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的状态栏太残暴了》


 第1章 我真不是那种人……

    “腿再抬高些，脚尖踮在台子上稳住。”
    “右手轻拎裙摆就好，別乱晃，保持姿態。”
    “美女姐姐，嘴里叼的是玫瑰，別瞎发挥破坏氛围。”
    “对，就这样——玫瑰衔在唇间，眼神愜意望向远方。”
    “別看我，视线落在那边的取景点。”
    “眼神是关键，得高冷些，让人心生征服欲。”
    江离恍惚间脱口而出。
    取景器里突然浮现金色辅助线，自动框定女人左脸 45°角为最佳构图。
    他眨了眨眼，本能补了句：
    “头往左偏 15度！
    颧骨阴影再加深些，直接封神！”
    女人下意识照做。
    …………
    十几分钟后，女人迈著大长腿，扭著蜂腰翘臀，花枝招展地走到江离面前。
    她侧头贴在他肩头，盯著镜头里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抬手摸了摸脸颊，她有些恍惚：自己竟能这么好看？
    眼神却忍不住频频偷瞄江离的侧脸。
    他戴著黑框眼镜和鸭舌帽，却掩不住那份俊朗——这也是眾多人找他拍照的原因，一半是技术过硬，另一半是这 24k纯帅的顏值。
    女人的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脸，檀口微张，吐气如兰：
    “江离小哥，你是第一个把我拍这么好看的。
    可惜这么美的照片，只能放家里吃灰，也就我家那只会空翻的猫能粘著我。
    小哥，要不要去看看？可有意思了。”
    感受到脸颊的温热，江离有些心猿意马。
    但想到自家那只“小野猫”，还是稍稍拉开距离：
    “那你可得好好珍惜它，说不定养大了，就是个花样美男子。”
    女人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非但不气，反而生出猫戏老鼠的趣味。
    “花样美男子再帅，能有你好看？”
    她半蹲在江离身边，俯身时瞥见他单薄短袖下的肌肉。
    不算饱满，却透著安全感，隱隱可见的八块腹肌，让她不由得有些出神。
    江离却像台精准的机器，埋头专注检查相机里的照片，確保没有任何紕漏。
    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也是工作时的专属『状態』。
    看著他认真的模样，女人嘴角一撇，眼神都快拉丝了。
    心里盘算著今晚该带这个大帅哥去哪。
    突然，蹲在地上的江离感觉到脖颈处一阵阴风。
    不用回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营业模式，对女人公事公办地说：
    “美女，照片已经拍好了，大后天你到我工作室来取，地址是……”
    女人看著刚才还欲拒还迎，转眼就一本正经的江离，有些不適应，只当他在欲擒故纵。
    她直接把大长腿伸到江离面前，轻轻抚摸著，语气带俏：
    “江小哥，以你的艺术眼光，你说我这双大长腿……”
    说著，还骚气地撩了撩裙摆，隱约能看到紫色髮丝的痕跡。
    江离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却带著怒意的嘶吼：
    “江离！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在这吃人家豆腐！”
    江离丹田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僵硬地转头：
    “恬恬，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种人，我这是在工作……”
    景恬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看向女人：
    “既然拍完了，就赶紧离开吧。”
    女人扭头一看，眉头顿时皱起。
    她自认为顏值出眾，在人群中绝对是焦点，但跟景恬一比，瞬间成了陪衬。
    可她还是不服气地懟道：
    “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別以为长得跟狐媚子似的，就能隨便勾搭人。”
    说著，她挺起胸膛，叉著腰，气势汹汹地瞪著景恬。
    景恬轻轻一笑，淡淡开口：
    “我是他什么人？
    江离，你跟她说。”
    江离捂著脸，都忘了这是第几次遭遇这种场面。
    “她是我女朋友。”
    女人呆若木鸡地看著江离，颤巍巍地指著景恬：
    “她？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母老虎？”
    她像被捉姦在床般心虚，抓起走廊椅子上的包就要走。
    临走前，她恶作剧似的甩出一沓钞票，茶里茶气地说：
    “江小哥，你看你找的什么女朋友？
    你这么帅，还让你出来辛苦工作？
    姐姐就不会，姐姐只会心疼你。
    这点钱你拿著，给自己买点好吃好穿的。”
    说完，她迈著大长腿，扭著婀娜身姿，一脸骄横地从景恬身边走过。
    景恬看著她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江离，你这……”
    女人的脚步愈发轻快，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等她走远，景恬立刻露出財迷的模样，捡起地上的钞票。
    她轻轻嗅了嗅，隨即扇著鼻子皱眉：
    “一股狐骚味。
    江离，收手吧，再这样下去迟早得被抓进去，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嘴上这么说，她收钱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江离有些无语：“恬恬，我这是正经工作，
    可你一来，每次都变成这样。
    幸好没人统计，不然咱俩都得进去。”
    景恬嘟著嘴轻哼：“这不是你应得的报酬吗？
    我又没强迫她给这么多。
    不过这招还挺好用，再来几次，我都能当影后了。”
    江离看著她那张俏脸，没说话，只是无语望天。
    北景恬，南奕欢，捧不红的庄心妍。
    就你这样，还想当影后？
    江离本是个撞了大运的穿越者。
    前世的他，曾与谢苗、赵文卓合作过好几部小火的动作电影，被誉为动作电影的救星。
    可惜最后被人摘了桃子，但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
    凭著前世的经验，再加上景恬的背景，这一世，他要亲手把这个“捧不红的景恬”送上神坛。
    毕竟，他都开了……
    看著江离的眼神，景恬再也忍不住。
    一声恶龙咆哮后，直接扑进他怀里，用小拳拳捶著他的胸口。
    “江离你个大猪蹄子！
    我都被人说成母老虎了，你都不知道帮我说话！
    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怎么就不能成影后了？”
    江离摸著她的脑袋笑道：
    “是是是，我的影后。
    要不，咱先在学校多上几节课？
    你都没时间上课，天天出去演戏，怎么成为影后呢？”
    景恬嘟著嘴哼哼：“为什么不行？
    周迅不也没怎么上课，照样成影后？
    我又不比她差。”

 第2章 我的状態栏有点残暴

    江离无语吐槽：“人那是祖师爷赏饭吃，你这纯粹是砸祖师爷的饭碗。”
    景恬叉著腰反驳：“祖师爷赏饭我还不稀罕呢！
    砸了他的瓷碗，我给他换个金饭碗。
    寧號厉害吧？不也被我用钱砸过来给我拍 mv了？
    寧號不行就找老谋子，再拉上一堆影帝视帝作配，我就不信砸不出一个影后。”
    说完，她一脸得意地看著江离。
    江离嘴角一抽，想起了景恬前世的操作。
    她的资源多不多？几乎能镇压同期所有艺人。
    仙剑三美、85后大花小花，在她的资源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惜没什么用，最后出圈的反而是《司藤》这部小製作。
    合作的知名演员多不多？
    从顏王、刘火华，到成龙，再到奥斯卡影帝，有用吗？
    他没记错的话，顏王还曾公开吐槽过她，甚至诞生了“太残暴了”的名场面表情包。
    合作的导演多不多？寧號、老谋子，甚至国外一线导演，有什么用？
    江离颳了刮她的琼鼻，无奈道：
    “想法挺好，但娱乐圈要是这么好混，那乾脆改叫过家家得了。”
    娱乐圈的水深火热，他深有体会。
    00年入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才混到小导演的位置。
    跟谢苗合作的几部电影小火，结果电影红了，他却被资本无情踢出局。
    他挣扎过、绝望过，最后还是不甘心。
    求爷爷告奶奶，陪一个老板连续喝了半个月的酒，喝到吐血才拿到一笔投资。
    后来跟赵文卓合作另一部动作电影，再次小爆，结果庆祝的时候……嘎了。
    电影能火，真的是因为他能力强吗？
    不见得。
    用赵文卓的话说：
    “江导的能力不见得有多顶尖，但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墨镜王的影子。”
    （墨镜王虽说塌房了，但还是有点东西的）
    不光是他，以他的推测，像饺子那样有想法的导演，最终大概率也会被圈子排斥、孤立。
    反倒是那些被资本拥戴、没什么思想的“小垃圾”，一个个活得滋润无比。
    景恬听完，抱著江离的胳膊撒娇：
    “不好混也没关係，不是还有你吗？
    你这个导演系大才子，总不会眼睁睁看著我被娱乐圈的浪花淹没吧？”
    说著，她可怜巴巴地看著江离，活像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猫。
    江离摸著她的小脑袋，霸气侧漏：
    “那不可能，我肯定会捧红你，到时候让你享誉全球。”
    至於影后？
    隨缘吧……
    景恬甜甜一笑，靠在他怀里，两人低声说著悄悄话。
    江离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著，思绪却飘向远方。
    穿越这一遭，那些曾日以继夜反覆观摩的影片，成了他最大的宝藏。
    虽说只能借鑑到 25年的作品，但现在刚过完奥运，未来 17年的时间，足够他尽情施展。
    至於以后？
    他一点都不担心——他开了掛。
    虽不是什么离谱的系统，但也是个实用的辅助外掛，被他称为“状態栏”：
    宿主：江离
    职业：导演（正式执导一部作品后解锁）
    当前状態：健康、专注、精力充沛
    健康（恢復力+ 200%）
    专注（工作效率+ 50%）
    精力充沛（疲劳累积速度- 30%）
    可替换状態：可切换为“疲倦”“飢饿”“愤怒”等，並触发对应生理/心理反馈。
    职业专属技能（解锁中）：
    镜头感知（视觉辅助线构图）（已解锁）
    【情感共振（增强演员情绪感染力）、
    节奏掌控（精准把控敘事节奏）】（待解锁）
    至於代价？极其能吃，或者说能量消耗极大。
    能量消耗隨激活状態数量指数级增长（例：3状態同时激活→饭量x4）
    这一世，凭这个外掛和前世的导演经验，他考上了北电导演系 07级本科班。
    入学后，系统还进行了更新。
    他现在拍照，一方面是为了赚钱，另一方面是为了解锁导演核心功能。
    偶然间遇到景恬后，江离就下定决心抱她的大腿。
    景恬的背景神秘是人尽皆知的事，他不想当“侯亮平”。
    纯粹是想找个靠山，让自己前期能顺利成长。
    根据这一世的接触，他知道景恬家里是混行政圈的。
    至於更深的底细，他没再多探究。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即將解锁系统核心功能，系统正在更新……
    片刻后，“叮”的一声响起：
    更新完毕。
    宿主：江离
    职业：导演（正式执导一部作品后解锁）
    当前作品人气值：0（从解锁开始计算，作品正式发布后获取观眾反馈生成）
    新增功能：1扩展状態卡槽（初始3槽→最高9槽）
    2升级状態等级（初始lv1→最高lv9）
    请宿主谨慎使用导演核心功能……
    江离见状，眼睛瞬间亮了。
    以前的状態栏只能算生活状態，现在既能解锁新卡槽，又能升级状態，可操作的空间一下子变大了。
    比如，同时掛上“开心”和“悲痛欲绝”，会是什么效果？
    正在他畅想时，景恬突然开口：
    “江离，那个……家里又给我带话了。”
    江离抱著她的手微微一颤，轻声问：“说了什么？”
    景恬撇撇嘴：“还不是老一套？
    说要是你不能儘快证明自己的能力，就让我们趁早分手，免得影响咱俩未来的发展。”
    江离刚想开口，景恬突然抬起头，嘻嘻笑道：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愿意。
    是我谈恋爱，又不是他们谈，他们爱咋说咋说。
    让你一个大学生短时间內证明自己，他们也真敢想。
    大不了我就跟他们摊牌，到时候咱俩雌雄双侠，横扫摄影圈！”
    江离心里一暖，隨即哭笑不得地说：
    “你这个小妮子，对我这么没信心？
    放心，你景恬的男朋友，没那么孬。
    要是没点本事，怎么养活我们俩？”
    景恬不满地捶著他的胸口：
    “你到底站哪边？
    以前还能申请学校或北电厂的资金，可现在一部电影动輒上千万……”
    江离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良久，他才鬆开她，认真地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景恬嘟著嘴：“什么嘛，人家还想著等我出名了，给你拉投资呢。”
    江离嘴角带笑，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第3章 小试牛刀

    送別景恬后，江离正琢磨第一部作品该搞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江离，来导演系办公室，有事找你。”
    江离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回道：“田老师，我马上到。”
    此时，导演系主任办公室里，副院长皱著眉看向田壮壮：
    “老田，你这唱的哪一出？
    我知道他有才华，但终究还是个学生。”
    田壮壮一脸自信：“老候，我对他有信心。
    这小子虽然没出过正式作品，但从他之前的小习作来看，能力绝对不差。”
    副院长翻了个白眼：“他也不是你学生，没必要这么力捧吧？”
    田壮壮轻笑：“老侯，你知道我的，我做事向来实事求是。”
    副院长一脸狐疑：“真有这么厉害？”
    田壮壮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
    “这样吧，先让他试试。
    院长你觉得行，就让他来负责；
    要是不行，再找其他老师，或者我厚著脸皮找几个老同学帮忙。”
    副院长有些意外地调侃：
    “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就交给他。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找个老师盯著点。”
    田壮壮点头：“也好，免得这小子经验不足出岔子。”
    江离赶到时，正看到田壮壮、他的专业课老师，还有副院长几人在谈笑风生。
    他跟眾人打过招呼后，副院长带著考量的语气问：
    “江离，我们打算拍一部北电的宣传片，你有什么想法？”
    江离思索了一下，反问道：
    “院长，咱是想宣传北电校园？明星校友？还是学校的发展与歷史？”
    副院长眉头一挑：“我要是说，三者都想沾点边呢？”
    江离挠了挠头：“三者都沾的话，难度会大一些。
    我会从北电歷史简介、校园风景、各系设置，还有各系的明星校友入手。
    不过前面几项好拍，明星校友这块不好操作。”
    说完，他看向田壮壮。
    这种得罪人的活，还得靠老资歷出面。
    三人相视一笑，田壮壮没好气地说：
    “就知道你小子滑头，不过也算过关了。
    明星校友找在读的就行。
    我电影现在在正在准备后期，你跟你老师一起拍，有把握吗？”
    江离嘿嘿一笑：“有老师帮衬，问题不大。
    不过主任，咱系里那几台最新的数码摄影机，是不是能……”
    田壮壮笑骂道：“去，
    以我的名义去北影厂，什么设置租借不来？”
    三天后，江离看著围在身边嘰嘰喳喳的一群女生，头疼不已。
    05届的大秘密、袁姍姍、焦俊艷、张小斐，还有 07届的景恬、爽子、闞清子，全凑齐了。
    “行了，別聊了。”
    江离无奈开口，“杨师姐，你不是只有一天时间吗？怎么还跟其他人一样瞎闹？”
    正值“嫩牛五方”时期的大秘密，演技不算差，但这脸型近距离看確实不太美观。
    大秘密眨著卡姿兰大眼睛，嘻嘻笑道：
    “一天时间也不少呀。
    我可听说了，你江离拍一张照片要几百块，免费的机会干嘛不来？
    要是给我拍丑了，我咬死你。”
    说著，她露出小虎牙，恶狠狠地瞪著江离。
    江离嘴角一抽。
    北电 05到 09级，未来能闯出点名堂的，也就大秘密她们班和景恬她们班了，剩下的几乎查无此人。
    就在这时，景恬不咸不淡地开口：
    “江离，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排队借摄影机的师兄师姐还有不少呢。”
    看到景恬，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嘴。
    这位虽说没怎么炫耀过，但自入校以来的种种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没人敢轻易得罪。
    江离跟几人对完台词，深吸一口气，有些颤声地喊：“action。”
    他下意识开启了“镜头感知”技能。
    下一秒，他的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有镜头角度都像被精准丈量过，密密麻麻的辅助线出现在取景框中。
    看著正在笑著念台词的大秘密，江离立刻喊道：
    “停！师姐，你往后退五米左右，
    把鬢角的髮丝垂下来，收敛一下表情……”
    大秘密眉头一挑，但还是下意识照做。
    片场之中，导演最大。
    拍完大秘密那三分钟的镜头后，她凑到屏幕前。
    看著里面的自己，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几乎不敢置信：“这是我？”
    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挤到江离身边，看著镜头里的大秘密，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景恬也有些诧异，她家男人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隨后，江离先拍完了 05届的几人，轮到景恬她们班。
    景恬看著镜头里的自己，也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嘀咕顺著风飘进耳里。
    是江离的声音，带著点惋惜的喟嘆：
    “可惜了，只能拍这种简单的，服化道和场景都太单薄了。”
    景恬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恍惚骤然清晰了几分。
    是的，景恬呈现在镜头面前的就是素麵朝天的照片，但看著就让人觉得乾净。
    她很喜欢这种味道，就像他们俩之间乾乾净净的小甜蜜一般。
    他的专业课老师翻了个白眼：
    “行了，你小子拍得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著？还想一出道就拿金棕櫚奖啊？”
    江离挠头说道：“有点强迫症，小作品也好，大製作也罢，
    要呈现好作品，演员，台词，服化道、后期製作缺一不可，
    可惜，现在只能草草了事。”
    他老师颇为满意地说道：“看来你是真的学进去了，
    不错，这就是一次小试牛刀，以后你的机会多的是，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江离自无不可。
    大秘密本来想趁机要个江离的联繫方式，可看到景恬虎视眈眈的眼神，只好撇了撇嘴，不甘心地离开了。
    拍摄结束后，江离看著景恬的衣服，有些奇怪地问：
    “恬恬，你怎么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
    景恬一脸无语：“你是不是拍傻了？我穿的是红色啊！”
    江离揉了揉眼睛，放眼望去，视线里依旧一片黑白。
    景恬见状，有些担心地问：“没事吧？”
    江离摇摇头，强笑道：“没事，可能是看花眼了。”
    一周后，江离把剪好的成片交到院长手中。
    副院长眉头微皱，但还是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半个多小时后，院长看著江离，满脸不可置信：
    “江离，这种標准的美学呈现，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笑道：“凭感觉。”
    副院长哈哈大笑：“有意思，看来老田的眼光真没看错，
    一事不烦二主，你就负责这次短片的后期製作，
    也让观眾看看咱北电在校导演的水平，有信心吗？”

 第4章 第四个卡槽的解锁，拒绝打杂

    江离笑道：“要是这点活都做不好，回头田老师不得把我喷得狗血淋头？”
    副院长意味深长地看著他，眼底藏著几分欣赏：
    “你们田老师啊，是真把你当块璞玉疼。
    我跟他搭档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对哪个学生这么上心维护过。”
    江离心里一暖，脸上带著几分诚恳的笑意：
    “那我更不能辜负田老师和您的信任，这后期製作一定给咱北电挣足面子。”
    “行了，抓紧去办吧。”
    副院长摆摆手，等江离转身离开，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眼神复杂。
    转身看向墙上掛著的田壮壮、陈诗人、老谋子三人的合影，他轻轻嘆了口气——北电太久没出过这么有衝劲又有灵气的苗子了。
    江离这小子，揣著田壮壮给的“尚方宝剑”，直接在北影厂扎了根。
    说是“赖著”，实则每一步都算得精明。
    剪辑找的是姜闻御用的周影，师姐本想摆摆架子，架不住江离嘴甜会来事，硬是被缠得鬆了口。
    “我说你小子，一部校园宣传片而已，用得著找我这个剪电影的？”
    周影一边调试设备，一边吐槽，“杀鸡焉用宰牛刀？
    要不是看老田的面子，你今儿个连这剪辑室的门都进不来。”
    江离厚著脸皮凑上去，递了瓶冰镇可乐：
    “周老师，您这话说的，北影厂的招牌不能砸啊！
    您想想，这宣传片往后要给几届新生看，还得拿去跟中戏比？
    要是剪得敷衍，人家不得说咱北影厂的製作水平不行？
    我读书少，您可不能糊弄我。”
    周影被他逗得翻了个白眼，接过可乐拧开：
    “就你嘴贫，
    放心，就这八分钟的片子，我要是给你剪砸了，以后我直接喝豆汁呛死得了。”
    不光是剪辑，江离把能调动的资源全榨到了极致。
    特效找的是业內顶尖团队。
    老师傅们本嫌活儿小不愿接，被江离一句“给北电的后辈们打个样”说得动了心；
    配音请的是给歷史正剧配旁白的老艺术家，字正腔圆的嗓音自带厚重感；
    配乐更是托关係找了给老谋子、陈诗人做过配乐的团队，量身打造了一段激昂又不失青春的旋律。
    反正一句话，怎么能出精品，就怎么来。
    折腾了大半个月，江离看著北影厂的老大门，心里满是不舍。
    这地方虽不復当年荣光，但厂里的老师傅们是真有东西，手艺精湛得没话说。
    等他把封装好的成片递到副院长手里时，对方盯著他看了半天，眼神古怪。
    江离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笑著打圆场：
    “院长，有啥问题您直说，片子我还能再改。”
    “你小子，简直跟姜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轴又能折腾。”
    副院长摇头失笑，“要不是知道姜闻没你这么大的后辈，我都以为你是他亲传弟子了。”
    江离故作娇羞地摆摆手：“院长您可別打趣我，我可是正经学导演的好学生。”
    “正经人谁当导演啊？”
    副院长笑骂一句，话锋一转，“片子我看过了，没给北电丟脸。
    以前还担心你太实诚，出去被人欺负，
    现在看来，你这机灵劲儿，指不定是谁欺负谁呢，
    以后在外头惹了祸，可別说是北电毕业的，我跟老田就烧高香了。”
    江离咧嘴大笑，笑得没心没肺。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机灵不是天生的。
    是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被生活毒打无数次才练出来的。
    以前他也天真地以为，有能耐就能被重用。
    可现实教会他，光有本事不够，还得会爭取、会变通。
    第二天，这部八分钟的北电宣传片正式登陆北电官网，同时在九月新生接待处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
    “北电自1950年建校以来，便成为中国电影人的摇篮……”磁性醇厚的旁白响起。
    屏幕上的画面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清晨洒满阳光的林荫道，光影透过树叶缝隙斑驳跳动；
    练功房里学生们挥洒汗水的身影，被镜头捕捉得充满力量；
    各系课堂上专注的眼神，搭配著恰到好处的配乐，让人不自觉沉浸其中。
    八分钟转瞬即逝，当片尾“导演、摄影师：江离（北电导演系07届学生）”的字样出现时，新生们炸开了锅。
    “师姐，这宣传片不是老师们拍的吗？怎么是个大二师兄的作品？”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满脸好奇。
    负责接待的大三师姐笑著解释：
    “你们可別小瞧这位江离师弟，片子真是他拍的，我们好多人都去当群演了。
    至於后期製作嘛——”
    她故意拖长语调，“全是他借著田壮壮老师的名气，
    在北影厂『白嫖』来的顶级资源，说是『招摇撞骗』都不为过。”
    女生恍然大悟：“怪不得要写指导老师呢，原来是让田老师和侯院长背书呀！”
    旁边一个留著长发、带著艺术气息的男生皱著眉追问：
    “师姐，咱北电导演系大二学生的水平都这么高吗？
    拋开后期不谈，光是这镜头语言，构图、运镜都太专业了，
    没有多年的片场经验根本拍不出来吧？
    我听说田老师还总为学生实践机会少发愁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师姐笑得神秘，
    “江离师弟在学校附近可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拍一张照片就得大几百块，拍人拍景都特有味道。
    喏，你看人群里那个最帅的，就是他！”
    此时的江离，正牵著景恬的手在校园里閒逛。
    秋阳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景恬指尖轻轻挠著他的掌心，嘴角带著促狭的笑：
    “看来我今儿个来对了，
    再晚点，你这刚出名的小导演，指不定被哪个小师妹拐跑了。”
    江离哭笑不得：“至於吗？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肤浅？”
    “我爸说了，男人只有掛在墙上的时候，嘴才是软的。”
    景恬努努嘴，一脸理直气壮。
    江离嘴角一抽——这是什么神仙家庭教育？
    他瞥了眼不远处偷偷打量他的几个新生师妹，笑著点头示意，拉著景恬快步走开：
    “走了走了，带你去吃食堂的糖醋排骨，堵住你这张碎嘴。”

 第5章 大唐西域的最后一次转帐

    宣传片的热度正以肉眼可见的势头在圈內蔓延。
    北电官网上的播放量像坐了火箭似的节节攀升，不过两天就衝破了十万次；
    校內博客区更成了討论热区，评论区里“质感碾压中戏”“镜头会说话”的夸讚几乎刷屏。
    连不少毕业多年的学长都跑来留言：
    “北电宣传片终於不玩小清新了，这股子劲儿对味！”
    田壮壮的手机从早响到晚，听筒里几乎全是圈內同行的“挖人”声。
    “老田，你这手藏得也太深了！”
    电话那头的导演声音透著急，还夹著点羡慕。
    “那叫江离的小子，镜头感比不少入行三五年的都强，
    我这儿正好缺个执行导演，让他来给我搭把手唄？待遇好说！”
    田壮壮靠在办公椅上，乐著骂回去：
    “去去去，这苗子我自己还当宝贝疙瘩呢，哪轮得到给你打杂？
    想抢人，门儿都没有！”
    …………
    与此同时，江离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道清晰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作品口碑发酵，获校园及业內初步认可，人气值累计突破 10000！】
    他心头一震，指尖立刻调出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光屏在眼前展开，数据格外亮眼：
    【宿主：江离】
    【职业：导演（待解锁）】
    【当前状態：健康（lv1）、专注（lv1）、精力充沛（lv1）】
    【人气值：10500】
    【可解锁选项：1扩展第四个状態卡槽；2任意状態升级至 lv2】
    江离几乎没犹豫。
    眼下拍作品最缺的就是多状態叠加的灵活性，现有的有些不够用了。
    多一个卡槽，就能多一份掌控力；
    至於等级，后续有的是机会升。
    “解锁第四个卡槽！”他在心里默念。
    【叮！第四个状態卡槽解锁成功！当前最大可激活状態数：4】
    光屏上的卡槽栏多了一个空位，江离忍不住畅想：
    將来九个卡槽全解锁，每个状態 lv9，到时候拍电影岂不是如虎添翼？
    正琢磨著，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田壮壮”。
    半小时后，江离坐在田壮壮的办公室里。
    看著对面老人手里转著茶杯，笑意从眼角漫到嘴角：
    “小子，干得不错，没给咱北电丟脸。
    刚才还有个导演跟我磨，让你去当执行导演，要不要去试试？”
    江离坐直身子，语气篤定却不傲慢：
    “谢谢各位前辈的认可，但田老师，我不去。”
    “哦？”田壮壮挑眉，饶有兴致地往前倾了倾身，“说说理由。”
    “您说过，导演的使命是把故事讲透、把大局掌稳。”
    江离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眼里藏著不容错辨的野心，
    “我想站在镜头后面掌总舵，不想只给別人搭班子做辅助。”
    对面的田壮壮愣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拍著桌子道：
    “好小子！有志气，跟我年轻时一个德行！”
    笑够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点神秘：
    “正好，第七届国际学生影视作品展（isfvf）下周开始征片，你小子有兴趣参加吗？”
    江离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正是他等的机会！
    兴奋衝上头，嘴快过脑子：“教练，我要学打篮球！”
    田壮壮手里的茶杯“咔嗒”顿在茶几上，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脸懵：
    “打篮球？你是想拍部篮球传记片？”
    “没没没，口误！”江离赶紧清了清嗓子，把笑意压回去，
    “我是说，我要参加这个影展！
    不过老师，这比赛对片子时长有要求吗？
    要是得拍长片，预算可就……”
    他没说完，但田壮壮懂了。
    长片不仅费钱，后期周期还长，对新人来说太冒险。
    “放心，短片、微电影、长片都收，题材也没限制。”
    田壮壮呷了口茶，话里带了点提醒，
    “但既然是比赛，总得扣著点主题走，这点不用我教你吧？”
    “懂！肯定懂！”江离连忙点头，话锋又绕回了实处，
    “不过田老师，咱自己学院的比赛，学校是不是能给点预算？
    您想啊，我要是拿了奖，再去冲柏林、坎城，到时候卖版权、走国际发行，
    赚的都是外匯，少说七八倍的回报，学校稳赚不亏！”
    田壮壮听得嘴角直抽，伸手点了点江离：
    “你小子倒会打如意算盘，照你这么说，我下次拍电影也让学校全包得了？”
    江离立刻凑上前，腆著脸笑：
    “那不一样，您是前辈！我这不是刚起步嘛……”
    “行了行了，別给我灌迷魂汤。”
    田壮壮摆摆手，眼里却藏著笑意，
    “多的没有，你把剧本写好，我去给你找学院申请十万左右。
    剩下的，你拿著我的名字去北影厂、中影问问，多少能化点缘，
    华谊、博纳那边就別想了，他们只看商业片。”
    顿了顿，他补充道：“前提是本子质量过关，我到时候得先把把关。”
    江离心里一暖，突然往前半步，身子一矮，右手抱拳抵在胸口，左腿屈膝半跪：
    “离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离愿拜为义父！”
    这一下把田壮壮整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拉他：
    “你小子这是演哪出？还拜义父？
    下一步是不是要掏方天画戟，转头就把我这『义父』给捅了？”
    江离站起身，收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诚恳：
    “老师，我以前觉得师生就是传道授业。
    可您不仅给我拍宣传片的机会，还为我铺路找预算，
    这不是师父，是真把我当后辈疼。”
    田壮壮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也不算我正经学生，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
    就是比我当年脸皮厚。”
    “我这是实在！”江离委屈地狡辩。
    “正经人谁干导演啊？”田壮壮笑骂道，
    “你小子有能力、会琢磨、还放得开，导演这条路能走远。
    行了，赶紧回去写剧本，別给我整些老掉牙的故事，丟北电的脸。”
    “放心！保证给您捧回一座欧洲三金奖！”江离拍著胸口保证。
    回去的路上，江离心里满是感慨——野路子跟学院派的差距，果然在“资源”上。
    一到家，江离就关上门，翻找脑海里的“存货”。
    原创固然好，但短时间內要拿出能冲影展的作品。
    不如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欧洲三金奖看重人文內核和镜头质感，国內三金影响力不够，东京、釜山又偏亚洲敘事，选哪部好？
    忽然，一组数据在脑海里闪过：
    投放 3天 1亿阅读量、b站 28小时登全站 top1、豆瓣 81%观眾打 4-5星。
    还让银联从“冰冷的银行卡组织”变成了“有血有肉的民族品牌”……
    江离眼睛亮了——《大唐漠北的最后一次转帐》！
    这部gg短片不仅有歷史厚重感，还能把“使命”的內核拍得戳人。
    预算可控，时长也符合短片要求，简直是为 isfvf量身定做的。

 第6章 剧本与初次碰壁

    剧本方向一敲定，江离便雷厉风行地投入创作。
    书房里点上一支檀香，裊裊青烟缠绕著昏黄灯光，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
    他闭上眼，脑海中瞬间铺展开那片风沙瀰漫的西域戈壁。
    硝烟、残阳、风尘僕僕的身影，还有藏在鎧甲下的赤诚与坚守。
    虽无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凭藉前世对影像的深耕和对故事內核的精准把握，搭建框架、填补细节对他这老炮而言並不算难。
    先勾勒出清晰的故事大纲，再顺著剧情脉络把关键桥段逐一完善，最后打磨台词、修缮逻辑漏洞。
    三天时间里，书房成了他的战场。
    键盘敲击声与檀香燃烧的轻响交织，满地散落的废弃稿纸和菸蒂，都是创作过程中最真实的印记。
    当最后一个標点符號落下，江离看著电脑屏幕上完整的剧本。
    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汹涌的疲倦瞬间席捲而来。
    即便有“精力充沛”的状態加持，连轴转的高强度创作也让他扛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保存好文档，趴在桌上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砰”的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景恬急匆匆地寻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烟雾繚绕的房间里，趴在桌案上酣睡的江离。
    她躡手躡脚凑到他鼻尖下，感受到均匀的呼吸，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看著他眼底的青黑和桌上凌乱的狼藉，景恬又气又心疼。
    最终只能无奈摇头，默默开窗通风、收拾残局，轻柔地把他扶回床上。
    再次睁眼时，江离只觉得飢肠轆轆，胃里空荡荡的像是能吞下一头猪。
    “醒了？”耳边传来带著倦意的关切声音。
    他扭头望去，景恬正坐在床边，眼神里满是担忧。
    “恬恬，你啥时候回来的？”江离揉著眼睛问道。
    景恬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嗔怪：
    “再不回来，我都怕你猝死在电脑桌上。
    我知道你压力大，但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呀。”
    江离摆摆手，瞬间来了精神：
    “没事，创作就得一鼓作气！
    本子写出来了，来来来，我给你讲讲……”
    他拉著景恬衝到电脑前，眉飞色舞地介绍起剧本：
    从开篇的风沙起，到客栈的偶遇，再到卢十四的回忆杀、与侦查小分队的生死搏杀，直至龟兹城满街白髮兵的震撼结局。
    半个多小时后，江离双手比划著名，眼中闪烁著星辰般的光芒：
    “恬恬，我打算把这部短片拍出来，衝击坎城电影节金棕櫚最佳短片！”
    景恬捏著眉心，有些无奈：
    “我的大才子，咱起步能不能把目標定得实际点？
    你刚拍好学校的宣传片，要不先试试拍部都市片？
    难度低，也更容易落地。”
    “不用！”江离语气篤定，意气风发：
    “这部片子题材和核心內容都特別对影展的胃口，绝对有获奖潜力。
    这是我的第一部正式作品，我要靠它向所有人证明我的能力，证明你没看错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大致预算一百万左右，不算多。”
    看著他眼中的坚定与憧憬，景恬心里的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她咬咬牙：“行！虽然这两年战爭片市场不温不火，
    但既然是你的首部作品，投资的事你別操心，我来解决。”
    心里已经默默盘算著该怎么跟父母撒娇凑钱了。
    江离心中一暖，握紧她的小手：
    “不用，恬恬。
    本子质量过硬，我先自己试试，一百万而已，应该不难。”
    前世他能撬动几千万的项目，如今有北电的招牌，还有实打实的宣传片成绩，一百万在他看来並不算遥不可及。
    景恬不忍心泼他冷水，却还是如实提醒：
    “江离，我知道剧本好，但现在是市场为王的时代，
    资本更看重大导演、大明星、大製作的商业片，这种文艺短片……”
    “我明白，先试试。”
    江离笑著打断她，“真不行，到时候再回来吃你的软饭。”
    景恬得意地拍著小胸脯：“我的软饭又香又软，保准让你吃饱吃好！”
    次日，江离列印好纸质版剧本，给田壮壮打去电话。
    “江离，我这边暂时抽不开身。”
    电话那头传来田壮壮的声音，“你先把剧本註册了，做好详细预算，再去找学校的老师对接，
    之前跟你提过的十万的预算，让他帮你走流程。”
    掛了电话，江离立刻细化预算表：
    前期筹备（剧本打磨、分镜头绘製、服装道具设计、堪景、美术定调、合同擬定等）十万左右；
    中期拍摄（演员片酬、设备租赁、场地费用、交通食宿、拍摄杂费等）五十万左右；
    后期製作（剪辑、调色、特效、配乐、混音等）四十万左右，刚好一百万封顶。
    带著精心准备的剧本和预算表，江离信心满满地找到了负责项目审批的老师，申请那笔十万的启动资金。
    李老师逐页看完剧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江离，学校的预算审批流程严格，额度也有限，
    现在还有不少项目在排队等著拨款。
    你才大二，就想拍一部衝击国际影展的短片，风险实在太高了。
    要不你先拍些更小体量的习作积累经验，或者等田老师回来再慢慢商议？”
    江离眉头一挑，据理力爭：
    “老师，我明白您的顾虑，
    但咱们这行业，资歷是一方面，能力才是核心。
    之前学校的宣传片就是我拍的，效果您也看到了。
    田老师也很支持我的想法，要不现在给田老师打个电话確认一下？”
    李老师慢悠悠喝了口茶，摇头笑了笑：
    “江离，这不是田老师口头承诺就能定的，规矩就是规矩。
    你还年轻，多锻炼锻炼没坏处，急不得。”
    江离说得口乾舌燥，李老师却始终不为所动。
    最终，他只能带著几分沮丧，无奈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给田壮壮打去电话，匯报了学校申请受挫的情况，语气里带著些许不甘：
    “老师，我知道学校有顾虑，但十万块，真不算多呀。”
    田壮壮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安慰道：
    “我年轻时也遇到过这种事，
    最后我还是託了北影厂的关係才拿到第一笔投资。
    这样，我给北影厂的老熟人打几个电话，你去试试。
    另外，我再给你几个中影相关部门负责人的联繫方式，你也可以去跑跑。
    不过得提醒你，华谊、博纳那些纯商业公司，对这类文艺短片兴趣不大，
    你可以去碰碰运气，也算了解下市场反应。”
    “谢谢田老师！”江离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感激。
    “剧本质量是你的底气，你可以带著我的名头和剧本去『化缘』。”
    田壮壮再次叮嘱，“但一定要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这行就是这样。”
    掛断电话，江离迅速收拾好心情，重振旗鼓。
    半个多小时后，他揣著剧本和预算表，脚步坚定地走向了北影厂。

