你若想据为己有,那便没道理了。” 出乎意料的是,独孤一鹤似乎並不在乎那些財宝。 他冷笑一声,摇头道:“这道理我自然明白,我毕生追寻的乃是武道巔峰,而非世俗財富,钱再多,与我而言都不过是一堆废纸!这些財宝可以交还给大金鹏王,前提条件是,他必须是真正的大金鹏王。” 苏珏点点头:“如此便好,那么————” 呛! 只听苏珏抽出了手中的秋水剑,缓缓走到院落正中。 “六扇门紫衣捕头苏珏,领教峨眉剑派掌门高招!” 六扇门? 独孤一鹤满脸奇怪,诧异道:“你不是陆小凤?” “很显然,我没有四条眉毛,所以不是陆小凤。”苏珏不以为然,耸耸肩道。 西门吹雪道:“陆小凤现在没有四条眉毛了。” 独孤一鹤不知道西门吹雪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对苏珏的身份略感惊奇。 “不知诸葛神侯可还好,老夫昔年和神侯也有过几面之缘。” “神侯他老人家自然很好,晚辈的剑法就是神侯所传。” 听到这话,独孤一鹤微微頷首道:“原来如此,既然是神侯弟子,倒也有了和老夫动手的资格。” 说话间,他起身走到小院正中,隨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没错! 独孤一鹤虽然是峨眉剑派的掌门,但他所使用的兵器並非剑,而是刀! “此刀名唤独活,刀长四尺三寸七分,重六斤五两八钱。” 西门吹雪嘴角微微翘起,幽幽道:“剑派掌门却用刀————有意思。” 苏珏不同意西门吹雪的说法,直接摇了摇头。 “刀剑虽然用法不同,但殊途同归,都是为了杀戮,在我看来,並没有什么不同。” 西门吹雪冷冷瞥了苏珏一眼道:“你不配用剑!” “隨你怎么说,反正我刀剑都用。” 没在意西门吹雪的话,苏珏也起身走到了小院正中。 不过他没急著动手,而是看向独孤一鹤手中的独活刀。 “独活乃是一味草药的名字,又名胡王使者,独孤掌门说平独鹤死了,但似乎还是放不下金鹏王朝。” 独活,本草纲目中有记载,又名羌活,胡王使者。是一味很少有人知道的草药。 独孤一鹤显然没料到,苏珏竟然知道这么生僻的草药,略微愣了一下。 不过他也没有否认此事,沉默片刻后淡淡道:“我本是孤儿,被先王抚养长大,还得到先王传授的武艺。先王对我有恩重如山。” 独孤一鹤略带感慨提起了前尘往事,沉默片刻后,他扬起手中的独活刀,看向苏珏。 “閒话少说,出剑吧!” 苏珏也不客气,听到独孤一鹤的话后,缓缓解开腰间的酒葫芦。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打架之前一定要喝一口酒,你不介意吧?” 独孤一鹤眼皮跳了跳,不过他毕竟是江湖名宿,哪里心里不爽也只能忍著。 等到苏珏喝完了一口酒,他连忙道:“现在可以出剑了吧?” “別急,我还有一个习惯,除了要喝酒,打架前我还要做下热身运动!” 苏珏说著,隨手做起了一套广播体操,做完体操后,顺便从衣摆处撕下一根布条,绑在了自己的双眼上。 看到这一幕,不只是独孤一鹤面露疑惑,就连西门吹雪,还有峨眉四秀几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马上就要比试了,可是苏珏为什么要特意蒙上自己的眼睛? 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那才真正的刀剑双杀,一招快过一招,江湖中更有峨眉快刀的美誉。 普通人面对独孤一鹤的快刀,恨不得多长两双眼睛才好。 但苏环非但用布条蒙住了眼睛,甚至在打架前还把自己灌醉,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就在眾人全都疑惑不解,以为苏珏是不是知道自己实力不济,打算用这种方法避战的时候。 却见苏珏整个人浑身气势为之一变! 噌! 只听一声脆响,苏珏手中的秋水剑出了鞘。 一抹雪亮的剑光,瞬间在小院中爆发开来。 四秀当中的叶秀珠情不自禁用双手挡住了光芒,口中惊讶道:“好强大的剑气!” 她们四人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只能感受到纵横交错的剑气,却感受不到充盈在小院內的剑意。 面对苏珏手中秋水剑绽放出来的剑光,西门吹雪非但没有避开目光,反而是直视著拿道剑光,脸上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有点意思,这才是纯粹的剑道真意!” “苏珏,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是这江湖为数不多配用剑的人。” 苏珏嘴角微微一撇,直接回懟道:“我配不配用剑,不需要你来说。” 说罢,他转头看向独孤一鹤,郑重道:“独孤掌门,你確定要我先出手?不如还是你先出招,省的到时候说我欺负老人。” 独孤一鹤的实力,距离大宗师还差了一线之隔。 要知道,苏珏喝酒就变强和盲剑客的双重状態加持下,哪怕是身为大宗师的诸葛神侯,猝不及防下都要受伤,更何况是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原本还不怎么將苏珏放在眼中,觉得他就算实力强,能强到哪里去。 在看到苏珏身上瀰漫的剑道真意后,他的態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过———— “剑道真意,不错,你有资格当老夫的对手!但是,你以为就你会剑道真意么?老夫也会!” 话音一落,独孤一鹤握住手中的独活刀,唰唰唰,在身前的空气中接连劈砍了三刀。 下一秒,一股极其怪异的剑道真意,同样在小院中瀰漫开来! “这是————” 西门吹雪细细感受著独孤一鹤身上的剑道真意,好半晌才面色古怪道:“似刀非刀,似剑非剑? ” 独孤一鹤听到西门吹雪的评价后,忍不住面露得色。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缓缓道:“昔年我得到前任大金鹏王传授了一套刀法,在金鹏王朝时就已经是顶尖刀客,来到明国后,拜在峨眉剑派门下,我本想弃刀修剑,但恩师他老人家却告诉我,武学之理殊途同归,没必要执著於兵器的不同,让我走一条独属於我自己的武道之路。” 独孤一鹤的脸上,露出几分缅怀的神色,顿了顿又道:“幸好,我在闭关三年后,终於悟出了以刀作剑,以剑作刀的招式,创造出了刀剑绝杀七七四十九式,並从这套刀法中,领悟了独属於我的武道真意,突破至宗师!” 刀剑绝杀七七四十九式,本身就是独孤一鹤以自身的刀法为基础,演变出以刀作剑的招式。 之前在珠光宝气阁的时候,苏少英的刀剑绝杀,招式虽然精妙,但本人实力不济,难以发挥这套武学的真正威力。 而独孤一鹤不同,无论是从实力还是经验,他都胜过苏少英十倍百倍。 