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我在东京成为全能》 1、玉龙旗的魁首 “剑圣”。 坐在教室第一排,后脑勺留著狼尾,穿蓝色刺绣夹克的女生,头上顶著这样的一个標籤。 那是什么? 就像是rpg游戏里,人物角色所装扮的头衔或者称號,就那么掛在头顶。 中岛秋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標籤。 “欸,你能看到那个吗?”他戳了戳坐在他旁边的同桌男生、羽生悠影。 羽生是他的好友,从小家就住得很近,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同学,甚至最后还一起考上了东京大学。 可以说是髮小、兄弟,总之是非常铁的朋友。 他们如今就並排坐在东京大学机械工学系一年级的教室里。 “那个?是哪个?”羽生悠影抬起头。 中岛秋指向第一排女生的头顶,那个悬浮著的標籤。 “哦,那是新井美波瑠,是我们这届机械工学系少有的女生呢。”羽生说,“而且她还是上一届的玉龙旗的魁首,是剑道特长生。” 因为机械工学系的男女比例极其夸张,压根就没有多少女生。 再加上新井美波瑠的特长,以及她的名气,羽生悠影对她印象很深刻。 “不,我是问,她的头上,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东西?哪有东西?她头上是天花板啊。”羽生悠影不明所以。 中岛秋:“没事了。” 看样子,別人是看不到那个悬浮在新井美波瑠头顶上的標籤的,否则其他人肯定也会觉得疑惑吧。 那么,也就是说,这是独属於自己的视角、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东西了。 这大概就是迟来的金手指吧。 中岛秋是转生到日本东京的,前世的他也看过不少网文,知道金手指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一直以来都是不藉助任何外力,打工、学习、生活。 通过社会补助基金,中岛秋念完了小学和国中,在步入高中后,他平日里就开始打工赚取学费和生活费。 因为家里有不少遗產,还留下了一间高档复合式公寓的房间,所以其实生活也没有那么困难。 不仅如此,从小到大,中岛秋一直是其他同学艷羡的对象。 没有父母的管束,意味著可以隨心所欲。 不过中岛秋很自律,严格地管束著自己的所作所为。 並且他外貌出眾,头脑聪慧,足以被评价为“优等生”。 最后甚至还逆天改命,考上了世界名牌的东京大学。 他的人生已经稳定下来,未来可以说是光明一片了。 偏偏这个时候,金手指来了。 虽说人生就这样安稳发展下去,不会有任何偏颇的,中岛秋会凭藉自己的本事成为人生贏家。 但要是这突如其来的神秘能力,能为这生活增添一分別样的乐趣,他也很乐意欣然接受。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標籤,究竟有什么用? 剑道特长生、“剑圣”,新井美波瑠的身份和她头顶的標籤,似乎存在著某种似是而非的关联性。 下课后。 中岛秋起身走向前,走到第一排的新井美波瑠的身,搭话道:“你好,我是和你同系的中岛,听说你是上一届玉龙旗的魁首,好厉害啊,我可以和你做个朋友吗?” 这位叫新井美波瑠的同系女生,头上顶著个“剑圣”的標籤。 虽然现在不知道標籤有什么用,但是跟她打好关係准没错。 走近了才发现,新井美波瑠的双手插在刺绣夹克的外衣口袋里,她转过头稍微有点斜眼看向中岛秋。 她虽是女生,但是穿衣风格和髮型打扮都偏中性,或者说,偏男性。 不过现代社会还是有不少女生留狼尾的,彰显叛逆的个性。 这种,一般在二次元里,会用假小子来称呼。 有的小学生也会称之为男人婆。 现在是多元化的社会,女装大佬都有不少,何况是中性风的女生呢?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嗯,你好。”新井目光锐利,但也没有很抗拒的感觉,只是说:“夺得玉龙旗的魁首,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主要是我的队友功不可没,所以我没那么厉害。 “至於交朋友的话,以后有机会的吧。” 中岛秋笑了笑,“別这么说嘛,其实我也有练习过剑道,所以也有想和你交手一二的意思。” 他没有撒谎,国中的时候確实练习过剑道,但是没有深入学习,只是浅尝輒止而已。 闻言,新井美波瑠转过头来,正面看向中岛秋。 她的睫毛很长,双眼炯炯有神,但不知道是不是吊眼角的缘故,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凶。 藏在头髮里的银色四叶草耳坠在她转头的同时晃了出来,闪烁出微亮的十字形光。 桌子下,是她笔直修长、坚韧有力的双腿,肌肉线条很明显,而且肌肤雪白,她穿的是热裤,丝毫不介意彰显自己完美如雕塑般的一双长腿。 新井美波瑠的眉毛一上一下,“你这人,是知道我是玉龙旗的魁首,还要和我交手的吗?” “是呀,总是要挑战高手的嘛,东方有句谚语,叫『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剑道一途,只有不断练习和挑战才能勇攀高峰。” 听罢,新井紧锁的眉头舒展开,她看起来好像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似乎是被哄高兴了。 “那好吧,那就加我wechat吧,你扫我。”新井美波瑠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二维码,递出去。 中岛秋扫码。 联繫方式,算是加上了。 “有时间的话,再去较量吧,我也才刚入学,不是很清楚东大的剑道部和道场,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们就互相照应吧。”新井美波瑠的嘴角往上勾,似笑非笑的样子。 在她说完后,中岛秋看到,她头顶名为“剑圣”的標籤中,有几缕流光融入了自己的体內。 他顿时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况得到了巨大的提升,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而且,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而且,力气也得到了提升,现在的他,起码能两百斤臥推做组。 这变化是巨大的,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变得紧实了不少。 他看向新井美波瑠的头顶。 “剑圣”的標籤还在。 莫非是,只要和標籤的持有人拉近距离、產生关係,就能取得那个標籤的部分力量吗? 那么,如果关係不断深入,这力量是不是会变得越来越强,没有上限? 2、「剑圣」的增幅 搭话完,中岛秋说了两句分別的话就回到后排的座位去了。 羽生悠影连忙凑上来问:“你刚才干嘛去了?” “找她搭话呀。”中岛秋答。 “厉害,有种!”羽生佩服,“我们机械工学系的女生本来就不多,狼多肉少,你这是要先下手为强呀!”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很单纯地想认识一下她而已……” “是是是,知道了~”羽生悠影摆手,“下课了,我待会要去置办宿舍。” 中岛秋:“是嘛,那我就回家去了。” 东京大学內是有学生宿舍的,可以自由选择是否住宿,羽生悠影就选择了住宿,不过中岛秋却没有。 他依旧是选择回家,平时在家和学校之间往返。 这个决定,他现在更觉得正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金手指,他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去到处验证一下。 除了新井美波瑠外,还有什么人拥有这种標籤,他得去寻找。 “那就回见了。” …… 和文京相邻的新宿。 百人町一丁目。 距离山手线大久保站仅有八百米左右的高级复合式七层公寓楼,其中的顶楼7-6就是中岛秋的住所。 这里的公寓是他已经逝世的父母留下的,地段优渥,价值千万,交通十分便利,別说东京大学了,往返什么地方都很方便。 日本东京的地铁线路四通八达,理论上说,只要能进入地铁站,就能去往东京都的任何地方。 因此,学校有课的话,中岛秋只要乘坐地铁就好了。 在到公寓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一名穿米色连衣裙的中年妇女,手里牵著一条狗绳,正欲出门。 狗绳的另一端,绑著的是条黑色毛髮的杂种狗,个子很小只。 “汪汪、汪!”狗朝著中岛秋叫嚷了几声,妇女则是拉了拉绳子。 在狗的上方,赫然有著標籤。 中岛秋定睛一看,“锐利之牙”。 原来不止是人会有標籤,其它生物也会有的吗? 心里打定了主意,他露出笑容:“好可爱的狗啊,能让我摸摸吗?” “可以啊。”妇女微笑道。 中岛秋弯下腰,蹲下,用手轻轻抱住狗的小脑袋,温柔抚摸它的毛髮。 总觉得一用力就能把它可爱的小脑袋给掰断。 他的抚摸显然把狗给摸高兴了。 狗摇著尾巴吐著舌头,不停地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也是就在此时,它头上的標籤散发出流光,融入了中岛秋体內。 与上次不同,这次是狗的標籤,不知道会有什么区別。 在吸收標籤的光芒之后,中岛秋感觉到口腔里有点怪怪的,牙齦一阵酸痛感,但很快就变得舒服和释然,整张嘴都清新了不少,这大概就是“锐利之牙”的標籤效果。 “真可爱呀。”中岛秋起身,还不忘夸讚一句。 他走进公寓里。 乘著电梯去到了七楼,他取出钥匙打开7-6的房门,走了进去。 这间公寓房间是一百二十平米的三室一厅,装潢风格较为简约,以黑白配色为主,凸显优雅。 因为察觉到了口腔里面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中岛秋果断走进浴室。 他站在镜子前,拉开自己的嘴。 同时,伴隨著他的心念,他上排的两颗虎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锐利。 下排的牙齿也配合著发生变化,整张嘴里的牙齿构造,变成了能够轻易撕咬柔韧物质的特殊模样。 这就是吸收的標籤、“锐利之牙”的效果。 要是继续发展下去,没准能够变得像《刃牙》中的杰克?范马,使用恐怖的咬合技。 也就是所谓的咬道! 他收起自己锐利的牙齿,口腔的內部构造再次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可以隨心所欲、收放自如。 生物的標籤,也能给自己带来这种特別的力量。 仔细想想,这些標籤究竟是从何而来、是如何判断的呢? 並不是所有人、所有生物的头顶都有著標籤。 剑道特长生、新井的“剑圣”。 狗的“锐利之牙”。 这两个標籤,都是各自主人的標誌性特色,或者说是特有的天赋。 新井美波瑠自幼练习剑道,再加之天赋异稟,才会出现“剑圣”標籤。 而那条狗,它则是单纯的因为犬齿异常锋利,能轻易咬断骨头,从而出现的“锐利之牙”標籤。 这就说明,標籤会在拥有特別天赋的生物之上显现。 锐利的牙齿是狗的天赋,无双的剑术是新井美波瑠的天赋。 关於这项能力,值得探索的还有很多啊。 …… 夜晚。 换上一身黑色的便装卫衣,中岛秋出门去超市购物。 超市的前台是个穿绿白条纹制服的眼镜妹,她正坐著用手机看电视剧。 中岛秋则是在超市后面的生活用品区,挑选洗髮水和沐浴露。 叮铃! 超市的自动门向两边打开,一个格子衬衫戴口罩的男人著急忙慌地跑进来,他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对准女前台,声音有些颤颤巍巍地说:“把钱拿出来!” 女前台嚇得慌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微波炉上,她举起手示意歹徒冷静,“我、我马上拿,你等一下!” 几十万円的零工,玩什么命啊,女前台已经麻利地把收银机的钱全部掏了出来。 中岛秋躲在后面看到了这一幕。 抢劫啊,还真是难得一见。 对方有武器! 但现在正是验证自己实力的机会。 歹徒用手扒拉著自己的口罩,他也是第一次抢劫,很紧张,腿不停地抖,催促著女前台赶紧的。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肩膀,正当他猛地就要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视野里,天地倒转了。 砰的一声,他被一把甩了出去,撞在了超市的自动门上,玻璃应声碎裂。 女前台两腿打颤,这是什么画面? 这个先前进来的黑色卫衣客人,戴著兜帽,一只手就掀翻了那名歹徒。 徒手掀翻成年男人! 歹徒被摔得七荤八素,但是抢劫的肾上腺素,刺激得他再度站起,他赶忙抓起落在地上的短刀,骂著“kisama”就冲了上去,並且对准中岛秋的脸奋力地挥刀。 女前台尖叫地发出“呀”的声音,她举起手挡住自己的脸,黑暗中仿佛能看到中岛秋的头被一分为二的血腥场景。 可是,片刻之后,却只听到歹徒恐惧的声音,“你、你……” 她悄悄睁开眼,想像中的血腥画面没有出现。 只见中岛秋用锐利到异常的牙齿,精准咬住了那把短刀的刀刃,使其无法寸进。 啪嚓一声,他甚至咬碎了刀刃。 3、「剑气」 这是怪物吗? 那尖锐的牙齿,明显非人类,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吸血鬼,歹徒被这一幕嚇呆了,不知所措。 他本想抽回自己的短刀,最终却只拿回了刀把,刀刃已经被咬碎了。 “剑圣”带来的力量增幅,搭配上“锐利之牙”的效果,做到咬碎刀刃这种事並不奇怪。 只不过,还是有些缺点,就是崩得中岛秋牙齦有点小疼。 不过这都是小事。 中岛抬起腿,一脚正蹬踢在歹徒的腹部,將他踹飞出去,撞碎了玻璃自动门,落在超市外面。 他缓步走出,像拎小鸡仔那样拎起已经被摔懵了的歹徒,把他丟进了超市外的垃圾桶里。 这就是吸收“剑圣”的標籤所获得的力量增幅,相当强力。 不禁让人更加期待,在和標籤的主人关係更加深入后,这份力量能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结束了夜晚的插曲,中岛秋閒庭信步地往回走。 女前台在此时跑了出来,她虽然还是很恐惧,但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刚才是中岛秋救了她。 “那个、谢谢你!”她鼓起勇气喊。 中岛秋没有回头,“不用,记得报警。” …… 翌日。 东京大学。 本乡校区,工学6號馆 在教学楼结束了上午的最后一节流体力学课。 羽生悠影问道:“你今天要加入社团的吧?要不要去看看招揽会?” “哦,去看看唄。”中岛秋答。 大学的社团比之高中的社团要更加丰富,专业性也更强,尤其是世界名牌的东京大学。 因为到了这个年纪的学生,很多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也意味著有了更多的能力,可以做到更多事了。 在刚入学不久,东大在校內有安排社团招揽会,大部分的俱乐部和社团都会设立摊位拉人,展示各自的组织的特色,吸引新生加入。 “你们要去社团招揽会吗?” 本来独自一人坐在前排的新井美波瑠走了过来,搭话道。 她的书包明明是双肩的,却只用右肩背著。 “欸?啊,是的。”羽生悠影说。 “我也一起去。”新井隨意地瞥了眼羽生,就转而看向中岛了。 “是嘛!好呀!”中岛秋惊喜。 他本来就想和新井美波瑠更深地促进关係,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找过来。 “不过,新井酱,肯定是要加入剑道部的吧?”中岛秋问。 他收拾好了书包,三人一併往楼外走,前往校门口举办的社团招揽会。 新井美波瑠点了下头,“剑道部邀请我了,不过我说我还在考虑中。” “为什么?”羽生悠影好奇。 “我想加入什么社团,那都是我的自由,没有人规定我必须加入剑道部吧?” 中岛秋仰起头,“那倒是。” 其实新井美波瑠忍住没有说出口。 她从小学开始就练习剑道,直到高中都在勤加苦练,一直以来加入的都是剑道部。 难得考上了东京大学,步入了新的环境,她也想换换不同的口味,偶尔和朋友去別的社团玩似乎也不错。 才走出教学楼不远,就能听到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校门口前方,面朝安田大讲堂,无数的社团和俱乐部摆成的摊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矩阵。 正值四月末,校內的樱花灿烂地盛开,粉嫩的花瓣时不时隨风洒落。 搭配上东大特有的银杏,形成了黄粉色的海洋。 其中的学长学姐们,疯狂炫耀著各自的优势,叫嚷著拉拢一年级的新生。 已经有不少新生被拉拢过去,开始签署入团申请书了。 羽生悠影忍不住吐槽:“这是个什么社团呀!” 他指的是眾多摊位中,那个起名为“推楼部”的社团。 那是早稻田大学的社团,跑来东大跨校拉人。 他们的旗帜上写著“让我们来燃烧青春吧”。 “推楼部”的社团目標是,把早稻田大学的所泽校区,靠人力推动到高田马场校区,以完成两个校区的合併。 因为早大的所沢校区位置比较偏远,吃饭、出去玩都很不方便,而高田马场校区位於繁华的市中心。 另一面旗帜上,甚至还贴出了推楼战绩:“我们成功推了3cm,现在离目標还有33280米,一起来燃烧青春吧!” “我想去那里看看。”新井美波瑠的视线忽然落在了某个招揽的摊位上。 中岛秋顺著看过去。 “东大柑橘爱好者会”。 这个社团他也有所耳闻,是东京大学和国际教会大学的橘子爱好者创立。 是以促进日本柑橘销量为目標,围绕柑橘举办各种各样的游戏活动,还会进行柑橘產地访问之类的交流的社团。 在体会柑橘美味的同时,身体力行的为让更多人体会柑橘的美好,为促进柑橘销量而努力。 没想到新井美波瑠居然是柑橘爱好者吗?中岛秋略感惊讶。 结果,他看到新井已经走过去,向招揽会的摊主问:“这个能吃吗?” “当然能了,可以试吃的哦,这是產自秋田的新鲜柑橘,味道酸甜、口感很脆爽的!” 新井美波瑠就这样白嫖起来,拿起柑橘剥皮,塞进嘴里咀嚼。 她默默试吃柑橘的背影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中岛秋跟著上前:“要不我买一点柑橘吧,咱们待会还可以一块吃。 “这个,可以买的吧?” 摊主:“可以可以。” 他挑了一袋柑橘,买了下来。 对於中岛秋这样的行为,新井美波瑠深感认同。 继续在招揽会上閒逛的过程中,她向中岛秋索取柑橘,只需要从他手里的袋子中取就好了。 这样和朋友边吃边走,让新井觉得无比愜意,对於刚开始的大学生活有种別样的满足感。 隨著认同感提升,新井美波瑠头上的“剑圣”標籤,释放出了更多的流光融入中岛秋体內。 对“剑圣”的掌握更进了一分。 与此同时,在新井头顶的標籤、“剑圣”的旁边,多出了一个附加的小標籤: ——“剑气”。 这变化让中岛秋始料未及,隨著关係深入,居然还会產出这种小標籤。 而且,“剑气”,什么意思?难不成吸收了这个標籤之后,就能像居合拔刀斩那样,挥剑挥出剑气了吗?! 新井酱,你真是宝藏啊! 4、天才俱乐部 不同標籤之间,也理应存在稀有度的差距的。 像新井美波瑠头顶的“剑圣”,就绝对是超超超稀有的標籤了。 有种抽到ssr、甚至是ur的爽感。 初步获得“剑圣”的增幅后,中岛秋的力量就已经得到了巨大提升。 现在居然还產生出了衍生的小標籤。 这就算了,那个小標籤还是疑似超凡力量的“剑气”。 虽然牙齿变尖锐也勉强算是超凡力量的一种,但跟剑气比起来,那肯定还是逊色了不少。 只不过,小標籤只是出现了而已,並没有光芒融入中岛秋体內。 应该是关係还不够亲密的原因吧? 究竟怎么样才算是亲密,这也是个值得考究的问题。 话虽如此,也不能太舔新井了,否则可能会適得其反。 昨天搭话的时候,即使中岛秋夸讚新井的剑道水平,她也没有显得高兴。 她不是单纯被夸就会高兴的女人。 眼下,就先顺其自然最合適。 “这个还真好吃哎。”羽生悠影剥著一颗又一颗柑橘的皮,把果肉丟进嘴里。 的確,不愧是柑橘爱好者会专门挑选的柑橘,口感爽脆,甜酸適度。 中岛秋也忍不住多吃了几个。 当然,新井美波瑠吃的最多,她的手就没停过,止不住地往中岛秋手里提的袋子里伸。 “手,黏糊糊的……” 吃完不多时,新井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纤细的手指左右开合著。 羽生说:“我这有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调转背包,取出放在袋子里的富士山天然水(矿泉水),递交给中岛秋。 “你给她冲一下吧,我帮你拿柑橘袋子。” “哦,行。” 新井美波瑠站定,长得夸张的双腿並的笔直,弯腰,做出要洗手的动作。 中岛秋拧开瓶盖,把水往下倒。 “好凉。”她看著洒落的、在光线下泛著银光的矿泉水,说。 洗净之后,她用手帕擦乾。 “谢谢。” 中岛秋重新拧紧瓶盖,“吃这么多柑橘,你待会还能吃得下饭吗?” “能的。”新井答道,“食堂的饭,我觉得很好吃。” 羽生悠影从后面探出头来,“而且还很便宜!” 新井美波瑠同意似的点点头。 上午十一点零六分,因为接近饭点,所以社团招揽会的热闹逐渐衰减。 甚至有学生在摊位上吃起了盒饭。 他们往前走,刚好路过了剑道部的社团招揽摊位。 新井美波瑠把肩膀稍微缩了缩,走在差中岛秋半步的身后,掩著头。 “噢!是新井酱哟!” 结果还是被认出来了。 率先跑过来的是个高个子男生,式田透也,是剑道部的副部长,二年级生。 其余部员都坐在原位置上,往这边看过来,他们並不是所有人都认识新井美波瑠。 但是作为东大剑道部的副部,式田是肯定认识新井的。 上一届玉龙旗无可爭议的魁首、逆天的高三生、以剑道特长入学的新井美波瑠。 而且,据说还有很硬的背景。 “有考虑好吗?要来签入部书吗?” “不,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新井无奈舒气,重振旗鼓,抬起凛冽的双眸。 “欸?为什么呀!”式田透也看起来很无措,眼睛溜圆,两手摊开,“你可是剑道特长生耶,入学之后,不加入剑道部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是待遇福利不够好吗?我们可以保证你明年能成为剑道部的部长,训练场地永远对你开放…… “实在不行的话,就算要我给你跑腿买饮料和炒麵麵包也没问题啦!” 新井美波瑠很为难,强烈抗拒:“我又不是收小弟,不用你跑腿!” 真惨吶。 东大的剑道部副社长,居然如此低声下气地恳求一名新生入社,还遭到拒绝了。 要是有新井美波瑠的加入,剑道部会如虎添翼。 只可惜本人毫无这方面的意愿。 东大的剑道部曾27次捧起全日本大学生剑道锦標赛冠军奖盃,是无可置疑的高校剑道界传统强豪。 也曾多次培养出奥运选手与锦標赛职业剑手。 虽然这场戏很好看,但是也差不多该站出来了。 中岛秋往前两步,“学长,新井酱不会加入剑道部,不好意思啦。” “不行呀,你真得劝劝她,要是新井酱不继续钻研剑道的话,日本会少一个剑道新星的,这对国家来说是种损失!” “不,但是,不加入剑道部,不一定就代表不会继续钻研剑道吧?”中岛秋疑惑地歪头。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漏洞,式田透也一时间哑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没问题了,新井酱今后也会在剑道一途上不断修炼和突破,如眾人所期望那样成为剑道豪强!” 说罢,他们就避开了剑道部往另一边走,只留下无可奈何的式田透也。 “谢谢解围。”新井美波瑠道谢。 “不客气,话说遇到这种情况,你倒是自己拒绝啊,难不成,不好意思吗?” “怎么可能!” 並非不好意思,只是,新井美波瑠自己也觉得,她没有加入剑道部,是不是真的是一种损失? 所以实际上,对於是否加入剑道部,她的心底还是有一抹犹豫的。 那是从小到大的肌肉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气。 羽生悠影说:“但咱们还是没有找到合適的社团,要不就找个有趣的同好会加入进去得了?” “太隨便了吧?那样还不如哪也不去,就做归宅部的忠实成员呢!” “啊,不行!还是得加入!我们再认真找找吧!”新井美波瑠忽然警觉,严辞抗拒。 她反应怎么这么大?中岛秋和羽生悠影都觉得奇怪。 “新井酱,你人气、声望那么高,不用非要加入社团,想玩的话,自己组个俱乐部都可以了吧?”羽生悠影说,“大不了我跟秋就跟你混了。” 反正只要能靠近新井美波瑠,和她加深关係,变得亲密,获取標籤中的力量,中岛秋没意见! 新井美波瑠低头考虑,想了想,“那就中岛君来组建俱乐部吧。” “我吗?” “嗯,我跟你混了。” 她说得无比认真,简直像是把自己的人生交到了中岛秋手里一样。 “我不是想故意麻烦你们,但我要加入社团是有原因的。 “所以其实你们能组建一个俱乐部或者同好会的话,那也不错。 “我有朋友在早稻田大学,我们一定要组建一个跨校性质的同好会,我想拉她加入。” 5、衍生的標籤 和高中生不同,大学生若是想维繫彼此的关係,还是要有个理由的。 高中的时候,每个班级的学生都规定要在同一个教室上课。 但是在大学里却不是这样,上课的地点是按照专业的系部来分的。 要是平时不互相联繫、主动社交的话,同学之间的关係,就会渐渐的变得淡薄。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社团的重要性甚至超越了高中时期。 “早说啊,这样我就懂了。”中岛秋莞尔一笑。 他拍了拍羽生悠影的肩,“咱们也是刚进入大学,很多时候也需要別人的照料,还是熟悉的朋友在一起最好。 “那好吧,我就创一个俱乐部,我们三个就一起在东大努力吧。” 由中岛秋当部长,这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说实在的,羽生悠影跟新井美波瑠也不熟,能聊上天的理由就是中岛秋。 要是没有中岛,这个家得散。 “俱乐部的运营方向的话,就以调查和研究社会上的天才们、並发掘他们的才能为主吧,算是某种社会学。” “这是什么社会学?”羽生悠影问。 “你看,新井酱是上一届玉龙旗的魁首,剑道水平极高,很有天赋,就连东大剑道部的副部都得求她入部,这不就是典型的天才吗? “虽然都是练习剑道长大的,但却不是所有人都能玉龙旗夺魁,並以特长生的身份考入东大。 “相较於那些努力了,却始终没能做到的人来说,新井酱这样的天才,就像是拥有超能力似的。 “——名称是『剑道』的超能力。 “就拿世界飞人博尔特举例,普通人无论怎么练习奔跑、无论怎么努力,终其一生也无法超越博尔特,博尔特拥有著名为『奔跑』的天赋、亦或是名为『奔跑』的超能力。” 听中岛秋这么一说,羽生悠影顿时觉得这个方向果然很社会学!其中还有点哲学的影子在。 而且感觉是个没什么人染指的特別的课题呢,论文写的好的话,没准会在社会学科那边拿奖。 “嗯……在理!”羽生竖起拇指。 但是中岛秋这么一番话下来,新井美波瑠的脸有点泛红,而且不自觉地咬牙切齿。 虽然单纯地被夸她不会高兴,但是这种旁敲侧击的夸奖却很致命。 句句不提人,句句不离人。 自己哪有那么厉害呀! 还“剑道”的超能力,要是真有那种东西就好咯!她只不过是有点天赋,再加上比寻常人更努力,还有点运气在身上而已。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新井的脸红,除了害羞以外,主要还是因为羞耻。 “所以我们的首要研究对象,就是新井酱没跑了吧?”羽生反问。 中岛秋理所当然地说:“那是,毕竟是我们部的第一个天才!” “你们够了!”新井美波瑠斥道。 但是声音里並不含怒气,是半开玩笑性质的。 她也察觉到了,这俩人有故意逗乐自己的意思。 “怎么了?新井酱,是这个研究方向你不满意吗?”中岛秋装作无辜。 新井美波瑠满脸黑线,“没,这个方向没问题,我觉得也挺好的,就这样定下来吧。” 就算她感觉羞耻,该有的判断力还是在的。 中岛秋刚才所说的那番话,確实是很有意思,作为隨性建立的学生之间的小俱乐部来说,已经很有味道了。 她心里,反而还挺欣赏中岛秋的,居然能想到这么一个课题。 天赋,与超能力之间的关係吗? 也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吧。 正因为一路努力过来,新井美波瑠也见识过很多,那些拼搏了,却没能取得回报,遗憾落败的人。 失败总是贯穿人生的始终。 在道场里,她也曾有过关係要好的一起练剑的朋友,但是一次次的比赛切磋,永远都是她贏。 那些朋友,后来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道场,放弃了剑道。 他们见到了无法翻越的高山,那偏偏还是自己的同龄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会失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才能不是一切。 新井美波瑠很想告诉他们。 但当时的她尚且年幼,並没有开口。 “部长,为俱乐部起个名字吧。”新井美波瑠认可了这个研究方向。 中岛秋隨口说:“就叫天才俱乐部吧。” 非常简单利落的名字,俱乐部的研究方向和其名称一样,这是研究天才的俱乐部。 新井美波瑠低垂眼帘,表情有所变化,嘴角似乎有所上扬,但是幅度太小,依旧让人觉得似笑非笑。 “那就这样吧,中岛部长。” 与此同时,她头顶的小標籤“剑气”,散发出了缕缕流光,融入了中岛秋的体內。 他顿时感到身体一阵躁动,犹如压抑不住的火山即將喷发,但很快就平静下来,逐渐缓和,趋於安寧。 隨之而来的,中岛秋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力量也有所增加。 而且,对剑道的掌握和了解,也开始有所精进了。 他掌握了“剑气”的標籤! 天才俱乐部的研究方向、以及这个俱乐部的成立初衷,可不是中岛秋隨口乱说的,他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成立了这个俱乐部,再加上新井美波瑠所说的,要能招纳其它学校的学生,就可以不仅限於东京大学,还能在其它学校广撒网多捞鱼,寻找那些有著特殊標籤的天才了。 再以天才俱乐部为维繫彼此关係的纽带,提升亲密度,很快就能获取对方標籤里蕴含的神秘力量。 在东京大学中,社会学科的研究地位也不低,以此为论题撰写论文,没准还能得到赏识。 这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的天才般的决定。 “我想吃米饭了,刚好我们今天中午都在这,先去食堂吧。”羽生悠影摸了摸肚子。 新井美波瑠赞同,“嗯,去地下的中央食堂吃吧,离得近,也挺方便的。” 中央食堂位於负一楼,面向安田大讲堂的右手边,小道的尽头有通往地下的楼梯,走下去后,宽敞的食堂就映入眼帘。 在食堂的饭券购买机面前,中岛秋的手指忍不住激烈地抖动,为了不被察觉,他攥紧拳头,锤击按钮。 好想现在就试一下“剑气”! 6、FIT武道具 中岛秋用筷子夹起一条洒著酱汁的炸天妇罗,送进嘴里。 外皮炸得酥脆,內里肉感十足,再加上新鲜可口的酱汁。 在逛完招揽会后品尝这样比较管饱的肉类食物,会让人觉得很满足。 嘴里在咀嚼天妇罗的同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手中的筷子,啪嗒啪嗒地开合著。 不能用筷子使出剑气啊。 剑气、剑气,顾名思义,理应是用刀剑挥出的有杀伤性和攻击性的气浪。 但是,刀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要隨身携带? 要是能用筷子、树枝那种平常生活中隨处可见的东西使出剑气,那才叫厉害呢。 目前看来,暂时还不行,还不能用筷子使出剑气。 纯度,还不够吗?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想加入剑道部的。”新井美波瑠手中的筷尖,戳著炸鸡块的表皮,说。 桌下,她的双腿伸得笔直,坐姿的侵略性极强,脚都快伸到中岛秋的两腿之间了。 羽生悠影突然想起来,抬起头:“对了,秋他以前也是练习过剑道的。” 新井:“我知道。” 她知道?羽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她怎么知道? 但是转念一想,他才明白过来,可能是中岛秋告诉新井的吧,毕竟新井是剑道特长生,说出这件事能让彼此间有共同话题。 中岛秋摇头:“我没有那个打算。 “何况有你在,也没必要再特地加入剑道部了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问你不就行了吗?” 见中岛秋乐呵呵的样子,新井美波瑠的眉毛一上一下,“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练习,顶多偶尔有空的时候。” “那就够了!” “嗯,既然你想的话,我没意见,最近什么时候想来较量较量?”新井主动挑起。 吸收了“剑圣”標籤的部分力量,以及“剑气”標籤的力量,现在的中岛秋的力气大得夸张,能徒手掀翻成年男人。 和新井美波瑠剑道对打,其实算是有点欺负人了。 这样也好,新井明明是个长相很好看的女生,却表现得那么拽,是得敲打敲打了。 免得她以后长歪,去打拳,本来日本法律就偏袒女性。 “不著急,我还得去买竹刀。”中岛秋夹起米饭,咀嚼。 “你没有竹刀吗?” 既然是练习过剑道的人,理应有竹刀才对。 之前中岛秋来找自己搭话,说得煞有其事,好像他对待剑道无比认真。 怎么连竹刀都没有? 新井美波瑠觉得很奇怪。 “之前有,前段时间打坏了,我正打算买把新的呢,所以也是希望新井酱能给我提供一点意见。 “我下午没课,新井酱呢?要是你也没课的话,能陪我去买竹刀吗?我这次想挑把好一点的,所以想找一个內行的朋友在旁边提供意见。” 虽然是一个系部的,但日本的大学没有班级之分,都是自主选课,所以中岛秋才会这么问。 “我、好像,我看看——” 新井美波瑠取出手机,打开“today school”简称ts的软体,其中的周三下午,赫然是空白一片。 没有课。 “有空。”她答。 “那太好了!” 羽生悠影举手说:“我下午有事,就不跟你们去了,何况我也没学过剑道。” 果然是好兄弟呀。 正因为从小都在一起长大,所以羽生悠影对中岛秋的行为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的。 如果他希望自己陪同,会在邀请新井美波瑠之前就开口,没这么做,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羽生也不想当电灯泡,妨碍自己兄弟的计划。 在桌下,他用手掐了掐中岛秋的大腿肉,侧头,摆出一个“加油,为父相信你”的表情。 相对的,中岛秋淡然一笑,眼神中仿佛在说“看哥的”。 这番无声的对话自然是瞒著新井美波瑠的,她一无所知,只是觉得这俩人突然很奇怪。 吃完午饭,三人把空盘子端到食堂后面的回收处,阿姨收走盘子。 …… 涩谷。 hikarieshinqs商场。 本来中岛秋是想去新宿买的,但是新井美波瑠发消息说来这里比较好,毕竟是第一次和新井约会,她提出来了地点,中岛秋也就顺了她的意思。 而且,虽然相处短暂,但中岛秋看得出来新井的性格比较直率,她大概是真的诚心想帮自己挑选竹刀吧。 从新井的表情管理、穿衣风格、行为作风,都能看出,她是个偏中性的假小子美少女。 也许对男女之事比较木訥。 这次约她出来,也不全是为了增进彼此的关係,还有部分原因,就是中岛秋真的想买把竹刀。 吸收“剑圣”的標籤,意味著剑术肯定会有所提升,要试试效果,一把趁手的练习用刀剑必不可少。 竹刀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筷子和树枝无法挥出剑气,那竹刀呢?既然是竹刀、竹剑,应该是可以挥出来的吧? 究竟能不能做到,也將在中岛秋拥有自己的竹刀后,揭晓答案。 “oi。” 在前方街道的gg牌边,依旧是蓝色刺绣夹克和热裤穿搭的新井,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小跑过来。 只不过是同学,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出来购物而已,当然没有必要特地换套服装啦。 中岛秋原本也没有期待会发生那么类似galgame的事情。 但细心的他还是发现,新井美波瑠换了双鞋,是chuck 70系列最经典的黑匡威。 “为什么要挑hikarie呀?”中岛秋首先询问。 “这里人少点,能逛得快,而且,我知道这里有家不错的店,卖的竹刀都很结实耐用,如果你想的话,也能预定刚出炉的、特製的竹刀。 “附近有几家国中学校和道场,都是在那家店批量採购竹刀的,价格方面就得看你想买什么样品质的了。” 中岛秋:“儘量买最好的。” 既然是第一把武器,那必须是村子里最好的剑! “噢,还挺有钱嘛,那好啊,我带你过去吧。”新井美波瑠走在前面,领先半个身位,带路。 拐过三条街,在商场朝南,人来人往的街道里,小型购物楼的一楼角落坐落著名为“fit武道”的武道具店。 推开玻璃门,新井美波瑠很自然地朝著里面喊:“叔,在吗?” “是小姐!你怎么来了?” 看店的大叔戴著副圆眼镜,身子很瘦削,但却不乏活力,脖子上掛著条黑色网格图案的围裙,看到新井美波瑠走进店內,他露出惊喜和蔼的笑容。 小姐? 这个称呼,可不是隨便叫的。 7、「剑气」 “大学的学习累不累啊?有没有发生什么好事啊?交到朋友了吗?”店长上来就是致命三连问。 新井美波瑠翻了个白眼,“这位是我的同学,想来买竹刀。” 店长转而看向中岛秋,“这样啊,麻烦你照顾小姐了。” “什么叫照顾?”新井顿时有点火气上来了。 “我想买把好一点的竹刀,有什么推荐吗?”中岛秋问。 原本以为新井美波瑠是认识什么很不错的店,结果是熟人的店啊。 等会儿该不会上演生人坑一半,熟人大满贯的戏码吧? 要是价格太让人难以接受的话,中岛秋决定放下面子,掉头就跑。 “你有什么偏好吗?是喜欢软一点的还是硬一点的?”店长在店里踱步,想了想,走到一处货架前。 fit武道具店里,陈列著无数精致的竹刀,还有各类武道服,货架的材质是乳白色的樺木,商品整洁有序。 在店的一面墙壁高处,还放著玻璃展柜,展柜內是张羊皮纸,纸上面是四份不同的手印,分別是“北辰一刀流(长野)、柳生新阴流(横川)、神道无念流(北村)、天然理心流(新井)”。 还有店前台的顶端有著横幅“仁义礼智信”。 “这些是刚烤好没多久的,品质也比较不错,你可以看看有什么自己喜欢的、或者趁手的。 “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用北海道真竹做的,那边的是用台湾桂竹做的,不过就品质而言,我建议你看这里的。” 竹刀的数量太多,时间看得人眼花繚乱,中岛秋逐一拿起来掂量,想看出其中的差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把刀的柄好粗啊,跟其它的相比起来,粗了太多。”中岛秋握起其中一把竹刀。 新井美波瑠坐在店內的椅子上,翘著腿,“那是为比赛专用的竹刀,剑尖被打薄处理了,剑柄粗可以让手感更加靠近柄的位置,出刀、收刀、连击,都有更快的速度加成。 “但是也因为被打薄了,先革皮根本用不了多久就会报废,整把刀的耐久度都不行。” 既然是买长久用的竹刀,中岛秋还是想买把耐久度高一点的,不然打一发剑气怕是竹刀就被崩坏了。 胴张型的竹刀,胴张做得较大,看上去,有些缺乏美感。 在精挑细选之下,中岛秋选择了一把直刀。 先革白得鋥亮,剑尖粗而不肿,剑弦又结实又硬,再加上是小判,剑柄是椭圆形的,握感犹如实刀。 拿在手里挥舞了两下,手感很好。 “就这把。” 挑选竹刀的类型,也能看出人的性格,中岛秋的选择是异於常人,是小判的古刀型竹刀。 本身小判的握感就逼近真打,再加上是古刀型,类似古代的竹刀,这简直就像是有真打之感的竹刀。 “这把是7250円,给你抹个零,就收7000好了。”店长说。 “那太好了。” 七千能买到北海道真竹的竹刀,这价格已经很良心了,看来新井美波瑠没有坑自己。 回去就能试试剑气了。 同学推荐的熟人店,到时候提刀还是提臀,一试便知。 付完钱,店长拿剑袋过来,把竹刀装进去。 买完竹刀之后,中岛秋指向墙上的四份手印,“请问,那个天然理心流的新井,和新井酱有什么关係吗?” “噢,那个啊,当然有关係,那个就是小姐的手印哦。”店长的笑容里似乎有著骄傲,他抬手扶了扶圆眼镜,“那是各流派的师范代留下的手印。” 中岛秋惊讶得睁大眼睛,“这么说,新井酱已经取得了免许皆传?” “是啊,小姐可是东京大学的剑道特长生,你知道的吧?能以这样的方式入学东大,肯定不是一般的剑道练习生能比得上的呀。” 中岛秋回过头去。 看到新井美波瑠正坐著,弯腰,用手机玩愤怒的小鸟,手指在屏幕上左划右划,並不在意两人的谈话。 “小姐因为从小的教育问题,加上特殊的身份背景,所以情况特別,朋友不多,既然你是她的同学,麻烦你多照料一下了。” “嗯,一定。” 虽然表面答应,但中岛秋心里很好奇,身份背景特殊,是怎么个特殊法? 莫非她其实是財阀大小姐吗? 还是说是首相之女呢? 不管怎么说,中岛秋不觉得自己可以隨便询问別人的家事,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只要付出真心,就会收穫真心,只要这样就够了。 无论是互相猜忌还是耍小聪明,都早已不適用於步入大学、步入社会的他们了。 抬头,看到背著剑袋的中岛,新井美波瑠问道:“买完了吗?” “嗯,我们回去吧。” “那就这样吧。” …… 傍晚。 7-6公寓內。 中岛秋拿起空的黄桃易拉罐,放在远处的板凳上。 他举起竹刀,心念一动,往前发力一挥。 唰! 无形的剑气,挥砍而出,精准地將易拉罐斜切成了两半。 杀伤力好强!这个易拉罐可是加厚玻璃製成的。 切起来却和切豆腐一样简单。 而且,竹刀果然能挥出剑气。 这么想来,就是刀剑类的武器能使用剑气,无关材质了。 手机里传来群聊消息: 羽生悠影:『你们手机收到警告消息了吗?听说东京都內有野猪和熊哎!』 在建立天才俱乐部后,中岛秋就创建了群聊,三人顺其自然地在群內。 新井美波瑠:『没有猎人执照,不能隨便杀熊。』 羽生悠影:『新井酱张口就是要杀熊啊,好恐怖……』 新井美波瑠:『(翻白眼.jpg)』 电视上,也在播报新闻:“近日,熊灾频发,目前秋田等县已经沦陷,熊群正以包围东京都的气势南下,目前已在江户出现目击到熊的传言……” 把竹刀装进剑袋里,中岛秋背起剑袋,换上了一身黑的连帽卫衣,方便戴帽子隱藏自己的脸。 还戴了副手套,避免留下指纹。 即使是有猎人执照,政府规定,猎杀了熊之后,也不能得到熊的尸体,甚至还要无偿处理尸体,否则会被罚款。 再加上种种原因,熊灾才会如此泛滥无法遏制。 既然家养狗都有標籤,熊这种强悍凶猛的生物,肯定也会有才对。 8、「熊掌」 …… “熊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杀熊?!” 豚骨拉麵店內,浓妆艷抹的女人打抱不平。 不止是她,和她同行的还有三男三女,隨身携带著抗议的泡沫牌。 他们的抗议行为是在下午,现在已经抗议结束了,在拉麵店里吃晚饭。 由於熊灾的严重性,已经危害到了市民的人身安全,甚至大有蔓延到东京的趋势,所以政府下令,允许持有猎人执照的猎人杀熊。 但是不能开枪,要开枪的话,必须要提出申请。 最开始,开枪申请至少要三天才能得到批准。 也就是说,当猎人看到有熊在伤人的时候,想开枪,要等三天。 现在由於熊灾变严重,开枪申请的下批时间缩短到了三小时。 猎人看到有熊在伤人的时候,想开枪,要等三小时。 说实话,没什么区別。 熊可没有时间概念,三小时,够它们吃自助餐吃个爽了。 “猎人们应当用木棍去打死熊”,这是电台节目主持人说的话。 原因是日本不想让猎人隨便开枪。 最近,动物保护协会的一些人会上街抗议,要求政府收回杀熊的命令,並主张保护熊,即使熊造成了无数死伤。 女服务员端著拉麵走来,送到中岛秋的面前,“您好,您点的豚骨拉麵。” 拉麵滚热,散发著扑鼻的香气和热气,浸泡在浓郁汤汁里的鸡蛋心,蛋黄流出油,猪骨边还放了三四个叉烧。 一般的拉麵店是不会做得这么丰盛的,因为成本太高。 不过这家店的门口掛的是精致的好灯笼,还有老字號,所以拉麵的价格也高昂不少。 要是想隨便吃吃的话,去破灯笼店就好了。 但是考虑到夜晚要外出去寻找標籤,可能会饿,所以中岛秋想吃点管饱的美食。 “我开动了,猛獁~” 做了个地爆天星的双手合十姿势,中岛秋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身体素质增强之后,就连食慾也大增了不少,以前能吃撑自己的饭量,如今只有六七分饱了。 “你们买好饲料了吗?”女人问。 “买好了,但是不知道要买多少,所以多买了一点,而且,因为市面上没那么容易买到熊的饲料,所以大部分是买的猪肉。” 女人想了想,砸吧嘴,“应该差不了多少吧,要是实在不吃的话,碾成肉沫应该也是会吃的。 “饲料钱的话,去找佐川报销吧。” 餵给熊的饲料,莫非他们其实是动保的人吗?那会上街抗议就能理解了。 毕竟是那个日本动保的人。 熊还没有威胁到东京,他们要熊的饲料干什么?听起来似乎是养了一头熊的样子,原来动保会员还能养熊吗? 因为不是所有动物都有標籤,所以去动物园没有意义,大部分时候还是得碰碰运气。 提供“锐利之牙”的狗,就是家养的,如果是养的熊,没准也有標籤。 省得中岛秋跑去秋田、群马、琦玉那些地方了。 吃完拉麵没多久,中岛秋注意到那些动保的人也吃得差不多了,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他在结帐后,戴上兜帽,也跟著走出了店里。 夜幕逐渐笼罩整个东京,四处的店家都亮起霓虹灯,刚吃过的拉麵馆门口的带老字號的灯笼,也发出明亮的黄色灯光,是灯泡在灯笼里。 南新宿。 共计13层楼的榆树百货公司楼,其中只有一半的楼层亮著灯,在拉麵店吃完的疑似动保的人走进了楼內,最后一个人在走进去之后反手锁上了门。 破门而入是不现实的做法,目前的中岛秋还没有那么强力,可以做到单人破阵。 他绕著百货楼走了一圈,发现第五层楼的窗户是开的,距地面大概有十米左右的高度。 他一跃而起,跳到二楼,沿著空调外机攀爬,站稳脚跟,同时又小心翼翼的,生怕外机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这笔外债,你要是不能回收的话,就不用回组里了!知道吗?你儿子还要上名校的吧?钱够用吗?” 二楼的办公室內,寸头黑色花西装男在打著接线电话,手里来迴转动著三颗佛珠。 中岛秋再度跃起,抓住四楼的外檐凸出部分,用力一盪,盪至水管上,靠著抓住水管的凹凸处往上爬,直至五楼。 翻窗而入后,他往外俯瞰,这样的高度要是直接摔下去,即使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也要喝上一壶了。 进入楼內后,他开始循著声音的方向往楼下摸,最后在三楼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女声。 “熊的状况怎么样了?” 回答她话的人是个戴眼镜的西装男人,看上去很斯文,“很差,一直注射麻醉针的话,会这样也没办法。” “那你们是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到?已经四五天了,之前说过两天就能到的。” “这得看东京湾那边的人际关係处理得怎么样了,你问我,我也做不了什么呀,现在急不得。不过也快了,最近的一批船后天大概就能到港口,到时间把熊运上去就行。” “希望你们的人儘快吧!不然到时候能卖的钱都要打折了。” 眼镜男摇摇头,“饲料呢?赶紧送过去给它吃吧,不然待会儿又要嚎了,就算在隔音的地下室里,也难免会传出些奇怪的声音。” “知道,早就让人送过去了。” 听到这里,中岛秋迅速闪身往一楼去,来回穿梭,躲避视线,到了电梯间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男人提著袋鲜红的猪肉,正打开电梯门,准备走进去。 就是这个了! 他从背后抽出竹刀,然后抓住男人的肩膀,把他转了过来,正面朝著自己。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发出“欸”的震惊声音,竹刀就已经啪得一下抽在了他的下巴上,打得他脑浆都差点被摇匀。 击打后颈,不一定能致人眩晕。 手刀啪得一下给人干晕在地,那是假的,动画里都是骗人的。 但是打中下巴却是会导致晕厥,甚至可能会造成脑震盪等严重后果。 解决男人后,为了抓紧时间,他没有处理晕倒在地的男人,而是直接踏入了电梯,按下了“b1”的按钮。 电梯驶入地下,到了b1,门缓缓打开,扑面而来一股腥臭味,蝇虫到处飞舞,厚重喘息声的来源就在前方。 黑暗中,两米高的棕熊被粗如手臂的铁链束缚著,面前放著些还未来得及更换的烂肉。 在它的头顶,有著与地下室的昏暗截然不同的、唯有中岛秋可见的亮光。 ——“熊掌。” 期待的標籤出现了。 但是,问题在於怎么获取。 9、打北极熊的A级混血种 与人交往、抚摸小动物使之开心就能获取对应的標籤力量,但是面前躺著的是成年棕熊。 即使抚摸它,它也不会像人类的好朋友——狗那样感到开心,何况它被禁錮在这里,怎么都该是愤怒才对。 话虽如此,只是这样干看著,肯定是无法获取標籤力量的。 既然已经入侵了这栋楼,还打晕了这里的人,那么就无法回头了,只有闷头干到底了。 地下室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就只有电梯,必须让熊进电梯里。 中岛秋握紧竹刀,对著束缚熊的枷锁挥出了剑气,啪嚓几下,就將那厚重的锁链全部斩断了。 感觉到风吹草动的棕熊,逐渐醒转了过来,它支撑起自己硕大的身躯,伸出长舌头舔了舔嘴巴,张开血盆大口的同时,露出尖锐锋利的牙。 “冬眠假期刚刚结束,你还有点糊涂~”中岛秋想通过唱歌的方式安抚它。 “吼——!” 棕熊立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红著眼睛,像是要发泄这些日子遭受的委屈和不满,咆哮著朝中岛秋扑食过去。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中岛秋立刻跳起,避开,棕熊顺著惯性撞在了墙上,但它已经麻木愤怒的感觉不到疼痛了。 它回过头,口水流下来,面目狰狞如发狂的猛兽。 中岛秋赶紧跑去打开电梯门,棕熊在后面紧追,跟著衝进了电梯里。 一人一熊撕扯起来。 混乱之中,中岛秋按下了“g”的按钮后,棕熊的整个身子刚好都进入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 “超重、超重!” “请勿在电梯內打闹!” “超重、超重!” 足以切断厚重锁链的剑气肯定能轻鬆斩断棕熊的身躯,但是如果剑气斩到了电梯的缆索,就无法离开地下了。 所以中岛秋只能拿竹刀来防守,徒手和棕熊在狭小的电梯里搏斗,电梯摇摇晃晃的,隨时可能出故障。 砰! 拳头砸在棕熊的面门,疼得它发出一声声嘹亮的嚎叫。 但是它愈是疼痛,就愈是愤怒。 棕熊一掌將中岛秋拍在了电梯墙壁上,用巨大的熊掌撕扯他、张开大嘴想要咬碎他。 中岛秋抬起腿踢开熊。 不到十数秒,电梯就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 门口正站著四名男人和两名女人。 其中,花西装的寸头男、戴眼镜的斯文男、疑似动保协会的浓妆艷抹的女人都在其中,他们正在把被中岛秋打晕的要去送饲料的男人扶起来。 却只见电梯门打开,穿著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和愤怒的棕熊同时从里面冲了出来。 “哈?” 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在看到棕熊的剎那,他们的心都恐惧到了极点,片刻犹豫后就拔腿四散而跑,如惊弓之鸟。 中岛秋被棕熊的巴掌拍翻在地,但他一个弹射起步,瞬间就衝刺到了戴眼镜的斯文男身旁,“喜欢我送给你们的这份礼物吗?” “我@%#!” 没听清眼镜男说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中岛秋压根就没有理会,而是自顾自地衝出了榆树百货公司的大楼。 他是第一个衝出去的,隨后才是大楼里的那些人,他们跑出来之后,纷纷朝著四面八方逃亡,身后是愤怒的棕熊的咆哮声。 跑最慢的女人刚踏出楼,就被棕熊拍翻在了地上,用熊掌撕碎了她廉价的衣服,白花花的胸腔很快被染红。 女人哭喊著,发出临死前绝望的悲鸣,但是在棕熊的咆哮面前却显得软弱无力。 砰! 中岛秋抬起腿,弯曲,猛砸,像炮弹那样的鞭腿抽在了棕熊的头部,將它踹飞了出去。 他拎起地上的女人,目光依旧注视著棕熊,问:“说你的名字和身份,还有为什么养熊在地下,我就考虑救你。” 迷茫中,女人垂头丧气,口中发出无力的声音:“我是、岛田梓依、是动物协会的人、我和白洲组做了交易、把这头活熊卖给海外的富商……” “这样啊。” 听罢,中岛秋把奄奄一息的岛田丟到地上,不再管她了。 因为棕熊已经再度爬起来,用力甩了两下脑袋,继续狰狞著怒视中岛秋。 “吼!” 它四肢並用,用极快的速度猛衝。 为了实验自己目前的力量究竟有多大,中岛秋暂时没有使用竹刀,而是正面用拳头迎了上去。 拳头比棕熊更快一步,抵达了熊的下巴,一记耗油根,把熊打得短暂悬空了一瞬间,旋即中岛秋转腰迴旋踢,鞭腿击中熊的脑袋。 这波转腰的幅度极大,要是让花开富贵看到了,估计要申请加好友了。 因为熊皮糙肉厚,即使中岛秋力量很大,短时间也可能破不了防,所以要瞄准对方的脆弱处打。 挨了这两下精准又厚实的拳腿,棕熊的步伐开始踉蹌,可能是对它的脑袋造成了很多伤害,导致它失去了平衡。 也可能是因为它长期被关在地下室里,身体处於虚弱状態。 总之,踉蹌了两步之后,棕熊就侧倒在了地上,气息变得微弱。 熊灾之所以是熊灾,正是因为这些熊会造成伤亡导致的。 即使可能是人类先动的手,这头熊暴起伤人也是不爭的事实,中岛秋不打算留它活口了。 他拿起竹刀,奋力挥出剑气,斩断了熊的脑袋。 与此同时,標籤中也化出数缕流光融入他体內。 ——学会了“熊掌”! 击杀持有標籤的生物,原来也能得到標籤中蕴藏的力量吗?这可比缔结亲密关係要简单得多了。 不过中岛秋也不是什么杀人狂,不会无缘无故地到处找人杀的,能不杀的动物也没必要特意杀掉。 而且,標籤的后续是会衍生出小標籤的,和生物缔结良好的关係才是正途。 像“剑气”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就是通过他与新井美波瑠的朝夕相处,才开放获取权限的力量。 但如果击杀了持有標籤的生物,就再也没有后续的可能性了,这可是件很遗憾的事。 中岛秋抬起左手,他的手掌幻化成了巨大的熊掌,他往前凭空一挥。 本身就具备的力量配上熊掌,能轻鬆挥出气浪,力道奇大无比,轻鬆就能在水泥路上留下巨大的掌印。 虽然是棕熊,但能单挑打贏熊,自己应该和某个打北极熊的傢伙一样,算是具备了a级混血种的实力了吧? 10、神奇的梦 …… “熊的袭击事件吗?” 佐佐木警部的眉头皱得很深。 接到报案后,刚巧还在值班的他就立刻就联繫防卫队的人,赶往现场。 熊灾一事在日本闹的沸沸扬扬,如果熊在东京都內出没,那么这件事就非同小可了。 东京可是日本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但没有得到开枪许可的佐佐木凉太绝对不敢正面与熊搏斗,那无异於给这自然界的凶猛生物送上盘中餐。 然而,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在目击地点的榆树百货公司大楼附近直接就看到了熊的尸体。 那么巨大的一头棕熊,脑袋落在地上,与身体分离了,血流成了小泊。 防卫队里的千叶先生是有猎人许可证的,一眼就认出岛田胸口的爪痕,確实是熊所为。 “佐佐木警部,这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损坏了,而且是人为损坏的,你看这个切割痕跡。” 小岛桂是新来的警部补,没有名校资歷背书,所以在现场也就负责些打下手的工作。 他脑子很好使,第一时间就去寻找监控的痕跡。 新宿的百货公司大楼通常都是设有监控的,这次却被损坏了。 “切割痕跡怎么了?不是熊砸坏的吗?”佐佐木如此反问的同时,也是希望让岛田警部补自我思考,得到经验。 小岛桂斩钉截铁,“不,绝对是人为的,而且应该是用某种精密的仪器进行切割的,你看这里的切口。” 他递上监控摄像头,让佐佐木看。 没想到他判断得这么坚决,佐佐木也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了。 他凑上去看,果然,监控的切口处异常平滑,寻常的刀刃都砍不出这种效果,也確实只能是用精密的仪器进行切割的了。 可是,理由是什么?想不明白,费老大劲切断监控,是为了什么? “先问问这几个白洲组的人吧。”佐佐木凉太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头绪。 白洲组的若中、榆树百货公司的会计,今川明弘,也就是先前戴眼镜的西装男人。 此刻的他再也无法保持从容,眼镜在奔跑的过程中因撞到墙而摔落了,衣冠也不整,低著头,显得落魄。 熊如果跑出去,伤人害人,他被寻踪找出来的话,下场不会好,算是间接害人了,所以他之前没敢跑出去太远。 结果,看到了一个人类,单挑棕熊的惊世骇俗的场面。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们是从哪搞到头熊,关在地下室里的?挺有本事的呀,比你们的若头厉害多了,听说你们的若头最近还迷上了养猪,你们倒好,直接养熊!”佐佐木凉太忍不住冷笑一声,左右摇头。 今川明弘嘟囔:“我们没有养熊…” “地下室的熊的毛髮、食物残渣、排泄物,鑑定科很快就能查出结果。”佐佐木隨口说。 只能认栽了,今川明弘当场跪在地上拜了下去,脸著地掩面而泣。 佐佐木凉太蹲下去,“行了,少说那些没用的,熊是谁杀的?” “不认识,不知道。那个人,闯进我们公司,把熊放出来,然后在这里跟熊肉搏,最后我没看清,好像是用刀把熊给斩首了……”今川明弘没有撒谎,夜色如墨,他只看到中岛秋抬刀,熊的脑袋就扑通落地。 “和熊、肉搏吗?” “是真的。” 敢情还是个世外高人啊,难不成是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才要把监控破坏掉的吗? “唉,和你们组结仇的人不少,调查的范围大得很啊。”佐佐木知道这起案子大概率要不了了之了。 实际上日本有很多未破的案子,判错的也不少,其中水深一点的,还有故意推无辜的人去顶包的。 小岛桂问:“要压消息吗?” “笨蛋,目击者报的案,怎么可能压消息呢?白洲组私自囚禁棕熊,熊挣脱束缚反过去袭击他们,造成一人重伤未醒,就这样差不多了吧。 “要注意不要提到岛田梓依是动物保护协会的人,我们刚好可以拿这个做条件,试著威胁一下最近总是上街抗议的动保,那群人麻烦死了。” 受伤的岛田梓依被送去急救,防卫队在处理棕熊的尸体,夜已深,佐佐木凉太深吸一口凉气。 他走两步凑上前,瞥向棕熊的尸体脖子处,那切口无比平整。 和监控被切断的切口很像,似乎是同一种工具所为。 以及,在熊的脑袋下巴处、以及右侧面,有著被重物袭击所致的囊肿。 佐佐木打了个寒颤。 …… 7-6公寓。 获取了“熊掌”之后,中岛秋已经悄然从现场隱去,回到家中洗漱完毕了。 虽然不確定有没有切断所有的监控摄像头,但是中岛秋全程都是戴紧自己的兜帽的,应该不会被发现。 另外,他选择的回家的路,也是非常偏僻不会被查到的路线。 在睡前,中岛秋平举起竹刀,仔细检查上面的损伤。 竹刀的损伤还是不小的,这毕竟只是竹製品,能够抵御棕熊的几次攻击已经很夸张了。 不如说,竹刀没有崩解,反而在中岛秋的意料之外。 正常来说,肯定要崩解才对,为什么没有呢?单纯的质量好吗?应该不到那种程度才对…… 回想起国中时练习过的剑道技,中岛秋手持竹刀舞了两下,姿势端正而肌肉有力,完全不像是有数年空白期的剑道学徒的样子。 这也是“剑圣”標籤带来的影响。 能够稍微扶正中岛秋发挥剑道、使用剑术的姿势和发力部位,以达到接近標准的效果。 这影响还很微弱,但实战起来作用却不小。 时候不早了,他收起竹刀。 上床休息之后,合上眼,中岛秋没多久就沉沉地浸入了梦乡。 …… 迷濛的梦中,他睁开眼,觉得整个人都飘飘然,低头,看到自己的双手手指纤细得不像男人,细皮嫩肉。 而且,还有双笔直的长腿。 中岛秋认识这腿。 是新井美波瑠的腿! 地面也不是公寓的木板,而是深褐色的榻榻米,甚至能闻到那股榻榻米独有的气味。 当他抬起头来,才发现这里是一座道场,墙壁上掛著“千锤百炼”的牌匾。 要做什么,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他走向剑架,从中取出了一把趁手的竹刀,站在道场上开始练习剑道的姿势以及剑招。 11、才能的奥秘在於努力 等中岛秋再次睁开眼,清晨的一缕微光已经透过深色的窗帘洒入。 在梦里,他操控著新井美波瑠的身体,练了一晚上的剑。 支起身子,他却並不觉得疲惫和睏乏,反倒是精神满满。 明明在梦里,他练到肌肉酸痛、汗如雨下,梦醒后那些劳累却烟消云散。 而那些剑道的基础姿势,却刻入了他的肌肉中。 为什么会这样? 这也是金手指的能力吗? 还是说,是以梦为引,经歷了新井美波瑠经歷过的事情呢? 上午没有课,所以今天起得不早。 俱乐部群聊里,有新井美波瑠发的消息,是六点多发的,以现在七点半的时间来看,算是留言了。 新井美波瑠:『部长,你有空的话去和我朋友聊一下吧,我把她的名片发给你。』 她所说的朋友,就是指早稻田大学的那个朋友。 按照她发送的名片,中岛秋在手机上划屏幕操作,添加了暱称叫“light”的人为好友。 头像是只蓝白英短的肥猫。 虽然发送了好友申请,但是並没有立马就通过。 暂时没什么事情做的中岛秋,洗漱更衣完之后,瘫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搜索起了新闻: #熊出没!东京都內惊现棕熊伤人事件#(爆) #炸裂移籍!桥本有菜正式更名为新有菜#(顶) #电台主播枫雅已经一个月没有开播,引发热议#(新) 昨晚才和熊搏斗,今天就立刻出新闻了,还是挺快的。 毕竟熊灾在日本备受关注,如今棕熊在东京都內出没,必然会闹得人心惶惶。 不过新闻里也说得很明白,那头棕熊是黑帮组织、白洲组私自抓过来圈养的,近日想走私给海外。 结果运气不好,中岛秋上门破坏了他们的这桩美事。 新闻里没有提到动物保护协会,看来是有意隱瞒、另有打算。 让谎言看起来有真实性,最好的办法就是真假参半,製造信息差。 也就是所谓的蒙太奇式谎言。 棕熊確实是白洲组养的,只是没有提到动物保护协会而已,不算骗人。 下午的课是结构力学。 …… 东京大学,本乡。 工学5號馆四楼。 结构力学是机械工学系的核心课程之一,属於是必修项目。 羽生悠影修的这门课,是在下午的四点之后才上,和中岛秋错开了,也不在同一教室。 倒是新井美波瑠坐在第三排。 教室內也就二十人左右,见新井旁边的座位是空的,中岛秋靠过去,“这边有人坐了吗?” “没有。”新井手里捏著支黑色原子笔,摇头。 把书包放在桌子上,中岛秋落座。 有的学生不带书包的,都是抱著几本书就来上课。 要是整个下午只有一节课,中岛秋偶尔也会这么做。 有的人觉得背包麻烦,有的人觉得抱著书麻烦。 这种事还是看人各自的喜好。 “新井酱有男朋友吗?”为以防胃疼的事发生,中岛秋先行询问。 新井美波瑠的脸色霎时间变化,她缩了缩,“没有,干嘛?” “就是,如果你有男朋友,我坐在你旁边不就很奇怪吗?” “呼~我要是有男朋友,开学的时候就不会跟你们去招揽会了。” “有道理。”中岛秋赞同。 “对了,你那个朋友没同意我的好友申请。” 新井美波瑠:“我跟她说过了,她应该是没看手机,我再说一声。” “嗯,倒也不用。” 反正不急。 “她回我了,她说她加你了。”新井美波瑠操作著她的手机,苹果17pro。 这时,任课老师已经抱著讲义和教材走进来了。 中岛秋只能把手机往桌下放。 虽说在大学,就算明目张胆地用手机也没关係,但个別老师会很在意,甚至会点名要求收起手机,他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light,果然通过了好友申请,『你好,我是夏目紫音。(打招呼.jpg)』 『你好,我是天才俱乐部的部长,中岛秋。你是想加入俱乐部吧?』 『是的,部长!』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新井酱也会在的,稍微聊一下。』 『我都行。』 『那就六七点左右吧,我这边还在上课,约会的地点,你有什么想去的吗?』 『没有欸,让美波决定吧。』 “也行,那暂定这样咯。” 『(收到.jpg)。』 收起手机,中岛秋侧头说:“我们约你朋友见一见吧,我跟她说了。” “行啊,隨便去个咖啡厅什么的地方唄。”新井美波瑠没意见。 “嗯……但我要先提醒一下,我这个朋友比较奇怪,还有特殊的癖好,请你不要介意。”她有些踌躇。 中岛秋不在意,问:“s还是m?” “animal。” “?” “就是说,她喜欢养宠物,什么宠物都养,高中的时候任职饲育委员。” “说明她很有爱心呀。” 中岛秋的脑中闪过动物保护协会的岛田梓依,不知道她状况怎样。 虽然被熊袭击了,但是他救得还算及时,应该不至於丧命,留下心理阴影是肯定的了。 “爱心……这样说也对,不过她也会养蜘蛛、螳螂、蛇这种宠物。” “你朋友是动物园园长吗?还是昆虫学家啊……” 养猫猫狗狗就差不多了,没想到养蜘蛛和蛇那些嚇人的东西。 明明是女生。 但是在大学里能见到很多种多样的人才,所以中岛秋虽然稍稍惊讶,倒也没有接受不能。 人家养那是人家的事,和自己也没有关係,又不需要他出饲料钱。 “性格方面的话,也有点古怪,就是个中二病,外號『动物学家』,不过人还是很好的。” 滴,好人卡!夏目酱,你被发卡了。 就算新井美波瑠这样描述,也只会让中岛秋愈发不安而已,看来天才俱乐部的第四名成员也会是个怪咖。 “你都这样说了,我没意见!本来俱乐部的建立就是你提议的嘛。” 结构力学的任课老师,在白板上画图,是道题目。 这门课程很讲究绘图,以此来分析力学,单纯脑补会很困难。 中岛秋取出本子,开始绘图,“新井酱有没有做过自己在练习剑道的梦?” “梦?” “对呀,你剑道不是很强吗?” “偶尔会吧。” “真会啊?” “当然。”新井美波瑠说,“因为我也挺喜欢剑道的,再加上锻炼久了,有时会梦到自己在道场里还在练剑,呵,虽然这样说好像有点神经病……” 12、「生物学家」 极度地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是有可能会做相应的梦的。 这是因为人努力到了一定境界,满脑子都想著如何进步,才產生的。 就连做梦也在想著。 所以,也许才能的奥秘,就在於努力。 “呃、这里,我没听清……” 新井美波瑠突然脸色僵硬。 因为和中岛秋对话,所以她的思绪飘了出去,没仔细听任课老师的讲话。 现在对手里的结构图无从下手了。 这事怪自己,中岛秋挪近过去,用黑色原子笔在新井的本子上的结构图画了条线,“影响线画这里,就好理解了。” “噢,是这样,嗯,谢谢。” 新井回答,立刻就开始思考起了题目,不再和中岛秋搭话了。 见她没了聊天的意向,中岛秋也识趣地不再打扰。 开始低头专心研究题目。 即使他是重生到东京的,也没办法轻而易举地解开大学的题目。 高中阶段还好说,大学的课程大部分是专项指向性的,还有很多研究性的课题,不是那么好解的。 他也得思考一番。 …… 下午的课结束,新井美波瑠说:“我们去见一下我的朋友吧,我们约在纪伊国屋书店了。” “啊,好呀,没问题。”中岛秋爽快地答应下来。 本来就约好了见面的,他作为部长也確实该出面。 “对了,新井酱,我想问你,你觉得所谓的天才,是天赋更重要,还是努力更重要?” 这算是什么问题? 新井美波瑠:“都重要。” “不行,必须选一个。” 两人並肩走在工学馆的走廊,乘电梯下楼。 “这是什么辩论赛的议题吗?” 天赋和努力同样重要,大部分理性的人都会这么说吧,而且不管是说哪个更重要都是有理的。 “算是辩论吧,这是种探討,我们的同好会,可是天才俱乐部啊,討论这种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新井美波瑠想了想,“那就……努力更重要吧。 “大家的起点都是一样的,刚出生的时候是婴儿,全看后天的环境薰陶和选择如何,才会渐渐拥有才能。 “毕竟,天才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具有天赋,应该都是先努力、成功后再发现的。” 中岛秋把头仰起45度,“原来新井酱觉得努力更重要呀。” 新井美波瑠轻轻点头,然后转头看著中岛秋的侧脸,等著他说话。 过了五分钟,中岛秋都没说话。 工学馆离门口很近,两人已经走过了综合图书馆,快要走到东京大学的赤门,踏出校外了。 “你的想法呢?!” 新井美波瑠美眸圆睁,不可思议。 没想到中岛秋拋出一个这么有爭议性的话题,询问了她的想法之后,居然不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沉默了,好像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中岛秋疑惑:“想法,什么想法?我就是隨便问问你呀!” 囧! 亏自己还那么认真地考虑,新井美波瑠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她实在气不过,抬手用力掐了一把中岛秋腰上的肉。 “啊,好疼。”中岛秋笑呵呵地喊。 嗯?很结实啊。新井美波瑠本以为中岛秋腰上的肉会很软的,结果手感却莫名坚硬,掐不动。 是有在健身吗? …… 新宿。 3丁目,17-7。 纪伊国屋书店。 作为日本最大的连锁书店,其中销量最好的,却是漫画书,特別是《海贼王》和《火影忍者》。 站在书店正门口的黑裙女生,裙下露出纤细的小腿,一双与裙同色的马丁靴擦得鋥亮,上衣是纯白的露肩薄衫。 脖子上掛著项炼,银天鹅在胸口反射出微弱的光点。 “紫音。” 距离还有四五米,新井美波瑠抬手打招呼。 黑裙女生顺著声音抬起头,看到了新井和中岛秋。 她看了看周围,犹豫了一下,才慢慢抬起手,幅度不大地摆了摆,而且手也抬得很低,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既然是跟新井酱一起来的,那么她身边跟著的男生,想必就是天才俱乐部的部长、东大的高材生,中岛秋了。 只是,为什么他要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 夏目紫音还很不习惯这样,觉得脸上有点发烧。 