 第7章 你才华横溢如何比得过別人三代从影？

    得益于田壮壮提前打过招呼，江离一到北影厂，便被直接领到了相关部门主任的办公室。
    几句寒暄过后，主任笑著点明来意：
    “既然是老田推荐来的，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
    但咱们做事，终究还得看剧本质量说话。”
    “这是自然，我绝不敢败坏老师的名头。”
    江离陪著笑应道，掌心却悄悄沁出了汗。
    他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期待对方能被剧本的硬实力打动，不辜负田壮壮的举荐；
    可前世身为小导演，他极少接触这类层级的人物，摸不准对方真正的意图。
    主任低头翻阅剧本，办公室里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
    约莫半小时后，他抬手想端茶杯润嗓，却发现杯子已空。
    正要起身，江离眼疾手快，笑著接过茶杯添满热水。
    这一举动让主任的脸色柔和了不少。
    抿了口茶，主任缓缓开口：
    “本子质量不错，立意也正，很有『文艺性』。
    但你也知道，北影厂如今收益不如从前，资源紧张得很。
    厂里现在主要精力都放在扶持重点主旋律长片，或是知名导演的项目上。
    你这种短片，目前没有专项扶持资金的流程，
    而且这类歷史主旋律题材，我个人还是持保留態度。”
    江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依旧坚持：
    “主任，我明白您的顾虑。
    现在衝刺欧洲三大奖的作品，多是农村题材或是城市变迁题材，
    但咱们华夏自古以来的信念感——一诺千金、一言九鼎的力量，在世界上是通用的。
    我想把这种精神拍出来。”
    主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小江啊，你还是学生，对市场不太了解。
    道理没错，但国內有几部这类片子能获奖？
    人想看到的，往往是我们『落后』的一面。
    市场认的是商业片，图个乐呵就行。
    中影有青年导演扶持计划，你可以去试试，他们或许更看好你这种片子。”
    最终，江离还是被一句“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客气地打发了。
    走出北影厂的大门，失落难免。
    但他没气馁，很快打起精神，辗转赶往华谊的办公大楼。
    在前台登记后，江离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到负责项目对接的负责人。
    几句客气话过后，对方快速翻阅完剧本，“啪”地合上本子：
    “江离同学，虽然你是田导推荐来的，
    但我们公司只投有明確商业回报的项目——要么有票房潜力，要么有大牌明星，要么是成熟的类型片。
    你要是能拍点『更接地气』的都市爱情或喜剧，到时候咱们再来谈。”
    “我能理解贵公司的方针。”
    江离挑眉，试图说服对方，
    “但高山流水与下里巴人，本就各有受眾。
    商业片能为公司赚收益，文艺片同样能提升公司的品牌价值。
    而且我这部片子，也不是纯粹的说教式文艺片，它有实打实的商业潜力……”
    话还没说完，对方忽然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往老板椅上一靠，嗤笑出声：
    “年轻人，有才华、有想法是好事。
    但就算你说的都对，那也得是田壮壮、陈诗人那个级別的。
    在这个圈子里，你的才华横溢，能比得过別人三代从影积累的资源和人脉？
    想拿钱拍片？
    光靠一个田壮壮的名头，还有一本学生作业似的剧本，可不够。”
    话音刚落，对方竟直接將江离的剧本扔到了地上。
    江离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態。
    只是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剧本，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抬头笑道：
    “你说的有道理。
    但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打破规则的——恰巧，我觉得我就是。”
    说完，他留给对方一个挺拔的背影，瀟洒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家，江离好好吃了一顿饭给自己打气。
    第二天，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博纳公司。
    负责人看完剧本后，直接摇了摇头：
    “江离同学，说实话，我们公司对『安西都护府』这种歷史题材，还是短片，没什么兴趣。
    我们合作的不是两岸三地的知名演员、导演，就是大製作剧本。
    你看那边堆著的一堆本子，我们都不拍，因为我们只对市场结果负责。
    从结果倒推，歷史题材扑街的概率太大。
    不过你要是能把片子拍出来，发行环节可以找我们谈谈。”
    江离换了几个角度辩解，得到的却是同样的答覆。
    下午，他来到光线传媒。
    负责人的態度倒是温和些，开门见山地问：
    “江导，歷史题材的成本一向不低，你打算邀请哪些明星出演？”
    “我计划邀请实力派演员，更看重演技契合度。”江离眼睛一亮，连忙补充。
    对方却摇了摇头：
    “你看看这两年的市场，有哪部歷史题材电影收益好的？
    就算我们想投gg，按你的剧本，也只能对接酒水、武器这类品类，受眾太窄，收益有限。
    抱歉了。”
    江离不甘心，又拿出自己收集的数据。
    结合未来几年的市场趋势分析游说，可终究没能打动对方。
    第三天，江离来到中影集团。
    当看到对接的负责人时，他不由得愣了——竟是韩董。
    察觉到他的惊讶，韩董笑了笑：
    “不用意外，田主任跟我提过你，也听人聊起过你的本子。
    先把剧本给我看看。”
    韩董看得颇为认真，时不时还会和江离聊几句剧情和立意。
    约莫一个小时后，他点了点头，讚许道：
    “江离，你这个项目的文化价值和题材方向很有意思，
    跟你那些师兄的路子不一样。”
    听到这话，江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觉得这事大概率稳了。
    可话刚落，韩董话锋一转：
    “我们中影的青年导演扶持计划，有特定的流程和周期，年初就已经定好了项目，
    你这赶不上趟，
    而且就算是短片，涉及歷史场景、服装道具，成本也不低。
    中影的投资需要更严格的评估，也得有更充分的理由，
    比如契合重大歷史节点的献礼需求，你这个项目不符合。
    你要是不著急，不妨先完善项目书，等明年的扶持名额，
    或者也可以试试寻求地方文化基金的支持。”
    “非常感谢韩董的认可。”江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不过我还是想再想想別的办法。
    要是投资充足，我原本打算以电影级別的规格，拍一部完整的安西军故事。
    我觉得有些文化，后人应当铭记；
    有些信仰，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告辞。
    这时，韩董忽然开口，面带笑意：
    “你这小年轻，很有想法。
    集团这边没法额外划拨资金，但我手头还有个项目，能给你挪出30万。
    设备方面，你可以联繫北影厂或者中影的相关部门，我会打招呼协调。
    剩下的，就得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第8章 未来岳父岳母的考量

    江离总算见识到了韩三爷的能量。
    签约、提供帐户、对接流程，全程一条龙服务，顺畅得让他有些恍惚。
    直到走出中影集团的大门，他还没完全回过神。
    说不清是剧本的立意，还是那句“刻在骨子里的信仰”，终究是打动了这位影视圈大佬。
    三十万投资落袋，可一百万的总预算还缺七十万。
    他和景恬这一年“捞偏门”攒了五六万。
    设备能再爭取些折扣，或许还能省出几万。
    但为了应对拍摄中的突发状况，至少得预留十万备用金。
    这么算下来，缺口依旧是七十万。
    回程的路上，江离绞尽脑汁琢磨著筹款的法子。
    银行贷款？
    他唯一能依仗的不过是北电导演系学生的名头，大概率行不通。
    非法集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忽然眼睛一亮——眾筹拍摄，或许是条可行的路。
    刚推开家门，一股饭菜香便扑面而来。
    江离掐了掐日子，既不是生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不由得有些纳闷。
    “我的江大才子，投资筹备得怎么样啦？”
    景恬端著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脸上掛著狡黠的笑。
    江离故作轻鬆地坐下：“挺好的，差不多解决了，过两天就能筹备剧组。”
    “撒谎。”景恬翻了个白眼，一眼戳穿他，
    “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会四处飘，以为我看不出来？
    別跟我客气，还差多少？”
    江离还想嘴硬，却被景恬嗔了一句：
    “我还能不知道？
    寧浩拍电影，要不是华仔的投资，哪能起来？
    別贫了，说实话。”
    他耸耸肩，如实说道：“还差七十万。”
    景恬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语气软了下来：
    “跑了这么多地方，吃了不少闭门羹吧？”
    “都能理解，理念不同而已。”
    江离摇摇头，不愿多提那些碰壁的糟心事。
    景恬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忽然话锋一转：
    “我爸妈过两天要来京城，见一见？”
    “哐当”一声，江离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脸上满是侷促：
    “这……会不会太早了？”
    “早什么？”景恬打趣道，
    “再不见见，他们该琢磨著给我介绍別人了。
    明天给你买几套像样的西装，好好拾掇拾掇。”
    江离有些为难：“恬恬，我想把咱们攒的钱留著拍电影……”
    “知道啦！”景恬打断他，故作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老娘自己出钱！
    你这傢伙，眼里除了电影就没別的了。
    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你都没给我买过几件像样的礼物。”
    江离这才恍然，心里涌上几分愧疚，犹豫了几秒说道：
    “是我的问题。
    这样，电影的事先放一放，明天先给你买衣服，再给叔叔阿姨挑点见面礼，
    我自己有西装，不用买。”
    景恬错愕了几秒，隨即坏笑著调侃：
    “我的衣服可贵了，你就不怕把家底都花光？”
    “没了再赚唄。”江离哭笑不得，“我是节省，但也没那么小气。”
    “这还差不多。”景恬眉眼弯弯，开始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起父母的喜好。
    第二天，景恬拉著江离直奔商场。
    不仅给他买了两套剪裁合体的西装，还带他做了髮型。
    看著镜子里一身正装的江离，景恬眼睛都亮了：
    “本来就觉得你帅，没想到穿西装这么加分，果然我的眼光没毛病！”
    江离笑著回敬：“我眼光也不差。
    说实话，你以前穿的那些衣服太土气了，不知道谁给你选的。
    你看我给你挑的，这才配得上未来的影后。”
    景恬立刻露出“死亡微笑”：“那些都是我自己选的，怎么？有意见？”
    江离连忙打圆场：“没意见！
    以前的风格很適合你，只是现在你要往大明星的方向发展，自然得换种穿搭。”
    “这还差不多。”景恬满意地哼了一声。
    两天后的傍晚，两人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菜馆见到了景恬的父母。
    景恬爸爸约莫四十五岁左右，面容刚毅，颇有几分许亚军那样的传统帅大叔气质；
    妈妈则显得典雅大气，眉眼间满是温和，一看就是慈母类型。
    江离打量著两位长辈，对方也在细细审视他。
    第一印象无疑是过关的——江离本身样貌俊朗，配上合身的西装，更显精神。
    更难得的是他身上那份清贵的气质，不是刻意张扬的高贵，而是由內而外透出的沉稳。
    再加上那份藏不住的自信，让两位长辈暗暗点头。
    寒暄过后，四人入座用餐。
    餐桌礼仪这一块，江离前世为了对接各路大佬，专门受过培训，举手投足间得体自然，既不侷促也不张扬。
    酒过三巡，真正的“交锋”才正式开始。
    景恬爸爸放下酒杯，语气平和地问道：
    “江离，听说你很有才华，现在已经在筹备拍电影了？会不会太急了点？”
    “叔叔阿姨，我觉得不算急。”
    江离放下筷子，认真回应，“该学的专业知识我基本都掌握了，
    这部片子也准备了很久，不是一时兴起。
    它是一部冲奖的短片，剧本、预算都已经打磨好了，投资也在推进中。”
    景恬爸爸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又问道：
    “那你觉得，这部片子能有什么结果？”
    江离略一思索，坦诚道：
    “从艺术角度来说，题材和內核很符合国际影展的偏好，有信心衝击坎城金棕櫚最佳短片；
    从商业角度来讲，收回成本，把投资从人民幣换成欧元，问题不大。”
    景恬爸爸笑了笑，给江离倒了一杯酒：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
    一旁的景恬妈妈柔声问道：
    “小江，你有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可能？”
    “考虑过。”江离点头，语气依旧坚定，
    “做任何事都有风险，
    最坏的结果就是一百万投资全打了水漂。
    到那时候，我就老老实实在剧组沉淀十年，从底层做起。
    但我绝不会耽误恬恬，会主动跟她谈未来的事。
    不过按照我的分析，成功的概率有八成——
    一来题材稀缺，二来核心主题是『一诺千金』，
    这种信念感是全球通用的，不止国內观眾能共情……”
    接下来的时间里，从电影聊到歷史，又从天南地北的见闻聊到人生规划。
    江离始终秉持著客观理性的態度，不卑不亢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既不夸大其词，也不妄自菲薄。
    两位长辈越聊越满意，对视一眼后，景恬爸爸缓缓开口：
    “按你的说法，已经拿到了三十万投资。
    我们能给你补齐剩下的七十万，但我更想看看你的能力和人脉。
    这样，我给你五十万，剩余的二十万，你自己想办法。
    我会给恬恬註册一家影视公司，要是片子成了，你以后想开公司，这笔钱就算她的入股；
    要是不成，我希望咱们再好好沟通一下你和恬恬的未来发展。
    你觉得怎么样？”

 第9章 大忽悠江离正式上线

    突如其来的投资承诺，让江离心头一震，隨即被一股热意裹挟。
    他拿起酒瓶，给景恬爸爸满满斟上一杯，自己则仰头连干三杯。
    酒液顺著喉咙滑下，泛起灼人的暖意，眼底也染上了几分醉后的朦朧。
    “叔，先谢您肯信我、投我。”
    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渍，语气坦荡得毫无遮掩，
    “刚开始跟恬恬处，確实是看中了她那层神秘的背景。
    我没根基，总想能借点光，未来少受点欺负。”
    话锋一转，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静静坐著的景恬身上，眼神软了下来：
    “但相处久了，真的喜欢上她了。
    喜欢她的单纯，可爱，以及骨子里的善良。
    不怕您二位笑话，我总觉得『背景』很重要，因为我没有，所以格外羡慕。
    可现在我醒了，旁人的背景都是镜花水月，
    真正能长久的，还是能力，价值，以及实打实的利益。”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声音斩钉截铁：“我也不跟您立牌坊。
    这钱，您要是愿意算投资，咱按规矩分红；
    要是觉得我不靠谱，算我借的，写借条、按手印，日后连本带利还上。
    但有一点，別把恬恬扯进这些利益纠葛里。
    她要是想离开我，我认，只怪自己没本事；
    愿意跟著我，大富大贵我需要努力，
    但我保证让她一辈子吃好喝好，不受半点委屈。”
    这番不卑不亢，没刻意討好，也没藏著掖著的话，让三人同时愣住了。
    景恬爸爸夹著烟的手顿在半空，半眯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带著几分玩味，又藏著一丝审视：
    “你真知道我们家什么背景？”
    “忠诚，在於利益够不够，
    想跟我们家联姻的人，能从西安排到京城，
    单纯有钱的，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你懂吗？”
    江离揉了揉朦朧的醉眼，反问得坦荡又乾脆：
    “跟我有关係吗？”
    他抬手抹了把脸，语气里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又藏著歷经世事的清醒，
    “我打小就知道，我一无所有，
    想要的东西，只能靠自己双手去挣，
    以前这么想的，现在看得更清楚了。”
    话音刚落，酒劲彻底上头，他脑袋一沉，“咚”的一声栽倒在桌面上，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景恬爸爸看著他毫无防备的模样，失笑地摇了摇头，转头对景恬说：
    “这小子，是头有能耐的倔驴。
    典型的小农思想——踏实、认死理，一门心思靠自己。
    不过，跟著他，你现有的生活大概率要被打破，
    说不定还得陪他过几年苦日子，想清楚了？”
    景恬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带著几分天真，又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爸，妈，我觉得他能做到，
    至少，他这两年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的，
    荣华富贵我生来就有，但事业上遮风挡雨的港湾，我感受到了。”
    景恬爸妈闻言，一时有些哑然。
    妈妈凑近景恬耳边，低声问了句什么，只见景恬的脸瞬间红透，羞涩地点了点头。
    妈妈当即笑了出来：“是个懂事的，
    不过这小子长得这么俊，性子又直，没什么隱疾吧？”
    “妈！”景恬又羞又窘，哭笑不得地解释，
    “没有啦！他跟我说，等我毕业了……”
    后面的话没说完，却让景恬爸爸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鬆动下来：
    “人长得不错，人品还算过关。
    这次就当给你个面子，这五十万算你的投资。
    成了，分红全归你，我不参与；
    不成，你想支持他，就用自己挣的钱，我可不会再给他投一分。”
    景恬立刻笑开了花，扑过去挽住爸爸的胳膊：
    “我就知道爸最好了！
    您放心，江离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
    第二天中午，江离在一片陌生的天花板下醒来.
    他揉著太阳穴走出房间，就见景恬正蜷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看到江离出来，景恬立刻放下遥控器，打趣道：
    “第一次知道，江大导演的酒量这么差呀。”
    “干喝一斤，半小时见底，这还叫差？”
    江离翻了个白眼，走到沙发边坐下，
    “叔叔阿姨呢？这两天没什么事，咱陪著他们在这儿转转吧。”
    “他们一早有事先回去了。”
    景恬吐了吐舌头，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江离，还剩二十万的缺口呢，怎么补？”
    江离眼底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光芒，按了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
    “有主意了，不过得等明天，今天这状態实在没法干活。”
    “我也没什么经验，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景恬对著他竖起大拇指，突然起身，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跑回了自己房间，只留下一句清脆的声音，
    “我等著看你的惊喜，到时候一定要让我爸妈对你刮目相看！”
    江离摸著被亲过的脸颊，望著她仓促逃走的背影，忍不住会心一笑。
    …………
    第三天一早，江离精神抖擞地直奔导演系副院长办公室。
    找到副院长时，对方先是拿捏著官腔说了半天“流程复杂”“资源紧张”，最后才慢悠悠地说：
    “江离，你的本子我看过，確实有灵气。
    但学院投资名额有限，甭说是你了，田主任想申请，也得走不少流程，
    层层审批，实在没法给你通融。”
    江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隨即话锋一转，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
    “既然学校这边没办法投资，那我找学校的同学凑凑总可以吧？
    就是想让大家一起参与进来，圆一个电影梦。”
    副院长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盯著江离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神色坦荡，不像是要搞事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必须得是人家心甘情愿，
    不许强迫，也不许搞什么违规操作，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
    说著，副院长提笔写了张条子，算是默许了他的做法。
    当天下午，江离掏出自己仅剩的一两万块积蓄。
    雇了班上几个同学，在学校大礼堂里忙活起来。
    水果、零食摆满了每一排座位，音响、话筒也调试妥当.
    一场名为《大唐西域的最后一次转帐》的交流会，就这样热热闹闹地筹备起来。
    傍晚时分，大礼堂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既有同系的同学，也有不少闻讯而来的其他专业学生，甚至还有几位老师也来凑了热闹。
    江离拿起话筒，试了试音，看著台下乌泱泱的人群，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各位老师、同学，晚上好！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没別的目的，
    第一是想让大家吃好喝好，放鬆放鬆；
    第二，就是想跟大家聊聊我手里这部短片的拍摄可行性。”
    刚说完几句话，江离的脑海里突然弹出一个系统面板，上面赫然显示著：
    【忽悠 lv1已激活】。
    “好傢伙，这也叫忽悠？”

 第10章 我这是眾筹拍电影，怎么算非法集资呢？

    江离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忽略了系统的“誹谤”，继续说道：
    “大唐，不用我多说，
    今天，我想跟大家聊的，不是贞观之治的繁华，也不是开元盛世的荣光，
    而是一支被歷史遗忘的军队——安西军。”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万里一孤城，儘是白髮兵。
    生是汉家人，死亦大唐魂。
    不知在座的各位，可曾听说过他们的故事？”
    话音落下，大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群，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目光聚焦在台上的江离身上，眼底满是好奇与探究。
    不少人脸上带著茫然，显然对“安西军”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但也有歷史爱好者眼睛一亮，有人试探著开口：
    “你说的是郭子仪麾下，武威郡王郭昕带领的那支军队？”
    “正是！”江离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语气却愈发沉凝，
    “歷史的细节我不多赘述，但这支军队的故事，足以震撼每一个华夏儿女，
    安史之乱后，西域与大唐的联繫被彻底切断，
    孤立无援的他们，没有投降，没有溃散，
    硬是在万里之外的孤城之中，坚守了整整四十二年！”
    他抬手按在胸口，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眼底渐渐泛起红丝：
    “四十二年，从青丝到白髮，从盛年到暮年，
    他们守的不是一座孤城，是大唐的疆域，是华夏的风骨！
    这样的精神，这样的信仰，难道不该被后人铭记吗？”
    “真的守了四十二年？古代竟然有这么忠义的部队？”有人低声惊嘆。
    “是真的，可惜大唐自顾不暇，没能派兵回援，
    最后整支军队都战至全军覆没，可歌可泣啊！”知情的同学忍不住补充。
    “该记！必须记！”越来越多的人被点燃了情绪，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变得热烈。
    江离见状，適时收敛了激昂的语气，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我太想把这个故事拍出来了，
    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华夏民族曾有过这样一群铁血忠魂。
    可你们知道吗？
    我是个孤儿，为了这一百万的投资，我跑遍了无数地方，被拒绝了一次又一次，
    好不容易才求爷爷告奶奶拉到了八十万——中影的韩董信我，投了三十万；
    我女朋友家里支持我，投了五十万。
    可还差最后二十万，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才想著找大家一起合力，圆这个电影梦。”
    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让不少人动了惻隱之心。
    可当听到“一百万投资”时，人群中又响起一阵吸气声，不少人脸上露出警惕.
    直到听到“还差二十万”，大家才悄悄鬆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但眼神里的戒备仍未散去。
    江离看在眼里，继续趁热打铁，语气带著十足的自信：
    “各位放心，我这部短片不是隨便拍著玩的，我是衝著获奖去的！
    以我对欧洲三大奖的研究和判断，这部片子的获奖概率高达八成！
    一旦获奖，大家不光能在片尾看到自己的名字，跟著沾光，
    投资的人民幣还能直接换成欧元，翻倍盈利！”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韩董投了三十万，我女朋友家投了五十万，
    剩下的二十万，咱们按投资比例分红，公对公走正规流程。
    我跟各位签正式合同，以我个人能力担保，给我几年时间，一定连本带利还清.
    我的能力，你们总不会怀疑吧？”
    台下有人被逗笑了，当即起鬨：
    “江离学长，你一年能赚多少啊？听人说你接私活没少挣钱！”
    江离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还好，一年也就五六万吧。”
    “嘶——”
    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在礼堂里响起。
    对还在读书的学生来说，一年五六万已是一笔不菲的收入，足以证明他的能力靠谱。
    “我信你！江离学长，我投五千，支持你的梦想！”一个女生率先举手。
    “我投一万！能参与这么有意义的片子，值了！”
    “我投两万！希望能早日看到安西军的故事！”
    响应声此起彼伏，江离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他抬手压了压，笑著说：
    “感谢各位的信任！但凡事得按规矩来，
    大家先回去考虑清楚，不用急著做决定。
    我明天会找专业律师来公证，咱们签正式合同，绝不辜负每一份支持。”
    第二天，律师准时到场，一份份合同被郑重签下。
    让江离意外的是，最后募集到的资金竟然足足有三十万，远超预期。
    他翻看著投资人名单，赫然看到了几个意想不到的名字，甚至包括“大秘密”.
    这位平时低调的同学，竟然一口气投了三万。
    刚处理完所有手续，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江离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一阵清脆又带著点奶气的女声：
    “江离师弟，师姐我可给你投了五万块！
    你要是敢不给我换成欧元，我饶不了你！”
    不等江离开口感谢，对方“啪”地掛了电话，回拨过去已是忙音。
    江离失笑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暖烘烘的——这份信任，他记下了。
    当天晚上，江离在家中整理所有资金，重新规划拍摄预算，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越写越有干劲。
    就在他沉浸在规划中时，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同志你好，我们是hd区派出所的。”
    门外站著两位身著警服的民警，神情严肃，
    “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集资，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江离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整个人都懵了：
    “非法集资？我没有啊！
    我这是眾筹拍电影，有律师的见状的，有正规合同的。”
    任凭他如何解释，民警还是按照流程，將他带上了警车。
    派出所里，江离据理力爭。
    拿出合同副本证明自己是正规募集资金，而非非法集资，但流程终究要走。
    最终，他还是被暂时羈押在看守所，度过了辗转难眠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的电话打到了北电田壮壮主任那里。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田壮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回了句：
    “我知道了，我们按流程配合调查。”

 第11章 派出所捞人的製片人

    而江离被抓的消息，不知怎么回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北电校园里传开了。
    一时间，学校里议论纷纷，不少投资人慌了神。
    生怕自己的钱打了水漂，原本平静的校园被搅得鸡飞狗跳。
    看守所里，江离正对著铁窗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头望去，只见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女人身著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妆容精致，气质干练，是標准的都市丽人；
    身边的男人戴著金边眼镜，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一看就带著专业人士的沉稳。
    女人上下打量著江离，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江离，北电有名的大才子，学校官网那支出圈的宣传片就是你拍的吧？
    我可是早有耳闻。听说你最近在筹拍一部短片，跑了不少地方拉投资，
    中影韩董私人投了你三十万，你女朋友家里投了五十万，最后还在学校『忽悠』了同学们三十万。
    可惜啊，现在有人举报你非法集资三十万，你知道这罪要判多久吗？”
    戴眼镜的律师立刻接上话，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著几分压迫感：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集资三十万，属『数额较大』，
    量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江离眉头猛地一蹙，脸色沉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女人语气加重，眼神锐利如刀，
    “一旦定罪，你的导演生涯就彻底毁了。
    以后谁还敢找你拍戏？谁还敢给你投资？”
    江离瞳孔骤然一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也不清楚背后的原因。
    但我这情况，绝对够不上非法集资，
    我跟所有投资人都签了正式合同，以我的个人能力和未来收益做担保，
    虽非实质抵押物，却有法律效力。
    只要调查清楚，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他抬眼看向两人，目光坦荡：
    “你们也不是来给我普法的吧？
    有话不妨直说，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女人和律师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在这种境地，还能保持如此镇定和清醒。
    女人忍不住拍手笑了起来：
    “好一个成竹在胸，果然有两把刷子，没让我白跑一趟。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祉希，是一名製片人。
    我看过你拍的宣传片，也了解了你的短片项目，我希望能做你的製片人。
    以我的专业资源和行业经验，加上你的导演才华，
    咱们强强联手，必能成事。”
    江离挑了挑眉，失笑地摇了摇头：
    “我好像不太需要製片人。
    投资我自己搞定了，预算我自己能规划，
    演员我从北电找就行，都是专业的。
    你能为我做什么？”
    “你真能搞定所有事？”陈祉希挑眉反问，语气带著几分质疑。
    “投资都能凑齐，花销自然不在话下。”
    江离耸耸肩，语气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傲气。
    陈祉希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嘲讽：
    “是吗？
    那我问你，你要拍的是歷史片，拍摄场地选好了吗？
    哪里的古城墙最贴合安西军的场景？
    哪个道具组的服装最精良、细节最还原？
    这些的市场价是多少？
    怎么谈才能拿到最低折扣？”
    她语速极快，问题一连串拋了出来，不给江离喘息的机会：
    “还有，拍摄需要对接当地的公安、文旅、消防等多个部门，
    这些关係你能搞定吗？
    遇到突发状况你知道怎么处理吗？
    一百万的投资你能瞎折腾，要是以后拍千万、上亿的大製作，你还能这么隨心所欲？”
    江离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原本的傲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沉默了良久，抬头看向陈祉希，眼神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认真：
    “你真能搞定这些？说说你的条件。”
    陈祉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笑容变得志在必得：
    “我知道你迟早要自己开公司。
    我入股你的公司，以后你负责专心创作、把控拍摄，
    製片、统筹、资源对接、成本控制这些事，全交给我。
    財务方面，我们找专业团队打理，公开透明，绝不干涉你的创作自由。”
    江离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创作他在行，但这些杂事確实是软肋。
    陈祉希的提议，確实戳中了他的需求。
    “可以。”江离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坦诚，
    “不过，咱们先试试水。
    这次的短片合作要是顺利，再谈长期合作的事。”
    “合作愉快。”陈祉希立刻伸出白皙纤细的手，笑容明媚。
    江离抬手与她握了握，指尖触及的瞬间，心中清楚。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终究是变成了转机。
    当天傍晚，在陈祉希的协调和学校的配合下，调查迅速有了结果。
    所谓的“非法集资”纯属误会，江离被无罪释放。
    临走前，民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告：
    “年轻人有梦想是好的，但以后做事儘量规范些，
    擦边球的事別碰，免得惹一身麻烦，
    尤其是你这种公眾人物。”
    江离重重地点了点头，走出派出所的那一刻，夕阳的余暉洒在身上，温暖而有力量。
    他知道，自己的电影之路，从这一刻起，將迎来新的开始。
    从派出所出来之后，江离直奔学校。
    他没做別的，在学校溜达了一圈。
    不少人看到后连忙上来问，江离如实回答，表示只是一场误会。
    安稳军心，正要出门的时候，在校门口遇见了田壮壮。
    老田看著江离，打趣道：“感觉派出所待的感觉咋样？”
    江离有些无语地说道：“不好受，不过，我更想知道，究竟是被谁举报的。”
    老田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觉得呢？是老师还是你的同学？”
    江离眉头一挑，瞬间回过味来：
    “这样嘛，不过，真不至於，也就30万的投资罢了。”

 第12章 演员的人选

    田壮壮翻著白眼，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与认真：
    “三十万？还嫌少？
    你那些师兄，不少人的第一部电影投资也就十万块，
    拍的可是实打实的 120分钟长片，可不是你这短片。”
    江离眯著眼睛笑，语气带著几分狡黠：
    “这不是不一样嘛。
    他们没我这份才华，没您这样顶尖的老师引路，更没有恬恬这么好的女朋友支持呀。”
    田壮壮被他逗得笑骂出声：
    “你小子，歪道理一套接一套，还真有做导演的潜质。
    行了，別贫嘴了，也別想太多。
    我只希望你往后能秉持初心，把我们电影人精益求精、坚守本心的精神好好传承下去。”
    一番长谈结束，江离一个人在校园里慢悠悠地逛了一圈。
    晚风拂面，带著草木的清香。
    他望著校园里往来的身影，想到自己即將开启的电影之路，心中感慨万千。
    回到家时，江离远远就看见景恬在家门口摆了一个小火盆，手里还拿著几片新鲜的柚子叶。
    见他回来，景恬立刻上前，拿著柚子叶在他身上轻轻拂了拂，嘴里念叨著：
    “驱驱晦气，顺顺利利。”
    一番仪式感十足的折腾后，景恬满眼心疼地问道：
    “在里面没受委屈吧？他们没为难你？”
    江离轻笑一声，故作轻鬆：
    “哪能啊，他们一个个说话可好听了，都挺认可我的想法。”
    景恬翻了个白眼，戳了戳他的胳膊：
    “就知道贫嘴！咋不说他们给你摆山珍海味招待呢？
    不过说真的，你这次也算在文艺圈出了名，估计圈里不少人都听过你的大名了。”
    江离嘿嘿一笑，话锋一转：
    “出名是好事。
    对了，你的公司开起来了吗？
    我的这部电影，想直接掛在你公司名下。”
    景恬有些不解：“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当然有，”江离解释道，“后期涉及交税等一堆琐事，掛在你公司名下，能省不少来回折腾的功夫。”
    景恬恍然大悟，点头道：
    “也行，公司已经开起来了，叫星光灿烂影视公司。
    我爸还特意给我安排了一个专门的团队负责运营。
    不过江离，你的第一部作品，就没想著给我留个角色吗？”
    她说著，脸上掛著笑嘻嘻的表情，小手却已经悄悄捏住了江离腰间的软肉，轻轻拧了一下。
    江离倒吸一口凉气，呲牙咧嘴地討饶：
    “女侠饶命！
    这真是一部纯战爭短片，有名有姓的就两个男性角色。
    我虽然挺期待你穿男装的样子，但可捨不得让我的恬恬去沙漠里吃沙子、受那份苦。”
    景恬嘟著嘴笑了，鬆开手道：
    “这还差不多。
    那可说好了，以后有合適的女性角色，可不能忘了我。”
    江离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眼神温柔：
    “放心，就算有一天我忘了自己是谁，也绝对不会忘了你。”
    景恬的脸上立刻绽开甜甜的笑容，满心欢喜地直接跳起来。
    双腿盘在江离腰间，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深深亲了一口。
    曖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然瀰漫，就在这时，凤凰传奇那首耳熟能详的《自由飞翔》突然响起。
    “在那一片苍茫中，一个人生活，看见远方天国，那璀璨的烟火”。
    突如其来的铃声让两人的眼神瞬间清明。
    景恬从江离身上溜下来，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看来有人找你呀，我就不打扰你谈正事了。
    等你回来，我给你准备奖励哦。”
    说完，她给了江离一个俏皮的飞吻，扭著挺翘的身姿转身走进了屋里。
    看著手机屏幕上一直跳动的来电显示，江离无奈地摇摇头，面无表情地接通了电话。
    “江离，你在哪呢？电影该开始筹备了吧？”电话那头传来陈祉希的声音。
    江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小插曲，说道：
    “你定个地点，咱俩当面聊聊。”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碰面。
    陈祉希一眼就看出了江离脸上残留的不爽，忍著笑幸灾乐祸地说道：
    “该不会是打扰了江大导演的好事吧？”
    江离翻了个白眼，直言不讳：
    “不然呢？行了，別打趣了，咱们聊正事，说说你的计划。”
    他说著，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份文件，递给陈祉希：
    “服装、道具的事就交给你了。
    尤其是大唐建中的铜钱，这是贯穿整个剧情的核心道具，非常重要，儘量做到一比一还原。
    服装方面，主要是两位主人公的鎧甲，你找专业的师傅，按照安西军的真实配置打造两套，务必精良。
    场地的话，你先找人联繫敦煌影视城，那边的场景比较符合影片的基调。
    这是预算表，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陈祉希看著手中的银行卡和预算表，有些受宠若惊：
    “咱俩才第二次见面，你就这么相信我？”
    江离轻笑一声，坦然道：
    “我调查过你。
    中戏 03届毕业，大学期间就做过投资，赚了不少第一桶金，
    后来跟徐光头合作过不少爆款作品，家里也有人脉资源。
    我说得没错吧？”
    听到这话，陈祉希眼中的讚赏之色越来越浓：
    “不错，这才是我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有才华、有能力，还懂得变通，做事有魄力。
    我先看看预算表。”
    十几分钟后，陈祉希看完了预算表，抬头对江离说道：
    “前期十万、中期五十万、后期四十万，整体符合大多数短片的预算分配。
    不过咱们这个项目，前期在服装和道具上要追求精良，虽然不需要大批量製作，但品质得跟上，前期预算调到二十万差不多就够了。
    中期预算没问题，后期预算其实可以適当缩减，
    但既然现在预算充足，就先按你的方案来。
    摄影、导演、化妆团队这些，你自己来组建吗？
    还有，对两个主演，你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江离胸有成竹地说道：“团队方面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摄影、化妆找北电的，
    主演的话，我心里有名单。
    男主卢十四，年龄设定在三十多岁，需要有丰富的內心戏和较强的可塑性，
    我的首选是黄博，他的演技有口皆碑，能驾驭这种复杂的角色。
    备选是文丈、黄海啵、雷大头、陆义，这几位的演技也都不错，
    但相比之下，还是黄博更贴合角色气质。
    至於另一个角色郭元正，年龄五十多岁，既要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感，又要有军人的刚毅气魄，
    我的首选是张丰义，他的长相和演技都很符合国人对这类角色的认知，自带一股凛然正气。
    备选是张涵於、陆树名、许亚钧、侯永、陈建兵这几位，都是实力派，各有各的优势。”