说完这番话后,独孤一鹤伸出两根手指,在独活刀刀面上轻轻一弹。 只听“当”地一声脆响,独活刀颤抖不止。 “小子,老夫刀剑绝杀已经臻入圆满之境,今日就拿你来试刀!” 话音一落,独孤一鹤身上的气势再度为之一变。 他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刀气,將小院內的地面劈砍出一道道沟壑。 漫天刀气中,独孤一鹤一步踏出,便仿佛將整片天地压向了苏珏。 刀剑绝杀七七四十九式!圆满级的神功绝学! 这还是苏环,除了诸葛正我外,第二次见到圆满级別的武学。 无论什么功法,一旦达到圆满级別,都会诞生独属於功法的武道真意。 苏珏还是一流武者的时候,就拥有了刀道真意,原因就是他那门大路货色的断虎刀,通过加点晋升到了圆满级別。 和苏取巧不同,独孤一鹤的刀剑绝杀七七四十九式,却是实打实的通过自己数十年的苦修而来。 小院里面充斥了独孤一鹤的刀意,铺天盖地的压力,让苏环仿佛成了海浪中一艘隨时会倾覆的小船。 然而———— 嗡嗡! 只见苏环轻轻一抖手中的秋水剑,剑身迅速颤抖,发出一阵低沉的剑吟。 下一秒,他的身子动了。 一抹雪白的剑光,忽然间照亮了整座小院。 其光芒,甚至胜过天上的太阳。 紧接著,苏珏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 人却已经来到了独孤一鹤的身后。 而他的秋水剑最前面,缓缓滴落下几滴鲜血。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而且苏珏的速度更快,別说是峨眉四秀等人,就算是面对这一剑的独孤一鹤,也都没看清楚,苏珏到底是怎么出剑的。 沉默————无尽的沉默! 小院里面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无论是独孤一鹤本人,还是四秀,亦或者是剑神西门吹雪,全都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过后,独孤一鹤才摸了摸略微湿润的脖子,眼中透著一抹惊异。 “你这剑————” 苏珏微微一笑,蒙著布条的脑袋偏了偏,隨后反问道:“如何,还算能入眼吧?” 岂止是能入眼,简直要把在场所有人都嚇坏。 沉默良久后,西门吹雪这才尝尝嘆息了一声,隨后道:“快!极致的快!世人都说,天下用剑最快的莫过於荆无命,可依我看来,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独孤一鹤跟著点头,苦笑道:“的確够快,快到根本反应不过来,如此便已经是立於不败之地了。” 说这话的时候,独孤一鹤心中还隱隱有些后怕。 方才苏珏的秋水剑,剑锋只要稍稍再深入那么一寸,他就绝无倖免的可能,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呛浪! 苏珏收起秋水剑,淡淡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无坚不摧,极致的快,同样也是极致的力量。”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西门吹雪沉吟过后,却摇了摇头。 “对付大宗师以下的武者,或许如此,但大宗师有武道领域,更有护体罡气,可真气外放数尺,形成气墙,你这一招快剑,不起作用。” “这点神侯他老人家提点过我,索性,我並不是专门练快剑,也只是隨便练了练。” 两人一问一答,却让独孤一鹤还有峨眉四秀傻了眼。 “你他妈剑法都这么快了,你竟然说是隨便练练?隨便练练就能一剑败宗师,这要是认真练练,岂不是要上天?” 峨眉四秀感觉心態快要崩了,看向苏珏的目光异常复杂。 西门吹雪厉害,那是应该的,毕竟人家是剑神,好几年前就已经名动江湖。 可苏珏,看年纪,甚至比她们四秀还年轻呢。 这年纪,实力已经堪比宗师———— 眾人里面,独孤一鹤的心情是最复杂的。 昔年金鹏王朝三大重臣,霍休、阎铁珊和他,三人虽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但要论起武学,独孤一鹤才是最厉害,也最痴迷武学的人。 否则,他也不会到了明国,依然要拜师峨眉学习剑法。 但是! 独孤一鹤想不明白,他苦练几十年,几乎把大半辈子都耗费在了练武上面。 结果却还不如一个十七八岁的后辈,这一辈子的苦练,现在看来像是个笑话。 或许是最引以为傲的刀剑绝杀败了,而且还是败得这么轻易,这么的乾脆利落。 独孤一鹤嘆了口气,精气神也肉眼可见的掉了一大截。 他苦笑一声,摇头道:“没想到,我不止武功不如人,连武学理念,也输了一大截!刀剑绝杀七七四十九式,听著唬人,实际却比不过你这快到巔峰的一剑。” “独孤掌门,你又错了!”苏珏摇头道。 独孤一鹤愣住,下意识问:“我又错了?” 看到独孤一鹤被打击的,甚至萌生了死志,苏珏暗道不好,只好找补起来。 “快剑也好,慢剑也罢,都是用来对敌,只要能胜,那就是好剑法,並没有高下之分,之前我曾游歷元国,曾听过元国有一位道家大真人,创造了一门太极剑法。这剑法以慢打快,防御堪称无敌,若是那位大真人当面,莫说我眼下的快剑,便是再快十倍,也无法破开他的太极剑。” “世上竟有如此奇妙的剑法?” 独孤一鹤一听,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惊诧。 以慢打快?防御无敌的太极剑? 只听说剑法用来进攻,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防御的剑法。 更重要的是,什么样的剑法,能够以慢打快?这简直违背他长久以来的武学认知! 苏珏点头笑道:“武学一道,永无止境,便是大宗师后面都有更高的层次,何况是招式。” 听到这话,独孤一鹤倒是被点醒,神色恢復了几分。 他感嘆道:“若是有机会,真想见一见这位道家大真人。” 苏珏口中的道家大真人不是別人,正是孤身入大都,成就天人境,於人间无敌的武当祖师张三丰。 感嘆过后,独孤一鹤输了就是输了,倒也乾脆。 他看了眼苏珏,缓缓道:“既然败在了阁下手中,老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若是想要替所谓的大金鹏王討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苏珏想了想,反问道:“为何不是交出那份財富?我看独孤掌门不像是个爱財之人!” 之前的阎铁珊和霍休,都是天下闻名的大富豪,说他们爱財,是个守財奴,那不奇怪。 但独孤一鹤这几十年,都在峨眉山上清修,大半时间都在练武。 