幸好出门之前特意换了身自己觉得好看的衣服,因为是和东京大学的外校学生聚会,所以她打扮了一下,脸上还擦了点素顏霜,本来就白的肌肤显得更加自然红润了。 虽然有新井在,但是未来的部长也会在,所以打扮一下也无可厚非吧?夏目紫音在心里如此说服自己,好让自己的心里放轻鬆些。 然而在中岛秋的视线里,却是和她想像中的截然不同的。 ——“生物学家”。 是標籤。 而且,是在人身上、而非动物身上的標籤。 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惊喜,著实让中岛秋没想到。 他说:“你好,我就是中岛。” 夏目紫音的个子没有新井美波瑠那么高,大概一米六,所以她头得抬起得更多才能和中岛秋对视。 她的黑髮的顏色很深,发质也很柔顺,垂落在胸前两侧,额前留著平整的齐刘海。 鼻头圆润,嘴唇小而挺翘,脸也很小,感觉就比巴掌大一些,但却精巧可爱得不像话。 再加上她穿的黑裙,让人觉得像是模特、甚至是精致的手办。 不是说是中二病吗?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的可爱美少女啊。 也很难想像她还养蜘蛛、螳螂、蛇一类的可怕动物。 虽然难想像,但肯定是真的 她头顶“生物学家”的標籤,已经很好地说明一切了。 这算是某种反差吗? “唔,我是夏目。”她昂著头,眨巴著大眼睛,乖巧地看著中岛秋。 新井美波瑠介绍:“中岛就是我加入的东京大学的天才俱乐部的部长,这是一个跨校性质的俱乐部,以研究社会上天才们的才能为方向,是种做相关社会学研究的俱乐部。” 夏目紫音听得两眼放光,“好有趣的研究!我好喜欢!” “有趣吗?我还以为大家应该会觉得很枯燥呢。”中岛秋皱眉笑说。 “不会啊,动物的世界也有所谓的社会学,而且,才能、天赋,这在小动物上也很常见。 “——能够理解人类的言语的小狗和无论怎样也无法理解的小狗,动物之间也是存在著天赋差距的。 “太好了,我还担心可能是我融入不进去的俱乐部,居然是这样的呀。” 鬆了口气似的,夏目紫音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双手的指尖抵在一起。 “生物学家”的標籤中,冒出数缕流光,融入中岛秋的胸腔。 13、「飞檐走壁」 书店四楼的咖啡馆,不少客人都坐在檀木长桌边,抱著本书阅读。 这里並不是图书馆,客人也多,虽说读书的人不少,却並不安静。 挑选了一个人少些的长桌,中岛秋等人在桌子的角落坐下。 “美波高中的时候加入的是我们学校的剑道部,当时特別厉害,是部里的王牌,所以我还觉得,她大学肯定也会加入剑道部的呢。 “老实说我不擅长运动,和美波不一样,她高中期加入剑道部,大学也大概率会加入运动社团吧?正常人大概都会这么考虑的吧? “所以我还挺担心的,如果是我相处不来的俱乐部就麻烦了。结果没想到部长你、非常帅气!” 夏目紫音靦腆地笑了笑。 “美波”似乎是暱称,是对新井美波瑠的名进行了简略,直接称呼美波。 被夸赞了中岛秋也不卑不亢,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夏目同学也很可爱。” 夏目紫音笑得更靦腆了。 “我们社团除了我和新井酱,还有就是我的髮小、羽生悠影了,他也是个不错的好人,你可以放心。”中岛秋说。 原本他对於夏目紫音的入部持无所谓態度的,但在亲眼见过本人之后,这態度就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原因无他,就是那“生物学家”的標籤。 在和夏目紫音结交之后,“生物学家”標籤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融入了中岛秋的体內。 他感觉到,自己对於动物、生物的亲和度变高了。 这有助於后续获取动物身上的標籤。 而且,和“剑圣”的美波瑠一样,“生物学家”肯定也会有衍生的小標籤,和夏目紫音相处並打好关係是必须的。 新井美波瑠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夏目紫音,说:“你今天、怎么搞的?怎么…” “嘖!”夏目紫音瞪了她一眼,隨后又很快把表情收了回去,重又变得乖巧可人。 见状,新井也只好无奈頷首,不再多管閒事。 “那位羽生同学呢?怎么没来?还是迟到了?”夏目紫音好奇。 “他有课,所以今天不会来。” “这样,那部长,我要不要递交一份入部申请书什么的?” “我们也不过是前几天才成立的俱乐部,没有这么专业。”中岛秋说,“但你可以详细地自我介绍一下,新井酱了解你,我可不了解呀。” “也是哦。”夏目紫音若有所思,“我是早稻田大学商学部一年级的新生,请多指教!” “我和新井酱一样,是机械工学系的新生,请你多指教了。” “商学是社会科学系的分支,说起来我和天才俱乐部还专业对口呢。” 虽然实际上没什么关係,这只是场面话吧。 中岛秋:“刚才你说高中期,你和新井酱是高中同学吗?” “是的哟,我们是同班。” “这么说,你当时也是见过新井酱参加的玉龙旗大赛的了?” “何止见过,我就在观眾席呢!看完全程的哦!” 旁听的新井美波瑠不淡定了:“怎么说著说著就说到我头上了?” “说到这个呀,那场玉龙旗真是我见过最精彩、最震撼的比赛了,因为参赛选手不仅是我的同班同学,还是我的朋友,所以震撼程度更甚吧。 “当时的美波不仅打得每一个对手人仰马翻,还拿下了敢斗奖,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特別夸张! “特別是那招三段突刺,打得对方大將连竹刀都握不住了!还引得剑道协会的人都忍不住问美波师从何处。” 说到上一届玉龙旗的时候,夏目紫音神采飞扬,那场比赛的画面至今仍歷歷在目。 就连不懂剑道的她都看得热血激昂,这更加说明那场玉龙旗有多精彩。 “都是过去式。” 参赛的本人新井美波瑠却是一副遗世而独立的样子,好像不关她事。 “说到咱们俱乐部的研究课题,我觉得首当其衝的就是美波了吧?她可是个好素材呀!”夏目紫音竖起食指提议。 中岛秋附议,“我早就这么说了,新井酱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就得好好研究她!” “你们两个现在就像是科学怪人。” 新井美波瑠吐槽道。 一口一个研究她,又不是小白鼠。 中岛秋起身,“我去买杯喝的。” “啊,我也去,美波,你要喝点什么吗?”夏目紫音跟著说。 “啊~~乌龙茶吧。”新井美波瑠迟了一会儿说。 “乌龙茶,这里有吗?” “应该有饮料机吧。”中岛秋说。 “那就好。” 在楼梯口旁边摆放的饮料机,买了瓶乌龙茶后,夏目就和中岛秋一起去咖啡馆的前台点饮品了。 既然都来了纪伊国屋,两人都想著索性买杯现磨的咖啡喝,这周围的咖啡味那么浓郁,让人很难不產生想要融入气氛的想法。 在等待饮品製作的过程中,中岛秋问:“我听新井酱说,你是有养很多小动物吗?” 闻言,夏目紫音的脸色变了,她语气低沉地问:“美波有没有说我坏话?” “没有啊。”中岛秋如实回答。 只不过说她是中二病,养些奇奇怪怪的生物而已,这算是坏话吗? 应该不算吧。 “那就好,嗯,我是有养,本来还想著要不要告诉你的,唉,我养的小动物比较稀奇,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 其实新井美波瑠已经给自己打过招呼了,所以中岛秋是有预期的。 “不会,养什么都是自己的爱好,我才不会对別人的爱好指指点点,也不会戴有色眼镜看的。” “谢谢,那我就破例,偷偷给你看一看哦!”夏目在小巧薄嫩的嘴唇前竖起食指。 她抬手拉住中岛秋的衣领,把他往下拽,让他深深地埋下头,贴近自己的黑裙。 生怕有別人看见似的,她还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人在看过来,期间她还继续按著中岛秋的头。 这是要干嘛? 这画面非常诡异。 结果,只见夏目紫音悄悄从裙袋里取出了手机,上面划出动物的照片,是张漆黑的黑色蜘蛛的图。 就这? 还以为要掀裙子呢。 ——“飞檐走壁”。 手机里,蜘蛛的图片中,赫然浮现著標籤,这是中岛秋始料未及的。 “小蜘蛛,可爱吧?”夏目得意道。 中岛秋突然伸出手,透过黑裙抓住她的臀部,盯著手机的图片看,以確保自己不是眼花了,“等下,我还没有看清楚,再让我看看!” “咕!”背后传来大手的触感,夏目紫音差点发出短促的喘声,幸好及时捂住了嘴巴,才没有引起別人注意。 14、千磨万击还坚劲 “你干嘛?!” 夏目紫音又羞又恼。 她用小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中岛秋的后背。 这时,中岛才鬆开手。 “不好意思,我想仔细看一下这只蜘蛛的,因为实在……太可爱了。” 没想到隔著手机也能看到生物的標籤了,之前应该是做不到的吧?这或许也是“生物学家”標籤的能力之一。 刚才一激动,不小心抱住了夏目紫音的屁股,今天才刚见面,这么做很像流氓,所以中岛秋道歉解释。 不过手感真好啊,因为很大,大概是安產型的吧,而且很柔软。 加上夏目的黑裙材质很好,摸上去特別顺和滑。 “就算你再怎么想看,也不能这样呀!”夏目紫音抱怨道。 但她能理解。 看到可爱的小动物而走不动道,这种心情就和小时候的她自己一样。 没想到中岛秋还是自己的同好,有种遇到知音的喜悦。 这份喜悦將中岛秋刚才的下头行为冲淡了不少。 “你能带过来给我看吗,我什么时候能亲眼看看这只蜘蛛?”中岛秋露出可怜巴巴的、乞求般的眼神。 见他这副模样,夏目紫音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於是露出调皮的、戏謔的笑容,“真的有这么想看呀?” “真的想。” “有多想呀?” “超想,神想。” “那是什么鬼,哈哈!好吧,有机会我就带过来给你看看!” 与此同时,咖啡也做好了,中岛秋和夏目紫音各自拿起自己点的,打开包装,走回原本的座位。 新井美波瑠还坐在桌边,她正百无聊赖地翻看著《bleach》的漫画,盯著其中斩魄刀的设定页面。 看到两人回来,她问:“我的乌龙茶呢?” “喏。”夏目从裙袋取出,递给她。 在纪伊国屋书店聚著,聊了两三个小时,度过了一段有意义的时间。 等到天色渐晚,三人才在地铁站附近分別。 …… 7-6公寓。 回到公寓后,中岛秋打算外出寻找些小动物,以发挥自己“生物学家”的才能,试验一下能力。 目前已知的,是他对小动物的亲和度提高了,而且,还能透过手机、电视等媒介看到生物的標籤了。 这对於標籤的搜索来说很重要,可以事半功倍,算是功能性的才能。 中岛秋取出竹刀。 这时,他惊讶地发现,竹刀上,竟然出现了小小的標籤。 ——“毅力”。 欸? 为什么竹刀上会出现標籤?竹刀並不是生物啊。 和熊搏斗对竹刀造成的伤痕,也全部消失了,就像是自愈那样,恢復得完好如初。 竹刀变得就像是新的那样,甚至可能比新的更结实、更耐造。 这把竹刀是用北海道的真竹製作而成的。 植物,也是生物。 真竹生前具备的才能、“毅力”,流传了下来,竹子经过匠人挑选打造,注入了心血,由此打造出的竹刀,显现了標籤。 在沐浴了搏斗的鲜血后,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变得更加坚韧。 中国有古诗,“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形容得就是竹子。 即便受到千磨万击,也依旧坚挺屹立不倒,不管风吹雨打,任凭霜寒雪冻,苍翠的青竹仍傲然挺立。 中岛秋用手抚摸竹刀的刀身。 拥有如此品性的竹,由此而来的竹刀,把它放在家里吃灰是不行的,最適合这把竹刀的用法就是以战养战。 “毅力”的標籤,也散出流光,融入了中岛秋体內。 他握紧拳头,感觉到自己比之前更耐造了。 “生物学家”的力量,让中岛秋就连植物的標籤都能看到。 这样的话,要不要在家里养点盆栽什么的绿植?不仅好养,还修身养性。 这些先按下不表。 入夜了,到巡视的时间了。 中岛秋戴上卫衣自带的兜帽,背上剑袋,打算出门而去。 手机却发出叮咚一声,有人发来了消息,他打开一看,显示的联繫人是“荒卷八子”。 说到荒卷,她和羽生悠影一样,是自己的高中同学。 只不过,中岛秋没那么喜欢她,因为她总是会拿自己寻开心。 按照羽生所说,“她肯定是因为喜欢你啦”,因为喜欢,才会故意总是凑上来找茬一样。 也许是那样吧,不清楚,反正荒卷也没有明確告白,所以中岛秋仍然对此持怀疑態度。 其实对当事人来说,看得不是那么清楚,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究竟荒卷是喜欢自己还是怎样,中岛秋实在是不知道。 还有,傲娇已经退版本了。 荒卷八子:『来帮忙赚钱,赚到跟你五五分。』 赚钱…… 这几天没有打工,所以资產是只减不增,说到钱,也確实是个问题,毕竟现在要去寻找標籤,没法打工了。 能否在寻找標籤的同时赚钱呢?肯定是可以的。 反正也无事可做,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 涩谷。 青山farmers market。 位於青山国际联合大学的前广场的大型市集,摆满了水果蔬菜肉类、古玩百货、甜点绿植等摊位。 “大师,那我该怎么办?!” 脸上有著一道巨大疤痕的男人,粗壮的手臂满是刺青,外貌分明如此凶神恶煞的男人,却无助地坐在摊位前,与他的身板显得格格不入的超小迷你板凳上,向著摊主求助道。 “嗯~山人自有妙计~” 摊主故弄玄虚。 “这话是用在这里的吗?不要乱引用东方的名言啊。”中岛秋边吐槽,边往摊贩走。 摊主惊喜地回头,“哎呀!你可终於来了!来这么慢,是耍大牌吗?东大的高材生。” “东大吗?”摊前的凶恶男人诧异地回头。 眼前的一幕其实格外反差,因为摊主不过是个和自己同龄的大一女生,而求助的男人却是个凶神恶煞、宛如刚出狱杀人犯那样外貌的人。 摊主,荒卷八子。 她左手里端著个水晶球,右手的手指像蛇那样扭动,对著水晶球做出隔空揉搓似的诡异动作。 荒卷还穿著高中时的制服,“筑波私立高中”的校徽绣在上衣胸口。 高中时的青绿色运动裤、高中时的白色校服体恤、还有配套的青绿色运动外套,披在肩膀上。在两边肩膀处,还用夹子把体恤和外套夹住,以防脱落,像是简易披风那样。 荒卷家庭离异,所以没什么钱,从小就在打工,高中时也是如此,没什么新衣服穿。 但她长得却意外的很好看,因此高中时也是格外受欢迎。 如瀑的乌髮披散,她戴著枚秀气的紫色发卡,脸很小,是清纯类型的。 可是性格却使得她做出与清纯外表截然相反的表情,该说她是开朗还是豪迈呢?这就说不清楚了。 她的头顶,悬浮著標籤。 ——“占卜师”。 15、「占卜师」 如果是別人有標籤,中岛秋一定会觉得惊喜,但对方是荒卷,所以喜悦的心情消解了不少。 “我要去买几个柑橘,你且在此等候,不要走动。”荒卷对刺青男吩咐道。 “hai!”刺青男就像黑道小弟那样听从命令。 或者说,像是小时候被母亲命令不能乱动的小屁孩。 他甚至还把手端放在膝盖上。 吩咐完,荒卷八子就朝著中岛秋走过去,“中岛君,你可算来啦。我还以为你高中毕业之后就打算忘恩负义,拋弃我们这些曾经与你共患难的好兄弟们!” “你这是在干嘛?”中岛秋歪头,越过荒卷八子,去看她身后的摊位。 开设在青山farmers market这个摊位,摆放了许多不明所以的东西,有狸猫摆件、水晶球、塔罗牌、御守、小佛像等,根本看不出是干嘛的。 当然,要是结合荒卷八子头顶“占卜师”的標籤,还是能推断出来的,但正常人肯定看不懂吧! 就这样还有客人,真不得了,荒卷八子果然很有经商头脑吗?大概是从小打工培养出来的社会经验吧。 “看不出来吗?我在给別人做占卜呀。”荒卷八子展示自己。 “没看出来,话说你还有这才能?高中的时候怎么没见。” “怎么会!我高中时明明就有给別人占卜过,我还问过你要不要,是你说不要的。” 有这回事吗?忘记了,也许是高一高二的事。 荒卷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中岛,“你怎么穿得这么一身黑?刚才要不是我眼尖,差点没看到你!” 中岛秋双手抱胸,“我喜欢黑色。所以你说赚钱,是什么意思?” “你瞧,占卜这种东西,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的,大部分人都是將信將疑,所以我需要有个实例证明,你不就可以替我作证吗?你想,要是你因为我的占卜而受惠受利,那些犹豫不决的人就会相信我了。” “噢~我懂了,就是托唄。” “说这么难听、差不多吧!” “那钱怎么分?” 对於这种商业行为,中岛秋没什么意见,挣钱嘛,不寒磣。 而且既然荒卷八子头上顶著“占卜师”的標籤,说明她確实有点本事。 那就没关係了。 只不过,他和荒卷是高中同学,关係说不上那么亲密吧,那也不浅,为什么没有得到標籤里蕴含的力量呢? 莫非这个关係的亲密与否,是因人而异的吗? “钱的话,三七分成。” 中岛秋瞪大眼睛:“怎么才七成?” “七成是我的!”荒卷也瞪眼。 “不干了,再见。” 中岛秋掉头就走。 “欸欸!別呀!唉算了算了,对半分怎么样?”荒卷八子赶紧拉回他。 对半分也可以接受吧,反正只是当托而已,又不需要干什么。 “那待会儿就配合我,以你的头脑应该能做到吧?” “放一百个心吧你就。” 回到摊位前,荒卷八子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岛君,他也是我的老客人,而且现在可是在东京大学念书。” “高材生啊!”刺青男讚嘆道。 连东京大学的高材生都来这个摊位做占卜,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里的占卜正呀! “咳咳,刚才也说了,我占卜到你会被人袭击,有血光之灾,得花钱消灾。”荒卷八子表情严肃。 “那我去捐款。”刺青男不假思索。 “额、不用,捐款那太花钱,你只需要买这款『避灾项炼』就行了,用过的人都说好。”荒卷八子从摊位下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串看起来就很廉价的95银小狸猫掛坠,“我旁边这位东大高材生就买过很多次了,这次又是来买的,最近还蛮抢手的。” 中岛秋在旁边附和:“是呀是呀,我超喜欢的哟,suki~” 用力过猛了你!荒卷八子投去一个不善的目光。 啊哈。中岛秋別过头去,刚才戏精附体了。 “我买,我买!”刺青男显然已经著魔入迷了。 荒卷八子张开手掌,“五万。” 刺青男抽出五张万円大钞,和荒卷手里的盒子进行了对换。 看到这一幕,中岛秋忽然觉得有点良心过不去了。 这项炼真能有用吗?应该是否定的吧,但是既然荒卷头顶上有“占卜师”的標籤,那说不定…… “钱太郎还好吗?”荒卷问。 刺青男回答:“好得很呀,我一直有在悉心照料,也有让手底下的人多上点心,谁都不能伤害钱太郎!” “那就好,这么做会让你的人生一帆风顺的,感恩。” “感恩。” 中岛秋小声问:“钱太郎,是谁?是生病了吗?需要照顾?” “不是,是猪,是我让他在家里养的一头猪,是转运用的。就像鲤鱼能增加財运,就是类似的意思吧。” “养猪吗…… “听说有那种香猪、荷兰猪之类的可爱的家养宠物,是指类似的吗?” 荒卷八子:“不是哦,是大肥猪,和人一样大的,大肥猪。” “那不是家畜吗?” “是呀,养肥了可以杀了吃的那种肥猪,只要检疫合格。” 居然把家畜当宠物养,听语气还保护得很好,看来刺青男確实魔怔了。 “你这样不是欺诈师吗?在大学门口的广场招摇撞骗。”中岛秋责备。 “哪有啊!我的占卜是有效的!我也確实占卜到他会被人袭击,如果没有转运的话,他会有危险!”荒卷八子义正言辞,看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不过,能隨手掏出五万现金,还在家里养家畜,看样子刺青男是个有钱的富人啊。 既然他钱这么多的话,稍微刮一点皮毛,也无所谓吧? 算了,懒得管了。 又不是中岛秋骗他的。 刺青男突然接了个电话,“餵?我知道这事,怎么?保释?不保释!胆敢背著我私底下养熊,这就算了,还跟动保扯上关係,被条子给抓住了,有什么好保释的!让他在局子里自生自灭算了! “我平生最喜欢小动物,我都下令照顾钱太郎了,怎么敢违抗命令去养熊的?我看组里的若中可以换人了!你这几天物色一下人选吧!就这样!” 他对著电话那头几乎是在喊,完全没有要压声音的意思。 中岛秋听了进去。 他凑到荒卷八子耳畔,问:“你知道这傢伙的来歷吗?” “知道呀。”荒卷说。 “他来我这占卜好多次,是回头客了,这位——白洲组的组长。” 16、见面的理由 白洲组的组长,居然迷信占卜,还在这上面花了不少钱。 还听信荒卷八子的话,在组里养了头猪,取名为钱太郎吗…… 说到白洲组,自然很快就能联想到前几天的私自养熊的事件了,原来那事是背著组长做的吗?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动保本来就不太可能和黑帮沆瀣一气,这只是下面的人私自乾的而已。 要是野猪的话,还好说,没准会有个什么“猪突猛进”的標籤能力,但是普通的家养、家畜的猪的话,大概不会有什么厉害的能力吧。 猪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好吃懒做。 “虽说你买了避灾用的掛坠,但最近还是要小心一点。”荒卷八子提醒。 荒卷的占卜是一定会应验的,白洲组长无比確信。 “要说会袭击我的人,肯定就是青峰组的那些人了吧,我最近就吩咐手下进行战时状態!”白洲组长的表情立刻就变得严肃,像古代与敌阵对峙的大將。 但想到他养著头猪,所以也许说是大酱也没差。 中岛秋忽然想到:“也许你就是因为命令手下严肃对待,才会被袭击呢。” “你的意思是?”白洲组长侧头。 “影视剧里不是常有的吗?本来已经预知了命运的结果,但是为了改变这个结果,人们做出不符合原本轨跡的行为,反而导致了原本预知的结果。 “——预言到自己会被人杀死,於是就逃亡、搬家,搬到了秋田,结果杀人犯正是在秋田,最后还是把他杀死了。 “要举例的话就是这样的例子。” 白洲组长顿了顿,“这么说,我必死无疑了?” “不是,什么跟什么啊,我是想说也许你没必要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好了。” “噢噢!这句话是哪来的!好深奥的一句话,『兵来將当、水来土掩』!” “是中国的名言。” “我记住了!我要化作將和土呀!” 荒卷八子:“他说得虽然也没错,但是你如果不设计应对的话,这段时间千万別搞忘了,你会遭人袭击这件事。” “我一定不会忘记的!我把这个掛坠一直戴在胸口,只要感受著脖子上的重量,我就会时刻牢记呀!就连洗澡的时候我都不会摘下来!” 那个掛坠,很有重量吗?中岛秋看向白洲组长手里的木盒子。 “有点晚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白洲组长深深地低了一下头。 看来他对荒卷八子很尊敬。 待他走后,荒卷靠在柜子前,“东京大学环境怎么样?” “挺好的,你想来参观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而且,东大本来也没有禁止別人进入过吧,门口连校名、门卫都没有,观光客都隨便进。只不过系部楼那些地方得我带你进去。” “啊,但是,已经不能再像高中那样进同一个班级教室、也不能再一起上学和放学了呢。”荒卷昂起头,脸上掛著淡然又有点忧伤的微笑。 “这才毕业多久?怎么就开始怀念起来了?” “难道我已经老了吗?” “你才正值花季呢!” 明明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有很多想说的话没有说,想要永远在一起欢笑打闹的同学,驀然间已经各奔东西了。 如果当时做了就好了,如果当时说出口就好了,事到如今,却已经什么都晚了。 以后再说,以后再告白,肯定会有机会的。可是在已经分別的当下,看著对方的脸,荒卷八子却变得愈发开不了口了。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那所谓的机会,已经再也不会有了。 可恶。 “来帮我收拾收拾唄。”荒卷八子指的是自己的摊位。 中岛秋皱眉,“你还想使唤我吗?” 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她总是吩咐自己去做这个做那个,还非扯著自己去给她跑腿。 回头发现,她怡然自得地和女同学聚在一起聊得正嗨,全然把中岛秋当作跑腿小弟似的。 她那时好像很享受这样。 “拜託你了嘛!”荒卷八子恳求道。 这句话好像是第一次听她说。 这种恳求拜託的话语和口吻,居然是从那个荒卷的嘴里发出来的。 步入大学之后,她有所变化了吗? 没办法,中岛秋自知心软。 “以后自己收拾,我可不会每次都来帮忙收拾摊子,要是那样的话我可受不了。” “嗯嗯,我知道,谢谢你啦。” 就连见面的时间和机会都少了,更何况帮忙呢?已经再也无法使唤他了。 在中岛秋收拾的同时,荒卷八子凑到他身旁,胳膊贴在一起,一起收拾。 “凑这么近干嘛?” 这样有点施展不开手脚。 “没什么,我就看看你把我的东西归类得怎么样嘛。” 摊位很快就关闭了。 “我会经常在这里开摊的,你可以隨时来光顾哦!”荒卷八子说。 “招摇撞骗吗?” “我的占卜都是真的!” 荒卷是骑自行车来的,那辆有点掉了漆的黄绿色单车,她高中时就一直在骑了,总是能在学校里的停车圈看到。 距离毕业分明才过去不到半年,再见这辆单车,却莫名觉得有些怀旧。 “要不你骑车送我回家?”荒卷八子坐上车后,把小屁股挪到了后座,有些期待地扭腰,转身看向中岛。 中岛秋身子前倾了一瞬,往前小走了半步,又停下了,他摇头,“抱歉,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了吧。 “你回家的时候小心点哦,最近熊灾还很严重,听说东京都內都有各种野生动物入侵了。” “啊,这样。”荒卷八子只好重新坐上了自行车,把脚放在踏板上,“那下次见啦。” 链条转动的声音响起,她骑著单车驶入了夜色中。 为了寻找標籤,中岛秋还要在附近巡逻一番。 结果,“占卜师”標籤中的力量,他还是没能获取。 因人而异的亲密关係,中岛秋也无法理解其中的差异。 手机上发来消息: 荒卷八子:『本应分你的钱,先寄存在我这里咯,下次见面再给你。 『(坏笑.jpg)』 中岛秋:『混蛋!(暴怒.jpg)』 其实中岛秋是故意的,他知道荒卷没给钱,但他也心照不宣地没提。 不止是因为標籤的关係。 即使毕业了,他也想再有点什么理由,和荒卷见面啊。 17、熊的愤怒 因为荒卷八子的求助,夜晚的巡视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也因此中岛秋没能找到標籤,很快就回公寓了。 在回公寓前,他来到了之前购物时遇到抢劫犯的便利店,看到玻璃门已经被修缮如初。 透过玻璃,能看到前台站著的收银员不是之前的那个女人了,而是一个在嗑瓜子的男性。 出了那档子事后,辞职了吗?还是说只是今晚不是她值班? 中岛秋走进便利店,买了袋薯片和巧克力牛奶。 买完零食回到公寓后,他取出大学里布置的作业,边吃边写。 机械工学的课题难得夸张,毕竟是东京大学,有些部分靠听老师讲是不可能学会或者做出来的。 这些题目更多考验的还是学生的自学能力,因此需要自行寻找资料、购买相关书籍学习。 而且,大学里的一些题目,就连老师都做不出来。 天才俱乐部的群聊里,夏目紫音也加入了进来。 夏目:『大家好!(打招呼.jpg)』 羽生:『欢迎新人。(欢迎.jpg) 『部长什么时候组织聚餐?也该到改善伙食的时候了吧!』 夏目:『东大的伙食不好吗?』 羽生:『不是,就是,大家一起吃不是氛围会更好吗?而且也会更下饭什么的。』 中岛:『早稻田的伙食怎么样?』 夏目:『还可以哦!要是你们下次想来逛逛的话,可以顺带尝一尝!』 新井:“中岛君明天把竹刀带上,我跟学校约了道场用。” 称呼已经不再是部长了。 夏目:“怎么了美波,你是要带部长去练习剑道吗?” 新井:“不是,是跟他打。” 此话一出,群聊里顿时陷入了长达十分钟的寂静。 但是,虽然无人打字发言,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们,各自內心却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玉龙旗的魁首、罕见的天才剑道少女、东京大学的剑道特长生、天然理心流的师范代,新井美波瑠,要和中岛秋进行剑道对打! 夏目紫音是非常清楚新井的剑道水平的,在女性之中已经无敌手,男性中也罕有敌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剑道不是打架,不是单纯比拼力气速度的比赛,而是一种看全方位发挥的竞技项目。 中岛秋嘴里咀嚼著薯片。 他抬头望向家里的竹刀。 这是他原本就说好了的事情,要和新井美波瑠交手试试。 早该这么做了。 羽生:『秋,我会给你收尸的。(默哀.jpg)』 在羽生悠影看来,中岛秋只是小时候稍微练习过一段时间剑道,但是没有发展成爱好或者特长。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打得过玉龙旗的魁首,即使新井是美少女。 他不知道的是,中岛秋已经得到了“剑圣”標籤中的部分力量。 剑道的水平,已经获得了飞跃般的提升。 夏目:『欸?部长也练习过剑道吗?』 羽生:『秋可是剑道豪强,男人中的男人、帝王中的帝王!东京之龙!』 中岛:『別听他胡说,我只是国中时期练习过一段时间而已。』 夏目:『这样啊,嗯,应该会很好玩,真好啊,我也想去观战,可是有课。』 这么说的话夏目紫音就懂了,应该只是部员朋友之间的切磋吧,再怎么说也不会打出真火的。 以前夏目在新井美波瑠的带领下也玩过几次剑道,当成娱乐还是很有趣的。 正规较量和比赛嘛,外行怎么也不是內行的对手。 国中时练习剑道,那都是小儿科的东西,別说练习的强度了,练的时间也不长久,加上中岛秋也没有取得什么赛事奖项。 所以夏目默认中岛秋不会是新井的对手,这只是场娱乐赛而已。 夏目:『美波肯定要全力以赴的,部长要小心哟!就算是娱乐赛,她多半也会跟你玩真的!』 新井:『嗯。』 羽生:『面对新人剑道家也要全力以赴吗?居然有骑士精神,新井酱,你这傢伙真是……』 中岛:『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哭笑不得.jpg)』 写完作业后,中岛秋拿著手机上了床,点开夏目紫音的头像,给她私发消息: 中岛:『夏目酱在吗?』 夏目:『怎么了?是要研究美波以前的比赛录像吗?(偷笑.jpg)』 『不是啦,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能带那只小蜘蛛给我看看?我好想近距离观摩!』 『你这么想看呀?』 『真的,我想看得夜不能寐呀!』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那就约在后天吧,刚好是假期,你可以来我们早稻田吃个饭什么的。』 『好耶!』 蜘蛛身上的標籤,该怎么获取?直接碾死是肯定不行的,那可是夏目紫音的宠物。 但是要交流加深亲密度,那也不可能啊,蜘蛛又不像狗那么聪明。 抚摸蜘蛛,也太鬼畜了吧。 只能到时候慢慢实验试试看了。 把手放到了床头柜上,中岛秋合上眼盖上被子,浸入了梦乡。 …… 哐噹噹! 中岛秋奋力地挥舞了一下胳膊,却发现无法动弹,而且耳畔还传来厚重的锁链声。 他的喘息粗重无比,呼哧呼哧,口水从嘴角流出。 眼前是昏暗而熟悉的地下室,位於榆树百货公司的负一层。 心中充斥著无尽的愤怒与憎恨。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从中走出一个男人,中岛秋被锁链束缚在地,再加上血液里流淌的麻醉剂,他无法抬起头看清那人的样貌。 男人把饲料放在地上就走了。 …… 由於熊的內心实在太过愤怒,所以这个梦中岛秋做了没一会儿就醒了。 真是糟糕的梦啊。 让人觉都睡不好。 如果还是要做梦的话,当然是在梦里当人最好了。 不管是狗还是被束缚的熊,中岛秋都不想变成那样。 他翻起身,朦朧地看了眼床头柜的手机时间,才早上四点半,居然被那样的梦给搞醒了。 无奈,他重新缩进被窝里。 …… 第二天上午。 东京大学,本乡校內。 虽说半夜醒了一次,但是中岛秋早上起来依旧神清气爽。 这次来学校他不仅背著包,还提著剑袋,颇有种剑道生的风范。 走进工学3號馆一楼的大教室,在最后一排的位置,羽生悠影已经为他留好座位等著了。 上午的形势与政策是必修课,也是一节超级水课,所以挑选最后一排的位置是明智之举。 在教室里的学生,有四五个已经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了。 羽生悠影:“喂,你今天真的要跟新井打吗?” 他视线往下,看到中岛秋带了竹刀。 “有胜算吗?” 中岛秋没有多说,笑了一下,“我会让她从今以后都活在我的阴影里。” 18、剑道PK 好不容易结束了上午的水课,许多同学从梦乡中醒来,伸懒腰,准备去食堂吃饭。 “卡卡罗特必秒琦玉。” “秒毛。” 中岛秋正在和羽生悠影討论关於孙悟空和琦玉谁更强。 这种话题对於高中生来说可能有些幼稚了,但是对於大学生来说却又显得过於成熟。 走出一楼的大教室,新井美波瑠叫住了中岛秋,依旧是不客气的“oi”声。 “耶?新井酱也来上课了呀?”中岛秋挠挠头。 大教室人比较多,他没有刻意去找新井美波瑠的身影,所以没注意。 “这不是当然的吗?睡糊涂了?”新井美波瑠靠著墙,双手环抱。 她今天的上衣是件黑色皮衣,袖子擼了起来,裤子是机能风格的黑色五分裤,胸口掛著条没有掛坠的银项炼。 同样靠著墙的,还有她的剑袋。 “搞什么,为什么新井酱每天都穿得这么帅啊……”羽生悠影不禁有点难以接受。 搭配上那清秀的面庞,新井美波瑠要是想的话,已经可以斩女无数了。 没想到,自己这个真男人,还没眼前的假小子有风范呢。 “別担心,悠影,大一刚开始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注重打扮,等到大二大三你就知道了,就算是再自律的人,也会颓废的!”中岛秋自信满满,搬出了自己前世的经验。 新井美波瑠却是不屑,“首先,我没有很注重打扮,再有,自律的人永远都会自律,不会因时间变化而改变!” 新井酱哟,这种flag肯定是会迴旋鏢的,已经能想像到你颓废的宅女样了。 啊,宅女星在头上闪耀。 “是吃完饭练剑道,还是……”中岛秋询问。 看到她带著剑袋,中岛就知道她叫住自己是要做什么了。 是昨晚说好的,剑道pk。 “吃之前就打,这样运动后吃午饭会更香。”新井美波瑠说。 说得好有道理,不得不赞同了。 “我就买个饭糰去看戏好了,我想肯定会很下饭的。”羽生悠影一脸迫不及待吃瓜的模样。 “隨你。” 新井美波瑠抄起剑袋,挎在肩膀上,走出工学馆,朝著剑道社的道场方向走。 沿著安田讲堂东侧小径转入校区腹地,青瓦白墙的武道馆静静矗立,这里是东京大学剑道社的根据地。 门的右侧有著木牌,“东大剑道部”。 还没有跨进去,就能听到“面”的怒吼声,看来剑道部的人已经早早就开始训练了。 东大剑道部的武道馆里,各个场上都站著对打的部员,他们穿戴护具,发出一声声吶喊和怪叫。 中岛秋往前探出脑袋,“我们不是剑道部的人,进来没问题吗?” “没问题,我事先说过了。” “护具呢?护具怎么办?” “我的护具倒是放在这里了,你的话就借一套吧。” 大部分部员对打都很专心,全然没注意到新井和中岛。 但也有些人发现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俩人是干嘛来的,所以也没管。 “嘿!这不是新井吗?难道你回心转意了吗?” 裙甲上写著式田的男人,朝他们小跑过来。 是剑道部的副部、式田透也,招揽会上见过的。但他穿戴著护具,一时间认不出来。 所以护具的裙甲上才会写姓,以方便彼此辨认身份。 “我是来徵用道场的。”新井美波瑠也没客气,直接说明来意。 “我怎么没听说!”式田透也惊讶。 “啊呀,不好意思,是我答应的,式田,是我让他们来的。” 从武道馆的最里头,跑出来一位身强体壮的老人,他头髮稀疏,几乎成了光头,脸上皱纹遍布,五官部分也有所凹陷下去,却唯独眼神很有光,而且光看体型就知道,他健康壮实得堪比中年人。老实说现在的大部分中年人都因为成为了社畜,虚得不行。 ——剑道部的顾问,北辰一刀流的师范,铃木勇。他是八段范士,在剑道界也算是有名,是位德高望重的修行者。 “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嘛!”式田透也的声音好像有点委屈。 “人家只是想来玩玩,借用一下场地而已,没必要知会所有人吧?” “我不管我不管!” “真是小孩子…新井,你不用在意这傢伙,这里的场地你隨便用,就当做你是剑道部的一份子好了。” “嗯。”新井美波瑠点头。 这位剑道顾问是个人情世故的高手啊,知道新井美波瑠没有入部意愿,还说出当自己是剑道部一份子这种话。 在潜移默化中,还真会让人觉得新井是剑道部的人。 关键是这样的话確实是充满待客之道,很有礼貌,令人心生好感。 “我借一套你们这的护具,我朋友没带!”新井直言道。 “没问题,就拿福井的吧,他今天也没来,我替你做主了。” 新井:“嗯。” 中岛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新井酱,这位老头很厉害吧?” “啊,算是高手吧,毕竟年纪摆在这了。”新井美波瑠溜著道场边走。 言语中,她似乎並不在意。 也是。 铃木勇的头顶並没有標籤,然而相应的,新井却有著“剑圣”的標籤。 即便两人的年龄悬殊。 上道场要脱鞋子,他们得先去更衣室换衣服。 到了男女更衣室门前,两人分开,各自去换衣服。 中岛秋找到了署名“福井”的柜子,从中取出了剑道服和护具。 换上了福井的黑色剑道服,没想到还挺合身的。 隨后,他开始逐一穿戴面甲、裙甲、胴甲、甲手…… …… 走出更衣室,中岛秋手里握著自己携带的竹刀。 赤脚,走上道场,在角落处的木地板上,裙甲写著“新井”,武道服是乳白色的新井美波瑠,跪坐在地,竹刀放置在身侧,似乎正在冥想。 感受著身上护具的重量,他顿时觉得有点兴奋,因为好久没有练习过剑道了,在获得“剑圣”標籤的力量后,这还是第一次真正踏上道场玩剑道,对比起国中时期,自己是否有所长进呢? 哎呀,得注意,要是不小心挥出了剑气,可就样衰了。 新井酱的脸蛋这么好看,可不能掛彩呀。 19、「气刃大迴旋」 好装逼啊。 东大剑道部的部员,看到新井美波瑠正坐在地冥想,顿时不约而同地產生了这样的想法。 “好好看、好好学,那个女生,可不是你们短时间內比得上的,那可是剑道界的超级新星,靠实力打破男女界限的代表性人物!”铃木勇对著剑道部的部员们说,他本人甚至已经正做好,准备开始观战了。 “那是谁啊?”剑道部的次锋、高田龙,走上前询问。 那届玉龙旗他没有去看,所以不是很清楚。 “新井美波瑠,这届大一新生,去年高三,玉龙旗夺魁,那座高中全程只上了新井一个人。” “噗!什么鬼!这么强?有点夸张了吧!”高田龙震惊。 “……还是天然理心流的师范,这个年纪破格拥有免许皆传,剑道协会为她开了这样一个破例和先例。” “那不是和您一个级別吗!” 铃木勇嗤笑:“如果看年纪的话,我可没有新井那么厉害。 “理心流讲究动態应变,你们可以看一看新井的剑招,学一下换手、变招等技巧。” 剑道部的部员们,都不怎么练习剑道了,纷纷开始观战,想要观摩这位年轻的大师的剑道技术。 “这是干啥呀……”中岛秋无语。 他只不过是和新井美波瑠玩一下剑道、稍微较量切磋一下,怎么搞的这么庄重?一群剑道部的部员都满脸严肃。 那表情,恨不得把他们俩生吞活剥了似的。 新井瞥了一眼,也很无语,“我跟铃木老先生说了,我是来玩的,结果还是搞成这样,真麻烦啊……” “是新井你太有名啦。” “总之,你別在意他们,发挥出你应有的实力吧。” 新井美波瑠站了起来。 “臥槽!站起来了!她站起来了!” 她拿起竹刀。 “拿起来了!她拿起竹刀了!” “还有那个站姿!她居然……” 新井美波瑠绷不住了,她黑著脸朝旁边呵斥了一声,“吵死啦!” 那些人立刻噤声。 “哈哈,別管他们啦,咱们自己玩自己的吧,估计待会儿他们就会觉得没意思,去吃饭去了。”中岛秋笑说。 “好吧。”新井也收敛起心思。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抬起头,准备应战,但是脸色却骤然大变,难以想像的压迫感正在从对面传来,那是排山倒海的气势。 『——吼!』 简直像是受伤的熊,在发出充满憎恨的悽厉的咆哮。 可是,中岛秋只是摆出了一个中段持剑的架势而已。 应该是这样摆的吧? 不会被笑话吧? 他毕竟不算是专业的,只不过是国中练过一段时间而已,现在早就忘记得差不多了,连穿戴护具的过程也很慢。 好在,有“剑圣”標籤正在为他提供辅助的作用,矫正他的姿势和动作,所以他倒也放鬆,轻鬆应对。 铃木勇也觉得疑惑。 咦? 不是说只是玩玩,对手不过是个国中练过个把月的萌新吗? 架势虽然简单,没什么说道的,但是脚步沉稳,气息也不紊乱,甚至儼然有熟手风范。 气势,还不错嘛! 新井美波瑠尚不能確定,那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是从何而来。 “准备开始吧。”她说。 两人面对著,下蹲,做了剑道对打之前的礼。 站起来后,双方摆出架势。 中岛秋依旧是中段持剑。 做好准备后,新井美波瑠往前踏步而行,手中竹刀飞快挥出,迅速地使出二连斩。 竹刀碰撞发出啪嚓啪嚓两声,中岛秋边小步后退边接住了二连斩。 从竹刀上传来的力道,完全无法想像对手是女性。 连斩不成,新井主动后撤拉开一小段距离,她忽然高举竹刀过头顶,这种大开大合的架势,充满侵略性。 啪得一下,新井挥出的竹刀再次和中岛秋手里的竹刀碰在一起,发出不小的声响。 旋即,新井衔接下一招,她后缩半步,將手中竹刀举在身体中段,与自己的眉眼同高,猛地往前踏步。 是突刺! 突刺袭来,中岛秋第一时间举刀打击新井美波瑠的突刺侧面。 改变突刺轨跡,避开攻击的同时。 中岛秋立刻用刀击打新井那没有了防范、完全露出的甲手部位。 “——手!” 慢了一秒,中岛秋才主动喊。 手中的竹刀有弯曲,再加上击打了甲手后,中岛秋拉开距离保持警戒,残心也做得很好,他率先拿下一本。 “有点厉害。”新井美波瑠发自內心地讚嘆。 她刚才突然高举竹刀,以示现流大开大合的架势往下猛攻。 不成的同时立刻变招,以理心流的平青眼进行突刺。 这来回剑技的切换极为迅速,然而中岛秋却还是防下了,甚至加以反击。 这一来一回足以说明中岛秋的剑道功底极强,已经有五段高手的水平。 “你是在哪练习的剑道,看来道场的水平不错,推荐一下。” 中岛秋:“少年宫。” “没听说过的地方呢。” “小眾精品嘛。” “那我要认真了!” 和小学生的那种“我没打过你,接下来我要认真了”的输不起言论不一样的是,新井美波瑠是真的要认真了。 切磋武技的人都能感觉到气势,这是一种心与灵魂的相交,据说剑的对碰能传达彼此的心意。 从夏目紫音的口中得知,新井的高速突刺剑技甚至能连续做出三段。 要来了吗,就是现在,在这里? 中岛秋握紧竹刀,新井美波瑠也同样,两人的竹刀进入交鍔状態。 新井突然往前踏步,对准中岛秋的胴就突刺出去。 但在她踏出的那一步,落下之前。 中岛秋的踏步,更快。 ——啪! 误差几毫秒之间,他的突刺,先刺中了新井美波瑠的胴。 “胴,二本,拿下。” 新井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中岛秋居然会做出突刺剑技,而且,比她的还要快一步。 就像是预判到自己要突刺,从而捨弃了防御,以极致的速度进行攻击。 “新井输了欸。” 这是让剑道部的部员们始料未及的结果,因为铃木勇说的是观摩新井的剑招,但是新井她输了。 输给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穿著“福井”的裙甲的男生。 虽然是新井美波瑠最后没料到,中岛秋会捨弃防御,反而突刺,但是输就是输,没什么好说的。 铃木勇也没想到。 但是,这个中岛秋,好强。能在那种情况下做出捨弃防御的判断,反应力得是快到什么程度啊。 “好啦好啦,打完啦,我们去吃饭吧。咦?悠影那小子怎么还没来?该不会不等我们,直接开吃了吧?” 中岛秋说。 “不、不许走!”新井美波瑠自己也知道这样很羞耻,不应该开口的。 “再跟我打一会儿!” 此刻,她就像是个正常女生一样有些害羞,说得话的意思也变得像是“再陪我一会儿”似的。 真是不服输啊,虽然这样也挺可爱的。 穿得再怎么潮、再怎么帅,你终究是个女生啊,暴露真面目了吧? ——“气刃大迴旋”。 伴隨著新井美波瑠自觉羞耻的请求再战后,“剑圣”的標籤后方,也开放出了新的、衍生的小標籤。 20、畅快对决 说到“气刃大迴旋”,毫无疑问地会联想到太刀,因为这是怪物猎人里的太刀连段派生技。 若是没有“剑气”,是无法使出“气刃大迴旋”的,所以这个新的小標籤才会是“剑气”的衍生標籤。 学会了“气刃大迴旋”,就离成为太刀侠不远了,到时候再学个气刃兜割什么的,岂不是还可以登龙了? 见切、居合、登龙,爽! 中岛秋:“好啊,我可以陪你练到你高兴为止,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刚才只是没想到中岛秋会那样变招突破而已,重来一次,新井美波瑠自认为自己未必不能防御並反击。 要怎么做?要观察!对方肌肉的抖动和架势,要全神贯注! 新井美波瑠的脸失去了表情,她的小嘴微张,双眼聚焦。 “剑圣”的標籤开始焕发光采。 boss进入二阶段了! 但是这也正合中岛秋的心意。 她越强,標籤越强。標籤越强,中岛秋就越强。 所以她越强,中岛秋越强。 唰! 零帧起步,新井快速踏步向前,看起来就像是轻盈跃起了似的,手持竹刀斜向下使出袈裟斩。 竹刀啪嚓两下碰撞后,她后缩半步再次踏步而前,突刺而出。 她手中竹刀的先革距离中岛秋的手甲只有几寸距离,但是没有击中。 预料到她要突刺,所以中岛秋快步后撤拉出了安全距离。 “哈!”新井美波瑠终於忍不住发出了喊声。 日常里,她的声线本来比较低,但是在剑道对打中,她的喊声反而听起来有点嗲,甜美了许多。 踏出去的步好像没有落下,她的第二次突刺就迎面而来,这是针对面甲的突刺。 “噢噢!”式田透也攥紧拳头,这是新井美波瑠的成名绝技、三段突呀! 虽然竹刀没有真打那么重,但是在连续挥舞的过程中,手臂也会累积乳酸而抬不起来。 尤其是在做出突刺的剑技后,身体会受到惯性影响收招困难,强行打出的话又会破坏气势和残心,这样即使击打了有效部位也是不得本的。 新井美波瑠的突刺却不同,她的势完全不变,脚步依旧沉稳,手里的竹刀也顺应她的视线刺出,不摇不晃。 所以才是高手啊。 她速度很快,而且突刺间的衔接也太快、太丝滑了,自己会被击中,中岛秋只能再度后撤拉开距离。 第二次的突刺,依旧只差一点。 新井继续快速踏步,这次变换了攻向,从里侧突刺出去,击打目標是中岛秋的胴。 第三次还是招片手刺,她是单手刺出竹刀的,所以速度更快、更灵活。 手、面、胴,三次突刺,变换了三次目標,换做是普通人早就被玩得团团转了,根本不知道怎么防御才好。 ——啪! 但是中岛秋瞬间抬起竹刀,向上打击,格挡住了。 他踏步而出,一剑打在了新井美波瑠的面甲上,“面!”击打有效,一本。 “这也能防住啊?!”式田透也被中岛秋的剑招嚇到了。 剑道胜负,只在一瞬间,虽说也吃反应速度,但更多还是肌肉反应。 三段突刺的时间不到两秒,最后的片手刺更是快如闪电,却还是被中岛秋格挡成功了。 虽然有面甲保护,但是被打击了面之后,新井还是有点恍惚,不仅是因为面甲传来的震动。 他破解了自己的三段突刺!而且不是靠剑招,根本是靠的身体素质。 “呼!”中岛秋长舒口气,刚才还真是胆战心惊,实际上他也只是勉强格挡住了。 竞技剑道不是实战剑道,有输有贏是很正常的,他自认为也只是今天运气好了些、状態在线。 “再来!” 新井美波瑠调整架势。 如她所愿,中岛秋继续握刀。 “面”、“手”、“胴”,这样的喊声在中岛和新井之间,不断变幻发出,不过喊的人大部分时候是中岛秋。 新井美波瑠也有在得本,她的速度慢慢地还在加快,状態愈来愈好。 她在想,这次要怎么突破,下一次要怎么格挡? 虐菜是不会变强的,只有磨练自己才行。 渐渐地,新井也已不在乎胜负,变成单纯的剑道稽古了。 半小时高质量的畅快剑道对决后,新井美波瑠已经开始喘气了。 “差不多了吧,新井酱,已经练得很足够了。”中岛秋不再摆架势,“我肚子饿扁了耶。” 新井美波瑠跌坐在地,“哈!” 她摘掉面甲,被汗水打湿的乌髮已然凌乱,还有几缕髮丝被衔在嘴里,面色潮红,止不住地喘气。 中岛秋也出了些汗,这实在是因为新井美波瑠太猛了,她的剑招和变招快而凌厉,根本不给喘气时间,不间断地发起猛攻,就跟上头了似的。 “去换衣服吧,我们去吃饭。”中岛秋提议道。 “哈…好…哈……”新井美波瑠双手撑著木地板,不让自己躺下。 趁此间隙,摘下面甲的式田透也跑来,“学弟,加入剑道部吧,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不行哎,我已经是天才俱乐部的部长了。”中岛秋回绝道。 “哎,你听学长话,加入剑道部你不会吃亏的,我保你明年成为部长,还有,我给你跑腿买麵包……” 什么便宜部长,你们部长本人知道吗?还有,敢情你是喜欢跑腿买麵包啊,张口闭口就是跑腿。 新井美波瑠拿起面甲,朝著式田砸了过去,被他避开。 “你干嘛!” “你怎么不邀请我入部了!” “我觉得这位学弟更有天赋、更加强力,假以时日,必定成为剑道豪强,加入我剑道部,那是如虎添翼!” “你的意思,难道是中岛君不加入你们剑道部,就不会成为剑道豪强了?” “额、等下……” “中岛君今后也会和我练习,成为剑道豪强,所以不用你费心!他不会加入剑道部的!” 中岛秋看过去,和新井美波瑠对视了,两人都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旋即相视一笑。 “气刃大迴旋”的小標籤,融入了中岛体內。 “剑圣”的主標籤中,也散发出更多的力量,传给中岛。 看来今天的剑道对打,给她打开心了啊,那就好。 式田透也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注意到新井美波瑠出了很多汗,他改口:“你赶紧给我去换衣服!別把汗弄到地板上啊混蛋,可恶,你知道打扫起来是很麻烦的事吗?你们赶紧去换衣服……” 21、太刀侠的快乐 被催到更衣室换衣服,中岛秋脱下染了些汗的、福井的剑道服。 因为铃木顾问说没关係,放那给他来洗就行,所以中岛秋就不带回去帮人家洗了。 东京大学剑道部的道场,其名为七寿堂,內设有淋浴间,只不过用的是太阳能热水器,好处是不用花水卡钱,坏处是水温不稳定。 现在天气也不冷,所以中岛秋和新井美波瑠都索性在这里洗个澡了,不然顶著汗回家、回教室,都挺难受的。 沐浴过后,中岛秋走出更衣室,背起剑袋,新井还没出来,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其他部员都已经走了,大概是去吃饭了。 羽生:『剑道部在哪!我找不到! 『喂! 『戳一戳! 『混蛋,我回去了喔!叫我的话可以来我宿舍楼。』 糟糕,忘记告诉他剑道部的场地在哪了,中岛秋也是跟著新井来的。 有些社团的活动地点会在標牌上指明方向,但是剑道部的没有,七寿堂藏在安田大讲堂旁的小径深处。 幸好羽生悠影是住宿的,他好歹可以回宿舍休息。 『抱歉抱歉,待会儿去找你。』中岛秋在手机键盘上敲字回復。 又等了几分钟,新井美波瑠也洗完澡出来了,她换上了乾净的白t,整个人都散发出香喷喷的气场。 脖子上还掛著毛巾。 因为新井的腿实在太长,过於吸睛了,所以第一时间总是会忽略,她的腰也很细,该起伏的地方一点也没落下。 剑道特长生,也算是体育生,体育生有这种健康的、堪比模特的顶级身材也是正常的。 大部分体育生其实不是身材好,而是体態好,因为肌肉饱满健康,精神状態也总是保持在良好的状態。 但新井是身材和体態二者兼具。 ——啪! 新井美波瑠把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摘了下来,丟在中岛秋的脸上。 “面,得本有效!”她笑说。 中岛秋:“欸?” “你没带毛巾吧?头髮还是湿的,用我的擦一下吧。” “噢,thank you啦。” 她注意到中岛秋的头髮是湿的,七寿堂只有沐浴间,没有吹风机。 中岛秋拿起毛巾,闻了一下,只能闻到淡淡的、像是沐浴露的某种气味。 这是擦过新井美波瑠身体的毛巾。 没多想,他开始擦头髮。 擦完,他站起来,背起剑袋,顺便把新井的剑袋也背著,背两把竹刀,有种二刀流的风范。 中岛秋:“毛巾我回去帮你洗了吧。” “不用,我自己洗就行。”新井美波瑠丝毫不介意。 拿回毛巾,她收了起来,然后伸出小手,招了招。 “怎么?” “剑袋给我吧,我来拿。” “噢!” 中岛秋把她的竹刀剑袋递给她。 “你是扮猪吃老虎吧?真討厌,还说自己只有在国中练习过,明明就很强。” 是啊,只是国中练习过的剑道练习生是不可能有这种实力的,即使说那就是真相,新井也不会相信吧。 所以中岛秋没有辩解,只是笑了两下,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那也没有新井酱厉害呀,你的三段突刺真的很快哎,下次教教我吧。” “哼,真没想到,你第一次面对我的突刺的时候居然会放弃防御,这种其实是很危险的,有时候会判定得本无效。” 新井说得对,剑道不是单纯的剑招比拼,是有规则的,如果打出的招式太过危险、没有气势和残心,不考虑后续的话,裁判是不会判定得本的。 但是新井美波瑠没有在意、没有计较,认为还是中岛秋得本,她也是非常洒脱。 新井美波瑠:“羽生君呢?” “他没找到剑道部的道场,所以回宿舍了。” 听罢,新井也没忍住,“噗嗤。 “那就我们去吃饭吧。” 地点依旧是讲堂地下的食堂。 作为大一新生,入学才没多久,食堂还没吃腻呢,现在的东大食堂对中岛秋他们还是很新鲜的。 要先在饭券购买机前,买饭券,然后递交给食堂前台,就能取號,等待自己的午饭做好了。 不过食堂里大部分都是预製菜,基本上都是加热一下就行,等不了多久。 中岛秋选择了大碗蕎麦麵,新井美波瑠则是要了猪排饭。 吃完后,新井还没吃饱,拉著中岛去全家买了牛肉饭糰和金枪鱼。 运动过后的午饭吃得人格外满足。 而且,中岛秋食量很大,超大份的蕎麦麵,直接干光碟了,即使新井拉他去便利店,他也还能吃饭糰。 “你还真能吃耶。”新井惊讶,看著中岛秋去加热饭糰,“那么多蕎麦麵吃完,我还以为你吃饱了。” “面是速食而已,不管饱,还得吃点米饭啊。” “嗯,米饭確实好吃,而且果然得吃点肉才行。” “是吧?” 看著中岛秋大快朵颐,新井美波瑠不禁觉得自己胃口也变好了。 跟不挑食、吃得多的朋友吃饭就是有这点好处,会连带自己也吃得多。 下午的课,中岛秋是选修的材料基础的课,是门网课。 所以在和新井分开之后,他去了综合图书馆附近的情报学环?学际情报学府,这里设有小自习室,分为地上两层和地下两层楼,中岛秋去了地下的自习室里,拿了本工学材料书,把手机支起来开始上网课。 得买个pad啊。 用手机上网课,觉得屏幕小后,他產生了这样的想法。 网课结束后,到了下午四点,中岛秋收拾好书,带上剑袋,乘地铁回家。 今天已经是周五,明天没课,但中岛秋也不閒,他跟夏目紫音约好了要出门,去见见她养的小宠物。 因为明天要和美少女去约会,再加上白天运动过了,所以中岛秋晚上不打算远行外出去找標籤。 只在公寓附近,试一下新获得的超能力標籤、“气刃大迴旋”。 拿上竹刀,他找到公寓附近的一片柏油路,现在暂时没什么人来往,正是尝试大迴旋的好时机。 和太刀连段不同,“气刃大迴旋”可以直接使用。 他横举竹刀,骤然发力,身子向前爆射而出,使出迴旋斩,同时手中的刀向外扩散出若有若无的剑气。 但对於体力的消耗巨大无比,用了一次这招,中岛秋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抽乾了一样虚弱。 他拄著竹刀大喘气,像是刚跑完二十公里的半马一样。 看来只有今后继续获取“剑圣”主標籤的力量,才能增加耐力,以多次使用这招大迴旋,目前只能当大招用。 “气刃大迴旋”是有gp判定的,在受到攻击的瞬间使出这招,就能避免攻击判定的同时增加挥出的剑气连斩。 因为在大迴旋之后,应该要继续衔接居合拔刀的姿势,以多次迴旋斩,这也就是所谓的“居”的派生连招。 这可是独属於太刀侠的快乐呀! 22、暗黑噬界寡妇王蛛 …… 眼前是悬崖峭壁,与对岸相隔有五十多米,往下俯瞰,深渊般的地底,只看得到模糊的轮廓。 灼热的阳光,照射在身上,火辣辣的,中岛秋却不觉得疼,相反,他觉得这是种磨练。 日月轮转,昼夜交替,狂风骤雨时不时地就会拍打他身,阴晴不定的天气就像是恶魔一样,渴望著折断中岛秋的腰肢,让他被折断,从峭壁之巔跌落。 但是,因为有“毅力”,让他屹立。 他的身体越发坚韧、苍翠。 …… 起床后,中岛秋洗漱完,去冰箱里取出提前买好的三明治,送进微波炉里加热。 今早清晨的梦,应该是竹刀的“屹立”標籤带来的吧。 不过北海道哪有悬崖峭壁?中岛秋不是很清楚。 但在梦里,他遭受了风吹雨打,就像是一棵真正的竹子一样。 叮的一声,三明治热好,中岛秋取出来,坐在公寓的餐桌上吃。 三明治里的培根和煎蛋,在加热之后口感变得更好了,麵包也很软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岛:『我待会儿就打算出发啦,你要在早稻田的门口等我哦,不然我怕被拦在门外。』 他发送消息给夏目紫音,很快,上面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夏目:『好的,你快到了跟我说,我会提前就位的!』 吃完早饭,中岛秋就换上耐克gt系列白黑款cut 3的球鞋,因为鞋面总体是白色的,所以打理清洗起来很麻烦,不过白色的鞋子一般都很好看,顏值很在线,不耐脏也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了。 披上衬衫后,中岛秋出门。 …… 新宿,户冢町,1-104。 其实早稻田大学,距离中岛秋居住的公寓,要比东大还近不少,毕竟都同样在新宿区,只要坐电车就到了。 出了jr高田马场站,沿著导航的路线走了將近五分钟后,就能看到早稻田大学本校区的楼了。 但中岛秋明明是按照导航走,却始终没有找到正门在哪。 直到在早稻田校內的楼前,来往的学生中,看到了站在路边櫸木树下等候自己的夏目紫音。 中岛秋跑过去:“夏目酱吗?” “呀,你来啦!欢迎欢迎!”夏目紫音笑起来。 她的乳白色体恤上印有“rose”的字样,体恤的下摆塞进深褐色偏工装的长裤里,外套是卡其色的大衣,左肩斜挎著一个小皮包,裤脚因为太长而稍微捲起来了一些,鋥亮的黑色小低跟鞋使得她的脚踝骨都隱约露出。 明媚的光线穿过櫸木叶的缝隙间洒落,她打扮得很清爽,成了早稻田大学入口的靚丽风景线。 “奇怪,这里是正门吧?我怎么没看到门啊。”中岛秋探出脑袋,问。 夏目紫音掩嘴笑,“每个人第一次来早大都是这样的啦。 “早大的正门根本就没有门,也没有门柱,是完全开放的哦!” 中岛秋:“我擦嘞,我还以为我们东大门口没有校名牌匾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你们早大更离谱呀。” “据说是为了彰显自己对外开放以及不会拒绝想要学习的人,所以早大的正门又叫『无门之门』呢。” “『无门之门』吗,好帅哦。” “东大不是也有赤门吗?中岛部长你就是『踏进赤门之人』呢!” 因为东京大学的侧门、赤门,所以考入了东大,也可说“踏入了赤门”,意思就像是鱼跃龙门。 “——那个小蜘蛛呢?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瞻仰一下了。”中岛秋期待地搓搓小手。 “瞧,就在这里呢,我的『暗黑噬界寡妇王蛛』。”夏目紫音轻轻拍了一下自己斜挎著的皮包。 “什么王?”中岛秋总感觉自己刚才听到了奇怪又莫名的词汇组合。 意识到说错话了,夏目紫音强装淡定地改口:“是说『寡妇丸』啦,是我给小蜘蛛取的名字。” 寡妇丸吗?这个名字虽然感觉取得有点隨意…… 但是,如果自己的耳朵没出毛病的话,刚才听到的应该是、“暗黑噬界寡妇王蛛”吧? 这个过分用心、用力过猛的取名又是怎么回事? ——“性格方面的话,也有点古怪,就是个中二病,外號『动物学家』。” 新井美波瑠的话犹在耳畔。 “来这里,我给你瞻仰一下你期盼已久的『寡妇丸』吧!” 夏目往前带路,她知道早稻田校区內的室外桌椅在哪。 “今天明明是周六,夏目酱你不回家吗?还是你是住宿的?” 夏目紫音:“都行呀,我可以回家也可以待在宿舍。” 哦,差点忘了还可以这样,因为这里是日本、是岛国,地方很小,可以在住宿和回家之间来回换的。 反正都在东京,家的距离也不会太远,不像是中国,要是去遥远的大学念书就得要坐长途的高铁。 有家可回却还租了宿舍,说明夏目紫音家里也挺有钱的嘛,估计是个小康家庭吧。 早大正门的东北方向,就是绿植环绕、还有小桥流水的大隈庭院,这里是校內的风景区,环境极为舒適优雅,许多花草树木散发香气,空气沁人心脾。 庭院小溪边的亭子里有桌椅,还有很多学生在进行室外的素描,摄影师也不在少数。 “来这里来这里!”夏目紫音小跑著去抢位置,回头朝中岛秋招手示意。 落座后,夏目把皮包卸下来,放在了桌上,拉开拉链,从中取出了一个透明的长方形玻璃盒子。 盒子约十几立方厘米,內里是一个小空间,放有草地、树木、岩石,全都是超级迷你的大小,环境倒是还模擬得挺好,有大自然之感。 在小树上,巨大的黑色蜘蛛乖巧地待在上面,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怎么。 “哇~” 夏目紫音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膝盖不著地,扎马步,好让视野与盒子齐平,更方便观看。 她两眼放光,盯著盒子里的蜘蛛。 看得出来很喜欢。 只不过,蜘蛛这种东西,大部分人应该还是接受不了,老实说中岛秋也觉得有点可怕。 效仿她的姿势,中岛秋也同样地看著那只小蜘蛛。 ——以及它头顶那显眼的“飞檐走壁”的標籤。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视线,蜘蛛醒了,它扭动著八足攀爬著,下了树。 中岛秋:“这是什么品种的?” “是金直间哦,是比较適合养的宠物蜘蛛,很好养的,如果中岛桑要养的话我强烈推荐这个品种,当然如果你不容易过敏的话所罗门也可以!我也超喜欢所罗门的……” 23、飞檐走壁能飞多高? “这蜘蛛有毒吗?可以上手摸吗?” 因为不是很了解蜘蛛的品种,即使夏目紫音说这是金足间,中岛秋也无法做出判断。 “没有毒的,笨蛋,宠物蜘蛛怎么会有毒呢?嗯…不过也有人喜欢养毒蜘蛛的,但是当然只能用来观赏,不能上手。 “金直间是无毒的捕鸟蛛,很多爬虫爱好者都会养呢。 “还有,爬虫类宠物,又可以称作是爬宠哦!爬虫、爬宠,很有趣吧?” 谐音梗噠咩。 看著蜘蛛头顶的標籤“飞檐走壁”。 没办法,就算要硬著头皮,终究还是只能尝试一下了吗? “它一般吃什么呀?” “一般吃蟋蟀和蟑螂,不过这些饲料都是有讲究的,通常是白蟋蟀和杜比亚蟑螂,而且要注意不能让它吃野生昆虫,否则可能会生病,也可能会踢毛。” “我能拿出来摸一下吗?” “呀,这个……”夏目不知为何在此时犹豫了。 是因为把蜘蛛当成自己的宝物,捨不得让外人触摸吗?中岛秋能理解这样的心情,但是就算是求他也得摸。 要狠狠地摸上一摸呀! 中岛秋:“求你了,我会小心的。” “好吧,那你要注意,別把它搞掉地上了哦,我怕抓不回来、弄丟了……” “没问题!” 隨即,夏目打开顶部的玻璃盖,中岛秋趁此机会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將蜘蛛托举到了左手,取了出来。 蜘蛛的触感,很奇怪,而且看著它爬在自己的手上,也很嚇人。 中岛秋抬起右手,轻柔抚摸。 ——然而却並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获取標籤的力量。 “真可爱呀,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它了。”中岛秋说。 虽然这话有点昧著良心,不过只要能让夏目高兴就好。 “是吧?”夏目紫音也绕过桌子,凑上来,用手抚摸蜘蛛,“它可是我的老伙伴了。” 在夏目摸完之后,不知怎的,蜘蛛头顶的標籤中,竟然开始溢散出微弱的流光了,全部融入中岛秋的手臂、以及双脚,融入的部位有点不同以往。 是因为生物的原主人的抚摸,让蜘蛛感到舒服了吗? 为什么夏目摸完后,就能得到標籤力量了?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是,中岛秋確实感觉到,自己获得了“飞檐走壁”的能力了。 “好了,我摸爽了,把它放回去休息吧,我看它刚开始一动不动的,估计是困了吧。”中岛秋轻轻地把它放回了玻璃盒子中,盖上盖子。 夏目紫音:“才摸这么一会儿吗?” “也得尊重它的意思,让它好好休息啊。” “你说得对。”夏目翘起小嘴。 同时,她头顶的“生物学家”的標籤也溢散出了更多力量,被中岛秋吸收。 因为说出了让夏目认可的话,就像是触发了好感度对话似的,所以才会加深彼此的羈绊,得到標籤中蕴藏的、更多的力量。 ——“聆听”。 並且,也开放了后续的小標籤。 夏目紫音:“待会要不要在早大吃食堂呀?还是说你想去外面吃呢?我都行哦。” “既然我都来早大了,当然要尝尝这里的食堂,比之我们东大如何啦!” 大隈庭院北边就有所小食堂,因为距离这个校內景区很近,所以虽然规模较小,人却不少。 即使今天是周六,依然有不少学生在里面。 拿好盘子,沿著过道,中岛秋和夏目一起挑选菜品。 点好餐,他们找到了一处双人小桌落座。 对比起东大的食堂,早大的食堂也差不了多少,基本没什么区別。 不过因为环境新鲜的缘故,没来由地会让人觉得午餐很好吃。 中岛秋点了芝士猪排,还特意选了份夏目推荐的沙拉。 用勺子挖开淋上酱汁的猪排,里面粘稠的芝士缓缓流出。 “哇,我感觉你这个好吃耶。”夏目紫音看著中岛秋盘子里的猪排。 中岛秋挖了一块,送过去,“给你吃一块,要吗?反正我还没吃呢。” “好哦!谢谢你啦。”夏目慨然收下。 “作为交换给你吃块煎鱈鱼。”她回礼。 在享受午餐的同时,中岛秋问:“你还有养什么可爱的宠物吗?” “当然有哦,有很多,我老家还养了老鹰呢,那是我小时候养的,现在因为我考上大学了嘛,时间没那么多,再加上养的宠物太多了,就寄回老家给我爷爷奶奶养了,据说鹰酱会盘旋在我老家的屋顶上,看护田园,可厉害了!” 很多宠物吗? “生物学家”的夏目紫音的宠物,肯定都是精心培养的,就算每一只都有標籤都不奇怪。 “你这么喜欢养宠物,以后会不会加入动物保护协会呀?”中岛秋问。 夏目想了想,“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呢?” “因为没功夫呀,我光是养自己的宠物就很费心思了,哪来时间去管別的动物呢?” “那你如何评价最近的熊灾,你觉得是保护熊好还是杀了好?毕竟熊也算是保护动物……” “又不是我家养的熊,我才不管呢!啊哈哈哈……” 夏目第一次发出有些豪放的笑容。 “抱歉抱歉,我开玩笑的,认真说,我觉得无所谓,因为不管是人还是熊,两边都没有错。 “但是,千万要珍惜生命,人也好,熊也好,生命是自然的馈赠。” 中岛秋:“说得对,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美少女的命,是日本的瑰宝。” “部长!真是!我在认真跟你说呢!” 这样的挑逗很有效,不过吃建模。 总之奏效了就行。 “聆听”的標籤力量,在和夏目的谈话中也被中岛秋获取了。 他的感知能力、尤其是听力,变得特別敏锐了,现在能听见遥远地方的声音,即使隔著墙壁等隔音物。 在早稻田大学的食堂餐桌,中岛秋和夏目紫音聊了一个中午。 中午的时间结束,中岛秋就向夏目道別了,他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只是按照原定计划的那样,来看看夏目的宠物蜘蛛而已,既然计划完成了,自然是打算走了,临走前吃顿饭已经很好了。 道別后,中岛秋走出早稻田大学的无门之门。 他看向早大校外的围墙。 对著墙壁,他伸出手,手顺著他的心意黏在了墙上。 他一个翻身,脚踩在了墙壁上。 慢慢地,他直起身子,世界在他的面前九十度翻转了。 就这样,他站著,直直地在墙壁上往前行走,脚黏在墙壁上不会掉落。 但是要承受重力的作用力,要是没有“剑圣”標籤提供的力量,是做不到这样行走的。 这就是,“飞檐走壁”。 24、东大?! 早稻田大学校外的围墙上,一位行为艺术家在墙上行走,身体与地面完美平行。 『最近还有没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中岛秋发消息给荒卷八子。 高中的时候他不仅要忙於学业,还得打工挣钱,因为转世之后是孤儿的缘故,所以自然得辛苦点。 但是现在他的金手指开启了,可以获得超自然能力,那么就不应满足於正常的打工了。 最好是有些什么合法、又快捷的赚钱途径。 大学生活虽然忙碌,但可支配的时间也很多、很自由,也有不少大学生会在这个阶段开始创业。 东京大学的学生也可以努力学习做研究,参加竞赛赚取奖学金,这样有机会获得大厂的offer。 像新井美波瑠的话,她的人生之路就很有希望。 作为东大的剑道特长生,她可以在毕业后加入警视厅,成为金表组的一员。 有东大的资歷背书,未来做到警视监都没问题,上限无穷尽。 日本的阶级固化严重。 引用名作《名侦探柯南》里的话就是——“这简直就是日本丑恶世袭制的缩影,伴隨著这种世袭制,人类的错误歷史也將不断地重演。政治家的儿子將成为政治家,银行家的儿子也会成为银行家,这样下去,无论过多久,日本还是不会改变”。 既然fit武道具店的店长称呼新井为小姐,那就代表她地位不低吧,再加上她的个人能力,就算不选择走警视厅的道路,也会有很多別的选择。 软饭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啊。 中岛秋还是先自己去找路子吧。 『路子,这种词语,你是什么昭和时代的小混混吗?说门路不就好了吗?』荒卷八子回消息了。 『你要是实在很閒的话,不如就去帮我送点东西吧。』 中岛秋疑惑:『送什么?给谁?』 『就是之前你见过的,白洲组的组长,他来我这占卜,我有几样转运的东西没带在身上,就欠著了,一直没机会去送给他,不如就辛苦高材生帮我跑这一趟,我会给你跑腿费的哟~』 『既然知道我是高材生,你打算给我多少跑腿费呀?少了可没法搭配上我的身份!还有之前欠的钱,一併结帐!』 『加上那晚欠你的,我给你十万,怎么样?愿意吗?』 『你哪来这么多钱?』 刚才中岛秋只是开玩笑,但他也没想到荒卷会报价十万,这对於大学生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再凑点钱都快够买苹果系列的平板了。 『哼哼,今时不同往日,我的占卜可是很火爆的!』 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荒卷八子的骄傲,不过也確实值得骄傲。 没想到自己那一届高中里,混的最好的居然是当时最穷的荒卷。 只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从百円店淘的狸猫首饰,就能卖出五万,仔细想想,確实是暴利。 但要是占卜无效,这样招摇撞骗不是会被人打吗?还是卖给的黑帮组织的组长,这也算是高危行业啊。 『你到底坑了人家白洲组组长多少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都说了我没有坑人!