 第13章 娱乐圈生存法则

    陈祉希望著江离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思绪万千。
    眼前这年轻人身上那股自信与沉稳，竟让她莫名想起了姜闻。
    同样的才华横溢，同样的不按常理出牌。
    只是姜闻的锋芒如烈火般外放，而江离的锐气则藏在內敛的表象之下，像一把未出鞘的利剑。
    或许，待他功成名就之日，这份收敛的锋芒便会尽数展露吧。
    …………
    与陈祉希分开后，江离没有半分耽搁，立刻投入到剧组组建的繁杂工作中。
    他心里清楚，一部影片的成败，核心团队的靠谱程度至关重要。
    导演、编剧、製片人、摄影师、主演，这几个岗位是剧组的骨架，缺一不可。
    有实力的大剧组自然是各司其职、团队作战。
    可他这小成本短片，只能在精简中追求极致，能兼任的岗位便儘量一人多扛。
    编剧无需另找，剧本本就是他一手打磨；
    副导演和执行导演暂时用不上，前期筹备他一人便能统筹；
    美工的活儿他也能顶上，毕竟影片的场景和道具设计早已在他脑海中成型。
    但有两个岗位绝不能含糊——灯光师必须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光影的运用直接决定影片的质感；
    摄影师更是重中之重，他虽懂摄影，却深知专业的人才能拍出更具张力的画面。
    江离先去跟学校领导打好招呼，隨后便穿梭在北电的各个院系之间，物色合適的人选。
    一番忙碌下来，除了摄影师和灯光师，剧组的核心班底总算拼凑完成。
    正当江离为摄影师的人选发愁时，田壮壮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离，给你推荐个人选，北影厂的孙诚，我的老同学。”田壮壮的声音带著几分篤定，
    “他的摄影技术绝对一流，跟顾长卫不相上下，
    早年还自己当过大导演，拍过几部口碑不错的电影。
    就是这人脾气轴得很，认死理，眼里容不得半点敷衍，现在还守著北影厂的分配住房住著。
    我觉得你小子能搞定他，毕竟你们都是认艺术的人。”
    江离心中一动，78级的前辈，能被田壮壮如此推崇，必然是有真本事的。
    当天傍晚，他拎著精心准备的茶叶和水果，按著田壮壮给的地址，找到了北影厂的家属院。
    老式居民楼的楼道爬满了青苔，墙面上还留著年代久远的標语。
    空气中瀰漫著饭菜香和淡淡的草木味，透著一股浓厚的生活气息。
    来到孙诚家门口，一副手写对联映入眼帘：“寧守清贫苦琢艺，不隨流俗乱初心”，字里行间满是清高之气。
    江离轻轻叩门，门很快被打开。门口站著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头髮微卷，眼神锐利，穿著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身上带著一股文人特有的疏离感。
    他瞥了眼江离手中的礼物，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就是田主任说的江离吧？我早有耳闻。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的本子没灵气，我可不拍；
    要是你的执导水平撑不起这个故事，那我就算付了违约金，也绝不会糟蹋艺术。”
    江离丝毫不惧，反而爽朗一笑：
    “孙叔果然爽快！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我要拍的是一部投资一百万的电影短片，讲的是安西军白髮军的故事，目標就是衝击坎城金棕櫚短片奖。
    要是孙叔你的摄影水准跟不上这个故事的格调，那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孙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挑眉笑道：“有点意思，进来聊。”
    进屋后，孙诚给江离倒了杯热茶，两人便直奔主题。
    从安西军的歷史背景聊到故事取材的细节，从光影色调的运用聊到镜头运镜的构思。
    江离谈吐间的专业与对故事的执著，深深打动了孙诚；
    而孙诚对摄影艺术的独到见解和丰富经验，也让江离受益匪浅。
    两人越聊越投机，仿佛相识多年的知己，全然忘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浓郁的饭菜香从厨房飘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畅谈。
    送江离出门时，孙诚的脚步都透著轻快。
    回到屋里，妻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老孙，你这是转性子了？
    以前多少大製作找你，你都挑三拣四的，怎么跟这小伙子聊了半天就答应了？”
    孙诚哈哈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没转性子，就是遇到知己了。
    这孩子有才华、有想法，还对艺术有敬畏心，这样的后辈不多见。
    跟他合作，痛快！”
    第二天一早，孙诚便来到了剧组，两人便正式开始联繫之前敲定的演员人选。
    江离拿起手机，先拨通了黄博的电话，语气恭敬又诚恳：
    “黄博师兄您好，我是导演系的学生江离，师从田壮壮老师。
    我正在筹备一部关於安西军的短片，想邀请您出演男主角卢十四，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档期？”
    电话那头传来黄博温和却疏离的声音：
    “不好意思啊江导，我最近的档期排得很满，实在抽不出时间。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掛断电话，江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里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还是咬咬牙，拨通了下一个號码。
    “江离？”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我知道你，不就是那个拉投资把自己搞进局子的学生吗？
    抱歉啊，没空陪你玩这种小成本短片。”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匆匆掛断。
    江离握著手机，指尖微微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又拨通了另一个备选演员的电话。
    “你们剧组多大投资啊？”对方的声音直白又功利，“能拿得出我的片酬吗？没这个数，就別浪费大家时间了。”
    “没空。”
    “不接短片。”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得到的不是委婉的拒绝，就是直白的嘲讽和功利的盘问。
    没有一个人问起剧本的內容，没有一个人关心故事的內核，所有人的关注点都离不开名气、投资和片酬。
    最后一个电话掛断后，江离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捏在指间反覆摩挲。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几分失落。
    一旁的孙诚看著他这副模样，苦笑著摇了摇头：
    “江导，別往心里去。
    娱乐圈向来就是这样，千万別把它想得太纯粹，本质上就是个赤裸裸的名利场。”

 第14章 猝不及防的惊喜

    江离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和悵然：
    “孙叔，难道一直都是这样吗？
    大家拍戏，就不问问剧本好不好、角色適不適合吗？”
    孙诚失笑摇头，眼神中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一直都是如此，从未改变。
    拍电影要么是高片酬打动人家，要么是你功成名就后別人来给你捧场，要么就是衝著人情面子。
    至於真正为了剧本、为了角色而来的，太少太少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认识个年轻小辈，演技不错，
    也踏实，我问问他愿不愿意来试试。”
    江离摇了摇头，脸上很快重新扬起自信的笑容：
    “多谢孙叔好意。没关係，慢慢打磨就是了。
    既然一线的大腕请不动，那咱们就海选，总能找到合適的人。
    顶多花点时间调教，拍摄周期拉长一点也无所谓，只要能把故事拍好。”
    …………
    回到家后，江离打开电脑，重新调整了预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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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原本预留的演员片酬部分，划出一部分作为海选的费用和演员的培训成本。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刚关掉文档，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田壮壮。
    江离接起电话，就听到田壮壮带著笑意的声音：
    “小子，联繫演员吃瘪了吧？”
    江离无奈地笑了笑：“算是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
    我早就知道请大腕不容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赤裸裸。
    我以为，至少资深的演员会更看重剧本，没想到连他们也这么功利……”
    “慢慢就习惯了，这就是圈子的现实。”
    田壮壮的声音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给你带个好消息。
    我老表，李学健，你知道吧？
    他听说了你的故事和剧本，挺感兴趣的，愿意来跟你聊聊，
    要不要合作，你自己看著办。”
    江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难掩激动：
    “李学健老师？当然知道！
    按我的评价，內娱演技最好的能排个『五绝』——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李老师就是那坐镇中央的中神通啊！”
    田壮壮被他这新奇的说法逗得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还挺会比喻。
    行，我把你的联繫方式给他了，他之后会联繫你。”
    掛了电话，江离还沉浸在惊喜之中，李学健这样的戏骨愿意考虑他的短片，简直是意外之喜。
    隔天一早，孙诚便带著一个年轻人来到了剧组。
    那年轻人穿著简单的休閒装，身形挺拔。
    只是面对江离时，脸上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侷促，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江导，这是我一朋友的孩子，叫郭京飞，
    现在在话剧院做事，演技底子扎实，人也踏实。”孙诚笑著介绍道。
    郭京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著江离恭敬地鞠了一躬：
    “江导好，我是郭京飞。
    早就听说您的事了，很佩服您的勇气，也很喜欢这个剧本，
    如果您觉得我合適，我一定好好表现！”
    江离站起身，脸上漾著温和的笑意，主动伸出手：
    “京飞你好，不用这么拘谨。
    能在话剧院沉下心打磨的，演技底子肯定差不了。
    来，先看看剧本，咱们好好聊聊角色。”
    他將一份列印整齐的剧本递了过去，指尖递出的不仅是几页纸，更是满心的期待。
    剧组筹备路上虽歷经波折，但郭京飞的出现，再加上李学健的意向加盟。
    这接二连三的意外之喜，让他越发坚定了要將这部短片精雕细琢的决心。
    16分钟的短片，剧本不过寥寥数页。
    没一会儿，郭京飞便將剧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合起剧本时，眼中还带著未散的震撼，忍不住问道：
    “江导，孙叔，安西军在歷史上，真有这么震撼人心的故事吗？”
    孙诚脸上褪去了平日的隨和，神情庄重地回道：
    “这剧本算是写实的，甚至因为短片篇幅有限，很多悲壮的细节都只能寥寥几笔带过。
    你要是有兴趣，回去查查相关史料，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郭京飞恍然大悟，隨即又恢復了几分侷促，挠了挠头问道：
    “那个，江导，咱这试镜该怎么安排？”
    江离摆了摆手，语气篤定：
    “不用试镜了。
    能在话剧院站稳脚跟，要是演技不过关，也没资格站到我面前来。”
    郭京飞猛地挺胸抬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干劲：
    “多谢江导信任！我肯定不会让您和孙叔失望的！”
    话音刚落，他画风一转，又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道：
    “那个，江导，不知道我的片酬……”
    江离没有丝毫调侃，认真点头回道：
    “你是男一號，戏份最重。
    但咱们剧组预算有限，你演技不错，又是孙叔介绍的，
    不过在影视圈还算新人，我给你 9万，你能接受吗？”
    郭京飞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涌上浓浓的感激，连忙说道：
    “多谢江导！这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他心里清楚，一百万投资的短片，显然是要精雕细琢的。
    能给一个影视新人开出 9万片酬，已是顶格的诚意。
    江离轻笑一声：“那就好。
    你跟著孙叔去签合同吧，拍摄时间定下来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现在先去量个身材，方便定製鎧甲。”
    第三天，李学健如约而至。
    江离特意带著孙诚一同前往迎接，远远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去。
    李学健笑著伸出手，握住江离的手时力道沉稳：
    “我听田壮壮说起过你的剧本，很有想法。
    我看你这剧本里，核心是想表达一份信念感，但应该不止这一层深意吧？”
    江离眼睛一亮，不由得心生敬佩，笑著回道：
    “果然您是『中神通』，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这部剧我想表达三层意思：
    第一层底色，是大唐军魂的『孤勇坚守』，那是超越时空的家国忠诚；
    第二层张力，是人性的『觉醒与升华』，是从『小我』到『大我』的蜕变；
    第三层共鸣，是歷史失语下的『悲壮与共情』，为那些被遗忘的『文明守护者』唱响一曲輓歌。”
    李雪健眼中闪过很多画面，低声呢喃：“说得好啊。
    卢十四正在经歷这份蜕变，而郭元正早已完成了蜕变。
    总有一群人，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为了家国与信念拼至最后一刻。”
    他抬眼看向江离，再次握紧他的手，语气鏗鏘有力：
    “江导演，我不要片酬。
    我只希望你能毫无保留地，把你想表达的故事完整呈现出来，好吗？”
    说著，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里，透出灼灼的期许，紧紧望著江离。
    江离立刻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背，语气坚定：
    “李老师，您放心，我绝对全力以赴！
    虽然是短片剧组，但预算还算充足，
    要是少了您的片酬，不说田老师会骂死我，我自己心里也会愧疚难安。”
    李雪健哈哈一笑：“不会的，他的性子我太了解了。”
    江离话锋一转，带著几分俏皮说道：
    “当然，也不能按市场价给您，不然咱们剧组就得喝西北风、吃沙子了。
    李老师，我给您 21万片酬，您可千万別嫌弃啊。”
    李雪健看著江离俏皮的模样和眼中的坚定，莞尔一笑，朗声说道：
    “果然，跟田壮壮说的一样，你是个有趣又靠谱的小傢伙。”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照著三人相握的手，也照亮了这部短片的未来。

 第15章 先帝创业未半……

    江离在李雪健、郭京飞、孙诚三人面前拨通了製片人陈祉希的电话，邀她前来商议后续事宜。
    一个多小时后，陈祉希匆匆赶到，看到屋里坐著的三人。
    尤其是国民戏骨李雪健竟现身这个小成本剧组时，震惊得愣在原地。
    江离见状，笑著起身介绍：
    “陈製片，这位你肯定早有耳闻，李雪健老师，咱们影片中郭元正这个角色，就交由李老师饰演；
    这位是郭京飞，目前在话剧院深耕，演技扎实，饰演男主卢十四；
    这位是孙诚老师，既是资深摄影师也是经验丰富的导演，接下来会担任咱们剧组的摄影师兼副导演；
    这位就是陈祉希，咱们剧组的製片人，统筹所有后勤和预算事宜，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陈祉希回过神来，连忙收起惊讶，带著职业的礼貌与三人一一握手问好。
    寒暄过后，陈祉希看向李雪健，带著几分顾虑说道：
    “李老师，影片里有不少动作戏，强度不算小，
    要不要我给您找个专业替身？也好避免受伤。”
    李雪健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不用了，我还没到需要替身的年纪。
    咱们剧组什么时候开拍？我回去也好针对性地加练，可不能再犯《横空出世》时的遗憾了。”
    陈祉希转头看向江离，见他微微点头示意，便思索著回道：
    “一切准备就绪，11月初就能开拍。
    到时候大傢伙儿都得去沙漠待上一两个月，那边环境相对艰苦，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这就好！”李雪健哈哈一笑，眼中满是期待，
    “安西军的故事，就该在沙漠里拍，在內陆拍不出那种苍凉悲壮的感觉。
    正好这两个月，我既能查查安西军的相关史料，也能好好锻炼体能，到时候一定不让江导失望。”
    江离举起桌上的茶杯，笑著敬了李雪健一杯：
    “李老师尽力就好，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李雪健笑而不语，端起茶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一旁的郭京飞摩挲著下巴，看著自己白净的手背，有些担忧地说道：
    “江导，卢十四在安西军待了十来年，常年风吹日晒，我这细皮嫩肉的模样有些不太贴合角色。”
    这话一出，江离、李雪健和孙诚三人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江离饶有兴致地问道：“说说你的想法，你想怎么调整？”
    郭京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诚恳：
    “咱拿了这么高的片酬，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更得对得起观眾。
    我寻思著，开拍前这段时间，我提前去沙漠待一阵子，
    既能让皮肤和身形更贴合角色，也能亲身感受一下那种荒凉孤寂，重新去理解那段悲壮的歷史。”
    江离闻言哈哈大笑，眼中满是讚赏：
    “看来咱们这个剧组，都是对电影足够纯粹的人。
    可惜剧组经费有限，不然真该让大家都提前去沙漠体验生活。”
    郭京飞连忙摆手：“不用额外破费，这是我应该做的。”
    …………
    李雪健和郭京飞离开后，陈祉希收起轻鬆神色，惆悵道：
    “江离，你总给人惊喜。李老师演技绝对能拿捏郭元正，我担心的是你，
    怕你镇不住实力派，被演员拿捏。”
    江离秒懂，自信回应：“放心，演戏他们是专业的，拍戏我也是专业的。
    我的成绩靠实打实的本事，不是靠田老师名气或北电名头。
    若连剧组都把握不住，还谈什么衝击坎城金棕櫚最佳短片？更別说以后和你长久合作。”
    陈祉希鬆了口气，转而问：
    “你之前缺灯光师，我有推荐——跟徐光头合作过一位『刺头』，
    本事大但性子直，总先看剧本和分镜头脚本，敢直接提意见，因此在圈內不温不火。”
    江离兴趣盎然：“我就喜欢刺头！
    没真能耐哪好意思自称？
    咱们团队本就都是刺头，多一个更热闹。
    你帮我联繫。”
    次日，江离在茶馆见到灯光师老张——中年魁梧汉子，憨厚外表下眼神执拗。
    老张开门见山：“江导好，叫我老张或灯光张。
    合作前我得看剧本和分镜头脚本，没问题再谈，可先签保密协议。”
    江离挑眉：“行，但看完得说说你的价值，没两把刷子我可不留人。”
    递过材料后，老张初看剧本仅几页时愣住，但翻阅分镜头脚本中细致的构图、光影標註和镜头设计时，瞬间专注兴奋。
    十几分钟后，他合上脚本激动道：
    “近景拍摄的时候，灯光可以用偏冷的色调，突出人物內心的孤寂和绝境中的压抑；
    远景的话，沙漠环境复杂，灯光不好把控，
    但可以在镜头滤镜上做文章，用轻微的暖黄调烘托落日余暉下的悲壮感，
    再配合自然风沙的遮挡，增加画面的层次感……”
    江离眼睛一亮，补充道：“对！
    比如郭元正战死戏，用侧逆光勾勒轮廓，让黄沙飞舞突出刚毅惨烈；
    卢十四赶路戏，用顶光模擬月光拉长影子，凸显孤独。”
    两人热烈討论光影、镜头语言和氛围营造，忘却时间。
    最终老张拍腿大笑：“江导，这活儿我接了！跟你合作痛快！”
    两个月转瞬即逝，剧组抵达敦煌影视基地。
    深冬严寒，零下十几度的冷风裹挟黄沙，眾人裹紧羽绒服，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
    陈祉希已安排好食宿，后勤井井有条。
    休息一天后，江离带团队前往勘景地。
    车辆驶入荒凉沙漠，狂风卷沙从窗缝涌入，落在衣服头髮上，许多首次来沙漠的工作人员眉头紧蹙，难以適应。
    江离却望著窗外苍凉景色，兴奋对陈祉希说：
    “专业！太省心，跟你合作真是正確决定。”
    陈祉希调侃：“得江大导演一句肯定，不容易啊，辛苦没白费。”
    车队停下，眾人站在茫茫沙丘中，面对落日不知所措。
    江离上前鼓舞：“各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今后两个月我们驻扎於此。
    有李老师、京飞、陈製片、孙诚老师、张师傅，还有各位鼎力相助，一定能拍出让人大刮目相看的作品！”
    他声音鏗鏘，心潮澎湃。
    回想演员招募碰壁、团队组建波折、预算精打细算。
    此刻终於站在承载安西军悲壮歷史的土地上，这里將是电影梦想和团队价值的起点。
    然而，现实冷水猝不及防。
    次日上午，陈祉希急匆匆找到江离，脸色难看：
    “江导，出事了！
    剧组一半工作人员跑路，有人直接打来违约金，说受不了这鬼环境，多待一天都熬不下去。”
    江离笑容僵住，难以置信：“不至於吧？才来一天，还没开拍呢！”

 第16章 情感共振和节奏掌控正式解锁

    “怎么不至於？”陈祉希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
    “就是因为刚来，
    他们亲眼见到这零下十几度的严寒、漫天飞舞的黄沙，
    还有简陋的住宿条件，直接打了退堂鼓。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先把剩下的人的人心定下来，
    这种消极情绪要是传染开，后果不堪设想。”
    江离站在原地，望著远处苍茫的沙漠，眉头紧紧皱起。
    刚刚燃起的豪情壮志，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浇得冰凉。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江离嘴角一抽，心里一阵臥槽。
    最后，深吸一口气后故作轻鬆笑道：
    “教员说过，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正好，看看，有多少人愿意留下，
    反正咱们的投资还在，你我还在，这就是最大的底气，
    大不了重头再来唄。”
    看著江离坚定的眼神，陈祉希笑了：
    “不错，老江，反正咱这也是草台班子，
    全倒了，掀翻重建就完事了。”
    陈祉希把右手伸了出来，江离伸出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正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只皱巴巴的老手。
    “算我一个，要是这点风浪都扛不住，如何扛得起你的梦想。”
    来人正是李学健。
    隨后，又有两只手一前一后覆盖了上来：
    “江导，我还想见见你能带我走多远呢。”
    “江导，摄影就交给我了。”
    赫然是孙诚和灯光张。
    几人相视一笑。
    正在这时，一声略显粗糙的声音传来：
    “江导，可不能忘了我卢十四呀。”
    几人放眼望去，就看到一个面容粗糙，身材佝僂，头髮脏兮兮的人站在楼道口。
    江离挑眉问道：“京飞？”
    郭京飞把长发往上一撩，隨即眼神一转，赫然便是一双贱兮兮的眼神：
    “遭了这么久的罪，要是不拍，我得后悔一辈子。”
    江离哈哈笑道：“好好好，果然，
    你小子以后要是拿不到影帝，你找我，我还你一个。”
    李学健眯著眼睛笑道：“你差的只是一个机会，以后的演艺圈，绝对有你一席之地。”
    郭京飞痞里痞气笑道：
    “那好呀，看来我更得努力了，
    江导，咱啥时候开拍？”
    看著几人灼灼的眼神，江离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责任感。
    兴许，这部电影刚开始，是他的梦想。
    但，现在已经是在场所有人的坚持了。
    江离笑著说道：“皇帝不差饿兵，
    虽然咱时间紧，但也不差这一两天，
    陈製片，咱俩这几天找几个合適的服化道，再找一个好的厨师，
    既然人少，那咱的待遇就提高一些，
    不过，太好的我可承诺不了哈。”
    李学健笑骂道：“吃人嘴软，看来我们不好好拼命都不行了。”
    …………
    一周之后，临时队伍搭建完毕，一行人分別坐著几辆车来到了某个沙漠坳口。
    江离对一眾『尸体』说道：
    “各位，这场戏好好演，我给你们三倍工资。”
    一眾『尸体』们瞬间沸腾了：
    “江导万岁，演尸体，我最在行了。”
    “屁，爷爷我才知最厉害的，我演尸体，服化道给力一些，绝对会有禿鷲啄我。”
    “瞎吵吵啥呢，我们能被江导选中，那是我们的福气，可不能拉稀……”
    …………
    看著吵吵嚷嚷的『尸体』们，江离嘴角带笑。
    以他多年的导演经验，很清楚，跟什么人说什么话。
    跟李学健、郭京飞、孙诚、灯光张，得讲艺术。
    跟陈祉希，得谈发展前景，获奖概率。
    跟群演，只谈钱，因为其他的，他们没什么概念。
    钱，才是他们的核心动力。
    江离轻笑道：“钱，我不差各位的，但是活也比较辛苦，
    你们先检查一下自己的衣服，注意保暖，
    然后，按照我的要求躺好，待会让服化道老师给你们补妆，
    你们都说自己尸体演得好，那就拿出自己的本事来，
    演得好的，我加钱，
    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一眾『尸体』们互相看了看，有些意外，本以为会是什么难题，没想到这么简单？
    都不用泡水，不用躺在火堆里面，就干躺著就行？
    “没。”
    江离按照自己的开头的分镜头，对服化道负责人叮嘱了几句，然后便开始分工了：
    “各自负责好自己的工作，一会我来检查。”
    隨后来到孙诚面前说道：
    “孙叔，胶捲摄影机，您经验肯定比我丰富，
    在这里架好摄影机，先按照咱俩之前沟通的先调整一下设置，
    一会我看一下效果。”
    隨后，对灯光张说道：
    “老张，你看看哪些地方需要补光，哪些地方的灯光需要调整，
    咱们剧组不著急，慢慢来，但力求做到极致，
    能做到吗？”
    灯光张脸上憨厚的神情收敛，露出一种饥渴难耐的光芒：
    “江导，放心的，交给我。”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江离站在摄影机后面，看著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硝烟瀰漫的『战场』。
    地喊了一句：“acion。”
    镜头按照江离的要求，先做了一个远景镜头，浓厚的乌云，树杈上的乌鸦、禿鷲的叫声收入镜头。
    隨后，镜头移动。
    把少了一个大洞的『唐』字旗帜，横七竖八的尸体，残垣断壁，与土地凝固在一起的血液，残留的火烬全部收进镜头中。
    隨后，就听到『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式执导一部电影（短片），导演核心功能正式解锁。
    【镜头感知】lv1：开启后视觉中出现构图辅助线，自动標识最佳机位角度。
    （每日可用时长1h，23h后恢復，可使用人气值升级）
    【情感共振】lv1：开启后，可赋予演员剧本角色当前的情感。
    （使用时间同上，当前仅可单对单使用，可使用人气值升级）
    【节奏掌控】lv1：开启后，可精准把握演员状態，拍摄进度，剧组状態
    （同上）
    看见这几行大字，江离心臟不爭气地怦怦乱跳。
    镜头感知无须赘述，强大的一批。
    有了情感共振，他真的有把握把景恬调教成影后。
    至於节奏掌控，这个有些概念化的技能，江离感觉有些模糊，但能跟前两个技能並列，作用自然不可小覷。
    只是可惜，只是lv1。
    不然……

 第17章 情感共振的惊人效果

    江离心情大好，高声喊道：“过，准备开机宴。”
    眾人有些懵逼，还以为江离会在开场戏树立威严，或者继续拍呢。
    看著陆续起身的『尸体』们，服化道的负责人只感觉血压飆升。
    江离对眾人笑道：“第一场戏很完美，我很满意，
    先举行开机宴，今天大家吃好喝好，然后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正式开拍。”
    在沙漠准备开机宴，自然没办法像其他地方一样，大鼎上香。
    不过，沙漠就是最好的香炉。
    江离自己拿起香，郑重拜了几拜，心里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隨后，陈祉希，李学健，郭京飞等人陆续上香。
    最后，为数不多的群演们也上阵。
    至於说有没有用？
    江离只能告诉你，其他圈子不清楚，但是，娱乐圈的头部人，非常相信这些。
    至於江离自己？
    除了这些，开机宴在他看来还有拢聚人心的效果，焚香沐浴办大事嘛。
    …………
    隨后，就开吃了。
    为此，江离让人拉了好几车的食物。
    看著丰盛的开机宴，不少群演嘴角留下晶莹剔透的泪水。
    “太丰盛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开机宴准备的这么丰盛的。”
    “更难得的是，我们这些群演竟然也有份。”
    “江导万岁。”
    “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祉希若有所思地说道：“人心可用。”
    孙诚意味深长地笑道：“看来江导天生就適合吃这碗饭哈。”
    江离笑而不语。
    李学健扫视了一圈周围，眼底带笑，心里惊嘆老表的眼光。
    …………
    休息了一下午之后，第二天，等江离来到剧组的时候，就看到一眾群演们竟然帮著服化道的负责人干活。
    孙诚感慨道：“我还是头一次见群演这么积极，服化道的人意见也少了很多。”
    江离轻笑道：“那就好，今天就开始干正事了，
    孙叔，你可不能掉链子哈。”
    孙诚翻著白眼笑骂道：“嚯，这会了，还在给我上眼药，
    放心的，我要是做不好，田主任非得骂死我不可。”
    因为是正式拍摄，所以，李学健和郭京飞早早过来就开始化妆了。
    此时的郭京飞，一头长髮像是好几月没洗过一样，粘在一起，一身脏兮兮的衣服，远远都能闻见那味。
    不过，好像郭京飞自己还有意见：
    “姐，你看哈，我这衣服，还有没有更脏的？
    这衣服只是看著脏，但一看就是经常洗的，能不能再加点油料之类的？”
    服装部的大姐吐槽道：“你小子，还真是怪胎，
    人都嫌弃，你自己还嫌不够味，
    更脏的没了，不过还有一些缝缝补补的破衣服，可以给你加点料。”
    至於一身鎧甲的李学健，让江离有些讶然。
    此时的李学健，一身鎧甲，手里握著一把年代感满满的槊，腰间插著一把唐横刀，还有一把小匕首。
    不高的个头，一身鎧甲竟然显得很魁梧，身材挺拔，眼里儘是漠然。
    身边几个化妆的小姐姐，小心翼翼地化著妆，似乎生怕惹怒对方一般。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江离喊道：
    “action。”
    此时，有过一遍经验，远景，近景的效果比之前好了不少。
    不过，江离眉头一挑，因为开了镜头感知，在他眼里，孙诚的运镜，还有不少可以调整的地方。
    但，他觉得可以调整，但要因地制宜。
    隨即轻声喊道：“卡。”
    所有人看向江离，不明所以。
    江离没有解释，对孙诚说道：
    “孙叔，你一会运镜的时候，镜头朝著东南方向稍微倾斜一下，
    这样的话，能让观眾更大程度地代入进去。”
    “一场，一镜，2次，action”
    再次开拍后，孙诚眼睛一亮，果然，效果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同时，多年的经验让他產生了一些灵感，不过，没有完整的思路，还得多经歷。
    隨后，把摄影机扛起来，跟著江离的指点进行近景拍摄。
    “过。”
    隨后，江离笑著对郭京飞说道：
    “到你了，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虽然是笑容，但郭京飞只感觉一股无声的压力袭来。
    没有说话，点点头。
    “一场，二镜，1次，action”
    此时的郭京飞，猫在一片沙丘之后，看著寂静的山坳，面无表情地窜了出去。
    然后，直奔水壶，摇了摇水壶，隨即拧开盖子，大口喝了几口，直到呛到自己为止。
    接著，开始寻找吃的，大口吃了几下，然后灌水。
    就在他继续摸尸的时候，突然发现了钱袋子，愣了一下，瞬间眼睛都亮了。
    但仍没有丟下手里的水壶和嘴里的食物。
    把水壶拧紧之后，咬著吃的，手里数著钱，嘴里发出嘶哑的笑声。
    接著，开始奔波在各个尸体之间，嘴里还念叨著：
    “呜呜，发財了，发財了”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隨后，在推开李学健的『尸体』之后，数著钱轻快笑道：
    “哈哈，发財了，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此时，李学健眼睛猛地一睁，接著利索起身，瞬间把郭京飞压到在地。
    左手抓住对方的脖子，手里的匕首衝著对方下去。
    正在此时，郭京飞猛地喊道：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我就是，就是来捡口吃的。”
    李学健眼神变得柔软，气喘吁吁地鬆开对方。
    “过。”
    郭京飞走过来小心翼翼问道：“江导，还可以吧？”
    虽然嘴上是在询问，但是，眼底的傲气藏都藏不住。
    就差直接说，我演的不错吧？夸我。
    江离轻笑道：“还不错，不过还可以做得更好。”
    郭京飞眉头一挑，脑袋一歪，问道：
    “江导，你说，我该怎么调整？”
    江离默默打开情感共振，隨即笑道：
    “首先，你的整体节奏不错，值得表扬，看来確实有两把刷子。”
    郭京飞没有说话，更加关注接下来的话。
    此时，李学健也走了过来，饶有兴致地等待下文。
    江离接著说道：“你的细节处理得也不错，尤其是拧紧水壶那段，
    但是，在与李老师的对手戏中，过於话剧式了，
    电影，不是话剧，不需要过於浮夸……”
    在郭京飞耳中，江离的话如同魔音一般，让他回想起了整个故事，回想起了安西军的史料。
    下意识地把自己代入到了卢十四的角色中。
    如果是卢十四，他此时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也是安西军出身，肯定遇见过在战场討饭吃的傢伙。
    沙漠中珍惜水和食物是应该的，面对安西军，正常唐人，害怕是肯定的，求饶也是应该的，但是不会太过浮夸，正常说明就行。
    瞬间，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对江离郑重说道：
    “江导，受教了，我想再来一次。”
    再次布置完毕，重新开拍后，李学健发现郭京飞变了。
    虽然演技相对来说还显得很稚嫩，但符合此时的场景，显得很自然。
    李学健眼神闪烁，此时已经把江离的位置摆到了导演的身份上，而不再是一个他的晚辈。

 第18章 史诗般的镜头

    一眾群演感受不到郭京飞的变化，但是孙诚、灯光张切实感受到了。
    对江离的认可度更高了。
    他们之前还担心，江离只会纸上谈兵，只会玩概念。
    但现在看来，是有真本事的。
    郭京飞还没从刚刚的表演中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呆。
    李学健自然明白髮生了什么，心里一阵羡慕。
    隨即，心思一动，指点的人不就在眼前吗？
    於是走过来对江离诚挚地问道：
    “江导，果然有本事，京飞的进步很明显，
    江导觉得我哪里有不足的？”
    江离眉头一挑，本来还想著怎么给老爷子迂迴说一下呢。
    於是，轻笑道：“李老师演出了一个征战沙场多年老兵该有的样子。”
    李学健摇头一笑，等待江离的下文。
    江离看了一下情感共振的剩余时长，48分钟。
    默默打开情感共振，接著说道：
    “李老师，您处理的时候，可以更加细致一些，
    比如，猛地睁眼就处理得很不错，
    翻身要杀人的时候，可以表现出强撑著一口气的感觉，
    看向郭京飞眼睛的时候可以更加冷漠一些，
    確认身份之后，眼神变化可以更加明显一些，
    起身之后，可以给您留个远景，手持长槊，横刀站在尸体面前，默然几秒钟。”
    李学健一点就通，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哈哈笑道：
    “是了，是了，要有变化，要有信念感，
    安西军的兵锋是对敌人的，对自己人就是守护神，
    不过也明白，沙漠中的唐人，身份可疑……”
    老爷子刚开始说的时候还能听清，后面的时候就是自己嘀咕了。
    半个小时以后，看著镜头中的郭京飞和李学健，在场除了『尸体』们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眾人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江离。
    江离轻轻一笑。
    虽然拍的不错，但为了效果，江离还是保了几条。
    一下午的时间，这场开头戏总算是拍完了。
    郭京飞的变化很明显，已经逐渐『卢十四』化了。
    至於李学健，正在朝著老兵『郭元正』走去。
    …………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看著落日的迂迴，吃过晚饭之后，江离对眾人说道：
    “夜场戏开始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孙叔，张师傅，你俩这会可不能给我掉链子哈。”
    夕阳下的沙漠黄昏，別有一番滋味。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大漠孤烟眾人没看到，但长河落日圆的景象就在眾人眼前。
    陈祉希喃喃道：“还没这么近距离看过沙漠的黄昏呢，太美了，
    长河落日圆，我算是体会到了王维的感受了。”
    江离轻笑道：“不用羡慕，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美景收入到镜头中。”
    隨即看向了灯光张和孙诚。
    孙诚挑眉说道：“江导，胶捲我已经换成了灯光型的了，
    参数都调整好了，接下来你说咱们怎么拍。”
    江离的一双眼睛，此时在黄昏下闪烁著光芒：
    “待会先让人开车把李老师和郭京飞带到那边去，
    对了，注意把马和钱幣一起带上，
    我们几个人开车去之前选好的点位，先看看效果。”
    又对李学健说道：“李老师，傍晚的远景戏份不好拍，
    所以，形体就是关键的轮廓標誌了。”
    李学健点头说道：“我明白的。”
    此时的灯光张，看著落日，眉头紧皱：
    “江导，黄昏时刻，近景拍摄效果还好，但是远景，收景很难。”
    江离则反问道：“张师傅，你有什么方法？”
    灯光张皱眉说道：
    “方法倒是有，要么我们把距离拉近，但是高度上升，
    要么，我们稍微早一点拍摄，但是採取特效的黄昏效果，
    要么，我们先近景，把人物轮廓先勾勒出来，然后稍早一点的时候拍黄昏的景色，后期再做特效。”
    江离有些小惊讶，他对这方面没啥经验，主要依赖数位相机的感光。
    没想到灯光张，竟然能在胶捲时代就有这想法，果然，自己选人眼光是槓槓的。
    江离笑著说到：
    “高度这个事暂时先不考虑，先把后两种一起拍吧。”
    …………
    然后，剧组像是被施展了暂停键一样，卡在这了。
    “不行，今天的云彩不够鲜艷，达不到我要的火烧云的效果。”
    “不行，留给镜头的语言不够美。”
    江离像是一台机器一样，白天正常拍其他的，一到下午，就给剧组其他人放假。
    自己带著孙诚、灯光张、李学健、郭京飞几人继续拍。
    郭京飞对李学健吐槽道：
    “李老师，江导这是魔怔了吧，您说有必要这么折腾吗？
    我现在对这片沙子比我家里的路还要熟悉。”
    李学健哭笑道：“我比你还累呢，不过能理解，这就是对艺术的追求，
    我更加看好这部片子的未来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江离心血来潮，早早起床，便看到了朝霞万里。
    於是把所有人喊了过来，开始彩景。
    半个小时之后，江离看著镜头中的画面，心里长长鬆了一口气。
    此时的朝霞之下，两人一马，坚定不移地朝著前方走远。
    与此同时，剧组所有主创一起看著镜头中的画面。
    李学健感慨道：“果然，山河万里，处处皆是美景，只是我们没有留心罢了，
    现在好了，不止我们看到了，还能让所有人一起看。”
    郭京飞如看怪物一般看著江离：
    “江导，这种史诗般的唯美镜头，我感觉以后会被广泛应用的，实在是太美了，
    即便让我再来几次，我觉得也值了。”
    江离一脸遗憾地说道：“可惜，我想著，如果能在直升机上拍这种镜头，会不会更美？
    如果有时间，咱们等等晚霞下的落日余暉，
    到时候再远方燃起一抹孤烟，
    真正意义上把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留在世人心中，
    不过，可惜呀。”
    想到那个画面，几人瞬间意动。
    不过，接著就不约而同看向了陈祉希。
    陈祉希翻著白眼说道：“我是真的支持江导的想法，
    不过，现在可不行，咱得先把正事做完，
    如果后续的预算足够，那咱到时候再拍摄也不迟。”
    “陈製片万岁。”
    “万岁”
    “我就知道，陈製片你也是有艺术细胞的。”