甚至为了练武,不让外物干扰,住的吃的用的,都是普通物件。 和霍休那种奢侈的生活,根本没法比较。 说独孤一鹤爱財,苏珏是不信的。 面对这个问题,独孤一鹤很乾脆,直接將原因说了出来。 “钱財於我不过是身外之物,我要它做什么!不过,想让我交出那份財宝,必须让真正的大金鹏王来!” 话音一落,一直抱著剑的西门吹雪插口问道。 “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这些年,有不少知道金鹏王宝藏的势力,或者別有用心的故人,没少找人假扮大金鹏王,妄图来骗走这份財富,所以,当年我们四大重臣分別时,曾经有过一个约定,那就是非大金鹏王本人来要,財宝谁也不给。另外,我们四个有特殊的標记,能够分辨谁是大金鹏王。” “什么標誌?” 西门吹雪再问。 如果是其他人问这句话,苏珏可能会猜测,此人怕不是有什么不好想法。 但西门吹雪不同! 他的生命里面只有剑,是个比独孤一鹤还要纯粹的剑客。 他之所以这么上心,估计还是为了好基友陆小凤。 果然! 看到独孤一鹤闭口不言,明显不想將辨別大金鹏王真假的信息透露出来。 西门吹雪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苏珏问:“难道说,陆小凤是被假金鹏王骗了?” 如果说,阎铁珊死前的话,还能用狡辩来解释,但是独孤一鹤和阎铁珊的说辞一般无二,看来当初那些重臣是真的没有侵吞金鹏王朝的宝藏,反而是大金鹏王安於现状,沉溺享乐,这才让宝藏一直停留在他们三人手中。 苏珏耸耸肩,笑道:“这谁知道呢,或许是被骗了,反正陆小凤经常被女人骗,也不在乎多这次一两次。” 听到这话,西门吹雪罕见的笑了。 “你说的对,反正他经常被女人骗,不在乎多这一次。” 独孤一鹤最终还是跟著苏珏俩人离开了峨眉山。 用他的话来说,他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假借大金鹏王的名义,在搅风搅雨。 “这么说来,你认识大金鹏王?” 前往金鹏王山庄的途中,几人意外碰上了陆小凤和花满楼。 更意外的是,两人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偷。 准確地说,是一个轻功不弱於白展堂的小偷。 此人名唤司空摘星,外號偷王之王! 当然,他偷的並不是寻常的金银財宝,而是这世上一切有趣的东西。 比如说,他曾经和人打赌,看谁能把宫里贵妃的马桶偷出来。 司空摘星是个有趣的人,更是一个神秘的人。 除了轻功,他的易容术更是一绝。 哪怕是陆小凤,都不知道司空摘星有几幅面孔。 至少现在,他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叟形象。 当然,苏珏知道,这並不是司空摘星的真面目。 前往金鹏王山庄的官道上,陆小凤听完独孤一鹤的话,面露惊诧。 他下意识摸起了鬍子,却想起来自己引以为豪的鬍子已经被剃掉了。 琢磨了半天,陆小凤这才问出自己的第一疑惑。 “这么说来,你认识大金鹏王?” “几十年,这一代的金鹏王刚成年的时候,我、阎铁珊,还有其余两位,曾经一起去见过他,那次聚首,本想著让他担起身上的责任,利用金鹏王朝的宝藏復国,谁知道他却沉溺享乐,丝毫没有犹豫就拒绝了。” “后来呢?”陆小凤连忙追问。 “后来我们四人就分开了,再也没见过金鹏王,一晃眼就是几十年了,这期间,也曾经有不少人假冒金鹏王来取宝藏,但都被我识破了。” “因为有標誌?” “没错!金鹏王有著独一无二的標誌,谁也假冒不了。” 提及这个標誌,独孤一鹤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所以,如果你们也想用假金鹏王来骗宝藏,就省了这条心吧,除非真正的金鹏王来要,否则我是绝不会交出宝藏的。”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苏珏忽然问:“如果金鹏王死了呢?” “由金鹏王的后人开启宝藏,若是连皇族血脉也没了,就让宝藏永埋地下。” 陆小凤脸色古怪,好似想到了什么,急忙问:“所以,阎铁珊並非是想要独吞那笔財宝,而是不想將財宝交给假金鹏王?” 独孤一鹤摇了摇头,摇头道:“他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几十年没见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第八十九章 嫌命长 第89章 嫌命长 “那你为什么要派苏少英去珠光宝气阁臥底?” 这是陆小凤最想不通的一点,如果独孤一鹤三人都没有將財宝据为己有的心思,为什么他要让苏少英隱藏身份在珠光宝气阁? 还有————据他了解,霍天青是天禽老人的儿子,身份极高。 说句不好听的,別说是阎铁珊,就算是江湖中公认真正的天下第一富豪沈万三,也没有资格让霍天青帮忙做事。 独孤一鹤道:“少英不是老夫派去的,而是霍天青鼓动他去的,天禽老人和我师傅平辈论交,而且关係莫逆,所以,霍天青经常会来峨眉拜访,一来二去,和我那些弟子就熟悉了。”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陆小凤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想通了某些关键点。 花满楼急忙问:“想通什么了?” “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是谁?” “现在还不能说!” 听到这话,司空摘星大感无趣,撇嘴道:“臭虫,你还是这么可恶,说到关键点就不说了。” “哈哈,不用急,一切真相迟早会揭晓的。” 陆小凤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就在昨天早上,他正打算赴约,去和霍天青来一场巔峰之战。 可结果,天禽派弟子却陆续跳了出来,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阻止这一场比武。 因为他们都知道,陆小凤的实力一定在霍天青之上,无论是霍天青是输了,还是死了,他们都没法和天禽老人交代,所以寧愿用性命来阻止这一场比试。 起先,陆小凤还奇怪,既然天禽派这么不愿意,为何霍天青却这么坚决要和他比试。 现在想来,多半还是霍天青想要证明自己。 天禽老人曾是江湖中站在最巔峰的武林神话,做为他的儿子,霍天青最出名的並不是武功,而是这个头衔! 但他本身就是个骄傲的人,並不愿意被这个名头所束缚。 这样的人,往往容易被人所掌控。