还有哇,我之所以叫你去送东西,自己不去、也不叫別人去,是有原因的!』 『嗯?什么原因,为什么只有我能去送?』中岛秋还真好奇了。 送个东西而已,还挑人? 『是占卜。 『——任何人,包括我去送东西给白洲组的组长,都会有生命危险,是大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却不会。 『虽然只是小吉,但你去至少遇不到凶兆。』 中岛秋:『说得好恐怖,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去了。』 『也行,確实不建议去送,毕竟挺危险的,人家好歹是黑帮。』 『真有凶兆啊?』 『我干嘛骗你呀?哦对,你没有,你是小吉。』 其他人去送东西给白洲组组长,都有凶兆,唯独自己不会。 说到自己和別人的区別,那肯定就是看破和获取標籤力量的能力了吧? 『我去送吧,什么东西要送?我来你家取吗?』中岛秋决定。 『你真想好了?就算我占卜到你去送东西是小吉,也难保不会出岔子。』 『怕什么,就算是大凶我也能逢凶化吉,何况还是小吉?』 『那你来我家吧。』 …… 新宿,下落合四丁目24-21。 这里的住宅区大部分是一户建,距离最近的车站是山手线的目白站,交通不算很方便。 因为高中来过好几次,所以中岛秋倒也来得轻车熟路,他很快就找到了藏在林宇的楼之间的那栋屋子,掛牌“荒卷”,他走近前去按下门铃。 屋子的隔音不算很好,所以中岛秋能听到一阵急促的踩楼梯下楼声,不过还有更细小的脚步,是从客厅那里走过来的,比下楼的脚步更快抵达玄关。 也得益於“聆听”的標籤能力,光是站在门外,中岛秋就能听得出里面的脚步声,不过这屋子隔音也確实不咋地。 “妈!你等一下!”荒卷八子有些匆忙地喊。 不过慢了一步,她的母亲还是先一步打开了门,“哎呀,是秋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阿姨,我是来找荒卷玩的,这是伴手礼。”中岛秋举起手里提的袋子,“这是我买的大福,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太客气了!谢谢你呀!小秋。你先进来吧!”荒卷瑞香接过伴手礼招呼道。 荒卷瑞香是八子的母亲,她此时穿著青蓝色的衬衫,还有米白色的长裤。 虽然是欧巴桑,但她也有注意外貌的把控,总是打扮得很整洁,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 女人都是爱美的呀,谁都一样,即便是假小子的新井美波瑠。 “哇,是带给我吃的吗!谢谢你啊中岛君!”站在楼梯上的荒卷八子探出小脑袋,头跟著往客厅走的中岛秋的身影转动,直到看不见了,她才快步跑下楼跟著进客厅。 中岛秋能来她超级开心,要是高中毕业了就不联繫了她会遗憾到死的,而且居然还带了伴手礼,和以前一样,她高兴得快要哭出来了。 没想到中岛秋会来,瑞香阿姨赶紧去沏茶待客,途中她还问:“小秋,你毕业之后去哪里上学了呀?还是直接找工作了呢?” 客厅里的是张矮桌,没有椅子,中岛秋的屁股坐在了小垫子上,“阿姨,我考上东京大学了!” “东大?!你是说,那个东大?!” 瑞香阿姨再也无法淡定了,询问中满是震惊,沏茶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25、荒卷家 东京大学的高材生,那可不是一般宝可梦,是闪光宝可梦啊,超稀有! 瑞香阿姨再看向中岛秋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有点如狼似虎,似乎恨不得想把中岛囚禁在这个家里。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算下来瑞香阿姨应该是虎。 “太厉害了,小秋,唉,要是小八子学习有你这么强就好了。”瑞香阿姨无奈地说。 “青山国际联合不也是一流的大学吗?”中岛秋不解。 “嗯?是这样没错,但是,小八子念的是都立大学呀。” 那为什么荒卷八子会在青山国际联合的farmers market摆摊? 中岛秋转头,荒卷八子已经坐在他旁边的垫子上了。 只见荒卷一脸尷尬地笑。 这傢伙、是怎么混进去摆摊的? “搞什么?小八子,你骗秋说你考上青山学院大学吗?”瑞香阿姨质问。 “我没有!” 中岛秋:“阿姨,她確实没有,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 “这么说,小秋你有朋友考上了青山国际联合大学吗?” “啊、算是吧?” “男的还是女的?” 想了想,中岛秋说:“男的。” 瑞香阿姨鬆了口气。 其实中岛秋並没有那样的朋友,但是他说这个朋友是男的,还可以找羽生悠影配合他演戏,避免穿帮。 “来,喝茶吧,这可是我们家里最好的茶了。”瑞香阿姨端茶上来。 “是呀是呀,我们平常都是喝凉白开的。”荒卷八子附和道。 每次中岛秋来都能喝上茶,並不是因为他是东大的高材生瑞香阿姨才改变態度的,以前高中的时候,他来就有茶喝,这或许是荒卷家的待客之道。 “小秋,谢谢你来找八子玩,要不然她可是寂寞得很呢!” 荒卷八子瞪大眼睛,怎么自己亲妈把自己说得跟欲求不满似的,唰得一下她脸就红了。 “嗯,我会找她玩的,多谢阿姨招待。”中岛秋说。 太有礼貌了,这孩子,要是能做自己儿子就好了。 要是荒卷八子的占卜能力,能占卜到每件事情的吉凶,那这能力也未免太超模了一点,不获得也太可惜了。 关於她的占卜,中岛秋还有很多想问的地方。 喝完茶,荒卷八子说:“中岛君,你跟我上楼吧,我把东西拿给你。” “哦,好啊。” 中岛秋也跟著起身。 两人上了楼。 八子的房间在最里面,是很普通的女生房间,雪白的墙壁上贴了不少卡通墙贴,半开的衣柜里塞满了衣服,靠窗的床边是张深色的木桌,上面摆了台显示屏幕,电脑的主机在桌子下面,桌上琳琅满目的化妆品没有收拾好。 荒卷跪在地上,弯下腰,从床底掏东西。 站在他背后的中岛秋,低头看著高高翘起臀部、在床底摸索东西的荒卷八子,不由得在內心感嘆:好姿势! 好一会儿,她才掏出来一个大纸盒子,里面放满了杂物,还有那天晚上中岛秋见过的、她拿在手里的水晶球。 她从盒子里翻出一张碟片,是电影的碟片,“喏,就是这个,我本来应该带给白洲组的组长的,我搞忘了。” 中岛秋接过碟片,有点惊讶,这居然还是部中国香港的影片。 ——《黑社会2:以和为贵》。 有年代的港片呀!没想到居然还有日文版,看来挺火。 “这是啥意思?为什么要把这个给白洲组的组长?”中岛秋问。 “我不晓得啊,这是因为这个碟片是让白洲组的组长转运的东西,所以我才买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个能转运?” “我不是能占卜吗?” “喂喂,我就不是很懂,你又是怎么占卜出吉凶的?你说得那么玄乎,我不是很信耶。” “占卜不是预言未来,没有那么玄乎啦!你知道《三国志》吗?里面的诸葛孔明,还会卜卦占星嘞!” “你又不是诸葛孔明,別碰瓷人家三国时代第一军师好不好?” “好吧,其实我的占卜一直都是挺模糊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感觉特別强烈,强烈到连吉凶都能分辨!” 让荒卷八子描述占卜的做法,怎么都描述不出来,与其听人说,还不如自己亲自做一做。 所以中岛秋想得到“占卜师”的標籤力量,可是荒卷头顶的標籤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焊死了一样,就是不动。 获得人的標籤力量,关键在於亲密度的加深与否,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和荒卷太亲密了,才导致无法获取力量? 有可能,毕竟高中三年他们一直都是同班,也挺亲密的,虽然中岛秋暂时对她没有爱慕之情,不过也许她对自己有也说不定。 那该怎么做? 先做点討厌的事,让她討厌自己,再培养亲密度吗? 总感觉这样做有点渣…… 而且还得注意,这个厌恶的程度不能太深了,否则万一拉不回来就遭了。 之后找个机会试试这么做吧。 “那我去送东西给白洲组——”中岛秋转身就想走。 荒卷八子赶紧拉住他,“哎!別著急走嘛!你难得来,我想想,要不咱们先把你带来的大福吃了吧!” 中岛秋的眉毛一上一下,“你自己吃了不就好了嘛?本来就是我带来给你们吃的,我再吃岂不是……” “別这么客气嘛!我妈肯定也没意见的!你先在这里等著!我这就去拿上来!”荒卷的脚穿著小白袜,她没穿鞋,就这样往楼下小跑。 中岛秋在后面喊:“別忘了给阿姨和叔叔留点!” 荒卷听到了,因为当她再上来的时候,手里端著个碗,碗里装著五个大福。 中岛秋买的礼装里有十几个的。 吃点也没什么,他靠著荒卷的床蓆地而坐,拿起大福送进嘴里慢慢吃。 荒卷八子则是坐到了床上,双腿越过了中岛秋的两边肩膀,脚搭在了他的腹部。 “你是怎么混进青山国际联合大学的?还能在那里爭取到摊位。” “哎呀,这个,能不追问嘛?” “你不说,我就告诉阿姨,你在跟黑帮做生意。” “你断章取义呀!” “哪有,我说的是实话,你確实在跟黑帮做生意呀!要是阿姨知道了,肯定要嚇得晕过去吧。” “你没有那么坏,对吧?” 荒卷八子往前探头,低头俯视,乌髮像柳条那样往下垂落,中岛秋仰起头和她对视。 “这是为你好,你不该再和黑帮有来往了。”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好了吧!你可別说出去!我有个朋友是在青山国际联合大学念书的,本质上是以她的名字在摆摊,就只是这么简单而已!可別说出去噢!不然我朋友就惨了!青山国际联合大学不让外校的学生摆摊的……” 26、造访白洲组 “害,我以为什么事呢,只是这样而已啊。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隨著中岛秋和她约定好,荒卷八子也才终於放下心来。 在荒卷的房间里,翻看了会儿高中时的相册,回忆了一下往昔,聊了几个小时,到了下午三点。 中岛秋才拿著那张影碟,向荒卷家道別,临走前,瑞香阿姨还想挽留他留下来吃晚饭,不过被他拒绝了。 到了宅子门口,中岛秋走出去,荒卷八子想送他去地铁站,但也还是被他拒绝了。 “那你下次还要来哦!” 荒卷其实想极力表现得自己没那么依依不捨,不过那股强烈的愿望还是透过心情的盖子溢了出来。 “知道了,会来的。” “一定一定要来哦!” “一定会来。” …… 乘坐地铁回到了7-6公寓,中岛秋回家捎上了竹刀,装进剑袋,背著。 因为要去造访白洲组,所以还是带上武器比较好,那里毕竟是黑帮地盘。 实在有个万一,他还能杀出来。 准备万全后,中岛秋出发。 …… 盘踞在西新宿的白洲组,大本营是栋三层楼高的建筑。 中岛秋在大门前按响门铃,等了约五分钟,才有个赤裸著上身、嘴里嚼著草根的瘦削光头男来开门,他的背部和手臂满是刺青,在看到中岛秋后,表情变化得极大,眉毛不停地扭动,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眼神中满是厌恶之色。 尤其是看到了中岛秋背著的剑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浑身黑色的便装,看著就一副武斗派的样子,莫不是来加帮派的吧?还是说是青峰组派来的人? “你是干嘛的?”光头男问。 “我来给组长送转运道具,之前组长不是去占卜的吗?” 光头男的脸色骤变,那些厌恶之色瞬间全无,而是惊讶说:“噢噢!你就是占卜师吧?” “不是,我是占卜师的、小弟?总之就是个跑腿的而已。” “哈,隨便吧,先进来吧,我们组长在顶楼,我带你过去。” 走进大门后,能看到,在被筑地塀包围的庭院的角落,一头猪正在专心致志地挖土,那大概就是钱太郎了。 养猪能使人转运,猪就像是锦鲤一样,效果是类似的。因为荒卷八子说过这种话,所以白洲组长养了猪。 黑帮的住户很讲究排场,所以庭院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阳光透过松叶的缝隙洒落池面,池水波光粼粼。 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容易让人產生想要喝杯茶的念头,即使是黑帮也懂得生活啊,没准白洲组长还精通茶道呢。 ——哗啦啦!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发出,在庭院角落里,自动投食器转动著,在银色的大盘子里,投下了巨量的猪饲料。 “哎呀,我忘了时间了,不好意思,我们能绕一下路吗?我得照顾一下钱太郎!”光头男一拍脑门,转身说。 中岛秋抬手摆摆,“没关係哟,我的事情不著急,我陪你一块去照顾吧。” “可以吗?啊!kisama,人真好啊!” “啊哈哈……”中岛略显尷尬地笑。 可能因为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黑帮的人有点奇葩,特別是小弟,估计光头男就是个舍弟、或者若眾级別的。 得到了允许后,光头男快步跑去照顾钱太郎。 结果钱太郎丝毫没有理睬他,而是在看到饲料落下后,直接猪突猛进,就朝著盘子狂奔。 气势竟然丝毫不亚於愤怒的熊。 钱太郎吭哧吭哧地吃起饲料。 唔、果然这头猪没有標籤啊,虽然是精心培养的猪,但是它並没有优异的才能。 这也合理,毕竟是猪嘛。 何况中岛秋也不想做变成猪的梦。 吃完饲料,钱太郎摇晃圈圈尾,转身慢悠悠地朝著洗手间走去,它从不在吃饭的地方拉屎,和猪的形象相反,其实它还蛮聪明的。 光头男在自动投食器里补充了新的饲料,拿起喷水器,对著围墙里的污垢进行冲洗,顺便给钱太郎洗了个澡。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黑帮是群懦弱无能之辈?”光头男问。 “为什么这么问?”中岛秋好奇。 “因为我们黑帮居然、养猪……其实一开始组长说要养猪,兄弟们都是不同意的,强烈抗拒,要养的话,也应该养看门狗吧?否则一点也撑不起咱们白洲组的场子!就算我们只是二代!” 边往屋內走,中岛秋边问:“那后来呢?你们养狗了吗?” “没有,后来我们就全心全意地养钱太郎了。” “?” “因为……”光头男不甘心地握紧拳头,“钱太郎实在太可爱了。” “呵呵呵……” “你丫的笑什么!kisama!” “哦,抱歉。” 萌即正义呀。 “难道钱太郎不可爱吗!混蛋,你倒是说啊!不说的话,我就不带你去见组长!让你在这迷路!” 哇哦,居然会迷路吗?好恐怖!话说你刚进门不是说了组长在顶楼吗?为什么我会迷路啊。中岛秋在內心吐槽。 “超可爱的,我也喜欢钱太郎。” “是吧?这才对嘛!”光头男心情一下子就又变得很好,怡然自得,甚至哼起了小歌。 乘坐电梯到了顶楼,也就是这栋建筑的第三楼,沿著过道往最里走,就是组长的办公室了。 光头男敲了敲门,说:“组长,占卜师来见你了,他说来给你送转运的什么什么东西。” 中岛秋惊奇地看了眼光头男,都说了自己不是占卜师啊,你是傻波一吗? “哦!快快请进!” 得到允许后,光头男推开门。 坐在办公室里的,是那天晚上在青山国际联合大学前见过的、长得像杀人犯一样的刺青男,他这次换上了白洲组的队服,领口上还印著组纹。 ——组纹是黑道的象徵,就像是校徽那样的存在,每个体系內的帮派组织都会有对应的组纹。 “咦?是你啊?东大的高材生。不是说是占卜师的吗?”组长不解,看向光头男。 光头男大惊,立时后跳半步,双臂一甩,做出战斗姿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骗我说你是占卜师!居心何在!” “……” 27、猪外交 中岛秋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洲组长恍然大悟,瞬间大怒,“你这个蠢货,怎么办事的?有没有脑子?” 他一巴掌拍在光头男那光滑闪亮的脑袋上。 “——对不起,组长!”光头男直接用比九十度还多几度的角度超级鞠躬。 鞠躬幅度太大,感觉都快要化身鸵鸟,把脑袋埋进地里了。 “话说,你居然是东大的高材生,牛逼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东京大学的学生。”光头男用艷羡的目光看向中岛秋,“要是我当年能念一个好的国中,就能念一个好的高中,然后肯定也能考上东京大学,这样就能和步美……” 中岛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现在开始学习也不晚,学习不是为了名校资歷,而是为了自己吧?” “你这混蛋,说得真好啊。”光头男拭去眼角的泪。 “我叫近藤、近藤將介,以后你就是我的第一个东大兄弟了,嘿嘿!” “我是中岛秋。” 白洲组长打断二人,“你们要结拜也先等一下,刚才不是说有转运道具要拿给我吗?能否快点转交於我?我很急!” “你先別急。”中岛秋从怀里取出了那张影碟,递给组长。 “这就是那个转运道具吗?” “是的,这是那个占卜师小姐跟我说的,具体的用法,我也不清楚,但既然是影碟,也许秘密在影片里?” 三个人的脑袋凑在一块,低头看向那张影碟,装影碟的壳子上写著影片的名字:《黑社会2:以和为贵》。 组长:“以和为贵?什么意思?” “和平最重要?”近藤將介说。 “傻逼,我知道!但是哪有这么简单啊!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之前占卜师大人说我会被袭击,如果这就是转运道具,那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什么?!组长会被袭击!被谁?什么时候,在哪里?!”近藤將介震惊。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关键就是不知道啊!岂可修……” “会不会是青峰组那帮人?”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这事我还没有跟大家说,你这傢伙別给我说漏嘴了!”组长命令道。 “为什么不说呢?既然青峰组要打过来,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召集兄弟们给他们做了!”近藤气血翻涌,“斩將夺旗,擒贼先擒王!我去单杀对方组长!” “我都说了,不一定会是青峰组的人袭击我!没有任何理由啊!我们两组在西新宿已经很久没有交恶了。” 近藤忽然想到:“会不会是送尾太郎的事刺激到他们了?” “唔、还真有可能。” 中岛秋:“尾太郎又是谁?” “也是猪啦,上月底,青峰组的若头刑满出狱,我们送了头名叫尾太郎的猪当贺礼,会不会是被误解为挑衅了呢?” 白洲组长也很为难,“看来猪外交失败了呢。” “你们,是把猪当成熊猫吗……”中岛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既然青峰组也是黑帮组织,大喜日子被对家送了头猪上门,很有可能会误解意思,比如理解成“你们就是一群猪玀”这样的。 “要是不好好照顾小动物,运气自然而然就会变坏,我对待钱太郎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倾注了所有的爱,但是对待尾太郎却没有,他说不定已经在青峰组吃尽了苦头……”白洲组长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中岛秋:“不,不会吃苦头,一般来说应该是被做成红烧肉或者其它什么肉类料理了吧?” “怎么办?要去看看什么情况吗?”近藤问组长。 “必须得去看看尾太郎的状况,但是,由我们去也有点……”白洲组长想了想,忽然两眼放光地看著中岛秋,“中岛先生,能把这件事交给你吗?拜託你帮我去看看尾太郎的情况吧。” “我?” “对,要是我们白洲组的人靠近,没准会被赶出来,但是你说不定可以做到。” “我用什么理由过去呢?” “就说是我叫你来的,就是想看看尾太郎的情况!” “那我不还是白洲组的人吗!到底有什么区別!” “组长,我去吧!”近藤將介此时自告奋勇。 组长一脚踹开他,“滚,你这个连十分钟前別人对你说的话都能忘记的白痴!” 他话锋一转,恳求道:“中岛先生,如你所见,近藤指望不上,还是希望能拜託你了。” 实际上组里的若中、今川明弘,刚因为想要走私棕熊的事被抓走,若头又不在,眼下组里暂时无人可用。 所以白洲组长才想指望中岛秋能帮忙,毕竟是东大的高材生,肯定能想出什么制胜秘诀的吧? “这个嘛……”中岛秋犹豫。 白洲组长开口:“大学生活应该还是挺花钱的吧?毕竟要跟漂亮的女孩子们社交,还得打点关係,当然得买点帅气的衣服啦!来,我这里有二十万,你先拿去用,用完了再跟我说!” 他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一沓现金钞票,抓住中岛秋的手,把钱砸在他的掌心。 『你居然想用钱收买我,让我替黑帮干活吗!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中岛秋本想这么训斥他的,但是这钱实在太多了。 “好的,保证完成使命。”他收下钱之后,和白洲组长用力地握手。 “大学的妹子肯定超好看的吧!羡慕啊!”近藤將介道。 白洲组长说:“那肯定,高中的jk都是些笨蛋白痴,无脑跟风潮流,而且太过单纯,有的人专注社团和学业。 “职场上的那些女人虽然学会了打扮,不过说话做事都功利了不少,变得现实主义了。 “所以夹在中间的大学女生们那是既时尚又活泼,特別是她们仍然相信美好的爱情,又不过分追求柏拉图式,是最適合胡搞瞎搞的阶段了!” 这个白洲组长懂得还挺多,不亏是帮派的组长啊,阅歷就是不俗,这番话说到中岛秋的心坎上去了。 “像中岛桑长得这么帅,一表人才,再加上是东大的高材生,聪明绝顶!要是再有点钱,岂不是完美了? “就是辛苦一下中岛桑,帮忙去调查一下,我们白洲组和青峰组的猪外交,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组长就是会来事,比小弟的近藤將介聪明多了。拿钱办事,中岛秋自然是答应下来。 28、尾太郎 西新宿有两大帮派,就是白洲组和青峰组,两个虽然都是二代,但是却是直系属下最大规模的二代帮派。 虽然答应了白洲组长去青峰组看看尾太郎的情况,但今天已经快到了入夜时分,所以只能留待明日了。 他蹲在电线桿上,俯瞰下方的住宅楼区全景,时不时有雀鸟落在他身旁。 拥有了“飞檐走壁”的能力后,就能去到大部分以前到不了的地方了。 …… 翌日,周日,上午。 有了白洲组长发来的青峰组事务所的地址,中岛秋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他按响门铃,默默等待。 本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不过两分钟就有人来开门了,是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皮肤光滑,孩子气十足,看起来很不像是黑帮的人。 “你是哪位?”那人问。 他是佐川诚司,青峰组的舍弟,因为是长得漂亮的青年,所以也是上了年纪的黑帮大佬討厌的类型。 他是因为喜欢黑帮片而加入黑帮的青年。 实际上有很多黑帮片背后都有现实中的黑帮投资,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影片里的形象能好一些。 “我是中岛秋,白洲组组长很关心尾太郎的情况,所以想让我来看一下。” 中岛秋如实回答。 “你是白洲组的人?”他打开了门。 “不算是,我只是受了委託,来看看尾太郎的状况而已,请把我当作是兽医一样的存在吧。” 佐川:“兽医啊……” 他像海关人员那样检查了一下中岛秋的夹克衫,拍了拍裤子口袋,就连鞋底也不放过。 因为万一中岛秋是刺客,是想进来刺杀青峰组组长的就糟糕了。 虽然可能性不大,流程还是要走。 “这是真刀吗?你是武士还是浪人?居然背著刀在路上到处乱晃。”佐川诚司注意到中岛秋背著的剑袋。 “不,这是竹刀,我是大学生,是一名剑道特长生,所以能否不要没收我的竹刀呢?如你所见,这確实是竹刀。” 佐川诚司接过竹刀检查了一下,確认是竹刀没有错。 有的人会把真刀的外面套一层偽装成竹刀的壳子,这种招式屡见不鲜,所以这种程度的警惕还是有必要的。 按理来说竹刀也要没收的,毕竟也是比较危险的武器。 拿著竹刀砍翻一整个组的事儿,虽然离谱,但因为喜欢看黑帮片,所以佐川诚司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想了想,佐川想到那位大人也是剑道特长生,没准遇到中岛秋这样的同好会让那位大人高兴,所以就乾脆没有收走竹刀了。 佐川诚司领著中岛秋,上了事务所三楼的休息室。 休息室內,有个房间的墙壁被打通了,隔出一片空间。室內的一半是沙发和茶几的休息室,另一半则是像盆景那样铺著草皮。到处瀰漫著除臭剂的特別味道,很像是洗手间里的气味。 “居然把猪养在房间里吗……”中岛秋捏了捏鼻子,有点受不了这股除臭剂味。 佐川解释:“因为尾太郎很害羞,不好意思见人,之前有一次见到外人,嚇得猪突猛进撞墙了呢,很危险的。” “除臭剂是不是用太多了?” 房间里的除臭剂味,实在是有些过於浓了,中岛秋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这味道真他妈的噁心。 只能捏住鼻子。 “之前我在照顾它的时候太专注於它可爱的小尾巴,结果不小心把屎尿撒在地上了,所以得用很多除臭剂。” 看来照顾得还挺用心的。 中岛秋注意到,那只名叫尾太郎的猪正趴在地上,闭著眼睛,脖子上绑著一个喇叭筒似的半透明罩子。 別说尾太郎那可爱的小尾巴了,因为罩子的缘故,就连身子也看不见,只能看到罩子里尾太郎的大猪头。 “伊莉莎白圈啊……” 中岛秋所居住的公寓里的邻居是有人养狗的,所以他知道伊莉莎白圈。 “漂亮吧?狗狗偶尔也会戴的。尾太郎左前腿上有疮痂,必须用伊莉莎白圈包住它,不能让它舔伤口。” 伤口正是因为尾太郎怕生,见到陌生人后嚇得猪突猛进,撞墙所致。 尾太郎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中岛秋想走近猪舍看看。 佐川诚司按住他的肩膀,“它好不容易才睡著的,不要弄醒它了吧。” “不是说了吗?把我当成兽医一样的人就好了,我可是很会照顾小动物的哦。”有“生物学家”的才能,中岛秋很有这方面的自信,至少应该不会被尾太郎討厌的,毕竟有亲和度。 “受伤以后会积攒很多压力的,你想想看,你被很多人围观,是什么样的感受?”佐川诚司语出惊人。 这傢伙居然代入到了尾太郎、猪的视角中吗? 看来是已经彻底入迷,完全爱上尾太郎了啊。 搞什么啊,这个世界,猪是取代了熊猫的生態位吗? 但就这样看来,尾太郎在青峰组过得还挺好的。 说实话,中岛秋都已经做好准备来这里吃红烧肉了。 还以为尾太郎早就被杀了吃了呢。 这时,穿天蓝色夏威夷衬衫和凉鞋的青峰组组长、以及刚出狱的若头井上遥介,走进了事务所,朝著中岛秋包围了过去。 他们两人分开站,加上中岛秋身后的佐川,形成了三方包夹之势。 这是想干什么? 中岛秋的手动了动,缓慢往背上的剑袋靠,保证隨时都能拔刀反击。 有“气刃大迴旋”的招式在,即使后人发,他也能先人至。 “你是白洲组的人吗?”青峰组组长问。 黑帮的人都听不懂人话,记不住別人说过的话的,中岛秋已经习惯了。 “呵。” 青峰组长很胖,体型壮硕,是个不折不扣的胖大叔。 他把手伸进胸前的口袋。 中岛秋瞳孔收缩。 ——是枪吗? 是了,这里是现代黑帮,会藏有枪枝也是很合理的。 门口被组长和若头堵住,窗户边是佐川诚司,退无可退,这是圈套吗? 不是说了自己办事是小吉吗?果然占卜都是骗人的。 中岛秋做好了反应子弹的准备。 青峰组长掏出一副旧扑克牌,放在了休息室的桌子上。 “这是我们每个月的例行活动,但是这次人不够,你就留下来陪我们打会儿牌好不好?” 看来猪外交取得了成功。 29、占卜中的灾难 在打牌方面,青峰组长真的是非常厉害,一开始中岛秋以为是佐川和井上在让著这位组长,讲人情世故。 结果实际打了几把下来,却发现不论是抽王八还是猪尾巴,青峰组长都特別擅长,连自己都输了好多把。 打牌期间,佐川诚司一直都关注著尾太郎的状况,时不时就会投去视线。 並且他还会一直去调整伊莉莎白圈的位置。 毕竟他被组长委以照顾尾太郎的重任了吧,白洲组的近藤也是这样的。 “中岛桑怎么背著个剑袋子?还是说那是装棒球棍的?”青峰组长问。 在打牌期间,他悠閒地啃著鬆软的年轮蛋糕。 佐川诚司责备:“请组长一定要注意饮食,不然又要去看医生了,卡路里控制得还好吗?” “不,身为组长,胖点才好。”青峰组长却反过来说。 大概是觉得体型胖硕魁梧,就比较有气场吧。 “我是剑道特长生,所以背著剑袋,里面装的是竹刀。”中岛秋发牌。 “剑道特长生?可以哦!没准你可以和那位大人有共同话题。” 中岛秋疑惑:“那位大人?” “话说那位大人呢?”佐川诚司问。 既然青峰组长说缺人打牌,说明是比原定少了一个人的,缺的那人,正是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 青峰组长:“那位大人回去了,她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做,貌似是学校里的事吧,我也不清楚。” 她?那位大人是女的? “能不能不要一直『那位大人』、『那位大人』地叫,究竟是谁啊?”中岛秋问。 “是东京x字会的总长大人的千金独女啦,她也是剑道特长生。” 多年前,关东联合解散后,东京的暴走族和黑帮的残党们再度聚集,成立了多个组织联合的超大规模派系,也就是x字会,特点的徽记非常简单,是一个英文字母的“x”字。 好熟悉的感觉。正当中岛秋打算问些什么的时候,休息室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佐川诚司去接电话。 “是白洲组长打过来的,他让中岛桑你回去一趟。” 奇怪,白洲组长怎么知道自己在青峰组这里? 不过反正跑腿的任务已经完成,也確认了尾太郎的情况,確实不用再留在这里了。 “哦,知道了。”中岛秋刚好以此为藉口离开。 不然青峰组的这几个傢伙这么热情,大概还要拉自己打几个时辰的牌。 “那我就先告辞了。” 青峰组长举起手里的扑克牌,像是挥扇子那样挥动,“下次再来玩哦!” …… 到了白洲组的大本营。 中岛秋按响门铃,这次却迟迟无人应答。 手机传来震动,是白洲组长发来的消息:『不好意思,你回去吧。』 什么鬼? 把自己叫回来,现在自己到了家门口了,却又让自己打道回府吗? 完全无法理解啊,发生什么了? 可是很快,荒卷八子也同样发来了消息:『你东西送到了吗?』 『昨天就送到了。』中岛秋回復。 『那你现在在干嘛?』 『赚外快,白洲组长说要我去青峰组看看尾太郎的情况。』 『不要和黑帮牵扯太深比较好,不是你昨天对我说的吗?这样即便是小吉也可能会变成小凶!』 『好好,知道了。』 本来打算翻墙而入的,荒卷的话打消了中岛秋的想法。確实没必要和黑帮牵扯太深。 他们赚钱的手段大部分是违法以及灰色產业,不符合自己想要的,要是能收拢他们做小弟,转正成正规企业,那还不错。 但是有x字会在头顶,不管是白洲组还是青峰组都不会服自己这个普通大学生的吧? 得打出名堂才行啊。 …… 7-6公寓楼下,附近的目黑公园。 回家路过的中岛秋,隔很远就听到了一阵叫骂声,看过去,是四名未成年的年轻人在对一个大叔拳打脚踢。 大叔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三个人用脚踢他,另外一个人站在旁边用手机录视频,嘴角掛著阴湿的微笑。 狩猎大叔啊。 这是一种未成年人袭击上班族,抢夺钱財的案件,曾在96年到97年广泛引起日本社会关注。 “嗯?”四人中块头最大、长著张国字脸的男人,注意到了中岛秋,他气势逼人地靠近过来。 他的身高大概有一米九、甚至接近两米了,打篮球肯定很不错。 “喂,你刚才在看啥呢?问你呢,你看啥呢?”他挑衅道。 他伸出手,想去抓中岛秋的衣领。 ——居合拔刀! 怀揣著恶意的袭击式触碰,也算是攻击的一种,gp判定生效,中岛秋闪身而过,再出现已经是在国字脸男人的背后数米外了,速度快如电光石火。 气刃大迴旋所散发出的剑气,霎时间向四周连斩而出,不仅是妄图对他出手的国字脸男人,另外三个人也被这数不清看不见的剑气斩中。 衣物被斩破,血花飞溅,四个人都在剎那间被砍得皮开肉绽,原本健康的身体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斩出大迴旋,中岛秋纳刀,自然地將竹刀收入剑袋中。 因为是剑气斩击,所以竹刀本身没有染血,依旧是崭新如初。 “欸?” 抱头在地的大叔抬头,看到刚才欺负他的四个年轻人已经倒在地上,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若是不给点教训,自己公寓附近总是冒出这种三教九流的话,中岛秋可是受不了的。 因为晚上会做梦,所以睡眠质量很重要,他不想被打扰。 不过毕竟是未成年,中岛秋也不至於杀了他们,只是给点深刻的、永世难忘的皮肉教训。 …… 又到了周一,是回学校的日子,中岛秋早起收拾好衣服著装,背著包去地铁站。 地铁上,所有人都低头看手机,没有一个人例外。 这就是低头族现状吗? 我也看! 中岛秋也刷手机。 『你有时间去白洲组吗!』没想到荒卷八子立刻发来消息。 『怎么了?』 『白洲组长有难!』 『占卜出来的?』 『不是,但是突然联繫不上他了,我觉得他可能出事了。』 直觉吗…… 头顶是“占卜师”標籤的女孩子的直觉,大概会很准吧。 中岛秋划屏幕,给羽生悠影发送了一条消息:『我要翘课,点名的话,帮我喊声到。』 30、嫌疑不小! 没有去学校,而是转而去了白洲组的中岛秋,在大门附近看到了许多人围在门口。 其中顶著闪亮的光头的近藤將介也在。 这些人乍一看都是普通人,但其实都是黑帮,光从他们的气质上就能看出来了,有种痞气。 还有就是,一般普通人不会在大上午围在黑帮组织白洲组门口。 “发生什么事了?”中岛秋找到近藤询问。 近藤回过头,“哦,是你啊,我们联繫不上老大了,有点著急,所以来这里找找老大,但是门被锁了,打不开。” 白洲组的若头、木下悠二喊:“走,翻墙进去!” 旋即,眾人开始辛苦翻墙。白洲组的围墙有两米高,翻过去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踮脚和搭手。 看他们眾志成城,近藤將介也凑了过去,给人做踏板。 中岛秋三步並作两步,直接跳起踩在围墙上,然后顺势往上走,立刻就越过了对別人来说高耸的围墙。 到了整栋建筑的玄关,路上一直没有看到钱太郎的身影。近藤將介的心里充满了不安,双手侷促地放在两侧。 木下悠二敲响玄关的门,但是始终没有人回应。 “嗯?” 他发现了踪跡,把手伸进自动投食器和墙壁的缝隙,掏出了一个柯里昂调和牌的黑咖啡罐,500ml铝瓶装,在事务所的自动售货机里也有卖,是组员特供的一种饮料。 木下转过身,晃悠了两下手里的空罐子,“这个是老大掉的吗?” 前天下午来这里给白洲组长送东西时,似乎並没有看到这个罐子,中岛秋对自己的记忆力还蛮有自信的。 那么,白洲组长是在这里被袭击了吗?可是昨天的电话和简讯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木下,他只好找来一根撬棍。 “老大,对不住了。” 他挥舞撬棍,將面朝庭院的玻璃窗打破,把胳膊伸进去拧开锁,打开了窗户,翻进客厅里。 然后再打开门,让舍弟和若眾们一起进来。 屋子里面是一片血海。 只见一个全裸的男人双臂被倒缚在背后,双腿並在一起,俯臥著倒在地上。 看起来就像是被斩首的罪人,胳膊和腿都被绑了起来。 从那浑身的佛陀刺青来看,这人就是白洲组的组长。 在那佛陀的面目上,流下血泪! 最诡异的是,尸体的脖子以上不是脸,而是猪头。 但却並不是在斩首后,换上了猪的头,因为头和躯干是连在一起的。 白洲组长的脑袋被套上了猪头。 …… 究竟是谁杀死了白洲组的组长? 这个疑问充斥在每个人的心头。 “混帐!”木下悠二暴怒,隨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悲伤。 他仰起头,这样眼泪就不会落下。 组长已死,身为若头、白洲组的二把手,他不能乱了阵脚。 他没有报警,而是打私人电话联繫了一名熟识的警部,过了约莫一个半小时,黑色的轿车停在了白洲组门口,福原清次警部快步走进庭院、迈入屋內。 “糟糕了,这个事情有点大条……” 看到了白洲组长的尸体,福原警部顿感棘手。 木下问:“你能查出凶手吗?” “可以试试,但是我建议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做好必须报警的准备吧。” “岂可修,要是报警的话,我们白洲组的组长被人刺杀一事传出去,会折了我们的面子!”木下悠二怒视地板。 福原警部和白洲组有地下合作,所以木下才会叫他过来。 要是福原能通过现场的蛛丝马跡查出凶手,那就不必报警了。 黑帮若是报警,很容易就会被外人小瞧的,毕竟是黑帮。 先叫福原过来,不仅能协助调查凶手的身份,还能请他在警察中斡旋。 “特地带头猪过来,这个凶手还真是閒的没事做……”福原清次不解。 处理好现场后,在地毯上,摆著一具脖子以上面目全非的白洲组组长的尸体,以及一个瘪掉的猪头。不远处的厨房地板上,则是横著失去了头的钱太郎的尸体。 近藤將介举手说:“这是我们老大养的猪,是占卜师的建议。” “占卜师?” “是啊,因为预测说组长可能会遭遇危险,所以建议组长养猪转运。” 福原警部冷笑:“真是个不得了的占卜师啊,不仅没能预测到惨案,还几乎成了案子的帮凶。” 钱太郎是荒卷八子推荐白洲组长养的,如今组长的死因太过匪夷所思,头上被套上了猪的脑袋,所以荒卷的嫌疑也不小,肯定要被叫去配合调查的。 “会不会是青峰组乾的呢……” 福原清次喃喃自语,检查起尸体: “死因应该是窒息,在死者的脖子上,头部流出的血跡中夹杂著红色的索状痕跡,估计是被细绳一类的东西给勒死的。而且勒痕附近没有试图挣脱绳索的抓伤,说明死者被勒死时应该是失去了意识,或者处於无法反抗的状態。” 特別是头部被损坏得不像话,整片区域都有发炎和化脓的趋势。 “还有,人在被勒死的时候,由於身体的休克,通常会失禁,从而留下粪便或尿液的痕跡,这里却完全没有。 “难道说,是囚禁白洲组长,直到死亡前都不给吃喝,所以直肠和膀胱都因此排空了吗……” 福原清次是老资歷的警部了,也是因此才会深得白洲组信任。 日本警视厅的高层警部,大半都和黑帮有所勾结,越是有能力的人反而越是如此。 他的现场分析很到位,观察能力也很强,即使没有法医鑑定,也已经分析到了这一步。 从白洲组长的夹克里,福原警部找到了手机。警视厅有专门破解手机密码锁並检查网络相关信息的工具。 “嗯?原来白洲组长的手机没设密码啊,那还省事了。” 他翻找其中的通讯记录。 “白洲组长的手机,有昨天给青峰组事务所打电话的记录。他应该是被青峰组派来的混混打至半死,为求活命不得已才打电话的吧。 “嗯?昨天四点五十分还给一个备註叫『中岛——东京大学』的联繫人发送了简讯,內容是『你回去吧』,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中岛是什么人?”福原清次检索著手机的时候问。 近藤將介二话不说,就抬手指向了这里唯一不混黑帮的年轻男人,“是他!” 福原警部和一眾黑帮纷纷看过去。 被指的中岛秋磨了磨牙。 看来这事没法善了。 31、杀人者谁? 敌意。 白洲组的帮派成员们,丝毫不掩饰他们的怀疑,直勾勾地审视中岛秋。 这里还有警部的福原清次在,情况有点糟糕了。 但就算是自己遭到怀疑、就算是自己在此刻被黑帮围剿,他也有信心孤身杀出重围。 说到底,你们这群黑帮,能肉搏打贏一头棕熊吗? 战意。 中岛秋的手靠近自己的竹刀。 即使被这么多人盯著,他也完全没有退缩,相反,还有气势更盛的兆头。 这人是疯子吗? 这种时候不服软,难道是觉得自己能抗衡整个黑帮组织吗? 一时间,中岛秋意图拔刀的態度震住了不少人。 火药味太浓了,福原警部赶紧开口劝阻:“你们先別著急,只不过是打电话和发消息而已,还不能说明什么。这位同学,你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吗?” “嗯。”中岛秋转头,看向福原警部。 “既然是高材生,希望你能配合警方调查。白洲组长给你发的消息,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我给白洲组长跑腿,去青峰组看看尾太郎的状况,確认猪外交的成果。” 这件事近藤將介能作证。 在他出面作证后,中岛秋的嫌疑也就消解了大半,白洲组的帮派成员们逐渐收起了那充满敌意的目光。 “好吧,现在,就目前已知的线索来说,我们来分析一下当时的情况: “——被杀死前一天的晚上,白洲组长应该就已经被拘禁了,凶手在白洲组长回家的路上袭击了他,將其打晕后搬进客厅,脱去衣服,捆绑手脚,拿刀削去了组长的头皮。 “接著,凶手又去杀了组长的猪,在厨房砍掉猪的脑袋后,剔除猪脑內部的脑和骨头,把猪头套在组长的头上。 “製作成猪头人后,在昨日下午六点到晚上九点,用绳索勒住白洲组长的脖子,令他窒息而亡。” 死亡时间是推定的,只是个模糊的范围罢了。 “那是什么?” 福原清次突然弯下腰,从沙发底下取出了一个白色塑胶袋,揭开了其中的塑料膜,发现里面是把手枪。 “这是我们老大的武器。”若头木下解释道,“其它还有很多地方藏有这样的武器,比如厕所的水箱里。” 隨时准备好手枪,以防备突然到来的袭击。白洲组长始终把占卜师的告诫牢记在心。 但是从现场状况看来,他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武器反击,就一命呜呼了。 “——乾死青峰组!”有舍弟忽然在此时高声喊。 虽不合时宜,但却一呼百应,眾人都鼓足了气势回应呼喊。 从现实的角度考虑,一般敢杀害黑帮组织组长的人也只能是黑帮,凶手应该就是青峰组了。 可是,昨天还在青峰组事务所其乐融融打牌的中岛秋,还是无法相信他们会杀害白洲组长。 猪外交应该是取得成功的才对。 凶手究竟会是谁呢? 若是不破案的话,白洲组就將要和青峰组展开血腥的火併。 同时,在这之中,对中岛秋有所怀疑的人也不在少数。 去调查猪外交是否成功一事,除了白洲组长外,就只有近藤將介知道,恰巧近藤是个脑残,在组里没什么声望。 如今白洲组长一死,中岛秋就百口莫辩了。 现在来回想一下,总觉得事情很奇怪啊。 中岛秋把手放在下巴上,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昨天在青峰组事务所打牌,白洲组长突然打来了电话,叫自己回去。 这肯定是组长本人打的电话,因为知道中岛秋在青峰组的人,除了组长外就只有近藤了。 可是隨后,中岛秋回白洲组,组长又发消息让自己走。 特別是这一来一回,充满违和感。 福原警部:“如果你们要开战,记住不要伤害一般市民,否则我还是会出手拘捕你们。就算和你们展开合作,我的立场也是不会改变,虽然组长已经不在了,唯独这点还请你们牢记在心。” …… 下午,东京大学。 工学3號馆。 羽生悠影责备问:“你这傢伙上午去哪了?老师点名了。” “你帮我喊到了吗?”中岛秋问。 “喊是喊了……才开学没多久,要是被发现会在系部里留下搞笑的名声的啊!”羽生对大学生活仍然心怀希望。 见中岛秋眉头紧皱,他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了?便秘了吗?” “不,没什么……” 一般中岛秋这么说肯定是有事,但他不说羽生悠影也没办法。 “真是怪事,上午的时候,新井酱接到了一通电话,之后表情也变得特別紧张严肃,不苟言笑…虽然她本来就一副高冷的模样没什么表情……但是这次感觉要冷酷得结冰了!” “是嘛。”中岛秋讶然。 “是呀,考虑到你们俩个今天出奇的一致,同样都是这么副苦瓜脸,我把今天定为『黑色星期一』!” “笨蛋。” 吐槽过后,中岛秋依旧在心里考虑著白洲组长遇害的案件。 有个地方他始终没有想出突破口。 就像是结构力学的课程中,画影响线才方便理解力学图一样,只要能想出並画出那条线,就能顺势破解了! 关键在於,这条线不是那么容易想出来的。 真是没辙了。 …… 下午的机械原理实验课,课程要求是操作手中的工具,计算出每样要求物品的摩擦係数,记录后写成报告。 课程上到一半,新井美波瑠接了个电话,隨后就起身跟老师申请早退,离开教室了。 中岛秋正在把手里的小车往砂纸上放。砂纸的摩擦係数较大,这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任课老师不知道,因为他一脸和蔼地问:“请问哪个材料的摩擦係数更大呀?” 『新井酱今天的心情很差呀,连带著我的心情都不好了~』中岛秋在手机上给夏目紫音发消息说,『天才也会有烦恼的时候吗?像新井酱这样的剑道天才会烦恼些什么?同样完美的天才美少女夏目酱会有头绪吗?』 因为不想让新井知道,所以消息自然是私发的。 夏目:『会不会是来那个了?』 『是嘛……』 中岛秋想聊的可不是关於生理的话题啊。 『呵呵,开玩笑的啦。部长你不用管美波,她家里的事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等你跟她相处久了,让她再信任你一点儿,那时她会告诉你的,关於新井家的眾多麻烦事。 『为了转换心情,我提议今晚出去聚餐!是天才俱乐部的首次团建!部长你意下如何?』 32、「剑影」 团建,的確是不错的考虑,不仅能转换一下心情,还能培养和新井、夏目两人的亲密度。 实际上开学的第一周,邀请完新生的社团都有举办类似的迎新会。 “悠影,咱们晚上去聚餐吧。”中岛秋提议道。 听罢,羽生悠影立刻嘴角就要流口水了,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他早就想吃大餐了。 他竖起拇指回应。 之前在群里他就有提过,虽然当时没人理他。 这种事还是得部长发话呀,所以全听中岛的。 中岛秋发消息给夏目:『不过新井酱的心情那么差,她不一定会来吧?』 『没事,我去叫她,她会来的!』夏目紫音打包票。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还说啥了!乾饭就完事了唄! …… 新宿,三丁目。 福泽居酒屋。 晚上六点五十分,中岛秋已经和羽生悠影在店內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期间在用手机玩二次元游戏,因为在活动期间,所以羽生悠影氪金抽卡,中岛秋说给我来发十连,拿著他的手机操作。 团建的地点是夏目紫音挑的,她说这家店是她父亲喜欢的店,公司团建的时候经常带她来,她觉得菜品的味道很好,人也不多,是小眾宝藏精品店,很早就被她打卡种草了。 上了大学之后当然可以隨便进居酒屋了,高中时期不行的遗憾,如今成年肯定要补上来。 店內的灯光呈暖色调,人数不多不少,占店內一半,而且对比起寻常的居酒屋来说,比较僻静,客人的素质明显要高不少的。 公司里很常见的就是团建,社畜们往往会酗酒作乐,闹哄哄的,似乎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夏目紫音才会挑选这样的一家小居酒屋。 “嗨,瞧,部长,我確实给人抓过来了吧!”夏目紫音走进来打招呼,她的手挽著新井美波瑠的胳膊。 新井的表情看上去不是那么愿意的样子,她今天接了好几次电话,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样真的好吗?人家毕竟不情愿还要给人家拉过来…… 新井美波瑠的里面是白色的薄款卫衣,外面套了件橘红色的夹克衫。红色很能彰显活力,是阳光的象徵。 “这样好吗,新井酱,你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吧?”中岛秋问,“要是你实在忙的话,不用顾虑我们比较好。” “不,也没有那么严重。”新井美波瑠抬手捋起一侧的短髮,没了刘海的遮挡,半张清秀的脸庞完全展现,不禁吸引了店內几位女客人的目光,“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烦心而已,不用介意。” “她都这么说了,部长就不用在意了啦~”夏目紫音捧哏似的说。 她的上衣是以黑色为主色调的黑红配色针织衫,白灰的格子短裙下,纤细的双腿被极有质感的黑丝包裹著。 “时尚又活泼的大学女生”,回想起白洲组长前不久的描述,中岛秋觉得真是无比正確。 可惜,才没过两天,白洲组长就翘辫子了。 可能是知道得太多了吧。 点餐的任务首先就交给了对这里熟悉的夏目紫音,有什么想吃的其他人再提出来。 不过中岛秋和羽生悠影两个男人其实不是很介意,就算是大学食堂他们也能吃得其乐融融。 在上完菜,聚餐时,四个人先是举起手里杯子乾杯。 结果没有人一个人喝酒,全部都是清一色的果汁。 夏目紫音掩嘴惊讶:“我还以为部长肯定要喝酒的,虽然只是听我爸说,但这里的生啤好像很好喝哦。” “酒会使我的刀变钝。” “嗯,赞同。”新井美波瑠轻轻点头。 羽生悠影:“你们是什么剑道宗师吗!” 美波不喝酒夏目是知道的,因为剑道特长生也是一种体育生,滴酒不沾是绝对的,否则会手抖,影响比赛。 说到刀剑和剑道,夏目紫音突然想起来,“之前你们的剑道稽古结果如何?” 羽生也恍然:“对啊,怎么样?秋的剑道水平过不过关?” 不等中岛秋婉言,新井美波瑠率先开口:“中岛君的剑道水平,在我之上。” “欸?”夏目紫音美眸圆睁,不可思议。 她是亲眼见识过美波的剑道的,中岛秋比她更强,那得是什么级別了? “真有那么厉害啊!”羽生悠影用手肘顶了一下中岛秋。 “没有啊,我们互有胜负。而且只不过是稽古而已,本来就不是为了分个高下去的,不是玩玩而已嘛?”中岛秋不想欺负新井,想跳过这个话题。 ——“剑影”。 新的小標籤衍生而出,並且,被中岛秋吸收。 现在起,他挥刀的速度將得到极大提升,以至於可以挥出残影了。 同时,“剑圣”的主標籤中,溢散出更多的力量。 吸收了那些力量,中岛秋的心中有所明悟,不仅身体素质有所提升,对剑道的掌握也更精进了。 新井撇了撇小嘴唇,由於她平时总是冷脸待人,因此这种时不时的小动作显得分外可爱,“你不用谦让,我就是技术不如人,你比我厉害。” “我们是一个team,要厉害,也是我们一起厉害。”中岛秋举起杯子。 “噢噢!” 羽生和夏目也举杯回应,新井沉默片刻,同样举杯,四个杯子碰撞在一起。 没错,这才是团队的感觉,这才是自己追求的大学生活! 新井美波瑠虽然脸上无动於衷,其实心里有些小小的感动。 “下场比赛就全交给你了”、“反正有新井酱在”、“为新井酱乾杯”,在以往所待的剑道部中,基本上,新井美波瑠只能听到这样类似的话,仿佛都是她一人的独角戏。 渐渐的觉得无趣,新井美波瑠便从很早开始就不再参加聚餐和团建了,因此她下决心大学要做出改变。 拥有才能的人会互相吸引,就像替身使者之间会相互吸引一样。 羽生悠影用一根木籤,扎起桌上的煎得分外完美的鹅肝。 “等下,羽生君。”夏目说。 “咦?怎么,你想吃这个吗?”羽生悠影不解。 “不是,鹅肝要是不配点別的一起吃的话,不是会很腻吗?一般都会夹著饼乾或者麵包掩盖那股腻味,虽然没有饼乾,但这里还有牛油果和沙拉哦。”夏目举起那盘凯撒沙拉,递过去。 掩盖,那股腻味…… 中岛秋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总觉得,就要破解白洲组长死亡之谜了,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线索明明很齐全。 33、般若鬼 新井美波瑠格外喜欢吃青花鱼,整条鱼几乎都是她一人吃完的。 在吃到正酣时,她的脸色也不由得红润了不少,比平时冷漠的样子多了份柔软,增添了少女的气息。 因为在吃饭的时候,刘海垂下来会很麻烦,所以她撩起了刘海,露出雪白的额头。 凌厉的短髮散乱开,她的双眼锐利尖而细,这时就有种王子系的感觉。 虽然表面上是禁止的,但实际上有很多未成年都会聚在居酒屋里,大肆喝酒、开怀畅饮。 年轻的高中女生们在路过中岛秋他们这桌时,都不由得对新井投去视线,显然是被那酷酷的外貌给迷住了。 羽生悠影发出怪音:“啊啊~现在的女生都好这口啊。” 新井:“什么?” 她夹著玉子烧,停下筷子。 “不不,没什么,新井酱什么错都没有,要怪就怪这天,太不公平~” “这么说,我们高中的时候,还有女生对美波表白呢!”夏目紫音笑说。 新井美波瑠的表情瞬间凝固。 中岛秋:“百合吗?” 百合无限好,可惜…… 羽生悠影追问:“不会是把新井酱当成男生了吧!” “应该不会,就是单纯地喜欢作为女生的美波吧。是吧,美波?” “这个话题一点也不有趣……”新井美波瑠的声音很小。 “当时,美波是这么答覆的——”夏目紫音模仿起新井的冷酷表情,压低声线,说:“我是女生,喜欢男生。请你自重。哇哈哈哈……” 她不顾形象,拍著桌子大笑起来。 中岛秋和羽生悠影两人都汗顏。 夏目虽然平时娇声娇气的,一旦来了兴致,就会莫名地特別豪迈。 也就她会这么开新井玩笑了。 只见新井举起筷子,对准了夏目紫音的脑袋,她要用天然理心流的剑技! “別,你不是认真的吧……”夏目紫音赶忙抬起手。 “各位客人,在软体上给我们店好评的话,送小礼物哦。”服务员过来说。 现在店里有很多这种的,通过送礼物和小菜的方式来要好评,要到的话算是服务员的业绩。 礼物有几个地摊上淘来的面具,估计也就百円左右,相当便宜。小菜的话会给咖啡布丁。 因为布丁很好吃,所以大家在给了好评之后,都要了布丁,只有中岛秋说想看看面具是什么样的,选择了面具。 服务员提著好几副面具上来,路上面具之间互相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其中有狸猫、狐狸、河童等特別显眼的面具,花火大会上似乎可以佩戴。 但是,中岛秋选择了其中,最吸引他的一副面具,赤红色的般若鬼面具。 “中岛君的兴趣好独特!居然挑这种恐怖的面具!”夏目紫音说。 中岛秋拿著面具晃了晃,“你不觉得这副面具的做工,相较於其它的面具来说要好很多吗?” 新井美波瑠认真分析:“的確,般若的面部细节都做得很好。” “喏。”羽生悠影把布丁推过去,“分你吃一点,不就好了吗?” 他是男生,可以这么做。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下,即使夏目紫音心里想,也还是不好意思分出去。 尤其是布丁她已经咬过了,就更不好意思提起了。 新井美波瑠倒是觉得无所谓,但是她想自己一个人吃,不想分,就这么简单而已。 聚餐末尾,夏目紫音和中岛秋都去了洗手间。 在洗漱池边,夏目从怀里取出一小瓶喷雾型香水,对著自己喷了喷。 恰巧中岛秋出来,看到这一幕。夏目的脸立刻红了些,但她故作淡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好香!”中岛秋笑了笑。 “嘿嘿……”夏目害羞低头,“这里饭菜的味道还有酒气有点大,所以我…稍微喷点盖一盖!” “啊,我懂……” 中岛秋瞭然。 但很快,他的脑子,就像是被闪电劈了一样,拔出了那块他无论怎么想都没能想通的楔子。 这么简单的事,他居然一直都没有想通!他都想骂自己是笨蛋。 他已经知道了。 杀死白洲组长的凶手的真实身份! “中岛君的剑道肯定很厉害吧?”夏目紫音突然问。 “嗯?啊,还行吧,其实真的没有新井酱说得那么厉害。” “太谦虚了!有机会一定要让我见识一下哦!” 夏目娇羞的样子特別可人,尤其是她那张宛若人偶般精致的脸,简直像是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让人很有保护欲和破坏欲,这两种欲望会同时出现,既让人想守护她的可爱,又让人想欺负她、看她哭起来是什么样子,肯定很有意思。 回归聚餐,在吃饱喝足,又聊了半个小时后,天才俱乐部首次的团建才圆满宣告结束。 因为是晚上,中岛秋和羽生悠影將两位女生送到了地铁站。 然后羽生要乘地铁回东大宿舍,也和中岛道別。 …… 新宿。 百人町一丁目。 隱僻无人的巷子里。 白洲组的光头男近藤將介,已经坐在石墩子上,等候已久了,他身边跟著十数名若眾、舍弟,全都是白洲组的人。 早已经有所预料的中岛秋,步伐並没有犹豫,看著这阵仗,继续往前走。 “哟!兄弟!”近藤站起来,“这次真是对不住了,但是,也是你犯错在先。” “我犯错?”中岛秋抬头,以俯视的角度看著近藤。 “啊,是啊,毕竟,是你杀害了我们的组长吧!”近藤將介变得凶神恶煞。 “如果我说不是我呢?” “別装蒜了!有人举报说你和青峰组的组长打牌,相处得很开心,你这傢伙是被青峰组给收买了吧! “仔细想想,你这样一个东京大学的高材生突然出现,跑来拜访我们白洲组,很不合常理吧?你大概是和占卜师串通一气,想对我们组下手! “收拾完你,我们就去收拾那个攛掇组长养猪的占卜师!再去支援其他兄弟们,歼灭青峰组!” 他是听不懂別人说话的。 中岛秋继续气势逼人地往前走。 “——给我拿下他!”近藤將介喊。 “噢噢!” “kisama!” 黑帮的眾人一拥而上。 无言,中岛秋只是默默將他在居酒屋里拿到的赤色般若面具,佩戴在了脸上,再抬手戴起了兜帽、黑色皮手套。 就这样化作黑夜中的厉鬼。 南 无 三! 34、和平已破 “……请快点来百人町支援!” 在新宿街头,与青峰组混战中的白洲组员,本想打电话求援的,却没想到反而被电话那头的人求援了。 “开什么玩笑!kisama!你们不是去对付一个东京大学的学生的吗!怎么还没搞定!还要求援?” “不是,我们……”电话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隱约还能听见砰砰的恐怖碰撞声响。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暇四顾,白洲组的组员们只能竭力浴血奋战,他们在街头巷尾和青峰组的组员们扭打撕扯在一起。 …… 巷子里。 “——哦啦啊啊啊啊啊!”手里举著棒球棍的舍弟冲向前,对著中岛秋的脑袋挥舞出去。 中岛抬起手肘,砰的一声,肘在他的下巴上,直接就把他打晕过去,整个人都干挺了。 恶魔! 真正的般若鬼! 不论是多少人衝过去包围,对中岛秋拳打脚踢,全部木大!他轻描淡写地挥拳,就把人像提线木偶那样揍飞。 此刻,一身黑衣,佩戴著般若面具的他,儼然化作了黑夜里的厉鬼。 看上去明明那么瘦弱,只是个长相俊美的青年,不过是个大学生而已。 为表尊重,今晚的行动,白洲组特地分出了一支小队来抓他,结果这项抓捕任务却成了最难完成的! “你丫的!你敢招惹我们白洲组!你前途没有了!”鼻青脸肿的舍弟高喊。 “是你们招惹我在先。” 中岛秋三步並作两步,在墙上垂直行走,然后凌空迴旋踢,踢得喊话的舍弟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 死了? 看到舍弟的脑袋像风车那样旋转了一大圈,近藤將介嚇尿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东京大学的学生,居然比他们黑帮的人都狠。 黑帮之所以嚇人,是普通百姓心中的梦魘,正是因为他们狠厉,而且仗势欺人。 眼下遇到了真正的狠人,即使是黑帮也觉醒了心中的恐惧本能。 “你、你还是学生吧?难不成你也要墮入黑帮?居然杀人……” 近藤將介已经萌生了退意。 “不啊,杀光你们,就没人知道我杀了人。”中岛秋扭动手腕。 “特地选了个没人还容易处理尸体的地方,谢谢你们啦,给我省事。” 他扫了眼巷子里的排水沟,这里可以方便把血排进下水道。 涩谷虽然没有下水道,新宿却是有的。近藤带领的黑帮事前调查了百人町的周遭,选择了这么个好地方。 “为什么……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我如果打不过你们,你们不就会抓我去灌水泥了吗?还是说会绑块石头丟东京湾?不要因为打不过我,就在这里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啊,你是三岁小学生吗?既然决定来围我,做好被反杀的准备不是应该的吗?”中岛秋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为了確保刚才打的人都死了,他走过去的路上顺便补刀,踩碎了躺在地上的黑帮组员的手掌。 没叫的就是死了,叫的就是装死,就踢碎他们的头。 “別……” 来到近藤面前,中岛秋抬起脚,踩在了他的胸口,慢慢发力压下去。 明明只是被脚踩著,对近藤来说却像是被座山压著一样,根本挪不开。 “中岛兄!我们是兄弟……” “你这傢伙为了活命居然连兄弟都喊出来了。” 噗呲一下,脚直接踩穿了近藤將介的胸腔,鞋子上染满了血。 对中岛小组的白洲组成员,至此便全军覆没。 中岛秋抬起头。 黑帮围剿对自己的生活还真是件麻烦事,处理尸体也很费时间的啊。 他绕了一圈,隱去身形,悄然回家取了竹刀,用“剑影”、“剑气”、以及“气刃大迴旋”的组合剑招,將黑帮组员们的尸体切碎成了肉沫,完全无法分清辨认身份了,毛髮和血液全部混在一起。 中岛秋剑技的精湛,以至於他砍到最后,十数名黑帮组员的尸体,只剩下了一个水桶大小的量。 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只流浪猫死在这里了。 他默默走出巷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这些黑帮的败类都是小菜,真正的主食是那个害自己成为嫌疑人的幕后黑手。 如果自己的推理没有错的话,那个人是故意设计陷害自己的。 那个真正杀害了白洲组长的凶手。 …… 青山国际联合大学门口的摊贩聚集地,五名黑帮悄悄蹲在附近,等候著传言中的占卜师。 “可恶,居然敢招摇撞骗,害得我们组长养猪,被人杀害,那个该死的占卜师,我一定要给她点顏色瞧瞧!” “没错,我们组长遭受的痛苦,就一併奉还吧!我们剥去她的皮!给她套上猪的皮!” 在五人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时,一道黑影从他们身后闪过,巨大的熊掌隨之降临,將他们几乎拍碎。 呼啸的破空声之后,角落里就变得安静异常了。 隨后,链条声响起,骑自行车的荒卷八子戴著有线耳机,来到了摊位,今夜也要照旧摆摊占卜赚钱呀。 中岛秋从角落里走出来。 “哎呀,中岛君!你怎么在这!”荒卷八子很是惊讶,难不成中岛秋早就在这里等著了吗? 中岛秋:“黑帮的人知道你的家庭住址吗?”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告诉他们家庭住址!不然被我妈发现不是糟了嘛!” 荒卷在这种地方还是很谨慎的。 “哦,那就好。” “怎么样?白洲组长有事吗?” “他死了。” “死、死了……”荒卷八子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她脸上就流露出淡淡的哀伤,“还是没能逃过吗?命运的捕网…… “他究竟是怎么死的?难不成真的是被青峰组的人杀害的吗?” 中岛秋想了想,“算是吧。” “这样啊……” 黑帮的人,游走在死亡边缘,死了也很正常,被对家的人杀害,这是经常能见到的事。 只是白洲组长咖位不小而已。 今夜会掀起腥风血雨啊,荒卷八子遥望夜空,心有所感。 青峰组和白洲组之间维持多年的和平,看来终於是要被打破了。 “今天你就不要摆摊了,回去休息一天吧,估计今晚会有很多人闹事,会很危险。”中岛秋提醒。 “说的是啊。”荒卷八子的小屁股没有离开自行车的坐垫,“中岛君你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哦。” “嗯,回见。” 现在,是时候该去抓凶手了。 中岛秋转身后,再次佩戴上了赤色的般若面具,化作厉鬼。 35、「幕后黑手」 …… 在黑帮暴力火併的街角,五楼的房间里,透过窗户,一个男人用玩味的笑容往下俯瞰。 他浑身漆黑,因为是身份尚且不明的杀人犯,所以他是小黑。 是的,白洲组长就是他杀死的,他一手促成了白洲组和青峰组两个帮派的斗爭。 他在屋子里欣赏著两边帮派组员打得热火朝天,鲜血喷涌,心情说不上来的好,自己的心愿终於达成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 这令他如痴如醉的帮派斗爭画面,就是他加入黑帮之后,梦寐以求的。 “有什么好笑的?” 听到声音,小黑呆住了,他诧异又震惊地回头,只见一个穿黑色便装、佩戴赤色般若面具的男人,正坐在窗沿。 “你是怎么上来的?”小黑转头,看到房间的门是关著的。 “如你所见,走上来的。” 中岛秋回答他。 “走上来,这里可是五楼……” 拥有“飞檐走壁”的能力,中岛秋想走到什么地方都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杀死白洲组长,促成帮派斗爭,你觉得很有趣吗?你现在觉得、很幸福吗? “玩弄他人的生命,对你来说,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小黑闻言,忍不住笑了,“你说是我杀死的白洲组长,你凭什么这么说?证据在哪里呢?” 他篤定,眼前的般若鬼,肯定没有证据,因为他做得天衣无缝。 “——如果白洲组长是在大本营被勒死的,那么有一样必不可少的东西,就是排泄物。” 中岛秋自顾自地开始说明。 “人体由於新陈代谢的原因总在不停的產生废物,这些废物会以大便和尿液的形式排出体外,但由於受中枢神经系统和脊神经的控制,这些废物並不是隨时排出的,而是达到一定程度刺激神经元后才有大脑发出排泄指令。 “当人死亡后由於失去了神经系统的控制,人体內残留的废物会一起排除体外。 “被勒死的白洲组长,由於括约肌和膀胱变得鬆弛,不可能没有排泄物。 “警部福原清次曾经推断,白洲组长在死前一段时间,不吃不喝,所以才会导致没有排泄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明白洲组长早就被囚禁起来,不给吃喝了。 “但是有样东西,能说明这个推论是错的。” 小黑也不由得好奇了,“是什么?” “空的黑咖啡罐,就被扔在白洲组大本营的门口。 “组长若是在家里喝完了咖啡,空罐子就不会出现在大本营门口,说明组长是在別的地方回大本营的路上,喝了一半咖啡,等到了大本营,完全喝完,才隨手丟弃的。 “既然摄入了500ml咖啡,摄入的水份已经足够,就算第二天彻底的不吃不喝,遇害当天的晚上,也不可能一点尿液都排不出来。” 小黑却说:“有可能白洲组长在被囚禁的期间,申请去上厕所,如果是好心的凶手没准就会允许了。反正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允许的。” “那是不可能的。”中岛秋摇头。 “为什么?” “因为在厕所的水箱里,白洲组长藏有手枪,如果有机会进厕所,他不可能不尝试反击的。” 这是小黑不知道的事,他一时间哑口无言。 没错,他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只有白洲组的人才知道。 组长因为听信占卜师的话,在家里藏了很多枪,以便隨时应对袭击,其中厕所里也是有的。 “那你倒是说说,白洲组长的尿液去了哪里?!凶手明明连血液都没有处理,却唯独处理了尿液吗!”小黑怒道。 中岛秋:“那也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特地只处理尿液的。 “白洲组长被发现的房间里,虽然有大量血跡,但他却並不是在那里被杀死的,他只是在那里被剥皮了而已。 “也就是说,尿液留在了白洲组长真正被杀死的地方。” 听到这里,小黑倒吸一口凉气,般若鬼说的已经接近真相了。 怎么会?不可能,他是不可能会发现的呀!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洲组长真正被勒死的地方,就在青峰组三楼的休息室里吧?” 透过赤色的般若鬼面具,中岛秋倒吊著双眼,怒视著小黑。 小黑:“你在说什么呢……” “就在休息室的猪舍里!” 中岛秋鏗鏘有力地说。 “凶手在周六晚上,埋伏在白洲组的大本营的围墙內侧,打晕组长,夺走钥匙进入其中,然后剥掉组长的衣服,剃掉他的头皮,给他套上猪头,把他手脚都捆绑住,並堵住了嘴巴。 “然后,凶手把做好的猪头人连夜送到了青峰组事务所的三楼,把他塞进了猪舍里,只让套著猪头的脑袋露出。 “在脖子上围上伊莉莎白圈,是为了让人看不见躯干,这样子,乍一看就会像是一只蔫头耷脑的猪在猪舍里。 “至於杀死变成猪头人的白洲组长的方法,就是在打牌期间,藉口去调整伊莉莎白圈的位置,实则是趁机用绑在白洲组长脖子上的细绳,勒死他。 “这样一来,尿液出现的地点,就是在青峰组三楼的休息室里,而非白洲组的大本营了。” 为什么,这个人全都看穿了!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小黑的真面目,也完全暴露了出来。 窗外的霓虹灯光照射进来,成为了照亮阴影中的他的半脸的光源,在蓝紫色灯光的照射下,那张清秀的、孩子气的面孔,显得分外妖异,充满邪性。他的另半张脸,仍然笼罩在黑暗下。 ——佐川诚司。 那天在青峰组事务所,为中岛秋开门並且搜身的青年。 他的头顶,赫然是一个標籤! ——“幕后黑手”! “居然、居然能看透到这一步,你怎么会知道的?除了那天在休息室里打牌的人,应该没有人有机会发现真相!” 佐川诚司歇斯底里地吼。 “不对,气味呢!既然你说尿液留在了青峰组的休息室里,气味呢!肯定会有气味的吧!”他挣扎。 “是除臭剂。” 中岛秋的话,断送了他的希望。 如此简单的问题,当时却困扰了中岛秋好一阵子。 有气味的话,用更强力的气味掩盖不就好了吗? 中岛秋厉声:“你故意弄撒尾太郎的排泄物,喷上除臭剂,不就是为了掩盖血、脓水还有尿液的臭味吗!” 36、(以和为贵)X “——凶手在扑克比赛的途中假装调整伊莉莎白圈,实则靠近猪舍,勒死了白洲组长。 “杀死组长后,到了夜里,事务所的人都走光了,再把打了镇定剂放在仓库里藏著的尾太郎搬回来,把白洲组长的尸体送回白洲组的大本营。 “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照顾尾太郎的人,也就是你,佐川诚司了!” 当时中岛秋拜访青峰组,想看看尾太郎的情况,却被佐川以猪的身体不適为由阻止了。 当时若是他不顾劝阻,强行去看的话,就会发现人类的躯干,佐川诚司的计划也就告破。 佐川冷著眼:“你说我是凶手,那你说我为什么要剥去白洲组长的头皮?直接把猪的头套上不就好了吗!” “那是为了把白洲组大本营偽造成作案现场,以製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组长被杀的时间点,你正在青峰组打牌,这就是你想达成的目的。 “如果在白洲组大本营没有发现排泄物,连血都没有发现的话,你把尸体搬进大本营的事情就可能败露。 “所以你削去组长的头皮,製造了大量的血液和血跡,让人误以为白洲组大本营就是杀人现场!” 中岛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不给佐川诚司任何狡辩余地。 “至於在打牌的时间里,打到青峰组的那通电话,应该是你私下里用白洲组长的手机打的吧? “你没有料到,有人会突然拜访青峰组,但你觉得这是个机会,於是你想利用这种办法,让拜访青峰组的中岛君背黑锅。 “白洲组长的手机没设密码,你用藏在身上的他的手机,打电话给青峰组的座机,叫中岛君回去。” 