 第19章 状態栏的副作用

    李学健望著围在身边的一群人，他们眼中闪烁著不加掩饰的兴奋与纯粹的热忱，那是在物慾横流的娱乐圈里极为难得的光芒。
    他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深切的讚赏，心中暗嘆：
    这年头，还能有这样一群纯粹的艺术追求者，真是观眾的福气，更是整个娱乐圈的福气。
    至少，观眾一定会喜欢这样纯粹又有力量的故事，或许还能借著这样的故事，稍稍改变世人对娱乐圈浮华不实的固有印象。
    而这一切的核心，便是为首的江离——那个骨子里透著执拗与纯粹的年轻人。
    …………
    然而，此刻的江离，却正经歷著一场旁人无法想像的异变。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彻底失去色彩的世界。
    不是深夜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也不是电视雪花屏般的惨白。
    而是仿佛有人用最锋利的刮刀，將世间所有的红橙黄绿青蓝紫尽数剥离，只留下最纯粹、最单调的黑白底色，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种异样的感受虽然突兀，江离的脑海中却隱隱有了答案——这应该是持续使用“镜头感知”技能后的副作用。
    可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感官上的衝击。
    那感觉，有点像传说中超人刚觉醒超级听力时，被无数嘈杂声响裹挟的无措，但又截然不同。
    没有市井的喧囂，涌入他耳中、映入他脑海的，是一段段跨越时空的画面与对话，清晰得仿佛他就置身其中。
    …………
    狂风卷著砂砾，狠狠击打在龟兹城斑驳的城砖上，发出“呜呜”的嘶吼。
    一个半大的少年蜷缩在箭垛下，单薄的身躯止不住地发抖，带著哭腔的哽咽声穿透风沙：
    “郭叔…援军真的会来吗？我阿娘还在凉州等著我回去…”
    身材高大的郭元正抬手，用刀鞘轻轻敲了敲少年的头盔，声音粗糲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子，抬头看——”
    他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东方。
    新兵茫然地抬起头，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无边无际的黄沙，以及远处如同黑色洪流般压过来的突厥骑兵，遮天蔽日，让人望而生畏。
    郭元正沙哑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决绝：
    “沙那头，是大唐！咱们多守一天，长安的娃娃们就能多一天太平日子。”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半块硬邦邦的饼，塞进少年手里，“吃！吃完了，把那面『唐』字旗再扎紧些，別让风沙给吹倒了！”
    …………
    画面一转，是阴暗潮湿的地窖伤兵营。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一名濒死的校尉紧紧攥著几枚染血的铜钱。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咳嗽：
    “这…这是最后的军餉…（咳嗽声愈发剧烈，嘴角溢出鲜血）给活著的弟兄们…分了…”
    一旁的农妇萨日娜正撕著自己的衣襟，动作麻利地为他包扎伤口，眼眶泛红却强装镇定：
    “省著力气！药马上就熬好了，喝了就会好起来的…”
    校尉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浑浊却带著执拗：
    “嫂子…当年…当年您儿子替我挡了一箭…死了…
    （他颤抖著摊开手心，几枚铜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冰冷的光）
    今日…我把命还您…把这钱…熔了…给乡亲们打农具…
    （话音未落，他的头猛地一歪，手无力地垂下，铜钱滚落进身下的血泊中，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
    萨日娜缓缓拾起那几枚沾满鲜血的铜钱，指节因为用力而握得发白，甚至嵌进了掌心，渗出血痕。
    她望著校尉冰冷的尸体，声音哽咽却字字鏗鏘：
    “傻汉子…你们守的哪是城墙啊…
    （她抬起头，望向地窖外远处燃起的烽火，眼中闪烁著泪光）是咱汉人的脊樑啊…”
    又是一幕。
    枯井旁，烈日灼灼，空气乾燥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卢十四一把抢过老儒生手中的水囊，暴跳如雷：
    “老东西！最后一袋水要留给守城的弟兄们！你喝了有什么用？”
    老儒生却异常平静，他缓缓展开手中那本破旧不堪的《论语》，书页边缘早已磨损卷边，上面还沾著沙尘。
    “將军，此水予守城弩机降温，可杀十敌；予老朽，不过苟活三日而已。”
    话音刚落，老儒生突然双手用力，將这本视若珍宝的《论语》撕成一页页纸片。
    他拿起几片纸卷，蘸了蘸水囊中的水，递向卢十四：
    “拿去吧…用这纸卷蘸水冷却弩轴，能多杀几个胡虏…”
    纸片在滚烫的沙风中翻飞，被烈日炙烤得燃起微弱的火光，化作一只只灰蝶，消散在漫天风沙里。
    一幕幕画面，如同最清晰的电影回放，牢牢锁住了江离的视线。
    这些故事太过沉重，太过震撼，紧紧牵绊著江离全部的心神。
    原本单调的黑白底色，仿佛被染上了浓艷的血色，那些悲壮与坚守、牺牲与信念，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向他涌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大唐…安西军…胡人无奈…”江离无意识地呢喃著，眼神空洞却又带著难以言喻的炽热。
    最先发现江离不对劲的是陈祉希。
    她注意到江离独自站在一旁，眼神涣散，嘴里还念念有词，那神神叨叨的模样让她心头一紧。
    她连忙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江离的胳膊，关切地问道：
    “江离，江离，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可江离依旧沉浸在那些跨越时空的记忆中，对外界的呼唤毫无反应。
    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时而眉头舒展，露出宽怀的笑意；
    时而牙关紧咬，眼中满是悲愤；时而眼神肃穆，流露出深深的敬佩。
    两人的拉扯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孙诚、郭京飞和李学健都围了过来，看著江离这副模样，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陈祉希著急地看向李学健，语气中带著一丝慌乱：
    “李老师，江导这是咋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李学健没有说话，眉头紧紧皱起，他走到江离身边，伸出手轻轻摇晃了他几下，力度不大却带著几分试探。
    终於，江离缓缓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竟像是盛著漫天星河，璀璨夺目却又带著几分疏离。
    他看著围在身边的几人，语气带著一丝急切与茫然：
    “你们看到了吗？
    刚才…刚才安西军的將士们，还有那些百姓们，他们正在朝著我们讲述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故事…太让人动容了…”
    说完，他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一位沉浸在故事中的说书人，將刚才脑海中看到的一幕幕，用生动的语言娓娓道来。
    郭元正的坚定、少年的惶恐、校尉的决绝、萨日娜的深情、老儒生的捨生取义……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描述得淋漓尽致，那些可歌可泣、动人心魄的情节，通过他的话语，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20章 不疯魔，不成活？

    听了片刻，陈祉希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她拉了拉李学健的衣袖，小声嘀咕道：
    “李老师，江导这不会是创作压力太大，走火入魔了吧？”
    一旁的孙诚却一脸兴奋，眼中闪烁著光芒，忍不住说道：
    “陈製片，你別担心！
    江导这哪里是走火入魔，他这是在完善故事呀！
    安西军的故事，史书上本来就只有寥寥几笔，
    可如果加入江导刚才说的这些细节和情节，整个故事就会活过来一样，变得有血有肉！”
    郭京飞则抱著胳膊，小声吐槽道：“我咋感觉…这有点不太正常呢？跟疯了似的…”
    “京飞！”李学健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地说道，
    “你不懂，这在我们这行叫做『入戏』，是演员和创作者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之一。
    在道家，这叫顿悟；在儒家，这叫天人交感。
    你以后要是能有这样一两次体验，你的演技绝对会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郭京飞挠了挠头，看著依旧沉浸在故事中、眼神发亮的江离，又看了看一脸认同的李学健和孙诚，只觉得有些荒唐，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眾人便不再打扰江离，只是静静地围在一旁听他讲述。
    听著听著，不知不觉间，那些原本只存在於构思中的安西军將士，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他们的形象不再是虚幻的文字描述，而是变得立体、鲜活，带著满满的信念与悲壮。
    与此同时，眾人对江离也越发敬畏起来。
    能將一段史书上的简略记载，延伸出如此多生动且符合歷史厚重感的细节，这得是翻阅了多少史书，做了多少功课，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江离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星河褪去，恢復了往日的清澈。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身处酒店的房间里，而陈祉希、李学健等人正围在他身边，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江离摸了摸后脑勺，好奇地问道：
    “你们怎么都在我这儿？
    还有，我记得咱们刚才不是在剧组拍戏吗？什么时候回来酒店了？”
    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终，李学健斟酌著开口问道：
    “江导，你还记得刚才跟我们说的那些故事吗？
    郭元正与小兵的约定，濒死的校尉託付军餉给农妇萨日娜，
    还有卢十四和老儒生在枯井旁的那段对话……”
    江离笑了笑，一脸坦然地说道：
    “当然记得呀，那些故事多好啊，充满了家国情怀，特別有力量。”
    说著，他便再次侃侃而谈，將那些情节有声有色地敘述了一遍，语气中满是讚嘆。
    敘述完毕后，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眾人：
    “对了，这些故事是谁跟我说的来著？
    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不过真的写得太好了，很有歷史的厚重感，刚好能加到咱们的剧本里。”
    听了江离的话，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都带著一丝诡异。
    他们实在没想到，江离竟然完全不记得这些故事是他自己“看到”並讲述出来的。
    江离心头猛地一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唤出系统面板，刺眼的淡蓝色光幕在他的意识中展开，职业专属技能一栏的註解清晰刺眼：
    【镜头感知】：开启后视觉中出现构图辅助线，自动標识最佳机位角度。
    副作用：【色觉紊乱】——看所有事物呈黑白，持续 1小时。
    【情感共振】：开启后，可赋予演员角色当前的情感。
    副作用：【感官过载】——被迫接收剧本人群的情绪噪音。
    看到这两行註解，江离瞬间回过神来。
    原来刚才那些震撼人心的画面，那些跨越时空的故事，都是“情感共振”技能的副作用带来的——他被迫接收了剧本中安西军眾人的情绪与记忆。
    江离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心中五味杂陈。
    这种副作用，让他亲身体验了一把歷史的厚重与悲壮，为剧本积累了无比珍贵的素材，可过程却如此痛苦且不受控制。
    这突如其来的“馈赠”，到底是福，还是祸？他一时之间，竟也说不清楚。
    …………
    隨即，看向眾人不好意思说道：
    “不好意思，最近创作有点走火入魔了，
    今天咱休息一天，明天就到了李老师的杀青戏了，
    李老师，有些动作戏份要不要给你换几个替身？”
    李学健摇头笑道：“不止於呢，我还没那么大碗呢，
    对了，我怎么没看到咱剧组的武术指导呢？”
    江离轻笑道：“不才，学过一段时间的动作设计，
    不敢说手到擒来，但也差不到哪里去的。”
    李学健將信將疑地问道：
    “你小子是暴怒是一个胡乱说大话的傢伙，
    你可別跟我说，你除了会拍写剧本，会拍电影，还会武术？”
    江离靦腆笑道：“我一个导演，要是连动作戏都不懂，
    那，哪来的勇气拍摄歷史剧呀？
    歷史题材的影视剧，多多少少都会涉及到动作戏的。”
    看著江离靦腆的笑容，李学健想起了田壮壮对江离的评价：
    “这小子，能力有，性子很跳脱，对电影也很虔诚，
    就是有一点你跟他相处的时候要注意，
    这小子就是一个蔫坏的主，
    说內秀，太好听了，
    说人前显圣，又不至於，
    总之，介於这两者之间，
    就喜欢做那种，你觉得我不行，但我实际上很厉害，我不表现，
    我表现的时候惊掉你下巴，然后自谦说一般般。”
    李学健笑骂道：“你老师说你是一个蔫坏蔫坏的主，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带给我们多大的惊喜。”
    江离嘿嘿笑道：“会亿点点，真就是亿点点，
    放心，李老师，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前世，他可是拍出过《目中无人》、《东北警察故事》系列的男人。
    后面的就不说了，《目中无人》系列绝对是动作片的盛宴。
    就是可惜，因为缺钱，所以，雪花只能用泡沫代替，其他的在他看来都算是不错的。

 第21章 浑身是戏李学健

    第二天，一行人再次出现在一块勘探好的沙漠。
    江离看著化好妆，暇整以待的两人，上前简单整理了一下道具，对两人说道：
    “李老师，真不用替身吗？”
    李学健严肃摇头说道：“不用，
    不过，江导，咱们怎么打？”
    江离对几人招手说道：“来，先来排练一下。”
    隨即简单明了说道：“咱这场戏的打斗动作不难，突出一个艰难明了，
    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的动作，
    一会，你们几个从上面骑马衝锋，
    李老师和卢十四，你们俩先分散开来，然后先伤马，
    等到敌人靠近的时候，背靠背，
    对付敌人的动作就很简单，扫，挡，挑，刺，拋，
    京飞，你的动作就是砍，捅，
    一会会给你们贴脸描写，其他人看到贴脸镜头的时候稍微停顿一下，等到远景的时候再继续，
    至於拋的时候……”
    隨后，对几人问道：“清楚了没？”
    几个有武术功底的群演皱眉问道：“江导，我们几个就自由发挥吗？”
    江离挑眉，隨即展顏笑道：“那咱就切分开来，
    先拍摄骑马衝锋，然后被扫落下马的镜头。”
    “action。”
    隨著一声尖锐、响亮，具有十足穿透力的雄鹰叫声，李学健的眉头一紧，脸色警惕地看著前方。
    没多久，伴隨著滚滚黄沙，一行十来人的斥候骑马立於沙漠上。
    李学健神情肃穆，看著对方，隨后吧郭京飞手里的绳子割断。
    把身上携带的横刀递给了对方。
    用很平淡而又庄严的话说道：
    “在下，大唐宣威军，玄戈营，第九骑兵队，郭元正。”
    郭京飞回道：“宣威军，卢十四。”
    隨后，镜头一转，斥候骑兵们已经开始衝锋了。
    李学健和郭京飞两人提著长槊、唐刀冲在前面。
    一行人配合地非常不错，两人或砍马腿，或捅对方。
    没一会，伴隨著嘶鸣声，喊杀声，一行人的战场已经从马上转移到了黄沙上。
    “过。”
    隨后，对几人说道：“你们过来一下，
    一会，突出几个细节，
    李老师你要展示属於安西军骑兵的精锐与勇猛，
    一刺，带走一个敌人，
    隨后，两个人拿刀砍向你的槊，你挥舞槊格挡，隨后用巧劲把两人带出去，
    接著，一人拿刀冲向你，你槊头一转，只刺对方要害，
    这里，道具做好標识，
    然后，看到几人把卢十四围在一起，
    你要三步並作两步，迅速来到对方面前，一下子结果对方，
    隨后，郭京飞，你拿身子撞开对方，一刀捅死对方，
    这里，镜头给个特写，一人高高举起大唐砍向卢十四，
    郭老师你要注意，定睛一看，立马回神，拿起手中槊，直挺挺拋出去，一下子了解对方性命，
    隨后，一人从后方，直接拿著刀捅穿你的身体，
    郭老师你一手扶刀柄，一手掏出腰间的匕首，封喉，
    此时，郭京飞见此一幕，大吼一声，郭大人，
    接著，了解对方性命，
    隨后快速跑到李老师这里，李老师憋著口中的血，把手中的帛书塞到对方手中，
    你们有问题吗？”
    李学健摸著鬍子说道：“江导，要是一口气拍完有点难度，
    不过我们可以试试。”
    江离摇头笑道：“不著急，咱有的是时间，
    先切割，一段一段来，最后再剪辑在一起就行，
    当然，要是能一口气拍完，那就最好不过了。”
    李学健挑眉说道：“有难度，
    拍了一辈子的文戏，武打戏份拍的倒是不多，
    不过，可以挑战一下我的软肋。”
    看著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李学健，一行人都有些诧异。
    李学健笑骂道：“怎么，许你们开玩笑，
    我就开不了玩笑了？”
    郭京飞很是狗腿地说道：“那不能够，
    人情练达即文章，世事洞明皆学问，
    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呀。”
    这场动作戏，整整拍了三天，才算让几人满意。
    不过，最后一场杀青戏，李学健坚持要重拍：
    “江导，临门一脚了，不能马虎大意，
    我恳求江导，让我拍出属於安西军的绝唱。”
    看著老爷子坚定的眼神，江离突然有些惭愧。
    於是郑重说道：“好，那咱就休息一天，明天重整旗鼓再来。”
    第二天，还原好场景之后，江离再次喊道：“action。”
    快速结果对方之后，李学健握著大刀刀柄的手有些颤抖。
    隨即，扑通一声，直接扑倒在沙漠中。
    郭京飞看著李学健的样子，大喊一声：“郭大人。”
    隨后，一把抱住了李学健。
    李学健憋著口中的血，双手紧紧抓住郭京飞的肩膀。
    然后颤颤巍巍地把带有军令的帛书塞到了郭京飞的手中。
    隨即，看向了大唐的方向，接著，略带遗憾，又带著些许期望地看向郭京飞。
    接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隨即，双手无力地垂落，脑袋低垂，但眼睛依旧大大睁著。
    这一幕，直接把郭京飞看呆了，然后——忘词了。
    “卡。”
    郭京飞瞬间回神，连忙致歉：“不好意思，江导，李老师，
    实在是李老师的表演台震撼人心了。”
    李学健穿了几口粗气，这才笑著说到：“没事儿，年轻人嘛，慢慢来。”
    一遍又一遍，这场戏拍了三遍之后，郭京飞像是开窍了一遍说道：
    “江导，李老师，
    你们说，这里要不要让卢十四在把郭元正的双眼闭上之后，瘫坐在地上一会？”
    江离眼睛一亮：“可以，人物的转变確实需要时间，需要思考，
    接著，让卢十四拿起军费，
    嘴里依旧念叨著私吞，买房子，討老婆，
    让观眾揪心，又反转。”
    李学健同样笑道：“好，我也觉得这么处理不错。”
    十几分钟之后，两人拿出十二万分的演技，把这场郭元正的杀青戏拍完了。
    江离站在监视器后看著，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看著依旧沉浸在悲愴中的眾人，江离轻声喊了一句：“过。”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
    江离对几人笑道：“李老师的戏份杀青了，
    今晚，咱们就在沙漠中给李老师举办一个杀青宴。”

 第22章 郭京飞的蜕变

    看著满桌佳肴，李学健端著酒杯感慨道：
    “江导，真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重温拍摄《焦裕禄》时的那股衝劲与激情。
    感谢江导给我这个机会，也谢谢剧组所有人的鼎力支持，谢谢大家。”
    江离举起酒杯笑著回应：
    “能让李老师找回这份感受，就是对我们剧组最大的肯定。
    不过大伙儿不必伤感，下次相聚，咱们就在坎城见了。
    虽说距离正式金棕櫚还有差距，但拿下金棕櫚短片，对咱们来说问题不大。”
    三言两语便驱散了剧组离別的愁绪，李学健老怀欣慰，暗自感慨：老表这次是真找对了徒弟。
    次日，江离陪著陈祉希送走登机的李学健，才折返剧组。
    回程的车上，陈祉希斟酌著开口：“江导，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江离愣了愣，隨即失笑：
    “没事，上次就是个意外，创作上的小插曲而已。
    你也知道，搞创作嘛，不疯魔不成活，一旦钻进去就有点收不住，
    但你放心，我会把控好分寸，绝不给剧组添乱。”
    陈祉希尷尬地摆了摆手：“我不是那意思。
    就是听说天才总有些异於常人的地方，希望这些不会影响到你。
    对了，回头找家中医馆买点人参片补补，不然以你这饭量，我真怕哪天把剧组吃穷了。”
    江离脸上罕见地浮起尷尬，嘴硬道：
    “脑细胞消耗太大，身体自然得补充能量恢復嘛……”
    与此同时，他也摸清了自己金手指的规律：
    正常状態下掛载四个状態栏毫无问题，但一旦触及核心技能，超出时限就会触发副作用，只要把控好时间，便能安然无恙。
    …………
    回到剧组，江离见郭京飞对著远处发呆，好奇地走过去：“你这是怎么了？”
    郭京飞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困惑：
    “江导，我感觉摸到了卢十四的情绪脉络，可总觉得还差一层火候。
    尤其是李老师最后那场戏，真是太惊艷了，让我一下子找不到方向。”
    江离秒懂，笑著支招：
    “你这是遇上表演瓶颈了。
    技巧方面你的老师肯定教过你，不过我这儿有个速成法子，要不要试试？”
    郭京飞挑眉：“体验派？不少前辈都说这方法效果好，但太耗人了。”
    江离反问：“那是对档期排得满满当当的演员而言，他们得频繁切换角色。
    但你不一样，算是影视圈新人，好好体验一两次，对你百利无害。
    你自己琢磨琢磨，我尊重你的选择。”
    郭京飞沉默片刻，掏出手机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媳妇，我……”
    电话那头，妻子翻了个白眼，语气乾脆：
    “老郭，你咋就这么不开窍？
    你都下定决心从话剧圈出来了，在沙漠里待了一个多月，算到现在都快三个月了，还差这几天？
    你现在就是个小透明，角色都是姐夫挑剩下的，出去了能有几家公司找你拍影视剧？
    不如沉下心把卢十四这个角色演透，不说让它成为你的代名词，至少能让你从中受益，
    前期还能靠这个角色积累名气，对你突破演技也有帮助，这不是稳赚不赔的事吗？”
    郭京飞如梦初醒，隨即自嘲一笑：
    “可不是嘛，我现在就是个没名气的小演员，
    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留下点像样的东西，確实太遗憾了。”
    第二天一早，郭京飞主动找到江离：
    “江导，我想好了，就按你说的来，你说我该怎么做？”
    江离眉头一挑，暗自开启了情感共振技能：
    “卢十四在郭元正牺牲后，收拾好军费，一路从这里爬到了西州城。
    咱们不用完全写实，只拍两段戏就行，
    一段在沙漠中，一段在西州城门口。
    你能行吗？”
    郭京飞一股子倔劲上来了：“男人哪能说不行？
    另外，江导，这几天除了维持基本生存的吃喝，其他物资都不用给我准备，
    我就在沙漠里吃住，多练练，儘量最大程度还原卢十四的状態。”
    看著郭京飞眼中的坚定，江离有些迟疑。
    他固然想拍出好作品，却不愿像墨镜王那样过度折腾演员。
    察觉到江离的顾虑，郭京飞洒脱一笑：
    “江导，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能把卢十四演好，以后再遇到同类型角色，我肯定能驾轻就熟。
    而且卢十四身上的这份精神，古今中外的影视剧中都稀缺，说到底是我赚了。”
    望著郭京飞灿烂的笑容，江离郑重说道：
    “你会成为一名好演员，我期待著你站在影帝颁奖台上的那天。”
    郭京飞笑著回应：“谢谢江导的祝福，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里，郭京飞彻底沉浸在了角色中。
    他近乎疯魔地拖著象徵军费的行囊，在滚烫的沙漠里匍匐爬行。
    除了吃饭喝水时能透出几分精气神，其余时间都像个虔诚的信徒，朝著西州城的方向执著前行。
    …………
    三天后，终於迎来了最后一场戏——西州城门口。
    此时的郭京飞，嘴唇乾裂起皮，双手布满血痕与污垢，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
    当那座饱经风霜的西州城轮廓映入眼帘时，他先是一愣，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隨即用力揉了揉眼睛，確认眼前的景象后，眼底瞬间闪过释然的笑意。
    他拼尽全力想要抬起手臂招呼，胳膊却重若千斤；
    想放声呼喊，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挣扎了片刻，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昏睡过去。
    见此情景，江离立刻喊道：“过！”隨即吩咐工作人员將郭京飞送往医院检查。
    …………
    得知医生说只是过度劳累、並无大碍后，江离几人这才鬆了口气。
    陈祉希望著郭京飞被送走的方向，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江导，这就是所谓的『不疯魔不成活』吗？
    这对演员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江离没有说话，孙诚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陈製片，你接触演员这个行业的时间不长，
    可能不太清楚底层演员为了能往上走，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咱们这已经算是守住底线了，拿钱贿赂、陪酒应酬，在圈子里都是常有的事。
    等你见得多了就会明白，能有这样一个纯粹靠实力爭取机会的平台，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第23章 满城白髮兵的悲壮

    孙诚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陈祉希心里，让她一时失语。
    原本对娱乐圈的憧憬带著几分滤镜，此刻被这赤裸裸的现实戳破，剩下的只有茫然与沉重。
    江离看著她怔忡的模样，收起了方才的调侃，语气平静：
    “这圈子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有人选择走捷径，也有人守著底线硬拼。
    咱们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片子拍好，不辜负那些愿意纯粹做事的人。”
    孙诚点点头，补充道：
    “就像咱们要拍的白髮兵，他们守的是家国，咱们守的是创作的本心。”
    话题自然过渡到接下来的戏份，江离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重头戏来了——龟兹城满城白髮兵。
    这是片子的灵魂，必须拍出那种『老兵不死，只是凋零』的悲壮感。”
    陈祉希强打起精神：
    “演员怎么找？
    年轻演员化妆虽然省事，但少了那份岁月沉淀的沧桑。”
    “不用年轻演员。”江离摇头，语气篤定：
    “我已经让人联繫了附近的退伍老兵安置点，还有一些退休的老艺人。
    真正的白髮和皱纹骗不了人，他们身上的精气神，是化妆术达不到的。”
    这一波，他又又吃了恬恬的软饭。
    两天后，三十多位老兵陆续抵达剧组。
    最大的已经七十二岁，最小的也年过五旬，不少人头上满是银丝，脸上刻著深浅不一的皱纹，手上还留著早年劳作或训练留下的老茧。
    江离亲自去迎接，看著这群精神矍鑠却难掩老態的长辈，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前辈，辛苦大家了。
    这次请大家来，不是让你们演戏，而是想让你们把一辈子的风骨，展现在镜头里。”
    一位头髮全白的老兵爽朗一笑：
    “江导客气了，我们这帮老骨头，早就閒不住了。
    能参与这么有意义的片子，是我们的福气。”
    筹备期间，江离没有给老兵们讲太多复杂的戏码，只是每天带著他们在搭建好的龟兹城遗址里走动，给他们讲安西军的故事。
    讲他们如何孤立无援，如何用青丝熬成白髮，如何在绝境中坚守大唐的旗帜。
    他没有刻意引导情绪，只是在休息时，悄悄开启“情感共振”技能，让老兵们潜移默化地感受到安西军的孤勇与赤诚。
    这些经歷过风雨的老兵，本就有著极强的共情能力，很快便代入了情境。
    …………
    开拍前，江离站在城楼上，看著下方整装待发的老兵们，高声说道：
    “各位前辈，一会拍摄时，你们不用刻意做什么。
    守城的、修补旗帜的、擦拭兵器的，哪怕只是坐在墙角晒太阳，
    只要把你们心里那份不服老的劲儿拿出来，就行。”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穿透力：
    “你们不是在演安西军，你们就是安西军——是那些守了四十二年孤城，把生命献给家国的白髮兵！”
    隨著江离一声“action”，拍摄正式开始。
    孙诚操控著摄影机，镜头缓缓扫过龟兹城的残垣断壁。
    城墙上，一面褪色的“唐”字旗被几位老兵合力扶起，旗杆上的裂痕清晰可见，旗帜在风沙中猎猎作响，却依旧顽强地指向东方。
    城墙下，一位老兵正用粗糙的手掌擦拭著一把锈跡斑斑的横刀，动作缓慢却郑重，仿佛在抚摸沉睡的战友。
    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髮上，泛著一层柔和的银光，脸上的皱纹里嵌著沙尘，眼神却锐利如鹰，透著未凉的铁血之气。
    不远处，几位老兵围坐在一起，手里捏著粗糙的麵饼，慢慢咀嚼著。
    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偶尔的眼神交匯，却透著无需言说的默契。
    其中一位老兵抬起头，望向东方的天际，眼神悠远而坚定，仿佛能穿透漫天风沙，看到千里之外的长安。
    江离站在监视器后，开启“镜头感知”，金色的辅助线自动框定最佳构图。
    他看著屏幕里的画面，心臟阵阵发紧。这些老兵没有精湛的演技，却用最真实的状態，詮释出了安西军的魂。
    突然，一阵狂风席捲而来，捲起的黄沙扑打在老兵们脸上。
    他们没有躲闪，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继续做著手中的动作。
    那位擦拭横刀的老兵，甚至抬手將被风吹乱的白髮別到耳后，动作自然而洒脱，仿佛风沙本就是他们的老伙计。
    “卡！”江离喊停，声音带著难掩的激动，“各位前辈，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
    老兵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互相搀扶著起身休息。
    陈祉希递上温水和毛巾，看著他们布满老茧的手，眼眶忍不住泛红。
    这些老兵，年轻时保家卫国，老了还能为这样一部传承精神的片子倾尽全力，这份赤诚，比任何演技都更打动人。
    接下来的一周，剧组都在拍摄这场“满城白髮兵”的戏。
    沙漠的天气变幻莫测，前一天还是烈日灼灼，后一天就颳起了沙尘暴。
    但没有一位老兵叫苦叫累，甚至有人主动提出：
    “江导，沙尘暴好啊，更能显出咱们守城的艰难。”
    有一次拍摄夜戏，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度。
    几位年纪大的老兵冻得嘴唇发紫，却依旧坚持站在城墙上，扮演著站岗的士兵。
    江离实在不忍心，想让他们先休息，却被一位老兵拒绝：
    “江导，当年安西军在沙漠里，比这苦十倍百倍都扛过来了，我们这点冷算什么？”
    江离看著他们在寒风中挺直的脊樑，默默开启“情感共振”，將那份坚守与悲壮的情绪进一步传递。
    镜头下，老兵们的眼神更加坚定，仿佛真的化作了坚守孤城的安西军，与这片沙漠、这座城池融为一体。
    拍摄到第五天，江离决定加一场戏——老兵们集体面向东方，唱响《秦王破阵乐》。
    没有伴奏，只有三十多位老兵苍老却洪亮的歌声，在空旷的沙漠中迴荡。
    “受律辞元首，相將討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歌声不算整齐，甚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风沙吹乱了他们的白髮，却吹不散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怀。
    孙诚操控著摄影机，泪水不自觉地模糊了视线，他刻意放慢了镜头，將老兵们脸上的皱纹、眼中的泪光、挺直的脊樑一一收录。
    江离站在一旁，听著这跨越时空的歌声，只觉得鼻腔发酸。
    他想起了系统副作用带来的那些画面，想起了郭元正的坚定、萨日娜的深情，此刻再看著眼前的白髮老兵，那些碎片化的故事突然变得完整。
    这就是安西军的传承——不是史书上的寥寥几笔，而是融入血脉的坚守与赤诚，是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褪色的民族脊樑。
    第七天，这场“满城白髮兵”的戏终於杀青。当江离喊出“过”的那一刻，剧组所有人都自发地鼓起掌来，掌声在沙漠中久久迴荡。
    老兵们互相搀扶著，脸上带著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那位七十二岁的老兵走到江离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导，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希望能让更多人记得，曾经有一群安西军，为了大唐，守了一辈子孤城。”
    江离重重点头，眼眶泛红：
    “一定！我向各位前辈保证，这部片子一定会让全世界看到他们的故事。”
    送走老兵后，眾人围在监视器前回看拍摄素材。
    当看到满城白髮兵在风沙中坚守的画面，听到那沙哑却洪亮的《秦王破阵乐》，陈祉希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孙诚感慨道：“拍了一辈子戏，这是我见过最震撼的场景。
    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没有刻意煽情的台词，却比任何大製作都更打动人。”
    郭京飞刚从医院复查回来，看著画面里的白髮老兵，眼神中满是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不疯魔不成活』，他们用生命在詮释角色。”
    江离望著屏幕里那面在风沙中飘扬的“唐”字旗，心中无比篤定。
    有了这场戏，这部片子的灵魂才算真正立住了。
    那些被歷史遗忘的白髮兵，终將通过这部短片，重新走进世人的视野。

 第24章 拍沙漠怎么排？上直升机拍

    “满城白髮兵”的戏份杀青后，剧组迎来了真正的收尾阶段。
    所有核心情节都已拍摄完成，只剩下一些补拍镜头和后期製作。
    但江离却始终有些耿耿於怀，站在沙漠中，望著一望无际的黄沙，眉头紧锁。
    陈祉希看出了他的心事，走过来问道：
    “江导，还有什么问题吗？
    核心戏份都拍完了，后期咱们慢慢打磨就行。”
    江离摇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
    “戏份是拍完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之前拍沙漠远景的时候，我就想过，要是能从空中俯瞰，拍出『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阔感，才能更好地衬托出安西军的孤独与坚守。”
    他转头看向陈祉希，眼中闪烁著期待：
    “之前预算紧张，没敢想直升机拍摄的事。
    现在片子基本杀青，剩下的预算能不能……”
    陈祉希一愣，隨即苦笑：“江导，你还真是会『使劲造』。
    剩下的预算本来是留著后期应急和去坎城的差旅费，租直升机可不便宜，万一超支了……”
    “值得！”江离打断她，语气坚定，
    “这部片子要衝坎城，画面质感至关重要。
    沙漠是故事的舞台，只有展现出它的壮阔与苍凉，
    才能让观眾更深刻地体会到安西军在绝境中的坚守。这笔钱花得值！”
    孙诚也附和道：“江导说得对。
    之前拍的远景虽然不错，但確实少了点气势。
    直升机拍摄能拍出不一样的视角，让片子的格局更大。”
    郭京飞刚恢復好精神，也凑过来说：
    “我支持江导！难得有机会把片子做到极致，不能留下遗憾。
    大不了去坎城咱们省著点花，住小酒店、吃简餐就行。”
    看著眾人都支持自己，陈祉希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听你们的。
    我现在就联繫当地的通航公司，租直升机和航拍设备。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就这一次，剩下的预算真的不能再动了。”
    江离立刻笑开了花：“没问题！保证一次拍好，绝不浪费！”
    联繫直升机的过程还算顺利，第二天下午，一架直升机便降落在了沙漠边缘的空地上。
    当螺旋桨捲起漫天黄沙，发出轰鸣的声响时，剧组所有人都兴奋地围了过去。
    江离穿上救生衣，和孙诚一起登上直升机。
    孙诚握紧摄影机，眼神中满是期待：
    “江导，你想怎么拍？我听你指挥。”
    江离透过直升机的舷窗，俯瞰著脚下的沙漠。
    连绵起伏的沙丘如同金色的波浪，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远处的龟兹城遗址如同一个孤独的剪影，矗立在茫茫沙海之中。
    “先拍全景，从高空往下拉，把整个沙漠的壮阔感拍出来。”
    江离指著下方，“然后绕著龟兹城飞一圈，突出城池的孤立无援。
    最后低飞，拍沙丘的纹理和风沙流动的痕跡。”
    直升机缓缓升空，孙诚立刻开启拍摄。
    镜头从高空俯瞰，无垠的沙漠延伸到天际，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金黄与蔚蓝，那种壮阔与苍凉，是地面拍摄永远无法企及的。
    江离开启“镜头感知”，金色的辅助线在视野中展开，自动標识出最佳拍摄角度。
    “往左偏一点，对准龟兹城和东方的地平线，把旗帜的影子拍进去。”他实时指挥著，“
    放慢速度，让镜头跟著风沙流动的方向移动。”
    孙诚精准地执行著他的指令，摄影机在高空捕捉著每一个绝美的画面。
    当直升机低飞时，镜头掠过沙丘的纹理，那些被风沙侵蚀的沟壑如同大地的皱纹，诉说著岁月的沧桑。
    偶尔有几丛耐旱的骆驼刺点缀在沙海中，更显生命的顽强。
    江离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心中的遗憾渐渐被填补。
    从高空望去，龟兹城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坚定，仿佛一颗钉子，牢牢钉在这片广袤的沙漠中。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以天地的壮阔，反衬出安西军坚守的不易与伟大。
    拍摄到一半，天空突然飘来几朵晚霞，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沙漠上，给沙丘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江离立刻喊道：“快！对准晚霞的方向，拍龟兹城的剪影！”
    孙诚迅速调整角度，镜头中，龟兹城的轮廓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城墙上的“唐”字旗如同一个红色的印记，在金黄的背景中格外醒目。
    风沙吹过城池，捲起阵阵沙雾，如同歷史的尘埃，在镜头中缓缓流动。
    “完美！”江离忍不住讚嘆，“再拍一组卢十四爬行的路线，从高空俯瞰，突出他的孤独与执著。”
    直升机缓缓飞向之前郭京飞拍摄爬行戏的区域，镜头下，沙丘连绵起伏，一条浅浅的痕跡蜿蜒向前，那是卢十四拖著军费爬行时留下的。
    江离让直升机沿著这条痕跡缓慢飞行，镜头从高空往下压，仿佛在追隨卢十四的脚步，感受他跨越沙漠的艰辛与坚定。
    此时的地面上，陈祉希和郭京飞等人仰望著直升机，脸上满是期待。
    当直升机低空掠过他们头顶时，郭京飞忍不住挥手呼喊，螺旋桨捲起的风沙吹乱了他的头髮，却挡不住他眼中的兴奋。
    拍摄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夕阳完全落下，天色渐渐暗下来，江离才让直升机返航。
    当他和孙诚走下直升机时，眾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江导，拍得顺利吗？”陈祉希急切地问道。
    江离笑著点头，把监视器递给她：“自己看，绝对超出预期。”
    眾人围在一起，看著镜头里的画面——高空俯瞰的壮阔沙漠、晚霞中的孤城剪影、蜿蜒的爬行痕跡，每一个画面都美得令人窒息。
    陈祉希看著看著，忍不住感慨：
    “这钱花得太值了！有了这些镜头，片子的质感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郭京飞看著画面中自己爬行的痕跡，心中百感交集：
    “从高空看，才真正感受到卢十四的孤独。
    在这么广袤的沙漠里，他一个人拖著军费，朝著西州城前进，这份执著太让人动容了。”
    孙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
    “拍了这么多年戏，这是我拍过最美的沙漠镜头。
    江导，你这坚持没白费。”
    江离望著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无比畅快。
    之前的遗憾彻底烟消云散，这部片子终於在他心中达到了完美的状態。
    从最初的眾筹碰壁，到剧组人员跑路，再到如今的圆满收尾，一路走来的艰辛，在看到这些镜头的那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好了，”江离拍了拍手，语气轻鬆，
    “所有拍摄工作正式结束！接下来就是后期製作，爭取儘快完成，赶上坎城的报名截止日期。”
    眾人欢呼起来，沙漠中迴荡著他们的笑声。
    这场跨越数月的拍摄，在直升机航拍的惊艷画面中，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陈祉希看著江离自信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从最初担心他“走火入魔”，到后来见证他的才华与执著，再到如今看到这部片子的雏形，她越来越相信，江离说的那句“坎城金棕櫚短片问题不大”，绝非空谈。
    夜色渐浓，沙漠的风依旧吹著，但此刻眾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暖意与期待。
    他们知道，这部凝结了所有人心血的短片，即將承载著安西军的故事，承载著他们的梦想，奔赴坎城，向世界展现华夏的歷史与风骨。
    而那些在沙漠中拍摄的绝美镜头，终將成为影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25章 沙漠中的杀青宴

