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第1章 问剑北凉王府 凉州城外。 官道之上。 细雨绵绵,城外的一条林荫小路上。 一辆马车正行,马车內有一位穿著青袍的年轻人,右手拿著一本书,左手上握著一杯茶。 身边还有一位长相极美的女子,正在为其煮茶。 男子年龄看起来不过二十,一身打扮更像是儒生,相貌平平,唯独那乌黑双眼睛充满了睿智。 男子叫叶云,今年二十五岁。 他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西楚兵甲叶白夔之子。 这一次来北凉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问剑北凉王府,顺带报个杀父之仇。 “开启系统面板。” 【宿主:叶云】 【体质:先天剑体(小成)】 【境界:陆地神仙境】 【功法:万剑归宗、万剑归一、莫名剑法、无上剑尺、名不经传】 【武器:仙剑南明离火,神通—炙焰轮迴】 【气运值:15000点】 【唯一主线任务:成为天下第一】 叶云放下手中的书籍,淡然的喝著手中的茶水,嘴角露出一抹自信。 没错他是穿越者。 四年前他穿越到雪中世界,刚刚穿越就发现他成为了叶白夔的不存在的儿子。 而且开局便觉醒了一个系统。 这个系统很给力,直接赋予了他绝顶的剑道天赋,赠送了一柄属於他的仙剑。 顺带还给了“天剑”无名的配套功法。 这四年来,叶云隱匿在西楚旧地,利用叶家遗留下来的人脉与財富潜修,组建了属於他的势力。 直到月余前,才破镜成功,成就陆地神仙境,想要更进步,单靠苦修根本做不到。 以他此时此刻的武学与修为,天下皆可去,正好解决叶家当年的仇怨,让道心更稳。 虽然徐驍手中有三十万精锐大军,可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留在北凉王府之中。 虽然徐驍身边有诸多的一品高手保护,可他依旧不惧。 虽然还有那春秋剑神李淳罡也在,可那又怎么样。 既然要復仇,那就让整个天下都知晓。 他叶家只要还有一人,便可搅动整个天下。 马车缓缓前行,进入了凌州城內。 “公子爷,凌州城到了。” “嗯,前面停下吧!” 叶云下了马车,便来到酒肆內,选了一处可以瞧见街道的位置,放下一块银锭,要了一壶好酒,又要了一碟花生米。 “客官,是否来一份牛肉。” “不必了,我不吃牛肉。” 趁著店小二上菜的时间,叶云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凌州城。 开打之前,自然是要吃饱喝足才行。 此时此刻,一队铁骑正在街上缓缓前行。 铁骑领头者,是一位体型臃肿如球,浑身披掛的胖子,此人乃是徐驍六义子之一的褚禄山。 此人?行事阴狠毒辣?,手段残忍,?嗜杀好色?。 此人该杀! “好戏开始了。” “小蝶,通知他们,按照计划行事。” “是,公子爷。” 叶云拿起桌上的酒壶,笑盈盈的走出来酒肆。 一人站在路中央,拦住了前方的几十人的铁骑。 周围的老百姓纷纷都躲了起来,指指点点,都觉得这年轻人失心疯了,主动去寻死。 褚禄山拉住马绳,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哟,这是哪里来的醉酒儒生,不好好在家玩弄你的笔墨,来拦你爷爷的道,难道是读书读傻了。” 叶云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冷声道:“我叫叶云,可要记得,谁送你们下的黄泉。” 话音落下。 手中酒壶內的酒,瞬间化作海量汹涌的剑意,铺天盖地,形状细小却拥有极强的剑意,如同海潮瞬间淹没了,以褚禄山为首的几十铁骑。 数十道剑气风暴瞬间包围了褚禄山。 “这…是…陆地剑仙。” 褚禄山颤抖的说出生命最后一句话,整个人便化作了血雾。 “可惜了,这壶好酒。” 街道上徒留几十名还有余温的北凉铁骑尸体。 北凉王府。 清凉山。 听潮亭下。 黑暗的地牢中,一双眼睛突然睁开,邋遢的矮小老头面露惊讶的说道:“剑仙?如此纯粹的剑意,到底是何人。” 这是一股让他灵魂都感到兴奋的剑意。 於此同时,正在处理军机大事的徐晓,停下了手中的笔墨。 “好像有高手来了。” “王爷,此人修为在我之上,来者不善。” 身旁的徐堰兵本就是天象境高手,擅长气机感应,自是能感知到,刚刚的一剑之威,带著纯粹的杀意。 门口一道身影,径直来到徐驍身前:“王爷,出大事了,褚禄山连同几十名精锐铁骑,在城东大街上,被青袍男子,一剑灭杀。” 来人乃是昔年枪仙王秀的师弟,韩嶗山,同样是一位一品指玄的高手。 咔嚓! 饶是徐晓见惯了生死,依旧忍不住愤怒,脸色铁青,双眼通红,手中的笔已经被他捏断了。 一剑破几十甲,连同褚禄山这位金刚境高手,一同杀了。 到底是何方神圣。 胆敢来挑战北凉。 青衣? 难道是曹长卿。 “此人身在何处,速速召集人马。” 徐晓声音低沉有力。 “正往北凉王府而来。” “王爷,我前去杀了此人。” 徐堰兵並不惧怕,虽感应到对方的实力怕是剑仙境了,依旧敢提枪一战。 徐晓用手抓住手中书简,冷静的说道:“此人修为在你之上,又故意当街杀本王义子,想必他的目標是本王。” 十岁便提刀杀人的徐晓,他征战一生,何惧死亡威胁,陆地神仙又如何。 北凉王府上空。 此时的叶云,脚踩一柄飞剑,悬掛在北凉王府门: “西楚兵圣叶白夔之子,叶云。” “前来送徐晓归西。”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北凉王府。 整个北凉王府,诸多的徐晓贴身扈从,影卫与兵甲,全力戒备看著空中的青袍男子。 人群之中簇拥著一位头髮鬍子花白、穿著蟒纹大袍的中年男人,正抬头皱眉看著叶云,开口道: “西楚兵甲叶白夔!” “他儿子还活著吗?” 徐晓满脸的疑惑,西垒壁一战之后,叶家只有一位后人还活著,便是他二女儿徐渭熊(叶氏)。 叶云负手而立在空中,以仙人之姿,凝视著那人群之中的徐驍。 徐晓身边围满了各种高手。 徐偃兵?、?韩嶗山、范镇海?等人都握紧了手中武器。 府內上下皆是铁甲。 三支精锐之军全部列阵此地,面对这位悬浮在高空的青衣男子,如临大敌。 御剑悬停,那可是只有“仙”,才可以做到。 叶云目光之中清冷无比,冷声道:“徐晓,出来受死吧!” “哈哈哈,想要我徐晓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想不到昔日兵圣还有后人存活,算是老夫,当年没有斩草除根。” 徐晓大笑望著叶凡,那份独属於北凉王的气势,根本不惧眼前的这位地仙。 身边有如此多的高手,还有三支精锐铁甲。 他相信。 纵然是王仙芝来了,依旧有一战之力。 叶云单手负立,杀意迸发: “既如此!” “今日便诛之。” (书友们!元旦快乐) 【不舔徐,属於半无敌文】 第2章 剑挑韩嶗山 “大胆,敢来北凉王府挑事,哪怕你是剑仙又如何。” 徐晓右侧之人徐堰兵,以手中木枪枪指空中的叶云道。 感受到对方气机的强大,叶云却笑著了笑道:“我知道你,枪仙王绣的师弟,纯粹的武夫,半只脚踏进陆地神仙境。 可惜了,这陈芝豹杀了你师兄,你不为他復仇,反而成为了徐驍的护卫,你的礼义廉耻在何处。” 对於这个世界人物情感,叶云是理解不了的。 別人杀了你的亲人、朋友,亲近之人,居然还愿意为他赴死。 特別是他那位名义上亲妹妹徐渭熊,不想著为父復仇,居然成为了徐府的死士。 为此,叶云这穿越这几年,直接选择性忘记有这样一位妹妹,无论她天资有多高,帮助杀父仇人,她便不配做叶家之人。 徐堰兵並未反驳什么,低头不语,只是中的木枪气机更盛,牢牢锁定了叶云。 “来吧!”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剎那间风起云涌。 北凉王府高空异象横生。 高空中的青衣男子,以指代剑,体內剑意破体,划破一道剑光。 杀人之剑。 毫不讲理的出手。 一道灿烂辉煌的景象,在北凉王府上空落下一道恐怖的光柱,轰然射向下方的徐晓。 这一剑。 以徐晓的修为,无处可躲,只能正面硬抗。 “大胆!” 徐堰兵怒吼一声。 全身枪意化作枪劲,气机死死锁住这一剑。 作为徐晓的贴身保鏢,自然不能退。 何况他徐堰兵还是一位纯粹武夫。 退避。 不在他的武道字典中。 “战!” 木枪已出。 枪中气机正好与那凭空出现的剑光对上。 徐堰兵一步踏出,人枪合一,撞向高空中的叶云。 轰! 一剑、一枪交织后。 北凉王府如同发生了百年不遇的地震。 天地为之摇晃。 整个北凉王府內的眾人,都忍不住被二人的战斗于波震退。 叶云漆黑的双眸中,全是战意,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 “想不到,这世间还有你这这等剑道高手。” 徐堰兵忍不住讚嘆。 剑道高手,他见过不少,可一剑便让他使用全力之人,屈指可数,这道剑意,更是让他经脉受损。 哪怕是那剑九黄,挡住他的一枪,亦是用了八剑齐飞,才能做到。 与此同时。 叶云並未多言。 他是来杀人復仇的,不是来比武的。 再次挥手。 第二道剑光,如约而至。 可这一剑,是往下方徐堰兵而去。 北凉王府內的数千铁骑,此时也对著空中的叶云不断齐射。 空中如有风雷声。 剑光所过之处,箭矢如雨落下。 想来徐晓同样不是有比武的想法。 这是要配合徐堰兵直接拿下他。 武道强弱,更注重气机,无论是你是陆地神仙还是那陆地天人境,依旧需要换一口气机,方可继续再战。 刚刚徐晓明显是想要利用叶云换气时,出现的短暂破绽,趁机用箭雨消耗叶云。 可他哪里知晓,叶云所修之法,並不是开启窍穴之法,而是让剑意入体,以自身为天地熔炉,无需换气,亦可隨意动体內剑意,引导天地之力,为他所用。 一道枪影落在剑光上。 衝散了这道剑光,余威让周围的铁骑死伤了一片。 手握银枪的中年男子护在了徐晓前侧。 “王爷,小心了,此人的境界之高。” 韩嶗山握住长枪的手,都在不断颤抖,刚刚的一击,让他心有余悸。 谁能想到,此人与徐堰兵对一击后,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气机反击。 “可惜了!” 叶云嘆息道。 本想利用徐堰兵恢復气机的同时,趁机击伤徐堰兵,奈何徐晓居然用大量的弓弩,让他没有再次出剑的机会。 徐堰兵猛然提气,提枪直奔叶云咽喉而来。 一道寒芒起,枪出如龙。 徐堰兵的身影撕裂了空气,一桿长枪先发而来。 这位北凉核弹头,半步武圣境界的全力一击,此时彻底爆发他的全身气机,这一枪精准无比的锁定了叶云咽喉。 “鏘—!” 叶凡一道指剑与木枪碰在一起。 叶云只感觉一股磅礴的霸道的力量,自手指尖汹涌澎湃传来,剑指再次迸发剑意,强行击溃了枪劲。 一指剑气,逼退徐堰兵。 徐堰兵此时满脸通红,周身的衣物都被什么划破了,手中的木枪出现了龟裂,隨后化作了粉碎。 “师兄!我来助你。” 几乎在徐堰兵后退的一瞬间,地上护主的韩嶗山动了,长枪破空而来,如同毒蛇出洞,讲究一击必杀。 长枪悄无声息的撕裂了空气,趁著叶云换气的时间,毫无防备的刺向叶云的心臟。 一股危机感袭来。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无上剑尺!” 叶云体內剑意破体而出,以一尺內,形成了剑气护体。 “叮!” 枪尖欲要刺入叶云心臟,却被一股磅礴的剑气护体挡住。 “偷袭吗?” “你的命我要了。” 叶云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冷笑,自体內剑意破窍而出,无比纯粹的剑意笼罩了韩嶗山。 “师弟,小心。” 徐堰兵怒吼道,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刺向叶云。 剑气席捲著韩嶗山,手中长枪不断挥动,抵挡著无穷无尽的剑气。 嘶嘶嘶! 哪怕长枪挥动再快,依旧挡不住这狂暴带著杀意的剑气。 “死!” 叶云的声音自空中响起。 咻! 红光闪过。 一道血痕自天空撒落。 韩嶗山眉心处,多了一道血痕。 “师弟。” “给我死!” 黑色枪影如同一条黑龙,刺向叶云。 “聒噪!” 以指为剑,一剑斩碎了这道黑色枪影。 徐堰兵趁机抱著韩嶗山的尸体,退回铁骑之中。 “杀!” 上千名铁骑形成了保护阵,死死把徐堰兵与死去的韩嶗山围在其中。 “师弟,师弟。” 徐堰兵用手不断探寻著韩嶗山的生机。 奈何叶云刚刚霸道的一剑,彻底绞碎了他的全部生机。 “叮,恭喜宿主击杀一名指玄境高手,获得气运值10000点。” 叶云感受到自身气运又多了一分。 气运之说,玄之又玄。 可又真实存在。 只有斩杀一品修为之人,系统才会奖励气运值,至於有什么用,叶云还未搞清楚,想来肯定是好东西。 徐堰兵双目猩红,仿佛有入魔的趋势,在韩嶗山手中拿过他的银枪。 杀意迸发,多年来他以木枪磨礪枪道,早已放下心中的执著。 韩嶗山是他自师门彻底衰败后,唯一的师弟挚友了。 可翩翩有人当著他的面,杀了他。 徐堰兵长枪指向天空中的叶凡,怒吼道: “叶云小儿。” “今日,我徐堰兵不杀你,天诛地灭。” 第3章 刀甲齐练华救场 “杀我。” “希望你可以给我一点惊喜。” 叶云的声音之中有一些挑衅的味道。 作为先天剑体,叶云在剑道上会走的极远,短短几年时间,便靠著“无名”的剑道感悟,成就了陆地神仙境。 空有修为,缺少丰富的实战经验。 需要更多的强者给他餵招,才有可能打破自身的禁錮,走出属於他自己的剑道。 而这种生死之战,便是最好的破禁之法。 念头间。 徐堰兵在已经提著长枪飞身而来,其气息到达了前所未有的暴烈。 仇恨之火。 才让徐堰兵爆发出真正的实力。 枪尖迸发出一道凝实的枪意,如同一条嗜血的恶龙锁定了叶云。 不愧是號称北凉“核弹头”。 叶云探出白皙的右手,仔细一瞧,比那女子的手还要细腻,指尖形成了一道旋涡。 霎那间。 丝丝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迸发而出,最终形成了一尺长的剑气。 双眸之中映射出徐堰兵那疯狂的一枪。 天下武夫能接下这一枪之人。 屈指可数。 足以让世间,九成习武之人望而却步。 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声音。 没有什么多余的力量泄露。 原本声势浩大一枪,隨著那道剑尺出现后,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那狂暴的枪劲,隨之寸寸断裂而开,原本属於上品的银枪,开始“呲呲”作响,隨后直接出现了裂痕。 沛然的剑意隨之袭卷而来。 徐堰兵只觉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磅礴剑意,侵入了他的体內,正在不断破坏他身体的气机,根本无法抵挡。 灼热的气息,让他气血翻腾,气机更是被节制,再也握不住那碎裂的长枪。 “噹啷!” 一声清响,那杆长枪彻底碎裂开,掉落在地。 整个人再也承受不住,直直自天空中坠落下去。 “接住他。” 徐晓目光中露出惊骇之色。 徐堰兵有多强,他自是清楚。 想不到对方一剑,就伤了他。 “王爷,对不起,我不是他对手。” 徐堰兵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生机正在一步步被体內的剑意蚕食。 “你会没事的,將徐將军扶下去,速速寻军医治疗。” 徐晓声音中带著颤抖。 刚刚的那一剑。 好像很慢,人人都看到了。 “人人都说,北凉王府乃是天下最凶险的三大禁地,依我看不过如此。” “徐晓,准备受死!” 叶云狂傲的声音自上空响起,仿佛这一刻,他便是审判之神。 “大胆!” “找死!” “无知小儿。” “北凉铁骑,给我射杀他。” 下方领头的北凉铁骑,怒斥著叶云。 “都说北凉,最厉害的是大雪龙骑,想必下方这几千人,便是其中一部分吧!”。 “我有一剑,请品之。” 叶云单手一挥。 远在数里外马车上。 破空声响起。 一柄红色长剑自马车中飞出。 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而来。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温度都骤然拔高了几度。 一柄火红的长剑,被叶云握在手中。 下方的武道高手,能感受到寻常人感受不到的东西。 比如。 这柄剑上那股霸道剑意。 “万剑归宗!” 以叶云为中心,周身蹦发出无数剑气,以手中长剑剑意为引,形成了成千上万道赤红色的剑气。 叶云手中的那柄火属性的长剑,火焰越发赤红,旋转之机,仿佛要燃烧整个天地。 气息之中全是狂暴之气,赤红的剑气彻底染红了整个北凉王府上空。 “这是…到底是什么剑法。” 剎那间。 天下武道通神者,都感受到了这霸道绝伦的一剑。 东海武帝城的王仙芝。 北莽王庭的拓拨菩萨。 吴家剑冢吴剑。 西楚青衣曹长卿。 桃花剑神邓太阿。 …………… 纷纷都感受到了这一剑,其目光都望向了北凉之地。 “给我灭!” 剑光划破长空,如天火降临。 下一瞬间。 盔甲碎裂的声音响起,连绵不绝,刀剑折,枪身断裂,兵器碰撞与哀嚎声音混成了一片。 原本杀气腾腾的数千大雪龙骑,顷刻间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剑,灭了大半。 “不!” 徐驍双猩红,眼睁睁看著他的士兵与心血就这样被灭杀。 叶云深吸一口气,这一剑消耗了他大量的內息。 “可惜了,这一剑只斩杀不到两千骑。” “不得不说,北凉铁骑確实够硬的。” “徐驍,受死。” 以气御剑,万千剑气,匯聚成一剑,直直直杀向正在伤心的徐驍。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王爷,小心。” 北凉王府內,无数的黑影死士飞出,飞向空中,以命想要挡住这一剑。 噗噗噗噗噗噗。 剑气透体的声音传不断传来。 这道剑气,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吾命休已!” 徐晓闭上眼睛,在临死的那一刻,心中只有一个愿望。 “风年,以后北凉就靠你了。” “小子,你敢!” 一道刀罡自天而降,挡住了这无法抵挡的一剑之威。 哪怕是有人出手挡住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其余威依旧让徐驍这位二品武夫,受到了重创。 “噗!” “你是…!” 徐晓见到这个嘴里含著老薑,有点邋遢的老者。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知道了对方是谁,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 老头转身,隔空对著徐驍射出几道气机,强行封住了徐晓体內乱穿剑意。 “小娃娃,当真是不简单,年纪轻轻便已入了地仙之境。 你可知道,你杀了他,北凉会彻底大乱,天下也会大乱。 他身上有著北凉庞大的气运,难道你不怕被气运反噬吗?” 含著老薑的老者,用手中长刀指著天空中的叶云道。 “反噬!” “哈哈哈,他徐驍一生杀人无数,他为何不被反噬,想必前辈应该就是昔日的刀甲吧!” “当年我父亲叶白夔,倒是与前辈齐名,今日正好遇到了,你既要保他,咱们便一战。” “徐驍的命,我叶云要定了。” 叶云猜到眼前这人,应该就是齐练华了。 刚刚的一刀,能挡住他最精华的一剑“万剑归一”,实力定然在陆地神仙之上。 本以为这北凉王府,最强的也就是徐堰兵、李淳罡等流,却算漏了还有一个“刀甲”。 “徐晓,见过岳父大人。” 徐驍在士兵的搀扶下对著前方老者行礼道。 “噗!” 因动作太大,体內剑意波动,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別乱动,此子的剑意极怪,能侵入他人经脉,你若继续乱动,怕是不用他杀,你就会被剑意灭杀。” 齐练华並未回头,反而警告徐驍不要乱动。 望著天空这位年轻的后辈,齐练华知道,今日若是不杀了他,怕是以后北凉王府永无寧日。 他的外孙徐风年与徐龙象,皆有被杀的风险。 这一战。 乃是生死之战。 不可避免。 第4章 半步天人境 齐练华一跃而起,踏空而行,与空中的叶云对立: “小辈,既然要战,不如咱们换个地方,波及其他无辜,怕是不妥。” “前辈,我不是来比武的,我是来杀人的。” 叶云说话看似客气,杀人之心表露无遗。 他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今日他必定亲手斩杀“人屠”徐晓。 “小儿,狂妄。” 齐练华彻底怒了,这小辈一点面子不给,硬要当著他的面杀了徐驍。 他虽不喜徐驍,好歹是他亲外孙子的老爹。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叶云眼眸中都是兴奋之色。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同境界之人。 真正的刀法大宗师。 属於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天花板了。 “来吧!小子。” 话音落下。 齐练华如同要吃人的老虎,手中铁刀猛然爆发。 抢夺先机。 刀道狂傲。 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一刀劈向叶云。 刀罡划破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出音爆,气机牢牢锁定了叶云。 这就是刀甲的实力吗? 果然不是一般武夫可比。 叶云长剑突然一动,一道凝实、流转不息的火红色剑罡斩出,与这刀罡对上。 轰! 一击落下。 二人眨眼间再次出招。 又是刀剑的碰撞。 两道人影在空中不断交替著位置。 眨眼间,已经交手数招。 仿佛是战平了。 整个北凉王府都被刀意与剑意笼罩。 听潮亭最顶端上,一位老者望著天空战斗的二人。 “唉!陆地神仙境,当真是凡人不可企及啊!王爷,想不到当年算漏此子,竟然招来如此祸端。” 李义山嘆息道。 年纪轻轻便能修炼到陆地神仙境,自然是天资绝佳之人,独闯这个北凉王府,定然还有其他后手。 不知道何时,听潮亭最下方的,走出来一位穿著羊皮裘的邋遢老头。 “想不到齐老头,居然躲在北凉王府。” “罢了,要是这老头打不贏,老夫怕是拼命了。” 李淳罡大步流星往听潮亭外走去。 身形之快,好似几步便已来到重伤的徐驍身边。 周围的护卫,急忙抽出腰间长刀,对准了李淳罡。 “住手…!” “李…” 徐驍见到来人模样,立马阻止了周围的护卫。 “嘘,让老夫瞧瞧,到底是什么霸道的剑意。” 李淳罡示意徐驍不要多说话,手中凝聚一道剑意,瞬间射入徐驍体內。 一股霸道滚烫的剑意,眨眼间就吞噬了李淳罡剑意。 “哎呀,这剑意如此霸道,居然能吞噬老夫的剑意,此子到底修炼的什么剑道。” 李淳罡虽自困於听潮亭,可对於剑道的理解,依旧是当世最为顶尖之人。 哪怕连见多识广的他,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意。 “老剑神,可有破法。” 徐驍此时感觉全身上下,都好似被一团烈火灼烧,原本的二品修为,早已被消融。 李淳罡无奈摇头:“想要化解,只能找几位內力深厚之人,强行驱逐你体內的剑意。 老夫,境界跌落多年,当下怕是没有这个本事。” “罢了!我徐晓,一生杀人无数,如今被仇人之子所杀,还是被陆地剑仙所杀。 不亏不亏。 只是本王有一件事,想要求老剑神助本王。” 徐驍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儿子。 徐风年。 “说吧!当年老夫跌境,想要避世时,受了你徐晓恩惠,如今便报答於你,算是还你这个人情。” 李淳罡摸著鬍鬚道。 “请,李剑神护我儿徐风年,教他习武,以求自保。为了整个北凉,整个天下不再大乱,望老剑神答应。” 徐晓眼中含著一丝泪光,他有点不甘心。 李淳罡思考了一番: “老夫会尽力护著他的命,可传他武学,至於最终成就如何,老夫不能保证。” “多谢李剑神,成不成不重要,只要李剑神多加指点即可。” 徐晓心中好似知道,他今日怕是难逃一劫了。 “好!” 李淳罡点点头答应后,便直接来到外面。 此时天空中,一刀一剑,还在疯狂廝杀。 浩瀚的刀气,每一次都能让那道炽热的剑意减弱几分。 “这小子,如此年轻,便已是陆地剑仙,万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天生为剑而生,哪怕是吕洞玄,也不如此子。” 李淳罡感受到上方叶云的力量正在减退,这是要败亡的感觉。 叶云与北凉王府高手战了几次,自身的气机损耗严重。 李淳罡望著北凉王府中,血流成河,尸体倒了一地,就知道刚刚战斗有多么惨烈,再次感慨道: “一剑之力,可破千甲。” “后生可畏啊!” 心中无数回忆用上心头,当年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一人一剑,杀的天下,在无人敢在他面前用剑。 “小子,速速退去,老夫今日不斩你。”齐练华声音如雷,手中的刀依旧很快,並未给叶云任何退去机会。 叶云强行一剑破开这一刀,抹了抹嘴角的血跡道:“老匹夫,居然敢坏我道心。” “真是不要脸,利用我消耗巨大的时机,占尽上风,老子全盛时期,一剑劈了你。” 想不到这位刀甲,居然玩这种阴招。 叶云若真有退意,那么剑意定然减弱,那时候便是他败亡之时。 此时的叶云消耗巨大,又与齐练华对招许久,老匹夫的实力,远不止陆地神仙境,或许已经半只脚跨入了天人境。 “哈哈哈,小子,这可怪不了老夫,今日老夫必斩你。” 齐练华身上的气机早已达到了鼎盛,先机被他占尽,一刀比一刀强。 “斩我,那就来吧!” 叶云原本手中赤红色的长剑,由红转白,剑意不再是赤红,反而变成了白色。 “这…剑意有古怪。” 齐练华双眸凝视这道剑意。 “齐老头,小心了,这小傢伙要动用杀招了。” 下方传来李淳罡的提醒。 叶凡目光锁定下方的羊皮裘老头,体內隱藏这一股可怕的剑意。 难道是剑神“李淳罡”。 李淳罡看似不过只有指玄境界。 但他心境恢復,隨时都有可能重回巔峰。 不过说到雪中,谁让他最佩服。 自然也是这个邋遢老头。 一声“剑来”天下知。 靠著自身的剑道天赋,硬生生与王仙芝、吕洞玄、徐凤年这群转世、开掛之人比肩。 若不是误杀心爱之人。 这柄剑的极限,谁都不知道在哪里。 “小子,你本有天纵之才,可惜今日你必死。” 齐练华双手持刀,周身的气机如龙,縈绕在这柄普通的铁刀刀身上,那股子狂傲的刀气,让空气都在割裂。 到了这个境界,想要分出胜负,大多数都是生死一战。 一招便可决定生死。 “来吧!” 叶云此时同样杀意瀰漫,阻止他杀徐晓。 等於就是在乱他的道心。 “小儿,你该死。” 刀剑都是杀伐之兵,无谁强谁弱,只有用之人才能掌控它的强大。 这一刀。 匯聚了齐练华几十年的人生感悟,刀势之快,一刀接著一刀叠加而来,刀意层层攀升,凝聚了他毕生的一刀。 “斩!” 刀气横空,霸道绝伦,有灭仙斩神之力。 望著这凝实的刀罡,叶云感觉到了死神来临。 死神又如何。 顺为凡,逆为仙。 第5章 惊天一剑,斩北凉王 望著让世人绝望的一刀。 “刀意。” 李淳罡惊呼道。 想不到曾经这位刀甲,居然领悟出“死亡”刀意,虽不完整,可足够灭杀同等级的武夫了。 一股死亡意境,让叶云有了放弃挣扎的想法。 突然叶云清醒过来,心中警惕,差点就中招了。 这样看来,只能拼了。 叶云双眸清冷无比,右指轻点了一下眉心。 眉心紫府玄都之中一柄流光溢彩的紫红的小剑,正不断旋转著,隨著叶云心念牵引,一道无极无量的星辰,最终匯聚成一道百丈红色光虹。 “炙热轮迴!” 天地为之变色,天地被染成了红色,长达百丈的剑光,化作了一道凤凰,与这道到这死亡意境的刀罡碰撞在一起。 下一刻。 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剑。 暂停了。 碰。 一声震耳欲聋的力量碰撞声,仿佛天地崩塌。 下方的北凉王府嗷嚎满地,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如同海浪袭来,席捲了整个北凉王府。 “老贼!” “给我死!” 一道剑光闪过。 叶云那张狰狞的那张脸,映射在徐晓以及眾多守护他铁骑眼眸中。 “徐晓,给我死。” “竖子你敢!” 血光闪过,眾多铁骑连同徐晓,被一柄火红的长剑,释放出的剑罡全部绞杀。 “哈哈哈!” 叶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血人,胸口更是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 右手提著徐晓的脑袋,对著空中被仙剑之力重伤的齐练华狂笑。 “噗!” 仙剑之力所带来的反噬,让叶云体內经脉受伤,五臟六腑都移位,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齐练华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在缓缓流血,右手的铁刀早已只剩下手中的刀柄。 “小子,今日你必死!” 一道凝实的刀罡,瞬间落下。 房檐上突然飞出七人。 “主人,快走。” 为首之人,手提长枪,一枪刺向刀罡,齐练华虽重伤,可依旧不是普通武夫可抵挡的。 轰。 这名金刚境高手,被这一刀狠狠击飞,倒飞出去,撞在楼阁上,重伤在地生死不知。 这便是陆地神仙境的一击,金刚境在其面前,完全是被碾压。 此时的北凉王府,城內外守卫守军已层层包围了整个北凉王府。 好大的手笔,七名金刚境。 “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强悍的剑意。” 李淳罡露出一抹惊骇之色,心中全是刚刚叶云引出仙剑之力,催动的那一剑。 仿佛那一刻,冻结了时间。 只有修为越高之人,才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绝对不是凡人所能拥有的剑道之力。 “叶云小儿,想不到你还有后手,七名金刚境,他们还挡不住老夫,你的命今日必须留下。” 齐练华知道,若今日不杀死眼前之后,整个北凉王府,以后都有覆灭的危险。 徐晓已死,断不能让徐家断后。 今日好在徐家的后人,都不在北凉王府內。 不然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嘿嘿,老匹夫。” “徐驍已死,谁敢上来。” 叶云对著围上上来的士兵怒吼一声。 周围兵甲看著叶云手中那颗正在流血的头颅,心神皆惧。 那可是北凉王徐晓的头颅。 真的有人在北凉王府內斩了他。 “小儿,你的命留下吧!” 一道苍老又低沉的声音响起。 “杀了他。” 李义山多年不曾下听潮亭,可为了他老友北凉王徐晓,亲自下来布局,想要彻底围杀叶云。 叶云周围六位金刚境的高手,把他团团围住,保护起来。 “主人,我们誓死守护你。” 叶云眼眸依旧坚定无比。 想不到齐练华如此厉害。 旁边还有李淳罡这位剑神。 北凉王府的底蕴,果然不可小瞧。 原本已重伤的死士首领,猛然飞出,手中握著几颗黑色的黑火药炸弹,直接冲向天空中的齐练华: “老匹夫,给我死。” “主人,快退。” 轰轰轰! 齐练华感受到危机,一刀斩下,整个人被斩成两节,可黑火药早已被他捏爆。 顿时爆炸声不断响起。 “该你们为,主人献身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自叶云身后响起。 “是。” 六位金刚境的高手,互相对视一眼,隨后点点头。 在衣袖之中,掏出几颗与刚刚自爆的死士一样黑火弹。 其中有二人分別冲向齐练华与李淳罡,剩下以四个不同的方向直接冲向周围的是兵甲。 叶云眼眸中露出一抹狠绝之色。 更多的是不甘。 轰轰轰轰轰轰! 隨著爆炸声不断响起,北凉王府好似地震的一般。 “退!” 李义山大喊一声。 想不到敌人如此狠毒,居然让六位金刚境自爆。 “啊!” 北凉王府內到处充满了哀嚎声,惨不忍睹。 趁乱之中,叶云早已被小蝶以鬼魅的身法,快速带离了北凉王府。 待烟雾彻底散去,哪里还有叶云的身影。 “所有人听命,封锁凌州城,只进不出,出城者,斩。” “全力搜索,寻回…王爷头颅。” 李义山声音哽咽。 “是,军师。” 一道身影猛然在废墟中腾空而起,正是齐练华,此时他极惨,全身上下都被黑火药炸的破破烂烂,气机锁定了整个北凉王府,可依旧没有发向叶云的任何气息,隨后猛然吐了一口鲜血。 李义山望著天空中的齐练华拱手行礼道: “前辈,如此北凉王府死伤惨重,前辈又身受重伤,不如先疗伤,此事需从长计议。” “哼,老夫的伤无碍,我会亲自坐镇凌州城內,定要斩了叶云小儿。” 李淳罡刚刚倒是逃的快,並未被波及,身形来到一处漏楼阁之上:“徐家小子那里,你不必担心,老夫会亲自前去保护。” “多谢老剑神。” 李义山再次行礼。 徐晓死了,那么徐风年不能再出事了。 虽然身边有诸多死士高手暗中保护,又有剑九黄在身边,可他们与陆地神仙境差距太大。 若是多了一个剑神保护,安全性自然会更高。 齐练华怒视李淳罡道:“李淳罡,你个老匹夫,为何看戏,刚刚为何不救下我那女婿。” 李淳罡冷哼道: “哼,那一剑!老夫並未料想到,他真正的目的是北凉王。 齐练华,你能否做到,一剑重伤一位半步天人境,破开数百重甲的保护,强行斩杀一人。” 李淳罡的话,让齐练华哑口无言。 那一剑,当真不是凡人之力。 哪怕是半步天人境,依旧做不到。 第6章 北凉大乱 凌州城。 一处別院內。 偏院房间內。 “噗!” 叶云猛然睁开眼睛,口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公子爷。” “你伤势如何。” 身边的侍女小蝶急忙上前,扶住叶云。 叶云淡然道: “无妨,些许风霜而已。” “公子爷,我们现在还在凌州城,如何才能出去,那北凉王的势力,必定会全城搜捕我们。” 小蝶露出担忧的神色。 “不必担忧,谁说我们一定要出城,只要不暴露自身的剑意,他人便锁定不了我的气息。” 叶云露出一抹自信,只是想要快速恢復实力,就需要藉助一些天材地宝。 “那就好!可惜我们这些年豢养的几位高手全都死了。” 小蝶露出遗憾之色,更多是担心她家少主的安全。 “养的忠犬,自当护主,他们死的其所。” “接下来,我需要安心养伤,这处別院,前面是药铺生意,后院可住人,是我四年前,就买下来了,想必他们也查不出来什么。 更何况,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见过我真正的容貌。” 叶凡缓缓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丹凤眼的男子,眉宇之间英气十足,美中不足的就是,那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尽显病態。 “公子爷,其实现在的你,更为英俊。” 小蝶忍不住捂住小嘴,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第二次见到叶云的真实容貌。 她本就是叶家忠僕的后人,自西楚灭亡后,便成为了亡国奴,开始流离失所。 机缘巧合在叶家的祖宅遇到了叶云,叶云便收下她,成为了身边的贴身丫鬟。 “这些年,为了復仇,不得已如此。” 叶云为了报仇,穿越后便隱姓埋名,修行系统赋予的功法,暗中培养属於自己的死士。 最终他成功了一半,杀了徐晓。 剩下一半,便是整个徐家以及陈芝豹之流。 “公子爷,可是当年拖死主母,杀將军之人,是那陈芝豹,大小姐还活著…我们…是不是…!” “住嘴,叶家没有所谓的大小姐,认贼作父,她不配!”叶云目光中露出一丝杀意,深吸一口气,稳住暴怒的情绪后,继续说道:“陈芝豹吗?他运气不错,正巧没有遇到他。” “小蝶,如今我们是暂时出不去凌州城,这里是我所需要的药材。” “记住了,切记不可在同一家药铺买。” “是,公子爷。” 小蝶感受到叶云的杀意,这是她第一次有一种感觉,他家公子爷对她动了杀心。 全都是因为她提著一个不该提的人。 望著走出的房间的小蝶,叶云在某一瞬间,差点想要杀了她。 “徐渭熊,我叶家后人,却成为了徐家死士,真是让人觉得讽刺,希望你不要回凌州城。 不然…!” ……………… 北凉王徐晓,被人在北凉王府强行斩杀的消息,好似瘟疫一般,无声传遍了整个天下。 那可是北凉王府。 號称江湖“三大禁地”之一的地方。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在禁地之中杀人。 此时此刻,徐晓的六义子?陈芝豹、袁左宗、齐当国、叶熙真和姚简都收到了消息,全都往北凉王府赶去。 陈芝豹是第一个回来之人,身披银袍,腰间掛著长剑,大步流星的走入了北凉王府,面露一股杀意,当见到王府大厅中,放著一口棺材。 此时此刻,他才真的確定了,他的义父,那个让世人胆寒的北凉王徐晓,真的死了。 隨后便直接双腿一屈,跪在了徐晓的棺材前,曾经与徐晓的往事,不断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很快其他的几位义子,陆续赶了回来,全都默默的跟著跪在棺材前。 陈芝豹望著棺材旁的佝僂老者,行礼道:“李军师,义父真是那叶白夔之子所杀。” 李义山深吸一口气,苦涩的说道:“是啊!天机混乱,人力终究算不了一切。” 陈芝豹目露凶光,双手握拳。 “各位,此子乃陆地剑仙,实力绝非等閒之辈,我们当下不可內訌,需趁著叶云伤势未愈,找他出来,杀了此贼,寻回义父头颅。” 陈芝豹起身后,便转身对著身后的其他几位义子说道。 他陈芝豹虽看不起徐风年,但他的心永远是忠於徐晓。 “义父之仇,必须报。” “哪怕把整个凌州城翻一遍,也要把此人找出来。” “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袁左宗直接抽出腰间北凉刀,指著天发誓道。 “军师,不知道可否有此子的消息。” 陈芝豹知晓李义山,做任何事情,都是滴水不漏,整个北凉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中。 李义山摇摇头道:“这便是,老夫失算的地方,叶云自杀了王爷后,利用黑火药与七名金刚境高手的拼死掩护,被一女子救走,此女子的武功诡异,擅长隱藏气机。 凌州城早已封城,却没有任何关於这二人的任何蛛丝马跡,想必那叶云早就安排好了逃离路线。 不过…老夫推断,他定然还没有离开凌州城,凌州城內的客栈酒楼,哪怕是各大世家,全都查了一遍,却没有他任何信息。” 陈芝豹闻言后,眉头紧锁,此子断不可小视,做好了万全之策。 好一个叶云。 陈芝豹沉默半响,冷声道:“陆地神仙又如何,就算是王仙芝,我也要杀了他,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亦要为义父报仇。” 李义山闻言,他心中更加担心是北凉的基业,北凉王死了,除了要让徐风年顺利继承外,还要想办法分化、拉拢王爷的几位义子。 才能彻底掌控北凉三十万大军。 “王爷有六位义子,褚禄山已跟隨王爷而去,接下来这復仇之事,便教给你们五人,定要彻底解决叶云。” 李义山直接下达了命令,由这五人去追杀叶云,希望能给徐风年爭取更多的时间。 “是,军师。” 五人齐齐半跪行礼。 李义山望著五人心中暗道:风年啊!师父只能尽力帮你拖时间,接下来你的敌人可不少。 徐晓的六义子,並不是一条心,都有著自己的打算。 唯独有一点。 那就是他们永远忠於北凉。 对於徐晓的仇,哪怕是付出他们的生命,他们义无反顾的去报。 徐晓虽死,可有这位號称“国士无双”李义山在北凉一天,那么北凉王府就不会乱。 此时的整个凌州城內,陷入了一片死寂与悲伤之中,因为他们的王,徐晓死了。 诸多的百姓,自发出来寻找凶手,家家户户门口都贴著,叶云的画像。 叶云此时正看著自己小院门上的通缉画像,冷笑道: “成王败寇,想不到你这位北凉王,居然如此受人爱戴。” “奈何,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不杀你,我心念不通。” 第7章 赵家天子的担心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落在门槛上。 凌州城內一家小药铺后院,正坐著一位青衣男子,悠閒的看著手中的枪术,显的极为清閒。 药铺老板不看医书,看枪术,本来就有点奇怪。 一旁穿著锦衣的少女,正拿著刚刚准备,上了年份的药材放在叶云身边: “公子爷,最近这凌州城內,查的太紧了,要不是我们有这小药铺作为掩饰,怕是这些药材根本买不到。” “凑齐了吗?” 叶云轻声问道。 小蝶仔细查看摆放在桌上的药材。 “公子爷,差不多齐了,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跑遍了整个凌州城內各大药铺,以不同的时间段,分开购买的。” “嗯,办的不错,我传你的那套特殊身法,没有我的允许,以后不可再用。” 叶云自摇椅上起身,便回头看向小蝶购买的各种老药。 “是,公子爷。” 小蝶脸上露出一丝委屈。 “如果想要正经学武,我可以教你,本公子最擅长剑道,枪法乃是家传的,亦有所成就,你想学什么。” 叶云平淡说道。 “真的吗?公子爷,你愿意教我习武,那就学习枪法吧!” 小蝶一脸欣喜的望著,叶云手中的“叶氏”枪法。 “可以!” 叶云便把祖传的枪法秘籍,放在小蝶手中,继续说道: “今日起,便好好开始学习枪法。” “嗯,小蝶定不辱没叶家枪法。” 叶云满意的点点头,便带著桌上的药材,回到了属於他的房间中。 小蝶看著叶云的背影,紧紧握住手中的枪诀,暗自发誓一定要成为枪道高手,这样才能追上叶云的脚步。 房间內。 叶云把大量的药材,便开始全部投入到药桶之內,褪去身上衣物,整个人没入其中,开始运功调息,准备修復自身损伤的经脉。 经过几日的调息,外伤几乎都已结疤,只是体內的经脉破损,需要外力帮助,加速恢復。 其中让他受伤最严重的,便是强行使用仙剑带来的反噬,让他的经脉严重受损。 其二便是强行斩杀徐晓,如同齐练华所言,遭受到了气运的反噬。 难怪那些大高手,没有人敢直接刺杀徐晓,不仅仅是因为他身边高手多,更害怕来自天道气运的反噬。 “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叶云】 【体质:先天剑体】 【境界:陆地神仙境】 【功法:万剑归宗、万剑归一、莫名剑法、无上剑尺、名不经传】 【武器:仙剑南明离火,神通—炙焰轮迴】 【气运值:125000点】 【唯一主线任务:成为天下第一】 面板中显示的气运值,叶云陷入了沉思,气运值到底有何作用,为何他获得了气运,却不能自由调用。 系统並未给予他任何的提示。 太安城。 皇宫,御书房內。 高坐在皇位上的离阳皇帝赵淳,此时喜露於表,因为他心中最大的石头彻底没有了。 那个让他茶饭不思的北凉王死了。 徐晓之死,震动的不是江湖,而是整个离阳朝堂格局。 当年离阳能灭九国,徐晓功不可没,因此被封为大柱国、北凉王,威震四方。 然而,正因为他的功高震主,麾下又有那三十万只忠心於他的北凉铁骑,这北凉,儼然已成为了一个国中之国。 此时离阳皇帝下方有三人,左边是帝师杨太岁,这位可与徐晓关係不简单,早些年曾换过贴、可托生死的结义兄弟。 当然也是最希望徐晓死的人。 另一位便是当朝宰相张巨鹿,以及八位上柱国之一、兼武阳大將军的顾剑棠。 “徐晓已死,不知道三位对於北凉有何看法。” 离阳皇帝目光落在帝师杨太岁三人身上。 徐晓死了,发现心中大石头没有了。 可总感觉自己的脑袋也不安全了。 站在最左边的杨太岁不悲不喜,眼神中很是平静,仿佛徐晓之死,根本不重要。 “启稟陛下,徐晓虽死,可那三十万北凉骑兵依旧还在,若是北凉大乱,对我离阳並不是什么好事。” 张巨鹿虽看不起徐蛮子,可他作为当朝宰相,自然知晓北凉真正的作用。 此时三人中,最开心之人,便是那顾剑棠,徐晓死了,以后整个离阳武將中,便以他为首了。 “陛下,臣认为,既要封徐晓諡號,更是要重金悬赏叶云,至於北凉王,明面上让徐风年世袭罔替。 我们可以暗中扶持一人,就是那陈芝豹。” 杨太岁见张巨鹿说完,才徐徐道来。 上方到底离阳皇帝赵淳沉默片刻后,问道:“老师的意思是,是要让徐风年世袭罔替,又不能让北凉再次坚如磐石。” “陛下英明,如今的北凉看似没有了那头狼王,可李义山还活著,便散不了,北莽这些年对我离阳虎视眈眈,若是让徐风年这支幼狼掌控北凉,想必北莽定然会南下。 届时,我们驱狼並虎,北莽与北凉一战,最终受益的依旧是我们离阳。” 杨太岁的算牌打的很响,他已把后面北凉的结局都算好了。 顾剑棠眉头一皱,他好像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能成为现在的离阳核心,不也是上面这位故意为之,让他来对抗北凉。 这个老禿驴,当真是好手段啊! “既如此,此事便交给巨鹿你来处理。” 离阳皇帝赵淳直接把这件事交给了张巨鹿。 “是,臣接旨。” ?张巨鹿恭敬的行礼。 他是离阳首辅,职责便是削弱藩王势力,而徐驍是北凉王,掌控地方军权,两人天然对立,可二人偏偏又是惺惺相惜。 表面是敌对,但实际却互相维持平衡。 待三人离开后。 离阳皇帝赵淳才轻声道:“出来吧!你认为老师的做法可对。” 一道身影自后面的屏风处,慢慢走出来出来,恭敬的对著皇位上男子行礼道: “陛下,帝师之言有理。” “韩貂寺,你倒是聪明,朕要听的是这个吗?” 赵淳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韩貂寺急忙跪下道:“陛下之忧,老奴自然知晓,老奴会想办法解决那叶云。” 赵淳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江湖之事,朕不想过问,可你要为朕分忧。” “是!” 韩貂寺此时已汗流浹背,伴君如伴虎,隨时都有被斩的可能,哪怕是他已是十万宦官之首。 在皇权面前,依旧如同无根之水。 除非坐在九五至尊位置之人。 是他所能掌控之人。 第8章 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北凉王徐晓刺杀身亡之事,经过月余的发酵,几乎整个天下,全部都知晓了。 不知道是谁,故意放出消息,说这件事与离阳有莫大的关係。 西楚叶云不过是偽造的身份,只是离阳皇室一种手段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与离阳皇室有密不可分的关係。 此时的叶云正盘膝在柔软的蒲团上,双面微闭,周身上下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赤红色气息縈绕著周身。 噼里啪啦! 身体中传来如同炒黄豆的声音,不断响。 半个时辰后。 叶云猛然睁开眼睛,身形一闪,便来到小院內,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体內的气息,运行顺畅。 “公子爷,你功力恢復了。” 正在练习枪法的小蝶,停下手中动作,欣喜的望著神采奕奕的叶云。 叶云並未回答,反而双眸中出现了一丝赤红色,看向站在身前的小蝶,发现其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金光,喃喃自语道: “这是就是所谓的气运吗?” 强行动用剑仙—南明离火的力量,让叶云受到了极大的反噬,却意外获得了仙剑之力的洗礼,获得了能查看到他人气运的强弱能力。 经过近三月的修养,受损的经脉不仅恢復了,反而变得更加坚韧与粗壮,对未来的武道之路,大有溢处。 “最近凌州城情况如何。” 叶云清冷的声音响起。 “公子爷,整个凌州城还封锁著,许进不许出,徐晓的几位义子分別负责,东、西南、北四个区域,每日依旧疯狂的寻找咱们去处,就连著这小药铺,都查了不下於十遍了。” “哦,徐风年有消息了吗?” 叶云最关心的,自然是这位气运之子的动向。 只要徐风年不主动暴露自己身份,估计天下除了李义山之外,无人知晓徐风年到底身在何处。 想要杀徐风年,则需要从长计议。 这个傢伙来歷不简单,真武大帝转世,背负三世气运,如果让他安然坐上这北凉王的位置,怕是整个北凉的气运又会加身。 真要自己亲自动手斩他,怕是会被气运反噬。 如今自身功力不能完全恢復,便是因为这气运反噬的原因,需要更长的时间去修养。 “徐风年?没有他任何消息,不过徐龙象回来了,还有……” 小蝶后面的话並未敢说出口。 叶云目光一冷,心中暗道:想不到她还是回来了。 “以后你不必打探消息了,专心修行枪术,有不懂的地方,可问我。” 叶云交待完毕,便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便直接往药铺外走去。 “公子爷,你这是要去干嘛?” 小蝶追上来,拦在叶云身前问道。 叶云淡定的说道:“勾栏听曲。” “啊!公子爷,不可啊!那种污秽不堪之地,有辱你身份啊!” 小蝶眉头一皱,极力阻止叶云前去。 “让!” 叶云冰冷的声音,直接让小蝶后退了几步。 “小蝶,莫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 话音落下,叶云便提步离开了药铺。 小蝶一脸的抱怨道:“哼,不听劝,最好得个花柳病。” 陵州城最出名的寻花问柳之地,自然是紫金楼。 紫金楼內,叶云刚刚踏入其中,一名皮肤保养的极好,体態丰盈的中年妇女,便迎了上来。 “哟喂,好俊的公子爷,这是第一次来吗?” 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一下叶云,观其穿著与配饰,显然对方是富贵之人。 叶云淡然的看了一眼中年妇女,心中自然知晓,这便是青楼中的老鴇,想不到一个老鴇都如此有货。 见叶云不说话,老鴇急忙上前,抱著叶云的胳膊,热情的介绍道:“看公子爷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我紫金楼,可有相熟的姑娘,需不需要奴家为你推荐推荐。” 叶云顺手在袖口之中,摸出一块金锭,摊在手中:“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位舞剑的姑娘,叫鱼幼薇,不知道可否引荐引荐。” 老鴇见到那一大坨金锭,笑容愈发灿烂,悄然无息的拿走了金锭:“公子爷,真是阔绰,只是哪位姑娘,可卖艺不卖身,而且身价极高,不如让老奴给您推荐一些,技术好、长相出色的清倌,好好伺候伺候您。” “不必,带她来见我!” 叶云再次拿出两锭金,放在老鴇手中。 “哎呀!奴家立马给爷安排。” “红红,快领这位爷上贵宾房,好好招呼著。”老鴇热闹的招呼著,隨后继续对叶云道:“爷,你先去贵宾房,待会奴家把人给你带来。” 叶云点点头,便跟著这名红红的清倌往楼上而去。 喧囂的青楼,与外面肃杀的凌州城,完全了形成了两个世界。 哪怕北凉王死了,也影响不了这种地方的生意。 老鴇很少见到叶云如此阔绰的客人,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一只肥羊,伺候好了,定然收穫满满。 很快,便扭动著丰盈的腰肢,带著一位女子往叶云房间而来。 “爷,鱼幼薇姑娘来了,她的剑舞当真是我紫金楼一绝。” 叶云抬头望去,便见一位生的极美却不俗的女子,穿一袭青色衣裳,怀里抱著一只体毛如雪、红色瞳子的猫儿,胸前……… “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形容这位女子,太过浮夸了,她的容貌便已是人间绝色了。 “你先下去吧!我想与这位姑娘单独聊聊。” 叶云声音依旧很平淡,却有一种上位者的霸道。 “好嘞!爷,若有其他吩咐,可以隨时吩咐,玩的开心。” 老鴇自是懂事之人,把鱼幼薇推入房间,便带著献媚关上了门。 鱼幼薇抬头见到叶云的一瞬间,就感觉此人,与其他前来青楼寻乐之人不一样。 特別是那双眼眸,居然带著一丝赤红色。 “鱼幼薇,见过公子爷,不知道公子爷是想要听曲、还是看舞剑。” 鱼幼薇的声音很好听,却带著一丝清冷,看似温柔,可又拒人千里之外。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云,曾经有一个特殊的身份,西楚兵圣叶白夔之子。” “啊!” 鱼幼薇仿佛被定在了原地,手中的白猫,跑到了叶云手中都不知道。 愣神一会后,才颤颤巍巍说道:“你是叶將军之后,是你杀了北凉王徐晓。” “不错,人是我杀的,不知道该叫你鱼幼薇,还是该叫你鱼玄机。” 叶云的声音如同擂鼓敲打在鱼幼薇胸口上。 “玄机,见过叶公子。” 鱼幼薇急忙半跪行礼道。 此时已然承认了自己真实的身份。 叶云上前抬手扶起这位身世可怜的女子,顺带把她的猫还给了她。 “知道我为什么来寻你吗?” “还请叶公子明示。” 鱼幼薇疑惑的问道。 “我知道你委身於这青楼的目的,想要刺杀徐风年,徐晓已死,想必那徐风年,未来几年不会来这青楼了。 不知道你可否愿意跟在我身边,学习剑术,有朝一日亲自杀了他。” 叶云平静的说道。 仿佛这只是一件极为简单之事。 “叶公子,外面都在传你身受重伤,又如何再次去北凉王府杀人。”鱼幼薇对於叶云多数是佩服。 敢单枪匹马闯北凉王府,硬生生斩了徐晓,何等的霸道。 叶云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道: “谁说!” “我现在就要杀徐风年。” 第9章 世子—你爹死了 广陵道上,一口缺了门牙的邋遢老者,正一脸萎靡的牵著一匹瘦弱的老马。 “我说老黄,刚刚你跑那么快干嘛?又不是要你老命,小爷差点就能,成功偷到更多地瓜了,不知道多拖一点时间。” “嘿嘿,少爷,是你动作太慢,这种事情要快准狠。” “哼!下次小爷放风,你去。” 马背上的年轻人正骂骂咧咧,全身上下,除了头巾看起来挺完整的,其他地方都是破烂不堪。 可那双眼眸,却有一股子不同於其他流民的气质。 原本春风和煦的天空,突然就变了天,乌云密布,此时的远处正有一队骑兵拼命打马而来。 人未到,声先到。 “世子—世子殿下。” 徐风年闻声,自感觉有点不妙,这能知道他游歷之人,屈指可数。 难道北凉王府出事了? 当他见到一队风尘僕僕的北凉精锐骑兵,待近距离后,才发现居然是徐家最为精锐的大雪龙骑。 为首的披甲將领熟练的下马,几乎是连滚带爬来到徐风年身边,“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他身前,脱下头盔带著哽咽的声音: “世子殿下!奉军师之命,迎世子回家。” 不知道何时,徐风年手中的地瓜都掉落在地,都没有发现。 连忙在老黄的搀扶下,滚下了马:“说,到底发生什么大事。” 这名將领抬起头,不敢直徐风年,用颤抖的声音道:“世子殿下,王爷…他…!” “我爹怎么了。” “他被西楚余孽,叶白夔之子叶云所杀。” “什么!” 徐风年感觉好像什么重重锤了他脑袋一下,整个人忍不住倒退了好几步。 一时间。 整个人直直倒了过去。 “少爷!” “世子殿下………!” 他父亲居然在北凉王府內被杀,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机关重重,高手眾多的北凉王府。 那可是马踏江湖的徐晓。 號称“人屠”的北凉王。 “此事……当真吗?” 徐风年依旧不相信这件事,声音变的尖锐,顺带弯腰夺过將领腰间的北凉刀,架在了其脖子上问道。 “世子殿下,此事千真万確,我以我的性命担保,军师让我们前来,就是要让世子殿下速速回北凉。” “军师说,北凉王的位子……需要去爭。” 领將红著双眼,望著这位世子决绝的说道。 “北凉王…之位。” 徐风年双目紧闭,努力稳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是的。 他不能倒下去,整个北凉还需要他来掌管。 脑海中想起他父亲徐晓告诉他的诸多之事,他要保护他大姐、二姐、弟弟。 如果他失去了北凉王的位置。 这一切都不再由他掌控。 没有了足够的权力,他父亲的仇如何能报。 不等仇人来斩草除根,单单北凉內部就会彻底吃了他整个徐家。 “传令,昼夜不停,赶回北凉。” 徐风年这一刻,好似收起了他的偽装,没有了紈絝子弟的样子,更像是一位冉冉升起的“新王”。 一场意外的刺杀,彻底打断了他的江湖游歷。 迎接他的,便是权力的更迭。 一场阴谋诡计的刀光剑影。 然而让徐风年都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那就是离阳皇帝在得知徐晓死后,第一时间便封了北凉王徐晓“諡號”,並承认了世袭罔替,他徐风年是新的北凉王。 更让诸多门阀势力震惊,那就是赵家特意派人去暗自保护徐风年。 徐风年回北凉这一段路上,几乎各方势力,都大门敞开,明里暗里保护这位未来的北凉王。 至於那个刺杀徐晓的叶云,反而不再是北凉內部当下最重要之事。 凌州城內 气氛明显比数月前要鬆散了许多,盘查虽然严密,最终还是能进能出了。 满城都掛满了属於叶云相貌的海捕文书,上面更是列举著各种罪行:“叶云刺杀北凉王,罪大恶极,但凡能提供消息者,可领赏金千两,若是能斩杀此人者—赏黄金百万两。” 黄金百万两! 离阳皇室果然是大手笔啊! 如此的泼天富贵,足以让任何江湖豪强、世家门阀为之动容。 然而却无一人敢去揭榜。 陆地剑仙! 四个字,代表了武力天花板。 早已脱离了凡俗武力范畴。 哪怕是百万大军,也不一定能留下。 你可以围杀,可不一定能留下。 叶云混在人群中,手中拿著一柄摺扇,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想不到当时还有人,把他那张易容的脸,画的如此惟妙惟肖,颇有大家风范的感觉。 跟在他身后的鱼幼薇,露出一丝狐疑,这画像上的叶云,与她身前的叶云,根本就是两个人,除了那双丹凤眼外,根本无一处相似。 “怎么,是不是有疑惑?当时剑挑北凉王府时,用的就是这张脸。” 叶云平静的说道。 “所以,公子爷……你现在也是假的。” “有没有想要举报我,百万黄金让我都想自杀取头。” 叶云打趣道。 鱼幼薇只能沉默,用力擼猫,她的猫就受罪了。 “公子爷,为何北凉不发布这样的通缉令,反而是离阳皇室这样做。” 鱼幼薇很是不解。 北凉的怒火,不应该比离阳皇室更大吗? “离阳皇室他若不发,如何安抚这北凉的怒火。” “些许风霜而已,只是这离阳有取死之道了。” 叶云眼眸中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若没有离阳,何来北凉。 没有北凉,何来徐晓。 就没有灭楚一说。 鱼幼薇被叶云的话,嚇了一跳。 难道他家公子爷,这是又要去挑战太安 城。 叶云恢復了那清冷的气质: “玄机,咱们回家!这北凉乱不乱,还得我说了算。” “唉!” 鱼幼薇嘆息一声后,默默的跟在叶云身后,此时她好似有点后悔,捲入这场爭斗中。 或许她根本就不適合做一个杀人者。 “为何嘆息。” “公子爷,这北凉大乱,又会导致民不聊生,苦的依旧是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 鱼幼薇好似想起来她自身的过往,如果不是两国交战,西楚战败,她也不会如此悽惨可怜。 叶云望著眼前这位绝色佳人说道: “命运从不公平,但你可以选择如何回应它。” 第10章 西楚霸王曹长卿 原本安静的小院子內,多了两位针锋相对的女子。 一人使剑,一人用枪。 旁边还有一位躺在逍遥椅上的俊朗公子。 闭目养神的年轻公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来了。” 不知道何时。 小药铺门前来了一位,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儒生。 那双眼眸正望著药铺內院,从容不迫的隨意一站,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这里的气势,一股浩然正气亦有亦无瀰漫开来。 叶云整理了一下衣袍,缓缓自內院走出,二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 陆地神仙境。 曹长卿眼眸微凝,心中暗道。 能有如此气象之人,有穿著青衣……想必应该是他了。 “叶云,见过曹北马!” 叶云拱手行礼道,直称他曾经在西楚战场上的称呼。 一时间。 曹长卿一阵恍惚,好似回到了当年,多次战退北蛮时的意气风发。 望著眼前与兵圣约莫有七分相似的叶云,熟悉又陌生的这张脸,久违的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 叶云。 是故人之后。 “叶云,想不到,数年不见,你已通神,想来叶兵圣泉下有知,定然欣慰。” 曹长卿望著叶云有一丝哽咽的说道,眼中更多的是欣喜。 这是大楚的未来。 “按照辈分,我还得叫你声曹叔叔。” “里面请!” 叶云不卑不亢的拱手邀请曹长卿进內院。 “嗯!” 曹长卿对著叶云行了一个標准的书生礼。 对於这位独占天象八斗风流的狂生,叶云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他能寻到这里,自然是他通知的。 二人对立而坐,叶云起手间,便形成了一道以剑意形成的特殊空间。 两人中间,放著一盒棋盘。 “曹叔叔,都说当年你乃国手,不知道可否指点一二。” “自西楚灭国,曹某便再未与任何人手谈一局。” 曹长卿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叶云却没有回话,顺手拿起黑子,便快速落子,並不给曹长卿多拒绝的机会。 曹长卿微微一笑,便拿起白子。 两个人的落子速度都是极快。 曹长卿已所持白棋已经占了三角,布局严谨,一目一目地爭取著地盘,棋力相互呼应成合围之势。 叶云的黑棋虽然只占了一角,整个棋势却如飞龙,龙头直捣敌人內腹,成一往直前、绝无迴旋余地的孤绝之势。 你来我往,对弈起来。 叶云观察整个棋局,同时心里打著思量,常言说由棋观人,曹长卿心思细密,却行事张狂,走一步,观三步,步步为营。 叶云更为霸道,喜欢剑走偏锋,棋风如刀,处处凌厉。 “不知,曹叔叔对如今西楚有何看法。” 叶云落子间,开口问道。 “西楚?自是要復国,不知你可否想过继承你父亲的衣钵。” 曹长卿这是想要叶云回归西楚,重掌西楚军权。 “对於我而言,如同这黑子,更適合剑走偏锋,直捣黄龙。” 叶云並不想参与西楚的復国之事。 至於曹长卿愿意復国,不过是为了他的白月光,想要证明西楚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而亡。 “唉!剑走偏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曹长卿一颗白子落下。 整盘棋局胜负已定。 叶云用手放在棋盘上,轻轻转动,黑白棋子与棋盘都化作了一堆粉末。 “如果我是执棋之人,任何棋子都在我一掌之中。 胜负结果,由我掌控。 只需要一种东西。 那就是绝对的实力。” 叶云双眸盯著曹长卿说道。 曹长卿忽感一阵清明。 霸道。 这是才是真正的强者该走的路。 曹长卿微微闭眼,尝试著刚刚一瞬间的契机。 自西楚灭后,便对天地的感悟提升境界,追求儒家的道德和理想,可蹉跎多年,却依旧无法实现真正成圣,他对儒家的道路,曾经產生过怀疑。 是否这世间,真的还有儒圣。 曹长卿突然睁开眼睛,起身对著叶云恭敬的行礼道:“大恩不言谢!” “恭喜曹叔叔,真正领悟力量的真諦。” 叶云以棋入局,以自身意境引导他感悟全新的力量。 曹长卿仿佛第一次见到叶云一般,原本不过是一位四品修为的少年郎,短短四年时间,便成为了一位陆地剑仙,修为在他之上。 利用自身的实力与手段,硬生生的杀了北凉王徐晓。 换作是如今的他,估计也做不到吧! “叶云,你让我来,又助我领悟新的武道感悟,是有何目的。 曹长卿很上道,因为他知晓叶云不会无缘无故让他前来。 叶云起身行礼道:“侄儿,想要与曹叔叔做一件买卖,一件可以改变整个天下格局的买卖。 西楚想要復国,靠曹叔叔一人以及那群唯利是图的门阀,哪怕復国,依旧只有败亡之路。 吾志不在朝堂,而在江湖。 吾想以江湖之势,牵制离阳、北莽、北凉三股势力,曹叔叔以朝堂之力,为我保驾护航,拦我者必当杀之。” 曹长卿闻言,脸上露出丝丝笑容,原来叶云的目的,是武道巔峰。 “你想灭了北凉与离阳。” “不错,他们可都是我们共同的仇人。” 叶云虽不清楚,曹长卿最终会不会因为心中的执念,最终放弃復国。 至少现在他依旧是那个,一心想要復国的青衣曹长卿。 “好,我答应你。” 曹长卿伸手一指点在棋盘上,正是叶云刚刚未下完的一子。 叶云微微一笑,原来曹长卿什么都知道,只是以他的方式由儒转霸道,只有自寻死路。 既然他们之间有缘,便把自身修炼之法传他: “曹叔叔,儒家想要修成真正圣人,前路虽未断,却是千难万难,因为有一人,剥夺了儒家八百年气运。 现在侄儿手中有一法门,可以让你由儒转霸道,需要將一品四境重新修炼一遍,最终进入武夫的陆地神仙境。 这是小子的特殊修炼之法,其中蕴含了全新的修炼体系,修炼有成后,便不再依赖儒家的天地共鸣,以你个人的意志来决定最终的力量。” 叶云主动分享了属於他的剑道体系,这是“无名”剑道感悟最为精华的一部分。 曹长卿刚刚已感悟到了一部分全新的修炼之道。 当叶云真诚拿出剑谱时,心中极为感动,所有的情感最终化作一句: “后生可畏啊!” “小子,再告诉曹叔叔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西楚公主姜似,如今在北凉王府之中,成为了徐风年的丫鬟。 化名姜泥。” 叶云平静的提醒道。 “什么,公主在北凉王府。” 曹长卿心神大震。 叶云自信的笑道: “待你成为西楚霸王,便可去北凉王府要人。” 第11章 你配吗? “西楚霸王!” “哈哈哈,好名字。” “我曹长卿以后,便做了这西楚霸王。” 曹长卿明悟了。 当年他要是如同叶云所言,早日躋身儒圣,成就陆地神仙境,拥有足够的实力,在西楚灭亡时,便可救下心爱的西楚皇后。 如今得知西楚公主姜泥还活著,並且在北凉王府中,这一次他定要保护好,他心爱之人的女儿。 不再受困於所谓的君臣之礼。 叶云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总算没有白费他如此多心机。 提前让曹长卿感悟霸道,以自身的修炼之法,完善他的霸道,便不会成为无根之水,从而走向自取灭亡之道。 一步一步成就霸道,成为真正的陆地神仙境。 “那就提前祝你曹叔叔,成为真正西楚霸王。” 叶云挥手间,撤除了包裹他们的霸道剑意。 曹长卿自身气机流动,便感受叶云身上,好似有什么压制他的境界: “云小子,你这是被气运反噬了。” 曹长卿这是彻底认可了叶云,连称呼都变了。 “杀北凉王自然要付出点代价,曹叔叔可有破解之法。” 叶云自修炼来,都是靠著系统给修炼之法,对於雪中世界的力量规则,並未完全理解。 可在他认知中,系统给予的东西,自然比雪中的更强。 “云小子,既你我有缘,便送你一道机缘。 吾自以读入道,儒道是什么? 其实就是借力,感悟天地至理,与天地共鸣,引导天地间的浩然之气为己所用。 既儒道已不能满足吾,吾今日便把这,儒家气运送给你,或许能让你破除这气运反噬。” 话音落下,也不管叶云是否愿意。 曹长卿抬手间,周围便有一股浩然正气,正疯狂融入叶云体內。 隨著儒家气运加持,叶云眉心处豁然出现一丝黑气,与儒家气运抵消,最终消失不见。 叶云欣喜的发现,原本困住自身修为的枷锁没有了,体內的运转內径顺畅无比,修为再次恢復到陆地神仙境,並在儒家气运加持下,直接达到了陆地神仙境巔峰圆满。 与那陆地天人境,只有一墙之隔。 一股强大的剑意席捲而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瞬间让整个凌州城的高手都感知到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儒家气运200000点,气运值超过200000,彻底激活气运加点系统。” “叮,获得气运值buff,自带屏蔽天机,宿主不再受到气运反噬,拥有气运转赠与自身加点的能力。” 系统的提示音, 让叶云喜笑顏开。 想不到意外获得曹长卿赠送的儒家气运,解锁了“剑仙系统”更多的能力,获得了不再受到气运反噬buff。 单单这个buff,让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杀人了。 十几道强大的气机,就已锁定了叶云所在的地方。 “叶云小儿,你总算是现身了。” 一道苍老又愤怒的声音,自那北凉王府响起。 曹长卿感受到十几道强横的气机,锁定了他们这里,提醒道:“看来,今天要打一架了。” 