知道中岛秋在青峰组的人,不止有白洲组长一人,还有那天在牌桌上的另外三人。 “然后,你再发送消息,阻止中岛君进入白洲组的大本营,发了句『不好意思,你回去吧』的简讯。 “完成这些之后,你再找到白洲组的组员,放出消息,告诉他们中岛君在青峰组打了一下午的扑克牌。 “放出了名为怀疑的种子。 “於是,中岛君就成了杀害白洲组长的嫌疑人之一,自然遭到白洲组的人围剿。” 所有的诡计,都已被看穿了。 佐川诚司无话可说。 “那么,动机呢?我为什么要杀死白洲组长?” “你貌似在劝青峰组长减肥吧。”中岛秋忽然说。 他想起在牌局上,佐川诚司劝导青峰组长控制卡路里的话。 “你是不是,原本打算用一模一样的计策杀死青峰组长的呢?只不过青峰组长太胖了,没法装上猪的脑袋,所以才不得已作罢,把目標换成了白洲组长的。 “你跟白洲组长並没有仇恨。” 中岛秋从怀里,取出了一张影碟。 ——《黑社会2:以和为贵》。 “白洲组和青峰组,分明是黑帮,却岁月静好,不仅养猪,还打扑克,一点都没有黑帮的样子。 “看多了黑帮片的你,觉得加入了黑帮的自己是个白痴,你想点燃对抗的火苗,让帮派之间爆发战爭,模擬出黑帮片里的那种火併的画面。” 荒卷呀,你的转运道具,还真是有够旁敲侧击的。 这样,怎么可能参透真相嘛。 若不是来送转运道具的人是中岛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首先,会有另外一个人,因为送转运道具给白洲组长,而被委託去调查青峰组的尾太郎的状况。 面对钱的诱惑,大部分人都无法抵抗的,会答应白洲组长。 於是,进入青峰组,被留下来打牌后,就会中佐川诚司的奸计。 被污衊、被扣上谋杀白洲组长的帽子,成为嫌疑犯。 再然后,就会被白洲组报復上门。 占卜,自然是大凶。 这个送东西的人,必须是他中岛秋才行,否则,任何人都无法破局。 要是当时,是荒卷八子亲自去送转运道具的话…… 中岛秋根本不敢想,荒卷会遭到黑帮们怎样的报復。 没有信息的情况下,中岛秋也不一定能推理出事情的真相。 佐川诚司。 名副其实的“幕后黑手”。 “呵呵,我知道你是谁了,快摘下你那个嚇人的面具吧!”佐川讥笑道。 话说到这种地步,也確实相当於自报家门了。 能推理出整桩案件的人,除了那天在青峰组打牌的人外,其他人都绝无可能的。 佐川清楚青峰组长和若头井上遥介两人有几斤几两,他们是不可能推理出真相的。 既然如此,眼前的人,就只有中岛秋一人了! 如他所愿,中岛秋摘下般若面具。 露出了自己的脸。 “没想到啊,近藤那个废物,居然没能把你搞定吗!我还是高看他了! “不愧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啊,就是聪明伶俐!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当初是帮占卜师跑腿吧?我告诉你,我也顺便叫人去青山国际联合大学抓占卜师了!” 中岛秋:“那五个人,已经死了。” 佐川愣了愣,气笑了,没想到这样的后手也没能生效。 白洲组的人怎么这么菜啊!东京大学的男生就別说了,连个摆摊的女占卜师都没能抓住。 “你毁了很多事情。”中岛秋摇头。 “愿闻其详!” “我本可以结识一个黑道朋友,也可以经常去白洲、青峰二组坐坐的。但是你攛掇了我那个黑道朋友,还害的两个帮派展开战爭,和平已经不再了。” 中岛秋觉得有些遗憾。 大家都在被当枪使,被玩弄。被这样的一个渺小的人,在屋子里坐山观虎斗。 事到如今,也不能回头了。 他抬手,抓著那张《黑社会2:以和为贵》的影碟,徒手捏了个粉碎。 那原本是荒卷八子的好意。 通过占卜,她想改变灾难的命运。 白洲组长,低声下气,愿意向一个年轻的大学女生低头,是真心想得救。 被蛊惑的傻逼的近藤將介,本可以继续努力学习,没准能追求回他的步美的…… “你破坏了和平!我现在要以暴制暴了!接受惩罚吧!” 中岛秋怒目圆睁。 即使没有佩戴般若面具,此刻,他的愤怒,也已然让他成为了般若鬼! 哦哦,佛陀啊,睁开了双眼! “哈哈哈!来试试啊!你不过是个只知道学习的、温室里的花朵罢了!你丫的不过是个他妈的臭杂种!黑帮的世界岂容得下你这种垃圾学生崽?!” 佐川诚司毫不犹豫从怀里抽出了两把手枪,一手一把,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中岛秋。 37、东京X字会 枪是人类世界最强的武器。 自己有枪,对方没枪,距离还保持在三米左右的区间。佐川诚司觉得自己是不可能输的。 他是青峰组的组员,即使做出了这些事,他依旧是黑帮中人,只要杀死中岛秋之后,找人来处理掉尸体就行。 白洲组和青峰组的战爭没有停止,看来中岛秋还没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任何人,这对自己来说是无比有利的! 杀死中岛秋,真相就会永远沉没在黑暗中,再也无人知晓! 咔噠。关闭保险栓,佐川诚司的食指逐渐扣动扳机。 “虽然你很聪明,但在这件事的处理上,终究还是年轻了啊! “明明只要躲起来,把你的推理告诉別人就好了,却非要自己一个人过来送死,该不会是侦探小说看多了吧? “你指望在说出推理之后,我就跪在地上哭唧唧地认罪吗!” 竹刀放在腰间,中岛秋的右手靠近刀柄的位置,做出了居合的姿势。 “聆听”的感官,发挥到最大。 “剑圣”的力量,不断地增幅。 “没能看清楚状况的人,是你。 “为什么近藤带领一群黑帮的人也没能处理掉我?为什么占卜师没有被抓住?我为什么敢来面对你?我是怎么爬上五楼的……” 这些问题,其实都是佐川诚司心中的疑惑,但是他想不明白,所以在脑子里自动过滤了这些疑点。 生死时速,在这种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的眼下,他无法思考了,就这么扣下了扳机。 砰砰! 两颗子弹射出。 叮! 在被子弹击中的瞬间,中岛秋使出居合拔刀斩、“气刃大迴旋”,gp判定成功,受伤判定取消。 我能反应子弹! 同时,迸发出剑气,不断连斩,佐川诚司整个人都沐浴在了斩击中,他发出悽惨的嚎叫。 在斩击里洗了一轮澡,佐川的手鬆开,枪掉落在地,倒在地上。 血溅得到处都是。 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佐川望著天花板,无法理解刚才的场面。 发生了什么? 子弹应该击中了吧?为什么中岛秋没有受伤?这些斩击又是怎么回事? “额…你是……” 中岛秋走近前。 他抬起手,整张手掌赫然化作了巨大的熊掌,朝他的胸口按过去。 这究竟是怎样惊世骇俗的场面,为什么人的手会变成熊掌?! “我不想死!”他发出沙哑的、不甘心的低沉吼声。 熊掌,撕碎了佐川诚司的胸口。 只留下黑红的洞口。 “幕后黑手”的標籤,也在击杀佐川诚司后,完全融入了中岛秋体內。 他使用“幕后黑手”的力量。 自己的双手,变成了黑色的。 还真是黑手。 同时,他失去了基因编码和信息。 指纹、dna、血型等,这些能判定一个人身份的编码信息,在他使用“幕后黑手”的能力之后,全部消失了,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通过这些发现中岛秋的真实身份。 挺方便的能力,可以自由操控自己何时失去编码和信息,全凭中岛秋的主观想法。 …… 青峰组,事务所。 站在窗边的胖组长,忧心忡忡。 白洲组认为是他们袭击了自家的组长从而开战,这实非青峰组所愿,只是既然对家挑起了斗爭,他们不可能束手就擒的,这场战爭必然无法终止了。 咔擦一声,门被打开,戴著赤色般若面具的中岛秋,手里搬著佐川诚司的尸体,把尸体丟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青峰组长立刻从抽屉里取出手枪。 “杀死白洲组长的人,就是他。” “你说什么……” 看清了佐川的脸,青峰组长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中岛秋拿出一根录音笔,朝著青峰组长丟了过去。 虽然组长很胖,却还是灵活地接住了录音笔。 “里面是证据,其它的,就全交给你自己判断了。” 在中岛秋走后,青峰组长慌忙上前查看佐川诚司的情况。 他浑身上下都有被斩伤的痕跡,但都不是致命伤。 致命伤在胸口。 那道巨大的血肉窟窿。 可是,这划痕,怎么看起来像是猛兽做的?根本不可能是人做出来的,是熊袭击了佐川吗? 最近熊灾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佐川诚司胸口的伤,简直就像是熊做的。 “到底怎么回事……”青峰组长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 白洲组对青峰组的歼灭战,持续了一整个晚上。 后来由於青峰组长凭藉录音笔,出面指出凶手的真实身份,斗爭的火焰才慢慢被平息。 既然凶手的佐川是青峰组的人,这次的事情青峰组自然是难辞其咎,即便是完全不知情也一样。 木下悠二嚷嚷著“交出凶手”,却见几个青峰组的组员搬出了佐川诚司的尸体,他们只说,凶手是被一个佩戴赤色般若面具的黑衣男子杀死的,录音笔也是那人提供的,其余一概不知。 “啊啊啊!kisama!你们这群混蛋啊!夺走了我组长的命,如今想连我的仇恨也一併夺走吗?!” 木下举起武士刀发泄似的凭空挥舞了几下。 他仰头,只恨今夜没有下一场暴雨,那样就能遮盖住他掩不住的泪水了。 在斗爭末尾,黑帮的架都差不多打完了,警视厅才识趣地登场,將闹事的舍弟和若眾抓起来。 但是对於木下这种若头级別的,都没有理会,他们大概事前已经打点好关係了吧。 忙活一晚上,中岛秋早就饿了,他找了附近的小吃街,买了份热腾腾的关东煮,坐在街边吃著看戏。 黑帮打架算常见的,这种帮派斗爭一般不会牵扯普通民眾。 隔著条街的小吃街的摊主们都没有撤走,还有很多路人光顾。有帮派斗爭的好戏看,销量反而更好了。 突然间,有个路人拍了拍中岛秋的肩膀,声音很小,但语气里却充满了关怀,拥有“聆听”的中岛听得出来。 “快回去吧,这里很危险,不要被黑帮波及了。” “唔?”中岛秋嘴里还塞著鱼丸,他回过头去看,那人很快就越过自己。 笔挺的黑色西装,挺拔的身姿,胸前起伏的弧度也堪称完美,是个模特级身材的女性。 腰间掛著武士刀,刀鞘上系有红结绳,她佩戴著天狗的面具,披著宽大的如披风般的暴走服,背部写著巨大的英文字母“x”。 是东京x字会的女人。 令中岛秋吃惊的是,她的头顶,顶著自己熟悉的標籤、“剑圣”。 新井酱…… 她站在路的一侧,朝著对面街道的黑帮组员们喊:“青峰组长,请出列。” “大人……”青峰组长慌忙出来。 “即日起,x字会將不再为青峰组保留一席之地,你们被除名了。” 38、威名远扬 “大人,我……”青峰组长还想说些什么。 戴著天狗面具的西装女人、也就是新井美波瑠冷漠地说:“能够坐在一起打牌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属下的失职,是组长的责任,没能管理好组內的舍弟们,是你的错,今后努力悔改吧。这也是总长的意思。” 青峰组长鞠躬,“是……” “与白洲组和解,共同赔偿今夜乱斗的损失,以上。” 说完,新井美波瑠就转身离去了。 说她是小姐,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黑道大小姐啊!还是东京最大的黑帮组织的千金。 这软饭一般人可是吃不上的呀!就算真吃也得提心弔胆的。 因为能看到別人头顶的標籤,所以即使新井佩戴面具,中岛秋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剑圣”的標籤,太好认了! 西装女说完那些话就不见了,身影融入了夜色中。 没多久,中岛秋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咦?部长…你怎么在这?” 他回头,看到是新井美波瑠。 她踩著长靴,穿著衬得腿特別长的亮的反光的黑色皮裤,还有深褐色的夹克衫。 这腿长得能夹死自己了! 真的比命都长! 她双手插兜,就好像是刚路过这里一样。 我擦嘞,新井酱,你换装换的可真快呀!西服呢?刀呢?暴走服呢?怎么全都不见了,被你藏到哪了! 黑道大小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漂亮又时尚的普通女大学生。 “好吃吗?这个。”新井小心地伸出食指,指了一下关东煮。 中岛秋往旁边挪,腾了一部分的位置出来,“挺好吃的哟!而且那边还有好戏看,一起来吧!” 新井美波瑠也坐下。 因为摊位不大,座位也很小,所以新井的屁股挤著中岛秋的屁股。 “我要这个、这个……”新井美波瑠挑选著关东煮。 “你说好戏,是什么好戏?” “刚才那边的黑帮打起来了!” “是嘛,这应该很危险吧?你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吃关东煮,心真大啊……” 所以刚才新井非常担心,於是出面喝止了白洲青峰二组,还拍肩膀提醒了一下中岛秋这附近危险。 “还有啊,刚刚有个超级帅气的女人走到那前面,用气场就把那些黑帮全部镇住了!她的腿又细又特別长,感觉比现在有名的那些idol身材还好!” 因为知道新井美波瑠就是刚才的黑西服女,所以中岛秋故意旁敲侧击地夸奖著,想看看新井的反应。 “……”新井没有说话,只是在埋著头吃牛肉丸。 但她的耳朵根红透了。 她居然就是刚才的黑道千金,要不是中岛秋能看到头顶的標籤,怎么也没法把两人联想在一起。 平时在学校里过著日常的大学生活,背地里却是黑道千金,太骚包了,肯定心里暗爽吧!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他问。 “啊,有啊。”新井抬头,目光还是有些躲闪。 “你还真是吃货哎,晚上明明在居酒屋吃了那么多,现在居然还能吃得下关东煮……”中岛秋喝了口汤。 新井抬起下面的脚,用靴子踩在了中岛秋的脚上,用力踩,“我可没有你能吃。” “我是男人。” “你这是歧视。” 今天已经吸收了“剑影”的標籤,暂时搾不出新的衍生標籤了。 和新井美波瑠在路边摊吃了一顿关东煮作为夜宵,身体暖暖的,两人在地铁口又看了会儿杂誌,就分別了。 …… 浸入睡梦中。 再睁开眼,中岛秋发现自己此时正蹲在白洲组大本营的围墙內侧。 等了一会儿,他看到白洲组长从屋子里走出来。 好机会,我入! 中岛秋突然暴起,举起手里的撬棍打在白洲组长的头上,打晕了他。 然后拖著白洲组长的身子去了屋子里面,绑住他,堵住他的嘴。 再抽出剃刀,开始削去他的头皮。 血流如注。 在削去头皮的过程中,刀划破了细绳,有个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是个小狸猫的掛坠。 荒卷…… 中岛秋捡起掛坠,收了起来。 砍下钱太郎的脑袋后,他又挖空里面的脑和骨,套在白洲组长头上。 鏘鏘!猪头人完成啦! 把变成猪头人的白洲组长搬到车子上之后,中岛秋开车回青峰组…… 在这寂静的深夜,一个促使两大黑帮帮派斗爭的计划,悄然进行著。 作为幕后黑手、背后主使的中岛秋露出了邪性的笑容。 没有人能识破这个计划! …… 下一个梦。 醒来时,中岛秋发现自己正坐在牌桌上,玩扑克牌游戏,他转头,看到真正的中岛秋也在打牌。 在梦里的中岛秋,扮演的是佐川诚司的角色,所以此时会有两个自己。 他没有多想,起身,去帮尾太郎调整伊莉莎白圈的位置。 实际上,他是握紧了绑在待在猪舍里的白洲组长脖子上的细绳,用力往两边一拉,就这样勒死了白洲组长。 失禁的尿液渗出。 还好有提前喷洒的除臭剂,所以没有人能闻到味道。 中岛秋回头,牌桌上的另外三个人没有一个注意到这里。 桀桀桀…… 他悄悄露出坏笑。 若是这时的自己,能回过头,注意到这里的异样就好了。 中岛秋如此想著。 做完了这一切,他起身,返回了牌桌,並且从怀里取出白洲组长的手机。 牌桌底下,他单手划手机屏幕,打电话给青峰组事务所的座机…… …… 闹钟响起,中岛秋从这个梦里醒了过来,在梦里他当了一把极恶杀人犯。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洒落进来,中岛秋看向自己的双手,他发动了“幕后黑手”的技能,他的手隨之变成黑色的。 標籤,是可以后天產生的。 最开始看见佐川诚司时,他还没有完成这个计划,没有促使帮派斗爭,也就算不上是幕后黑手。而在他成功挑起战火后,標籤就在他头顶显现了。 “幕后黑手”,也確实算是一种才能吧,若不是中岛秋有超凡的能力,就要被佐川得逞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 打开手机,果然,已经出现了关於昨晚黑帮交战的新闻了。 新闻里还提到,有黑帮成员遭到了熊的袭击,不治身亡。 #东京都內惊现熊!袭击黑帮组员造成伤亡!#(热) 这里所说的黑帮组员,估计就是佐川诚司吧,毕竟中岛秋是用熊掌撕裂他的胸腔的。 经过法医和猎人鑑定,只会判定致命伤是熊造成的。 虽然新闻里没有提到。 但是在黑帮之间,代號赤般若的神秘黑衣男子,其名號已经流传开了。 39、选美比赛 …… “又是熊啊……” 黑帮之间的爭斗没什么稀奇的。 真正令佐佐木凉太关注的点,在於有总计六名黑帮组员的身上,出现了熊的爪痕。 是不是早就该放开,允许猎人执照的持有者们开枪射杀熊了呢?否则再这样下去,熊灾遏制不住啊。 就连最繁华的东京都也不安全了。 民眾人心惶惶,这样会滋生很多混乱啊。 话虽如此,佐佐木也不是不清楚。 不是政府不想开放开枪权,是动物保护协会的那群人,总是在各个方面形成阻挠之势。 越是位高权重,越是有所牵掛。 若是什么都没有,反而会成为无敌之人。 在办公室,佐佐木凉太从桌上堆叠的资料文件中抽出几张。 是白洲、青峰二组提供的一些口供信息,其中描述到,有个佩戴赤色般若面具的黑衣男子,发现並抓住了谋杀白洲组长的凶手,凭一己之力让这场斗爭的火焰逐渐被平息。 面具是用来隱藏身份的,虽然选择般若鬼的面具很恶趣味,但这个无需太过在意。 黑衣…… 不久前,白洲组被捕的若中,今川明弘就曾描述过,有个黑衣男子奔袭他们组所在的楼,释放出了棕熊。 还和棕熊肉搏单挑打贏了。 衣服顏色相似而已,並不能说明什么,但是得留意一下,作为警部不能放过任何將案件串联起来的可能性。 东京都內的怪兽不止有熊。 还有般若鬼啊…… …… 东京大学。 工学14號馆。 任课老师因为宿醉,没有来教室讲课,所以学生们早就乱作一团,各玩各的去了。 羽生悠影从新井美波瑠那里抽走了一张4,组成了对4,丟进弃牌堆。 “昨天又有人被熊袭击了,我感觉下一个就要轮到我了!怎么办!我是不是也应该买把竹刀什么的防身?” 新井看了眼手里的牌,“熊隨手一巴掌就能把你连人和刀一起拍扁,买了也没什么用。” 她伸手,从中岛秋那里抽走一张k。 没能组成对子。 “总之先锻炼身体吧,这样没准能跑掉。”中岛秋抽走羽生的7。 组成对7,丟掉。 “我听说熊能爬树,那么大的体型居然还会爬树,真赖皮啊!” 羽生抽走新井的5,组成对5,他把手里的牌全部丟掉,“我走完了。” “你又走完了?”新井皱眉。 “在熊面前装死真的有用吗?”羽生悠影继续问。 他看来確实有点害怕熊,一直在问相关的问题。 这也没办法,大部分生活在东京都內的市民,听说熊入侵了东京,肯定都会有点担心的吧。 “到时候你可以试试咯。”中岛秋看著新井美波瑠从他手里抽走6。 对6被丟下,新井也快走完了。 又过了两轮,中岛秋输了,收拾弃牌堆,洗牌。 羽生悠影趴在桌子上,嘟囔:“我才不试嘞,万一装死变成真死了怎么办?” “这种问题问夏目酱是不是更好?” “哦?为什么?” “因为她喜欢小动物。” “別逗我了,熊也叫小动物吗?” 谈话间,有个男生走上了教室最前面的讲台,“安静一下,同学们,我们下周要举办选美比赛,前三甲还是有奖金拿的,不论男女都可以参加,有意向参加的可以加群,进群之后諮询。” 在黑板上,另一个女生写下了一串群號码。 羽生悠影撑著脑袋,歪著身子,“选美比赛啊,新井酱去参加男生那边?还是女生那边?” 新井美波瑠黑著脸:“什么叫参加男生那边?” “这样可以拿两份奖金嘛,实际上我觉得男生那边的选美,你应该是能夺冠的,女生那边…不好说!” 让新井女扮男装,参加男生的选美比赛,肯定是夺冠热门。 她只要撩起刘海,就能帅倒一片迷妹了。 新井一脚踢翻羽生悠影,他摔倒在地,发出不小的动静,引得不少学生看过来。 趁此机会,台上的男生说:“同学们,你们瞧,一说到选美,都有人激动得坐不稳了,请一定要参加呀!到时候会有很多帅哥美女的!” “你丫的,谁坐不稳了……”羽生悠影揉著屁股爬起来。 新井扭头问:“你参加吗?” 中岛秋摇摇头,“兴趣不大呀,我上去当炮灰吗……” 大学里的学生眾多,帅哥美女也是无数,而且这里可是东大,学习成绩不好,没有一技之长的学生,根本就考不进来的。 在高中,中岛秋的顏值和学习能力是数一数二,到了东京大学就不一样了。 这里到处都是天才。 “秋,你確实可以报名呀,凭藉你的魅力,不说冠军吧,前三甲,还是有机会的!到时候赚到奖金,捐了给我们天才俱乐部当活动费!身为部长,你得给我们打个样呀!”羽生悠影打趣道。 新井美波瑠把手放在靠近下巴的地方,她看起来似乎在认真考虑,“我也觉得中岛君可以参加。” “你们是认真的吗……” 选美比赛,高中的时候也有,但是高中时的规模没大学那么大,自由度也不是很高,更没有奖金。 中岛秋:“选美这个东西,评判的標准都是因人而异的,万一评委看不顺眼,不就没什么用吗?” “话真多哎!总之你给我参加!”羽生悠影直接说。 “要我参加,可以!新井酱必须跟我一起上!就叫东大帅哥组合!”中岛秋拍案而起。 “好!我替你做主!新井酱就跟你组个组合!”羽生悠影也拍桌子,“这样没准还能赚两份奖金!” 新井美波瑠瞪大眼睛:“那你呢?你干什么!” “我给你们当拉拉队!替你们吶喊助威,到时候你们等著瞧就是了!” …… 选美比赛报名的地点,在野球场的最外侧,场內还有人在打棒球。下周比赛的地点也选定在了野球场。 这里很宽阔,適合搭建场地。 在报名的同时,还遇到了剑道部的成员和熟人。 只见剑道部的副部长式田透也,正在报名场所签字报名,他看到中岛秋等人,手上的签字笔都愣住了。 他顿时冷汗直流。 “不、不是这样的……” 新井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嫌恶,轻抬脑袋,露出看虫子般的蔑视眼神:“呜哇,自恋。” 羽生疑惑:“你谁来著?” 中岛秋无语道:“还挺巧啊……” 40、占卜解放 “另外两个就算了,那个『你谁来著』也太侮辱人了吧!”式田透也瞪著羽生悠影说。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因为自己既打不过新井也不是中岛的对手,所以只能逮著名不见经传的小卒欺负了。 式田摆出前辈的谱子,“我可是你们的学长,给我放尊重点!” “学长是来报名参加选美比赛?参加的是女方还是男方?”中岛秋问。 “废话,肯定是男方!” “哦,这样,那你和我们是对手。” “你们也要参加?” “我和新井酱参加。” “喂!新井是男的吗?这是违反规则呀!”式田惊讶。 “哪有规则说只有男生能参加男方的选美比赛啊?你看那边。” 顺著中岛秋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野球场的边缘,有几个女装大佬在,他们是要报名参加女方的选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大学里的女装大佬,还蛮多的,在高中就见不到,什么牛鬼蛇神到了大学都冒出来了。 因为不需要穿校服,所以奇装异服在大学校內很常见。 “可恶,有新井酱,看来冠军非你们莫属了……”式田非常识趣。 中岛秋挑衅般的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哈哈哈,知道就好。” “你们为什么就这么篤定我一定能夺冠?要是最后落选了不是很小丑吗?” 这种把压力堆到自己一个人身上的行为,让新井美波瑠很不高兴。 “你瞧,这人在装逼,嘿!”羽生悠影嘆惋著摇头。 “就是,明明天天照镜子,知道自己长什么样,还说这种话。”式田赞同。 对於自己的顏值,新井美波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不是完全天然,但是直接默认夺冠也太夸张了。 中岛秋藉机拋出问题:“既然式田学长比我们大一届,那你应该认识很多校內的学生吧?” “啊,那当然,毕竟我可是剑道部的副部长,偶尔还是要去社交的,所以怎么了,你是想让我介绍女朋友吗?”式田透也双手抱胸。 新井诧异地看向中岛秋的侧脸,难道部长炫压抑了? “不是,是这样,我们天才俱乐部的主旨,是调查社会上存在的拥有非凡才能的天才们,比如新井这样的,所以想问问你还认不认识这种超级天才?不管是学习好的还是有一技之长的都行…” “天才啊……那不就是我吗?” 式田透也皱眉思索一番后,说。 他一句话给三人都整无语了,新井美波瑠提议“我们走吧”,中岛秋表示同意,於是三人扭头就走了。 …… “秋,你很想收人吗?我觉得天才俱乐部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啊。”羽生悠影不由得开口问。 当然要多收人!中岛秋还想获得更多天才们的標籤,得到更多的力量,壮大自己的才能! 本来这个俱乐部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这个。 “人確实少了点,要是想做大做长的话,就我们四个,太少了。”新井美波瑠倒是没意见。 “做大做长?你以为是公司啊!新井酱该不会以为我们是在创业吧!我们是在享受大学生活啊!” “我没那么以为,但是人多了也更有趣,你不这么觉得吗?” “啊…也许吧。” 羽生转换心情:“其实下周除了选美比赛,还有大胃王比赛哎,感觉下周的活动好像很多。” “开学过了这么段时间,新生熟悉了东大的环境,开始搞事情了吧?”中岛秋回答。 “要不要到时候趁机卖点小玩意儿捞一笔呢?” 中岛秋:“好主意!比如卖拖鞋!” “选美比赛边卖拖鞋吗?秋!你这傢伙还真是有商业头脑啊!”羽生悠影配合似的打了个响指。 新井美波瑠没想通:“为什么要选择卖拖鞋?” “因为选美比赛上的女生,肯定会选择穿高跟鞋之类的伤脚的、不方便的鞋子吧?比赛开始前、以及比赛结束之后,当然会很需要拖鞋了!”中岛秋答。 鞋子可是很影响人的整体美观的。 在转生来日本以前,中岛秋所生活的初高中,就有很多人玩各种各样的潮鞋,可以说鞋子是男生的一种爱好。 对於女生来说也是,例如靴子、高跟鞋等,都是能凸显女性美的。 “而且啊,在很多漫展场边,也会有人卖拖鞋的哦!”羽生悠影补充。 “是这样吗?我还没去过漫展呢…” 新井有点踌躇,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俩人了。 大学生对漫展应该很熟吗?作为专注练习剑道的特长生来说,她不是很懂,自己该不会其实很土吧? “我们从哪进货呢?” “这个,我今晚就去问问荒卷吧,她大概会有好的渠道。”中岛秋想。 羽生惊讶:“荒卷啊?你还跟她有联繫哦?真是藕断丝连……” 新井:“那是谁……” “你別小瞧荒卷,她现在可是创业成功了,作为街头占卜师,在大赚特赚呢!” “有这么厉害,那不请客吃饭?” “请你干嘛,你跟她又不熟。” “是是,但是她得请你吧?否则那些高中时你和她相处的日夜,该怎么算?” “这是什么话……” 话题聊到高中时的同学,新井美波瑠就插入不进去了,虽然很想问问荒卷是谁,但是却没有机会,她只能识趣地闭嘴,任由俩人热火朝天地討论。 不过,新井並不对这种小事心存芥蒂,又不是被排挤的小学生了,早就已经长大成人了。 新井只能无奈地笑笑,默默听这俩人探討卖拖鞋赚钱的计划,跟在后面。 …… 下午,青山farmers market。 在手机上问过后,中岛秋確定荒卷在摊位上,所以他下课就过来了。 “占卜师,你的转运道具,貌似没什么用嘛,白洲组长还是去世了。” 见面后,中岛秋先吐槽。 “哪有那么一针见血的道具?都只是起到微弱的影响而已,只要那点影响能起效,就能改变一点命运,要是没能起效,也只能怪自己倒霉咯。”荒卷八子倒是豁达,並没有太过自责。 她照旧把运动校服当作披风。 晚风拂面,她那没有扎起的乌髮飞扬飘荡。 之前说过的,中岛秋想要实验一下如何获取“占卜师”的標籤能力,增加亲密度的办法肯定是行不通。 要让她不再和自己亲密。 但也不能太过分,要一点点地渗透荒卷八子的心。 “——最近,我女朋友也说对占卜有兴趣呢。”中岛秋低头摆弄摊位上的小道具。 他悄咪咪抬头,观察荒卷的表情。 荒卷八子张大嘴巴,面如死灰。 咔擦一声。不知道是心碎的声音还是標籤的盖子碎裂的声音。 標籤、“占卜师”,能力解放了,数不尽的力量开始涌入中岛秋体內,命运轮转的道理,在他脑中一一浮现。 他明白了,该如何从荒卷八子这里得到占卜的力量。 要让她抱憾! 因为她,確实暗恋著自己。 暗恋了高中三年,都不敢开口。 41、魔力的初显现 完球了,原来荒卷真的暗恋自己。 在故意编出不存在的女朋友后,中岛秋就听到了名刀破碎…啊不,是心碎的声音。隨之而来的,“占卜师”的標籤也解放了,其中蕴藏的参悟命运之力被中岛秋成功吸收。 获得新的力量固然开心,但是人际关係要崩溃了呀!现在才开学过去一周多一点! 荒卷两眼无神,喃喃低语: “女朋友……” 她反应这么大,要是中岛秋现在改口说“哈哈,其实我是开玩笑的”,那也太搞心態了,感觉是招烂棋。 而且,还得压榨出“占卜师”后续的小標籤呢,要持续让荒卷八子抱憾。 现在便是演技大爆发的时候呀! “唔?对了,我没有跟你说嘛?其实我在上大学之后不久,就找到了女朋友哦,她很漂亮,也很温柔。”中岛秋轻轻扬起嘴角,露出幸福的表情。 荒卷眼角抽搐,感觉心在滴血,但她该怎么说?现在该怎么开口? 思前想后,她只能崩溃地说:“那真是太好了呀,恭喜你,中岛君!” 说得话太过违心,荒卷八子已经感觉自己要精神衰弱了。 实在太突然了,为什么之前没有这个跡象?也没见中岛秋提起…… 不对,这所谓的女朋友,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可是中岛为什么要这么骗自己?也没什么理由呀! 到这种时候,只能用占卜!来进行恋爱占卜吧! 唰!荒卷八子大手一挥,就从下面的柜子里掏出了水晶球。 这傢伙一点也不重视水晶球,根本就是隨手放在破烂的纸盒里。 “你做什么?现在还没有客人来占卜吧?”中岛秋张望四周。 荒卷沉声:“今晚,不营业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什么?” 她抬头,俏脸十分严肃:“中岛君还记得我说过,白洲组长会遇到危险,被袭击吗?” “知道,他现在去世了。” “是,这正说明我的占卜確有其事,你认可吧?” “啊,认可。” “那么,现在我要为你、我人生中最好的朋友,占卜你的未来人生大事,我要祝福你和你的女朋友,给你们占卜出一个幸福的人生画卷!”荒卷说著说著就忍不住咬嘴唇了,她怕再说这种违心的话眼泪会止不住地掉下来。 现在她要做的占卜,就是关於中岛秋和他的女朋友的,虽然她的占卜基本上都会失败,而且即使占卜出来了也很模糊,但这次她很不甘心,所以要拼上自己的小命去占卜!尽力成功! 她的手,隔空对著水晶球做出许多诡异的姿势。 荒卷八子是占卜师,確实有才能。 虽然不知道她能否占卜出想要的结果,但是,中岛秋不能就这样放任她去占卜,那对自己的计划百害而无一利。 毕竟他並没有女朋友,要是被占卜出来这是谎言就不好了,虽说大概率是占卜不出来。 为確保万一,还是干涉一下吧。 中岛秋也抬起手。 对著水晶球,他隔空轻轻一抹。 原本即將显现的占卜结果,消失不见了,荒卷八子的灵感突兀的中断,她心生疑惑,百般不解。 区区占卜师的才能,我也是有的。 中岛秋抬头看著正在努力占卜的荒卷八子。 在自己的占卜能力对撞下,她的占卜能力已经无效了。 抱歉呀,荒卷酱,你必须抱憾。 荒卷八子浑身的肌肉都在用力,闭上眼睛不停发功,“唔唔唔唔唔!” “別拉出来了……” 这句话让荒卷一秒破功,她气喘吁吁,难以置信,失败了!明明自己催动所有力量去占卜了! 居然无法占卜出中岛秋和他的女朋友的事!为什么?难道是自己没有资格牵扯进去吗? 太可恶…… 欸?等一下! 在荒卷八子悲伤失落的剎那,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反正中岛秋又不知道她的占卜是怎么样的,她隨便编一下不就好了吗? 白洲组长被袭击而死是事实,她占卜出来了,见证了这件事的中岛秋肯定对自己的占卜深信不疑! “出现画面了!”荒卷八子突然惊喜地说,盯著毫无变化的水晶球。 “哈?”中岛秋低头看去。 他也有占卜师的能力,怎么什么也没看见啊? 骗人的? “噢噢!天哪,中岛君,你和你现在的女朋友,不管是性格还是星座,都完全不合耶!”荒卷煞有其事地说。 你骗鬼呢! 你怎么知道我那个不存在的女朋友的性格?又怎么知道她的星座?这完全是在胡编乱造! 察觉到了她在撒谎,但是中岛秋想了想,没有戳破,而是顺势演下去。 “真的吗?怎么会这样!那我到底该怎么办?”他假装无助地说,“呱!我好不容易才在大学谈到一个可爱的女友,我不想失去她口牙!” “你有一个更加命中注定、也更合適的对象!她会在……”荒卷八子编到一半,忽然取出手机,打开天气预报的页面,看到大后天下雨,“会在大后天的下午左右,去东京大学给你送伞!那人就是你命定的女友了!唔姆!” 中岛秋:“……” 这傢伙肯定是打算大后天自己跑到东大来送伞,野心都写在脸上了,还有那莫名激动的表情…… “星星坠落”。 衍生的標籤,出现了。 是令人惊喜的超能力標籤,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是魔法类的,和“剑气”是相似而不同的標籤。 和对待別人都不同,要从荒卷八子这里得到標籤的力量,就得让她抱憾。 既然她打算大后天给自己送伞,那不如就顺势而为,让她来,只不过设计继续让她抱憾! 中岛秋:“原来如此,那我大后天会好好留意一下的,荒卷酱,你的占卜確实是蛮准的!我会很期待那天来给我送伞的、我所谓的命中注定的女友的!” 荒卷八子的脸红了,“没错,你就好好期待吧!这次的灵感很准確,我的占卜是不会出错的!” 既然得到了“占卜师”的能力,中岛秋打算试一下,这个能力究竟具备的是怎样的力量。 標籤中溢散的光,充盈在自己的体內,但是和“剑圣”的不同,中岛秋的肌肉和力量没有得到提升。 硬要说的话,是精神力提升了。 或者说,原本不存在的mp条,现在开始,出现了。 42、肘击族 现在的中岛秋空有mp条,但是却没有消耗mp的技能。 也没办法把体內的魔力单纯凝练出来释放出去。 但是,拥有了魔力之后,中岛秋能感觉到整个人的精神得到了质的提升。 四肢百骸得到冲刷、洗髓。 “占卜师”的標籤果然能提供强大的力量,和中岛秋最初预想的一样,现在只要再获取之后的衍生標籤,就能成为合格的魔法使了。“星星坠落”,光看名字看不出这个魔法的效果。 中岛秋:“先不说女朋友的事了,你能不能搞到便宜的一次性拖鞋?我打算和悠影拿去在选美比赛边卖。” “悠影?该不会是羽生吧?他也考上东京大学了?”荒卷小嘴张成“o”形。 “嗯啊,咱俩还是同系。” “……好吧。便宜的一次性拖鞋,是能买到啦,批发价大概一百円一双,但是你要多少呢?” “不需要很多,一百双就够了。”中岛秋说个数。 在大学里,並非全校所有人都会参加活动,选美比赛也是一样,只会是一部分人参加,而且拖鞋的受眾是那些换装前后脚会不舒服的选手,因此不需要准备特別多的拖鞋,差不多就行了,要是卖剩下还不好处理掉。 只不过是在大学里摆摊,小赚一笔而已,不是什么大项目,和荒卷八子这样暴利的占卜行业比不了。 “喏,钱先给你。”中岛秋从钱包里取出一张万円钞票。 这些天从荒卷、白洲组长那里赚到了三十万,短时间都不差钱了,但是要是有机会的话,能挣点还是挣点。 毕竟只是代购,荒卷也不客气,收下了钞票,“你以后发达了,可千万別忘了我呀!『苟富贵,勿相忘』!” 荒卷的嘴里时不时就会蹦出几句中国的名言。 “卖个拖鞋而已,也不至於就发达了吧?说到发达,现在的你才是最发达的呢!” “我这个都是辛苦钱,还得看客户质量怎么样,不是所有人都跟白洲组长一样富的。倒是中岛君你,你高中的时候就一直很聪明,为人做事都很…很有魅力,你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荒卷八子露出支持丈夫般温柔、期待的表情。 唉,可惜,就算流露出这样让人於心不忍的表情,中岛秋还是得让荒卷八子抱憾呀。 …… 7-6公寓。 回家后的中岛秋,盘坐在床上,开始凝练体內的魔力。 所谓占卜,是一种另类的风水学。 这东西很玄乎,信则有不信则无。 大多数时候,占卜是一种灵感。 预感到要发生某种事情,或者说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偶尔能够料敌於先。 目前的“占卜师”力量还很弱小,也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不过仅仅是如此也很未来可期了。 毕竟这是魔法侧的力量,將彻底违背现代科学。 …… 隔天上午,大久保地铁站。 早上有课的情况下,因为需要早起的缘故,中岛秋反而懒得做早饭了,还不如去学校食堂买点吃,那样更方便。 他的厨艺说不上好,也就一般,基本上都是继承自前世的记忆,会做的菜系基本都是中式家常菜。 比如说番茄炒蛋。 不喜欢番茄炒蛋的人有难了。 在体內拥有魔力后,中岛秋的视野也变得比以往广了,而且,能够看到很多从前看不到的东西了。 “上班族”、“社畜”、“白领”……诸如此类的普通標籤纷纷出现,但是这些標籤都是灰色的,在rpg游戏里灰色一般属於最垃圾的品质,能够为中岛秋提供的力量也是微乎其微。 得到这些微弱的力量也不错,积少成多嘛,当然要是追求效率、以及超强大的特別能力,肯定还是“剑圣”一类的拥有才能的標籤更值得获取。 这大概就是“占卜师”的灵视。 能够看到他人的气质与气势。 比方说站在地铁上,正举手握著扶手,黑眼圈重得像熊猫,昏昏欲睡的提著公文包的头髮稀疏的上班族,他给人的气势就弱得离谱,比流浪猫还弱,看上去被风一吹就会倒了。 正因为能看到这些了,所以现在的中岛秋才能看到更多的、不同种类的標籤。 像“上班族”这样的標籤,无法给中岛秋提供才能,只能从他们身上获取力量和魔力的微小增幅。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就是鸡肋呀。 刷卡进地铁站,和许多上班上学的人一起,等地铁的时候,中岛秋忽然听到“哎呀”一声,有人发出惊叫。 他看过去,发现是有两人撞在一起了,不过撞人的那个却没有道歉,而是在撞人后径直往前走,就好像没有发现自己撞人了一样。 他的头顶是標籤、“肘击”。 what can i say?man! 近些年很流行的,在地铁站等人群密集的地方,会固定刷新的一群报復社会的人。 他们会故意去撞人,並不是没注意到,而是纯粹被恶意驱使。 有时甚至会把人撞翻在地,因此受伤进医院。 这类人就叫“肘击族”。 中岛秋迎面走去。 故意走到“肘击族”在走的路线上。 看到眼前是个清秀的年轻人,肘击族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通过肘击发泄一下。 肘人,特別爽。 在地铁站肘人,几乎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因为路人即使被肘击了,也只会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遇到傻逼了。 在肘击出去,將人肘飞的瞬间,整个人的压力都被发泄出去了,心情会舒爽至极。 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特別好肘的年轻人,或者说是漂亮女性。 迎著中岛秋,肘击族渐渐地开始加速起来,他果断曲臂、出肘,將身体的重量都附著上去。 见状,中岛秋也曲臂出肘。 肘击碰撞在一起,但是中岛的力气更大,肘击更胜一筹,直接將那个肘击族肘翻了。 他摔倒在地,四脚朝天,就像是壳著地的乌龟,摔得七荤八素。 哇哦,肘击果然很爽!中岛秋顿时觉得自己的手臂不再僵硬了。 前些天被黑帮围剿,还感觉最近压力很大呢,没想到有个肘击族过来给自己舒缓压力,人还怪好的嘞! 肘击获胜,获得了“肘击”的標籤力量。 现在起,中岛秋肘人就能更凶、更猛了!肘击的技术水平与nba的部分球员达到了同一个水准。 43、胜利的方程式 被撞翻后,那名肘击族艰难地爬起来,用惊惧古怪的眼神看向中岛秋,心想居然遇到同行了。 他一步三回头地跑走,似乎生怕中岛秋追上来再给他一肘,这么强力的肘击他可吃不消啊。 闹剧结束,中岛秋去挤地铁,结果其他人纷纷让开道,他们以为中岛也是肘击族的人,要是靠太近没准会被肘。 日本,特別是东京的地铁,人是特別多的,必须要挤。 有的时候就算挤不上地铁,人明显满了,还会有人要硬挤,毕竟要是上班迟到会扣工资,所以坚决要挤。 在地铁边上还有环卫人员,他们负责帮忙挤地铁,把人们露在列车门外的部分给推进去,以保证地铁正常行驶。 中岛秋踏上地铁后,这次却不需要和別人挤了,因为没人敢靠近他,谁也不想吃肘。 他也不在意,戴上耳机,放著慢节奏的轻音乐,开始看书。 地铁快速行驶,哐噹噹的声音透过耳机里的音乐縈绕在耳畔。 …… 周二、周三就是正常的学习、练剑道、找標籤、在line群聊里吹水,没发生什么,转眼到了周四。 东大校內,现在每次上完课,新井美波瑠都会邀请中岛秋去剑道对决。 最初的那场对决本来只是玩玩,结果把新井的好胜心打出来了,他修行剑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中岛秋这样强力的同龄对手,不仅能作为练习剑道的对象,还能互开玩笑,说说闹闹。 同龄人中无敌手!用玄幻网文的话来说就是同级无敌! 这就是“剑圣”的新井美波瑠! 可惜天下无敌、天上来敌,新井是同级无敌,中岛秋是越级无敌。 在剑道上,新井是有点寂寞的,並不是说她真的没有对手了,剑道协会里还有很多高手的,但那些人基本上年纪都比她大很多,都是欧吉桑了,压根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挑战他们算是越级挑战,输了算是很正常的。 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能陪著练习的同龄人,这才是新井的寂寞。她在上大学以后打定主意,即使放弃剑道也要选择找到对口味的好友,因此才甚至没有加入剑道部。 结果遇到了特別合她味口的中岛。 就像是凹和凸,拼在一起了,当然中岛秋是那个凸,新井是被捅的凹。 “——面!”断喝一声后,新井美波瑠手举竹刀打在中岛秋的面甲上。 刀身出现了明显的弯曲,是非常漂亮的得本。 中岛秋退后一步,说:“新井酱,该歇会儿了吧?” 似乎是鬆了口气,新井美波瑠突然腿一软跌坐在地,汗水洒落,加上先前流落的汗液,她脚下的一小片区域都几乎要被染成了深色的。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套著护具,她大口喘粗气,总觉得她这时应该会很色气。可惜剑道的护具又沉又厚,还有面甲,什么也看不见。 她头顶“剑圣”的標籤中,释放出更多力量被中岛秋吸收。 吸收过后,练习完剑道的中岛只觉得浑身舒畅,一点不累! 七寿堂內,式田透也拿来拖把,递给中岛秋,“道场借你们用,好歹偶尔帮我们打扫一下吧?” “那当然,辛苦学长了。”中岛秋接过拖把。 天天借用道场却不帮人家打扫也太混帐了,这种事坚决噠咩。 而且…… 拥有了“占卜师”的灵视后,能看到式田透也的头顶,也有了標籤。 ——“剑道练习生”。 虽然为中岛秋提供的力量不多,但总还是有的。 “我看这个新井酱也是个m啊,每天都要被你打一顿,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式田透也摇头感慨。 “哈哈哈……”中岛秋苦笑。 他一开始还担心,要怎么跟新井美波瑠持续產生关係,增加亲密度,该找些什么话题?结果现在发现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对待新井,只要用她最擅长的剑道打服她就行了,直接抽她,她受不了的! “呼哈!”新井美波瑠摘下面甲和胴甲,解开衣领透透气。 她面朝七寿堂的门口坐著,吹吹自然风,舒服至极。 中岛秋和式田透也相对而坐,曲腿盘坐在道场的木地板上。 “话说式田学长,你们剑道部的部长呢?我怎么没见过啊。”中岛问。 “我们部长啊,是个社恐,不怎么来部里的,平常有什么事都是我操办。” 趁此间隙,式田透也给自己竹刀做做保养,细心地擦拭著。 “那你之前说我们要是入部,你保证来年给我们部长当,敢情你们部长不知道啊?你这是大逆不道哦!想篡位?” “瞎扯!其实是因为我们部长已经大三了,来年就要去工作,不然你以为那么简单啊!” “酱紫啊,那你们部长的水平怎么样?”中岛秋问。 擦拭著自己宝贵的竹刀,式田透也的目光上抬,说:“水平的话,比新井酱弱一点吧,不过也看状態,状態好的时候也能贏新井的。但是肯定是打不过你的吧,你要是想装逼的话麻烦別欺负我们社长,他是真的社恐。” “什么叫打不过我?我们还没打过你怎么知道他打不过我?” “笨蛋啊你,不会叠盒子吗?新井酱打你输多胜少,那不是新井酱对手的我们的部长肯定打不过你啦!” “你以为是漫画里比战力吗?还叠盒子!这里是现实世界的竞技剑道!你漫画入脑了学长!” 既然被討论了,新井美波瑠也转过身来,盘坐著,和中岛、式田两人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坐在道场里。 “今天打得也很过癮。”新井目光灼灼地看向中岛秋。 作为新井来东大后结交到的第一个好友,中岛让她甚是欣喜。 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她恨不能穿越时空去找到小中岛,从此以后成为青梅竹马。 “啊啊,这个我知道,这个是变態抖m来的!”式田透也忽然举手说,“太恐怖了,这种剑道痴!学弟你也是辛苦了。” 新井美波瑠拔刀突刺,竹刀的先革捅在了式田透也的腹部,看起来就很痛的样子。 “我的、肾……”式田跪在地板上捂住自己的小腹部,表情痛苦。 捂错地方了啊学长,那不是肾…… 哗啦啦…… 窗外突然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三人一齐看过去,才发现是下大雨了,这会儿还是春季,春雨绵绵。 “你们带伞了吗?我得去把兄弟们晾的竹刀收回来,免得潮了。”式田透也站起来。 “难怪刚才外面风那么大,我就知道要下雨了。”新井美波瑠说。 “是是是,你什么都知道,新井酱最牛逼、最万能了……”式田吐槽完就跑走了。 他大概是知道新井美波瑠肯定不会加入剑道部,所以口头上不客气了吧。 “天气预报说明天才会下雨,没想到提前下了。”中岛秋单手叉腰,往窗外眺望。 明天周五,是荒卷八子恋爱占卜的日子,她说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会来东大给自己送伞。 嗯…… 中岛秋坏笑起来:“明天叫夏目酱来我们东大玩吧,顺便叫她带上伞。” “啊?这么突然…为什么?”新井很是疑惑。 因为是时候夺取“星星坠落”的標籤了。 胜利的方程式,已经在脑中想好。 44、「居合」 “是这样,之前我去夏目酱那参观早稻田大学,在那尝了食堂,所以想请她过来我们东大,尝尝我们这里的,礼尚往来嘛。”中岛秋站到七寿堂的门口往外看,雨下得还不小。 收好了晾的竹刀后,式田透也去道场里找伞,翻来覆去找了半天就找到了两把,还都是骨少的小伞。 “刚才问你俩话呢,你俩带伞没有啊?”式田追问。 中岛秋回头,“肯定没有啊。” “喏,给你们一把。”式田递出去黑色的那把伞。 “这伞,有点小吧?” “將就吧,一共就两把,都是八骨的小伞,是部员留在道场的,这还是运气好有两把伞,要是没有伞,咱们三个就在这吹风玩儿吧!” “学长不是认识很多人嘛?你叫朋友送伞来唄!” “这个嘛…麻烦別人这种事,总归是会有所亏欠的,儘量能不麻烦別人就没必要麻烦別人……” “是打算让我跟新井酱打一把伞?” “是啊,我跟你们既不是一个年级的也不是一个系的,你就跟新井酱合撑一把伞回去唄。” 式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慌忙地喊了句“牙白”,就撑著伞赶紧跨出了七寿堂的门槛,“我课马上开始了,先走一步了!” 他没跑两步裤腿就湿了。 学长不愧是学长,居然还懂得不亏欠別人太多这种深刻的道理。 除非是关係特別铁的好麻吉,不然其实叫朋友专程来送伞,並不是所有人都很乐意的,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好麻烦然后找藉口回绝吧?就算百般恳求最终对方来送伞了,也会欠下一个人情。 “我们也走吧。”新井美波瑠也站在门口,和中岛秋並排而立,面无表情地催道。 “雨过会儿会不会停呢?”中岛秋边说边支起伞撑。 “我也有课,可不想赌啊……” “说的也是哈。” 八骨伞还是小了点,中岛秋儘量把伞往新井那边倾斜,保证她处在伞的遮盖之下,至於自己的侧边,基本上都淋湿了,还好工学馆离七寿堂不远,没几步就把新井送到了工学5號馆。 “我的课在8號馆,待会儿下课了要是你没有伞的话,联繫我哦。”中岛秋收起伞,走进工学馆內。 工学馆內是有內部通道的,不需要特地走外面绕,在楼里就能互通。 新井美波瑠盯著中岛秋被淋湿了变成黑色的裤腿,“哦”了一声,转身就去教室上课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临別之时,她的头顶浮现了新的衍生小標籤——“居合”。 雨持续下了一整夜。 …… 夜里,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著。 空气十分潮湿。 庭院里,新井美波瑠端坐著,面朝悔神池,看著雨珠滴落,池面泛起一圈圈的微小涟漪,她眨巴著眼睛,享受著雨夜的片刻安寧。 在她身后,负责服侍的阪田莉,穿著白碎花的和服,用手中的木梳,为新井大小姐梳理著头髮。小莉是从小侍奉新井长大的侍女,为x字会工作。 “小姐的头髮很好看,也该试著留长髮了吧?” “不要,不习惯。” “——欸?”小莉拖长音,“这很可惜哎!小姐明明是美人坯子。” 言语间,她也感到些遗憾,为了让新井美波瑠健康长大,总长大人从小就把她当作男生培养。 甚至让她去修习剑道。 结果没想到她天赋异稟,在剑道一途上越走越远,名震东京了。 “……真是的。”新井觉得討厌,翘动眉毛,稍微扭了扭脖子。 “好啦,小姐別生气,给你梳好头髮了。”小莉鬆开手。 梳妆完毕,新井站起身,她身著黑色付羽织,足下是白袜和木屐,腰间佩著短刀,清爽秀丽的鯔鱼黑髮,再加上那冷淡的、没有表情的面容,称作东京帅哥也不奇怪。 但是,原本不该是这样的。虽说新井美波瑠长大成人令人欣慰,但阪田莉本希望她能成为一个普通可爱的女孩。 其实家主大人也是如此希望的,只是身居新井家,又是东京最大的黑帮组织,难免令许多人记掛。 新井家诞下女孩那天,大家其实都很高兴,为这可爱的女婴诞生而喜悦。 可要想让这孩子长大,就必须进行一个仪式—— 十二夜参礼。 直到十二岁以前,新井家主会领养一个男婴,偽装其身份,將其作为女孩也就是自己的女儿来养,相对的却將新井美波瑠作为领养的男孩抚养,这样做可以避免仇家的刺杀,保护真正的血脉至亲、千金独女的美波瑠。 不出所料的,那个被作为女孩抚养的领养的男孩,被误以为是真正的新井美波瑠,於十二夜参礼当天惨遭刺杀。 此案至今仍是悬案。 无人可破。 “那么,小姐,部长是谁呀?是你在东京大学认识的朋友吗?”阪田莉好奇地问道,那夜她悄悄听了中岛和新井的对话。 白洲组和青峰组爭斗的夜里,坐在轿车里的新井美波瑠,本来只是透过车窗,默默地注视那无意义的爭斗,但在余光瞥到了中岛秋身影之后,她立刻佩戴面具,携刀下车,以x字会的名义喝止了两个黑帮组织间的爭斗。 “不用你管啦。” 难得的雨夜,小莉这样追问,新井美波瑠略感烦躁,稍微抬起了些腰间的佩刀,前往庭院的正厅。 风向变了,夹杂著风的雨吹向庭院的连廊,霎时间新井美波瑠闭上眼,侧脸湿了不少。 阪田莉赤著脚追上去,撑起一把油纸伞,为新井遮蔽风雨,朝她笑了笑,新井不好意思地別过头去,有点闹彆扭。 来到正厅,新井家主正在榻榻米上饮茶写字,他年事已高,但凌厉的五官依旧使得他看起来威风十足,提起毛笔时的姿態无比豪迈,大手一挥,就在纸上写下了歪歪扭扭的丑字。 纸上的字样为“般若”。 “青峰组的小崽子谋杀了白洲组的组长,所以才促使两个帮派火併。 “我知道你特喜欢在閒来无事的时候去青峰组打牌,居然捨得把青峰组踢出去,真是豪气啊。” 对这事,新井美波瑠正在气头上。 这些年是她从中调解,西新宿的青峰白洲二组才能如此和平、相安无事。 然而她所辛苦缔造的和平却被人打破了,换谁来不气? “不过这都不是要紧事。 “听青峰那小子说有个般若鬼,把这次事件的凶手抓住了,还完美推理出了作案的过程。 “般若鬼出手帮忙,保住了你最喜欢去光顾的青峰组,使其免於纷爭,那么你也许可以试著给予些赠礼……” 45、蜘蛛侠 “般若鬼……” “是啊,是抓住这次衝突事件凶手的有志之士,虽然不知道是出於什么目的搅入这场黑帮纷爭的,也许他的真面目就是黑帮中人吧。你也长大了,有些事可以交给你操办了,关於般若鬼,你就留个心眼吧。” “是……” 新井美波瑠答应下来。 如果般若鬼的真面目也是黑帮中人的话,他们迟早会见面的。 没有哪个黑帮绕的开x字会,哪怕是放眼整个日本,x字会也是数一数二的。 像青峰组这样的小帮派,属於x字会內的东京总部,是总计三十五个黑帮组织的其一。 其余还有关东支部和关西支部,加起来有八十六个黑帮组织。 x字会的运作还离不开其下的战略部、联繫部、研究所、建造所、小姓家和大姓干部家等。 谁知道般若鬼会是谁呢?甚至没准会是小姓家的人。 偶尔会从老爸这里听到很多莫名其妙的名字,般若鬼也是其一,但是新井很快就会忘记的。 要是般若鬼只出现这一次,不再掀起什么风浪,那么其名號也就化作耳旁风,在新井耳边吹一吹就过去了。 最多在下辖的黑帮组织里引起些轩然大波。 终究抵达不了自己面前。 …… 隔天周五,雨下了昨天整天,在早晨的时候才停了一会儿,直到下午一点左右才又开始下了。 夏目酱差不多要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中岛秋站在赤门的屋檐下,避雨的同时也在等人来。 这时他忽然收到了羽生悠影发来的消息:『荒卷那傢伙跟我要了你现在的位置。』 『什么那傢伙,好歹也是你的高中同学哎。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她问我你在哪,还让我別告诉你她问我你的所在地这件事,怎么样?要不要告诉她?』 『告诉她唄,我在赤门。你別告诉她我知道这件事了。』 『ok。当然,毕竟我答应她不告诉你的,哈哈哈哈!』 『有你的。』 配合还挺默契,毕竟是髮小。 果然啊,荒卷是通过询问羽生悠影自己的所在地,一切都是为了做到巧遇並送伞。 那天晚上中岛秋和她说了,羽生悠影也考上了东大,和自己同系。 所以荒卷肯定会去问羽生自己的行踪,这是很好猜的。 片刻之后,在马路对面,穿黑裙的少女撑著把透明的伞,她举起手朝中岛秋打了招呼,隨后左右张望,小心地確认了没有车辆通行,快步跑了过来,厚重的马丁靴在水面溅起小水花,她的步伐轻快的就像是涉水过河的小白鹿。 她的小耳朵上掛著月亮的掛坠,是耳钉,银晃晃的。 “部长!我来救你啦!”夏目紫音从腋下取出一把摺叠黑伞,递过去。 “哦,谢啦,我的伞之前落在便利店里了,借你伞一用。” “没事没事,送你的!请当做是『搬家蕎麦麵』吧!” 在日本,搬家之后,为了祝贺乔迁,在寒暄时,邻居通常会送上蕎麦麵作为礼物,是种风俗。 “辛苦你了,明明下雨了还叫你来东大……”中岛秋挠头抱歉。 夏目:“没关係的,我本来就想来玩玩嘛,以后也会来。要是因为天气就被阻挡在外,岂不是很扫兴吗?我们的热情,要將阴云都驱散呀!” 言语间还是能透露出一股微弱的中二感,她大概很克制了吧。 “那就先进楼里吧。” 中岛秋邀请著,撑起伞往校內走。 他忽然感到有股力量正在融入自己体內,顺著那缕光的方向看去,他发现在gg牌上面,有著“占卜师”的標籤。 荒卷八子就躲在gg牌后面。 成功了! 中岛秋得到了“星星坠落”的力量。 “欸?为什么——” 荒卷八子依旧难以相信会发生这么巧的事,她忍不住探出小脑袋去看,自己没眼花,居然有个长得跟人偶一样好看的美少女去给中岛秋送伞了,是东大认识的同辈还是前辈? 今天下午给中岛秋送伞的人就是他的命中注定,那天晚上明明说过这就是占卜的结果了,却被人截胡了。 什么鬼啊这是!巧合吗?是单纯的运气不好? 噶!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自己辛苦编制的占卜谎言会被其他人截胡啊! 说真的,你到底是谁啊? 虽然心里极其不甘心,但是荒卷八子也只能作罢,她隔著赤门看到两人走了进去,红绿灯变化,车辆开始在马路上来往,她渐渐地看不见了。 …… 赤门里侧,东大校內。 成功获取了“星星坠落”的標籤力量的中岛秋,再次確信了,只要让荒卷八子抱憾和不甘,就能得到力量。 真是奇葩啊。 中岛秋回过头去。 只见夏目紫音在赤门的屋檐底下做出起跳的动作,然后灵巧轻盈地从外侧跳进了里侧,她並直细长的双腿,膝盖间一点缝隙都没留下。她竖起剪刀手: “耶~我也跨入赤门了!” “恭喜恭喜,那么你就是我的后辈了,学妹有什么吩咐?要办电话卡吗?” “啊嘞,为什么要办电话卡?” “有的大学会有这种事的啦,就是领著学弟学妹们去办电话卡,自己能从中牟利。” “是嘛!学到了!” 没用的小知识增加了! 中岛秋前世念大学的时候,就被学姐带去办电话卡了,后来到了学弟学妹们入学时,他也去各种游说,像推销员一样带別人去办电话卡。 “我这次来还给你带了惊喜哦!” 夏目紫音背著大挎包。 她扭捏著,脸有些红。现在是在下雨,空气很潮湿也很凉,她的脸居然还能泛红。 “我猜是money。” “不对不对!” “那就是dollar!” “拜託,不要老是往钱那当面去猜呀,还有別的惊喜的。” “肯定是小动物吧。” 中岛秋终於说。 “哎呀!不愧是部长!算是小动物吧,是我养的爬宠哦。” “是爬虫,谐音梗噠咩。” “鏘鏘!”夏目紫音拉开了挎包的拉链,从中取出透明盒子。 里面沉睡的是一只新的蜘蛛。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所罗门哦,我是跟爬宠店里借过来玩的,很可爱吧。”夏目紫音笑盈盈的。 可爱个屁啊,蜘蛛很嚇人啊。 “超级蛛丝”。 看到被称为所罗门的蜘蛛顶上有著这样一个標籤,中岛秋瞪大眼睛。 他立刻说:“好可爱,超可爱。” 是啊,蜘蛛怎么能没有发射蛛丝的標籤呢? 一代彼得?帕克被蜘蛛咬过后,可是同时获得了爬墙和射蛛丝的能力。 虽然拆开来了,但是现在获取这个標籤力量也不迟,中岛秋早就想体验在城市间盪蛛丝的生活了。 46、比样的帕克 和上次一样,中岛秋小心地从透明盒子里取出了所罗门蜘蛛,將它视若珍宝地捧在手心。 “生物学家”的夏目紫音本人在,中岛秋能持续获取她的標籤力量。 对於生物的亲和度就越来越高了。 夏目酱特別高兴,能和拥有相同喜好的好友相处是件令人快乐的事。 尤其是上了大学之后,你会觉得在人生中这都算是难能可贵的事了。 而且,原本蜘蛛这类的爬虫宠物就是不那么容易被人接受的,这种情况在国中高中尤为明显。 在那个年龄段,养蜘蛛的同学被视为怪人,也是很合理的。 上了大学,步入小社会后,才会逐渐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多种多样的人以及无数特殊情况。 怪人夏目和怪人新井,都是没能在高中好好享受青春,所以无比期待能在大学补回来的。 这种情况下认识了中岛秋这样的一个不错的人,好感度就会特容易拉高。 就像刚破壳的雏鸟,会爱上第一个见到的生物。 “这只小可爱会吐丝吗?”中岛秋捧著蜘蛛,问。 “会的哦,所罗门也是捕鸟蛛,和金直间是同类型的。不过听店长说这只特別会吐丝,是蛮少见的!” “为什么这个种类叫所罗门?这个名字也太帅了吧,是在模仿文豪芥川龙之介吗?” “不是啦,它的英文名很长,叫brazilian salmon pink tarantula,从中取出salmon,音译过来就是所罗门了,就是你经常吐槽的谐音梗,这次不能达咩哦!” “呜哇,你英语口语好好……” 毕竟是考上早稻田大学的美少女,英语好也很正常。 在温柔的抚摸下,掌心的所罗门蜘蛛的头顶,標籤的力量融入了中岛秋的体內,他感觉到了蛛丝的涌动。 接连得到了“星星坠落”和“超级蛛丝”,中岛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试一下这些超能力了。 但是別急!还要和美少女夏目酱好好相处才行,人际关係是很重要的。 他人即力量。 迄今为止的標籤力量,大多都是从夏目这样的天才们身上获取的,要想变得更强、更劲、更霸!就得要和他们多多社交,拉进彼此的关係,这便是属於中岛秋的独断万古之路! 拋开这点不谈,谁又不愿意和美少女唧唧我我呢? 欣赏完了所罗门蜘蛛,中岛秋拉著夏目紫音去东大到处逛逛。 打开了话匣子的夏目,拋出了很多话题,畅所欲言。 已经和初见面那囊中羞涩的模样不同了,在中岛面前,夏目慢慢越来越放得开,她的个性其实相当活泼。 “部长,下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早稻田的一个同好会?大家会討论各种养小动物的心得。” 夏目紫音期待地邀请道。 “同好会啊,都是你们早稻田的学生吗?”中岛秋问。 “是的哦,都来自不同的系部,有服装设计师、兽医、气候调查员什么的,也会很適合咱们天才俱乐部的社活!” 听到这么多人才,中岛秋当即答应下来,他本来就不打算拒绝,这下参加的理由就又多了一个。 “咦,那我这个东大的过去不是显得很异类吗?而且,虽然我个人很喜欢小动物,却没有什么养宠物的心得…” “没关係,有我在呢!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去揉猫猫狗狗就好啦!” 夏目紫音笑得有些奸诈,但她的脸很可爱,所以显得可爱翻倍了。 “请务必带我一个!” 在东大开设的麵包店,两人尝了几款新出的甜品,有“银杏蛋糕”和春季新品的“宇治落樱布丁”。 樱花味的布丁很少见,口感比较独特。倒也不是不好吃,但这种过於独特的口味並不受欢迎。 夏目紫音:“樱花味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呢?是把樱花研磨吗?唔。” 她用小叉子挖蛋糕吃。 “樱花又不能吃,是香精调出来的吧……” 中岛秋也挖蛋糕吃。 “银杏味道的蛋糕很好吃耶!真好啊,能够代表东大的银杏。”夏目有点羡慕了。 “但是银杏果落在地上,不快点处理掉导致烂掉的话,会很臭啊。” “唔……那也是个麻烦事呀~”夏目闭上眼,似乎在思考如何解决。 不过並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玩转了一圈东大,到了下午五点左右,中岛秋送夏目紫音去了地铁站,两人在闸口告別。 …… 东大前站外。 某栋事务所的楼底下。 这栋楼高五层,作为最初用来练习超能力的地点来说算是比较適合了,中岛秋把脚蹬上去,踩在墙上,然后站起了身子,世界在他面前翻转,他一步步地往楼顶走。 到了楼顶,他往下俯瞰,五层楼其实也算挺高的了,摔下去肯定很痛~就算有“剑圣”提供的超强身体素质,该痛还是会痛的。 他先试著发射蛛丝。 顺著他的心意,中岛秋的掌心开始分泌一种特殊的粘液,很快,这粘液就变成了蛛丝,被发射出去。 发射后,蛛丝那头黏在地上,中岛秋抓紧掌心的蛛丝,拉拽了两下,確认了蛛丝不会轻易断裂。 粘性很好。 蛛丝可以从中岛秋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射出来,在他要发射时,身体会像分泌汗液一样分泌这种特殊粘液,隨即粘液就会形成超级蛛丝,顺著中岛秋的意发射出去。 这种粘液的存量是有限的,就像是尿液一样,膀胱里没有了尿液就尿不出来,没有了粘液也就无法发射了。 平日里正常的饮食生活,身体內就会慢慢地积蓄粘液,不需要特別摄入什么东西。 还是得避免被摄像头拍到的。 中岛秋戴上黑衣兜帽。 再从怀里取出般若面具佩戴。 站在事务所的楼顶,他做出了蓄力奔跑的起跑姿势,犹豫片刻后,就往前衝刺了出去。 朝著广阔的天空纵身跃起。 “——呜呼!”他高呼。 同时,他举起手,对准前方更高的办公楼射出了蛛丝,抓紧蛛丝,他整个人顺著往办公楼的侧边盪了过去。 由於第一次尝试,还不熟练,所以中岛秋没有顺畅地在城市高楼间来迴荡蛛丝。 但是没关係,他鬆开蛛丝后,脚踩在了办公楼七楼的窗户上,继续飞檐走壁地奔跑,目光寻找到下一个適合射出蛛丝的高楼后,就再次跃起,举起了手射出蛛丝,身影也瞬间盪了过去。 47、红烧肉 拥抱天空的感觉,爽爆了。 用蛛丝在城市间游荡,虽然没有飞行那么方便,却特別的酷炫和痛快,缺点就是有点伤身体。 射出太多蛛丝后,身体会虚弱,就像是被榨乾那样,毕竟发射太多了。 而且,盪蛛丝是很考验身体素质的,要是没有“剑圣”標籤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盪得起来。 即便这样,在盪了两个街区之后,中岛秋也觉得浑身酸痛,骨头都要被盪散架了。 现在的身体强度还没彼得?帕克那么强。 以前看漫威电影的时候,总听说蜘蛛侠的力量被绿巨人浩克还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管它呢,反正蜘蛛侠很帅。 今后也得继续和新井美波瑠好好相处,度过青春的大学生活,从而获取更多力量啊,其她人也是。 买盒特价鸡蛋就回家吧。 对准前方的两栋高楼,中岛秋射出了两根蛛丝,拉著发力,將自己的身体弹射了出去。 翱翔在了高空中,楼宇都在中岛秋的身下。 他在空中翻了个身,取出耳机,戴在耳朵里,而后又从怀里拿出手机播放音乐,是首很火爆的歌,油管上有著上亿播放量,是摇滚乐队sekai no owari的《habit》。 节拍响起,他快要摔落地面,也差不多到时候了,中岛秋再次翻身射出蛛丝,身影飞盪了出去。 …… 7-6公寓。 回家之后,中岛秋顿时感觉自己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浑身都疼,毕竟他盪了个把小时的蛛丝。 为了追求帅气,他还特地用了几个比较高难度的姿势盪蛛丝。 帅就完了! 他从厨房里取出碟子,往上面射了一发蛛丝,放在客厅里,准备测试一下蛛丝是否会隨著时间逐渐消失。 要是不会的话,那他可就算是在东京都內的各地隨地拉蛛丝了。 还好这样的担心是多余的,过了约十分钟左右,中岛秋发射的蛛丝就自动降解,成了不明的液体。 他举起碟子闻了闻,貌似是汗液。 粘液的真面目原来就是自己的汗。 话说,汗液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尿液的一种,那么,中岛秋算不算是…… 测试完蛛丝之后,他又找来了一个空的易拉罐,放在椅子上,並且拉开了约两米的距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接下来要测试的是他得到的第一个魔法能力、“星星坠落”。 在获取標籤力量之后,中岛秋就已经知道这是个什么魔法了。 但是还是要试一下才行。 他举起右手,並指成枪。 体內的魔力开始往指尖凝聚。 很快,他的指尖形成了一个黑紫色的小漩涡。 並且漩涡依旧在持续地凝聚著。 凝聚的最后,外观变成了一颗弹丸大小的珠子。 有点类似星球。 但实际上这並不是珠子,而是某种以太体。 ——嗖! 中岛秋骤然发射出去。 魔力匯聚的光束击中了远处的易拉罐,將其打飞在地,滚动了两下。 这就是“星星坠落”。 能够將体內的魔力匯聚,以做到外放的效果。 中岛秋走过去,捡起易拉罐。 易拉罐被打瘪了。 “星星坠落”是让他能够做到魔力外放,至於打击的强度,则取决於凝聚的魔力量的多少。 水滴並不强大。 但巨浪能摧毁一切。 拥有的魔力量越多,使用这招的破坏性就越强。 现在的中岛秋才刚获得“占卜师”的標籤力量,魔力量很少。 很容易就没蓝! 和某个写轮眼的银髮口罩男一样。 测试完两个新获得的標籤能力,中岛秋伸了个懒腰,今天盪蛛丝盪太久了,身子有点虚了。 他走进厨房,开始做饭。晚饭是土豆燉牛肉和青椒炒鸡蛋,另外配一碗味噌汤。 吃饭的同时中岛秋打开电视,用遥控器调到综艺节目。 这两天是周末,所以不需要特地早睡,稍微熬夜也没关係,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標籤。 截至目前,他已经拥有了很多標籤的力量了。 从最初的“剑圣”开始,中岛秋的肉体力量增幅了很多。 直到现在,他还拥有了魔力以及释放魔力的魔法。 用盪蛛丝的方式,也能快速在城市之间游荡,寻找標籤。 对於这个金手指的运用,中岛秋自认为也算是初出茅庐了吧。 难点在於人际关係的把握。 因为要和標籤的持有者们相处,才能最大限度地获取力量。 杀死了“幕后黑手”的佐川诚司,中岛秋也觉得很遗憾,毕竟虽然通过杀他的方式得到了標籤力量,却无法再获取之后衍生的小標籤了,抹杀了很多可能性。 但也没办法,佐川污衊自己是凶手,还妄图搞事情。 之后,应该还会有新的、“幕后黑手”的標籤吧。 標籤是可以后天產生的。 这证明努力也是可以拥有才能的。 在中岛秋思索之际,青峰组的胖组长发来了消息:『明天是周六,你应该没什么事做吧,要不要来打牌?』 帮派之间的斗爭看来已经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 翌日,周六,上午。 青峰组,事务所。 这次再来拜访,中岛秋就不再带有任务了,只是单纯地来玩玩,顺便看看有没有標籤。 来到事务所三楼的休息室,只见青峰组长已经坐在桌后等待了,他举起那副扑克牌打招呼:“欢迎啊。” 组长、青峰大吾,早在五六年前成立了这个帮派,后来还加入了x字会。 只不过在那个夜晚,如今的青峰组已经被x字会踢出去了。 但是看来青峰一点也不伤心,他是心情转化得很快吗? “听说你们跟白洲组开战了……” “哦,这事啊,不用担心,我们打著打著就和好了嘛!”青峰大吾已经开始自顾自地洗牌,“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中岛秋看向猪舍。 尾太郎不在了。 奇怪,去哪了?佐川诚司只是杀了白洲组长而已,又没有杀尾太郎,莫非是生病了,送去看兽医了吗? 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若头井上手里捧著个热气腾腾的锅,快步冲了进来,锅里是通红油亮的肉块,还散发著热气,看来是刚烧好,都能闻到那股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红烧肉来咯!”井上遥介很高兴。 48、归一教 竟然把尾太郎……你们这群残忍的傢伙! 好歹是人家白洲组长的一番好意! 青峰招呼著中岛过去,“你也一起来尝尝吧,遥介的厨艺很不错的呢。” 片刻之后。 中岛秋:“真香!” 围在桌边,就著红烧肉,三人边喝边吃,井上遥介还带来了白酒,他和组长二人喝酒喝得很过癮。 如青峰大吾所说,井上的厨艺確实很不错,红烧肉肥肉相间,肥的部分肥而不腻,瘦的部分又不柴,很容易就能咬烂,再配上香气四溢的酱汁,是份能拿出去卖的超级美食。 喝得有些上头了,青峰大吾“哈”了一声放下酒杯,说:“中岛桑不如就来我们组干活吧?” 