    直升机航拍的余韵还未消散，郭京飞看著远处渐渐平息的沙雾，忍不住凑到江离身边，语气里带著几分困惑：
    “江导，咱花这么多钱租直升机拍这些远景，真有必要吗？
    后期用特效合成，不也能做出这效果？总不至於就为了心里那点情怀吧？”
    江离没立刻回答，只是弯腰捡起脚边一块被风沙磨得光滑的石子，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纹路。
    孙诚见状，笑著接过话茬，反问郭京飞：
    “那卢十四穿越沙漠的爬行戏，也能摆拍造假，你为啥非得亲自在沙漠里趴三天，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郭京飞下意识拍了拍胸口，语气带著几分自豪：
    “那不一样！是为了贴合角色，得亲身感受那种绝望和执著，演出来才真实！”
    话音刚落，他猛地顿住，眼神渐渐清明，
    “我好像懂了……有些东西，不是先有意义才去做，而是做了之后，才能让它生出价值。
    特效再逼真，也少了天地间的那股灵气和真实感。”
    江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將石子轻轻拋向远方：
    “懂了就好。电影这东西，拼的不只是技术，还有藏在镜头里的诚意。”
    他眺望著落日余暉，金色的光芒洒在无垠的沙漠上，像是为这片土地镀上了一层鎧甲，
    “有人说电影是第七艺术，意义眾说纷紜。在我看来，它就像一架梯子。
    向上，能给人打开一扇窗，把对美好生活的嚮往、对英雄的敬畏拍出来，给灵魂一场洗礼；
    向下，能扎根现实，用写实的笔触让观眾共鸣，给苦闷的日子解解乏。能做到这两点，就足够了。”
    孙诚望著天边的晚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得在理。
    太多人把电影搞得太复杂，反而忘了最本真的东西——打动人心。”
    灯光张也附和道：“跟著江导拍这阵子，我算是明白为啥你对镜头要求这么严了。
    真东西，骗不了人。”
    郭京飞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之前还觉得你魔怔，现在才知道，你是把每一分力气都用在了刀刃上。”
    说笑间，陈祉希带著工作人员抬来几箱物资，高声喊道：
    “各位，杀青宴准备好啦！
    虽然条件有限，但酒管够，肉管饱！”
    沙漠里的杀青宴没有奢华的排场，几张摺叠桌拼在一起，上面摆著滷牛肉、烤羊腿、凉拌菜，还有几箱白酒和矿泉水。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夜幕悄然降临，工作人员点燃了几堆篝火。
    跳动的火焰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黄沙上，別有一番苍凉又热烈的滋味。
    …………
    江离拿起一瓶白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走到场地中央，举起酒杯：
    “今天，咱们的《大唐西域的最后一次转帐》正式杀青！
    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坚守和付出，从bj到沙漠，从盛夏到深冬，
    咱们扛过了人员跑路、环境恶劣，也一起见证了安西军的故事在镜头里重生。
    我江离，敬大家一杯！”
    “乾杯！”眾人齐声响应，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白酒入喉，辛辣中带著几分畅快。
    郭京飞喝得兴起，拿起烤羊腿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是我拍过最累但也最痛快的戏！
    以后谁再找我拍烂片，我直接把剧本扔他脸上！”
    孙诚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片子火了，有的是好本子找你。”
    陈祉希端著酒杯走到江离身边，眼神里满是感慨：
    “说实话，刚开始我还担心你太年轻扛不起事，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江离笑了笑：“也多亏了你这个製片人兜底，不然我这摊子早散了。”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突然吹过，捲起地上的沙粒，发出“呜呜”的声响。
    眾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不远处插在沙地上的那面“唐”字残旗，竟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旗帜上的破洞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是一双双凝视著大地的眼睛，透著一股跨越千年的悲壮。
    …………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起身，目光敬畏地望著那面残旗。
    江离缓缓放下酒杯，走到残旗旁，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粗糙的布料，指尖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风沙痕跡。
    他想起了系统副作用带来的那些画面，想起了郭元正的决绝、老儒生的捨生取义，想起了那些白髮老兵在镜头前的坚守。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缓缓弯腰，对著残旗深深鞠了一躬。
    孙诚、陈祉希、郭京飞等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对著残旗鞠躬致意。
    篝火跳动，风沙呜咽，仿佛在回应著这群后人对安西军的敬意。
    “这些將士，守了一辈子孤城，到最后连名字都没能留下。”江离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咱们能做的，就是把他们的故事拍好，
    让更多人记得，曾经有一群人，为了家国，把命留在了西域。”
    “会的。”李学健虽然已经离开，但他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迴响，此刻眾人心中都有著同样的篤定。
    杀青宴持续到深夜，有人唱起了歌，歌声在空旷的沙漠中迴荡；
    有人聊著拍摄时的趣事，笑声不断；
    也有人默默喝酒，望著篝火出神。
    江离看著身边这群志同道合的人，心中满是暖意。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点点火星在黑暗中闪烁。
    陈祉希安排大家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启程回京。
    郭京飞走到江离身边，看著远处黑暗中的龟兹城遗址，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舍：
    “真有点捨不得这里。”
    江离点点头：“我也是。不过没关係，咱们的故事还没结束。”
    他抬头望向星空，沙漠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像是在诉说著千年的往事，
    “等片子剪好，咱们就去坎城。
    到时候，让全世界都看看安西军的故事，看看华夏的风骨。”
    郭京飞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真能拿到金棕櫚短片？”
    “一定能。”江离语气坚定，“不为別的，就为了那些坚守的人，为了咱们这段时间的付出。”
    第二天一早，车队缓缓驶离沙漠。江离坐在车里，回头望著越来越远的龟兹城遗址，还有那面依旧插在沙地上的“唐”字残旗，心中默默道別。
    车子驶进公路，沙漠的苍茫渐渐被沿途的绿洲取代。
    郭京飞靠在座椅上睡著了，脸上还带著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孙诚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像是在回味拍摄时的节奏。
    陈祉希翻看著后期製作的计划表，时不时和江离討论几句。
    江离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期待。
    拍摄已经结束，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后期製作、坎城报名、影片发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车子一路向东，朝著bj的方向驶去。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如同他们即將迎来的未来。

 第26章 2009年的春节

    经过一天一夜的顛簸，车队终於抵达京城。
    刚走出高速路口，江离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景恬穿著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扎著高马尾，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正踮著脚尖朝这边张望。
    “江离！”景恬看到他，立刻快步跑了过来，不顾他身上还沾著风沙，直接扑进他怀里，“我好想你！”
    江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著怀里的温暖，旅途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我也想你。”
    景恬鬆开他，上下打量著他，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瘦了这么多？还晒得这么黑，跟个黑炭似的。”
    说著，她伸手摸了摸江离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沙漠里是不是特別苦？”
    “还好，不算太苦。”江离笑了笑，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杯，“给我的？”
    “当然！”景恬点点头，“里面是我给你燉的冰糖雪梨，润肺的，知道你在沙漠里肯定吃了不少风沙。”
    郭京飞等人看著两人亲昵的模样，识趣地先跟著工作人员离开，留下他们单独相处。
    景恬挽著江离的胳膊，嘰嘰喳喳地问著拍摄的趣事，从李学健的敬业说到郭京飞的蜕变，再到直升机航拍的震撼。
    江离耐心地听著，时不时回应几句，眼神里满是温柔。
    他能感觉到，景恬的眼神里除了思念，还有著难以掩饰的骄傲。
    “对了！”景恬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爸妈让我问你，春节要不要去我家过？他们还想跟你聊聊片子的事。”
    江离愣了愣，隨即笑道：
    “不了吧，我还得赶后期，爭取儘快把片子剪出来，赶上坎城的报名截止日期。”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一个人过年习惯了。”
    景恬知道他的脾气，没有强求，只是嘟了嘟嘴：
    “那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过年期间不许忙的太晚，至少要好好吃几顿饭！”
    “好，听你的。”江离笑著答应。
    送景恬回家后，江离直接回了自家的工作室。
    说是工作室可以，说书房也行、
    工作室不大，却收拾得很整齐，墙角堆著拍摄时的素材和设备，桌上放著他没看完的史书和剧本。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乾净的衣服，便坐在电脑前，开始整理拍摄素材。
    窗外的年味越来越浓，街道上张灯结彩，偶尔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
    江离却像是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全身心投入到后期製作中。
    他的状態栏始终保持著“专注”“精力充沛”和“细致”，三个状態叠加，让他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饿了就泡一碗麵，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干活。
    对他来说，这部片子不仅是衝击坎城的作品，更是对安西军的承诺。
    大年三十这天，江离给自己煮了一碗饺子，刚吃了几个，手机就响了，是田壮壮打来的。
    “小子，过年好啊！”电话那头传来田壮壮爽朗的笑声，
    “片子剪得怎么样了？別太拼了，过年也得好好休息。”
    “田老师，过年好！”江离笑著回应，
    “后期製作差不多有思路了。
    您放心，我会注意休息的。”
    “那就好。”田壮壮说道，
    “我跟坎城那边打过招呼了，报名通道一开启，咱们就把片子送过去。
    好好干，我等著看你拿奖回来！”
    “谢谢田老师，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掛了田壮壮的电话，江离心里暖暖的。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景恬打来的。
    “江离，过年好！”景恬的声音带著几分雀跃，
    “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等过完年就给你送过去！”
    “谢谢恬恬，你也过年好。”江离笑道，“家里热闹吗？”
    “可热闹了！我爸妈还在念叨你呢，说你一个人在bj肯定没人照顾。”
    景恬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心疼，“对了，我爸妈给你也准备了红包哦，到时候我一併给你带去。”
    江离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接下来的几天，陈祉希、孙诚、郭京飞等人也陆续打来拜年电话。
    陈祉希跟他匯报了后期製作经费的进展，孙诚分享了自己在家看素材的心得，郭京飞则兴奋地说自己的亲戚朋友都在期待片子上映。
    江离一一回应著，心中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部片子竟然让大家这么上心，仿佛成了所有人共同的牵掛。
    大年初三这天，江离正在琢磨配乐的事，突然听到敲门声。
    他有些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来？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景恬。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大衣，手里提著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还有几个保温桶，脸上带著旅途的疲惫，却依旧笑著说：
    “惊喜吧？我跟我爸妈说想早点回来帮你，他们就同意了！”
    江离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著景恬冻得发红的脸颊，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傻站著干嘛？让我进去啊！”景恬推了他一把，提著东西走进工作室，
    “我给你带了我妈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你爱吃的饺子，快尝尝，还是热的！”
    她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香味瞬间瀰漫开来。
    江离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眼眶有些发热。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她：“谢谢你，恬恬。”
    景恬身体一僵，隨即放鬆下来，反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跟我客气什么？
    我可是未来的影后，我的导演兼男朋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
    江离笑了，心中的感动化作一股暖流，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孤独。
    初四这天，江离带著景恬一起去田壮壮家拜年。
    田壮壮的家里很热闹，来了不少亲友。
    看到江离和景恬，田壮壮格外高兴，拉著江离问东问西，从片子的后期进度问到坎城的准备情况。
    景恬则和田壮壮的家人聊得很投机，帮著端茶倒水，一点架子都没有。
    田壮壮看著两人默契的模样，笑著对江离说：
    “你小子好福气，景恬这姑娘不错，踏实善良，还这么支持你。”
    江离点点头，看向景恬的眼神里满是温柔：“我知道。”
    临走时，田壮壮把江离拉到一边，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我给你的压岁钱，也是给片子的后期补贴。
    好好做，別让大家失望。”
    江离推辞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下了，心中满是感激。
    回到工作室，景恬靠在沙发上，看著江离整理素材的背影，轻声问道：
    “江离，你说咱们的片子，真的能在坎城获奖吗？”
    江离转过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一定能。
    就算不能，能让更多人看到安西军的故事，也值了。”
    景恬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相信你。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一直支持你。”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江离看著身边的景恬，又看了看电脑里那些震撼人心的画面，心中充满了信心。
    2009年的春节，没有奢华的排场，没有喧囂的聚会。
    却因为这部片子，因为身边的人，变得格外有意义。
    江离知道，新的一年，等待他的不仅是坎城的挑战，还有更多未知的可能。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有著最坚定的信念，最靠谱的团队，还有最温暖的陪伴。

 第27章 后期製作有啥用？

    春节刚过，京城的空气里还残留著鞭炮的余味，江离带著成品来到了北影厂。
    录音的问题，早在开拍前江离就准备好了，已经不需要了，直接进入到了剪辑环节。
    江离拿著一束花，腆著脸对周影说道：
    “师姐，又要麻烦你了。”
    周影翻著白眼说到：“新年本来很不错的氛围，看到你，我顿时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江离很是狗腿地来到她后面，捶肩按摩，一本正经地说道：
    “师姐，你可误会我了，我就一个老实人，
    这部短片也没多大的工作量，剪辑16分钟左右的成片就行，符合金棕櫚短片的入围標准。”
    周影挑眉问道：“师弟，对你的作品这么有信心？”
    江离笑道：“不是对我的作品有信心，我是对所有人的付出有信心。”
    周影笑道：“行，我先看看。”
    隨后就看到密密麻麻的素材硬碟，周影瞬间就蚌埠住了：
    “你不是拍了一个短片吗？至於这么多吗？”
    江离嘿嘿笑道：“精益求精嘛，咱找出最合適的剪辑就行了。”
    隨后，就跟著周影开始了漫长的剪辑工作。
    不过虽然周影剪辑很专业，但他也会合理的提出周影没话说的意见。
    …………
    “还在忙？”陈祉希放下手里的咖啡，目光扫过屏幕，
    “我一直好奇，前期拍得已经够震撼了，后期製作到底有啥用？
    无非就是剪剪片子、调调顏色，真能让片子脱胎换骨？”
    江离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笑著打了个比方：
    “你把前期拍摄比作买菜备料，后期製作就是掌勺做菜。
    食材再好，火候不到、调味不对，也成不了佳肴。
    比如这一段，”
    他指著屏幕上郭元正临终递帛书的镜头，
    “原始素材里，光线有点暗，
    李老师的表情变化不够突出，后期调色时加深对比度，
    再给脸部补一点光，那种临终前的决绝与期许就出来了。”
    他说著，隨手拖动滑鼠演示：
    “还有音效，你听。”
    原本只有对话和风沙声的片段，经过混音后，
    加入了微弱的心跳声、帛书摩擦的细碎声响，
    再配上渐入的悲壮配乐，瞬间让画面的感染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些细节，观眾可能不会刻意注意，
    但能潜移默化地代入情绪，这就是后期的魔力。”
    陈祉希凑近屏幕，仔细对比著原始素材和处理后的片段，眼中渐渐露出惊讶：
    “还真不一样，感觉人物一下子『活』了。”
    “这只是基础操作。”江离切换到另一个片段，画面里是满城白髮兵唱响《秦王破阵乐》的场景，
    “这段合唱的原始录音里有杂音，后期要做降噪处理，再调整声部平衡，让老人们的歌声既沧桑又有力量。
    还有特效，沙尘暴的镜头要增强颗粒感，让风沙看起来更密集，突出守城的艰难。”
    一旁的录音师忍不住插话：“江导对声音的要求才叫苛刻，
    连马蹄声都要分不同地形调整音色，沙漠里的马蹄声要沉闷，石板路上要清脆，说是要让观眾闭著眼睛都能感受到场景变化。”
    江离笑了笑，没有否认。
    他前世摸爬滚打多年，深知后期製作是影片的第二次创作。
    尤其是这部《大唐西域的最后一次转帐》，承载著安西军的故事，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
    他不仅要把控剪辑节奏、调色风格，还要亲自参与配乐选择、音效设计。
    甚至连字幕的字体、大小都反覆琢磨，力求呈现出最贴合歷史厚重感的效果。
    “你还真是天生牛马，啥都会亿点点。”陈祉希打趣道，
    “导演、编剧、摄影指导，
    现在连后期都这么精通，以后剧组直接你一人全包得了。”
    江离无奈耸肩：“没办法，想把片子做到极致，只能多操心。
    再说，有『专注』一点，『细致』一点，多线程工作也扛得住。”
    …………
    然而，没过几天，陈祉希就拿著预算表找上门来，脸色有些难看：
    “预算超支了。
    特效团队那边，增强沙尘暴和古城远景的细节，比预期多花了五万；
    配乐团队想请交响乐团实录，又得加十万；
    还有后期机房的租赁费用，比当初预估的高了不少。
    现在帐上的钱，已经不够支付剩余的费用了。”
    江离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这些都是提升影片质感的关键，不能省。
    他翻了翻预算表，沉默片刻：
    “我这边能挪用的钱都已经投进去了，景恬那边也不能再让她追加了，她家里已经投了五十万。”
    陈祉希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算了，我自掏腰包补这个窟窿！”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银行的电话，语气乾脆，
    “把我那套公寓掛出去，儘快变现，价格合適就卖。”
    江离愣住了：“你这何必？
    片子能不能赚钱还不一定，別到时候血本无归。”
    “我信你。”陈祉希掛了电话，眼神坚定，
    “这部片子值得我这么做。
    再说，你要是真能拿下坎城，我这投资肯定能翻倍赚回来。
    退一步说，就算没获奖，能参与这么一部有魂的片子，也值了。”
    …………
    有了陈祉希的资金注入，后期製作得以顺利推进。
    江离更是不敢鬆懈，几乎吃住在北影厂。
    状態栏始终保持著“专注”“精力充沛”“细致”“冷静”四重叠加，工作效率拉满。
    他和剪辑师一起打磨每一个镜头的衔接，和配乐师反覆沟通旋律的起伏，
    和特效师敲定每一个细节的呈现，甚至亲自上阵，给一些配角配了画外音。
    半个多月后，当最终版成片在工作室的投影屏上播放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从开篇黄沙漫天的西域戈壁，到郭元正与卢十四的相遇相知。
    再到满城白髮兵的悲壮坚守，最后是卢十四爬向西州城的执著身影。
    配上恰到好处的配乐、音效和调色。
    整个故事的节奏张弛有度，情感层层递进，那种跨越千年的家国情怀与悲壮感，几乎要衝破屏幕。
    当片尾字幕滚动，投影屏暗下来时，工作室里沉默了几秒，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陈祉希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沙哑：
    “值了，这钱花得太值了。
    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后期製作不是简单的『修修补补』，而是给片子注入灵魂。”
    江离看著眾人激动的神情，心中也满是感慨。这部凝结了所有人心血的片子，终於以最完美的姿態呈现在眼前。
    他知道，接下来，就是奔赴坎城，让全世界看到安西军的故事。

 第28章 坎城电影节的好消息

    成片刚一完成，江离就第一时间给田壮壮和韩总打了电话，邀请两人来北影厂观影。
    他心里打得小算盘很明確：
    韩总手握中影的发行资源和海外渠道，田壮壮在业內威望极高，
    要是能得到两人的认可，片子的坎城之行和后续推广就都有了保障。
    约定的当天，田壮壮一进门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打趣：
    “你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是不是想让我们给你站台，帮你打通坎城的关係？”
    江离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先看片，看完您再评价。
    韩董，您也坐，今天就当是內部试映，有什么问题儘管提。”
    韩总坐在沙发上，脸上带著几分警惕。
    上次江离从他这儿“拐”走了 30万投资，这次又特意邀请他来看片，指不定又想打什么主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门见山：
    “片子要是不行，我可不会给你追加资源，中影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江离没多说，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放映室的灯光暗了下来，投影屏上渐渐浮现出西域的茫茫黄沙，悲壮的配乐缓缓响起，瞬间將眾人带入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田壮壮的表情从隨意渐渐变得凝重，再到后来的震撼。
    当看到满城白髮兵合力扶起“唐”字旗，齐声唱响《秦王破阵乐》时，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导演，眼角也泛起了泪光。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拍歷史片的初心，就是想把那些被遗忘的故事讲给世人听，而江离这个年轻人，做到了他一直想做却没能完美实现的事。
    韩总则一直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他原本以为，一个大二学生拍的短片，再好也有限，可隨著剧情推进，他渐渐被吸引住了。
    郭元正临终前递帛书的决绝，卢十四从贪財到坚守使命的蜕变，白髮老兵们守孤城的悲壮，每一个片段都直击人心。
    尤其是直升机航拍的沙漠全景，壮阔的画面配上苍凉的配乐，那种天地间的孤独与坚守，让他深受触动。
    当片尾字幕滚动，灯光亮起时，放映室里安静了许久。
    田壮壮率先鼓起掌来，声音带著难掩的激动：
    “好小子，没给我丟脸！
    这部片子，比很多大製作都有魂。
    歷史的厚重感、人物的信念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坎城那边，我再帮你打点一下，爭取多爭取点排片和关注度。”
    韩总放下茶杯，脸上的警惕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意外与讚许：
    “没想到，你一个年轻人，能拍出这么有分量的片子。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有点才华，没想到对歷史的理解、对敘事节奏的把控，都这么成熟。”
    江离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厚著脸皮说道：
    “韩董，田老师，片子虽然完成了，但后续的坎城推广、海外发行还得靠你们支持。
    坎城那边，除了报名，还得做宣传物料、安排展映场次，这些都需要钱。
    您看，中影能不能再追加一笔推广费？
    要是能拿下奖项，海外发行权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中影也能跟著受益。”
    韩总翻了个白眼，脸上却带著笑意：“你这小子，还真是得寸进尺。
    不过，这片子確实值得推广。”他沉吟片刻，道：
    “我给你追加 20万，中影的海外发行渠道也给你开放。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在坎城没拿到奖，你可得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谢谢韩董！”江离连忙道谢，脸上笑开了花，“您放心，保证不让您失望！”
    田壮壮在一旁打趣：“老韩，你还是没扛住这小子的忽悠。
    不过也好，这片子要是能在坎城出彩，也是咱们中国电影的荣光。”
    送走两人后，江离立刻和陈祉希一起准备坎城电影节的报名材料。
    他们把成片刻成光碟，附上详细的影片介绍、安西军的歷史背景资料，还有精心製作的海报和预告片，小心翼翼地寄往坎城电影节组委会。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漫长的等待。
    …………
    江离每天都刷新坎城电影节的官网，生怕错过入围通知。
    郭京飞、孙诚等人也时常打电话来询问消息，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一个好结果。
    一周后，江离正在工作室整理推广物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国际號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请问是江离导演吗？这里是坎城电影节组委会。”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流利的中文，“您的短片《大唐西域的最后一次转帐》，成功入围本届坎城电影节金棕櫚最佳短片单元！
    我们正式向您发出邀请，期待您携影片蒞临坎城！”
    江离的心臟瞬间狂跳起来，他强压著激动的心情，声音有些颤抖：
    “谢谢！谢谢你们！我们一定准时参加！”
    掛了电话，江离猛地跳了起来.
    江离拿起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田壮壮的电话，声音里满是兴奋：
    “田老师，我们入围了！坎城金棕櫚最佳短片单元！”
    “好小子，干得漂亮！”电话那头传来田壮壮爽朗的笑声，
    “我就知道你能行！
    坎城那边，我已经帮你联繫好了，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们。
    好好准备，爭取拿个奖回来！”
    隨后，他又给景恬、郭京飞、孙诚等人打了电话，分享这个好消息。
    景恬在电话里激动得直跺脚，说要立刻飞来京城，帮他准备坎城之行的事宜；
    郭京飞更是兴奋地表示，要好好准备礼服，在坎城的红毯上展现一下“卢十四”的风采。
    李学健则笑著调侃道，老了老了，没想到还能踏上坎城的红毯。
    江离掛了电话，望著窗外的阳光，心中无比畅快。
    从最初的眾筹碰壁、剧组人员跑路，到后来的沙漠吃苦、后期熬夜，所有的艰辛和付出，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要带著这部凝结了所有人心血的片子，带著安西军的故事，奔赴坎城，向世界展现华夏的歷史与风骨。
    而他的电影之路，也將在坎城的舞台上，迎来新的篇章。

 第29章 异乡的质疑

    得知江离的作品入围了金棕櫚最佳短片，国內的娱乐圈起了不小的波澜。
    大秘密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江离，嘴里难掩兴奋：
    “师弟，你那短片真的入围了？”
    江离嘴角勾勒出完美的笑道：“不然呢？
    还是说，师姐你觉得我就是骗钱的骗子？”
    大秘密用她独有的奶音笑道：
    “要不是有这个成绩，我觉得你是骗子的概率更大，
    不过，这下子看来，至少你这部片子回本问题不大，
    可惜了，我还想著要是还不上帐，到时候让你怎么抵帐呢？”
    江离调侃道：“让我以身相许？”
    大秘密嫵媚笑道：“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你们家那位母老虎，能接受吗？”
    说到后面，嘴里还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呻吟。
    …………
    另一波人脸色则有些不好看。
    黄博看著经纪人打来的电话，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那个片子真的入围了金棕櫚最佳短片了？”
    经纪人一脸遗憾地说道：“是呀，你要是参演了，绝对能给你的职业生涯上一把火……”
    黄博一脸懊恼，隨即深吸一口后冷笑道：
    “乾坤未定，要是获奖那倒是挺遗憾的，
    但，也只入围罢了，以那帮人的尿性，获奖的概率不大，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朋宾，眼看他……楼塌了。”
    …………
    此时的江离，已经带著队伍抵达了坎城。
    坎城的海风裹著地中海的咸湿气息，吹得街边梧桐叶沙沙作响。
    江离带著团队走出机场时，景恬正踮著脚在人群中张望，手里紧紧攥著一叠厚厚的物料。
    封面印著沙漠里那面猎猎作响的“唐”字旗，下面標註著“安西军四十二年坚守”的字样。
    这是她熬夜整理的影片配套史料手册，连每一张老兵合影的背景故事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此时景恬，一脸认真地来到眾人面前，说道：“后勤部长报导！”
    隨即，把手里的保温袋塞给江离，“刚热的三明治，路上垫垫。
    物料我都按场次分好了，媒体区、评委区各备了三份，重点史料都做了英法双语標註。”
    江离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心里一暖。
    对坎城的风景，江离没心情看。
    休息了一天之后，一行人踏上了电影节场馆。
    团队刚走到电影节场馆入口，就被几位举著相机的外国记者拦住了去路。
    一个金髮记者扫了眼景恬手里的物料，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轻视：
    “华夏歷史短片？除了功夫和华丽的古装奇观，还能有什么深度？”
    旁边另一位记者跟著附和：“小眾歷史题材很难引发国际共鸣，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了解你们的古代战爭。”
    景恬当场就想反驳，被江离轻轻按住了胳膊。
    他看著几位记者，语气平静却坚定：
    “这不是奇观，是一群人的命。
    他们守了四十二年孤城，用青丝熬成白髮，这份坚守，值得被看见。”
    记者们显然没兴趣深究，耸耸肩转身离开，嘴里还在低声议论“东方的小眾敘事”。
    郭京飞攥紧了拳头，低声对江离说：“这帮人连片子都没看，就下结论，也太傲慢了。”
    李学健则一脸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係，片子会说话。”
    真正的挫折发生在展映前的媒体看片会上。
    放映厅里坐了三十多位记者和评委，片子刚播放到卢十四在沙漠中爬行的片段，就有两位评委起身离席。
    路过江离身边时，其中一位留著络腮鬍的评委直言：
    “缺乏普世性的小眾题材，很难打动不同文化背景的观眾。”
    更离谱的是，中场休息时，江离无意间听到两位评委的对话，其中一人指著手册上的“安西军”字样，对同伴说：
    “这是匈奴的某个部落吧？古代游牧民族的征战故事，大同小异。”
    文化认知的鸿沟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得团队士气低落。
    陈祉希皱著眉找过来：“要不要我去跟组委会沟通，加一场史料分享会？
    至少让他们明白安西军不是匈奴，这是完全不同的故事。”
    江离摇了摇头：“不用。解释再多，不如让片子自己证明。”
    当天下午，江离让工作人员把拍摄时白髮老兵的合影、沙漠中那面“唐”字旗的高清列印版贴在了展映厅门口。
    照片里，老兵们穿著仿製的安西军鎧甲，脸上的皱纹里嵌著沙尘，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站在照片旁，有好奇的观眾驻足时，他只轻声说一句：
    “这不是游牧部落的征战，是华夏军人守家卫国的故事。”
    深夜的酒店房间里，郭京飞站在窗边，看著楼下灯火璀璨的坎城街头，想起自己在沙漠里匍匐爬行三天、手掌磨出血泡的日子，忍不住对江离说：
    “江导，要是真没人懂怎么办？我们这么多心血，难道就白费了？”
    江离正翻看著手机，闻言把屏幕递给他。
    屏幕上是国內退伍老兵发来的祝福简讯，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最显眼的一句是：
    “江导，安西军的故事，哪怕只有一个人看懂，也值得拍。
    我们等著你的好消息，也等著让世人知道，华夏儿女从来都有坚守的风骨。”
    “懂不懂不重要，说出来就够了。”江离收回手机，眼神坚定，
    “我们拍这部片子，是为了铭记那些被遗忘的忠魂，不是为了討好谁。
    国內的老兵懂，参与眾筹的同学懂，我们自己懂，这就够了。”
    郭京飞看著简讯，眼眶慢慢红了。
    他想起拍摄时那些白髮老兵的模样，想起他们顶著零下二十度的严寒拍戏，想起他们唱响《秦王破阵乐》时沙哑却洪亮的声音，心里的失落渐渐被一股坚定取代。
    景恬端著热牛奶走进来，看到两人的模样，笑著把牛奶递过去：
    “別想太多啦。田老师刚才打电话来说，国內的网友都在自发为片子祈福，#安西军值得被世界看见#的话题都快衝上热搜了。
    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江离接过牛奶，看著窗外的星空，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无论异乡的质疑有多刺耳，背后都有无数人的支持。
    那些在沙漠里一起吃苦的伙伴，那些为片子眾筹的北电师生，那些关注安西军故事的老兵和网友，都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展映前一天，江离在展映厅门口又加了一块展板，上面只写著一行字：
    “万里一孤城，儘是白髮魂。安西军，守大唐四十二年。”
    有路过的评委停下脚步，指著“四十二年”的字样，用生硬的中文问：
    “真的守了四十二年？”
    江离点点头，递给他一本史料手册：
    “安史之乱后，西域与大唐失联，他们孤立无援，却从未投降，直到全军覆没。”
    评委翻看著手册，眼神渐渐变了。

 第30章 跨越时空的共鸣

    正式展映当天，坎城电影节的放映厅里座无虚席。
    但开场的前五分钟，现场气氛有些平淡，有观眾低头刷著手机，还有人小声交谈，显然对这部来自华夏的歷史短片没抱太高期待。
    江离坐在后排，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真正的震撼，在后面。
    开头的一幕，瞬间就让不少人惊讶了。
    屏幕上，卢十四拖著军费在沙漠中爬行的镜头缓缓展开。
    乾裂的嘴唇、渗血的手掌、被风沙吹红的眼睛，郭京飞的表演真实得让人揪心。
    现场的交谈声渐渐小了下去，不少低头刷手机的观眾，也慢慢抬起了头。
    关键镜头接踵而至——郭元正临终前，憋著最后一口气把帛书塞进卢十四手里，眼神里满是嘱託与期盼；
    萨日娜抱著染血的铜钱，哽咽著说“你们守的不是城墙，是咱汉人的脊樑”；
    卢十四爬向西州城，看到城池轮廓时，眼中闪过的释然与坚定。
    之前提前离场的两位评委，不知何时重新坐回了座位。
    此刻正挺直腰背，紧紧盯著银幕，眼神里满是动容。
    当“满城白髮兵”的片段出现时，放映厅里彻底安静了。
    三十多位老兵合力扶起褪色的“唐”字旗，旗杆上的裂痕清晰可见，旗帜在风沙中猎猎作响，却依旧顽强地指向东方。
    没有激昂的配乐，只有老兵们沉重的呼吸声和风沙的呼啸声，却比任何音乐都更具穿透力。
    “受律辞元首，相將討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当老兵们苍老却洪亮的歌声响起时，现场有人悄悄吸了吸鼻子。
    一位法国女观眾掏出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
    片尾字幕滚动，放映厅里陷入了三秒的死寂。
    隨后，雷鸣般的掌声突然爆发，持续了近十分钟，久久没有停歇。
    有观眾站起身，用力鼓掌，嘴里喊著“bravo（太棒了）”；
    那位法国女观眾哭得肩膀发抖，被身边的同伴轻轻拍著后背安慰。
    江离和团队起身鞠躬，掌声依旧没有减弱。
    有几位观眾甚至衝到前排，对著他们竖起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喊：“安西军，英雄！”
    离场时，一位头髮花白的歷史学家评委拦住了江离，眼神里满是急切：
    “江导演，安西军四十二年坚守的史实是真的吗？
    能给我看看更详细的资料吗？
    我太想了解这群伟大的军人了。”
    江离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提前列印好的安西军史料复印件，里面有史书原文、考古发现的佐证，还有专家的解读。
    他指著其中一页，简单介绍道：
    “安史之乱后，郭昕带领安西军坚守西域四十二年，与大唐失联，却始终没有投降。
    最后一战，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退缩。”
    评委们围在一起，认真翻阅著史料，时不时发出低声的惊嘆。
    那位之前误把安西军当匈奴的评委，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抱歉，江导演，是我孤陋寡闻。
    这不是简单的战爭故事，是最动人的『使命』敘事，超越了文化边界。”
    “是的，”另一位评委补充道，“『坚守』与『承诺』是全人类共通的主题。
    安西军用四十二年詮释了什么是忠诚，什么是信念，这让我们深受震撼。”
    景恬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眶泛红。
    她想起江离在沙漠里顶著风沙拍戏，想起团队克服重重困难坚持下来，想起那些为片子付出的人，此刻所有的艰辛都有了回报。
    郭京飞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握著孙诚的手。
    孙诚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也满是欣慰：“我说过，好片子不会被埋没。”
    陈祉希走到江离身边，笑著说：
    “看来，我们不用愁海外发行了。
    这些评委的口碑，就是最好的宣传。”
    江离看著围在史料旁的评委和观眾，心里满是感慨。
    他知道，这场跨越时空的共鸣，终究穿透了文化的壁垒。
    安西军的故事，不再是小眾的华夏歷史，而是成为了全人类都能共情的“坚守”与“信念”。
    当天晚上，坎城电影节的官方社交媒体帐號发布了一条动態。
    配著“满城白髮兵”的片段，配文写道：
    “来自华夏的《大唐西域的最后一次转帐》，让我们看到了跨越千年的坚守与忠诚。
    这是一场震撼心灵的观影体验，向安西军致敬，向所有为信念坚守的人致敬。”
    动態发布后，评论区瞬间被刷屏。
    有网友留言：“看完片子，我哭了。
    原来在遥远的东方，有这么一群伟大的军人，用一生詮释了什么是忠诚。”
    还有网友说：“虽然我不了解华夏歷史，但我看懂了他们的坚守，这就够了。”
    …………
    江离看著这些评论，想起了拍摄时的种种，嘴角掛上笑容。
    从眾筹碰壁到剧组人员跑路，从沙漠吃苦到异乡质疑，所有的艰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星空，仿佛看到了两千多年前的安西军將士。
    他们守在万里孤城，望著东方的长安，坚守著心中的信念。
    而现在，他们的故事，终於通过这部短片，被世界看到了。
    “我们做到了。”江离轻声说，语气里满是释然与坚定。
    隨后，伸出右手，其他几人见状，一只只手覆盖了上来。
    团队的几人相视一笑，眼里都闪著泪光。
    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安西军的故事，將隨著这部短片，走向更远的地方，让更多人知道，有些信念，永远不会被风沙掩埋。
    看著眼前几人，江离心中充满了自豪。
    景恬的力挺，陈祉希的主动来投，孙诚的坚守，灯光张的执著，李学健的零片酬出演，郭京飞的自我蜕变。
    当然，还有看不见的，比如田壮壮的大力支持，景恬父母的投资，大秘密等一眾同学的力挺，韩董的两次投资，那群老兵的演绎。
    一切的一切，都值得他骄傲。
    未来不定，但，他一定会给所有支持他的人一个交代，一个证明。