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金鹏王的山庄。 山庄內,那些僕从下人都被遣散了,只剩下几个哑仆,把眾人带到了大堂上。 陆小凤连说带比划地问:“你家大小姐呢?” 然而,面对陆小凤的问题,这些哑仆却一个个都是脸色呆滯。 就在陆小凤无计可施的时候,大金鹏王坐在轮椅上,被一名哑仆推进了大堂里面。 “陆公子,丹凤她出去寻你了,还没回来吗?” “还没回来?不应该啊,那日我和她分別后,她说要先回家一趟。” 陆小凤眨了眨眼,目光锁定在大金鹏王的双腿上。 只见,大金鹏王原本完好的双腿,此刻却是空荡荡,只剩下了上半身。 “你这腿————” 大金鹏王嘆了口气,幽幽道:“人老了,毛病就多了,前几日这双腿疼的厉害,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啃食一样,我索性就把两条腿全给锯了。” 看到这一幕,不只是陆小凤,苏珏和花满楼都是吃了一惊。 花满楼是吃惊,这才短短几日,大金鹏王就出现了如此变故。 而苏珏,则是在心里感嘆,这假金鹏王也是个狠人,为了能避开独孤一鹤的查验,甚至不惜自断双腿! 没错,独孤一鹤几人验证大金鹏王的標誌,就在双腿上,准確地说,是在脚上。 独孤一鹤看到大金鹏王空荡荡的双腿,当即变了脸色。 陆小凤注意到他的表情,连忙问:“独孤掌门,有何不妥?” 独孤一鹤轻哼了一声,脸色黑如锅底。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隱瞒的必要,当即道:“昔年大金鹏王朝的皇族,只要是直系血脉,右脚必定生有六指,可此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自断双腿————” 独孤一鹤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並不相信眼前之人是大金鹏王。 话音未落,却听大厅外传来一道破空声。 紧接著,一抹银光从厅外激射向轮椅上的大金鹏王。 “小心!” 陆小凤话音还未落,整个人就已经跃了出去。 隨后,伸出两指稳稳夹住了从厅外射来的暗器。 这暗器是一根银针,在陆小凤手中熠熠发光。 “这是————” 陆小凤仔细端详著手中的飞针,眼中精光一闪。 与此同时,司空摘星也在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著头返回了大厅。 “人不见了,对方应该很熟悉这里的地形。” 陆小凤看向苏珏,沉声问:“你还记雪儿说过,上官丹凤有一种独门飞针吗?” 苏珏点头道:“记得,好像叫做飞凤针,不过上官飞燕也有飞燕针,这对表姐妹,从小在一起长大,连修炼的暗器功夫都是一样,你怎么能確定刺客是上官丹凤,而不是上官飞燕?” “可上官飞燕失踪了!” “有时候,失踪才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你知道什么?” “你猜!” 听到苏珏关键时刻没了下文,陆小凤顿时翻了个白眼。 “老苏,咱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了,对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苏珏哈哈一笑,反驳道:“你又错了!” “哪里错了?”陆小凤问。 “我说过,你是天下第一麻烦人,和你做朋友一定没好事,所以我们不是朋友。” “之前————” “之前是临时朋友,现在到期了。” 一旁的司空摘星听到这话,忙不迭点头赞同。 “苏兄弟说得对,臭虫你就是天下第一麻烦人,和你做朋友准没好事,我决定了,以后要看情况和你做朋友,要是有美酒喝,有美人看,那就是临时朋友,要是有麻烦,那就当做不认识。” 陆小凤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在黑了。 但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就连他最好的朋友花满楼,也在这时候给了他一击。 “陆小鸡,別伤心。” “花兄你放心,就算他们不把我当朋友,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再这么爱管閒事,我也想和你做临时朋友。” 一时间,大厅里面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过,就在这时候,西门吹雪撇了撇嘴,淡淡道:“你们要是再说下去,这个金鹏王怕是可以入土了。” 听到他的话,眾人这才发现,大金鹏王已经许久没说话了。 他歪著脑袋,靠在轮椅上,整个人像是睡著了一样,十分安详。 陆小凤脸色微变,急忙走过去伸手在对方的鼻子底下探了探。 “怎么会这样,刚才的飞针我明明已经挡下来了,他怎么还是死了?难道被嚇死的?” 刚才还中气十足的大金鹏王,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而且,还是死在这么多绝顶高手的眼皮子底下,这实在是一件离奇到不能再离奇的事情。 陆小凤自忖,这些人当中,既有轻功卓绝的司空摘星,又有號称剑神的西门吹雪。 其余人最差也有宗师实力,这世上有谁能够在这些高手眼皮子底下杀人,而且还不被发觉? “除非有鬼,否则绝无可能!” 独孤一鹤摇了摇头,不相信有人能越过这么多高手,悄无声息杀了这个假金鹏王。 就在眾人猜测之际,司空摘星走到假金鹏王的轮椅前,用手指点在对方的几处大穴上。 下一秒,只见假金鹏王的眼眶、鼻子、耳朵————七窍之中,全都流出了黑血。 “这是————中毒了?” 司空摘星点点头,严肃道:“这好像是七绝断肠毒!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並不会出现任何异样,但只要有剧烈的情绪波动,体內的七绝断肠毒就会立刻发作,杀人於无形。” 听到这话,陆小凤顿时怔住,不可置信道:“所以,刚才那银针並没有想杀人,只是想让金鹏王情绪大起大落,勾起他体內的毒素?” “应该是这样!这幕后之人,心机的確深。” 陆小凤情不自禁地摸起他那並不存在的鬍鬚,沉吟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问道:“不对,司空摘星,你什么时候对毒药这么了解?” 司空摘星耸了耸肩,解释道:“我常年需要配置易容的药水,才对毒药有所涉猎,另外,这七绝断肠毒我也是无意中才得知,这还关係到一段江湖往事。” “哦,说来听听!” 司空摘星清了清嗓子,幽幽道:“这事儿可说来话长了!” “那你长话短说。”陆小凤丝毫不给面子,直接呛了一句。 