看来这些天,中岛秋屡次拜访青峰组,在这里玩得很投机。 若头也表示没意见。 “不行,我不想混黑帮!”中岛秋还是直言拒绝了。 “什么混黑帮…你不是白洲组的人吗?”青峰大吾打了个嗝。 没有佐川诚司在旁边絮絮叨叨,让他控制卡路里,现在他就可以敞开了肚皮吃了。 对哦,刚开始,青峰大吾就以为自己是白洲组派来的。 虽然確实如此,但实际上中岛秋並不是黑帮中人。 思索著,中岛秋觉得这是个赚大钱的好机会,现在,正常的打工已经有点难以满足平时的开销了。 黑帮可是很有钱的,关键还是来钱快又轻鬆,就是危险性十足,容易被条子盯上。 青峰语重心长:“现在的白洲组失去了组长,群龙无首,没什么前景了,其部下很多舍弟都被我收纳进组,啊…还有不少人离开帮派,去打工了,不过那很辛苦的啊,毕竟他们没什么技能……” 从小就混黑帮的人,不具备什么生活技能,除了在黑帮里打下手外,就没什么本事了,就算离开白洲组,也就是进一个新的黑帮组织而已,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你被白洲那傢伙派来看尾太郎的状况,原本肯定在他那受重用吧?你不用担心,来我这,我也会重用你的。 “事实上最近有个肥差,我真愁不知道该委派谁,想来你是东京大学的学生,肯定很聪明吧?很会来事吧?我就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选。” 打了一次牌就这么相信自己,果然小黑帮的人都很单纯啊。 中岛秋夹了块红烧肉丟进嘴里,“是什么肥差?” “归一教,你知道吗?” “没听说过。” “是个很火的新兴教派,就连x字会的大人们都很关注,小道消息称,x字会已经派出高层干部去教內了。” 日本的这种异教很多,有的背后还有高官支持,水特別深,没想到黑帮还掺合其中了。 “是要去那里干嘛?”中岛秋问。 “这个教派最近被人盯上了,很多人都觉得它不正规,是异教,甚至俄罗斯和美国那边都派人去审查教派,牵扯得很深。 “教派过段时间打算举办面向世界的直播宣传,以证明自己,国外的特工和侦探都乔装成记者去採访,再加上调查团的人,为此教主很担心这次宣传会出岔子。 “所以他向黑帮求援,希望能招聘一些护卫,保护好教派,免得宣传被恶意破坏了,现在正是教派上升期呢。” 听完青峰的话,中岛秋沉默了好一会儿,“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异教,聘请黑帮的人做护卫吗?” “有什么关係!国內黑帮是合法的,咱们又不是义大利的黑手党!” “简而言之,就是去那里当打手。” “理解得真快啊。” “有多少油水可以捞?” “很多,教主会支付高额薪资,宣传安全结束后,还会给帮派捐赠资金。但是人家是有面试的,得通过面试才行。” “我记住了,之后去试试吧。”中岛秋轻轻頷首,“面试打架吗?” “不全是打架,他们需要的不是单纯的打手,最好是带点脑子的人,可以帮教主处理些杂务。” 有名校资歷背书,中岛秋在考核上受到的阻碍会小不少,基本上是可以直接通过面试的,就是走个过场。 这也是青峰大吾的考量。 大家都说学歷不重要,但其实学歷很重要呀。 井上遥介说:“组长,还有个事,关於港口的货船……” “噢,是哦,你今晚就去那边和负责人聊聊,早点解决吧。”青峰大吾说,“顺便把中岛桑带上,你们合力去搞定。” 似乎是因为自己说过要重用中岛秋的关係,就连这种事,也要让若头带上中岛去做。 “这又是什么事?” “接手白洲组那边的船只而已。” …… 夜里十点左右,东京港。 位於东京湾的西北岸,这个港口是首都圈的核心海上门户和综合交通枢纽。 先是搭乘地铁,然后井上遥介开一辆银灰色轿车,载著中岛秋驶往了港口的入口,港口內有青峰组的人提前落位接洽。 “白洲组能在东京港有专属的船只吗?未免太厉害了吧?”中岛秋问。 “是挺厉害的,要是船只不是x字会的就更厉害了。” “x字会的?” “本来西新宿的帮派很多,经常彼此大战,所以地下经济没做起来,打到最后剩下我们和白洲组,以及其它几个不知名的小帮派之后,为了收拢我们的同时赚取我们的入会费和保护费,x字会为白洲组提供了船只,出口些鱼啊木材什么的让白洲组多赚点钱。” 黑帮收平民的保护费。 大黑帮收小黑帮的保护费。 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大鱼吃小鱼。 中岛秋:“是x字会看白洲组不行了,所以转而把船提供给你们吗?” “应该是这样吧……”井上说。 “又把你们踢出x字会,又要让你们接手白洲组的生意,打一鞭子再给个糖果的招数玩得还挺丝滑……” “哈哈,现在不都是这样的吗?那些大企业就喜欢画大饼,工作吃力,很多年轻人都来混黑帮了。”井上笑了笑。 港口前面走来一个戴工地头盔的工作人员,他手里拿著个货单,朝著井上遥介迎面走去。 “清点好了吗?”井上喊。 “啊,好了!”那人回答。 他递交出货单。 井上接过去,一看,是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 “你……” 工作人员取出把小刀,捅进了井上遥介的肩头。 “害死我们组长的罪!你们就给我拿命来赎吧!兄弟们,上!” 49、亦是无谋 那人喊了声“上”,从货柜后面走出很多穿制服的人,他们全都是黑帮。 为首的男人摘下头盔,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是白洲组的若头、木下悠二。 他早就领著一票小弟埋伏好了。 失去了组长,白洲组內部还是有很多人不满,对青峰组心怀怨恨。 就算杀人凶手已经被解决掉,那凶手到底也是青峰组的人,这件事怎么能就这么善了呢? 思前想后,木下悠二决定带人去铲掉青峰组,就从伏击开始! 中岛秋拔出竹刀。 说好的已经和白洲组和好了呢? 情报系假的! “混蛋!”井上遥介大骂一声,痛苦地捂住肩头。 远处的人听到了动静,纷纷围了过来,那些都是提前来接洽的青峰组的黑帮成员。 他们没想到白洲组会偽装成工作人员设伏,也没想到这些人会突然暴起伤人。 见到自家若头负伤,他们当即抄起手边的傢伙,喊著“kisama”就冲了上去。 人太多了,港口还有警卫和真正的工作者,中岛秋没办法展现自己的真实实力。 现在就暴露自己的能力还太早,他还没有强到能將整个世界打至跪地。 “哼,我就知道,你是青峰组的走狗!”木下看到中岛秋,怒道。 “我只是赚外快来的。” “鬼信你啊!去死吧!”木下接过小弟送过来的武士刀,拔刀出鞘。 他高举武士刀,对著中岛秋暴力地下劈,是示现流。 实战剑道和竞技剑道不同,讲究真剑决胜。 但是“剑圣”標籤提供的才能,可不仅仅是竞技剑道那么简单啊。 中岛秋后跳躲开。 他看向港口,心里有了盘算。 用竹刀假意抵挡,装作不敌,实则步步朝著港口的海岸退。 直到他站在了港口与太平洋的分界线,只差一步就要跌落冰冷的大海,他故意喊了声“糟糕”。 “——喝啊!”抓住机会的木下悠二平举刀刃刺了出去。 为了躲避这一击的中岛秋失去了平衡,跌了下去,身影消失,应该是摔入了海中。 “不~” 中岛秋的喊声逐渐消失。 这种叛徒,就该死! 我为你报仇了,组长! 木下悠二转身就要去杀青峰组的其他人。 唰! 一股浓郁的杀气,瀰漫开来。 木下忽的瞪大眼睛,他回头,仰起头,只见一个黑衣男子,坐在起重机的横樑上面,他佩戴著的正是赤色的般若鬼面具,俯视著爭斗著的黑帮眾人。 “你是……”木下如临大敌。 呜哇,真的能释放杀气哎!中岛秋刚才是將体內的魔力凝练外放了。 然后木下就有所察觉地回头,说明自己释放气息成功了。 “就是你抓住了杀害我们组长的凶手的吗?你是什么人?”木下质问。 中岛秋冷冷地说:“如你所见,是般若鬼。” “故弄玄虚,我连你一起杀!” 不是哥们,你有毛病吧?我抓住了谋杀你们组长的凶手,你居然要杀我? 杀红眼了说是。 无奈,他轻轻跃下。 起重机的横樑距离地面的高度足有五六米,正常人跳下来非死即残。 砰!中岛秋平稳落地的同时,水泥地面出现了裂纹。 怪物!木下悠二心里有了判断。 这已经不是人类了! 即便如此,他也要上!不破不立,此乃修罗之道! 木下悠二上段举刀,迈著小碎步发起衝锋,嘴里喊著“咿呀咿呀”。 中岛秋並指成枪,举起右手。 用“星星坠落”,射出魔法光束,洞穿了木下悠二的肩头。 遭到这出乎意料的攻击,使得他的步伐骤然中断,脸著地,扑倒在地,狼狈不堪,手里的刀也掉落了。 “这是什么、邪术……”木下满头大汗,捂住肩头。 “邪术?唔,隨你说吧……” 中岛秋走过去,脚踩著那把刀的刀柄,用力一踩,使其弹入空中,他伸手握住,感受到了刀柄上半月的铭纹。 是把好刀啊! 爆装备了。 “这把刀有名字吗?”中岛秋举起刀,欣赏其寒芒。 “夺我刀,你杀了我吧……” “別说得像我夺了你妻子一样,在我这里可是ntr噠咩的哦。” 不过对一些人来说,爱刀確实如妻子般珍重。 “哼。”木下悠二別过头去。 哼你妹啊!你以为自己是傲娇美少女啊!中岛秋懒得吐槽了。 “若头!” 有舍弟看到他们的若头已经被打至跪地,顿时大怒,抄著狼牙棒、棒球棍和小刀等武器,就冲了上去。 唰唰唰! 使用“剑影”,剑光乱闪,冲在前头的舍弟们纷纷被砍得皮开肉绽,嗷嗷直叫,沐浴在血中。 “额……” 一时间,后排的舍弟都不敢上了。 挥刀居然能挥出残影!这是现实中能有的吗?木下悠二躺在地上看傻了。 本来武士刀真打就很重,快速挥舞很考验小臂的肌肉,挥出残影什么鬼? 木下是见过高手的,最厉害的就要属x字会的天狗了,虽然是个女人,却在剑道一途上登峰造极,没几个人能打得过她,对她,木下是服气的。 结果这个般若鬼,剑道表现居然比天狗还强,这个残影太震撼人心了,绝对不是人类,木下確定了。 也许,他的面具,不是面具,而是真正的脸呢? 他心中有了可怕的猜测。 中岛秋缓步往前走。 今夜这么乱,他只能杀出重围,先行离开了。 解决了这么多舍弟,还把大將木下悠二干趴下,想必青峰组打不输了,何况还有警卫在外面虎视眈眈,隨时准备衝上来收割,为自己的警部生涯添上一笔大功。 见到中岛秋露背身给自己,木下悠二心里当即涌现出了可怕的想法,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一无所有之人,最是无敌。 他再次握紧怀里的小刀,艰难地爬了起来,朝著中岛秋的背部刺了过去。 哧! 武士刀贯穿了木下悠二的身体。 中岛秋没有回头,而是握住刀柄倒转刀身,往后刺出,然后精准地刺穿了偷袭的木下。 他冷漠地回眸,“与我为敌,亦是无谋。 “你就和你的刀一起葬身此地吧。” 木下悠二吐血,这人是后脑勺长眼睛吗?这也能反应过来…… 50、「催眠师」 被捅穿了身子,木下悠二吐血,他跪在了地上。 “你不打算夺我刀吗……” 中岛秋:“我对有主之物,没有兴趣。” 而且,虽然木下的这把刀锋利,却算不上是什么名作古刀。 “主已死了。”木下悠二发力,整张脸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他握紧刀柄,將插入他体內的刀硬生生地拔出来,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血更是在其脚底流成了小泊,“此刀名为美浓月飞叶,现在起,归你了。” 他用一副“白帝城託孤”般的肃穆表情,连鞘一起送上了手里的刀,中岛秋皱著眉头,还是接下了。 日本刀的命名很有讲究。 美浓是指美浓传的刀系,月是指刀柄上铭刻的月纹,飞叶则是说此刀曾斩断飞落的落叶。 美浓传是五箇传之一,另外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备前传,以及其核心的衍生刀系备前长船了。 现在大部分日本刀都是这个刀系的。 像妖刀村正,其实是真实存在的一种刀系,那位名叫千子村正的刀匠,其打造的刀一律名为村正的。 当然鬼彻就是《海贼王》编出来的了,纵观古今不存在这种刀。 “岂有长生不灭者……”木下悠二跪著,脑袋渐渐低了下去,血沫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他已经死了。 死前赠刀,还说出了刀名,既然这样,那中岛秋就笑纳了。 但是,有个问题。 他使用灵视,低头,看向手里的美浓月飞叶,刀身散发著邪气,有股嗜血的气息。 这把刀,噬主。 因为中岛秋才用它杀了其主,就算木下悠二临死前將之转赠自己,噬主的事实也是不会改变的。 不过,很快,中岛秋身上来自“剑圣”標籤的力量,就將刀身上的邪性给压制住了。 一甩刀上的血,中岛秋收刀入鞘。 作为般若鬼,用噬主的刀,也算是维持人设吧。 在他介入战场后,这场爭端就变得有点不了了之,白洲组的人都不敢招惹般若鬼这尊杀神,而青峰组的人也不认识般若鬼,不敢轻举妄动,两方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干怔在原地。 “打扰了,你们继续。” 中岛秋说。 自己又不是混黑帮的,没必要在这跟他们打生打死,溜了就行。 尼给路大哟~ 他举起手,对准高处的起重机横樑射出蛛丝,把自己拉了上去,隨后盪蛛丝离开了港口。 我淦!蜘蛛侠!这一幕可把下面的人给看傻了。 这种盪蛛丝的动作不是蜘蛛侠是什么?这不是在拍电影,而是真实存在的吗? 面具下该不会是托比马奎尔吧? 港口的警卫抬起头,他们本来就在旁边围观,此时同样看到了中岛秋拉蛛丝盪走的画面,傻眼了。 为了记录案情而进行的拍摄,没想到拍到了东京的蜘蛛侠,这要是发到网络上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蜘蛛侠4在日本开拍了呢。 …… 周末上午的farmers market,中岛秋按照约定好的,去取自己从荒卷八子那里购买的便宜拖鞋。 荒卷穿著修身的天蓝色牛仔裤,上衣的袖子是黑色的,衣身是白色的,配色像是熊猫。 她推著个小推车,上面是纸箱,纸箱里就是中岛秋要买的一百双一次性拖鞋了,有黄的蓝的红的……因为没说顏色要求,所以什么色都有。 中岛秋翻看纸箱里,“还挺效率的嘛,这么快就搞定了。” “那当然,我可是很有路子的!”荒卷抬手一抹挺翘的小鼻子。 她轻轻跳起,坐在摊位的桌上,刷著手机。 周末的约会很悠閒,她的双腿悬空缓慢摇晃著。 “你在给人占卜的这些日子,有遇到过信教的客人吗?”中岛秋问。 “有哦,挺多的。”荒卷的目光没有离开手机屏幕,“不如说其实有將近一半的人信教吧,什么基督教伊斯兰教,什么都有,我估计,大家都是因为生活上很艰难才会有所信仰,甚至来找我这个占卜师占卜未来的人生走向吧。” 说的也是啊,会来占卜的人,信教也很正常,毕竟都已经相信占卜了。 “那你听说过归一教吗?” 中岛秋此话一出,荒卷立刻美眸圆睁,转头,惊讶地看向他,她收起手机抱紧双臂,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你?” “你怎么知道归一教的?该不会你成了他们的信徒吧?” “没有,只是有所耳闻,想问问你而已,我没有入教。” “千万要小心啊!”荒卷警告,“那可不是一般的教派,它的规模已经引起日本东京日报的关注,甚至名声都传到海外了!他们的教主是超级欺诈师!比黑帮更加可怕!” “有x字会可怕吗?” “那倒没有…不过,和黑帮不同,这种教派的可怕之处在於洗脑!我之前接触过他们的几位信徒,他们来我这里做过占卜,我只能说…可怕!太可怕了!” 光是回想起来,荒卷八子就无法接受,相比之下,黑帮的人那简直就是正常人! 她居然说得这么夸张。 还挺少见的。 连黑帮的组长,荒卷八子也能和对方自如地相处,但她却对付不了归一教的信徒,这其中的对比,足以说明一切。 “中岛君。” 荒卷八子跳下来。 她握住中岛秋的肩膀,无比认真地说:“千万不要靠近归一教,那不是人类能接触的地方,答应我,拜託了!” “我知道啦…你有他们信徒的照片之类的吗?我以后看到儘量远离。” “信徒?我有他们教主的照片!” “真假的?你还能搞到哪种东西?” “嘿嘿,也不是啦,是在新宿地下商场买的。”荒卷从摊位里掏出一本杂誌。 翻到第15页,上面写的正是归一教的宣传语,还有教主的照片,那是个佩戴墨镜的男人,他站在高台上,举起手臂,台下的信徒们一呼百应。男人的年纪看起来很大了,嘴角皱纹遍布。 ——“催眠师”。 在教主的头顶,有著这样的標籤。 能够通过手机相册的照片看到蜘蛛的標籤,当然也能透过杂誌的照片看到人类的標籤了。 这个教主,想必是洗脑了眾多信徒才会得到这样的標籤的吧! 杂誌上,有对他们教派的宣传—— “全治癒”。 这就是他们的宣传。 能够治癒一切伤痛,就连断臂和断腿都能再生,这是理想的乌托邦,是上帝所处的天堂。 51、无限月读 宣传语一般会夸大其词。 但这个“全治癒”,多少还是夸大的有点过分了吧?居然有这样的教派,中岛秋不由得感到惊奇。 这他妈的不是异教吗? oi!看来要化身山上君,打响反击的第一枪了! 荒卷八子凑过来,她的脑袋靠在中岛秋的肩膀上,看著杂誌页面,说:“你看这宣传,很离谱对不对?但是我告诉你,归一教真的有『全治癒』的能力,或者说是、相关的洗脑能力!” “什么意思?”中岛秋低头看她。 “断手的人被洗脑之后,会觉得自己的手长出来了,但实际上没有,他的断手依然是断的。” “这洗脑也太强了吧!” 光听荒卷粗略地描述,中岛秋就已经觉得很过分了。 “是啊,你要是亲眼接触过他们的信徒你就知道了,他们大部分都是有身体残疾或者缺陷的人,然而在被洗脑过后,他们意识不到身体的缺陷了。” 这就是当代“催眠师”的能力,竟然製造了这种集体意识幻觉,中岛秋很好奇是怎么做到的。 简直就是丐版无限月读! 已经可以想像到標籤的能力有多强了。 是不能放过的傢伙呢。 盯著杂誌上的墨镜男人,中岛秋记住了这位教主。 他那虚假的超自然能力。 对上自己真正的超能力。 谁能更胜一筹? “那个,中岛君啊……”荒卷罕见地露出了纠结扭捏的神態,“那天有没有人来给你送伞啊?” 哦,是说那天啊。中岛秋露出了笑容,“有啊,是我在早稻田大学新认识的朋友哦。” “……” 那人究竟是谁?像人偶一样可爱… 要是这么追问的话,不就暴露了自己在场的真相吗?被发现了该怎么解释呢?像私生饭一样悄悄去东大的门口製造巧遇,事前还说过假占卜,这一连串的事如果被知道了,以中岛秋的能力猜出自己的心情不是难事…… 啊啊!荒卷八子心情烦躁。 透过灵视,能看到她气息紊乱。 相应的,“占卜师”的標籤中,涌出更多的光进入中岛秋体內。 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魔力量得到了增加,魔力更多了! 对此,中岛秋感到抱歉,为了得到她的標籤力量,稍微反过来利用了她的假占卜。 在让她抱憾之外的时候,得补偿她才行呢。 “你居然还认识了早稻田大学的学生哦!”荒卷收敛心情,平常地发问。 “偶然认识的,主要是对方养很多可爱的小动物,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你是这么有爱心的人吗?”荒卷的眉毛一上一下,挺疑惑的。 在高中的时候,中岛秋在校內其实挺有名的,不是什么小透明。 优异的成绩和出眾的外表不用说。 重点在於,中岛秋的脑子很聪明。 这里的聪明不仅是指学习上,而是在生活的各方各面。 不论什么难题,他都能破解,行动力超群,思维逻辑縝密,各种推理更是信手拈来。 倒是没听说过他喜欢小动物呢。 “拖鞋就先放这里,我晚点再回来取,咱们去逛街吧,我请你吃饭。”中岛秋提议道。 得给荒卷八子一点补偿。 “真的吗?!” 荒卷很激动,跳上中岛秋的背,两腿交叠,钳在了他的髖骨上,她伸手在中岛的胸肌上乱摸,“哎呀,你也终於开窍了吗?知道主动请我了……就该这样嘛!你瞧我平常多照顾你!” 两人前往银座的ginza six,在那里吃美食的同时,中岛秋花钱给荒卷买了件夹克衫。 在服装店里,荒卷吵著闹著要中岛秋去不停试各种衣服,虽然很麻烦,但还是满足了她的小心愿。 …… 周一下午,实验课。 戴眼镜的男任课老师说:“你们用桌上准备的材料,製作一座小塔,製作完成后,在塔顶放上木板,木板上放这个重达8公斤的哑铃,只要能承受住哑铃的重量不倒塌,就算过关。班上任何一个人做到,全班都过关!” 在老师说完实验要求后,新井美波瑠就搬著小椅子,挪到中岛秋的身边去了,另外,羽生悠影也凑过来。 中岛秋还在看手机,是在和夏目紫音发消息: 『期待今晚的同好会哦!(期待.jpg)』 晚上跟她约好了去参加养宠物的同好会,这就是今天的安排了。 希望到时候能遇到一两个天才啊。 “別刷手机了,部长大人!快点搞定实验啊!”羽生悠影说。 中岛秋收起手机,“不要著急啊,不是说全班任何一个人完成,都算大家过关吗?划水划水~” 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看向桌上的材料,是一大堆能互相拼装的小木棍。 这些木棍很脆很轻,要想承受哑铃的重量是很难的,必须用特殊的结构搭成塔,这是结构力学的实验。 “咱们搭东京晴空塔吧!”羽生悠影忽然想到。 新井美波瑠:“你能搭出来?” “试试唄。” 羽生开始用木棍搭建。 但是最后搭成了一个长方体。 尝试去放置哑铃后,失败了,所有的木棍都被压塌,散架了。 “岂可修!”辛苦搭建结果失败,羽生有点破防。 新井美波瑠也尝试搭建,她在塔中运用了许多三角形,因为三角形的结构比较稳定,但最后还是被哑铃压垮了。 看著自己搭建的塔被压垮,新井站著默默看著,一语不发,显然也是有点不爽了。 实验课慢慢过去,终於出现了第一个成功的学生,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他搭的塔完全就是广州塔,毫无疑问地承受住了哑铃的重量,通过了实验。 然后老师藉机开始分析起各种受力过程,讲解什么样的结构能承担更多力…… “別生气別生气~” 中岛秋安慰道。 新井美波瑠脸都是黑的。 她刚才特別辛苦地搭建塔,付出了很多心血,再加上她其实手不算巧,花的时间更多,被压垮后,这些努力全都木大了…… 上个实验课给很多学生整破防了。 “咦?你能把手借我看看吗?” “唔?”新井美波瑠不懂,但还是伸出了手。 中岛秋握住,摊开来,发现手掌上有很多茧子,那是长期握刀產生的。 茧子被发现了,新井忽的一惊,赶忙把手抽回去。 她诧异地盯著中岛秋。 “哎呀,不好意思,就是有点想看看你的手而已。嗯…那些茧子,都是你努力练剑道的证明吧。”中岛秋赶紧说。 羽生悠影侧头,“什么啊?茧子?我也有哦,高中的时候为了努力学习,加上握笔姿势不对,我右手的中指上有坨好大的茧子呢!而且消不掉…哈,不过我考上了东大,这是我胜利的茧子!” 中岛秋同意地点头。 “不觉得很帅吗?练习剑道练出了茧子,所以你才会成功啊!成为厉害的剑道家。 “別再害羞了,把手给我康康!” 说罢,中岛秋突然抓住新井美波瑠的手,抓过去仔细看。 虽然新井用力地想要反抗,可惜力气没自己大,所以反抗无效! 她头顶“居合”的小標籤中,化出数缕流光融入中岛秋体內。 果然是抖m吗,越是强势地压制她她心里越高兴…… 新井美波瑠反抗越发激烈,中岛秋只能不得已鬆开她的手。 “混蛋…那你呢?你的剑道水平不比我差,给我看你的手!” “餵……” 她也突然出手,抓住了中岛秋的手拿过去摊开看。 可是,却没有茧子。 52、「服装设计师」、「海洋学者」 中岛秋的剑道造诣那么高,肯定也是经过了艰苦卓绝的训练的。 长期训练剑道的人,因为要一直握著竹刀,所以手掌心的部分会有茧。 可是为什么没有呢? 看出了新井美波瑠的疑惑,中岛秋只能找藉口说:“我保养得比较好。” “怎么保养的?”新井自认为自己保养得也不差。 “每次练完剑,我都会涂护手霜!” “……” 编不下去了,中岛秋自己也很难绷得住。 “可能体质不同吧,还有姿势习惯也会有影响。”羽生悠影解围道,“我看我有几个老朋友也经常写字,他们就没有茧子,我却有!话说秋你也没有茧哎!” 写字的茧和练剑道的茧那是一码事吗?不懂別乱说啊你……新井美波瑠在心里腹誹,却没有说出口。 中岛秋转移话题:“新井酱懂居合术吗?我最近在研究拔刀斩,但是一直不通窍门。” 他刚刚才从新井美波瑠这里获得了“居合”的標籤。 得找个机会试一下。 “居合啊,我稍微懂一点吧……”新井觉得肯定是中岛秋在自谦,这傢伙剑道水平那么高,居合这种技法肯定不会差才对,这有什么窍门可言吗? “竞技剑道里居合没什么用,实战剑道里就更是如此了,其实没什么特意练的必要。” “但是很帅啊。”中岛秋说。 新井接受了这个理由:“好吧。” 確实如新井所说,居合的作用在哪个领域都不大,可是对中岛秋不一样。 他的居合不是一般的居合,是真正的神速拔刀斩,传承了林崎流的古武精髓,拔刀的剎那可斩飞花落叶。 另外,居合也是太刀侠必须具备的剑术。 切、居、登,指的是见切、居合、登龙,对太刀侠来说缺一不可。 实际上气刃大迴旋的前置招数就是居合,这是套连招,不过因为获取標籤的前后顺序不同,所以这套小连招被拆开来了,就像是“飞檐走壁”和“超级蛛丝”一样。本来应该是先居合再大迴旋。 “剑圣”標籤里提供的力量中,有剑道技巧,居合的技艺也是有的,但是並不深,与专门的小標籤没法比。 …… 实验课结束之后,他们抄上剑袋下了楼,走出工学馆到弥生讲堂楼底,还有很多下课的学生抱著书、背著包,在路上行走,人流量不小。 只不过是试试居合而已,反正中岛秋的天赋很高,应该练个一两下就能学会了,所以新井美波瑠觉得,不用特地专门练,讲解下姿態就行。 居合拔刀在现代只不过是表演性质的技巧而已。 以前高中的时候,新井美波瑠曾在剑道部,活动会上被要求登台表演,当时就是表演居合,砍木桩子。 一刀一个木桩子,嘎嘎狠。 她抽出竹刀放在腰间,半蹲在了地上,左手握刀身,右手靠近刀鍔,“这里注意手指,小指和无名指握紧,其它手指是放鬆状態,然后做目视和吐纳。” 说完,新井就开始吐纳,为了让中岛秋看得直观点,她的呼吸故意做得比较浮夸,胸口剧烈地起伏。 唰! 她骤然挥刀,竹刀在抽出並斩击后发出嗡嗡的爆鸣声,拔付和切下的动作仅有几毫秒,等再回过神她已经在做收刀入鞘的动作了。 “看吧。” “看个鬼啊!”羽生悠影吐槽,“这谁看的懂啊!你技巧高超別光顾著自己装逼啊,不是教学局吗?教学在哪?” 新井美波瑠站起来。 不少路过的学生都看向她,她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缩了缩肩膀,走近中岛秋,躲到他后面去了。 中岛秋恍然:“懂了!” “懂什么?!”羽生震惊,刚刚那种粗浅的教学真的能看懂吗? “不愧是理心流的师范,教学的就是简单易懂!” “姆……”新井没有和中岛对视,而是低著头不知道在看哪。 “简单是简单,易懂在哪?”羽生悠影觉得自己没法吐槽这俩个当代剑道高手了,“话说新井酱是师范啊?居然这么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的,她有天然理心流的免许皆传,是师范。”中岛秋说明道。 “这么年轻的免许、这么年轻的师范,还是个女人……”羽生越发震惊於新井美波瑠的强大了。 要是他知道,新井还是东京最大的黑帮组织的千金独女,恐怕会嚇得再也不敢与之接触吧。 日本平民百姓对於黑帮还是挺敬畏的,多的是畏。 应该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新井美波瑠从不向外人提起自己家。 她是没有架子的大小姐。 “那秋你更可怕吧!”羽生悠影忽然想起了什么,指著中岛秋后退。 “连这种怪物都能打贏,你私下里到底练了多久剑道啊!” 新井美波瑠怒了,“谁是怪物?” 她的手靠近腰间的竹刀刀鍔,这是居合的起手式,她刚演示过。 “不是,我的意思是,强大的新时代女性。”羽生立刻改口。 …… 晚上,涩谷站的地铁口前,名叫合家欢的连锁家庭餐厅里。 这是集合的第一个地点,据说待会儿还要转场的。 餐厅二楼的201大包间,就是早稻田大学的宠物同好会的集合地点,包括夏目紫音在內,总共有三男四女,中岛秋是第八个人。 走进去,离门口最近的就是夏目紫音了,她穿的是胸口印有图案的白t,裤子是黑色的长裤,裤脚很大,把暗紫色的运动鞋都遮住了一半,虽然穿搭简单清爽,但她的脸蛋小又精巧,所以不论怎么穿都让人觉得好看。 “欢迎!”夏目高兴地轻轻鼓掌。 看人都来齐了,中岛秋说:“我该不会来晚了吧,不好意思啊。” “哪里哪里,还没开始呢,我们按照惯例还要在这嘮嗑呢。” 说话的是个很时尚的男人,他个子很高,一米八出头,头髮是烫过的棕色捲毛,穿爆炸图案的黑体恤,手腕上是银色的手炼,笑得很和气,很会打扮,看上去就是会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 他的头顶,是標籤。 ——“服装设计师”。 隔著他两个人的座位上,也就是夏目紫音的旁边,是个金髮的女人,她擦了淡妆,能隱约看到腮红,皮肤白里透红,戴了暗紫色的美瞳,牛仔裙下,细长笔直的双腿探出来,腰间斜挎著的金属腰带又大又粗,风格上乍一看有点像高中时的辣妹,但其实比那成熟不少。 ——“海洋学者”。 她的头顶,也有標籤。 七个人里,算上夏目,就有三个標籤的持有者。 搞什么,这里是天堂吗? 53、势在必得 夏目特地给中岛秋留了个自己身边的位置。 因为只有中岛一个人是东京大学来的,所以得有熟人带带他才行,这个熟人就是自己,夏目紫音担起责任。 “是帅哥哦。”头顶“海洋学者”標籤的金髮女笑了笑。 中岛秋也礼貌地朝她笑。 其实他们七个到齐之后是可以开始玩的,但是中岛秋说要来,那么就一直等他到了再说。 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头顶“服装设计师”標籤的捲髮男轻咳两声,继续刚才討论的关於养宠物的话题。 他叫村山佑斗,是早稻田大学服装设计系的二年级生,他还是一年级生的时候继承学长的“遗志”,继续维持这个宠物同好会,他本人也特別喜欢宠物,家里养了两只仓鼠和一只黑猫,那只黑猫最近生了六胎,正在为黑猫的宝宝找主人,当然是不收钱免费送的。 相对的必须好好照顾黑猫宝宝,否则村山表示,自己就算拿棒球棍去打去砸也要为黑猫的孩子报仇。 “养仓鼠和猫…猫不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去吃了仓鼠吗?”中岛秋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村山看向他,“所以我不在的时候必须把仓鼠关起来藏好,不然確实可能会有危险。 “这几年倒是好很多了,猫和鼠之间已经相处很融洽了。” “这样啊……”中岛秋点头。 鱼也是宠物的一种,就像之前说的有的人家会养锦鲤转运。 “海洋学者”、金髮女伊藤麻雾,家里就是养鱼的,她一般养热带鱼,平日里比较喜欢逛水族馆,但是却不喜欢吃鱼也不喜欢钓鱼,没什么特別的,就是单纯的不是很喜欢吃鱼而已。 她是早稻田金融系的一年级生,和夏目紫音同届,也是新生,两人是通过宠物同好会认识的,也算是朋友了。 伊藤和村山这两个人,中岛秋是格外关注。 他们是两个標籤的持有者。 必须得好好认识一下啊。 在包间里,眾人討论著各种养宠物的心得,还会取出自己的手机展示相册里拍摄的可爱宠物图片,另外,也有人专门准备了拍立得拍出的照片。 由於完全不养宠物的缘故,中岛秋只能从旁捧哏,“哇好可爱”、“这个厉害”,说些类似的话。 聊了约半个小时,大家从包间里离开,开始转场,前往离家庭餐厅不远处的猫咖。 猫咖是同好会里一个叫坂本的同学家里开的,也是大家把宠物带去玩的重要据点,可以尽情地摸宠物摸个痛快。 有的人也会提前把宠物寄存在这里,让坂本同学代养几天。 毕竟都来了。 就擼一下猫吧! 中岛秋逮住一只美短猫,用力地擼著它柔软的毛,给猫都揉烦了,不停地喵喵叫,它挣脱,跳走。 “哈哈,它討厌你了呢,部长!”夏目紫音蹲在前面,笑道。 那只猫转而被夏目抓住。 又被一阵擼毛。 “顺风”。 夏目的头上,出现了衍生標籤。 见状,中岛秋靠过去,把猫抓回来又是一阵狂擼,说:“谢啦,夏目酱,带我来这里玩。这臭猫,看我不揉死它!” “加油部长,狠狠教训这种不乖的小猫!”夏目紫音在旁边加油。 衍生的標籤,融入中岛秋体內。 “顺风”,是以自己为中心,向前方製造气流。 让自己时刻保持顺风状態。 顺著风的流向,速度也能加快。 在猫咖店內玩了一圈,中岛秋走出了店,看到村山佑斗坐在石阶上,正在刷手机。 “中岛桑怎么出来了?”他抬头问。 “来透透气而已。” “这样啊。抱歉啊,因为大家跟你还不是很熟,你很不习惯吧?” “没有吧,我觉得还好。” “我看你在包间里的时候,都没怎么说话……” “那个啊……”中岛秋挠了挠脸颊。 因为他並不养宠物,確实是同好会里的异类,所以插不上话,仅此而已。 他实话实说: “其实我並不养宠物,只是夏目酱带我来擼宠物的。” 村山瞪大眼睛,片刻后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当我没说!” “服装设计师”的標籤中,溢散出了力量,融入中岛秋体內。 现在起,换装后,如果是出於隱藏身份的目的,那么就会变得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因为只是初解放,效果还不强力,没办法像超人那样,戴副眼镜別人就认不出来了。 而且,换装的速度更快了。 衍生的小標籤也冒了出来: “百变星君”。 可惜时间已经晚了,只能下次再约他出来,尝试获取標籤。 同好会的活动结束之前,中岛秋添加了大家的line好友。 虽然没能找到动物標籤,但是却发现了两个標籤持有者。 收穫其实很丰富啊。 刚开始获得的標籤都不强力的,还得看后续,关係亲近之后,衍生標籤的效果会是什么样的。 通过“占卜师”的灵感,中岛秋有预感,“海洋学者”和“服装设计师”肯定能给他提供强大的、甚至是可怕的能力。 越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地方,其实越暗藏杀机!標籤的未知也是种趣味。 他们就像是未被开採的金矿,正在等待发掘。 街边,中岛秋和夏目紫音来到卖红薯的摊位前,买了块热腾腾的红薯。 夏目举在手里,喊著“好烫好烫”。 她咬了口红薯,嘴角留下残渣。 中岛秋抬起拇指,拭去残渣,“烫的话就不要著急吃啊……” “嘿嘿……”她傻笑著。 陪她吃完红薯,送她回家后,中岛秋也回公寓休息了。 …… 隔天周二,today school也就是ts的学校软体上显示没课,今天对中岛秋来说是放假。 他先是前往了青峰组事务所,组长给他准备了参加面试的衣服,因为中岛秋如果通过面试去当打手了的话,也能为青峰组爭取归一教的捐款,所以组长对此很重视。 港口的事他也知道了,他说:“你就先使用我们组若头的名號吧,现在开始你就是青峰组的若头了。” 被刀刺伤,井上遥介还在住院。 准备好的面试服装是套西服。 换上西服后,中岛秋现在看上去就像是真正的黑帮成员了。 虽然只是代打。 但是通天代! 青峰大吾给他系好领带,“你千万要注意,这次的面试不过是走个过场,其实对你来说肯定能过的。 “关键在於俄罗斯和美国来的那几个特务,还有我们国內的杀手和专业人士,你从中周旋就好,儘量不要和他们起衝突,特別是x字会的人……” 中岛秋摸了摸胸口。 般若鬼的面具藏在怀里。 要是老天爷给恶人们活的机会,那么就让自己的刀卡鞘,拔不出来。 要是老天爷都不给机会的话,那可別怪自己刀下无情了。 催眠这么十八禁的能力,中岛秋势在必得! 54、狂热信徒 …… 涩谷,原宿。 归一教的总部是栋巨大到夸张的恢宏建筑,弯曲的屋顶融合了寺院与神殿的风格,殿前立有狛犬和狐狸的石像。 拜殿前站了数百名信徒,他们全都以四五十度角度鞠躬,恭敬地站在参道的两侧。 诡异的是,这些信徒的身体都有或多或少的缺陷。 有的脸上有疤,有的袖口空空如也,更甚者还有坐轮椅的。 教主从参道那头走了出来。 阳光又不刺眼,他却依旧戴著副墨镜,像是在度假一样。 “欢迎各位,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护卫我教,免得被閒杂人等打扰了。” 他朝著前来面试的黑帮组员们说。 来面试的黑帮组员有二十多个,都是各个帮派精挑细选的强將,其中更是有若头级別的高层黑帮。 比如中岛秋。 他也站在黑帮眾人中。 不同的是,他虽然穿著身笔挺的黑西服,却长相清秀,没有纹身、组纹,仅从外表上判断,像个小白脸,而且背上还装腔作势般的背著把武士刀,懂行的人看一眼就觉得嫌弃,因为正常情况来说,以日本刀的长度,把刀背在背上,是拔不出来的。 其他黑帮中人个个凶神恶煞的,每个人都像是杀人犯,跟刚出狱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什么集中营。 无视了其他人充满敌意的目光,中岛秋舔著冰糖葫芦。 来这里划划水,就能赚好多钱,作为大学生来说简直太爽了!乾脆过几年就把这个写成实习报告吧? 没错,东京大学的大学生,中岛秋。 来这里整顿职场了。 “还有,欢迎调查团的成员,我想你是黛莉亚·格雷厄姆小姐吧?”教主看向黑帮眾人的后方。 和其他黑帮的人一样,中岛秋也回头看过去。 教派干部像巡航舰一样,带领著一个女人走进来,是名为黛莉亚·格雷厄姆的美国女人。 她金髮碧眼,五官完全就是標准的美国白皮女,鼻子很挺翘,牛仔裤包裹下的臀部格外的大。 美国纽约的安吉斯中心里,有名实业家,他对於日本的归一教发展很有兴趣,为此才委派秘书精挑细选,派出了黛莉亚来日本境內调查,確认归一教的正当性,是否是违法的异教。 就在中岛秋好奇事情走向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再次回头,发现是荒卷八子,她吃惊地站在自己面前。 中岛秋:“欸?” 冰糖葫芦都掉了一颗。 “你欸个鬼啊!我才要欸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荒卷万分震惊。 “这话是我想问的……” “我这个是……” 荒卷八子一时间也愣住了。 她穿著黑白ol制服,胸口还掛著个吊牌,上面是她的照片和所属部门,写著“江之岛日报”,看来是某个媒体。 “我是在打零工,作为记者来的,你看那边,都是教主请来的、以及不请自来的记者们。”荒卷指向远处的本殿,果然能看到许多带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 “我也是打零工……” 荒卷几乎要翻白眼,“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为什么穿著这样的西服,背上还背著把刀?是真刀吗?” “肯定是真刀啊。” “你怎么混黑帮了!?我认识的中岛君是温柔的……” “我也是打工啦,只不过是来这里摸鱼的,你知道这里时薪多少钱吗?一小时十万円!还管吃住!”中岛秋举起手,手掌摊开,挥舞著。 钱倒是小事,主要是他想藉此机会接近归一教的教主,从而尝试获取他头顶那明晃晃的、“催眠师”標籤。 荒卷八子抱头痛哭,“啊啊!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去给白洲组送转运道具,没想到害你墮入邪道了!中岛多桑,中岛卡桑!我有罪啊!” “你也是啊,明明之前就跟我说归一教多可怕,结果自己还不是跑过来当记者了?”中岛秋无奈。 “唉!好吧!那咱俩都一样!既然如此,我们合作吧!” “合作?” “是啊,我们合作,挖出归一教的狠料,这样我能从公司那里捞到分成,越狠的料越好!” “好,老样子,五五分!” “五五就五五!” 两人一拍即合。 一个是记者,一个是打手,就这样混进了归一教的总部里。 冷静下来之后,仔细看看,荒卷八子发现中岛秋这身行头好帅哦。 像是职场上的工作者的西服,以及背上的武士刀真打,有种西装暴徒的优雅和狂傲感,而且中岛秋长得好,腰杆又挺得笔直,让人觉得很专业。 好喜欢! 想淦! 但现在不是恋爱脑发作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在归一教进行调查。 “来之前,你占卜了吗?”中岛秋问。 “当然占卜了,我来採访归一教的结果是大吉!你以为我为什么敢来?” “大吉?那很棒啊。那个美国女人是来干嘛的?你知道吗?” 在作为记者来採访之前,荒卷八子已经做好了一定的了解,关於下个月的宣传活动,她是知道的。 届时要向全球宣传归一教,为此才会有实业家派人来教派调查。 甚至在野党的党首也对归一教能否走向国际十分关注。 她向中岛秋说明了一下情况。 有许多人来光顾,因此,这些天是归一教的开放日,管束不算严格。 “懂了。” 中岛秋理解得很快。 “对了,关於这里的信徒们,你知道他们的状况了吗?”荒卷问。 “不知道哦,你之前说这里的信徒很可怕,我记得还说断手断脚……” “百闻不如一见,我带你来。” 荒卷牵起中岛秋的手,走向本殿。 浑身肌肉,肱二头肌像水桶那样粗壮的教派高层挡住了他们的路,荒卷八子举起胸口的工作牌,那人检查了一眼就准备放行了,但他看到中岛秋,立刻又挡住了路。 “你是干嘛的?”他问。 “我是青峰组的若头,是来给教派当打手的,我想向这位记者小姐介绍一下我们归一教的伟大之处。”中岛秋说。 肌肉男去向教主请示了一下,得到了批准,允许放行。 在本殿附近,荒卷八子找来了归一教的一名信徒。 是个男人,他的头上有著巨大的烧伤疤痕,奇丑无比,甚至烧毁了一颗眼球,现在眼窝里的是枚义眼。 荒卷八子取出笔记本和原子笔,做出记者的姿態,“您好,北原先生,这位是想了解归一教的普通人,他也想加入教派,所以想听听你宣传教义,给他讲讲你加入教派的经歷吧。” “好啊。”姓北原的信徒很高兴,他用仅剩的一颗眼球看向中岛秋,那颗义眼不知道在看哪。 “我在加入教派之前经歷了一场火灾,在脑袋上留了疤,还烧毁了一只眼睛,但是加入归一教后,我的疤痕被治癒了,眼睛也復原了!神奇吧!这就是教主赐予我们的奇蹟。” 唔? 中岛秋揉了揉眼睛。 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头上的疤痕不是还在吗? 55、集体意识幻觉 北原本来是一名货车司机,有一次下馆子吃饭,结果店里煤气爆炸,他的额头被火烧毁了,一只眼睛也被烧瞎。 自那以后他时常会做梦,梦到那天火灾的场景,然后从熟睡中惊醒。 出门在外他也感到自卑,路人的视线让他无地自容。 他总觉得別人在盯著他的疤痕看。 即使购买了义眼填补眼睛,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医院里没有適合移植的皮肤,就算有北原也买不起。 这样的日子不断持续,对於精神来说是种折磨,无数次他想自寻死路。 直到他听说了归一教,號称能治癒一切,抱著试试看的心理他选择入教。 结果,在教主的教诲下,在教派內生活了一段时间,某天早上起来照镜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额头上的疤痕竟然奇蹟般的不见了!就连原本看不见的右眼也变得能重见光明。 这便是奇蹟。 北原就成为了归一教的忠实信徒。 听完了北原讲述的自己的故事,中岛秋哑口无言。 他拉著荒卷八子走开一段距离。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就是归一教宣称的全治癒!能够治癒一切伤痛,就连断手断脚都能再生!眼睛和疤痕又算得上什么了?”荒卷八子解释。 “但是,那个疤痕……” “並没有消失对不对?这就是问题的所在。教主不知道用何种方式对教派內的信徒施展了集体幻觉,所有的信徒都活在了理想乡里,他们都觉得自己身体的缺陷被治癒了,但其实在外人看来根本就没有!这是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有够瘮人的! 这下子,中岛秋可算知道为什么荒卷八子说归一教可怕了,这里的集体意识幻觉,已经严重到一定地步了。 荒卷继续说:“实际上这种现象是有相关案例的,在1970年前后,俄罗斯的某个公寓里住著对夫妻,其中男人患有轻度的精神分裂症。 “由於工作的劳累,男人突然开始声称公寓里有恶魔存在,一开始他的妻子是正常的,认为只是丈夫精神病发作了而已,但是久而久之,妻子也被传染了,也认为有恶魔在公寓里。 “关键在於之后,妻子將母亲带到公寓里,生活数日,进出几次后,母亲也声称在公寓里看见了恶魔。 “世界卫生组织who將这种现象诊断为感应性精神病,研究表明发病人之间关係较为亲密,且与外界相对孤立。 “归一教的信徒们极其依赖他们的教主,並且全都居住在这里,他们相当符合发病的评判標准。” 中岛秋:“但是,能让足足上百人全都陷入集体意识幻觉,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是有点过分,可是这种状况现在就是发生了,我们也只能接受了。”荒卷八子无奈嘆气,“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这就是“催眠师”。 拥有“催眠师”標籤的教主,无疑是天才中的天才,称他为超级欺诈师完全没有问题。 中岛秋开始好奇,“咱们不会陷入幻觉吧?” “要真那样,我就打醒你!要是我陷入幻觉了,你就打醒我!所谓的合作不就是这样吗?”荒卷说。 “在理!” “噢!教主带著黛莉亚小姐去参观教派了,我作为记者也得跟去,你也跟过来吧。”荒卷八子往后面眺望。 “没问题。”中岛秋跟上。 作为记者,荒卷的立场和调查团的黛莉亚是一样的,他们来到教派的目的相同。 都是为了调查归一教。 除了荒卷外,还有十数名记者,和黛莉亚一起,跟著教主,进入教派的內部参观,並採访信徒。 採访进行中,教主引出了一位黑色长髮的女性,也是教派內的信徒,“这位是千代子,她是我们教派的老资歷,採访信徒的话,可以採访她哟。” 被称作千代子的女人忙不迭地举起手摆了摆,慌张说:“教主,我不行的!” 虽然她举起了手,但实际上举起来的只有左手,因为她的右手手肘以下是被截断的。 然而在千代子本人看来,她受到了归一教的全治癒,自己的手是齐全的。 被教主推了出去,千代子只能被迫接受採访。 她很害羞,所以有点结巴,总而言之就是粗略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手是怎么断的,又是怎么治好的。 她说她在来到归一教后,就感受了家的幸福,这里是她这种残疾者的归属之地。 记者们和黛莉亚都盯著千代子的右手,问长问短,很快就让千代子感到了不適。 “採访就先到这里吧。”教主见状阻止了记者们的进一步追问。 和记者不同,调查团的黛莉亚是要留在归一教住宿的,教主为她安置好了住宿的地方。 至於来参加面试的黑帮眾人,则是由教主的左右手、教派高层的工藤在间进行一一面试。 面试开始,中岛秋先与荒卷八子道別分开,回到了黑帮人群中去。 面试很顺利,在说出自己是青峰组的若头、又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后,工藤在间明显神色有了波动,觉得中岛秋是个人才,於是很快就签订契约,僱佣了他在归一教工作,並在教派內准备好了员工宿舍。 到了下午,採访结束,记者也理应要告別了。 临走前,荒卷八子很是担忧中岛秋的状况,虽然是作为打手待在归一教里的,应该不会有事,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在嘱託了几句要小心的话之后,她就回去了。 …… 入夜。 中岛秋在教派內的拜殿閒逛。 反正提供了宿舍,他就打算在这里住了,等到有课的时候回学校上课,没课了就来这里做护卫,这也算是某种校外实习吧,有大钱赚,何乐而不为呢? 没多久就有信徒来传话,说教主找自己有事,要去本殿商议,中岛秋答应下来,跟著前往了本殿。 果然啊,混黑道+东大学生,这两个元素很引人注目,可以接近教主了。 到了本殿大厅,除了教主外还有黛莉亚在,她看到中岛秋的出现后略微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 “青峰组的若头是吧?你今天下午貌似跟记者走得很近啊,是『江之岛日报』那里的女记者吧?” 教主问。 中岛秋:“是哦,我就是青峰组的若头,ciallo~(∠?w<)⌒☆” 顺便看向他的头顶: 果然是“催眠师”。 要不要一刀砍了他呢? 56、「请君勿走」 本殿內,空调开得很低,很冷。 “居然这么年轻…明明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却混黑帮了?究竟是什么使得你做出如此决定的?”教主十分好奇。 下午他和记者去採访信徒的行为传到教主耳中,导致他很想和中岛秋聊一聊。 黛莉亚也同样惊奇。 今天下午在拜殿前面,她看到这的护卫黑帮全是五大三粗的凶恶猛男,怎么到中岛秋就画风突变了? 但是要注意,这种画风和別人不一样的傢伙最可怕了! “我没有混黑帮,我只是来赚外快的,到底要说几遍你们才懂啊?我真的不想再重复了!”中岛秋喊。 “为了钱而来吗……”教主迟疑。 谈话间,黛莉亚胸口掛的项炼突然断开来了,红水晶的吊坠啪嗒一下落在赤色的红木地板上。 中岛秋弯腰去捡起来。 听到奇怪的动静,教主低头问:“什么东西掉了?” 咦? 为什么要这么问?黛莉亚就站在他的面前,吊坠掉在地板上,不至於没发现吧? 捡起来红水晶吊坠后,中岛秋本想交还给黛莉亚的,却发现水晶碎了…不对,不能说是碎了,应该说是这本来就不是水晶,而是个小盒子。 “哦,sorry,是我的吊坠。”黛莉亚抱歉地说。 中岛秋:“摔碎了?” “不,不是的,我有心绞痛的毛病,这里面放的是我的降压药。”黛莉亚打开了红水晶,里面是透明盒子,陈列著小药丸。 每个药丸上面都写有日期,以方便自己確认什么时候该服药了。 “该说正事了,今晚请你们来,是为了向你们展示奇蹟的。”教主转身往本殿的高台上走。 中岛秋:“奇蹟?” “是的,黛莉亚小姐不相信我们教派的全治癒,所以我要向她展示一下。” 其实我也不相信…… “你打算怎么展示?在我面前让断掉的手臂长回来吗?”黛莉亚的语气很有攻击性。 教主並不在意她的攻击性,“差不多吧,请看这里。” 在高台上,他掀起帘幕,帘幕下是座玻璃展柜,其中是只长二十厘米左右的蜥蜴,比日本的蜥蜴要大不少。 蜥蜴的右前腿断了,本该自然弯曲的,现在却伸得笔直。 “这只蜥蜴的腿折断了,我会治癒好它,请看吧。” 隨后,教主用双手包裹住了蜥蜴的身体。 过了半分钟,蜥蜴的尾巴抽动了一下,教主再抬起手,这时它的右前腿已经恢復了自然的弯曲。 蜥蜴迈开手脚,在玻璃展柜里走动起来,看来好像真的被治癒了。 嗯? 有点意思。 中岛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已经看穿了这场魔术。 黛莉亚好像也看穿了,她说:“表演到此为止了吧!这根本就是骗小孩子的把戏!” “何出此言?”教主冷声问。 “从走进房间时我就觉得奇怪,空调有必要开得那么冷吗? “蜥蜴是变温动物,温度下降了体温也会下降,当体温下降到一定程度身体就会无法动弹。 “你把空调开得这么冷,就是为了让蜥蜴无法动弹,而用双手紧紧捂住它,则是为了让它体温升上来。 “等到温度足够了,蜥蜴自然就会恢復了活力。” 不愧是美国调查团的成员,虽然日语说得有点蹩脚,头脑还是很聪明的。 可惜,还不够聪明。 她只说对了一部分。 中岛秋笑笑不说话。 “你刚才也看见了,蜥蜴的腿折断了,难道那个也是魔术吗?”教主问。 黛莉亚回答:“当然,你是趁它体温下降动不了后,强行拉直的前腿,偽装成折断的样子。” “那你就来试试看啊。”教主让开了一段距离。 黛莉亚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去,她避开了蜥蜴表面的棘刺,捏住其脖子,压住其肩膀,用左手拉直蜥蜴的右前腿。 “why……”她发出疑惑的声音。 蜥蜴腿是被她拉直了,但是一鬆手就又会缩回去,这是肌肉的自然作用。 要想保持蜥蜴腿的伸直,就必须用手一直拉著它的腿。 教主得意地勾起嘴角:“看到了吗? “无论你再怎么不相信,事实也就是如此,蜥蜴的腿折断了,而我治好了它,就是这样!” 黛莉亚眉头紧皱。 “——是低熔点合金哦。” 中岛秋在此时忽然开口说。 闻言,教主瞪大眼睛,黛莉亚则是不解地回头,“低熔点合金?” “是的,你们都知道弯曲汤匙的魔术吧?低熔点合金的最低熔点只有29摄氏度左右。 “用这种材料製作的汤匙只要用手稍微一搓就会弯曲。 “你在蜥蜴的腿上插了一根低熔点合金製作的针。 “从带棘刺的鳞片底下扎针,就会让人不容易发现伤口。 “你用这样的针固定了蜥蜴的右前腿,使其无法正常收缩。 “变温动物的体温会隨著周围温度的上升而上升,只要用手捂住蜥蜴,它的体温自然就会上去,腿上的针也就会融化,於是蜥蜴的腿就能自然弯曲了。” 竟然是这样……黛莉亚没想到这场魔术的真相居然被一个混黑帮的大学生给解开来了。 不愧是东京大学的学生,脑袋就是比一般人好使。 中岛秋可不是什么日式亚撒西男主角,在觉醒金手指之前,他就靠自己的本事考上了日本顶级的东京大学。 东大代表的不仅是他的学歷,也是他的能力,他拥有看穿虚假的能力。 所以说为什么大企业会优先选择学歷高的应届生,因为確实不一样。 教主头顶的“催眠师”標籤中,化出了许多光融入中岛秋体內。 同时,出现了衍生的小標籤—— “请君勿走”。 对待不同的標籤持有者,果然是不一样的啊,就像要让荒卷八子抱憾。 得破解教主的诡计,才能获取他的標籤力量。 既然这样,中岛秋有了更好的对待归一教的方式,看来可以先让教主活一阵子了。 这催眠的力量,就先收下吧。 中岛秋抬起手掌,继续吸收。 “请君勿走”的小標籤力量也被中岛秋获取,这是个催眠相关的超能力。 效果是可以通过下令的方式,命令对方无法移动。 “你给我出去……”教主气愤地对著中岛秋下令。 “我可以走,但是有条件。” 教主警惕起来:“什么条件?” “先把我今天的工资结了。” 57、感受疾风吧,哈撒给! 怎么可能给人干白工?好歹也要日结吧! 从下午到现在总共六个小时,也就是说是六十万円,教主吩咐手下把钱送上来,只不过数额不对,拿了一百万円过来,他把这笔钱甩给中岛秋,说:“多的就当小费了,快走吧你!” 再不把这尊大佛送走,怕是归一教就要从內部被瓦解了。 原本还想依靠蜥蜴治癒魔术誆骗黛莉亚,从而骗取美国实业家投资的,现在失败了。 都怪中岛秋! 但是通过刚才的魔术解析,黛莉亚意识到了中岛秋是个人才,她很想挽留这个男人陪著自己。 这个人,没准真的能查清归一教! 可惜中岛秋拿了钱之后就转身走出本殿了,究极摸鱼崽拿到了钱竟连一刻也不想久留,黛莉亚都还没来得及询问他的名字。 不过她还是能找到他的。 因为刚才教主说过,中岛秋和“江之岛日报”的记者走得很近…… …… 本殿外,本部入口大门边,负责来护卫的黑帮们带著武器,等候已久了。 他们接到教主的命令,说要把那个青峰组的若头打一顿。 记得是叫井上遥介吧?青峰组的若头,居然敢招惹归一教,是不想混了? 噠、噠、噠…… 参道上传来脚步声,一个黑色的人影正缓步走下来。 黑帮精英们聚在大门附近的石桌上吃泡麵,月下嗦面,嗦的声音很响,连麵汤都喝乾净了。 他们注意到有人走过来,正打算盘问一下是不是青峰组若头,是的话就狠狠打一顿,卸胳膊卸腿。 “咦?怎么有风?” 这时,某个组的若头突然感觉到迎面吹来一阵阵的风,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吧,风也越刮越快、越刮越大…… “喂,你丫的,是不是青峰组的若头啊!”花西装男走上前,询问从参道上走下来的黑影。 但是在看清那人的脸后,他被嚇得跌倒在地,因为那不是人脸,而是赤色的般若鬼的脸,是副面具。 “是般若鬼!”他像狗一样爬在地上转身惊呼,通知眾人。 “般若鬼?!” 这个名號黑帮的若头们都是有所耳闻的,据说是凭一己之力阻止了白洲组和青峰组大战的狠人,而且还能飞檐走壁和射出蛛丝,具体有多狠他们也只是听说,没有见过。 教內的警铃响起,所有黑帮护卫都严阵以待,准备拿下般若鬼,这货突然出现在归一教里肯定不是啥好事。 透过般若面具,中岛秋看向面前的黑帮眾人,早在下午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些人都是黑帮中的佼佼者。 “黑帮精英”、“黑帮大手子”…诸如此类的標籤在他们头顶,解决他们可以得到很多力量。 “感受疾风吧……” “什么?”有人没听清。 “——哈撒给!” 中岛秋往后抬脚,脚后跟踢中了自己背上的剑鞘底部,受到衝击的美浓月飞叶飞入空中又落下,被他握在手里。 握紧后他往前蹬步踏出,一记夹杂著狂风的袈裟斩向前斩了出去。 “顺风”+“剑圣”。 那就是“疾风剑豪”! 颶风破空而出,面前的黑帮精英们全都被捲入空中,摔翻在地,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连滚带爬。 他斩出的每一刀都是能把人卷飞的颶风,根本无需用踏前斩砍小兵。 “狂风绝息斩!” 用剑招之前必须喊出来,这样才有气势,剑道对决气势可是很重要的,不然人家打起来为什么“呼呼哈嘿”的。 中岛秋射出蛛丝,拉住围墙,整个人拉扯著翻入半空,他朝下挥刀,使出了风男的经典大招。 颶风压得黑帮精英们爬不起来,骨头咔咔作响。 他们彻底屈服了,没了战意,对线被暴打,心態完全崩了。 总共二十二个“黑帮精英”的標籤力量融入中岛秋体內,积少成多,也算是为他增添了不少力量。 谁让他们挡自己路呢?早就知道教主不会那么轻易放他走了。 暴打了一顿这些黑帮精英,中岛秋射出蛛丝飞盪了出去,盪出了两条街区之后,就到了涩谷的商业街。 因为已经入夜的缘故,到处都是霓虹灯招牌,商场外还有大荧幕在放“鬼灭之刃”的电影宣传片。 盪蛛丝的时候,盪到最高点,这时会有一个下坠的时间,中岛秋就掏出手机来,看手机,等到坠落得差不多了再射出蛛丝盪出去。 他发现荒卷八子发了消息来,只不过自己没看到没回覆: 『你在哪里? 『我在你家门口吶! 『快回来,好冷……(寒冷.jpg)』 这傢伙没事跑自己家去干嘛?中岛秋不懂,总之先盪回去吧。 在空中做了个七百二十度超高难度的转体,中岛秋射出蛛丝,朝著自己家的方向盪过去。 …… 7-6公寓,门口。 只见荒卷八子坐在地上,背靠著中岛秋家公寓的门,手机里在玩植物大战殭尸的游戏。 “你来我家干嘛?”中岛秋走上楼梯后,看到她,问。 荒卷抬头,惊讶,“你可算回来啦!” “等多久了你。”中岛秋从口袋里取出钥匙,打开门锁。 “半个小时!” 见中岛秋打开门,荒卷八子期待得不停向后抬起小腿,依偎在中岛的背上轻轻推他,很想快点进公寓里去。 自从高中毕业后她就没来过中岛秋家了,好久没来,所以荒卷八子格外的兴奋。 走进公寓里,荒卷感嘆,“这里还是老样子呢。” “不然变成什么样……你给我钱我换些家具啊。” 因为不想让中岛秋住在归一教那种危险的地方,所以荒卷八子才会以拜访他家为由,让中岛回到公寓。 “这么晚了,你来我家干嘛?你爸妈不担心你吗?夜不归宿的……” “不啊,我跟我妈说了,我打算今晚去中岛君家住一晚上,她表示非常支持呢!还说让我跟你深入学习一下。” “深入学习……” “学习你是怎么考上东京大学的。” “好吧,那你住下吧,你带换洗衣物了吗?”中岛秋问。 荒卷八子愣了愣,她只是想让中岛秋回家住才会来匆忙拜访,根本没想到什么换洗衣物。 “算了,那穿我的吧……” 中岛秋说完,荒卷八子的头顶就冒出来了小標籤、“食梦”。 对了,中岛秋忽然想到,可以对荒卷试试看自己的“催眠师”能力。 他目光下移,看向荒卷八子那米白色短裙下,被黑丝包裹的美腿。 58、骚灵现象 “你很想脱衣服。” 使用“催眠师”的能力,中岛秋对荒卷八子下令道。 他的语言中含有了魔力,形成了类似言灵的效果,入侵荒卷的大脑。 “咦,奇怪,好热……” 下令过后,荒卷八子感觉到室內温度异常升高…不对,升高的其实是自己的体温!浑身都很燥热,只用鼻子呼吸已经呼吸不过来了,她张开嘴喘息,吐纳著热气,用手拉开衣领。 中岛秋没想到会这样,他翻身过去抱住荒卷,“喂,你怎么了?” 荒卷的体表温度很高,就像是发烧了一样,热得不像话。 “太热了!”她开始扯自己的衣服。 中岛秋阻止她,按住她的手,但是荒卷八子实在热得受不了了,她拼命反抗,即使被压在了身下,手被摁住,她的两腿依旧不停地蹬著。 下达的命令是脱衣服,而不是体表温度升高,虽然最后要达成的结果是一样的…中岛秋明白了催眠的能力。 因为刚才,荒卷八子本人並没有要脱衣服的想法和理由,所以下令后,她的大脑接收指令,主动向自己的身体下达了“燥热”的信息,目的就是產生想要脱衣服的想法。 “撤回指令。”他再次发言。 果然,没多久,荒卷八子的体温就渐渐恢復正常了,她瘫软在地。 手从中岛秋的腋下穿过去,紧紧抓住他坚实的后背,就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捨不得鬆开。 “啊嘞,不热了……”荒卷八子渐渐恢復清醒。 但是身上出了很多汗。 她抬头,看到中岛秋正把自己抱在怀里,这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姿態有点太过亲密了,她的眉眼泛起波澜,瞳孔仿佛要融化了,就这样,她伸长脖子,把自己薄如蝉翼的透亮嘴唇送了上去,在中岛秋的嘴上轻轻点了一下,啵的声音像雨珠落入池面。 啪嚓!又是破碎的声音。 “占卜师”的標籤中涌现出了更多的力量,同时,“食梦”也被获取了。 中岛秋体內的魔力量暴涨。 根本停不下来! 唰! 翻涌的魔力涌出体外,引得周围的空气剧烈震动,沙发、茶几、电视、柜子以及所有的陈列物,都开始颤抖起来。 不止是7-6公寓里,整栋复合式公寓楼,以及周边的建筑,都开始出现了震动的现象。 荒卷八子吃惊,“地震了?!” 她拉起中岛秋想要逃跑,但是下一秒震动就停止了,全都归於寂静。 “欸?停了?这么快?” 日本经常地震,所以即使这么快就停了也很正常。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紧张嘛,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中岛秋说。 他吐出一口浊气,收敛起外放的魔力,震动自然就停下了。 魔力的巨幅提升让中岛秋爽到了。 “不对啊,灾害管理局也没有发消息通报啊,在搞什么?”荒卷赶紧打开手机查看。 她推门走出公寓,发现隔壁的几个邻居也一样走出来查看,结果却好像根本没有地震,震动的异常现象只发生在公寓楼及附近。 回到屋子里,荒卷八子激动地鸭子坐在地板上,她拉扯著中岛秋说:“这是骚灵现象,是骚灵哎!” “骚灵?” “就是喧闹鬼啦!肯定是喧闹鬼在作祟吧?它们故意闹出动静,也许是在预示著什么……” 平日里经常占卜,所以荒卷八子擅自把这当做是超自然现象了。 不过也確实蛮相近的,这其实是中岛秋引发的震动。 他就是鬼。 闹剧平息后,荒卷八子因为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所以打算去洗澡,她坐在沙发上脱去丝袜。 可恶,脱丝袜是坏文明! 中岛秋不满,握拳无声地抗议。 “不许看!”荒卷喊。 他两眼一黑,黑丝被荒卷丟到了中岛秋的脸上。 等拿开丝袜,再看过去,荒卷八子已经跑进浴室里了。 …… 浴室。 关上门后,荒卷八子靠著门,身子慢慢地往下滑,坐在了地上。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她仰著头,看著低矮的天花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然后羞耻地捂住脸,无地自容。 刚才,居然亲了中岛! 为什么那么做?因为感觉气氛到了而已呀!下意识就做出来了! 还好有地震作掩护,她还扯了什么骚灵什么的,把这事避了过去。 但是为什么要避过去呢…… 剧烈的兴奋后,又是復盘的惋惜。 直到现在,荒卷八子还是拿不出勇气来。 因为,家里没什么钱,能够生活在东京这样的地方,都是多亏了父母的勤劳,才能带她走出一无所有的乡下。 从小就没有钱,还在东京生活,所以自卑啊。 即使现在稍微赚了点小钱,这种自卑感也抹不掉。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將受困一生。 “我为什么,没考上东大呢……”荒卷八子把头埋进了膝盖里,缩起来。 “卡密啊……” …… 洗完澡后,荒卷换上了中岛秋给她准备的衣服,是高中时候的体恤,她抱起衣服闻了闻,有股阳光照射过的特殊乾燥气味,是今天才晒好的吧?她心满意足地穿上。 衣服稍微大了点,毕竟中岛秋的体格比自己大不少嘛,个子也高高的。 走回客厅,她看到中岛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轻巧地爬上沙发,抱著靠枕坐在了中岛秋旁边,“这是什么剧?” “不是剧,是电影啦,是新出的『十角馆事件』,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推理电影哦,据说漫画也要出了……” “你还真是喜欢推理耶。” 荒卷八子身子一歪,把脑袋靠在了中岛秋的肩膀上,一起看电影。 过了一会儿,她的媒体编辑给她发来消息,她打开手机查看,惊疑了一声。 中岛秋转头看她。 “中岛君,调查团的黛莉亚小姐说希望委託你办件事情。” “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是我的媒体编辑跟我说黛莉亚小姐找我,把我的邮件给了对方,然后黛莉亚小姐发邮件来的。 “说是要找今天在归一教陪著我的东京大学的男人,说的就是你吧?” 中岛秋想了想,“我知道了,那就把我的联繫方式给她吧。” 59、杀人预告 …… “你好,先生。” 笔记本屏幕上,浮现出美国女人黛莉亚·格雷厄姆的脸。 “额、还有记者小姐……”她没想到视频电话那头,荒卷八子也在,於是她又补了一句。 这俩人是在同居吗?现在的小鬼还真是火热啊。 “你好你好。”荒卷礼貌地点头。 中岛秋:“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先生,我在调查归一教的过程中,收到了杀人预告,是针对我来的。” “哦,然后呢?” “接下来,我如果继续深入调查归一教,很可能会遇害,所以希望先生你能帮忙查案,是谁杀了我……” “这种事,找警察更好,你没有必要来找我,警视厅……” 黛莉亚摇头:“日本警察不能依靠。” “胡说八道!你不相信警察,却要相信我这个只和你有一面之缘的学生,你这是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今晚在教派內,看到你识破了教主的诡计,我就知道可以相信你。” “那只是巧合,我只是碰巧拥有相关的知识储备而已。” “没有巧合。”黛莉亚语气坚定,“而且就算报警也没有用,日本政府都站在归一教这边,警察不会帮忙的。” 这话是真的,荒卷八子知道,当今的各执政党都站在归一教这边,就算发生什么事,估计也会被压下去吧。 “这是合作,先生,我方已得到上级批准,愿意支付你五十万的报酬。” “五十万日円不足以让我冒险……” “你在说什么呢?当然是美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中岛秋:“使命必达。” 荒卷和黛莉亚都沉默了,这傢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在我面前,没有识不破的诡计,没有打不倒的敌人!” 这话也是真的。 认识他很久的荒卷八子知道,这个男人真的能够识破一切诡计。 “但是我被赶出教派了,估计也没法轻易混进去……” “这个不用担心,我这有一套设备寄给你,是监控和监听器的接收器,接下来的几天,我浑身上下都会佩戴针孔摄像头和监听器,即便你在学校也能时刻关注我所遭遇的情况,不会打扰你的日常生活。 “你不用有太大压力,监控不止是你一个人能观看,我背后还有个团队,他们也会对视频內容进行分析推理,这就是我们调查团的私下调查行动。” “那就好,我发你地址,你把设备寄过来吧。还有,帐户也给你,你先把钱打到我帐上来。” “没问题。愿主保佑你我!” 黛莉亚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视频电话掛断。 掛断的瞬间,荒卷八子就扯著挥舞小拳头,揍在中岛秋的身上,“你为什么要答应她呀!?” “啊?只是赚点钱啊!” “很危险的!” “只不过是远程观看监控,没什么危险的吧?” 也是厚!荒卷怔住了。 “而且啊,你不是也要写报告交给你们的『江之岛日报』吗?这种顶级八卦正好用来报导。” “你…不会是为了我才答应的吧?” “不,你別往脸上贴金好不好…这事本质上是个win-win,双贏啊!你有了写报导的素材,我有钱赚,多好!” 其实是三贏。 中岛秋还有机会获取標籤力量。 闻言,荒卷八子这才收手,她双手抱胸,“好吧,被你说服了。 “居然有五十万美元,这也太夸张了吧?换算下来大概是八千万日円?!” 將近一个亿了。 “这样才好,知道吗?要赚就要赚波大的、赚波狠的!”中岛秋兴奋。 只不过是抓出凶手就能赚到一个亿的资金,太爽了。 咚咚咚!公寓门被敲响,中岛秋去开门,戴著鸭舌帽的小哥把一个纸箱交给了他,並捏住帽檐,遮住自己的脸点了个头致意,就离开了。 是驻日美军吗?还是特务?中岛秋看著小哥的背影,分析道。 用灵感看,他的气势和战士很像。 然后,叮的一声,五十万美金已经换算成日円打入了中岛秋的帐户。 看著帐户上的金额,荒卷八子果断抱住中岛秋的大腿。 这大腿硬!这大腿结实! 中岛秋把纸箱搬进公寓里,调式了一下音频和视频,这是现在全球最先进的监听设备,市面上买不到,光是这一套就价值千万円了,要是到时候不用还回去就好了,反手直接卖了。 戴上监听耳机,中岛秋笑笑。 答应了別人的事要做到,人家钱都打过来了。 到时候要是推理不出来,没事,他还有马甲號呢!可以作为般若鬼去大杀四方,审问凶手是谁,就是麻烦点。 荒卷八子嘟起嘴,“羡慕啊!要是我也能有这么大手笔的客户就好了!” “你会占卜,我会推理,咱们各干各的。”中岛秋回头笑说。 “好了,睡觉去吧,我明天早上还有课呢,虽然是水课……” …… 浸入梦乡。 睡梦中,中岛秋第一时间就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和手,以確认自己变成了什么人或生物。 得到標籤力量后经常就会做梦,所以他都已经习惯了。 这次变成了个女性。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嗯…是荒卷八子吧。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高中的教室里,四周的学生们自发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团体,正在聊天。 站起身,中岛秋看向教室后排。 高中时的中岛秋正在和高中时的羽生悠影谈话,时不时还做出挥舞棒球的动作,似乎是在模擬全垒打。 好喜欢…… 心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感情。 如果他能看看自己就好了。 更多的关注我…… 想被抱著、想被…… …… 早上起来,中岛秋在桌上留了早餐给荒卷八子,因为上午没课,她还在睡觉,但是自己不同,得赶去学校了。 他把笔记本电脑和监听耳机放进书包里,背著,然后戴上面具,直接用盪蛛丝的方式,在高楼间不断飞盪,很快就抵达了东京大学。 …… 校內,工学1號馆。 位於一楼的大教室。 八点钟开始的就业指导课,又可以称作是早八,这是节水课,课程內容主要是为学生提供毕业后的就业思路。 日本老龄化严重,东京很卷,没点思路和本领还真不好混。 从书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中岛秋放在桌上,戴上监听耳机。 这课的任课老师也知道自己上的是水课,没什么人听,所以乾脆不管的。 正好让自己完成推理工作。 “哟,怎么还把电脑带来了?”新井美波瑠的右肩背著书包,从后门走进教室,手里还提了份热乎乎的早餐。 “因为今天想看电影呢,刚好在这节课上看完。” “什么电影?” “『oh,shit!