 第31章 等待与迴响

    坎城的夜色浸著地中海的微凉，江离团队下榻的酒店房间里，电视正循环播放著电影节获奖预测。
    屏幕上，《大唐西域的最后一次转帐》的赔率赫然排在金棕櫚最佳短片单元最后一位。
    评论员用带著调侃的语气称其为“本届最大冷门候选”，言语间满是对这部东方小眾歷史短片的轻视。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李学健老爷子戴著眼镜，翻看著手里的书。
    郭京飞瘫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掌心的老茧——那是沙漠里匍匐爬行三天磨出来的痕跡，至今触感粗糙。
    陈祉希低头刷著手机，眉头微蹙，时不时抬头看向江离，欲言又止。
    景恬把刚泡好的热茶递到每个人手里，试图用热气驱散这份压抑，却没找到合適的话打破沉默。
    …………
    江离靠在窗边，望著楼下灯火璀璨的街道，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那是沙漠里突如其来的变故：开拍第一天，一半工作人员留下违约金连夜跑路，留下的人看著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和漫天黄沙，眼神里满是动摇；
    是郭京飞为了贴合卢十四的状態，主动要求在沙漠里露天食宿，回来时嘴唇乾裂、浑身沾满沙尘，却笑著说“这样才够味”；
    是李学健坚持亲自上打戏，倾尽全力演绎属於郭元正的光辉；
    是七十多岁的老兵顶著沙尘暴拍戏，皱纹里嵌满沙粒，却依旧挺直脊樑，唱响《秦王破阵乐》时沙哑的歌声穿透风沙；
    也是他自己被系统副作用裹挟，陷入黑白世界里的感官过载，那些安西军將士的吶喊与坚守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醒来时满脸泪痕，却收穫了最珍贵的创作灵感。
    这些片段像老电影的蒙太奇，在眼前飞速闪过，每一幕都刻著“不易”二字。
    江离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触到一丝凉意——原来不知不觉间，手心已沁出冷汗。
    他不是不忐忑，这部片子承载了太多人的心血，从眾筹时的质疑、拉投资时的闭门羹，到拍摄中的种种波折，他怕辜负那些信任，怕安西军的故事终究没能被真正看见。
    “叮铃铃——”景恬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是田壮壮打来的，她立刻按下免提，田壮壮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丫头，跟江离说，国內这边炸锅了！”
    眾人瞬间围了过来，竖起耳朵。
    “你们片子展映的片段被网友传到网上，#安西军值得被世界看见#的话题都快衝上博客的热搜了！”田壮壮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好多退伍老兵自发转发，说看到白髮兵的片段想起了自己的军旅生涯，还有当年参与眾筹的学生们，
    都在朋友圈为你们祈福，说『江导一定要把奖盃带回来』！”
    景恬的眼睛瞬间亮了，转头看向江离，语气里满是雀跃：
    “你看，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话音刚落，江离的手机也响了，是韩三评的电话。
    “江离，片子我让海外发行部的人看了，一致认为有大潜力。”
    韩三评的声音依旧沉稳，却难掩讚赏，
    “中影已经准备好全力推广，只要拿下奖项，全球发行渠道立刻铺开，让更多人知道安西军的故事。”
    掛了电话，房间里的沉闷一扫而空。
    郭京飞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里重新燃起光芒：
    “不管拿不拿奖，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卢十四。”他抬手拍了拍江离的肩膀，
    “能参与这部片子，能把这样的故事拍出来，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收穫。”
    李学健轻笑道：“对於安西军来说，能让世人看到这一幕，他们就知足了，
    但对於我们来说，名利是必爭的，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不后悔就行了。”
    陈祉希也笑了，之前的顾虑烟消云散：
    “以后我只跟你拍『有魂』的戏。”她看著江离，语气无比篤定，
    “从沙漠里重建剧组开始，我就知道，跟著你干，不会错。”
    孙诚坐在一旁，手里摩挲著相机，轻声补充：
    “拍了一辈子戏，这是我最痛快的一次合作。片子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贏了。”
    江离看著身边一张张坚定的脸，心中的忐忑渐渐被暖流取代。
    是啊，一路走来，有质疑有波折，但更多的是並肩作战的信任与支持。
    那些在沙漠里一起扛过风沙的人，那些在国內默默祈福的人，那些为片子倾注心血的人，早已让这部片子超越了“获奖与否”的意义。
    夜幕渐深，颁奖典礼的入场时间越来越近。
    江离深吸一口气，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走吧，去给安西军，也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
    眾人相视一笑，眼底的忐忑化作了从容。
    景恬细心地帮江离整理好领带，又从包里拿出一枚小小的“唐”字旗贴纸，贴在他的西装內侧：
    “带著它，就像带著那些坚守的魂。”
    走出酒店，晚风拂过脸颊，带著些许暖意。
    街道上挤满了前往颁奖典礼的人群，星光与灯光交织，璀璨夺目。
    江离抬头望去，仿佛看到沙漠里那面猎猎作响的“唐”字旗，正顺著风的方向，飘向电影节的殿堂。
    正在此时，一个看著有些眼熟的男人走过来对江离笑道：
    “师弟，认识一下，我叫娄燁，北电的。”
    江离恍然，笑著说到：“师兄好，我看过师兄的大作，金棕櫚的有力竞爭者。”
    娄燁摇头笑道：“我都好几次了，就不说了，
    师弟，你可是为咱们华人爭光了，让我们这些师兄汗顏啊。”
    江离哈哈笑道：“师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故事嘛。”
    几人说说笑笑，一起走进闭幕式会场。
    刚进去，他们就分开了。
    娄燁团队是非常靠前的位置，他们……差不多最后排了。
    李学健安慰道：“江导，这些都不重要，慢慢来。”
    江离不甚在意地笑道：“我知道的，短片嘛，自然比不上他们……”

 第32章 华夏风骨的绽放

    坎城电影节主会场內，灯火辉煌，星光熠熠。
    当最佳短片奖的颁奖环节来临，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的颁奖嘉宾身上。
    江离坐在观眾席后排，手心微微出汗，身边的景恬紧紧攥著他的胳膊，指节泛白。
    郭京飞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地默念著，陈祉希和孙诚也屏住了呼吸。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故意停顿了两秒，才用清晰有力的声音念道：
    “获得本届坎城电影节金棕櫚最佳短片奖的是——《大唐西域的最后一次转帐》，导演，来自华夏的江离！”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场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之前对这部东方短片不甚看好的评委和记者，此刻都站起身，用力鼓著掌，掌声里满是认可与震撼。
    江离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身边的郭京飞猛地抱住他，带著哭腔喊出“我们贏了”，他才回过神来，眼眶瞬间泛红。
    李学健颤抖的身子跟紧了又松，鬆了又紧的拳头，显示自己的不平静。
    陈祉希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孙诚拍著他的后背，笑容里满是欣慰。
    景恬看著他，眼里闪烁著骄傲的泪光，用力点了点头。
    团队几人相拥而泣，所有的艰辛、质疑、忐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与畅快的欢呼。
    郭京飞哭得像个孩子，嘴里反覆念叨著：“卢十四，我们做到了，安西军被看见了！”
    江离整理了一下西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舞台。
    聚光灯追隨著他，照亮了他挺拔的身影。
    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金棕櫚奖盃时，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却让他心头滚烫。
    他走到话筒前，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等著这位年轻的东方导演发表获奖感言，期待著华丽的辞藻与隆重的致谢。
    但江离只是握紧奖盃，目光平静而坚定，缓缓开口：
    “第一，感谢千多年前守在西域的安西军。”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晰而有力，
    “他们用四十二年的孤独坚守，守住了大唐的风骨，守住了华夏的信念。
    这枚奖盃，不属於我，不属於我的团队，属於那些被歷史遗忘的白髮忠魂。”
    台下响起零星的掌声，渐渐匯成浪潮。
    “第二，感谢我的团队。”
    江离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景恬、陈祉希、李学健、郭京飞、孙诚、灯光张，眼底满是暖意，
    “从bj到沙漠，从盛夏到深冬，
    我们扛过了人员跑路、环境恶劣，也一起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
    是你们的坚守，让这个故事得以完整呈现，谢谢你们在沙漠里守住了初心。”
    掌声愈发热烈，不少人被这份真挚打动，主动站起身致敬。
    “第三，我想说，有些信念，永远不会被风沙掩埋。”
    江离举起奖盃，特意翻转底座，露出上面贴著的小小“唐”字旗贴纸——那是景恬早上贴上的，此刻在聚光灯下格外醒目，
    “安西军的故事，是华夏的故事，也是全人类的故事。
    坚守与忠诚，跨越时空，终將引发共鸣。
    希望这个故事能让更多人知道，那些为家国、为信念付出的人，永远值得被铭记。”
    发言结束，江离深深鞠了一躬。
    会场里的掌声达到了顶峰，评委们全体起立。
    有人高声喊著“merci pour lhistoire”（谢谢你带来的歷史）。
    有人用力挥舞著手臂，眼中满是敬佩。
    这份掌声持续了近十分钟，久久没有停歇。
    仿佛在向两千多年前的安西军致敬，也在向这群坚守创作本心的电影人致敬。
    江离走下舞台时，不少评委主动走上前与他握手。
    那位之前误把安西军认作匈奴部落的评委，握著他的手诚恳道歉：
    “江导演，抱歉之前的孤陋寡闻。
    这部片子让我看到了华夏歷史的厚重与动人，你们的风骨，令人敬佩。”
    与此同时，国內的网络早已炸开了锅。
    #坎城金棕櫚最佳短片大唐西域#、#安西军四十二年坚守#，两个话题瞬间登顶热搜，相关討论量在短短半小时內突破千万。
    参与眾筹的北电学生们在论坛里狂欢，晒出当初的投资合同，骄傲地说“我就知道江导能行”；
    那些参与拍摄的白髮老兵，守在电视机前看完直播，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互相转告“安西军的故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田壮壮看著屏幕里的江离，笑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嘴里念叨著“这小子，没给北电丟脸”。
    景恬的手机被祝贺信息刷屏，父母发来消息：
    “替我们恭喜江离，他没让所有人失望。”
    她看著身边被记者围住的江离，脸上满是骄傲。
    那个当初被家里质疑“能不能证明自己”的年轻人，如今用一座金棕櫚奖盃，给出了最有力的回答。
    夜色渐深，坎城的星光与国內的灯火遥相呼应。
    江离站在会场外的露台上，手里握著奖盃，晚风拂动他的衣角。
    虽然最佳短片的含金量没办法与陈诗人那座相比，但，至少也让他起步证明了自己。
    自此，他的心才算安定下来。
    前世种种，北电生活，金手指的觉醒，遭遇的所有挫折，至此，画上一个冒號：
    一切，刚刚开始。
    当下，他会带著他的团队，带著他的金手指，带著景恬，一步步，走向属於他们所有人的未来。
    他抬头望向东方，仿佛能看到沙漠里那面“唐”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能看到安西军將士们凝望长安的坚定眼神。
    围在他身前的记者寥寥无几，有一个掛著央视牌子的记者兴奋问道：
    “江导，作为一个在校大学生，能拍出这样一部火得金棕櫚最佳短片的电影，你是如何做到的？”
    江离笑著说到：“不是我如何做到的，应该问我是什么成就了我。”
    记者有些错愕地问道：“有什么区別吗？”
    江离轻笑著，指了指景恬几人说道：
    “有区別的，这部片子的成功，证明……”

 第33章 央视的採访

    “好的故事，需要认真打磨，
    我这个片子，从立项到製作结束，花了四五个月，
    这个时间在大电影的製作周期来看，算是比较短的，
    但，对於一个短片来说，时间很长了，
    李学健老师当初支持我的梦想，零片酬加盟，
    自己加练，后期所有的打戏更是亲自上阵，贡献了震撼人心的表演，
    郭京飞，话剧团的老演员了，
    为了拍好镜头，在沙漠待了一个月，
    为了拍摄卢十四的桥段，手掌，膝盖，身体上受了多少的伤，最后昏迷进了医院，
    一眾老兵们，顶著西北狂沙的呼啸，愣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正是因为他们的倾情贡献，这才成就了我呀。”
    记者有些古怪地问道：“江导，你跟其他导演不一样呀，
    除了这些，你觉得自己的付出占了多少？”
    江离懂她的意思，无非是大家都喜欢把所有人的成就独揽在自己身上嘛。
    这里面肯定没有陈诗人，也不是因为他爸给他指导的《霸王別姬》，绝对没有。
    江离隨即自嘲道：“没什么区別，大家都是一样的，
    我比大部分人幸运太多了，我一路走来，伸出援手的人太多太多了，
    我的老师，田壮壮，从头到尾一直力挺我，最后更是给我掏出了15万的私房钱，
    中影的韩董，前期从他的项目中抽出了30万，后面又拿了20万的製作费，
    我的女友，景恬，给我拿出了一半的投资，没有任何的犹豫，
    我的北电同学们，眾筹了30万给我拍电影，
    我的製作人，陈祉希，后期自討腰包，把自己的公寓卖了，支持我的后期製作，
    摄影师，孙诚老师，为了拍摄出我要的画面，硬生生在沙漠蛰伏三天三夜，
    灯光师张师傅，为了勾勒出我要的画面，熬夜熬到进医院，
    你说，跟他们的付出相比，我这点微不足道的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这部片子，要是不成功，我就会愧对所有人的心血，我自己都不答应。”
    记者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这部16分钟的短片，光是製作费就有一百多万？”
    江离点头说道：“是的，
    就是为了拍摄一个好片子，一个好故事，
    我觉得，这一百多万，花的非常值。”
    听完江离说的，记者看向江离的团队，有些震撼，隨即感慨道：
    “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
    我想，能让一个团队这个有凝聚力，
    江导你的付出也不会少的，
    江导，祝愿你和你的团队越走越远，
    我相信，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不会太遥远的。”
    一旁的李学健、孙诚、景恬等人听到江离的话，再看看他的表情，感觉脸色有些发烫。
    別人的成功都会说自己多不容易，江离成功后说的是他的团队的不容易。
    这让他们想起一个人——成龙。
    很多人都说洪家班，各种班出了多少人才。
    但，他们圈內人最想加入的还是成龙的成家班。
    大哥好色是不假，但，对兄弟是真的好呀。
    …………
    应付完剩下的记者，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了宾馆。
    景恬直接大手一挥说道：
    “为了庆祝咱们的成功，我宣布，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在异国他乡的包间，眾人庆祝著属於他们的成功。
    郭京飞端著酒杯哽咽道：“江导，
    跟著你拍戏，我算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电影的意义，
    以后，要是有需要，您直接招呼我。”
    看著醉醺醺，真情流露的郭京飞，江离笑道：
    “京飞，我相信你的未来，一定会像京城的发展一样，日新月异，
    以后，希望你保持住自己的初心，你的未来绝对是一片光明，
    以后要是有需要，可以来找我，当然，我要是有需要，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郭京飞感激地看著江离，隨后对著其他人敬酒。
    李学健走上前来，笑道：“江导，不容易呀，你做到了。”
    江离笑道：“要不是李老师您的付出，我哪有今天？”
    李学健笑骂道：“你小子，还真是蔫坏蔫坏的，
    好好努力，我相信，你会带著他们走向更光明的未来，站在更大的舞台的。”
    江离郑重说道：“会的。”
    看著欢笑一堂的眾人，江离这才鬆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电话响起，对面传来韩三评爽朗的笑声：
    “江导，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呀，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你这部作品能获奖。”
    江离有些无奈地笑道：“韩董，您这就有点那啥了。”
    韩三评哈哈笑道：“不是说你的作品不好，是题材的敏感度以及国外人的认知。”
    隨即，自嘲笑道“不怕你笑话，咱国內在欧洲获奖的作品不少，
    但，要么就是老一辈的《霸王別姬》、《秋菊打官司》，
    要么就是反应城市变迁的故事，
    真正的好故事，反而人家不喜欢看，
    你这部片子让我们打开了思路，过去，我们一直在迎合別人的爱好，从没真正拍好故事……”
    韩三评似乎带著些许醉意，说了很多很多。
    江离感慨万千，这位对华语电影的影响，真就是网上那个段子——电影中的那条龙就是他养的。
    初心怎么样，经过如何，且不谈，至少，在江离看来很伟大。
    最后，韩三评笑道：“至於之前跟你说的什么全球发行，你就当一个玩笑话，
    明天，我让我们中影的发行人去找你，你们可以试著卖版权，
    按照往年的经验看，获奖的作品从人民幣换成美元不难，换成欧元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你小子注意点，你现在除了金棕櫚最佳短片获得者，一无所有，
    你得为了你的投资人负责，別做墨镜王那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
    韩三评絮絮叨叨跟江离说了很多，江离自然懂他的意思，最后说了一声：
    “韩叔，你就放心吧，
    我江离別的不敢说，拍好故事，赚钱养活自己的梦想还是没问题的。”
    韩三评哈哈笑道：“好小子，我很期待看到你大放光彩的一天，加油。”

 第34章 卖片那些事

    掛断电话之后，江离看著灯火通明的街道，抽了一根烟。
    抽完一根烟后自嘲道：“屁股决定脑袋，想那么多干嘛，拍好我的电影就行了。”
    景恬依旧和一眾人说说笑笑聊著什么。
    陈祉希端著高脚杯走了过来，打趣道：“呦，江导这是在思考人生呢？”
    江离笑道：“我现在身上背著170万的帐，思考个锤子的人生？
    前期拍摄费一百一十万，恬恬的五十万，韩董的30万，同学的30万，
    后期製作费，田老师的20万，韩董的20万，你的20万，
    我要是还不上，以后就没法混圈了。”
    陈祉希嘻嘻笑道：“江导，这事儿你不用愁，明天咱不是可以去电影交易市场嘛，一起看看。”
    江离心里祈祷著，一定要卖个好价钱哈。
    …………
    第二天，江离给景恬交代了一个任务，带著李学健一行人去游玩。
    当然，是公费玩乐。
    钱，自然是剩下的，还有几万块呢。
    江离则带著陈祉希去接中影的发行人了。
    看著眼前这些西装革履的几人，简单聊了几句，江离就一个词——专业人才。
    这几人也是雷厉风行，直接跟江离两人杀到了电影交易市场。
    本以为会是高大上的建筑，结果只见到一排排单独的小空间，像极了传说中的红灯区。
    见到江离几人出现后，不少人掐灭手中的香菸。
    一个个兴奋地来到江离面前问道：
    “华国的余，卖片吗？我们的报酬不低的。”
    江离笑道：“有兴趣呀，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下？
    我这部电影可是获得了金棕櫚最佳短片，正好让西方观眾看看属於华国的坚持，
    无论是拿破崙，还是……”
    江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反正关於他知道的西方战爭史有名的人物全扯进来了。
    不少人狐疑地看著江离，心道，这有关係吗？真这么好？
    但，也有不少人眼睛一亮，这就是噱头呀。
    隨即，警惕地打量著身边的同行。
    正在这时，一个大鬍子粗鲁地推开身前这些人，大大咧咧说道：
    “你们就別跟我爭了，我出价一千万美元，把这部短片在亚洲之外的版权全买了。”
    不少人怒气冲冲地说道：
    “哈维，做生意可不是你这样的，你这有点破坏规矩。”
    名叫哈维的男人，抽著雪茄，一脸不屑地笑道：
    “有钱就是王道，你们有这个钱吗？”
    听到哈维的名字，江离瞬间想起了后世被坑惨的老谋子等人，想起了恶魔岛。
    中影的人直接说道：“哈维，不可信，忽悠了很多人，风评不好。”
    江离点头，隨即说道：“哈维，我还是一个一个卖版权。”
    哈维愣了一下后，隨即上前搂住江离的肩膀，一脸笑容地说道：
    “余，你可能不清楚我哈维的名气，我是三大电影节最有名的卖片商。”
    江离不置可否：“但是，我听说你可是坑了不少人，尤其是我们华国导演。”
    听到这话，哈维脸色一阵尷尬。
    其他人则一阵欢喜，这代表他们有机会了。
    隨后一个个热情地朝江离打招呼，甚至还给哈维一个挑衅的眼神。
    江离见状说道：“我这部短片拿了金棕櫚，
    质量大家应该是清楚的，那咱们就一家一家谈？”
    不少人心里有种买下江离全部版权的衝动，不出意外，绝对会大赚一笔的。
    但想到这部片子的质量，製作费不会太低，成交价也不会少。
    隨后江离几人便跟著一位英国的卖片商来到隔间。
    江离直接问道：“不知道英国的版权能卖出多少？”
    这人愣了一下，隨后笑眯眯说道：“10万美元。”
    江离直接扭头就走，看到江离这態度，这人瞬间拦住江离说道：
    “余，价格咱们可以谈，没必要这样。”
    江离轻笑道：“我这部片子的製作费不多，但也有30万美元，
    10万有点侮辱人，我想，这部片子要是拿到你们约翰牛，200万美元不是难事。”
    这人听完跳脚说道：“不可能，
    你们华国的电影，在我们英国票房不可能这么高的，更何况你这只是短片，最多20万美元。”
    江离循循善诱道：“兄弟，我今年21岁，这是我第一部作品，还是拿到金棕櫚的片子，
    这种华国古代史诗一般的战爭戏，我想你们是没看过的吧？
    另外，我还特意为你们准备了英式英语的翻译，保证原汁原味，
    相信约翰牛的观眾看过后绝对不会失望的，到时候，你赚的还会少吗？”
    对面心里一阵激动，隨即咬牙说道：
    “余，你说的虽然很有道理，但，我觉得还是太冒险了，最多三十万美元。”
    两人你来我往，最终磨到5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
    签完支票后，对面一脸肉痛地说道：
    “余，你真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我想你在美国应该会混得很好的。”
    江离笑眯眯说道：“彼此彼此，不介意我检查一下支票的真假吧？”
    对面做出一个绅士手笑道：
    “我以女王的名义保证，你隨意。”
    就这样，江离开头忽悠，中影的人负责杀价。
    隨后便开始一家一家的谈，可惜都是一些小国家，成交价在10万到50万不等。
    最后欧洲版权全部卖出去了，一共200万美元。
    正在江离寻找美洲版权时，哈维再次来到江离身边，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对江离说道：
    “余，你应该还没有找到合適的美国买家吧？”
    江离就这么看著他，眼里的不信任都写到脸上了。
    哈维像是没看到一样笑呵呵说道：“余，美洲以及非洲版权300万美元卖给我怎么样？”
    江离玩味笑道：“哈维，欧洲版权，我卖了两百万美元，
    作为世界上最大票仓，美洲票房会比欧洲低？”
    哈维认真说道：“余，帐不是这么算的，
    在美国，300万美元的短片，金球奖导演的作品都没这么贵。
    你们华国的电影有多少值这个价格？
    杰克的《红番区》也只有3000万美元的票房了，別说你在鹰酱观眾中默默无名了。”

 第35章 前倨后恭者--眾也

    江离不以为然地笑道：“我是21岁的金棕櫚得主，好莱坞有过吗？”
    哈维摇头说道：“別说你只是一个金棕櫚最佳短片获得者了，
    即便是你把金熊奖、金棕櫚、金狮奖都拿了，在好莱坞没名气，观眾依旧不会买帐，
    杰克的《红番区》还任用了好莱坞演员，你这部片全是华国故事，华国人，
    更何况，电影中的那种情感，欧洲观眾可能会有感觉，但美洲人民绝对不会有这种感受的，
    我们的观眾，只会把这部片子当做战爭片看，但也没有任何的大场面……”
    江离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脸上依旧淡定地说道：
    “哈维，信仰这种东西不分国界……”
    两人就这样打太极，最后磨到300万美元。
    哈维臭著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余，你可真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我还没做过这么吃亏的生意。”
    江离呵呵笑道：“彼此彼此，我相信这部短片不会让你失望的，绝对有的赚。”
    哈维摊摊手说道：“希望如此吧，
    要是亏了，下次见到你，我一定把你送到非洲挖煤去。”
    江离反问道：“要是赚了你是不是要分我一点钱？”
    哈维无语说道：“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最后两人留了联繫方式便离开了。
    看著手中的支票，中影一行人有些不可置信。
    为首发行人小心翼翼问道：“江导，你说，我们能复製你的成功吗？”
    江离有些不確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但，我研究过欧美影视剧，能大行其道，关键还是普世价值观，
    正好，我这部片子算是沾点边，其他的……”
    眾人恍然，隨即有些意兴阑珊，还以为……
    游完了一天，回来的眾人，看著江离一行人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解。
    倒是孙诚眼睛一亮，好奇问道：“江导，这是卖出去了？”
    这话一出，眾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江离淡淡说道：“也就一般般吧，才卖了500万美元。”
    『嘶……』
    “多少？”
    『五百万……美元？不是人民幣吗？』
    陈祉希笑道：“就是五百万美元，不是人民幣。”
    眾人瞠目结舌地看著江离，一脸的难以置信。
    郭京飞掰著手指头说道：“咱们满打满算也就170万的投资，
    500万美元的回报，
    美元现在跟人民幣的匯率是多少来著？”
    陈祉希笑道：“6.8左右。”
    “嘶，也就是说3400万，我的天，20倍的回报，
    这这这，拍电影真赚钱啦，要不？我也拍电影去？”
    孙诚有些无语地说道：“还你拍电影？你以为所有的人拍电影都能像江导一样？
    像一些获奖的电影，一般也就一百万美元左右，
    3400万，在国內就得是一个亿以上的电影票房了，
    你想想，国內一年有几部过亿的作品？
    再说了，虽然咱只是金棕櫚最佳短片，但也是金棕櫚呀，
    陈诗人的金棕櫚可是国內唯一，
    你想想这个奖的含金量。”
    江离对眾人笑道：“现在事都谈妥了，大家准备一下，咱这两天就回去，
    到时候一人给你们包一个大大的红包，保证你们满意。”
    “江导万岁。”
    “万岁。”
    …………
    看著热闹的眾人，景恬不由感到自豪。
    这就是自家男人，一部短片，3400万的回报，还得是自己眼光好呀。
    顶住了家里人的压力，顶住了所有的非议。
    正在此时，江离的眼睛看了过来，对景恬伸出双手。
    景恬笑著来到江离身边，江离握著她的手笑道：
    “万里长征，总算是走出第一步了，今天咱们一起出去玩玩？”
    景恬摇头说道：“不了，咱刚开始，能省就省，一起等事业稳定下来再说，
    反正，你这辈子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江离哈哈笑道：“那是，你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
    三天后，一行人意气风发地回到了国內。
    並没有遇见什么接机的，也没有什么记者来找他们。
    不过，在机场，还是被有心人认了出来，並把照片发到了博客上。
    …………
    等江离回到阔別已久的小窝的时候，这才感到一身轻鬆。
    两人在家里没多久，江离就听到电话一直嗡嗡响。
    “江导，我是黄博呀，恭喜江导获奖。”
    江离笑道：“原来是黄老师呀，谢谢。”
    “江导，不好意思哈，我之前確实是有事，抽不开身，
    这不是接了一部《无人区》嘛，在西北沙漠中待了不少时间，
    要是早知道江导你这边邀请，说什么我也要……”
    江离轻笑道：“没事，以后要是有机会，一起再合作也不迟，
    反正娱乐圈就这么大，以后有的是合作的机会。”
    黄博这才鬆了一口气：“那是肯定的，以后要是江导有需要，隨时来找我。”
    电话掛断没多久，又有电话打进来，一声浑厚有力的男声：
    “江导，我是张涵予，恭喜江导获奖，
    之前的事不好意思哈，我那个经纪人比较势利，有些事都不跟我商量就擅自下决定。”
    江离轻笑道：“张老师客气了，没事，年跟前了，大家手头的通告都比较多，能理解。”
    张涵予哈哈笑道：“就是的，这不最近我都忙得脚不沾地……
    江导，以后要是有合適的角色，隨时招呼我哈……”
    “江导，我是……”
    陆陆续续，接了差不多十几个电话，等江离掛断，就听景恬吐槽道：
    “还真是势利眼呀，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个高傲的不行，
    现在倒好，你获奖了，有名气了，一个个电话都打了过来，
    前倨后恭真是让他们玩明白了。”
    江离捧著她的小脸蛋说道：“恬恬呀，以前是我想岔了，
    其实，这才是圈里的真实反馈，
    什么好作品不好作品的，对他们来说没用，
    他们要的，要么是高片酬，要么是能让他们获奖的作品，
    但是，我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哪来的高片酬？凭什么能让他们获奖？
    所以，很正常。”
    景恬嘟著嘴说道：“可是，他们不也什么都没看，就拒绝了吗？”
    江离点头说道：“他们做的也没错，
    我当时也有点道德绑架了，
    不过没关係，现在我们成功了，以后有的是大把的合作演员。”

 第36章 庆功宴还是散財宴？

    两人聊了没多久，又接到一个电话：
    “江离，回来了？”
    江离笑道：“韩叔，回来了，国外版权一共卖了500万美元，20倍的回报，还算可以。”
    韩三评一脸无语地说道：“你小子，还真是田主任说的，蔫坏蔫坏的，
    就別搁我这贫嘴了，
    我和田主任商量了，准备给你办个庆功宴，
    让你在媒体面前正式亮亮相，也让你认识认识圈內的前辈，
    你小子，以后肯定不可能只拍摄短片吧？”
    江离嘿嘿笑道：“还是韩叔懂我。”
    韩三评笑骂道：“就知道你小子憋著坏呢，
    对了，你小子有没有考虑过分帐的事？”
    江离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亲兄弟，明算帐嘛，
    既然是投资，肯定是要有回报的，
    我算过了，换算成人民幣一共3415万，
    170万的投资，韩叔你和恬恬一人占29.4%，我那些同学占17%，田老师和陈祉希一人占12.1%。”
    韩三评连忙打断道：“你小子，不会把你自己的没算吧？
    还有，我的那20万，算是发行的费用，不占总分成的。”
    江离摇头笑道：“我得再说，至於发行啥的，韩叔，你说咱这短片有发行的必要吗？”
    韩三评一愣，隨即苦笑道：“是呀，发行，也就是在坎城打点关係，还真没啥算头，
    你小子，既然这么说了，那韩叔就占你这个便宜了，
    不过，按照规矩，你作为导演，编剧，发起人，个人的分红应该是15%--20%，
    你这个成绩，算15%不合適，就按照20%来算吧，
    我相信剩下这些人肯定没意见，
    你既然叫我一声韩叔，我也不占你便宜，
    庆功宴就由我们中影来举办吧，你有什么要补充的没？”
    江离嘿嘿笑道：“钱都到我口袋里面了，这一块就没啥补充的，
    不过，我想在庆功宴环节加上发红包的事，
    李学健老爷子是我老师请来的，我打算再给他补发三十万的红包，郭京飞再给个10万，
    陈祉希和孙诚，一人给30万，灯光张给个10万，
    到时候我让景恬负责，钱我自己来出。”
    韩三评挑眉说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小子还真是有点东西，
    不过，红包这个事，我们两家一起来吧。”
    江离摇头笑道：“韩叔，这是我拉拢人的手段，怎么能让您效劳呢？”
    韩三评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说道：
    “行吧，反正你小子也没啥牵掛，你自己看著办。”
    …………
    得知两人的分帐计划，景恬一脸肉痛地说道：
    “江离，咱没必要给他们这么多吧？”
    江离轻笑道：“千金买马骨呀，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人李学健老爷子为啥愿意零片酬出演？就是为了帮衬田老师的弟子一把，
    按照他的市场片酬，五十万左右，我赚了这么多，不给他发红包，人怎么看田老师？
    至於郭京飞，算是顺带的吧，他的片酬就10-15万，算是给他的奖励，
    至於陈祉希，这姐姐雪中送炭，卖房支持我的製作，不能不意思一下，
    孙诚和灯光张一样，都是我后期要拉拢的对象，
    圣人为腹不为目，吃饱了才能谈梦想，
    你以为他们愿意住老旧的筒子楼？还不是没钱？”
    景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捂著小心口说道：
    “道理我都懂，可是一下子撒出去110万，真的要命，
    对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钱怎么花？”
    江离思索了一下说道：“到时候先买个房子，再把公司开起来……”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一周后，江离的庆功宴在钓鱼台宾馆举行。
    此时的江离带著景恬和陈祉希，迎接前来的客人。
    最先到场的是郭京飞和他老婆，看到江离几人，郭京飞给几人互相介绍。
    江离笑道：“嫂子好，京飞，你先带著嫂子去包厢，一会里面的客人还要你招待呢。”
    郭京飞摸著脑袋说道：“我不在外面帮忙吗？”
    他老婆给几人赔笑，隨即把郭京飞拉了进去。
    隨后，田壮壮、李学健、孙诚、灯光张几人联手走来。
    江离上前扶住田壮壮，贼兮兮笑道：“老师，没给您老人家丟人吧？”
    田壮壮笑骂道：“你小子，搁我这装什么呢？李老师可都跟我说了哈。”
    隨后，北电的一帮师生一起前来，除了领导就是给江离支持梦想的同学们。
    大秘密给江离竖了一个大拇指。
    隨后，陈诗人、老谋子、姜闻一行人联袂走来，几人跟江离打了个招呼便进去了。
    江离自然知道，这都是衝著田老师的面子来的。
    隨后，冯大炮跟大小王、於冬瓜等人一起走来。
    最后，韩三评跟中影的几位领导一起来了。
    身后还呼啦啦跟著一群记者。
    这会该来的都差不多来了，江离笑得嘴角都麻了。
    十来桌的大厅坐的满满当当的。
    隨著主持人的一声“庆功宴正式开始，有请韩董为大家讲话。”
    韩三评一脸笑容地接过话筒说道：
    “感谢各位的到来……
    最后，有请江离上台上台发言。”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江离，江离一身正装，微笑著上前，接过话筒之后说道：
    “谢谢大家前来捧场，江离感激不尽，
    大家都是圈里的，拍电影的经歷我就不说了，我想大家比我更懂。”
    “哈哈哈，那倒確实。”
    气氛瞬间热闹了起来。
    江离笑道：“能获得这个奖，我要感谢的人太多了，
    感谢北电师生的帮助，感谢韩董……
    感谢我的老师，田壮壮老师，一直大力支持我的梦想，
    从我电影立项，一直到电影后期製作，田老师都义无反顾地支持我，谢谢田老师，我想我应该没给您丟人。”
    说完，朝著田壮壮所在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田壮壮满脸笑容地看著江离，场上的掌声雷动。
    接著，江离说道：“最后，我要感谢一直以来，倾尽全力帮助我的女朋友——景恬，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仅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唰的一下，所有人全部看向景恬的方向，瞬间把她看得脸红一片。
    大秘密有些羡慕地看著景恬。
    江离最后说道：“这部片子赚了不少，按照我们的投资，
    170万的投资，3415万的国外版权，
    景恬和韩董，每人803万的分红，
    以大秘密为首的同学们，一共464万的分红，
    田老师和陈祉希，每人330万的分红，
    另外，感谢李老师的倾情演出，奖励30万的红包，奖励郭京飞10万的红包，
    奖励陈祉希和孙诚每人30万的红包，张师傅10万的红包。”

 第37章 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接著，江离对景恬说道：“有请景恬给上台，为大家发钱，
    当前，希望大家理解，太多了，不好直接装手里，
    所以，我们准备了奖金牌和银行卡。”
    隨后，景恬和陈祉希一人拿著一堆奖金牌，一人拿著一堆银行卡上台。
    此时，台下上演了眾生相。
    以大秘密为首的一眾同学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比如大秘密，投资了3万，现在到手48万多，半年，16倍的回报，简直不要太爽。
    大秘密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多投资一点，搞不好一套房就出来了。
    韩三评和田壮壮有些哭笑不得，此时，他们还不得不上台，不能找人替他们拿奖。
    孙诚和灯光张身子有些颤抖，虽然他们有自己的坚守，但是红包啊。
    李学健也有些动容，虽然他自己有自己的清高，但是这些年治病花了不少钱。
    没想到，只是给自己老表的徒弟捧场，还能有这额外的收入。
    再加上之前的21万，加起来有51万了，跟正常电影片酬都差不多了。
    但是，他就拍了一部短片呀。
    郭京飞则是一个劲傻笑，跟自己老婆炫耀：
    “老婆，还是是你的眼光好，要不是你的劝告，我哪能……”
    此时，学校一眾老师们，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要是他们当时能投资30万，现在也有五百万的回报呀。
    五百万呀的五百万……
    以大小王为首的一眾影视公司老板们，脸上笑容依旧，但是心里早就骂娘了。
    娘的，要是早知道这小子能这么赚钱，那他们砸锅卖铁也得支持。
    至於一眾导演们则有些玩味。
    他们大致算过，江离这小子至少拿了680万，也就是20%的收益。
    这跟他们的水平都差不多了。
    但是，他们也不敢保障，每部电影都能赚到这么多呀，更何况还是一部短片。
    江离对田壮壮和韩三评不好意思说道：
    “田老师，韩叔，不好意思哈。”
    田壮壮笑骂道：“都这会了，我还能说啥？”
    韩三评则哭笑不得说道：“从来都是我给人发钱，第一次让人给我在这场合发钱，
    你小子，有种。”
    江离嘿嘿笑道：“那，韩叔，希不希望这种场合多来几次？”
    韩三评挑眉笑道：“要是真有这么多场合，我还真希望多来点。”
    隨后，江离跟一眾投资者合影留念。
    然后跟孙诚、陈祉希、灯光张三人合影留念。
    最后，江离笑著对大家说道：
    “再次感谢各位前辈的捧场，希望大家尽兴，谢谢大家。”
    眾人都是人精，一个个都是社牛，互相三三两两，吃吃喝喝，聊合作。
    小王则眯著眼对於冬瓜说道：
    “於总，你觉得，这位江导能收服吗？”
    於冬瓜摇头苦笑道：“羽翼未满的时候还行，现在，难，
    名气，有了，人脉，搭上韩董的线，还有田主任的力挺，不缺，
    资金，按照他的小打小闹，短时间內不会短缺的，
    想要收服，难难难。”
    王长田则意味深长笑道：“一部成功了，不代表每一个作品都能成功，
    陈导就是例子，早夭的导演太多了。”
    几人深有体会。
    大王则笑道：“不错，不过，年轻人，吃亏是福，
    吃点亏，才会知道什么是现实，
    这小子小手段倒是挺多的。”
    小王看著景恬几人若有所思。
    …………
    孙诚则被陈诗人邀请，坐到了他们一桌：
    “孙导，咱们也有十几年没见面了吧？”
    孙诚脸上带著些许不安与尷尬：“差不多了，之前见面还是……”
    陈祉希、景恬则跟著大秘密几个女同学，悄咪咪说著什么。
    江离则端著酒杯，一个桌，一个桌地跟人敬酒。
    本来，他的就酒量一般般，但是架不住他开掛呀。
    不过，前后还是喝了差不多一斤。
    最后，满脸通红地来到田壮壮，韩三评这一桌。
    看著江离的模样，田壮壮给他倒了一杯茶，笑著说道：
    “你小子，我看著挺適应的呀。”
    江离打哈欠都是酒味，捏著眉心说道：“还行。”
    田壮壮感慨道：“我还真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
    不过看来你是真的適合走这条路，加油。”
    江离给田老师敬了一杯酒后来到韩三评面前。
    “再次感谢韩叔的援手。”
    韩三评跟江离碰了一杯后笑道：“你小子，性子是有点跳脱，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吃亏，
    对了，我跟公司的人商量过，打算在各大院线上映你这部短片，
    同时，让体制內的，学生们一起观看你这部片子，
    你觉得怎么样？”
    江离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犹豫了一下说道：
    “韩董，其他的我不好多说啥，
    但是，我觉得上映就没必要了，
    歷史题材类的短片，我估计票房收益寥寥无几，
    还不如直接在各大网站免费观看。”
    韩三评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眼江离，思索了一下说道：
    “也对，也赚不了几个钱，还徒增烦恼，
    行了，这事我们討论討论再决定，反正不会让你小子吃亏的。”
    江离嘿嘿笑道：“那就多谢韩叔了。”
    刚聊完没多久，江离回到了他们主创一桌。
    郭京飞有些惆悵地问道：“江导，华谊的王总找我拍电影，给我预定了一个男二，你说……”
    江离懂他的意思，有些歉意地说道：
    “恭喜京飞，不过，我是有开公司的打算，但我不准备搞艺人经纪公司，
    如果后续有合適你的角色，少不了你的。”
    郭京飞点头说道：“谢谢江导。”
    孙诚、陈祉希、灯光张三人慾言又止地看著江离。
    江离秒懂，於是笑著说道：“三位，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跟著我一起干？
    我打算开一家影视公司，以后专门做影视行业，
    影视剧还是以质量为先，
    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考虑好了，跟我说一声。”
    陈祉希比较纠结，她刚被小王总约谈了，他们那边给的待遇不低。
    江离这个是新公司，一切要重头开始，潜力比较大，但是待遇不好说。
    孙诚和灯光张也一样，都被人约谈过。