叶云並未在意,在袖口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曹长卿有点疑惑,不知道为何叶云要隱藏自己的真容。 叶云却微微一笑解释道: “真正的强大,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心怀恐惧,却依旧勇往直前。” 自上次被齐练华压制后,叶云就明白这个道理。 曹长卿点点道:“好一个心怀恐惧。” 此时,叶云家內院房顶上,已站了十几位北凉高手。 以齐练华为首。 周围还有陈芝豹、袁左宗、齐当国等等十几位北凉的高手。 几乎实力一品之上高手。 “想不到,青衣曹长卿也在这里。” 齐练华第一时间便认出了曹长卿,他们曾经可是有过较量。 “见过齐前辈。” 曹长卿依旧保持著儒生的礼貌。 “怎的,你这是来保驾护航的。” “是也不是,他的修为在我之上,但他是故人之子,又是我西楚子民,曹长卿自当保护。” 曹长卿毫不畏惧,伸手便准备要动手。 打架。 他可不怕。 “刀甲”又如何。 关他什么事。 “你便是那叶白夔之子,杀我义父之人。” 陈芝豹用手中长枪“梅子酒”指著一旁的叶云道。 “徐风年!难道你要当缩头乌龟,不敢来吗?” 叶云根本没有搭理陈芝豹,反而大声问道。 “徐风年!在此。” 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隨后便见到四道人影飞来。 剑神李淳罡、剑九黄、徐龙象三人护著徐凤年,踏空而来。 总算是都来了。 叶云低声道:“曹叔叔,今日真要打起来,我那两位婢女怕是要遭殃,不如你护著她们离开,待我杀了他们,便与你匯合如何。” “不可,这里都是当世高手,更是军武出身,杀伐果断,可不是一些绣花枕头可比。” 曹长卿岂可有退之理由,他可不惧任何人。 “相信我,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拼命,北凉已乱,不会齐心的,想想未来的西楚,还有你心中所愿。” 叶云劝说道。 他想走,哪怕是王仙芝来了,也拦不住他。 曹长卿闻言后,沉默片刻: “好。” 叶云点点头,一步一步踏空而立,目光看向气运之子徐风年,双眸之中流过一丝红光,果然如他所想,此子全身上下气运大盛。 天命之子又如何。 现在他杀徐风年,不怕气运反噬了。 徐风年此时双目猩红,仿佛想要吃了叶云。 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如何不怒。 “赤剑!” 叶云高呼一声。 咻! 一道赤红的光芒闪过,一柄赤红的长剑,便落在了叶云手中。 叶云用手中长剑,一股霸道又炙热的剑意,席捲开来,指著周围的高手道:“你们一起上吧!” 来自绝世剑仙无敌之资,让修为低一点的直接后退几步。 徐风年被这股强大的剑意,震的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身旁的剑九黄急忙为其输入內力:“少爷,此人修为之高,不如咱们先退下。” “小子,叶云真要发起疯来,老夫可不一定能帮你挡住。” 李淳罡同样劝说徐风年,离开这里。 那可是连徐晓都强杀的狠人。 “哈哈哈,今日哪怕我徐风年拼得一死,也要诛杀此人。” 徐风年用手指著叶云怒吼道。 叶云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就现在的徐风年,在他面前如同螻蚁,还敢扬言杀他。 徐风年! 你配吗? 第12章 碎「梅子酒」,断陈芝豹一臂 “徐凤年,你配吗?” 叶云的声音之中带著嘲讽之意。 “是吗?” 徐风年声音冰冷,却带著自信。 悬停在高空的叶云,总算明白了,徐风年的底气来自哪里了。 药铺周围早已被北凉铁骑,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 谁能想到,这位北凉世子的报仇决心。 为了为杀叶云,动用了超过五万铁骑。 叶云心中冷笑,难怪陈芝豹不喜徐风年,他就不怕把前线的铁骑调之后,那北莽大军直接南下。 在叶云心中,陈芝豹確实比徐风年更適合做北凉的新王。 陈芝豹杀伐果断,不意气用事。 “北凉铁骑听令,我杀了他。” 徐风年一声令下,这是他当前所能调动全部力量,其中还有大部分是追隨徐龙象,真正属於徐风年的却没有多少。 早已准备好的北凉铁骑,弯弓搭箭锁定了空中的叶云。 他相信,哪怕叶云是绝世剑仙。 可面对这样的铁血之师箭雨,依旧只能退避三舍。 咻咻咻咻咻咻! 漫天的箭雨,如同暴雨倾盆。 “有点意思。” 叶云带著一丝不屑,这是完全不讲武德了,想要用大军耗死他。 赤红色剑光乍起。 天空中仿佛都变顏色,让人刺目眼盲、风云变色,一种霸道炙热的剑意,以叶云为中心,形成了一股风暴。 凭空生出一条剑气风暴。 “此子,又变强了。” “不愧是天生练剑之人。” 李淳罡忍不住感慨道。 前不久因为观战叶云与齐练华之战,使自身心境有所感,短短几日,就让他实力恢復到了天象境巔峰。 想不到叶云的剑意更为圆满,比之前又进了一步。 “灭!” 叶云形成了剑气风暴瞬间席捲而出。 原本围住他的十几名一品高手全都往后退去。 除了齐练华以自身刀罡,硬抗了叶云的这一剑,其他人选择退避。 万千向叶云射来的箭雨,硬生生被这股剑气风暴给挡住了。 下一刻。 围得如铁桶似得北凉铁骑,被这股剑气龙捲风下,硬生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刀柄破碎与死亡的叫喊声混成了一块。 若不是李淳罡与剑九黄二人以自身剑意帮徐风年挡住这股剑意,怕是又要受伤。 这便是剑仙之威吗? 徐风年心中剧震。 一剑逼退十几位一品高手。 挥剑之间,便破了数以万计的箭雨。 “叶云小儿,给老夫死。” 齐练华知晓叶云定然会换一口气,抓住这一刻机会,体內气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双手握刀,决然一斩。 一道极其凝聚、割裂了虚空的刀罡,直斩高空中的叶云。 於此同时,不分先后。 不远处的陈芝豹与左宗棠等十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眾人不再讲武道规矩,这不是比武,而是真正的围杀。 一旦让叶云安然离开。 无论將来谁是北凉王。 整个北凉將永无寧日。 整整十几道凝炼如实的、顏色各不相同的枪劲、刀罡锁定了叶云,绞杀而去。 势必要斩杀叶云。 “哈哈哈!来的好。” 叶云狂笑著,手中的“赤剑”如同实质的火焰,映射在他那漆黑的双眸之中。 想要围杀他吗? 可惜他的剑招,根本不惧团战。 体內剑意蜂蛹而出,周身气劲流转,如无形剑网,心意所指,赤剑悬空,剑气凝实。 一化十,十化百。 百化万千,如臂使指。 形成了遮天剑慕。 “吾一念,持万剑。” “万剑归宗!” “去!” 惊天剑幕,像一道剑气洪流,席捲了整个凌州城。 仿佛在这一刻,空气都被冻结了。 无论是齐练华、陈芝豹等人的攻击,在这一剑下,摧枯拉朽般被其泯灭。 身在这道剑招下的徐风年,更是脸色煞白如纸,紧紧的抓著身前的徐龙象,原本不算健壮的身体,已浑身战慄。 那双带著仇恨的双眼,此时已冷静下来,死死的盯著空中那道身影。 只能眼睁睁看著这道剑招,席捲了方圆三里地,以叶云为中心,再无任何的亭台楼阁。 “叮,恭喜宿主击杀一名指玄境高手,获得气运值10000点。” “叮,恭喜宿主击杀一名金刚境高手,获得气运值5000点。” “叮,恭喜宿主击杀一名金刚境高手,获得气运值5000点。” “……………” 系统的提示音,连续响了七次。 代表著这一剑,秒杀了七名一品高手。 还未等叶云有任何喘息。 呼呼! 两道破空声不分先后响起。 左侧,虚空好似被一枪破开,银甲加身的陈芝豹,愤然一枪,枪身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乾、再压缩,然后骤然爆裂开来,发出刺耳的音爆。 枪尖一点寒芒,划破了叶云的赤红色剑意。 右侧,一击朴实无华的刀罡纵横而来,面容枯槁的老者,一副仿佛要死亡的气息,迎面而来,把柄古朴的长刀,映射在叶云的双眸中。 一左一右。 不得不说,二人都是当世强者。 都是绝世天才,拥有著其他武夫没有的力量。 可他们根本理解不了叶云的力量。 他可是以最纯粹、最霸道的方式,以先天剑体为基础,硬生生修炼到陆地剑仙。 经歷了仙剑洗礼后,境界之稳固,根基之强悍,当世无人能比。 而他的武道修炼之路,完全不属於此方世界。 在常人以为叶云会在释放霸道无比的一击后,定然会替换一口,才能再次拥有还手之力,可他们哪里知道,他根本无需换气。 叶云右手双手化作剑尺,左手御剑斩向来自齐练华的刀罡。 轰。 刀剑碰撞。 齐练华倒飞出去。 右手剑尺,硬生生的抵住了那杆“梅子酒”的枪尖。 “这就是白衣兵仙吗?” “简直一无是处,杀意够了,可惜实力太差。” “今日,便杀了你,算是告慰我父母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 叶云的手中剑尺猛然縈绕著“梅子酒”枪身。 “咔咔咔” 声声清脆的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杆伴著著陈芝豹征战多年的“梅子酒”,自枪尖开始,寸寸碎裂。 恐怖的剑意直达陈芝豹右手上。 鲜血喷成了血雾。 “啊…这!” 抓住长枪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剑气绞碎。 陈芝豹一狠心,左手化刀,狠狠的连著整条右臂斩断,一拳轰在剑气上,借力倒退飞出了剑气的攻击范围。 “断臂求生?” 叶云露出了一丝讚赏,想不到陈芝豹如此狠绝,不愧是號称“小人屠”。 废墟中还没有死的北凉高手,推开了压在身上的重物,慢慢爬了出来,望著这一切,眾人都露出了心惊之色。 想不到如此多高手围杀叶云,居然连对方衣服都没有摸到,就死伤大半。 对方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次真的能围杀成功吗? 第13章 剑斩偽天人境 苍穹之下,那道人影依旧高高悬停在空中,手中的把柄赤剑,依旧灿烂夺目。 这位绝世剑仙就这样静静的悬停在那里。 下方便是数万北凉铁骑,以及眾多北凉高手。 存活的北凉高手,仿佛有点后悔,打生打死,连对方到底长什么样,都没有见到。 难道现在的绝世高手,都喜欢戴著一个面具。 可他们心中有却想起一个声音。 对方就是叶云。 叶云虽没有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其身上的气息没有变弱,反而是越来越强,强烈、阴鬱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了。 剑九黄摸了摸背在身后的剑匣:“真是可怕的对手。” “老夫年轻时遇到不少天才剑修,唯有此子,让老夫不敢轻易出手。” “剑一旦出,就是生死决断。” 李淳罡地声道。 徐风年咽了咽口水。 连剑神都不敢出剑,叶云到底有多强,如何才能报仇。 袁左宗可不管那么多,手中长枪旋转一圈,大声说道:“北凉王死在他手中,哪怕北凉铁骑毁灭,依旧要杀了他。” 齐当国提著一桿大枪来到袁左宗身后:“一起!杀了他!” 叶熙真?、姚简?二人却死死护在断臂的陈芝豹身边,如今陈芝豹重伤,实力大幅度缩水,二人心中的北凉新王,便是这位“白衣兵仙”。 此时的陈芝豹脸上极为难看,原本指玄境巔峰的他,实力已退到了金刚境,若不能克服对叶云的恐惧,他这一生便只能止步於金刚境。 望著天空中的叶云,陈芝豹最终选择了战,捡起地上一根长戈,便要与其他人一同杀上去。 ?姚简?急忙上前拦住陈芝豹:“不可,如今你实力大损,若再战,必死无疑。” “不错,我们可以利用铁骑大阵生生耗死叶云,这不是江湖武斗,你可要想好,北凉以后谁才是真正的新王。” 叶熙真?在一旁提醒道。 姚简道门出身,心中愿望渴望成为国师,早年间,便听黄三甲说过“白衣一併斩蟒龙”的预言,自始自终认定陈芝豹为天命所归。 他才是未来的北凉王。 能够让天下归一统之人。 陈芝豹望著眼前的二人,又望向身后的北凉铁骑,最终嘆气一声,退回了北凉铁骑之中。 他自然明白,叶云的实力非一人可杀。 轰。 地面再次被一股强大气机炸裂开了。 一道刀意纵横而上。 “李淳罡、剑九黄保护好我亲外孙,今日老夫便与此子,同归於尽。” 齐练华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徐风年。 “外公……!” 徐风年想要呼喊,可不知道为什么喊不出来。 齐练华对著徐凤年露出一丝微笑,隨后整个人气机大盛。 “这是…强行破境。” 李淳罡惊呼道。 陆地神仙之上。 天人合一。 叶云眉头一皱,想不到这个老匹夫为了他外孙,直接以生命为代价,强行破境。 徐风年啊徐风年。 你不愧是身具大气运者,诸多机缘都在你身上。 “看刀!” 齐练华手双手握刀,便是最为朴素无华的一刀。 风中响起呼啸声。 如同万鬼齐鸣。 这便是天人之境的对决。 不再是一招一式,而是天地共鸣。 齐练华的一刀,落在叶云的头上。 势若雷霆! 叶云轻点手中长剑,隨后懒洋洋的抬起手中赤剑。 “叮!” 一声很是细微的刀剑碰撞声音。 声音骤然停止。 “灭!” 叶云微微扬起的这一剑,便硬生生的斩断了齐练华手中的古刀。 一道极为细微的赤红色剑光闪过。 这位绝世刀甲,眉心处便多了一道血红色。 一时间。 天空之中,如同时间静止。 轰! 原本以被一剑灭杀的齐练华,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眼之中带著决绝之意。 而他的“尸体”却往下方掉落下去。 下方眾人都看到了,另一个齐练华,正一指点向叶云的眉心。 二人都凝滯在空中。 叶云身上的赤红色剑气越聚越多,点燃了整片天空,齐练华整个人仿佛一柄金色巨刀,正斩向这片赤红色的剑云。 雷声轰鸣,若千万战鼓齐鸣。 整个凌州城的民眾,都被这声音惊动了,纷纷走到街道上观那天生异象。 “给老夫死。” 齐练华的元神咬牙切齿的怒吼道,这是他生命之中最后一刀,灭天绝地的一刀,哪怕不飞升,也要选择与叶云同归於尽。 “老匹夫!给我开。” 叶云再次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再也顾不了什么。 再次心念头沟通仙剑。 南明离火。 剑仙之力崩然射出。 “来!老夫这一刀,就等著你这一剑。” 齐练华整个人的全部气机都灌注其中,便知晓叶云的这一剑。 当初重伤他,斩杀徐晓的一剑。 轰。 隨著刀意与剑意的碰撞。 轰然炸响。 隨后火云与金光散去。 天空悄然化作了一场秋雨,飘柔落下。 眾人抬头,发现那道老者的身影正在隨风慢慢飘散。 叶云整个人面色苍白,眉心处多了一道刀痕。 齐练华最终输了。 代价就是死亡。 “哈哈哈,想不到强行破镜,依旧不敌。” 齐练华的声音响彻战场。 隨后最终一丝元神,猛然飞向徐风年,毫不拖泥带水的没入了徐风年眉心处。 “外公…!” “不………!” 徐风年想要哭,却哭不出来。 “叮,恭喜宿主击杀一名偽陆地天人境高手,获得气运值200000点。” 齐练华最后一丝元神消散,代表著彻底死亡。 正在大口大口喘气的叶云,露出一丝惊讶,想不到一个偽陆地天人境,斩杀后能获得如此多的气运值。 他右手握住赤剑的手,都不断的颤抖,並不是因为获得大量气运值激动的,反而是仙剑之力带来的反噬。 实力不足,强行动用仙剑的后果。 好在上次用过一次,经脉强韧不少,並未让经脉严重受损。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怕是很难灭了徐风年与陈芝豹了。 “他已力竭,杀了他!” 左宗棠怒吼一声,与齐当国一同提著长枪,杀了向空中力竭的叶云。 “杀!” 徐龙象便准备一跃而起,杀了叶云,却被徐风年拦住了。 “不可。” “剑神、老黄,可否祝我。” 徐风年直接半跪抱拳,对著李淳罡与剑九黄哀求道。 此时若是他们出手,定能斩杀叶云。 “少爷,快请起,若是不死,定要请我喝酒,记得要二两花生米。” 剑九黄急忙扶起徐风年,露出那缺了门牙的笑容。 李淳罡嘆气道: “罢了!老夫帮你一次,算是还徐晓人情,以后两不相欠。” “多谢来剑神。” 徐风年再次感激道。 沛然的剑意,自下方出现。 叶云並未把袁左宗与齐当国放在眼中,二人不过是指玄境,哪怕自己重伤,灭他们易如反掌。 目光斜视,感受到下方两道恐怖的剑意,其气机锁定了他。 看戏看了那么久。 终於要出手了吗? 第14章 剑心通明 两桿长枪—动了。 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意,与那沛然的枪劲。 一左一右,杀向空中的叶云。 都以为叶云早已力竭,却没有想到,他手中的那柄赤红色的长剑,再次縈绕著赤红色的火焰。 望著两道身影而来,叶云持剑挡下袁左宗的枪劲,剑气流转,一剑盪开齐当国的长枪,磅礴的剑气,让其倒飞出去。 “哼,指玄境来就算了,区区一个金刚境也来送死吗?” 叶云冷声道。 北凉人当真是悍不畏死,他已杀了不少金刚境,想不到还有人敢来找死。 “哈哈哈,妈蛋,剑仙就是难杀,老子可不怕死,叶云小儿,先吃老子一枪。” 齐当国怒笑道,胸前战甲已有一道深深的剑痕,鲜红的血液,已染红了他的黑甲。 若不是有內外甲冑保护,刚刚叶云的一剑,怕是就能让他重伤。 再次跃起。 枪尖一点寒芒,毫无保留的刺向了叶云。 “齐当国,不可。” 袁左宗大声阻止道。 这样杀过去,完全就是送死。 下一秒。 噗嗤! 长剑贯穿了齐当国的下腹。 手中那杆长枪,早已掉落在地。 齐当国露出狰狞的笑容,死死的望著叶云,全身气力都用在双手上,死死抓住了叶云持剑的右手,怒吼道: “袁左宗!杀了他。” 叶云眉头一皱,当真是忠犬,居然用这种以命换命的方式,想要伤他。 “叶云小儿,你该死你” 袁左宗见状,双目圆睁,血丝布满双眼脚下大地寸寸断裂,狂暴无比的真气縈绕全身。 手中长枪聚集了他全身的气机。 枪尖出如龙,带著袁左宗无尽的愤怒,与想要復仇的杀意,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直刺叶云的咽喉之处。 这一枪。 凝聚了一位指玄境武夫,征战多年的武道意志。 一枪出,便无回头。 凝聚了袁左宗全身气机、修为,以及那绝强的一枪,確实是常人难以抵挡的存在。 奈何他面对的不是常人,是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叶云虽刚刚与齐练华一战,损耗了自身绝大部分真气,又被仙剑之力所反噬,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你可以安息了。” 叶云杀意瀰漫,体內剑气破体,直接嚼碎了近在咫尺的齐当国。 一片血红色血雨顺著天空中的雨水掉落在大地,自然还有那齐当国“身体”碎片。 隨后屈指一点,以雨水化作一剑,雨水以肉眼可见的变大,形成了一柄雨剑。 咻! 看似普通的一剑,却凝聚了叶云的七成力量。 雨剑与袁左宗长枪枪劲碰撞。 轰! 轰然炸响。 袁左宗只觉得一股极致的剑意,嚼碎了他全身的枪劲,他苦修多年的枪道,好似一层薄纸,轻易被对方捅穿。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下一秒。 又是一道雨剑再次袭来。 望著这道马上袭来的雨剑,袁左宗惨笑著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断闪过他这一生的各种画面。 “仇!” “真的报不了吗?” “义父、齐当国,我们马上就能再次见面。” 只有袁左宗自己能听到心声,声音之中,更多的是不甘心。 “够了!” 一抹凝炼到极致、足够斩断剑河的青色剑气,拦截了这道马上就要击杀袁左宗的雨剑。 两道剑气碰撞后。 如同两道花火,闪耀一下,便归於了无形。 咻咻咻咻咻! 五柄飞剑自那剑匣內破空而出,以不同的方位,悬空包围了叶云。 “终於出手了吗?” 叶云眼眸中全是战意。 李淳罡乃是“剑甲”,是春秋十三甲中的魁首。 若不是心境受损,一路高歌猛进,想必成就定然在齐练华之上。 “李淳罡”三个字。 是整个江湖,剑修想要逾越的一座高峰。 “剑九黄,你安心保护这小子,莫要被杀了。” “至於这一战,让老夫来吧!” 这位独臂剑神有属於他的高傲,一步步踏空而上。 剑九黄“哦”了一声,便直接收了五柄飞剑归於剑匣,守护在徐风年身边。 叶云微微行礼道:“见过老剑神,今日真要为北凉出头。” 对於眼前这位独臂老者,叶云更多是敬佩与尊重。 “唉,忠人之事。” “小子,不必留手,老夫也想领教一下你的剑道,不知道你是否,还能使用那惊天一剑。” 李淳罡嘆息道。 他一生经歷恶战无数,可唯独今日一战,並不是纯粹的为自己而战。 “自是不能再使用。” “不过,老剑神亦没有真正恢復到巔峰境界,所以你我算是公平一战。” 刚刚的两剑,虽然消耗了他大量的真气。 目光之中全是战意。 “既如此,老夫就不让著你了。” “若你今日不死,他日定然超越王仙芝。” 李淳罡忍不住讚嘆道。 “请老剑神赐剑。” 叶云说话间,以暗自运转自身的內息,儘量把自身的力量,提升到最强。 剑神李淳罡。 可不是吹出来了。 “剑来!” 李淳罡猛然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长啸声。 在他发出长啸的剎那间。 以他为中心,整个凌州城內,所有佩剑的武者,还是那铁匠铺內刚刚形成的剑胚。 一时间。 纷纷振动起来,好似受到了什么召唤。 齐齐不受控制凭空起飞,全都往那一声长啸之地飞来。 万剑齐飞,撕裂了长空,自四面八方而来,如同海纳百川,悬掛於天空之中,全都受命於那独臂老者。 “叶云,老夫这一剑,算是受你哪一剑有感而用,便借著满城长剑,与你一战。” 李淳罡剑指著叶云,以自身最强姿態应战他。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叶云望著这掛满天空的长剑,一股强大的剑压,让他自身的剑意都好似受到了影响。 李淳罡並未留手,並指如剑,操控著万千长剑,袭向叶云之处。 望著这如同洪流一般的攻伐剑意,叶云知道这一剑的力量,早已经超越了天象境。 妥妥是陆地剑仙之力。 不愧是李淳罡,並未达到陆地神仙境,却因为观叶云剑招,便用另一种方式用出来。 感受著这远超他人的巔峰剑意,叶云的心臟极速跳动,他若在巔峰,可轻鬆接下。 体內真元消耗巨大, 生死之间。 仙剑—南明离火仿佛感应到主人危机。 突然跳动了一下。 如同一点极其微缩的、却纯粹无比的剑意,灌注在叶云体內。 强大剑压下,叶云识海中好似灵光一闪。 他缺的並非是真气,也不是剑意。 而是剑心。 一颗无敌的剑心。 这一刻。 叶云踏入了全新境界。 剑心通明。 第15章 衝破围杀 凌州城內上空,万剑盘旋的轰鸣声,久久不息。 浩瀚磅礴、锐利无比的凌厉的剑气,正疯狂杀向空中那戴著银色面具的年轻男子。 “终於要死了吗?” 徐风年瞪大了眼睛,望著天空之中那道身影,在这样的绝世一剑下,断不能活。 下方的重伤的袁左宗与陈芝豹等人都露出一丝狰狞,与徐风年心中所想一致。 叶云终於要死了。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怪异一幕。 原本要贯穿叶云身体的万千长剑,却以叶云为中心,不断旋转起来。 李淳罡剑指上释放的青色剑意,骤然一停,强行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剑意,彻底嚼碎。 原本他操控的万千长剑,强行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剑意,剥夺了其控制权。 “剑心通明…好,好一个叶云。” 李淳罡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脑海中回忆不断。 想他李淳罡,十六岁进入金刚境,十九岁进入指玄境,二十四岁达到天象境,后闭剑鞘六年悟出剑开天门绝学,三十岁时已接近陆地剑仙境界,巔峰时期自认剑道为当世第一人。 可望著眼前这位后辈,如此年轻便已突破陆地神仙境,如今更是领悟了剑修之人,梦寐已久的剑心。 自此不再受到任何剑道瓶颈,可一路高歌,成就更高的剑道境界。 李淳罡一时间,悬停在高空中,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好似陷入了顿悟之中。 “老黄,何为剑心通明。” 徐风年声音颤抖的问出这一句。 “少爷,我其实不是太明白,只是前人说过,在剑意之上,便是领悟剑心,剑心通明者可以意念化剑斩敌无形。” 剑九黄小声的说道,好像生怕別人听到一般。 徐风年这一刻,好像也明白了。 就是说叶云的剑道境界临阵突破了,反而超越了老剑神的剑道水平,反而控制了这漫天的长剑。 这…真她妈是个妖孽。 此时身在万千长剑保护中的叶云,正在领悟属於他的剑道。 有情道,他已经修炼成功。 无情道,以他的道心並不完美。 既然如此不完美,那便直接跨越它。 成就无我道,掌控那无上剑道。 “多谢老剑神!” 一道声音响彻云霄,自那万千长剑洪流之中传出。 “落!” 万千长剑洪流,如同流星雨一般,从天空中落下,闪烁著寒光,给人一种无法阻挡的力量感。 陈芝豹见状,急忙大声怒道:“北凉铁骑,举盾防御。” 噹噹噹噹噹噹! 剑与盾的碰撞声,响彻天际。 隨后便是各种哀嚎声响起,带著属於叶云剑气的长剑,岂可是如此简单就可以抵挡的。 “不!” 徐风年望著这一切,却又阻止不了。 “叶云,有种来杀我。” 徐风年怒目圆睁,指著上方的叶云。 叶云虽拦住了李淳罡的一剑,藉助李淳罡的剑压,领悟了更高一层的剑道意境,可体內真气几乎枯竭。 成功使用心境有裂痕的李淳罡,再次陷入了自我感悟中,叶云若现在想走,在场没有其他人可以留住他。 可听到徐风年如此挑衅。 不杀了他。 当真是不可忍。 “既寻死,那就成全你。” 叶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掉落在地上的赤剑。 “徐风年,给我死。” 赤剑瞬间化作一道凤凰,猛然刺向铁骑保护中的徐风年。 “少爷,小心。” 剑九黄拍打剑匣,五柄名剑破空而出,九剑毫无保留的射出。 与那道红色凤凰撞在一起。 叶云这一刻,杀心暴涨。 北凉铁骑大军,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无暇顾及徐风年的生死。 哪怕知道徐风年有危险。 想必陈芝豹三人也不会拼命去救他的。 剑九黄拼著全身的修为,强行催动自身境界,最终以九剑,挡住了叶云这一剑。 可一道红色剑光,穿越了剑九黄的防御。 “少爷,小心。” 青色的身影,在上百铁骑之中游走一遍,最终锁定了徐风年。 “死!” 竭尽全力的一剑,破开了徐风年身前的十几位北凉铁骑。 没有任何武功的徐风年,嚇得跌倒在地,连滚带爬不断后退。 可那道红色剑光,早已锁定他。 噗嗤! 长剑贯穿了一人的身体。 只是这人,並不是徐风年。 而是徐龙象。 千钧一髮之际,徐龙象用自己的金刚体魄,硬生生挡住了叶云的一剑。 “啊!” 徐龙象全力一拳轰向叶云,叶云提剑格挡,恐怖的力量直接把他连人带剑击飞,后退好几步后,才稳住身形。 “不愧是天生金刚境。” 叶云摸了摸嘴角的鲜血,现在他真气几乎所剩无几,继续纠缠下去,怕是要被这几万人,活活给耗死。 “徐风年,希望你好好活著,你的命我亲自来取。” 叶云单手一吸,掉落在地的赤剑,瞬间变的火红无比。 “给我开。” 叶云双手举剑,再次形成一道赤红的剑气,硬生生斩飞了几十名铁骑,强行破开了一个口子。 “北凉铁骑听令,全力诛杀此子。” 陈芝豹自然看出了,叶云是真的力竭了。 以他的实力,一剑之力,却只能破几十甲,那说明他已力竭。 正在此时。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几道白虹,狠狠的落在北凉铁骑之中,为叶云开路。 “曹长卿!” “你西楚真想要彻底灭亡吗?” 陈芝豹怒吼道。 “哈哈哈,陈芝豹,当年你灭我西楚,今日我杀你北凉铁骑,有何不可。” “叶云乃我西楚兵圣之后,我曹长卿势必要保他。” 曹长卿的声音自那凌州城外传来。 叶云望著天空中的那独臂老者,露出一丝笑意。 “老剑神,我们算是互相成就。” “待你突破陆地神仙境,我们再战。” 有了曹长卿的帮助,彻底搅乱了北凉铁骑的阵型,现在並没有任何的高手可以去挡住叶云。 剑九黄不敢,他怕叶云趁机要了徐风年性命,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徐风年此时抱著重伤的徐龙象:“黄蛮儿,你不可以死。” “哥…哥…我不会死的。” 徐龙象被叶云竭力一剑洞穿胸口,若是旁人,怕是早已身死,他不过是被重伤了。 谁让这个怪胎,天生拥有金刚体魄。 “好,你不会死的。” “我徐风年在此起誓,今生不杀叶云,誓不为人。” “我將拿起北凉刀,亲手斩了他。” 徐风年双眸猩红无比,举刀起誓。 他决心要习武,他要亲手杀了叶云。 剑九黄望著徐风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陆地剑仙。 岂可是凡人能杀。 他家少爷,更何况是半路出家的文弱世子。 北凉高手几乎在这次围剿之战。 死伤殆尽。 第16章 徐渭熊拦路,割捨亲情 徐州城外。 某小道上。 一辆马车正缓慢的往前行走著。 马车內,曹长卿正在为叶云输送真气,为其疗伤。 突然马车被前方赶车的小蝶拉停。 “公子爷…是…!” 小蝶望著前方拦路的女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需要我把她打发了吗?” 曹长卿淡然的开口道。 “曹叔叔,若是他人,隨意打发便是,只是这人需我亲自见一见。” 叶云接过鱼幼薇递来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起身出了马车。 望著前方,骑著一匹白马,穿著深灰色衣袍的持剑女子,与他记忆中那个丫头,有几分相似。 拦路之人,正是徐家二女徐渭熊。 能让叶云选择越过无情道的亲妹妹。 徐渭熊清冷无比,拒人千里之外的那张脸,在见到叶云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呆滯了。 更多的是不太相信。 她哥,真的还活著。 “哥…” “怎么,徐家二小姐,这是来劫杀本少爷吗?能推测到我们走那条路,不愧是天下无双的才女。 不过就你一人前来劫杀,莫不是小看我叶云。” 叶云声音极为冷淡,面无表情的嘲讽道。 原本杀伐果断、行事果决的徐渭熊,就好似做错事的孩子。 根本不敢多看一眼叶云。 “哥…其实当年是徐晓救了我,父母之身,也是他以將军礼仪安葬的,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你与父亲一同战死沙场…” “不必解释,你姓徐,我姓叶,我们本就是仇人,我可不是你哥。” 叶云出言打断了徐渭熊。 徐渭熊闻言,心神不寧,握住古剑红螭手都不知不觉加大力度。 “公子爷…!” 小蝶想要劝说,可感受到叶云那股杀意,再不敢多言。 她虽是叶家家僕之后,自小自然是见过徐渭熊的,只是那时候,她还不姓徐,而是姓叶。 “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亲妹妹,既你已杀了徐晓,又杀了那么多北凉高手,那么叶家之仇,算是报了。 我今日前来,是想要告诉你,以后北凉可以不追杀你,希望你也不再与北凉为敌。” 徐渭熊来的目的,居然是劝和的。 “哦,北凉不追杀我?真是个笑话。” “意思要我等著徐风年,习武有成,然后拿著北凉刀来杀我,彻底绝了我叶家之后。 徐渭熊啊徐渭熊,亏你是天下无双的大才女,居然能认贼作父,还要给別人当姐姐,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真是好笑。” 叶白夔啊叶白夔,你在天上好好瞧瞧,这就是你生的女儿。 叶家自今日起,便於你徐渭熊没有任何瓜葛,今日我不杀你,我要你亲眼看著徐风年,以及整个徐家,以及整个北凉都灭在我手中。” 叶云脸上全是嘲讽与怒笑,想不到徐渭熊居然一心向著徐家,真是让人唏嘘。 他最后的那一点对於亲情的渴望,在这一刻也彻底泯灭了。 徐渭熊心神大震,忍不住自马上掉了下来。 “小…。” 小蝶想要上前搀扶,却又不敢。 叶云冷笑道:“小蝶,既然你心疼她,今日起,你便跟著她吧!” “公子爷…你不要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可是亲兄妹,公子爷不要啊。” 小蝶急忙跪在叶云身前,不断的磕头想要请求叶云的原谅。 徐渭熊闻言,抬头仔细看向那正在磕头的女子,一股熟悉感袭来。 她知道眼前这丫头是谁了,曾经与她一同在叶家府邸长大的小蝶。 “叶云,小蝶她不过是一丫鬟,为何要为难她。 徐晓救我一命,我自小在徐府长大,王妃更是待我如亲女儿,他们的养育之恩,我如何不报。 父亲战死,那是他作为兵圣的归宿,两国之战,岂可用个人感情去衡量这一切。” 徐渭熊强行压制住自身的感情,恢復了冷静的头脑,义正言辞的说道。 “徐渭熊,如果你是来劝和的,你可以回去了。 今日,你我断绝兄妹之情,他日再见,便是你死我亡。” 叶云平静的望著眼前的徐渭熊,右掌一推,小蝶便飞向了徐渭熊,斜视了二人一眼,便扬鞭催马,略过了前方二人。 “公子爷…你別拋下小蝶…!” 后方传来小蝶,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可马车上的叶云,好似没有听到。 徐渭熊上前扶起地上的小蝶,望著远去的马车,脸上却早已掛满泪痕。 这是北凉王妃死后,多少年来,她第一次掉泪。 “想不到,这徐家二女徐渭熊,居然是叶將军之女。” 曹长卿仿佛吃了一个惊天大瓜,徐渭熊早已名声鹊起,整个天下都知晓此女子。 “哼,可惜是个白眼狼,被徐家给养熟了,不能被我们所用。” 叶云遗憾的说道。 若是徐渭熊能放弃徐家,重回叶家,那么还有他们之间,依旧还有兄妹之情。 只是可惜,以徐渭熊的性格,这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云小子,刚刚你那一手,会不会被徐渭熊看穿。” 曹长卿仿佛看穿了叶云的计谋。 “什么都瞒不住曹叔叔啊!小蝶忠心於叶氏,更忠心於我,让她跟著徐渭熊不仅能提升武道与才能,更能为我提供足够多的消息。 小蝶自小与徐渭熊一同长大,哪怕徐渭熊知晓小蝶是我安排的,她也不会赶她走。” 叶云露出一丝自信。 “为何。” “因为亲情。” 叶云说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有点恍惚。 他只是穿越之人,与徐渭熊並未有真正的兄妹之情。 可他借用了这具身体,便要帮他报仇,杀徐晓,诛徐家,就是为了让自身的灵魂与肉身彻底融合,达到魂体完美融合,才能追求更高的武道。 既然系统是“剑仙系统”,说明朝一日他可以成为真正的剑仙,破开壁垒,回到属於自己的家。 “哈哈哈,好一个亲情。” 曹长卿不得不感慨,这兵圣叶白夔之后,就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 若是叶云与徐渭熊都为西楚出力,何愁西楚不能復国。 “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去何地。” 曹长卿问道。 “收服轩辕氏!” 叶云平静的回答,好似这件事极为简单。 曹长卿露出一丝诧异,笑著说道: “云小子,好魄力啊!这轩辕氏属於武林世家,与龙虎山並称『江西龙虎,江东轩辕』,世代占据徽山,拥有洞天福地天姥岑,家族势力庞大,高手辈出,客卿死士不计其数。? 该家族从不入仕,专注於江湖武学,底蕴深厚,与吴家剑冢、西蜀刘氏等並列为江湖顶尖势力,想要收服它,怕是不那么简单。” 叶云露出一抹神秘笑意: “山人自有妙计。” “希望曹叔叔早日领悟真正的霸道,迎回西楚公主。” “西楚霸王!” 曹长卿微微一笑,便直接起身,扬长而去。 马车上只留下叶云与鱼幼薇。 正往江东轩辕方向而去。 第17章 助轩辕敬城入圣 江东轩辕。 徽山深处。 紫竹林之中,有一由竹子建出来的一处书斋小院。 院內一白髮儒生,正端著一本不知名的书简,埋首读书。 书斋外慢慢走来一位红袍男子。 原本的读书儒生,慢慢放下手中书简,目光望向了小院外那道身影。 “有朋友自远方来!” “为何不出来相迎。” 红袍男子声音清冷,却透露出一丝霸道。 “何来朋友,阁下能轻鬆越过徽山的防御,而不惊动他人,想必已超凡入圣。” 儒生声音依旧平淡,继续拿起手中的书简看了起来,好似这一切跟他无关。 红袍男子嘴角上扬,继续说道: “都说这徽山轩辕,以武立派,却出了一位读书人。 而且还是一位情种,为了心爱的姑娘,隱忍二十载,想要以读书入圣,可惜,可惜啊!” 闻言后的儒生,慢慢放下手中书简,隨后起身走出小院,便见到一袭红袍的叶云。 “小友,如此年轻便已登临陆地神仙境,当真是绝世之资。” 轩辕敬城对著叶云行了一个儒家礼节道。 “哈哈哈!” “叶云拜见轩辕先生。” “莫笑书生无胆气,敢教天地沉入海。” 叶云一步踏出便来到轩辕敬身前三尺,一股霸道的剑意,直直压向轩辕敬城。 呲! 一股浩然平和的气机,化解了这霸道的剑意。 “叶公子的剑意果然霸道,杀气腾腾,难怪能斩杀北凉王,一人灭杀北凉诸多一品高手。” 轩辕敬城忍不住退了几步,隨后稳住身形,嘴角的鲜血说明刚刚受伤了。 叶云收了剑意,隨后便拱手道:“得罪了,轩辕先生你这天象境修为,想要杀了那轩辕大盘,怕是做不到。” 轩辕敬城並未生气,反而露出微笑道:“叶公子,今日特意前来,並不是为了试探在下的修为吧! 可轩辕敬城那背在身后的右手,正在不断颤抖,已出卖了他的內心。 他隱忍二十载,天下谁能知晓他这个“窝囊废”读书人拥有武功。 偏偏却被眼前这位红袍男子,强行给试探出来了。 “不错,我想要与轩辕先生做一个交易,一场能满足你我共同需求的合作。” 叶云对著书架上,一本泛黄却保存极好的书简一吸。 书皮封面上印著两个字“春秋”。 读春秋的人,会不会脸红。 “叶公子,若是喜欢这本书,便送与公子。” “读书,本就是好事,只是世人对读书人有误解,轩辕先生想要以读书入圣,踏入那陆地神仙境,怕是此路难成。 若是一心求死,追求曇花一现,倒是可行。 天下武夫眾多,这儒释道三教更是有不少的高手,你可知晓为何儒家高手最少。” 叶云隨意翻看著手中的春秋,仿佛这一刻,他就是一位好学者。 “还请叶公子,解惑。” 轩辕敬城並未因为年龄,就不尊重叶云,反而好似学生一般,看向叶云。 “世间读书人有很多,最出名的莫过於那张家圣人,他独压儒家气运八百载,截断了大部分儒生机缘,他不死怕是读书人就很难出头。 后有那春秋魔头黄龙士,翻书窃取天机,导致这天下更是没有多少儒家气运可用。 要想要读书入圣,可比登天还难。 可我依旧看好轩辕先生,以绝顶的天资突破了层层桎梏,半只脚踏入圣之门。” 叶云可比黄龙士这位翻书人更清楚,整个世界运转规律,只是现在因为他这个穿越者改变了未来走向而已。 轩辕敬城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位红袍之人,他若不学剑,成为读书人,怕是成就亦不低。 这位突然出现的狠人,居然能算到他的一切,以叶云年龄,不可能早早就注意到了自己。 这是轩辕敬城想不明白的地方。 “叶公子,这些又与我有何关係。” 轩辕敬城依旧保持著那股平静。 “自然是有关係,若我能助轩辕先生成就陆地神仙境,又如何。” 叶云平静的看向轩辕敬城道。 轩辕敬城那双白皙的双手,正在不住的颤抖。 陆地神仙境! 那是多少三教武夫,梦寐以求的境界,谁能说,可以助其登顶,简直是荒谬。 “叶公子,你之言,如何让敬城信服。” 轩辕敬城读书这么多年,更是暗中读了不知道多少武功,这种能帮助他人登顶陆地神仙,闻所未闻。 “轩辕先生,他人我或许帮不了,可你我可以给你一场机缘,助你突破陆地神仙境。 不过! 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未来二十年,轩辕家族需要为我所用,你的女儿轩辕青峰,我可以收为徒,並让她成为武林之主,掌控整个徽山。 根据我的推算,轩辕大磐此人为了成就更高境界,想必最终会让轩辕青峰,成为他的双修炉鼎。 可否是你想要见到的。” 叶云最后一句话,彻底撕开了藏在轩辕敬城的伤疤。 轩辕青峰便是他轩辕敬城唯一的逆鳞。 谁敢伤害她,莫怪他这位读书人,拼了老命也要诛杀他。 此时的轩辕敬城,双眼之中那股隨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读书人的傲气。 叶云把春秋放在他手中说道: “人无礼,无以立。” “有人告诉我,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有人对你不讲礼数,便可以打的他站不起来。 现在轩辕大磐,就是这种不讲礼数之人,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你若信,便可以直接打死他。 轩辕先生,不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 轩辕敬城愣愣的看著手中春秋,这是哪里来的歪理。 好像! 真的有那么点道理。 “叶公子,如何助我。” 轩辕敬城拱手行礼问道。 这是答应了。 “轩辕先生不是你读的书不够多,而是你自身的儒家气运不足,不足够支撑你成就儒圣。 儒家气运吗? 我手中正好有,便送与你这份机缘,愿轩辕先生入圣后,遵守约定。” 叶云说完,就暗中沟通系统。 “叮,宿主是否消耗200000气运值,转嫁给轩辕敬城。” “是!” 一缕缕乳白色的儒家气运,疯狂的融入轩辕敬城的眉心处。 轩辕敬城闭上眼睛,只见他凭空飞起,浩然正气縈绕自身,以他为圆心,天地为之变色。 隨后缓缓一步踏出道: “我轩辕敬城,以儒生问天地,今日便入了这儒圣。” 这一日。 轩辕徽山。 多了一位真正的儒圣。 第18章 初代儒圣 异象突起,原本几乎断绝的儒家之路,奇蹟般地出现了一位新儒家圣人。 轩辕敬城的这一声“问道”。 让天下读书人都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远在西楚旧地的曹长卿,望著那轩辕徽山的方向露出一丝笑容: “想不到我曹长卿散去儒家气运,反而成就了新的儒圣。”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人。 那位能独闯北凉王府邸的叶家后人。 一间竹间小院,作为一位双眼看似浑浊的中年儒生,望著身前黑白棋盘,感嘆道: “了不得啊!了不得,老夫下了一辈子的棋,终究是算不到那天道。 翻书窃取天机,终究不是大道,想不到居然出现了一位局外人,彻底改变了轩辕敬城的结局。 人间儒圣,当真是了不得。” 儒圣。 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坐在他身后,看似有点呆萌的丫头,却说道:“谁是轩辕敬城。” 黄龙士转头望著这位肩上扛著向日葵的呆萌丫头:“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黄衣丫头“哼”了一声,便朝著正在吃竹子的异兽熊猫而去,一跃而起,坐在大熊猫身上:“好了,我要去看看我那恩人死了没有。” 黄龙士望著这位呆萌丫头离开,並未阻拦,北凉王意外身死,居然还死在刀兵之下。 他哪怕是翻烂他手中书简,依旧寻不到叶云真正的来歷。 “当真是奇怪,西楚兵圣何时多了一位后人。” 黄龙士无奈摇头,哪怕他拥有通天手段,算不到这一切。 整本书的故事,已经发生了偏差。 徽山深处。 原本一头白髮的轩辕敬城,此时哪里还有一丝苍老的感觉,层层黑丝掛满头顶。 “多谢叶公子。” 轩辕敬城以儒家最高礼节,对著叶云行礼道。 “无妨,本就是一场共贏之事。” “接下来,轩辕先生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叶云並未急著要求轩辕敬城表態,儒家之人最重信誉,想必不会出尔反尔。 “叶公子,助我入圣,敬城自当履行约定,待我清除这徽山污秽不堪后,在与叶公子把酒言欢。” 轩辕敬城这话便表示,他会遵守约定。 “请吧!” 叶云声音刚刚落下。 一道声音自那飘渺之处传来。 “有客自远方而来,不亦乐乎。” “叶云,何不见见老夫。” 剎那间。 叶云身形一闪而逝,陡然消失在轩辕敬城身前。 在轩辕敬城当面,只留下阵阵漪涟。 “圣人之法,口含天宪,言出法隨,一语成讖。” “莫不是那张家圣人。” 轩辕敬城望著刚刚圣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不过是刚刚入了儒圣,却只能感知一二对方的气息。 最终化作一声嘆息,此乃高人手段,並不是他现在可以触及的,只希望叶云可以化险为夷。 叶云听到声音的瞬间,整个人的画面便隨之转动,他已知晓他现在不在轩辕徽山处。 可体內的剑意,仿佛好像被什么压制,断不能全力施展。 驀然大风扶摇,身边多了一位老儒生,正抬头望著这位杀伐果断的绝世剑仙:“怎么,想要杀了老夫吗?不该出现之人,却搅动风云,原本短命之人,却能绝处逢生,不是转世之身,却拥有破开天道剑修基础。” 叶云默不作声,体內剑意流转加速,破体而出,方寸之地,当世无敌。 老儒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给你点时间,或许这天下又要出一位无敌天下剑修。” 叶云此时已能確定此人是谁了。 便是那独占儒家气运八百年的初代儒圣。 张扶摇。 这位老者,早在八百年前便已是陆地天人境,果然是名不虚传,他根本感应不到对方存在一般,却又立於他身前。 一线之差,差之千里。 陆地神仙与天人境果然差的太远。 叶云主动收起剑意行礼道:“叶云见过张家圣人。” 老儒生笑道:“哟,小子你倒是有点眼光,居然知道老夫,当年你爹来上阴学宫时,倒是有点天资,只是想不到他的后代,倒是有了两位天资绝佳之人。” “张圣人,你以大神通,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叶云眉头紧锁道。 莫不是因为他帮助轩辕敬城成就儒圣,影响了他。 “哈哈哈,不错,不错。” “杀伐果断,不卑不亢,不惧任何人。” “不知道,可否让老夫瞧瞧你的那柄剑。” 衣襟整肃的老儒生双手重叠,望著叶云。 叶云心中暗道:因为仙剑吗? 看来今日不出手,怕是走不了。 以指化剑,万千剑气凭空出现,蜂蛹而去。 一连串的破空声响彻这个空间。 “君子不语怪力乱神!” 老儒生淡淡的说道。 那能轻鬆灭杀一品武夫的强势一剑。 在那万千剑气就要洞穿老儒生身体时,突然好似被什么冻结了,骤然静止不动,悬停於天空之中。 这踏马什么鬼东西。 叶云差点骂娘。 老儒生瀟洒道:“不如你用点真本事。” 万千剑气骤然拔高,匯聚成为一剑。 万剑归一。 这一剑,猛然刺向,气势如虹。 哪怕是陆地神仙这样的大高手,若不用心应对,怕是要被斩杀。 老儒生不退反进,一步一步踏空而来,举起右手,轻轻的拖住了这万千剑气化一的一剑。 仿佛他好似在散步,閒庭信步一般,身后自然而然出现一泥人法象。 叶云这蕴含全身剑意的一剑,就这样被这位张家圣人右手托举在手中,进不得分毫。 两者之间,看似只差了一境之隔。 一线之隔,咫尺天涯。 “叶云,还不请出你最强一剑,老夫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话音路线,匯聚叶云全力的一剑,轰然在这位儒生手中碎裂。 这踏马当真是不是人。 果然是活了千年的王八,深不可测。 叶云这是知晓对方,並没有真正想要杀他,这是想要知道他的真实战力吗? 既然如此。 那就战。 “先生,我有一剑,请品之。” 叶云手指轻点眉心处,心念沟通仙剑—南明离火剑,调动了其中一丝仙剑之力。 磅礴的仙剑之力,灌注在周身窍穴经脉之中,让叶云整张脸变成了紫红色。 “哦,有点意思了。” 老儒生原本淡然的眼神,骤然露出一丝认真之色。 这一剑。 会很猛。 第19章 可愿意守护这方天地 面对这蕴含仙剑之力的绝强一剑。 张家圣人身形转换,大袖飘动,如有仙人扶摇之姿。 掌中风雷大震。 仙人扶顶断长生。 张家圣人的浩然气象,早已凝聚而出,猛然转换了一口新旧气机: “沧海桑田,如观掌纹!” 背后的泥人圣象,隨之一掌拍向那天地一线之间的那一剑。 轰。 浩然掌印粉碎,一剑之力赫然崩碎。 “杀!” 叶云声音响起。 原本崩碎的那一剑,陡然飞出一道赤红色剑光。 猛然刺向那张家圣人的泥人法象。 破! 一剑洞穿了那泥人法象,泥人法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叶云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老儒生淡然的摸了摸眉心处,闭上眼睛说道:“不错,不错。” “能破了老夫的圣人法象,当真是了不得,看来你並未真正掌控这件兵器。 不知道可否告诉老夫,此剑可否来自上界。” 果然。 叶云心中惊讶,他猜想的不错,张扶摇是为了仙剑而来。 “此乃本人的本命飞剑。” “何为上界。” 叶云自不会暴露仙剑之事。 张扶摇微微皱眉:“哈哈哈,好一个本命飞剑。 你身上那点气运,本该夭折多年,奈何却拥有了先天剑体,达成了成为剑修的基础。 更是让你逆天改命,短短几年时日,便成为了陆地剑仙,既不愿意说,老夫並不强求。” 叶云只感觉好似一个透明人一般,被这位初代儒圣看穿了。 不过他听到了一个关键词。 剑仙与剑修。 叶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行礼道:“圣人,不知道何为剑仙,何为剑修。” “不必叫我圣人,叫我先生即可。” “?何为剑修?,其实这是一个远古的事情,它属於练气士体系,注重本命飞剑的培育与剑道规则领悟,你体內的那柄飞剑,便是其中关键。 何为剑仙,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世间剑仙有几人,当你修为到了,自然有人称呼你为剑仙。” 张扶摇收了自身手段,好似一位老师,为叶云解答。 叶云好像明白了什么。 雪中世界中,哪怕强如李淳罡、邓太阿这样的剑道天才,可依旧没有温养出本命飞剑的本事。 这一刻。 叶云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张家圣人抬起手臂,悬空隨手一抹,顿时出现了三尺剑芒。 儒家的浩然剑气。 老儒生好似陷入了追思中,唏嘘道:“他年我学识通天,以一人之力建立这儒家盛世,奈何一切皆有定数,待我明白后,便以儒生意气, 成为了这天下间初代儒圣。” “谁言读书人不可提剑。” 望著老人手中的三尺剑罡,浑厚无比,比他的无上剑尺,还要强悍,叶云心生佩服。 想不到儒家圣人,能把剑道修炼如此之深。 叶云沉默不语,他此时有点不太明白,这位张家圣人到底要干嘛? “怎么,很是疑惑对吗?以为老夫是来杀你的。” 张家圣意態自若的望著叶云笑道。 “小子以为先生,是来警告我,助轩辕敬城成圣。” “哈哈哈,春秋有魔头作乱,想要趁乱吸取这儒家气运,老夫岂可让他得逞,索性直接收了这儒家气运。 老夫独占这儒家气运八百年,不为长生,只为守著这方天地而已。” 张家圣人的声音多了一丝唏嘘,他如何不想有人代替他的位置,如何不想儒家能出现更多的儒圣。 叶云以奇怪的眼神看著这位老人:“所以,先生是想要让轩辕敬城接你班。” “哈哈哈,小子,你心眼挺多的,他不合適,你以儒家气运相赠送,不过是那曹长卿割捨的儒家气运而已。 他轩辕敬城为亲情所累,这一世怕是止步於此了。 既你叫我先生,可否愿意入我门下,成为我亲传弟子。” 张家圣人笑了笑道。 说出他真实目的。 叶云有点懵。 啥玩意? 让他拜师儒圣。 弃剑学文吗? “先生,为何选我。” 叶云並未急著答应与拒绝。 能成为初代儒圣的亲传弟子,是多少儒生的梦想。 “想让你守护这方天地的气运。” 张家圣人平静的说道。 “我?” “不错,根据我观察,但凡被你所杀之人,气运皆被你所汲取。 你自带先天剑体,中途不陨落,必定能成为剑道大宗师,如今又孕育本命飞剑,哪怕是吕洞玄在世,单以剑道天赋而言,你更胜一筹。” 张扶摇的话,让叶云震惊不已。 这个千老王八,怕是早就注意到他了。 果然活的越久,越精明。 “先生,如果我不答应,会如何。” 叶云试探性的问道。 “不答应?那就被老夫困在这道德林,直到你有朝一日,能打败老夫,脱困而去。 只不过,你想要做的事情,怕是要止步於此。” 张家圣人好似一个癩皮狗,这是硬要他当他亲传弟子。 “世间有如此多天赋异稟之人,比如那东海王仙芝,桃花剑神邓太阿,剑神李淳罡等等,为何不选择他们。” 叶云再次提出疑问,总感觉张扶摇这个千年老乌龟,突然找上他,还要让他守护人间,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王仙芝,走的极限武夫之路,他的路已达人间巔峰,若不飞升,前路很难在进一步。 至於邓太阿与李淳罡同样如此,剑道在高,修炼到最后,顶多能与老夫打个平手。 可你不一样,气运本玄妙,有缘者才可具有,而你却能主动截取他人气运,还可转赠他人,自身却不需气运便可修炼,前路无限。” 张家圣人並未对叶云隱瞒什么,把叶云身上最大的秘密,全都暴露出来了。 叶云此时心中震惊无比,这就是初代儒圣的实力吗? 他独自成一派的修炼体系,更像是纯粹武夫,但又修的是剑道。 “不知道拜师,有何好处。” 叶云没有好处,绝对不会干。 “哈哈哈,当真是唯利是图者,你若答应我,守护这方天地,不让天上仙人垂钓人间气运,保证此方气运不受损。 老夫自当全力助你,成为可以镇守此方世界的绝世大能。” 张家圣人仿佛看穿了叶云想法一般。 “先生,不知道,陆地天人境之上,可否还有境界。” 叶云再次提问道。 张家圣人往头上望了一眼:“自然是有。” 叶云心中一惊,陆地天人境之后,还有更高的境界。 果然这个世界並不是那么简单。 张扶摇能轻鬆抓他过来,不定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若强行反抗,会耽误他的诸多计划。 初代儒圣做师父,也不算太亏。 不如委屈一下自己,利益最大化。 “见过圣人” “哈哈哈。” “好,好,好。” 张扶摇大笑著,连说了三声“好”,喜於言表。 天陆地天人之上,还有更高更的境界。 所谓的天下第一。 不再是他唯一追求。 第20章 以人间为赌局 上阴学宫禁地。 道德林內。 一片如同须臾之地,这里好似没有时间的流逝,那磅礴的儒家气运,却牢牢锁在这里。 奈何这些儒家气运,能看却不可调用,这是属於整个天下读书人的气运。 突然天地一变,原本的儒家气运消失不见,在叶云面前出现了一间书洞,洞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简。 “云儿,这里放著书简七万卷,其中三万六千卷为儒家金典,七千卷道门精要,一万二佛家典籍。 四千卷阴阳学纵横学孤本,为师年轻时,对於武道亦有研究,剩下的一万一千卷皆为天下武学高功以及奇门杂学。 你若能看完这些,成为当世第一,自是没有问题。” 张扶摇的声音,自叶云身后响起,同时手中拿著一本道德经,挥手间就落在叶云手中。 叶云只是看了一眼,直接扔在地上: “读书?狗都不读。” “师尊,这就是你答应的,修行的资源。” 他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现在系统赋予的剑道,都还没有练明白,来看其他门派的书,岂不是本末倒置。 面对叶云的无礼,张扶摇並未生气,反而笑著说道:“为师虽以儒入道,成就儒圣,可依然学了这世间武道,儒道与武道同修。 你自身气运浅薄,杀气之重,若继续胡乱杀伐,恐有气运反噬风险。 儒为表,拿得起。 佛为心,放得下。 道为骨,想的开。 生活在仇恨之中,最终会被仇恨吞噬。” 叶云闻言却笑道:“生而为人,若父母之仇都不能报,何为人。” “吾以剑,修真我,杀了就杀了。 “师尊,这是想要困我於这道德林。” 想要这样轻鬆几句话,就让他放弃剩下的復仇,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徐家不灭,道心不通达。 更何况,徐风年、陈芝豹之流一旦成长起来,岂可放过他。 这两个傢伙,说不定哪天,就想起大號密码,直接开大號来杀他。 “唉!你可知晓为师,为何一定要收你为徒。”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老儒生无奈嘆气道。 “师尊请讲!” “为师坐镇人间,不飞升,亦不现世,目的便是为了镇守人家气运,你可知晓那天上仙人如何垂钓人间气运吗?” 张扶摇的这个问题,倒是把叶云问尷尬了。 叶云沉默不语。 “是,战爭!” “仙人在人间谋划气运,並寻找合適的代理人,製造战乱收割人间气运,比如某些仙人转世在人间,你可懂了。” 老儒生声音淡然的讲解道。 “依师尊之言,想要留住人间气运,要么斩杀这些仙人转世,要么阻止战爭爆发。” 叶云反问道。 “哈哈,徒儿果然聪慧,你可知晓你杀了那徐晓,北凉彻底大乱,北凉、离阳、北莽三足鼎立,失去平衡,天下將会彻底大乱。” 张扶摇露出一丝满意笑意,看来这徒儿是明白他苦心了。 “所以,师尊的目的,是想要我放弃復仇,维护人间和平。” “这样的和平又能维持多久,为何不能像当初那大秦一般,天下归心,仙人若是敢下凡,诛之。” “既仙人想要垂钓人间气运,为何不能谋划上界气运。” 叶云知晓天上有仙人后,便想要斩杀仙人了,那不都是气运值吗? 张扶摇闻言后,眼前一亮。 想到叶云斩杀他人后,能夺取他人气运,聚集在自身。 仙人若真下凡,就是来送气运的。 曾经听过一人在他面前胡言乱语,让他举棋不定,最终导致天下大乱。 幸出现一位彻底结束春秋大乱的梟雄。 “徒儿,这是想要一统江山吗?” 老人思量片刻。 叶云淡然一笑:“王图霸业,最终一场,不在我考虑范围,只是天下谁来做皇帝,我可以定。” 老人瞪大眼睛望著叶云,感慨道:“你敢想。” “师尊,我想下一盘大棋,不知您老可否支持我。” 叶云面露坚定与自信,双眼直视这位老儒生。 “你要选西楚吗?” 张扶摇望著他这个徒弟,问出了这个问题。 “师尊,可否愿意赌一场。” 叶云望著这位老人,他肩上的家当可是很重的。 张扶摇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这位徒弟想要干嘛? 赌贏了,他这位儒圣最终散去八百年书生意气,让新的王朝蒸蒸日上。 赌输了,他这位徒弟扛下他身上的重担,继续替他往下走。 “你不后悔,若是赌输了,你便向老夫一般,自求於这道德林,好好看著人间。” 老人眼眸中多了一丝信任。 “不后悔,只是师尊你若希望我贏,就把好东西拿出来,別藏著掖著。” 叶云一句话,把这布局天下之事,搞的很是儿戏。 “小子,以你如今修为,天下能贏你之人,屈指可数,若想要境界往上一步,真正跨越这座大山,还得多读书。” 老儒生一副老夫子的口吻提醒道。 “不了,这书,以我当下心境,我是看不了一点,如果师尊没有其他事,还请您咻一声,送我回徽山。” “有一场很重要的架,我得观摩观摩。” 叶云起身便想要离开这里。 轩辕敬城与轩辕大磐的生死一战,可不能轻易错过。 张扶摇摇摇头,望著这位年龄不大的徒儿,在腰间接下一块玉佩: “此玉佩,是进入这里的凭证,待你凡尘之事结束,便可回这里来静心修行。” “这江湖上,倒是有一地適合你修剑,吴家剑冢的剑山,那里的东西或许有助於你。” 话音落下。 叶云只感觉手中多了一块温玉,一股排斥之力传来,便出现在上阴学宫外。 这个老乌龟,居然不送他回徽山。 当初是如何强行把他拉入这里的,两地可是拥有千里之远。 望著手中的温玉,叶云才发现其中玄机,里面居然是张扶摇的八百年的儒家感悟,算是得了他全部传承。 这可是任何儒生梦寐以求的东西。 叶云露出一丝笑意,这师父算是还有点良心。 “这位兄台,在下观你气宇不凡,定不是普通人,你是来上阴学宫入学的吗?” 正要御剑而行的叶云,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带他转身看去,发现此人身上气运匯聚,乃身负大气运之人。 男子约莫二十有二左右,容貌上佳,特別是身后那一具跟在身边的甲冑傀儡,引人注目。 叶云便知晓此人是谁了。 离阳皇帝赵淳的私生子赵凯。 叶云指著赵凯身后的伏將红甲道: “这玩意,能否借给我玩几天。” 赵凯猛然一愣,心中猜想此人莫不是脑子有病,可又看不穿叶云修为,便拱手道: “兄台,告辞。” 叶云却拦住了他: “我叫叶云!” 第21章 赵凯想当皇帝吗? “我叫叶云。” 闻言后的赵凯,忍不住退后了几步,更是右手按在剑柄之上,內心早已翻涌不已。 赵凯仔细在瞧了瞧叶云相貌,却与那百万两黄金悬赏文书上所描绘之人,完全不像啊! “怎么,瞧你的样子,不太相信我。” 叶云此时穿著一身红袍,露出了真容,与曾经杀上北凉王府的“他”,自然有很大区別。 “赵凯见过兄台,叶云可是大魔头,你可不要隨意冒充,想要杀他之人有很多。” 赵凯说话谨慎且小心,摸不清面前这红袍男子,到底是何人。 叶云微微一笑,想不到这位离阳皇子,还挺有意思的。 抬手就是一道赤红色剑气,自赵凯耳边飘过,瞬间落在他身后的金甲身上。 轰! 金甲毫无徵兆的被击穿身体,飞出数十米,倒在地上,一时间没有了声响。 赵凯耳边飘落一缕髮丝,缓缓落在地上。 “前辈!是在下冒昧了,还请前辈高抬贵手,莫要杀我。” 赵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叶云身前,毫无一点皇子的骨气。 若是他人定然会嗤之以鼻,叶云却笑著扶起赵凯:“现在可相信,我就是叶云。” 赵凯低首不敢说话,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现在极为害怕,刚刚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別紧张,既然咱们遇到了,不如谈一笔买卖。” 叶云望著这位看似胆小怕事的离阳皇子,实则野心勃勃,满脑子都是算计之人。 “不知道,叶剑仙有何事需要在下去办,定然会用心去安排。” 赵凯侷促的拱手道。 “赵凯,想当皇帝吗?”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赵凯愣住了。 “还请剑仙明示。” 赵凯装傻道。 “怎么,你不需要帮忙吗?难道是害怕北凉报復你,如今的北凉,只要不是三十万精锐铁骑倾巢出动,怕是无人敢来杀我。” “我为你谋划离阳皇位,你为我灭杀徐家全家,岂不是一场大买卖。” 叶云声音中带著一丝玩味。 赵凯此时有点搞不太明白了,以叶云的实力,想要杀一个紈絝子弟,不是手到擒来吗? 这是何意。 “叶剑仙,只是如此吗?” 赵凯再次询问道。 “我不太喜欢与你聊天!你让你师父韩貂寺,带著伏將红甲来徽山轩辕氏寻我。” 叶云交代完了,便以气御剑,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消失在上阴学宫上空。 “快看,刚刚那人是剑仙。” “想不到世间,真有人能御剑飞行。” “剑仙啊!实在太匪夷所思。” “………!” 上阴学宫內,诸多学子都看到了那一抹赤红色的剑光。 赵凯心中早已震惊不已,他已確定此人,正是斩杀北凉王,斩杀一眾北凉高手,还能全身撤退,新晋武评榜前十的“剑仙叶云”。 噠噠噠! 赵凯对著躺在远处的金甲打了好几个响指,却没有任何回应:“这是被打坏了吗?” 待他走过去,才发现金甲外部的甲冑全都碎裂了。 彻底报废了。 就那样轻轻鬆鬆的一剑,直接让一个拥有金刚境巔峰战力的伏將红甲,彻底爆发。 赵凯忍不住感慨道: “我的妈呀!这还是人吗?” ———— 大雪坪。 黑云压顶。 轩辕敬城以指玄灭指玄,杀了轩辕敬宣,便一步登上了牯牛大岗。 这位中年儒生,迎风慢行,衣袖翩翩,卓尔不群。 隱忍二十载,这一刻总算是亲自踏入了这里。 而他对面早已有一人在等著他。 一驻顏有术的老人,原本满头白髮,如今二十年后,却双鬢復黑,双手负立,好似等待著这一切。 轩辕大磐眼神凌厉,声若洪钟道:“敬城,你读书当真成就了陆地神仙。” 浑厚的声音,激盪了整个大雪坪。 “是否入圣,待会便知。” 轩辕敬城不悲不喜的道。 “哈哈哈,笑话,老夫追求多年的境界,岂可是你这不孝子孙所能成,待会可不要求饶。” 轩辕大磐自是不相信,这位轩辕家的嫡长子,能靠著读书入圣。 他真要入圣了,他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活了。 不再压制境界的轩辕敬城抬手便已有天象境修为。 一手探出。 天地变色,天上乌云入龙捲。 妙不可言。 这便是儒家天象,达到天地共鸣。 “轩辕敬城,今日请老祖赴死。” 轩辕敬城抬手间怒声道。 此等现象彻底引起了轩辕氏以及诸多客情走狗的注意。 “这是大雪坪方向。” “难道……!” 诸多客卿与那轩辕氏族人纷纷往大雪坪而去。 轩辕大磐闻言后,狂笑道:“哈哈哈,你的天象,与老夫的天象,可不太一样。” 武夫的大天象与读书人的天象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並为轩辕大磐自负,这位老人的曾经的对手,没有一个是弱者,绝大多数与他一战之人,都是歷代江湖名人。 虽然次次皆输,可也无人敢小瞧这位老人。 年近百岁的轩辕大磐,这些年利用邪术修炼,潜心双修,想要把三教溶於一炉,实力更是大涨,给他点时间,未必不能成就那陆地神仙境。 望著这气势如虹的天地共鸣,轩辕大磐並不急著动手,反而想要看看他最不看好的这位轩辕嫡长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那日的入圣之气,是否真出自於他身上,若是真有入圣之机,定要抽丝剥茧,让其贡献出来。 沛然气机引来的龙捲风,在大雪坪上剧烈旋转,仿佛到达苍穹之上,可依旧撼动不了那风中那道老人身影。 轩辕敬城再次出手:“再来。” 大雪坪凭空再次多出三条龙捲风。 “借天地之力,读书人就喜欢用嘴,投机取巧,你再多借几条,未必能伤我。” 轩辕大磐那黑丝隨著劲风隨意飘动,可到他身旁的风劲,好似被一股无形气机给隔绝了。 轩辕敬城不语不言,好似在等待什么,继续用天威挤压中间的轩辕大磐。 “哈哈哈,敬城,这二十年,你就学了这点东西,为何不再等几年,等你入圣了,再来寻仇。 想老夫当年也是一招便重创了老祖,才有了今日的成就,你心太急了。” 轩辕大磐大笑著,双手猛然成爪,强行深入两根龙捲之中,蕴含百年的內力,以浩瀚的气海之力,彻底撕碎了龙泉。 隨后一拳轰出,崩碎了轩辕敬城借天地之力形成的龙捲。 “轩辕敬城,你个窝囊废,家族的弃子,也想让老祖我赴死,你还不配。” 轩辕大磐硬生生撕碎了龙捲,头顶上的黑云彻底消失不见。 此时的大雪坪周围,已陆续站满了轩辕氏的族人与诸多门客客卿。 轩辕敬城望著人群当中,他最在意的二人。 一位是他爱而不得的妻子。 一位是他以命想要保护的女儿。 轩辕敬城望著二人微微一笑: “既然天象境杀不了你。” “那就在升一境。” 第22章 霸道叶云 龙虎山上空,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划过。 那龙虎山上张丹坪怒目,望著这道剑光,双手负立,气机锁定,想要看清楚剑光中到底是何人。 “你也配。” 赤红色的剑光,陡然射出一道赤红剑光,凌厉霸道的剑气猛然落向赵丹霞。 瞬间击溃了赵丹坪的全身气机。 那龙虎山深处,一道身影猛然挡在赵丹坪身上,挡住了余下的剑气。 来人正是龙虎山掌教赵丹霞。 “叶道友,莫要生气。” “龙虎山的臭道士,今日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那道赤红色剑光最终消失在徽山。 赵丹坪怒髮衝冠,气的不行,刚刚明明是对方在龙虎山上空飞行,看都不能看一眼嘛? “此人到底何人。” 赵丹霞无奈摇头一笑,对於他这位师弟的孩子气,他早有了解,却解释道: “他?叫叶云,就是最近杀了北凉王徐晓之人。” 此言一出,赵丹坪身上怒气好似瞬间被冷水熄灭了。 这踏马是个狠人,能在北凉王府之中杀出来,斩杀北凉一品高手十几人,北凉铁骑不知道死了多少,其中还有一人可是春秋“刀甲”。 传闻“刀甲”齐练华已入陆地神仙境。 可依旧被其斩杀。 冷静下来的赵丹坪:“此人如此霸道,莫不是以为天下无敌了。” “是不是天下无敌我不知道,只知道那轩辕氏怕是要崛起了,师弟莫要招惹此子。” 