是谁杀死了我』,是个和杀人有关垃圾b级电影,据说主角最后还死了,就问你垃不垃圾吧?” “这个前缀什么鬼……” “因为是美国电影嘛!你知道,阿美利卡的人都很没素质,喜欢骂人。” 60、垃圾电影,主角居然死了 新井美波瑠很好奇这究竟是部什么电影,因为光从名字上看什么也看不出来,她坐到中岛秋旁边的位置上。 打开装有早饭的塑胶袋,里面是碗热腾腾的豆腐脑,她拿小勺子挖著吃。 同时和中岛秋一起看电影: 电影是第一人称视角的,主角是个女人,她此时正坐在大食堂里,和很多其他人一起吃著早饭。 新井“唔”了一声,此时的她也在吃早饭,电影里也是,这种同步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 “哈……身体不舒服。”黛莉亚虚弱地说。 她低头,监控顺著低下去,只见在她的胸口,红水晶吊坠是打开的,其中的透明盒子不见了。 很快,食堂里有一个黑皮肤的青年站起来,走过去,手里拿著个药盒,“请问这是你掉的吗?” “噢,是的,谢谢你。”黛莉亚感激。 “没关係。”青年露出雪白的牙齿。 他的笑容很爽朗,一点也不像是教派里的信徒。 坐在黛莉亚面前的男人是同样来自调查团的金基明,昨天半夜才抵达东京的,是韩国人。 他看黛莉亚脸色苍白,问:“你没事吧?” “我大概是感冒了。” “要去开点药吗?” “不用。” 黛莉亚打开药盒,从中取出一颗浅色的胶囊药丸,结果手一滑,药丸掉进了她桌上的汤里,她嘆口气,用勺子捞出药丸,就著水喝了下去。 她状態很差啊……中岛秋戴著监听耳机,默默看著监控画面。 没多久,黛莉亚吃完早饭就站起来了,她和金基明走出食堂。 刚走出去没两步,就有个小孩追著条柴犬跑了过来,虽然说是小孩,但是他的长相却成熟得过分。 “——噗!”新井美波瑠看到这样的画面,一个没忍住,喷出了豆腐脑。 “……”中岛秋转头。 “抱歉,抱歉。”她取出餐巾纸,把桌上擦乾净,还好没喷到中岛秋的电脑。 这小孩长的也太丑了!个子分明才不到一米四,大概是十二岁左右,脸却成熟得太过分,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使用小孩的身体似的。 看到柴犬,黛莉亚露出笑容,“小朋友,这是你养的狗吗?” “谁是小朋友?”男孩发出粗獷的成年男人的声音。 “uh?” 说完,他就继续去追柴犬了。 插曲结束后,黛莉亚和金基明分头行动,继续对归一教的採访。 他们计划了一番,最终决定由金基明去採访千代子,自己则是去找另一个信徒採访。 黛莉亚去找到的信徒,是个曾经患有抑鬱症的女人。 “早上好,你昨晚睡得怎么样?朝雾小姐。”黛莉亚亲切地打招呼。 作为调查团的成员,对待归一教的信徒,必须得和善一些,这样才能卸下对方的防备,得到自己想要的採访。 才经过了一天多些的时间,朝雾就已经被黛莉亚深深地吸引住了,她也亲昵地回了个招呼: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有个死人的灵魂拉著我的手,要拽走我呢!我感觉那是个很高贵的灵魂……” 在归一教的全治癒影响下,抑鬱症荡然无存,朝雾变得特別开朗。 在和信徒聊天之后,私下里,黛莉亚一个人时,她会向中岛秋介绍自己刚才遇到的每一个人,把所有的情报事无巨细地说出来,比如调查团的成员、来自韩国的金基明、还有得抑鬱症现在却很开朗的朝雾芸谷小姐。 …… “……这到底是部什么电影?”新井美波瑠至今没能看懂。 “不要著急嘛,新井酱,电影都是这样的,刚开始的铺垫会很长。而且这还是部垃圾的b级电影。” 她撑著脑袋,“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想看这种电影,要是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我可以推荐你。” “好啊,等我看完这部电影,你就给我推荐几部吧。”中岛秋说。 …… 黛莉亚和身边的人说:“我跟教主说过了,我们四个去喝杯红茶吧,厨房里有吗?” “有的有的。”朝雾回答,“我带你们过去!” 这就是今天上午要进行的採访,其名为“红茶採访大作战”,因为千代子的性格比较懦弱,在人多的时候,很快就会疲惫,所以要趁著下午的记者来之前对她採访,免得伤害到千代子。 利用茶话会的悠閒氛围,作为採访来说再適合不过了。 拉上金基明和千代子,四人前往了教派內的厨房。 朝雾芸谷是信徒,所以她对厨房很熟悉,沏茶的工作就交给她了,她走进厨房里面,去打煤气灶,但是打了两次都没有打开,“咦?为什么打不起来火?” 中岛秋盯著笔记本屏幕。 他注意到,朝雾小姐的右手…… “打不起来火?”金基明也走进厨房里去看看情况。 他用左手一拧,火就升起来了。 “这不是能打火吗?”他觉得奇怪。 朝雾:“是哦,怎么会这样…… “还有,金先生原来是左撇子?” 她注意到金基明是左手打火。 “是啊,我一直都是左撇子来的。” 沏好红茶后,朝雾芸谷往桌上摆成一圈的杯子倒上红茶,每一杯都刻意只倒了一半的量。 “我的可以再多倒点。”金基明表示想多喝点红茶。 韩国棒子事真多哎。 “不行哦。”朝雾拒绝,“我们教派內有规矩的,倒茶不能倒超过一半!” 这是为了防止信徒们喝太多,因为有的信徒身体不適,是不能过量摄入糖分的,这是教主的某种考量。 “请问教派內的小孩子是谁家的?” 黛莉亚问。 “我们教內並没有小孩子……”千代子唯唯诺诺地说。 “没有小孩子吗?” “是的,这里只有成人,小孩子是禁止入內的。” 那么食堂外的小孩是谁?也许是走错路跑进教派的吧,没有牵狗绳,所以是追著柴犬误入进来的。 黛莉亚喝著红茶,又拿起桌上碗碟里的饼乾吃。 其他人也一样,边喝红茶边吃饼乾,享受著茶话会。 这栋厨房位於本殿后方,一般不会有人来,都是教派內专门设有的厨房组的人在这里工作。 厨房里的小窗坏了,半开著,只留了道缝,但是那么小的缝,成年人根本无法通过,只会被卡住。不过厨房的门都是常开的,想进来隨时可以进来,並不对別人受限,这就是为什么朝雾他们能自由进出厨房……思考停止了。 “——呕!” 这时,黛莉亚忽然站起来,空茶杯摔碎在地上,她捂住胸口,朝著自己坐过的椅子开始呕吐。 接著,她浑身痉挛,在厨房里翻滚起来。 “怎么回事”、“快去叫医生”,诸如此类焦急的声音响起,金基明跑来查看黛莉亚的情况,他的脸出现在监控摄像头的正前方,而监控的主人黛莉亚,已经不再动弹了。 估计是已经死了吧。 …… “完结撒花!end了!”中岛秋说。 “啊?”新井还没反应过来。 “电影已经结束了哦,第一人称视角的主角死了,这就是结局。” “这是什么垃圾电影啊!”顾不上许多,新井美波瑠破口大骂。 看了半天,就看了这么个结局?看了个寂寞!居然以主角死亡收尾,这年头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凶手的谋杀是蓄谋已久的,因此受害者的死亡才会是突兀的。 “別著急呀,新井酱,虽然电影是结束了,但是真正的故事才正要开始呢。” 新井:“什么故事?” “日本最大规模的教派,其真面目是异教,並且轰然倒塌的超级故事。” 中岛秋说。 他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线索依旧很齐全。 61、宇智波的幻术 “日本最大规模的教派?”新井美波瑠听不太懂。 还没来得及多问,下课铃已经响起来了。 中岛秋收起笔记本和耳机。 他背著包,出了教室。 归一教备受瞩目,调查团和记者轮番採访,一旦出现命案,肯定会被衝上风口浪尖的,所以现在一刻也耽误不了了,戴好面具后,中岛秋朝著安田大讲堂射出蛛丝,整个人都盪入高空中。 手机上,荒卷八子也发来消息: 『出事啦!出事啦!我们日报安插在归一教的臥底说,美国调查团的黛莉亚小姐死了!』 『我知道,我现在正在赶过去。』 『那我也过去,你等我一下!』 『记得带上摄像机。』 『为什么?』 『因为好戏要上演了,你不是想挖到狠料吗?这是最好的机会。』 『拿黛莉亚小姐的命当狠料,有点太地狱了吧?』 『不啊,我说的狠料,指的是归一教在今天崩塌的事。』 『崩塌?喂喂,你给我说清楚,你肯定发现什么了吧!可恶啊!我马上就到,你一定要等我哦!』 …… 归一教本部。 像蜘蛛一样,中岛秋爬在本殿的屋顶,往后面的厨房看,果然,警察已经抵达现场,开始调查了。 通过“聆听”,即使相隔甚远,他也能听到警察们的对话。 “怎么回事,门打不开!” 佐佐木警部推了下厨房门,却发现门打不开。 门只开了条缝。 他透过缝隙往里看,发现是黛莉亚小姐的呕吐物,已经硬化了,堵住了门。 並不是有人在堵门。 佐佐木凉太奋力一撞,门这才终於被撞开了,他走进去,吩咐警察们將遇害现场保护起来。 归一教正值国际化,极其受政府关注,再加上死者是美国调查团的成员。 因此报警后,这事第一时间传到了佐佐木凉太耳中,总监钦点要他出门去查案,佐佐木欣然接受了。 “受害现场,就是这里吧?”佐佐木询问断了右臂的女人、千代子。 千代子连连点头。 佐佐木追问:“那你觉得现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毕竟千代子、朝雾芸谷、金基明三个人是第一目击者,所以这三人的嫌疑是最大的。 “没什么奇怪的…咦?我掉在地上的饼乾不见了。”千代子低头找了一圈。 “饼乾?” 茶话会上,包括黛莉亚在內的四个人每个人都吃了饼乾的。 红茶也是每个人都喝了。 “报告,经过鑑定,饼乾和红茶里都没有发现有毒物,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毒物。”小岛警部补匯报说。 “没有发现吗……但是,黛莉亚·格雷厄姆小姐確实是中毒没错吧?” “是的,初步检测,是氰化物中毒。” “是毒杀啊,氰化物,太经典了。” 作为警部,佐佐木资歷很老,对於毒杀也是见怪不怪了。 但是像这种现场没有发现毒素的状况还是头一次见。 没有毒素,黛莉亚是怎么中毒的? “红茶是谁端上来的?”佐佐木问。 “是我。”朝雾芸谷回答。 即使她再开朗,这个时候表情也已经无比凝重了。 “红茶的杯子上,有什么標记之类的吗?” “绝对没有!”朝雾否定。 確实,经过检查,红茶杯子上面没有任何標记,都是一样的杯子。 如果是在红茶里下毒,那为什么死的人只有黛莉亚一个?其他三个人也都喝了红茶。 千代子疑惑:“我们怎么可能会死?” “什么?” “因为我们有教主的奇蹟,我们是不会死、不会受伤的哦。”她说。 她是异教徒,佐佐木沉默了。 “有可能是隨机杀人,在某个茶杯上涂了毒,谁死都无所谓,只不过恰巧黛莉亚小姐死了。”佐佐木凉太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归一教的教主也走了过来,他依旧戴副墨镜,拄著拐杖,“请快点破案,时间不早了,记者们都堵在外面,他们都喊著质问我们,杀人案是怎么回事呢。” “遗体周围的红茶是谁弄撒的?是黛莉亚弄撒的吗?” 朝雾芸谷摇头,“是金基明先生弄撒的,黛莉亚小姐死前已经喝完茶了。” “那饼乾呢,刚刚千代子说她掉了块饼乾在地上的。” “我们四个人都吃了饼乾。” 金基明也点头。 和红茶一样,凶手无法只在一块饼乾里下毒,並確保让黛莉亚吃到,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人人都喝了红茶,吃了饼乾,死者却只有一人,肯定是隨机杀人吧? “啊…那就把死因判定为心绞痛而死吧。”佐佐木凉太也没办法了。 小岛桂反问:“找不出凶手,又要胡乱结案吗?” “我有什么办法……” 这时,鑑定科的人来传话,说是在黛莉亚的遗体上,发现了针孔摄像头和监听器。 其中记录了黛莉亚死前的全过程。 调出摄像和声音后,佐佐木凉太看完了视频,和目击者声明的一样,红茶饼乾大家都吃了,没什么疑点,压根就看不出来凶手是谁。 “只能这样收尾了……” “佐佐木警部,外面有个东京大学来的学生,说是知道凶手是谁,引起了轰动,外面正在闹事呢。” “东京大学的学生?”佐佐木疑惑。 要是高中生,他会让人家滚蛋,因为高中和大学之间有道分水岭。 大学生已经不能算是学生了,严格说来算是半个社会人士。 还是东京大学的学生。 这种名校的学生说的话是得听一听的,警视厅的金表组就是从东大毕业的。 东大的学生,教主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他脸黑了下去,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跟著警察们往外走。 本殿外。 归一教的信徒们挡住了拼命想往里冲的记者们,形成人肉筑成的马奇诺防线。 “请问美国调查团的成员死因究竟是什么?!” “东京警视厅能否破案?!” “这件事是否会影响到归一教的未来?!” “归一教究竟是不是异教?!” 看到警察们和教主出来,记者全都扯著嗓子质问。 “黛莉亚小姐的死,和我们教派没有任何关係!”教主举起拐杖打击地面。 “真没有关係吗?” 中岛秋问。 警察、信徒、记者、教主,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东京大学的学生。 记者们太多了,荒卷八子根本就挤不进去,她只能远远地看著,儘量踮起脚拍摄画面。 可恶,中岛秋是坏蛋!说好的等自己呢?结果他一个人进教派里了! 坏蛋坏蛋坏蛋…… 佐佐木凉太问:“同学,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和调查团的黛莉亚小姐是合作的关係,她死前收到了杀人预告,预感自己可能会出事,所以在身上佩戴了很多针孔摄像头和监听器,警部应该已经发现了吧?看过监控视频了吗?” “看是看过了……” 但是自己没有发现什么疑点,这话佐佐木凉太不好意思说出口。 “真相只有两个!” 中岛秋往前一指。 正常来说不是真相只有一个吗?怎么会有两个? “你们是相信归一教的奇蹟? “还是相信唯物主义的真实? “活在现实里的我们,以及活在奇蹟中的信徒们,谁眼中的世界才是真实的?答案会决定你的命运,教主先生。” 被他这么问,教主愣住了。 “催眠师”的標籤里,更多的力量开始流入中岛秋身体里。 出现了新的衍生標籤: ——“伊邪那美”! 宇智波一族的超强幻术! 62、奇蹟vs现实 “如果相信归一教的奇蹟、相信了全治癒,那么这起案子就没有了谜团。 “但是,奇蹟是假的。” 中岛秋说。 他的这番话引起了信徒们的谩骂。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信徒们七嘴八舌地侮辱他。 中岛秋没有理会这些傻逼信徒,而是继续说:“在黛莉亚小姐死亡的地面上不仅有茶杯碎片、洒落的红茶,还有没吃完的半块饼乾,对吗?千代子小姐。” 千代子害怕地点点头。 “但是在警察推门进入后,那块饼乾却不翼而飞了。 “在推门进入前,门被硬化的呕吐物给堵住,无法进入。 “也就是说,直到警察强行破门进入厨房前,都没有人进过厨房。 “那么,饼乾是怎么消失的?是怎么被偷走的呢? “答案是,厨房还有另一个入口。” 小岛桂警部补立刻说:“小窗。” “是的,小窗。” 佐佐木凉太反驳,“那个窗户开的那条缝,也就只有小孩能进去,成年人压根就进不去呀!” 中岛秋:“是啊,而且,如果是一个小孩溜进去偷东西吃,他又为什么要捡掉在地上的饼乾,而不是拿桌上的饼乾吃呢?” 懂得溜进屋偷东西吃的小孩已经有了一定的思维能力,不会没事特地去吃掉在地上的饼乾的。 “所以,偷走饼乾的可能並不是人类小孩儿。 “知道钻进小窗找吃的,不去吃桌上的饼乾而是吃地上的饼乾,那肯定不是人类,而是四足生物了。” 小岛桂:“是柴犬吗?” 在进入归一教的时候,小岛桂见到过一只柴犬。 “或者是蜥蜴,都有可能。”中岛秋却补充道。 因为教主还养了蜥蜴。 不管是蜥蜴还是柴犬,都可能被香味吸引,溜进厨房偷吃了饼乾。 “饼乾怎么消失的我明白了,但是这有什么用?”佐佐木凉太问。 “动物溜进去吃了饼乾,会因为摄入糖分而口渴,何况吃的还是乾巴巴的饼乾,你觉得可能会不顺便舔一舔洒落在地的红茶吗?” “应该会舔…也就是说!”佐佐木反应了过来。 “没错,吃了饼乾,舔了红茶,却没有中毒。 “四脚动物可不是什么归一教的信徒,不存在受到『全治癒』的影响,不会中毒而死。 “说明饼乾和红茶里压根就没有毒。 “但是,黛莉亚小姐確实是被毒杀的,经过尸检,应该能发现氰化物。 “她在茶话会期间没有中毒。 “意味著她中毒是在那之前。 “黛莉亚小姐在参加茶话会之前就摄入了毒药,却出於某种理由没有立刻吸收,但是喝了红茶后,体內的毒素状態发生变化,导致肠胃將其吸收,出现了中毒症状,黛莉亚因此而死。” 小岛桂不理解,“摄入了致死量的氰化物,却没有立刻死掉吗?” “不让毒药被吸收就行,用不被人体消化的东西包裹住毒药。” “你是说胶囊?但是胶囊的话,即使喝了一口红茶也不会立刻化掉。”小岛桂肯定地说。 “不是胶囊,是低熔点合金。” 人群中一片譁然。 教主的手攥紧拐杖柄,以至於手背有点发白。 “不同於蜥蜴,我们人类是恆温动物,体温恆定在36度左右。 “摄入低熔点合金包裹的氰化物之后,温度不变,合金不会立刻融化。 “直到黛莉亚喝下了红茶。 “红茶泡好后,黛莉亚立刻就喝了,即使温度稍微下降了一点,也肯定有70摄氏度左右。 “红茶接触到体內的低熔点合金,立刻就使合金融化,让黛莉亚吸收了其中的氰化物。” 佐佐木凉太这才恍然,“那么我们只要调查谁那里藏有低熔点合金,就可以抓住凶手了吧?” 小岛桂警部补还是疑惑,“但是为什么黛莉亚会吃下合金呢?” “因为黛莉亚有心绞痛的毛病,她需要按时服药,胶囊里面,被替换成了內含包裹氰化物的低熔点合金。 “在今天早上之前,黛莉亚的掛坠里的药盒不见了,是一个小哥在食堂还给她的,我想,凶手肯定是把药盒里的药进行了替换,再请那位小哥还给黛莉亚小姐的吧。” 小岛桂:“黛莉亚没发觉药不对吗!” “当时她要服药,药掉进了早餐的汤里,她以为是自己状態不好,没有拿稳,但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药里有合金,重量不同,她才没拿稳吧。” 分析已经结束了,凶手水落石出。 “警部,实际上没必要调查,因为有著低熔点合金的人,就是教主先生。 “而且,知道黛莉亚小姐等人要去茶话会的人,也只有教主一人。 “所以凶手就是你—— “归一教的教主。” 教主脸色惨白,一语不发。 “混帐,你说什么呢?我们的教主不可能会杀人的!”有信徒高呼。 信徒们躁动起来,即便中岛秋说得有理有据,他们也不肯相信。 佐佐木凉太也觉得很难办,问:“你有低熔点合金吗?教主先生。” “……有。”教主嘴唇颤抖。 “那真是太可惜了。”佐佐木遗憾。 他正打算给教主戴上手銬,却遭到了中岛秋的制止。 “別著急嘛,警部,我刚才说过了的,真相有两个。” “欸?” “其实,教主真的是凶手吗?” “不是你说他是凶手吗?”佐佐木凉太皱眉。 “那是站在信徒们的视角,以相信归一教的奇蹟存在、相信全治癒存在的视角来说的。 “但如果,奇蹟不存在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上百人都懵了。 “如果奇蹟存在,全治癒存在,那么教主无疑是个健康的男性。 “但是在我看来,却不是这样。 “教主之所以戴墨镜、还拄著拐杖,是因为他有重度的眼疾。 “他已经几乎看不清东西了。” 在第一次和黛莉亚小姐一起,面见教主的时候,黛莉亚的掛坠曾掉落在地上,当时教主问“什么东西掉了”,说明他的视力已经不行了,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了。 “黛莉亚小姐的药盒是透明的,高度失明看不清东西的教主,捡到她的药盒的可能性,很低吧? “所以站在外人的角度来看、以奇蹟不存在的角度来看,其实教主並不是凶手。” 63、(全治癒)X 说出了推理,却又推翻了自己的推理,佐佐木凉太不知道中岛秋想干嘛。 偏偏他说的每句话都那么有道理,害的他们不得不听下去。 “作为前提,我先来跟你们说说,在我眼中的归一教信徒是什么样的。 “你们中有的人脸上有疤,却觉得自己的疤消失了;有的人手臂断了,却觉得自己的手长回来了。你们是群疯狂又愚蠢的狂信徒。” 信徒们继续叫骂起来。 他们现在已经想弄死中岛秋了。 荒卷八子无比担心。 中岛秋依旧不理会,“正如我刚才所说的,知道黛莉亚等人要参加茶话会、又能使用低熔点合金合金的人,几乎只有教主一人,那么这个诡计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既然这样,凶手究竟是怎么让黛莉亚一个人摄入了毒药呢? “关键点依旧在於地上消失的饼乾。 “四足动物吃了饼乾、舔了红茶,却没有被毒死,说明饼乾和红茶里是没有毒的。 “同时,没有使用低熔点合金的诡计,就说明黛莉亚喝的茶里是有毒的。 “明明是同一壶里倒的茶,杯子又是隨机挑选的,为什么黛莉亚的杯子里有毒,其他人杯子里却没毒呢? “乍一看他们四个人好像在相同的情况下饮用了红茶,但只能认为他们之间是存在差异的。 “差异究竟是什么呢? “以外来人的角度,也就是奇蹟不存在、全治癒不存在的角度来看,这个差异就在於—— “右臂的有无。” 眾人发出疑惑的声音。 “在你们眼中,可能千代子是个四肢健全的女人,但是在我看来,她的右臂是断的,於是,她只能左手拿杯子。 “被毒死的黛莉亚惯用右手,凶手就是用这个差异,下了毒。 “凶手预先在杯子內侧,用右手倾斜杯子时茶水会碰到的地方涂抹毒药。 “所有杯子的內壁都被涂了毒,但是除了黛莉亚的另外三人,都是用左手倾斜杯子喝茶,因此毒药才没有溶於水中,四脚动物也是因为这个没被毒死。” 佐佐木凉太不理解了,问:“那为什么朝雾没有被毒死?监控视频里说金基明是左撇子,这我还记得,但……” 朝雾芸谷喊:“对啊!虽然金基明先生是左撇子,我可是右撇子!” 她举起右手说。 “不一定吧,仔细观察监控视频,就会发现,你不论何时,碰东西的手其实都是左手。”中岛秋却说。 “欸?怎么会……” “监控视频里,你喝茶的手,是左手没错,再看一遍视频就知道了。” “但我……” “原本你的確是右撇子,可是凶手把你变成了左撇子。” “这怎么做到……” “很简单,掰断你的右手手指。” 眾人再次譁然。 “由於你是信徒,再加上全治癒的思维影响,即使你的右手手指被人掰断了,你也误以为自己是健康的,无法察觉到。 “你早上说,你晚上做梦,被人拉拽住了手,那实际上是有人在晚上潜入了你的房间,掰断了你的右手手指。 “作为信徒,你的大脑无法认知到这种伤痛,所以你在潜移默化中慢慢开始使用左手拿东西。 “还记得你在厨房里,怎么也打不起煤灶的火吗?那就是因为你用右手想去打火的缘故。 “金基明先生就轻而易举地打起了火,不过你用断了手指的手去打火,肯定是没办法打起来的吧。” 佐佐木凉太立刻衝过去,检查朝雾芸谷的右手,果然发现手指断了。 “朝雾的右手手指断了,千代子没有右手,金基明是左撇子。 “凶手在杯子內壁下毒,利用这点毒杀了黛莉亚小姐。 “但是凶手是谁呢?应该没有人知道黛莉亚他们要去茶话会的。 “除非,黛莉亚小姐走出食堂后,一直有个人在尾隨她,比如那个小孩。” 监控视频里,黛莉亚早上遇到了一个小男孩。 “实际上,在鑑定科调查下,杯子里没有发现氰化物,这是因为有人先一步溜进去,把氰化物给擦掉了。 “可是,呕吐物堵住了门口,警部先生他们应该是第一个推门的。 “另外的入口,也只有小窗了。 “凶手就是从小窗进去的。” 佐佐木凉太继续反驳:“可是那个小窗成年人是爬不进去的。” “是的,除非凶手的体型和孩子一样较小。” 朝雾芸谷也反驳:“我们教派里是没有孩子的!”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正確的认知。 “全治癒会治好一切身体缺陷,我想会不会包括侏儒症呢?” 侏儒症又名托比综合徵的先天代谢异常疾病,这是种罕见的疾病,日本每五六万人才有一个。 “在全治癒的影响下,你们能认知到那个患有侏儒症的男人是成年人,但是对於我们外来者,却可能认知错误,错以为那是孩子,那实际上是个成年男人,我说的对吧?” 中岛秋说完,闪身进了信徒们之中,从中抓住了那个“男孩”,把他丟了出来,摔在地上。 “咳咳!”男孩咳嗽两声,不甘地爬了起来。 “能够从小窗溜进去擦掉氰化物的人就只有你了。 “你尾隨黛莉亚他们,听到了他们要举办茶话会,先行过去涂抹了毒药。 “凶手就是你。” 朝雾芸谷不敢相信:“东堂先生…” 男孩被丟出来后,记者们这才惊讶地发现,这个人虽然身体较小,脸蛋却成熟得夸张,这就是侏儒症。 “好了,推理到此结束了。” 中岛秋走向教主。 “选择吧,教主先生。 “如果奇蹟是真的,全治癒真的存在的话,凶手就是你。 “你杀死了黛莉亚小姐,这个后果是很严重的。 “如果你现在否定奇蹟,否定全治癒的话,凶手就是东堂,你还有一线生机。” 教主:“要我否定奇蹟……” 他抬头,虽然视力不好,他也能感觉到,信徒们都在看著他、记者们的摄像机都在对准他、警察们也都在等著他的答覆。 他用了自己的一生,才把归一教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他含辛茹苦,现在却不得不否定掉亲手创造的奇蹟。 他开始浑身颤抖。 “选啊。” 中岛秋脸上掛著笑容,期待地盯著教主。 啪嚓一声,在他的质问下,標籤彻底破碎了,“伊邪那美”的小標籤力量融入他的体內。 杀人要诛心。 即使杀了教主,信徒们依旧会沉浸在幻觉中,异教不会被消灭。 那不如把整个教派都连根端掉。 和山上君不同,中岛秋的这一枪,击碎了奇蹟。 教主:“我选……” 64、婉拒 “奇蹟,是假的。” 教主颤抖地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后,他浑身失去了力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呜哇啊啊!”、“呜呜呜呜”、“不要啊啊”……绝望的声音从信徒们口中发出来,这简直是地狱绘图,信徒们像孩童那样哭泣著,彻底崩溃了,他们信仰的教主居然承认了奇蹟是假的。 “我的手,我的手呢?!”断了手的信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没有长回来。 笼罩他们的幻觉逐渐消失了。 跪在地上的教主有气无力地问:“幻术的世界有什么不好? “现实世界太残酷,只会让空洞越来越大,有时会让人不顺心,有时还会让人来不及施以援手…… “就像我那样、就像我曾经那样…” 站在他身旁,中岛秋看著警察们抓捕了那位患有侏儒症的东堂先生,“这个问题的答案,naruto不是说过了吗?” “naruto?那是谁?”教主问。 “漩涡鸣人。”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个时代的大学生脑袋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 但是,確实很强,中岛秋的推理无懈可击,他已经认输了。 “监控视频会传出去,海外的企业家们会撤资,信徒们失去了信仰,不会再信任我,闹出命案,归一教已经不可能再举办下去了,会沦为异教。”教主的语气逐渐平淡了下来,他接受了。 “你以为自己原本不是异教吗?” “我只是想建立一个乌托邦,可供人来此逃避灾难的现实,没想到在你们的眼里看来,成了异教……” “上面的初衷是好的,下面的人执行坏了是吧?这种事很常见的啦。” 杀人的是教內的人,不是教主,所以他实际上不会被抓起来,只不过这个教派肯定是完蛋了。 荒卷八子小跑到中岛秋身边,“你好厉害啊,真的推理出来了!” “有没有拍下我的英姿?” “有啊,这下真的爆了!归一教今天完了!肯定能上头条的!”荒卷操作著手里的摄像机。 “而且,你的推理过程也被全部拍下来了,你这次真的火了!” 把东堂抓上车后,佐佐木凉太跑来找中岛秋,“同学,是这样的,我们还有些细节方面要你配合调查,比如黛莉亚小姐和你的合作,可以的吧?毕竟你完成了如此丰功伟绩,就算再多走这么一个小小的步骤也没关係。” “有奖金吗?” 佐佐木挠挠头,“这个嘛…没有!要不我私下里给你点钱……” “不,那还是不用了……” “英雄出少年啊,我当年也是东京大学毕业的,算起来你是我后辈。” “噢!前辈!你怎么…才混到警部?” 东大毕业加入警视厅,最低就是警部了,结果佐佐木凉太至今还是警部。 这不是压根没升职过吗? 小岛桂凑上来说:“別看佐佐木先生只是警部,他可是搜查三科最强的警部哦!人送外號『三科之虎』。” “臭小子,社会哪有这么好混啊!你以后就懂了!黑心的地方多了去了!”佐佐木说,“上车,我请你吃个饭。” 和荒卷八子道別后,中岛秋跟著去涩谷地方警署做了笔审和记录。 同时,对於凶手,患有侏儒症的东堂的审问也进行得很顺利,他的诡计被中岛秋完全拆穿,再隱瞒也没有意义。 他全名叫东堂珀玄,虽然个子矮小,实际年龄却有四十二岁了。 因为从小患有侏儒症的缘故,他学生时期过得很痛苦,早年的日本霸凌现象特別严重,他就是受害者。 长大后的他皈依了归一教,成为了忠实的信徒,希望能达成教主的愿望实现乌托邦的建造。 为此他对调查团的来访很不满,认为黛莉亚和金基明等国外的来访者是想破坏这里的和平。 他给黛莉亚发了杀人预告,是想让对方退出调查的,没想到对方硬刚到底了。 於是东堂选择了杀人。 警署內,佐佐木请客的中饭其实就是猪排饭,日本的警视厅或者警察厅在给別人提供食物的时候,提供最多的就是经典的猪排饭。 特別是审问的时候,警察似乎一定会给人来上一碗猪排饭。 这是谜之文化现象,关於这样的习惯產生的原因眾说纷紜。 大概和搬家蕎麦麵是类似的吧~ “我开动了。”中岛秋掰开筷子,猪排饭的味道也不错。 免费的午餐最香了。 关於对东堂珀玄的审问结果,佐佐木凉太转告了中岛秋。 他坐在正在吃饭中的中岛对面,用手肘撑著身子,无奈说:“估计是东堂深陷教派的幻觉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吧,真是灾难啊。” 东堂珀玄始终活在奇蹟的妄想里。 ……吗? 吃完了一块炸猪排,中岛秋说:“其实不是这样的吧?我想,东堂先生他大概早就在某个时候,就已经不再受到教派的幻觉影响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佐佐木惊疑。 “你想啊,如果东堂先生还受到教派的影响,认为奇蹟是存在的,那么在他的认知里,他的侏儒症就应该是被治癒了的,他认为自己拥有成年人的体型和身材,可是这样的话,他就会觉得自己无法穿过那个小窗了。” “你的意思是……其实他早就意识到教派的教义是假的,自己和信徒们始终活在幻觉里吗?那为什么……” 佐佐木凉太的眉头紧皱。 “现实世界太残酷,活在幻术的世界里有什么不好的”,教主的话犹縈绕在耳畔。 也许东堂珀玄只是想报答教主的恩情;也许他是想阻止调查团破坏教派的美梦;也许他意识到黛莉亚发现了什么教派的线索……可能性有很多,真相究竟是什么早就不得而知了。 不必太过纠结答案。 “后辈啊,你以后要不要加入我们警视厅呀?”佐佐木凉太十分期待。 像中岛秋这样的人才很难得啊,他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 “我……” 在中岛秋话还没说完时,小岛桂警部补推门进来,手里拿了叠资料,“佐佐木先生,关於『赤般若』的情报,已经整理完了,你过目一下。” “哦,谢谢。”佐佐木接过。 中岛秋:“赤般若?” “是最近活跃在东京的一个古怪的嫌犯啊,因为佩戴赤色般若鬼面具,我们给他定名为『赤般若』。” “这样啊。” 中岛秋吃完饭,擦擦嘴。 “关於刚才的问题…我想果然还是算了吧,我暂时没有加入警视厅的想法啊。” 他婉拒了佐佐木凉太。 65、X字会崩溃时刻 就算佐佐木凉太盛情邀请,中岛秋也还是拒绝了。 在做完笔录后,他就离开了涩谷的警署,推门走出去。 但是佐佐木凉太坚持要送他一程。 还叫上了几个警署的兄弟,带上了警棍,要给中岛秋护航。 “怎么了这是?”中岛秋疑惑。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佐佐木凉太笑而不语。 刚走出大门,谁曾想就有一堆门口的记者疯狂地凑了上来,他们举著手里的麦克风,对这位破解了杀人谜团、甚至瓦解了归一教的年轻人,迫不及待地进行採访,想挖出独家爆料。 “请问你究竟是如何识破阴谋的?!” “这是警视厅计划的一部分吗?!” “你未来有意向加入警视厅吗?!” 拍摄的闪光灯,一直在闪。 佐佐木和那几个警署里的兄弟推开了记者们,站在中岛秋身前,形成了一道防线,他忙里偷閒,还回头问:“现在知道原因了吧?” “知道了。”中岛秋哭笑不得。 考虑到归一教的体量,能有这样的待遇也是应该的。 越过记者们,中岛秋看到人群最后方站著的荒卷八子。 她佩戴上了工牌,也带了小小的摄像机和麦克风,只不过她孤身一人,身子娇小,挤不进去,只能远远看著。 而且她特意扎了双马尾,褐色的皮鞋也擦得鋥亮。 挤开了记者们,中岛秋径直走向荒卷八子,问她:“有什么想问的吗?” “欸?” 分明是眼睁睁看著中岛秋走向自己的,荒卷还是有些恍惚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可是独家爆料,问吧。 “收益要五五分,说好的哦。” 荒卷轻笑,“哼,那当然,你难道以为我会食言吗? “我来採访的结果可是大吉呀!” 她举起手里的麦克风。 …… 下午,晚点才有课的新井美波瑠已经回到了家里。 按照总长也就是父亲的意思,她在修炼茶道。 这是课题。 剑道和茶道一样,都能修身养性。 茶道源於歷史悠久的中国,在日本也有所发扬。 屋子里的墙壁上,掛著千休利关於日本茶道著名的四个大字,是父亲用毛笔写的,歪歪扭扭——“和敬清寂”。 只不过,新井的茶道技艺还不是很纯熟,擦茶杯都不是很会。 阪田莉突然小跑到房间里,喊“小姐、小姐,大事不好啦!” 啪嚓一下,新井美波瑠没拿稳茶杯,使其滚落在了榻榻米上,还好没有摔碎,否则就是不详之徵兆了。 她一脸怨念地回头。 “啊,抱歉……”阪田莉说,“但是你先看看这个。” 她举起手机,坐到新井美波瑠旁边。 屏幕上播放的,是关於“江之岛日报”的记者、荒卷八子,对瓦解了归一教的中岛秋进行的採访。 视频里还录下了中岛秋推理的过程和信徒们哭天喊地的画面。 “教派究竟代表了什么?”荒卷八子握紧小拳头,义愤填膺,“是人们信仰的寄託,还是个人欺骗的工具?如果没有合理的管辖,是不是还会酿成如今的杀人大祸……” “这不就是你的部长吗?”阪田莉观看新井美波瑠的反应。 她看著视频里,中岛秋逻辑环环相扣的推理,忍不住露出微笑。 虽然不是很懂推理,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归一教竟是异教?!信徒谋杀了美国大使!#(爆) #东京大学路过的一般学生破解了归一教的杀人谜题!#(顶) #最强新时代侦探爆诞!#(新) 每个热点新闻,新井美波瑠都忍不住点进去看,里面都有中岛秋,这种熟人上新闻的感觉好新奇呀。 就连熊灾相关的新闻都被中岛秋的出现压下去了,彻底红极一时。 日本的新闻用词都挺中二的,像以前桌球比赛,就形容中国的选手马龙是没有弱点的六边形战士、地上最强之男!怎么燃怎么来。 像爆诞这种词,就是从这种中二之中诞生出来的新词。 新井美波瑠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给人感觉特別欢欣。 整装了一番,她抽出放在剑架上的三日月宗近掛在腰间,前往庭院的外院,阪田莉见状也快步跟了上去。 在外院,x字会的高层干部都是满脸苦水,他们此刻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大败,那就是归一教的瓦解。 他们中有人投资了不少钱,就指望著归一教能完成宣传活动,做大做强然后反哺回来呢,结果今天直接被一个东京大学的大学生给干爆了,这tm是在搞什么飞机?安插其中黑帮精英们呢?都吃屎去了是吧? 还有这个中岛秋啊,你一个学生不在学校里好好念书,跑到归一教那边去破案干嘛呀?cos工藤新一啊?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你是火了!我们的钱可是打水漂了!前后加起来上千亿啊! 他们现在恨透了这个中岛秋,太他妈欺负人了。 该怎么办?高层干部们紧急召开了临时会议,有空的人都聚集在了x字会本部的外院进行商议。 “……小姐?” 有人注意到了新井美波瑠赶来,腰间还掛著三日月宗近。这把名刀只会在重要时刻被新井小姐带出来,这说明现在正是那个重要时刻了,所有人全部跪在地上正坐,屈膝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腰挺得笔直,严阵以待。 现在就等新井小姐喊一句“杀”,然后他们衝出去抓人了。 新井美波瑠举起手机,向大家展示屏幕上的男人、中岛秋,“这个人是我的朋友。” “……” 操!中岛秋是新井小姐的朋友?刚才在临时会议上出言说坏话的人眼珠子差点都瞪出来,要是被小姐知道了该不会要切手指吧? x字会高层的眾人脸都黑了,他们全都无比严肃,除了新井,她好像特別开心,身边仿佛都有小花的特效。 “我早就觉得归一教是异教了,就算中岛桑这次不出手,我也会亲自手刃其教主的!”关东支部的支部长、东云景士郎,站起来狠狠地做了一个手刀下切的动作。 高层干部们纷纷鼓掌。 “666。” “中岛桑好牛逼啊。” “不愧是小姐的朋友!” 66、条条大路通罗马 “太牛逼了,中岛桑,这种神乎其技的推理,简直是日本的福尔摩斯!我是中岛桑的粉丝!” “东京大学的学生,赛高!” x字会的黑帮高层是在整个日本的黑帮界都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现在全都聚集在外院,像在给偶像打call一样。 这样神奇的画面引得阪田莉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按理说以她侍女的地位在这种场合是必须严肃的,可是,如此好笑的事,又怎能忍得了了? 她举起衣袖挡住脸。 他妈的居然是小姐的朋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新井小姐的朋友难道不知道归一教有x字会的投资吗? 不管怎样,他们是没法了,眼下只能看总长的意思了。 不过既然中岛秋是新井美波瑠的朋友,那这事大概要不了了之了,又不可能跟小姐的朋友撕破脸,也就是说这笔损失他们必须咽下去了。 “不许去打扰他。” 新井美波瑠下令道。 她拔出三日月宗近举起来,古刀的寒芒闪烁著,所有人都心中一凛,这刀乃是日本最强的名刀之一。 “hai!”眾人遵命。 她过来就是为了下达这道命令的。 毕竟归一教体量不小,做出这种大事的中岛秋肯定会受到各方挤压,没那么好过的。 要是中岛秋不好过,那样的话也会影响到自己平凡的大学生活,所以绝对不可以。 下完命令,新井美波瑠就走了,她步伐带风,阪田莉回头看了眼被留下的高层们,也赶紧跟上小姐。 “……怎么办?” 东云景士郎摸著头髮,“我他妈怎么知道?先上报总长,问问怎么搞吧……” 小姐亲自带刀下令,这事就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再不济也要开一次大型会议,召集所有干部討论。 唉,这事也得怪他们自己,派去归一教的护卫全都被赤般若打得个狗血淋头,导致都负伤,无法继续护卫。 所以教派內才会发生杀人事件,引出中岛秋的推理,要是管辖更加严格点是不是就没事了? 可惜没有后悔药吃。 这个赤般若也是烦人啊。 真能坏事。 丫的究竟是谁啊? …… 早稻田大学。 商学学术院综合研究所。 课题是关於客户和人力资源的,夏目紫音做著笔记,閒暇时间,也会偷摸刷一下手机。 结果很快她就刷到了关于归一教崩塌的新闻,新闻里贴了很多中岛秋被拍到的照片。 “欸欸?!” 认识的人居然上了新闻,夏目紫音掩饰不住自己的吃惊。 课也不专心听了,她专注地刷起了手机,看到了关於中岛秋的推理,推出杀人凶手的全过程。 她立刻就在群聊里发消息: 『部长,你上新闻了!太厉害了吧!』 中岛:『一般一般,小case。』 中岛秋隔了十分钟才回復。 羽生:『你是要干嘛啊?怎么跑出去当侦探了?』 中岛:『课外实习而已。』 羽生:『实习破案吗?!』 新井:『非常厉害。』 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事情可是没有那么简单的呀!夏目紫音搜索了关于归一教的信息,发现这是个受到各执政党关注的庞然大物,竟然这么简单的就崩溃了,其中的信徒全部甦醒,不再皈依教派,是名副其实的瓦解。 有时,现实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商战什么的,庞大的组织也会因为舆论轻易地崩溃。 天才俱乐部成立的初衷,是为了寻找社会上的天才们,拉拢入社,研究天赋与才能和人的关係。 中岛秋总是说,新井美波瑠是美少女天才剑道家。 但是,他明明也一样啊…… …… 下午四点,在江之岛日报结束了採访,荒卷八子去找媒体编辑了,关於新闻的运营和造势也有学问。 告別后,中岛秋就回学校了,他还有课要上。 要甩开记者们很简单,他只要溜走后用蛛丝盪入楼宇之间就好了。 “占卜师”提供的灵感很强,可以察觉到他人的视线、或者是摄像头。 因此他一定能百分百避开监控,位於死角。 如果是无死角的情况,只要朝著监控射一发蛛丝就好了,反正过个几分钟蛛丝就会消解掉。 他从青山大学校门前的摊位里,把购买的拖鞋都搬进了学校,联繫了羽生悠影,先把商品都放他宿舍里。 “你到底为什么会和归一教產生联繫啊?太诡异了吧?”羽生悠影搬著手里的箱子,问。 “快搬,我还有课呢。”中岛秋手里也搬著箱子。 他们往东大的宿舍楼走。 “你告诉我啊!不然我会心痒到死的。”羽生恳求。 “是意外啊,国外来的调查团的人发现我推理能力比较不错,就请我去推理案件,碰巧就解决了这个事儿……” “这么巧啊……” 对於中岛秋的推理能力,羽生悠影是很清楚的,要不然就不是髮小了。 他观察力敏锐,轻而易举地就能掌握事情的全貌。 他说是巧合,其实並不是。 因为看到了教主头顶有“催眠师”的標籤,所以中岛秋一定会接近他。 即使没有黛莉亚的请求、没有东堂的谋杀行为,为了得到標籤的力量,中岛秋还是会瓦解掉归一教。 不论如何都会是同样的结果,最多就是过程不一样罢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 抵达结局的路有很多嘛。 把货存放到了羽生悠影的宿舍后,中岛秋就飞快地赶往工学楼了。 不同课程的老师不一样,有的老师管的严,手机都不让掏出来,而且每次上课都要点名,不仅翘不了,迟到还会影响这门课的成绩,迟到次数多了甚至直接掛科了。 但是还是慢了一步,上课铃声已经响了。 戴著眼镜的女老师很凶,她审视著教室里选修这门课的学生。 她清点著人数,然后拿起名单册子点名。 新井美波瑠坐在教室里,旁边的位置依旧是空的。 “伊邪那美”! 中岛秋两眼一瞪,发动了能力。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超强幻术,中了这个幻术的人是绝对无法逃开的。 女老师照旧点著名。 当著所有人的面,中岛秋推开教室的门走了进去。 但是没有人看他,就像是他不存在一样,所有人都没反应,做著自己的事。 “……中岛秋。”点到中岛秋的名字的时候,女老师停顿了一会儿,就开始点下一个名字了。 “哼哼~” 哼著小歌,中岛秋把书包放进了桌肚里,坐在了新井美波瑠旁边。 拥有再强的超能力,也得学习,学习是很重要的,教育是催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力量。 没有知识储备,空有力量的,那叫莽夫。 恶人不会死,圣母也不会死。 笨蛋才会死。 新井美波瑠突然一怔,她转头,发现不知何时,中岛秋已经坐下了。 “你怎么进来的?” 67、落魄谷中寒风吹 “我是溜进来的,溜得快吧!”中岛秋得意地嘿嘿笑。 “太快了,我根本没看见……”新井美波瑠释然。 有点想问她,是不是特意给自己留了位置的? 入学东大了一段时间,新井应该也有了其他认识的人。 但是每次遇到自己和她选修一样的课的时候,新井身边的位置都是空的。 就没见过坐过其他人。 新井美波瑠:“你现在可是超级大红人啊。” “有吗?没感觉啊,老师都没有给我鼓掌。” “哼哼。”新井笑笑,“要不要俱乐部庆祝一下?” 庆祝自己推翻了归一教吗?教主好可怜,实惨! 不过这事確实不小,反正自己获得了“催眠师”的大部分力量,还取得了两个重要的超能力標籤,赚到了超多的钞票,也確实是值得庆祝的事。 荒卷八子那里,还能得到五五分的稿费,一下子就小康了哎!压根就不需要打工嘛!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可以啊,我请客吧,我这次还赚了不少钱呢。”中岛秋也不避讳,说。 在別人面前可以客气一下,在新井美波瑠面前就没必要了。 自己赚的这些钱,在她这位富婆面前那是九牛一毛。 但是也不能让她请客,平常的情况还是aa比较好,钱的事要分清。 新井替他高兴,“好啊,就约在今晚吗?” “不,不用这么著急,不如等到选美比赛结束吧?” “那不就是这周五?” “刚好隔天是周六,我们可以玩到比较晚。夏目酱那边不至於周末都还有课吧?” “谁知道,问问她好了。” 中岛秋握住原子笔,在草稿本上画圈,“暂且先这么决定吧,就在周五的晚上,我们去聚聚,庆祝一下。” 有那么多时间,他也可以私下里去测试一下自己的標籤能力。 “伊邪那美”玩得还不熟练,不然在新井美波瑠的视角里,自己也不会是突然出现在座位上的了。 小白鼠的话,有很多,就是那些黑帮的人,跟复製人一样的黑帮西装男。 推翻了归一教,应该有很大一部分人视自己为仇敌吧? 刚好就拿这些人做实验。 课程进行得很顺利,女老师中了幻术之后,看到中岛秋在座位上,也听到了他对点名的回应,所以全然没有察觉到有人迟到。 遇到不懂的题目,新井美波瑠绞尽脑汁地想靠自己解出来,等到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只能沮丧地请教中岛秋。 中岛笑笑说没关係,你只是没有找到窍门而已,就像自己之前没有找到居合术的窍门一样。 …… 夜晚。 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 说到东京都內比较乱的地方,那就要属灯红酒绿的歌舞伎了,这里就像是赛博朋克世界在现实的映照。 街头巷尾都有不同穿搭的小姐姐站著刷手机,他们是在等客人,穿的那些漂亮的衣服也是为了揽客。 路边的小摊位,戴著墨镜的中年男人点了份清汤拉麵,双手合十说了句“我开动了”。 “给我也点一份唄。” 突然的搭话嚇了男人一跳,他一甩手直接把清汤拉麵打翻了,洒了他半身。 “哦,不好意思,我赔你一碗……” 中岛秋只好对著老板喊:“来份大份的豚骨拉麵,加多点叉烧。” “好嘞。”后厨回应。 “教主,你怎么落魄了?”中岛秋皱眉,十分遗憾地问。 此情此景,让人不由得想吟诗一首:落魄谷中寒风吹…… 这他妈都怪谁?阴阳怪气是吧!教主气不过,索性摇摇头,不说话,但是他不想走,因为中岛秋还要赔他拉麵。 “你的钱呢?就吃清汤麵?” 看著服务员收走打翻在地的拉麵,中岛秋问。 他本来是来找实验能力的小白鼠、以及標籤的持有者和生物的,没想到碰到了归一教的教主。 “我所有的钱,都拿来赔偿信徒和党员、还有黑帮了,我一分钱也没有了。”教主吭嘰了一下鼻子,说。 他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就剩下墨镜和拐杖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归一教成长为庞然大物也不是教主一个人的功劳,还得益於多方势力的合力促成。 其中最大的助力就是各执政党,要是没有他们,归一教早就被爆出来是异教了。 赔给他们的钱是大头。 唉,赔多赔少都无所谓,反正教主肯定是要净身出户的了。 能保住这条命已经运气很好了。 多亏了他是个小瞎子,黑帮的人懒得杀他。 “你来歌舞伎,得小心点吧,你现在可是大红人,我估计,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教主冷冷地说。 “你有何高见?” “我建议你去东大住宿,毕业之前都別到处转悠了。” 厨师把面端上来,教主闻到面的味道就爽翻了,妈的果然跟清汤麵不是一个级別的。 “催眠师”的標籤中,当即涌现出很多力量,被中岛秋吸收。 在这种落魄的时候,一碗麵就能让人很感激了。 “都这么熟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中岛秋,是东大工学系一年级的新生,你呢?” “风间龙之介,我是京都人。”看在中岛秋给他点了份面的份上,教主的脾气好了不少,“別套近乎,我可是你的长辈,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求求你一辈子都別原谅我。”中岛秋巴不得。 “咳咳!”风间咳嗽两声,差点面从鼻子里喷出来。 真无法理解现代的年轻人,特意跑过来噁心自己一下吗?那很无聊了。 “你、不是黑帮的人?” 教主嗦面的同时,终於注意到。 如果是黑帮的人,应该是不会跑来毁掉归一教的,特別是还有x字会在头上顶著,再怎么也不会做这种事。 “是啊,我只是打零工的,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赚外快……” 当时风间还不是很信,现在他真的信了,这个东大的学生还真有点与眾不同,居然进黑帮赚钱。 不过凭他的能力,这样赚钱反而更快一点,正规途径大概满足不了他吧。 从远处走来一个女人,她的右手手指缺了两根,她指使著三个混混,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气势逼人。 风间龙之介是半个瞎子,他全然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还在专心嗦面,没发现自己大祸临头了。 中岛秋提醒他,“你的信徒找了几个混混要揍你哎。” 一看就知道了。 乌托邦崩坏,美梦破碎,憎恨教主的人很多吧,信徒们觉得他欺骗自己。 风间浑身一颤,他佝僂著背,深深地嘆息,“那你快走吧。” 隨后,他狼吞虎咽,想赶紧把面全吃完,再也顾不得吃相了,和流浪汉一样,吃得风捲残云。 “別吃这么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面要一口一口吃。” 拉开剑袋,中岛秋抄起竹刀。 “你想干什么……”听到剑袋拉链被拉开的声音,风间龙之介紧张地问。 “做点小实验。” 最近获得了这么多標籤力量,正愁没地方试试呢。 68、「食梦」 注意到中岛秋迎面走来,为首的小混混昂起脑袋,扯嘴,发出弹舌音:“我们要找的是那个老头,没你事,滚。” 中岛秋笑而不语。 ——啪! 竹刀打击在他的下巴上,他的脑袋偏移了四十五度,身子摇晃两下,双眼失焦,踉蹌两步后就倒下了。 “操!你干嘛?!都说我们没找你麻烦了!挑事儿是吧!” 第二个混混握紧右拳,蓄力,奋力出拳。 中岛秋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发出啪嚓一声,是骨裂的声音,他痛得摔倒在地,捂住小腿翻滚。 最后一人见情况不对,转身撒腿就要跑。 “请你不要走(请君勿走)。” 中岛秋在后面说。 那人的动作瞬间僵硬,动弹不得。 完全动不了了!身体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 “欸?为什么……”罪魁祸首的女人往后退,转身就逃走了。 懒得追了,中岛秋收起竹刀,同时对那个被禁錮在原地的人喊:“痛击自己的魔丸一百下。” 听罢,他握拳,开始锤襠,每锤一下就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为什么帮我……”风间龙之介不明白,他已经没有什么价值可言了才对。 失去了教主的身份,失去了信徒和各方支持,钱也没有,他无处可去。 “一时兴起而已。” 中岛秋回到摊位前,骗他说。 “你这人真奇怪。”风间说,“不过还是谢谢你。” 他嘆了口气,不再多说,端起碗喝麵汤,连汤渣都吃乾净了。 因为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得上这样的一顿。 “我之后打算离开东京,回京都的老家了,虽然不知道亲人们还愿不愿意接纳我……”临走前,风间龙之介和中岛秋谈心,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有亲人吗?” “怎么像骂人一样…当然有,我有个比你大一些,已经毕业了的小女儿,但是我为了发展教派一直没有时间去见她,现在也不知道她状况怎么样了,吃的饱不饱、穿得暖不暖……” “这样啊,保重哦,如果你还想再见我的话,去找青峰组的组长,他有我的联繫方式。” “我才不会再见你……”风间龙之介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清楚,以后的事情都说不好。 “我女儿和你一样聪明,不对,她比你更聪明。 “你识破的那个低熔点合金,其实就是我从她那儿得到的灵感。” 低熔点合金一般只有魔术师才会常备,正常人是不会有的。 在风间龙之介的背后,有一个教导他魔术的高手。 想必就是他的女儿了。 那位始终没有露面的“魔术师”。 中岛秋朝他笑,“我们会再见的。” “占卜师”的灵感告诉他,和这位教主的缘分还没有结束。 “我绝对不会来见你的。” 风间十分不爽。 …… 京都府,京都市。 五条大桥边的古旧街道。 风间琴走在路上,打著电话:“老爹啊,你怎么就把归一教搞毁了呀?我早就说,应该让我们陪你一起的嘛!这下好了,崩盘了!赔得裤衩子都不剩了吧!教派的本部地產呢?还给x字会了…… “啊,別哭別哭,没事的,是我说话太过分了…嗯,总的来说,你还活著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我帮你在清水寺边上租了栋小公寓,你这段时间去那住吧,我的话,还有点事情要忙……” 电话掛断后,风间琴刷手机,点进新闻热点里,关于归一教崩塌、以及东京大学的大学生破案的採访报导。 刑侦技术这么发达的现代社会,居然还有活的侦探啊?真稀有! 听老爹说,这个男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识破了自己研究的——把低熔点合金插进变温动物体內,造成治癒假象的魔术。 挺厉害的。 原本计划在今年,通过老爹的归一教在东京拓展公司的业务渠道的,这下计划是泡汤了,而且,因为要还钱给执政党和黑帮,还负债了不少。 黑帮打电话过来威胁自己,说是还不上这笔钱的话,就要抓去拍a片,或者用身体器官抵债。 真是的,明明黑帮自己的人都被一个赤般若打得找不著北,还有脸来找风间家要钱,脸皮是不是太厚了呢? 得给他们一点教训才行啊。 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的违法犯罪活动,不是只有黑帮在做的。 黑帮的人不过是一群只会用暴力镇压,没有脑子的冥顽不灵的蠢货。 和他们这种专门用头脑赚钱的人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所谓的谎言,只要不被人拆穿就不算是欺骗。 看不穿的魔术,和魔法又有什么区別?这是一个道理。 除了黑帮之外,还有一种人,专门从事违法活动。 在日本,他们被称为“欺诈师”。 他们以头脑犯罪著称。 “该去东京会一会那群白痴了。” 风间琴握紧电话,她被黑帮的挑衅和威胁惹怒了。 …… 周四,下午。 东京大学,本乡。 野球场。 明天就是选美比赛,场地已经搭建完毕了,评委是校內有时间的教授和主任,主持人是大三的西村舜,要参赛的选手今天都会来进行彩排模擬,不过因为只是彩排,不用特意更换服装。 即使是彩排,也有不少学生来野球场围观。 式田透也从台后走出来,紧张地走到了台前,明明评委席没有人,他却板著个脸,汗流浹背。 “学长是不是有点紧张了?” 中岛秋问。 任谁都能看出来。 新井美波瑠双手插在夹克衫里,“之前还大言不惭的,现在却这样…难道是来搞笑的吗?” “对手是秋和新井酱,会紧张也是很正常的呀。”羽生悠影却说。 彩排进行得很顺利,走过一遍流程之后,新井美波瑠打了个哈欠,“我去自习室休息会儿,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她瀟洒地转身就走。 式田透也指著她酷酷的背影喊:“你肯定是在装吧!其实你也很紧张吧!到时候可別哭鼻子哦!” 新井酱確实是困了,她的气势虚弱了很多,双眼皮也很明显,她大概是想去自习室睡会儿吧。 这是个测试“食梦”能力的好机会。 来尝尝她的梦是什么味道的吧。 中岛秋说自己有事,就从野球场溜走了,他尾隨新井美波瑠,跟去了情报学府。 69、「食梦」的测试 地下一层的自习室里,新井美波瑠从书架上找了本《宇宙的奥秘》,就坐到了座位上,她摊开书,看了一会儿,眼皮立刻就合了起来,沉沉地睡著了。 自习室里很安静,偶尔会有悉悉索索的交流声,中岛秋轻轻走进去,看到了新井所在的位置。 睡觉不代表一定会做梦,但是如果中岛秋发动了“食梦”,那么施术对象的脑中就一定会產生梦境了。 为了实验效果,他果断髮动了“食梦”的技能。 身边的环境像是慢镜头被拉长了似的,中岛秋缓步往前走,踏进了新井美波瑠的睡梦中—— 自习室的墙壁骤然崩塌重组,隨之而来的是一栋恢宏高大的、犹如神社般的古风建筑,万丈高楼平地而起,赤红的鸟居拔地升腾。 前一秒还是朗朗晴空,下一瞬就乌云密布,空中落下豆大的雨珠。 在拜殿敬拜的是七福神之一的毗沙门天,祂的神像披著甲冑,左手持伞右手托宝塔。 高约三米的巨大神像下,披著宽大暴走服的新井美波瑠默默地站立著,低著头,她的腰间配有武士刀。 雨水落在身上,但却丝毫没有被打湿的感觉,因为这是在梦中,阴雨天只不过是个背景而已。 不知从哪里飘来落樱,夹杂著雨珠形成雨樱的画卷。神像、雨樱、披著暴走服的女武士,犹如浮世绘。 中岛秋踏上台阶,穿过了鸟居,走到新井美波瑠的背后。 她缓缓转身,从腰间抽出刀,那是把多么漂亮的古刀啊!迸发的寒芒散发出杀气,再没有如此富有诗意的杀机! 这把刀的刀刃上有许多新月状的纹路。新月,又称作是三日月,是弧度极大的弓形弯月。 她拔刀一挥,隨后將刀平举,只见剑尖上已然落有一朵粉嫩的樱花。 “你来这里做什么?” 新井美波瑠冷淡地问,目光落在樱花上,始终没有抬起。 东京x字会的黑帮千金,好能装逼啊!真是受不了了。 这里原本是她的梦,在梦里应该是梦的主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中岛秋通过“食梦”的能力入侵了她的梦。 现在梦的主人是自己,而不是她。 稍微玩一下吧。 中岛秋打了个响指。 啪嚓一声后,新井美波瑠只是眨了下眼睛的功夫,就发现自己手里的刀不见了,而且,她的暴走服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猫咪服装,她戴著黑色的猫耳,后面还有条猫尾巴翘起来。 白里透红的肌肤大片暴露,黑帮的服装完全消失了。 这样更能直观地看出新井美波瑠的绝顶身材了,纤细的同时又不失肉感,而且她的腿…… 腿未免也太长了吧!另外,腰身比简直比超模还夸张哦! “?” 新井美波瑠呆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就算想变回去也没用,现在这个梦的主人已经不是她。 “咕!”她惊慌失措地想捂住身体。 但是无形的力量,掰开了她的手。 “唔,还是很奇怪啊,猫可不是用两腿走路的吧?”中岛秋摸著下巴,说。 此话一出,新井美波瑠立刻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四肢著地,像猫一样爬行著,她常年锻炼,腰肢柔韧,所以下腰能下得很深,下到底,翘起臀部后,她舔舐了一下手背,发出甜美的“喵呜”声。 新井美波瑠已经要发疯了,自己居然在x字会的本部被这么侮辱!关键是完全无法反抗。 中岛秋走过去,蹲在新井身后,抓住猫尾巴,往外拉扯了一下,“这个究竟是怎么弄的啊……” 毕竟是梦中的景象,很多东西都不能深究,比如这个猫尾巴,就是不知道怎么长在新井身上的。 即便是这样,新井美波瑠依旧无法反抗,她只能咬牙切齿。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梦中的失控感让人要发疯。 咔擦、咔擦…天空开始碎裂,这意味著新井美波瑠快要醒了,梦境就要结束了,中岛秋抬头望天,倍感遗憾,还有很多玩法没有玩呢,只能留待下次了。 “得赶紧溜了,拜拜,猫酱。”中岛秋道別,走出了梦里。 新井美波瑠回过头,用充满屈辱的、不甘的含泪眼神,瞪著中岛秋。 …… 自习室。 新井美波瑠並紧双腿,“嗯~”的闷哼了一声,桌下,她那双长得夸张的腿不住地扭动。她很快就醒转了。 醒来后,她嘴角掛著口水,双眼涣散,头髮也很凌乱。 “——啊啊……”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这种不检点的、羞耻的梦,究竟意味著什么?身体酥酥麻麻的,感觉好奇怪啊! 剑道上打不过中岛秋,在梦里也要被他侮辱吗? 可恶啊! 新井瞪大眼睛,攥紧拳头,看来是自己的修行还不够,脑中杂念太多。 茶道和剑道的修行,还要继续! 自习室外,离开梦境的中岛秋则是心情愉快地走了。 实验了一下“食梦”的能力,果然是很强的超能力啊。 可以肉身进入他人的梦中,还能强制干涉梦的內容。 想做涩涩的事也完全萌大奶! 梦中发生的事,会让人记住,这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潜意识。 但是缺点也是有的。 如果做得太过分,触发了警戒机制的话,就会刺激施术对象醒过来,梦境提前结束。 做的事有一个閾值。 比如明显討厌自己的人,被自己在梦里狠狠地侮辱了,那么出於愤怒和仇恨的心理,那人就会醒的很快;相对,如果自己在梦里被那人侮辱,就会让那人心情愉快,从而使梦更持久。 新井美波瑠的心理还是很警戒的。 只不过是让她扮演猫娘,顺便拉了一下她的尾巴,梦就提前结束了。 尾巴的手感,还不错…… 而且,新井酱的裸体真好看呀,非常养眼,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腿了。 光是想像一下,她用那双腿夹住自己的腰,就让人兴奋得要扯旗啦。 离开了自习室后,中岛秋取出怀里的手机,打开了计时器: 7分53秒。 这就是刚才的食梦持续时间。 70、蜘蛛侠登场 …… 夜晚。 佩戴般若鬼的面具后,中岛秋用蛛丝在高楼间盪著。 虽然很想像蜘蛛侠一样,到处惩奸除恶,但是可惜这个社会很安定,没有那么多罪犯和犯罪事件。 这里是东京,不是哥谭,就算会发生盗窃、抢劫等事件,也不是用肉眼就能发现的。 嗖!射出蛛丝,拉拽著登上了十五楼高的购物商城顶部后,中岛秋坐在了边沿向下俯瞰,这高度有几十米,已经足够嚇人了,普通人大概会被嚇得腿软失禁吧,就算是自己,跌下去也会觉得很痛的。嗯,但是应该不会死。 青峰组长发来消息:『井上被堵在医院门口了!火速支援!』 这消息是群发的。 之前在港口,井上遥介被刺伤,住院了,现在恢復得很好,已经到了可以出院的程度了。 但是他为什么会被人堵呢? 是仇家吗? 该不会是…… 中岛秋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必须赶过去了。 他站起来,站在楼顶,张开双臂,拥抱虚无的夜空。 然后,就这样,身子往下倒去。 “有人跳楼!” 商场楼底,有人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惊呼。其他人被吸引住了,也同样仰望这个跳楼的疯子。 但是在坠落至半空时,跳楼的疯子忽然射出蛛丝,整个人都飞盪了出去。 “他是蜘蛛侠!” 港口时,般若鬼斩杀黑帮组员,並且用蛛丝飞盪出去的视频,已经在油管上有所流传了。 不过因为真实性存疑,所以並没有引起重视,播放量也就八十万左右,连百万都没有破。 大家根本不相信,日本东京会出现真正的蜘蛛侠,都觉得是作秀、剪辑、或者是拍戏。 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中岛秋真正的登场了。 他在人流量巨大的涩谷十字路口用蛛丝飞盪,在眾目睽睽下展现了自己的超凡能力。 路人纷纷驻足,掏出手机拍照,因为日本的手机拍照规定是必须开启闪光灯的,是为了避免偷拍现象。 所以此时,像是盛大的演唱会,粉丝们举著手机拍照,闪光不停,而被拍摄的中岛秋却不停飞盪著。 …… 代代木,白滝医院。 肩膀上还有伤的井上遥介,现在光是走路都十分吃力,是勉强才能出院的水平,他百般不解,“你们为什么要来堵我?难道我们青峰组和你们有仇吗?!” 戴著骷髏面罩的刺头男,手里端著棒球棍,往前走,说:“kora!你之前在归一教惹事,引得教主说要教训你,我看,教派崩塌也有你一份功劳吧!害的老子投的钱全打水漂了,之后的皐月赏都没钱赌了啊kora!” “?” 井上遥介满头大汗。 什么鬼啊在说。 归一教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为什么教主说要教训自己啊? “你丫的嗑药了吗!?”井上立马反应过来,说。 他戴的骷髏口罩,毫无疑问是漩涡帮的標誌,这个帮派不是黑帮,但却比黑帮更疯狂,应该说里面都是神经病。 黑帮是夹杂在灰色与黑色地带的违法组织,在日本名义上还是合法的,但是漩涡帮就不一样了。 里面清一色的都是通缉犯,而且是群无政府主义者,经常嗑药,常见於职业学校的年轻人。 “他妈的说啥呢!你丫的才是癮君子啊kora!给我狠狠地揍他!我要好好发泄一下压力啊kora!” 在刺头男的指使下,许多佩戴骷髏面罩的小弟都蜂拥而上,打算抓住井上遥介。 他们分別抓住了井上的四肢,把他举了起来。 刺头男想到一个好主意,“把他的魔丸撞击那根电线桿啊kora!” “噫!!!不要口牙!”井上吶喊。 “哎哟,你们赶紧来吧!这样会影响我院的病人的呀……”治疗甲状腺的医生躲在医院大门后面,给警视厅打电话报警,他担惊受怕,但又不敢出去。 警察赶来还要点时间。 唰!一团白色的蛛网射出,捆住了刺头男握著棒球棍的手,他惊疑一声。 隨后,从天而降一个黑衣男,还佩戴著般若鬼面具。 中岛秋:“……呼。” 还好赶上了。 老实说,井上遥介会被报復,完全是自己的问题,所以还是稍微来救他一下吧。 怪不得没人来报復自己…… 当时在归一教,那些黑帮的人记不住名字,就记得教主让他们针对青峰组的若头了。 青峰组的若头是谁? 那当然是井上遥介了!难道是中岛秋啊?中岛秋是谁?不认识啊! “嗯?是般若鬼?”刺头男的脖子往前伸,看清了来者,“我去!还真是啊! “这下好了,抓住他!我们把他交给x字会或者警视厅,没准能换赏钱……” 几个小弟听罢,面面相覷,然后同时放手,井上遥介摔在地上,“哎哟”一声,老腰可是受不了啊。 这群杀马特又是混哪条道的?连青峰组的若头都敢动。 只见刺头男的头顶,是標籤: “癮君子”。 哦,这是那个吧,年轻人的帮派。 因为没有黑帮的规矩,所以完全是以混乱为基调,只想著搞事和犯法,怎么做能出名他们就怎么做。 “kora!”刺头男嚷嚷著,正打算打头阵,做突击的。 蛛丝射进他的嘴里,堵住了他一刻也不消停的嘴。 “唔?!”他赶紧扯开嘴里的蛛丝。 “他妈射我嘴里是吧!” 他气急败坏,抄起棒球棍就朝著中岛秋打了过去。 球棍命中,在他面前,般若鬼的身体骤然爆碎开来,爆成血雾,然后小弟们全都鼓掌欢呼“老大牛啊”、“乾死垃圾般若鬼”,他听了很爽,哈哈大笑。 …… 这群人是傻逼吗? 井上遥介傻了眼了。 刺头男和小弟们扭打在一起,而且还状若癲狂地笑,互相脱裤子,顶来顶去,跟疯了似的,果然是嗑药了吧?磕成这样也是够蠢的…… 中岛秋抬起手,吸收“癮君子”標籤中的力量。 这是能抗毒的能力。 可以稍微抵抗一点毒素了。 但是毒素这种东西的判定,是以什么为基准呢?麻醉针是毒素吗?酒精呢? 得测试一下啊。 不过,“伊邪那美”还真是好用,轻易地就能让人陷入幻术中。 吸收完標籤力量,中岛秋抬头,发现井上遥介已经跑远了。 虽然肩膀很痛,但是也要拼尽全力地尼给路哟!这就是他加入青峰组、混黑帮之后的生存之道! 能跑就跑,不能跑创造机会也要跑! 漩涡帮是疯子,谁说般若鬼就不是了呢?压根就搞不懂他是干嘛的! 71、意料之外的「10」分 跑得还真快啊…… 不过自己倒也没打算追,本来就是来帮他一把的。 能得到“癮君子”的標籤力量算是意外收穫了。 “是蜘蛛侠”、“蜘蛛侠哎”……医生和护士,甚至还有病人,都在医院的门前举起手机,拍摄。 佩戴赤色般若鬼面具的男人,赶走了在医院前闹事的不良。 那射出蛛丝的动作,毋庸置疑就是蜘蛛侠了。 从医院里,走出来一个十分稚嫩的男孩,他犹豫著,看向中岛秋,问:“你是蜘蛛侠吗?” 嘘,保持神秘!中岛秋摇摇头。 他低头,看到男孩的手背贴著白色小纱布纸,是打过针的痕跡,似乎是刚退烧不久吧,应该还在发低烧。 “但是你,能射出蛛丝哎,你是被蜘蛛咬了吗?” “那都是电影里骗人的,好孩子千万不要模仿。” “请给我签名。” 他请求。 “噠咩。”中岛秋拒绝。 他倒不是在意字跡被认出来,只是没有专门练习过签名,该签什么呢?又不可能签自己的本名。 签外號的话,般若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所以还是算了吧。 他抬手捏住男孩的脸颊,用力拉了一把,拉红了,男孩不由得发出“呃”的声音。 看到男孩的背后,医院门口,一个欧巴桑跑了出来,应该是他的母亲。 虽然很害怕可怕的般若鬼,但还是跑出来想带回孩子。 嗖! 中岛秋往上射出蛛丝。 拉拽之后,他的身体腾飞至空中。 天地在此一刻倒转,受到惯性的影响,中岛秋还没有坠落,仍在盘旋。 他盘腿,头顶是灯红酒绿的涩谷代代木区,屁股下是寂寥无垠的夜空。 没有云,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呀。 翻转身子,伸了个懒腰。 他再次射出蛛丝,飞盪出去。 …… 翌日,周五。 东京大学,野球场。 选美比赛如火如荼地举办,各系的学生都齐聚在野球场,其中不乏有拉拉队的人,还有不少学生记者。 所谓的学生记者,其实就是摄影爱好者,他们热衷於摆弄相机,喜欢记录和拍摄。 校方也安排了摄影部的学生进行活动的记录,今后可以作为东京大学的宣传片对外播放。 参赛的选手各自都经过了精心的打扮,还有不少coser。 搭建的比赛场地后方,更衣室前。 “秋啊…你就这么上吗?”羽生悠影皱眉问。 “是啊。”中岛秋笑笑。 他没有做任何打扮,是休閒装。 虽然长的很好,但是校內也有不逊色的男生,他们化了淡妆、穿了酷炫的服装,对比起来,中岛秋显得没有什么竞爭力,以选美的比赛来说,实在是有点太平凡了。 “怎么这样…我还打算记录下部长的帅气时刻呢。” 夏目紫音遗憾地说,她举起掛在胸前的佳能相机。 因为周五她没有课,所以果断借了家里的相机,混入东大里,想给天才俱乐部的大家拍照片。 也算是学生记者之一了。 “嘖嘖嘖!我们要把目光聚焦在今天的主角身上。”中岛秋竖起食指,来回摇晃。 他转移话题。 才不会说自己是忘记准备了呢。 选手们一个接一个登场,很快就轮到了剑道部的式田透也,他穿的是社团的剑道服,也算是英姿颯爽,只不过因为太过紧张,表情紧绷。 后援团倒是很给力,剑道部的社员们举起大旗吶喊,作为体育系社团的人在气势上可不能输啊。 旗上写著“天地击破”,尽显豪迈。 兄弟们的助阵,给式田增添了一份信心。 评委打分:7、6、9。 超过平均线了,贏!式田透也心潮澎湃。 