这让有心显摆的司空摘星满脸无奈,只好简单道:“昔年江湖中有个万毒谷,谷主用毒出神入化,但心狠手辣,喜欢用活人试毒,天禽老人的弟子,商山二老得知后,亲自出手,灭了万毒谷,万毒谷主死后,很多奇门毒药都失传了,其中就包括这一种七绝断肠毒。” “天禽老人?” 听到这四个字,陆小凤目光一亮,忽然笑道:“看来这幕后之人布局严谨,但终究还是百密一疏,没想到留下了这么一个破绽。” 西门吹雪问:“你知道真凶是谁了?” “的確有几分把握。” “是谁?” 陆小凤没说话,而是將自光投向大厅之外。 “霍兄,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不如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只见大厅外面的长廊里面,缓缓走来一名男子。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此前特意约战陆小凤的霍天青。 儘管被陆小凤叫破了身份,他却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微笑著鼓掌道:“世人都说陆小凤聪明绝顶,看来传闻不假。” 陆小凤嘆了口气,摇头道:“其实都是以讹传讹,並非我聪明,而是我朋友多!” “朋友————” 听到这答案,霍天青怔了一下。 他是天禽老人的独生子,商山二老的小师弟,在江湖里面的地位极高。 別看峨眉三英四秀和他差不多大,但论辈分,他们甚至要喊霍天青一声师叔。 这也导致了,很多江湖中人和他交往,总是碍於身份对其毕恭毕敬。 可以说,霍天青从没有交过真正的朋友。 他嘆了口气,幽幽道:“说真的,陆小凤,我有时候很羡慕你。能够如此隨性而为,还有一群关係好的朋友。” 陆小凤闻言,露出一个苦笑。 “霍兄,你又错了!我这些朋友,刚才还闹著要跟我断绝关係呢,他们都说我是天下第一麻烦人,太爱管閒事————” 霍天青脸上再次露出微笑,对爱管閒事这个评价深感赞同。 “你朋友说的不错,你的確太爱管閒事了。 95 陆小凤无奈摇头:“那没办法了,谁让我天生如此,只好继续这么爱管閒事下去了,不过,我有个问题始终不明白!想请教一下霍兄。” “什么问题?” “你是天禽派掌门,师兄是商山二老,甚至连师侄都是名震关东的大侠山西雁,你这样的人,也会覬覦金鹏王朝的宝藏?” 霍天青幽幽一嘆,反问道:“难道你不爱钱?” “自然爱,但钱財本来就是身外之物,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而已。 “好一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霍天青似自嘲,又像是感慨。 过了片刻,他转头看向陆小凤,语气郑重道:“陆小凤,既然你已经猜到了一切,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错!我就是想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让这个江湖都知道我霍天青的名字,虽然结果出了点偏差,但不重要,只要將你击败,我便算是了却了心愿。” “如何,可敢一战?” 陆小凤苦著脸道:“霍兄,你这又是何必呢!要不,这场比武就算你贏了?” “霍天青何须陆小凤让!” 霍天青脸色涨红,话音一落,整个猛然跃向了陆小凤。 他所学皆出自天禽老人,修习的乃是天禽神功。 这套武学,拳掌爪腿无所不包,堪称是江湖中的顶级绝学。 相较之下,陆小凤的武功颇为驳杂。 据传,陆小凤有一百多个师傅,这个学两招,那个学两招。 但他真正厉害的,还是轻功身法和灵犀一指。 大厅內,霍天青和陆小凤激斗正酣,两人拳脚碰撞间,劲气將整个大厅打的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看著这场比试! 霍天青再怎么不愿意被父亲天禽老人的名声影响,但他终究还是练的天禽神功。 西门吹雪、司空摘星、甚至还有苏珏,看的也是天禽神功,而非霍天青。 这是因为———— 霍天青比起陆小凤终究是差了一筹。 他从小就有顶级宗师,甚至大宗师的父亲亲自教导,修炼的也是顶级绝学。 陆小凤截然不同,他没有名师教导,更没有大宗师的父亲。 甚至凤舞九天和灵犀一指这样的绝学,也是他自悟而来。 然而,霍天青的实力依然比不过陆小凤。 这无关天赋,更多的是性格。 谢晓峰同样出自武林世家,但他就能成就武林神话。 霍天青总是说不想靠父亲的名头,想要闯出自己的人生。 可他只是嘴上说说,从没有真正去做过。 若是有一天,他能够像谢晓峰那样,当得了神剑山庄少庄主,也能卑微如尘,藏身青楼做个最下贱的龟奴,苏珏才会相信,他是真不想靠父亲的名头。 大厅中,霍天青久攻不下,终於开始变得浮躁起来。 他和陆小凤拼了一掌后,藉机跳开,隨后道:“传说陆小凤的防御天下无双,霍某算是开了眼界,不过霍某接下来这招名为凤双飞,陆兄小心了。” 陆小凤闻声双眼一亮,忍不住笑道:“早就听闻过,天禽老人有一招绝技名为凤双飞,乃是当世绝顶,能见识一番,也算不枉来这一趟。” 话音刚落,霍天青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半圆,隨后,高高跃起。 瞬间,一股雄浑的真气,从他双拳之上瀰漫开来,形成了一只真气凝结而成的飞凤。 这一拳,势大力沉,恍如挟带著灭世之威。 独孤一鹤看到这招,不由心头一震,隨即就是无奈苦笑。 因为他心里清楚,若是自己面对这一招,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的。 以往他在峨眉剑派中苦修,本以为自己的武功就算不是天下第一,至少也能排在前五。 可隨著这一行下来,他才明白自己原来是井底之蛙。 这群人里面,任何一位的武功都胜过他太多。 西门吹雪看到霍天青这一招,神色才认真了几分,淡淡道:“这招有点意思!” 花满楼下意识问:“西门兄觉得谁会贏?” “陆小凤!” “为什么,我能感觉到,霍天青这一招使出了十成內力,单论內力的话,陆小鸡是不如霍天青的。”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难得多说了几个字:“生死爭斗看的从来不是谁內力多,更何况————论及生死爭斗的经验,霍天青差陆小凤太多!” 司空摘星哈哈一笑,认可的点点头。 “这话说的是,爱管閒事的人,通常也容易招惹上厉害的敌人,臭虫经歷过的生死大战太多了,但每一次活下来的都是他。” “为何每次都是陆小凤贏?”独孤一鹤不解,下意识问了一句。 “因为,他是臭虫,怎么死也死不掉嘛!” 