赵丹霞依旧一副仙家气態,只是脸上的一丝担忧,遮掩不了他的內心。 一旁的赵丹坪,擦了擦嘴角的血,便转身闭关疗伤了。 望著他这位师弟,赵丹霞也没有任何办,虽说他师弟赵丹坪性格偏激,但这道法武功才气,算得上当世一流,若能好好静修,未必不能触摸那仙人境界。 待叶云御剑来到大雪坪。 发现远在千里就能感应到大战,突然没有了。 难道是轩辕敬城与“炮甲”再次同归於尽了。 不应该啊! “敬城见过叶公子。” 一道声音自那不远处响起。 正是那轩辕敬城,想来是恭候多时了。 “恭喜轩辕先生得偿所愿。” 见轩辕敬城还活著,那说明轩辕大磐已死了。 “多亏了叶公子相助,二十年內轩辕氏便为公子效劳。” 轩辕敬城掏出一块属於轩辕氏的家主令牌。 叶云单手一吸,这块属於轩辕氏权柄令牌,在未来二十年,属於他的。 “看来你已经彻底震慑了轩辕氏。” 不愧是轩辕敬城,看似久居在深山书斋中,可对整个轩辕氏都极为了解。 “叶公子,大可放心,我父亲已被我驱逐轩辕氏,二弟三弟已离开人间,未来二十年內,你的话,在轩辕氏便是圣旨。” 轩辕敬城眼神中都是真诚之色,並未有任何虚与委蛇。 叶云很是满意的点头: “难道就不怕,整个轩辕氏在我手中走向深渊。” “叶公子,我轩辕敬城看人很准,所选不会有错。” “好,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也会做到,这轩辕大磐的地盘就给我吧!让轩辕青峰出来吧!” 叶云负手而立,收服徽山轩辕氏,以后便可以一步步蚕食整个江湖。 “青峰,出来吧!” 轩辕敬城轻声道。 便见到一位紫衣姑娘,姿色罕见,面容淡雅,五官端正,兼具儒雅与刚毅的气质。? “青峰,见过叶剑仙。” 轩辕青峰上前一步,半跪行礼。 此女不简单。 叶云双眸中有一丝红光闪过,便瞧见其身上气运之盛。 “你可愿,拜我为师。” 叶云声音清冷,仿佛把任何人都拒之门外。 轩辕青峰望著眼前穿著红袍男子,特別是那双丹凤眼,仿佛自身好似被看穿似的,急忙双膝下跪磕头道: “青峰,拜见师尊。” “嗯,明日起,便可以来这大雪坪寻我。” 叶云话音落下,手中原本属於轩辕家主的令牌,飞射向了轩辕青峰。 轩辕青峰在错愕中,接住了令牌,目光望向他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父亲轩辕敬城。 轩辕敬城並未说话,只是双手重叠,微微点头。 “多谢师尊。” 轩辕青峰喜笑顏开,这一刻她就是徽山轩辕氏的家主。 “走吧!带我去瞧瞧,这轩辕大磐这些年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请。” 轩辕敬城前方领路。 叶云与轩辕青峰跟在其后。 风轻轻吹在牯牛將屋檐下的风铃,声音极为清脆,预示著这轩辕氏彻底大洗盘。 来到轩辕大磐所住的地方。 想不到这里居然如此富丽堂皇,又极为的清净。 轩辕大磐是会享受的。 “好了,你们可以下去了,以后无事不必来打扰我,我需闭关一段时日。” 叶云直接下了逐客令。 “敬城告辞。” “徒儿告退。” 轩辕敬城父女直接退出了这里。 叶云望著不远处掛著各种不堪入目的掛画,想必应该就是“炮甲”轩辕大磐的双修之法了。 隨手一挥,便直接碎裂这些掛画。 双修炉鼎之法,邪道。 不看也罢。 叶云盘膝而坐, “系统打开面板。” 【宿主:叶云】 【体质:先天剑体(小成)】 【境界:陆地神仙境(剑心通明)】 【功法:万剑归宗、万剑归一、莫名剑法、无上剑尺、名不经传】 【武器:仙剑南明离火,神通—炙焰轮迴】 【气运值:330000点】 【特殊物品:儒圣玉佩】 【唯一主线任务:成为天下第一】 系统面板多了一项特殊物品,看来张老头给的这玉佩不简单啊! 望著系统面板上的330000气运值,叶云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单单靠著20万气运值,便可让轩辕敬城自天象境巔峰突破到陆地神仙境。 如果全部加身在自己身上,有没有可能成为陆地天人境。 “系统,如果把所有气运值加在自身上,可否突破陆地天人境。” “叮,以宿主现在的修为,若想要强行提升到陆地天人境,需超过五百万气运值。” 啥玩意,需要那么多。 杀一名陆地神仙境也就十万气运值。 等於他还要去杀四十名陆地神仙境的高手。 系统这是想要他,彻底成为杀人狂魔吗? “系统,可否还有其他办法让我突破陆地天人。” “叮,正在为宿主检查此方世界修炼规则,想要突破到陆地天人境,有两法,其一宿主通过儒释道,融合三教之法,以力证道,破碎虚空。 其二,可靠自我感悟,突破剑道瓶颈,领悟剑道意境。” “何为意境。” “叮,此乃上古修仙之法,修士对天地、生命或某种法则的独特感悟与理解,源自於自我內心感悟。” 听了系统的解释,叶云算是明白了。 系统这是在告诉他,要么遵守此方天地规则修炼。 要么就靠自身的感悟,打破规则。 叶云掏出张家圣人给的玉佩: “既如此,那就都试试。” 第23章 北凉王易主 广陵道剑州。 徽山大雪坪上。 叶云正负手而立,望著远处景色。 一道倩丽的紫衣女子,提著一柄佩剑而来。 “青峰见过师尊。” “来了。” 叶云缓缓转身,隨后继续说道: “我手中有两种术,一种是剑术,一种是枪术。 学剑便是剑仙,学枪便是枪仙,当然还有另一条路,那就是追隨你老爹的路。” 轩辕青峰闻言后,思考片刻: “读书,真能读出个陆地神仙境。” 轩辕敬城一夜之间成为了儒圣,这是她还未完全相信的一件事。 她甚至怀疑,是眼前这位红袍杀神,帮助他父亲,暗中掌控了整个轩辕家族。 “自是可以,只是时间长点而已。” “师尊,我想学你的剑法,不知道几年能成为当世高手。” 轩辕青峰最终勇敢的抬起头,看著红袍男子。 叶云上前一步,单手抓住轩辕青峰的肩膀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 “为何?” 轩辕青峰声音略微有点颤抖的问道。 “因为我知晓你,外表看似柔弱,可骨子里更多的偏执、狠戾,正因为你很像我,適合成为我在江湖的代言人。” 叶云的声音很是冰冷,仿佛看待一个死人一般。 “这…这样吗?” 轩辕青峰忍不住退了半步。 “你並不適合练剑,走剑道会一事无成,不过可以选择其他修行之路。” 叶云缓缓的退了一步,放开了轩辕青峰肩膀。 “师尊,那我学什么。” “以你这二十岁的年龄,想要从基础学起,怕是这辈子都不能成为一品高手。” “为师可以为你强行打通体內窍穴,在传你一门借他人之功,从而快速积蓄內力之法。” 叶云淡然的说道。 轩辕青峰露出一抹喜色,可又突然感觉哪里不对,这种走捷径之法,定然有什么利弊:“师尊,不知道此法有什么缺点吗?” 叶云微微一笑:“你很聪明、冷静,强行打通全身窍穴,需承受千刀万剐之痛,你可受得。” 千刀万剐之痛,到底有多痛,自小锦衣玉食的轩辕青峰,自然想像不到到底有多疼。 可心中的那股被点燃的野心,让她目光慢慢变得异常坚定:“师尊,徒儿愿意承受一切。” “很好,不愧是我选的人。” 叶云很满意轩辕青峰的回答。 这样的人,才能做到常人难以企及的事情,目光扫过远处:“出来吧!轩辕先生。” “敬城见过公子。” 轩辕敬城缓缓走了过来,行礼道。 “有何事。” 叶云淡然道。 轩辕敬城在袖口处掏出一张纸条:“公子请看。” 拿过那字条,叶云眉头一皱: “是否属实。” “公子,此消息刚刚自北凉传来,如今北凉王乃陈芝豹,徐龙象被公子所伤,变成了痴傻儿,徐风年不知所踪。” 轩辕敬城在一旁解释道。 “离阳皇室没有任何消息嘛?” 叶云轻轻用力,手中纸条便碎了一地。 轩辕敬城摇摇头:“据我了解,离阳皇室的目的达成了,明面上安抚了北凉徐家,可暗自是支持陈芝豹的,北莽那边已蠢蠢欲动了。” “我知道,有三件事需要麻烦先生。” 叶云低声道。 “公子,请吩咐。” “第一件事,发动轩辕家族的力量,全力搜寻徐风年的动向。” “第二件事,宣布轩辕青峰为轩辕家主。” “最后一件事,先生可否前往西楚,为西楚献计,积蓄足够的力量,为我所用,曹长卿那里我会亲自书信一封。” 叶云的目光锐利如刀,望著这位绝世大才道。 轩辕敬城这一刻有点迟疑,他轩辕家族从不入仕途,修身齐家,思考片刻后,最终拱手道: “敬城自当全力助之。” “在下在此多谢轩辕先生,你放心离去便可,三年时间我会让青峰成为当世高手,轩辕家族只会越来越强,至於你心爱之人,你若不放心,可一同带走。” 叶云知晓轩辕敬城心中所忧。 “罢了!她娘亲…唉…或许还需要点时间。” 轩辕敬城望著她女儿轩辕青峰,满眼都是父爱。 “爹…我…!” 轩辕青峰本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话到嘴巴说不出来。 轩辕敬城微微一笑,一脸若爱的看了一眼轩辕青峰,便对著叶云拱手行礼后,转身离去。 叶云望著这位痴情的男子嘆息道: “好好的一位绝世之才,却困在一个女人身上,可悲可嘆。” 情之一道,最伤人伤心。 “师尊,你知晓事情真相。” 轩辕青峰好奇的问道。 “轩辕先生为了你母女,忍受二十载,可你母亲,居然心中居然爱一个女人,北凉王徐晓之妻吴素,你说可笑不可笑。” 叶云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轩辕青峰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原来“他”,这些年都是为了她与她娘亲。 这是她接受不了的。 她自小就以为他父亲是个废物。 “轩辕青峰,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你就需要变得更强,强到比任何人还要强。” 叶云的冰冷的声音传到轩辕青峰耳中。 “对,师尊,我要变强,请师尊成成全我。” 轩辕青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叶云身前。 “轩辕青峰,今日我助你,待你功法有成,未来十年,皆为我用,可愿意。” 叶云收她为徒,自然是有目的。 轩辕青峰心中知晓,这一切都是叶云的算计,可她需要这份力量。 或许她相信的是那个隱忍二十载的父亲。 轩辕青峰举起右手起誓道:“青峰在此立誓,绝不背叛师尊,待修炼有成,自当为师尊扫平一切。” “好!” 叶云话音落下。 以指为剑,数道內劲射入轩辕青峰眉心处。 以最暴力的方式,彻底打开轩辕青峰的体內封闭的窍穴。 轩辕青峰那张俏脸,变得极度扭曲,那种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令她全身颤抖,握拳的手指甲早已深深嵌入了手掌之中。 “轩辕青峰,坚持住。” 这种疼痛,叶云可谓是感同身受。 他可是经歷了两次。 一次是修行万剑归宗时。 第二次,便是被仙剑之力反噬。 可每一次疼痛,就能让他变强一分。 “啊!” 隨著轩辕青峰一声嘶吼。 她成功了。 叶云暗自给输送了一部分內力,才让她成功扛住了。 “多…多谢师尊。” 轩辕青峰话音落下。 便直接昏了过去。 第24章 自创万法归一决 秋冬时节,大雪坪上早有丝丝寒意。 牯牛岗房屋上的风铃,隨风响动,无论外面如何寒冷。 透过那窗户,便能见到火炉烧的正旺。 在这楼阁內,温暖如春。 一穿著绿衫的美貌女子,正端著茶壶,放在炉火上,旁边温著一壶老酒。 女子做完这一切,便抱起脚边,通体雪白的猫: “武媚娘,你好像又长胖了。” 不远处的床榻上,轩辕青峰双眼缓缓睁开,她好像刚刚自死亡边缘走了一圈,就在她感觉好像要死的时候,一股温暖的力量,拯救了她。 是他吗? “轩辕姑娘,你醒了。” 鱼幼薇主动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轩辕青峰身前。 轩辕青峰才发现,她的內外衣服好像都被人换了,皱眉道: “我的…衣服谁换的。” “这里没有其他人,自然是我换的,公子爷带你回来的时候,你全身上下都有血跡,我便替你擦洗了一番。 你放心吧!以公子爷的性格,虽霸道古怪,却不会乘人之危,你是他徒弟。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如公子爷的眼。” 鱼幼薇脸上有丝丝怒意道。 这轩辕青峰有点不识好歹了,怀疑叶云对她有轻薄之意。 轩辕青峰是聪明人,听出了眼前这位绝美女子的话外音,目光望向眼前女子胸前,心中突然有一丝自卑的感觉。 想不到世间还真有这么“奇”大的女子。 她师尊身边有这样的女子跟隨,其他女子,怕真看不上,於是便问道: “多谢鱼姑娘,不知道鱼姑娘,是师尊的何人。” “婢女!” 鱼幼薇並未隱瞒,这段时间她日子过得很安心。 在叶云的庇护下,安心学剑,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这种安定的生活,不生活在仇恨日子,是她想要的。 婢女! 轩辕青峰自是不信。 男人都好色。 眼前这位女子更是生的绝美,还有特“大”的地方。 哪怕轩辕青峰没有与任何男子有过过多的接触,也是明白一些道理的。 鱼幼薇在那紫金楼待的很长一段时间,望向那轩辕青峰的表情,便知晓这位轩辕家主,定然又在胡乱猜想了。 “公子爷,让我告诉你,醒来之后,便去寻他。” 鱼幼薇不太喜欢轩辕青峰,奈何这位女子是叶云的徒弟。 “多谢鱼姑娘。” 轩辕青峰拱手行礼道,然后快速离开这里。 鱼幼薇嘆息了一声: “唉!可惜了一个好姑娘。” 轩辕青峰本就这里的主人,这牯牛岗更是轩辕家族的祖地,熟悉这里地理位置的她。 很快就找到了叶云所在之地。 叶云正把那块,张家圣人给他的玉佩,放在自己的眉心上,领悟著张家圣人的感悟。 原本闭眼的叶云,突然睁开了眼睛,縈绕在周身的浩然正气慢慢消散。 “青峰,见过师尊。” “醒了,感觉如何。” 叶云声音依旧清冷,好似不近人情。 轩辕青峰在醒来后,便能感觉到周身舒爽通透,仿佛能感知到周围有一种特殊的东西,身上更是有一股力量,不断在体內游走。 “启稟师尊,青峰感觉自身轻盈许多。” 轩辕青峰迴復道。 “为师强行破开你周身一百零八窍穴,又给你体內留下一股精纯內力,你周身气机已全开,现在习武能事半功倍。”叶云指了指,旁边的书架,继续说道:“这本秘籍是为师以自身功法,结合了其他功法融合而成,当下很是適合你。” 轩辕青峰闻言,便走向书架旁,拿下那本秘籍:“万法归一决。” 叶云转身负手而立道:“此功法不仅可以吸收他人內力,还可以承受他人攻击来吸收內力並转化为自身內力。 当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內力时,便可將眾家的精华糅合成自身的力量,为师只创出第二层,若你能自创出最后一层,修炼圆满后,內力可无穷无尽。” 轩辕青峰在听到最后一句“无穷无尽”时,手不由的抓紧了手中的“万法归一决。” “多谢师尊赐功。” “嗯,此功法有一缺点,吸他人內力,终究是走的下层路线,不可太过贪心,每次吸取之后,要排出杂薄之气,炼精提纯。” 叶云提醒轩辕青峰,以轩辕青峰的心性,估计是有多少,就会吸多少,最终成为大魔头。 此功法是叶云根据万剑归宗的原理,“剑冲废穴、万气自生”,结合了轩辕大磐所创的一门邪功。 这门邪功可强行吸他人內力,缺点很明显,亦走火入魔。 在两门功法结合下,叶云汲取了两门功法的优点,才初步创出了这门“万法归一决”,虽不够完美,却足够轩辕青峰积蓄內力了。 “徒儿,谨遵师命。” 轩辕青峰单膝跪地,兴奋的行礼道。 果然是有做魔女的潜力。 “嗯,山洞后面封印著一俱人肉炉鼎,想必是那轩辕大磐留下,准备用来登天用的,算是便宜你了,便留给你练功了。 过几日,为师要出趟远门,书架上有为师给你挑选的各类武功,如果想要学剑,可以去找鱼幼薇,她剑术已有小成,初期教你足够。” 叶云缓缓道。 以他如今的修为,单单在这里苦修,怕是难以有任何的突破。 他本就剑修,剑修之路,自当寧折不弯、一往无前,他要去挑战天下群豪。 此时的轩辕青峰才知晓,他这位师尊,属於外冷內热之人,有这样的好东西,居然不留著自己用,直接让给她了。 “青峰,叩谢师尊大恩。” 轩辕青峰双膝跪地,再次磕头道。 这一次叩拜,才算是轩辕青峰发自內心,真正认同叶云是她师尊。 “下去吧!紫色衣服不要適合你,太过於老气,多穿穿其他顏色的衣服。” “是,师尊。” 轩辕青峰行礼道,转身时,嘴角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叶云望著那道倩丽的身影离去,才再次拿出张家圣人给他的玉佩。 心念一动,再次沉入其中,原本小小的玉佩,陡然间上面的写满了各种白色小字,这是张扶摇八百年来无聊时,就用自身的书生意气刻录在上面的。 其实上面更多的是,他早年间的各种故事,以及与他八百年前诸多弟子的论道。 若叶云真能读懂这些。 三教圣人境,便算是入了门。 第25章 与韩貂寺的交易 安静的秋夜,被一道突然飘然而来的身影打破了寧静。 来人身形鬼魅,落地无声,一股子不同於普通武者的气息。 叶云依旧原地打坐,好似没有发现一样。 来人褪去了戴在头上的兜帽,露出那张阴柔的面孔。 此人正是那赵凯的大师傅韩貂寺。 这位来歷可不简单,春秋时期三大魔头之一,人称“人猫”,实力达到指玄境,擅长以指玄杀天象。 “不知,叶剑仙让老朽前来,所为何事。” 韩貂寺望著那位坐在蒲团上,周身縈绕著浩然正气的红袍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位剑修,何来儒家正气。 凝视著叶云,只能感受齐意,却根本探查不出叶云的真实修为,仿佛如一座武道高峰,望不到顶。 这便是陆地神仙境吗? 叶云缓缓睁开眼睛:“韩貂寺!” “正是老朽。” 二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韩貂寺就感觉一道凌厉的剑意袭来。 韩貂寺心神大震。 不好。 念头急转,身形不断往后退去,直到退出来叶云所在的房间,来到大雪坪上。 韩貂寺面色凝重,体內的气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看似普通的一眼,居然拥有让他感觉到死亡的危机。 “叶剑仙,你让老朽前来,其目的是想要杀老朽?” “不!最近有所感悟,领悟了一剑,想要与你这位高手过一招,你可要认真对待。” 叶云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身前三尺的浩然正气正不断流转,形成了一道剑罡,浩然之气凝聚成罡,天地之力共鸣,凌厉又恢宏。 与之对面的韩貂寺,双手探出宽大的袖袍。 剎那间。 缕缕肉眼难辨、匯聚著诡异內劲的血红色红丝,自他双手十指头迸发,如同有生命一般的,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分別袭向叶云的射出的浩然剑罡。 红丝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音。 咻! 沛然的浩然正气,仿佛是冬天的烈日,融化了那三千足够洞穿金石,可斩杀天象境的三千红丝。 呲呲呲! 作响声音传来,韩貂寺引以为傲的一招,就这样轻鬆被这道浩然剑气彻底粉碎、蒸发了。 那道剑罡並未消散,反而落在韩貂寺眉心处。 这! 韩貂寺心惊:我命休已。 那道看似霸道的剑道,仿佛一道春风拂过韩貂寺的脸,扫破了他身上阴气缠绕。 原本因为修炼阴邪功法,所带来窍穴淤堵,居然在这股浩然正气下,彻底被融化,自觉得全身一阵舒爽。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 叶云的声音隨后传入韩貂寺耳中。 韩貂寺双手成爪子,运转自身气机,感觉全身运转自若,没有那种拥堵感。 “多谢,叶剑仙相助。” 韩貂寺急忙感谢道。 他相信没有了窍穴淤堵,或许有机会衝击天象。 叶云冷声道:“我要的东西,可否带来。” 韩貂寺闻言,双手打了几个响指,五道身影自远处快速奔跑而来。 正是那伏將红甲。 叶云看著这被改过的五行红甲,也是不得不佩服,韩貂寺有点特殊本事。 “?叶剑仙,这五行红甲,曾经名为伏將红甲,原本是那春秋四大宗师叶红亭的盔甲,此人实力不俗,身负大金刚境体魄与天象境感悟,通过南疆龙宫秘术將这符甲与自身肉体融合,在境界內,属於无敌的存在。 当年此人狂妄无比,胆敢刺杀离阳皇帝,被老朽秘术破了防御,索性便连甲带人皮被剥离了。 ?此甲乃是天外陨铁打造,藉助龙虎山符篆、以及上阴学宫刻录的佛经梵文,铸就而成,穿上此甲者,可自由调动交换气机。 只是如今的伏將红甲,却以不復当年之威。” 韩貂寺见叶云对这五行红甲极为感兴趣,便主动为其解答其来歷。 以叶云的年龄,这些事情,怕是没有听说过。 叶云確实很感兴趣,这样的傀儡,只听主人的命令,不存在背叛,这是最好的帮手。 “做个交易。” “叶剑仙请讲。” 韩貂寺知道正事来了。 “那日我遇到离阳皇室的赵凯,我知晓他有两个师傅,一个是你,一个是那离阳帝师,徐晓已死,天下会彻底大乱。 如果赵凯想要成为离阳皇帝,靠你们那点势力,自然是做不到,如今我掌控了轩辕氏,以后整个江湖皆会落入我手。 这天下能真正挡我一剑之人,又有几人。 我可以为你们扫平一切障碍,助赵凯登基。” 叶云的说话速度很慢,却让韩貂寺心神震动。 掌控整个江湖,眼前此人的野心可真大。 “不知道,叶剑仙想要什么。” 韩貂寺异常平静的问道。 “灭徐家,诛杀陈芝豹,灭北凉。” “復仇的路上,我见不到任何一个仇人善终。” 叶云声音冰冷,杀意瀰漫,让这位杀人无数的宦官之首,都忍不住退了一步。 韩貂寺沉默片刻后:“叶剑仙,可否会为西楚復国。” “西楚之事,与我无关。” 叶云已帮了西楚,有轩辕敬城与曹长卿在,西楚並不需要他出面了。 “好,老朽愿意与叶剑仙达成这场交易,这五具五行红甲,便送与叶剑仙。”韩貂寺在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了基本秘术继续说道:“为了方便叶剑仙研究这伏將红甲,这是龙虎山『灵宝搬山经』云籙、南疆龙宫秘术,以及佛门梵文秘术,还有老朽对伏將红甲的一些感悟。” 叶云微微一笑:“你很不错,那就提前恭喜韩道友,早日进入那天象之境。” 韩貂寺与叶云二人相视一笑。 望著离开的韩貂寺。 叶云嘴角上扬,对著不远处的五具五行红甲,就是五道剑气,瞬间击溃了韩貂寺辛辛苦苦炼製出来的五行红甲。 “除了不怕疼痛,防御力还不错,当真太弱了。” 叶云望著倒地的五行红甲,只拥有金刚境的战力,完全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以后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 所拥有的傀儡,最少要拥有天象境的战力才行。 除非可以批量製造出一支,拥有金刚境战力的伏將红甲军队。 那么倒是可以横扫天下。 第26章 徐风年出来受死 轩辕青锋自得了叶云所传的功法,便开始疯狂修炼。 轩辕青峰够狠,她先从徽山自家圈养的门客开始“吸起”,吸乾了一大批元老,彻底坐稳了轩辕氏的家主,再也没有人因为她是女子敢反对。 对於这样的结果,叶云早料到了。 果然如原剧情一般,轩辕青峰不再满足在“家”吃,山上吸完了,便直接离开了徽山,就下山找江湖高手吸。 倒是比叶云还要急著提升实力。 此时的叶云早在前往武当山的路上。 根据前世记忆,这徐风年与武当可是有渊源,他若是想要修行,那么李义山定然会让他上武当山,接收武当掌门王重楼,为其准备的一甲子大黄庭內力。 对於仇人,叶云自然不会让其羽翼丰满,徐风年真要是在武当。 哪怕血洗武当,也要杀了他。 除非他觉醒真武大帝的记忆。 亦或者那洪洗象想起来大號密码。 谁都不能阻止他。 武当后山。 一阵长刀劈砍的声音,自这一瀑布中传来。 裸露上半身的男子,提著一柄北凉刀,不断重复著劈砍,刀锋上带著丝丝破空声,刀身上縈绕著一层单薄的刀气。 “不错,不错,想不到这齐老头临死的时候,把自身刀意与感悟都留给你了。” 旁边的巨石上,坐著一位邋遢断臂大王老头,对著练刀的男子夸奖道。 “唉!老剑神,我虽得了外公的刀意与感悟,可依旧感觉差了点什么。” 说话之人,正是那北凉世子徐风年。 自上次为围杀叶云失败后,便决心发誓要练武,更是直接捨弃了北凉王的位置。 至於他是否真的放弃了北凉王。 这件事,就需要问问那陈芝豹了。 “小子,你还要如何,你不过练刀三月有余,便可凝聚刀气了,你可知晓,这是多少高手,需要数年才能到达的成就。 你小子就偷著乐吧!不过刀法提升虽快,却少了一份底蕴。” 老剑神也看出来,徐风年这小子就是个妖孽。 短短两月时间,就领悟了齐练华的刀法精髓,再给他的足够的內力支持,怕是很快便能进入一品。 別人一生都达不到的境界,在这个怪胎这里,数月便有机会达成。 “需要什么底蕴。” 徐风年疑惑的问道。 远处正在喝酒的老黄笑著说道:“老剑神的意思,是少爷你內力不足,才不能真正达到隨心所欲。” “內力吗?老黄你就知道喝酒,这修炼內力可有捷径。” 徐风年急忙询问道,他最想要的便是快速变强。 他师父李义山,给他指出了一条明路,那就是上武当山练刀,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行。 至於为何,这是徐风年不太理解的。 “哈哈哈,想不到老剑神、世子,你们都在这里啊” 一道爽朗,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来人正是武当掌门王重楼。 “见过王掌教。” 徐风年自经歷徐晓死亡,弟弟徐龙象重伤痴傻后,变的更为稳重有礼了。 “世子,多礼了,刚刚剑九黄所说一事,老道倒是可以为世子解决这件事。” 王重楼摸了摸鬍鬚,带著微笑道。 一旁的李淳罡扣了扣脚趾头道:“你这个老道,莫不是不想活了,这武当的大黄庭极为难练,可一旦练成,倒是一门其功,当真是捨得。” 王重楼拂袖笑道:“老道,可比不上剑神的风采,武当之兴,自当老道一肩担之。” 远处的徐风年,听得二人对话云里雾里的,这都高手间的交流吗? 他可是知晓,这个和善的老道,可是那真正的大指玄境高手,二指便可断江。 “剑九黄,走吧!別在这里碍手碍眼的。” 李淳罡白了青袍老道一眼,便喊著剑九黄离开。 “少爷,待会可要好好的,老黄在不远处等你出关。” 出关! 徐风年问道:“你们这是何意。” 正当他犹豫时。 那王重楼双袖一挥。 道袍激动鼓动。 在徐风年诧异的眼神中,將那条用刀都劈砍不断的瀑布,直接强行牵引冻结。 瀑布仿佛倒流一般。 “世子殿下,老道自修炼这大黄庭,便等待著这一天,以你之窍穴位置所修,今日便助世子,传世子这一甲子大黄庭。” 只见这位老道,呼吸间,便强行来到徐风年身边,一指点出,落在徐风年眉心处。 王重楼默念著,大黄庭的口诀,口中吐出一条金黄色,縈绕整个水潭。 仔细数下来,总计九九八十一道金气缠绕水龙,徐风年骤然落入那冰冷刺骨的水潭中。 原本冰冷的身体,转瞬间便滚烫无比,当真是水深火热之间。 徐风年的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他好像见到他母亲吴素。 “娘亲,我这是来见你了。” 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 武当山金顶上,万道霞光,云海翻腾。 一股巨然的压力,自那山底下传来。 “王重楼,你敢!” 声音如雷,后山那头通体雪白的老牛,不安的拉扯著骑牛道士的绳索。 真武大殿內,供奉的那些神像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位喜欢倒骑牛的武当山小师叔祖洪洗象,一改往日的慵懒,望著那山下的方向。 “好霸道的剑意。” 那双清澈的眼眸,猛然收缩,在他的感知中,山下有一道霸道炙热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自他师兄王重楼传功出而去。 这是陆地神仙境。 仙鹤惊飞,真武剑鸣。 “唉!武当这次怕是,有一劫难。” 洪洗象拍了拍身下的老牛道。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便直接迈步自真武大殿而去。 与此同时。 三股绝强的剑意,自武当山后山出现。 “他来了…!” 李淳罡心中有隱隱的担心。 他李淳罡其实並不是北凉的臣子,真要说起来,他是西楚人,与徐风年並未有任何血缘关係。 理论上,上次出剑后,便可不必插手徐家之事。 奈何他这次收了一个徒弟。 他的这位徒弟,深爱著徐风年。 旁边的剑九黄,压制著身后躁动的剑匣。 王小屏感应到后,便已来到洗像池畔,手中的神茶跳跃不止,强行用右手镇住古剑。 他也知晓,来人的实力,恐怖无比。 可这里是武当山。 他要守护他的家。 一道身穿红袍的男子,悬停在武当山高空上冷声道: “徐风年,出来受死!” 第27章 李淳罡重回陆地神仙 武当山后山。 王重楼坐与徐风年对面,双手重叠结印,脸色苍白,这位武当掌门以自身为桥,將全身的大黄庭的真元,全部都灌给了这位北凉世。 “师兄,真的一定要如此吗?” 旁边的王小屏背负著剑,一脸惋惜的问道。 这大黄庭失去了,他这位掌教师兄,怕也没有了。 王重楼摇摇头道:“师兄求你一件事,现在带著他,离开武当。” 王小屏很是迟疑,真要是带走了徐风年,天空上方那位,怕是真要灭了武当。 “去吧!武当还有我。” 王重楼已做出了选择。 那道红袍男子的身影,好似陨石降临,重重的落在了武当山,紫霄宫前的广场上,晴石所铺的地面,轰然被炸裂,以叶云为中心,席捲那紫霄宫內的真武神像。 待烟雾散去,叶云负手而立,一身红袍一尘不染。 周围早已围满了武当弟子。 一道长枪虚影,猛然化作一道青光向叶云刺来。 这一枪快如闪电,枪尖枪劲旋转,气机死死锁定叶云。 叶云动都未动,只是抬手虚指。 砰! 这位作为徐风年的死士青鸟,连人带枪倒飞出去,撞在在了真武大殿前的石狮上,一口鲜血猛然喷出,隨后昏迷了过去。 “小友,欺负女娃子,岂不是有失身份。” 人未到,音先至。 自真武大殿上方,迎面飞来一独臂老者。 正是那剑神李淳罡。 望著李淳罡,叶云露出可惜的表情:“老剑神,你真要挡我。” “来吧!老夫打架就没有怕过。” 李淳罡没有任何的废话,全身气机爆发,磅礴的剑意冲天而起。 那原本邋遢佝僂的身躯,突然变的更为挺拔了。 这是明显要阻止叶云去杀徐风年。 既然立场已选定,那就只能一战了。 叶云面无表情:“老剑神,可还有遗憾。” 两人相隔不过十丈,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空气中交锋。 “哈哈哈,叶云,你当真是老夫有生以来,见到的最有天赋的剑道天才,可惜你我选择不同。 老夫今日便全力与你一战,莫要让老夫失望。” 李淳罡话音落下。 並指如剑,向天喊道: “剑…来!” 武当山七十二峰,所有佩剑同时颤抖轰鸣,数千长剑破鞘而出,如海纳百川般,匯聚那独臂老者上空,形成了一道剑河。 李淳罡原本天象境巔峰的修为,在这一瞬间,打破了自身限制。 重回陆地神仙境。 一时间。 世间再多了一位露出神仙境的高手。 东海、离阳皇宫深处、北莽王庭、吴家剑冢、剑池、北莽深处,都感应到了这一剑。 都想不到,沉寂了二十年的那柄剑。 再次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叶云望著这一剑,熟悉又陌生。 李淳罡总算是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这一架。 才算是有意思了。 “叶云,当日你借老夫之剑,领悟剑心通明,老夫借你之意,修復心境,重回巔峰,便用这一剑,与你一战。” 李淳罡那双有点浑浊的双眸、变的异常的锐利。 “好,好一个剑来。” 叶云朗生大笑道。 能与这曾经剑道魁首一战,自然得他所愿。 “起!” 叶云一跃而起,周身的剑意席捲开来,以自身为中心,以空气中的水蒸气,形成了诸多的剑气。 “杀!” 剑河对万千剑气。 如同雨点一般的剑气,与漫天剑雨轰然相撞。 噹噹噹噹当。 整个武当山上空,响起来了剑碎的声音,金顶上的云层,硬生生被这两股强大的剑气撕裂开。 真武大殿前后,到处都是散落的长剑碎片。 首次交锋的这一剑。 平分秋色。 李淳罡露出了一丝满意,想不到对方以自身形成的剑气,便挡住了他这一剑。 “哈哈哈,快哉。” 叶云知道这並不是李淳罡的最强一剑,刚刚不过是开胃菜。 二人都在试探对方。 “不知道,李剑神用了几成力。” “老夫,才用七成。” “小子,五成。” 李淳罡白了红袍男子一眼。 “再来!” 李淳罡头上的神符,骤然飞出,一道青色剑光猛然破空而来。 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了李淳罡的毕生剑道精髓。 返璞归真。 叶云不闪不避,以指为剑,指向这道青色剑气。 指与剑相击,无声无息。 可以二人为中心,两人相隔的百丈,开始疯狂的扭曲,周围的的剑气互相交织。 渡。 一声炸裂后。 一柄小剑,倒飞出去,径直飞向那真武大殿之中,真武神像头上。 真武大殿內,飞出一老道,双手画圆,形成一太极图,想要挡下这飞来的小剑,奈何小剑毫无徵兆的破开了他的太极图,硬生生落在真武神像的眉心处。 老道忍不住退后了几步,口吐鲜血望著大殿外的那道红袍男子。 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李淳罡回眸望了一眼,刚刚他好像输了半招。 这小子的这道剑指,太过於独特了,居然能挡住他以神符为引的一剑,还伤了其他人。 “叶云,这里施展不开,可敢天上一战。” 李淳罡大喝一声。 叶云大笑道:“正合我意,老剑神,你我这一战,不参杂任何他人因素,你想要为徐风年逃走拖延时间。 不过你放心,你儘管放手一战,我答应你,在你败之前,我不杀徐风年。” 他需要李淳罡放下一切,与他敞开一战。 叶云一步踏出,直衝云霄。 李淳罡突然笑了,便紧跟著叶云而去。 武当山上,所有观战者,仿佛见到了两位仙人一般。 陆地神仙果然不是凡人能想的。 下方观战的剑九黄,望著离开的二人,又摸了摸身边的剑匣。 “老剑神,怕是只有你能挡住他了。” 他算是明白了,他的剑,已是剑术巔峰,可要与这二人比剑道,怕是弱了“一人那么高”。 背起剑匣,直接往武当山后山而去。 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护徐风年的命。 至於最终老剑神与叶云谁胜利。 却不再是他关心的问题。 早已被王小屏带走的徐风年,猛然间在马车上醒来。 “我在哪里。” “哼,徐风年,你可要好好活著,我师兄把命都给你了。” 王小屏的声音中带著不甘心。 为了这么一个草包,他师兄送出了毕生修为。 徐风年摸了摸眉心处的枣形印记。 望向马车外,正在空中比斗的李淳罡与叶云,双眼通红。 復仇吗? 我徐风年要活著。 亲自杀了他。 第28章 剑开天门见真我 武当山。 云顶上空。 万里云层低垂如铁,可这云层下,有两道身影正御剑飞行而至。 一袭红袍的叶云,脚下有一柄赤红的长剑,隨后转身道: “老剑神,这里风景不错,又距离那武当山有千百里远,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去偷袭杀了徐风年。” 距离叶云百丈,麻布草鞋的断臂老头,咧嘴一笑:“小子,老夫倒是有点佩服你了,这天下有你真要的剑道天才,倒是有趣多了。” 话音落下。 二人不再说话。 这空旷的天空中,仿佛被一种无形之力隔绝出来了,没有任何的活物,方圆一里內,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李淳罡全身气机已达到了巔峰,眼眸中精光暴射,剑指向著叶云方向一递。 这一递,周身的气机都压缩在这一剑之中。 青色的剑罡,陡然变大。 一剑尽显,剑神之力。 简单的一剑,化作劈开天地的一剑,剑罡未到,剑意先达。 叶云持剑,並未出出剑,反而一道火红色的剑意,以自身为中心,旋转起来。 这道青色剑罡,猛然落在叶云身前三尺。 这一剑,却以诡异的脚步,停了下来,化作了无形的一剑。 可那扭曲的空气,正面了刚刚李淳罡的一剑,绝对不简单。 李淳罡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这是剑意护体!” “请!” 叶云手中的长剑动了。 剑已出。 李淳罡也消失在原地。 天空中传来炸裂的碰撞声音。 两道身影,相互错过。 隨后便见到叶云的右臂衣袖少了一截,李淳罡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好一个剑心通明,倒是把老夫的剑招与剑意都给学了去,破了老夫的剑意流转。” 李淳罡並未有怒意,反而是欣喜,这样的剑道天才,未来的路,比他走的远。 摸了摸有点凉的右臂,叶云道:“不过是取巧,知晓了前辈的全部剑招。” “哈哈哈,世人都称老夫为剑神,可他们又有几人能学会老夫的剑,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与老夫一战后,便学会全部剑招,还能了解老夫的剑意破绽。” 李淳罡舔了舔嘴角的血液,一股从未有过的战意自他心中燃烧起来。 这种感觉,好像他回到了几十年前,他想要以一人一剑,问剑整个天下。 “前辈,你並未出全力。” “哈哈哈,那就是试试老夫的全力。” 李淳罡狂笑道。 以指代剑。 天地间,仿佛万剑齐鸣。 周围的天地之力,便形成了无形的剑罡。 李淳罡轻轻抬起右手,向天一指: “古人说要顺应天道,可我翩翩不服,不服天道能定人生,不服命运无妨抗爭,不服人定胜天,不服天人便是神仙,我有我手中剑斩开那天门。” 一剑。 开天门。 苍穹之上,云层不断翻涌。 一朵金云隨后出现,那万千道剑罡自李淳罡身边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光柱顶端,云海撕裂,露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门户。 门口缓缓开启一线,门缝中倾斜的光,並不是真正的光。 是李淳罡的剑“道”。 属於他的剑道极致,这是李淳罡毕生的修为的精华一剑。 足够让任何陆地神仙都魂飞魄散的一剑。 天地都为之在颤抖。 叶云感受著来自一股不同於这个世界的力量规则。 那就是天门吗? 望著那道天门,叶云感受到这股剑道的力量,心中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是明悟。 叶云突然闭上了眼睛。 何为剑心通明。 不再是看破招式,预判先机。 是见自己,见天地,见眾生。 见自我的道。 睁开眼睛,一步踏出,迎著那柄金色巨剑而去。 金色剑气,瞬间仿佛吞噬了他。 这一剑却距离他一尺后,骤然停下。 李淳罡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遗憾: “唉,世间少了一位剑道天才。” 这一剑下,哪怕是陆地天人,硬挡住亦要重伤。 像叶云如此,以身去破剑,主动去接下这一剑,完全超越了他人认知。 他开得了天门,用得了这一剑,却不能收发自如。 这是绝杀的一剑。 待李淳罡正要关闭这道天门,捨弃这一剑时。 那道红袍男子,却慢慢走到了李淳罡身前。 李淳罡瞳孔紧缩。 他挡住了! 他的剑开天门,开的是极致剑道,可斩天人。 叶云抬手,便打在李淳罡胸口。 没有任何的力量。 可李淳罡周身的金色剑罡骤然消失。 那打开的天门,突然闭上。 天门被叶云强行关上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淳罡疲惫的眼神中,全都是兴奋之色。 他好似找到了更高一层的剑道之路。 叶云並未杀了李淳罡,反而是李淳罡让他知道了,这个世界剑道最高水平。 剑开天门。 “想不到世间真有人能领悟无上剑意,老夫的剑开天门,开的通天之路,杀的天人神仙,你的剑確是路都不要。” 李淳罡眼神中都是复杂之色,却不像当年,他与齐玄帧真斗剑道与天道,反而是让他知道了剑道,还有更高的路。 叶云頷首抱拳道:“老剑神,吾之剑道,更成长如此之快,多亏你两次出剑,晚辈刚刚见天门有悟,修剑者,仍有所求,见真我者,才可继续往前攀登。” 李淳罡闻言沉默许久,最终化作了一声嘆息:“后生可畏,当年老夫因惜才並未动用这一剑,才让那王仙芝有了如今的成就,今日你以自身剑道破了老夫这一剑,更是霸道无比,剑道一途,当真永无止境。” “小子你贏了,日后老夫,不再插手徐家之事。” 李淳罡两次以命救徐风年,算是彻底还了徐家的情。 这个红袍男子,不杀他,让他欠下了一份人情。 李淳罡以气御剑,悄然消失在,前往的方向是那东方。 叶云在李淳罡离开后,摸了摸胸口,一口血吐了出来。 不愧是李淳罡,想要吞噬他的一部分剑气,確实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 根据上次创出的“万法归一决”,叶云便想要尝试以自身先天剑体,吞噬他人剑气,来提升自身的实力。 想不到李淳罡的剑气太过纯粹,导致受了一点伤,好在他已彻底炼化了一部分。 说明先天剑体不仅可以吸收游离的灵气与剑气,还能主动吞噬他人剑气。 只是这当世,最强的两位剑道高手。 却没有一个观战者。 谁都不知道。 这场大战,谁贏了。 只是江湖未来几年,都没有剑神李淳罡的任何消息。 第29章 洪洗象想起大號密码? 今日原本是那玉京尊神真武大帝的寿辰,本应该上山烧香的香客络绎不绝,奈何遇到了那红袍男子前来闯山。 武当山特意闭了山门,以免造成无辜者受伤。 远在千里的剑开天门,好似惊动了那五百年从未出窍的那柄仙剑。 这柄古剑来歷可不简单,乃是是吕祖羽化成仙后,沉寂快半千年的佩剑,颤鸣如龙,仿佛预示著它的主人正要归来。 武当山上空数百只黄鹤翱翔盘旋。 这奇怪的一幕,让眾人都不知道,这是到底什么情况。 此时真武大殿外,拿著一本典籍的陈繇踉蹌的跑到真武大殿內,老泪纵横的对著纵然喊道:“掌门师兄,小弟成了。” 王重楼摸了摸额下的白皙鬍鬚:“哈哈哈,我武当真当大兴。” 当年他师父黄满山早早就预料这一切,才会任由他这位喜欢放牛的师弟,自我悟道,不要求他习武,只求他顺自己的心。 武当七十二峰,其中一座莲花峰上有一位年轻道士,亲眼见到了那柄古剑飞出了太虚宫,隨后略过了他所在的小莲花峰,正巧看见,这古剑最终落在那骑牛道士手中。 年轻道士名为齐仙侠对著那洪洗象喊道道:“洪洗象,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吕祖佩剑与你心灵相通。” 作为武当这代天资绝佳之人,又如何不想知晓,一直被传颂的吕祖佩剑,为何认主了。 骑牛的年轻师叔祖,用手指一算,许久之后才嘆了一口气:“今日怕是不適合下江南。” 话音落下。 一道红色身影,便已降临在他身前不远处。 一身朴素道袍的洪洗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著说道:“你是来找徐风年的,他不在武当了。” “不,我是来寻你的,不知道应该叫你吕祖还是洪洗象。” 叶云刚刚本是要去追杀徐风年,突然感知到武当山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与刚刚那天门开启时,有相通的气息。 便猜想,应该是刚刚与剑神李淳罡一战。 剑开天门。 打开了天门的门缝,让某些转世之人,重新觉醒了。 想必今日,应该不止这洪洗象觉醒了前世记忆,那东海王仙芝怕也会感应到一些属於他的记忆。 “叫我洪洗象吧!” 洪洗象望著眼前男子,露出一个微笑道。 果然如此。 洪洗象这是想起大號密码了,一步便直接成为了陆地天人境,当真是…最大的外掛。 叶云面对洪洗象,就好似面对张扶摇一般,有一种看不穿的感觉,这是境界有点差距。 “还请吕祖赐剑,输了,武当要为今日帮助徐风年付出代价。 你若贏了,我不阻止你,去见那一袭红衣。” 叶云声音平淡,可眼神中是一股熊熊的战意。 这位號称雪中最强之人,到底有多强。 必须要试试,才知道。 “哦!你很有勇气,知晓我是谁,还敢挑战我,你想论天道,还是剑道。 只是我劝你,以你的修为,现在去追那北凉世子,说不定还能追上。” 洪洗象微微一笑,好似並不是在意叶云的挑战。 叶云都笑了,这徐风年算起来,好歹也是你小舅子,怎么直接不帮吗? “一剑。” 叶云平静的说道。 “好,那就试试小友的这一剑。” 洪洗象淡然的说道。 悬浮在空中的那柄古剑,剑鞘分离:“你先去江南,我隨后就到。” 剑鞘应声往那江南而去,手中的剑身却留了下来,这是想要与叶云一战。 天下三教、武夫,都知晓一件事。 那就是七百年前的吕祖,可是道剑双绝,天下无人可比擬,哪怕这七百年过去了,依旧无人可以超越。 望著洪洗象手中的古剑,叶云知晓他虽觉醒了三世记忆,现在也只是刚刚觉醒,修为並恢復到巔峰。 这柄古剑,却能让他快速恢復自身境界。 开掛的人,还得用掛打败他。 叶云这一次並未动用仙剑之力,他虽强化了经脉,可依旧顶不住,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 手中凭空便多了一柄赤红的长剑。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亦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只是对著洪洗象所在的方向划了一剑。 就是如此简单的一剑递出。 整个天空都变色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缓慢,一股极其霸道炙热的剑意,以叶云为中心,封锁了他与洪洗象所在的范围。 呲呲呲! 仿佛世界都被灼烧了。 呼吸间,整片天地,温度达到了极限,空气都被点燃了。 这是境界。 是以极致的剑意,凝炼出来的意境。 以自身剑意,掌控了此方空间。 这一剑,是叶云根据仙剑—南明离火的神通,自我领悟出来了。 洪洗象露出了一丝惊喜:“不错,领悟了意境。” 手中古剑,突然消失了。 凭空出现了一剑,自那九天云霄直直坠落而来。 一剑出。 天地异象好像如纸一般,直接被划成了两半。 古剑再次破开飞出,却不再杀向叶云。 隨后传来洪洗象的声音:“叶云,你我若一战,生死不知,何必执著,今日我破了你的意境,並不是你不强,而是我境界比你高。” 原本声势浩大的这一剑,彻底沦为了那吕祖转世洪洗象的背景板。 “哈哈哈,我输得起。” “不知道,这天上之人,可都比你强。” 叶云平静的问道。 “自是有,可真要比我强的人,也是没有多少,待你打破规则,便可知晓一切,今日不与你计较,算是还了你一个情。” 话音落下。 那道朴素道袍的年轻道士,骑著一只巨型的黄鹤,往那江南方向而去。 江南好,最好是红衣。 叶云望著那道消失在天际的黑点,嘆息道:“不愧是吕祖。” 刚刚那一剑,怎么可能是陆地天人境,明显是超纲了。 叶云自出道来,经歷了几场大战。 唯独有两人,能让他没有信心打败。 一个是他师父张扶摇。 另一个便是这位神秘莫测的吕祖。 那一剑。 当真是打破了天地规则。 不属於人间的一剑。 第30章 武当山的赔礼 一剑击退了魔头叶云,让那远处观战的齐仙侠,看的是嘆为观止。 “学什么道,一剑递出,什么道都是假的。” 吕祖与叶云刚刚的战斗,彻底让这位天资绝世的天才,好似下定了决心。 要放弃那一身道家修为,直接要弃道修剑。 空中慢慢走来一人,正是那叶云。 “你想要学剑?” 齐仙侠望著红袍男子,身上气机猛然爆发,隨时准备出手。 二人拔剑弩张的时刻。 武当的几位长老与王重楼,已来到叶云身前不远。 “见过叶云道友,不知道刚刚我那小师弟可否贏了。” 王重楼在王小屏的搀扶下,慢慢走来。 面对王重楼的问话,叶云毫不在意。 虽他刚刚他的那一剑被破了,可世间只有一位吕祖。 “他是一柄好剑。” 叶云指著王重楼身边的王小屏,其身上的剑意纯粹,剑心更是纯粹无比。 都是用剑之人,自然是惺惺相惜。 王小屏背著古剑,对著叶云行了一问剑礼。 王重楼立马拉住了他这个不懂事的师弟。 找叶云问剑,他这位剑痴师弟,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天下有几人能在叶云剑下活著。 前几日,还与他论道的剑神李淳罡,怕是凶多吉少了。 “叶云道友,武当山並不想与你为敌,可早些年的约定,却还是有履行的。” 王重楼这位武当掌门,这是彻底要油尽灯枯了,说话的声音,都极为虚弱了。 叶云望著那真武大殿中的神像,栩栩如生的样子,仿佛马上要活过来一般。 神像要活,这是得了多少信仰。 突然叶云好像明白了什么,徐风年本就是真武大帝转世,这武当供奉真武神像,自然是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一个要求,拆了真武神像,我与武当再无任何仇怨。” 叶云说话的声音很轻,可在场的人,最多都是道门指玄境高手,都听到了这句话。 武当眾人大怒,这是要切割他武当气运吗? “此事,怕是武当答应不了。” 王重楼直接拒绝了这个要求,隨后收了收袖口继续说道:“叶道友,不知道可否换一个其他条件。” “师兄,你怕他干嘛?师弟是吕祖转世,我武当亦不是他人能欺负。” 王小屏身后的神茶,好似感应到了他的御敌之心,不断的抖动。 “师弟,不可。” 王重楼摇摇头。 叶云摸了摸下顎,思考片刻道:“那就让我在武当潜修一段时间,为我敞开道门所有典籍。” 王重楼露出疑惑,这叶云不是修剑之人吗? “叶道友,武当自然是欢迎。” 王重楼答应了叶云的要求。 “师兄。” “掌门!” “不可啊!” 其他的武当核心长老,都不想叶云留在武当山,这样一个魔头,就这样待在武当山。 以后让他们武当山,如何行走江湖。 “那就多谢王道友了。” “他不是你们武当山的人吧!” 叶云目光落在一旁的齐仙侠身上。 王重楼一愣:“他的確不是。” 这个小儿,怎么突然在武当山了,还与叶云產生了摩擦。 “所以,我对他怎么样,你们武当管不著是吧!” “是,叶道友,只是这里是武当,他又是龙虎山剑魁,理当不能让他有事。” 王重楼的话亦很委婉了。 “哦,龙虎山吗?上次要不是我有事,真要去去杀了一个窥视我的老道。” 叶云声音平淡,可却狂的没有边。 “哼,叶云,別以为你闯了北凉王府,就目中无人了,龙虎山可不是软柿子。” 齐仙侠声音自后方传来。 这是明显不服。 叶云都笑了。 “你龙虎山背靠离阳,想要成为道门第一。 说起来,武当为何选择北凉,你难道你明白吗? 王掌门,咱们要不要再做个交易,把你武当的气运分点给我,我直接去灭了整个龙虎山,不知道龙虎山能顶住我几剑。” 叶云的话,让在场之人,听得冷汗直流。 刚刚击败了成为陆地神仙境的李淳罡,又与洪洗象对了一剑。 天下当真没有几人能挡住他。 齐仙侠有点鬱闷了,他这次来武当山目,就是为了挑战洪洗象並与其比试,可谁能想到,这个傢伙是吕祖转世。 齐仙侠此行就是想要证明,道门大兴之人,是他齐仙侠。 此时的齐仙侠,不过才刚刚指玄境修为, 如何抵得过眼前的叶云。 王重楼也不再帮齐仙侠说话了,刚刚他的言论,简直就是在送死。 非要去惹这个杀神。 没见到他武当,哪怕他师弟洪洗象是吕祖转世。 人家叶云依旧不怕你,他师弟洪洗象真要有把握杀了叶云,估计早就动手了。 齐仙侠此时生出一股退意。 叶云望著他道:“你的修为,我要了。” 眾人有点懵,这是什么情况。 齐仙侠却说道:“我不答应,你当如何。” “死!” 叶云面无表情道。 齐仙侠暗中掐指一算,发现今日这是死局:“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可否传我剑道。” “你不配。” 叶云想要齐仙侠的修为,岂可是他能讲条件的。 未对武当山出手,便是想要修这道门指玄神通,如果有齐仙侠的修为作为基础,他算是匯聚了龙虎与武当两个道门精髓。 天上仙人一直都在垂钓人间气运,这在人间也叫气数、命数等等,对於一个朝代来说,这东西也叫龙气或者龙脉。 对於气运这种东西,不仅天上的仙人需要,人间的宗教也需要,叶云刚刚可是感应到了,那真武神像之中蕴含了大量的气运。 既然徐风年是真武大帝转世,定然不能让他拥有更多的气运加身。 那就不如留在武当山,吸乾真武神像之中的气运。 既然他师父让他守护人间气运,那如果把人间所有气运,全部集中在他身上,岂不是天上仙人,人人都想要来夺他身上的气运。 这样一来,就能够在人间慢慢垂钓仙人。 只要仙人敢下凡,那就是直接杀了。 拥有系统的叶云,便可强行夺取这些仙人身上的气运。 如此一来,变强只是时间问题。 若以整个雪中气运,供养他一人。 不知道可以让他成就何等境界。 第31章 道家秘术 武当大莲花峰。 齐仙侠正盘膝而坐在一蒲团上,身上正浮现著道家的各种符文。 身后的叶云正虚空抬手,吸收著这看不见摸不著的符文,齐仙侠捨去如今的指玄境修为,放弃了原本的成仙之路,反而追求那更为极致的剑道。 这一点,倒是让叶云很是讚嘆。 作为龙虎山这一代天资最强之人,无需过多的折腾,按部就班的便可成为龙虎山的魁首。 叶云吸收了来自齐仙侠主动散去的指玄秘术,才明白这道门的优势,特別是拥有强大的秘术和未卜先知的能力。 其缺点也较为明显,从而忽视对肉身的锤炼,最终会导致在战斗时,因为体魄太差,承受不住秘术所带来的反噬。 叶云吸收这些力量,却並没去感悟它,秘术虽厉害,却有致命的缺点,並不足以让他心动。 这种感觉就好像,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倒是可以弥补自身的武道缺失,现在的叶云作为唯一的剑修,战力几乎已达到了这个世界的天花板。 奈何自身的武道感悟与底蕴,比不上那些活了许久的老怪物。 与李淳罡一战,让他领悟了自身剑道前路。 与吕祖转世的洪洗象对了一剑,让他知晓了,他需要了解更多三教之法,这位三教圣人境的高手,简直就是变態。 若不是这方世界,天道规则下,最高境界只能修炼到陆地天人境,怕是这位曾经吕祖,早已超越了陆地天人境。 齐仙侠脸色苍白的起身,对著叶云道:“叶云,可否传我剑道。” “怎么,我何时答应传你剑道。” 叶云淡然的说道。 “你会,这是你我之间的因果,以你如今的修为,岂可会因为这件事,让自己的道心受损。” 齐仙侠微微一笑道,他篤定了,叶云不会杀他。 “今日心情不错,我的剑法,不修气机,可以传你一剑,至於能领悟多少,全凭你自己。 还有一点,杀了你,更会坚定我的道心。” 话音落下。 叶云便直接起手,在一张纸上落下一个“剑”字。 以他的剑意凝聚的一颗字,其中蕴含了叶云当下最强的一剑,若齐仙侠能领悟其中剑意,必然会剑意大涨。 齐仙侠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强行压制住心中那点意乱,全神贯注的望著纸上的这个“剑”字,生怕这道剑意,很快就消失了。 叶云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临走时。 “这道剑意,可留存三月时间,你可以慢慢参悟。” 院落上空,一道道旁边的剑意,突然形成了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这是齐仙侠解开了其中剑意。 武当山的诸位高手,都知道拥有如此规模的剑意波动,除了那位红袍男子外,定然没有其他人拥有了。 紫竹林中那位背负著神茶古剑的王小屏,望著这道剑意,心中好似有感。 与此同时。 叶云却早已来到了后山。 与一位身形高大、满头银髮,但好似仙人的老道站在一起。 这位老道,全身上下的生机正在快速的流逝。 “叶道友,这是想要学我家老祖,融合那儒释道三教之法。” 王重楼摸了摸鬍子,笑著说道。 “不,为何要学他人,不过是为了增强见识罢了。” 叶云摇摇头道。 三教之法,其实倒也有点意思,佛门修金刚体魄,道门修指玄秘术,儒家借法天地与之共鸣。 这武夫更直白,金刚、指玄、天象三境叠加,先打熬金刚体魄,再修指玄秘术,最后沟通天地踏入天象,最终感悟大道,进入那地仙之境。 然而三教武夫,都不是叶云所想要走的路。 他拥有先天剑体,感悟剑道便是最好,最为捷径的路。 哪怕是陆地天人,其寿命顶多不过二百载,哪怕是道家中人,使用一些秘术,依旧只能到达这样的极限。 叶云与李淳罡一战,在那天门处待了一会,便已明白了。 此方世界的天道规则,不可逆。 哪怕是吕祖,也逃不过,要么飞升。 要么选择极端的方式,兵解转世,重活一世。 而他师父张扶摇,不过是藉助了儒家八百年气运延长著寿命,其力量是用一分少一分,心中还有对这个世界的眷恋,这便是他为何收叶云为徒的原因。 “哈哈哈,小友,果然不是常人。” 王重楼感嘆道。 好似眼前之人,並不是什么杀神,反而是一位论道者。 “看来,你这副身体,要走到尽头了。” “天命难违,小友这是想要,老道我的感悟吗?” 王重楼望著这位红袍男子道。 “不错,道门两大魁首,便是这武当与龙虎,若能借用王道友的感悟,便可早日领悟道门真意。” 叶云並未隱瞒,反而主动索求。 王重楼虽失去了真元,寿命达到了极限,可自身对於道的感悟还在。 “哈哈哈,老道临死前,还能为叶小友做点事情,倒是不错。” 王重楼大笑著,隨后又继续说道:“不知道叶道友,能否照看我武当一二。” “可,顶多二十载,那离阳王朝最终会轰然崩塌,世间再无离阳、北凉、北莽,自没有所谓的龙虎山。 你武当便是道门魁首。” 叶云的声音不大,可在王重楼耳中,却如雷声。 这位杀神。 莫不是想要直接灭了三大势力,重洗江湖吧! 这是何等的霸气。 “看来,我武当赚了。” 王重楼脸上没有了笑容,反而是认真,不知为何,他心中感觉这件事,会变成真的。 “请吧!老道!” 王重楼闻言笑而不语,隨后双手结印,眉心处形成“枣”印,化作金色丝线,最终整个人慢慢化作了纷飞。 只留下在空中游弋的那缕金色丝线。 “老道,你这辈子,为了武当,真是牺牲不少。” 叶云伸出手,抓住那根丝线,直接放在了眉心处,王重楼一生的道门感悟,便被叶云得了。 说来也是奇怪。 徐风年得了王重楼的一甲子大黄庭,叶云却得了他这一甲子的道门感悟。 叶云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多了一丝笑意。 再次睁开眼睛,眼眸中多了一丝金光。 那道目光,最终落在真武大殿中的那道神像上。 真武神像。 第32章 青衣拦路,西楚公主 武当真武大殿內。 寂静无声。 自叶云来到武当后,武当便关闭了山门,原本热闹的武当山,早已没有了他日的游客的繁华。 此时真武大殿內,真武神像前,最大的蒲团上,那一袭红袍,最引人注目。 真武大殿方圆一里內,竟无一名武当弟子,这个要求是叶云提出来的。 面对这样一个杀神,王重楼在世时,便已答应了整个要求,如今的武当山掌门洪洗象並未回归,便依旧按照王重楼的话,答应了下来。 武当的核心长老与弟子,谁知道。 不答应能如何。 只是他们不知道,坐在蒲团上的红袍男子,正在吸收那来自真武神像中的气运。 肉眼並不可见的东西。 只有叶云能感受到,有一股温润、却蕴含著难以形容的气流,正不断进入他体內,这股力量没有任何规则。 这股力量进入体內,叶云明显感觉自身的力量正在变强,可他强行阻止了吸入体內,反而让系统转换成为了一串串冰冷的数字。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00气运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00气运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00气运值。” “……………!” 安静的真武大殿中,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叶云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 这种感觉,太过於玄妙,仿佛身体被气运洗礼。 难怪那天上仙人,要用各种办法去垂钓人间气运。 秋雨绵绵。 一辆马车正行驶在官道上。 立马坐著一位长相极为俊俏的男子,男子额头上还有一颗道家的“枣”字、金色印记。 正是逃过一劫的北凉王世子。 徐风年。 马车內还有一人,便是那西楚公主姜泥。 “唉!老黄,可有老剑神的消息。” 徐风年的声音不大,外面赶车的剑九黄闻言。 “少爷,老剑神自剑开天门后,属於他的气息,就不在了。” 作为剑道高手,自然能感应他人的气机。 一位陆地神仙境的高手,气息消失了,要么是死了。 要么就是自己隱藏了。 可与叶云一战,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因为最终是叶云贏了。 “你说,那叶云为何不追杀我。” 徐风年不太明白,原本那股霸道的剑意,正往他们这里而来,突然就调转了方向。 反而向那武当山而去。 “少爷,应该是武当有一位高人,吸引了叶云的注意力,以后你练刀可要小心了,莫要隨意暴露气机。” 剑九黄提醒著。 徐风年望著姜泥,能看出来她脸上全是伤悲,安慰道:“放心吧!老剑神定然不会死。” 姜泥不知道该说什么,却紧了紧抱在怀中的大夏龙雀剑匣,脑海中浮现了李淳罡那断臂老头的笑容,突然说道: “师父,肯定不会死,他还要传我剑法。” 徐风年嘆息一声:“唉,是啊?” 他已小心翼翼了,可还是被叶云发现了。 本以为扔掉这北凉王包袱,这叶云会放过他,转而去北凉找陈芝豹的麻烦。 可谁曾想,这小子来找他的麻烦。 这仇! 当真是不好报。 “少爷,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剑九黄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是打不过叶云了。 徐风年双眼中突然露出一抹坚定之色: “老黄!” “去北莽!” 剑九黄好似明白点什么,嘴角露出微笑。 以身入北莽,这是想要以战养战,强行提升修为吗? 正当二人商量要去北莽避一避,顺带融合体內的大黄庭真元。 不知道何时。 宽阔的官道上,一位身穿青衣的儒生,已静静的站在前方了。 剑九黄在见到这位青衣男子时,依靠在旁边的剑匣,猛然震动,五柄名剑便破开飞出。 五柄名剑,以不同方位,射向这位青衣儒生。 青衣儒生只是隨意一站,便仿佛与周围融为了一体,一股浩然又霸道的气息猛然爆发,硬生生震开了,射来的五柄飞剑。 曹长卿! 徐风年猛然出了马车,对著不远处的曹长卿道。 这是来杀他的吗? “曹长卿,你这是来杀我的。” 徐风年声音如雷,怒吼一声。 旁边的剑九黄小声道:“少爷,待会我会倾尽全力一战,你趁机逃走。” 剑九黄能感觉到,曹长卿的实力比上次所见,强了几分。 “杀你?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杀了你的。” “只是,你的人头,有人预定了,要亲自来取,我是来接我家公主回家的。” 曹长卿根本没有把徐风年放在眼里。 李淳罡不在,剑九黄挡不住他。 “棋詔叔叔!” 一道声音自马车內传出。 曹长卿闻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果然如叶云所说,她的后人在徐风年身边。 “姜泥!” 徐风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时候他身边,他心中最爱的丫头,是那西楚公主。 他老爹徐晓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他。 曹长卿慢慢走向马车,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著马车上的姜泥行礼道:“曹长卿见过公主。” 姜泥望著这位青衣儒生,心情极为复杂。 那一日,叶云御剑而来,剑挑北凉王府。 姜泥本以为,叶云来接她的。 可谁知道,叶云只是来復仇的,当他杀了北凉王徐晓时,心中不知道为何,却感到极为悲伤。 特別是想到,她时刻想要杀死之人,心中暗暗希望,徐风年不要回北凉。 “棋詔叔叔,我可以跟你回西楚,但我希望你,可以放过他。” 姜泥看向徐风年眼中,全都是不舍。 曹长卿深吸一口气:“好。” 情爱之事,本就不可预料。 “我要走了!” 姜泥轻声道。 徐风年愣在原地,最终说道:“你等我,我会亲自来接你。” 姜泥露出微笑:“好,徐风年你可不能死了。” “死不了!” 姜泥便要把手中的大夏龙雀,还给徐风年。 “这是我娘的佩剑,我想它適合你。”徐风年想要姜泥收下,更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隨后转身对著曹长卿道:“曹长卿,要是姜泥受了什么委屈,我会亲自找你麻烦。” 曹长卿冷笑:“你先想想,接下来,你能活多久。” 徐风年耸耸肩,这倒也是。 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位陆地剑仙的追杀。 第33章 桃花剑神拦路 两封书信打断了,叶云的闭关。 两封书信,一份来自於北凉王府,是关於整个北凉的形势,关於徐渭熊与陈芝豹的信息。 最让叶云想不到的,那就是徐渭熊居然成为了陈芝豹的谋士之一,为其镇守北凉王府。 叶云沉默许久后,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以徐渭熊的性格,自然不会帮陈芝豹,那么她故意留在北凉王府,全力帮助陈芝豹,那么目的…! 徐风年吗? 第二份信息,来自於轩辕敬城,上面只有两个字。 北莽。 徐风年这是北上了吗? 北上又如何,该杀你,还得杀。 叶云望著眼前的这真武神像,嘴角微微上扬。 真武大帝转世吗? 如果你没有了足够的信仰,不知道你这位真武大帝,又如何称为“大帝”。 初冬时节,武当山早有了厚厚的积雪。 不知不觉叶云已在这真武大殿內,坐了近两月有余,总算是强行把真武神像內的气运全都给吸走了。 也算是把武当的气运给吸取了。 他人或许看不出来,可在叶云眼中,原本完美神韵的真武神像,有了丝丝裂痕。 “看来,是要去龙虎山看看了。” 早就听闻龙虎山有气运金池,不知道吸收会如何。 叶云暗自看著系统面板內的气运值,早已超过了百万点。 他却没有选择直接用来强化修为境界,作为剑修,自然是要靠自身感悟,才能领悟最强的剑道。 或许这些气运,能帮助他融合三教之法。 与此同时。 武当山脚下,是下山的必经之路。 这里正站著一老一少。 “老爷,你说,你能打贏那个魔头吗?” 牵著毛驴的少年,疑惑的问道。 中年男人双手重叠微微一笑:“打架要打了才知道,等会要是我没有打贏,你可要跑快点。” “那叶云,可是把整个北凉王府的高手,几乎都杀光了,咱们与他无冤无仇,干嘛要拦他。” 牵毛驴的少年想要知道,他家老爷,为何要选择如此困难之事。 中年男人掛在毛驴编织袋上的桃花,微笑不语。 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少年望著他家老爷,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江湖都称他家老爷为桃花剑神。 更是常年在武评榜前三甲的存在,挑战王仙芝就算了,为何来此等待那风头正盛的魔头叶云。 很快一袭红袍的男子,独自从武当山下来。 叶云自出了武当山山门,便遥望著山下,感受到一股杀伐之力,这股剑意极为纯粹,与李淳罡的不一样。 当他见到此人,正拎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桃花枝,就明白了,这股剑意来自於谁。 桃花剑神邓太阿。 修剑术,却不修剑道。 “邓太阿,不知道你拦我,是想问剑,还是想要帮,徐风年。” 叶云率先开口了。 今日一战,必然会开打。 想不到自己没有去找这位新剑神,他主动来寻自己了。 “有何区別。” 邓太阿反问道。 他这次来的目的,確实是为了他恩人吴素之子。 算起来,他可是徐风年的舅舅。 “你若是为了挑战我,论剑,我不杀你。” “若你是为了保护徐风年,想要阻止我,你必死。” 叶云平静的摸著握在手中的“赤剑”。 邓太阿突然笑了:“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区別。” 论剑。 阻止叶云。 並没有两样。 当今世上,谁想要杀吴素的儿子,他邓太阿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右手轻轻按在桃花枝上,仿佛这就是他的长剑。 “唉!看来这世间又要少一位天才剑仙了。” 短短一句话,没有丝毫的杀气外露,却比任何杀意都来的猛烈。 “是吗?没有打过,怎么知道,谁才是贏家。” 邓太阿负手而立,一人一桃枝,哪怕对方是击败李淳罡的存在,斩杀过陆地神仙,又如何。 这便是他邓太阿的道。 “请!” 叶云话音落下。 赤剑轰然爆发,原本看似平静的他,周围形成了滔天的赤红色剑气,如同烈焰在灼烧。 “不愧是,能打败老剑神之人,霸道、炙热的剑意。” 邓太阿在夸讚的同时,同时手腕一抖,那根看似普通的桃花枝,骤然爆发。 十二道破空声,突然响起。 整整十二道,以他自身剑意凝聚出,顏色各异的剑气,猛然杀向叶云。 