之后紧跟著登场的选手良子,是个两百多斤的超级胖子,乍一看有点像是相扑选手,但是有点不同,这是纯胖。 似乎是被朋友骗去报名的。 “勇气可嘉!”金融系的系主任非常欣赏,给出了“10”的满分。 观眾们也起鬨般的叫好,每个评委都只能给出一个满分的。 10、8、8。直接超越了式田透也。 他下台之后听说了这件事,差点摔了个踉蹌。 后来据说他哭晕了过去。 很快,台前的主持人喊:“接下来请出我们的第七名选手,是来自机械工学系的一年级生…哦呀,这位选手可不能这样简单的介绍过后就结束呀!她是上一届的玉龙旗魁首,敢斗奖之王,名副其实的剑的霸主!而且…她是女生! “请女王登场!” 新井美波瑠迈著坚毅的步伐登场。 她登台后,就连主持人都张大嘴巴呆住了,这真的是女生吗?实在太帅了! 她披著浅蓝色的羽织,羽织背后写著大字——“新选组”,腰间配有装饰用的武士刀,她穿著白袜、踩著木屐,神情冷漠,双目黯然,显得很冰冷,她纤细的腰肢被束腰勒紧,下身是宽大的黑裤。 完全看不出来是女生! “这个…cos的是冲田总司吧!歷史上新选组早夭的美少年!”主持人问。 新井淡然地点头:“嗯。” 女生们喜欢高冷,很吃这套,而且新井也是女性,引起共鸣,再加上確实帅气,现场还有女生流鼻血了。 欢呼声的浪潮此起彼伏。 咔擦咔擦咔擦…夏目紫音在观眾席不停地按快门。她估计,新井酱在东大也会被一两个女生告白的。 羽生悠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感觉已经贏了哎。” 台下,中岛秋往上看,新井美波瑠侧头往下看,对视了,两人互相眨巴了两下眼睛。 新井立刻別过头去。 她耳朵根又红了。 中岛秋:“?” 是“食梦”的副作用吗?不懂。 评委打分:9、10、9。 至此已经给出了两个“10”分。 评委打分不是全部,后续会將选手的照片放到东大的论坛上,由观眾们进行投票的,投票得分结合评委得分才会决出最终的胜者。 下一个轮到中岛秋了,他虽然没有任何准备,但是毫无心理负担,就这么从后台直挺挺地走上去。 和新井美波瑠擦肩而过,新井不敢抬头和中岛秋对视,故意埋下头,从侧面能看到她的脸红透了。 有这么紧张吗? 中岛秋站到台前,面对人海。 视野还真好哎,能將野球场尽收眼底,还能看到隔壁校区的钟楼。 到他的时候,就没什么反应了,因为没什么特色,纯是休閒装。 评委打分:6、5、10。 可是,却有一名评委为他打满分。 是医学部的副主任,宫村绘莉娜。 是年仅24岁的超年轻副主任。 她披著白大褂,有著天使的面孔和魔鬼的身材,长相甜美清纯,衬衫下却波涛汹涌。 这个结果很出人意料。 难道二人有不清不楚的关係吗?! 宫村转动手里的原子笔,她打量著站在台上的中岛秋,“这不是侦探君吗?” 她头顶是標籤: ——“神医”。 72、「白刃」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 “侦探君……宫村小姐是指?”金融系的系主任凑过去问。 “破了归一教的命案的侦探君,是值得骄傲的我校的学生哦。” “是他啊!” 其余两名评委恍然。 虽然听说过,但是他们並不会特意去记侦探君的样貌,只知道有个东大的学生破了杀人案。 没想到他会来参加选美比赛,早知道给分给高一点了。 虽然给高一点分也没什么区別。 但是,他们是真心很欣赏中岛秋。 破了杀人命案,在校的学生做出这样的壮举,无异於在全国大赛上夺取了奖项、或者是做出了科研成果,总之是非常值得关注的一件事,这代表了一个学生的能力。 和高中不同,大学里,即便你考试得了满分,也没什么用,可能可以得到奖学金,但是相比较於科研和大赛,还是逊色不少的。 大学看重的是实绩。 可惜这只是娱乐的选美比赛,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亲眼见识一下中岛秋的个人能力啊。 谈话间,中岛秋已经悄然下场了。 …… “你丫的作弊了吧!说!你跟宫村老师究竟有什么py交易?!”式田质问。 他眼眶是红的,看来是哭完了。 中岛秋耸肩,“这可不关我事呀!” 没想到会引起“神医”的关注。 野球场人太多,没注意到评委居然是標籤的持有者。 这个宫村绘莉娜,得关注一下。 “我估计是他破解了杀人案的事情吧,这事还挺火的呢。” 剑道部的先锋、小川翔平解释。 “破解杀人案?”式田疑惑,问:“你杀了人?” “你脑子秀逗了……” 小川说明了来龙去脉,式田透也这才理解,他拳掌相抵,“原来如此!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是侦探啊!” “虽然你很惊讶,但是这只不过是我的日常罢了。”中岛秋无奈说。 “学弟你跟新井那货学坏了!居然开始装逼了!”式田吐槽。 夏目紫音从观眾席小跑来,她拍完了中岛和新井的照片,就没打算继续拍下去了,而是拿相机过来给大家看看拍得怎么样。 “哇,拍的不错啊,角度选得感觉就很专业……”羽生悠影讚嘆。他不是在尬吹,而是真心这么觉得。 中岛秋也有同感。 “是吧?我经常拍动物的。”夏目嘿嘿一笑,解释。 式田高兴地凑上去,“有拍我吗?” 夏目紫音:“你是?” 他受到一万点打击,再起不能。 “別浪费时间了,我们去女生的选美比赛那里吧,还要卖鞋子呢。”羽生悠影说。 “嗯,走吧。”中岛秋点头。 式田问:“卖鞋子?” 直到羽生和中岛推出小车,里面放满了一次性拖鞋,他才明白卖鞋子是什么意思,原来是想趁此机会赚一笔。 “我现在入股还来得及吗?”他觉得很有前途,很想加入。 “晚啦!” 中岛秋推著小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选美比赛还在进行中,还有选手自带配乐登场。 “威风的龙!” 观眾里有选手的朋友,在选手登台后配合地喊。 “到!” 台后,穿著“威龙”服装的男生突然直接跳了出来,嚇了所有人一跳。 这里是日本东京,所以不少人其实不认识这个角色,但其中也不乏有认识的,他们都很激动。 日本也有“tiktok”,所以其实蛮多人都了解中国文化和热点。 地球是个村。 女生的选美比赛那里,有cos成守望先锋里的dva的,她的身材几乎完美还原,脸化了妆也很好看。 由於穿cos服的缘故,她没有穿鞋子和袜子,dva的制服很特別,是全包裹的,连脚也包裹。 比赛结束后,她很头疼,因为不方便穿鞋子,那会ooc,但是不穿鞋子的话走在野球场又很难受。 她的头顶,是標籤“游戏玩家”。 中岛秋推小车过去,问:“要买一双拖鞋吗?” “要要!多少钱!”她睁大眼睛问。 真是及时! “一双五千円哦。”中岛秋说。 “哼哼,学弟,你可真是黑心呀!” “我们各取所需嘛…你怎么知道我是学弟?” dva笑说:“我刚才也有在关注男生那里的选美比赛哦,主持人说你是机械工学系的一年级新生,那你就是学弟。” “好吧……” “叫学姐。”dva说,“叫了就买。” 羽生悠影用手肘肘了一下中岛秋的腹部,“快叫……” “別催…学姐。” “不错!dva爱你哦~”她双手在空中划了个爱心。 买下了拖鞋。 “学姐,顺带一提,我守望先锋是英杰。”卖完拖鞋,中岛秋说。 dva惊喜道:“那你会带我吗!” “可以考虑哦。” “太好了,其实我一直在黄金段上不去呢。我是医学系的寺本美穗,请加我的好友吧,大哥~” 真是现实啊,听说自己是英杰段位的高玩之后就叫自己大哥了,刚刚还让自己叫她学姐的。 两人互相加了好友。 寺本还要去逛逛,中岛秋也要继续去卖拖鞋,所以两人道別。 羽生悠影说:“秋,你最近泡妞是不是越来越熟练了?” “有吗?” “有啊…” “那就有吧!” 中岛秋推著小车往前跑。 “你这傢伙!”羽生在后面追赶。 买拖鞋的人不少,特別是那些穿了角色扮演的服装的、还有女生。 女生因为穿平时不习惯穿的高跟鞋参加比赛,所以比赛结束后就想脱掉鞋子了,这种时候中岛和羽生就会过去以高价推销拖鞋,利润极大,虽然也有少数人被价格劝退,但多数人还是买了。 为了让利润最大化,最后决定两人分开去推销拖鞋,满地跑。 “嘶~” 新井美波瑠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木屐有点不合脚,而且在野球场这种地质较为柔软的地方不太好走。 可是,要脱掉木屐,用套著白袜的脚踩在地上又有点…不乾净。 虽然想换衣服,但是,她所在的地方是男生的选美比赛半场,里面自然是男更衣室。 得走到女生那边去…… 她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声音,“新井酱,回头。” 新井美波瑠转身,回头。 “鏘鏘!”中岛秋像是展示自己的手工艺品那样,將一次性拖鞋放在地上。 “女王请换鞋。” “哼。”新井不语。 还算有点良心,好歹自己是来帮天才俱乐部爭取奖金的,要是中岛秋就这么不管自己了,那太气人了。 ——“白刃”。 新井的头顶出现新的小標籤。 太刀的气势有三段,分別是白刃、黄刃、红刃。 越深的顏色,越高的段,伤害就越高,並且斩味也越高。 73、「我是猫」 “……” 看到中岛秋弯腰把拖鞋摆地上,新井美波瑠的心里却很复杂,她对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看待的呢? 都说梦是意识的延伸。 在梦里梦到中岛秋羞辱自己,算是怎么个事? 难道自己…真是抖m?! 绝无可能! 眼见新井迟迟不动,中岛秋也是很疑惑,因为她的气势在摇曳,说明她的內心有所波动。 为什么波动?不会是因为“食梦”的关係吧? 但是,她不会知道那事是自己乾的,只会觉得那是无意中梦到的。 这个年纪做春梦很正常的嘛,根本就不用在意。 他索性没有站起来,而是伸手抓住了新井美波瑠的脚踝,她闷哼一声,惊疑道:“干什么?” “赶紧穿鞋子啊,我还要去推销拖鞋呢。” 不管肌肉锻炼得怎么精,脚踝始终是纤细的,为了cos,新井的脚上套著白袜,这也是为了配合木屐,事实证明效果很不错,是非常还原的冲田总司的角色扮演,只不过…冲田在歷史上並不是女性,据说长相俊美,但是少年。 说到女性的冲田的话,灵感肯定是来自fate grand order,也就是简称fgo的型月游戏吧? “別碰、嗯~我的脚…” “那你倒是自己穿啊……” 虽然新井美波瑠有点抗拒,但是她很快就不反抗了,实在是中岛秋的力气太大了,根本就没给反抗的机会。 知道自己反抗没用,自然就渐渐地接受了。 抓著她的脚,给她换上拖鞋后,中岛秋拿起木屐,收起来。 女大自用,原味的cos用木屐。 新井美波瑠忽然想到:“这是商品吧,我给你钱……” “啊,不用了,只不过是一次性的拖鞋而已,又不值钱,都这么熟了,这点小钱就没必要计较了。” 透过白袜,能看到她的小脚並紧。 “白刃”的小標籤破碎,力量融入了中岛秋体內。 现在起,他不仅有了mp槽。 还有了刀刃的练气槽。 通过平a或者技能,可以为手里的刀刃积攒气势,从而使刀变色,顏色越深就能得到越强的攻击力,刀也会变得犹为锋利,斩味提高,就不易磨损。 但是目前只有白刃。 《海贼王》里是有黑刀的说法的,和这个类似,只不过怪猎里的太刀气势顏色没有黑色,最高就是红色的红刃。 “好了,我继续去推销了。” 中岛秋打了个招呼,说。 他推著小车,四处转。 今天是东大的活动日,不仅有选美比赛,还有其它比赛,例如大胃王比赛。 选手们比赛吃西瓜的速度,但是要有一个助手站在身后,让助手把西瓜送到他们嘴里,选手是不能用手的,这是新时代的大胃王玩法。另外还有比较经典的比谁热狗吃得多。 铺天盖地的吶喊声响彻野球场,还有拉拉队高举著旗帜,他们的额头上佩戴了助兴用的写著“根性”的护额。 不论中岛秋走到哪里推销,新井美波瑠始终默默跟在身后,就像是迷了路的幼稚园小女孩一样。 她是没什么事做吗? 这就不清楚了,其实她跟著也没什么,所以中岛秋没说话。 “部长,来吃西瓜!” 在竞赛吃西瓜的地方,夏目紫音手里端著西瓜,挥手说。 “这个可以隨便吃吗?”中岛秋问。 日本西瓜还蛮贵的,自己毕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有机会白嫖当然好了。 夏目的嘴角泛红,是西瓜汁,“可以哦,他们说不能浪费,所以免费给我们吃哎!” 中岛秋擼起袖子,“噢噢,是时候也来竞赛一下吃西瓜了!” 他抓起西瓜开始啃。 “部长好快好快好快……”夏目紫音在旁边喊。 …… 下午,傍晚。 野球场的观眾席上,中岛、夏目、新井三人並排坐著,活动大部分都已经结束了,剩余的值日生在场地上打扫,並拆卸舞台。羽生悠影卖完拖鞋后,也疲惫地赶来,站在观眾席前面,遥望渐渐落下的夕阳。 “今天晚上不好好吃一顿,我就不活了。”羽生说。 夏目:“今天肯定能吃好的,因为今天是部长安排嘛!” “是吃什么?”羽生好奇。 “餐厅哦。”中岛秋回答。 他下午订好了餐厅,打算用最近赚的钱请大家吃一顿。 今后也要为自己源源不断地提供標籤力量哦! 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这话肯定不会明说。 新井美波瑠半躺,微眯双眸,伸直双腿,小脚丫子轻轻摇晃著。 “夏目酱,能不能叫上那个宠物同好会的两个朋友?”中岛秋问。 “欸?谁啊?” “村山学长和伊藤同学。” “部长是想拉他们入部吗?麻雾的话还好说,村山学长估计不会入部,他是足球部的……” 羽生悠影做出凶恶的表情:“足球部的,那不就是现充吗?” 不知为何,在日本,普遍认为足球部的学生是阳光的、开朗的,所以总是会被冠以现充的外號。 中岛秋:“那也是一方面原因,还有就是,我想养只宠物,村山学长不是在为自家的猫崽子找主人吗?不如就分我一只养吧,我会善待它的。” 自己是一个人住公寓,养只猫可以缓解寂寞,而且,还能凭此契机多和宠物同好会的人交流。 “哇,太好了!”夏目紫音十分认同。 “我这就告诉他们!” 她立刻著手打电话。 没多久,她就打完了电话,伊藤和村山两人都愿意来吃饭,並且还强烈要求aa制,不肯让中岛秋请客。 並且对於中岛秋想养猫崽的事,村山激动万分。 隔著很远,就能感觉到,“百变星君”的衍生標籤已经破碎,力量融入了自己体內。 “百变星君”的能力是可以快速更换自己的服装,就像是rpg游戏里一键换装那样,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做到。 但是由於还没有从“服装设计师”的主標籤中获取太多力量,目前能快速更换的装扮只有一套而已。 夏目紫音特別满足,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部长,你真的好棒!” “啊,怎么了……” “你愿意养宠物,我太高兴了……” 朋友家的猫崽子要找主人,然后中岛秋就愿意收养一只,夏目作为中介商一样的中间人,觉得自己促成了一桩美事,让一只猫崽得到了幸福,所以她自己也觉得很幸福。 “我是猫”。 她头顶诞生了新的衍生標籤。 欸? “我是猫”? 你和夏目漱石是什么关係?! 74、「奇幻装备」 …… 新宿东口三丁目,距离jr新宿站仅三分钟路程的寿喜烧店—— momo paradise新宿东口店。 二楼的包间里,坐满了人。 环视周围,中岛秋很满意。 除了自己的髮小羽生外,所有人都是標籤的持有者,都是这个社会上毋庸置疑的天才。 伊藤麻雾皱眉:“中岛君,你真的不用请我们吃,寿喜烧自助挺贵的,我不用你请……” 擅自请他们吃饭有点太过了,毕竟还没那么熟,总会让人觉得是无事献殷勤,他们又不知道自己是想获取他们的標籤力量,所以中岛秋藉口说:“我当然不会白请你们啦,只有你们愿意加入我们天才俱乐部,我才会请你们!” “这样啊!”伊藤睁大眼睛,她这才理解了。 如果是这样就没问题,要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就白嫖一顿饭的话,她总觉得心里彆扭得慌。 “——中岛君,我加入,我什么都加入!”村山佑斗红著眼眶,他按住中岛秋的肩膀,“你居然愿意收留猫崽,太感谢你了,真的,你就是我的贵人……” “不,也不用这样,是我想养……” 夏目紫音坐在位置上偷笑。 对宠物不感兴趣的羽生悠影在玩二次元抽卡游戏,新井美波瑠则是默默咀嚼著酸菜。 “你想养那只?你看看图片。”村山打开手机,打开相册,“每一只都是我和坂本在精心打理的,他们的毛都特別顺的,虽然血统可能不那么正……” “啊、这只黑猫吧。” 中岛秋选中其中纯黑毛髮的猫崽。 黑猫一直以来都是晦气的象徵,但是村山佑斗不这么觉得,毕竟是自家的猫生得崽子,没什么晦气不晦气的,都是可爱的小崽子。 不过別人不这么想,所以小黑猫一直被留到最后,没人带走他。没想到中岛秋居然愿意收养。 村山佑斗再次哭了起来:“请让我请你吃这顿饭吧,中岛君……” 来之前,夏目跟村山说了自己要养猫的事,所以村山打算直接退出足球部来报答中岛秋的恩情。 其实不用那样。 “不用,是我要请你们……而且我们天才俱乐部是跨校的非正规性质的俱乐部,和宠物同好会一样,没什么事做的,你不用退部……” 中岛秋安抚他激动的心情。 由於太过激动和惊喜,村山佑斗头顶的衍生標籤出现,同时立刻就破碎掉了,力量直接融入自己体內: ——“奇幻装备”。 吸收完標籤力量,中岛秋的脑中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个什么逆天能力。 他能看到此世不存在的装备栏了。 他低头。 只见新井美波瑠的银色四叶草耳环上出现了內容: “剑圣的四叶草耳环,佩戴后可以略微增加一点个人的魅力,同时力量得到微弱的增幅。” 但是她身上的cos服却没有这样的內容,这说明並不是所有的服装都算是“奇幻装备”。 只有那些被特定的人、经常穿著或者佩戴的特定的服装或首饰,才算是“奇幻装备”。 “占卜师”的灵感没有错,“服装设计师”的標籤中,果然蕴藏著不得了的能力。 邀请结束,伊藤和村山都表示愿意加入,於是天才俱乐部得到了壮大。 但是村山是足球部的,伊藤也要经常性地做海洋研究,再加上他们俩是早稻田大学的,所以俩人並不能经常性的陪中岛秋去做些什么,只能偶尔出来玩玩逛逛,但只是这个偶尔就足够了。 晚饭进行中,因为下午参加活动的关係,中岛秋他们吃得很香。 夏目紫音主动举起杯子:“祝贺部长大破归一教,以及选美比赛完美结束!” 其他人也举起杯子碰杯。 碰杯完,中岛秋拿了个无菌蛋,打碎,在碗里搅拌均匀,然后夹起寿喜烧里烫好的牛肉放进碗中,牛肉沾上蛋液,再送进嘴里。 味道很好。 有的人可能吃不惯无菌蛋,但是这个吃法是寿喜烧的经典吃法。 伊藤麻雾夸讚道:“部长,我看到你之前去归一教推理的视频了,在网上很火哦,没想到你居然私下里还兼职做侦探,厉害嘛!” “哪里哪里~”中岛秋谦虚说。 “哈,你们要是他的高中同窗,就知道这个傢伙多厉害了。”羽生悠影还没嚼完嘴里的福袋,说:“他在高中里一直都是侦探的形象,经常破案,什么女更衣室的钥匙不见了、胖次不见了、或者是什么人际关係之类的…很多!” 周围涌现崇拜的心情,所有的標籤中都开始向自己涌来或多或少的力量。 伴隨著牛肉下肚,中岛秋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得到了飞跃般的提升。 “海洋学者”的主標籤,提供的是让自己水性提升的能力。 差不多类似於游泳更快吧。 衍生標籤、“我是猫”,也解放了,中岛秋吸取了这个能力。 如字面意思的那样,这个能力是能让自己变成猫。 用来隱藏和窃听是完美选择,谁会在乎一只猫呢? 夏目紫音,因为她姓夏目,所以衍生標籤才会是“我是猫”吗? 毕竟《我是猫》是夏目漱石老师的著作。 还是说,这是因为金手指?因为自己要养猫这个情况,才让“生物学家”衍生出了这样的一个小標籤? 前后二者都很有可能… 不过,这样偶尔请大家吃一顿,还能收穫一大堆的力量,实在是舒服~ 可惜不能一直这么做。 人的情绪是有閾值的。 经常性的做一件事,久而久之就会习惯了,没有了新鲜感,情绪上自然不会再有过多波动。 再加上钱也是一方面。 寿喜烧每个人5720円,六个人就是三万。 所以请客这种事,偶尔做做就行~ 晚饭结束后,大家都吃得很饱,在附近的商场逛了两圈散步,就都前往了最近的jr新宿站,乘车回家了。 和眾人分別之后,中岛秋却独自走出了地铁站,他不需要乘地铁,那样反而慢了。 他射出蛛丝,直接盪回去。 …… 7-6公寓。 站在落地镜前,中岛秋换上了黑衣和般若面具,他使用“百变星君”,服装立刻变成了休閒服。 第一套能快速更换的服装,就设定给马甲號的赤般若吧。 同时,中岛秋眼中还有更多东西: “赤般若的夜行衣,隱藏在暗影之中~穿上之后敏捷度得到大幅提高。” “般若鬼面具,无人知晓你的身份,戴上之后被识破的可能性降低。” 这个装备提升的属性,都是在获得“奇幻装备”標籤之后才给的。 以前是没有的。 换装为赤般若后,中岛秋抬手,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变灵敏了。 而且透过面具看向镜子里,他感觉这张面具特別深邃,一点也不像是饭店的赠品,有种漩涡般的魔力…… 75、请给我,你的丝袜 晚饭请了大学里的朋友,但是少了一个人。 那就是荒卷八子了。 她的心情是最难揣度的,因为平时的时候聊天对话,不会诞生出衍生的小標籤,但是她在抱憾时,却会因为情绪的变化而让自己获取力量。 本应该是这样的,却出现了例外。 在她拜访自己家的时候,由於自己的误操作,催眠,导致她觉得热,当时她突然亲了自己一下。 也许是害羞到极致了,忽然间標籤中就涌现出强大的力量。 嗯…但是自己又不能隨便亲她,还没有確定关係,这么做有点流氓,但要是確定关係的话,自己的人际关係无疑会发生崩塌。 就当那是个彩蛋吧。 果然还是得让她抱憾啊。 他打开手机,打电话给荒卷,对方很快就接了电话:“你现在有空吗?我最近赚了很多钱,你也知道,我们去外面玩点什么吧,比如ktv什么的……” “要去要去!”荒卷立刻答覆,“你等我一下哦!我换个衣服……”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她是跳下床?还是摔下床… “別著急,你先来我家吧,我带你去我家附近的ktv。” 中岛秋打了个响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立刻变成了休閒服。 是棒球夹克。 …… 在家里等了一个半小时左右,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不过因为明天是周六的缘故,今晚可以熬很晚。 也可以是个不眠之夜。 荒卷八子敲门,中岛秋从沙发上翻了下去,打开门,“欢迎。” 她精心打理过才来的。 很衬身材的黑白斑点连衣裙,裙下露出的部分能看到被黑丝包裹的小腿。 嗯?桥豆麻袋! 中岛秋注意到,荒卷八子的黑丝上浮现了內容—— “占卜师的黑丝,充满灵性~心若猛虎、细嗅蔷薇,可以提供灵性和魔力。” 细嗅蔷薇什么鬼?不会是要闻吧? 不是吧大哥!搞这种? 但是自己又不是女装大佬,不可能穿黑丝的,闻一闻…虽然很流氓,但是勉强能接受。 “怎、怎么啦?荒卷紧张地摆弄自己的刘海。 “没事,我们出发吧。” “哦!”她乖乖跟上。 不知道自己穿得可不可以…荒卷八子自认为与时尚不掛鉤,以前高中的时候就一直穿的校服,也没什么贵的衣服穿,都是比较便宜的平价替代。 刚才中岛秋盯著自己裙子下面,该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吧…补药啊! 荒卷八子心情忐忑。 不过,中岛秋也心情复杂。 他在想,要怎么脱掉她的丝袜呢? …… 百人町,星会所ktv。 作为一家小型连锁ktv,又离自己家不远,所以中岛秋对这家店很熟。 以前也曾和同学来过。 但是当时没带荒卷玩。 今时不同往日了呀,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占卜师”,赚钱能力超强,就算自己不努力也能靠她养活。 预定好包间后,服务员拉开56號门,他们走进去。 荒卷八子还是第一次和男生来ktv玩,而且还是中岛秋,所以她特別紧张。 感觉心臟要跳出来了。 深呼吸!呼……呼吸!呼…… 坐下后,荒卷拿起麦克风,主动问:“你要不要先选歌?” “都行……” 唱过两轮后,气氛稍热了些,荒卷拉了拉衣领,面色红润。 中岛秋注意到,他放下麦克风,开口提道:“我们来玩点別的游戏吧。” “好啊,什么游戏?” “骰子。” 他拿来两个壶,每个壶里面都有五个骰子,“猜点数的游戏,会玩吗?” “哦哦!我玩过呢!以前我爸给我讲解过…”荒卷八子拿去一个壶,“他是去应酬的,输了就要喝酒,我们呢?该不会也是要喝酒……” “这倒不用。” “那就好……” “我们的话,输了脱件衣服。” “?” 中岛秋说得太过自然,所以荒卷八子没反应过来,她说:“等一下,嗯…你刚才是说,脱件衣服吗?” “是的。” “你是要划酒拳吗?!” “这是骰子,不用划拳。” 荒卷震惊。 这游戏是不是有点过了?虽然他们很熟了,脱衣服也没什么,脱到最后反正还剩內衣的,总不至於全裸吧? 而且,男生的话,衣服不多,仔细看就会发现,中岛秋也就只有夹克、体恤和长裤。 输几轮就要脱光光。 和女生不一样,男生脱光光无所谓的吧? 可以看到中岛秋的裸体。 慢著,这个,超想看! 之前摸过他的胸肌,所以荒卷八子是知道的,他的身材肯定很有料。 糟糕,光是想想就要流鼻血了… “那就来吧!”荒卷八子认真道,把壶砸在桌子上。 为了看裸体,她决不能输! 欸?她这么较真干嘛?中岛秋只是想要她的丝袜而已啊…… 算了不管了,应该能搞定的吧,只要丝袜到手就行。 中岛秋和她一起摇晃壶,然后差不多同时停止。 他们悄悄看自己的骰子点数,要避免被对方看到。 可惜自己没有透视的能力啊,这种游戏还是只能拼运气。 “我先报吧,两个二。” “开!”荒卷八子直接喊。 五个骰子,其实两个二的机率属於是不上不下,而且,猜点数的游戏第一轮说实话是比较常见的。 但是荒卷要来一手反常识! 她直接开! 中岛秋拿开壶,五个骰子的点数分別是一、二、二、三、四,刚好有两个二,他没有撒谎。 所以是荒卷输了。 “欸?”她愣住。 中岛秋做了个“请”的动作:“脱吧。” 又不情愿又害羞,荒卷解开自己的束腰,脱掉了连衣裙。 里面剩下乳白的贴身束胸,这种叫修容衣,一般是肉色的,是用来穿在里面的。 她抬起胳膊想遮住,但是只能遮住一部分,不可能完全遮住的,还是有很多白里透红的部分裸露。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反而更加充满诱惑力。 “继续吧……”荒卷咬住下嘴唇。 为了贏,为了看中岛的裸体,这份羞耻又算得了什么了? 第二轮,荒卷八子报“三个六”。 五个骰子摇三个六的机率不大,所以中岛秋喊了“开”。 结果荒卷的嘴角得意地上扬,她拿开壶,里面真的有三个六。 没办法,中岛秋输了这轮。 他脱掉鞋子,开始脱袜子。 荒卷:“欸?你干嘛……” “如你所见,我输了,脱袜子啊。” “但是……” “袜子也是衣服啊。” “你丫的开什么玩笑啊!”荒卷八子差点要掀桌子了。 她的那句“你丫的”甚至是弹舌音。 76、丝袜中的力量 荒卷八子十分不爽。 总感觉被耍了,有种被欺负的委屈感,她眼角含泪。 女生可不会轻易给异性看自己的裸体啊。 明明自己都脱了…… “对不起!我没事前说好!作为交换你穿回去吧!我脱上衣!”中岛秋双手合十低头道歉。 老实说自己也没想到荒卷会直接脱连衣裙,但是她都脱了,中岛秋就想著不看不是可惜了吗?於是没阻止。 “这还差不多,哼。”荒卷八子抽泣著,她抽出桌上的纸擦眼泪。 中岛秋脱掉棒球夹克。 取而代之的,荒卷八子抬起腿,脱掉自己的鞋子,然后褪去丝袜。 雪白的腿完全展现出来。 她把丝袜放在身边。 中岛秋看过去。 好了,她脱掉黑丝了,接下来该怎么把丝袜拿到手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趁她不注意。 那么就要製造这个契机。 中岛秋拿起桌上的pad,“我有点渴了,点些饮料,你也要吧?我给你点。” “嗯,要的!”荒卷昂起脑袋。 他的手指在pad上狂点。 各种饮料点了加起来十杯! 他再操控pad,悄悄开了空调,使得室內温度提高。 觉得燥热,荒卷八子不断喝水。 並且饮料送到门口,中岛秋去把饮料端进来,荒卷惊讶,“怎么这么多?” “多喝点嘛,反正明天放假!” “唔……” 在玩猜点数游戏的同时,荒卷八子觉得很热,喝饮料就没停下来。 彼此间有输有贏,所以她也终於还是脱掉了连衣裙。 脱掉衣服好了不少,不热了。 但是她突然想上厕所了。 “抱歉,我先去下洗手间,等会回来我再脱好不好?”荒卷请求。 “没问题呀。”中岛秋答应。 换好衣服,荒卷八子推门走出去。 好机会! 中岛秋扑过去,抓起那条黑丝。 放到脸上闻了闻。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感提升了,而且魔力槽也上涨了一截,加上之前的增幅,现在的魔力已经很多了。 居然真的有用!这个“奇幻装备”提供的標籤能力还真是奇葩。 “……忘记穿袜子了。” 荒卷八子重又打开门走进来。 她看到中岛秋手里拿著自己的黑丝袜,动作诡异。 她问:“你在、干嘛?” “没什么,我有个朋友是做服装设计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这个丝袜是什么材质的。”中岛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抱歉了,村山学长,借你名字一用。 “是这样吗……”荒卷疑惑,她从中岛秋手里接过自己的袜子。 他这么解释,自己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应该就是这样了。 唔,中岛秋又不是变態,肯定不会对自己的丝袜做这样那样的事的。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这么做了,也就说明他对自己其实…… “你不上厕所了吗?”中岛秋问。 荒卷回过神,“哦,我马上去。” 她穿好丝袜后,重新推门而出。 她走后,中岛秋舒了口气,刚才真是惊险,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还好他脑袋转得快,知道用村山佑斗来挡枪。 就算荒卷八子问起来,他也能让村山学长替自己解释。 完美解决了! 经过验证,確认了“奇幻装备”是可以为自己提供属性和能力的。 实践才能出真知! 为了真知,就算要闻美少女的原味黑丝也萌大奶! 等到荒卷八子回来,游戏继续。 因为是运气游戏,而且中岛秋也不想欺负她,黑丝的属性已经到手了。 没多久,中岛秋就输完了。 衣服脱光了。 他裸著上身,下体是一件单薄的男士运动四角裤。 “我要验牌(法国口音)。”中岛秋还有点不服。 “哈哈,你语气好搞笑!而且我们这个是骰子,不是牌吧!”荒卷八子掩嘴轻笑起来。 她盯著中岛秋看,果然,八块腹肌! 钢铁般结实的身材,肌肉的轮廓很明显。 好想摸! 她吞咽口水。 不行,这样是不是太不检点了?要是被討厌了怎么办? 日本的传统女性是大和抚子类型的温柔知性美女,虽然现代思想开放了不少,但是普遍还是认为女生应该矜持。 就算欲望再强烈,也要忍耐! 还好提前把室內温度开高了,不然冷死了,这也是“占卜师”灵感的预知作用吧。中岛秋感嘆。 还有啊,这个荒卷啊,是不是很想摸自己啊?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平日里还得委屈她抱憾,只能在这种时候弥补一下她了。 中岛秋:“要不要来摸?” “欸?”荒卷八子犹豫。 “快点。” 她最后吞咽口水,站起来,往前走去,感觉理性快要溃散了。 她伸出双手,喘息著,直到双手放在了中岛秋结实的胸膛上。 “啊,呀咩咯~” 看她一副紧张的样子,中岛秋故意发出怪声,让气氛放鬆一点。 “啊、哈哈哈……”荒卷八子看著他这个样子,不禁有点想笑。 “快过来!给我摸摸!”她放鬆下来,威胁似的说。 放鬆后,再上手就很自然了。 一直玩到了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段地铁肯定是没有了,荒卷八子只能在自己家留宿了。 之前已经留过宿,所以这次再留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她大半夜跑来ktv玩就是不打算回去的。 应该也提前跟家里报备过了。 “哈~”荒卷打了个哈欠,她从小皮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这里是之前说好五五分的採访费,有二十万哦。” “哦!收到了!”中岛秋接过信封。 “有点困了,我想睡一会儿……”她脑袋一低一低的。 “我们包间的时间快到了,你不能在这睡。” “啊……” 中岛秋走过去,把她背在了背上。 依偎在自己的背上,她稍微惊醒了些,但是困意还是很浓。 明明喜欢的人难得背了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犯困…… 她很想掐自己来保持清醒,但是实在太困了,眼皮已经要合上了。 把她背出了包间,离开了ktv。 来到街上。 虽然是凌晨,但是新宿依然有很多灯光、车辆来往。 东京是座不夜城。 “中岛君……”荒卷八子嘴里嘀咕。 “怎么了?”中岛秋回头问。 才发现她已经睡熟了。 “中岛君……” 只是在一个劲的重复。 好熟悉的感觉,高中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经歷…… 虽然想对她用“食梦”,但是肯定不能是现在,现在得带她回家先。 “占卜师”的標籤中,不断向自己涌出力量,增加著魔力槽的上限。 已经可以“星星坠落”连发了。 77、鬼杀队 …… 周六上午,警视厅內,由丰田正树警视监为首召开了会议,会议內容主要是关于归一教的崩塌细节。 作为亲自解决事件的警部,佐佐木凉太身著正装,拿著一叠资料,打开了投影屏幕的ppt,走上了前台。 “关于归一教的事件,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案件是被东京大学的一名学生给破解的。”佐佐木念著稿子。 会议桌边的警部、警视及警视监都轻轻頷首,他们早就听说了。 “教派內出现杀人犯,这件事其中还有很多细节。 “首先,关于归一教的崩塌案,x字会那里提起了上诉,他们声称有人干扰教派的內部选择,导致引发了杀人案。 “凶手不止是东堂一人,很可能还有帮手,他们要求我们警视厅彻查。 “上周左右,归一教从x字会的人力资源部那里,申请借了一批人作为教派的护卫,都是些老资歷的黑帮打手,但是他们全都被一个神秘人、代號『赤般若』的神秘面具男击败了,现在大部分人还在住院。 “x字会的关东支部支部长、东云景士郎认为,这个赤般若,极有可能就是投毒人东堂的帮凶。 “因为在管辖严格的教派內投毒是有风险的,於是为了协助东堂,赤般若率先击溃了教派的护卫体系,以方便东堂的后续投毒行动。” 下面有警部举手,问:“那关於审讯凶手东堂的结果呢?” 佐佐木凉太回答:“没有结果,他表示自己不知道什么赤般若。 “但是经过本月的几番调查,我认为这个赤般若极具危险性,他的出没不仅限于归一教內。” 佐佐木按下手中的操控笔,投影屏幕上的画面变化。 “白洲组与青峰组的爭斗,是赤般若的第一次现身,他擒住了袭击白洲组长的凶手,並交给了青峰组,间接遏制了一场血腥的帮派大战。 “隨后,在东京港口,赤般若再一次出现,他杀害了白洲组的若头,並且在那之后射出蜘蛛丝,离开现场。 “近日里,东京都內有很多照片和视频的证据证明,赤般若拥有像『蜘蛛侠』那样射蛛丝、飞檐走壁的能力。” 这话说出口,比佐佐木凉太想像中的还需要勇气。 他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要说一个凶手拥有蜘蛛侠的能力。 台下的警员们也都各自沉默,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证据非常確凿,不少市民都拍到了赤般若在城市间盪蛛丝的画面。 这个赤般若,压根就没藏著掖著。 他仿佛是要告诉全世界,自己存在一样。 “他到底是想做什么?明明抓住了袭击白洲组长的凶手,却又杀害了白洲组的若头?这个立场也太模糊了……” 佐佐木凉太点头,说:“是的,所以这个赤般若非常危险! “目前,由於他的介入间接导致归一教的崩塌,所以x字会成立了专门缉拿赤般若的特殊行动部门。 “名字的话,据说採用了动漫《鬼灭之刃》里的组织代號——鬼杀队。” 这年头就连首相都引用《进击的巨人》里的台词,黑帮的人引用也不算什么。 毕竟日本是中二大国。 中二病这个词就来源於这个国家。 “鬼杀队…影响很不好啊。”丰田警视监皱眉说。 佐佐木看向他,“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阻止x字会的行为,我们只能也儘量早一些颁布悬赏,想办法將这个赤般若缉拿归案。” 警视厅和x字会的目的一致了。 他们都想抓住赤般若。 但是警察是不可能在明面上和黑帮合作的,所以要想阻止鬼杀队,警视厅就必须先人一步抓住赤般若。 丰田警视监继续问:“鑑定科那里有研究出蜘蛛丝的材质吗?总不可能是外星科技吧?” 能够承受一个人的重量的蛛丝,以现有的科技来说无法发明出来。 “很遗憾,鑑定科採集了一些那些蛛丝,但是那些蛛丝在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的时间后,就会自行融化,变成人体的体液——汗水。” “你的意思是,赤般若把汗液凝聚成了蛛丝,像蜘蛛侠一样在城市里到处荡来荡去?”丰田正树忍不住笑了。 这他妈太荒诞了。 “是的。”佐佐木凉太只能这么说。 “根据汗液无法追查到赤般若的真实身份吗?” “不能,我们找到了毛髮、血液、指纹、汗液等各种含有基因的线索,经过警视厅內的检索库检索后,发现全日本都没有匹配的基因或是血型。” 赤般若,真的就像鬼一样。 他確实存在的。 但是基因库的检索、种种跡象又表明,这个人好像不存在。 “是黑户吗?”丰田正树问。 “无法確定。”佐佐木凉太回答。 太难了,一个大活人就那么在城市里荡来荡去,偌大的警视厅却不仅无法抓住他,甚至不能確定他的身份。 丰田警视监决定:“之后从一课、二课、三课、四课中挑选几名精英,成立专门的缉鬼小组。 “务必在x字会之前抓住赤般若,生死不论,关於开枪权限,会议结束之后我会上报总监。” 佐佐木凉太頷首:“明白。 “另外我要说的下一件事,是关於包围日本的熊灾事件,我调查发现,熊似乎已经出现在东京都內了。” 一名年轻的警部疑惑,“欸?怎么可能?” “是的,按理说是不可能的。实际上熊灾之所以会这么严重,完全是媒体和动保的造势,真实情况有所出入,有自卫队在,熊是不可能入侵东京都內的。 “——虽说我认为不可能,可是从死者、佐川诚司的尸体上发现的伤痕却否定了这份不可能。 “尸检结果认为,佐川诚司受到的致命伤是熊导致的,他的胸口是被熊爪划破的血肉窟窿。 “佐川是谋杀白洲组长的凶手,尸体已经移交警视厅的下辖附属医院了。” 一课的一名警部举手,“但是到目前为止,东京都內都没有对熊的目击。除了那个走私熊的事。” “是,很诡异,但是既然都內出现了被熊袭击的死者,我们只能判断东京內是有熊出没。”佐佐木凉太挠头。 不止是般若鬼。 这年头连熊都神出鬼没的。 78、虚影 …… 早上,送荒卷八子回家之后,中岛秋就回到自己的公寓了。 7-6公寓里,他打著电话: “鬼杀队?” “嗯,是x字会成立的行动组,他们发誓要抓住般若鬼,所以打算从各组里挑选厉害的武斗派。”青峰大吾说,“我估计这事是某个党首合计的,归一教害他们赔了不少钱,肯定想报復回来。” 由於新井美波瑠的存在,x字会无法影响小姐的朋友,不可能对破案的学生、还是东大的学生下手。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那个赤般若的麻烦了。 黑帮有仇必报。 自家的人被打了,就要打回去!这是理所当然的。 赤般若已经伤害了很多黑帮的组员了,其中还有不少x字会的核心人员。 不宰了般若鬼,难消心头恨! 太好了!他们要来抓自己了! 罪魁祸首的中岛秋非常开心。 “现在黑市对赤般若的悬赏金额已经有五亿了,估计警视厅那边也在思考对策吧。”青峰继续说。 他也很感慨。 没想到那天晚上,他遇到的赤般若是这么可怕的人物。 能活著,真好! 中岛秋:“这样啊……” “不知道那位大人会不会加入鬼杀队呢?真好奇啊,要是那位大人和赤般若对上,会是谁胜谁负呢?”青峰大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 已经被x字会逐出圈子了,所以他也心大,完全不在乎,只想看戏。 “赤般若有超能力,你说的那位x字会的小姐肯定贏不了吧。” “那可不一定哦,你没有见识过。”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识过什么?” “天然理心流的师范、从小沐浴黑帮和暴力之血成长的大天狗,那位大人的真正的实力。” “我知道啊,她不是上一届玉龙旗的魁首吗?” “竞技剑道和实战剑道不一样,你不知道在黑帮之间流传的那个传说,关於十二夜参礼的事。” “十二夜参礼是什么?”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哦!那是x字会的隱秘,曾经有首童谣流传出来—— “新井家的少爷,来一下哟~ “弱不禁风呀,来不了~ “新井家的媳妇,来一下哟~ “天狗怕怕呀,来不了~ “算啦,算啦,你要哪个娃? “要男娃。 “男娃活不长啊,女娃好不好? “女娃是强壮,新井家难保。 “算啦,算啦,你要哪个娃? “要男娃。 “男娃死得快啊,女娃好不好? “女娃是长寿啊,新井家绝后。 “算啦,算啦,你要哪个娃? “商量商量吧,问问天狗大人吧! “就这么办吧!” 从青峰大吾嘴里念出的童谣,分明没有任何嚇人的地方,却让人感到脊背升腾起一股寒意。 念完童谣,他说:“新井家从祖上开始,孩子就活不过十二岁,所以必须举办十二夜参礼,只有这样才有活过去的可能,这是关於新井家的怪谈。 “不过这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只是习俗一直延续至今。 “参礼的举办可以嚇跑天狗,不让他来抓走孩子。 “可是意外在几年前还是发生了。 “十二夜参礼的当晚,新井家的女孩被杀死了,只剩下一个男孩。 “但是最嚇人的还在后面!隔天,那个女孩又出现了!她活得好好的! “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是总长替换了两个孩子的性別和身份。 “嘛,换性的手法算是成功了,毕竟確实是死了一个男孩,保住了真正的千金血脉。 “日本警视厅和警察厅调查了五年也没有结果。 “当时赫赫有名的名侦探明智先生去调查此案,结果在某座山的山脚下发现了他的尸体,脑袋都不翼而飞了! “谁去调查此案,谁就会死。这样的说法越传越广。 “是不是真的有天狗在作祟呢?” 青峰大吾说得津津有味。 十二夜参礼的事在当时是个非常火爆的议题,不少名人都出面解密,结果没有人成功,都局限於猜测,全日本的侦探和刑警都失败了。 只有中岛秋知道。 天狗是肯定不存在的。 这世上没有超自然存在,没有鬼。 除了自己。 必然是人在作祟! 只是作案手法高明,以至於没有人能破解谜题而已。 新井酱家里的奇闻趣事还真多。 果然大家族就是不一样,事儿多! 幸好新井美波瑠没死哦,要是她死了,自己就少了至关重要的“剑圣”的標籤了。 不过仔细想想,新井作为黑帮中人出面的时候,佩戴的是天狗面具,这是牢记仇恨的意思吗? 咚咚!有人敲门,中岛秋掛断了电话,去开门,来者是村山佑斗,他怀里抱著可爱的小黑猫幼崽。 还专门带了小窝和一袋粗猫粮。 “不好意思啊,中岛君,因为我手拿不下了,就没拿猫条给你。”村山说。 “不用,太客气了。” 中岛秋接过那只猫崽。 它才出生两个月大,整个猫也就和自己的小臂差不多,特別幼小。 这毛髮也太黑了,就叫你小黑吧。 “疫苗已经打过了,这是只母猫,没有做绝育,要不要绝育得看你个人,现在它的主人就是你了。”村山说。 猫如果不绝育的话,有时发情会叫得特別凶,很吵。 所以大部分家养猫都做绝育了。 和村山佑斗聊了一会儿,他说自己还有事情,就告別离开了。 中岛秋把猫窝放在客厅里,把小黑猫放在窝里。 它没有乖乖待在窝里,爬出来了。 看著中岛秋,它昂起小脑袋,喵呜喵呜地叫。 由於“生物学家”的標籤,对动物的亲密度会提高,所以见面的瞬间它就喜欢上自己了。 关於养猫的注意事项,中岛秋在网上搜索过了,还得买个猫抓板。 趁此机会,网购shopping一下! 中岛秋买了猫粮、猫条、猫罐头、猫抓板,还有最重要的苹果ipad,大学生活如果没有pad会很不方便。 有了pad,网课上起来就轻鬆了。 要不要顺便买辆代步车呢? 经常盪蛛丝,后背会很僵硬。 嗡!中岛秋感觉脑袋一阵摇晃,是灵感在翻涌,他看向小黑猫,只见有道人的虚影在猫的身后,那是个女人,看不清样貌,和猫一样用四肢爬行。 他揉了揉眼睛。 虚影不见了。 鬼是不存在的,对吧? 79、「动態视力」 一般出现这种幻觉,肯定是手艺活做多了导致的。 但是中岛秋又不是凡人,肯定不会是这种原因。 估计是“占卜师”的灵感。 灵感告诉自己,这只黑猫未来会成长为一个女人……什么鬼啊!这是什么奇怪的灵感? 猫怎么会变成人呢? 但是人却可以变成猫。 中岛秋发动了“我是猫”的能力。 他的身体快速缩小,立刻就变成了一只健硕的灰毛猫,没有品种,因为是人类变的。 真的变成猫了哎!真好玩! 小黑猫嚇了一跳,往后缩,自己的主人怎么也变成猫了? 中岛秋用后面的两只脚站立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这就是猫眼中的世界吗?好矮啊。 “哈基米!”中岛秋说。 即使变成了猫,也依旧是可以发出人类的语言。 要是被別人发现了,出现了会说话的猫,肯定会引起轰动的吧。 当年夏目漱石可是以猫的视角写出了一本《我是猫》。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未来,居然会有人真的去体会猫的生活吧。 小黑猫爬到放猫粮的盆边,用脚把盆推了过去,“喵”了一声,它似乎是想和自己分享食物。 “我是猫”的能力发动后,可以理解猫的语言了。 “我才不吃猫粮。”中岛秋说。 居然口吐人言!小黑猫实在是想不通,这究竟是不是同类。 说完,中岛秋想跳起来,去打开冰箱的门,但是跳得不够高。 他发动“飞檐走壁”的能力,直接爬到了冰箱上。 变成猫之后,能力都还在。 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昨晚吃剩的青椒炒牛肉,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再端到桌上吃。 小黑猫在桌底看得一阵羡慕。 好厉害啊!明明是猫,居然会爬墙会热菜! 它几次试了试想跳上桌子,可是完全跳不上去。 “唔姆唔姆,好吃。”中岛秋变成猫之后吃青椒炒肉,有种別样的风味。 他看到小黑猫想上桌吃饭,说:“你不许上来,去吃猫粮去。” “喵!(我也想吃!)”小黑猫继续跳。 “不行,不给你吃,你吃猫粮!” “喵。(坏蛋…)”它只能转身,去啃盆里的猫粮了。 吃饱喝足后,猫大爷中岛秋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放鬆的周六真是愜意。 变成猫之后不方便拿东西,他就射出蛛丝,把要拿的东西黏过来。 每次他射出蛛丝,小黑猫就要被嚇一跳。 玩了两个小时,中岛秋解开了“我是猫”的能力,变回了人,站了起来。 他伸展腰肢,活动身体。 变成猫的感觉还真新鲜。 变回人后,中岛秋坐到臥室的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点击暴雪战网,启动了守望先锋。 在手机上,他和寺本美穗一直有互发消息。 这个寺本不愧是学姐,而且她很擅长和男生相处,言语间都充满魅惑力。 如果是涉世不深的小楚男,估计要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了。 可惜,中岛秋有著两世的嘎啦给木经验,就算你直接表白,我也不会上当的。 『学弟,要带姐姐打游戏吗?』 『上號。』中岛秋也不客气。 邀请寺本组队后,中岛果断开启了排位,也就是竞技匹配,寺本选择了t的职责,她喜欢玩dva。 这不是说她dva玩得多好,单纯只是因为她觉得dva好看而已。 就像女生玩王者荣耀,喜欢玩安琪拉或者妲己那样。 女生玩英雄联盟?太少了,就不拿这个举例了。 守望先锋属於在日本比较火的游戏了,虽然因为暴雪的骚操作,导致这个公司並不受人待见,但游戏的玩家们是无辜的。 既然是带妹的话,中岛秋当然是选择了c的职责。 他用的是黄金小號,因为之前寺本说过自己是黄金。 段位差距太大,英杰號没法跟她一起玩。 英杰来黄金炸鱼,这是不好的行为,不提倡。 只是中岛秋想得到“游戏玩家”標籤中的力量而已。 而且……你不炸,我不炸?鱼儿何时能长大? 作为前世钻石s、赋能、英杰、绝密kd7的游戏怪物,炸个黄金局应该没问题。 不过也不一定,守望先锋这款游戏属於是团队里有个短板就很难贏。 登陆暴雪战网后,中岛秋看到荒卷八子也在线。 她也喜欢玩游戏的,之前去过她家里,桌子上除了化妆品就是电脑了。 但是自己要带学姐,荒卷下次再说吧,就不邀请她加队了。 进组队麦后,寺本美穗说:“餵?喂喂餵?能听见吗?” 她故意夹著嗓子说话,嗓音甜美得让人听得快要融化了,也就是所谓的耳朵怀孕。 寺本美穗的声音很好听,她似乎是专门练习过嗓音的,听她说话有种在听asmr的感觉。 “能听见,ban猩猩、黑影、芙蕾雅这三个。”游戏开始了,中岛秋指挥。 “欸?可是人家想ban查莉婭嘛~” 寺本美穗撒娇说。 “不然,要是人家被查莉婭大人的满能量大粗雷射捅的时候,你只能在旁边看著,不是很苦主吗?” 中岛秋:“查莉婭要是一直满能量的话,我们可以摆了。” “逗逗你的嘛~” 进入游戏之后,是国王大道的推车图,进攻方,中岛秋懒得思考,直接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索杰恩。 索杰恩属於是只要枪准就不会弱的暴力枪法型英雄,也是比赛的大热门。 而且最新版本狗位削弱,只要ban掉了黑影,长枪就很好发挥了。 倒计时结束,刚出门中岛秋就摁住了左键不鬆手,开始射爆对手,超的命中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完全是平推,半场伤害16000。 对手开始在公屏上打字:『hack?』 意思就是质疑中岛秋是外掛。 寺本美穗咯咯笑起来,“学弟,你被人怀疑是外掛了,打太狠了吧?要不玩会儿托比昂狂鼠什么的混一混?” “不用,快点杀完拉倒。”中岛秋拒绝了。 “哇哦,学弟枪好狠!”、“学弟好棒哦!”、“好杀!”……寺本美穗不停地夹著嗓子夸奖,段位分蹭蹭地往上涨,她兴奋又高兴,从没遇到过这么狠的队友。 这是中岛秋故意的。 杀这么狠,让寺本美穗贏得这么轻鬆,以后玩游戏,没有自己,她就会產生戒断反应了。 没有中岛秋在,她可能会拼尽全力也打不贏,然后陷入低落、自我怀疑,这种时候就必须去求自己带她。 学姐要变成自己的形状了! 啪嚓!能听到標籤破碎的声音,但是中岛秋不知道是什么標籤,直到力量透过显示屏幕融入自己体內才知道—— “动態视力”。 这是“游戏玩家”的首个衍生標籤。 80、鬼杀?就凭你? 打了一下午守望先锋,贏多输少,输的都是elo机制发力了。 寺本美穗的段位分上了三个小段。 已经快上铂金了。 期间,中岛秋不断吸取“游戏玩家”的標籤力量,他的游戏技术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 並且,反应速度也更快了。 特別是“动態视力”,现在他的视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高度。 他的眼睛就是准心,可以紧紧地锁住目標,跟著移动。 其实时候也差不多了。 现在,中岛秋已经拥有了不俗的强大力量,魔力槽、练气槽也有了。 也引起了日本社会的关注。 是该掀起风浪了。 至今积攒的微小火苗,逐渐形成了吹不灭的烈焰。 他关闭电脑,走出臥室,来到公寓的阳台上。 他翻了出去,站在墙壁上,身体与地面是平行的。 小黑猫爬出来,不知道主人这是在干什么。 中岛秋忽然张开怀抱。 他释放浑身的魔力。 ——嗡! 庞大的魔力,倾泻而出。 这是魔力感知,是“占卜师”的灵感具现化,有灵视和“动態视力”在,再加上外放的魔力,现在的中岛秋已经能感应到范围內的许多事情了,在魔力包裹的范围里,即便是羽毛飘落,也是逃不出他的视线的。 小黑猫嚇得瑟瑟发抖。 有杀意。 中岛秋感觉到了。 “占卜师”的灵感在激盪。 和荒卷八子的朝夕相处,使得他的灵感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即使相隔甚远,也能察觉到杀意。 打了一下午游戏,该起身稍微活动一下身体了。 他立刻换装成赤般若,射出蛛丝飞盪出去。 蛛丝可以从任何部位射出。 从腰间射出蛛丝,就可以像是使用立体机动装置那样,疾驰在空中,灵活性更强,解放了双手。 只不过很考验腰腹、核心力量。 …… 歌舞伎町。 小屋內,榻榻米上,东云景士郎给面前的高僧沏茶,他宾礼相待,百般尊敬,“浅野先生,这次请您出山,是为了对付东京都內的般若鬼,相信您也有所耳闻吧?” “嘶~”浅野拓真细细品茶,他佩戴著一顶斗笠,腰间掛著备前长船佑定。 这刀也是名刀,仅仅在鞘中就让人感受到它的锋芒和杀意,东云景士郎总觉得刀鞘在微微颤动。 “这是你们总长的意思吗?”浅野拓真品完茶,抚摸自己的鬍子拉碴。 他的形象就如上世纪的浪人,戴斗笠、留鬍子、腰佩刀。 东云点头,“是的,这是我们总长的请求,由我来组建鬼杀队,聘请世界各地的杀手和高人,旨在对付般若鬼,你知道的,他伤了我们的人,害的归一教无法办下去,这是大罪!该死!” “归一教?我看,那不是东京大学的学生毁掉的吗?年轻就是好啊……” “是,但是,那名学生只不过是碰巧破案了而已,是个热心肠,还是我们小姐的朋友,我们不可能动他。 “而且,要不是赤般若伤了我们的人,归一教的防卫系统如初,怎么可能会出现命案?归根结底,罪魁祸首还是那个赤般若!” 浅野拓真无语,“主要还是因为他是你们小姐的朋友吧……” “哈哈,浅野先生说的是。”东云景士郎苦笑道。 “嗯~很久没和你们的小姐交过手了,天然理心流的师范、鸦天狗,是个非常劲道的女人啊!” 胆敢对小姐出言不逊,东云景士郎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 “还是请您出山,加入我们鬼杀队,消灭赤般若!生死不论!” “有什么报酬吗?” “那肯定是有的,有很多钱……” “我要女人!要很多很多的女人!”浅野拓真突然喝道,“要像你们小姐那样的女人过来给我陪睡!” “浅野先生,不要太过分了。”东云景士郎彻底黑了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们小姐,是想和我们x字会撕破脸皮吗?” “哼哼~”浅野放鬆地撑著脑袋,“连杀死自家少爷的凶手都抓不到,x字会究竟强在哪?我一直很好奇。 “凭什么一直是你们立於黑帮的顶点?我觉得,不爽的人已经很多了哦。” 东云景士郎唰得抬起头,砸碎了手里的茶杯。 这是摔杯为號。 来之前,因为知道浅野拓真的为人,所以他已经做好谈判失败的准备了。 ——唰! 但是,他摔碎茶杯后,出现的却不是浅野拓真被乱枪打死的画面。 而是…… 一刀两断! 拔刀、收鞘,只在瞬息间!浅野拓真背后的屏风被砍成两截。 以及,躲在屏风后面持枪,隨时准备开枪的两名黑帮组员,他们的上半身和屏风的上半截一起悬空了。 在被腰斩的瞬间,他们压根就没有察觉到自己被斩了,也想不到,因为速度太快了。 他们的上半身,甚至依旧保持著持枪警戒的动作。 噗呲! 鲜血流成小泊,被腰斩后的黑帮组员还没有立刻死亡,他们发出悲鸣。 咔噠一声,浅野拓真收刀入鞘,继续品茶。 东云景士郎嚇得跌倒在榻榻米上,冷汗直流。 这就是林崎正宗,神速拔刀斩! “鬼杀,你们也配鬼杀?般若鬼只有我能杀死!你们都不配! “听说x字会对茶道很有讲究,去叫你们的小姐过来给我沏茶!” 浅野拓真嘲讽道。 “鬼杀,就凭你?” 第三人的声音传进来。 浅野拓真和东云景士郎都抬头,环顾四周,没弄明白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安插在这里的组员只有两人,他们已经被浅野腰斩了,应该没有人在了。 这次会见是很秘密的,地点选择了一个很隱秘的小屋,怎么会被人发现? 嗖! 一道魔力光束从头顶射下来,击穿了浅野拓真手里的茶杯。 浅野立刻警觉地后跳,他的右手还放在腰间的刀柄上,隨时准备出刀。 轰隆一声,屋顶的天花板破碎,中岛秋落在了木桌上,那可怕的般若鬼的面具,正是灾祸的象徵。 “般若、般若鬼!”东云景士郎嚇得往后爬出去。 为什么赤般若会出现?难道风声走漏了吗?不可能的! 浅野愣了一下,隨后笑了,“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居然送上门来!” 是啊,是得送上门来,中岛秋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在自己家的公寓附近、新宿百人町的二丁目,商量著要怎么杀自己,真当自己的“占卜师”標籤是摆设啊。 自己家的公寓距离这也就两公里。 难怪“占卜师”的灵感会让自己感觉到杀意。 嗯……目前的感知范围,差不多就是两公里了吧。 他看向眼前男人的头顶: ——“武士”。 是標籤,而且,杀意就是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 这傢伙是坏蛋。 “说遗言吧。”中岛秋说。 “呵呵,等我杀了你,我就拿你的脑袋做尿壶!告诉世人!般若鬼不过是个泛泛之辈!”浅野伸手拔刀。 唰! 中岛秋闪身到了他的身后,已经单手拔掉了他的脑袋,他的笑容还掛在脸上,身体也保持著要拔刀的姿势。 “不赖,遗言说得挺响亮。” 81、十二夜参礼 浅野拓真是超级武斗派。 他是来自北山寺的剑道家,以神速居合闻名,拔刀的速度极快,而且力气奇大,轻而易举就能肉斩骨断。 本来想拉拢他加入鬼杀队的,因为赤般若绝非凡人,要想战胜般若鬼必须请一些高手出马。 但是浅野三番五次侮辱小姐,东云景士郎忍无可忍了。 结果,他设下的伏击早就被发现,甚至被浅野拓真反杀了两人。 这么强的人…… 在赤般若面前,没撑过两秒。 被摘掉头颅的尸身,脖颈处不断地喷血,像个人型的小型喷泉。 中岛秋丟掉手里的头颅,那颗脑袋从榻榻米上滚落至东云景士郎面前。 浅野的脑袋,脸上依旧掛著笑。 他是真觉得自己能贏。 吸收了他的“武士”標籤,中岛秋的力量进一步得到提升。 他走过去,从浅野拓真的尸身手里取下了他的刀。 备前长船佑定,是备前长船系的名刀,经过特殊工艺打磨,异常锋利。 其上还有描述:“武士的名刀,肉斩骨断,若用它施展居合术,速度会奇快无比,甚至接近音速。” 东云景士郎从怀里掏出枪,对准了中岛秋,“你就是般若鬼!” 中岛秋:“sodayo~” “你为什么…要袭击归一教?我们x字会哪里得罪你了吗?” “得罪我?完全没有。而且,我也没有袭击归一教。” “你在归一教本部打伤了我们x字会的人!” “啊,这是误会,我不是针对你们。归一教洗脑了日本国民,我判断其具有危险性,是应该剷除的对象,所以才会出手,和你们x字会没关係,就算你们不在,我一样会出手。” 看东云景士郎的组纹,他貌似是x字会的高层,也许是新井美波瑠的亲属也说不定,就不要隨便杀了吧。 而且刚才感觉到的杀意是来自浅野拓真的,现在浅野已经死了。 “你…觉得归一教是异教,所以才会这么做的吗……” “差不多吧。” 他难道是义士吗? 对了,听说赤般若有蜘蛛侠那样飞檐走壁的能力,该不会是想像蜘蛛侠那样惩奸除恶,做友好邻居吧?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很有可能…… 东云景士郎並不討厌这种义士,但是就立场来说,他必须以x字会的利益为优先,赤般若间接毁了归一教,这是事实。 而且这种不可控因素,不仅是对x字会还是对整个社会,都不是好事。 看见中岛秋秒杀浅野拓真,东云反而更坚定了组建鬼杀队的决心。 “你这样,是无法持久的。”东云景士郎扶著膝盖站了起来。 “警视厅通缉你,黑帮围剿你,你早晚会死的,不如加入我们x字会……” 中岛秋抬起头,“我才不加入。” “那就別怪我们了……” “我不会怪你们。” “……什么意思?” “请多多召集一些能人异士吧,请多找一些天才、强者们吧,让他们联合起来討伐我,绞尽脑汁试图战胜我,然后我会將他们一一击败。” 这是什么神经病发言? 东云景士郎震惊了。 但是获取了“武士”標籤的中岛秋觉得,鬼杀队的组建未必不是好事,大家都来刺杀自己,会有很多高手,那些高手大概都会有標籤,是好事啊,能获得越来越多的不同的力量。 就当一把世界boss吧。 噔噔咚!世界boss“赤般若”已开启討伐!请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强大的人们去挑战他吧! 东云景士郎冷静下来,他觉得中岛秋太狂了,居然不在乎別人討伐自己。 也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了。 其实就像浅野拓真一样,强者们都有这种无敌气魄。 我绝不会败,所以任由你们玩弄诡计、精心算计、合力围剿,都无所谓。 舍弟们跑进来,喊:“支部长!” 他们在外面看到一道流星坠落,砸破屋顶,闯进来发现,本想拉拢的浅野拓真先生已经身首分离了,而且赤般若就站在屋子里,他们纷纷掏枪,正欲开枪的时候却被东云景士郎抬手打断了。 “赤般若,今天只是初见,鬼杀队还未完全建立,但是之后,我们会聚集很多人才,联合起来討伐你。 “警视厅也不会放任你这样的人在外四处惹事的。 “不管是警察还是黑帮,现在都將你视为眼中钉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中岛秋平举刀刃,观摩著手中的备前长船佑定,全然不理会。 谁要来,就全部放马过来吧。 “好,我们下次见!”东云景士郎看懂了他的沉默,招呼著舍弟们走出了屋子。 …… “支部长,那就是赤般若吗……” “是的。”东云景士郎神色肃穆。 “好可怕……”舍弟瑟瑟发抖。 赤般若不是人类能对付的对手,任谁都看得出来,他飞檐走壁,变幻莫测。 只有聚集人类世界的精英中的精英们,才有机会一战。 而且还得重火力压制! 估计手枪这种级別的武器已经不足以伤害他了。 “联繫岩流研究所,针对赤般若的特殊能力,一定要研究出来原理!他肯定是动了什么特別的手段才能做到飞檐走壁的……” …… 晚上回到公寓,中岛秋给小黑猫的盆里倒了猫粮,顺便擼一下它的毛。 有人敲门,是快递员,给小黑买的猫条、猫罐头,还有自己的ipad到了。 撕开包装,中岛秋启动pad,开始调试基础的设置。 同时,电视里的东京新闻正在播报近期警视厅的行动。 主持人说:“近日,一名神秘面具男在东京都內为非作歹,四处伤人,警视厅已经成立专案组,立案调查,希望发现踪跡的市民可以提供线索……”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自始至终中岛秋就没隱藏过自己,因为他有自信不会被识破,所以无所谓。 警察不会容许一个超越法律、超越社会秩序的超凡人类存在,位居上位的高官也不会允许。 为了维持自己手中的权利稳固,这是肯定的。 不过现在,赤般若还没有引起日本社会的轰动,只是將他作为一个稍有些特別的无差別杀人犯对待而已。 还远远没有上升到,需要出动自卫队和武装部队进行围杀的地步。 到了夜里十一点,中岛秋继续刷了会儿视频,才洗漱完上床睡觉了。 小黑猫从客厅的猫窝爬出来,跳到了臥室的床上,想舔中岛秋的脸,被他抓回了窝里。 睡熟后,浸入梦中…… …… 梦里,睁开眼。 中岛秋抬起双手。 这是双稚嫩的小手,但却染满了粘稠的鲜血。 是我害的…… 强烈的自责充斥在心头。 是我杀了弟弟…… “嘻嘻嘻嘻……”诡异的笑声,从前面不远处的池塘里传来,只见一个佩戴天狗面具的怪人,蹲在树杈上,用诡譎的笑容看著自己。 所有的东西都在扭曲! 感觉要发疯了! 今夜是十二夜参礼,月圆之夜。 梦中的中岛秋,操控著新井美波瑠那年仅十二岁的幼小的身体,举起了双手,把血擦在两边脸颊上。 家里世代相传的怪谈就是我。 我就是那个不详的灾祸。 是杀人犯。 82、送你一程 “少爷!”背后传来急切的呼喊,是同样年仅十二岁的阪田莉,她是自己的贴身侍女,从小就照顾自己,她呼喊著自己的称呼,著急地跑过来。 她跑来抱住了自己,“少爷,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我们快走吧!快逃吧!肯定是天狗大人作祟了!那是妖怪啊!” 中岛秋无法回答她,身体也没办法动弹分毫,整个人由於受到了过大的精神衝击,神经系统崩溃了。 但是虽然新井美波瑠崩溃了,中岛秋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原来是这样,这次的梦,居然回到了新井酱十二岁的时候吗?那意味著自己可以窥见当年十二夜参礼的全貌了。 全日本无人可破的杀人案。 x字会的假小姐之死。 是很值得关注的一件事。 而且,这件事一直留在新井美波瑠的心里,是根倒刺。她从来不说,不代表这根刺不存在。 脑袋嗡嗡作响,脑子里浮现了很多羞辱性的话语,“你个狗娘养的”、“你这个只会造粪的孩子”,这些是接生婆对新井美波瑠骂的话。 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通过在孩子诞生的一刻,不断地说侮辱的话,就能让邪祟不附身在这个孩子身上,这是以前的习俗。 虚偽,太虚偽了!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新井美波瑠无法认同,她怎么可能认同呢? 明明自己才是小姐,是女孩子,却要从小被当作男孩子对待。 即使不愿意,也还是要磨练剑道。 手擦破了,好痛啊!已经握不紧竹刀了!师傅,能不能饶了我! “不行哦,对不起,少爷,我也没办法,这是总长大人的安排……” 不是少爷!都说了不是少爷啊! 不要啊!不要再打下去了! 阪田莉说:“小姐…不,我还是得必须称你为少爷,要是被发现的话,我会挨棍子教训的…对不起…但是,你要学会像男生那样走路,体態和气魄也… “只要熬过十二夜参礼……” 她说著说著,就掉下眼泪。 中岛秋、也就是新井美波瑠,也跟著掉下眼泪,但只是流泪,没有哭喊,双唇禁闭。 “……哥哥。” 穿著裙子的自己的弟弟,在叫自己哥哥,这不是他的错,他在学校里也受尽白眼,被人嘲笑。 即使x字会的人出面恐嚇他们,遏制了嘲笑的风波,但是私下里还是会议论纷纷。 弟弟啊,这不是你的错。 在小学、国中,短髮的新井美波瑠很受人注目,她很冷漠,不近人情,按照家里的要求,她加入了剑道部。 习惯以后,就很轻鬆了,只要不断地挥剑、挥剑,挥个成千上万次,自然就能掌握诀窍了。 如何发力?怎么砍下去?其实很简单的。 就连师傅都不再是自己的对手了。 如果要打的话,就让你们瞧瞧!谁才是最狠的! 新井美波瑠瞪大了眼睛。 …… 周末早上,中岛秋几乎是被梦给嚇醒的,这个梦太嚇人了。 因为梦里,新井美波瑠的精神状態极其不稳定,所以梦的画面不断地切换著,还能听到奇怪的囈语。 从小就作为男孩被上压力啊,会崩溃也是正常的,真惨啊,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却要被这么对待。 和新井美波瑠的关係不断深入,取得的標籤力量越来越多,所以能进入她那不愿被揭开的心底往事了。 可惜是碎片化的梦,不完整,不然就能试著推理出凶手是谁了。 要和新井酱关係更深入,才能做下一个梦,去直面十二夜参礼,面对真正的杀人凶手。 那所谓的新井家的怪谈。 真想会会看啊。 …… 上午,中岛秋复习了一下学校里的课题,有了pad之后上网课就很方便。 给猫投餵之后,他问:“你想不想去外面溜啊?” “喵。(不想。)”小黑回答。 有了“我是猫”的能力,即使不用特意变成猫,也能听懂喵星人的语言。 “可是我想带你去溜哎!”中岛秋却摇摇头。 小黑猫跳到他身上,想用喵喵拳打他,但是结果变得像是撒娇一样,用稚嫩的猫爪子挠他。 一般来说都是遛狗,没什么人会去特地溜猫的,猫和狗不一样,不是人类忠实的朋友。 而且猫並不喜欢到处跑,反倒是特別懒惰,所以溜也溜不起来。 在古代埃及,猫是尊贵的象徵,人类要服侍猫。 猫就是这么的懒惰。 小黑猫爬到窝里,躲起来,在窝里眨巴著眼睛,防止主人把它抓出去。 “哎呀,真是懒……”中岛秋无奈。 和自己这个勤快的主人一点都不像嘛! 悠閒的周末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又到了周一,是有课的日子。 …… 周一早上,因为用蛛丝盪去学校太累了,所以偶尔也要坐地铁。 戴著耳机,走进地铁站,中岛秋却被人海挡在了外面,他疑惑,询问附近的巡查,“这是在干嘛?维修吗?” “不是啊,有个人想跳轨自杀,闹得很麻烦,警察在劝他不要轻生,所以大家都被拦在外面了。” 中岛秋:“傻逼吗?快去死啊。” “就是啊!”前面的上班族回头附和道,“老子马上上班要迟到了,这个该死的东西!要轻生去跳楼,不要臥轨啊!” 东京的人流量这么大,这里又是新宿的地铁站,那个意图轻生的傢伙成功把上千人挡在地铁站外了。 不论是学生还是打工人,都烦躁得不得了。 见进不去地铁站了,中岛秋也觉得很烦人,他摘掉耳机,找了一个隱秘的地方,换装成赤般若。 隨后,他越过人群,从他们的头顶飞檐走壁了过去。 眾人抬起头,看到赤般若,都很吃惊,这是什么人? 新闻现在还没有很火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赤般若的。 但是也有少数人知道,他们都震惊地举起手机拍照,同时报警,因为提供线索的话警视厅会给奖金的。 “我要去死!我要去死!” 穿格子衬衫的男人站在地铁的轨道上,他撒泼打滚,想被高速行驶的列车给撞死。 “先生,你冷静点,先上来……”警察还在苦口婆心地劝阻。 “加班两个小时,只能吃外卖!结果两个小时的时薪只够点一份外卖!”男人绝望地喊。 唰!赤般若忽然出现,站在了警察们的面前,他的出现也嚇了轨道上的男人一跳。 “想死是吧?我送你一程吧!” 中岛秋也跳到了轨道上。 83、腿玩年(之前不小心摁到ctrlv了) “什么叫送我一程?”男人被嚇得往后退。 “你不是要轻生吗?我直接把你的脖子扭断,送你去三途川对面。” 中岛秋步步紧逼。 他好像是认真的,男人立刻求救般地大喊:“快来人啊!快抓住他啊!他要谋杀我啊!” “喂,我可不是要谋杀你,我这叫发善心啊,你现在等列车要等好久,被撞死又很痛,我直接扭断你的脖子,只有一瞬间,不会痛的,相信我!”中岛秋走过去擒住他。 男人百般挣扎,却无法挣脱,他的力气根本比不上中岛秋,“对不起!我不想死!是我错了!不要杀我!” “你放屁!你其实想死的!生活这么困难?你为什么不想死!”中岛秋骂道。 “不要啊!我真的不想死啊!”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 再不鬆手他的鼻涕和眼泪要掉到自己衣服上了,中岛秋只能隨手把他丟到地铁站的站台上。 警察和巡查们立刻抓住男人,用手銬銬住他。 中岛秋轻盈一跃,也跳上去。 对付这种假轻生的人最简单了,直接说要弄死他就行。 如果真想死,他应该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我了断,而不是在地铁这种人多的地方作秀。 很明显,他希望有人阻止自己,好感觉到有人关注自己,从而感受到活著的意义。 “谢谢你,朋友。”一名巡查朝著中岛秋说,“你干嘛戴著面具啊?” 