其实,陆小凤往往能活到最后,除了他对战经验丰富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 如果不强大,他也不会这么爱管閒事了。 毕竟江湖中死的最快的,往往都是爱管閒事的人。 就在眾人交流的时候,霍天青这一拳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刚猛的拳风,直接將大厅里面的青石砖地板炸的四分五裂。 而在这漫天碎石飞溅当中,陆小凤脸上依旧掛著標誌性的微笑。 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抵在了霍天青的拳头上。 瞬间,碎石落了下来,拳风停止了吹卷,漫天的凤凰虚影,也隨之消散於无形。 霍天青猛然睁大双眼,怔怔望著抵在自己拳头上的两根手指。 好半晌才从嘴里吐出四个字:“灵犀一指?!” 战局外,独孤一鹤看到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激动的差点把自己的鬍子揪下来几根。 “灵犀一指,果然天下无双!” 独孤一鹤自问,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挡不住霍天青的双拳。 然而,陆小凤却仅仅只用了两根手指,就做到了这一切,这实在不能不让他佩服。 霍天青颓然一嘆,幽幽道:“我输了!” “没错,金鹏王是我毒杀的,也是我凯覦阎铁珊手中的金鹏宝藏,如果你们想替金鹏王报仇,就动手吧!” 陆小凤想了想,看向苏珏道:“苏兄,你是六扇门捕头,是这里唯一的朝廷官员,怎么处置霍兄,你拿个主意。” 听到这话,苏珏看向霍天青,缓缓道:“你杀不杀金鹏王,与我何干,我可不是陆小凤,爱管閒事。” 此话一出,眾人都吃了一惊。 花满楼更是不解地问:“可你不是六扇门捕头么?” 苏珏笑道:“没错,我是六扇门捕头,可金鹏王是什么人?” “他是金鹏王朝的————” 花满楼话说一半,立刻反应了过来。 没错啊,苏珏是捕头不假,但他是大明的捕头,负责的是大明百姓的安全。 金鹏王关苏珏什么事呢? 更何况,金鹏王朝这些遗民,带著偌大的宝藏迁往大明,一文钱保护费没上交不说,甚至连行踪都是东躲西藏,又凭什么让大明来负责他们的安全? 而且,霍天青是天禽派继承人,师兄是商山二老,师侄是关中大侠西山雁。 就凭这点,他也比金鹏王这样的外国人重要的多。 想到这,花满楼一时语塞。 陆小凤想了想,点头赞同道:“此话倒也有道理。霍兄,你请自便吧。” 霍天青大概也没想到这么个结果,他看了苏珏一眼,拱了拱手道:“如此就多谢了!” 接著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铜製钥匙,解释道:“这便是珠光宝气阁的宝库钥匙,金鹏王朝四分之一的宝藏,就在宝气阁后山地下的宝库里面,我本就无意要什么財宝,这份財宝隨便你们是交给金鹏王后人,还是上交朝廷。” 他將钥匙丟给苏珏,再次抱拳道:“各位,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说完,他这才转身,大步离开了大厅。 等他走后,西门吹雪这才转头看向陆小凤。 “金鹏王的事情结束了,我也该回万梅山庄了,陆小凤,中秋之夜再见。” 陆小凤闻声,连忙將西门吹雪送到山庄外。 只是,等西门吹雪走后,他却深深嘆了口气。 花满楼不解地问:“陆小鸡,事情不都解决了吗,为什么你还是唉声嘆气?” “解决了吗?我並不这么认为!” “可霍天青不都承认,金鹏王是他毒杀的,阎铁珊的財宝也是他谋划的?” 陆小凤摇了摇头,缓缓道:“金鹏王身份存疑,否则他不会自断双腿,其次,霍天青是外人,他是如何得知金鹏王朝宝藏的事情?” 听到这话,独孤一鹤赞同道:“金鹏王朝宝藏一事极为隱秘,便是老夫那几个徒儿,都不知道此事,阎铁珊想来也和老夫一样守口如瓶,除非有知情者和霍天青联手,否则他不可能知晓!”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山庄里面有霍天青的同伙?” “不错!” “他是谁?” “上官丹凤!”苏珏道。 花满楼惊讶道:“怎么会是她?” “为什么不会是她?” 花满楼道:“上官丹凤是金鹏王的亲女儿,以她金鹏皇族的身份,根本用不著使这么多阴谋诡计,直接將宝藏收回去便是了。” 独孤一鹤听到这话,表態道:“只要是金鹏皇室的血脉,而且有六根脚趾头为证,我们四人一定会奉上宝藏,助其復国,此乃当年我们四人在先王面前立下的毒誓,违者不得好死。” 誓言这东西,对平民百姓不管用。 但实力越是高深,尤其是达到了宗师境界,甚至大宗师境界,有了武道领域,隱隱能勾连天地,引起天地异象,誓言对武者就是真真切切的束缚。 倒不是说违背誓言一定会天打雷劈如何如何! 而是,会影响到武者的念头,念头不通达,会导致修为停滯不前。 所以江湖中,越是位列绝巔的强者,越是信守诺言。 陆小凤道:“看来你真是陷在情网中了————” “———— —” “如果上官丹凤还活著,那或许的確如此,但要是这个上官丹凤也是假的,而且她也没有六根脚趾呢?” “上官丹凤也是假的?” 听到这话,花满楼怔住了,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倒是苏珏,看著陆小凤笑了起来。 “可以啊陆小鸡,总算反应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永远想不明白呢!” 陆小凤撇撇嘴,反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不错。”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上官丹凤在迎春阁找上我开始!” “那么早?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她吧,为何能断定她是假冒的上官丹凤?” “很简单,她的言行模仿的再像,总归有一件事是瞒不过去的。阎铁珊说过,金鹏王胸无大志,根本无心復国。在父亲的影响下,上官丹凤想必也是如此,否则的话,她早去找回宝藏了,也不会拖到今日,但是上次在迎春阁,上官丹凤为了復国,不惜下跪求我,如此急迫,根本不符合上官丹凤的性格。” “只是这一点,还不够!” “的確不够,第二个疑点,就是霍天青对杀死阎铁珊的上官丹凤视而不见,却要找你比武,而且,我想你大概没有注意过霍天青看上官丹凤的眼神。” “眼神?” “没错,那是看心爱之人的眼神。” 听完两人的话,司空摘星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所以是假上官丹凤和霍天青联合起来,设了这么一个局。” 