这十二道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形成了不同的角度袭杀。 叶云並未出剑,反而凝神关注著他这一剑。 看似是剑招,反而更像是一种以剑气凝聚成的剑阵。 不愧是桃花剑神邓太阿。 指玄境杀伐第一。 上来就是绝招。 叶云手提赤红,沛然的剑意在周身形成了一道剑气屏障,把自身包裹的水泄不通。 十二道剑气,骤然露在叶云的剑意护罩上。 咻咻咻咻咻! 叮叮叮叮叮叮! 仿佛雨点一般落在这道剑意护罩上,並没有想像中,破开这道剑意护罩。 反而像雨水打落在水面上,最终消融不见,变成了属於叶云的剑气。 邓太阿感觉他的剑气好像突然被吞噬了一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邓太阿,如果你不出点真本事,怕是拦不住我。” 叶云平静的望著前方的这道身影。 二人第一次交锋,以邓太阿完败。 反而还被叶云吞噬了他的剑气。 这便是这段时日,叶云重新领悟的剑意,以自身先天剑体的特性,开发出来的招式。 对於用剑之人,克制极大。 特別是喜欢用剑气或剑意伤人者。 邓太阿闻言,不再保留,身形不断飘动,如同鬼魅,手中的桃花枝以最普通的剑招递出。 掛在那毛驴身上的木盒,突然飞出十二点袖珍小剑,精准的转动以不同的变化,形成了那生生不息的剑阵。 这是他邓太阿最强的招式。 以杀力见长。 “此剑阵,名为兵解,原本是为那武帝城王仙芝准备的,今日不用,怕是以后没有机会了。” 邓太阿这一生,经歷了各种战斗,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把握贏对方。 比面对王仙芝还要难缠。 因为叶云並未出剑,就能轻鬆化解他的剑气。 邓太阿的剑,诡异、杀伐、充满毁灭。 叶云的剑道,却以霸道、无敌,更是以势压人。 叶云冷声道: “邓太阿!” “如果这就是你最强招式,那么你必死。” 第34章 桃花剑神陨落 闻言的邓太阿,却好似並未听见一般,全身的气机死死锁定著叶云。 那股霸道的剑意,强行隔绝了他的气机。 邓太阿虽未入陆地神仙,可对於剑术的理解,已是人间之最。 哪怕是吕祖、李淳罡依旧不如。 望著那十二柄袖珍小剑,叶云反而露出了喜色,剑术与剑道本就不分家。 以剑术亦可入道。 再次举起手中赤剑,挥剑间,那道剑意形成的赤红色剑意屏障,仿佛再次厚重了几分。 邓太阿剑指叶云道: “叶云,不如我们打个赌,我若破了这道剑意屏障,一年內不再追杀徐风年。” “给你一次出剑的机会,你若破不了,你与他一同死。” 叶云目光中都是挑衅。 邓太阿袖手一挥,十二柄袖珍飞剑,以数十道虚实难辨的桃色幻影,不断落在剑意屏障上。 每一剑,都仿佛与叶云的剑碰撞在一起。 那天下最强的杀力,却攻不破叶云的这道屏障。 “去!” 邓太阿轻喊一声。 “青梅”“竹马”二剑交叉飞舞,猛然落在剑意屏障上,炸出一片漪涟,好像这道屏障马上就要破裂一般。 可下一瞬间。 叶云悬浮在身边的“赤剑”转动了一圈,反而让这屏障越发厚重。 “什么?居然又变强了。” 邓太阿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叶云红袍隨著剑气飘动,每一次飞剑与他形成剑意屏障接触,他都会感受其中的运转路线与轨跡。 拥有先天剑体,又领悟剑心通明的他,天下无论是剑术,还是那剑道,多餵几次,便可寻找出其中的韵律。 “邓太阿,认输吧!” 叶云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是想要彻底击溃邓太阿的道心。 邓太阿从未怀疑过他的剑,面露眼熟,並指抹过眉心,原本正在流转的十二柄飞剑。 剎那间。 十二道流光冲天,各自显示了异象。 分別为玄甲、青梅、竹马、朝露、春水、桃花、蛾眉、朱雀、黄桐、蚍蜉、金缕、太阿。 十二飞剑並未齐攻,以天干地支之位交织成为剑阵,剑阵彻底包裹了叶云,剑光形成了牢笼,不断撞击叶云形成的剑意屏障。 叶云身边赤剑不断在身边旋转,每转动一次,便能弥补被飞剑击散的剑意。 叶云双眼金色闪动,那十二柄飞剑在他眼眸中,仿佛骤然变的极慢。 好似明白其中的一些道理。 邓太阿为剑阵阵眼,想要破他剑阵,那就需要杀了邓太阿。 剑阵以“变”为精髓,十二飞剑相生相剋,如同四季轮转。 “原来如此。” 叶云轻声道。 远处唯一观战的少年,双手死死抓住毛驴的韁绳: “老爷,你可不能输啊!” 少年知道,邓太阿若真的输了。 那就面临死亡。 邓太阿见久攻不下,瞳孔紧缩,体內真元与气机全然爆发,剑阵陡然收缩,速度与杀力瞬间增加了三成。 以叶云为中心,十丈外形成了一股剑气风暴,天地间只剩下剑气风暴。 而他正处於这风暴之中。 在这样的剑气风暴中,哪怕是佛门大金刚体魄,依旧挡不住一时三刻。 叶云却露出一丝微笑,他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了,邓太阿的剑阵,此剑阵当真是剑术巔峰。 若不是叶云自身的修为远超於邓太阿,怕是单单以自身形成的剑意屏障,怕是防不住这能定杀天人窍穴的巔峰剑术。 “邓太阿,可否还有后手。” 叶云想要知道,这桃花剑神是否还有绝招。 真要只有这点东西,怕是要结束了。 邓太阿转头望了望,远处牵著毛驴的少年,对著他笑了笑,便直接咬破了舌尖,猛然一口精血喷在飞剑之上。 十二柄飞剑骤然间,形成了一柄长剑。 叶云心中猛然一跳,这是想要燃烧精血的一击。 邓太阿,这是要拼命了。 这柄长剑,速度极慢,可所过的空间都形成了扭曲。 叮! 一剑点在叶云的剑意屏障上。 咔嚓! 原本厚重的剑意屏障,碎裂如蛛丝网蔓延,邓太阿居然利用全身气机,强行破了他的屏障。 叶云以指为剑,轻点在这长剑节点上,十二柄飞剑哀鸣声响起,重新化作凡铁坠落在叶云周围。 邓太阿踉蹌几步,最终半跪在地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倾尽全力的一剑,居然只能破开对方的剑意屏障。 可他哪里知道,叶云作弊了,他可是一直以赤剑在对敌。 他邓太阿用的是飞剑术。 而他叶云用的是御剑术。 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呈现而已。 这便是万剑归宗的另一种用法。 也是叶云在李淳罡绝招“剑气滚龙壁”中领悟而来。 “值得吗?” 叶云慢慢走向半跪在地的邓太阿。 那名牵毛驴的少年,直接提著一柄木剑,挡住了叶云。 “怀念,退下。” “老爷,我不退,我不怕他。” 李怀念那握著木剑的手,正忍不住的颤抖,出卖了他內心。 “痴儿!” “叶云,你可要取我性命,我有一个请求,放过我徒儿,他並不曾习武。”邓太阿已没有再战之力,叶云强行破了他的飞剑术,深知道如果对方想要杀他,易如反掌,隨后继续说道: “叶云,你我赌约,算是老夫贏了。” 邓太阿仿佛丝毫不在意生死,反而是提赌约之事。 徐风年可真是有一位好舅舅。 叶云冷声道:“邓太阿,用你的命换徐风年一年好活,值得吗?” 这位桃花剑神闻言却笑了: “行吧!” “恩情以报,便不入那轮迴了。” 叶云好似明白了。 邓太阿死前望著北凉的方向,露出了最后的笑容,最终化作了漫天的剑意,散落在人间。 一代剑神,自陨在武当山脚。 “老爷…你別扔下我!” 李怀念想要抓住邓太阿化作的一道道剑意,最终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隨后转身,双眼猩红的望著眼前的红袍男子,那份恨意,好似要吃了叶云。 叶云摇摇头道: “不会藏拙,当真孩子心性!” “江湖黑暗,想必也活不久,这个恶人我来做。” 悬浮在空中的赤剑,化作一道红光,划破了这位少年的脖子,结束了的生命。 世间少了一位带著仇恨生存之人。 叶云望著武当山上喊道: “陈繇!” “帮个忙,麻烦给这位少年寻个好地。” 第35章 孕育本命飞剑 一辆不算很豪华的马车,却用两匹好马拉著,正缓缓的行驶在官道上。 只是这前方掌控马车之人,脸上有两道刀痕,长的凶神恶煞,完全不像是什么好人,放在他身边的那柄鬼头刀,便足以说明一切。 然而这位凶悍的汉子,全身上下都忍不住的抖动,明显是被什么嚇著了。 “本公子,要参悟剑术。” 叶云的声音自那马车中传出。 “是,公子爷,你放心…放心好了,自然会让马车行驶平稳。” 刀疤汉子声音中有点颤抖,更多的是恐惧。 叶云却在思考,该弄一个专属的坐骑,平日可以用来赶路,最好是能飞的那种。 雪中天下奇兽有许多,比如洪洗象骑的丹顶鹤,这只鸟可以说是神兽了,它是当年吕祖留在武当山上的坐骑,说明它已经活了五百多年了。 按照后世来说,这骑是“迈巴鹤”。 天上飞的確实好像没有了,地上跑的就多了,比如那虎夔、龙虎山的黑虎、西蜀的貘兽,生活在水中魁黿,养在道德宗的麒麟。 “既如此,那就想办法全都试试,看能否收服一只来代步。” 叶云喃喃自语道。 当然最好的自然是那麒麟,单单是这两个字,无论是不是真正上古神兽,只要与那上古神兽有点血缘,也比其他的异兽强上不少。 至於现在坐的这辆马车与马夫。 自然是去那“强人”“山贼”的山头借的。 只是这个“借”有点狠而已。 叶云直接灭了一个山贼据点,全部屠杀殆尽,除了正在赶马车的车夫,若不是看在此人根骨不错,估计早已是他剑下亡魂。 咻咻咻咻! 叶云挥动袖口,十二柄袖珍小剑,猛然飞出,上面属於邓太阿的气息,早已被他强行抹去了。 结果便是这十二柄袖珍小剑,失去了已有的灵性,变成了上品凡剑。 上面所记录的飞剑术,倒是极为的精妙,它並非是以繁琐的招式组合,亦飞用引动天地之力来杀人,反而是是以自身的精血养剑,最终养成属於自身的本命飞剑。 倒是与叶云体內的仙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现在叶云的实力,根本还不能隨意使用仙剑而已。 其核心便是以身养剑,成为十二柄有灵性的飞剑,其中蕴含了自身的剑意,以自身心念驱动飞剑,从而以极其刁钻、诡异速度杀人。 邓太阿最让人称讚的便是,以自身的天赋,加强了飞剑术的运用,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剑阵,可钉杀天人,特別针对是元神伤害。 这才是叶云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以术证道。 追求精准、致命的打击。 说白了。 这套飞剑术,就两个字。 “杀人!” 这正是叶云最需要,也是最喜欢的东西。 不讲究好看,不讲究任何气势。 不论是胜负,只讲究结果。 你死,我活。 望著不断在空中旋转,隨心而动的十二柄袖珍小剑, 叶云对著十二飞剑一指探出,强大的剑指,强行折断了这十二柄袖珍小剑。 呲呲呲! 马车內插满了小剑碎片,再次一挥手,这些飞剑碎片,彻底消失在世间。 叶云手中多了十二缕不同顏色的剑意,这是邓太阿的剑意,想不到邓太阿都死了,居然还留了一手。 若是叶云直接利用这十二飞剑,开始修炼飞剑术,怕是会被这十二道剑意所伤,可能杀不死他,最终也会受到重创,导致自身修为跌落的风险。 这十二飞剑,乃是邓太阿温养飞剑,若没有他专属配套的运用之法,便无人可以真正调用。 叶云最终收走十二飞剑,怕也在邓太阿算计之中。 算计之高。 可惜。 可惜。 叶云天赋太高,居然参悟了其中的核心。 坐在马车上的叶云,並未因为邓太阿的算计生气,反而露出了喜色。 望著手中的十二道顏色不同的剑意,正好代表了十二飞剑的不同属性。 其中蕴含了邓太阿剑意、精神、意志修为,全都被注入了其中,哪怕是陆地神仙被其中的力量所伤,依旧会重伤。 难怪武道中,剑道经久不衰。 完全可以爆发出超越自身境界的杀伐之力。 指玄境便可越级而战,力敌陆地神仙。 原来如此。 叶云猛然大口一吸,强行把十二道飞剑的剑意吞入腹中。 以体內的剑意,强行镇压,压缩、磨灭其中的剑意。 体內经脉窍穴不断被这十二道剑意衝击,叶云却放开枷锁,让这十二道剑意不断游走。 此时的叶云全身仿佛被千万飞剑在贯穿身体,就在他受不了时,想要利用自身剑意,强行逼出来。 体內猛然出现一股炙热的剑意。 骤然间。 这十二道剑意,瞬间乖巧无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开始融合,最终变成了一柄小剑。 以剑意形成的小剑,开始隨著叶云的经脉,不断游走在体內的窍穴之中。 全身上下早已贯穿的一百零八窍穴中,都储存了一部分剑意。 叶云突然心中有感: 藏剑於心,以身育剑。 先天剑体,本就是极致的剑道体质,剑胎孕育於体內,人体本身化为剑体。 最终那道以全身剑意凝聚的小剑,安稳的落在上丹田处,与自身磅礴的真元融为一体,形成了一柄剑的雏形。 剑胎先是呈现雾状,雾气逐渐开始旋转,底端的雾气逐渐成型变成拖著雾气的剑尖。 而且隨著时间慢慢的推移,雾气也逐渐开始凝实,剑胎已呈现出宛如绸缎般虚幻的剑身模样。 小剑与自身的剑意,相互缠绕,不断旋转,不时有金芒流转而出闪过剑身。 剑胎变得像无尽旋转的漩涡一样,產生的吸力拖出一缕缕细长的金色雾带,仿佛一条条透明金色的丝带,系在剑胎上。 “錚!”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叶云手中多了了一柄金色小剑。 金光散去,一柄小剑出现在叶长青面前,小剑散发著冲天而起的剑气,交错纵横。 叶云喃喃自语道: “想不到意外孕育了一柄本命飞剑。” “以后你便叫金光!” 第36章 强吻青鸟 金色小剑仿佛听懂了叶云的话,不断游走在叶云身边,与叶云產生了一种共鸣。 叶云轻轻弹了一下“金光”,一股来自灵魂的剑鸣,与叶云的剑心共鸣。 猛然间小剑周围多了无数道剑影。 本命剑神通—剑化万千。 剑化万千,可化作万千飞剑分身,具有强大的破坏力,更是能隨著主人的境界不断增加数量,组成各种剑阵御敌,以万物为剑。 倒是与叶云所修的剑法类似,只是现在威力还不够强悍,需要长时间的温养它,让他成为一柄真正的神兵利器。 叶云勾勾手,“金光”瞬间没入了他体內,安然的落在了叶云的上丹田中,周身的剑意,正不断向他聚集,有重新释放出来,每释放一丝剑意,其剑意便更精纯一分。 想不到他的本命剑,还有如此功能。 岂不是他无时无刻,自身的剑意会越来越凝实。 叶云早已能內视自身全身窍穴,发现周身的一百零八窍穴之中,都留下来自身的剑意,而且都好似刚刚形成本命剑一样,不断旋转,好似雾气一般。 本命飞剑本是剑修,以自身剑道领悟修行,在其体內孕育的专属飞剑,关键是本命飞剑並不是只能拥有一柄。 可根据剑修自身的感悟形成不同的本命飞剑。 “金光”是他体內仙剑的帮助,强行吸收了来自邓太阿的十二飞剑上不同的剑意,最终意外激活了他的先天剑体,形成了属於他的剑胎。 从而以先天剑胎,孕育出来先天飞剑。 这柄先天飞剑,便是他的本命剑。 本命可以不限制数量,可以培养很多柄,却只能放在窍穴之中温养。 所有叶云才会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以邓太阿的十二飞剑同理,他可以在周身一百零八窍穴中,如果能温养出一百零八柄本命飞剑。 那该有多逆天。 以自身的本命剑为引,组成一百零八飞剑剑阵,何人能挡他。 不过叶云也只是想想而已。 单单以他现在的修为与自身的剑道领悟,温体內的本命剑,都有点相形见絀,更不用说温养那么多飞剑。 “系统,可否利用气运值温养本命剑。” “叮,友情提示宿主,想要温养本命飞剑,有三种方法,利用天材地宝强化剑体,利用天地灵气灌入其中,利用香火气运提升飞剑品质。” “叮,所有本命飞剑可以利用气运值强化。” 叶云闻言暗中欣喜。 “系统,用气运值为我提升本命剑品质。” “叮,正在消耗气运值,开始温养宿主的本命剑“金光”,正在以每秒一点的速度扣除气运值。” 叶云看著系统面板中,缓慢减少的气运值,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接下来,要多多守寡气运值与天材地宝了。 “系统,所谓的天地灵气,是否是我体內的真元。” “叮,剑修可以利用自身修炼的灵气,引导剑气流转,此过程中会消耗自身的本源灵气,宿主自身的真元品质,达不到温养飞剑级別,友情提示,可以利用月华淬炼、天雷引练、天地灵气淬炼等特殊方式,会消耗宿主大量的时间与心神。” 叶云听完系统的提示,差点就吐了。 自身一身真元內力,居然达不到温养本命剑的要求。 需要灵气? 可叶云修炼以来,却没有真正感受到所谓的灵气。 “系统,此方世界有灵气吗?” “叮,此方世界確实存在灵气,只是天地灵气浓度极低,更多是以天地之力形成的天地元气为主。” 原来如此。 难怪他没有感受到真正的灵气。 罢了! 既然气运值能温养本命剑,那就先去抢夺更多的气运即可。 龙虎山。 听闻你气运值很多。 武当都贡献了那么多气运值,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叶云对著马车外,正在赶车的铁符道:“改道,去龙虎山,速度要快。” “是,大爷。” 铁符刚刚差点嚇尿了。 刚刚他可是亲身体验,一股恐怖的剑意威压,好在马车內的这位杀神,並未有想要杀他的想法,不然估计他现在是一具尸体了。 “驾!” 马车在策马扬鞭声中,飞快的往龙虎山方向而去。 原本日照头头顶的太阳,隨著时间推移,变成了一轮明月。 “公子爷,前面有一个小镇,这已天黑,要不找个落脚之地。” 铁符小心翼翼的对著车內叶云道。 “去吧!” 叶云声音自马车內传出。 铁符心中一喜,他这一路可是累坏了,又是担惊受怕,又是劳累赶车,早已身心疲惫。 来到“一间客栈”前。 铁符立马化身成为了大爷对著客栈伙计喊道:“来人,给大爷我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以及吃食。” 客栈伙计在见到铁符这位凶悍的汉子,在看看他手中的刀,立马明白,此人他不可招惹。 “好的,大爷,小人立马给您安排。” 伙计刚刚说完。 便见到铁符身后,走来一位一袭红袍的男子,仿佛是一位謫仙下凡。 “公子爷,已安排好了。” 铁符上前低头哈腰的恭维道。 叶云点点头道:“跟在我身边,记得要有礼貌。” “是…是!公子爷放心。” 铁符有点傻眼,心中忍不住暗道: 你灭了我山寨一百七六口人,你现在告诉我要有礼貌。 正当叶云要跟隨客栈伙计上楼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机锁定了他。 一支银铁枪破开屏风,猛然刺向欲要上楼的叶云。 “啊!” 身前的伙计,惊恐的大喊了一声。 叶云抬手推开了身前的伙计,探出两个白皙的手指,夹住了刺来的枪尖。 持枪之人,面露惊恐,想要抽枪在攻击,可手中的长枪,根本不能动弹。 青衣银枪? 叶云才看清楚刺杀他之人,居然是那日被他一剑震伤的青鸟。 想不到,居然没有死。 “不去追隨你主子,以你这金刚境巔峰修为,能做什么?” “对了,可以暖被窝。” 叶云一步踏出夺了她手中长枪,一指点出,封住其身。 两人之间瞬间,近在咫尺。 叶云突然脑中出现一个念头。 杀世子,夺青鸟。 以霸道的方式,强行吻住了青鸟的双唇。 第37章 杀人诛心 一间客栈。 房间內。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你。” 叶云望著身前用杀人般的目光看著他的青鸟说道。 “你,该死。” 青鸟双眸猩红无比,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叶云此时早已碎尸万段了。 叶云微微一笑,这徐风年確实好命,当真是主角啊! 一出生就有拥有享受不完的资源,身边更是拥有诸多的死士。 红顏知己更是不少,眼前这位算是其中之一。 连他那位亲妹妹,也成为了他的死士。 若是把他原本属於他的机缘、红顏、亲人、朋友通通都夺走。 可比杀了他。 更好玩。 叶云起身来到青鸟身边,被封了全身窍穴的的她,根本动弹不了,连咬舌自尽都没有机会。 叶云弹出右手,用白皙的指头,抹在青鸟那张润滑的小脸上: “怎么,想杀我,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谁? 我猜猜,我想你不会为了徐堰兵杀我吧!他虽死在我手中,那可是敌对廝杀。 想必是为了徐风年,作为他的死士,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一点。 你父亲枪仙王绣,可是被那陈芝豹所杀,你不会不知道吧!不去找他寻仇,却来杀我。 真搞不懂,你们这群人,到底是被徐家餵了什么药,当真那吴素如此有魅力。” “你…闭嘴,要杀就杀。” 青鸟怒声道。 突然间。 叶云好像觉得自己是反派一样。 不过这种感觉可真棒。 “哟,这就生气了。” “放心,我不会杀你,你现在可是我的女人了。” 叶云以霸道的口吻道。 “滚!” 青鸟通红的双眼,眼角处划落一行清泪。 叶云突然对眼前这个女人失去了兴趣,说到底其顏值还比不过鱼幼薇,更別说特別的地方,那更是差了老远。 刚刚不过是想要噁心一下徐风年而已。 “记住了,本公子想要得到的女人,谁都抢不走,你若敢回到徐风年身边,我会当著你的面,亲自杀了他。” 叶云靠著青鸟,附耳道。 隨后转身挥手,便解开青鸟的穴道。 青鸟起身便想要动手,可在见到叶云脸色那份淡然,她停了下来。 “如果你不追杀世子爷,我可以做你女人。” 青鸟好似下了什么决定一般。 “哟,这是想要牺牲自己,保全徐风年,我倒是有点羡慕了。” “可惜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叶云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直接让青鸟忍不住后退几步。 眼前的男人,当真是魔鬼,当眾强吻她,又强行带她入了房间。 毁了她清白,居然看不起她。 一口鲜血自青鸟嘴里吐出。 “你走吧!” 叶云声音冰冷,仿佛是嫌弃一件垃圾一般。 青鸟愣了愣,隨后捂著胸口离开了房间。 杀人之前,先诛心。 叶云觉得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翌日清晨。 门口敲门声响起。 叶云缓缓睁开眼睛,起身打开了当门,便见到一脸猥琐,带著好奇的铁符: “公子爷,昨夜可休息的好。” “嗯?” 叶云冰冷的眼神。 让铁符直接跪地求饶: “公子爷,饶命啊!” “只是昨夜那位刺杀公子爷的姑娘,在我们马车里。” “咦?” “走吧!吃完早饭,准备的好乾粮,继续赶路吧!” 叶云疑惑的望向后院的马车处,嘴角露出不可察觉的笑意。 早饭后。 一切准备好了。 叶云与铁符来到马车前,就见到了脸上有点苍白的青鸟,正提著枪,冷冰冰的坐在马车前。 “公子爷,要不要…!” “不必,你不想死,就不用多问。” 叶云阻止了铁符想要赶走青鸟。 “怎么,这是要死皮赖脸,想要做我女人吗?” 叶云来到马车前,轻声道。 “既然你不杀我,那我就跟著你,想办法杀了你。” 青鸟的声音很冷。 “行啊!我还可以指点枪术,希望你能杀我。”叶云毫不在意的上了马车,隨后说道:“铁符,你单独骑马,她来赶车。” “是,公子爷。” 铁符用奇怪的眼神望了一眼。 他反正是搞不懂了,这两人什么情况。 这个青衣女子,见面就刺杀这位杀神,反而是两人明明是生死敌人,怎么突然就亲上了。 最终铁符摇摇头,在马车前卸下马绳,原本双马拉的马车,变成了单马拉车。 一路上,叶云与青鸟並未有任何的言语交集。 倒是这青鸟赶车的技术,比那铁符强了不少,马车行驶的极为平稳,想必是有经验了。 叶云並不急著赶路,正好利用这个时间,继续消耗来自於王重楼的道家感悟,以叶云的领悟了,若是想要修道家体系,倒是可以轻鬆如这指玄境。 可想要在进一步,怕是很难,实属於是底蕴不足。 看来他师父张扶摇说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真要是在道德林,待上几十年,把那些书都看一遍,然后再练一遍,达到吕祖的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叶云差的便是时间的积累,融合更多的武道知识。 原本宽阔的官道,不知道为何突然被堵了,林木越发多了。 青鸟拉住了马车韁绳。 “公子爷,我们好像遇到了不要命的人。” 铁符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叶云轻声道:“青鸟,杀了他们。” 青鸟闻言,先是一愣,隨后並未反抗叶云的命令,提著长枪,便直接冲向,前方十几名拿著钢刀、面目凶悍的山贼。 “活捉这个娘们。” 领头的山贼,见到时一拿枪的女人,立马来了兴趣。 直接青鸟枪出龙,眨眼间便扎死衝上来来的山贼。 一击毙命。 一步一枪,便会带走一人。 领头山贼见状大声喊道:“点子扎手,风声扯呼!” 剩下的几人连滚带爬逃走。 青鸟见状,並未继续追击,收了手中长枪。 铁符此时才明白,这位青衣女子,如此厉害吗? 眨眼间就杀了七八人。 果然能敢刺杀他家公子爷的人,都不是简单之人。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道赤红色的剑气,自马车內射出。 原本逃离很远的几名山贼,瞬间头颅掉落在地,身子还跑出去几米,最终倒在地上,鲜血喷涌了一地。 铁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才是杀神啊! 叶云冰冷的说道: “真是废物,几名山贼都杀不光,如何能杀我。” 青鸟闻言,想要反驳,却低头收了长枪,径直上了马车,继续往前走。 “改道!” “去青城山。” 第38章 敲打赵凯 青城山。 有一座依山傍水的小城,不算繁华,可依旧比寻常的城镇热闹许多。 叶云三人,寻了一间酒肆,点了最好的烈酒,倒是让铁符开心坏了。 他本就是山贼,自然是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自打跟了叶云后,酒肉就没有断过,反而比在山寨瀟洒多了。 以叶云如今的修为,到了陆地神仙境,早已可以摒弃五穀杂粮,靠著那吞吐天地元气,便可维持自身的生机。 奈何他並未把自己当做所谓的仙,反而喜欢喝酒吃肉,保持著该有的人性,反而让他心安。 或许前世就是一打工的牛马,只有吃饱了才能感觉到安心,便一直保持了这种习惯。 “公子爷,咱们这是在等谁吗?” 铁符虽没有跟隨叶云多久,可那察顏观色的本事,让他对叶云多少有了解。 “嗯。” “铁符,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叶云拿起酒杯闻了闻道。 铁符瞬间感觉如坠冰窟: “公子爷,为啥,铁符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在他的认知中,叶云本就是杀人如杀鸡的魔头。 “你气血旺盛,是个练武的材料,那日见你为了你兄弟,拼死杀向我,明知道不敌,这份勇气救了你。 我自然也知道,你为何苟活下来。” 叶云说到最后一句话时。 铁符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他好似一个小丑。 他心中的计划,被叶云完全看穿了。 叶云一口喝尽了杯中酒继续说道:“无妨,我可以传你功法,你与她一样,都想要杀了我。 不过你们二人,都只有一次机会,若是成功了,说明是我该死。” 青鸟与铁符对视了一眼。 原来他们的目的都是想要杀了,眼前这位红袍男子。 那日青鸟的突然刺杀,铁符差点就认为青鸟成功了,结果发现这位用枪如神的女子,居然在叶云面前,如同婴儿那般孱弱。 “你知道我们要杀你,为何要留我们。” 青鸟声音清冷的问道。 “好玩!你们越强,说不定对我越有用。” 叶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看似普通的笑容,让青鸟与铁符心中都感觉到了害怕。 眼前这位杀神,到底是狂妄,还是对自己的自信。 叶云掏出一本典籍,以及一颗气血丹放在桌面上:“铁符,这是可以快速让你武道有所提升的秘籍与丹药。 不过我提醒你,如果你没有入天象境,想要杀我,一点机会也没有。” 铁符心中一沉,双手颤抖的在桌面上拿过了秘籍与丹药。 “公子爷,你杀了我兄弟,以及我的亲人朋友,这个仇我必须要报,如果我真的杀了你,我会自武功,算是还了你的恩情。” 铁符不再隱瞒自身的意图,既已被叶云识破了,索性不装了。 “不重要。” 叶云毫不在意的说道。 有些人哪怕练十辈子,估计也比不上別人十年修炼。 酒肆门口迎面走来一位身穿长袍、长相俊俏的富贵公子,身边还有一位带著斗笠的汉子跟著。 这位富贵公子径直往叶云所在的位置而来:“赵凯,见过叶剑仙。” “嗯,来了!” 叶云连头都没有抬。 赵凯却依旧保持低首的礼节。 没有金甲护卫的赵凯,身边到了多了一位金刚境的护卫,韩貂寺倒是捨得。 “不知道,叶剑仙何时前往青城山。” 赵凯询问道。 叶云开口道: “赵凯,难道你想要靠著你们二人,便掌控整青城山。” “不敢,只要叶剑仙出手,杀了那青城王吴灵素,自然有办法掌控整个青城山。” 赵凯那股野心,剎那间就表露在脸上了。 “不用了,我已通知了我的徒弟轩辕青峰,她正在来的路上,江湖以后都是她的,朝堂才是赵凯你的。” 叶云轻轻点了杯子中的酒水,在桌面上划了一条长线。 赵凯是聪明人,立马就明白叶云的意思。 这是要分庭而治。 可也让赵凯心中为难了,若以后轩辕氏掌控了整个江湖力量,他就算坐上了离阳皇位,依旧有被顛覆的可能。 “一切按照叶剑仙安排。” 赵凯低头拱手道。 “你是聪明人,想要掌控整个离阳,以你手中的力量与底牌,根本做不到,而我却可以帮你。” 叶云这算是直接敲打了赵凯。 “是,一切听从叶剑仙安排。” “走吧!我想她已经到了。” 叶云的目光望向那青羊宫的方向。 世人只知道这青城王叫吴灵素。 却不知道,他不过就是一傀儡,真正掌控整个青城山之人,乃是那吴素的剑侍赵玉台。 说起来,算是那徐风年的姑姑。 既然路过这里,自然要扫平了这里。 正好可以瞧瞧,轩辕青峰最近修炼的如何了。 一行人来到青城山脚下。 望著这本应该是道教福地的山脉,可如今的青羊宫,早已变味道。 “叶剑仙,我曾听闻,曾经在这里修行之人,都是那些九斗米的道士,可却早已被那青城王吴灵素所驱逐,还被老皇帝封了个王。” 赵凯在一旁为叶云讲解道。 “他配叫王?” 叶云满脸的鄙夷。 听著倒是挺大名號,可其中的水分实在太大。 “师父!” 一道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轩辕青峰依旧穿著那套標誌性的紫衣,身后还跟著一群实力不弱的门客。 赵凯望著这位英姿颯爽的女子,眼睛都亮了。 心中便开始在盘算了,若是能娶了这女子,她又是叶云的徒弟,以后岂不是可以间接掌控江湖。 “嗯,境界提升的很快,只是太过虚浮。” 叶云一眼便瞧出,最近这几月,轩辕青峰没有少吸高手的內力。 短短几月时间,便已是金刚境修为,这说出去谁敢相信。 “是,谨遵师父教诲。” “师父,徒儿这就去踢了这青城山。 轩辕青峰话音落下,便带著人往青羊宫而去。 “何人在此喧譁,这里可是青城王的地方。” 自那青羊宫內,陆续飞出十几名女子,个个手持长剑,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轩辕青峰毫不畏惧,反而抽出长剑大喊道: “快叫吴灵素滚出来。” “你家姑奶奶轩辕青峰,前来拜山。” 第39章 一剑破阵 青羊宫在这青城山作威作福,吴灵素更是与那轩辕大磐做法一般无二,以双修之法让女子成为其炉鼎。 算起来,与魔道倒是没有任何区別了。 对於这样的做法,轩辕青峰自亲身经歷,自是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如今有叶云给他撑腰,自然是要灭了这青羊宫。 “真是会玩。” 赵凯望著个个都挺水灵的神霄剑派女弟子,忍不住讥笑道。 这可是比他这位皇子玩的还花,整个门派內,几乎都是女弟子,青城王果然把自己当成王了。 青城弟子眼见来的这群人,这是来者不善啊! 即刻摆出护山剑阵。 这算是青城山的“底牌”之一,便是眼前由十八名弟子组成的“神霄剑阵。” 此剑阵乃是吴灵素苦心研究多年,才创出来的,只是眼前这阵法並未全部展开。 轩辕青峰见状,不再囉嗦,一马当先提著手中长剑,毫无顾忌的冲入剑阵之中。 一道剑气强行破开最前的三名弟子,想要把剑阵撕裂开。 后方三名女弟子腾空而起,三人合力形成一道无形剑气,將轩辕青峰逼退。 “有点意思。” 轩辕青峰发现她刚刚好像是与十八人在比拼。 当既运转自身强大的內力,,想要以力破巧,內力便是她最大的底牌。 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內力,周身气机锁定十八人,一剑斩出,强行把十八人的剑阵一分为二。 “回来。” “此人內力浑厚,重新组阵。” 领头的道姑对著下方与轩辕青峰大战的十八名女弟子喊道。 十八名女弟子毫不恋战,猛然收了长剑,回到了眾人身边。 “结阵!” 刚刚还是十八人组成的剑阵,现在变成了三十六名精修神霄剑法的內门弟子,组成了真正的神霄剑阵。 叶云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想不到这吴灵素还有这样的本事,怎么看起来,有点像道门的剑阵。 这三十六人气息相连,剑意更是相通,攻守一体,若是实力不足,会被活活困死在其中。 “青峰,小心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叶云远远的提醒道。 轩辕青峰並未回天,反而战意自升,她可是首次在她师尊面前出手。 定然不能失了他师尊叶云的面子。 轩辕青峰再次飞身而上,体內的深厚的內力,不要钱的挥洒而去,磅礴的气机,锁定领头的女道姑。 一道无形剑气流转而去。 “结阵,杀。” 三十六人结成的“神霄剑阵”,突然变化,把轩辕青峰围在其中,其中的剑气纵横如网,强行挡住了轩辕青峰自信的一剑。 还不等轩辕青峰反应过来,头顶上方,三十六柄,长剑已死死锁定了她。 长剑交替杀向轩辕青峰。 一时间。 哪怕是刚刚入了一品金刚境的轩辕青峰,也只有狼狈的利用自身內力不断抵挡。 远处的赵凯看著这一切,突然有想要上前帮忙的想法。 又瞧了一眼身边的叶云,轩辕青峰可是这位杀神的徒弟,他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叶云確实没有急,反而是在观察这剑阵的奥妙之处,无论是剑术、剑招、还是剑阵,都属於剑的范畴。 而他拥有剑心通明,想要学会这些,很是轻鬆。 不多一会。 叶云伸出手右手,手中便多了三十六柄剑气小人,正在模擬刚刚“神霄剑阵”的路数。 这一幕,真巧被赵凯瞧见了。 “我的乖乖,这就直接学会了吗?” 剑阵中的轩辕青峰,明显有点力竭了,她也没有想到,这青城山的“神霄剑阵”如此厉害。 她引以为傲的磅礴內力,硬生生被这剑阵消耗殆尽。 领头的道姑得意的说道:“轩辕青峰,不好好做你的徽山大雪坪之主,跑这里来送死。” “哼!” 轩辕青峰冷哼一声,手中宝剑一剑盪开袭来的长剑。 “既然想死,今日便成全你。” “阵杀。” 领头的道姑,见轩辕青峰依旧不服,彻底起了杀心。 三十六柄长剑,猛然匯聚一处,以三十六人之力,绞杀而来。 轩辕青峰大惊,运转全身內力,想要殊死一搏。 “退下吧!说了你不適合用剑。”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她后方响起。 隨后便是一道剑气。 自那红袍男子剑指中射出。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 这道红色剑气,就这样直直撞向那三十六柄长剑匯聚的剑网。 看似普通的一剑,却蕴含了无可匹敌的力量。 叮! 一声闷响。 那看似强大的剑网,轰然被彻底撕碎,站在最前方的十几名弟子,连同他们的长剑与自身,在这一剑下,直接殞命。 连惨叫都没有喊出来,只见到那青羊宫台阶上,慢慢铺满了鲜血。 “这…这就是剑仙吗?” 赵凯咽了咽口水,刚刚还看似坚不可摧的“神霄剑阵”,就这样被破了。 轩辕青峰见状大喜喊道:“给我灭了他们。” 追隨轩辕青峰而来的门客,提著手中武器,直接杀向了这群神霄剑派的女弟子。 叶云依旧保持著那副冷傲的表情,径直往青羊宫內走去,在路过那名领头道姑时,好似没有看见一般。 当他来到青羊宫內门大殿时。 这里已经有一位穿著青袍的中年男人,正等著他了。 “你便是叶云叶剑仙?” 吴灵素声音中有一丝颤意。 “不错!” 叶云仿佛看一只螻蚁一般看著,眼前这位人面兽心的道人。 “你来我青羊宫,意欲何为,难道想要与整个离阳作对吗?” 吴灵素壮著胆子道。 他可是离阳皇帝亲封的“青城王”。 “噗!” 旁边的赵凯都忍不住笑出来声音,隨后露出一脸歉意道:“叶剑仙,对不住啊!实在没有忍住。” 赵凯仿佛看傻子一样看著吴灵素。 眼前这位“杀神”,可是连徐驍都的北凉王府都硬闯之人。 你算个p。 正在赵凯打趣的同时。 整个青羊宫大殿周围,已布满了各种精锐兵甲,以及神霄剑派的弟子。 直接包围了叶云等人。 “爹,叶云小儿胆敢来我青衣宫,岂不是来送死,我们要是杀了他,岂不是能名扬天下。” 一道狂妄的声音,自那大殿外传来。 正是吴灵素的儿子吴士祁。 吴灵素暗道:完了。 今日怕是青羊宫要易主啊! 第40章 吴素剑侍 自小就作威作福吴士祁,哪里知晓叶云独自一人闯北凉王府的含金量。 以为领著击败精锐兵甲,还有他那位拥有金刚境修为的老爹,便可杀了叶云。 对於他能独自闯北凉王府这种事情,完全就是忽悠江湖人的,毕竟出来混江湖,总是要点特殊手段的。 就比如他父亲吴灵素,最初不就是到处吹嘘自己丹道大成,胡编说在路上遇到了“火师电母”传授仙法,能驱使鬼神、召唤雷电。 吴灵素靠著进献丹药和所谓的“秘籍”,离阳老皇帝,又拍马屁说皇帝是“玉皇大帝的长子”,离阳老皇帝却是上道,便隨意封了他一个“青城王”的封號。 龙虎山但凡是核心弟子,都知道他底细的人,都私下叫他“吴大牛皮”。 此时的吴灵素心中早已慌的不行了,这叶云那可是真的杀了北凉王徐晓的存在。 “竖子,你给我住嘴。” “还不给我把人全部撤了。” 吴灵素对著下方吴士祁怒吼,隨后拱手对著叶云说道:“叶剑仙,,小儿不懂事,还请不要放心上,不知道您需要小老二为你做点什么。” 远处的吴士祁突然傻眼了。 他父亲这是在干嘛? 认怂了吗? 难道这个叶云是真有本事吗?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杀人!” 叶云声音冰冷无比。 旁边的脸上还有血跡的轩辕青峰,更是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又一位金刚境的修为,待会便是她的了。 吴灵素慌了。 “叶剑仙,我们之间並未有仇,为何要灭我青羊宫。” 吴灵素彻底慌乱了。 “因为我想要。” 叶云更为霸道,当年他吴灵素不也是如此抢来的青羊宫吗? 这里本就是道家圣地,却因为此人搞的鸡飞狗盗,完全是侮辱了这个道家圣地。 吴灵素闻言后露出討好的表情: “好,既然叶剑仙喜欢,那就送与叶剑仙。” 直接认怂了,活著才有机会过得更好。 “爹…!” “闭嘴。” 吴灵素真想要杀了他这个不长脑子的儿子。 “今日,神霄剑派该灭。” “你们父子该死。” 叶云的这一句话, 彻底决定了二人的生死。 此父子二人为祸一方,强抢民女,勒索百姓,罪孽之深,他们若是不死,不知道还有多少百姓会受到他们的魔爪。 最让叶云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那龙虎山、武当山、甚至是北凉、离阳都知晓吴灵素的做法,可却没有任何人站出来,阻止这一切。 这让叶云明白了,想要做那公平之事,便要拥有能够支撑公平的力量。 他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是什么恶人。 吴士祁大喊道:“爹,不杀他,如何存活。” 吴灵素內心慌的一匹,又看向他儿子早已准备好的兵甲,突然对著叶云怒声道:“叶云,在下乃是青城王,深受离阳皇帝重用,汝要杀吾,真当我好欺负。” “给我杀了他。” 吴士祁闻言,心中大喜,敢在他的地盘欺负他,就是找死。 几百精锐兵甲以及诸多神霄剑派弟子,毫不犹豫的包围了叶云等人。 “师父,你不必出手,我亲自杀了吴灵素。” 轩辕青峰为刚刚的失败有点惭愧,想要杀了吴灵素立功。 “我来吧!节约时间!” 叶云话音落下。 向前走一步。 周身窍穴中迸发出一道道剑意,以他为中心,赤红色的剑气风暴形成。 猛然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仿佛是红色剑雨一般。 紧接著,这些剑气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四处扩散开来。 数百精锐道兵,以及神霄剑派的弟子,在这道赤红色的剑雨下,如同脆弱的稻草人。 手中的刀剑、长戈,连同自身的血肉之躯,全部淹没在这阵剑雨之中,整个青衣宫內,充满了哀嚎与血腥味。 前一秒还是杀气腾腾的围杀,可下一秒,整个青衣宫变成了一片修罗战场,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便是剑仙的一剑。 破甲数百,不过是小菜一碟。 吴灵素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吴士祁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语道。 吴灵素连滚带爬对著青羊宫深处喊道:“救我,我要真死了,你的计划会失败的。” 叶云一步踏出,便已来到吴灵素身前,单手一挥,吴士祁便步了那几数百精锐道兵的后尘。 “叶…叶剑仙,求你放过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成为你的奴僕。” 吴灵素早已被嚇破了心神,只有想要苟活的本能求饶。 叶云冷声道:“有的人可以不杀,而你必死。” 声音落下。 一脚踏出,一股浩然剑气射向跪地求饶的吴灵素。 “住手。” 青衣宫后山深处,猛然爆发出一道剑罡,挡在了吴灵素身前。 轰! 叶云露出一丝诧异,想不到这位吴素的剑侍,剑意如此强,居然能挡住他一剑。 吴家剑冢出来的人,都不简单。 一道看似瘦弱的身形,便出现在青羊宫大殿內。 叶云望去,便见到一位穿著道袍、却戴著一副铜面具的道姑。 透过那青铜面具上的眼洞,那双漆黑的双眸,让叶云感受到了一股恨意。 好似他杀了对方的父母一般。 突然叶云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想要保他,先要担心一下,你的命,可否能活著。” 叶云已有了杀意。 徐风年母亲的剑侍,算下来是他姑姑,算下来就是仇人了。 该杀。 “哼,好大的口气。” 赵玉台冷哼一声。 腰间的佩剑早已出鞘,整个人化作一柄剑,刺向叶云咽喉。 人至剑至?。 仿佛破开了空间距离。 叶云以指化剑,以一道剑指对上这一剑。 叮。 两道剑气碰撞在一起,直接击飞了赵玉台。 可叶云发现他手指上,居然出现了一道白白的剑痕。 剑气凝练极致,以剑气伤人。 吴家剑冢的剑道,却有別具一格的传承。 赵玉台嘴角溢处鲜血,待擦拭后,冷声道:“不愧是陆地剑仙,当年小姐若是不被算计,怕也敌不过你。” 这一剑,是他赵玉台最精妙的一剑。 哪怕是那三教神仙,若是一个不小心,亦有生死的可能。 然而,却轻鬆被叶云接下。 她心中知晓。 她今日怕是必死了。 第41章 重铸符將红甲—剑甲 青城山的这位青城王,没了往日的霸道。 躲在赵玉台身后,一言不发,现在他的性命,完全寄托在这位戴著青铜面具女子身上。 “叶云,再吃我一剑。” 赵玉台其实已知晓,她的剑根本伤不了面前的红袍男子,可她依旧义无反顾,拔剑便刺。 指玄境巔峰的修为,全力施展,其霸道的剑意再次勃发。 只是这一剑,看似比刚刚那一剑还要快,可其中的剑气,却没有哪一剑凝聚。 叶云身形转换,以赵玉台同样的剑术,凝聚一指剑气。 叮! 那柄陪伴赵玉台多年的长剑,轰然崩碎裂。 噗! 赵玉台猛然喷了一口鲜血:“你…居然…会我的剑术。” 对於她而言,最为惊恐的是。 她才用了一剑属於他吴家剑冢的剑术,叶云就已经学会了。 此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错,指玄境巔峰修为,一身剑意纯粹,你的身子我要了。” 叶云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好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轩辕青峰闻言后,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他师尊喜欢这种怪女人? 看戏的赵凯暗道,高人的癖好就是不一样。 最难受当属青鸟,她自认为容顏不差,可叶云好似根本看不上她,现在居然喜欢“老女人”。 “士可杀,不可辱。” 赵玉台闻言,怒声道。 这是想要侮辱她身子。 叶云摸了摸鼻子,刚刚好像让他们误会什么了。 不过。 並不重要。 “坠!” 叶云轻声喊道。 一道以剑气凝聚的光柱瞬间自那天空中落下,笼罩在赵玉台身上。 “啊!” 赵玉台以全身气机对抗这一剑,其中无数的剑气,正不断撕裂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痛苦嘶喊。 “破!” 啪啪啪啪! 隨著赵玉台脸上的青铜面具慢慢裂开,露出一张满脸疤痕,极为丑陋的脸。 整个人的生机好不復存在,却若有若无保留了一丝生机, 眾人都忍不住皱眉。 原来这位道姑戴著青铜面具的原因,是因为这张脸,她的这张脸,明显是被剑气划破的,定是当年修炼剑道所造成的。 “师父,他可以交给我吗?” 轩辕青峰是不指望他师父叶云,能把赵玉台给她了。 但是这吴灵素可不能浪费了。 叶云抬手射出几道剑气,直接封了吴灵素的全身气机,便点头道: “嗯!” “青峰,让你带来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师父,你交代的事情,青峰岂可不放在心上。” 轩辕青峰露出喜色,隨后对著身后的隨从拍了拍手掌。 很快就有两位壮汉,正抬著一口黑色大木箱放在叶云身前。 “师父,你的东西都在这里,我已让人重新按照你的要求重新熔炼。” 轩辕青峰上前打开了黑色木箱。 里面整整齐齐放著一块又一块的铁块,正是那韩貂寺送来的,五具不同属性的符將红甲,只是现在被叶云让人重新熔铸了,变成了片片红甲冑的碎片。 赵凯第一时间便瞧见了,他的符將红甲,就这样变成一堆铁片。 当真是浪费啊! 叶云满意的点点头:“好了,青羊宫便交给你了,我需闭关些日,待我出关,在做下一步打算。” 话音落下。 叶云捲起那口黑色木箱与赵玉台的身体,便消失在青羊宫大殿之中。 “恭送师尊。” 轩辕青峰恭敬的行礼道。 待叶云离开后,轩辕青峰才把目光放在赵凯与青鸟几人身上。 “见过青峰姑娘,在下赵凯,与叶剑仙是朋友。” 赵凯主动上前打招呼。 她有点不喜赵凯,此人自见到她开始,就让她感觉此人目的有点不纯,特別看她的眼神,太过炙热了。 “嗯,这里没你事了,你可以走了。” 轩辕青峰直接送客了。 “额…其实…我可以留下来,帮青峰姑娘处理一些脏活累活。” 赵凯很想要留下来,与眼前这位紫衣女子多接触接触。 “这样啊!那就辛苦你把大殿前,那堆尸体,还有血跡都清理了吧!我相信你肯定可以打扫的乾乾净净的。” 轩辕青峰望著赵凯,露出一抹微笑。 “啊?青峰姑娘,这…!” “不愿意吗?那就走。” 赵凯一脸懵逼,这是要干嘛? “愿意,愿意。” “行,本姑娘要处理他,你加油。” 轩辕青峰说完,便学著叶云一样,抓起被封了气机的吴灵素离开了青羊宫大殿。 留著风中凌乱的赵凯。 看著轩辕青峰抓走吴灵素,忍不住吐槽道:“难怪是师徒,口味都好重啊!” — — — 青城山山脉深处。 一块巨石上,叶云以剑意凝聚成丝,將那符將红甲重新熔铸的甲冑,正强行让其与赵玉台身上缝合。 赵玉台本就是吴家剑冢的天才剑修,虽只是吴素的剑侍,可其剑道天赋並不弱於当世剑道天才。 叶云在见到她的瞬间,其身上霸道的剑意,便已认定她是做成“剑甲”傀儡的最佳人选。 以剑意彻底击溃她的全身气机,保留了她一丝生机,利用韩貂寺给的秘法,强行抹除了其记忆,彻底变成了一具人形傀儡。 此时这具“剑甲”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青城山气运地脉交匯之处,有黄紫气运存在,正好可以重新绘製其符籙,让其重新拥有刀枪不入,万法不侵的能力。 这锻造伏將红甲的材料,是那天外陨石,本就拥有非凡的能量,最重要的便是,这特殊的材料,拥有调动天地元气的功能。 只见叶云双手不断结印,强行利用让赵玉台与这甲冑彻底融合。 只是这个过程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叶云的製作手法,相对於韩貂寺製作五具属性不同符將红甲,有点不太一样。 不仅保留了赵玉台生前的所有剑道能力,更是拥有学习剑术的能力,属於特殊的“剑甲”。 更是加强了她的防御力,让她无需换气,时刻都能保持著指玄境巔峰的最强杀力。 一旦炼製成功,她便是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永远不知道疲倦,其杀伐之力,比当年的符江红甲叶红亭还要强。 数月后。 吼! 一声诡异的怪叫声,自青城山后山深处传出。 一道磅礴的剑气冲天而起。 叶云身边多了一个 全身以红色甲冑包裹的人形剑侍。 望著这具指玄境巔峰的剑甲傀儡,叶云很是兴奋,比他境界提升还来的爽 “以后你便叫!” “剑葵!” 第42章 可怜的赵宣素 “剑甲”傀儡虽成。 望著这具剑甲,叶云却总感觉少了什么。 剑甲! 剑甲! 如何能没有一柄好剑。 他手中的赤剑,自是不能给它用了,这可是与他剑意极为匹配的一柄剑。 赵玉台生前便是吴素的剑侍,修的就是霸道剑,那么与之匹配的剑,自然要匹配她的剑才行。 天下名剑,非吕祖古剑、素王剑、大夏龙雀、太阿剑莫属,可这些名剑都已认主,即便是抢来,估计也是发挥不了其中的威力。 这样看来,要么去铸造一柄剑,要么就去吴家剑山,在寻一柄適合它的剑。 青衣宫內。 轩辕青峰望著那道冲天的剑气,便知道这是他师尊出关了。 果然,很快便见到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她身前不远处。 只是身边却多了一具人形甲冑,这个身形看来,怎么越看越像数月前,被他师尊一剑杀了的赵玉台。 “青峰,见过师尊,她…被师尊炼製成傀儡了。” “剑甲”身上毫不遮掩的指玄境巔峰气息,让轩辕青峰大惊道。 轩辕青峰她吸取了吴灵素的全部修为,经过这几月的精修,已达到了金刚境巔峰,达到指玄境,只差感悟了。 可面对身前的“剑甲”傀儡,却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嗯,它叫剑葵。”叶云说完后,手中对了一块玉牌继续说道:“这玉牌中有我留下的剑意,它日若是遇到剑葵大开杀戒,它或许能救你一命。” “多谢师尊。” 轩辕青峰接下玉牌,此时她更確定了一件事,她师尊身后的“剑甲”傀儡,只为杀人而生。 “这青羊宫就交给你了。” 叶云便转身往青城山山下而去。 “师尊,你要去哪里,青峰可否同行。” 轩辕青峰大声喊道。 她觉得跟著叶云,才算是真正的江湖,那种无视一切、无敌於天下的感觉,让她心生嚮往。 奈何叶云並未回答她,直到身影消失在她眼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道红色背影,让轩辕青峰就这样深深印在了心里。 山下铁符见到叶云来了。 “公子爷,咱们去哪里。” 铁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叶云身后的人形甲冑。 总感觉他要是对叶云不敬,立马就会被它杀了。 “龙虎山。” 叶云径直上了马车,都没有看一眼马车前的青鸟。 青鸟愣了一下,隨后深吸一口气,便继续做她的马夫。 马车飞速的在官道行驶,可身后的那具“剑甲”,游刃有余的跟在马车旁边。 青鸟时不时都要看一眼,仿佛生怕累死了这穿著甲冑的人形怪物。 “不必担心,全速行驶。” 马车內传来叶云的声音。 “哦!” 青鸟才彻底放开,以马车最快的速度前往龙虎山。 经过时长半月有余,一行人总算是来到了龙虎山脚下。 可哪前往龙虎山山门,旁边的亭子中,却多了一个约莫七八岁、粉雕玉琢的孩童,正喝著茶,望著马车。 “停下!” 叶云声音自马车內传出。 隨后便下了马车,独自一人往这凉亭处而来。 孩童正捧著一杯香气四溢的热茶,望著这位慢慢走来的红袍男子。 “呀!这不是叶剑仙吗?” 男孩主动打招呼。 叶云並未回答,反而坐在他面前:“以道家秘法强行续命,达陆地神仙境,肉身衰朽,你的命並不久矣。” 话音露出,孩童露出一脸的惊讶之色: “不愧是最近风头正盛,能从北凉王府內活著出来的英雄。” 叶云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不错。” “嘿嘿!喜欢吗?想要多少都可以送你。” 孩童“嘿嘿”一笑,露出了不属於他这个年龄的那份阴险。 “赵天师,你主动在这里等我,是想要拦我,还是想要让我帮你。” 叶云喝了一口茶,口吐茶香,平静的问道。 在他见到这位孩童模样,又穿著道袍,加之其身上有一股腐败的气息,完全靠著道教气运延寿,就已知晓对方是龙虎山的赵宣素。 “哈哈哈,你说你们,要打架的时候,怎么就不叫上我,天门都开了,也帮老道我上个天。” 赵宣素总算是说出了他的目的。 叶云冷哼一声:“想飞升,自己不会开天门吗?难道龙虎山的道士都这么弱。” 面对来自叶云的嘲讽,赵宣素却不以为然。 一副我就开不了天门,又怎么样。 “叶云,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赵宣素恢復了他龙虎山老天师的气势。 “说说吧!如果不能让我心动…你怕是飞升不了。” 叶云若有若无的杀意,让对面坐著的赵宣素感觉浑身不舒服。 可这位龙虎山的老天师,却毫不在意来自叶云的挑衅,反而笑著说道:“你不是想要杀徐风年吗?他身在北莽,我可以通过秘术,给你找到他。 当然在这之前,老夫先给你点诚意,他那痴傻的弟弟徐龙象,现在正在龙虎山,他倒是运气不错,被我小辈赵希摶收为了徒弟,利用道家秘术,治好了他全身的伤,反而实力大涨,你若想杀他,老夫可以帮你。”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了,你的条件。” 叶云总算是用正眼瞧了这位龙虎山老天师一眼。 “开天门,助我飞升。” 赵宣素露出嚮往的表情,他这具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哪怕他修为再高,可在天道规则之下,也就能坚持两百载,如果不是有龙虎山大量的气运帮助,要么选择兵解转世,要么化道而去。 叶云面无表情的品著茶,就好似没有听到赵宣素的提议。 “飞升?” “赵宣素,你想的太简单了,哪怕我为你开天门,你亦飞升不了。” 叶云一口喝尽杯中茶,表示这场谈判结束了。 “为何老夫不行,老夫定要飞升,去那天庭觅一席之地。”赵宣素露出阴狠的表情,声音都变的极为苍老了。 叶云缓缓起身:“因为龙虎山的气运,我要了。” 赵宣素闻言,仿佛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出言道:“叶云,你这是来龙虎山问剑的。” 叶云头也不回说道: “今日喝了你的茶,就不杀你了,你若识趣,早早离开。” 赵宣素望著那一袭红袍,整张脸变的阴晴不定。 奈何却不敢对叶云出手。 因为他怕死。 第43章 一剑压龙虎 龙虎山能屹立千年不倒,与离阳皇室深度绑定,甚至敢与任何人叫板,其真正的底气,就来自於隱藏极深的几尊“陆地神仙”。 叶云在山脚见到的赵宣素,便是其中之一。 还有那喜欢守著一口气运水井,垂钓气运的赵黄巢,此人不仅实力高,还精通各种阴损的算计,他才是搅动风云的狠角色。 他们才是龙虎山这座道教祖庭,最令人感到深不可测的地方。 不过对於这些人物,叶云並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那就是如果龙虎山要与他彻底撕破脸皮,会不会请他们龙虎山天人下凡。 正好可以检验一下,心中猜想。 有了赵宣素的提醒,倒是让叶云师出有名。 龙虎山赵希摶明明知晓,他是徐家的仇人,却敢收徐龙象为徒,这算是想要与他为敌吗? 叶云望著这座道教福地,双眸闪过一丝金色,便能瞧见那山脉深处,有著最为浓郁的气运。 不愧是龙虎山。 自上次吸收了真武神像內的气运,便获得了超过百万气运值,不知道若吸了这龙虎山的气运,又会增加多少。 单是叶云心念所致,马车上原本安静躺著的赤剑,便兴奋的生出了剑鸣声。 叶云开口道:“你最近想饮血了。” 咻! 赤剑猛然飞出马车,悬浮在叶云身边。 名剑有灵。 赤剑以采首山之铜,经名家匠人,经歷七七四十九日,不眠不休,炼製而成,剑身为红色,晶莹透光。 此剑利可分金,削铁如泥。 更是经过叶云长时间的剑意温养,又诛杀了不少高手,让赤剑剑锋芒毕露,杀气腾腾,与叶云更是心意相通。 或许在他人眼中,比不上那天下名剑。 蕴含至暖火属性,完美了契合了叶云所修炼的霸道、炙热的剑意。 “赵希摶,叶云前来拜山。” 叶云声音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龙虎山。 龙虎山深处。 自一道声音响起。 “叶云道友,龙虎山与你未有任何仇怨,寻我那师弟做甚。” 赵丹霞的声音远远传来,作为龙虎山当代的掌门,有人前来拜山找麻烦,自是要站出来。 哪怕赵希摶与他有不同意见,可依旧是龙虎山的四大天师的排面。 定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叶云闻言大笑道:“赵掌门,龙虎山这是想要阻止我报仇吗?” “可恶,这个小贼居然利用老夫。” 此言一出,躲在远处的赵宣素忍不住骂道。 赵丹霞此时心里跟明镜似的,知晓叶云这次前来的目的。 徐龙象。 “叶道友,想要报仇,自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这是我龙虎山地界,还请道友给我老道一份薄面。” 赵丹霞言语之间,看似和善,却能听出威胁之意。 对於赵丹霞的回答,叶云心中反而一喜。 这样他算是,师出有名了。 “交出徐龙象,我便离开,若不交。” “杀!” 一股滔天的剑意,席捲了整个道家圣地龙虎山。 龙虎山山腰处。 那依旧带著有点痴傻的徐龙象,自是听到了叶云的声音,双眸中全然是愤怒。 他在痴傻,也明白这人,是他的杀父仇人,更是差点就让他死了。 “我要去打死他,不然我哥哥有危险。” 徐龙象起身就要杀向叶云。 旁边的赵希摶急忙拦住:“我的乖徒儿,你功法尚未大成,以你之力,怕是抵不过此人。” “打不过也要打,老道士你不要拦著我,我不打你。” 徐龙象双眸猩红无比,说什么都要去杀了叶云。 赵希摶见状,急忙说道:“你哥哥交代了,在你没有修炼成功之前,不可意气用事,难道你要违背你哥的命令吗?” 徐龙象闻言整个人愣住了,猩红的双眸,隨后慢慢消散,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哥哥!” 赵希摶鬆了一口气。 望著龙虎山上空那道红色身影,他心中总有不安。 哪怕龙虎山拥有庞大的底蕴,可总感觉那里不对劲,双手不断叠印,想要算出个一二。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眼前这位弟子。 面对叶云如此强势,赵丹霞並未动怒,反而是笑著说道:“叶道友,我龙虎山自初代祖师创教,自今日有1600多年,期间更是飞升了足足六十四位仙人。 至今为止,可並未有一人能真正与我龙虎山为敌,你可要想清楚了。” “聒噪!” 叶云直接不废话,本来就是来掠夺龙虎山气运的,正好遇上了。 龙虎山山门上空。 先是有一剑破空声响起,便见一道赤红色的剑气,自那九霄之上,猛然落向那赵丹霞所在。 整座龙虎山轰然震动。 “竖子,你敢!” 赵丹霞猛然挥出手中拂尘,与这道剑气相撞。 轰。 这位老道此时却早已七窍流血,衣衫襤褸,好似被无数剑气洗礼了一般。 只是一剑,便让这位龙虎山掌教差点饮恨。 龙虎山的弟子,更是在这一剑下,早已嚇的肝胆欲裂,有持剑者,连剑都不敢出鞘。 赵丹霞此时算是明白了,此子为何敢来独闯龙虎山。 天下剑术只有那几人能让世人折服,眼前之人练的好似,就是那杀人之剑。 “师叔,你认为如何。” 赵丹霞最终只能对著那山腰间的赵希摶喊道。 “唉!丹霞,此事让你难做了,老道一人担之。” 声音响起后,说话之人便已来到叶云身前。 叶云知道,这龙虎山算是认怂了。 为了一个徐龙象,並不愿意牺牲太多龙虎山的底牌。 最终捨弃了赵希摶。 “叶云,龙象是我徒儿,你要如何如何才可放过他。” 赵希摶望著眼前的这位绝世剑仙,好似在求和,他算了许久,亦没有算出结果。 叶云望著这个老道,在这龙虎山中,眼前这个老道,算得上是个好人了。 可惜好人,並没有好报。 “你是要牺牲自己,保护他。” “龙虎山还真是可笑,就这样放弃了你。” 叶云带著嘲讽的声音道。 这是强行打龙虎山的脸。 他才出了一剑,便直接让龙虎山认怂了。 难道龙虎山,如此孱弱吗? 一点骨气都没有,当真让叶云失望。 第44章 紫雷飞剑 相传这龙虎山自齐玄帧白日飞升后,这四大天师便极少相聚一趟,哪怕如今叶云如此挑衅龙虎山。 那龙虎山的四大天师,辈分最高的赵希翼也好似並未听到,反而让这位龙虎山掌门赵丹霞决定。 最终捨弃了赵希摶。 面对叶云的咄咄相逼。 赵希摶继续说道:“龙虎山內部的事情,便无需你操心,说出你的条件,如何才能放过他,我的徒儿,老道自以身相护。” 话音落下。 原本看似和善的赵希摶,眉心处多了一枚紫色莲印记,身上的气机正在不断攀升,原本只有天象境巔峰修为的他。 此刻入了那陆地神仙境。 “师叔…这。” 赵丹霞有点后悔了,他虽说是让赵希摶做决定,也代表了龙虎山不插手此事。 藏在龙虎山后山的那位垂钓老道,原本不动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你就这样坑杀小辈吗?那可是龙虎山天师。” “哼!叶云这小子算计老朽,你认为他对龙虎山出手,真是因为徐龙象吗?” 赵宣素的声音传入这位老道耳中。 赵黄巢微微一笑:“那你想什么办,这陆地神仙可不是人人都可以修炼成功,当初的赌约,就那么重要。” “老朽我自然会出手,先让这位后辈试试叶云的实力。” 赵宣素虽是利己主义,可依旧不想龙虎山这样优秀的后辈,就这样被人杀了。 而且还是在龙虎山地界上杀的。 如果真让叶云做到了,那么他龙虎山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如何能成为当世第一道教魁首。 “嘿嘿,那老夫拭目以待。” 赵黄巢笑道。 这是一场博弈。 叶云刚刚的一剑,便重创了龙虎山掌教,足以证明,他有挑战整个龙虎山的实力。 像叶云这样的高手,却行走在江湖中,当真是少见,到了这样的境界,绝大多数都会选择一处隱世闭关,衝击更高的境界。 奈何他们算漏了,叶云才不过二十五岁而已。 龙虎山山门前。 叶云望著这位老道,为保护徐龙象,强行让自身境界提升到了陆地神仙境,心中多了一点佩服。 “你很不错,可惜了。” “老道,你挡不住。” 叶云声音响起。 “打了才知道。” 赵希摶作为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自修炼有成,便很少与人动手。 可为了他徒弟,这次算是拼了。 手中多了一柄桃木剑,剑指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风云搅动,黑云压顶。 叶云並未急著出手,更是想要领教一下这道教的秘术,当初在武当山,与那吕祖对了一剑,虽没有败,却让他有一种无力感。 这一次正好可以领教一下,道门的最高秘术。 “雷来!” 赵希摶桃木剑以不断挥动,画出一道弧。 骤然间。 龙虎山天空中形成了一道紫色雷霆。 天地气象,围绕著赵希摶。 他再次一鼓作气,气势暴涨,周身形成了一道道符文,气机攀升至巔峰状態,缓缓道:“再起!” 原本只有一条的紫色雷霆,猛然多了两道。 三条紫色雷电,彻底包围了叶云,將其围困在其中。 “窃取天地之力,以符籙引天地雷霆,不愧是龙虎山四大天师。” 叶云忍不住讚嘆道。 这应该便是龙虎山的雷法了,拥有驱邪镇鬼的能力,更是可以劈碎一切。 赵希摶不言不语,以手中桃木剑控制著三条紫雷,猛然移向纹丝不动的叶云,三条紫雷骤然交叉匯聚。 噼噼啪啪! 雷电声音响彻整个龙虎山。 “哈哈哈!” “来到好!” 叶云大笑一声,彻底放弃了手中长剑,反而全力运转体內真元,深厚无比的內力,以自身的窍穴猛然爆发。 任由这紫色雷霆劈打在他身上,这便是他在武当山藉助道教秘术,领悟的一门炼体术。 雷火炼体术。 叶云双手不断结印,左手中指与无名指內扣掌心,拇指压其背,食指小指直指天穹。 任由紫雷落在身上,吸气时鼻腔引天雷精华如丝如缕,分九次轻吸渐次填满肺腑,每次间隔皆暗合心跳间隙,容纳与全身窍穴之中,呼气时齿缝泄出霹雳无用之物。 將所有的雷电之力,自百会穴引入,过周身窍穴,不断强化自身的体质,每息转动三百六十周。 ?其实这炼体术极为的霸道与简单,就是通过高强度能量衝击,强化身体机能和精神力,提升整体修行根基。 这一切都是因为叶云拥有先天剑体,周身窍穴早已全通,又经歷了两次仙剑之力的洗礼,让其经脉、窍穴足够强韧,才能承受雷霆之力的侵袭。 龙虎山上空,紫色的雷霆彻底淹没,那道红色身影。 “难道,师叔成功了。” 赵丹霞都有点不敢相信。 赵宣素露出冷笑:“劈死这个小贼,可惜没有让他用出剑开天门,不然老朽就能飞升了。” 此时只有正在利用雷法不断输出的赵希摶,才感觉其中的诡异。 紫雷的力量,是他向天地借来的,可这股力量,居然在变弱。 他知道,叶云定然不会那么简单殞命。 今日不是叶云死,那就是他死。 噗! 一口精血猛然吐在桃木剑上。 头顶上飞出一朵紫色莲花,原本的三天紫雷,骤然间多了十二道。 整整十五道紫雷降世。 “师叔,你…这是以本命紫莲相搏,这是为何。” 赵丹霞露出惊恐之色。 哪怕赵希摶贏了,估计最终也难逃一死。 身处在在雷霆中的叶云,早已一丝不掛,整个身体好似要碎裂的陶瓷,露出了深刻剑骨的紫色裂痕。 “雷火炼体诀!给我转。” 叶云怒吼一声,双手结印速度不断加快,每一呼、一吸,心臟跳动就越快。 奈何紫雷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又是赵希摶这位陆地神仙,全身精元,以生命为代价引来的。 磅礴的力量,彻底要撑爆叶云。 叶云感觉好似要碎裂了。 难道这一次托大,要死了吗? 自穿越来,一幕幕的画面,以及原身的记忆与自身的记忆,开始不断交织。 “不!我还不能死。” “给我聚!” 叶云內心不断吶喊,全是他的不甘。 周身窍穴猛然吞吐,所有的雷霆之力,猛然凝聚形成了一柄紫色小剑。 “这是…本命飞剑!” 叶云大喜。 想不到能用雷霆之力,结合自身窍穴中的剑意,再次形成一柄本命飞剑。 “噗!” 赵希摶忍不住再次吐了口鲜血,苍白的脸色露出了惊恐之色。 强行打开天眼,见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那道身影。 正是叶云。 第45章 以力压龙虎,龙虎山认怂 紫雷滚滚散去。 一道声音响起: “多谢赵天师的紫雷。” 话音落下。 一道赤红色的剑光闪过,龙虎山上属於赵希摶的紫莲,悄然消融不见。 代表著他死了。 叶云手中正握著属於赵希摶的紫色莲花,用力一吸,强行吸取了这朵紫莲。 “师叔!” 赵丹霞后悔的念道。 奈何赵希摶听不到了,自小赵希摶就与他亲。 当年更是因为赵希摶的一句话:“传我不如传丹霞”,让他成为了这龙虎山的掌教。 叶云身形一闪,便已来到赵丹霞身前: “想要復仇?” “叶云小儿,你莫要欺人太甚。” 赵丹霞此时已按耐不住了,在他龙虎山山门杀了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的赵希摶,居然还如此挑衅。 “说起来,是你放弃了他。” 叶云的这句话,彻底让赵丹霞陷入了自误之中。 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好似摇摇欲坠般。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心境受损。 “唉!痴儿。” 一道声音自那龙虎山深处传来。 