中岛秋懵了:“是我啊,是我!你没有接到上级通知吗?” “上级通知?什么意思?” “我是通缉犯啊!” “你是通缉犯?”巡查狐疑,他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然后目瞪口呆,朝著旁边的同事喊,“我去,他是通缉犯!” “纳尼?通缉犯?” 警察们立刻紧张起来,准备逮捕中岛秋。 他们扑上去,却被躲过了,中岛秋跳起来射出蛛丝,飞盪出了地铁站。 没想到这几个警察真的没认出来自己,还以为是什么诱敌深入的陷阱呢。 搞的自己像是在做“是我是我”诈骗一样。 没办法,没法坐地铁了,再等地铁肯定是要迟到了。 中岛秋射出蛛丝,继续在楼宇间飞盪,去了东京大学的本乡。 …… 最近,新井美波瑠总是觉得脑袋浑浑噩噩的,状態很差、很不对劲,这种状况在昨晚达到了顶峰。 夜里她惊醒了好几次,梦回八年前十二夜参礼的时候,还梦到了许多原本没有的可怕的东西。 她梦到自己的身体里,住著另外一个人,操控著她行动……虽然说梦中的画面確实不受控制,但还是很诡异。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新井她早已经不在意了,如今她成长为大人,考上了东大,家族里也已为她开放了几乎全部的权限,她就是半个家主。为当年的封建习俗,举家上下也都道歉了,虽然可惜抓不住凶手了,但她真不在意了。 甩了甩脑袋,她想放空心思。在挥剑的时候心有杂念是不可以的,如果有什么烦恼的,用剑斩断就可以了。 剑道部,七寿堂,新井美波瑠推开了门扉。 在道场前,她往后翘腿,俯身脱掉鞋子,脚上套的是中筒白袜,踩上道场。 “欸?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剑道部的顾问铃木勇走出来,还以为来的人是式田呢,没想到是新井。 “昨晚没睡好,我来练会儿。” 不愧是有名的“剑人”,没睡好觉,她的做法居然是来练剑道。 “现在也没人能跟你对练,难道你要锻炼肌肉吗……” “请铃木先生赐教。” “?!” 虽然身为八段范士,出现退缩的想法是不可以的,但是铃木勇还是有点紧张,他怕自己这把老骨头被新井给打散架了,尤其是现在的年轻人下手都没轻没重的…… 新井美波瑠走过去,从剑架子上隨手拔出一把趁手的竹刀,掂了两下,“就不带护具了,稍微切磋一下。” 双方都是师范级別的剑道高手,都有免许皆传,所以懂得收力。但是普通人剑道对打一定要戴护具,好孩子不可以模仿哦! “下手轻点哦。”铃木勇笑了笑,举起竹刀走到她对面。 新井美波瑠呼吸,上段持刀。 “嗯?”铃木察觉到了异常,他放下了手里的竹刀。 没有气势,完全不认真!有股散漫的、吊儿郎当的感觉! “新井啊,你状態很不对劲啊。” “我不是说了吗,没睡好……” “不像是没睡好,你在想什么?你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吗?杂念也太多了!根本就不是想练剑的状態…新井啊,你不可以这样啊!”铃木勇急了,新井美波瑠可是他看好的剑道新星,现在这迷茫的姿態是怎么回事? 搞不懂,好烦躁!新井自己也知道自己状態很差…… 七寿堂的门再次被推开,中岛秋踏了进来。 他刚进来,就看到新井美波瑠的那双套著足球中筒袜的光溜溜的美腿,就像刀一样笔直。她今天穿的是短裤,假小子最爱穿短裤了,没见她穿过裙子。 好腿! 这腿,我可以玩一年! 见中岛秋来了,铃木勇惊喜,“你来的正好!” 84、寻踪而至 中岛秋:“……干嘛?” “新井想找人练剑道,你既然来了的话,就你去陪她练会儿吧!” 为什么一大早就要练剑啊?中岛秋诧异地看向新井美波瑠,这货魔怔了? 嗯…而且,昨晚梦到了十二岁的小新井,现在再看成人的大新井,总感觉很奇妙呢,真是长的亭亭玉立啊。 从小被作为男生培养,所以那股假小子的味道始终保留著,再加上她本身其实是个不苟言笑的女人。 是偽三无系的呀! “快来!”新井美波瑠催促。 没办法,只能满足她了,中岛秋接过铃木勇递过来的竹刀,站过去,“不戴护具吗?” “今天不用了。” 早晨的阳光透过七寿堂的窗户照射进来,洒在木地板上。 噔! 蹬步踏出,新井美波瑠高举竹刀使出劈砍动作,这完全不是天然理心流的招式,虽然像是示现流,但因为太无章法了,所以大概也不是吧。 啪的一下,中岛秋举起竹刀招架的同时,改变了她的攻击弧度,再高声喊著“面”,握著竹刀朝她脸打过去。 因为没戴护具,所以不可能真的打她的脸,美少女的脸可是世界瑰宝。 就算全日本的人都死了,美少女可不能死呀! “咕!”新井美波瑠后退想躲闪,但是中岛秋的步伐跟著往前踏,几乎是步步紧逼,毫无闪躲余地。 她忽然蹲了下去。 “?” 在前世,中岛秋小时候跟朋友玩的时候,偶尔会用出这招,当时叫—— “扫堂腿”。 本身新井美波瑠的腿就很长,她的腿像刀一样,笔直的弧线突了过来,想踢中岛秋的小腿,让他失去平衡。 “盘外招啊你?!” 剑道对决怎么可能允许用腿?这无疑是耍赖皮!新井这傢伙输多了开始玩赖的了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的高风亮节呢!?被狗吃了吗! 得手了!新井美波瑠爽到了。 昨晚做梦,导致她压力很大,她很想发泄一下,所以一时兴起,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平时和中岛秋练剑,他水平较高总是抽自己,这次也该让自己打回来了! 之后再道歉就行了…… 扫堂腿踢中,中岛秋如预想中的那样失去了平衡。 但是他是朝著自己倒下来的。 糟…… 中岛秋摔在她身上,压住了她,新井美波瑠拼命用手去推挤他的胸膛,但是失败了,整个人都被体重和惯性彻底压制了。 由於衝击力,她吃痛地叫了一声。 但她不死心,立刻就利用自己身体柔韧的优势,从旁边侧身,把中岛秋翻过来,然后探出双腿,夹住了他,再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你输了!认不认输!” “你耍赖……”中岛秋说,眼睛往上看。 难得能压制中岛秋,新井美波瑠笑得很兴奋,笑得很…变態。 不仅是m,她还是个s。 小標籤“黄刃”出现,然后立刻就破碎了,力量被中岛秋吸收。 斩味槽增加了。 这个姿势,稍微发力,可能会折断新井美波瑠的手,所以中岛秋只能另寻挣脱之法。 他往下伸手,抓住新井美波瑠的右腿,直接把她的一只袜子脱了,然后朝远处丟出去。 “你敢!”新井美波瑠威胁,但是威胁很无力,中岛秋的手已经朝她另一只袜子探出去了。 为了避免被脱袜子,新井只能不停地变换姿势,结果他们两个像是在摔跤一样扭打著,翻来覆去。 铃木勇摇摇头,见新井美波瑠的状態恢復了,便背著手离开七寿堂,“现在的年轻人啊……” …… 下午。 东京大学,校门口。 得知了赤般若的悬赏金额足足有五亿日円后,井田翔吾立刻就著手开始了对於这个神秘面具男的调查。 他的调查方向很独特,那就是关於蛛丝的出现以及地点。 这几天,他鍥而不捨地在东京的各个地方寻找蛛丝出现的踪跡,结果居然真的发现了规律。 蛛丝大量聚集的地点,以东京大学附近的楼宇为主。 如果要在地图上画圈的话,就会惊奇地发现,东大附近的楼宇,有著大量蛛丝出现过的跡象。 这当然只是猜测而已,赤般若有可能居住在东大附近,或者说他的据点就在这里。 这个调查的过程很辛苦,因为蛛丝每过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就会融化成汗液,因此必须第一时间寻找蛛丝。 找到蛛丝的地点,大多位於东大本乡校区附近的楼宇。 並且,找到蛛丝的时间也很有讲究。 由於蛛丝很快就会融化,要找到还未融化的蛛丝並不容易。 但在早晨七点左右这个时间点,东大附近的楼宇,几乎稳定能看到蛛丝。 今天没有,明天也会有。 七点左右是学生和上班族前往学校与公司的高峰期,是黄金时段。 那么大胆一点猜想—— 赤般若会不会其实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呢?或者说是老师。 虽然在东京大学附近准备了监控摄像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监控的画面都会黑掉。 然后检查监控就会发现,监控上面有著汗液。 妈的肯定是赤般若射上面的,压根就不用想了。 无论监控藏匿的角度多么刁钻,都一定会被找到並射上蛛丝,使得监控无法拍到理想的画面。 但是赤般若哟,你疏忽了! 这样的做法正是欲盖弥彰的表现! 故意让监控失效,不就是为了隱藏自己的行踪吗? 这正说明赤般若一定要前往东京大学,那么他的社会身份,肯定是学生或者是老师了。 破解了这一点后,接下来就是確认校內有什么人比较可疑。 这是非常困难的,几乎不可能做到。 东京大学校內的人数眾多,要精准找到藏匿其中的赤般若,难度极高。 监控又无法拍到赤般若。 那么剩下的办法就只有逐一排查。 井田翔吾的打算是,他在东京大学的学校附近守株待兔,直到等到赤般若现身,他再亲自出手,击杀赤般若或者是拍下证据,去地下社会换赏金。 五亿日円够他下半辈子的温饱了。 可以每天换一个嫩模不带重样的! 好了,快现身吧!赤般若哟!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井田翔吾从怀里取出把摺叠刀,他舔了一下冰冷的刀刃,露出邪恶的笑容。 提著赤般若的项上人头,他可以加入x字会,混一个高层身份,从此平步青云,人生无忧! 与此同时。 东大校內,安田大讲堂的顶部。 中岛秋坐在数十米高的楼顶,手上拿著午饭后的小甜点、瑞士卷,旁边还放著牛奶,边吃边喝,他遥望校门口。 那个井田翔吾,是在蹲自己吧?真是够傻逼的,哪来的土豆雷啊? “占卜师”的灵感会时刻警告中岛秋可能到来的危险。 想蹲他,那是不可能的。 85、「奥术跃迁」 等了一个半小时,井田翔吾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 单肩背著书包的赤般若,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纳尼?! 为什么会这么狂! 居然直接佩戴面具,完全不隱藏自己的身份,就这么从校內走出来,难道他不怕別人知道,自己与东京大学有关吗?不对,这不可能!难道是陷阱?可是这旁若无人的態度是怎么回事! 井田翔吾大脑快烧掉了。 不过,想来也没有人会傻逼到扮演成赤般若、扮演成通缉犯,那就说明这人就是赤般若了吧! 五亿,我来了! 他把手伸进衣服里,握紧藏在內衬的摺叠刀,打算装作是不小心撞过去的无辜路人,趁机捅死赤般若! 他朝著那人冲了过去。 衝到一半,他的目光瞥向校內,他的步伐立刻就顿住了。 他转过身,不可思议。 只见东大校內,所有人,都佩戴著赤色的般若面具。 “哈?这……不对,这是什么……”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只觉得一阵发烫。 他回身,看向街道上。 不止是东大校內,就连校外的行人也佩戴上了般若鬼的面具,没有一个人例外。 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车里的婴儿都佩戴著面具。 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忽然间,全世界所有人的脸都齐刷刷地转过去,凝视著他,每个人都张开嘴说:“你不是想找我吗?现在你找到我了,怎么不来杀了我呀?快来呀,快来杀了我呀!” 被无数的视线凝视,井田翔吾觉得自己要疯了,精神要崩溃了,他感觉大脑头皮发痒,怎么挠都没用。 “噫!嘻嘻嘻!嘻嘻……”他边流泪边发疯似的笑。 …… 东京大学,校门口。 有学生看到,井田翔吾摔倒在门口抽搐著,口吐白沫,还不停囈语,於是报了警,安保很快就跑来,把这个疯子带去了医院。 吃完了瑞士卷,中岛秋拍拍手,拍掉手上的碎屑。 他的“伊邪那美”越来越熟练了。 不过,现在渐渐的,已经有很多人盯上他的项上人头了。 毕竟在地下社会悬赏五亿,肯定会有人心动的吧。 老实说,中岛秋自己也心动了。 所以可以理解那些杀手们呀~ 不过,既然来杀自己,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 夜晚。 新宿,百人町一丁目。 目黑公园。 进藤崇司质问道:“你们说,你们连对方是谁都没有看清,就浑身都被砍伤了吗?” 新野翔连连点头,“是啊!那绝对是个剑道高手!” 他至今还浑身缠绕著绷带。 那天晚上,他依照惯例的那样和小弟们一起来公园里,找路过的大叔借点钱花花,没想到有个人一直在看他们这里,他就凑上去威胁了两句,想抓住那个人的,结果瞬间就被斩伤了,浑身都浴血,在医院住了近一周。 年轻人的伤好的就是快,虽然浑身上下都被砍伤,但是已经恢復到能下床的地步了。 於是,新野翔立刻就找来了混黑帮的大哥进藤,想报復回去。 “他当时路过这附近,肯定就住在这里,只要我们等著,早晚有一天能等到的!”新野翔信誓旦旦地说。 进藤崇司给了他一巴掌,把他的脑袋都扇歪了,“你他妈傻逼吧?你要老子陪你在这里等著那人等多久?要是十天半个月都没等到怎么办?而且你都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 “他、他背著竹刀……” “那他下次路过这里,要是没有背竹刀了怎么办?你这个蠢货!” 进藤说著又给了新野翔一巴掌。 冷静下来后,他问:“你觉得,我跟那个人比,谁更强?” “当然是大哥你更强!我们当时只是没反应过来,被他给砍伤了,有大哥你在,肯定能答应的!”新野翔说。 进藤崇司看向自己的拳头。 他可是空手道七段的男人,从小到大都没打输过几场,混了黑道之后就更狠了,经常替主子去砍人。 现在他的小弟被欺负了,自己这个大哥自然是要找回场子。 “我只等今天一晚,等不到,这件事就算了,我没閒工夫陪你浪费时间。”进藤崇司警告道。 新野翔点头哈腰,“好的老大……” “哼哼~”中岛秋戴著耳机,从路的那头散步走过来。 他背著剑袋。 新野翔震惊:“臥槽,就是他!” 他其实也不確定,但是凭印象,感觉应该就是中岛秋没错了。 也不磨嘰,进藤崇司迎面走上去。 挡住了中岛秋。 “哦?”中岛秋摘掉耳机。 那个新野翔,不是之前在公园里欺负大叔,连著小弟一起被自己砍得半残的傢伙吗?怎么还带人来堵自己了?打了小的来了大的?这年头的小孩,真是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啊…… 进藤气势汹汹,“你就是——” 他话音还未落,剑影就已经斩了出去。 无数剑气四散,他浑身都被砍得皮开肉绽,沐浴在鲜血里,衣服也残破不堪,他直接痛到失去意识,两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 新野翔:“欸?” 这画面似曾相识,当时他也是这么被砍翻的,没想到今天再现了。 砍完进藤崇司,中岛秋手里的竹刀开始散发微弱的白色光芒,这是进入了白刃状態,攻击力和暴击率都提高了。 “別,这是误会……” 新野翔悄悄后退。 中岛秋朝他露出阳光开朗的笑容。 大迴旋来咯~ 开了白刃的气刃大迴旋立刻將新野翔也砍翻在地,他身上的绷带都被砍烂了,原本快要癒合的伤口再次破开,这次比上次更痛,他痛得在地上翻来翻去嗷嗷直叫,而且他一晕过去,就会被再次疼醒,痛苦万分,折磨得要死。 手里的竹刀黯淡了下去。 气刃大迴旋会消耗练气槽,所以白刃的效果结束了,要想开黄刃,需要在白刃的基础上继续进行攻击。 不过可惜,进藤和新野两个人加起来也抗不住第二轮斩击了,中岛秋没机会开黄刃。 收拾完,他走进公寓,上楼。 给黑猫添了点粮。 “喵?(外面怎么那么吵?)”黑猫对著自己叫道。 中岛秋摸了摸它的毛,“因为附近有野狗。” 咚咚咚!有人敲门,他惊讶了一下,然后快速跑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荒卷八子。 她的俏脸按捺不住笑容,一双小手背在身后,似乎很期待。 这傢伙自从来过自己家之后,就隔三差五都跑来拜访,次数太频繁了! 想了想,中岛秋决定不给她开门。 “你来干嘛?”他隔著门问。 没想到他不开门,荒卷急了,瞪大眼睛,又轻轻敲了两下门,“我来找你一起去做占卜呀!” “嗯…找我的话,也没必要特地来我家吧?发消息不就好了吗?” “不是,你听我说,你家楼下有两个人好像受伤了,在吟叫呢……” “这样啊,我知道了。” “你先开门哇!”荒卷急切地敲门。 为什么中岛秋不给自己开门?难道自己一直找他,他嫌烦了吗?! 不会吧! 荒卷,慌了。 她的头顶上,冒出新的小標籤: ——“奥术跃迁”。 又是魔法类標籤,不愧是占卜师的荒卷八子,和新井酱一样,也是宝藏啊。 就是这个標籤的產生和获取途径有点诡异。 没想到这样欺负她也能压榨出新的小標籤。 86、犯罪寿司店 既然欺负她也行,那就狠狠地欺负她吧!中岛秋打定了主意不开门,他继续隔著门说:“我今天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为什么呀?!”荒卷八子继续敲门。 她很惊讶,因为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呀?”她追问。 中岛秋冷冷地说:“怎么回事,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怎么回事?压根没事! 但是荒卷八子以为真的是发生了什么,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於是她开始细细回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难道是高中的时候,自己经常让他跑腿的事气到他了?那也不至於现在才说吧…… 想了一圈后发现…… 没有哇! 根本想不通! 但是总之先道歉吧!有什么话当面说就好了,“对不起嘛!你先开门!”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好了吗?太没有诚意了,唉……” 中岛秋回答得非常熟练。 这都得益於前世的经验。 前世,在大学里,他也经常看別的小情侣吵架的,女方仗著自己是弱势群体就欺负明明没做错什么的男生,非常的不讲理!虽然不是故意想气荒卷八子的,但是中岛秋就是想试试! 试了一下,感觉,哇,好爽啊!终於知道那些女生为什么这么说了,这就是不讲理的感觉吗? 没多久,荒卷八子就哭了,隔著猫眼能看到,她用手腕擦眼泪,罪名是莫须有的,所以很是委屈。 “奥术跃迁”的標籤破碎,被中岛秋吸收了。 中岛秋打开门:“逗你的~” “我回去了……”荒卷心情鬱闷,打算转身回家。 “喵~(主人,好鬼畜啊。)”小黑猫在中岛秋怀里发出叫声。 太渣男了,就连猫都看不下去了。 中岛秋叫住荒卷,“看,这是我新养的黑猫,你不想摸一摸吗?” 听到猫叫,荒卷立刻就回头了,她眼眶还有点红。 她抽泣著问:“你什么时候养的?” “我一个早稻田大学的朋友,他家的猫生了崽子,我抱了只回来,就前几天抱回来的,来,摸一摸~” 荒卷八子弯腰,温柔地摸黑猫那柔顺的毛髮,听它喵喵叫,就有种被治癒的感觉。 中岛秋捏住猫的右前爪举起来,“荒卷酱,原谅我的主人吧,他不是故意欺负你的~” “搞什么……”荒卷擦擦眼泪,“你干嘛要这么欺负我!你说!” “是社会实验哟。” “社会实验。” “是啊,我在东京大学开设了一个天才俱乐部,招收学校里的真正的天才们,研究大家的习性。我觉得都立大学的你也是天才,天才占卜师嘛!所以我想试著欺负一下你,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抱歉啦,做的太过分了。” 荒卷八子还是头一次听说天才俱乐部,既然中岛秋这么说,她理解了,倒也没有真的生气,反正他也道歉了嘛~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的那个俱乐部的话,能不能让我也加……”她期待地问。 话说到一半,中岛秋就打断她,“你说要去占卜,这次又要占卜什么?” “哦,倒也没什么,就是今天宜出门嘛,咱俩都是。而且我们两个一起出门的话,据说会有好事发生呢!” “好事啊,那我把猫放回去,等会我们就出发吧!” 中岛秋把黑猫放回了猫窝。 跟荒卷一起出门。 …… “奥术跃迁”也是消耗mp的魔法技能,本质上是利用魔力製造一个可供移动的虫洞。 根据消耗的魔法量,虫洞可以连接任意两点,做到瞬移的效果。 不过消耗量很大,用个一次中岛秋就会没蓝。 而且虫洞的两点不能相隔太长,目前只有五十厘米。 好歹也是瞬移能力,消耗量大也是可以理解的,慢慢发育就好了。 荒卷今天穿著卡其色的连衣花苞短裙,是双排扣的,腰间穿插的腰带就掛在外面,裙下部分露出雪白的双腿,再往下是蕾丝边的长筒白袜和褐色长靴。 因为大学创业成功,所以有钱买衣服了吗?但是,通过“服装设计师”的能力来看,这貌似是二手衣服,是在古著店买的吗? 变得很好看了呢,虽然原本的底子就很出色,但还是要稍微穿得好看一点才更惹眼啊。 “你吃过晚饭了吗?”荒卷问。 她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六点半。 “没,我刚到家没多久,你就跑来找我了,咱们先去吃饭,再去占卜吧。”中岛秋提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荒卷八子的小手一拍,很高兴。 已经忘记自己才被欺负过的事了。 但是,说是吃什么,两人都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只是漫无目的地在新宿商场外的街头散步。 走到了一处拐角,楼道前,摆著亮丽的gg招牌:“吉田手握寿司店”,寿司店为什么开在这种角落里? 不过中国也有苍蝇馆子的说法,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有时候越是这种角落的店,越是正宗。 中岛秋的灵感响应了。 是因为这家寿司店而响的。 以前还从来没有这种事。 “我们去吃这个吧。”中岛秋指著gg招牌。 荒卷八子犹豫,“唔,感觉这家店没什么人呀。” 不过,只要是跟中岛秋一起吃,她都很高兴就是啦。 “说不定是什么小眾店呢?我们得先去试试啊。” “可以是可以哦……” 决定好之后,两人走进去,楼道里的灯光很昏暗,灯泡年久失修。 往右手边拐个弯,走到底,就是“吉田寿司店”了。 推开门走进去,店面很小,只有三张桌子,前台的座位上坐著一瘦一胖的两名外国人,瘦的那个戴眼镜,个子很高,时不时用日语说话,似乎是胖的那个的翻译官,他们都是鹰鉤鼻,应该是西欧国家的人。 “哇塞,连外国人都有,看来这里真的是小眾精品店哦!找到宝藏了!”荒卷八子小声对中岛秋说。 外国人的身旁还有一位波波头的和服女子,在这样的寿司店里,她穿著华丽的红色飞鸟纹和服,很有日式风情。 只不过,这个女人的头顶,有著標籤—— “魔术师”。 还有,正在前台的后面手捏寿司的男人,也有著標籤、“欺诈师”。 另外,这位厨师男人的身旁,戴著厨师白帽的小弟、应该是徒弟一样的角色,居然也有標籤—— “盗贼”。 这是什么情况? 误入標籤窝了? 这tm是什么犯罪窝点吧? 荒卷八子的身子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已经开始期待和中岛秋一起吃手握寿司了,肯定很好吃~ 87、诈骗团伙 “欸?” 看到中岛秋和荒卷八子走进来,风间琴愣住了。 居然真的会有人来这种楼道里的路边寿司店吗?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看起来很年轻,估计是大学生?大学生的话就给我去更时尚的店啊! 旁边不是新宿的大型商场吗?不是有“鯨宴”和“割烹旭”吗? 虽然出现了插曲,但是计划还是不能停止的。风间琴和厨师、徒弟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前台的座位是外国人在坐,所以中岛秋和荒卷八子坐到了桌椅上。 荒卷举起手要菜单。 “来了,这位客人~”风间琴柔弱如风,轻快地走过去,“我们店是没有菜单的,客人您想吃什么,告诉我们就是,任何寿司都能做出来哦~” “欸?没有菜单吗?”荒卷怔住了。 “是的哟~” 搞什么飞机?总觉得很奇怪,中岛秋观察四周的环境。 而且,这个女人,长得好眼熟…… 怎么长得那么像某个教主呢? 相应的,风间琴也觉得中岛秋长得很眼熟…… 怎么长得那么像某个侦探呢? “唔,那就鯖鱼寿司、赤身寿司、穴子寿司、扇贝寿司…先各来两份吧。”荒卷八子想了想,说。 “好的哟~” 风间琴退回去,转告厨师。 “哇,好漂亮的服务员呀,而且穿得也很好看。”荒卷八子笑著说。 中岛秋默默喝著桌上的茶水。 厨师的標籤不是“厨师”,而是“欺诈师”,是怎么一回事? 没多久,厨师就握好了寿司,期间小弟也很忙碌,不间断地在后厨和前台来回走,是在运送手握寿司的材料吗? 风间琴把寿司端到中岛秋和荒卷八子所在的桌子上,“请慢用~” “看起来没什么特別的耶。”荒卷低头看著这些寿司。 也许只是卖相不那么好看,味道却很好呢?这种小馆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不注重外型而是注重內在。 其实现在很多大餐厅里,那些菜品的味道都不算很出色,只是摆盘和切法比较讲究,很好看,俗称漂亮菜。 荒卷八子喜欢漂亮菜,也喜欢味道好的吃的,都喜欢。 她也没有那么讲究。 她拿起鯖鱼寿司,沾了点酱,送到嘴里,咀嚼,细品,然后皱眉,“感觉是挺好吃的吧……” 中岛秋也吃了一块,“有点像是我们学校楼底下卖的速食冷冻寿司……” 难吃说不上,好吃也不至於,只能说能吃!和预想中的相差略大! “欸?等一下!等等!”荒卷八子盯著那个胖的黑衣外国人,忽然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 中岛秋:“咋啦?” “我刚刚还没注意到,这个黑衣服的胖胖的外国人,不是英国著名的美食鑑定家——希思·康纳先生吗?!” “美食鑑定家?” “是啊,就是到处发掘美食,予以投资的人,据说他口味很刁钻…我是有听说他来日本探店,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他!”荒卷八子十分吃惊。 荒卷心想,看来这家店比想像中的还要不一般啊,难道是自己山猪吃不了细糠吗?不应该啊…… 她又拿起扇贝寿司吃。 真的感觉没什么特別的…… 看来自己的口味和高级的美食鑑定家还是有差距啊,毕竟自己小时候是在乡下长大的,呜呜……荒卷八子內心的小人在哭泣,但是她继续吃寿司。 这时,风间琴又走过来,说:“能请你们给我们店进行评价吗?就写在这里就好了。” 她递过来一份评价表单。 居然不是app上评价,而是用纸质的评价吗?还真是传统。 但是,荒卷八子很难给出好评,寿司的味道也就一般吧。 询问过后,中岛秋也是这么认为。 所以荒卷打算给三星评价…… “居然才给三星吗?!”没想到风间琴突然发难,“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你们两位立刻离开吧!不用你们付钱了,这顿寿司就由我们店请客!” 荒卷八子:“哈?”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店,不给好评居然要逐客? 何况她也没给差评啊,只不过给的不是五星,而是三星的评价而已,至於这样吗? 中岛秋和荒卷八子一起,被赶出了店里。 站在风中凌乱…… “什么情况啊…” 难得和中岛一起吃手握寿司,结果却遇到了这样的事,这家吉田寿司店还真是有够鬼畜的。 “不吃就不吃,哼,我们去別的店吧!”荒卷只好收拾心情。 中岛秋却说:“我感觉有点不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把把风,我进去討个说法。” “不用这样吧……” 荒卷还未劝阻完,中岛秋就已经一个翻身,重又走进了楼道里。 这家寿司店,怎么看都不对劲。 进入楼道的拐角后,中岛秋直接发动了“我是猫”的能力,变成了灰猫,他灵巧地在墙壁上爬行著,溜到了吉田寿司店的窗户边,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拉开了窗,往店里看。 结果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厨师站在前台的后面,很忙碌,双手不停地做著手握寿司的动作,但实际上,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 既没有寿司的米,也没有任何寿司的材料。 只是凭空做著手握寿司的动作,假装出一副在做寿司的样子而已。 难怪,標籤是“欺诈师”啊。 小弟在前台和后厨往返,中岛秋变化成猫后,悄悄尾隨跟进了后厨。 他看到,小弟取出从生鲜店里买来的装有寿司的盒子,撕开了保鲜膜,把寿司盛到盘子里,送出去。 然后把盘子摆在前台后面。 “鯖鱼寿司,好了!”厨师表情严肃,拿起盘子里提前准备好的鯖鱼寿司,放了出去。 放在那两位外国客人的盘子里。 由於前台被遮挡住了,所以客人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只能看到厨师手里很忙碌的样子。 风间琴凑在美食鑑定家、希思·康纳的耳畔说:“刚才那两位客人居然给我们店评价三星,这对我们吉田寿司店无疑是种侮辱!所以我们赶走了他们!我们的寿司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细心製作的,怎么能被不识货的客人那样敷衍!” 瘦个子的外国客人是翻译官,他转告了希思·康纳先生风间琴说的话,得到了认可。 隨后,翻译官问:“可是,这样你们店能盈利吗?” 厨师冷哼一声:“我啊,做寿司只是为了客人的笑容,仅此而已!若是不能得到笑容的话,就算白做也无所谓!” 88、速度与激情 听到厨师这么说,希思·康纳果断站了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说了一大堆话,但是英文,其他人都没听懂。 於是翻译官开口:“康纳先生说,他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坚持传统、认真做寿司的手握寿司师傅了!他非常感动! “还有,我们希望能在英国伦敦开设吉田寿司分店……”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契约书,是关於开设英国寿司分店的合同。厨师的小弟接过去看了眼,又转递给厨师。 在英国伦敦推出最地道的寿司,这是希思·康纳先生的梦想,他从小就喜爱吃日本料理,尤其是寿司。 但是受到现代文化衝击,传统的日式店很多都营销惨澹,没那个味道,就算还维持传统,也失去了日式的魂。不过在拜访了吉田寿司店后,希思·康纳认为这家店就能实现他的梦想。 风间琴:“欸?不可能的啦……这家店是吉田先生的心血,要他拋弃这里去英国的话,果然还是……” “我不会拋下这家店的客人!”厨师义正言辞地说。 小弟这时站出来说:“就把这家店交给我吧!” “什么……” “我想看师傅在英国大放光彩!想让世界上的更多人吃到师傅的寿司!所以就把这家店交给我来料理吧!我一定会拼上这条命,努力经营好的!请师傅在英国一决胜负吧!”小弟低下头恳求。 师傅一抹眼泪,背过身去,“你在说什么傻话,不要逼我哭啊……” 真是感人的师徒情,希思·康纳和翻译官默默看著,没有插话。 看起来,师徒两人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一起在寿司店努力工作,为客人提供传统地道的手握寿司了。 如果是学习了这么多年,那么徒弟应该也掌握了很多技巧,让他经营吉田寿司店是尝试、也是契机,雏鸟终究要高飞,不能在师傅的羽翼下一直待著。 “拜託了,师傅啊!” 徒弟继续恳求。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还能怎么办?就让你试一下吧!你可不要辜负我的期待、不要辜负客人们的期待啊!”师傅表情严肃地说。 “是,师傅!” 厨师转头对著希思·康纳说:“不论什么人尝到我的寿司,都会服气的!英国吗…我就勉为其难,走一趟吧!” 希思·康纳笑起来,“hahaha……” 翻译官说:“康纳先生很欣赏你的气魄,那么,关於开店的合约金,我们这里准备了两个亿的现金。” 他招呼了一下,很快,有两个国外黑帮的人走进来,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大皮包,拉链是半开的,能看到里面放满了捆绑起来的万円大钞,数额总共是两个亿的日円,这还只是初步的合约金,今后还有更多钱…… 风间琴和徒弟一起,提起那个大皮包,放到前台的桌子上,三人看起来都很兴奋。 “太好了呢!吉田先生!可以在英国开设寿司分店,把我们店的招牌打向全世界,宣传出去了!”风间琴笑说。 “啊、是啊……”厨师也很感慨。 突然,寿司店门口,一束手电筒的强光打了进来,是两名巡查,他们看到一群人聚在这里,很疑惑。 其中的一名巡查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是还没租出去的店面,你们这是非法闯入……” 霎时间,寿司店里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空气都凝固了。 风间琴:“泥给路打哟~” 砰的一声! 她和厨师、小弟三人,提起那个大皮包就往外逃跑。 变化成猫的中岛秋也追出去。 …… 寿司店外。 荒卷八子看到厨师、小弟、女服务员三人跑出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发愣。 刚才是因为有两个很像黑帮的外国人进了店里,她担心中岛秋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找来巡查的,结果逃跑的却是寿司店的店员,而不是黑帮?这是什么情况? 中岛秋也跑了出来。 荒卷叫住他,“这是怎么了?我刚才报警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报警报的好!你做得好啊!荒卷!” 被夸奖了,好高兴! 但是为啥…… “那伙人是骗子!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寿司店的员工,只是闯入这间还没租出去的店,把这里偽装成传统地道的手握寿司店,骗人投资的!我们刚才吃的全部都是提前热好的速食冷冻寿司!” 荒卷轻掩小嘴,“不是吧……” 居然遇到诈骗团伙了! 很快,希思·康纳和翻译官也都追了出来,他们急得要死,因为被骗的两亿日円还没拿回来。 他们赶紧呼唤自己的小弟们、来自英国的黑帮们去追人。 …… 渡边彻掏出车钥匙,摁响,黑色车漆的雷克萨斯在夜色中回应,他摘掉白色的厨师帽,坐进了右边的驾驶位。 他闻了一下自己身上,“呼……妈的,浑身寿司味,哈哈!” 小弟、北村龙马也脱掉那身白色的大褂,坐进了左侧的副驾驶,他繫上安全带。 摇下车窗,他问:“琴,快把钱扔上来,你骑摩托的话,不方便拿吧!” 车窗外,风间琴骑上一辆川崎摩托,她一摆那头褐色的波浪长捲髮,佩戴上了摩托的头盔,然后把手里的大皮包丟进了雷克萨斯的副驾驶,北村龙马接住之后,抱住沉甸甸的钱,顿时感到很满足。 打开摩托车头盔的挡风罩,风间琴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给自己的烟点上火苗,吐出一口烟圈: “呼!lucky~在东京乾的第一票就很成功嘛!” 北村龙马:“哪里成功?!这不是大失败吗!英国的黑帮要来干我们啦!” “嘖嘖嘖!钱到手就是成功嘛!而且黑帮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之后还要去搞一搞x字会呢! “什么黑帮、黑手党、mafia!都是浮云、浮云罢了!哇哈哈哈哈!” 风间琴仰天大笑。 “唔?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渡边彻看向后视镜。 在后视镜里,追来的不是黑帮,而是一个戴著面具的黑衣人,那鲜红的面具在黑夜里很显眼,是般若鬼!渡边彻嘴角上扬,踩下油门,“来了来了!东京的鬼要来杀我们了~准备好了吗?” 风间琴回身看,她的腰很纤细,腿也很长,坐在摩托上,脚还能著地。 她看到赤般若,愣了一下,隨后笑了,“真的哎!这不是我的偶像君吗?要是能给我签个名就好啦!” 北村龙马:“先走啦!你们两个疯子!我们得先把钱运走!” 嗡! 摩托车和雷克萨斯同时以最快速度疾驰了出去,两人的驾驶技术都相当出色,漂移压弯样样都行。 中岛秋射出蛛丝。 89、「魔术师」 “往前开会堵车!要不要开到高架上去呢?”北村龙马问。 渡边彻打方向盘,“肯定的吧,我们得跟琴分开了。” 他把雷克萨斯开进了新宿站西口的高架桥上,只有这样才能保持高速並且儘量避免堵车,这是逃亡。 相应的,骑著摩托的风间琴可以去任何地方,他们分头逃跑。 但是,透过后视镜,渡边彻看到赤般若盪著蛛丝,追了过来。 他吹了个口哨:“来追我们了。” 北村龙马慌了:“为什么?” “因为钱在我们这吧!”渡边彻把油门踩到底。 “不,我是说,赤般若为什么要追我们?他不是日本黑帮的敌人吗?为什么要帮英国黑帮?难不成他是外国来的间谍?面具下其实是英国人?” “你的发散思维可真强,你可以去2ch论坛上和那群傢伙討论一下,赤般若究竟是何许人也?反正我不care。” 即使雷克萨斯开到最高速,也依旧被赤般若追上了。中岛秋朝最远的大楼射出蛛丝飞盪,再通过“占卜师”的灵感预判,以及高数的几何模型分析,推断出了最短的路线。 他剎那之间就盪入了高空,然后自由落体地下坠,落在了雷克萨斯的车前盖上,稳稳站立著,此时车的时速是120公里每小时,人居然能站在上面不被甩下去,果然是怪物啊…… “哈嘍~”渡边彻摇下车窗,朝著赤般若打招呼,“能放我们一马吗?我们就是搞点零用钱花花。” 北村龙马也双手合十恳求,“求放过!” 一个是“盗贼”,一个是“欺诈师”。 两个標籤的持有者。 他们根本不用著急逃跑的,因为中岛秋没打算抓他们、也不会杀他们,他们本来就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但是,雷克萨斯的后面,是英国黑帮的轿车,也追上高架桥了,他们的钱被骗了,无论如何也要追回来!黑帮的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准备朝著渡边彻开的车开枪。 中岛秋飞身跃起,雷克萨斯从他的襠下开了过去,他腰间掛著银光闪烁的武士刀,是备前长船佑定,用这把刀斩出的居合拔刀术,速度能快到音速,此时他化身为黑夜中的武士。 目视!吐纳!鲤口之切!拔付!切下!血振!纳刀! 此乃“居合”,拥有“居合”的標籤的中岛秋,再拿备前长船佑定拔刀斩,强度突破天际!左手高数值,右手数值高! 超音速的居合拔刀,磅礴的剑气一闪,瞬间就把高架桥一刀两断,砍断成了两截。 英国黑帮的轿车不得已停下来,再往前开就要坠落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辆雷克萨斯开向远方。 “fuck!”有人大骂。 为什么赤般若要帮这群骗子?说好的蜘蛛侠呢?说好的城市里的英雄呢? 奶奶滴,都是骗人滴! 北村龙马回头,很疑惑,“赤般若居然帮我们逃跑?” 渡边彻笑了笑,“估计,他是发现了什么吧,比如说,我们欺骗的对象,其实是坏蛋什么的。” “哦,这样啊…呼!真嚇人!回去之后我要泡澡……”北村瘫软下来。 …… 新宿十字路口的街道前。 本来打算来一场速度与激情的大逃亡的风间琴,站在路边抽菸,她深深地皱眉,觉得很无聊。 居然没人来追自己!搞毛!黑帮和赤般若都去高架桥追北村和渡边了。 难得自己还热血激昂,结果突然寸止了。 这种感觉就像在看a片时,母亲突然打开了自己臥室的门……风间琴只能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服务员小姐……”荒卷八子问。 风间琴惊讶地回眸,没想到荒卷会追过来,“你肿么……”,她拿下自己嘴里叼的烟,“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可是占卜师哦!”荒卷笑了笑。 “占卜师?哦哦!幸会幸会!我是魔术师哟!” 荒卷八子抱著和服,递过去,“这个是你的和服,你跑的太匆忙了,忘在寿司店里了。” “啊,谢啦。”风间琴接过和服,闻了一下,“我还蛮喜欢这件和服的呢。 “还有啊,其实我不是寿司店的服务员哦,抱歉啦,打扰你和你男朋友的约会了吧?你们运气也是不好,偏偏遇到了我们,下次不要再去这种看起来就很可疑的路边小店了哦……” 男朋友? 听到风间琴说中岛秋是自己的男朋友,她对面前这个诈骗犯的女人,突然就生气不起来了。 没多久,中岛秋也追了过来,他看到荒卷八子和风间琴,站在十字路口的街边,等信號灯变成绿灯,就朝她们跑了过去。 “我刚才就觉得你们俩很眼熟……” 风间琴眯起眼睛,然后突然想了起来,她掏出手机,打开新闻页面,放大其中的人脸图,和中岛秋进行对比,“你就是那个东京大学的学生吗?!” 中岛秋:“你是……?” “嘿嘿,我是归一教的教主、他幕后的那个人哦!”风间琴竖起大拇指对准她自己。 “你是教主的女儿吗?!” “是哟~” 风间琴的头顶,是標籤—— “魔术师”。 所见一定是真实吗?亲眼所见也不一定为真,魔术的奥秘就在於欺骗观眾的双眼。 荒卷八子瞪大眼睛,“你是归一教的教主的女儿?!” “嗯吶!”风间琴笑答。 父亲是欺骗国民的异教教主,女儿是诈骗团伙的首领。这一家子是怎么回事?基因里就刻著骗人的dna吗? “不过不要告诉我爹哦,他还以为我在好好工作呢,我跟他说我是来东京出差的……”风间琴拿起手里的烟,用食指轻轻一弹,弹灭了菸头。 “为什么要骗人呢……”荒卷八子却好奇了。 “因为很有趣啊。”风间琴说。 “有趣?” “希思·康纳是来自英国的美食鑑定家,他出席过很多节目,也受到大眾的认可,他给予好评的店,都会变得爆火,观眾们相信他而打卡他去过的店里,也就是所谓的网红店啦。 “背地里他是英国黑帮的头头。 “但其实这个傢伙连寿司的口味好坏都分辨不出来,就算给他吃便利店买的寿司,只要模样做得煞有其事,他就会觉得应该很好吃吧?甚至还想拿出两个亿来投资开分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啊!也是个傻子!哈哈哈……”风间琴笑得肚子都疼了。 盗亦有道。 虽然是诈骗团伙,但是风间琴他们不会去骗平头百姓的钱,只会去骗那些有劣跡的有钱人的钱。 他们以此生存,以此为乐。 “魔术师”的標籤开放了,其中涌现出很多力量,融入中岛秋体內。 他感觉到整个人精神清明,视野通透,有种难言的舒爽感。 而且,这力量是…… 90、有牛啊!有牛 浑身的肌肉变得更加灵活了。 能力的切换也更加自如。 单纯的肌肉增强,那是死肌肉,必须要活络起来,活络起来之后,力量的提升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由“魔术师”的標籤引导,现在中岛秋能更加自如地控制力量,甚至能主动压缩自己的能力,使得魔力凝聚得更为细致,如同针尖一般刺出去。 將庞大的魔力凝聚在一点上,即使是铜墙铁壁也能轻易贯穿,再坚硬的合金都无法抵挡。 一言以蔽之,“魔术师”的能力,是微操的能力。 荒卷八子惊讶,“这样吗?!那我岂不是坏了你们的好事?” 毕竟是她报警了,害的风间琴他们必须得逃亡,要是不那么做的话,也许不至於落到这个地步。 “不不,完全没关係,反正钱也已经到手了,就算他们想抓我们也没用~我们早就溜之大吉了!” 风间琴让她放心。 “我们可是专业的,至今为止都没有被抓住,原因就在於我们有著高超的技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而且,其实希思·康纳先生根本不敢报警的,要是那么做的话,不就说明他向公眾承认,自己分辨不出来美食的好坏吗?毕竟被我们拿冷冻寿司骗了! “第一时间没能抓住我们,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呀!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赤般若了,不知道渡边他们逃掉没……” 荒卷八子:“赤般若?那个东京的蜘蛛侠吗?” “嗯,他突然出现追我们。”风间琴打开手机,看到渡边彻发来消息,她嘴角上扬,“看来是没问题了~” 中岛秋选择放过了他们。 因为“占卜师”的灵感告诉他,风间琴这几个人都是好人。 而且要是不得不杀死三个標籤的持有者,中岛秋会觉得很悲伤的。 每个天才都是宝藏,他们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与他们结识才是正道。 就算要为敌,也是用赤般若这个马甲號为敌。 风间琴从夹克的內衬怀里,取出了一瓶罐装饮料,是100%咖啡,她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不小心手没拿稳,手里的罐子掉在了地上。 “哎哟!”她叫了一声。 荒卷八子想弯腰帮她捡的。 结果,她说不用,笑了笑,抬起手直接凭空把咖啡罐吸到了手里。 “欸?欸欸欸——?” 荒卷八子一时间愣住了。 这是什么? 好帅啊! “是magic!”风间琴笑著,继续拿那个罐子喝咖啡。 “唉。”中岛秋嘆了口气,“你就別装了吧,罐子是空的吧?” “啊啦,被发现了~”被拆穿了,风间举起罐子晃了晃,確实是空的。 “中岛君,你看穿了吗?”荒卷惊讶地问。 “很简单哦,是个很常见的魔术。 “你的手指上佩戴了戒指,那其实是个小转轮,上面缠绕了可伸缩的透明鱼线,鱼线的另一头缠绕在罐子的拉环上,绑紧,故意把罐子丟在地上,然后按下戒指的按钮,收缩鱼线,就能轻易地把罐子拉回自己手中了。” 中岛秋果断揭穿了魔术。 “bingo~”风间琴笑著拉开袖子,展示戒指、鱼线和拉环。 “不愧是侦探君啊,你还识破了我的低熔点合金魔术,真厉害,不如来跟我们干吧,我们这行前途很广的!” “跟你们去骗人吗?” “不是骗人,是欺诈哦!我们可是欺诈师啊!” “有什么区別!” “区別可大了!”风间琴揭开罐子上的鱼线,举起罐子,朝著远处的垃圾桶瞄准,拋出去,三分球!进了!“我们不会骗穷人的钱,我们瞄准的鱼,都是那些利益薰心的王八蛋。” “就算这样,也是谎言。”中岛秋低垂眼帘。 “你说的也没错,不过来陪我们玩玩也无伤大雅吧?我可是很想认识一下你呢,东京的少年侦探君~ “欸,顺便跟你说个秘密!” 风间琴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她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中岛秋蹙眉,还是竖起耳朵,凑了过去。 “那就是……” 她突然把脸往前一凑,在中岛秋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荒卷八子:“?!” 荒卷扑过去,拉开了两人,怎么一个不注意中岛秋就被女人缠上了?这是什么究极的桃花缘吗? 有牛啊!有牛! “期待和你的合作!”风间琴挥了挥手,就转动摩托的油门,骑车冲了出去。 信號灯是绿灯,新宿的十字路口是世界上人流量最大的路口之一,每次信號灯变化,都有將近千人来往,车辆更是不计其数,风间琴骑著摩托很快就融入了霓虹灯照耀的车群里,不见了,耳畔的引擎轰鸣声也逐渐变小。 “可恶,果然是骗子!中岛君,千万不能相信这种骗子!”荒卷八子握紧小拳头,举起来。 “嗯……”中岛秋低头,看到自己的衣领上,塞了个小纸条,他打开,里面是邮箱和联繫方式。 虽然注意到了风间琴的小动作,但是他也没有阻止。 和诈骗团伙也建立起了联繫…… 但风间琴他们都是成年人,还是犯罪组织,想吸纳进天才俱乐部是不可能的吧?就当是社会上的人脉吧。 “唔?” 中岛秋抬头,看到荒卷八子一脸担忧地看著自己。 那是种害怕的神情,害怕自己会被抢走。 和高中时不同,现在的他们已经分散开了,不会再同一所教室念书,就算有什么开心的、难过的事,大多数时候也是不能共享的。 要是中岛秋被抢走的话……光是想想就要难受了! 心里一揪一揪的。 她想知道中岛秋今天干了什么,在学校里和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可是过分问东问西是没道理的,这通常是情侣之间的报备,如果压根就不是情侣的话,凭什么要求对方报备? 风间琴是坏女人。 即使身为“占卜师”,没有占卜到她有多坏,但是荒卷八子那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却在时刻警醒她, 她那么会欺诈,要是把中岛秋给骗走了怎么办? “中岛君,你跟我拉勾,绝对、绝对不能再跟那个女人扯上关係!”荒卷八子这次很严肃。 “为什么……” “你之前就跑去混黑道,我必须得盯著你!中岛君你很聪明,即使不做那些事,以后也能成才的!所以答应我!” “欸,好吧好吧,拉勾!” 中岛秋伸出小拇指,和荒卷八子的小拇指缠在了一起。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拉完勾,荒卷就放心了。 她拉著中岛秋去新宿的商场逛了逛,又吃了些小零食,心满意足后才在地铁站分开,各自回了家。 …… 7-6公寓。 到家后,中岛秋首先就要测试一下“奥术跃迁”的能力。 他站在自己家公寓的门口,没有用钥匙打开门,而是发动了能力。 紧接著,面前出现一个无色的透明虫洞,扭曲了空间,他被吸入。 跨过虫洞后,就进入了自己家,隨后虫洞也就消失了。 “奥术跃迁”对魔力的消耗是巨大的,但这也是个能够成长的能力。 假以时日,伴隨魔力槽增长,以后就算跨越以公里为计量单位的距离,也只要一个瞬间而已。 至於现在的用法,那就是进入原本无法进入的地方。 中岛秋取出风间琴给的纸条。 毕竟跟荒卷拉勾起誓了…… 他犹豫了0.1秒。 按照那个纸条上的联繫方式,他打电话给了风间琴,“明天我能见见你的同伙们吗!” 他露出爽朗的笑容。 91、女兄弟 …… 第二天上午,北村龙马来到了东京大学,为了融入学校的氛围,他特地换了身休閒夹克,还戴了棒球帽。 在路上,看到大学的男生女生,他还是心里有点发怵,因为他高中毕业就輟学工作了。 从小时候起,他就手贱。 他喜欢偷別人的东西。 虽然心里知道是不好的,也曾被老师和家长狠狠教训,可是还是会忍不住想偷拿別人的东西。 不仅如此,他的偷盗技术还是一流的,能以超快的手速取走对方的贴身物品而不被察觉,另外,开锁的技术也很棒,以前在锁匠下面当过学徒。 在京都创业失败之后,他被风间家吸纳入了新兴教派、归一教里,在风间琴的循循善诱下,成了诈骗团伙的重要一员,大部分时候扮演小弟身份,因为他的演技不是很好,只是“盗贼”而已。 和“魔术师”、“欺诈师”不同,他既没有扑克脸也没有演技,在团队里起到打杂的作用。 即便如此也很关键了,和团伙里的小猫咪们不同,也是公司干部之一。 小猫咪就是诈骗团伙里的下人,相当於黑帮里的舍弟和若眾,主要是负责收集情报和提供道具等后勤支援,而关键的诈骗任务则是交由风间琴等团伙里的干部解决。 “好、好厉害……”北村龙马看到东京大学里的大学生们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看得是一阵羡慕。 中岛秋问:“有什么厉害的?” “呜哇!嚇我一跳!”北村嚇得往后踉蹌一步,“你怎么跟琴一样,神出鬼没的!” “我从刚才就站在不远处了……” “哦,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 中岛秋:“你怎么一副做贼的样子?拜託你淡定一点,东京大学平常也会有游客进来参观,没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北村龙马连连点头。 他真的是大人吗?完全没有身为大人的自觉,居然对学生后辈点头哈腰。 日本的阶级性很分明,后辈是不能不尊重前辈的,所以以前才会出现很多学长学姐霸凌后辈的事情。 “风间和我说了,你以前是在大阪念高中?后来去京都创业失败,进了归一教是吧?”中岛秋问。 “是的。”北村挠挠头,“本来我是在一家半导体企业工作的,后来因为不小心偷了公司的精密零件,被开除了。” 一般来说偷个一个两个精密零件是不会有事的,甚至不会被发现,看北村龙马这样子,估计是偷了不少…… 而且,偷东西是怎么才能不小心? 中岛秋抬头看向他头顶的標籤: ——“盗贼”。 天赋这种东西,还真是古怪。 你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天生就適合做某些事。 “中岛桑,你真的想好要跟我们干诈骗了吗?”北村龙马问。 “你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前途一片光明,你只要认真学,以后毕业了应该能得到很多大厂的offer的,即使不跟我们串通一气也有美好的未来……我们是实在没有生计的手段才搞诈骗的。” 中岛秋:“? “我没说要跟你们搞诈骗啊。” “欸?那你联繫我们……”北村龙马懵逼了。 “我想学习一下社会经验,参观一下你们是怎么诈骗的,这样的话,要是以后我遇到相关的事就有应对手段了。” “这样啊……”北村刚才还在劝说中岛秋不要加入,现在他真不加入,自己又有点小失落了。 我靠,东京大学的学生,还是破了杀人案上了新闻的侦探名人,要是加入了自己所在的诈骗团伙……感觉要不了多久就能转正了哎?擦,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劝他不加入?嘴贱吗!北村龙马已经想扇自己大嘴巴了。 “你们的诈骗手段太高明了。” 中岛秋也不得不承认。 “居然提前布置好整个寿司店,还准备好服装、道具、剧情,每个人的任务安排也很合理,滴水不漏,如果是一般人的话,肯定会著你们的道的。 “希思·康纳这样著名的美食鑑定家都上了你们的当,太可怕了!我必须得跟你们好好学习一下!” “有那么了不起吗……”北村龙马完全不这么觉得,“我们只是在做类似於安装家用净水器一样的劣质诈骗啦。” 以前有很多推销人员,会向老年人或者妇女推销净水器,实际上净水器的效果很一般,但会被推销人员说得神乎其神,骗人购买。 “不用谦虚,真的很厉害。” 中岛秋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各行各业都有高手,即使是扒手也有不得了的民间高人,眼前的北村龙马就是那样的人。 “那么,过几天就带你来参观我的赚钱之法和偷盗之法吧!作为你带我参观东京大学的回报!”北村龙马决定。 “成交!”中岛秋一口答应。 他答应下来后,“盗贼”的標籤中释放出许多灰色力量,融入中岛秋体內。 现在他也能像盗贼一样,快速地偷取东西了。 以后逢年过节,在酒席上,可以快速地把烟和酒顺走。 认识了中岛秋这样的朋友,北村龙马很高兴。 在与人交往上,他其实胆子並不大,只是每当偷盗时,他却会不自主地进入一种状態,让他摒弃杂念。 “但是你绝对不能在学校里偷东西,否则我会打断你的手~”中岛秋笑眯眯地说。 “绝对不会!” 北村小伙立正了。 之所以要和这个诈骗团伙建立联繫,首要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標籤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魔术师”、“欺诈师”、“盗贼”,不论哪个都是数一数二的强力標籤。 就以“盗贼”为例,现在是还看不出什么强度,但是今后呢? 如果能偷走的东西,不仅包括实体,还能包括抽象概念呢? 比如,偷走他人的心理想法、让人无念;偷走黑夜,只剩下白天;偷走他人的时间……“盗贼”是很可怕的能力,与北村龙马交好后,中岛秋將想办法逐一开发这笔巨大的金矿! “阿巴阿巴!”北村龙马突然开始浑身发抖,他牙齿打颤,仿佛看到了一个魔鬼,比中岛秋威胁他时还恐慌。 这是怎么了?看到什么了?难道是条子,出现肌肉记忆了?中岛秋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结果是在安田讲堂门口,新井美波瑠抱著本借来的书,从里面走出来,她走路带风,轻快地跳下台阶,那双纤细笔直的小腿,今天照旧被足球中筒袜套著,她穿著黑色的工装短裤,身上披著酷酷的夹克,四叶草耳环一晃一晃的。 那张脸很好看,再加上她参加过了选美比赛,被很多人所熟知了,所以有女孩子红著脸朝她打招呼,她虽然冷淡也还是回应了一下。 今天是阴天,风比较大,风吹得新井美波瑠的夹克衫往后飘,她穿夹克向来不喜欢拉拉链的,因为这样有风度。 她看到中岛秋,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哟,在校门口乾嘛?今天没课?没课的话陪我去自习吧。” 哟你个大头鬼,怎么说话一副是自己兄弟的口吻?兄弟,你又没有dick!別装作是我兄弟! 92、是雨吗?不,是汗 是中岛秋的朋友吗?北村龙马刚开始看到新井美波瑠时,有点出神,他不知道这是男是女。 脸长得特別清秀,如果是男的的话那肯定是超级美少年,是特別受女性宠爱的那种款式,但如果是女的,那未免也太帅气了!等一下…这张脸,怎么有点熟悉呢? 在来东京之前,风间琴就已经把x字会的资料情报摸了个遍,並且相关人员的信息也都分给他北村看了。 想起来了! 这不是x字会的千金吗?! 是超级可怕的人物啊!关於她的资料特別丰富、特別多,战绩一张a4纸都写不完,不论是在正道还是黑帮,她都有夸张的战绩。 这位大小姐通常不出手,一出手就说明x字会的高层干部面临了危机,这时她就会登场並解决。 “喂!中岛桑!这个人是…是黑帮的重要成员啊!”北村龙马赶紧提醒。 哇哦,好小眾的情报,中岛秋完全不知道呢! “这么恐怖吗?”中岛秋反问。 “是啊,这傢伙肯定是装作普通的学生,在东京大学度过日常生活,背地里不知道在筹划什么阴谋!岂可修…” “但她就是东大的学生。” “也是哦,可是……” 谈话间,新井美波瑠已经抱著书走过来了,她看了眼中岛、又看了眼北村。 “这是谁?你不会背著我乱招收俱乐部成员了吧?部长。”新井问。 部长? 北村龙马诧异地看向中岛秋。 即便是那个x字会的千金小姐,也要叫你部长吗?中岛桑,你这傢伙…! 中岛秋耸了耸肩,“不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想来参观东京大学的,他对我们学校的一些文化感兴趣,而且也想来吃食堂,就跟夏目酱一样吧。” 北村龙马点点头,“domo!” “唔……” 新井美波瑠上下打量著北村。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既然是中岛秋的朋友,应该没有问题吧? 反正她现在也无事可做,本来是打算去自习的。 既然中岛秋在带朋友参观,她也打算跟著一同前往。 见新井美波瑠没有离开的意思,北村龙马汗流浹背。 新井究竟有多可怕? 关於这点,风间琴的描述是,要与x字会作对,虽然其他人也需要警戒,但是警戒程度最高级的人,就是新井美波瑠了,就连x字会的总长的警戒程度都没有她高,她就是x字会的刀,是暗藏起来的秘密武器。 “下雨了吗?”北村龙马惊讶。 他抬起头,看天,是无比晴朗。 新井美波瑠吃惊,“你怎么流这么多汗?热的吗?” 今天是阴天啊! 北村龙马抬手一擦脸颊,这才恍然大悟,还以为下雨了,但其实不是。 是雨吗?不,是汗。 他满头大汗。 “要不要去七寿堂洗一下脸?”新井提议道。 “啊,就这么定吧。”中岛秋说。 北村龙马实在太过害怕新井了,他再这样下去不行,感觉他隨时可能会直接腿软坐地上,那也太诡异了。 为什么这么恐惧? 在黑道之间、在地下社会,新井美波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形象?至今为止中岛秋只见过新井穿一次暴走服。 当时她一出面,白洲组和青峰组就止戈了,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那两个黑道帮派,在新井面前就是个…萝莉! 但她大部分时候,还是在作为一个大学生,正常地生活著。 北村:“非常抱歉……” 七寿堂,道场。 剑道部的成员在训练,其中裙甲上写著“式田”的人,看到中岛秋他们又跑进来了,还带了个陌生人,立刻停下了自己的训练活动,走过去问:“你们又带谁过来了啊?哦!难道又是个剑道高手吗?嗯?你为什么出这么多汗……” 新井美波瑠:“他好像有点中暑,能让他洗把脸吗?” 式田透也瞪大眼睛,赶紧说:“那还不快过去!快去快去…… “中暑可是很可怕的呀! “但是,为什么在颳大风的阴天中暑了……?” 谁也不知道,因此没人回答。 北村龙马去了洗手间。 这次中岛秋他们不是来练剑的,所以为了不打扰剑道社的练习,他们坐在道场的最边缘处,脱掉鞋子之后盘坐在木板上,背后传来“喝”、“哈”的叫喊声。 “中岛,你知道赤般若吗?”新井美波瑠拋出话题。 “知道啊,最近新闻挺火的,据说有蜘蛛侠的能力,哇,好羡慕~能那样飞檐走壁,而且盪蛛丝肯定很爽吧……” “嗯,但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是用绳索或是威亚,模擬成那种效果的吗?” “不知道呢。” “你就不能想一想吗?”新井说。 她知道中岛秋很聪明,不论是案件还是魔术都能看破,所以希望他评价一下赤般若,看穿魔术的真面目。 最近,家里成立了鬼杀队,要对般若鬼进行討伐,甚至还在日本各地拉拢能人异士,据说警视厅方面,也针对赤般若成立了专案调查组。 第一次听说赤般若时,新井美波瑠还不以为意,结果没多久,他就在东京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帮忙吗?”,新井美波瑠本来这么问过家里人,但他们拒绝了,他们说这事还不到需要自己出面的程度。 真不需要吗…… 她只是想帮忙而已,但是大家都把她当成秘密武器。 就像是以前在剑道部时一样,作为最强之刃,同样需要承担最大的压力。 “我也想不出来呢,我又没有亲眼见过赤般若。”中岛秋说。 他没有撒谎。 他確实没有见过赤般若。 照镜子不算。 两人坐在七寿堂门口,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很悠哉。 新井美波瑠往前伸直她的美腿,她坐在木板上,抬头看看天。 低头看著新井光滑的超长美腿,中岛秋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 因为有肌肉感,所以腿部的肉很结实,但是皮肤却又很嫩很光滑,摸起来的手感相当好,就像是在摸光滑的豆腐一样,轻轻一捏,却又能捏到肌肉。 没有比这更完美的腿了,这是典型的体育生的腿,是类似田径选手、长跑选手那样的细又不失肌肉感的长腿。 新井美波瑠:“……你在干嘛?” 慢慢的,中岛秋的手往小腿附近抚摸过去,碰到了她的长筒白袜,他拉起来又弹回去。 “你腿好漂亮,让我摸摸看。”中岛秋直接说。 “……白痴啊!” 被摸的感觉怪怪的、痒痒的,新井美波瑠果断收起了腿。 她蹙眉,撇嘴,脸颊上却飞红。 为什么要这样突然摸自己?虽然新井美波瑠也並没有特別反感,但好歹和她提前说一声吧? 如果他提前说的话,自己会给他摸吗?新井陷入了沉思。 她突然感觉有鼓声,是哪里在打鼓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才意识到了鼓点的来源。 他还会要来摸吗? 新井美波瑠突然变得很紧张。 如果是別人这么说、这么做,新井美波瑠毫无疑问会一脚踹飞对方。 但如果是中岛秋这么说的话,她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要怎么办才好…… 中岛秋:“嘁。” 他收手了。 等北村龙马洗完脸,他们就离开了七寿堂,在东京大学转悠了一圈,在食堂吃了午饭,就结束了参观。 北村走后,中岛秋和新井美波瑠去了自习室,在那里自习了两个半小时。 …… 下午,新宿警署。 对赤般若的专案调查组,由各课精英组成的缉鬼队,聚集在了此地。 队长是二课的警部、福原清次,他资歷很老,但是名声不佳。 原因无他,就是他过於频繁地出入黑帮组织,和地下社会牵扯过多。 但也是因为这个,即使是在警视厅也没什么人敢惹他,否则可能会遭到黑帮的报復。 黑帮和福原警部互相利用,是互惠互利的关係。 福原清次想要登上更高的位置,拥有更多的权与力。 如果能破了赤般若的案子,抓他归案的话,无疑能升职。 但是…… “你是说,赤般若一刀砍断了新宿的高架桥……” 福原清次汗流浹背。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是雨吗?不,是汗。 上架感言与一些事情 我是一个在校大学生,书中学校里的许多经歷是本人的亲身经歷。 当时开书的时候,因为现在东京文基本都是写大学吗,我就感觉,哇,很適合啊,到处都是素材。 因为我的大学生活过得很不错。 室友都是好玩的傻吊,平常有聊不完的话题,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宿舍打游戏,打得最多的就是瓦。 虽然现在都转三角洲了。 没事干我就喜欢打点素材,就是那种集锦,毕竟我fps游戏玩得还行。 我三角洲可以免费给你护航,当然是机密,绝密我kd4多全是awm不一定能出来,得看对局质量~ 说起来我有个朋友当护航的,之前还问我要不要一起考双护,我给拒了。 以后有空说不定会去试试。 然后大二下学期的时候,我和一个短髮的可爱女朋友谈恋爱了,至今也一直在一起,我们当时英语课是根据入学考试成绩分班的,我们成绩挺好,她是英语课代表,我直接a上去告白,就成功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过生日的时候女朋友送了我把wooting键盘?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其实女生和男生一样,並不討厌你搭訕、有一茬没一茬的聊天什么的,大家都是一样的。 我对象就经常说我,不找她聊天,冷暴力,哼~然后跟我吵架,嗯,不过我们感情很好的啦~ 建模好当然是加分项,但是就算建模一般也没关係,难道你会討厌长得稍微有点普通的女孩子吗? 大家其实都是一样的。 还有个有意思的事情。 我有个室友啊,特別压抑,贼想谈恋爱,他是个军工宅,虽然是宅宅但是很努力,为了成长,大一刚进来就当班长啊委员啊什么的。 他一点也不逆天,是个傻吊也是个好人,就是压抑了而已,特別喜欢玩csgo,我当时也玩csgo,是个小a,后来因为大学里打瓦的人多,转瓦了。 她和学生会里的人一直在社交,还有个喜欢的女生。 有次她开宝马车带那个女孩子去吃饭,回来我们都问他成了没,他说没,我们没多想。 他也没告诉我们女生的名字,因为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吗。 后来有次我和另外一个室友去酒吧喝酒,遇到他喜欢的那个女生了,当时我还不知道。 酒吧里都玩游戏的嘛,玩抓手指之类的游戏,当时游戏內容是每个人都亲一下左边的人的手背。 那个女生就在我左手边。 然后我就这么干了。 回宿舍之后我说了这事,还说了那个女生的名字,他在我旁边一脸蛋疼的说,那个女生就是他喜欢的女生。 我说我草,真的假的,他一脸蛋疼说真的。 他说我开宝马请人家吃饭,连手都没碰到,我上来啥也没干就亲了人家的手背,他说他觉得自己是龟男。 我说你傻逼啊,你他妈是不是网际网路刷多了? 確实是刷多了,毕竟是宅宅,他也喜欢刷贴吧的。 这点小事其实根本没什么。 后来就是我找人了解了一下,他喜欢的那个女生经常出入酒吧,还和別的男的搞曖昧啥的,反正段位挺高吧,不適合他,他也就放弃了。 之后他还追別的女生,聊天啊什么的,经常爬到我床上跟我一起睡,非要跟我聊很多人生中的事啊乱七八糟的。 我就语重心长地跟他说。 说真的,真诚一点就好了,压根不用担心,他妈你就算建模不是顶级,长得是个正常人吧?聊天又不下头,人家凭什么討厌你呀?你怕个吊呀?难道妹子找你聊天你会討厌她吗? 他之后成功谈上了女朋友,幸福了很长一段时间,经常出去旅游,朋友圈每天都发好多条,过得很好。 还有跟我打瓦的那个舍友,我跟他关係非常好,以至於我女朋友经常调侃他是我的“小妾”。 这个舍友的高中同学都很好玩,我跟他们都认识了,成了朋友,还一起去旅游过好几次。 我们明明不会做饭,却每个人都装逼说自己会做,结果在旅游的民宿自己做饭的时候,做得一团糟,最后还是点外卖的,哈哈。 我大学里还有很多事,说不完。 都很有意思。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只是我大学快毕业了,我有点感慨而已。 我的生活,非常幸福,没有任何值得抱怨的,我已经很满足了,有打游戏看动漫的朋友,也有去喝酒打麻將的朋友,大家既有缺点也有优点,和小说不一样,没有什么二极体,都是好人。 说回这本书吧。 有很多人的吐槽,我都看到了,但是我没有改,我想一个一个解释。 第一,是本书第二章主角用牙齿咬断刀刃那个东西,很多人吐槽,甚至还说不怕主角被抓去做研究吗? 我说不会的,在夜深人静目击者还只有一人的便利店,咬断个刀刃就要被抓去做研究的话,我只能说这个政府是真有了。 这就是想写个咬道的剧情,“刃牙”看过没有,范马杰克呀!咬断个刀刃的纯度,已经很低了!那范马杰克也没人说抓他做研究呀。 主角不怕嘴巴被划伤吗? 如果怕的话就不会去咬断刀刃,因此是百分百確定能做到才这么做的。 第二,释放熊却又要杀死熊,这个看似左右脑互博的剧情。 这个吐槽我是理解的,但是我还要说一句—— 主角那个时候都不知道杀死生物能得到標籤力量,你怎么知道的?因为你是別的书过来的唄。 那我要是说杀死生物不能得到力量呢?那你还就直接杀,然后看著標籤消失?不要倒果为因。 释放熊是为了寻找获取標籤力量的方式,杀死熊是因为熊伤人了,不得不杀了,顺带让恶人受到教训,这应该不难理解吧? 第三,主角不怕被发现吗? 抹掉指纹、隱藏行踪、脚印血跡毛髮什么的,这些行为呢? 我有一大爱好,是看推理小说,不是名侦探柯南,是本格推理,我书架上有不少推理小说。 嗯,我喜欢看白井智之的小说,推批別骂我,我不是白井孝子。 江户川乱步的一本书里有写销毁尸体和保存尸体的方法,要用化学药剂。 还有《幻影城主》里也写了。 过程很复杂。 我可以这么写,但是,我告诉你这本质上是什么。 这是水字数。 动不动就要抹指纹、藏脚印,水的没边了好吗。 所以只会提一嘴,不会详细写。 不要再吐槽这个问题了。 基本上就这三个问题。 这本书是群像多女主后宫文,主基调是日常、装逼、迫害荒卷。 我还特別喜欢一部作品。 他叫“弹丸论破”。 听说要出2x2系列,我非常高兴。 所以这本书也会和弹丸一样,稍微的和你討论一下,才能的意义,希望大家能有自己的见解和感受。 好了,说完了。 这本书的成绩很差,加更是很难有的了,但是赌上我的大学生活,我会彻底的写完这本书。 万一厚积薄发了呢?对吧?人要有梦想,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別! 愿意追的,求个订阅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