花满楼问:“所以,假上官丹凤到底是谁?” 苏珏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笑著道:“花兄,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 花满楼苦笑一声道:“是啊,熟悉金鹏山庄,甚至熟悉上官丹凤的一言一行,了解金鹏王朝的宝藏,甚至连四大重臣是谁都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和上官丹凤一起长大的上官飞燕!” 陆小凤接著道:“上官飞燕是当初四大重臣之一的上官谨的女儿,她虽然也姓上官,却並非皇室直系血脉,只是旁支,从小和公主一起长大,却样样比不过对方,自然心生嫉妒,然后伙同霍天青杀了金鹏王和上官丹凤,然后自己假扮上官丹凤,並找人来扮演金鹏王,设了这么一个局。” “看来你们已经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了,现在只剩下找到这位上官飞燕了。” 司空摘星话音刚落,大厅之外,忽然响起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眾人齐齐脸色一变,纷纷运使轻功,飞出了大厅。 只不过,等眾人来到外面的长廊后,却看到长廊上躺著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准確地说,是躺著假上官丹凤,真上官飞燕! 看到这一幕,陆小凤顿时皱起眉头,他急忙走上前,拿起上官飞燕的手腕把脉。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道:“心脉俱断,没救了。” 上官飞燕闻言,悽然一笑,幽幽道:“是啊,没救了————我现在才发现,我真是无药可救了,咳咳咳————” “谁动的手?” 听到这个问题,上官飞燕猛烈咳嗽起来,伴隨著大口大口的鲜血。 她脸上浮现怨毒的神色,狰狞道:“还能有谁,当然是我最爱的人!” “霍天青?” 陆小凤还想再问,却见上官飞燕再次咳出一口鲜血后,头一歪,再没了生息。 “怎么会这样?” 陆小凤怔在原地,看著怀中死去的上官飞燕,头一次笑不出来了。 花满楼嘆了口气道:“或许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花满楼平生最见不得死亡,但他明白,被心爱之人伤害,才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 只是———— 司空摘星脸色狐疑,好奇问:“真是霍天青乾的?方才看他的样子,光明磊落,分明不像这种翻脸无情的小人。” 陆小凤一时间也陷入了迷茫,摇摇头道:“不知道!”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把人先带回去,顺便把假金鹏王的尸身也收敛了吧。” 很快,眾人喊来山庄里面的哑仆,分別將假金鹏王和假上官丹凤的尸身收敛进棺材里面。 期间苏珏来到山庄的后花园,却看到上官雪儿正拿著一只铲子,在花园里面挖土。 “你在做什么?” “嘘!” 看到有人过来,上官雪儿被嚇了一跳,她赶紧跑来用手指堵住苏珏的嘴巴,小声提醒道:“小声点,別被人发现了。” “这不是你自己家,用得著像做贼一样吗?” “哼哼,我可能找到我姐姐了!” “上官飞燕?” “没错!” 上官雪儿脸色愤恨,指著她刚挖了一半的泥土道:“我怀疑丹凤公主把我姐姐杀了,埋在了花园里。” “这————” 沉默片刻,苏珏看到上官雪儿还想要挖土。 赶忙將人拦了下来。 “行了,別挖了,你姐姐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 “你跟我来!” 等到上官雪儿来到前厅,看到棺材里面躺著的上官丹凤,並且亲手揭下那张人皮面具后,她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苏珏站在后面,静静等了一会儿,等到上官雪儿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这才道:“其实,你早有预感了对吧?你姐姐假扮上官丹凤这件事————” 上官雪儿闻言一怔,隨后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没错! 她是上官飞燕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姐姐。 要说上官飞燕谋害了上官丹凤还有几分可能,以上官丹凤与世无爭的性子,怎么可能去谋害他姐姐! 只不过,真相太过残酷,上官雪儿心里面始终留著一分期盼,期盼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姐姐真的只是失踪了。 所以,这段时间她才会坚持不懈的寻找上官飞燕。 哭累了后,上官雪儿就趴在棺材上昏睡了过去。 苏珏见状,只好將其抱回了后院厢房。 而等上官雪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她睁开眼,看到远处桌边的苏珏,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其实我姐姐从小就要强,什么都喜欢和表姐爭一爭! 她说明明自己才是山庄的主人,明明是父亲出钱养著金鹏王和公主,可偏偏自己就像是公主的丫鬟。” 苏珏想了想问:“那你表姐呢,丹凤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高贵,温柔,可能紫禁城里面的公主,就是她那样了吧。” “你见过紫禁城里面的公主?” “这只是一个比喻。” 上官雪儿撅起嘴,气鼓鼓瞪著苏珏。 “想不想去亲眼见一见紫禁城里面的公主?”苏珏摸了摸上官雪儿脑袋,笑著问。 后者甩了甩脑袋,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我爹前几年没了,连唯一的姐姐也没了,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说著说著,豆大的泪珠儿又从眼眶里面流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苏珏不由大感无奈。 如果有可能,他更愿意面对那些棘手的案子。 这是因为,像上官雪儿这个年纪的少女,远比那些案子更棘手! 少女的心情,就像是天气,总是捉摸不透,阴晴不定。 