磅礴的气息,猛然袭向叶云。 叶云冷笑:“忍不住了吗?” 身形並未动,剑指一指,便轻鬆化解了这一击。 当看清来人,才发现是一位满头白髮、穿著紫袍,如道家仙人一般中年男子,已落在了赵丹霞身边,用手放在其肩膀上。 “父…父亲。” “稳住心神,你师叔不会怪你,这一切並不是你的错,而是他。” 来人正是赵丹霞的父亲赵希翼,这位明面上龙虎山四大天师辈分最高,亦是修为最高的道家高人。 赵丹霞在其帮助下,稳住了心神,差点直接因为叶云的一句话,让他跌落境界。 “叶云魔头,今日我龙虎山便要除魔卫道。” 赵丹霞拿著手中拂尘,他与他父亲联手战叶云,未必没有胜算。 赵希翼却按住了赵丹霞的肩膀:“叶云,你杀我师弟在先,我龙虎山杀你並未有 错,天道好轮迴。 师祖,难道你们还要看戏吗?” 最后一句话,赵希翼是望向那龙虎山后山说的。 “赵黄巢,这叶云小儿,可是西楚兵圣叶白夔之子,当真不出手吗?” 赵宣素的声音自那龙虎山后山响起。 他此时怕是不得不出面了,造成赵希摶这位后辈被杀,他是有责任的。 那道孩童模样的身影,自那龙虎山塔楼处慢慢走了出来。 赵丹霞与赵希翼同时对其行礼,看似孩童的赵宣素,绝对是龙虎山藏的最深的老祖。 叶云却毫不在意,他要的是更多敌人。 龙虎山隱藏的这几位神仙,不知道够不够他杀。 他还要多谢赵希摶,没有他的紫雷,或许就凝聚不出第二柄紫雷飞剑,让他的“雷火练体诀”小成。 不多时,一个戴著斗笠,穿著道袍的老神仙,便来到了这龙虎山山顶处。 赵宣素平淡的笑道:“叶云,以你的剑道修为,天下怕是除了当年吕祖外,无人可比。 剑意胜李淳罡,剑败邓太阿,更是与那吕祖转世的洪洗象对了一剑,今日若是死在龙虎山,那可真可惜了。” 叶云却眯著眼冷声道:“你能杀我,还是靠著你们三位天师。” “人死无常,祸福相依。” 赵宣素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便准备动手了。 “叶云,不知道你是想要復国还是復仇。” 赵黄巢的声音却响起。 “赵黄巢,你想做什么?” 赵宣素怒声道,此时哪里还有高人的模样,分明是想要杀人。 赵黄巢却摇摇头道:“赵希摶已死,这件事说起来,算是因果报应,根据老道所推演,那徐龙象生而金刚境,若是能突破天象境,便可人间无敌。 可这老天,怕是不允许,最终赵希摶依旧会以身护之,最终还是生死道消。 我们何必为了一个死人,去赌龙虎山的未来。” 闻言的赵丹霞、赵希翼、赵宣素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赵黄巢说的並没有错。 难道龙虎山就不要面子吗? “你就是离阳皇室的老祖赵黄巢。” 叶云自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属於皇室的气运。 “叶云,你还没有回答老道刚刚的问题。” 赵黄巢继续问道。 “自是復仇,西楚復国不在我身。” 叶云不再囉嗦,手中的赤剑骤然飞上苍穹之上。 开个天门,便掌乾坤。 一股剑意自叶云体內猛然爆发出,周身剑罡形成,逼的龙虎山几人猛然后退。 “叶云,莫要衝动,那徐龙象已下山,既是復仇,当寻你仇人之子。” 赵黄巢急忙阻止道。 他已能感受到,这一剑真要出手。 就算是他们能挡下,这龙虎山怕是也会毁於一旦。 离阳皇室与龙虎山一荣俱荣,断不可让叶云胡来。 赵黄巢在叶云身上,好似看到了魔头高树路的影子,这是要把整个江湖屠杀一遍吗? 赵宣素亦感到了,好似默认了赵黄巢的话,与此子拼命不划算,真要打坏了他龙虎山的龙池气运金莲,得不偿失。 旁边的赵丹霞与赵希翼並未插话,在这两个老神仙前,他们反而成为了晚辈。 叶云却笑道:“何意。” “叶云,我龙虎山无意与你为敌,退去吧!你若快点,怕是要不了一时三刻,便可杀了徐龙象。” 赵宣素压制自身的怒意,平静的说道。 可那双眼眸中,隱藏极深的杀意,却被叶云看出来了。 叶云却说道:“在下听闻,龙虎山有龙池气运,我的剑葵还没有炼製大成,需借用部分玄黄之气,可否让它进入泡几日。” 说话间,属於叶云炼製的“剑甲”傀儡,自气而来,落在叶云身后。 “伏將红甲!” 赵丹霞惊呼道。 “想不到你居然还精通我龙虎山的符籙,指玄境巔峰的傀儡,天纵奇才。” 赵黄巢都忍不住夸讚道。 “不借,我便自己去!” 叶云平静的说道。 “师祖!” 赵丹霞最终把决定权,交给了赵宣素。 赵宣素虽与赵黄巢不合,可也明白他的意思,这次能让赵黄巢出面,已百年难遇了,於是说道: “老夫便借你三日,不过你发誓以后不与龙虎山为敌。” 龙虎山这是认怂了。 叶云冷笑道: “莫要招惹我,不然第一个杀你。” 话音落下,叶云便径直飞向那龙虎山气运池所在。 最终兵不血刃,进入了这里。 不知道当气运损耗后。 龙虎山会作何感想。 第46章 吞噬「龙虎」气运金莲 龙虎山自创教以来,从未受到如此挑衅。 哪怕是吕祖在世,亦没有被其压的如此惨。 赵宣素恨不得现在就动手杀了叶云,最终却看著赵黄巢道:“为何退让。” “此人,我算不出来,更没有把握伤他,你可要把握杀他,除非请先祖下界,若能杀了他,或许龙虎山安然无恙。 若是杀不死,让他逃脱,那北凉王府便是龙虎山的结局。” 赵黄巢作为阴谋家,不仅仅是实力强,更是对整个天下大局的掌控。 叶云这位异军突起的杀神,他与王仙芝不一样,王仙芝有一座城。 而叶云好似什么都没有,就好像突然冒出来,谁都不愿意招惹一个,拥有天下最强杀力的剑仙。 “难道我们就这样容忍了。” 赵宣素怒声道。 “不,或许我们可以慢慢来。” 赵黄巢话音落下,便已不在这里,又再次回到了龙虎山地肺山,继续垂钓他的千年蛟鯢。 “老祖…我们该如何。” 赵丹霞再次问道。 “丹霞,这些年你辛苦了,不必担心什么,老夫確实没有把握击杀叶云,我会想办法,为龙虎山扳回这一局。” 赵宣素那股想要杀人的眼神,在场二人都看的出来。 “唉,老祖,希翼告退。” 赵希翼本就不愿意参与龙虎山的气运之爭,他一心只想修他的大道。 “哼!” “盯著他,若有什么过分之事,哪怕老夫不要这条命,也要让他同归於尽。” 赵宣素冷哼一声,便甩手便离开了。 留下一阵头疼的赵丹霞,他现在体內还被一股炙热又霸道的剑意灼烧著,也需要闭关疗伤。 谁来盯著叶云。 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他脑海。 齐仙侠。 龙虎山。 龙池。 “叮,恭喜宿主吸收100气运值。” “叮,恭喜宿主吸收100气运值。” “叮,恭喜宿主吸收100气运值。” “……………!” 叶云听著来自系统的提示音,望著这金色的气运池,却总感觉那里不对劲。 虽得到了气运值加成,却没有吸收真武神像內的气运加的多,这不应该。 龙虎山的龙池是天师府內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境,池中更是生长著一种名为“?长生气运莲?”的灵物,绝对聚集了大量的龙虎山气运与离阳王朝的气运。 必定比那真武神像內的气运庞大。 难道这里並不是龙虎山真正的气运龙池,因为叶云並未瞧见“长生气运莲”。 “龙虎山,还挺狡猾的,居然用一个假的龙池骗世人。” 叶云喃喃自语。 因为这里拥有著诸多的龙虎山高手守护,外人看来,必定是什么极为重要的地方。 若不是叶云拥有系统,根据吸收气运数值大小,他也会认为这里就是龙虎山,真正的秘境龙池。 “剑葵!需要你闹点动静了。” 叶云暗中沟通剑葵。 剑葵有感,全身猛然爆发出强大的剑气,搅动著假“龙池”內的气运。 外面的龙虎山长老,立马感应到了,便强行来干涉,想要控制剑葵。 “叶剑仙,可否让你的傀儡,不要破坏龙池。” “自然。” 叶云直接出了龙池,隨后在假“龙池”內剑葵便安静了下来。 龙虎山的长老,却不敢多言。 叶云双眸闪过金色,刚刚被剑气切断的气运,又再次连通,嘴角微微上扬。 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去,把这件事回稟给掌教。” 那位看守龙池的长老,立马吩下面的弟子,把这件事告诉赵丹霞。 此时的叶云,却早已重新进入了龙虎山秘境,越往里面走,其气运就越发浓郁。 直到见到一池的金色“莲花”。 这才是真正的龙虎山秘境。 龙池。 叶云微微一笑,对著最中间,最大的几朵“长生气运莲”,便开始吸收。 只听见系统不断传来“获得5000气运值”的声音提示。 爽了。 叶云直接原地盘膝而坐,开始修復与赵希摶一战,身体所带来的暗伤。 虽利用了紫雷炼体,可他並未真正修炼过自身肉身,强大的能量,导致体內留下多处暗伤。 正好用这龙池水浸泡身体,修復体內暗伤。 这也是为何叶云,那日並不想与龙虎山彻底撕破脸皮。 谁都不清楚。 龙虎山这传承千年的道教,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强大手段。 当初被张扶摇强行拉走,便让叶云意识到了这一点。 要提防这世间,背后的那群老怪物。 三日后。 “叶云小儿!你胆敢如此。” 赵宣素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这几日,他明显感觉自身的生机正在不再减弱。 他本以龙虎山秘法,得以让身体保持巔峰,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靠著龙虎山的气运。 生机减弱,自然是龙池气运减少。 待龙虎山掌门赵丹霞与赵宣素前往龙虎山秘境时,那里还有叶云的身影。 “叶云去哪里了。” 赵宣素对著守护龙池的长老道。 “启稟老祖,三日前,那叶云便从这龙池离开,只留下这具傀儡浸泡其中。” 守护龙池的长老恭敬的回答道。 赵丹霞望著这具傀儡,当真没去叶云的身影。 “退下吧!” 赵宣素强忍著怒气,望了一眼这具指玄境巔峰的傀儡,便径直往这“龙池”,反方向而去。 当他来到真正的“龙池”时,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 赵丹霞声音颤抖的说道。 整个龙池內的数十朵“长生气运莲”,全部缩小了一大半,其中蕴含的气运被人夺走了。 赵宣素此时也有点懵。 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何他龙虎山与离阳皇室的气运,会突然不翼而飞。 世间有这样的秘法吗? 夺取他人的气运的秘密是有,悄然无息的夺走他龙虎山气运,这到底如何办到的。 “去,留下叶云的那具傀儡,此事定然与叶云有关係。” 赵宣素冷声道。 这是要他龙虎山灭亡吗? 此时的叶云,却早在几个时辰前,便不在龙池。 他並未把每一株“长生气运莲”吸乾净,每一朵都留了部分,算是给龙虎山留了点根。 以后等他们壮大了,还可以再吸一次。 做人要留一线。 只是另一个人,要倒霉了。 正是那垂钓“千年蛟鯢”。 赵黄巢。 第47章 发现离阳龙脉 龙虎山。 地肺山。 赵黄巢就如那钓鱼佬一样,安静淡然的对著一口井垂钓,只是平日这里,根本不会有生人前来的深山老林。 却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赵老天师,你这玩意,真能钓到大蛟鯢。” 说话之人,正是悄然吸收龙虎山与离阳皇室气运的叶云。 赵黄巢依旧保持著高人姿態:“贫道便用那朱红野果垂钓蛟鯢,十年一钓,钓线长愈百丈,奈何这缘分未到。 难道叶剑仙,想要学这垂钓之术。” 叶云摇摇头,瞬间来到他垂钓之处,双眸闪过金色,就发现这无底的深潭之中,蕴含了这山脉气运。 至於这赵黄巢一定要隱居在这里。 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千年蛟鯢,才能治疗他的內伤。 赵黄巢数十年前与王仙芝交手,导致功法反噬,身受內伤,只有这无底潭里的千年蛟鯢才能治癒。 他才会每日坐在无底潭边,用朱红野果垂钓千年蛟鯢,无底潭水尚能为他压制反噬。 叶云手指凝聚一丝气,便学著赵黄巢放入了无底潭中。 望著叶云如此做法,赵黄巢並未反对,反而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一切。 用剑气钓鱼,当真是第一次见。 叶云闭上眼睛,便心神便隨著那一丝剑气,坠入了无底潭深处,对於这种灵物获取,需要极大的机缘。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奈何叶云可不相信那些东西,其物可寻,便可夺走。 他要的不是这千年蛟鯢,反而是这这地脉灵气,蛟鯢是灵物,百年生角、五百年化蛟,能让它化蛟,说明此地灵气充盈,定然是这无底潭內,有什么特殊的物品,才能让此地灵气如此充盈。 赵黄巢钓千年蛟鯢。 叶云却想要直接连根拔起,直接找到这里灵脉所在,留给龙虎山干嘛? 此时的龙虎山就惨了。 赵丹霞听了赵宣素的话,定要把叶云的那“剑甲”留下,防止带走龙虎山的气运。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剑甲”居然保留了生前的武道修为,更是一位杀力极强的剑道高手。 全身上下刀枪不入,配合一身的甲冑,无数换气,剑意纵横,无人可挡,杀的龙虎山的道兵,人仰马翻。 最终还是赵宣素利用道门秘术,强行困住了这“剑甲”,可想要毁了它,却根本不敢。 因为这件东西是叶云的。 真要是直接用雷法轰了,怕是叶云又要杀上龙虎山。 当真是让人心烦。 “丹霞,你看著这傀儡,莫要让它在出来,老祖我在继续这样折腾,怕是老命不保了。 我已找到叶云所在,我会亲自见他。” 赵宣素脸色极为难看,他现在真的很后悔。 那一日,哪怕是损失几朵“气运金莲”,也要请几位先祖下凡,降了这魔头。 在天师府先辈真人,损失了六朵珍贵的紫金莲后,请来三位近代飞升祖师爷,藉助神力降下九字讖语,发动九天雷霆猛击魔头刘松涛,最终让其重伤,实力大退。 赵宣素不敢请飞升祖师爷,也是担心杀不死叶云,最终给龙虎山带来灭顶之灾。 “是,老祖!” 赵丹霞恭敬的行礼道,便开始加固其阵法,强行把叶云的“剑葵”锁在阵中。 赵宣素深吸一口气:“叶云小儿,真是可恶。” 话音落下,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待他再次现身,便已经来到这地肺山。 “叶云小儿,你为何要谋夺我龙虎山气运,你当真逼老夫与你鱼死网破吗?” 赵宣素的声音自叶云身后传来,那股杀意毫无掩饰。 “嘘!” 叶云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说道:“不要打扰別人钓千年蛟鯢,你这是不想他內伤好了。” 赵黄巢闻言,人都麻了! 叶云这是知道他老底啊! 赵宣素负手而立,望著叶云那右手,居然在用剑气形成的丝线在钓鱼? 这是什么手段。 赵黄巢感受到赵宣素怒意,才开始掐指一算,这一算不得了。 他离阳皇室的气运减少了最少有七成,龙虎山同样受到重创。 “赵宣素,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黄巢彻底不淡定了。 他谋划多年,放弃了皇位,放弃了心爱的女子,不就是为了给离阳皇室爭夺更多的气运加身。 没有了皇室气运,离阳总有一天,会走向为春秋九国的老路。 这位號称春秋十三甲“数甲”的赵黄巢,彻底失算了。 “哼,赵黄巢老夫就是相信你,才答应让叶云进入龙池,你可知道他进入之后,这龙池內的长生气运莲,几乎都损失了七成气运,差点就全部枯萎了。” 赵宣素声音苍老之中带著颤抖,那可都是龙虎山百年的气运。 “什么!” 赵黄巢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当他再次掐诀,使用秘法之术望向叶云,却发现叶云身上根本没有一点龙虎山气运加身。 此时的叶云好似发现了什么。 叶云心中暗道:这是龙脉。 想不到龙虎山居然蕴含著龙脉,难怪这里能生出千年蛟鯢,赵黄巢可以在这里养恶龙的原因。 想要灭离阳,那就需要斩了这龙虎山藏著的龙脉。 赵黄巢可真聪明了,利用垂钓千年蛟鯢,掩人耳目,反而利用这里的地势,养恶龙,保护龙脉,以龙虎山整个山门为离阳皇室作为庇护。 叶云收了剑气丝线,这龙脉气运他是要定了,可现在掠夺,估计赵黄巢与赵宣素这两个老乌龟,怕是要直接拼命。 真要请下个几十个龙虎山飞升祖师爷,打一架倒是没事,就怕彻底毁了龙虎山,那他如何在摄取更多的气运。 龙虎山与离阳皇室,可是他的经验宝宝,可不能一下子整断根了。 “赵宣素,你不是想要飞升吗?要不我开个天门,你请你的祖师爷下凡,看我能不能斩了他们。” 叶云转身说道。 “哼,叶云小儿,你敢夺我龙虎山气运,那你就试试。” 赵宣素这次彻底不忍了,直接要翻脸。 “等等,他身上並未有任何龙虎山与离阳皇室气运在身。” 赵黄巢再次劝说道。 叶云却笑道:“赵宣素,你活了几百年,连个望气术都不会,当个屁的天师,老子,稀罕你龙虎山气运吗?” 一时间。 赵宣素沉默不语,其实他也发现了,叶云身上並未有属於他龙虎山的气运加持。 那它龙虎山的气运。 难道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到底是谁偷走了。 第48章 强行打服黑虎 相对於赵宣素的懵圈,反而是这位擅长阴谋的赵家外姓老祖赵黄巢更为確定,叶云定然不是偷走龙虎山气运之人 赵黄巢他相信自身的望气之术。 “剑葵,差不多了。”叶云心念一动,便与“剑甲”沟通。 一道剑气自“剑甲”身上猛然爆发,强行破开了龙虎山秘术阵法。 “叶云,你…你,若是无事便速速离开龙虎山,我龙虎山不欢迎你。” 赵宣素並不想在见到叶云,这人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杀不掉,又不能为自己所用。 “还有一件事要办,听说当年齐玄帧留下一头黑虎,你们无人降伏它,我看它挺適合当个坐骑什么的。” 叶云瞥了一眼赵黄巢,发现这个老阴比,居然依旧无动於衷,仿佛叶云只要不直接拆了龙虎山。 其他事情,一切好说。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赵宣素与赵黄巢这两个龙虎山的老祖,真要是有把握杀了叶云,立马就会动手。 一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快速靠近叶云。 待三人看清楚这道身影,正是叶云的傀儡“剑葵。” 经过假“龙池”的玄黄之气再次洗礼,其肉身与这套甲冑更为贴合,其境界虽没有提升,可战斗力却变强了。 赵宣素望著这一具由符江红甲所铸的傀儡,眼皮子一直在跳,他可是废了诸多秘法,才將其困住,想不到如此轻鬆就破了法。 其真实的战斗力,怕是不在一般的三教神仙之下。 江湖怕是要彻底变天。 一个叶云就如此难对付了,现在他身边还多了一位用有陆地神仙杀力的傀儡。 谁还能杀他。 “剑葵,咱们走,喜欢吃虎鞭吗?” “对了,忘记你以前是女子身,好像吃了没有。” 叶云打趣完,便直接一跃而起,落在剑葵肩膀上。 剑葵便直接拖著叶云往那龙虎山深林而去。 赵宣素见叶云走远后:“赵黄巢,为何不敢动手。” “打不过!” 赵宣素:………! “此子,现在的修为,以不能以常人而定,你我二人怕是挡不住他几剑,想要杀他,需借力。” 赵黄巢很清楚,他的实力在什么水平。 “借力?谁?” 赵宣素自问境界不弱赵黄巢,真要与他斗法,还真不一定能拿下对方,既然他都没有把握。 说明一点,真不是叶云的对手。 两人都是活了两百年的老怪物,心思可比任何人都要细腻。 活著,才有希望做更多的事情。 赵黄巢平静的说道: “天下第二,王仙芝。” ———— 一头体型庞大如牛、毛髮通体乌黑,额头间有一道白色纹路“王”的巨虎,正慵懒的爬在属於它的领地。 周身散发著妖王的气息,方圆几里地,都被这股气势所影响,导致周围连一个小动物都没有。 “哟!是个大傢伙。” 叶云声音传来。 “吼!” 黑虎猛然睁开眼睛,虎啸声响彻深林,它在龙虎山待了许久,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嘲笑它,只是个“大傢伙”。 叶云摸了摸下顎,感受到其身上的威势,这是真成精了,居然有了不弱於人的智慧。 齐玄帧不愧是吕祖二世身,养老虎都比別人养的好,居然有了道门的修行。 一品境的高手叶云见过不少,一品境的老虎,还是第一次见。 动物的直觉永远比人类更为灵敏。 黑虎警惕的防备著叶云,却不敢主动招惹,这是对危险到底警觉。 “小黑,要不跟著我,我给你找一条母老虎,让你爽歪歪。” 叶云笑著说道。 “吼吼吼!” 虎啸声再次在黑虎嘴里传出,无形间形成了一股风势,吹的叶云头髮不断飞扬。 叶云好似明白了,这头黑虎的意思。 这是在警告他,速速离开。 “这样看来,只能打服你了。” “剑葵,给我往死里打,留一条虎命。” 叶云打了个响指,身边的剑葵,毫不犹豫直接扑了上去。 黑虎暴起,血盆大口张开,那比小臂还粗的白牙齿,无比说明它的勇猛,带著一股属於野兽的气息,极快扑向剑葵。 那双爪爪精准无比的抓向“剑葵”的脖子处。 剑葵剑意自生,一道剑罡,猛然射出,准確的时机,正好击中黑虎的双爪。 叮! 剑罡与虎爪形成了碰撞声音,其力量正好打偏了黑虎的进攻路线。 “哟,有点东西。” 叶云眼神一亮,想不到这黑虎,还能挡住剑葵的一剑。 剑葵以指代剑,再次不断射出剑罡,好似这真气不要钱一般。 数道剑罡,前后落向黑虎。 吼! 黑虎怒吼一声,好像一只灵活的小猫不断躲避,周围的树木不断被剑罡射断。 奈何剑葵拥有甲冑,可以让它不必换气,手中的剑罡越来越密集。 吼! 黑虎哀嚎声音响起,身上一时间,便多了诸多剑伤。 剑葵双手结印,手中一道更为霸道的剑罡形成。 叶云急忙打了一个响指,阻止了剑葵的大招。 这要是真给这黑虎来一下,估计不死也会重伤。 打成了重伤,可还需要养伤,不合算。 黑虎那双黑眸中,全是警惕之色,嘴里不断吐著粗气,隨时准备拼命的样子。 “我知道你听的懂我的话,今天你只有一个选择,臣服我!” “不然,我拿你的虎鞭泡酒喝。” 叶云的话,让黑虎忍不住退了几步,两条后腿,人性化的夹了一下。 吼! 黑虎怒吼一声。 “不服吗?” 叶云瞬间消失原地,人却已落在黑虎身上。 “不服,老子给你打到服。” 拳头像雨点一般,疯狂的落在黑虎头上。 以紫雷淬体后的叶云,其肉身强度丝毫不弱於任何佛门金刚。 每一拳,都仿佛大力金刚,重重砸在黑虎身上,任由黑虎如何翻滚,却依旧躲不开这拳头。 半个时辰后。 原本鬱鬱葱葱的森林,却已一人一虎的打斗,变的狼狈不堪,到处都是断根。 说的打斗。 实则是叶云单方面的暴打黑虎。 黑虎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没有了刚才的霸气,重重的喘著粗气,像一摊烂泥一动不动。 叶云擦了擦拳头的虎毛,心中暗爽,果然还是这拳拳到肉的感觉更好。 “服了吗?” 黑虎那双漆黑眼睛,转了两圈,隨后留下一行清泪。 居然被打哭了。 最终匍匐起身,对著叶云点了点头。 叶云大笑道:“好了,別伤心了,本公子带你去找头母老虎。” 黑虎:你不会骗我吧! 叶云一跃而起,落在黑虎身上,径直往龙虎山山下而去。 龙虎山这次伤了根本。 不仅死了个天师,气运被叶云悄然夺走。 就连这镇山的黑虎,都被叶云收走了。 第49章 追杀徐龙象 北莽关外。 烈日灼心、炙热的戈壁沙漠上,有著一名穿著青色道袍的徐龙象,看似有点呆愣,望著不远处的简陋茶肆。 这茶肆不过是几根粗木与破旧的毡布隨意搭建而成的,与北凉王府可谓是差了万里。 徐龙象下了马,来到茶肆便隨意找了一处坐下。 这几日的长途跋涉,腹中早已没有了东西,便要了一些简单的吃食,以及这里特有的茶水。 茶肆內人声嘈杂,大多数都是商旅与一些江湖客,对於徐龙象这样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徐龙象此时好似已开了窍,想到临走前他师父告诉他的话。 “龙象啊!你生而金刚,根基厚重,千年难见,也是大道不容的存在。 你如今已入指玄,当世少有人是你敌手,奈何你的敌人是那叶云,此人已入神仙之境,其手段极高,你若想要找他復仇,除非踏入那天象境,此去寻你大哥徐风年,或有一线生机。” 原本握在其手中的茶杯,硬生生被他捏成了粉碎。 此刻他心中只有熊熊的復仇火焰,他一定要寻找到他哥徐风年。 他们要一起为徐家復仇。 自上次叶云以强大的剑意,强行破开了徐龙象的金刚体魄,让其重伤,却也因为这次重伤,反而让赵希摶用龙虎山秘法救活了徐龙象。 机缘巧合让其开了窍,解开了他封印的部分心智,並且在那镇魔台上,日夜苦练,不断强化自身的体魄。 从而让他这位天生金刚境奇才,成功迈入了指玄境。 这一步,对於寻常武夫都是极为困难的一步。 可对於徐龙象这种天赋异稟,被天道束缚之人,更是难上加难。 指玄境的徐龙象,所拥有的真实战斗力,完全可以跨境界战斗。 如同那指玄境的邓太阿,可斩三教之流的陆地神仙。 只是徐龙象没有发现,不远处的角落上,正有一人监视著他的一举一动,隨后在袖口处,悄然放出一只信鸽。 这只信鸽,以最快的速度,飞越千山万水,最终落在了一处客栈。 “公子爷,有人传信。” 铁符取下那,绑在信鸽上的信桶。 叶云单手一吸,慢慢打开飞鸽传书,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徐家二子,北莽关外。” 叶云自信一笑,早在几年前,便已安排人在北莽关外,关注著北莽与北凉来往的关隘。 没有点手段,如何能掌控一切。 武力值再强,並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黑虎,咱们走。” 叶云声音响起,一道巨大黑身影,便直接一跃而起,出现在大街上。 “啊!快跑,有老虎。” “快,报…报官!” “………!” 黑虎的出现,一时间让街道上乱成了一团。 可在黑虎眼中,仿佛看一群傻子。 真是没有见识。 “公子爷,我们何去何从!” 铁符对著叶云喊道。 虽叶云是他仇人,可他现在並不想与叶云分开,跟著叶云才能学最强的武功,將来有一日,或许真的能杀了叶云,为他亲朋好友报仇。 “西楚叶家祖地。” 叶云话音落下,便已骑著黑虎,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越过了那城楼,直接往北莽关外而去,身后还跟著一具人形甲冑。 青鸟望著那道远去的红色身影:“我们想要杀他,谈何容易。” “不!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青姑娘,你是否跟我一起前去西楚旧地。” 铁符询问道。 “不,我想我应该去寻我家世子了。” 青鸟双眸坚定无比,哪怕是死,亦要找到徐风年。 铁符嘆息道:“唉!” 风捲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那一身红袍,出现在这黄沙满地的边陲之地,反而有那么点诗情画意。 几道身影,出现在红袍男子身后。 在见到他们主子身边的那头通体乌黑的黑虎,忍不住嚇了一跳。 “叶十,见过主人。” 领头的男子跪在叶云不远处。 “嗯,说吧!那徐龙象去处。” 说话之人,正是收到消息,连夜追赶而来的叶云。 黑虎不愧是一品境异兽,速度之快,日行万里也不是不能。 “两日前,徐龙象往那北莽復地而去,我们的人,一直跟著,此时正在一座小镇上,主人这是北莽的地图。” “至於徐风年,去了敦煌城。” 叶十恭敬的回答道。 “嗯,你做的不错,这几年辛苦了,这是你该有的奖励。” 叶云屈指一弹,射出一颗红色药丸。 叶十急忙接住:“多谢主人赐药。” “嗯,为我做事,只要尽心,便不会死。” 叶云接过整个北莽的地图,仔细查看了一番,上面正好標记著徐龙象的位置。 “黑虎,走,带你杀人去。” 黑虎:不是说找母老虎吗? 待叶云离开后。 跪在地上的叶十才敢起身,他与曾经在北凉王府自爆八位金刚境高手,都是叶云培养的死士。 叶云以独特的手段控制著他们,每隔一年便需要服用药丸,不然便压制不了体內的狂暴的力量,最终爆体而亡。 有黑虎当坐骑,叶云很快便来到,徐龙象所在的小城镇。 以叶云的修为,神识可以延绵数百里之远,早早便感应到了,属於徐龙象那独特,却毫不遮掩的气机。 不得不说,这徐龙象確实不太適合逃命。 气机都不会隱藏,如何躲避追杀。 一身略显宽大的青色道袍的徐龙象,突然望向那城门处。 熟悉的气息与一股让他感到厌恶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当他定眼望去,正好叶云的双眸对上。 目光死死盯著骑著黑虎的叶云,双拳紧握,指节咔作响,燃烧著压抑许久的仇恨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他要为他父亲、师父报仇。 徐龙象与叶云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对方十米处。 “叶云,我要杀了你。” 徐龙象的声音传遍整个大街。 原本热闹的小城镇街道。 因为骑著黑虎而来的叶云,全都躲了起来。 “杀我!那你可要认真了,不然会死的。” 叶云摸了摸黑虎的脑袋道。 徐龙象有点不敢相信,他可是几次想要降服这只黑虎,都没有成功。 如今,它却被人叶云骑著。 望著那有几分稚嫩的少年。 叶云道:“还有什么遗言吗?” “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利用你这副金刚体魄。” 徐龙象怒吼道: “叶云!我要为我父亲、师父报仇。” 叶云拍了拍黑虎头,安抚它躁动的情绪。 也好! 在这个乱世,早死早超生。 叶家与徐家的仇。 註定要用鲜血来偿还。 第50章 诛徐龙象,白蛟龙魂 在这黄沙满地,不知名的小城镇內。 原本热闹的集市,因为叶云与徐龙象的出现,充满了肃杀的味道。 单单是那一头全身通体黑的发光,额头顶著白色条纹的大虎,就足够让人退避三舍了,还是有喜欢看热闹的江湖人士,远远的看著这一切。 徐龙象身上那股带著蛮牛般的倔强与死脑筋的的气息,其实让叶云觉得,追杀此人,有点掉了他的身价。 但徐家人,他需要一个一个的亲自杀了。 “徐龙象,你不是想杀了我吗?” “在等什么?” 叶云其实根本看不上徐龙象,对於杀指玄境的徐龙象,如同杀死一只蚂蚁。 不过他这具天生的金刚体魄,倒是让他极为感兴趣。 若是可以利用秘法,直接炼製成为傀儡,用这具身体去杀徐风年,到时候定然会极为的精彩。 这可比直接杀了徐风年。 来的更舒爽。 徐龙象眉头紧锁,他感受不到叶云身上任何的气机,只觉得对方深不可测,心中警惕大起。 到底要如何出手,才能杀了对方。 可仇恨的怒火,让他不管不顾,最终还是率先出手了。 地面上的黄沙,都隨著徐龙象的拳头,匯聚在一处。 拳头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这一拳来自他最强的一拳,刚猛无比,方圆百米被的天地之力被他匯聚在这一拳中。 轰! 大金刚拳落在叶云身前。 却发现一只白皙的手掌,挡住了他这一拳。 “这就是天生金刚境吗?我看不上很强吗?” 叶云带著一丝调侃的口吻道。 “死!” 徐龙象左拳再次轰出,叶云头快速偏了一下,破空声在叶云耳边响起。 接著便是暴雨一般的拳头,不断轰出,势必要打死叶云。 奈何叶云却没有闪避,反而让著能一拳重伤一品高手的拳头,打在身上。 轰轰轰! 数拳过去后,周围的黄沙烟尘散去。 徐龙象却发现他的拳头,被一股无形的剑气挡在了三尺之外,他那看似无敌的拳头,早已血肉模糊。 “就这点本事吗?” 叶云语气淡漠,如同根本看不上这位指玄境便已举世无敌的天生金刚境。 “啊!你去死!” 徐龙象大怒,疯狂的燃烧自身的气血,身后形成了一条巨大的蛟龙虚影。 传闻徐龙象乃白蛟转世,才会有生而金刚的超强天赋。 这份传言,看来是真的了。 气劲四溢,捲起漫天的黄沙。 轰! 咔嚓。 这一拳,刚猛无敌。 徐龙象燃烧自身气血为代价,总算是轰碎了叶云所形成的三尺剑气。 “不错,总算是有点意思了。” “你出了这么多拳,该我出剑了。” 叶云对著徐龙象递出一剑,这一剑很慢,慢到肉眼仿佛可以看清楚,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 可就是如此简单的一剑。 让徐龙象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危险。 他天生金刚体魄,刀枪不入,更是力大无穷 哪怕是寻常的神兵利器,也难以破开他的身体,可面对叶云的这看似普通的一剑。 徐龙象却谨慎无比。 双拳死死护住上身,催动全身真气,將自身的防御提升到了极限。 “噗!” 鲜血如同灿烂的烟花,自那徐龙象的体內喷射而出。 徐龙象那双充满了惊愕与不甘的双眸,死死的看著道红袍男子。 为何他苦练如此之久,境界已打破,可依旧挡不住此人的一剑。 隨后整个人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叶云早已不是当初在北凉王府,领悟了更深的剑道。 其杀伐之力,破开金刚体魄,如切纸一般。 徐龙象还想用自身的肉身挡住这一剑,是夸他勇,还是傻。 叶云呼吸间,便来到徐龙象身边,发现徐龙象並未真正死去,体內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为他修復所受的伤。 “白蛟之魂!” 叶云双眸闪过金光,便在其身体中,发现了这神奇的一幕。 果然是不简单。 “赤剑!” 叶云轻声喊道。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柄赤红的长剑,便悬浮在他身边。 叶云剑指点在徐龙象眉心:“给我出来。” 全身真元疯狂输出,强行进入徐龙象体內,锁住了那白蛟之魂。 “吼!” 低沉的龙吟声响起。 很快便见到一条一尺长的白色蛟龙魂,自徐龙象眉心处飞出,只是被叶云的力量包裹著。 白蛟怒目而视,想要挣脱其围困。 “好东西,灭了你神识。” 叶云双手不断开始掐诀,身边不断浮现出各种金色的符文,猛然落在白蛟之魂上。 “吼!” 白蛟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毫无意识的一条龙魂。 “去!” 赤剑飞向这龙魂。 龙魂强行被叶云注入到了赤剑中。 至此陪伴他几年的佩剑,总算是拥有了属於它的真正剑灵,以后完全可以当飞剑使用了。 徐龙象失去了真正的底蕴,生机不断减弱。 “你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叶云再次掐诀,稳住了徐龙象的最后一丝生机,这样的天生金刚体魄,用来炼製成为下一个伏將红甲,绝对是完美的材料。 无惧任何的刀兵碰撞,更是力大无穷,哪怕不会使用任何武功,单单是这一身恐怖的神力,就能硬刚一品高手。 除非遇到一些诡异的秘术,破了其体魄。 待叶云用道门秘术封住了徐龙象的最后一口气。 叶云也是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剥离白蛟之魂,与强行封住徐龙象最后一口气,让他体內真气消耗巨大。 果然做这种事情,並不是那么轻鬆就能做到。 结果让他极为满意。 敦煌城。 一道白衣男子,正在疯狂练刀,刀罡四溢,瀰漫了整个练武场。 白衣男子猛然,手中长刀“叮”一声,突然就碎裂了。 “噗!” 男子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不!” “怎么会!” “黄蛮儿!” 男子正是那北凉世子徐风年。 为了躲避叶云的追杀,孤身入了这北莽,暗中躲在这敦煌城,每日苦练齐练华传承的刀道,融合体內一甲子的大黄庭內力。 经过这数月的修行,一身修为已突破到了金刚境。 来自血脉的感应,让他感应到了他亲弟弟徐龙象生命气息消失了。 “世子爷,你怎么了。” 身后穿著一身红衣的红薯,担心的问道。 徐风年摇摇头,双眼猩红无比:“我要去报仇。” 谁能杀黄蛮儿。 除了叶云还有谁。 聪明的红薯,立马猜到了:“不可,世子爷,你如今武功並未大成,现在去找那魔头叶云,岂不是送死。 整个北凉。 以及你的父仇,需要你活著。” “啊………!” 徐风年对著天空悲愤的喊道。 仿佛这样才能释放他心中的悲苦。 徐风年在红薯的搀扶下,慢慢冷静下来: “谢谢你,红薯。” “我会亲手杀了叶云。” 第51章 隋斜谷问剑 (书友们,元旦快乐!) 与此同时。 这小城镇城门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老头。 一个邋遢到了极点的老头。 头髮花白,如同枯草长在头上,脸上更是有污泥,看不清楚本来的样貌。 只有那双眼睛,完全不是乞丐老者所能拥有的。 正带著兴奋的笑容,赤著双脚,一步一步扛著手中一柄只剩下半截的铁剑。 原本就无人的街道上,突然多了这样一位极为奇葩的老者,自然引起了叶云的注意。 “不知道前辈何人。” 叶云拍了拍黑虎,示意它走远点,真要是打起来,可没有时间照顾它。 旁边的“剑葵”正抱著徐龙象“尸体”,还在为叶云当护卫。 老者就这样摇摇晃晃,咧开嘴,露出了几颗发黄的牙齿: “我认识你,你叫叶云,杀了徐蛮子,说起来吧!你在老朽这里,算是个英雄人物了。” 隨后这个老者,便当著叶云的面,拿起手中的半截铁剑,直接放入了嘴里。 “嘎嘣!” 令人牙疼的咀嚼声打破了,安静的大街,铁剑崩碎,便见到他喉咙耸动,直接吞入了腹中。 “握草,这是技术活啊!” 叶云忍不住夸讚道。 “想学吗?小子!” 老者笑道。 “听闻江湖中,有一剑道高手,喜欢吃宝剑,想必前辈便是吃剑老祖隋斜谷。” 叶云並未回答隋斜谷的话,反而是点穿了对方的身份。 “哟,不愧是我大楚兵圣叶將军之子,居然知道老朽名字。” 隋斜谷出生在大楚,算得上是西楚遗民,自然知晓兵圣叶白夔。 “所以,前辈,故意来寻我,想要杀我?” 叶云平静的问道。 隋斜谷大笑著:“哈哈哈,杀你?” “春秋的刀甲齐练华,剑甲李淳罡都做不到,想必老朽也做不到,只是这天下修剑者,就只有那几人能入老朽眼。 你算一个,自然是要来试一试。” 闻言后,叶云明白了。 吃剑老祖是来问剑的。 叶云冷笑道:“问剑?我的剑,只会杀人。” “年轻人为何杀意如此强,不过你身边的那柄剑,看起来,定然美味的很。” 这位有点疯癲的老者,目光落在握在“剑葵”手中的赤剑。 赤剑好似有感应,天然的有点害怕眼前的老者。 隋斜谷。 確实是一代宗师,当年能与李淳罡互换一臂的存在,如今更是拥有陆地神仙境的修为。 当世能与他一战之人,確实少有。 这老小子,倒是很会找时机,现在他体內真元並未完全恢復,这是打算乘人之危吗? “问剑可以,打贏它。” 叶云平静的说道。 什么人都要他亲自出手,岂不是天天有打不完的架。 剑葵扔下架在右腹徐龙象,一步踏出,赤剑便猛然射出一道红色剑罡。 剑葵配赤剑,便可抵挡寻常陆地神仙。 “嘿嘿,伏將红甲?有点意思。”隋斜谷咧嘴一笑,眼眸中全是兴奋之色:“这剑要是吃了,定然能剑意大涨。” 周身猛然形成了凶悍无比的剑意。 剎那间。 他不再是佝僂邋遢的老汉。 一副绝世剑仙气势,自他上爆发,一股要斩碎一切的恐怖剑意,直指剑葵。 远处的叶云,毫不在意这股属於陆地神仙境的剑意威压,反而是在观察对方的剑招与剑意。 两道剑罡碰撞在一起,风捲残云,让周围的建筑皆化作了粉碎。 “有点意思,想不到这伏將红甲到了你手中,居然保留了生前的剑意,吴家之人。 小子,你倒是不怕,吴家剑冢来寻你麻烦。” 隋斜谷露出惊讶之色,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傀儡,只是那满口的黄牙,嘴里还有铁剑碎片,让人看得作呕。 “可惜了,没有早点遇到你这位吃剑老祖,若是能把你炼製成这剑葵,定然会更强。” 叶云带著点遗憾道。 以身为炉,练剑为气,积累自身的剑意。 当真別出一格的剑道之路。 剑葵可没有任何的感情,只听叶云的指令,手中赤剑再次爆发出强大的剑罡,以最为霸道简单的路数,衝杀上去。 “哼!小小傀儡!” 隋斜谷刚刚不过是试探,可这一刻他认真了。 对面这小子,居然想要把他炼製成为傀儡,当真是大胆,他闯荡江湖数十载,第一次见到如此狠毒的做法。 一时间。 更为狂暴的剑罡与剑意融合在一起,最后化作了一剑,轰然刺向剑葵。 一声轻响。 剑葵的剑罡碎裂,一道狂暴的剑罡击在剑葵身上。 呲! 剑葵直接被击飞数十丈远,撞坏了诸多门墙才强行停下,身上的甲冑都被这一剑,斩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啪!” 叶云打了一个响指,终止了剑葵的行动。 它不是这位邋遢老者的对手。 继续下去,怕是要被对方干废。 单手一招,赤剑便脱离了剑葵之手,来到叶云身边,围绕著叶云旋转著。 “哈哈,你那玩意,若是一般的三教神仙,怕是很难抵挡,真是不错的傀儡。” 隋斜谷露出满口黄牙,得意的说道。 叶云目光微凝,此人的路数很怪,与李淳罡完全是两个路数。 李淳罡的剑道,光明磊落,更是大气磅礴,以势压人,避无可避。 隋斜谷却是狂暴与奇诡,更注重杀伐之力,难怪当年能换李淳罡一臂。 “一剑!你若能接我一剑,这柄剑送给你吃,若接不住。 未来二十载,成为我的剑奴。” 叶云的声音冰冷,带著无敌的自信。 “哟,如此狂妄,倒是有了那王老怪的模样,这江湖越来越有意思了。 老夫,便与你打这个赌约。 这柄剑,老夫吃定了。” 隋斜谷同样带著自信。 叶云心中暗道:上鉤了。 这群老怪物,总有一些独特的嗜好。 叶云轻轻弹了一下赤剑的剑身:“你要是不能破了他的剑意,他可是要吃了你。” 赤剑仿佛感应到一般,一股赤红色的剑光猛然爆发,更是隱约可见,剑身上有一条龙不断在游走。 赤剑猛然形成一道龙形剑气,绞杀而去,炙热与霸道的剑意倾斜而下。 “哈哈哈,当真是霸道!” 隋斜谷兴奋无比,猛然深吸一口气,方圆十里的天地元气,仿佛都被他抽乾了。 一口剑气自他口中射出。 不再是单纯的剑罡,反而是他吞噬了无数名剑形成的剑气精华,拥有多种不同的剑意融合其中。 “这便是他的剑道吗?” 叶云开口的同时,体內飞出一柄紫色飞剑,上方縈绕著紫色雷电。 “去!” 紫色飞剑悄然追隨那道剑罡而去。 渡! 两道剑罡碰撞后,整个小城镇都被这股强大碰撞之力,震的地动山摇,小城镇更是被毁了大半。 单臂老者胸口处有一个血洞,身上还有雷电闪动,嘴角溢出鲜血,“嘀嗒”落在黄沙地上: “小子,你居然阴我!” 第52章 交换剑道 “兵不厌诈,你输了!” 叶云並未在意隋斜谷的无能狂怒,若不他想要学习此人的剑道。 刚刚便可利用本命飞剑,杀了隋斜谷。 “哈哈哈,后生可畏,刚刚到底是什么剑法,居然能拥有天雷之力。” 隋斜谷大笑道,隨后猛吸一口气,一道紫色雷霆被吐了出来,落在地上,“轰”一声巨响,炸了一个极大的深坑。 正是叶云本命飞剑—紫霄所附带的雷霆剑意。 “想要知道?” “愿赌服输,追隨我二十年。” 叶云平静的说道。 这邋遢老者却咧开嘴:“不行,不行,刚刚你小子阴了我,等於出了两剑。” “你是逼我杀你。” 叶云眉头一皱,既然不能收服,那就杀了吧! “哈哈哈,真是够霸道的,老夫这一生,不求剑道正统,不求境界圆满,只求以剑证道,不败与任何人。 你是算是第二个,击败老夫之人。 顶多十年追隨你十年。 只是老夫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我知道你到底用的什么剑术击败我的。” 隋斜谷一生,並未因为剑道上输於任何人。 “哦,我想当世能轻鬆击败你的,並没有几人,除了武帝城的王仙芝。” 话音落下。 叶云手中便对了一柄紫色飞剑,缠绕著不断闪动的雷霆之力。 望著这柄剑飞剑,隋斜谷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小子,老夫给你卖命二十年,这柄飞剑给我当甜点如何。” “香,实在是太香了。” “吃剑,才是最大的乐趣。” 叶云心念一动,紫霄便没入了体內,露出嘲讽之色:“吾之飞剑,你敢吃吗?” “可惜了,老夫不是你对手,不然真要抢来吃了。” “小子,这就是你当初在北凉王府,杀死齐练华所用的剑吗?” 隋斜谷自然明白,这飞剑是叶云的底牌,段不可能让他吞了。 叶云並未回答,反而说道:“遵守你的承诺,接下来的十年,你得按照我的要求办事。” “叶小子,老夫虽然答应追隨你十年,可並不代表就要为你卖命,什么小场面可別叫我出手,老夫的自由,你可不能限制。” 隋斜谷直接摆手道。 “可以,必要时,必须为我出手。” 叶云知道,想要隋斜谷安安心心跟著他,这是根本不太可能的。 这样的绝世高手,根本无人可以真正约束他们。 “小子,想不想学老夫的剑道。” 隋斜谷一步便来到叶云身前,露出大黄牙笑道。 叶云退了几步,他受不了隋斜谷那一身怪味,忍住捂住了口鼻。 隋斜谷抬起手,特意闻了一下衣袖: “老夫…很臭吗?” 叶云白了对方一眼。 你臭不臭,自己闻不到吗? 叶云掏出一块银子:“不用谢。” 接过银子的隋斜谷“嘿嘿”一笑,用牙齿咬了一下:“唉,当真是臭气熏天,还是剑好吃。” 叶云却早已跨上了黑虎,准备寻一地,把徐龙象炼製成傀儡。 “吼!” 黑虎一声虎啸响起。 驮著叶云往城门方向而去。 “小子,你等等老夫。” 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 很快穿著一身红袍的隋斜谷,便追了上来,单脚落在了剑葵肩膀上。 他倒是会享受,让剑葵做了苦力。 叶云並未反对,反正剑葵拖个人没有一点问题,而且不用担心疲累。 “想不到那齐玄帧的黑虎,也被你小子收服了,看来你有很多秘密啊!” 隋斜谷继续开著玩笑道。 叶云闭上养神,正在恢復刚刚损失的精力与真元:“前辈,平日话就这样多吗?” “还行,只是遇到你这样的高手了,多问几句。 小子,咱们要不要去东海武帝城,战王仙芝。 真想知道,当今世上你们谁更强。” 隋斜谷这算是对叶云的夸讚,能与王仙芝相提並论者,那已是当世最强的几人了。 “暂时,不是他对手!”叶云缓缓睁开眼睛,继续说道:“王仙芝无敌一甲子,更是已达到天人境,以武入道、以力证道,其体魄雄浑,气机磅礴,心境更是举世皆敌,想要击败他,再给我点时间。” 他已是半步天人,却不是天人境。 以当下的修为,如果是在武帝城与王仙芝一战。 必败! 若不在武帝城,拼死一战,胜负不可知。 “哈哈哈,小子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这王老怪,身在武帝城,便已无敌! 当年齐玄帧不愿跟王老怪打,让他继续无敌,四百前的高树露却不是一个时代,李淳罡吗?当年倒是有点水平,他要是不跌境,倒是有希望,可惜当年老夫不知道他跌了境。 接下来近几十年的江湖,那拓拨菩萨、邓太阿、曹长卿之流,怕也不是王老怪的敌手。 你说那洪洗象,到底是不是吕祖。” 叶云身后的隋斜谷闷声道。 这老头,倒是把这数百年,有名有姓的高手都列出来了。 “是他!他若出手,王仙芝才真是天下第二。” 叶云肯定的说道。 洪洗象真要动用三世法身,使用那吕祖的三圣人境,可远比陆地天人境强上很大一节。 “真是吕祖啊!我的乖乖,他那一剑如何。” 当时洪洗象下江南,与叶云对了一剑,整个天下的高手,几乎都感应到了。 至於最终,谁贏了。 谁都不知道。 这件事哪怕是武当派,都没有传出任何信息。 只知道,那一剑后。 叶云並未继续对武当出手,反而在武当住了下来。 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叶云淡淡的一笑:“想不到,你这臭名昭著的吃剑老祖,还挺喜欢听这些东西。” “要不是生在这个时代,老夫放在其它任何一个时代,一百年內,都可以天下无敌。”隋斜谷明显有点不太服气。 “自然,你的独特的剑道,继续走下去,亦可入道。” 叶云並未反对隋斜谷,他的確是个天才。 “怎么,想不想学,老夫当年隨便收两个徒弟,都能名扬天下,只是隨意指点了一两剑而已。” “有何条件。” 叶云问道。 “嘿嘿,你那飞剑凝聚之术,可否互换。” 隋斜谷果然是剑道天才,只是看了一眼紫霄,便看出其中的不同。 果然是老奸巨猾,跟在叶云身边,是为了知晓如何凝聚本命飞剑。 叶云並未拒绝他,反而说道: “我可以传你经验,至於能否成功,看你机缘。” 隋斜谷闻言一喜。 这小子能处。 为了追求更高的剑道,出卖十年时间的自由,这笔买卖不亏。 (书友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喜欢这本书的,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赏口饭吃) 第53章 赵黄巢交出恶龙 龙虎山。 自叶云夺了龙虎山的气运,赵宣素身体越来越虚弱,原本的陆地神仙境修为,都摇摇欲坠,好似风中残烛,马上要跌境。 “可恶,叶云小儿,当真是可恶。” 赵宣素整个人都浸泡在龙池之中,暗自怒骂著。 他现在能体会那赵黄巢,为何不敢离开地肺山无底潭了。这种感觉让他难受无比。 龙虎山气运大量损耗,导致秘术失效,他一旦离开这龙池气运的侵泡,便有跌境、肉身腐朽的风险。 早知道,就不去招惹那个瘟神。 “老祖!” 赵丹霞的声音中带著一点急迫,自龙池外传来。 “何事如此慌张!” 赵宣素那苍老的声音,自龙池內响起。 “叶…叶云又上山了。” “什么?他到底要如何。” 赵宣素鬱闷至极。 “他並未在龙虎山逗留,反而是去了后山,那无底潭。” 赵丹霞都想要甩手不干这龙虎山掌门了,他是歷代龙虎山最为憋屈的掌教。 他父亲只知道闭关,根本不插手这龙虎山之事。 现在这位老祖,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赵宣素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必管他。” “是,老祖。” “老祖,丹霞有一事请求。” 赵丹霞保持恭敬的態度道。 “说吧!” “老祖,门內有一位天资绝佳之人,名为齐仙侠,最近我有感,欲与父亲共同参悟那玉皇楼追求更高之境,掌门之位不如传给齐仙侠,还请老祖能同意。” 赵丹霞累了,他不想管这些破事,还不如与他父亲一起深研武道。 赵宣素闻言眉头紧锁,这是何意。 想要撂挑子不干了。 “此事不可,那齐仙侠天资不差,以如今的情况,並不適合出任龙虎山掌门,你可寻一位核心长老,暂时帮你管理龙虎山诸多事务,你便安心潜修吧!” 赵宣素的话,直接堵死了赵丹霞的后路。 一时间。 赵丹霞有点语塞,沉默片刻后。 “是,老祖。” 待赵丹霞离开后。 赵宣素无奈摇头,千年传承的龙虎山,难道要在他眼前落魄吗? 这一切的源头。 都怪叶云小儿。 一定要想办法,弄死叶云。 不知道赵黄巢的算计,是否可行。 地肺山无底潭处。 原本安静的深山,突然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群人当中,有魔头、疯子、傀儡、一具尸体,还有龙虎山那头大黑虎。 “哟,这不是赵黄巢吗?你这个玩意还没有死啊!” 隋斜谷在见到赵黄巢的第一时间,便认了出来。 面对隋斜谷的嘲讽,这位赵家外姓老祖,却面露微笑,毫不在意对方的嘲讽,这养气功夫,当真是不简单。 “叶云,为何返回我龙虎山。” 赵黄巢对於叶云突然回来,很是疑惑,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嘛? “想要借用点东西。” 叶云指了指那无底潭。 赵黄巢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此子到底想要干嘛? 难道…。 不可能,那可是他赵家王朝的根基。 “叶云,莫要得寸进尺,天下气运不是你想要侵占,便可夺走的。” 赵黄巢已知晓龙虎山与离阳皇室气运大量流逝,当时虽没有看穿与叶云有关係,可如今已能確定,这件事与叶云必然有关。 至於叶云是如何夺走气运的,却一直没有头绪。 只要龙虎山深藏的龙脉不被发现,那么气运终究会重新匯聚。 “別那么小气,我就是借用一下,炼製一下傀儡而已。” 叶云指了指那还有一口气的徐龙象。 “叶云,跟他废什么话,要不要老夫出手,杀了这牛鼻子老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隋斜谷凡正好表现一下。 更是想要为一人报仇,当年赵黄巢算计刘松涛,他可是一清二楚,自然对於这个阴谋家没有什么好印象。 当年若不是他帮刘松涛守关,估计刘松涛怕是早就入土了。 “行啊!你能杀,就杀唄!” 叶云反而支持隋斜谷,正好能看看这龙虎山的底蕴到底要多厚。 闻言! 赵黄巢总算是有了怒意,这是要破坏他的百年大计。 “叶云,想要利用玄黄之气,把徐龙象的金刚体魄炼製成傀儡,信不信老道我毁了这里。” “哟,这是威胁我啊!那你毁唄!” 叶云毫不在意。 身边的隋斜谷已开始迸发出剑意,准备动手了。 “叶云,你到底要如何。” 赵黄巢再次认怂了。 他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哪怕是鱼死网破,死的还是他这头大鱼。 “交出你手中那条恶龙,徐龙象的龙魂被我夺了,还差点意思,你应该会给我吧!”叶云来自龙虎山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条恶龙。 原本一直保持高人形象的赵黄巢,总算是出现了一丝慌乱。 他永远想不明白,为何叶云知晓他在这里养了一条恶龙。 这件事,除了他知晓外,无人知道。 哪怕是龙虎山先祖与几大天师。 因为这条恶龙就是为了牵著西北真武,同时吸取龙虎山赵氏的气运,滋养龙兴於太安城的离阳皇室赵家。 “叶云,何来恶龙,那齐玄帧的黑虎都被你夺走了,我龙虎山气运,因你而损失,难道不怕天劫降临吗?” 稳坐钓鱼台的赵黄巢,这次放下了手中的鱼竿,慢慢挺直了腰杆,一脸杀意的看著叶云。 “哦,这是想要动手,既然不给,那就抢。” 叶云不再讲道理。 有隋斜谷在一旁帮忙,还有剑葵在,灭几个龙虎山天师,还是轻鬆无比的。 至於这头黑虎,估计不敢主动出手。 “小子,好好看看老祖这一剑,能否杀了这三教神仙。” 隋斜谷话音落下,猛然张嘴,被他吞噬、炼化,强行融合到底数种剑意,猛然喷涌而出。 有炙热的剑意、阴寒的玄冰剑意、厚重的山岳剑意、凶煞、怨毒、不甘、死寂…,彻底一次性释放出来。 叶云双眸闪过金色,认真观察著这一剑。 难怪当初隋斜谷不服气,原来是最强的一剑,並没有机会用出来。 几十道剑意融合成一道五光十色剑气洪流,袭卷向赵黄巢。 赵黄巢身上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 “凝!” 刀鸣声音响起。 衣袖处多了一柄长刀。 “斩!” 天地灵气疯狂的匯聚在这一刀中,光影都扭曲了,一道人形法象高大百丈,双手握刀,斩向这剑意洪流。 轰隆!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瞬间搅碎了方圆千米山体与树林。 两人此时都御空而立。 谁都不服谁。 “赵黄巢,今日老夫必斩你。” 第54章 元神出窍 巨大的响声在龙虎山后山响起。 赵丹霞眼神凝重,刚刚那股气息,明显是赵家老祖与某位剑道高手大战引发的。 但绝对不是叶云的剑。 因为他领教过。 “丹霞,摆下祭坛,若是那叶云对我龙虎不利,便请下天人祖师,钉杀此子。” 不知道何时,赵宣素自身后慢慢走来。 双眼正死死望著后山处,一旦赵黄巢败了,那叶云必定会对龙虎山动手,届时只能拼死一战了。 悔恨、愤怒、无奈交织在赵宣素那双眼眸中,活了两百多载,想不到临了,活的如此狼狈。 龙虎山后山上空。 两道身影不断交织转换。 谁都想不到,原来赵黄巢最厉害的是刀道。 居然能与隋斜谷打的不分伯仲。 若是有人小看赵黄巢必定会吃亏,当年这位阴谋家,可是用两刀逼退徐驍大军的存在。 第一刀断江,阻徐晓十万北凉铁骑 第二刀开天门,震慑武林群雄,不敢与离阳皇室作对。 上空的的隋斜谷,咧嘴露出黄牙道:“赵黄巢,有几分本事,当初王老怪没有杀你,今日老夫亲自,送你这魔头上路。” “杀!” 隋斜谷的周身气势疯狂攀升,整个人仿佛是行走的剑。 一道。 两道。 十道。 百道。 成千上万的各种剑意,自他周身的窍穴之中喷涌而出,每一道剑意,便是他吞噬名剑所蕴含的剑意。 更是那名剑之主所修的剑意。 双手一抬,周身剑意眨眼间便形成了两股剑气洪流,形成了两座截然不同的剑阵。 一阴一阳,居然勾勒出阴阳太极图。 以自身百年剑气,化作剑阵。 可隨意调动天地之力,供隋斜谷驱使。 下方观战的叶云,正在认真感悟隋斜谷的术。 这非剑术,反而是剑道。 以身为炉,以剑为柴 ,百年吞剑,炼剑为意,真正的吞剑之道。 赵黄巢好似知道今日,若是不死战,怕是难逃一劫,旁边还有那叶云虎视眈眈。 此子果然不守信用,再次对龙虎出手。 只是此时容不得他思考,手中凝聚的道刀,再次展开,身后再次形成一座百丈法象。 隨著赵黄巢的动作,做出了同样的姿態。 双手握刀,想要直接斩开这两座剑阵。 一刀劈出。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成的刀罡,自百丈法象手中落下。 好似不是人所能用出的刀,如同真正的仙人自九天之上落下。 轰! 刀罡落在两座剑阵上,並未出现想像之中的破开剑阵,反而如同冰雪消融,瞬间瓦解。 看似能斩断一切的一刀,就这样消失不见。 “哈哈哈!赵黄巢。” “今日老子送你一剑。” 隋斜谷双手抬起,两座剑阵,飞出数千道剑意,疯狂杀向那高空中的赵黄巢。 这一剑。 纯粹、凝练,更是杀意瀰漫。 剑光,临体。 赵黄巢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后的白丈法身便直接斩灭。 只见到他那早已破败的肉身,仿佛被风吹走的沙一般,隨风飘散,消失在天地间。 只是剎那间,一道黑色虚影慢慢浮现。 定眼一瞧。 居然是赵黄巢的元神。 果然这群老怪物,都有这种神奇的手段。 “叶云、隋斜谷此仇,老道记住了。” 一道声音自那云层中响起。 叶云挥手便射出飞剑,奈何那赵黄巢好似早有准备,一道龙行黑影,骤然挡在了这道飞剑前。 “这是恶龙!” 叶云强行收住了飞剑,真要是钉杀这恶龙,得不偿失。 赵黄巢肉身已毁灭,区区一个元神,翻不起什么浪,失去了这龙虎山做依靠,彻底没有了翻盘的本钱。 他这位阴谋家,为了离阳皇室奉献了一切,可谁又记得他。 叶云本命飞剑分化成十二柄袖珍小剑,以剑阵强行围住了这条恶龙。 “可惜,让这个魔头跑了。” “哟,不错啊!这可是天地精华与气运形成的气运之龙。” 隋斜谷一口吞了刚刚释放出去的剑意,望著天空中,正在降伏恶龙的叶云。 想不到,这小子的飞剑术,如此厉害。 叶云以十二飞剑强行压缩这头气运之龙,最终形成了只有巴掌大的一条小金龙,正游弋在叶云右掌中。 “赵黄巢有点东西,利用这地利,居然能养出气运金龙,倒是便宜了我。” 叶云话音落下,便一口吃了这气运金龙。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金龙,获得1000000气运值。” 赚大了。 想不到能增加如此多气运值。 单单20万气运值,便可帮助轩辕敬城进阶儒圣。 那岂不是可以批量生產三教圣人。 “系统,將一位普通武夫提升到陆地神仙境,需要多少气运值。” “叮,天资绝佳者,百万气运值即可,天资普通者需更多。” 叶云听了系统解释,还是算了吧! 还不如多抓几个一品高手,直接掌控来的划算。 气运值还是用来,温养本命飞剑更为划算。 “小子,刚刚老夫可是为你演示了一遍,属於老夫的剑道,你不表示一下。” 隋斜谷倒是直白,就是想要知道,如何才能养出属於自己的本命飞剑。 叶云缓缓落在无底潭旁,往里面望了一眼道:“飞剑有多种养成方式,主要还是靠天赋。 有天生剑胎者,可先天孕育本命飞剑,若没有这种天赋,便可通过外力,比如天然的剑胚炼化成为本命飞剑。 与自己適配的剑,长期进行滋养,以剑气浇灌,最终与剑到达精气神融合,自然是温养越久,那么飞剑就越厉害。” 闻言的隋斜谷,摸著鬍鬚,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你是天生剑胎,我看你不像啊!你如何孕育的。” 叶云並未回答,而是说道:“方法给你了,至於能不能成,看机缘。 你吞了那么多名剑,为何不在自身体內建立一座剑炉,孕育一柄属於你的剑胎。” 隋斜谷拍了一下脑袋,双眸亮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小子,老祖要去闭关了,有事先別找我。” 疯老头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叶云对著身后的剑葵打了一个响指。 剑葵便直接提著徐龙象的“尸体”,直接放在叶云身前。 “剑葵,为我守关!” “闯入者,杀!” 第55章 赵黄巢临死算计 落日余暉。 原本是黄沙满地的腹地,这里却截然不同,水草渐丰,属於北莽难道的富饶之地,气候相对於温和,物產更是丰饶。 这座城镇名为敦煌城。 城头正坐著一位长相俊俏、眉宇之间却带著阴霾的男子。 “世子爷,天气凉了,不如回去温酒暖暖身子。” 一袭红衣的红薯,轻言细语的问道。 男子摸了摸放在旁边的刀:“我知道,你说我何时才能报仇。” 一句话,让红薯沉默不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前这位自山巔跌落的世子爷。 “世子爷,如今北莽蠢蠢欲动,以在准备南下,北凉新王虽是陈芝豹,可你才是离阳皇帝封的正统北凉王。 北凉王府有你二姐镇守,无人可夺,他日你振臂一呼,必定会有诸多人追隨你。” 红薯知道这位白衣世子,这些日子经歷了诸多生死之事,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已自暴自弃。 徐风年转身抓住了红薯的手:“红薯,放心好了,我知道会如何做。” 这些时日,若是没有他身边这位女子相帮,徐风年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正当二人慾要下楼时。 自那西南方向,一道黑色虹光直直朝著这敦煌城而来。 噌! 腰间长刀猛然被徐风年抽出,身形挡在红薯前,右手握刀,死死盯著那道黑虹。 “小心了。” 徐风年全身真元高速运转。 待看清楚这道红光,才发现是一位青袍道人,更是有那神仙之资。 “阁下何人。” 徐风年依旧保持警惕,开口问道。 道人摸了摸鬍鬚,露出一丝笑意,望著徐风年那眉心的“枣”字纹路,便確定了,此人应该是那徐风年了。 “徐风年,你大可不必紧张,贫道今日前来,便是想要与你做一桩买卖。” 说话之人,正是被隋斜谷一剑毁去肉身赵黄巢。 “买卖!” 徐风年手中长刀依旧没有放下,这世道的高手太多,像眼前这样能御空而立,又如同仙人,必定是那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不错,你现在所见,不过是贫道的元神,老道我修道两百载,却被人毁去了肉身,此人正是那叶云。” 赵黄巢说到最后一句话,脸上明显有怒意,却並未表明他的真实身份。 算计了整个春秋、江湖,想不到最后被一个新晋的武夫给阴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闻此人肉身被叶云所毁,徐风年的戒备心放下了许多:“前辈,那你意欲何为。” “老道我也算是活够了,徐风年你得了那王重楼一甲子大黄庭內力,却没有完全融合,打通周身窍穴,老道可以帮你 。” 赵黄巢声音不大,却让徐风年听的清清楚楚。 “世子爷!” 红薯有点担心,生怕徐风年为了追求力量,放弃了警惕之心。 “別担心!”徐风年拍了拍红薯的手,又继续对著赵黄巢道:“前辈,你的条件是什么。” “老道以这最后的元神之力,助你炼化体內大黄庭內力,开启全身窍穴,让你一步登天,条件便是,杀了那叶云与吃剑老祖隋斜谷,不知道你可愿意。” 赵黄巢早在几十年前,就被王仙芝重伤,导致修为一直没有恢復,反而只能画地为牢。 这一次,又被隋斜谷破了肉身,逃走时叶云的剑气伤了他的元神。 一般的地仙元神,哪怕肉身被毁,可依旧能存活数年之久,奈何叶云的剑气太强,导致他逃出来,才发现元神被剑气割裂,,想要修復实在太难。 赵黄巢最终发狠,与其慢慢消散与人间,不如做个嫁衣,找个人助他復仇。 那么谁最恨叶云,又能保住他离阳皇室的安稳。 那么只有一人可选。 便只有徐风年。 “前辈,叶云杀我父亲、兄弟,不用前辈提,我徐风年有生之年,必定会亲自手刃仇人。” 徐风年声音中带著悲愤,他如何不想报仇,可现在无论是时机,还是他自身的实力都不足以支撑他復仇。 “好,好,好!” “徐风年,既然如此,希望你復仇成功,放开心神,老夫利用这最后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 赵黄巢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这样的徐风年,才是他想要看到了。 目光望向那离阳皇室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释怀,为离阳赵氏,他问心无愧。 哪怕是死之前,也在为离阳赵氏考虑。 徐风年单膝跪地:“多谢前辈相助。” 此时的徐风年,心中全都是仇恨,还有那北凉的重担,他需要足够的力量,至於力量如何来的,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哈哈哈!” 赵黄巢大笑一声,黑虹猛然飞向徐风年的眉心处。 “徐风年,我一生感悟皆在其中,更是有道家秘术,以你大黄庭內力为根基,集两家之长,若是你能尽数消化、感悟,一步登天,不是不能。” 修行数甲赵黄巢都將一生所学所识灌输给徐风年。 “啊!” 敦煌城城头上,徐风年眉心“枣”字纹路中,射出一道刺目虹光射向了苍穹之上。 这一幕,算是惊动了整个天下高手。 传道! “师兄,你选的人,看来这是成功了。” 武当山大莲花峰一中年道人,背著一柄古剑,对著这道虹光行礼。 武帝城城头,站著一位身穿白袍、身形高大,全头白髮的老者: “徐风年!原来是你。” “可惜,你我之道,必有一战,老夫等你。” 西楚楚州。 望著手中剑匣的西楚公主:“师父,这是他的气息吗?” 旁边邋遢断臂老头:“丫头,不见也罢。” 李淳罡知晓,他这位徒弟,真要与徐风年相爱,最终的结果,便是要与叶云为敌。 这两人最终只能活一个。 远处的曹长卿此时,心情极为复杂,西楚公主心繫北凉新王,如何可行。 “徐风年,必须死,不然西楚如何復国。” 这是曹长卿心中唯一的想法。 龙虎山深处。 那孩童模样的赵宣素露出惨笑:“赵黄巢,你我赌约,都没有贏,想不到你死了,还有这样的算计。” “老夫不如你。” 谁能想到,这龙虎山的气运居然与那北凉气运有了关联。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彻底改变了整个世间的气运格局。 第56章 剑破天劫 龙虎山无底潭。 一座山洞內,洞口处躺著一黑虎,正懒洋洋的晒著太阳。 叶云正对著一口巨大的炉鼎,弄手掐诀,鼎內有正是那徐龙象的尸体。 他正在利用龙虎山秘法,与符江红甲的炼製之法结合,利用这地肺山此处的玄黄之气炼製傀儡。 想要炼製傀儡,自然是需要诸多的心血,留下徐龙象最后一口气,便是想要让其拥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又要强行抹去其记忆。 完全听命於他。 叶云元神分化出一缕神魂,化作一只大手,使用秘法强行抹去属於徐龙象的全部记忆。 原本只有一口气还在的徐龙象,猛然睁开眼睛:“大哥!” 隨后双眸逐渐变成了灰色,彻底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世间再无徐龙象。 叶云以炉鼎之法,以地脉之火,重新炼製徐龙象这具金刚体魄,周围的天地元气,不断匯聚於此。 直到叶云落下最后一个符文在其身上。 徐龙象身上印满了各种符文,这些符文都是以地脉气运所印上去的,奈何叶云吸收了那黑龙气运,导致不能更快的融合成功。 “系统,可否利用气运值强化这具傀儡。” “叮,自是可以,系统正在检测中,此傀儡为金刚体魄,若想要强化,可花费百万气运,可强化到大金刚境巔峰。” 如此给力吗? 暗自打开数据面板。 【宿主:叶云】 【体质:先天剑体(小成)】 【境界:半步天人境(剑心通明)】 【功法:万剑归宗、万剑归一、莫名剑法、无上剑尺、名不经传、雷火练体术】 【武器:仙剑南明离火,神通—炙焰轮迴,金光(本命剑)神通—剑化千万 紫霄(本命飞剑)神通—紫霄神雷 赤剑(灵兵)】 【气运值:5330000点】 【特殊:剑葵(傀儡)黑虎(宠物)】 【唯一主线任务:成为天下第一】 望著这道蓝色数据面板,叶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可是靠著努力修炼,才有了如今的成就,不容易了。 什么天下第一。 哪里有掠夺天下气运来的爽。