 第38章 我得道时，家中鸡犬尽升天

    事后，江离把眾人一一送上车，这才跟著景恬上了车。
    在车上，景恬看著倒在自己腿上的江离，有些心疼，但同时感到骄傲务必。
    好不容易把他放回臥室躺下，景恬便给自己父母打去了电话：
    “爸妈，你们知道江离的片子分了我多少钱吗？”
    景恬爸爸有些疑惑地说道：“应该没多少吧？
    毕竟，只是一部短片，能卖多少钱？”
    景恬嘻嘻笑道：“这部片子在国外光是版权就卖了500万美元。”
    景甜妈妈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多少？五百万……美元，確定没说错？”
    景恬昂著小脑袋骄傲地说道：
    “那是自然，光是给我分成就有803万，钱在我兜里，
    16倍的回报，你们现在觉得他的能力如何？”
    景恬爸妈倒吸一口凉气，隨即沉声问道：“那他自己留了多少？”
    景恬笑道：“韩董按照20%的分红，给他留了685万，
    但是，他给人家发了110万的红包。”
    说著，依旧一脸肉疼。
    景恬爸爸感慨道：“这小子真不是池中之物呀，
    不过，恬恬，那就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
    这个钱，我不过问，以后，要是他在其他方面有需要，我们可以提供適当的帮助，
    但是，如果仗势欺人，那就不行，你懂我的意思吗？”
    景恬嘟著嘴说道：“他也不是那种人，肯定不会那么做的，
    对了，他说要开影视公司，你们觉得，我给他投资多少比较合適？”
    景恬爸妈对视了一眼，景甜妈妈说到：
    “30%左右吧，太多了不好，太少了也不行，
    按照这小子的本事，开影视公司绝对有得赚，
    但是，估计股份还要分出去不少，30%左右刚好合適，
    要是用到官面上的东西，你就去找你二叔，他肯定帮得上你的，
    另外，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也不要委屈，到时候直接找xxx……”
    第二天，江离睡到下午才醒来，一醒来就闻到一股子焦糊味。
    走进厨房一看，嚯，好傢伙，一堆乌漆嘛黑的菜。
    “噗，哈哈哈，恬恬，你这是要毒死我吗？”
    景恬恶狠狠地瞪著江离，威胁到：“我给你做的菜，你要不要吃点？”
    江离嘴角抽搐，隨即討好地说道：
    “恬恬，你知道的，我昨晚喝了那么多的酒，这会再吃这些，不太好吧？
    你也不想我拉肚子，一拉就是一天吧？”
    景恬一脸嫌弃地说道：“你別说了，太噁心了，
    算了，今天就放过你了，
    不过，我是按照书上说的做的呀，怎么会这样呢？”
    江离刚要劝慰一番，就听到电话响了：
    “江导，我是陈祉希，咱们一起在xx茶楼吃个饭？”
    江离笑道：“好呀。”
    隨即对景恬说到：“走了，出去谈点正事。”
    一个小时之后，两人坐著景恬爸爸给她买的车来到了xx茶楼。
    孙诚、陈祉希、灯光张三人都在。
    喝了一会茶后，几人开始搓麻將。
    陈祉希对江离说道：“江导，我们愿意跟著你干，
    不过，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把待遇这些事说清楚再合作。”
    江离拿出准备好的几份文件，分別递给了几人，隨即笑道：
    “好，我给你们两个方案，你们看看。”
    景恬拿出手里的合同一看，瞬间为江离的手笔感到震惊。
    陈祉希的两个选择，一个是6%的净分红+60万年薪+3%公司期权（分3年解锁），一个是80万年薪；
    孙诚的两个选择，一个是3%的净分红+50万年薪+1.5%公司期权（分4年解锁），一个是70万年薪；
    灯光张的两个选择，一个是1%的分红+20万年薪+1%公司期权（分4年解锁），一个是30万年薪.
    这报酬，在当前市场简直高的离谱。
    2009年资深製片人市场价约30-50万，市场顶级摄影师薪资约50万，如王昱拍《日照重庆》片酬60万，至於灯光师，市场价也就20万。
    类似华谊等公司给核心导演/製片人的年薪约50万-150万，技术骨干约20万-50万；股份激励多见於长期合作，份额较小（如3%-5%）。
    三人看了看手中的合同，又看了看江离，隨即又打量了一下自己。
    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陈祉希犹豫了一会后问道：“江总，这个待遇是真的吗？”
    江离笑道：“古语有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我现在不算得道，你们也不是鸡犬，属於我的合作伙伴，
    按照我的未来规划，我们公司出品的所有项目，都会是精品，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是，质量方面必须过关，这是我的底线，
    我允许你们你的小失误，但是必须儘早更改，
    我给你们超高报酬，一方面是咱们的情分，另一方面，你们能力都不差，
    我要的就是你们跟著我，把项目做好，
    项目做好了，公司能赚到钱，奖金少不了你们的，
    但，要是做不好，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能做到，咱们就谈，做不到，咱们一拍两散。”
    陈祉希还在思考的时候，孙诚则目光灼灼地问道：
    “江导，你能保证自己初心不变吗？”
    江离笑道：“我没有牵绊，没有掣肘，上面的打击也打击不到我这里，
    我能保证，出自我手的作品，都会是尽我最大能耐拍出来的作品，
    商业片也好，艺术片也罢，都是一样。”
    “我签。”
    “我签。”
    孙诚和灯光张两人毫不犹豫选择了a。
    开玩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离的前途不可限量。
    选b？该是多没有脑子的事？
    陈祉希则笑道：“江导，没考虑过两条腿、三条腿走路吗？”
    江离哈哈笑道：“果然是我选择的合作伙伴，
    有，但不著急。”
    陈祉希伸出手笑道：“合作愉快。”
    商定好细节之后，几人开始商量开公司的事。
    景恬则弱弱问道：“要不？咱们先考虑一下，公司叫什么名字？”
    几人看向江离，期待他的回答。
    江离脱口而出：“曙光影视文化有限公司——dawn pictures。”
    “曙光？不错呀，完美契合我们从绝境——破局——逆风翻盘——成功的发展史。”
    “確实，简洁有力，也比较符合影视行业的命名习惯。”

 第39章 北电的邀请与馈赠

    隨后，几人就公司选址、招人各方面延展开了討论。
    “我觉得咱公司应该对標华谊，往大方向发展。”
    “我觉得没必要，咱们就走精专的方向。”
    “我倒是觉得一步一步来，前期以小团队为发展核心，后期再慢慢扩展也不迟。”
    …………
    最后，几人把目光投向了江离。
    江离反问道：“现在市场环境还算明朗，往大做也不是不行，
    但是，你们考虑过没有？
    要是市场环境不好了，咱们公司规模做大了，养得起那么多人吗？”
    陈祉希皱眉说道：“那以江导您的意思呢？”
    江离笑道：“我觉得没必要搞太大的规模，
    前期二三十人的团队就可以了，
    陈製片，你找几个负责製片人，把製片团队拉起来，不能所有人都亲力亲为，
    顺带，再招几个合適的財务，正常能力就行，年底了找专业团队查帐，
    孙叔，你招几个合適的摄影师，给你打下手，
    张师傅，你也一样，灯光团队，总不能啥事都自己干，
    另外，后期的製作团队，咱们也得慢慢拉起来，至少剪辑、配乐这些咱自己来。”
    几人点头。
    孙诚则摩挲著下巴说道：“江总，其实，后期团队咱暂时没必要养著，有点不划算，
    另外，咱公司初建，一些设备，咱完全可以租赁，等到有几个盈利项目的时候再慢慢添置也不迟，
    我的建议是，前期一切从简，可以先把框架拉起来，但没有必要一步到位。”
    老张也点头说道：“確实，灯光道具，市面上买的话不便宜，但要是租赁，就很划算。”
    陈祉希补充道：“確实，虽然长期来看，买更划算，但短期內，租赁倒是很適合。”
    江离哭笑不得说道：“也行，那就这么来吧，
    公司选址，你们几个上点心，多找人打听打听。”
    第二天，江离正陪著几人看办公地点的时候，田壮壮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江离，你最近有事没？”
    听著田壮壮不太好的语气，江离有些疑惑地问道：
    “田老师，出了什么事？”
    田壮壮冷笑道：“还不是那群傢伙，眼红你的成就，
    说的好听是让你给师兄弟们讲讲，不好听就是找你打秋风呢。”
    江离也沉默了，他手头上现在就685-110=575万。
    他对北电的印象咋说呢，比较复杂。
    对于田壮壮，景恬、大秘密这些师生的感官是非常不错的。
    但是，对於其他人，那就一般般了。
    不过，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不由问道：
    “田老师，钱的事，我可以支持一百万，
    但是，我要以你的名义设立一个田壮壮电影基金，
    第一年就投入一百万，后续再说，反正不会比这个数目少，
    但是，我要您亲自把关，
    一般的项目，经过您的审批之后，可以给10万，要是好一点的，30-50万，保证每年能有两三个受益的学生就行，
    这点，您能做到吗？
    能，我就给学校捐，要是不行，那就算了，我可不想我的钱，成了某些人要挟人的把柄。”
    田壮壮哭笑不得说道：
    “你还真是蔫坏蔫坏的，这个事，我能做决定，
    这样，我再跟学校领导沟通一下，把学校的人脉关係给你利用起来。”
    江离由衷感谢道：“那就多谢田老师了。”
    田壮壮笑骂道：“你小子跟我说这些就见外了。”
    …………
    三天后，得知江离要来北电礼堂做演讲，不少人瞬间就激动了。
    “是江离师兄要来嘛？无论如何我都要捧捧场子。”
    “是的呢，江离师弟可真就是我们北电的传奇。”
    “確实，在校生的成就，细数北电歷史，谁能比得上江离师兄？”
    此时，江离换了一身休閒装，穿西装太正式了，跟一眾同学打交道不太好。
    江离上半身一件白色t恤，下半身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
    髮型是自己找造型师做的，不是当前流行的非主流，而是一头简约又不失帅气的清爽碎感短髮。
    等江离从后台进场的时候，台下已经坐满了人。
    田壮壮，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领导坐在第一排，正笑著看向江离。
    “江离师兄。”
    “太帅了吧，这也。”
    “这髮型不错呀。”
    江离来到一个人的主持台上，笑著说道：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江离，导演系07年的。”
    台下不少人欢呼雀跃。
    江离压压手笑道：“大家都是同学，我就不说虚的了，
    今天来，就跟大家分享两件事，
    第一件事，从我电影立项再到庆功宴分钱，我会把我的经歷都跟你们说一下，
    第二件事，大家知道，我赚了不少钱是不？”
    “那是，我听说师兄赚了几百万呢。”
    “我有一个同学投资了2万，赚了32万。”
    江离哈哈笑道：“没错，所以，我来回馈学校，
    我跟学校捐了一百万，设立了一个田壮壮电影基金会，
    如果有合適的项目，小项目，经过田老师的审批之后可以申请到10万的经费，
    中等项目，可以申请到30——50万的经费，
    保证每年至少能有2-3个同学受益。”
    台下顿时吵吵成一团。
    “真的？师兄，我现在可以申请吗？”
    “师弟，我们大四快毕业的也可以申请吗？”
    “师兄万岁。”
    江离一一做了回答。
    隨后便开始了正式话题：
    “首先，按照我的经歷来看，
    咱们一部电影从立项，再到庆功宴，大体分为这么几个路线哈，
    剧本或者创意是核心，要是我的剧本不好，我也忽悠不到你们给我投资是不？”
    顿时，台下笑成一团。
    江离接著说道：“剧本確定好了，你要做的就是去备案，
    毕竟，谁能確定，你的项目就是你的呢？”
    说著，意味深长地看著台下所有人，不少人瞳孔一缩，联想到很多。
    江离接著说道：“然后就是拉投资了，
    按照我的经验来看，別把演员们想到过於理想化，
    他们也要吃饭，也要养家餬口，所以，新人，能打动他们的就是片酬或者感情了，
    所以，投资非常重要，
    按照数据统计来看，短片製作需要注意以下方面……”
    江离就这样，跟台下同学有说有笑地从拉投资的軼事，当前模糊处理了学校和几家影视公司。
    不过大家都不傻，能猜的出来。
    然后再聊到选演员被拒绝，团队跑路，拍摄难题，李学健的表演和郭京飞如何蜕变。
    再到航拍，后期製作，资金短缺了打秋风，田老师的鼎力相助，陈祉希的卖房支持。
    再到坎城的被人各种瞧不起，获奖后的感受，前倨后恭的演员们的表现。
    再到庆功宴分帐。

 第40章 升级系统

    听完之后，不少导演系学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瞬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了。
    江离笑著说到：“怎么？这就让你们怕了？
    想想，我一部16分钟，170万投资的短片，3415万的版权费，
    我个人就分得了685万，
    你们想想，半年时间，你们能赚多少钱？
    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打击你们的自信心，
    是要你们少走弯路，
    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项目可以，按照我说的，可以先试试小製作，
    咱在座的各位，家庭条件都比我好吧？
    至少十来万的投资能自己搞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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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人瞬间就从沉闷的氛围中回过神来，隨即眼中再次充满了火热。
    是啊，乾坤未定，大家都有无限的未来。
    江离接著说到：“在財力符合的情况下，可以小范围试错，
    如果成了，那就最好，
    不成，你们也可以跟著成熟的剧组取取经，
    等过个几年，再正式执掌剧组也行，
    不过，我可说好了，我的经验仅局限於初期，未来不好说，
    这就是我的分享，感谢大家的聆听，希望对你们能有所帮助。”
    等江离最后一句话说完，台下掌声响了五六分钟。
    接著，一眾校领导上台，一个学姐拿著田壮壮100万电影基金的捐献牌走了出来。
    眾人一起留念之后，江离跟田老师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因为他的系统面板刷新了。
    检测到宿主一部短片正式结束，系统人气值刷新：
    状態栏
    宿主：江离
    职业：导演
    当前状態：健康、专注、精力充沛、（+）（可升级、可解锁）
    -健康(lv1)（恢復力+200%）、-专注(lv1)（工作效率+50%）、-精力充沛(lv1)（疲劳累积速度-30%）
    可替换状態：冷静、疲倦、飢饿、高兴、愤怒……
    职业专属技能：
    【镜头感知lv1】：开启后视觉中出现构图辅助线，使用过度会陷入视觉紊乱
    (当前可使用1h，23小时候恢復，可升级)
    【情感共振lv1】：开启后可赋予演员角色当前的情感，使用过度恢陷入感官过载
    （同上）
    【节奏掌控lv1】：开启后可精准把握演员状態，拍摄进度，剧组状態，使用过度会短暂剥夺感情
    (同上)
    人气值：756040（截止当前）
    江离思索了一下，卡槽暂时够用，最先需要升级的是三大核心技能。
    先升级一个试试。
    消耗人气值20000→lv2，是否升级？
    江离眉头一挑，这么少？直接点是。
    隨后，就看到面板刷新，其他的都没变，时间从1小时，涨到了2小时，恢復时间缩短了一小时。
    隨后，又试了试升级到3级。
    消耗人气值40000→lv3，是否升级？
    心道，莫非，是按照2的指数倍增的？
    升级，其他没变，可使用时间多了1小时，恢復时间又缩短了1小时。
    又试著升级到4级。
    消耗人气值80000→lv4，是否升级？
    结果，发生了变化。
    【镜头感知 lv4】
    基础提升：使用时长从 3小时→6小时，恢復时间从 21小时→18小时；
    蜕变新增：自动匹配场景光影参数（如沙漠、古城、都市等场景，辅助线同步生成最优光影方案），无需手动调整；
    光影过载（看到超现实光影细节，导致后期剪辑误判，持续 3小时）
    江离恍然，这是从“单点精准”到“小范围覆盖+副作用优化”，有点意思。
    不过看到这个副作用，江离瞳孔一缩，不过为了后期还是选择继续升级。
    隨即，连续升级了剩余两个核心技能。
    【情感共振 lv4】
    基础提升：使用时长从 3小时→6小时，恢復时间从 21小时→18小时；
    蜕变新增：可同时作用 2-3名演员（原仅单对单），且能同步传递“角色深层情绪”（如卢十四的“贪財与坚守的矛盾”）；
    共情反噬（吸收演员角色的负面情绪，陷入对应心境，持续 1小时）
    【节奏掌控 lv4】
    基础提升：使用时长从 3小时→6小时，恢復时间从 21小时→18小时；
    蜕变新增：解锁“片场风险预判”（提前 5分钟感知设备故障、演员状態波动等问题）；
    节奏失衡（要么拍摄过快忽略细节，要么过慢拖慢进度，持续 1小时）
    看到变化后的数据，江离眼睛一亮。
    隨即，看著面板上剩余的人气值：336040
    江离思索了一下，现阶段没必要再解锁新卡槽。
    倒是几个比较基础的状態，很有必要升级一下。
    隨后，系统面板焕然一新：
    状態栏
    宿主：江离
    职业：导演
    当前状態：健康、专注、精力充沛、（+）
    -健康(lv4)（恢復力+400%）、-专注(lv3)（工作效率+100%）、-精力充沛(lv3)（疲劳累积速度-50%）
    可替换状態：冷静、疲倦、飢饿、高兴、愤怒……
    【镜头感知 lv4】
    开启后视觉中出现构图辅助线，自动匹配场景光影参数（如沙漠、古城、都市等场景，辅助线同步生成最优光影方案），无需手动调整；
    光影过载（看到超现实光影细节，导致后期剪辑误判，持续 3小时）
    (当前可使用6h，18小时候恢復，可升级)
    【情感共振 lv4】
    开启后可赋予演员角色当前的情感，可同时作用 2-3名演员（原仅单对单），且能同步传递“角色深层情绪”（如卢十四的“贪財与坚守的矛盾”）；
    共情反噬（吸收演员角色的负面情绪，陷入对应心境，持续 1小时）
    (当前可使用6h，18小时候恢復，可升级)
    【节奏掌控 lv4】
    开启后可精准把握演员状態，拍摄进度，剧组状態，片场风险预判（提前 5分钟感知设备故障、演员状態波动等问题）；
    节奏失衡（要么拍摄过快忽略细节，要么过慢拖慢进度，持续 1小时）
    (当前可使用6h，18小时候恢復，可升级)
    人气值：76040
    看著眼前焕然一新的面板，江离瞬间就觉得舒服了。
    以前还只能小打小闹，但现在嘛，可算是大有可为了。
    不过，接著，肚子里传来一声咕咕叫，江离兴奋的眼神瞬间僵住了。
    不仅又为自己的饭量感到发愁。
    但是，他现在好歹也算是一个名人，要是顶著一个饭桶的名號，是不是不太好？

 第41章 景恬的变化

    与此同时，陈祉希带著一份文件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回到了家。
    看著女儿斗志激昂的模样，老父亲不禁好奇问道：
    “这么开心？谈对象了？”
    陈祉希翻著白眼说道：“没呢，我现在以事业为主……”
    一五一十跟她爸说完，隨后有些古怪地问道：
    “爸，你觉得江离这算什么？千金买马骨？”
    她爸带著一些震惊，抿了一口茶后笑道：
    “千金买马骨？你小看你们这位江导了，
    你们几个的状態，是不是差不多？”
    陈祉希挑眉问道：“这不是很正常嘛？”
    陈父摇头笑道：“你看，你们自己都觉得正常了，越发说明这小傢伙不简单了，
    他之所以给你们几个开出这样的超高待遇，
    无非几个点：重感情，你们乾净，用著顺手，
    共患难容易，能做到同富贵，太稀罕了，
    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你们几个的能力……说实话，有，但不值这个价，
    人也跟你们说了，一切以质量为先，
    短时间之內，他会放任你们的成长，
    但……要是等他成长起来，你们还是这水平……”
    陈祉希挑眉说道：“不能够吧？我看他人挺好的，。”
    陈父摇头轻笑道：“慢慢你就知道了吧，
    这不关乎人品，是利益所向，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的业务能力提高……”
    不止陈祉希在行动，孙诚、灯光张两人也在行动。
    相比於陈祉希，两人更有动力，也有人脉……
    …………
    系统升级之后，江离美美睡了一觉。
    起床后，看著头顶快要脱落的墙皮，想起贾队长的名言：
    tm的，我穿越前住这种地儿，穿越后都赚钱了，还住这儿，不白穿越了嘛？
    於是，立马给景恬打了电话，约上一起买房。
    在车上，景恬看著江离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
    “江离，你这是不是太那啥了？
    刚赚到钱就买房，是不是太早了？”
    江离一本正经说道：
    “恬恬，你说，你爸妈上次要是来我这，他们会是什么感受？”
    景恬没有说话。
    江离笑道：“你体谅我，觉得我不容易，愿意跟我吃苦，
    但是，在叔叔阿姨眼中，这就是糟践自家闺女，
    我现在事业也算是小有起色了，自然不能再让你陪我吃苦了，
    不能把所有的好都留给別人了，然后自己吃糠咽菜，
    我没那么高尚。”
    景恬点点头，隨即抿著嘴说道：
    “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的，
    再说了，开公司，下一部作品，都要钱，
    不能等你赚到更多的时候再买吗？”
    江离笑道：“恬恬，你说咱赚多少就够了？”
    景恬思索了一下说道：“一个亿吧？”
    江离哈哈笑道：“要是我能赚那么多，我肯定想著下一部作品投资一个亿。”
    景恬翻著白眼说道：“不止於吧？”
    江离哈哈笑道：“人心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我也一样，得陇望蜀，
    跟著我，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吃苦的，
    你陪我吃的苦已经够了，接下来，就是享受生活了。”
    景恬掰著手指头说道：
    “也行，不过，你现在手头剩下685-110=575万，我手头还有八百万，
    开公司，租赁场地，至少需要几十万，器材，估计也要花不少钱，
    至少得留出来一年的工资，你之前说二三十人的团队，
    再加上给他们三个的，这就得200万了，
    你现在也是名人了，还得给你准备一辆好车，至少也得一百万，
    加起来，就得有四百万，咱们买个四百万左右的房，正好花完，
    你的钱，就留著下一步作品吧，
    你觉得怎么样？”
    说著，小心翼翼看著江离。
    听到景恬这话，江离眉头一皱，这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呀。
    看了一眼对方，隨即看了一下后视镜，把车停在了路边。
    看著景恬小心翼翼的模样，江离顿时明了。
    江离拉著她的手说道：
    “恬恬，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吗？”
    景恬有些不明所以：“当然记得，我记得那天，我穿了一件……”
    “你还记得我当初要拍电影时咱俩说的话吗……”
    “还记得你接我时候给我说的话吗？”
    “还记得在国外你给我的三明治吗？”
    景恬眼中闪烁著回忆的光，点点头说道：“当然记得呀，这都是……”
    江离拉著她的手说道：“那就对了，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不嫌弃我，义无反顾支持我的梦想，
    那我现在事业刚有点起色，你又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辜负你呢？
    是我的错，最近一直在忙这忙那，忘记了你的感受，
    还记得我在庆功宴说的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景恬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
    “我，我还以为，还以为……”
    江离抱住她，轻轻擦乾她的泪水，打趣道：
    “我还想著让你生他十七八个孩子，组一个足球队呢。”
    景恬破涕为笑：“去你的，真当我母猪呀。”
    两人就在车上聊了好久，景恬这才恢復原本活泼性格。
    最后，两人约了房產经纪人，最终在棕櫚泉国际公寓选了一个150平的三居室。
    首付160万，贷款365万。
    看著手中写著两人名字的房產证，景恬眉眼都笑成了月牙状：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说好了，装修按照我的意见来，你可不许跟我抢。”
    江离宠溺地笑道：“行，就按你自己的方案来，
    这里的窗俯瞰公园湖景，適合创作灵感；
    高端物业保障隱私，避免狗仔骚扰，
    给我把那个大房间改成书房就行，到时候把他捣鼓成我的工作室。”
    没错，最终，两人没有购买四合院，也没有买別墅，合伙贷款买了一个三居室的公寓。
    装修至少得两三个月，这事就交给了景恬全权负责。
    江离则被陈祉希三人带到了一处莱锦文化创意產业园（原国棉二厂旧址）。
    江离嘴角一抽：“不是，我说咱们是要省著点，
    但，也没必要这么……”
    陈祉希嘿嘿笑道：“江导，你可別觉得这里是老厂区改造的就觉得不好，
    首先，你看咱们这，可灵活分割300-1000㎡空间，
    初期租300㎡月租约2万，足够20人团队，未来扩张无忧，
    loft空间层高充足，適合搭建小型摄影棚、剪辑室；
    其次，地理位置也很好，距北电车程30分钟，靠近使馆区，便於未来国际版权交易
    毗邻中国传媒大学，便於招募实习生和技术人才，
    相比於其他地段动輒6元每平每天的价格，2元是真的良心，
    还有文创產业扶持政策，税收减免+补贴（如租金返还30%），直接降低运营成本。”

 第42章 第二部作品拍啥？

    算了一下，江离最终点头说道：
    “行，正好与我买的房子不远，装修大概多久？”
    陈祉希笑道：“我找装修时沟通过，一周左右就能搞定，
    这里本来之前就是做艺术培训的，只需要置办一下办公用品就行。”
    江离点头说道：“走，说说你们的装修意见，我对比一下。”
    “江总，前台就不说了，
    这一片，我建议留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没多久就把场地规划清楚了。
    江离有些哭笑不得说道：
    “也就是说，除了我的办公室，前台，
    剩下的区域没多大用处，他们也不经常待在公司是不？”
    陈祉希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不一切从简吗？”
    江离摇头笑道：“一切从简也不是这么胡来的，
    首先，咱得先招几个合格的编剧，我没那么多精力把剧本一个人写完，
    大概四五个人的团队就行，业务能力过关，能按照我的大纲设定填稿子就行，
    財务也得招几个人，再招一个法务，可以掛名兼职，
    然后是摄影师团队，你们也搭建一下，
    搭建一个差不多的放映室，可以互相对比学习镜头，
    製片团队、灯光团队也一样，
    另外，可以再搭建一个会议室……”
    “我觉得这里……”
    “这里可以改建一个仓库，空间足够大，还可以改建两层……”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就来了话题。
    到最后，江离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这么一来，是不是有点不够用呀？”
    孙诚哈哈笑道：“江导，没必要顾虑那个，
    说白了，咱顶多三十人的团队，
    按照你的要求，咱们几个的办公室都不到十平米，
    剩下的，都在公共区域办公，
    够用了，后期再有需要，再租赁就行了。”
    江离点头说道：“行，这张卡里有一百万，
    你们先搞定租赁，装修的事……
    我找人儘快把营业执照这些搞定。”
    半个月之后，一切算是加急搞定了。
    看著焕然一新的场地，总算有点影视公司的架子了。
    几人刚走进门，就看到前台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对几人笑道：
    “江总好……”
    看著自己设计的公司logo，江离笑道：
    “没事，你先忙。”
    一进公司，就看到不少人正在填写简歷。
    看到江离几人的到来，不少人眼睛瞬间就亮了。
    在陈祉希的带领下，江离把公司大大小小参观了遍。
    隨后几人来到了会议室。
    江离感慨道：“咱们曙光公司总算是走上了正轨，不容易呀。”
    孙诚笑道：“確实，一路走来，真是一把辛酸泪呀，
    不过，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
    灯光张则提议道：“江导，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离笑道：“说吧。”
    灯光张望了一眼江离，隨即小心翼翼说道：
    “江导，你说，咱们的成功也算是吃了安西军的红利，
    咱要不要做点什么？不然，我觉得会被人说閒话。”
    江离思索了一下说道：“確实需要做点什么，
    这样吧，咱们跟官方申请成立一个安西军研究馆，
    不用太大，找几个研究这块的教授，
    我们每年提供100万左右的研究费，让大眾对安西军的歷史有个了解，宣传一下安西军。”
    孙诚则提议道：“江导，前期提供经费，顺便把我们做的道具提供给他们，短片也可以做循环播放，
    拍大唐的影视剧，安西军的剧情多少会牵扯到一些，
    后期，我想他们以自己专业的知识，就可以自负盈亏了。”
    陈祉希补充道：“甚至，不用太久，
    我们可以像博物馆一样，收取门票，不需要太高……”
    这件事牵扯到官方层次，江离便跟韩三评打了招呼。
    正好，有相关政策的倾斜，省了不少事。
    开门当天，江离、韩三评、田壮壮等人一起出席。
    在记者的宣传之下，这家不大的安西军研究馆慢慢开设了起来。
    …………
    一切搞定之后，江离便被陈祉希逮住了：
    “江总，这都6月份了，休息了一个月了，
    下一个项目是不是该启动了？”
    听到这话，孙诚、灯光张两人瞬间来了精神。
    孙诚提议道：“按照咱们公司目前的规模，拍摄一部长篇的压力不是很大。”
    江离也不反驳：“你们有什么提议吗？”
    陈祉希拿出手中的报表说道：
    “按照我最近调查到的数据统计来看，
    咱们第一部正式作品，都市片最合適，
    一来，目前票房比较好的作品，都市片占很大比例；
    第二，都市片的投资一般都不会太多，咱们可以自行承担；
    第三，相对而言，都市片的拍摄难度会小很多，
    咱们公司是短片起家的，目前没有完善的拍长篇的经验，都市片最適合练手。”
    江离则笑著说道：“有没有考虑过另外一件事？
    票房比较好的片子中，纯內地演员的作品占比多吗？”
    陈祉希挑眉说道：“按照最近数据统计来看，
    跟之前相比，要多出不少，不过依旧不是很多，
    下一部作品，咱们可以选择港台演员，
    正好，借他们的东风，成就咱们的威名。”
    江离看著楼下的车流，笑著说道：
    “你们说的有道理，不过，现在市场还不算太明朗，
    我的第二部作品，我想拍一部电视剧。”
    “电视剧？”
    “江导，你是拍电影的，怎么会想著拍电视剧？”
    陈祉希和灯光张两人同时出声。
    孙诚则不確定地问道：“为了景恬？”
    这下，陈祉希两人算是明白了，欲言又止，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离没有否认：“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你们知道的，我的作品，景恬的投资占了很重要的部分，
    我確实想通过电视剧，慢慢打磨一下她的演技，给她打开一下国民度，
    但也不全是，
    现在这个大环境，拍电视剧，很有赚头的，
    电视剧市场，六七倍的回报都是很常见的，
    但是，在电影方面，我统计过，
    前二十的票房两千四百万到3亿不等，
    按照三倍回本原则，你们觉得有几部电影是赚的？
    即便是赚的，有几部能有我的短片赚得多？”

 第43章 《灵魂摆渡人》项目立项

    陈祉希皱眉说道：“这么说也对，
    但，咱们也可以从都市片再慢慢过渡到商业大片呀，
    都市片也可以慢慢锻炼景恬的演技，
    总不能为了景恬一个人的成长，拋弃公司所有人的心血吧？”
    隨后，深吸一口气后说道：“而且，江导，
    从电影导演走向电视剧导演容易，
    但，想要从电视剧导演走向电影导演太难了，
    这是两种敘事的体系，
    你看看大鬍子的经歷就知道了……”
    江离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看向另外两人问道：
    “你们是什么意见？”
    孙诚摇头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想的，很看重这些外在的东西，
    但，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电影也好，电视剧也罢，都是艺术表现的不同形式罢了，
    只要能保证创作的初心就很好了，在这基础之上，能保证持续的盈利就足够了。”
    灯光师憨厚的脸上露出一抹锐利的目光：
    “江导，题材不重要，承载艺术的形式也不重要，
    我就想知道，你能坚持以质量为核心吗？
    不止是现在，未来，是否能做到，拍的每一部作品，都能保证初心不变？”
    江离用右手锤著胸口说道：“一袭初心不变，半卷情歌不悔。”
    灯光师再次露出憨厚的笑容，没再多说。
    江离对孙诚点点头，隨即笑著说道：
    “还是那句话，一切以高质量的核心创作为基石，
    这是咱们公司设立的核心，不会动摇，
    我先创作剧本，等剧本出来之后，咱们再谈不迟。”
    陈祉希有些无奈地看著江离，看了好久之后这才悠悠说道：
    “江导，既然是以高质量的核心创作为基石，
    那，在选择演员的时候，选你会选几乎零基础的景恬？
    还是选择有演技、有收视、票房保障的章紫怡、周讯？”
    江离眉头一皱，沉吟片刻后嘆了一口气，坦然说道：
    “同等条件下，我会选择景恬……”
    陈祉希心中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一般。
    江离接著说道：“但，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我会追求艺术上的完美，但不会极端，
    如果剧本人设可以改动，景恬的演技打磨到符合我的人设要求，符合所有人的期待，那我会毫不犹豫选择景恬；
    如果，我该做的努力都做了，景恬依旧达不到我，达不到大家的要求，那我会等下一部作品的时候再选她。”
    陈祉希挽了一下鬢角的髮丝，笑道：“那我就且看江导的新作了。”
    …………
    等江离回到家之后，便打开了电脑，开始了创作。
    写剧本，也要围绕著核心主题展开，设置核心剧情，再修修补补。
    一转眼，就是一周之后了。
    江离带著黑眼圈和几份列印好的剧本再次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江离捏了捏眉心对几人说道：“这是我的新剧本《灵魂摆渡人》，
    你们先看看剧本，我先睡一会。”
    说完，便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三人打开手中的剧本，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句：
    肉身之眼晦暗不明，见近不见远，见前不见后，见明不见暗，看到的並非確凿无误存在。
    外表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夏冬青，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的眾生。
    …………
    隨即，三人眼中流露出感兴趣的色彩。
    接著，便利店、鬼探、色诫、鬼上床、悬剑等故事一一浮现在眾人眼前。
    孙诚看完后嘖嘖称奇：“不愧是江导呀，一出手就是不简单，
    从古代到现代，从友情到亲情到爱情，借鬼事说人事，
    每个故事都从不同的视角阐述人性，引人深思。”
    灯光师感慨道：“鬼斧神工，
    將温情、卖腐、搞笑、卖萌、泪点、虐点全部融合其中，
    並辅以中国式的元素，虽属一锅乱燉，可也炒出了盘盘充满正能量的可口大餐。”
    陈祉希则挑眉说道：“这是不是属於国外的单元剧的模式？
    这种模式，在国外很流行，按照一季一季的来，
    有点符合当下比较火的网络剧的模式，但咱国內的观眾似乎不太吃这一套。”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江离確实鬼才。
    不知道这个剧本是一周之內创作出来的，还是说之前就有了？
    几人交流了一会之后，喊醒了江离。
    江离笑著问道：“感觉这个剧本可行度如何？”
    陈祉希思索了一下说道：
    “剧本的出发点很不错，以鬼说人，
    如果做得好，可以形成一个系列剧，
    但是，风险也比较大，
    尤其是国內大环境对封建题材的限制，
    江导，你对这部电视剧的预算大概是多少？”
    这部网剧，前世的製作费用应该是100万到300万之间。
    但演员的片酬以及后期製作不少，大概花了700万左右。
    不过，那是14年左右。
    按照当下的市场行情，最多五百万就能拍出来。
    但，要想做高质量的剧情，服化道的润色少不了，前世第一季这方面有点过於潦草了。
    思索了一下说道：“一千万左右吧，还是按照高质量的创作风格。”
    陈祉希皱眉说道：“江导，都市片的製作费大抵一集20万到30万之间，
    50万的製作费，是不是有点高了？”
    江离笑道：“如果粗製滥造，以故事为核心，五百万都用不到，
    但，这就违背了我们製作的核心——精品，
    服化道这方面要费不少的功夫，预算少不了的，
    演员找到合適的就行，不一定非要找知名演员……”
    陈祉希听完默然了，心里有些迟疑了。
    孙诚则有些顾忌道：
    “江导，你知道的，国內大环境对於这种题材的作品一向是一刀切的，
    我担心咱们即便创作出来，也是沦落到一刀切的程度，
    这个风险必须考虑。”
    江离笑道：“我知道，把握好尺度就行，
    这部片子的核心不是惊悚嚇人，是讲故事。”
    灯光张摸著后脑勺笑道：“是呀，剧本中我看到很多东西，
    我们生活在21世纪，確实少了很多弥足珍贵的东西，
    把故事讲好，讲到每一个人的心坎里，
    不求大家能醒悟什么，只要能引出一些思考的种子，我们就成功了。”
    隨后，几人聊了一下剧情，便把剧本送去审核了。