好在,哭了一会儿,上官雪儿又睡了过去,这让苏珏鬆了口气。 他关上门,来到前厅,却看到陆小凤几人正拿著一封信。 “谁的信?” “霍休的!” “霍休?” “没错,他约我们明天去后山。” “没了?” “没了!” 花满楼无奈道:“苏兄,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好吧————”苏珏哈哈一笑,隨后郑重道,“陆小鸡,要不要听我说个建议?” “什么建议?”陆小凤愣了一下问。 “我建议你立刻给朱停去信,请他过来。” “为什么要请朱停?” “因为他能救你的命。” 话音未落,却见门外响起了一个笑声。 “哈哈,这位兄台说的话我爱听,我朱停就是能救陆小凤的命。” 隨著声音过来的,是一位长相普通,甚至有点胖的男子。 但让人很难不注意的是,男子的样貌虽然普通,他身旁却跟著一位大美人。 朱停外號妙手老板,擅长机关术,据传是墨家传人。 他同时也是个疼爱老婆的人,因为他的老婆就是陆小凤口中天下第一漂亮的老板娘。 不过———— 奇怪的是,朱停进了大厅后,却根本没有和陆小凤打招呼,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 更奇怪的是,他要是有什么话想和陆小凤说,都是由他妻子传达。 看著彆扭的两人,司空摘星好奇道:“你们离的这么近,为什么偏偏要通过中间人传话?” 朱停哼了一声,幽幽道:“因为陆小凤是天下第一麻烦人,只要是他的事,准没有好事。” “可你还是来了!”苏珏笑道。 “我来是准备为他收尸,省的他死了淒悽惨惨。” 陆小凤哈哈一笑,看著老板娘道:“老板娘,你告诉他,陆小凤就算死,也会死在他后面的。”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两人,拉著朱停去休息了。 陆小凤见状,赶忙问:“等下,你们还没说,是谁让你们来的啊。” 朱停摆了摆手,悠悠道:“西门吹雪!” 珠光宝气阁! 世人都知道,大明珠宝最多的是阎家。 珠光宝气阁,更是囊括了天下最珍贵的珠宝。 但没有人能想到,凶名赫赫的青衣第一楼,也在珠光宝气阁的后山。 陆小凤一行人来到后山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简朴的小院。 但走进院落里面,才能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而且———— 陆小凤刚一踏进小院,就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双眼放光道:“好香,这好像是上次喝过的猴儿酒!” —— “嘖嘖,看来你还惦记著呢。”苏珏坏笑道。 “废话,上次的猴儿酒都被你喝了去,我就喝了几滴!” 提起这件事,陆小凤心中仍然隱隱作痛。 几十年份的猴几酒,全部被苏珏喝了个精光,他连一口都没喝到,自然是忘不掉。 小院后面的房间,依靠著山崖。 是將山腹掏出了一个山洞,而在大门处,写著一个推字。 陆小凤上前推开石门,一眼就看到山腹里面灯火通明,掛满了灯笼。 而在珠光间,则摆放了无数的奇珍异宝。 但最让陆小凤激动的,还是那几十坛上好的美酒。 霍休还是上次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什么天下第一富豪,而是像个老农一样,坐在太师椅上,悠閒的喝著酒。 陆小凤笑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为什么这么说?”霍休问。 “上次找你,你也是这般在喝酒,结果连房子和美酒都没了,这次恐怕————” 霍休哈哈一笑,摆手道:“所以我特地选了这里,山腹掏空的地方,不管別人怎么拆,都拆不坏。” “那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陆小凤说著,隨手拿起地上的一坛美酒,拍开泥封,咕嘟咕嘟猛灌了两口。 等喝完酒,他豪迈地用手抹去嘴唇上的酒液。 距离他剃光鬍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这会儿,嘴唇上已经长出了胡茬。 酒液顺著胡茬滴落,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再次將目光投向霍休。 “我还是有几个问题想不明白!” “我能为你解答?” “或许可以!” “那你可以问问看。” 陆小凤想了想,决定还是从上官飞燕入手。 “上官飞燕是不是你杀的?” “是!” 出乎意料的是,霍休並没有否认,反而是爽快承认下来。 “所以,她其实爱的是你,並不是霍天青?” 霍休笑了,笑起来的时候,乾巴巴的脸皮皱在一起,就像是枯死的树干。 笑了半天,他才幽幽一嘆道:“是啊,这世上谁能相信,她喜欢的不是英俊瀟洒的霍天青,而是我这个老头子呢!” 司空摘星撇撇嘴,反驳道:“依我看,她喜欢的恐怕是你的钱吧。” “那我更愿意她喜欢我的人!想要我的人,可以,想要我的钱,不行!” 陆小凤接著道:“还有一个问题,霍天青为什么会被你们驱使,凭他的身份,没道理会听你的话。” 霍休同样没有否认,点头道:“他从来就没有听过我的话,他听的是上官飞燕的话,你也见过上官飞燕,应该知道,这世上能不拜倒在她裙下的男人不多。” 不只是陆小凤,在场的几个男人,回忆起上官飞燕,都觉的霍休说的话有道理。 上官飞燕无论容貌,智谋,都算是上上之选。加上她善於操控人心,的確很少有男人能抵挡她的魅力。 连花满楼都差点陷在了情网中,更何况是霍天青。 “霍天青人呢?他离开后应该去找你们了吧?” “不错。” 霍休点点头,婆娑著手中的酒杯缓缓道:“他把珠光宝气阁的钥匙给了你们,我很生气,所以把他杀了。” 听到这话,苏珏摇了摇头道:“霍老头,你虽然有钱,脑袋却不太灵光。” 霍休愣了一下,隨即生气道:“为什么这么说?!” “霍天青可是天禽老人的儿子,不说天禽老人,就算是他两位师兄,商山二老,就不是你能对付得了,你竟然把霍天青杀了,看来是嫌命长了————” “哼,我早查过了,商山二老都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更何况是天禽老人。” 看到霍休不相信,苏珏也懒得多说。 自从上次诸葛正我提点后,苏珏就隱隱猜到,这个世界的很多强者,並非是去世了,而是隱世不出。 毕竟,一群天人境,甚至陆地神仙境的强者,动輒搬山填海,俗世江湖有几人能挡天禽老人这样的武林神话,又怎么会简单的去世。 当然,这些话苏珏也懒得说,反正霍休今天也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