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五百多万气运值,强行提升自身修为,一步到达陆地天人境。 “系统,消耗百万气运值,强化这具傀儡。” “叮,扣除百万气运值,正在强化这具傀儡中。” 自叶云身体中,不断飞出一缕缕的金色气运,不断落在徐龙象这具傀儡上,强化著他的体魄。 山洞上空,突然乌云密布,仿佛末日要来临一般。 “吼!” 一声闷吼声音响起。 门口的大黑虎,急忙起身,焦躁不安的怒吼著。 叶云也感受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天劫吗? 龙虎山山门再次震动。 原本闭关的赵丹霞不得不出山,对著后山就是破口大骂:“可恶的叶云,这又是要做什么,天劫劈死你。” 这一幕自然落在那赵家老祖宗赵宣素眼中,迅速掐指,脸上越来越开心,猛然大笑道:“哈哈哈!天劫来临,叶云小儿今日必死。” 身在雷劫中的叶云,哪里知晓,不就是炼製一个傀儡而已,为何招来天劫。 他哪里知晓,这徐龙象本就是被天妒之人,生而金刚体魄,却被叶云强行炼製成傀儡。 又吸收诸多气运,强行强化体魄,成就了大金刚境巔峰。 此乃天地不容,老天自然是要灭了他。 “贼老天,这是连我一起算计了。” 叶云指著天上雷劫怒骂道。 想要让他直接放弃这具大金刚体魄的傀儡,几乎无敌天下的傀儡,根本不能。 “贼老天,今日就与你斗上一斗!” 叶云正好可以利用这雷霆之力,再次锤炼他的体魄,让先天剑体再次进化。 谁说,剑修体魄不行。 叶云一跃而起,来到天雷下方,双指点在眉心。 开启天眼。 轰隆隆! 似乎看到了一道人影,来自於那雷霆之上,天空上方片片雷云,不断匯聚。 叶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所谓的天地规则,是有人在控制吗? 不等他多想。 顷刻之间,劫云咆哮,四周雷霆之力乍泄不已。 轰…咔! 劫云咆哮而来,可那目標是那山洞之中的傀儡,狂暴的气息仿佛要吞噬一切。 “来吧!” 叶云拦住这雷劫,一剑递出,一道紫色小剑,强行飞离了这第一道雷劫。 整个人直接没入了雷霆之中,疯狂运转雷火练体诀,吸收周围逸散的天雷之力,一丝丝周围的天雷之力,不断被吸入叶云体內,锤炼著他的肉身。 天劫仿佛受到了挑衅一般,雷霆之力更为疯狂。 叶云知晓,刚刚不过是第一道雷劫,后面会更强,可刚刚那种体魄变强的感觉,让他十分舒服: “不够,贼老天,来点猛的。” 远处的赵宣素傻眼了:“傻子吗?居然敢对雷劫叫囂,该你死。劈死这个傻子。” 轰隆隆! 雷云一阵滚动,无数条雷电之力匯聚上空,化作万丈金雷,铺天盖地的朝著叶云而来,这次是想要把这挑衅他的叶云与那具傀儡一同灭杀。 咚! 叶云以身为剑,前方悬浮著他的本命飞剑紫霄,与这道雷劫撞在一起。 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撞飞了叶云,身影不断坠落,撞在大山之中。 “哈哈哈,叶云小儿看你不死。” 赵宣素见到这一幕,大声狂笑著,毫无一点道家高人形象。 可下一秒。 赵宣素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道让他睡不著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雷劫下方。 “他还没有死。” 叶云吸收了大部分的雷霆之力,却依旧被这强大的力量给劈飞了,身上更是缠绕著雷霆之力。 “爽,有种在猛点。” 叶云吐了一口嘴角的鲜血,他能感觉到,自身的肉身变强了。 天空中的雷劫仿佛感应到了叶云的挑衅。 雷劫再降。 这一次更是汹涌无比。 七劫天雷將落。 一重跌一重。 仿佛哪怕你是仙人,依旧要劈杀你。 轰隆一声。 七重雷劫,形成一道紫色天雷砸向叶云。 叶云不再留手,身后骤然形成一道巨大到底剑道法象,两柄本命飞剑破体而出,直奔那天雷滚滚,一剑斩出。 飞剑交叉而行,直接撞上那天雷。 轰! 直接將那天雷轰碎。 这一幕让整个龙虎山眾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叶云难道是什么仙人转世。 这可是是天劫大雷。 饶是仙人转世的齐玄帧,当年也不过扛了六道天雷。 叶云撕下身上破烂的红袍,轻声喊道:“还有一道,希望能让我感受到压力。” 第57章 突破陆地天人境 赵宣素亲眼见到,有人能一剑破开七重雷劫,这是他活了两百载,都不敢想的事情。 饶是那东海武帝城王仙芝来了,以他的实力,轻鬆破除一道天雷不难。 那可是七重天雷。 到底是人,是仙。 天雷如巨石滚落,这是最后一道天雷,声势更为壮大。 雷霆轰鸣,紫电交织,天空云海之上,如同有仙人在怒吼,想要灭杀这狂妄的叶云。 叶云利用那赵希摶的秘术,天眼全开,死死的盯著那雷霆之后的那道模糊的身影。 果然是有人掌控这天劫雷霆。 天庭仙人吗? 九天之上的仙人又如何。 他日定要杀上去,瞧瞧你们到底是如何求饶的。 那一条条游走的紫雷,每一条都有刚刚那七重雷劫的威力。 当真是怒了,一条便可轻鬆劫杀陆地神仙。 这漫天的紫雷,哪怕是天人来了,亦要覆灭在其中。 叶云手中多了一柄赤红色的长剑,望著手中的赤剑道:“你说我们能不顶住这天雷。” 赤剑剑鸣声音响起,与围绕在叶云身边的两柄本命飞剑,形成了交融的之意。 此刻的叶云,独自面对天劫,以无敌心境挑战这一切。 “这,或许是我的机缘。” 叶云闭上眼睛,自握长剑,记忆画面走马观花,短短五年时间,他自练剑便一路高歌猛进,成就陆地神仙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还会走的更远。 天劫雷霆又如何。 我有一剑斩之。 天空如同炸开的窟窿。 无数条紫雷,不断落下,以绞杀之势,直直砸向叶云。 “来到好!” 叶云举剑沉声道。 紫雷如洪水倒灌而来。 一剑! 赤红的剑光,强行將这紫雷洪水一分为二。 仿佛一道声音传入叶云耳中:“凡人,岂可忤逆天道。” 紫色雷霆,全然包裹住了叶云的整个身体。 叶云被紫雷天劫彻底淹没在其中。 “哈哈哈!总算是要死了。” “赵黄巢,你这一次又算漏了。” 龙虎山赵家老祖赵宣素,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望著那道雷霆后,他也知道,这是天上仙人在控制。 逆天而行,当诛杀。 天网恢恢,八方雷动。 身在紫雷洪流中的叶云,周身窍穴全开,真气运转到极限,以自身三尺剑气,强行挡住了这灭世雷霆之力。 两柄本命飞剑,不断穿梭在雷霆之中,更是分化出万千剑气,想要撕碎这紫雷洪流。 奈何每一道剑气生,便直接被覆灭。 天雷之力,恐怖无比。 要知道叶云的每一剑,都不弱於一道天雷之力,可依旧被这紫雷洪流给包裹。 这是铁了心,想要灭杀他。 叶云见状,知晓这是天地规则下力量,他此刻好似与整个天地在作对。 一人对抗整个天地之力,人力不可抗拒。 “既然不能长久抗拒, 那就借力。” 叶云直接收了两柄本命飞剑,放弃了所有抵抗,守住本心不断运转体內真元,任由这紫雷疯狂落在肉身上。 紫雷好似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倾斜,不断劈落在叶云身体每一处。 证道长生。 是修行者的最终梦想。 逆者便需接受天劫考验。 前有那徐风年,一步入了天象境,惊呆了天下武夫。 后有这叶云独挡九重紫雷,更是让天下武夫侧目。 谁都不知道,叶云是如何崛起而来。 哪怕是那翻书人“黄三甲”,把他那本书翻烂了,都没有看到叶云的任何信息。 异数。 今日这个异数,便要死在紫雷天劫之下。 有人欢喜,有人忧。 — — — 数月后。 上阴学宫。 道德林內。 一道红袍男子,正安详的原地打坐,周身縈绕著一层薄薄的剑意,其周围的空间,都被释放出来的剑气所割裂扭曲。 此人正是数月前,以身抗雷劫,以雷劫锤炼自身肉体的叶云,力抗九道天劫,反而让他自身的肉身变强。 如今以肉身如剑,锋芒內敛,肉身更是堪比神兵,剑意不灭则肉身不毁。 “不错,不错!” “想不到这世间还有如此天赋异稟之人,剑道以成法象,直指剑修大道。 剑术以入世间巔峰,剑气凝实,剑心通明,剑中帝王。” 天下剑道最高者,毫不约束自身剑意。 人间剑术最高者,彻底放开自身剑气。 天下剑道第一人。 我张扶摇活了八百载,总算是找到了一位真正的破局者。” 张扶摇望著正在突破这世间最后一步的叶云道。 那道红袍男子突然睁开眼睛。 “破!” 一股冲天剑意直衝云霄,剑气上指苍穹三万里。 剑气纵横,天门洞开,金光垂落。 以道德林为中心,天地共鸣,方圆千里的天地元气,疯狂的涌入叶云身体之中。 连同这上阴学宫所拥有的儒家气运,不断翻涌,最终全都被叶云所吸收。 叶云体表金光如琉璃,周身有雷霆之力縈绕,周身无尘污垢。 老人对著那天门骂道:“我辈读书人,自我张扶摇起,便养那浩然气,老夫不求长生,想要插手人间事,给老夫滚。” 那座被叶云打开的天门,轰然炸裂。 老人双手打开继续道: “徒儿,既为为师之徒,自然要做那最强之人,今日便送点好东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性子是,有仇当场就要报,可生活在仇恨中,终究超脱不了这世间的枷锁,为师便送你浩然剑气。” 老人身后形成一座泥人法象,浩然正气倒灌,最终全部被叶云所吸收。 那一具泥人法像轰然碎裂。 原本精神奕奕的老人,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 不远处的红袍男子一步踏出,整个道德林仿佛要崩碎。 对著这位老人行礼:“多谢师尊。” 张扶摇摸了摸鬍子道:“徒儿,儒家气运怕是不能给你了,那是天下读书人的。 你如今亦不需要,以为师的眼光,当今世上剑道剑术你都是那第一,哪怕是吕洞玄在世,也要退避。 为师就一个要求,莫要让那北莽蛮子入主中原,人间气运人间之人说了算。 徒儿,替为师好好看看这个人间。” 叶云好似感应到了什么。 他师尊这是要兵解吗? 老人话闭,当场红化。 八百年书生意气,尽散人间。 第58章 天下气运皆想要 “恭送师尊。” 叶云以儒家礼仪,送別了这位初代儒圣。 望著周围不断飞出去的儒家气运,他並未去强行抓去。 这算是对他这位便宜师尊最后尊重。 这位中原文脉中枢,最终並未完成他到底梦想。 “师尊,放心去吧!仙人敢下凡,必诛之。” “徒儿会为你好好看看这天下,带著你的那一份,走向更高远。” 叶云知晓,他这位师尊如何不想飞升,看看更高更远的地方,是否有比他更懂道理之人。 刚刚张扶摇化虹兵解前,倒是送了叶云一场机缘,便是他一身的浩然剑气,化解了叶云全身上下因为杀伐过多,留下的诸多煞气。 书生浩然之气,儒家圣人的全部感悟。 叶云真要是读书入圣,怕是几年时间便可做到。 剑道剑术都已达人间巔峰,更是拥有了道教与儒家两家之长,就差佛门金刚了,可以他的肉身强度,已不弱任何大金刚体魄。 差的是一分佛门气运。 “可惜,系统並未认定他现在是天下第一,既然不认定,那就一个一个去挑战。” 叶云望了一眼那东海武帝城道。 世间最强者,莫过於那武圣王仙芝。 当叶云刚刚走出这道德林。 便有二人在等他。 叶云露出疑惑之色,二人年岁不小,又穿著与上阴学宫其他学子不太一样的衣服,想必应该是这里的教书先生之类的。 “叶云,吾乃上阴学宫大祭酒齐阳龙。” 一位长相儒雅,双眸中都是睿智男子自我介绍。 “在下姓王,主要负责这上阴学宫诸多日常事务。” 旁边留著长须的男子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这两人,上阴学宫的主要掌权者,门下弟子更是多的不行。 特別是齐阳龙,后面好像是离阳的国师。 “何事。” 叶云平静的问道。 “圣人虽离开,可你是圣人之徒,圣人离开之前交代,你需留下,成为上阴学宫的大祭酒。” 齐阳龙没有江湖武夫那样,畏惧叶云这位魔头,淡然的站在叶云身前。 叶云一眼便瞧出此人,已是大天象境巔峰,差一步便可入圣。 他思考片刻,原来师尊他早就安排好一切,才会离开人间,灌注他体內的那股浩然剑气,就是为了这一步。 “不知道,齐祭酒对如今天下如何看待。” 叶云开口道。 想要知道这位未来离阳王朝“补国匠”会如何选择。 “我选你。” 齐阳龙並未犹豫,直接给了一个確定的答案。 “为何选我。” 叶云追求的是天下最强武道,对於这朝堂之事,並不感兴趣。 “离阳皇帝数日前,请我出山,想要让我担任过这国师之位,如今的离阳皇帝命不久已,却没有定下皇位继承人。 离阳皇室乱战將起,北凉王徐晓被你杀了,陈芝豹虽位新王,却名不正言不顺,据我了解,奈何北凉並未有龙脉。 徐风年生死不知,北莽蛮子蠢蠢欲动,乘著离阳皇室大乱,派出诸多高手,刺杀离阳朝堂中的官员。 凉莽大战將在不久,彻底爆发。 你,乃是西楚兵圣叶白夔之子,又是圣人之徒,武道更是天下无敌,老朽想要请你坐那秦皇,结束这三足鼎立,天下归心。” 齐阳龙慷慨激昂的拱手道。 上阴学宫大祭酒说出这番话,定是考虑极为周到了。 “不,我想听点真话,为何选我。” 叶云却不吃这一套。 他吞了赵黄巢养的黑龙,丟失大量气运的赵氏皇室,没有了龙脉气运滋养,迟早会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当今的老皇帝赵淳,估计也没有几天可活了,临死前还想要把上阴学宫绑在赵家这艘破船上。 “哈哈哈,不愧是初圣选择的传人。” “其一,上阴学宫乃初圣所创,你理当守护,以后上阴学宫诸多学子,皆可为你所用。 其二,凉莽大战在所难免,离阳內忧外患八王非权,最终得利者,是谁。” 其三,徽山轩辕之主看似是那轩辕青峰,实在是你,轩辕敬城能坐落在西楚,也因你,四年便能登顶武道巔峰,暗中更是有属於自己的势力,所以老夫更希望你,能成为未来天下之主。” 齐阳龙那双睿智的眼眸,仿佛想要看穿叶云,奈何这位年轻人的根本不为所动。 难道他,真是不想做那帝王。 “你说的让我很心动,可惜我心不在朝堂。” 叶云直接拒绝了。 帝王之位,看似属於权力巔峰,可却有诸多束缚。 以他如今的武道修为,何须被他人束缚。 身后的那长须王祭酒笑著说道:“据我了解,无论是三教神仙,还是那武夫,想要有所成就,都需要足够的气运在身。” 气运? 叶云沉默片刻:“这上阴学宫,作为离阳王朝国子监下的第一学府,暗中支持我这位西楚遗民,不怕被离阳视为眼中钉。?” “?哈哈哈,上阴学宫是离阳王朝的学府,可却不被皇权束缚,至於眼中钉,有你叶云在,离阳不敢动。” 齐阳龙直接给叶云吃了定心丸。 此时的叶云心中亦在盘算,真要能一统整个天下。 匯聚北凉、北莽、离阳以及江湖上散落的春秋气运。 这些气运,全部匯聚在自己手中。 岂不是天下气运,皆被他所拥占。 集天下气运於一身,自身修为,必定能超越陆地天人境。 “好,我愿意成为上阴学宫祭酒,在这之前,我需要去一趟太安城,有一步棋,需要落子。” 叶云最终答应了齐阳龙。 至於为何齐龙阳选择他,其中定然有他师尊张扶摇的手段。 原来这位初代儒圣的手笔更狠,直接要扶持他成为天下之主,彻底掌控人家气运。 既为儒圣传入,將来的儒家只会越来兴旺,活的越久,算计之高。 “那就恭祝叶祭酒顺利。” 二人对著叶云行了一个儒家礼仪。 叶云点点头,一步踏出便消失。 “唉,当真是仙人手段啊!” 王祭酒感慨道。 “圣人兵解,归还儒家气运,读书入圣你我皆有机缘。” “只是可惜,我的那几位徒弟,怕是有生命危险了。” 齐阳龙嘆息道。 作为儒家书生,自是明白,王朝更迭,便是以尸骨堆积出来的新王朝。 第59章 南宫僕射 前往那太安城的官道上,一辆不算豪华的马车正缓缓行走,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便是马车旁边有一具穿著甲冑,背著一柄长剑的傀儡,不急不慢的跟在马车旁。 马车內红衣如血的叶云,悠閒的喝著茶,手中拿著一本书,正是那他老师留下的儒家经典。 以他现在的修为,已是人间巔峰,想要靠著自身领悟突破,却被这方天地规则束缚,或许可以通过其他办法,增强自身的底蕴。 就比如儒释道三教的圣人之境。 噠噠噠! 马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斜著双眸往右边窗口望去,便见到一袭白衣如雪、带著斗笠,遮蔽住长相男子,正骑著马快速超越他的马车。 只是戴斗笠的男子,回头望了一眼赶车的傀徐龙象与那跟在马车旁的剑葵。 在他回眸的一瞬间,叶云便看到了那张不属於男人俊美的脸,那是一张倾城倾国的脸。 叶云见过不少美女,唯独这张脸让他有点心动,特別是那一双眼睛。 叶云主动开口道:“这位公子,你我有缘,不如来马车上喝茶论道。” 白衣男子闻言,拉了拉韁绳,降了马的速度与马车並排而立:“不必了。” 叶云微微一笑,还挺有个性了。 “那可惜了!” 叶云放下车窗,不再多言。 哪怕对方拥有绝世容顏,那当又如何。 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消遣罢了。 “驾!” “白衣男子”挥动马鞭,绝尘而去。 缘分这件事,总是说不清楚。 马车行驶到由两座峭壁形成的一条窄道,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峡谷,若是在这里截道,绝对是强人们,最佳的选择。 当马车被傀儡啦停,才知道前方有人在打架。 更准確来,是一个人在单方面的屠杀。 白衣如雪、身形修长,手中双刀一长一短,刀光剑影,以快为主,每一刀都是那么的简单。 身形鬼魅,在人群之中穿梭,每一次停顿,便有一人丧命。 每一刀精准无比,一刀毙命。 杀人的刀。 呼吸间。 围困他的十几人,都已下了黄泉。 白衣瀟洒刀回鞘,动作乾净利落,当他回头的那一刻。 叶云才真正看见她的真实容貌,面如冠玉,眉眼如画,那双丹凤眼眸子格外有记忆点,白皙的皮肤如他身上的衣服一般雪白,太过美貌。 对,就是一个字“美”。 “不知道阁下何人,你我有缘,你的刀法不错。” 叶云再次主动问道。 “南宫僕射!” 白衣人淡淡的说道,便要上马继续前行。 是她! 叶云心中一惊。 这位美人居然让他遇到了,果然是因为他出现,杀了徐晓,提前结束了徐风年的歷练。 让这位白狐儿脸並未遇到徐风年,便没有了进入听潮亭的机会。 “你想报仇吗?” 叶云直截了当的问道。 南宫僕射双手握刀,警惕性的转身看著叶云:“阁下何人。” “很多人称我为大魔头,不过我更喜欢別人叫我叶云。” 叶云算是做了个自我介绍。 “什么?你便是硬创北凉王府的叶云。” 南宫僕射露出惊讶之色,难怪他身边跟著两具实力恐怖的傀儡。 “这个天下,怕是没有人敢冒充叶云。”叶云一步便来到南宫僕射身前。 双眸对视,二人之间不过一步距离。 南宫僕射的双手紧紧握住双手,却不敢出刀,她有一种直觉,出刀必死。 叶云主动退了一步,这样近距离观察美女,有点不太礼貌了。 “想不想听一个故事,春秋十大豪阀之甲阳谢家,其嫡长子叫谢观应,擅长气运境界之爭,其妻子並不是人身,反而是一条匯聚天下大气运的蛟龙。 谢观应在其化龙时,杀爱妻,夺了她气运,从而逃离灭国之难,死里逃生,更是在其气运加持下,拥有了武道超凡巔峰修为。” 叶云话音还未落下。 鏗! 南宫僕射的双刀已出鞘,径直斩向身前的叶云。 叮。 叶云身前多了一道身影,硬生生的挡住了双刀,巨大的反弹之力,让南宫僕射倒退了几步。 “你为何知晓的如此清楚。” 南宫僕射望著叶云身边的傀儡徐龙象,已没有了杀心。 刚刚的一刀,便已证明了。 她不是这具傀儡的对手,更何况叶云还没有出手,足以证明对方就是真正的叶云。 “怎么,现在能確定我就是叶云,不是冒牌货了。” “南宫僕射,你想要復仇之人,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你母亲的气运,我可以助你拿回来。” “你想要成为天下第一怕是做不到了,天下第二倒是可以,跟隨我十年,我帮你復仇。” 叶云直接开出来条件,反正这些人,他是迟早要杀。 “不,我不需要你帮我復仇,我要亲自杀了他们。” 南宫僕射拒绝了叶云的提议。 叶云微微一笑。 南宫僕射几乎拥有武道天赋最高,又拥有天下第一美人的资本,这样的人才,自然是不能让给了徐风年。 听潮亭定然是不能让他去了。 “你如何復仇。” “手中双刀!” 南宫僕射冷声道。 “你不会要去太安城,想要杀韩貂寺吧!” 叶云疑惑的问道。 “是!” 南宫僕射居然想要以一品金刚境,去太安城杀韩貂寺。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行,她自创的“十九停”,如果先手,倒是有那么点机会。 “你杀不了他,此人早已指玄境巔峰,更是身居在皇宫深处,你想要杀他,怕是很难。 不过你若是愿意跟隨我十年,我可以帮你,並且让你成为天下第二。” 叶云是真心想要留下南宫僕射,不仅是胭脂榜首,更因为她拥有武道天赋。 “你好像並不差护卫,这威慑整个江湖到底叶云,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南宫僕射见叶云身边,没有任何的异性,以他对男子的了解,特別是拥有了强大实力,身边定然有那么几位红顏知己。 如此年轻有为,又长的不差的叶云,居然没有一名侍女在身边。 或许此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叶云闻言,实在是有点无语了。 反而让他心中生起了征服欲望。 “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处习武之地,你若天赋不差,三五年便可拥有杀尽眾人的武道修为。” 叶云拋出一个让南宫僕射不能拒绝的条件。 “难道比那北凉听潮亭,藏书还要多。” 南宫僕射明显来了兴趣。 叶云见鱼儿上鉤了:“自然不差,北凉以后的听潮亭都將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可否愿意追隨我。” “有一个条件,没有把握的我不会出手。”南宫僕射並未立马答应,反而要了一个底线,她只是护卫,不是死士。 叶云微笑道: “成交!” 总算是把南宫僕射忽悠在自己身边。 徐风年的一大机缘,又被他截胡了。 第60章 硬闯大將军府 马车內。 咕嚕咕嚕! 茶水的沸腾声,縈绕著白色水汽,让原本安静的马车,不至於那么无聊。 “北凉王,好杀吗?” 南宫僕射挺直了她那纤细的腰,右手落在腰间的短刀上,一本正经的看著叶云道。 叶云用炉火钳,压了压炉火,为她倒了一杯茶水道:“徐驍並不是那么好杀,当时他们低估了我杀人之心。 一人一个问题,你有把握杀韩貂寺吗?” “北凉王徐晓死后,北凉大乱,北莽想要南下,更是派出了诸多高手,刺杀离阳大臣,那韩貂寺便是暗中负责江湖之事,他若与北莽高手对弈,我便有了机会。 下一个问题,你什么修为。” 南宫僕射很是聪明,懂的借势,又因她的刀法,更是先手,只要给他机会,哪怕是是天象、陆地神仙都有机会杀了。 叶云品了一口茶,原来是这样,看来他杀了徐晓,影响了大部分的江湖与朝堂的格局。 难怪赵凯要传书,请求他出手相助。 “我的修为,应该能打贏王仙芝。” 叶云毫不在意的说道。 能不能杀了王仙芝,只有动了生死一战,才知道结果。 南宫僕射眼神一亮,那天下第二的王仙芝,江湖中谁敢说,他一定能打贏。 “真的?” 南宫僕射问道。 “虽没有与王仙芝一战,但我有九成把握打贏他,他敢出东海武帝城,便有七成把握杀他。” 叶云平静的说道。 这是他对自身实力的肯定。 当初与隋斜谷一战,便已知道王仙芝属於什么层次的高手,现在他更是跨入了陆地天人境。 更有把握打贏王仙芝。 真正让叶云忌惮之人,便是那吕祖转世的洪洗象。 当初的那一剑,依旧让他记忆犹新。 天道与剑道融合的一剑,估计那王仙芝想要接下,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样吗?看来以后我只要能击败你,就能杀了王仙芝。” 南宫僕射依旧保持著那副清冷的样子,可就是这样,让人觉得,这才是第一美人的气质。 明明可以靠著这美貌的容顏,迷倒眾生,却偏偏要选择用双刀,力压眾生。 “你倒是挺自信的,只是你这个愿望,怕是很难实现了。” 叶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我倒是有相似之处,你为你母亲復仇,而我是为整个叶家復仇。” “你我不一样,你那是灭国之仇,说起来你真正的仇人是离阳。” 南宫僕射倒是很直白,没有离阳,或许就没有徐晓。 “说的有点道理,可如果没有徐晓出现,西楚不会灭,自然也不会有这场復仇。” “离阳皇室命不久矣。” 叶云並未辩解什么。 北凉、离阳终究会成为歷史。 “你去太安城,是要杀离阳皇帝,我曾听闻,西楚曹长卿可是两次刺杀离阳皇帝。” 南宫僕射以为叶云要去杀了离阳皇帝,这等疯狂的事情,怕是只有西楚之人才会这样干。 “杀了离阳皇帝又能怎么样,他们会很快换一位新皇,能杀的完吗? 在我眼中,离阳皇宫如走廊,想去就去,谁人可拦。” 叶云要的可不是杀离阳皇帝,而是灭了整个离阳气运。 那么离阳皇朝自会土崩瓦解。 南宫僕射沉默不语,眼前之人实在太狂了。 真要是离阳皇室没有高手,那曹长卿这样的高手,怕是早就刺杀成功了。 叶云微微一笑,拿著儒家经典继续翻看,马车內除了茶香外,在没有任何声音。 三日后。 离阳大將军府。 门口多了一辆马车。 车上面下来二人,叶云那一袭的红袍,格外的显眼。 “你说我是不是学你,换一身白衣,更適合我这个读书人。” 叶云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红袍道。 南宫僕射並未回答。 “你可真无趣,知道这谁的地盘吗?” 叶云指了指那大將军府的门牌。 “大將军顾剑棠,你要杀他?” 南宫僕射问道。 “你…为何觉得我要杀他,难道我长的像杀人者吗?” 叶云都被南宫僕射的话,差点气笑了。 “你要挑战他。” 南宫僕射可是听说过顾剑棠,那可是实打实的大天象境的武夫。 “他不配!我连刀甲齐练华都可杀,他区区一个大天象境,不配我出剑,不如你去试试。” 叶云却笑著说道,仿佛根本看不上这位能与徐晓同时代的人。 “可以一试。” 南宫僕射双手握刀,乾脆的回答道。 “行!待会你先出刀,看看能否破了这傢伙的刀法。” 话音落下,叶云打了一个响指。 傀儡蛮儿(徐龙象)仿佛瞬间激活了全身战意,猛然爆发出大金刚境巔峰气势。 “何人敢…!” 轰! 將军门口的兵甲,话还没有说完。 蛮儿(徐龙象)直接动手,轰杀了进去。 “来人,有敌人闯府。” 当真是胆大包天,在这太安城居然有人敢硬闯大將军府。 很快蛮儿就被数百甲围住了。 “杀了他。” 领头將领直接下达了命令。 站在外围的弓箭手,早已蓄势待发。 咻咻咻! 箭雨疯狂倾泻而去。 叮叮噹噹。 箭头落在蛮儿这具大金刚体魄身上,连防御都没有破开,只有火星子不断冒出。 “大金刚体魄!” 南宫僕射露出惊讶之色。 难怪会给她如此大的压力,目光落在叶云身后背剑的傀儡上。 此傀儡看似只有指玄境巔峰气息,难道有特別之处吗? 正在府內查看兵书的顾剑棠,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 放下手中书,心中暗道:大金刚境巔峰。 难道是李当心来了。 可这股气息,亦正亦邪。 “將军,有人闯府。” “我知道。” 顾剑棠便直接提刀出了书房。 这样的高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此时將军府內,早已人仰马翻,数百兵甲早已倒地,除了大部分伤了外,並没有任何一人死亡。 当顾剑棠见到蛮儿(徐龙象)时,眉头一皱:“徐晓二子,为何在此。” 对於徐家人,顾剑棠估计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可仔细一瞧,发现徐龙象双眼灰白,却没有任何的生机。 这是傀儡。 谁敢用秘法,把徐龙象炼製成为了傀儡。 “他来了,该你了。” 叶云轻声望向远处的顾剑棠道。 南宫僕射也不磨嘰,双刀瞬间出鞘。 “南宫僕射,前来问刀。” 第61章 十九停 真正的高手,一旦出手,就知道其实力到底有多强,更是没有任何客套寒暄的可能。 顾剑棠虽不是太清楚眼前这位白袍人的具体根脚,可刚刚出刀的瞬间,就让他手中的南华抖动起来。 天下大多风流人物,皆以剑为尊,用刀的宗师少之又少。 自那刀甲齐练华被叶云所杀之后,用刀的宗师几乎就没有了。 顾剑棠自认为他便是如今用刀的第一人,可现在还有人,敢用刀法来挑战他。 手中方寸雷猛然出鞘,体內浑厚的气机,流转於刀身上之上,彻底斩杀这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可在那么一瞬间。 顾剑棠发现向他杀来的白袍人,其气机並不浑厚,可一步一停之间,却极为古怪,到底是“快”,还是诡异。 门口处红袍男子,安静的靠著门墙,仿佛只想要做个安静的美男子,手中端著一杯茶,旁边的剑葵则用內力温热茶壶。 怕是只有叶云这种败家子,才会让指玄境巔峰的傀儡,消耗自身內力热茶吧! 望著那道正向顾剑棠杀去的白袍人女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位女子,可是要成为天下第一之人,亲手杀尽仇人。 那么第一战,便由这位自詡用刀第一人的顾剑棠开刀。 南宫僕射抢占了先机,那柄绣春刀太快,瞬间在顾剑棠身前炸开,璀璨夺目。 鏗! 南华出鞘,猛然破开这一道夺目的刀罡,隨后反手便是一刀,其气机锁定敌人,並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厚重的一刀。 可那容貌绝美的白袍女子,另一柄短刀春雷,在这千钧一髮之间出鞘,斩向顾剑棠的胸口处。 这是直接要以伤换伤。 顾剑棠惊愕的同时,收刀回挡,他如今的身份与地位,岂可愿意与这名无名之辈,互相生命。 挡! 充沛气机的春雷,与顾剑棠的方寸雷猛然对上了一道。 南宫僕射右手的秀春出刀,身形一停,隨后猛然再次撞向顾剑棠的南华刀上,火星四溅。 剧烈的气机波动,在两人之间碰撞开,让这位大天象境巔峰的武夫,都忍不住后退了数步。 诡异! 快! 这是顾剑棠最为直观的感受,对方並未有极强的气机,却能让他的刀法根本听不出来。 待到南宫僕射退后,双脚再次点地,已是一气呵成,挥出二十余刀,刀劲层层叠加。 “来了!” 叶云握住茶杯的手,都紧了一下,南宫僕射真正的杀招。 十九停。 虽如今还差那么最后一停,並未真正领悟。 顾剑棠不再保留自身实力,有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若在不出手,怕是要败。 双手握刀,刀意凝聚到极致,想要捕捉那白袍女子的方寸间的破定。 可他发现一个问题,此人的刀法越来越快,只能不断利用自身刀意格挡对方。 南宫僕射的双刀实在太快,春雷与秀春各斩数十刀,仿佛无需换气,直到他被逼退了数百丈,才发现对方的刀势越来越强。 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越来越快,快虽能挡,可这种仿佛没有尽头的快,让他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顾剑棠原本想要利用绝招“方寸雷”,以方寸之间爆发惊雷般的攻击,以极致的快速、精准和狠辣,强行破开对方的刀势。 可见到对方每次出刀,都好似有什么“停歇”,可那一瞬间后,出刀就更迅猛了。 叶云想要看清楚南宫僕射的身影,都需要用心去瞧,不然亦看不清楚对方的出刀。 只见一团白雪,不断在翻滚,落在顾剑棠身上,只有他才知道,这团白雪全都是刀罡。 憋屈! 顾剑棠感觉这一架,是他有史以来,打的最憋屈的一架。 连出刀的机会都给他。 十二停后。 顾剑棠的右臂上有了血跡,其防御出现了漏洞。 十四停后,南宫僕射的刀以携带了风雷之势,与那天象境借天地元气可不太一样,来的更为霸道。 已拥有了那方寸之间,最为致命的刀意。 这已经超出了顾剑棠的想像。 世间还有这样的刀法吗? 就在南宫僕射十五停与十六停之间,顾剑棠再也不敢在等了,哪怕是拼著受伤,也要强行阻止,她这一刀。 手中南华猛然爆发出恐怖刀意,以最狠的方式,强行提刀斩向南宫僕射,以命换命的打法。 南宫僕射此时以收不到她的刀势,身形一停,再次出刀。 “唉,二人都是狠人,这是要换命。” 叶云抽出赤剑,一道虹光闪过。 当! 赤剑与南华碰撞在一起。 南宫僕射的双刀落在叶云有右臂之上,右臂剑意屏障崩碎,划破了他的衣袖,右臂金光流动,挡住了这十六停的一刀。 “叶云!” 顾剑棠在感受这股剑意后,立马明白了来人到底是谁。 南宫僕射吐出一口气,缓缓放刀入鞘:“想不到我的十六停,居然没有破开你的体魄。” “嘿嘿,男人有时候硬一点好,你要是真使出最后两停,怕是真挡不住。” 叶云隨意一笑,转头看向顾剑棠继续说道:“叶云见过顾將军。” 二人对视一眼,收了武器。 刚刚顾剑棠的这一招方寸雷,倒是让叶云感受到了一股煞气,仿佛能损伤气运。 不愧是绝招。 “叶云,莫不是你也想刺杀我。” 顾剑棠冷声道,明显有怒气。 “杀你?刚刚我要是不拦著,怕是你死她重伤。” 叶云毫不避讳的提醒道。 对於不远处的白袍女子,顾剑棠此时心中还有余悸,刚刚的那一刀,真的能要他命。 “你是何人!” “南宫僕射!” 闻言后的顾剑棠,眉头一皱,这个名字好像並未在江湖上有名。 顾剑棠露出一丝惨笑:“想我顾剑棠,本以为那齐练华死后,便是我为刀道第一人,想不到世间还有你这样的天才。” “我这二十载,当真是白活了。” 叶云却摇摇头道:“顾將军,切不可妄自菲薄,武道本就没有尽头,又何来真正的天下第一。 今日前来,便是想要与你联手,以整个天下为棋盘,下一场大棋。 不知道,可敢。” 天下为棋盘。 顾剑棠握住南华刀的手,都紧了紧,他手握二十万精兵,却无仗可打,目的是为了防备北凉。 武道更是因为庙堂事务,阻碍刀法精进,未能突破陆地神仙境。 他想要改变。 眼前这位红袍男子,或许就是他改变一切的契机。 第62章 「忠臣」顾剑棠 太安城。 大將军府。 自春秋时期的战乱,一直到离阳新朝成立,眼前的这位离阳大將军顾剑棠,便一直都在场,从未缺任何一场改变朝堂格局之事。 “叶兵圣之后,果然不简单。” 顾剑棠做官多年,早就习惯了,官场上那套客气。 叶云微微一笑:“顾大將军,你我之间无需这种无意义的恭维,在下的父亲再强,也只是过去了。 那徐晓在厉害,也死与在下之手,他的头颅现在就掛在我叶家祠堂。 顾將军,可否想要在武道与权利上,更进一步,或许在下可以帮一帮。” 顾剑棠露出欣喜之色,他知道叶云的目的是什么了。 “那曹长卿迎回西楚公主,不知道这西楚会听你的,还是她的。” 顾剑棠倒是消息灵动,不然也坐不上这大將军之位。 “在下自有算计,为何要以西楚立名。难道我叶云,不可自建一国吗?” 叶云自打了一个响指,旁边的剑葵便为二人倒了一杯茶。 顾剑棠瞟一眼这背剑的傀儡,以及那站在门口的大金刚境巔峰的傀儡(徐龙象),一口喝了这杯茶:“自是可以,不过这打仗建立王朝,可不是江湖比武,谁武功高,便可拥有天下。” 叶云在茶杯中点了点茶水,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整个天下大概版图: “离阳,如果有顾將军协助,以后这里便是顾將军的封地,江湖自然有人帮我去收,西楚不久后,自然会在我掌控之中。 凉莽大战在所难免,一旦开战,届时就是我起兵之日。” 那双白皙的手指,正好指的就是北凉之地。 这是顾剑棠的心病。 他一生在战,更是为离阳立下汗马功劳,却始终比不上徐晓。 北凉王。 便是他的心病。 “以后不能叫北凉王,镇北王这个名字,我更喜欢。” 顾剑棠却早已把封號都想好了。 “嗯,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顾剑棠为我杀几人。” 叶云提出来他第一个要求。 “谁!” “韩貂寺,是她要杀的人,杨太岁与张巨鹿是我要杀的,扶持那赵凯上位。” 叶云轻点桌面,等待著顾剑棠的回答。 这位征战多年的大將军,自然是明白人。 这算是他们合作的投名状。 他若是不答应,他或许会死在叶云手中,还有其他人可以做那“镇北王”。 “好,如今老皇帝怕是活不了太久了,至於赵凯,在我看来不过是异想天开之徒,无真正大用。 正好是成为傀儡皇帝的首选,叶公子好算计。” 顾剑棠知道这件事一旦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这一次他愿意在豪赌一次。 叶云转身看向那双手扶刀的南宫僕射:“喂,你要杀韩貂寺,顾將军答应你帮你了。” “知道了!” 南宫僕射点点头。 “此女子,何来歷,为何会如此厉害的刀道。” 顾剑棠疑惑的问道。 叶云瑶瑶头:“这种事情,你帮他杀了韩貂寺,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顾剑棠一时语塞。 叶云在手中拿出一本刀谱,放在桌面上:“这是我与齐练华大战两次,所得到到底刀法精髓。 他走的是“以力证道”之路,以刀意凝聚磅礴气机,强行贯通关隘,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刀甲齐练华与她比,如何。” 顾剑棠看向旁边的南宫僕射。 “不可比,她与齐练华不一样,齐练华可以正面轻鬆杀了你,因为当初我也差点被他斩杀。” 叶云並不否认齐练华的强大。 特別是他临死前的强行突破,本身他就拥有丰富的武道经验,比叶云的实战强多了。 若不是叶云有掛,估计生死不知。 自然经歷了如此多大战,叶云无论是心境还是修为,都已达到了巔峰。 闻言后的顾剑棠。 一时间,沉默了。 齐练华真有那么强大吗? 他最强的一刀,却能被叶云轻鬆挡住,那说明齐练华真的强。 可惜,没有机会与他一战了。 “走了!镇北王。” 叶云轻鬆说完,便领著南宫僕射与两个傀儡,径直的离开了大將军府。 望著离开的叶云,顾剑棠又看了看手中的刀谱。 “当真是了不得啊!” 顾剑棠感觉这二十年来,简直是白活了。 月掛高空。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一座院子內。 来人打量了一下周围,突然一柄赤红色长剑,落在来人肩膀上。 “叶剑仙,是我!赵凯。” 啪! 屋內传来一个响指声。 剑葵才收了长剑。 赵凯冷汗之流,差点就被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杀了。 “赵凯,再次走正门。” 叶云的声音自房间內传出。 “是,叶剑仙!” 赵凯回过神,恭敬的对著房间內的叶云行礼。 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看向房间门口,还站著一熟悉之人。 他的二小舅子,徐龙象。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徐家投靠叶云了。 这么可能。 房间门慢慢打开了。 叶云这次並未穿著红袍,反而穿了一身白衣,手中拿著一柄摺扇,身上本就有浩然气的他,更像似一位儒家书生。 “赵凯,这离阳老皇帝怕是命不久矣,谁是你最大的竞爭者。” “启稟叶剑仙,是那大皇子赵珣和与靖安王赵衡。” 赵凯如实回答道。 叶云沉默片刻,原来的剧情,应该是赵凯死后,经歷三王之乱,最后是那四皇子赵篆?上位。 “知道我为何帮你吗?” 叶云问道。 “自然是想要彻底覆灭那北凉,我若能登上皇位,全力帮助叶剑仙,灭了整个徐家。” 赵凯天真以为,叶云只是想要覆灭北凉,正好他也想要灭了北凉。 这是他赵氏皇室所有人的愿望。 可他们不知道,北凉一旦覆灭。 离阳这大船终將会沉了。 “很好,可想要当皇帝,就需要足够心狠,要捨去一些东西,比如亲情,友情。 明日你可去寻找大將军顾剑棠,他会祝你,一切可听从他安排,你的皇位自是要保障。” 叶云挥挥手示意赵凯可以离开了。 “多谢叶剑仙。” 赵凯急忙感谢道。 逃离般的离开这小院,与叶云待在一起,赵凯感觉压力太大了。 “他是离阳皇子。”南宫僕射的声音响起。 “是,私生子,想要当皇帝。” 叶云毫不避讳的说道。 这些事情,南宫僕射作为他的贴身侍卫,总会接触这些事情。 离阳赵氏背后。 还有真正的两位核心人物。 正好是一文一武,解决了他们。 赵凯这个傀儡皇帝,才能坐的安稳。 第63章 元本溪之死 深夜的太安城,总有一些白天见不得光人与事,悄然发生著。 赵凯独自返回了,属於他在太安城內的“家”。 没错。 並不是皇宫內院,反而是一座不是太起眼的院子,连那一般的三品大臣的院落都比不上的小院。 望著这座不算豪华的小院,赵凯双手紧紧的攥著拳头,他要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视他为螻蚁的人,统统踩在脚下面,他要坐上那龙椅之位,让天下人都匍匐在他脚下。 他要的是那离阳皇宫大院。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 哪怕叶云有不可控的因素,哪怕对离阳有什么不利之事,至少他要先坐上那个位置。 当他刚刚进入院子,一股熟悉的气息,自他身后传来。 “见过师父。” 赵凯缓缓转身,看向那道身形鬼魅的人影。 全身上下都藏在了黑色斗篷之下,连面容都看不清楚是谁。 “嗯,你去见叶云了?” 黑衣人声音低沉沙哑问道。 赵凯有点不太自然,背后生出来冷汗,刚刚那股狠辣的劲全都收了起来,变成了一副敬畏与顺从:“是的,师父,他答应准备为我铺路。” “不错,看来老夫当时选择没有错,只是他说了他想要什么吗?” 黑衣人声音之中有兴奋。 “灭北凉,诛徐家。” 赵凯並未隱瞒。 这种事情,其实並不用问。 为何他师父,还要多此一问。 黑衣人却摇摇头:“凯儿,你还是太年轻,他要得定然不是这些,咱们不得不防。” 那叶云是何等人物。 所图岂可如此简单。 修为通天,插手这改朝换代之事,必定有所图谋,只是他也猜不到,叶云意欲何为。 如果要为西楚復国,他为何不在西楚起势。 “师父,叶云说了,明日让我去找大將军顾剑棠,听这位大將军的话,便可安然坐上那皇位。” “听话?” 黑衣人藏在帽兜下的脸极为的阴沉。 这是想要赵凯当傀儡吗? 当今的离阳皇帝,当年可不就是自愿做了那国师元本溪傀儡,才有了今日的皇位吗? “师父,我们当如何。” 赵凯此时已別无选择了,老皇帝將死,他是这皇位继承人当中,实力最弱之人。 “既如此,先坐上那个位置后,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黑衣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们的势力比不过他人,只能借势力。 ———— 翌日。 一只白鸽稳稳的落在,叶云的小院內。 “公子爷,来信了。” “嗯,我瞧瞧。” 叶云接个死士拿来的传信,上面写著三个字“元本溪”。 “看来有人想要他死,我要去亲自拜访这位,能改变天下格局的读书人了。” 在这春秋时期,有超世之才的春秋三甲黄龙士,得七十六颗棋子。 而排行榜第二的便是这位一直躲在皇帝身后的离阳帝师元本溪,他得了六十七颗棋子。 在离阳皇室幕后心算无敌,“先手举世无双”,大隱隱於朝,平日几乎见不到他。 想要真正断了离阳皇室根基,他必须死。 叶云今日换了一身黑色衣服,带上了斗笠,径直出了小院。 身边除了有剑葵跟著,並没有其他人跟著。 至於那南宫僕射,却早已入了那大將军府,她的唯一任务,就是杀了韩貂寺与杨太岁,彻底断了赵凯双臂。 不知道走了多久。 叶云来到一间私塾?,这里不大,却有读书声传来。 “你是何人。” 守在私塾內的护卫,警惕的看著突然出现叶云。 “杀了吧!” 叶云话音刚刚落下。 剑葵背上的长剑,却已出鞘了。 鏗。 一道红光闪过。 剑气打破了这美好的读书声。 这名护卫,脖子处多了一道血痕。 私塾內的读书声,就这样停了。 隨著房门打开,七八个孩子直接抱著书简,低著头跑出了私塾,有胆子大的还看了一眼叶云。 一位穿著麻布青衣的老者,出现在叶云眼前:“你是来杀我的。” “帝师,有何遗言。” 叶云平静的问道。 “唉!看来这离阳的天,要变了。” “叶云,既你能寻到我,说明有人想要我死。” 元本溪在见到叶云那张脸,便想起当年与叶白夔坐下一起討论学识的时候。 奈何命运捉弄人,让他们成为了朝堂的牺牲品。 “谁能想到,能把离阳皇帝当做傀儡的帝师,躲在这样一个小私塾中教书。” 叶云当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挺惊讶的,这样的人物,应该在皇宫內院,身边必然有诸多高手保护。 而他居然选择大隱於市,藏的更深。 “大势將倾,君臣之斗,有了间隙,卸磨杀驴,这是谋臣的悲哀啊!” 元本溪此时早已明白,这离阳的问题。 他与老皇帝赵淳本就是互相利用,如今这老皇帝想要为离阳皇室,解决暗中控制离阳的元本溪。 “可惜,我对你这样的人,不太感兴趣,当年你借別人的手,烹杀了自己的师兄弟荀平,就应该知道你的结局。” 叶云对於这样毒士,放在身边不太放心,说不定哪一天,就咬自己一口。 “哈哈哈,无毒不丈夫,老师既然选择你,说明他有他的道理。 赵凯当傀儡確实不错,志大才疏,心术不正,想必那韩貂寺与杨太岁,怕是马上要追隨老夫的脚步了。” 元本溪一点不后悔杀了他师兄,谁让他师兄才智不在他之下,阻止他的谋划。 “对了,你想要扶持四皇子赵篆上位,让那持银瓶入西域,这里倒是多谢你,更容易让我得到西域。” 叶云平静的说道。 此时的元本溪脸色才有了变化:“想不到啊!叶白夔后继有人,叶家有如此麒麟儿。” “叶云,你若早出生二十年,或许西楚便不会亡。” “老夫死后,麻烦你把老夫的头颅,掛在哪楚州復地,看看天下是否如老师所愿。” 啪! 响指声响起。 嚓! 一道红光闪过,这位操控了离阳皇室几十年的幕后之人,最终成为了时代更迭的牺牲品。 可惜元本溪谋略再高,也不过是一书生而已。 这个世界有诸多大才之人,元本溪的才能必能入前十之列。 叶云望著剑葵手中还在滴血的头颅: “想必你已猜到,自己的结局。” 元本溪一生为离阳,最终还是被离阳拋弃了。 因为他如何知晓元本溪的藏身处。 自然是想要元本溪死之人给的。 第64章 赵凯弒父夺位 太安城。 皇宫大殿。 那片片琉璃瓦下,高坐在龙位上的老皇帝赵淳,双眼之中尽显疲惫之色,他真的老了。 自叶云吸收龙虎山与离阳赵氏的气运,他便以极快的速度在衰老。 殿內百官低头垂首,气氛极为肃穆。 其中大部分人都已站队,属於暗流涌动。 此时大殿外,脚步声响起,配合著那鎧甲的声音,极为的肃杀。 一身战甲的顾剑棠正缓步而入,神情淡然,仿佛这里是他家一般。 这是顾剑棠第一次,敢如此高傲的走入这离阳大殿之中,身后还跟著两名男子。 百官的目光瞬间落在那赵凯身上,充满了疑惑与惊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剑棠这是要做什么,居然领著一位皇帝的私生子直接来大殿,难道是要造反吗? 高坐在龙位上的赵淳,眉头一皱,不太明白今日这顾剑棠到底要做什么。 顾剑棠上前一步行礼道:“陛下,今日前来,是要给您报喜的。” “哦!爱卿,喜从何来。” 赵淳提气道,可目光之中有了一丝不安。 “陛下,此人乃是您的亲生皇子,赵凯。 臣认为他將是离阳的未来,胸中有韜略,实属难得的人才,若是由他坐上那龙位,必然能让离阳更为昌盛。” 顾剑棠底气十足,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顾剑棠,你大胆。” “你想要谋反吗?” “陛下,还请治大將军顾剑棠大不敬之罪。” 未等赵淳开口,大殿內的文武百官,便早已对其口诛笔伐了。 鏗! 一道拔剑的声音响起。 赵凯手中的长剑,对著刚刚说话的文臣,直接一刀,当场血溅大殿上。 “你们这群人,就知道指指点点,这是看不起我赵凯吗?我就不能当皇帝吗?” “不妨告诉你们,你们的家人,以及整个皇宫,都在我赵凯的掌控之中。” 赵凯双眸猩红,手中的短刀上的血,还在不断滴落,原本吵闹的大殿,只能听见赵凯说话声。 这是要逼宫、串位。 站在最前面的张巨鹿,此时目光却落在了,站在门口的叶云身上。 叶云感受到其目光,对著这位离阳首辅笑了笑。 张巨鹿心中暗道:离阳怕是完了,叶云要助赵凯夺位。 真是好大的手笔,联合顾剑棠,选择早朝时机,控制整个离阳的文武百官,想必是整个太安城,已经在顾剑棠手中了。 高坐在皇位上的赵淳,强压心中的波涛骇浪,那双颤抖的双手,足以说明他心中慌乱: “顾將军,你这是要造反吗?” “陛下,臣只是担心陛下身体,皇子赵凯更適合做这太子之位,陛下大可放心,前太子已同意让位,这是他的血书。” 顾剑棠在怀中拿出一份血书,上面的血跡都还没有干。 赵淳紧闭双眼,他的儿子应该是死了。 “父皇,你放心好了,以后的离阳,会在我手中,更为昌盛。” 赵凯提著短刀,缓缓走上了大殿之上。 他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著他这位生父。 “赵凯,你敢。” 张巨鹿怒声道。 “聒噪!” 叶云清冷的声音落下,一道强大的威压,瞬间落在文武百官身上,压的文武百官齐齐跪在地上。 唯独最上方的赵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身后縈绕著一股龙气,化解了这威压。 他还是离阳皇帝,身在太安城內,依旧有龙气保护。 “赵凯,我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该断就要断,难道你今日不杀他,他就会放过你吗?” “叶…叶云…你胆敢如此做。” 张巨鹿虽是文臣,可他还有骨气。 此时还未昏迷文臣武將都听到了张巨鹿的话,此人居然是杀了徐晓的叶云。 赵凯居然勾结西楚余孽,想要弒君谋反。 “张巨鹿,你老师已死,你认为上面那位死之前,难道不会对你动手吗?” 叶云的话,像刀一样深深刺入了张巨鹿的內心。 兔死狗烹。 这是多少做臣子的下场。 张巨鹿却笑了:“赵…赵凯,你…当真是糊涂鬼,难…道你真的认为…你能坐稳这皇帝之位。” 叶云却来到张巨鹿身边道:“你如果支持他,离阳的命数会延长许久,你张家后人,还可以成为离阳重臣,给你三息考虑。” 张巨鹿怒目而视,他脑海中不断回想著这一切。 难道离阳王朝真是难逃这一劫。 “寒门学子,可否入朝为官。” 张巨鹿问了一句,跟现在无关紧要的话。 “天下人皆可读书,世道越乱,越可以清洗一切,你没有完成的愿望,在我这里,皆可实现。” 叶云轻声细语道。 张巨鹿笑了。 他接受了这一切。 叶云撤了威压,恢復行动的张巨鹿,对著大殿上的赵淳磕头道: “陛下,原谅老臣不忠,请让位於赵凯。” 此言一出,偌大的朝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巨鹿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是他与顾剑棠联合做的事情吗? 赵淳面如死灰,他身边的护卫,以及韩貂寺、杨太岁等人,好像都消失了一般。 他才想起,这二人可是他面前这位私生子赵凯师父,自然是不会帮他。 “赵凯!等什么。” 噗嗤! 赵凯手中短刀,直接插入了赵淳的腹部。 赵淳不敢相信,望著腹部的短刀,双手死死抓住赵凯的肩膀:“赵凯,你真敢弒父。” “不…我不…杀你,我如何坐上这个位置。” “杀…杀…杀。” 赵凯好似入魔一般,疯狂的抽出短刀,不断的扎入赵淳的身体之中,整个大殿之上,血溅三尺,只有那赵淳的哀嚎声。 文武百官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顾剑棠这位杀人无数的战场战神,都有一丝不忍。 在场只有那张巨鹿,知道这一切。 都是因为叶云。 他才是主导这一切的真正幕后黑手。 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悄然进入了离阳大殿內,身后还跟著蛮儿(徐龙象),蛮儿手中还提著滴血的人头。 “你的傀儡杀的。” 南宫僕射淡然道。 人头的主人,正是离阳守国门的柳蒿师?。 “嗯,你的仇人死了吗?” 叶云毫不在意大殿上的文武百官,仿若无人的问道。 “死了,人头我已装起来了,等集齐了,我好一起祭奠我母亲。” 南宫僕射投来一丝感谢的目光。 叶云点点头,隨后说道: “顾將军,离阳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哈哈哈,叶公子,放心去吧!有我在离阳依旧是离阳。” 顾剑棠这一次真正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以后整个离阳,尽数在他掌控之中。 而赵凯,最终会成为离阳的罪人。 第65章 暗流涌动 离阳皇帝老皇帝病死在龙榻上。 並传位於私生子赵凯,在首辅张巨鹿、大將军顾剑棠的支持下,登基称帝。 事后张巨鹿因感念先帝知遇之恩,自縊在家中。 离阳诸多文武百官,都学著这位首辅,追隨先帝而去。 这一消息一出,短短几日传遍了整个离阳王朝。 天下譁然。 绝对疯了。 离阳这场变革之中,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只要有点脑子之人,都能想到其中有多少猫腻。 这是把天下人的脑子,都按在地上使劲的摩擦。 一时间,天下舆论沸腾。 无数自认为有才华之人的文人士子,纷纷前往太安城想要谋求那一官半职。 太安城。 皇宫。 御书房。 此时高坐在皇位上的赵凯,正与顾剑棠平起平坐。 这一幕,若是让外人见到。 怕是要惊掉下巴。 只有赵凯知道,这是他的选择。 只有顾剑棠手中的那二十万精锐兵马,才能支撑他坐稳这皇帝。 自然还有那位修为通天的杀神。 “陛下,这些舆论不必在意,如今各地的的藩王才是我们的大患,北凉王陈芝豹、广陵王赵毅、燕敕王赵炳、靖安王赵衡、淮南王赵英、胶东王赵睢和琅琊王赵敖,他们对你登基这件事,怕是很是不满。” 顾剑棠主动开口道。 赵凯登基以来,才发现这皇帝做的太难了。 每日不仅要处理政务,关键是自己好似个光杆司令,离阳当真是內忧外患,他根本没有真正能动用的军队。 他杀师、弒父,最终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大將军,你认为该如何做。” 赵凯知道现在只能靠这位大將军了。 “陛下,你刚刚登基,这皇位並未稳固,北凉王陈芝豹我们要示好,北莽蛮子虎视眈眈,必定要稳住陈芝豹,最好是为其送上厚礼,让他守好这北凉门户,侧轴北莽。 至於其他的藩王,以广陵王赵毅与靖安王赵衡兵力最强,我们可暗中帮助西楚余孽,他们便可为我们牵制这二王。” 顾剑棠拿出一份地图,指著上面的红点道。 赵凯仔细一瞧,这红点正是西楚旧地,是如今正好是那广陵王与靖安王的地盘。 在上阴学宫求学多年的赵凯,自然对於兵道有所研究,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利弊。 “这样做,是否会削弱离阳的兵力。” 赵凯一眼便看出其中的弊端。 无论是广陵王还是靖安王,他们都姓赵,离阳的江山,只要姓赵便是赵家的天下。 闻言后的顾剑棠大笑道:“陛下,你有点妇人之仁了,只有如此,他们才无暇顾及陛下的皇位,陛下便可安心招兵买马,厚积薄发。” 前面的话,赵凯都好似没有听到。 只有最后一句话,才让赵凯听了进去。 他需要隱忍,坐稳这皇位,將来才有机会,真正掌控整个离阳。 “好,这件事,便交给大国柱你去办。” 赵凯答应了顾剑棠的提议。 “是,陛下,臣自当完成这一切,他日必定能一统整个江山。” 顾剑棠直接一个马屁拍了过去。 不得不说,赵凯还是挺好忽悠的,野心勃勃,正好利用这一点,便可让他走向万劫不復之地。 待顾剑棠离开之后,赵凯才狠狠对著身前的桌子一脚踢飞。 “可恶,可恶。” 赵凯如何不知道,这是叶云的意思。 这是想要暗中扶持这西楚復国。 但他无能为力,因为这也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广陵王与靖安王都对这个皇位虎视眈眈,他不得不防。 这是阳谋。 哪怕西楚復国成功,依旧需要一定的时间。 北莽王庭。 帘幕后正躺著一位女子,身上盖了一件,与这豪华的王庭不太搭的裘袍。 此人正是北莽女帝。 她是整个天下权势最大的人之一,正因为她的出现,带领著北莽发展的越来越强大, 有了问鼎中原的资本。 这样的奇女子,却痴迷一个男人。 手中正端详著一幅画。 如果叶云在这里,定然认得画中之人,正是那北凉王徐晓。 慕容女帝摸著裘袍: “那年我还小,不知道心中所爱,可你却爱了別人,如今你被他人所杀,我岂可放过此人。 当年你若愿意娶我,你我两人共治天下,整个北莽和离阳都將是你徐晓的,可你为什么那么傻。” 不知不觉间,这位北莽女帝脸上掛了两行清泪。 “陛下!拓拨大將军来了” 屏风另一边,传来一位女官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慕容女帝收了画像,披著破旧的裘袍,走出了屏风。 “拓拨见过女帝。” 这位酷似庄稼汉子的男人,正是北莽第一高手,被视做“军神”男人,更是草原的守护神。 可在这位女帝面前,恭敬无比。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我就不要这么见外了,少点君臣之礼。” 慕容女帝在拓拨菩萨前,很是隨意的就坐了下来。 “陛下,离阳皇帝换人了,是那赵淳的私生子赵凯,这背后有叶云的影子。 据我们的消息得知,顾剑棠亲自为赵凯保驾护航,在这之前,叶云拜访过顾剑棠。” 拓拨菩萨拿出来一份信息,放在了女帝手中。 慕容女帝看都没有看,直接就扔进了炉火之中: “不用看,猜都能猜到,看来这西楚怕是要復国,这样也好,我们不用再继续刺杀这离阳的官员了。 下一步,该针对这北凉了,你认为我们何时可出兵。” 拓拨菩萨闻言,露出一抹精光:“我北莽大军,早集结完毕,那北凉高手几乎死伤殆尽。 若能一鼓作气,便可一路横推,越过那拒北城,踏平整个离阳。” 慕容女帝微微一笑:“那就越早越好。” “是。” 对於面前这位女帝的决策,拓拨菩萨是绝对的服从。 如果没有慕容女帝的赏识,就不可能有拓跋菩萨今日的武道修为与地位。 远在北凉凌州城的陈芝豹,在听到离阳换了新皇帝,还对他嘉奖了,送了诸多財物、美女来。 可他一点都不开心。 作为能在北凉军中立足,最终能成为北凉王的他,自然是明白其中的玄机。 陈芝豹摸了摸断了的右臂,北凉接下来不仅要面对北莽的南下。 还有那个想要灭了整个北凉的叶云。 陈芝豹平静说道: “徐风年,我给你留下足够的时间,义父之仇,就需要你去报了。” “北凉有我陈芝豹,北莽岂可南下。” 第66章 雪中最强「嘴强王者」 江南道。 扶持赵凯登基后的叶云,並未閒著,苦修並不能帮助他提升境界,自太安城往东,方向便是那东海武帝城。 可路途中,听说了诸多有关於洪洗象的事情。 洪洗象下江南,为那一袭红衣,强行接走了身在卢家的徐脂虎,二人骑鹤游歷天下去了。 “你要去战王仙芝?” 与叶云坐在马车內的南宫僕射,主动提及此事。 “是,如果可以,杀了也行。” 叶云轻描淡写的说道。 击败天下第二,他算不算天下第一。 “有把握吗?” 南宫僕射可不想叶云就这样死了。 “打过才知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是我未来爭夺天下,必不可少之人。” 叶云往东正巧要路过这江南道。 江南好,风景旧曾諳。 这里可是文人墨客最集中的地方。 “你要杀北凉最之女徐脂虎。” 南宫僕射知道叶云与徐家有深仇,只能想到这里。 叶云却摇摇头:“杀她?无需我动手。” 想要杀徐脂虎,必定要与洪洗象一战,当下的洪洗象並未达到巔峰境界。 待他恢復三圣人境。 再战。 “说起来,这徐脂虎的名声可不好,为家族被嘲讽是“两脚香炉”。 为了北凉,嫁入了卢家,卢家乃是江南的名门望族,书香门第,在文坛和官场上都有影响力。 可惜这是我看不上徐晓的一点,能马踏江湖,为何不敢直接踏了这江南道。 人性本就恶,天下文人又不是江南一家,若是换作我,不服者杀。 哪怕文脉最终衰败,可总有服从者,史书是胜利者写的自传。” 叶云平静的说道。 这就是世家门阀所带来的枷锁,想想那张巨鹿,临死之前,还在为寒门学子谋划。 南宫僕射不懂政治,只是能感觉到叶云的杀心很重,可不知道为何,跟在他身边,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见南宫僕射不说话,叶云也知道,她不喜这些拐弯抹角的东西。 叶云在怀中拿出一块玉佩:“这是我老师给我的玉佩,你若不喜欢跟著我,可以直接去上阴学宫道德林,里面拥有天下最为丰富的藏书,武功秘籍、兵法谋略等等全都有。” “不,我想要看看那王仙芝到底有多强,你真是败了,说不定我的刀,还可以救你一命,不过,事后我回去看书。” 南宫僕射大方的接过了玉佩,直接放入了怀中,感受到玉佩上的温热,心中有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行吧!咱们去看看文人骚客。” 叶云一身儒生打扮,倒是有那么几分文人墨客的模样,身上更是有一股浩然正气,最终他可是看春秋。 唯独奇怪的便是,身边跟著一个全身甲冑的背剑傀儡,倒是一奇葩的组合。 至於南宫僕射,她倒是没有跟来。 说白了,就是不喜这群文人。 此时的报国寺內人声鼎沸,正好让叶云赶上了这曲水谈王霸的辩论会。 叶云却没有直接进去,双眸却在外面寻找著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弟,可是在寻我。” 顺著这道传音,叶云斜著眼睛,便见到了不远处的亭台处,有一老者,外表朴实无华,更像是一名马夫。 叶云却眉头一皱,此人身上身具大量的儒家气运,让叶云有一种熟悉感。 这种感觉只有张扶摇身上感受过。 世间能拥有如此厚重的儒家气运,又称他为“师弟”。 莫不是那春秋三大魔头之一的黄龙士。 雪中“嘴强王者”。 呼吸间。 叶云已坐在这位老者身前。 老者自顾自的为叶云倒了一杯茶:“听说你喜欢这大红袍,便为你寻了一点。 师弟,喝茶。” 叶云虽不知道这黄龙士为何主动寻他,难道他不怕死吗? “不错,確实地道,只是我可不敢当你师弟。” 叶云品了一口茶,淡然的说道。 他有一种直觉,他若出手,这老魔怕是有逃跑的可能。 “哈哈,我虽没有成为老师亲传,可也是记名弟子,你应该叫一声师兄。” 黄龙士那双眼睛之中,全都是睿智,配合著这不要脸的样子,倒是符合他。 “不敢称,你黄三甲一言乱春秋,才有了今日的天下格局,更是以一人之力,引朝堂气运散入江湖,造就了多少陆地神仙。 儒家初代圣人,已归还了这儒家八百年年气运,你不好好藏起来,上那天上去瞧瞧。” 叶云毫不避讳的讲著这位春秋魔头的光荣事跡。 “哈哈哈,果然你与我一样,知道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老师选定你为天命之人,我若敢飞升,师弟怕是会一剑杀我。” 黄龙士大笑道。 不愧是“算甲”。 “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师弟,若是想要动手,怕是早就出剑了,老夫活不少岁月,打架是打不过师弟,可逃跑倒是一流。” 黄龙士仿佛算准了叶云不会与他动手。 “说吧!你想如何。” “你我皆不属於此书中人,你助我上天瞧瞧,我为你一统天下,你想要的东西,便能唾手可得。 师弟,你我联手属於共贏,前些年没有实现的东西,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希望。” 果然,黄龙士知道他不属於这里。 叶云却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翻书人,而是写书人,並知道你的未来,你当如何。” 原本风轻云淡的黄龙士,闻言后,握住茶杯的手,都紧了紧。 这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何人。” 黄龙士最终憋了这么一个问题。 “不重要,重要的事,你这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我却不在你掌控之中,哪怕是你不助我,这天下依旧是我的。 若你不服,咱们不如打个赌,你去帮徐风年,或者那离阳皇室,你可以试试,我多久能灭了他们。” 叶云放下手中茶杯,便准备起身离开。 不杀黄龙士,並不是怕杀不死,他要彻底征服这群所谓的谋士。 “等等,师弟!” 黄龙士起身道。 “还有何事。” 叶云问道。 “老夫搅乱春秋,让离阳统一中原,让春秋九国乱战,目的就是为碎了大部分的门阀世家,让更多的寒门有了入朝为官的机会。 师弟,你的选择,何尝不是如此,我可助你。” 黄龙士说话间,把目光落在一位拿著书卷穷书生身上。 叶云顺著目光望去,正是他想要寻找的那人,露出笑容道: “师兄,你说儒家圣人眼光就是不一样,偏偏选中我们这样的人做弟子。” 二人目光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这一句师兄,承认了二人牵绊。 第67章 谋天下者 报国寺內。 座无虚席,除了百余名清谈名士,更是有数百人在一旁观战,若是没有点身份,怕是都没有资格进入其中。 叶云与黄龙士二人,却径直走向一名正在为一小乞丐藏好铜钱。 “喂,你能护住她一时,能护住一世吗?” 叶云望著看似有点呆愣的穷书生喊道。 对於这样的喊话,穷书生好似早已习惯了,这不是標准紈絝威胁吗? “请这位公子,莫要將怒火放在她身上。” 穷书生主动对叶云行礼道。 “得了,师弟,他好像没有把你当做什么好东西,你平时欺负的人,大多数都死了吧!” 黄龙士在旁边打趣道。 “滚!” “书生,想不想进去瞧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进去把这群所谓的文人墨客,说服了。 她以后便可有人保护了。” 叶云想要瞧瞧,他所了解的此人,是否真的有那么厉害。 穷书生望了望报国寺內,双手紧了紧手中发黄的书籍:“好。” “走,去看看这江南道,到底有几个人真有本事。” 叶云在剑葵的开路下,毫无顾忌的挤开了当道的人,看上了一个相对比较空閒的角落。 能进入这里,还有一席之地的人儒生,都不是那么。 奈何来的傀儡,可不是人。 直接抓住占著位子的两名儒生,扔出了报国寺。 王霸之辩,正是关键时刻,其他人虽瞧见了,可也无人替其发声,就这样能凭空把人扔飞老远,定然是江湖人。 直接嚇的附近的名士,躲的好远。 穷书生眼前一亮,这位公子,倒是与眾不同,真是不怕得罪他人。 “在下名叫陈锡亮,不知道如何称呼公子。” 站在叶云身边的陈锡亮主动自我介绍,他在见到叶云那一刻,就知晓此人,好像与其他的紈絝有点那么不太一样。 单单是那一份气质,就足以秒杀一眾人,身上有他曾经老师说过的书生意气。 特別是他身边的那老者,更是让人看不清。 “我叫叶云,不必拘礼,坐下说。” 叶云毫不在意他人眼光,直接一屁股坐下。 陈锡亮却没有跟著坐下,只是在一旁观看上面的表演。 此时台上,一位中年儒生正在慷慨言谈,几乎每说一句,便会引来满堂喝彩,极具感染力,节奏感强烈,每一个停顿都会引来掌声。 明显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辩论者,用后世言论,这是一名演说家。 “陈锡亮,你认为他说的对吗?” 叶云轻声问道。 “利益王霸,春秋九国覆灭,我朝一统江山,先有上阴学宫两大祭酒,辨析天理,后有姚卢朱三家托起,各有言论,才不至於儒家没落。 可台上此人,尊王贱霸,以功利之心,只会毁了儒家根基。” 陈锡亮倒是直接说出了他的观点。 对於这样的言论,倒是让黄龙士眼前一亮:“皇室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制之。” “非也,非也,我倒是认为,以法家为主,以王道辅之,亦可天才归心,少了诸多事端。” 叶云作为后世之人,自然知道,国家最重要的那就是规矩。 依法治国,才可安民。 陈锡亮看向叶云的眼神,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陈锡亮,不如你上去谈论一下,我给你爭取一个机会,如何。” 叶云指著上方,正在言论大儒袁鸿鵠,继续说道:“你若能说服我,將来像你这样的寒门学子,亦可有生存之地,將来的儒家亦可更为昌盛。” 旁边的黄龙士並未说话,反而想要看看,他这位师弟,如何处置。 “那便请公子,助我。” 陈锡亮双眸坚定,拱手行礼道。 叶云起身,瞬间消失在原地,自天而降,一股浩然正气倒灌与整个报国寺。 “这…这是儒家浩然正气。” “难不成,此人这就是传说读书入圣的大能。” 坐在台下的名士,望著那降下的白衣男子,纷纷议论著。 今日的曲水王霸辩论,可是匯聚了儒释两门三位当代圣人,虽这圣人之名,有点水分。 自然是能影响诸多读书人。 “这位公子,不知道你是何人。” 大儒袁鸿鵠问道。 