 第44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

    审核处的人看到眼前的剧本的时候，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这片子按照范围可以划给封建迷信，一刀切了。”
    “我觉得不止於，这片子里面的核心是以鬼说人……”
    再加上江离的署名，最后，本子被送到韩三评手中。
    韩三评看完手中的本子，感慨江离鬼才的同时，又感到头疼无比。
    於是，直接拨通了江离的电话：
    “我的江导，你小子是不是诚心给我添堵呢？
    你这算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电影放著不拍，转头去拍电视剧，还是这种题材的。”
    江离靦腆笑道：“韩叔，你知道的，
    我的作品景恬的投资占了很大部分，
    我现在也算小有资源了，所以……”
    韩三评眉头一挑，有些语重心长地问道：
    “我知道你那小女朋友家里不简单，是他们家里给你压力了？
    还是说，这就是你小子自愿的？”
    江离嘿嘿笑道：“自愿的，互相扶持嘛，
    人生路，不算短，互相扶持著，慢慢就走下去了。”
    韩三评挑眉说道：“那你知道这里面的风险吗？”
    江离笑道：“韩叔，我知道的，这里面的尺寸我会把握好的，
    你看看，我一颗红心向太阳的。”
    韩三评笑骂道：“你小子，鬼精鬼精的，
    不过，风，起於青萍之末，
    追名逐利的事，不算什么，你懂吗？”
    江离秒懂：“了解一些，不过，有些事，躲不掉的。”
    韩三评哈哈笑道：“知道就好，千万千万要注意好尺寸。”
    …………
    掛断电话没多久，田壮壮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小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跟我说说，拍这种电视剧，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为了你的小女友？”
    江离笑道：“还是您最懂我，就是为了捧我女朋友，
    放心，尺寸我会把握好的。”
    田壮壮玩味笑道：“盯著你的人可不少，
    我能收到消息，別人也能收到消息，懂我意思不？”
    江离轻笑道：“无外乎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
    田壮壮笑骂道：“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吃亏的性子，注意好尺寸，
    这方面出问题了，谁也救不了你。”
    掛断电话之后，江离看向车水马龙的街道，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等到剧本过审的通知下来之后，公司便开始了正式立项《灵魂摆渡人》这个项目。
    …………
    与此同时，几家娱乐公司的人收到消息后，脸上不仅没有露出嘲讽的表情，相反，一脸凝重与警惕。
    华谊公司总部，大王听完电话后，找来小王，两人沟通了一番：
    “这小子还真不是省心的主，是一匹好犬，我喜欢。”
    大王意味深长说道：“猎犬，需要打断脊樑，慢慢驯化，才能收下当狗，
    不然，容易反噬主人。”
    小王眼中寒光一闪笑道：“放心的哥，这活我熟，
    请客吃饭，打断脊梁骨，收下当狗。”
    大王警告道：“白手套有白手套的作用，
    別没吃著狐狸，惹得自己一身骚，
    懂我意思不？”
    小王翻著白眼说道：“我又不是十几年前刚出道那会了，知道的。”
    隨后，拨通了几个电话。
    …………
    第二天下午，著名狗仔卓威的博客“实锤”瞬间引起了一番热议：
    文中晒出江离当年校园眾筹的转帐记录与派出所问询回执，配文“金棕櫚得主竟是『非法集资惯犯』？北电学生眾筹拍片疑点重重”。
    南方周刊立刻跟进专题报导，引用“匿名校友”爆料，称眾筹存在“诱导投资”，学生出资后未获明確分红协议，质疑江离“用同学血汗钱换国际奖项”。
    文章还暗讽坎城评委“不懂中国国情”，暗示奖项是田壮壮人脉运作的结果，將《大唐西域的最后一次转帐》的成功归为“资本包装的神话”。
    引发网友对“学术眾筹合规性”“国际奖项含金量”的热议。
    #江离眾筹疑云#话题衝上热搜。
    不少人在博客、论坛疯狂叫骂，甚至喊出了“江离，滚出娱乐圈”的带头语。
    陈祉希把事情原委告知了江离，顺便提议“联繫法律团队取证”。
    江离则摇头说道：“没有意义，顶多罚点钱，口头教育一番，这些东西就是一坨狗屎。”
    江离也不惯著，直接联繫人找到参与投资的所有人的银行转帐记录，和当初签订的合同，把重要信息抹去，直接发在了博客上。
    隨即，开通博客，轻飘飘回了一句：
    不多，半年时间，也就每人赚了15倍的回报罢了。
    瞬间，引得无数吃瓜群眾留言：
    #江导硬气#
    #为什么没有我？江导，下次要是有机会，一定记得喊我#
    隨后又回了一条：来，我给你钱，你运作一个试试？
    隨后，把当时拍摄的评委们当场的表现发了一个视频。
    最后，回了一句：就这？
    这一下子，直接把不少人干破防了。
    在江离的评论区开始叫囂，江离不为所动。
    本以为事情会就此平息，没想到没过两天，南方周刊出招了。
    发表评论文章《从歷史片到鬼片，江离的创作滑坡与合规危机》。
    將《灵魂摆渡人》定性为“宣扬封建迷信”，引用“资深电影人王长田观点”：
    “青年导演若沉迷快餐式创作，终將透支天赋。”
    关联此前“安西军研究馆”项目，暗指江离“借歷史 ip圈钱后，转向擦边球题材”，建研究馆只是“洗白非法集资黑歷史”
    这一波的攻势比之前来得更凶猛。
    对此，孙诚建议“用安西军研究馆公益属性引导舆论”。
    江离点头，隨即摇头说道：“不够，可惜，底蕴还是不足。”
    隨后，直接把安西军研究馆与官方合作的声明拿了出来，还带有对安西军研究馆自负盈亏的建议。
    隨后，在博客上回了几句：
    “电影也好，还是电视剧也罢，不过是承载故事的形式不同罢了，
    核心內容还是为剧情服务，故事讲得好，观眾觉得好看，就足够了，
    至於作品…………且听风吟。”
    还没过多久，第三波浪潮拍在了江离身上：
    卓伟曝光江离早年拍写真的接单记录，搭配景恬早年“诈骗客户”的传闻。
    隨后，配合著几张半真半假的照片，並加上標题“两人合伙骗富婆钱財，写真收费虚高”。
    南方周刊跟进发表《金棕櫚光环下的裂痕：江离的发家黑歷史》。
    引用“匿名同行”爆料，称江离是“凤凰男上位”，靠景恬背景拿资源，《大唐西域》实为田壮壮代拍。
    文章將眾筹事件、写真传闻、题材爭议串联，直指江离“德不配位”，道德败坏。

 第45章 景恬的觉醒

    这一下直接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人看到半真半假的照片之后，联繫前后文，对江离的態度產生了微妙的转变：
    “这……真是正经导演拍的照片？怎么感觉那么烧？”
    “老话讲，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江离真这么干净，为何不亲自出面解释？”
    “凤凰男，诈骗犯，代拍，花钱买名声，嘖，娱乐圈还真是戏子流呀。”
    江离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快到斩乱麻，直接找到自家的法务团队，给卓伟和南方周刊发了律师函：
    要求两方为污衊江离的名誉、誹谤江离的声誉做出道歉，还原事实真相，公开“匿名同行”的身份。
    隨即，一连串的声明出现在了博客上。
    有江离与一眾客户们的拍摄合同——正规机构，客户们多花的钱，属於额外赠与，江离已经三倍奉还的转帐记录。
    有孙诚找来的摄影师对江离作品的评价——物超所值。
    …………
    接著，江离方面联合北电、中影、北影厂、安西军研究馆给南方周刊和卓伟施压。
    如果不正面澄清与道歉，將通过法律手段维护声誉损失。
    至於代拍的事，田壮壮直接联合北电召开了一场小型发布会：
    “代拍？现在这些人的抹黑手段真的是越来越低俗了，
    来，你们告诉我，我在拍自己的电影的时候，怎么能做到去另外一个剧组代拍？
    难道是我打电话一一讲解怎么拍？
    我都没获得过金棕櫚最佳短片，凭什么会把这种机会让给我的学生？
    我田壮壮还没到圣人的地步，江离只是我的学生，不是我儿子。”
    不少人心头微妙，这似乎在映射什么，应该不会吧，他们也是同学来著。
    又记者问道：“田主任，那关於电影运作的事怎么说？”
    田壮壮眼神犀利地冷笑道：
    “都做了记者，连这点东西都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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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叫正常的电影运作，欧洲三大奖参赛的作品，全都参与过运作，
    我田壮壮要是真有那么神通广大，那我肯定先给自己运作一个金棕櫚，
    来，你们谁有能耐？谁有门路，
    我出钱，你们帮我运作一个试试？”
    看著田壮壮咄咄逼人的话语与犀利的眼神，不少人脖子一缩。
    隨后，北电副校长淡淡说道：
    “拿钱到北电买名声？亏你们想得出来，
    江离虽然赚了点钱，但也没到这种地步，投拍下一步作品，等钱赚够了，做慈善不好吗？
    他捐的一百万，全部留给了电影系的学生……”
    …………
    眼看一个接著一个的证据链出现，南方周刊的负责人和卓伟只感觉风雨欲来，压力越来越大。
    韩三评通过中影的渠道，直接切断了南方周刊在电影圈的採访权限，並放话：“再泼脏水，明年所有国企gg合作全部取消。”
    与此同时，田壮壮动员北电校友网络，將华谊暗中煽动的证据匿名送至文化部门。
    隔日，京城某文化部门官方直接来了一记绝杀：某公司恶意煽动舆情破坏文化项目。
    这一下子，直接把不少人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卓伟的线人连夜传信：“王总那边撂挑子了，再不低头，咱们得吃牢饭。”
    於是，当天晚上，南方周刊主编和卓伟两人在镜头前，面色惨白地鞠躬致歉，声音颤抖：
    “我xxx对不起观眾，因个人利益蒙蔽，受人挑唆抹黑江离导演……”
    这一波，直接把观眾干沉默了。
    有人自认诸葛亮，有人自认早就看出了端倪。
    不过，更多的人是后知后觉，自己被人当枪使。
    於是，以更犀利的言语掉过头来开始抨击南方周刊和卓伟。
    羊群效应，导致卓伟和南方周刊一时之间变得人人喊打。
    …………
    景恬父母得知消息之后，有些感慨，隨即给景恬打了个电话：
    “恬恬，没想到啊，江离这小子做事这么有手段。”
    景恬一脸懵逼地问道：“爸妈，出了什么事儿吗？”
    景恬爸妈，一个逗哏，一个捧哏，瞬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还原了一遍。
    景恬一脸后怕地说道：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怎么都没跟我说呢？”
    隨即，想起了江离之前桌上的电影剧本。
    如遭雷击一般呆滯当场，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
    “他……他都是为了我，
    拍电视剧全是为了我，承担了这么大的骂名，被人这么抹黑，
    我，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呜呜呜……”
    景恬爸妈一脸疑惑地问道：
    “恬恬，你先別哭了，
    先说说怎么回事儿？”
    景恬哭著鼻子说道：
    “江离，他应该是打算拍电影的，剧本都写好了，
    但是，之前……
    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之间的约定，都是为了我。”
    景恬爸爸一脸狐疑地问道：
    “这小子心眼这么多，確定不是早有预谋？”
    景恬妈妈翻著白眼说道：“別什么事都想的那么阴暗，那么阴谋论好不好？
    即便为了自己的电视剧打开突破口，谁愿意背负这么长时间的骂名？
    他是傻子还是受虐狂？”
    景恬爸爸回过神来，大男子主义立马上演：
    “这小子……算是合格了，我人他这个女婿了，
    以后的事……算了，我不管了，
    不过，你告诉他一句话：
    江离的女朋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景恬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
    景恬如释重负，之前一直夹在父母跟心上人之间，丝毫不敢逾越，非常难受，现在嘛……
    景恬当天晚上便来到了江离之前的房子。
    推开门，看著伏案写作的江离，一时之间鼻子一酸。
    来到江离面前，轻轻把东西往边上一推。
    然后直接吻上江离的嘴唇，良久之后，这才红著脸说道：
    “別说话，吻我。”
    江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不过，男性的本能，驱使他进入到了下一步。
    两人从书房，到沙发，再到卫生间，再到床上。
    事后，江离坐在床头抽著烟，此时他的面板上突然增加了一个贤者的状態。
    江离看著媚態横生的景恬，轻笑著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还在盯著装修吗？”
    景恬想要起身，但隨即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传来，这才后知后觉，感到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
    於是直接摆烂，不过態度倒是很坚决：
    “江离，以后，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也不会再拖你的后腿了，
    你的第一部电视剧女主，老娘坐定了，神仙来了也抢不走。”
    江离莞尔笑道：“你確定？
    我的作品，对质量的把控可是很严格的，
    你要是做不好，在片场上，我是不会讲任何情面的。”
    景恬顿时脖子一缩，不过最后，还是咬牙说道：
    “江离，我不要別人说你是凤凰男，
    我也不想被人说是借你的能力上位的资源咖，
    我想，我们一起奋斗，一起拼搏，互相扶持。”
    江离拉了一下她脸上因为汗水湿透的髮丝，笑著说道：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
    与此同时，小王冷漠地掛断了与卓伟的通话：
    “以后，你就自由了，別再联繫我了，我怕上面误会……”
    隨即冷笑道：“以为这就完了？”

 第46章 忠诚与背叛

    陈祉希掛断小王的电话，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踱步到窗边，脑中闪过三天前《灵魂摆渡人》立项会的场景。
    江离那句“同等条件下，我会选择景恬”像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她想起父亲的话：“你的能力，不值江离开的价。”
    当时只当是警醒，此刻却成了讖言。
    若江离为捧景恬自降標准，曙光影视的“精品”招牌还能立多久？
    她摩挲著华谊寄来的合同草案，120万年薪的数字灼眼。
    霍斯燕的微信又跳出来：“王总说，华谊需要真正的製片人，不是谁的附庸。”
    她闭上眼，耳边却响起卖房那晚江离的承诺：“一切以质量为核心。”
    可如今，质量让位於私情……罢了，千里马终需伯乐，而江离的草原，已容不下她的野心。
    …………
    第二天，她仔细画好妆，用口红掩盖苍白的唇色，径直赴了小王的约。
    小王哈哈笑道：“没想到，你竟然会真的选择来见我，
    让我很是不可思议呀，陈祉希，陈製片。”
    陈祉希淡淡说道：“王总客气了，不过是世事无常罢了，
    我本以为他会坚持自己的创作初心，
    没想到，为了捧红自己的女朋友，竟然会选择拍摄灵异题材的电视剧，
    这，让我有些不太能接受，不符合我的预期。”
    小王玩味笑道：“可我记得，
    你当时为了电影的后期製作，可是愿意卖房支持的，
    回报也不错，20万的投资，不到半年，330万的回报，让我都羡慕不已，
    你们也算是成就了一段娱乐圈的千里马与伯乐。”
    陈祉希回忆著当初的过往，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隨即收敛起来：
    “是挺好，但，王总你知道江离给我们几个开出了什么待遇吗？”
    小王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待遇？”
    陈祉希淡淡说道：
    “我，6%的净分红+60万年薪+3%公司期权（分3年解锁），或者80万年薪；
    孙诚，3%的净分红+50万年薪+1.5%公司期权（分4年解锁），或者70万年薪；
    灯光张，1%的分红+20万年薪+1%公司期权（分4年解锁），30万年薪。”
    听完之后，霍斯燕倒吸一口冷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陈祉希。
    心道这女人绝对是脑子被驴踢了。
    这么高的待遇，也就是江离这种初创的公司，江离照顾几人的情分，不然不可能这么高。
    小王则玩味笑道：“你是不满意江离对孙诚和灯光张的待遇？”
    陈祉希没有正面回答：“技术人员就是技术人员，
    当一家公司的管理层出现技术独大的时候，距离倒闭就不远了。”
    小王脸上笑呵呵地看著对方，心里则对江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遥想当年，他们哥俩就是这么通过人脉，通过gg业务人员慢慢发家的。
    现在虽然成功了，但……尾大不掉。
    他们不止一次討论过，只要他们坚持当时的创作理念。
    兴许，现在会不一样。
    不过，都已成定局。
    於是，不咸不淡地对陈祉希问道：
    “那你觉得，一个成熟的製片人，都需要做什么？”
    陈祉希眉飞色舞地说道：“製片人，就是影视项目队伍中话语权最高的人，
    我是代表投资商的意见，我要儘可能维护属於投资商的合法利益…………”
    小王拍手笑道：“好，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
    至於薪酬，给你承诺的，一百二十万的年薪，
    每年，至少会有两三个属於你单独跟进的大项目，
    如果做得好，后续，我按照0.5%的公司期权给你，
    按照江离那种模式，你至少需要十年时间才有可能达到。”
    陈祉希眼睛一亮，兴致勃勃问道：
    “王总，那我第一个项目要做什么？”
    小王玩味笑道：“当然是……”
    看著对方递过来的项目，陈祉希眉头紧锁……
    等陈祉希离开后，霍斯燕有些不解地说道：
    “王哥，这就是一个象牙塔里面走出来的雏，
    不过是借著东风趁势而起罢了，至於吗？”
    小王意味深长地说道：“看待事情，不能只看眼前，要看长远，
    固然现在眼光，能力都有问题，
    但能被江离这小子选中，绝对有过人之处，
    即便赌输了，也不过几百万的薪酬罢了，能从她身上榨回来的。”
    另一边，王长田错开时间约见了孙诚和灯光张。
    孙诚只是问了一句：
    “要是我在贵公司干，贵公司在商业范畴与艺术范畴的原则上会坚守哪个？”
    王长田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
    “孙导，看来你的心態確实很年轻啊。”
    孙诚站起身推开椅子笑道：“心有所止，行有所指，再会。”
    这文縐縐的话，一下子把王长田干不会了。
    等见到灯光张的时候，对方更是让人无语：
    “王总，作为一个灯光师，我在合理的范畴內，给导演提意见，能接受吗？”
    王长田皱眉说道：“在片场，製片人最大，然后就是导演了，
    你可以提意见，但是导演采不採纳，这就是个人问题了。”
    灯光张感慨道：“果然，只有江导能包容我这种性子，
    我就是一个有原则的俗人，做不了大活……”
    王长田看著对方离开的身影，久久憋出一句：
    “妈的，这几个人，脑子多少有大病。”
    另一边，由冯大炮出面，签约了郭京飞和李学健。
    更是直接把郭京飞签约成了公司艺人，五年之內的项目排得满满当当的。
    江离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看著陈祉希递过来的辞职报告，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良久，江离抽了一根烟，看著对方坚定的眼神，这才抬起眼皮问道：
    “確定了？”
    陈祉希很是坚决地说道：“確定好了。”
    江离签上属於自己的大名，盖上公司的印章，走完流程，对陈祉希说了一句：
    “那，就祝你在新公司有新的发展。”
    陈祉希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踏出节奏感十足的步伐，出门之前，回头对江离说了一句：
    “江导，保重。”
    江离强行露出一个笑脸说道：“你也郑重。”

 第47章 成长与反击

    看著对方离开的背影，江离没有说话，手指敲击著桌面，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
    良久之后，他这才回过神来。
    隨即自嘲一笑。
    之所以给陈祉希这么高的待遇，无非是前世的记忆作祟。
    觉得对方有潜力，有能力罢了。
    他给的待遇不低，但是，对方还是选择离去。
    现在看来，一切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没多久，孙诚和灯光张两人走了进来。
    看著烟雾繚绕的办公室，孙诚打开了透气扇。
    灯光张憨厚笑道：“江导，陈製片的事……”
    江离摆摆手笑道：“没事，我现在想通了，
    选择是双向的，我们的合作本来就建立在利益基础之上，
    当我的决策让她產生危机意识的时候，她会有多动摇，能理解。”
    隨后，看著两人，感慨道：
    “陈製片能被人挖角，我想你们也被选择过，
    你们能留下来，我很庆幸，
    假大空的我就不说了，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辜负对你们的承诺和信任。”
    孙诚哈哈笑道：“江导，你这就有点小看我们了，
    我孙某人在娱乐圈沉浮二三十年，看待事情很清晰，
    大公司的待遇再高，如果不符合我的原则，我也不会选择的，
    再穷，无非回到原来起点罢了，还能比之前更差？”
    灯光郑郑重说道：“江导，
    要是你继续以质量为核心，不考虑身边人的感受，我想我也会有所动摇，
    太完美的人，没有人情味，必定所图甚大，我这小身板扛不住。”
    江离给两人一人一根烟，隨即笑骂道：
    “我是人，不是机器，
    要是真那么做了，或许会成功，
    但大概率是一团死水，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孙诚轻笑道：“是的呀，
    我们搞艺术创作的，真到那种程度，距离散伙就不远了……”
    …………
    结果第二天刚上班，江离就看到公司的人诡异地看著自己，江离一时之间摸不著头脑。
    刚坐下没多久，孙诚两人再次找上门来。
    孙诚一脸严肃地说道：
    “江导，陈祉希高调加盟华谊，
    並且启动了项目《幽冥录》。”
    灯光张补充道：“另外，冯大炮代表华谊，签约了郭京飞与李学健，
    甚至，把郭京飞的档期排到了五年之后了。”
    孙诚接著说道：“现在公司人心有点不稳，
    江导，你看要不要开个会，给大家吃个定心丸。”
    江离眉头一挑，思索了一下说道：
    “这样，孙叔，你找人安排一下，
    现在九点多，十一点多，我们一起在公司开会。”
    然后对灯光张说道：“张哥，你一会买点水果，零食，饮料。”
    等两人离开后，江离给景恬打了一个电话，让她一会来公司。
    十一点多，公司所有人一起出现在会议室。
    景恬坐在江离右手边，孙诚和灯光张坐在他左手边。
    江离看著在座的二十来人，笑著说道：
    “我知道，公司初创，製片人跑路，还带著我们的项目跑路，你们很是不安，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
    要是凭藉一个剧本，就能复製甚至超越我们的成功，
    那我们这些搞创作的，就显得太无能了，
    今天这个会议，大家没必要那么严肃，
    该吃吃，该喝喝，听我说就完了。”
    看著江离自信的表情，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江离带头拿著苹果啃了一口，眾人这才开吃。
    吃完苹果之后，江离笑道：
    “首先，我们曙光公司的核心原则不变，
    坚持质量为核心，一百年不动摇，
    至於百年之后？那我就管不著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孙诚笑道：“百年之后，我们要是能活著，再说这话也不迟。”
    江离接著说道：“我知道，
    你们也觉得我选择景恬做我下一部作品的女主，心里很不放心，
    毕竟，这是公司第一个项目，必须要保证成功，我能理解，
    我也不跟你们说虚的，咱就说实在的，
    我江离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女朋友在我创业初期，给我投了一大半的创作资金，
    现在，我算是小有成就了，我也会投桃报李。”
    不少人对江离的选择无可厚非，但就是感觉不应该是现在选择。
    景恬大大方方对眾人笑道：
    “大家好，我是景恬，江离的女朋友，
    也是公司的股东，不过，我不会参与公司的管理，
    我就是给他兜底的，你们懂的。”
    “懂，我们太懂了。”
    富婆嘛，眾人秒懂。
    江离接著说道：“不过，我也不会罔顾我们公司的宗旨，
    我会给她找最好的老师教导她，后期拍摄也会照顾她，
    但是，如果她做不好，我会及时止损，毫不犹豫地解除她的女主身份，
    景恬，你有信心吗？”
    景恬一脸认真地说道：“这个女主，我坐定了，谁也抢不走，
    要是这么照顾我了，我都做不好，那我也不用混圈了。”
    眾人表面上点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所顾虑的。
    这里面的尺度把握，谁也不敢確定。
    江离自然懂他们的感受，不过承诺没有用，还是要以事实说话，接著说道：
    “现在，咱们公司有几个部门——製片部，摄影部，灯光部，
    这几个部门，一起合併到內容创作部，由孙诚担任负责人……”
    接著，宣布成立运营部，行政部，法务部。
    虽然这几个都是空架子，但，架子先搭起来，再慢慢招人。
    会议结束之后，江离看著眾人的心神安定了一些，没了之前的浮躁，这才鬆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江离对景恬说道：“恬恬，我不做人了。”
    景恬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咬牙切齿说道：
    “应该的，咱们积累了这么久了，谁还没点能耐？是时候雷霆反击了。”
    於是，景恬直接拨通了自家二叔的电话，撒娇道：
    “二叔，我被人欺负了，人家已经骑在我们头上撒欢了……”
    景恬二叔听完笑骂道：“江离那小子的主意吧？
    不错，学会借刀杀人了，
    行，这事就交给我了，
    但仅限这一次，这次的事，他们理亏，
    后期的事，按照规矩来，我不能带头违反规矩，盯著我的人不少。”
    第三天上午，官方通报：“某公司煽动舆情干扰文化项目，立案调查”。
    《幽冥录》因为题材违规被永久叫停，华谊多部项目突遭审查延期，小王总被约谈。
    公司也被消防等部门上门调查。
    等忙活完，小王看著乱糟糟的公司，眼中寒光一闪。

 第48章 《灵魂摆渡人项目》正式启动

    看到报纸上的报导，江离眼中含笑，隨即呵呵笑道：
    “一切，这才刚刚开始……”
    隨后，找人要到了常丽的电话，寒暄了一番后直接开门见山：
    “常老师你好，我想请您调教一下景恬的演技，
    三个月的时间，不要求她的演技能多出色，只要能达到中戏毕业生的及格水准就行。”
    常丽挑眉说道：“江导，你这个要求可不低呀，
    如果说是临时抱佛脚，直接让她按照你们剧本来就行，这样不是更有针对性？”
    江离摇头笑道：“常老师，我懂您的意思，
    但我想著她自然成长，而不是打激素那种揠苗助长，
    我因为手头工作比较忙，没空慢慢教导她，
    我希望您能好好教导一下她的演技，及格就行，
    这点，我相信以您的能力，不难吧？”
    常丽玩味笑道：“看来江导对自己能力很有信心嘛？”
    江离摇头笑道：“还行，不过术业有专攻，
    教导演技这方面，您是专业的，
    三个月的时间，我相信以您的能力，让景恬演技达到及格线水平不难吧？”
    常丽挑眉说道：“不难，即便是新人，我也有信心，
    不过时间比较紧张，需要她全力配合，这点你能保证做到吗？”
    江离点头说道：“没问题，
    这段时间，我会让她推掉所有的通告，全力以赴。”
    常丽笑道：“那就好。”
    最终，江离按照私人一对一指导，给出了一百万的培训费。
    事后，江离对景恬说道：
    “恬恬，我找了中戏的常丽老师给你指导演技，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你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安安心心跟著常老师学习演技，
    这点你能做到吗？”
    景恬张大嘴巴说道：“常丽？中戏大魔头？”
    江离吐槽道：“哪来的这种称呼？”
    景恬有些怂怂地说道：“我可以拒绝吗？”
    江离面无表情地说道：“可以，我找別的女演员做女主。”
    景恬看著江离的表情，咬著嘴唇说道：
    “那我一定全力以赴。”
    隨即，苦著脸说道：“我能全力以赴，但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不敢保证。”
    江离认真说道：“演技，是你在娱乐圈发展的必备能力，
    其他的你不用多想，安安心心打磨演技就行，
    但是，你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不然，以后做一个资源咖，混子就行。”
    景恬看著江离认真的眼神，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安排好景恬的事，江离这才开始认真做预算了。
    之前的预算，他自己做一个大致。
    后面的直接交给了陈祉希，但现在一切都要自己搞定。
    按照之前的想法，这部电视剧，投资1000万。
    演员的总片酬，包含了主演、配角、群演的片酬，20%--30%之间差不多了。
    前期製作，主要包含了摄影团队（导演、摄影、灯光、录音等）的费用，置景费，服化道，设备租赁，剧组食宿等，30%--35%差不多了。
    后期製作，包括剪辑，调色，特效，音效，配乐，混音等，20%--25%差不多了。
    宣发费用，10%顶了天了。
    毕竟，他又不做什么《热辣滚烫》之类的。
    留出来10%，做税费，补拍费，项目管理费等等。
    隨后，又精心打磨了一下。
    主要做一个大致预算，具体的按照实际情况调整。
    一周之后，江离把项目表，剧本的切割一起带到了公司，然后召开了会议。
    江离对眾人说道：“现在咱们项目可以启动了，
    你们先看看手头的预算表和剧本。”
    对於投资的事，他心里有数。
    现阶段，自己投资肯定是不行的。
    找其他公司投资，也不现实。
    所以，他想直接走公司贷款。
    按照他们公司的成绩，贷款一两千万，应该没什么难度吧？
    十几分钟之后，眾人把手中的预算大致全部看完了。
    孙诚问道：“江导，接下来，直接开拍？还是……”
    江离摇头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给景恬安排了一个三个月的一对一培训，找的是中戏的常丽，
    现在是7月份，过完国庆，咱们的项目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我先安排一个正式工作，
    孙诚，你带人招几个合適的服化道人员，
    每个团队招3个人，能力差不多就行，你亲自盯著，
    另外，你跟老张，你们俩把设备租赁、服化道的事搞定，资金这几天就到帐了，
    製片部门，你们几个人，给我找到合適的便利店，
    咱们改造一下，把这些琐事给我搞定，
    能做到吗？”
    眾人前后说道：“能。”
    江离笑道：“那就好，咱们服化道、灯光设备用最合適的，
    钱不是事，但不要给我整么蛾子。”
    孙诚好奇问道：“江导，咱这部电视剧，
    双男主，他们的演技很关键，
    另外，每个单元剧的演员也很重要，必须要找到合適的演员，
    对演员，你有合適的人选吗？”
    江离笑道：“演员的事，咱们慢慢找，
    现在不是之前了，找到合適的演员不难，
    咱们分工合作，先把当前的事搞定再说。”
    会议结束之后，江离出发找投资之前，想到了中影和北电的事，
    一琢磨之后，给中影负责投资的部门负责人打了个电话，直接找韩三评，不太好。
    没记错的话，这段时间，韩三评应该正忙著《建国大业》的后期製作事。
    没想到接通没多久，对方就让他等等，没多久，韩三评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小子，之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翅膀硬了？”
    江离嘿嘿笑道：“韩叔，这不是想著您的电影正在后期製作吗？
    也就是投资的小事，没必要麻烦您了。”
    韩三评笑骂道：“要是什么事都要我自己操心，那我这个董事长还要不要干了？
    找我打秋风，是觉得你这部电视剧很有市场？还是让我给你背书的？”
    江离正色道：“韩叔，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按照我的预计，这部片子应该能立个典型，拉起来一批讲故事的片子，
    市场应该不会差，
    我这部剧打算投资一千万，不过，也不知道中影做不做电视剧的投资？”

 第49章 选角那些事儿

    韩三评摇头笑道：“我们中影的定位，你懂吗？”
    江离秒懂，苦笑道：
    “我知道了，那就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我相信，跟韩叔合作的机会不会少的。”
    韩三评笑道：“你小子，还真是会钻空子，
    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
    只要把握好尺寸，谁来了也拿你没办法。”
    掛断电话之后，江离无奈一笑，隨即给田壮壮打了个电话。
    得到的回答大差不差。
    不过最后提了一嘴：“並透露华谊也在接触同类型题材。”
    虽然被拒绝了，但，江离也没失望。
    本来就是搂草打兔子的事嘛。
    对於华谊的事，江离有感，绝对没憋什么好脾。
    隨后，跟景恬协商之后，以自家的一套房在银行贷了1000万的贷款。
    结果“什么，以我的资產和信誉只能贷500万？”
    江离嘴角一抽，反问道：
    “我一部16分钟的短片，170万的投资都能收穫3400万的回报，
    你跟我说，我现在只能贷500万？”
    银行经理维持营业性笑容：“江导，我调查过您的过往，
    您说的確实是事实，但是，目前，您身上的银行存款在300万左右，
    名下还有一辆09款 g 55 amg，价值215万，
    名下还有一套贷款365万，价值525万的房子，
    按照我们对影视投资项目的……
    综合分析，您顶多在银行贷款500万，
    除非，有人能给你担保，而且，必须是有身份的人。”
    江离眉头一挑，询问了几家银行的客户经理之后，最终还是找田壮壮做担保，获批了1000万。
    …………
    搞定投资之后，公司团队这边也开始了行动。
    半个月之后，看著热闹的公司，江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隨即，开始跟孙诚、灯光张两人討论男主的人选。
    孙诚分析道：“赵吏这个角色很关键，
    看著不羈洒脱、自带沧桑感，毒舌却有温度，兼具千年灵魂摆渡人的神秘与烟火气；
    但內里，背负过往执念，动作戏利落，情绪层次从玩世不恭到深情隱忍无缝切换。”
    灯光张点头说道：“確实，不过夏冬青也不能糊弄，
    这个角色，外表平凡普通、存在感低，像“邻家男孩”，自带怯懦感；
    內里，敏感悲悯，能共情鬼魂的痛苦，內心有坚守，成长线从“逃避看见鬼魂”到“主动承担摆渡责任”。”
    江离笑道：“看来分析的不错，你们说说，有什么合適的人选推荐？
    咱这次就不公开选角了，直接联繫合適的演员就行。”
    孙诚思索了一下说道：“赵吏这个角色比较复杂，
    不考虑片酬的情况下，胡君等人都比较符合，
    要是考虑咱们的实际情况，我个人比较推荐耿乐。”
    江离眉头一挑，问道：“说说你的理由。”
    孙诚笑道：“这位，演过《阳光灿烂的日子》，自带文艺+硬朗的混合气质，
    演技不错，片酬也比较適合。”
    江离思索了一下说道：“行，联繫一下，
    另外，你再联繫一下於毅这个演员，我觉得他也不错。”
    孙诚好奇问道：“这个演员，好像没什么名气。”
    江离笑道：“我关注过他，已出道 8年，
    演过《谁懂我的心》《伤情》等剧，自带“亦正亦邪”的沧桑感，眼神能驾驭“看透生死的淡漠”与“藏於心底的执念”；
    有武术基础，能轻鬆完成赵吏的打斗戏（如摆渡人对战鬼魂），台词功底扎实，毒舌台词能说出“雅痞感”而非单纯刻薄；
    可以联繫一下，作为备选。”
    孙诚点头说道：“行，我联繫联繫。”
    灯光张好奇问道：“江导，你有没有觉得合適的夏冬青的演员？
    我这里倒是觉得有一个比较合適的，之前合作过，
    这孩子，有灵性。”
    江离好奇问道：“哪位？”
    灯光下笑道：“这孩子叫黄轩，
    外表清秀普通，自带“內敛敏感”的气质，完美契合夏冬青“不起眼却內心柔软”的设定；
    演技也適配，共情能力极强，能演出夏冬青“看见鬼魂时的恐惧”“面对苦难时的悲悯”，细腻的微表情（如眼神躲闪、嘴角颤抖）能放大角色的真实感。”
    江离恍然，確实不错，隨即笑道：
    “行，一起联繫一下，顺便，我也推荐一个合適的，
    刘智扬，话剧演员，可以联繫一下，
    自带“青涩感”，外形清秀普通，完美契合夏冬青“不起眼却內心柔软”的设定，没有明星光环带来的违和感。
    內敛气质適配：性格偏沉静，镜头前自带“疏离感”，能自然呈现夏冬青“因能看见鬼魂而与世界隔绝”的孤独感。”
    確定好试镜时间之后，江离便开始著手准备其他演员的安排。
    时间转眼就到了试镜时间。
    江离给赵吏的试镜台词比较简单：
    “你以为看见鬼就了不起？这世上比鬼噁心的东西多了去了”。
    要求演绎“表面刻薄，眼底藏无奈”的反差感。
    以及一个即兴提问，“如果你的过往是永远的执念，你会怎么藏在日常里？”考察对角色深层情绪的理解。
    夏冬青的类似。
    “看见一个北漂女鬼捨不得离开出租屋”，
    要求演绎“想帮却不敢，眼眶泛红却强装平静”的內敛感。
    即兴提问，“你觉得自己和夏冬青最像的地方是什么？”考察角色贴合度。
    按照江离三人的打分表，以核心演技，角色適配度，立场发挥，整体印象评分。
    总分25分，耿乐21分，於毅23分，黄轩24分，刘智扬20分。
    江离看了一眼几人说道：“行了，你们几个都通过第一轮了，
    明天这个时间点来公司，参加二轮试镜。”
    耿乐和黄轩鬆了一口气，於毅和刘智扬眼睛一亮。
    结果，等几人走到公司楼下，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拦住了几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华谊的製片人，
    我觉得几位演技都挺不错的，无论曙光给你们多少，我们华谊给你们双倍，
    而且，曙光公司的这部电视剧能不能开拍还是问题。”
    耿乐和黄轩两人最明白华谊在圈里面的能量，直接答应了下来。
    於毅则笑道：“可以考虑，不过，我想先看看剧本，行吗？”
    刘智扬则挠头害羞问道：“我想拍好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