叶云却没有回答他,单手一挥,直接將这个喜欢卖弄的老头,甩出了报国寺。 原本热闹无比的报国寺,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此人做了什么,他把大儒直接扔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云,有好事者叫我魔头,不过现在我是上阴学宫的祭酒,刚刚的我用的手段便是霸道,你们何人敢帮他吗?” 叶云霸气外露,一副谁敢出头,就杀了谁的气势。 下方名士之中,总有头铁之人:“魔头叶云,就你这样的人,敢来我江南道,上阴…” 话还未说完。 一道浩然剑气破空声响起。 这名无名之辈,头颅炸裂,鲜血与尸体碎了一地。 “啊…杀…杀人了。” “他真的魔头叶云。” “杀了北凉王徐晓之人,快逃。” “…………!” 一时间,整个报国寺乱成一团。 “安静!” “乱动者,死!”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报国寺。 诸多名士都不敢动,都死死看著台上的叶云。 “各位,我这霸道如何,是不是无人敢反驳。 这天下若是以全霸,民不聊生,兵伐不断,亦不可全儒,崇文抑武,你们可有保命之能。 接下来,我有一位朋友,我便让他与你们论论。” 叶云最终把目光落在了陈锡亮身上。 所有人追隨著叶云的目光,落在了那位穷书生身上。 眨眼间。 叶云与陈锡亮就交换了位置。 这一幕,让在场眾人仿佛见了鬼。 这便是武道通神的大魔头。 陈锡亮对著叶云行了一个礼,便开始了他的言论。 旁边的黄龙士笑道:“师弟,你这手段是否太极端了。” “杀鸡儆猴,最有能威慑这群所谓的名士,天天吃著乾粮,他们那里知道百姓之苦。 正要有一天,这群儒生敢多言,灭一部分,留一部分即可。 毕竟一个王朝想要长久,依旧需要外儒內法,才可安民。 这个坏人,我叶云一人背之,千年之后自有人评论。” 叶云喝了一口茶,毫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黄龙士微微一笑,自嘆不如道:“师弟当真是大才,我不如你。” 经世,义必有利。 济民,道必有功。 第68章 谋定天下 报国寺內,此时正安静的听著这位寒门穷书生的言论。 谈了半个时辰,细致入微,句句在理,与平日名士所言做法,截然相反。 一般名士谈玄,当真是玄之又玄,让人听的是云里雾里,根本不是说於普通老百姓所言。 陈锡亮却用最为普通的语句,让在场数百位听眾,无论是有没有读过书之人,皆可明白其中道理。 这才是真正的境界。 叶云品著茶,仿佛一根定海神针,让坐在台下的上百名名士,安然定坐在原地,哪怕是不喜陈锡亮的言论,依旧都给我听著。 霸道。 让叶云发挥的淋漓尽致。 那被叶云扔出去的袁鸿鵠,在一群人的搀扶下,再次进入了这报国寺內。 叶云余光瞧见一位提著长剑的中年儒生,剑意勃发。 “师弟,有人找来了打手。” 黄龙士仿佛看戏一般。 “师兄,不如你出手打发了。” “切,卢家的小儿,自称为棠溪剑仙,什么时候指玄境也能叫剑仙了。” 黄龙士一脸的鄙夷,这种水平,怕是连他都过不了几招。 提剑之人,身形一掠,在人群之中,仿佛一条游鱼,便来到叶云所在的亭子。 “卢白頡见过叶公子。” 卢白頡倒是很有礼貌,並未有想像之中画面,想要对叶云动手。 因为在他靠近亭子的一瞬间,就让他整个人头皮发麻。 那是一股可有可无的剑意,可却能让他深陷其中,他有一种直觉,若是敢出剑,今日必死。 “你倒是识时务者,想要为江南道出剑吗?” 叶云轻声道。 “自是不敢。” “卢家,以后追隨我,不知道棠溪剑仙,可否同意。” 叶云一句话,直接让这位剑仙愣住了。 他只是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是否叶云真的在这里。 那离阳皇室换帝,他卢家亦是有几位长辈追隨先帝而去。 现在看来他已能確定一点。 赵凯能成功登基,与眼前这位男子,脱不了关係。 “此事,还需在下回去,与家族商量。” 卢白頡不敢直接拒绝,只能拖延一下时间。 “行,待这里结束,我亲自登门拜访。” 叶云声音不大,却在卢白頡耳旁炸响。 “是!” 这位剑仙,头也不回的离开报国寺。 “唉,想来那曹长卿怕是也没有你如此霸道,这西楚霸王之名,应该是你叶云的。” 黄龙士跟著叶云不过几个时辰。 便彻底看清楚了一切,以自身实力为基础,行事霸道,但却极为合理,抓住人心去谋划。 更为简单直白,比起他干的事情,看起来小了点,却好似建房一般,慢慢打好地基。 “西楚?太小!” “江南道卢家並不是最大的家族,他们若是不愿意,自然还有其他家族愿意,大不了就多试试,总有一个愿意。” 叶云瞥了一眼那边的几位圣人,以及释家的圣人们。 这边悄然发生著,,想要改变江南道的格局。 那边的曲水谈王霸也临近尾声,原本是为江南道这群才子名士准备的,结果却成为了叶云与陈锡亮的主场。 至此天下皆会知道叶云来自那上阴学宫。 陈锡亮身边多了一位面黄肌瘦的小女孩,让人心生可怜,倒是黄龙士主动分了一些瓜果点心,倒是让她开心不已。 “走吧!这里无趣,我们去聊聊,天下大事。” 叶云的语气坚决,让陈锡亮没有拒绝的勇气。 这才是真正的一代霸主的气场。 马车上。 叶云、黄龙士、陈锡亮三人静坐一起。 只有那火炉中,炭火烧著的声音。 “师兄,你认为他,能成为下一个张巨鹿吗?” 叶云看了一眼黄龙士道。 “可为幕后执棋者。” 这一句,评价极高。 陈锡亮眉头紧锁,他心中怀疑,他好似捲入了一场风暴中。 叶云的名字,他是今日才知晓,可通过他人的讲述,才明白此人到底何等厉害。 “陈锡亮,你是一块璞玉,若是给你一柄刻刀,好好自我雕琢一番,便可,成就经天纬地之事。 可否愿意成为入我叶云麾下。” 叶云真诚的说道。 “叶公子,为何选择我。” 陈锡亮並未立马答应。 “因为我与你的观念一样,儒家为表,法家为內,方可制国。” 叶云的声音很轻。 可对於陈锡亮內心,简直如同地震。 这两位要造反吗? “陈锡亮,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离阳气数已尽,北莽与北凉终有一战,天下早已名不聊生,需要一位可以一统天下的共主。 只是这个天下共主,並不是简单的皇帝,而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我叶云可做到这件事。” 叶云以儒家思维说出来他的內心想法。 连一旁的黄龙士双手都在颤抖,他亦是儒家之人:“老师,你的眼光没有错。”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陈锡亮嘴里不断默念著这句话。 噠! 陈锡亮直接跪在叶云身前:“寒门学子陈锡亮,愿拜公子为主公。” 叶云急忙扶起:“哈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黄龙士嘆息道:“要变天了。” “主公,不知道你可有兵甲、城池。” “没有!” “那大量的钱財、甲冑有吗?” “也没有!” 陈锡亮:……………! 啥也没有,等於要一点一点的积累吗? “哈哈哈,钱財、甲冑暂时没有,不过我以控制了徽山轩辕,我们便从江湖之地开始。 钱財、粮草、兵甲,包括城池,你都无需担心,不知道锡亮可有天下计。” 叶云微微一笑,反而道。 陈锡亮在腰间掏出一幅,有点破旧的地图,上面標註了所有重要的地点。 “主公,既轩辕徽山是主公,那我们便以剑州为基,吞贺州、夺取整个南唐旧州,如今西楚旧地为屏障,再取南燕旧州,以两州之力,便可轻鬆吞併整个西楚旧地,便可形成了四足鼎立。 凉莽大战在所难免,我们便可趁势而起,多则二十年,少则十年,天下便能唾手可得。” 叶云满意的点点头:“师兄,想要立国,我需要一条真龙,那蜀地锁著的真龙气运,便交给师兄了。” “唉,果然还是被师弟你算计了,老夫便为你走一趟。” 黄龙士话音落下,表化作了一道金光消失在马车。 叶云都没有抓住那一丝波动,果然是狡猾的泥鰍,有神秘的逃跑本事,当初他的直觉是没有错的。 若想要杀了黄龙士,怕是要花点心思。 第67章 卢白頡的投名状 阳城卢家。 自那卢白頡回到卢家,便把此事与卢家族中长长辈告知。 离阳皇室变动赵凯登基,卢家当代家主卢道林作为国子监右祭酒,自然是难道被清洗。 当下的卢家说起来,它依旧是泱州一等一的名门。 作为棠溪剑仙的卢白頡,自然知晓,像他们这样的家族,真要是遇到了叶云这样的魔头。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卢家在强,亦比不上那北凉王府。 “家主已不在,卢家接下来,便要靠白頡你去坚守了,那叶云是江湖中人,自然该由你去接触。” 卢道林不在,这卢家便由眼前这位叫卢玄朗做主。 “我已確定了,出现在报国寺內的那人,就是叶云,离阳皇室变动,新帝登基想必与他有关。” “我会亲自去接见他的,你放心好了。” 卢白頡虽是习武之人,可又兼具了读书人的那份聪明。 如果不是叶云到来,他怕是以入太安城,接手他堂哥卢道林的礼部尚书之位。 卢玄朗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有何想法。” “不动如山,等著他来。” 卢白頡知道这一次,是卢家的生死存亡。 果然不多时。 叶云的马车,便已来到了卢家。 卢白頡亲自上前迎接。 “见过叶公子。” 这一次叶云带著剑葵与蛮儿一同进入卢家,只是与陈锡亮一同进入。 卢白頡不自觉的多瞧了几眼,叶云身边的陈锡亮。 能跟在叶云身边之人,岂可简单。 进入卢家后。 不愧是名士之家,到处都是文人雅士喜欢的那一套东西。 叶云並未拐弯抹角,反而直言道: “卢家,可否想要成为这江南道上,最顶级的世家大族。” 闻言的卢白頡眉头一皱,行礼道:“不知道,叶公子此话怎讲。” “说简单点吧!你应该知晓这北凉王府徐家,与我有家仇,其实你卢家是我想要屠杀的目標。 只是有一件事让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不知道卢家,想要站在哪一边。” 叶云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上,极为的有节奏。 可一股无形的剑意,早已瀰漫了整个卢府周边。 若是那普通人,自是感受不到。 就好似旁边正坐著喝茶的陈锡亮,正在安静听著二人谈话,那里能感受到此时杀意瀰漫。 作为棠溪剑仙的卢白頡,指玄境修为的他,自是感受到了。 整个卢府,竟在叶云一念之间,便有可能万劫不復。 此人到底是何等的修为。 作为武夫,自当寧折不弯,可这关乎著整个卢家,上上下下数百口的人命。 这位棠溪剑仙低头了。 “卢白頡,愿意为叶公子效劳。” “哈哈哈,你是明白人,这北凉与卢家联姻,其目的便是为了打入文人內部,获取文人的支持,另一方面也可以当作筹码交换。 如今他死了,卢家便没有了束缚,卢白頡我要的就是你一个態度。 有些人死了就死了,活著的活的更好,才是最重要。” 叶云的声音很是平淡。 可坐在对面的卢白頡,忍不住紧了紧握在左手的佩剑。 这是想要他,交出一个投名状吗? “叶公子,不知道你是帮西楚,还是自己。” 卢白頡起身问道。 “自然是自己,归入我麾下,卢家不会有损失,若我他日失败了,卢家也牵连不到,若是贏了,卢家便是整个江南道首屈一指的世家。 我说的是,只有卢家。” 叶云缓缓说完,又在袖口处拿出一张宣纸。 右手抬起,以指为剑,凝聚出现一道剑意,屈指一弹,剑意落在宣纸上,形成了一道剑痕,轻声道:“你的剑意不俗,却未成气候,这道剑意算我借你的,若你能参悟成功,他人有望成为真正的剑仙。” 宣纸在翩然来到卢白頡手中。 望著宣纸上的剑意留痕,那股浩然剑气,让卢白頡不可置信。 杀人如麻的魔头,为何有儒家浩然剑气。 此时的卢白頡才彻底明白了,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深不见底的修为,剑道更是恐怖无比,更是身兼儒家身份,卢家或许可以赌一次。 “叶公子,稍等片刻。” 卢白頡提著手中长剑,径直离开了会客厅。 望著这道身影,叶云微微一笑。 能修成指玄境的高手,自不是什么庸才。 “主公,卢家在江南道有一定的根基,位列於江南世家榜前三,那卢道林死后,真正的掌权者,是那卢玄朗。” “难道说……!” 陈锡亮虽是位穷书生,可对於这天下大事,知道的可谓清楚无比。 这便是为何叶云,一定要亲自来招揽此人。 能与他才能相比者,同时代之人,少之又少。 叶云並未回话。 果然一道脚步声便在门外响起。 只是那卢白頡手中,多了一个带血的人头。 正是卢玄朗的人头。 “卢家,愿追隨叶公子。” 卢白頡直接把卢玄朗头,放在了地上,抱剑行礼。 “卢家十年內,必定能成为江南道第一文脉世家。 陈锡亮你便留下来,我会让轩辕青峰亲自来帮你,以后江南道只能听到湖亭卢氏?,至於?江心庾氏、?伯柃袁氏?、姑幕许氏该灭就灭。” 叶云的一句话,彻底顛覆了,整个江南道的格局。 此言一出,就连卢白頡都忍不住退了一步。 “主公,这样我们会被天下文人唾弃。” 陈锡亮劝说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胜利者才能书写新的篇章,寒门学子想要有仕途,那么这些门阀世家,便不需要那么多。” 叶云如何不知道,杀了诸多的名士,会引来诸多谩骂,可这件事他又不准备明著干。 相信他徒弟轩辕青峰,对於杀人这种事情,定然手段颇多。 偶尔出现在一个家族,被仇家或者强人灭门,岂不是很正常吗? 卢白頡此时后背早已冷汗直流,刚刚的卢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面前这位男人,绝对是狠人啊! 当真是说杀就要杀。 卢家已上了这艘大船,根本下不去了。 只能硬著头皮跟著走下去了。 “主公,是否这江南道之事,由我全权负责。” 陈锡亮好似想到了什么,主动要求权利。 “卢白頡,以后卢家便听从他的安排,我把剑葵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安全,陆地神仙不出,无人能杀你。” 叶云打了一个响指,剑葵以诡异的方式,直接站在了陈锡亮身后。 嚇了陈锡亮一个激灵,这是什么鬼什么。 卢白頡眼神再次一变,对这位穷书生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有何本事,能让叶云如此重视。 陈锡亮起身行礼:“多谢主公信任。” 江南道未来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格局,都因为这三人彻底改变。 第68章 折剑 向东南而行,离开江南道,失去了几大世家的军事管理。 叶云这一路行来,並未看到什么繁华景色,反而是路遇各种贼人。 “你要的天下,以后也会如此吗?” 南宫僕射这一路,杀了不少贼人,可她那件白衣,依旧乾净如雪。 “不知道,我只希望有一日,战火不再生起,民有衣传,有地种。” 叶云有点想念他曾经那个和平又繁华的世界了。 “真的有那么一天吗?” 南宫僕射看著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密林。 “会吧!” “这一切,说起来都是我那师兄搞的鬼,以朝堂气运反哺江湖,让这一甲子时间內,拥有了诸多陆地神仙之流。 而我便要终结这个时代,最终不再出现“以武犯禁”。” 叶云最终把天才气运收归自己手中,那么这个世界的武道终究会没落。 提前让这个世界,走上后世的模式,或许真有和平的那一日。 南宫僕射没有说话,反而是问道:“咱们不是要去武帝城吗?为何向东南而行。” “东岳剑池,都是这李淳罡、邓太阿之后,江湖便只有两个地方,让天下剑修嚮往,吴家剑冢与东岳剑池,既然来了,必要去瞧瞧。” 叶云既是歷练正好可以早日,瞧瞧他未来需要征服的地方。 “他们的剑,你能看上。” 南宫僕射问道。 她认为以叶云的剑道修为,不会在意他人剑术高低。 可在在叶云心中,一个连江湖都敬仰的剑道宗门,自有他存在的意义。 “这东岳剑池,有一位老宗主,名为宋念卿,誉为离阳王朝屈指可数的剑道大宗师,此人是个练剑怪才,专注於剑道修炼,每悟一招便铸一剑,每一招,只用一剑,以后便不在用这一剑一招,传闻这些年,他只用过十九招。” 南宫僕射不知道何时,她的话越来越密,因为她发现叶云,好像对整个江湖,有诸多不太清楚。 不知道他这剑道是如何修炼而成的。 江湖上诸多高手,都不清楚。 “我知道此人,可惜境界太低,心中有缺。” 叶云一言便直接点穿了宋念卿的问题。 南宫僕射白了眼前男子一眼,那模样当真是美不胜收:“怕是只有你,才会认为这指玄境巔峰的用剑者,修为不太行。” 没办法,这可是不是叶云吹出来的。 齐练华、李淳罡、隋斜谷、邓太阿等等这群新老江湖高手,皆败在叶云剑下。 世间谁又敢笑话叶云狂妄。 因为他真的有这个资本。 东岳剑池。 开宗立派五百载,与那吴家剑冢却走的完全不一样的路数,每一位弟子都是一名铸剑师,他们只会用自己铸的剑。 当叶云二人来到此处,便见到一座能让人感受到剑意的孤城。 “见过这位公子,不知来我剑池何事。” 守门的弟子,见叶云、南宫僕射、蛮儿都气宇不凡,定然是江湖中人。 平日里倒是有不少的剑客,前来求剑,剑池弟子都是铸剑大师,自是有人相求。 “问剑。” 叶云轻声道。 守门弟子瞬间反应过来:“什么?问剑。” 闻声后,周围的剑池弟子,提著手中长剑,剑指叶云。 它东岳剑池,可是江湖一等一的名门大宗,今日居然有人敢来挑战。 想要以剑问道。 “需要我打发他们吗?” 南宫僕射双手放在刀柄,作为叶云的护卫,自然要为其清理一些不长眼的杂鱼。 “不必,自然有人回来迎接我。” 叶云话音落下。 剑意横生,一股剑气直射那剑池深处。 “哈哈哈,远来是客,何必动剑。” 剑池深处,一股无形剑气,破开了叶云的这股气势,以极快的速度飞身而来,最终落在那剑池的楼阁最高处。 来人正是这剑池新任宗主柴青山。 “我找的不是你。” 叶云望著这位老者,却好像不是他想要找的那位。 能感受到对方的剑气幽深,以厚重为主,能破开他释放出来的剑气,倒也不会太差。 “老夫柴青山,如果没有猜错,阁下应该是那新晋的剑仙叶云。” 柴青山作为东岳剑池的宗主,其修为亦在指玄境巔峰,身为修剑者,自然知晓最近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剑道天才。 只是在见到叶云那一刻,只是觉得对方太年轻了。 如此年轻,当真是那个能杀了败李淳罡、杀邓太阿之人吗? “麻烦让宋念卿出来!” 叶云並不是看不起柴青山,而且宋念卿的十四剑,才能让他感觉兴趣。 更重要是这剑池有一样东西,让叶云极为感兴趣,封存了大奉王朝气运的大奉剑炉。 正好可以可以瞧瞧这大奉剑炉,到底如何的神奇,是否可以让他的佩剑赤剑,彻底与其中的龙魂融合。 “想要见我师弟,先瞧瞧我这新铸的长剑,可否锋利。” 柴青山单手负立,一柄三尺“绿水”背负於身后。 “不如让我来,你要找的那人,应该在里面。” 南宫僕射双刀就要出鞘,打指玄境巔峰她还是没有问题。 “不必,让他试一剑。” 叶云正好瞧瞧,这位剑术上冠绝离阳东南的宗师。 只是不知为何,这个傢伙这个时间段,会在这剑池,徐晓被杀,徐风年隱藏在大漠。 更是没有刺杀徐风年这一说,正常来说,这柴青山应该在离阳藩王赵毅身边。 正在在叶云思考片刻。 那柄三尺长剑,以携带著幽深磅礴的剑气而来。 “那日,远在千里,便感受到你的剑意,今日老夫便与你一战。” 柴青山人虽老,可这份属於剑修的战意,依旧还在,全身气机锁定叶云,窍穴全开。 匯聚了他一身剑意,配合这极简的一剑。 三尺青峰剑,眼见就要刺入叶云咽喉,却发现被一股无形剑气,挡住了,进不得分毫。 “这一剑,不错。” 叶云探出两个手指,看似很慢,实则双指上凝聚了磅礴的真元,强行夹住了这柄三尺长剑。 一股吞噬之力,猛然自双手传出。 当! 这柄三尺长剑,就这样硬生生被叶云折断,其中的剑意,更是一泻千里,被叶云强行吞噬了。 隋斜谷的养剑意之法,果然是入道之法,完美契合叶云的先天剑体。 “这…!” 一名剑客的剑被折,败的一塌糊涂。 望著手中断剑,柴青山知道输了。 “师兄,不如让我试试!” 一道声音自那剑池深处传来。 叶云双指用力,搅碎了断剑。 正主总算是来了。 第69章 败宋念卿,收徒宋庭鷺 天际之间,一位青衣老者,踏空而来。 “师弟。” 柴青山自认为他的剑道不差,可比起他这位师弟,却是自认不如。 “你便是那叶云,剑意纯粹,更是身具儒道二教之气运在身,不简单啊!” 宋念卿回礼后,对著叶云问道。 言语之间,都是对叶云的夸奖,毫无一点高手的架子,反而像看后辈一般。 叶云负手道:“听闻这剑池宗主,毕生钻研剑道,每悟一招便铸一剑,欲养足二十剑,欲挑战邓太阿或王仙芝。 不过这邓太阿已死在我剑下,不知道宋念卿的剑,如今养了多少剑。” 桃花剑神邓太阿之死,虽是武当传出,可他的剑意却没有散入江湖,自然是少有人相信邓太阿死了。 今日叶云亲口说了这件事,那邓太阿怕是真的死了。 因为邓太阿的剑意,早已被叶云所吸收吞噬,融为了自身剑术之中。 “既如此,那老夫便出一剑。” 宋念卿与叶云对视之后,知晓眼前之人,与其他的剑客不一样。 胜负之间。 只有一次机会。 “等等!” 叶云叫停了对方,隨后继续说道:“听闻当年你挑战王仙芝,带著十二柄剑而去,今日我来剑池,有两个目的,第一自然是问剑,第二是想要借用一下四百年前大奉剑炉。 若我输了你这一剑,我自会退去,我若贏了,剑池让道。” “叶云,你这是借吗?分明是想要抢。” 柴青山脾气有点暴躁,明显觉得叶云这是想要抢。 对於这样话,叶云却笑道:“我已很客气了,平日我上龙虎山,都是直接杀上去的。 我本剑修,自当尊重用剑之人,我可对剑池其他人隨意屠杀。 那大奉王朝遗留下来的剑炉,被你剑池霸占多年,別人不可用吗?” “师兄,此事交给我吧!” “叶云,我这些年悟了十四剑,铸了十四新剑,你若这能挡住我的剑,剑池资源,你隨意借用。” 宋念卿心中明了,他若不敌这叶云,剑池怕是无人可敌。 最终的结果,亦有走向万劫不復之地。 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技不如人。 比剑,那就用剑说话。 叶云倒是对这位青衣老者,多了一丝佩服。 倒是让他想起来剑神李淳罡。 “好,我不欺负你,以指玄境与你一战,我等你用出最强一剑。” 叶云一步踏出,周身剑意縈绕,身前三尺形成剑气屏障,与当初邓太阿一战相似。 却又不同,这一次他实力压制在了指玄境巔峰。 宋念卿能感受到叶云的压迫感:“师兄,剑池以后的便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未等柴青山回答。 宋念卿双手並不是出剑,反而是不断掐诀,手印剑诀似佛似道。 剑池深处破空声响起。 仔细一瞧,有十四柄长剑飞来。 青衣大袖不断鼓动,天地气机,一气三百里。 当空掛三剑,分別以天时、地利、人和,转针对天象境的高手,更是可吸取敌人的气机,遇强则强。 “不错,倒是有点意思,可惜就算天时地利人和都给你,又如何。” 叶云声音响起,霸道无比,三剑却落在叶云三尺剑气外,进不得分毫。 宋念卿惊嘆道:“好一个三尺剑气。” 两人之间只相距了七八丈,这位剑池老宗主,却好像硬要破了这三尺剑气。 “宋念卿,你的剑道,如果就这点水平,可真让我失望,不如用出你最强一剑。” 叶云露出了一点失望之色,本以为这位剑道怪才,有点什么新的花样,结果却提不起兴趣来。 剑池。 不入吴家剑冢,是有原因的。 “哈哈哈,那就来了。” 这位青衣老者这一次好似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递出手中长剑时,却走的歪歪扭扭,更是人隨剑走。 以身为剑,祭出最强一剑。 剑气仿佛好似剑仙架龙,天地元气撕裂,当真是举世无双的一剑。 “好剑!” 叶云忍不住讚嘆了一声。 身前三尺剑气,正被一柄长剑侵入,仿佛好似要破碎一般。 宋念卿那张长满皱纹的脸,露出惊恐之色:“这…这怎么可能。” 他以自身生命代价递出的一剑,最终破开了三尺剑气,却发现手中长剑,隨著进入剑气之中,早已碎裂,自身的剑意,最终被对方同化。 宋念卿怒目圆睁,猛然爆发,以身为剑,天地一线,周身气机龙脉蜿蜒,半步跨入了那天象境。 “再进一步,死。” 叶云冷声道。 宋念卿好似没有听到,以手代剑毫无顾忌刺向叶云胸口。 叶云一步踏出,一股无形剑气,猛然破体而出,震飞了宋念卿,青衣老者被这股剑气撞飞了数十米,那双破布鞋被磨的薄了一层。 青衣老者半跪在地上,左臂强撑地面,右臂却早已消失不见,只有鲜血不断流下。 “祖父!” 一位背剑年轻少年,来到宋念卿身边,扶起他,长剑出鞘,挡在了叶云身前。 “回来,庭鷺!” 宋念卿裹挟著一道剑气,强行卷回他的这位后辈。 柴青山落在宋念卿身边:“师兄!如何。” “败了,不必阻拦他。” 宋念卿这一刻仿佛更为苍老了,原本还有少许青丝,如今却满头白髮。 “以命相搏,值得佩服,不杀你。” “你叫什么名字。” 叶云指著刚刚敢对他用剑之人。 能在他的剑意压迫下,提剑之人,其心性韧性之强。 “宋庭鷺!” 白衣少年依旧紧紧的握著手中,自己铸的剑。 “剑道天赋卓绝,以后能超越你祖父,可否愿意拜我为师,我可以传你至强剑道。” 叶云是真看上了宋庭鷺,无论是心性、心中更是有情,不惧生死,这样的人剑道会走的更远。 一时间。 周围的剑池弟子都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庭鷺,跪下拜师。” 宋念卿上前按住宋庭鷺的肩膀,直接让其跪下。 “祖父,为何。” “你若能拜他为师,剑池未来定然能超越吴家剑冢,庭鷺你天赋卓绝,乃是剑道天下,如果能有高人指点,必定成就剑仙。” 宋念卿对这位晚辈寄予厚望,可剑池的传承,需要靠个人悟。 若是有叶云这样的高手指点,他曾孙他日必定剑盪群雄。 宋庭鷺望著不远处的叶云: “徒儿,拜见师尊。” 第70章 凝聚气运剑炉 东岳剑池。 “庭鷺,可否怪罪祖父,强行让你拜师叶云。” 断臂的青衣老者声音低沉,气息明显不稳。 “不!孙儿自然知晓,祖父的目的。” 宋庭鷺跪在这位青衣老者前,双眸之中含著泪。 青衣老者用左手摸著宋庭鷺的头: “莫要悲伤,哪怕叶云不来问剑,他日老夫也会亲自去挑战王仙芝、叶云之流,依旧生死难料。” 宋念卿心中看了一眼,那放在一旁的破布鞋,他一生追求剑道,哪怕是结婚生子也只是为了传承而已。 为了修行剑道,他与妻子相敬如宾,却並未真正爱过她,只是这临死前,却觉得唯一对不起的,便是他那结髮妻子。 “庭鷺,武道之路,没有尽头,想要增强自身实力,不仅仅需要自身境界,最重要的是心態、气运、资质,內功等。 叶云本就是绝世剑道天才,更是慧眼识珠,他认可了你的心態、资质,而他便是你该依附的大气运者,跟著他你的剑道最终会,超越祖父我。” 宋念卿话音落下,左手化指,一股磅礴的內力,毫无保留的强行灌入宋庭鷺体內。 “祖父…你…!” “静心接受,这是祖父一生功力与感悟,希望有一日你能让剑池走的更为辉煌。” 隨著功力失去,这位青衣老者最终抱著那双破布鞋结束了他这传奇的一生。 宋庭鷺跪在青衣老者前,发誓道: “祖父,孙儿,必不负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剑池深处。 这里有一座四百前,大奉朝留下来的剑炉,此剑炉可与其他剑炉不一样。 这里本就没有那大奉朝留下的残余气运。 剑炉以特殊的阵法建造,可以气运养剑,提高剑的品质,这就是为何剑池,能成为江湖上两大剑道宗门的原因之一。 原本热闹的剑炉,却因为一人,变的极为安静。 那柄赤红色的长剑,正悬浮在剑炉之中。 正以气运剑炉,开始重新熔炼剑內的龙魂。 那日叶云以自身剑意,强行將龙魂注入其中,却並未真正让赤剑融合龙魂。 这一次,正好利用剑池的特殊锻造之术,重新炼製这柄长剑。 “师尊。” 宋庭鷺整个人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胸前有一朵憋著一朵白花,周身的气息,比初识强大了不少。 叶云便明白,应该是那宋念卿把自身功力都传给他这位曾孙了。 只有叶云知晓,哪怕是宋念卿不传功,估计也活不了多久,那日二人一战,宋念卿有点不知好歹,想要强行破开他的三尺剑气。 以生命元气为代价,递出最强的一剑。 他不负他的三尺剑,却要因此失去生命。 “嗯,你有个好祖父。” 叶云感嘆道。 在看到宋庭鷺的某一瞬间,他想到了他的父母,不知道他们如今如何了。 他为何会穿越,又为何拥有系统。 这是心中的种种疑团。 穿越五年来,努力修炼,为这个身份復仇,这些日子,都是为了这个身份而活。 现在他要开始,为自己而活了。 宋庭鷺闻言,双眸中闪过一丝悲伤: “师尊,这是你需要的材料,还有一些是宗主特意为你准备的。” 宋庭鷺虽对叶云恭敬,却没有太多的感情。 对於这样的情况,叶云自然是知道的。 叶云抬手剑,凭空便出现了一道剑意,屈指一弹,便瞬间碎裂,化作金光,飞向了宋庭鷺的眉心处。 “这是为师所修剑道,名为无上剑道,其中境界为无形道、无情道、无名道以及无我道,最终成就天剑之境,但却没有真正的终点。” 叶云並未藏私,反而直接把他最初所学的剑道,直接传给了宋庭鷺。 这是完整的剑道传承,当初叶云便是靠著这套传承,才能在短短四年突破陆地神仙境。 自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根基为先天剑体。 宋庭鷺闭眼感悟,约莫半盏茶后,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睁开眼睛便急忙跪在叶云身前:“多谢师尊传道。” 这一次,宋庭鷺是真心承认了叶云是他师尊。 “嗯,在你之上,还有一位师姐,名为轩辕青峰,以后见了可不要闹出误会。 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你下去吧!自行领悟,若有不懂之处,可等我出关,为你解惑,待你修炼一定境界后,为师在传你,更深的剑道与剑术。” 叶云平静的说道。 “是,师尊。”宋庭鷺再次行礼,起身要离开时,却好像有什么话要讲。 “怎么,有事直说。” “师尊,这是剑炉的阵法图,是祖父临终前,让我交给你的。” 宋庭鷺在袖口处,拿出来一份用绢布印上的剑炉阵法图。 “嗯,去吧!” 叶云接过,並未点穿宋庭鷺的小心思,明显是这小子,不太认可叶云,想要私藏,不交给叶云。 结果他没有想到,这位江湖上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居然如此真诚的对待他。 宋庭鷺走后。 叶云才慢慢翻开这剑炉的阵法图,想不到这剑炉的阵法,居然有吸收著世间残存的气运的作用,以气运为炉,锻造神兵。 难怪这剑池的风格如此怪异。 叶云望著手中的阵法图,心中一亮,感受到周围的地脉之中,不断气运游走在其中。 就好似体內一根根经脉一般。 那隋斜谷以吃剑为乐,便是吞噬了他人剑意,凝炼自身剑意。 他为何不能以身为炉,凝聚诸多本命飞剑。 气运为薪,燃剑心之火。 用天地气运,作为自身燃料,点燃自身剑炉,激发剑意潜能,凝聚自身的本命飞剑。 当初他能意外觉醒自身本命飞剑,藉助的不就是天时地利吗? 剑炉为基,以自身肉身为天地熔炉,將天地散乱的气运,转化为精纯剑意,每一个窍穴便可凝聚一本命飞剑。 以气运养剑心,以剑意证大道。 叶云笑了,他的剑道才刚刚开始。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需要足够强韧的体魄,才能支持如此多的本命飞剑。 哪怕是他现在温养体內的两柄飞剑,都有点负担不起,都是靠著系统吸收的气运值在温养。 真要是以自身为炉,凝聚出一百零八柄飞剑,那该需要多强的肉身、气运才可承载。 叶云盘腿坐下,露出一抹疯狂: “既然要修炼,那就走最强之路。” 第71章 传剑於先天剑胚 以身为剑炉,容天地造化之力,以气运为薪柴,熔炼自身的剑意,形成自我的剑道法则,不断的熔炼重塑。 叶云以身感悟,领悟了“以身为炉,可炼万物,以道为炉,可炼天”,领悟天地大道后,將自身的剑道融入炉鼎,炼化天象、万物甚至规则,从“身”到“道”的转变。 这一步,彻底让叶云剑术,进入了天剑境界,成就真正的天人合一。 剑池深处,一股无形的剑意释放而出。 方圆千里,无论是握在他人手中的长剑,还是背负身上的长剑,亦或者是还在剑炉中的长剑,纷纷破鞘飞出,坠落在地面上,仿佛在叩拜。 万剑的敬仰。 这是叶云自身剑术达到了一个极致的巔峰,弥补了他以“万剑归宗”追的剑道上的缺陷。 自此他的剑道与剑术, 彻底融合在一起。 一剑便可万剑,万剑归於其一,不再拘泥於形式。 “赤剑!” “给我融。” 叶云轻声道。 整个剑池內的气运不断浇灌注入在,那柄赤红色的长剑之中,原本有三尺一寸的赤红色长剑,逐渐剔除了杂质,最终形成一柄三寸剑胚,一条白色小龙正缠绕在上面。 叶云大手一挥,诸多稀有的金属,飞向那巨大剑炉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最终不断缠绕在那柄赤红色小剑剑身。 一柄全新的长剑孕育而生。 剑锋长三尺七寸,净重七斤三两,以龙魂为剑灵。 昂! 一声龙吟声响起,一道虹光直直飞出剑炉,坠落在叶云身前。 叶云露出喜色:“不错,不错。” 在叶云握住赤剑的一瞬间,就能感觉到他与这柄剑心意相通,想不到融合龙魂的赤剑,可以通过吞精血、神魂从而提升自身剑的品质。 成为了一柄可成长的神兵利器,若有一日吞噬了足够多的力量,怕是能成功进阶为仙兵。 不知道到时候,能否与他眉心处仙剑南明离火对比。 哪怕叶云如今的修为境界,平日想要调动这仙剑,依旧做不到,若是强行调动,反而会损害自身的剑道根基。 实力不足,动用超强的神兵,反而是累赘。 “唉,剑池未来十几年,怕是没有气运可用了。” 叶云望著那巨大剑炉,原本烧的无比旺盛的火焰,如今却慢慢暗淡下来。 为了重铸赤剑,几乎把这百年来积累的气运都给消耗了。 殊不知,因为叶云的感悟,整个剑池都乱了起来。 纷纷想要知道,刚刚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的佩剑好像不听话了,仿佛是在向谁在臣服。 “庭鷺,你这位新师尊了不得啊!” “万剑敬仰。” 柴青山忍不住感嘆道。 追寻了一辈子的剑道,却不如这位刚刚出来一年不到的小辈。 “师父,师兄真拜了那叶云大…剑仙为师吗?那他岂不是有两个师父。” 柴青山的二徒弟单饵衣,一脸惊讶的问道。 原来宋庭鷺也是他柴青山的徒弟,那日柴青山看明白了他师弟的意思,所以並未出声反对。 反而希望叶云收了他这位天赋不错的徒弟,真要是可以,把他的二徒弟单饵衣收了也行。 徒弟越强,他这位师父越有面子,未来的东岳剑池就越强。 宋庭鷺有点尷尬的说道:“师妹,师父老人家还在。” “哈哈哈,无妨,你能拜入叶云门下,是你的机缘与造化,只要你还记得你是剑池之人即可。” 柴青山並不是小气之人,反而自上次一剑败给叶云后,对其极为佩服。 “师父,那叶剑仙真的如此厉害吗?” 叶云来挑战宋念卿时,单饵衣並未在剑池,可回来后才发现,大家都在討论剑仙叶云的事情。 “师妹,师尊確实了不得。” 只有接触过叶云之人,才知道其真正的强大,现在最有发言权的便是宋庭鷺,自叶云传他无上剑道后,近日练剑越发顺手,自身的剑意越来越精纯,配合他祖父宋念卿传他的內力与感悟。 如今以触摸的指玄门槛,要不了几月时间,就能真正进入那一品指玄。 三人正在聊天时。 他们三人同时见到一道人影,看似走的很慢。 却呼吸间便来到他们三人前。 那可是数米的距离,仿佛对方只走了一步。 “拜见师尊。” 宋庭鷺看清来人,急忙行礼。 “见过叶道友。” 柴青山同样行礼,以武为尊,这是江湖规矩。 宋庭鷺拉了拉旁边的师妹单饵衣,示意她行礼。 可这位姑娘却睁大眼睛,上下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大剑仙,本以为对方是个长相怪异的老头,结果发现对方年轻的可怕,怕是与他师兄年龄差不多。 “你是如何练剑的,如此年轻就能成为大剑仙。” 此言一出,嚇坏了柴青山与宋庭鷺。 叶云可是一路走来,都是杀伐果断之人,江湖上都称其为“魔头”。 “天赋。” 叶云却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柴青山与宋庭鷺有点傻眼了,什么时候叶云如此好说话了。 “哦,只是有点不服。” 单饵衣喃喃自语道。 “师尊,这位是我的师妹,她年龄还小,不太懂江湖规矩,师尊莫要怪罪她。” 宋庭鷺反应过来,立马为为他师妹开脱。 他们对叶云不熟,只是江湖传言,他杀人不眨眼,更是冷血无情,毫无道理可言。 “先天剑胚,以后剑池可大兴。” 叶云一眼便瞧出,这位女子剑道天赋在宋庭鷺之上,而且还是先天剑胚。 “叶道友,不如收她为徒。” 柴青山直接把他两个徒弟都送了出去。 叶云却摇摇头道:“我的剑道,不適合她。” “不过,你的武道修为虽不高,可剑术领悟已入品,昔日在桃花剑神邓太阿有一套飞剑术,既有缘,便传与你,希望他日再见。 这江湖又多了一位剑神。” 话音落下,叶云抬手间,便出现了十二柄以剑气凝聚的飞剑,单手一吸,掛在单饵衣腰间的玉佩,落在叶云手中,十二道剑气落入其中。 玉佩自动飞回了单饵衣手中,这等手段看的这位小姑娘惊掉了下巴。 “宋庭鷺,收拾东西,陪为师去东海。” “战那王仙芝,对你剑道修行大有益处。” 叶云一步踏出,便消失在剑池內。 那位单纯的姑娘,握了握手中的玉佩:“师父,他可是那謫仙人下凡。” 柴青山都忍不住感嘆道: “是啊!称为謫仙人不为过。” “师弟你的眼光比我高明啊!” 挑战王仙芝,是多少江湖高手的梦想。 若是这位剑仙能战胜王仙芝。 天下第一的空缺,便不再有了。 第72章 王仙芝,可敢一战 东海之滨。 独占鰲头一甲子,匯聚天下武运的武帝城。 在叶云带著南宫僕射、宋庭鷺以及蛮儿站在武帝城城门口。 才让叶云感受到了这座城的重量,不知道那位让天下第一空悬一甲子的王仙芝,能否给他带来更多的期待。 越是往东而来,就能听到王仙芝的传说。 什么一指击败刀王,答更是有挑战者连武帝城楼都没有登上去,就被武奴击败。 天下第二,压了多少英雄豪杰。 谁都不知道,到底有谁才能让这位天下第二真正出手一次。 停下马车的几人,却没有入城。 “你有把握吗?” 南宫僕射单手放在刀柄上,轻声问道。 王仙芝名气太大,谁能说有把握贏他。 “哈哈哈,怎么怕我死了。” 叶云为数不多的开了一个玩笑。 旁边的宋庭鷺不知道这位白衣“男子”,到底是什么人,只是为何长的如此美貌。 几次想要问问他师父,对方到底是男是女,因为他师父叶云虽不是什么冠绝天下的俊俏公子,可那份气质配上他那不错的皮囊,已是天下间少有的俊俏之人。 奈何在这位白衣男子面前,若是比美,怕是亦有极大差距。 “你要是死了,以后我来帮你报仇。” 南宫僕射霸气的说道。 因为她相信,叶云不会输给王仙芝,对方是强,可叶云给他的感觉更强。 “早在一年前,或许想要打败王仙芝,怕是还差那么点水平。 王仙芝以武帝城为根基,以战养战、以武镇武,与这座武帝城早已气运一体,將肉身与意志锤炼到了极限。 怕是那天下高手齐聚,想要在武帝城杀了王仙芝,估计很难办到。” 叶云早已用望气之术,看穿了整个武帝城的武运。 王仙芝以武入道,追求的是突破人体与天道的极限,更是为了守护这人间的平衡。 “师父,连你也没有把握打败王仙芝吗?” 宋庭鷺在他的眼中,像叶云这样的人物,怕是王仙芝再强,也不如他师父。 “打败他,有什么意思。” “杀了他,岂不是更有趣。” 叶云言罢,以指为剑,一道剑光闪过,带著势如破竹气势,杀向了那武帝城城头。 旁边的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如此不用讲武德吗? 这股气势来的太快。 四道身影分別自武帝城內飞身而出,宫闕以指玄秘术全力施展,隨后又是一道拳影倾斜而下。 天空上方两道剑罡撞向叶云那一剑。 轰! 武帝城那高耸的城墙上,插满的各种兵器炸的纷纷碎裂。 四人联手,依旧没有挡住那股剑气。 “好剑!” 一道声音响起,隨后这股剑气应声截止。 只见一位高大白髮老者,拂袖而来,穿著略微有点宽大的普通布衣服。 正是武帝城之主。 王仙芝。 “见过师尊。” 於新郎四人齐齐对王仙芝行礼。 “下去吧!我们这一战,不是你们可以参与的。” 王仙芝此时才认真打量著眼前这位红袍男子。 绝世剑仙。 四个字形容恰到好处。 不同於邓太阿、李淳罡、隋斜谷之流的剑。 “你便是那叶云!” 王仙芝眼神之中更多是欣喜,这位能独闯北凉王府,胜了重回陆地神仙的剑神李淳罡,更是亲手杀了新晋剑神邓太阿。 每一条战绩拿出来,就足以证明对方的强大。 “是,你不也在等一个能让你全力出手之人吗?” “王仙芝,可敢一战。” 叶云一步踏出,便与王仙芝相视而立。 与王仙芝对视间,二人便已开始“斗”了起来。 作为王仙芝的主场,他早已与这座武帝城融为一体,无论是脚下的城池,还是外面的大海,甚至每一块石头,都在王仙芝的掌控之中。 气血浩瀚如海,早已达到了一个极限,是这方天地的极限。 更让王仙芝兴奋的事情,那就是他感受到不到叶云的气机,仿佛与他一样,融入了此方天地。 如果不是“看”到他在自己眼前,根本感受不到。 这才是他要的真正对手。 “想不到,一个修剑之人,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体魄,若你以武入道,未必不能超越老夫。” 王仙芝负手而立,全都是夸讚之色,双眸之中更多的战意。 等了一甲子,总算来了一位,能让他感受到有危机感之人。 “谁说,练剑之人,不可修武。” 话音落下,两人的气息再次对碰在一起。 王仙芝望了一眼武帝城,其中有形形色色的武者,更多是其中的普通百姓:“不如我们海上一战。” 话音落下王仙芝也不管叶云同意不同意,双手背负,踏浪而行,朝著东海深处而去。 叶云微微一笑,化作一道虹光追隨而去。 刚刚叶云的一剑,早已让观战台上多了诸多的武者。 “谁啊!” “又来挑战王仙芝,莫不是又来送死。” “不,刚刚那一剑,好像击退了王城主的四位徒弟,王城主亲自出手,才挡下了那一剑。” “真的吗?如此强吗?” “他好像叫叶云。” “什么?独闯北凉王府,败李淳罡、杀邓太阿的叶云。” “…………!” 身后的观战台人群越聚越多,生怕错过了这几十年最强的对决。 大多数人,依旧相信王仙芝可以胜。 因为这是用一甲子的时间证明的。 可总有不同的声音出现。 这位横空出世的新晋剑仙,会彻底改变整个江湖格局。 叶云仿佛就是当年的王仙芝一般,不断挑战各种高手。 东海之上。 一场真正的武道之巔的对撞。 东海深处,叶云脚下有一道剑气让他破空而立。 王仙芝更为霸气,脚底生浪,踏浪而立,双手背负在身后,正带著举世无敌的气势望著叶云。 “叶云,你比我想像中的强。” 王仙芝已能感觉到对方已真正触摸到了“道”的层次。 看尽了天下风云一甲子,以武论道,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战斗,自是能感受到对方不同。 叶云周身早已融入天地之中,好似没有任何修为,可只有真正的高手,才明白他这是入“道”的第一步。 一道虹光闪过,赤剑围绕著叶云: “王仙芝,你可败过。” 第73章 破其武道真意 东海之上。 海风带著咸咸的气息,眾多观战者,都只能瞧见两个人影,根本听不清楚二人到底在说什么。 只见到一柄赤红的长剑,破空而去,说明大战便要开始。 下一刻。 东海之上,剑气纵横,气势如虹,海水便出现了倒灌现象。 那柄属於叶云的长剑,如同流星般撞向王仙芝,对於这样的杀招,仿佛极为简单。 可当今天下,能让叶云用自己佩剑对敌之人。 屈指可数。 王仙芝兴奋的双眸,猛然一拳轰出,一股磅礴的气劲,夹杂他的无敌武道意志,硬生生的轰向这柄飞来的长剑。 叮! 拳头与长剑的碰撞,仿佛金铁碰撞。 能让王仙芝出手便,用出九成实力之人,更是屈指可数。 “真是好剑。” 赤剑在叶云的心念驱动下,依旧死死叮住了王仙芝的拳头。 仔细一瞧,才发现王仙芝的拳头上,有一股强大的拳罡,正与叶云的赤剑剑气相持。 谁都不让谁。 叶云感觉好像被一座巨大的城池重压而来,这是王仙芝的武当意志,融合了整好武帝城的武运。 “退!” 王仙芝怒吼一声,强行逼退了飞来的赤剑。 再次抬起左掌,匯聚成拳,再次一拳轰出。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让叶云浑身汗毛竖立,猛然发现一道金色拳头,自那王仙芝左拳轰出。 实打实的十成力量。 以纯粹的武道真意,凝聚而成的力量。 “来的好。” 叶云瞳孔中带著兴奋。 捨弃了剑道,反而周身匯聚了雷霆之力,聚气为拳,化作雷霆之拳,与这道金色拳头对碰在一起。 轰! 海水被这股力量炸的不断翻涌。 “想不到,你居然也修武道。” 王仙芝握紧双拳,毫不在意这东海海水潮起潮落,反而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这是他想要的对手。 一位真正的高手。 王仙芝直接撕碎了身上刚刚被剑气所划破的布衣,露出一副精壮无比的肉身,与他白髮老者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与此同时。 叶云同样彻底放弃了,自身最强的剑道。 若是以本命飞剑,破了王仙芝的防御,最终胜了他,也算是胜之不武。 不如用他最近新修炼的功法,以身为炉,藉助王仙芝的武道锤炼,突破肉身极限。 武道亦可同时修炼。 叶云一步踏出,全身气劲匯聚右拳之中,雷霆之力翻涌,海水强行破开一道海浪。 拳头瞬间落向王仙芝,王仙芝曲臂格挡,倒退数百丈,一脚借力,踏在海水上,飞身冲拳对攻。 天地元气在拳风之中撕裂,叶云借力飞起,两拳对碰。 轰! 叶云倒飞出去,海水被这股力量,强行分开。 “痛快!再来。” 叶云自海水之中破水而出,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两人再次在空中,拳拳到肉,可每一拳的力量,可以轻易重伤一位一品高手。 谁能想到。 天下最强的两位高手。 竟然以最简单的拳头,在决斗。 若是让哪个知什么指玄、天象高手瞧见了,还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 可正要身临其境,才知道其中的凶险。 王仙芝战意昂扬,再次飞身而出,两人的战斗,在空中化作了两道流光,激烈碰撞,发出阵阵音爆,层层气息一气千里又千里。 隨著时间推移,叶云不知道中了王仙芝多少拳。 整个脸上都有了淤青与血跡。 又是一记重拳,一拳轰在叶云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猛猛砸向东海之中。 呼呼呼! 王仙芝的右拳,连神兵利器都可以挡住,却早已血肉模糊,更是有一股雷霆之力,附著在他的双拳上。 全身气机猛然爆发,强行驱逐了这股雷霆之力。 双眸死死盯著海水下方。 叶云並未败,他相信对方不会那么弱。 果然海水开始慢慢沸腾起来,形成了巨大的水柱,叶云自水柱而来。 身上的那身红袍,早已破烂不堪,原本脸上的淤青却消失不见,裸露在外的皮肤,隱约之间变成了金色。 “大金刚体魄!” 王仙芝好似明白了什么。 对方居然是在利用他的拳意,锤炼的体魄。 “王仙芝,多谢你的帮助,才让我的体魄再次提升,本来这件事要去找李当心帮忙的,想不到你成全了我。” 叶云再次迸发出滔天的战意。 原来这就是武道,纯粹的武夫的力量。 每一拳,都可以开天闢地。 “很好,这个天下越来越有趣了。” 王仙芝气机全面爆发,整个天地元气都匯聚在他拳头之上。 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 便与叶云的拳头对撞在一起。 “啊!给我破!” 叶云怒吼一声。 可王仙芝那纯粹的武道真意,好似一座大山重重砸向叶云。 轰! 叶云再次飞出数百里,这才是真正的王老怪的实力。 “师尊,他这是输了吗?” 宋庭鷺望著那道被击退的身影,他不太明白,为何他师尊不用剑。 非要与这个武夫,拳拳到肉的拼。 南宫僕射双手握住双刀,一言不发,她没有把握能斩杀王仙芝。 她的自创的十九停虽强,可对方不会给她先手出刀,让她用出最后一停。 观战台上的武者,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们这是第一次,见到你能让王仙芝倾尽全力一战之人。 並且让王仙芝受伤了。 “可惜,叶云最终还是败了。” 正当眾人都以为叶云败北时。 一道声音自那数百里外响起。 “王仙芝,我有一剑!” “请品之。” 武帝城上空,突然出现一道贯穿天际的裂痕,那是空间被什么切开了。 裂缝之中,出现了一柄紫色小剑,自上而下,悄然落下。 袭杀的目標便是那王仙芝。 王仙芝再次匯聚一拳,猛然轰出。 奈何这一剑,好似並没有太强的力量,却硬生生破开了他的拳意。 咻! 划破长空的紫色小剑,洞穿了王仙芝的武道真身。 没有鲜血流出,伤口以极快的速度癒合,却让王仙芝倒退了几步。 王仙芝望著胸口那道剑伤,露出了一丝惊讶,又带著一丝笑意: “这才是真正的剑修。” 叶云破的是他的武道真意,刚刚是自身的匯聚多年的武运帮助了他。 王仙芝这是败了吗? 第74章 王仙芝,你可认输 天下第二的王仙芝,居然败了。 无敌一甲子的他,今日被人破了武道真身。 只有叶云知道,王仙芝依旧还有再战之力。 “王仙芝,你果然不简单,我这本命飞剑以天雷之力孕育而生,是以蕴含天道法则,想不到你能瞬间修復,果然非人间之人可能当。” 叶云平静的说道。 他知道,王仙芝是恢復了他白帝的记忆。 王仙芝深深呼了一口气,那满头的白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黑色,一瞬间年轻了几十岁。 他可是身具武运,又拥有天下间最强的武道体魄,自然不会如此苍老。 “想来,你也不是这里之人,不知道你是何人转世。” 王仙芝此时已明白了,叶云能在如此短时间崛起,必定不是这人间之人。 “不,我与你不一样,只是遇到奇遇罢了?” 叶云却没有承认他的身份。 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天仙人转世。 白帝。 乃是古书上的五位天帝之一,掌管著西方神祇。 王仙芝怕是在早在叶云与李淳罡,开过一个天门,便已大致知晓了自身的身份。 难怪他总感觉与那真武大帝不对付,原来这里確是他的管辖范围。 面对的这位,倒想要灭了真武转世的全家,当真是比他要来得猛。 值得佩服。 “那就再来吧!” 王仙芝再次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这是要与叶云死战了。 他认为叶云並不是人间修士,虽与真武大帝有仇怨,可那又如何。 瞬间。 两人猛然再次撞在一起。 只不过这次叶云用的是剑道,武道上他確是弱了王仙芝一筹。 王仙芝拳出如龙,全身武道真意凝聚在这一拳之中,其中蕴含了属於他这一甲子来,所领悟的武道力量。 反观叶云身边多了一柄本命飞剑,三剑齐飞,以龙蛇走势,交融钉杀而去。 这一次王仙芝聪明了,不与叶云的本命飞剑硬碰,以拳意阻挡飞剑的攻击。 双拳齐齐轰出,凝炼到极致的武道真意,猛然轰出。 王仙芝,到现在依旧没有使用武帝城內的那厚重的武运。 叶云以指为剑, 本命飞剑紫霄飞向那云层中,天空形成漆黑的旋涡,道道紫雷形成。 正是本命飞剑的神通—紫霄神雷。 两股强大的力量,最终碰撞在一起。 雷霆之力狠狠的包裹在王仙芝周围,却伤不得他分毫。 咔嚓! 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金光垂落,仿佛仙门临世。 浩荡的威压,让方圆千里的飞禽走兽都为之臣服。 二人的比斗,居然强行破开了天门。 王仙芝望著这道天门冷声道:“天门已开,我辈之人岂可坐那仙人走狗。” “给我破!” 王仙芝提气一口,猛然轰向那天门,想要强行关闭天门。 可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划破长空,阻止了他这一拳。 “叶云,你是何意,难道你想要飞升。” 王仙芝自是不希望仙人临凡,干涉人间之事,却又不想人间再无人飞升。 二人皆悬停在天门处。 半只脚踏进天门,却不过。 对视一眼,便好似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不如让它开著,或许可以引出一些老怪物,正好一起灭了。” 叶云的声音极为霸气,正如他当日与他师父张扶摇所言。 仙人垂钓人间气运,为何人间不可杀仙养人间气运。 此言一出,倒是让王仙芝眼前一亮。 “原来如此。” 王仙芝心中明白,刚刚他好像是误会叶云了。 既敢杀天上仙,愿为人间证道。 自不是真正的敌人。 但这一战,他们还需要继续。 胜负未分,岂可尽兴。 “王仙芝,你可放手一战,我的剑便掛在天门处,谁敢来人间。” 叶云的声音炸响,这便是底气。 属於叶云的那柄本命紫色小剑,就这样倒掛在金色天门处。 王仙芝不再废话,如同离弦之箭一拳直取叶云中门。 看似简单的一拳,却蕴含了王仙芝的武道真意,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一柄飞剑自叶云身边飞出,径直迎上这一剑。 叮! 飞剑与拳相撞,並未有任何巨大的响声。 拳罡被叶云本命飞剑金光彻底撕碎。 剑化万千 无数的金光,如同流星不断落向王仙芝。 每一次衝击,就让王仙芝倒退几步。 隨著金光越来越多,王仙芝被这一剑击退数千里,彻底脱离了武帝城的范围。 叶云並未停留,手持赤剑,化作一道虹光,径直往王仙芝退去的方向追去。 叶云身边有两柄剑。 右本命飞剑金光。 左乃是灵兵赤剑。 剎那间。 便已衝到王仙芝身前,手中赤剑一剑递出。 却没有任何的庞大的威势,却让王仙芝整个人都感觉到了危险。 抬起那已有血跡的右手,猛然砸向叶云,想要硬刚这一剑,以伤换伤。 决一死战。 叶云同样不闪不避,他相信他的剑。 他的剑比王仙芝的拳头,快上一些。 噗! 赤剑入体的声音响起。 渡! 叶云却倒飞了出去,口吐鲜血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停下。 那柄赤红色的长剑,却贯穿了王仙芝的胸口。 王仙芝依然不惧,右手强行抽出了贯穿了身体的赤剑。 “当真是好剑,折了有点可惜了。” 王仙芝言罢,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握住剑身,想要折断这柄长剑。 “我的剑,岂可是你能折的。” 声音突然在王仙芝身边炸响。 一道金光,已划破长空,再次洞穿了王仙芝的右臂,彻底废了他的右臂。 那柄赤红色的长剑,在这一瞬间,划破了王仙芝的左手,再次飞回了叶云手中。 鏗! 一声龙鸣声,自剑身中响起。 宣泄著它的愤怒,差点被人折断。 可就这样认为眼前这位武道巔峰的武夫,失去了战斗力。 那你就错了。 王仙芝再次踏出,走之地留下一个残影。 再次出现,便已在叶云身边。 猛然扑杀而来。 叶云毫不犹豫,往前斩出一剑。 转瞬之间。 王仙芝再次后退,只是他的左手上流著鲜血。 二人的事情胜负其实已定。 王仙芝出了十二分力。 却依旧就打不死叶云。 接下来,就等著叶云以飞剑慢慢消耗,便可完败王仙芝。 叶云单手一挥,本命飞剑金光入体,手中赤剑亦不再那么锋利: “王仙芝,你可认输。” 第75章 新的武帝 两人就这样静立而站,相隔不过十几丈距离。 胜负虽未分。 叶云的势,却远大於王仙芝。 王仙芝已没有了新招,最终比斗下去,终究是难逃一死。 怪就怪在,叶云对王仙芝並未有杀意。 反而是收了武器。 王仙芝刚刚一气流转千里,气机达到巔峰时,都未將叶云击败,何况现在被破了武道真意,又废了右臂,自身境界不再圆满,已没有任何意义。 王仙芝平静的望著这位年轻人:“你贏了。” 这句话彻底撕碎了,他这位一甲子无敌的武夫道心。 这位无敌一甲子的武夫,望了望那天门,他若是想要人间,不过是一念而已。 哪怕是叶云也不一定能阻止这位武道巔峰武夫。 叶云不杀王仙芝,並不是因为欣赏他,反而是想要把王仙芝留给南宫僕射。 这是他答应南宫僕射。 既已败了王仙芝,那么就彻底打破他无敌的信念,王仙芝想要再进一步,除非有奇遇。 不然终生便只能在此境。 只是他现在这陆地天人境的武夫。 天下谁又敢小瞧。 老人单手负立,径直飞向那天门处。 两根布满了黄金古朴的符文天柱,好似正在欢迎他这位人间武帝,王仙芝却笑道:“真是没啥意思。” 隨后转身看向叶云继续说道:“那儒家圣人,既选择你,老夫且相信你一次,只是你想要抢夺了我徒弟机缘,那便以后带著他们。” 老人露出了一丝慈祥之色。 武帝城楼上的剑客楼荒,死死的望著那道身影,眼眶布满血丝:“弟子楼荒,恭送师尊。” “师弟,於新郎?。” ?“弟子宫闕?。” “弟子林鸦?。” “恭送师尊。” 王仙芝最终望向他这四位徒弟,吩咐道:“等为师散去武道,你等无需报仇,將师父的尸骨葬在那崑崙山顶。 为师想要看看,这个世间最终会如何,武帝城以后有了新武帝。 他叫叶云,你等可拜他为师。” 王仙芝直接把这武帝城交给了叶云。 至於为何王仙芝要兵解,叶云能感受到他,他已是人间武道巔峰,想要走出属於一条全新的武道之路。 他在叶云身上瞧到了希望。 “王仙芝,活著岂不是更好。” 叶云劝说道。 李淳罡都可以自叠境后,重回陆地神仙,他王仙芝也可以做到。 “哈哈哈,老夫可不想他日,等著人来杀,以后你便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王仙芝话音落下,目光落在那白狐儿脸身上:“借你母亲气运,倒是让老夫,走了不少捷径,便还给你。” 一道属於南宫僕射母亲的气运,径直飞向南宫僕射身体中。 “叶云,这份属於人间的武运,便给你了,老夫希望你能承载这份天地重任。” 王仙芝轻喝一声。 隨后兵解,魂魄一分为三,化虹而去。 天门隨之关闭。 这位老人,不飞升,不转世,不苟活。 大大方方的把这一甲子的武运都交给了叶云。 更是送去了三分机遇给其他三人。 一份落向了武帝城城头於新郎。 一份远去了太安城。 一份落在了一名牧羊的孩童身上。 其徒弟四人,纷纷御空而来,接住了他王仙芝的尸体,最终將其送回了武帝城。 白狐儿脸此时心中有欣喜,有遗憾,更多的是感激,那那空中那位嘴角还有伤的男人。 为了寻回了她母亲的这份气运。 他母亲的气运,一分为四。 如今她已在叶云的帮助下,寻回其二。 就剩下谢观应与北莽军神拓拨菩萨了。 待到叶云落在武帝城城头上方,单口一吸,那掛在武帝城的诸多兵器,其中的蕴含的刀兵之意,全部被叶云所强行夺走。 曾经的神兵利器,在这一刻,直接变成了废铁。 “见过城主。” 於新郎领著三位师弟、妹,半跪在叶云身前。 这倒是让叶云没有想到的事情,理当来说,叶云算是间接杀了王仙芝。 这帮子徒弟,反而不报仇,认可他做城主。 “起来吧!以后武帝城依旧是武帝城,想要学剑、学拳皆可找我。” 叶云与王仙芝一战,双方交手不下於数百招,早已学会了王仙芝的拳法,在获得了其全部的武运。 自是能继续沿著王仙芝的武道之路,继续攀爬。 “是,城主。” 於新郎四人齐齐行礼。 叶云转身道:“下去吧!去办你们想办的事情。” “是。” 四人离开后。 白狐儿脸与宋庭鷺才来到这城头上。 “恭喜师尊成为天下第一。” “是呀!当初你说我只能成为天下第二,如今看来,好像有点道理。” 南宫僕射在见识了叶云与王仙芝一战。 才明白她与二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呵呵,天下第一!武无第一。” 叶云知道,他虽强,可系统依旧没有提示他完成任务。 那说明,系统说的天下第一。 並不是这人间的天下第一。 或许他日,他要去天上瞧瞧。 “宋庭鷺,可否想要成为新的武帝城城主。” 叶云看向他这位徒弟,轻声问道。 “我?” 宋庭鷺有点傻眼了。 他能行吗? “怕了?” “武道一途,与人斗,与天斗!最终与自己斗,不惧生死。” 叶云与王仙芝一战,自是感悟颇多。 “好,师尊,以后徒儿,便做这武帝城的新城主,成为下一个王仙芝。” 宋庭鷺被叶云的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所震撼,他要成为下一个王仙芝。 叶云微微一笑:“你还是好好练剑吧!” 一句话,直接把宋庭鷺噎住了。 现在他连指玄境都还未突破,何来追赶王仙芝。 “叶云,我要去上阴学宫了。” 南宫僕射轻声道。 “不如,你跟著我练剑,你那十九停虽然强,太需要时机,到了十九停,人虽然杀了,却命都没有了。” 叶云自能瞧出十九停的利弊。 强自然是强,可到了后面,会消耗生命元气。 其实都是怪南宫僕射自身的体魄不够强,根本顶不住是十九停所带来的气机消耗。 天地法则是公平的,借用了如此强大的气机。 自然需要一些代价才可。 南宫僕射露出一抹微笑: “那你能创出,比十九停更强的剑术吗?” 叶云顿时噎住。 十九停吗? “或许,真的可以创这一套剑法。” 第76章 孤身入北莽王庭 武帝城城头。 红袍男子独自一人负手而立,目送那道白衣如雪的女子,向北而去。 “给我点时间,我为你创一套,超越十九停的剑术。” 叶云虽未得到南宫僕射的刀术,可当初可是瞧了她如何使用。 那一呼一停之间,其运转的方式,早已铭记於心。 得了王仙芝的积攒的一甲子武运,自身对武道的理解越发深厚。 单论武道修为,世间怕是少有人与叶云比擬。 接下来,怕是要完成最后一件事了。 杀了徐风年。 身后慢慢走来一位男子,正是王仙芝的首徒於新郎,是王仙芝最为得意的徒弟,亦是四人之中,修为最高,剑道天赋最强之人。 “见过叶城主。” 於新郎独自来见叶云,却没有跟隨其他三人,为王仙芝葬身骨。 “为何,没有去那崑崙山。” 叶云很是好奇的问道。 不杀这王仙芝的徒弟,並不是因为叶云善良,而且这四人都是武道天才,若能收为己用,便可帮助轩辕青峰早日一统江湖。 更利於他將来,一统天下。 “不必,师尊的交待,並不是由我去完成,武帝城需要我留下来,负责诸多事宜,这是师父的心血。” “於新郎,你想要学我的剑道。” 叶云知道身后这位,可不简单,得了王仙芝的一部分传承,更是拥有极强的剑道天赋。 未来的剑道高手,必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是,请城主相授。” “王仙芝送我一城武运,当还了这个人情。” 叶云並未拒绝於新郎的请求。 这位王仙芝的首徒,並未犹豫,直接跪下:“多谢城主。” “好,给你十年时间,若能入地仙之境,可以挑战我。” 叶云自然知晓於新郎的目的。 那就是想要为王仙芝。 问一剑。 只是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配问剑。 “多谢城主传剑。” 於新郎並未遮掩自己的目的。 “一个条件,未来的武帝城,他要姓宋,我的徒弟宋庭鷺。” 叶云抬手间,一道剑意凭空出现,凝聚成了一柄小剑,化作金光没入了於新郎眉心中。 “多谢城主,赐剑。” 这份剑道並不是属於叶云所修的剑道。 反而是他吞噬了李淳罡与隋斜谷的剑道,所融合感悟的剑道。 於新郎若能全部领悟,最终走出属於他的剑道。 未来未必不能入那地仙之境。 如今的江湖,虽死了不少的陆地神仙,可这些气运几乎,都被叶云强行收走了。 就那王仙芝而言,他的武运都在叶云身上。 一魂化三魄,不过是把他的传承分化了出去。 叶云岂可让他人,谋夺属於他的气运。 “於新郎,遵守好,我们之间的约定。” 叶云声音落下,便已经消失的武帝城城头。 “恭送城主。” 正在闭关悟剑的宋庭鷺睁开眼睛,起身行礼道。 於新郎拱手行礼,望著十几里外的那马车:“给我十载,师父我定让你满意。” 他的这一剑,必须要对叶云递出去。 这是他心中的道。 作为王仙芝的首徒,师父之仇自然要报。 已在马车中的叶云,根本不在意,於新郎最终有多强。 他的剑道再强,真的能超越李淳罡、邓太阿、隋斜谷之流吗? 顶天了也就是一个陆地神仙境的剑道高手。 就算在给予新郎三十年又如何。 天下第二的王仙芝,让天才武夫无法逾越的高峰,被人毁去了。 武帝城易主,这件事彻底轰动了整个江湖。 而那个人的名字,正是前不久才在武当山下杀了桃花剑神邓太阿的叶云。 自此武评上,直接把叶云评为了首甲。 打败了天下第二的王仙芝,自然是天下第一了。 可谁都不敢去武帝城挑战这位新的武帝。 都知道,叶云剑下难有活口。 只是此时的这位新晋的武帝,已孤身下了那北莽之地。 他要去促成一件事。 改变天下格局的事情。 顺带去杀一个人。 紫凤城。 这里是北莽王庭所在,只是对了两名不速之客。 正是叶云带著傀儡蛮儿,带著斗笠,穿著中原人的衣服,踏入了这里,反而与这里的人,有点格格不入。 倒也没有人来巡查,毕竟中原江湖人,偶尔会出那么一两个在这里。 “不知道近日这北莽蛮子要搞什么活动,这城中倒是热闹非凡。” 叶云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是他第一次来北莽深处,算是人生地不熟。 能来到这里,还都是靠了一些“江湖”人士的免费帮助。 “快,祭天仪式,马上要开始了。” 人群之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好在叶云学过一些北莽蛮子的话,听懂了一部分。 叶云便与傀儡蛮儿混在人群之,远远望著北莽王庭方向。 广场中央搭建了一座高大的祭天台,隨著一声洪亮的钟鸣声。 祭天仪式正式开启。 北莽女帝身著一身华丽的金色长袍,头戴凤冠,在一眾侍从与兵甲的保护下,走上了祭天台。 叶云一眼便锁定了,其身边的身材高大,好似庄稼汉子的男子。 这名男子,好似察觉了什么。 双眸望著人群之中的红袍男子。 “是他!” “原来你便是拓拨菩萨。” 二人双目对视的一瞬间。 便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拓拨菩萨对著身边的女帝,低语了几声,便径直离开朝著叶云而来。 周围的人群好似知晓了什么。 很快在叶云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只有他与傀儡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叶云,你还真是胆大,来我北莽王庭,意欲何为。” 拓拨菩萨冷声道。 全身的气机死死的锁定了叶云。 生怕叶云突然对女帝出手。 四面八方更是涌出一群高手,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叶云围住。 叶云微微一笑:“拓拨菩萨,你如何称为军神的,我若想要杀慕容女帝,何须如此大张旗鼓。 就这么点人,是看不起我吗?” “拓拨,让他前来说话。” 慕容女帝威严的站在祭天台上,用手指著叶云。 “女帝,此子修为高深,若是靠的太近,我等並没有把握挡住他……” 旁边的袁青山急忙劝说道。 叶云的威名是杀出来的。 慕容女帝却摆摆手道: “能在北凉王府杀了徐晓之人,朕想要见见。” 叶云就这样缓缓走向北莽女帝,周围的百姓早已被清退出去。 足足有数万北莽兵士,如同铁桶一般,围住了叶云。 叶云摸了摸下顎望著高台上的慕容女帝: “这就是北莽的待客之道。” 第77章 威胁慕容女帝 北莽王庭。 宫殿內,慕容女帝正坐在主位上,两旁都是北莽如今一等一的高手,眾人都紧张的提防著。 那一袭红袍的男子。 叶云毫不在意的坐在拓拨菩萨对面,喝著北莽的烈酒:“北莽的酒,確实有点粗糙啊!” “哦,可惜西楚的酒,已不復存在。” 拓跋菩萨声音不大,在场的都是高手,听的一清二楚。 对於来自这位北莽军神的嘲讽,叶云却毫不在意,因为眼前之人,他最终还是要杀的。 留著拓拨菩萨,或许能勾引一下天上仙人,毕竟此人可是上面那群人选中的棋子。 王庭外,更是里三层外出三层,都是北莽兵甲。 可却没有人敢小瞧眼前这位红袍男子,单单是他身后的大金刚境巔峰傀儡,就足以秒杀在场大部分一品高手。 “叶云,你真是好胆,独闯朕的王庭,今日想要活著出去,需给朕一个说法。” 慕容女帝面露威严之色,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哦,如何杀我,靠人堆吗?” “据我所知,那北莽第一魔头洛阳,可是几次来你这北莽王庭,你们可留下他。 想杀我,不知道这北莽王庭的高手够不够我杀,正要与我死战,北莽想要南下的日子,怕是要推迟了。” 叶云露出一抹笑意,在这个世间,真能以刀兵杀他之人。 或许真有一人。 吕祖转世的洪洗象,彻底觉醒记忆开启三世法身,融合三教圣人之力,倒是有那么一点机会杀他。 至於其他人。 能追上王仙芝,就不错了。 女帝眼神落在拓拨菩萨身上,拓拨菩萨摇摇头。 此时的北莽王庭之中,最少有十几位一品高手,可拓拨菩萨不敢出手。 他心中没有底。 “你到底要如何。” 拓拨菩萨气势最终还是弱了一筹。 他自认为他天下少有敌手,可依旧看不出叶云到底何等修为。 是的。 好似凡人,一点修为气机都不漏。 这才是最让他觉得恐惧的。 哪怕是王仙芝,他真要是对上,依旧能发现对方的气机。 “我是来帮北莽的。” 叶云放下手中的酒杯道。 “你想要杀徐风年。” 拓拨菩萨问道。 “这只是其一,杀徐风年属於我的私事,敦煌城我会亲自去取,北莽不会有意见吧!” 叶云自然知道徐风年在哪里,没有杀他只是在等他。 他要让徐风年亲眼见到,他北凉三十万铁骑,全部覆灭,强行夺了他的真武大帝的全部气运。 主角又如何。 他可是穿越者,专欺负主角。 “还有什么条件,一併说出来。” 慕容女帝其实心中,对叶云恨意十足,若不是为了整个北莽的未来,她会不计代价,围杀叶云。 “我要见一人,道德宗宗主袁青山,我要见他真身,我想女帝应该有办法帮我。 第二件事,北莽南下后,陈芝豹的命要留给我,亲自去取,包括整个北凉王府要给我。” 叶云伸出两根手指,提出来他的要求。 慕容女帝却笑道:“哈哈哈,叶云你当真以为你天下无敌了,难道你以为你一人,便可灭了我整个北莽。” “那如果我能让他,不能出现在战场上,又如何。” 叶云露出自信的微笑,指著对面的拓跋菩萨道。 他绝对有这个能力,拦住拓拨菩萨。 到时候他们北莽將,少了一位主將,能改变整个战场的主將。 霸道。 当真是霸道。 杀又杀不死,打也不一定能打贏。 彻底与叶云决裂,绝对会影响他们南下的计划。 “其实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帮你们解决北凉世子徐风年、以及北凉王陈芝豹,你们灭了整个北凉三十万铁骑,岂不是两全其美。” 叶云手指间突然多了一柄紫色小剑,上面縈绕著雷霆之力。 这股力量让拓拨菩萨都感觉到了危险。 慕容女帝冷声道:“你这是想要威胁本帝吗?” “不,这是给你面子,因为我只是想要灭了徐家而已,女帝自然可以不答应,到时候在下的剑,可就不分敌我。” 叶云的话,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北莽南下的速度太慢了,早点与北凉一战。 才能完成他的计划,他相信陈芝豹能抵挡住北莽大军。 天下大乱,他才能建立属於他的王朝。 或许很自私,可这常年的大战,更让百姓苦不堪言。 “你…!本帝有一个条件。” “请讲。” 叶云以一人之力,威胁一国之君,彻底顛覆了权利的意义。 “你交出徐晓的头颅。” 慕容女帝提了一个属於她的私人要求。 在场的其他人,以为这是女帝的什么计谋,其实只有知道真相之人,才能明白这位慕容女帝真正的目的。 “这件事,答应不了,那徐晓的头颅,掛在了我叶家祖祠,祭奠我父亲在天之灵。 当然你可以试试,派人去偷或者夺回来,这样我会亲自来问女帝你要。” 叶云决计不会答应这件事。 “叶云,莫要太过分。” 拓拨菩萨声音之中带著愤怒,双拳紧握,仿佛要控制不住,准备要出手了。 “啪!” 叶云打了一个响指。 傀儡蛮儿直接一脚踏出,把王庭之顶撞了一个大洞。 叶云一步踏出,紫色小剑锁定了拓拨菩萨,一柄赤红色的长剑,正倒悬掛在慕容女帝头顶。 肃杀的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王庭。 下方的一眾北莽一品高手,吩忙抽出了武器,气机死死锁定了叶云。 对方若是敢动手,便会一拥而上。 可这群高手之中,就拓拨菩萨能入叶云之眼。 那位北莽的国师袁青山,却一动不敢动。 只有自身实力,强大到一定境界,才能明白叶云到底有多强。 围攻对叶云来说,根本无用。 他若想要杀慕容女帝,谁能阻挡。 此时的王庭外,传来各种士兵的惨叫声音,大金刚境巔峰的傀儡,正提抓起一具石狮,在大军之中不断衝杀。 刀柄斩在其身上,连防御都破不开。 简直就是一具真正的杀人机器。 这才几个呼吸,就杀了数百兵甲。 “住手!” 慕容女帝声音响起。 叶云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一道浑身带著血跡的人,木訥的走入了王庭之中,周围的兵甲,却无人敢继续攻击。 拓拨菩萨背后冷汗起,谁能想到叶云居然把徐龙象,炼製成了傀儡,一具大金刚境巔峰战力的傀儡。 哪怕是他,也没有把握,能打爆这具傀儡。 “女帝,可想好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慕容女帝平静的说道: “叶云,你的要求我们答应了。” 北莽服软了。 第78章 麒麟真人的算计 整个天下都在討论真正的天下第一是谁。 在王仙芝之前,无人真敢称天下第一,不仅仅是因为王仙芝自认为的天下第二,反而是没有人能打贏他。 然而现在有人当著诸多江湖高手的面,在武帝城东海之中,击败了王仙芝,並让王仙芝主动兵解了。 这便是为何叶云敢独闯这北莽王庭的底气。 哪怕是北莽军神拓拨菩萨,都不敢轻易出手,因为他不敢去试,试这位红袍剑仙到底有多强。 慕容女帝倒是利用她的兵甲试了,可是叶云都没有出手,单靠著两柄飞剑,就让整个北莽王庭的一品不敢动。 更是拥有一具大金刚境巔峰的傀儡,想要灭杀这样的傀儡,除非用人命去堆死它,可北莽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拿下北凉。 如何能损失如此之多的士兵。 “真人,朕希望你能处理这件事。” 慕容女帝最终的目光落在了,一直並未说话的麒麟真人袁青山。 这位道德宗宗主起身道:“女帝,此事在下会给叶剑仙一个交代。” 叶云微微一笑,整个道门怕是除了七百年前的吕洞玄外,怕是就只有袁青山,才是真正的道门魁首。 洪洗象算不得,他不过是转世而已。 其他的道门高手,虽有陆地神仙修为,却与这位道门之人完全不一样。 “叶云,本帝就不送你了,记住你的承诺。” 慕容女帝的脸,已黑的不行了。 可对叶云又没有任何好的办法。 “请吧!” 叶云对著麒麟真人袁青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知道,眼前这人其实並不是袁青山的真身,不然修为不会只有指玄境。 两人消失在北莽王庭。 留在王庭之中的诸多高手,才感觉那股无敌的剑意,不再掛在他们头顶之上。 “拓拨,给你些时日,可否有希望战胜他。” 慕容女帝最终还是希望拓拨菩萨可以打败叶云。 “启稟女帝,以臣如今的实力,与他还有一线距离,若是能得到那柄神兵,便可达到天人大长生之境,便可与叶云生死之战。” 拓拨菩萨很清楚一点,现在的他,根本不是王仙芝的对手。 既然叶云能击败王仙芝,实力自在他之上,明知道不敌,还要送死与叶云一战,那是傻子。 他还有更大的抱负要完成,不会为了个人勇武去决定,整个北莽的未来。 “好,朕可以给你时间,让你得到那柄神兵。 叶云以为本帝不知道,他打的如意算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慕容女帝声音冰冷,目光扫了一眼下方的北莽眾臣。 这是北莽的耻辱。 於公於私她都要杀了叶云。 “是,女帝。” 拓拨菩萨与传统的武夫不一样,他更是北莽的军神,能屈能伸,只要最终的胜利属於他。 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道德宗。 这位麒麟真人袁青山的分身,正在以一种特殊的仪式,准確来说是道门的秘术,正在召唤本尊。 叶云目光路在整个道德宗內,却发现高手並不多,除了几位真人不错,其他的都是虾兵蟹將。 想必这袁青山怕是,真不在意这些东西了。 不过想要灭北莽。 灭杀袁青山的三具分身是必要的,不过在这这之前。 叶云想要见一见,这位能改变整个江湖格局的大能。 黄龙士搅动春秋之乱,引朝堂气运入江湖,造就了江湖大兴,出了不少武道天才,更是出了不少陆地仙人。 反观这位袁青山,反而是將江湖气数转入朝堂,以自身感悟的一气化三清的神通,分出三具分身,分別为北莽镇守朝堂、江湖,镇守北莽国运。 麒麟真人声音在叶云身后响起:“不知,叶剑仙如何知晓,我不是我。” 叶云微微一笑道:“传闻道门有一秘术,可一气化三清,我自有那机缘,得了武当王重楼之感悟,又在龙虎山灭了赵黄巢,自是能看清楚一些事情。” 这话並未有半分假话,若叶云想要以道门之法,入那大指玄境,可隨时隨地便可,奈何这对他实力,並没有任何提升,不是多了些许感悟。 “原来如此,想不到叶剑仙早已参悟道门之法。” 麒麟真人感慨,继续说道:“本尊,云游四海,想必已感应到了,自会见你。” 叶云眉头一皱,这是在忽悠他吗? 其实他想要找到袁青山,其实还有別的办法,只是那样做的代价有点大。 袁青山的本事可不小,说起来应该是黄龙士与赵黄巢的结合体。 拥有著大智慧,又拥有不弱於任何的武力值。 想要杀了他,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今日,便要见他,不然道德宗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叶云的声音瞬间变的冰冷。 他不想跟这群人讲什么道理。 反正最终,他还是灭了这些宗门。 徐晓当年做的事情,或许以后他也会做一遍。 麒麟真人深吸一口气道:“灭了道德宗,那叶剑仙怕是永远见不到本尊了。” 威胁他吗? 叶云一步踏出,单手伸出,扣向麒麟真人。 麒麟真人见状,双手手指迅速掐印,一道刚猛无比的道教雷法印诀。 惊雷落下,精准的落在叶云身上,可並未对叶云造成任何的损伤。 突然四位道德宗的真人,自外而来,四人纷纷不断掐印,整个道德宗好似开启了什么大阵法。 麒麟真人急忙退出了,叶云的攻击范围。 叶云收了手,反而是想要见识一下,道德宗到底要搞什么么蛾子。 连拓拨菩萨都不敢出手,一具柴青山的分身,想要降伏他。 这是有什么后手吗? 麒麟真人配合其他四位道门真人,共同结印。 道德宗天空上方,形成了阵阵天雷。 “叶云,退出道德宗,可保你不受伤,此乃我道德宗护山阵法,哪怕你修为通天,若是受伤了,想必女帝不会放过你。” 麒麟真人轻喝道。 “是吗?你们道门,就喜欢用点这种手段,不是试试。” 叶云也是醉了,那龙虎山亦是喜欢召唤天雷。 “叶云,道德宗並不在与你为敌,本尊云游四海,刚刚吾以传信,他自会与你相见,何必要鱼死网破。” 麒麟真人心中亦没有把握,能真的重伤或者杀了叶云,不然他也不会,现在才动手。 叶云望著天空上方的天雷笑道: “鱼死网破?” “你配吗?” 第79章 一气化三清 道门的手段颇多,可这召唤天雷的手段,却是其中最为霸道的一种。 云层之中电光不断闪动流转,由白转成紫色。 又是紫色天雷。 其威力在这位五名指玄境的道门真人结阵下,威力更是能让陆地神仙来了,都能感觉到危险。 难怪麒麟真人能威胁叶云。 “叶云,既然你执迷不悟,今日便试试这天雷大阵。” 麒麟真人怒声道,他已没有了后退之路。 滚滚天雷,猛然扑杀而来,落在了阵中,毫无反抗的叶云身上。 轰! 紫雷狠狠劈在叶云身上,其身上的衣服,肉眼可见的被紫雷毁坏。 当麒麟真人与道德宗其他四位道门真人,都以为叶云不死,估计也会被重创,这可是他们道德宗的底牌。 哪怕是那李当心来了,硬扛了这一天雷,也会破了他的金刚体魄。 数条紫色天雷包裹了叶云,却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之中,发现那道人影,却直接飞上了天空。 任由这紫雷劈在身上,仿佛叶云在享受一般。 道德宗的弟子们,纷纷都露出的惊恐之色。 “什么情况,他好像不怕天雷。” “不可能,难道他是雷神吗?那可是宗主与几位长老联合召唤的天雷大阵。” 诸多道德宗的弟子,都不相信。 麒麟真人双手结印的手都在颤抖:“这是用紫雷练体吗?” “麒麟真人,难道你们都没有吃饭吗?不如来得猛烈一点。” 叶云自上次与王仙芝一战,让他的武道体魄更进一步后,想要再次强化自身的肉身。 就需要更加强大的外力帮助,或者是什么能强化体魄的天材地宝,才能让自身的肉身更强。 此时的紫雷虽强,却不足以再次强化他的肉身。 麒麟真人那个气啊! 下方结阵的几人,双手不断变化,匯聚了全部的力量,势必想要灭了叶云。 “无趣!” 叶云嘆息道。 以这群人的修为,怕是无法真正发挥这天雷阵法的威力。 体內飞出一柄紫色小剑,游弋在紫雷之中,原本气势磅礴,灭天灭的紫雷,其力量不断被消融。 准確来说,是被叶云的本命飞剑紫霄吸收了其中的雷霆之力。 “怎么可能!” 麒麟真人惊恐的说道。 一道紫色虹光自苍穹之上落下,划破了长空。 咻! 噗嗤噗嗤! 四道声音响起,道德宗的四位道门真人,眉心处多了一道血痕。 四位指玄境的道门真人,就这样被一剑秒杀。 紫色小剑飞回了叶云体內,此时的叶云如同一位绝世魔尊,高高悬掛在天空上方。 道德宗四位真人被杀,天雷阵法自破,只留下一脸惊恐的麒麟真人。 这是什么剑术。 叶云单手探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打手,死死的抓住了麒麟真人:“可还有遗言。” “叶云,你若灭了道德宗,女帝不会放过你,这可是本尊的心血,他亦不会放过你。” “是吗?” 叶云右手用力一抓,麒麟真人直接被捏爆。 一道巨大的麒麟虚影,栩栩如生,出现在叶云上方。 一位有点邋遢的老道,正坐在这麒麟法象上:“斩我分身,你应该是叶云了。” 叶云知道,眼前这位老者,才是真正的麒麟真人袁青山:“你总算是愿意现身了。” “哦,为何想要见老夫,离阳的天,是你改的。” 袁青山最看好之人,是那赵铸。 却因为叶云的出现,赵凯成为了离阳皇帝,更是让赵铸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叶云却笑道:“成王败寇,想要见你,是想要与你做一笔买卖。” “说来给老道听听。”袁青山也想知道叶云到底在算计什么。 “北莽、北凉、离阳,都不具备一统天下的条件,天时不在三家,地利我已有人为我养龙,反而我现在需要人和之力,为你正擅长这人和之术。 我想要这人和之术,一统这天下,交换条件,那就是让你安然飞升。 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我答应我过老师,天门之外,无人可下。 而我的剑,亦可让人间,无人可飞升。” 叶云平静的说道。 告诉袁青山他的目的,其实也没有什么。 毕竟这样的大智慧者,最终也会看穿叶云的目的。 “叶云,真是好大的谋划,老道倒是有点佩服你了,你倒是真诚,若是不传你,怕是老道飞升无望了。” 袁青山摸了摸鬍鬚,大笑道。 反而是对叶云极为欣赏。 他帮助北莽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最终化虹飞升吗? 算天算地算人,就是为了这一个目的。 “你可以试试!” 叶云毫不避讳的威胁。 天门就在那里。 想要飞升,就必须经过天门。 ?开启天门的方式有很多种,可以武力强行开启、藉助他人开启、特殊关係引渡或者联袂飞升。 无论用什么方式,都需要通过天门。 到时候叶云要是不想谁飞升,直接堵在天门处。 想要过天门,那就击败他,或者杀了他。 袁青山却不生气反而问道:“看来你与那黄龙士倒是属於同门,张家圣人的弟子,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天上仙人,人间凡人,不知道叶云你如何看待。” “人间武运,理当昌盛。” 叶云却赞同王仙芝的做法。 为何要断绝人间气运。 “哈哈哈,当真是宏伟的志气,可这天上仙,能否杀完。” 袁青山作为要飞升之人,自是知道天上的一些事情。 “所以,一统天下,匯聚天下武运,何尝不可屠尽天上仙。” 叶云霸气的回答道。 袁青山好似明白了,叶云想要做什么了,嘆息道: “代价,很大,若是失败了,世间再无武道盛世。” “麒麟真人,难道飞升后,便是终极目標吗?天外可否还有天,仙人之上可否,依旧有更强的神明。” 叶云的话,仿佛刺激到了袁青山。 这是一个终极问题。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似乎这件事並没有终点。 “好,老道便与你赌上一把,他日你若飞升仙界,欠老道一场造化。” 袁青山可是人精,他以看出叶云的不凡,比他所瞧见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偌大的麒麟法象,轰然破碎,化作一缕青丝,飞向叶云身前。 “这是老道,感悟的道门精要。” 袁青山的这道虚影与麒麟法象,一同消失了。 叶云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一气化三清吗?” 第80章 追杀世子 北莽之地,风沙扑面。 北莽蛮子想要南下,目的很是简单,就是想要中原最肥美的地方,在这北莽之中,最为肥沃的地方,莫过於穿过那荒凉地带与戈壁。 处於龙腰州腹地的敦煌城。 这里不仅水草丰富,更是有不少的田埂,属於北莽之地难得的肥沃之地,气候相对於温和,物產极为丰富,更是拥有著饲养战马的绝佳环境。 一道黑色的大虎,正缓缓的行走在官道上。 上面有一红袍男子,安静的闭眼修炼,好在这大虎行走的极为平稳,生怕影响了他身上的男修炼。 红袍男子缓缓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道生一,一生三,三生万物。” 难怪麒麟真人袁青山所建立的宗门叫道德宗。 这是根据道教的道德经所感悟的“一气化三清”。 叶云心念所致,身边突然多了一道身影,与他本尊一模一样,可实力不过只有三成。 身下的黑虎,都迟钝了一下。 怕是在想,主人又在修炼什么功法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叶云拍了拍黑虎的身子:“可惜,这次並没有遇上那麒麟真人的坐骑麒麟,不然杀了它,给你补补身子也不错。” 吼! 黑虎低吼一声,表示喜悦。 叶云知道,这是他对一气化三清的领悟力不够,还没有真正修炼到大成,所幻化出来的分身,实力自然不强。 哪怕是修炼三个甲子的袁青山,同样並未將这门神通修炼大成,不然以这门神通的威力,自是可以分出三个与本尊实力一模一样的分身。 无论是什么样的功法,都有其缺点,哪怕是道门的秘术“一气化三清”,缺点说起来也算不上。 所幻化的分身,终究是有时间限制,哪怕叶云不杀了麒麟真人的分身,依旧顶多存活数年。 不过只有的分身,以袁青山的手段,他可以隨时幻化,便不会影响分身对於现实的影响。 “真是一门神奇的手段。” 叶云知道强者拥有分身,是极为正常之事。 或许他也应该借力,拥有一具属於他的强大分身。 在这之前,先要解决了徐风年。 敦煌城內。 有一座气象恢宏的府邸,楼台亭阁错落有致,极为精巧,更是占据了四百亩地,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城中城。 这便是敦煌城城主的寢宫。 床榻前,一名穿著红袍的女子,小腹微微隆起,可依旧乖巧的为躺在床上的男子修剪著指甲。 “以后这种事情,让下人来做就好,何必你亲自动手。” 徐风年抓住红薯的手,温柔的说。 这些时日,是徐风年自徐晓、徐龙象死后最快活的日子。 所有的打生打死、勾心斗角,最终的目的,不都是为了享受一切吗? “不,伺候世子爷,是我的荣幸,青鸟不太擅长这种活。” 站在门口的青鸟,看了一眼,却没有反驳。 这些时日,她一心都放在了修炼之上,只是希望下次,如果遇到叶云对他家世子爷动手时,可以多挡一剑。 可她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想要见到那道红色的身影。 徐风年望向门口的那位青衣女子,自上次青鸟寻到他之后,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一个人。 “叶云如今的实力,更加强大了,居然能击败王仙芝,看来想要以个人武力杀了他,怕是难以做到。” 徐风年无奈的感嘆道。 短短一年时间,他以最残忍的方式,强行便融合了王重楼一甲子的功力,更是把他外公齐练华所留下的刀法修炼到了一定境界。 更有剑九黄指点他的修炼,其自身的境界,已达到了指玄境巔峰,触摸到了天象境的门槛。 他深知道,现在的他,好似並没有资格与叶云一战。 修为越高,越能明白其中的差距。 红薯安慰道:“世子爷,你才习武不久,便已拥有了如今的修为,是多少武夫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水准。” 徐风年也知道,他这一切都是有人为他铺路。 武当的王重楼,身边的剑九黄,还有他外公齐练华的帮助,还有北凉暗中给他诸多的修炼资源,缺少这些都达不到如今的成就。 一名身穿锦衣服饰、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快速来到门口:“启稟城主,有一骑黑虎之人,进入了城中。” “什么?” “黑虎。” 徐风年起身冷声问道。 “吩咐下去,全城戒备。” 红薯拉住了想要衝出去的徐风年。 门口的青鸟,手中多了一桿长枪,她知道是谁来了。 “叶云,终究还是找到了。” 徐风年知道,骑黑虎之人是谁。 这头黑虎的来歷,哪怕是徐风年这种初入江湖没有多久之人,依旧知晓这是那龙虎山齐玄帧所留下的坐骑。 只是这黑虎,早已被叶云收服了。 “青鸟,你领著世子爷,往南走,回北凉。” 红薯立马提出来她的想法,与叶云斗,他们只有一死。 “世子爷,我们走。” 青鸟提著长枪,来到徐风年身边。 徐风年目光落在了挡在一旁的长刀。 “世子爷,不可!” 红薯示意徐风年不要衝动,衝动的后果,那就是死亡。 徐风年为了隱藏在这里,学了一种特殊的藏息之术,他只要不暴露气机,他人很难感应到他的存在。 “保重!” 徐风年摸了摸红薯的肚子,肚中之子,便是他的种。 “嗯,我不会有事的。” 红薯乃是敦煌城的城主,她於公於私都不会离开这里。 待徐风年离开后,红薯在下人的帮助下,整理了一下衣衫,来到城中城的城头上。 独自一人面对,骑著黑虎而来的叶云。 下方早已集结了数百兵甲,把叶云包围了起来。 只是在红薯瞧见叶云身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被炼製成为傀儡的徐风年,突然心神不安。 叶云望著城楼上的红薯:“我应该叫你敦煌城城主,还是红薯。” “叶云,你来我敦煌城,有何目的。” 红薯並未回答叶云的问题。 “以后敦煌城就姓叶了,不知道红薯姑娘可否答应。”叶云微微一笑道。 “想不到堂堂剑仙,这是要恃强凌弱,抢夺城池了。” 红薯冷声道,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 啪! 叶云打了一个响指,身后傀儡蛮儿猛然释放出属於他的气机。 叶云对著城主府內喊道: “徐风年,难道你要,继续做那缩头乌龟吗?” “不出来,瞧瞧你的亲弟弟,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红薯暗道:不好。 一道声音自那城主府內响起: “叶云,今日咱们决一死战。” 第81章 兄弟相残 逃离北凉,深入北莽,看似是徐风年夺北凉王失败。 实则是在暗中积蓄力量,让更具威望的陈芝豹,定下北凉军的军心,北凉军心不散。 谁是北凉王,其实並不重要。 徐风年最终还是没有听红薯的劝说,提著北凉刀在走出了城主府。 身边还有一个缺了牙的剑九黄与提著长枪的青鸟。 叶云望著这位北凉世子,算起来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徐风年,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居然不准备逃了。” 叶云看著这位北凉世子平静的说道。 好似两人並没有任何生死之仇。 徐风年的目光却落在傀儡蛮儿身上:“你对他,到底做了什么。” 作为已有了指玄境巔峰的修为的徐风年,自然能瞧出他弟弟徐龙象很不正常。 除了站在那里,像一个人之外,更像是一具尸体,毫无任何的感情。 “哦,忘记给你介绍了,他叫蛮儿,我的傀儡,毕竟天生的金刚体魄,加以炼製后,便拥有了媲美大金刚境巔峰的战力。 徐风年怎么样,要不试试我这傀儡的实力。” 叶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他好像是大反派一般。 说起来,他现在就是大反派。 毕竟徐风年人家可是主角。 徐风年闻言后,双眸瞬间变成了猩红,右手死死握著手中的凉刀刀柄:“叶云,我与你不共戴天。” 此时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就要准备拔刀,要杀了叶云,为他父亲、黄蛮儿、齐练华,北凉的诸多將士报仇。 “少爷,別衝动。” 剑九黄双手按在剑匣上,一道气机死死压制徐风年,想要他清醒过来。 决战的大忌,丧失了理智。 “世子爷!” 青鸟提著长枪,把徐风年挡在身后,目光与叶云对上。 叶云心中暗道,不愧是主角,他都已破了青鸟的心性,可依旧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那站在城楼上的红薯,小肚隆起,明显是怀了徐风年的种。 借用赵凯的话,当真是命好。 徐风年在剑九黄与青鸟的帮助下,恢復了神志,眉心处猛然亮起枣子印:“叶云,想不到如此卑鄙,引动我心魔,想要坏我修为。” 刚刚叶云確实动了道门秘术,正是那赵黄巢的秘术“引人入梦”。 只是叶云並未以自身元神,反而是直接勾出了徐风年的心魔。 “卑鄙?你可真好笑,我们可是生死之仇,你倒是有点本事,不如试试我的傀儡。”叶云不想在废话了,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身后的傀儡蛮儿,毫无顾忌的杀向了徐风年。 徐风年望著这道熟悉的身影,喊道:“黄蛮儿,我是你哥。” 可作为傀儡的徐龙象早就被叶云强行抹去神志,哪里还有记得徐风年。 “世子爷,小心!” 青鸟见徐风年並未做好反击,可她知晓眼前的“徐龙象”不再是,北凉的那位小王爷了。 手中的剎那枪,猛然刺出,一记“霸王卸甲”,狠狠的扎向徐龙象。 “不可!” 徐风年生怕青鸟一枪直接刺穿了徐龙象的身体。 青鸟闻言强行变招,可徐龙象並不讲任何情面,一拳轰出,青鸟不得已横枪格挡。 轰! 狂暴的力量,直接轰退青鸟三百丈,手中的剎那枪不断颤抖,仿佛好像在悲鸣,双手的虎口被这一击,直接震出了裂口。 咻咻咻! 三柄飞剑自那剑九黄的剑匣之中飞出,刺向徐龙象,三拳快速轰出,硬生生的用拳头砸飞了剑九黄的飞剑。 作为傀儡的徐龙象,虽不能使用武者的气机,可生前的各种武道招式却保留了下来。 靠著一身刀枪不入与神力在身,完全不会差佛门大金刚多少。 “去!” 剑九黄剑匣剩下的两柄飞剑,同时飞出剑匣,五柄飞剑以不同的方向,想要困住徐龙象。 “少爷,我以剑困住小世子爷,你想办法走。” 剑九黄是聪明人,单单一个傀儡徐龙象,就让他们难以招架。 更何况,还有一位能击败王仙芝的叶云。 不逃! 必死! 徐风年却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北凉刀喊道: “老黄,这一次我不逃了。” “大不了一死,我们共同赴死。” “叶云,可敢一战。” 望著徐风年,叶云却摇摇头道: “先打贏它再说。” 他还没有玩够,兄弟相残这样的好戏,可不是隨时隨地可以见到。 叶云在等,等著徐风年觉醒三世记忆,开启属於他的三世法身。 不知道能否利用这徐风年的力量,为他凝聚一具强大的分身。 真武大帝。 那可是大好的名號。 徐龙象毫无任何惧意,不断的出拳,每一拳都击飞剑九黄的飞剑,此消彼长,其全身的神力正在完全的甦醒,越战越勇。 一线之上,不断轰向剑九黄的长剑,五柄名剑居然在其猛然攻击下,出现了裂痕。 这便是大金刚体魄的强悍吗? 一味防守,又不敢伤了徐龙象,最终只有败北的可能。 “老黄,不必留手了,是我对不起你,黄蛮儿。” 徐风年凉刀不再留情,直接斩向徐龙象。 他已明白了,如今的徐龙象只是空有其表,不再是他的那个亲弟弟。 已沦为了叶云的傀儡,一具杀戮机器。 他要杀了叶云,亲自为他亲弟弟报仇。 哪怕这个机会很小。 徐风年手中的凉刀並未成刀罡,反而斩出一线,形成了刀丝,缠绕在了徐龙象的身体上。 鏗鏘鏘鏘! 如同钢丝摩擦金属的声音,不绝於耳。 “少爷,还是你聪明,想要破开这大金刚体魄,我们的剑罡都做不到。” “老黄,別废话,破他的金刚体魄。” 徐风年双眸猩红,眼角流出清泪,猛然吼道。 “以刀罡化丝,封住身体各处窍穴,强行限制住傀儡,让人破了金刚体魄五窍,倒是聪明。” 叶云依旧高坐在黑虎身上,忍不住夸讚嘆道。 剑九黄控制著五柄飞剑,分別攻击徐龙象的五大窍穴,以最强攻伐之力,破除开大金刚体魄。 奈何他们想法是好的,忘记了还有叶云存在。 背在徐龙象身后的长剑赤剑,猛然破鞘飞出,一剑划破,尽断剑九黄的五柄名剑。 赤剑化作饕餮,一条白龙飞出,大口猛然一吸,五柄名剑的剑意,被其强行吞噬。 噗! 剑九黄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的剑,居然被剑吃了。 今日难道真的难逃一死。 第82章 洪洗象出剑救场 徐风年环顾四周,气机全开,接下来的战斗,只能靠他自己了。 若是那徐堰兵不死,齐练华还在,陈芝豹还在巔峰,还有那北凉诸多一品高手皆在,为这位年轻的世子压阵,才能与叶云真正的打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可仅仅就剑九黄与那枪法未达到巔峰的青鸟,任由他徐风年机关算尽,依旧不够叶云打。 现在连这具傀儡,都成为了最大的阻碍。 剑九黄几十年所收藏名剑皆被斩断,十分之力,去掉了五分,更是不敢与徐龙象硬刚。 徐龙象在赤剑帮助下,早已破开了徐风年的刀丝困阵。 徐风年深深呼出一口气,双手持刀,凝气站定,等待著徐龙象攻击。 叶云双手怀抱道:“你们两位,若是在出手,在下的剑,会要了你们的命。” 正要提枪,再次杀向徐龙象的青鸟,猛然停住了脚步。 剑九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就这样直直站在叶云不远处。 只要叶云不动徐风年,他动不动都可以。 这场兄弟之间的大战,叶云可是要好好欣赏。 岂可如此轻鬆放过徐风年。 徐风年开口道:“黄蛮儿,哥没有保护好你,今日便为你斩去最后的执念,不再为他人所用。” 恨! 徐风年是恨叶云为何如此狠毒,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何要將人尸体炼製成为傀儡。 轻轻闭上眼睛,眉心处的金色“枣”印,光彩縈绕流转,吸气之后,衣袖古盪,这便是大黄庭最精要的所在。 徐风年率先出刀了,与徐龙象这具傀儡不过相距十丈,两人瞬间撞在一起。 当! 如同刀兵相撞的声音,刀与拳头硬碰在一起,徐风年被击退,一口气退出百丈,这一百丈路程中,徐龙象却没有停止攻击,拳头不断落在徐风年的刀罡之上。 再退一百五十丈。 徐龙象毫无任何的感情,只有叶云的命令,直到杀死徐风年,或者他再无任何可战之力。 想不到徐风年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便能做到与大金刚境巔峰战力的傀儡,交手数十招,依旧不落下风。 让叶云唯一觉得可惜,那便是徐龙象在炼製成为傀儡之前,好似並未学习什么高明的拳法。 虽有神力在身,可拳法太过简单,並未有真正的武道宗师的那种拳势,终究不够完美。 若是能学到王仙芝那套拳法的十分之一,怕是早已锤爆了徐风年。 攻守交换。 挡住了徐龙象拳头的徐风年,正以手中的凉刀不断斩出刀罡,落在徐龙象那金刚体魄上,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是想要以巧劲,破了这大金刚体魄。 奈何徐龙象可是利用那龙虎山地脉气运所炼製而成,想要取巧破开,属於无稽之谈。 面对徐风年的北凉刀,徐龙象不闪不避,任由你斩在身上,除了让那一身衣服多刀痕外,根本没有其他威胁。 徐龙象一拳砸向徐风年额头。 徐风年举刀格挡,顺势一掌拍在徐龙象脖颈之处。 二人同时离地,倒飞出去。 接下来两人战斗,看起来极为简单。 徐龙象不闪不避,任由凉刀落身,拳头追著徐风年打,徐风年更像是一条泥鰍,不断闪避围绕著徐龙象攻击。 “当真是无趣。” 叶云打了个哈欠道。 真要说起来,徐龙象这具傀儡,还真比不上他炼製的符將红甲。 两人酣战不退,最终变成了死战。 徐风年手中的凉刀,都已砍卷了,可依旧破不开徐龙象的防御。 猛然吸一口气,凉刀入地,以掌为刀,每一掌的气机,都深深封入徐龙象身体,徐龙象体表便会显露金色光芒。 明显是把徐风年的气劲全然挡在了身体之外,徐风年倒是聪明,想要由內往外,摧毁这防御。 何为大金刚体魄,若是就这样被轻易破了防御,佛门岂不是被灭完了。 一拳轰出! 徐龙象的拳头虽简单,却在徐风年换气的一瞬间,猛然轰在了胸口处。 徐风年被一拳砸的倒飞出去,整张面目都变成了紫色,眉心的“枣”印忽明忽暗,仿佛就要熄灭一般。 整个人的气机都被打散了。 “徐风年,如何!你这位弟弟可比你有用多了。 你可以打他千百遍,他只需要一拳,便可杀了你。” 叶云望著单膝跪地,正大口大口吸气的徐风年冷声嘲讽道。 可双眸之中,闪过一丝金色,一股不安的气息迎面扑来。 这个傢伙,这是要觉醒了吗? 生死之间,虽是大恐怖。 却是天赋卓绝者,突破的契机。 徐龙象的拳头猛然砸向徐风年,正要彻底轰杀徐风年时。 徐风年笑了。 剎那间。 一柄古剑,带著恢宏的剑气猛然落向徐龙象的头顶。 “洪洗象,你敢!” 叶云瞬间消失在黑虎身上,赤剑与那柄古剑撞在一起。 渡! 强大的剑罡,瞬间席捲了整个敦煌城。 “少爷,小心。” 可徐龙象那拳头,依旧轰向了徐风年。 一拳砸中,一道人影倒飞出去数百丈。 却不是徐风年。 反而是那缺了门牙的老者。 “老黄…!” 徐风年怒喊道。 一道巨大的法象,自他身后猛然出现。 轰出一拳,硬生生把徐龙象轰飞了数百里外。 叶云望著那道法象,原来这就是让他不安的原因吗? 请前世法身,徐风年总算是要拼命了。 只是现在要对付的人,並不是徐风年。 反而是悬停在高空,骑著黄鹤的洪洗象。 “叶云,你不能杀他。” 洪洗象身边,跟著一袭红衣的徐脂虎。 “洪洗象,三教合一否。” 叶云却並未回答,反问道。 洪洗象深吸一口气,温柔的对著身边的徐脂虎道:“脂虎,你可愿意等我几百年。” “难道…你也不是这叶云对手。” 徐脂虎很是担心,一边是她爱人,一边是她的亲弟弟。 谁都不能有事。 “这一战,避无可避,只有飞升,才能救你一命,届时与叶云一战,便可借力助你飞升。” 洪洗象好似算到了今日有这一劫,正好机缘与劫,就一同来吧! 至於武当,兴不在他。 徐风年抱著剑九黄的尸体,对著天空中的叶云怒声道: “叶云,今日我徐风年,请三世法身,与你生死一战。” 第83章 徐家齐聚 此刻的北莽,眾多的高手都已感受到了,远敦煌的战斗。 一道白衣如雪的女人,正以最快的速度,往这敦煌城而来。 关於这位女子的传说有许多,有人说她是魔宗的传人,有人说她沉睡多年的魔头,更是有人称她是某种精怪的化形。 无论是何称呼,她都是魔头的代表。 北莽第一魔头。 而且是个实力恐怖到了极点的魔头。 自她现身北莽,便开始大开杀戒,硬生生杀成了北莽第一魔头。 她却与叶云不一样,她所杀之处,鸡犬不留,洛阳杀人毫无理由与目的,凭心情杀人。 叶云杀人,却不以强凌弱,胡乱杀人,不挡他的道者,可活。 她突然出现,便是见到徐风年请的第一具法身。 秦王法身。 远在八百里开外的洛阳,声音冰冷的传入了敦煌城內: “叶云,徐风年是我洛阳之人,胆敢对他不利,定要让你魂飞魄散。” 身在敦煌城內的叶云等人,都听到了这个女魔头的声音。 叶云微微一笑,想必这位女魔头,是见到了这秦王法身,这是要来救人吗? 白衣如雪的女子,恰好落在徐风年与叶云中间。 洛阳落地的一瞬间,便与徐风年对上了眼,眼眸中却是遗憾,喃喃自语道: “你终究不是他!” 徐风年此时已彻底觉醒了自身的大部分的记忆。 双眸间闪过一丝疑惑。 此女他好像认识,那时候他並不叫徐风年,而是秦王。 叶云身边的那头大黑虎,面对如此大的压力,都忍不住趴在地上,当真是没有出息。 正当叶云要动手时。 天空上方又划破了几道身影。 当叶云看清楚时,居然是西楚公主姜泥,身后正跟著曹长卿、李淳罡、轩辕敬城。 得了,这是在叫亲友团吗? “姜泥,你来了。” 徐风年露出欣喜之色,他若今日必死,能见到心爱之人,死而无憾了。 “嗯,徐风年,我不会让你死的。” 姜泥手中抱著一柄剑匣,明显拥有先天剑胚的她,已具备了剑仙的修为。 “见过主公!” 轩辕敬城第一个表態,他要为谁而战。 “叶云,老夫不参与此事,只是保护我这小徒弟而来。” 李淳罡並不是不敢与叶云为敌,当初叶云放过他两次。 欠了叶云两条命,自是不会再对叶云出手。 其目的很简单,就是不想姜泥被杀。 “她,我帮你看著。” 曹长卿指著姜泥。 他断不可能,让姜泥与叶云为敌。 她姜泥不配对叶云出手,没有叶云的父辈,何来西楚的曾经的安寧。 洛阳望著那道单薄的女子,正依偎在徐风年怀中,她突然就笑了。 原来这就是他八百的等待吗? 敦煌城外,突然迎来滚滚铁骑,直接闯入了敦煌城內。 领头之人,正是那徐渭熊。 清一色的女子兵甲。 徐渭熊望著那道,陌生熟悉的红袍男子,思绪万千,最终骑马来到徐风年身边。 “二姐,你来了。” “嗯!” 一句轻轻的“嗯”把所有的情感都放入了其中。 叶云打量著四周,这里几乎都是与徐风年有关之人。 “徐家人,都到齐了。” “这样也好,懒得让我一个一个去找,今日让你们与徐晓团聚,彻底解决叶家与徐家恩怨。” 叶云一步踏出,凌空而立,目光锁定在洪洗象身上。 徐风年虽强,却是借的力,这里最有威胁之人,便是这位吕祖转世。 “哥!他不能死。” 徐渭熊对著空中的叶云嘶喊道。 哥? 在场眾人齐齐看向徐渭熊。 叶云居然是徐渭熊的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徐渭熊,那日出北凉后,你我不再有任何亲情关係。” 叶云声音冰冷。 “不管你认不认我,我徐渭熊依旧有一份叶家血脉,风年他不能死,他若是死了,北莽谁来阻挡。 难道你想要再次天下大乱吗?你想要让更多百姓尸横遍野吗? 如果父亲…!” “滚!” 一道恐怖威压猛然自叶云身上爆发,硬生生打断了徐渭熊的话。 “徐渭熊,你不配做叶白夔之女,徐家灭你国门,杀你父亲,陈芝豹阵前绞杀母亲。 而你不报仇就算了,反而成为徐风年的死士,为徐家而战。” 叶云的声音让在场眾人,都明白了。 这位徐家二小姐,居然是叶云的亲妹妹。 就连徐风年都傻眼了。 他二姐,原来是…叶云的亲妹妹。 这一切,都是他死去的父亲、母亲为他埋下的棋子。 徐渭熊语塞,她知道今日已是不死不休了。 青鸟与红薯对视一眼。 她们都是死士,却敢相信,徐家二小姐,居然也是当年王妃安排的死士。 “哈哈哈,本以为是来与你这位高手,生死一战的,结果你们搞了一场家庭闹剧吗?” 洛阳忍不住对著叶云嘲讽道。 面对这位嘲讽他的白衣女子,叶云却笑道:“洛阳,如果早八百年,我当真是要灭了那秦王,娶了你这个奇女子。” 雪中世界有诸多有情之人,可洛阳市让叶云最为动容的一位女子。 为了她的秦王,可以苦等八百年。 “是吗?想不到有人喜欢魔头。” 洛阳依旧保持著笑意,可心中早已乱了。 为何这叶云知道她的身份。 “他叫徐风年,乃真武大帝转世,第一世乃秦王,他身边的女子,便是你当年毒死那位妃子的转世。” 叶云直接把剧情给透露了。 反正今日让这群人死的明白。 谁说主角,就能活到最后,喜欢追隨主角,那都去死。 洛阳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这…这不可能。” 叶云知道洛阳的道心,暂时已破,不足为惧了,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天下最毒的毒药。 “洪洗象,你有几分把握挡住我,你能保住她,还是徐风年。” 叶云此时已进入了战斗状態。 身边围绕著两柄小剑,手中提著赤剑,准备大开杀戒了。 “果然,你不是这里的人,剑修所感,本命飞剑,今日我便以七百年修为,与你一斗。” 洪洗象亦是明白了。 叶云乃是他来的那个世界之人,属於真正的剑修。 想不到有人与他一样,能来这个洞天福地歷练红尘之心。 这是道的爭斗。 第84章 天上一战 云海翻腾,洪洗象拍了拍黄鹤。 巨大的黄鹤怪叫一声,便驮著红衣女人往天际飞去。 “洪洗象,我等你。” 徐脂虎临走时不捨得喊道。 这位武当的道士露出微笑点点头。 这算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隨后双手藏入绣袍之中,呼吸与天地同频,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这天地之中。 身负在身后的古剑,感应到了他主人的战意,剑鸣声响起,原本一直带著温和笑意的小道士,这一刻彻底露出了杀意。 这一次,他要出手了,不仅仅是为了救徐风年,更多是为了那一袭红衣。 “洪洗象,与我一战,断了她的飞升之路,你可敢赌。” 叶云隨意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已在接收三世法身力量的徐风年。 请来三世法身又如何,顶天不过是一陆地天人。 “试试吧!” 洪洗象右手掐诀,袖口中飞出三枚古朴铜钱,铜钱传来炙热的力量,三股力量剎那间便落在他体內。 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自洪洗象身上涌出,超越了一品天人。 至於是何等境界,哪怕是叶云也不太清楚。 叶云露出了一丝苦笑:“如此简单吗?” 没有任何惊天泣地的异象,反而就像是洪洗象直接推开一扇门,就达到了人间最高。 “叶云…接剑!” 洪洗象低语一声,身形突然消失。 恐怖的剑光,隋然落向叶云。 叶云早已有准备,两柄本命飞剑已围绕自身,形成了剑气屏障。 叶云却眉头紧锁,这一剑,不知道比当初强了多少。 可那又如何。 你是天人,便斩天人。 你若是天人之上,那就一剑斩之。 两股剑道的力量,最终相撞。 所在的敦煌城震动起来,好似要裂开。 “玄武当兴!” 又是一剑,足以断山,斩水。 与那道赤红的长剑碰撞。 古剑与灵剑的碰撞。 在场修为弱者,早已退出了十里之外。 气浪席捲了十里,敦煌城的城墙硬生生被两道剑气,一前一后,斩断了城墙,地面上更是有深不见底的剑痕。 “原来,这便是吕祖的剑。” 李淳罡眼中都是兴奋之色,原来当年他输的不冤枉。 谁能想到那齐玄帧,乃是吕祖转世。 便是眼前这位道士的前世。 修行霸道有些时日的曹长卿,却叶云多了一分担忧。 叶云若是败了。 西楚復国怕是困难重重。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敦煌城不知道多少无辜百姓,被二人的战斗波及。 叶云耳朵抖动,便听见了诸多百姓的哀嚎痛苦之音。 “洪洗象,你我可敢天上一战。” “可!” 洪洗象自然也发现了,这是他们二人造的孽。 只是让洪洗象心中多了一丝惊讶,想不到叶云这样的杀神,会为了山下之人,动惻隱之心。 云海之上。 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叶云对面便是那穿著宽大道袍的洪洗象,脚下踩著一柄古剑,露出一副毫无波澜的表情。 “叶云,你的实力已不弱於我,不如放弃杀徐风年,天道运转,徐家自有存在的意义,於公於私,我会阻止你的。 你我一战,哪怕你胜了,你这武道之路,怕是也会断绝,何必鋌而走险。” 洪洗象见到叶云刚刚的惻隱之心,便明白眼前这位杀伐果断的男子,並不是对人间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天道?” “顺则仙,逆则凡,是你的追求,洪洗象你修天道,可否算道。 我叶云不敬天地,不信罪福因果,轮迴辗转,凭我手中长剑,皆可一剑斩之。” 叶云手中的赤剑,剑指洪洗象。 要战便战。 洪洗象无奈以指化剑,古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一剑递出,看似缓慢无比,实则已搅动了空间。 叮! 剑与剑的碰撞声音响起,叶云连人带剑被击退数十丈远,云层都被一分为二。 果然这拥有了三教圣人之力的洪洗象,断不是陆地天人可以隨便碰瓷的。 若不是叶云的体魄足够强悍,刚刚那一剑,便能让他重伤。 洪洗象並未给叶云留任何机会,身形再次一变,古剑再次而来,空气之中发出剑鸣声。 叶云心念一动,两柄本命飞剑,以绞杀之力,不断与洪洗象掌控的古剑相交,发出金铁交接的声音。 “好锋利的本命飞剑。” 洪洗象以瞧见了,他那柄古剑,居然有了破碎的感觉。 剎那间。 洪洗象以指为剑,一股冲天剑气而起,直指叶云,这道剑意极为玄妙,融合了道法,天地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这道剑光,直指叶云的元神。 待叶云反应过来。 此时好像整个空间与时间冻结了一般。 若是有第三个人在这里,便可瞧见,洪洗象正以指剑,点中了叶云的眉心,两人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元神空间。 洪洗象踏入叶云的识海深处,才发现巨大的识海之中,居然有一柄苍天古剑,上面释放著炙热无比的剑意,可以融化一切。 “仙剑!怎么可能。” 洪洗象露出前所未有的惊呼。 这个世界如何能承受住仙剑之力。 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洪洗象身后:“洪洗象,可敢杀我。” “叶云,你到底是何人。” 洪洗象现在其实就是吕祖,不过换了一个马甲而已,他已確定了叶云不是此间之人。 可他知晓,那一方大世界,仙剑就那么几柄,所拥有者哪一个不是绝世大能。 眼前的这一柄仙剑,他从未听说过。 “你说的对,我杀不了你,即便杀了你,仙剑之力不受控制,怕是会彻底洞穿这个世间。 叶云既然你可飞升,为何要留在人间,那徐风年乃真武转世,来此人间亦是为了人间之事。” 洪洗象整个人都释放出青色光芒,抵挡著来自仙剑之力的灼热。 好在叶云並未完全掌控这柄仙剑,不然以他现在的修为,怕是不敌。 叶云此时也明白了,为何刚刚洪洗象跨下海口,说他武道之路断绝。 原来是有这样的杀人之法,直接灭了元神,破坏武道之心。 叶云却笑道:“为何真武分身,可为人间,我叶云不可为人间。” “洪洗象今日,你必死。” 第85章 吕祖护道人 洪洗象算道无双,可永远想不到叶云识海之中,拥有一柄仙剑。 敢以这阴神出窍,进入了叶云的神识之中,若是其他天人境的绝世大能,纵然你有多强的修为,怕是也顶不住这洪洗象的这一剑。 “叶云,仙剑之力並不是你现在所能调动的,贫道想走,隨时可离开。” 洪洗象全身上下都縈绕著青色之气,用於阻挡叶云释放的炙热剑意。 但他確说的在理,这里虽是叶云的主场,可叶云並不能调用仙剑之力,虽可强行调动,却没有把握灭了洪洗象的阴神。 “杀不了?谁说我要杀了你。” 叶云露出狡猾的表情。 突然这识海海洋之中,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剑阵,虽没有调动仙剑之力,可亦有仙剑的气息。 一座剑牢,眨眼间便锁住了洪洗象的阴神。 洪洗象化指为剑,一剑出。 想要斩断这剑意牢笼,青色的剑气破开了数道剑意,可瞬间又再次恢復了。 “洪洗象,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只要你伤不了我的元神,想要出去,除非你可以耗尽我识海之力,慢慢玩吧!” 叶云元神话音落下,便飞到仙剑上方,盘溪坐在,准备与洪洗象长期博弈。 神识世间,过去了很久。 可外面的世界,却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叶云恢復了神志,一把握住了洪洗象的脖子,没有元神的洪洗象,就是任由宰割的羔羊。 一指点出,便要彻底灭了洪洗象的肉身。 突然一道剑鸣声音响起。 划破了云层,斩向叶云。 身边本命飞剑金光流转,撞断了这飞来的一剑。 便见到一位年轻道人,正凭空来到了叶云身前:“叶云,不可乱来,放了师叔真灵。” 叶云双眸金光流动,发现这小道士身上的气息,与洪洗象觉醒三教圣人之力,有几分类似。 “你是何人。” “武当山新任掌教,李玉斧。” 这位穿著普通道袍年轻道人,很是有礼的说道。 李玉斧? 叶云心中一惊。 难道他的猜想是真的。 此人是洪洗象的护道人。 叶云单手握住洪洗象的肉身,目光坚定的问道:“你可来自天上。” “是!也不是!” 李玉斧平静的说道。 “何解!” 叶云再次问道。 “我不过是觉醒了一段记忆,我师叔需要我保护,而我不过是某位大能的一道分身,以你的实力,若是想要飞升,追求更高的境界,切莫做了傻事。” 李玉斧的话中,明显是有警告的成分。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大能能否来这里。” 叶云再次问道。 李玉斧一愣? “好像不能,这方天地承受不住。” 叶云觉得这小道士倒是有趣。 “既然来不了,灭了再说。” 话音落下。 剑气纵横,洪洗象的肉身化作了碎片,消失在人间。 “你…!” 李玉斧露出怒意,却想著肉身毁了就毁了,只要洪洗象的真灵还在,那么就没有问题。 反正他还得转世重修。 “你想要如何。” 叶云冷声道,他可没有时间,继续与这小道士纠缠,他还要去杀了徐风年。 正式开启凉莽大战。 完成他收齐天下气运的计划。 至於洪洗象的七百年修为,他自然是要吞了,放过其真灵,等著他修炼有成,直接成为大能,来杀他吗? “叶云,放了吕祖真灵。” 李玉斧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不知道哪里飞来一柄不知名的木剑,正在他身边盘旋。 “所以,你要动手。” 叶云虽杀人,却不隨意杀,別人不惹他,自然不会没事乱杀。 呼—! “交不交!” 李玉斧本是心地善良之人,少有动怒,可叶云困住了他认为,最重要之人的真灵,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 “不交又如何。” 叶云冷笑道,大不了再杀一人。 什么护道者,只要不是什么大能降临。 他怕什么。 除非他想要毁了整个世界。 “去!” 毫无徵兆,一柄样式古朴,通体散发著青灰色的木剑,斩向叶云。 这柄木剑可不简单,是这位武当新掌教,融合了洪洗象赠送的木剑,以五岳真人所炼製出来的。 看似是木剑,实则是飞剑。 谈不拢,便只能打了。 叶云心念一动,紫霄不断转动,天空上方形成紫雷,搅动风云,飞剑带著紫雷猛然砸向那木剑。 “果然如此…,你到底是何人,想要阻止本尊道。” 李玉斧怒吼一声。 这可是剑修才拥有到底本命飞剑。 此方世界,不存在真正的剑修。 哪怕李淳罡、邓太阿之流,並不是上方世界所说的“剑修”。 两人飞剑对了一剑,看似平分秋色。 可只有李玉斧知道,他的木剑已有了破碎。 对付的是剑修千难万难,才能凝聚的本命飞剑。 收了木剑,李玉斧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吐在木剑上。 一道剑气直直衝上天空。 这是吕祖的“天道”之剑,讲究顺应天理,与天地共鸣。 这种道很强,却只能在天道之下,可这一剑足以开“天门”。 李玉斧以自身修为,强行破开了天地壁垒,打开了天门。 “开天门?” 叶云疑惑看著,李玉斧这波操作。 难道是想要他强行飞升,带著吕祖的真灵飞升,便有人能治自己。 可惜。 他吕洞玄可以开天门不入,自己早就能做到了。 “开!” 轰隆隆。 隨著他这一声喊道。 天空中,云层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一道刺目的金光闪耀。 天门打开。 依旧是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天门。 李玉斧点住自己的眉心,一道金色符文,划破长空,直接飞向了那裂开的天门缝隙。 隨后天门关闭。 李玉斧大口大口的吸气,他现在的境界,並未达到巔峰,勉强可以开启天门。 “所以,你这是求救了。” 叶云並未阻止,也是想要瞧瞧,仙人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天门直接关闭了。 李玉斧太弱了点吧! 或许只有叶云才敢说陆地神仙境弱。 “叶云,我杀不了你,自然救不出吕祖真灵,可总有人可以做到。” 李玉斧此时境界已有不稳,怕是有跌境的可能。 叶云却毫不在意,这所谓的“仙界”,他迟早要去瞧瞧。 不过……。 “李玉斧,你的命,我收了。” 第86章 我姓陈,叫陈平安 洪洗象选择与叶云一战,他输了。 便要失去所有为代价,可这位作为吕祖的护道人,自是不愿意就这样结束。 李玉斧的存在,便是为了吕祖每一次转世,都能顺利的重归其大道。 哪怕洪洗象的肉身毁了,可吕祖的道统並未断绝,若是叶云能放出其核心真灵,便可再次轮迴转世。 他的大道亦可继续流传。 可现在叶云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强行留下了吕祖的神魂真灵。 李玉斧虽强,可依旧不是叶云对手,自是救不出其核心真灵。 最终没有办法,以全身修为,强行开了天门,通知了他的真身求助。 叶云一步踏出,便已经来到李玉斧身前,手中赤剑划破长空,与李玉斧的木剑碰在一起。 渡! 李玉斧倒飞数千丈,口含金血,双眸之中不断变化著顏色。 “咦!” 叶云惊讶了一声。 因为李玉斧的境界没有了。 不对。 並不是没有了,而是超越了如今叶云所能理解的。 有人来了。 果然天门上方,一道人影踏门而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终落入了李玉斧的身体之內。 “你是何人!” 叶云开口道。 “这位道友,吾並不想与你为敌,你所困住强的前辈,乃是我护道之人,用你们的话,就是做个长工而已。 道友若是帮在下,这份护道之机,可送与道友,不知道道友可否同意。” 来人应该便是李玉斧的真身,其身上的气息让叶云,根本感应不到了。 说明一点。 对方的修为,最高比他高出一境。 “如果我不同意,你是否要动手。” 叶云反问道。 既然洪洗象选择站队,那么他就应该为他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他若是不敌,最终也会身死道消。 连那位作为自己原身的亲妹妹,都站在了徐风年身边,他若输了,谁会怜悯他。 “李玉斧”的目光看著下方的大好河山,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当年我的师兄,为了小镇数千人的生命,抗了天劫,最终身死道消,我何尝能为了这一己之私,毁灭了这方世界。” 叶云不明所以然,不过也知晓对方,这是不能用自身的全部力量,在此方世界动武。 既如此,那就不必担心了。 “吕祖真灵与我有用,不必多言。” 叶云的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李玉斧”后路。 “唉!当年前辈让我护道前,便告诉我,这边是个头重脚轻的地方,规矩很多,关隘重重。 吕前辈说过,破例来这里歷练,便有代价,想必这便是代价。 道友我想以我的人情,希望道友能放了吕前辈的一丝真灵,让我带回上界,若道友,有一日能来我的世界,必定相助。” 这位神秘的护道人,拱手行礼道。 “哈哈哈,你在开玩笑吗?能让你如此费心之人,想必在上界,也是了不得大人物,真要放了,我是为自己增加一个潜在的敌人吗?” 叶云咧嘴笑道。 “道友,你且放心,本就是一场歷练,吕前辈所求,已达,以他的心境,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还请道友考虑清楚,在做决定。” 李玉斧依旧保持著和善的表情,並未使用强势的手段。 “退去吧!” 叶云直接拒绝了。 “罢了!这次是我欠吕前辈的,我姓陈!” “李玉斧”露出了遗憾之色,却明显多了一丝杀意。 “我姓叶!” 叶云毫不畏惧,望著这位所谓的护道者。 姓陈的护道者,对著虚空一指。 片片光点不断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隱隱约约传来虎啸声音。 正是叶云的降伏的那头大黑虎,不过上面却多了一道人影。 虎背上坐著一位紫袍道人,面容与洪洗象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一丝威严。 正是那龙虎山齐玄帧。 “叶云,你当真是超出了我的想像,彻底打碎了贫道的梦。” 齐玄帧的声音低沉,每一字都好似带著天地共鸣。 叶云此时也明白了,原本黑虎並不是他降伏的,反而是齐玄帧授意的,或者是眼前之人,才是真的的“吕祖”,来自上界的吕前辈。 “见过前辈,在下应该是来晚了。” 姓陈的护道者露出一丝歉意道。 齐玄帧摆摆手道:“破解歷练,想不到这里出了一个这样的绝世天才,既然输了,大不了再重修,怪不得陈道友。 叶云,你若上界,我们在斗一次,我等你。” 旁边的姓陈护道者插嘴道:“原来你叫叶云,大道至简,据理力爭,你我有一战,期待你能来我的世界。” “等等,你们叫什么。” 叶云看著二人道。 “陈平安!” “吕嵒!” 话音落下。 叶云整个人心神恍惚。 原来他叫陈平安,这是另一个世界的气运主角。 天门全开,陈平安裹挟著吕嵒残魂,与那一袭红衣一同离开了。 留下了,依旧觉得有点不真实的叶云。 神识之中的洪洗象,再次把叶云拉回了神识空间。 叶云再次见到洪洗象,发现其神魂以极为稀薄:“叶云,想来你已知晓了一切,吾之念,已完成了,既陈道友未选择杀你,自有他的想法。” “不错,以陈平安的修为,想要杀我,或许真的很简单,可他若是破坏规矩,这个洞天会彻底崩塌。” 叶云並未觉得洪洗象说的有问题,以陈平安的修为,自可以轻鬆杀他。 洪洗象再次说道:“叶云,吾唯有一念,以自身修为,换武当留存。” “可!” 叶云能感受到,若是洪洗象选择自爆,他的神识也会受损。 “那便送你一场机缘,此方天地,你若想要飞升上界,需打破规矩,希望有一日,可公平一战。” 洪洗象微微一笑,最终彻底消失在叶云神识之中。 一股玄之又玄的修炼之法,传入了叶云识海中。 金丹之法。 同时脑海中,多了不少有关於上界的修炼体系,以及此方洞天的特殊性。 原来这里飞升“仙界”,与所谓的上界不是一个地方。 仙界存在真正的天庭,又一批所谓的神灵掌控著这一切,其“金身”就固定在了这座洞天与上界衔接的“天庭”之中。 第87章 斩真武法象 望著那关闭的天门,叶云缓缓闭上了眼睛。 吸收了来自於吕嵒部分记忆的叶云,了解了整个世界运转,也彻底明白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不过是在一个“剑来世界”,所在的一个小洞天內。 叶云作为穿越者,总算是明白了,为何有人说他才是真正的剑修。 洞天福地,属於玄之又玄的天地关隘,在这里修炼之人事半功倍,尤其是能够自洞天福地內“飞升”者,皆可追求长生,其成就都不低。 奈何此方世界不同,属於两座顶级的洞天福地夹缝衔接之地,极为的特殊,更是诞生了掌控运转法则的神灵。 无论你有多少风流,终究被一个“天”字,挡在了人间。 被其大道所压制。 此时的叶云明白了,洪洗象消散之前,曾经说过,为何徐风年不能死,以及所谓的“规矩”。 可对於陈平安这样的人,所谓的“规矩”,却又完全不存在。 所以他要更强。 以他现在的修为,若是入了“剑来”世界,怕是顶多只有半步玉璞境,像王仙芝、李淳罡、曹长卿之流,顶多相当於练气士的元婴境。 他依旧还很弱。 与陈平安一战。 这傢伙展露的修为,最少仙人境。 足足高了他两个境界。 天差地远。 如果自身能吸收雪中全部的气运,以一个洞天的力量,集中自己手中,不知道可否能突破到飞升。 “罢了,先灭了徐风年再说。” 敦煌城內。 此时的徐风年好像有感,自那天门开后,洪洗象的气息消失了,他大姐徐脂虎同样消失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他们飞升了。 叶云若没有死,接下来,需要他自己面对了。 “徐风年,可否准备好,如何死。” 一道声音自九天之上落下。 眾人都望向天空,那道红色身影。 这股威压,实在是太强了。 叶云好像又变强了。 徐风年单手持刀,脸上多出了决然之色:“我今日若是死了,不必为我报仇。” 这话说是说给在场,他的红顏知己。 洛阳望著这位刚刚才找到的秦王转世,心中五味杂陈。 他终究不是他。 曹长卿与李淳罡同时站在了姜泥身边。 “师父,曹叔叔,我知道你们不想与叶云为敌,可你们不能阻止我。” 姜泥知晓二人所来的目的。 二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曹长卿嘆气道:“你如今虽有几分剑仙之资,可对上叶云,毫无胜算,难道你要为了徐风年,要放弃整个西楚吗?” “曹叔叔,西楚復国並不是我所愿,其实做不做这女帝,都不是我想要的。” 姜泥心中只牵掛一人。 正是旁边的徐风年。 曹长卿闻言,目光不善的看向徐风年,可最终嘆气一声。 他何尝不是为了,那份执念才想要西楚復国,为世人证明一件事。 “主公,她!我帮你看著,你可尽情廝杀。” 轩辕敬城双手藏於袖袍之中,目光落在了白衣如雪的洛阳。 自初代圣人散去八百年的书生意气,归还了儒家的气运,轩辕敬城的修为便不断的提升。 虽三教圣人战力不如武夫,可那说的是同境界。 洛阳的修为与那轩辕大磐,顶多伯仲之间。 真要打起来,就看谁的战机把控的好。 对於轩辕敬城的战队,叶云很是满意:“那就多谢先生。” 叶云给予了徐风年道別的时间,身上的杀意瀰漫,空气之中,顿时瀰漫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觉醒三世记忆的徐风年,请下三世法身,毫无惧意,反而是狂热战意,他要拼一把。 “杀!” 徐风年反而率先出手了,身后三道巨大巍峨法身,借给他足够的力量,让他一跃拥有了陆地神仙境的战力。 一道金色刀罡,毫无徵兆的自身后的真武法象斩下。 更是有一股玄妙难言的仙人之威,方圆百里天地元气瞬间被抽乾。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叶云动了。 並未有太过於恢宏的气势,反而是最简单的一剑,极致的剑意。 匯聚成一剑,一道赤红的剑罡。 直接碰撞在一起。 轰—! 肉眼可见的狂暴剑罡与刀罡,倾斜炸裂开,四处扩散,原本就已破烂的街道,再次被轰碎,地面上留下道道的刀痕与剑痕。 身穿金甲的真武法象,双手举剑,再次落下。 让叶云想不到的,那就是当初他可是吞噬了不少真武气运,想不到还能有如此威能。 “叶云,哪怕今日我燃烧全部气运,也要斩杀你於此。” 徐风年怒声道。 不知道,他是哪里来信心。 想要杀叶云。 那柄真武巨剑,洞穿了九天,千丈巨剑毫不留情。 “是吗?” 叶云抬头一指,其体內一柄小剑飞出,化作满头的剑雨,由地面飞出,最终匯聚成为一柄金剑。 轰! 两柄巨剑碰在一起。 仿佛天空都碎裂了,原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两柄碎裂的巨剑之中,猛然间射出一道金光。 仔细一瞧,是一柄小剑,看似很小的剑,却带著最恐怖的杀伐之力。 咻! 金色小剑速度太快,直接刺中了,徐风年身后的位於最中央的真武法象眉心处。 嗷!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怒吼声。 徐风年猛然口吐鲜血,眉心不断流出鲜血。 以本命飞剑强行破了徐风年的真武法象,其修为自那陆地神仙境猛然跌落到了天象境巔峰。 单靠秦王法身与那无名道人的法身,根本不足以维持徐风年的修为。 “徐风年,你可还有其他手段。” 叶云如同真神一般,用冷漠的双眼落在徐风年身上。 青鸟、红薯、徐渭熊、姜泥几女见状,纷纷要提著武器,要与叶云一战。 “住手。” 徐风年急忙阻止,平静的说道:“你们不是他对手。” 在场谁都知道,她们出手,叶云不会留情了。 叶云此时发现刚刚斩了真武法象后,好似徐风年身上的气运少了一大截。 可他知道一件事,徐风年还有一个底牌。 那就是他北凉的气运,他作为北凉世子,虽不是北凉王,可依旧有能力调动那北凉气运。 叶云在等。 等著徐风年最终的选择。 第88章 洛阳献祭 敦煌以西北百里处,深埋在淤泥与泥土之中,隱藏著一股极为隱晦的皇道龙气,传闻这里便是八百年前,秦王埋骨之地。 不知道是何原因,埋在深处的陵墓之中,周围早已看似腐朽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紧接著一道人影突然自棺槨之中冒出。 秦王残魂。 敦煌城內。 作为大秦皇后洛阳,自是感应到了这一切。 望向徐风年道:“你…居然可以使用他的力量。” 徐风年在失去了真武法象后实力暴跌,不再是叶云的对手,谁能想到,意外牵引了属於那秦王的残魂之力。 原本已损伤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修復,一股本源之气,不断加强著徐风年的修为。 连原本苍白的脸色,都逐渐变的红润起来,周身释放著强大的威压,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强悍。 叶云目光之中露出疑惑,望著百里外的一道阴魂身影。 “八百年积累的龙脉地气,以及秦王残留的阴魂本源,居然全部传给了徐风年。” 不愧是主角,这都是什么掛。 难怪天命主角不那么好杀,每每要死时,总有离奇的事情发生,反而帮助了他。 徐风年身后的秦王法身再次凝实,手中更是多了一柄古剑,煌煌天威,目视叶云。 “叶云,我们再来。” 徐风年的声音响彻云霄,他再次恢復了巔峰状態。 “徐风年,你很不错,居然没有动用北凉气运。” 叶云倒是对徐风年多了一分欣赏,哪怕遇到生死之战,已没有动用北凉气运。 手握凉刀的徐风年,看了一眼手中凉刀,他何尝不想动用北凉气运,何尝不想用这份磅礴的气运,彻底斩了叶云。 可他一旦用了,他父母多年的心血,整个北凉未来都会失去气运。 並不是他想要见到的事情。 “叶云,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徐风年突然说道。 “说!” “你我一战,必有一死,你若是贏了,答应我不能让北莽蛮子南下,让北凉军有一个归宿。” 徐风年看似不靠谱,可却已明白叶云最终的目的。 面对徐风年的请求,叶云轻声道:“前面一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至於北凉军,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徐风年闻言,惨澹的一笑,回想起他师父李义山的交待。 给了他两种办法,一种以武入道,堂堂正正的杀了叶云,最坏的结果就是,他输了全部,包括整个北凉。 另一种便是,强行收服北凉军,背靠整个北凉,用最惨烈的方式,为整个北凉谋出路,那就是自立为帝。 最终徐风年选择了以武入道。 他並不愿意违背他母亲的遗愿,不再让天下再次大乱。 可他知道,他赌输了。 “来吧!” 徐风年其实以现在的实力,他若想要逃,哪怕是叶云想要杀他,也需要费点力气。 只要他逃回北凉,有北凉军协助他,他便不会死。 徐风年並未选择逃跑,御敌必亮剑,这才是一个强者之所以成为强者的关键因素。 只见徐风年手臂一抬,身后的秦王法身,早已凝聚的百丈巨剑,双手高举,剎那之间,巨剑直直斩下,撞向那个让他失去一切的红袍男子。 望著迎面而来的巨剑,叶云体內真气快速运转,这一次比真武法象所展现的力量,还要强大。 手中赤剑化作一道虹光,与巨剑相持碰撞。 僵持了片刻后,巨剑尽碎。 徐风年飞身向前,一脚猛然踢向叶云,叶云露出不屑,左拳轰出,直接把徐风年轰出数千丈,狠狠的撞向了城墙,城墙上硬生生被撞了个大洞。 徐风年一击受挫,悬停之后,再度猛然冲向叶云,连带著自身的法身加持,猛然一拳砸向叶云。 这一次叶云並未使用剑道,反而学著当日在王仙芝那里学来的拳法。 “起!” 叶云一声怒吼,身后形成巍峨的人行法象,待仔细一瞧,才发现此法象与那王仙芝有几分相似。 白帝真身。 这便是叶云吞噬了王仙芝武运后,所得到的能力之一。 一时间。 徐风年有点恍惚了,他好像看到了曾经的宿敌。 “王仙芝……白帝。” 两人这次直接上演了,拳拳到肉的互殴。 奈何徐风年的力量是借来的,其肉身哪里是叶云之敌。 不过才交手了数拳,身后的秦王法身,就有面临破碎的结果。 轰! 对轰一拳后。 徐风年再次被砸飞。 秦王法身都变得到若隱若现,力量正在不断流逝。 他要败了。 徐风年周身都縈绕著一股黑气,这是秦王残留的阴魂本源之力,正要消失。 “最终还是不敌吗?” 徐风年吐了一口鲜血。 他也知道,哪怕再给他时间修行,怕是也敌不过叶云。 徐风年正要接受失败命运的时候。 一道白色身影,却缓缓自天空中走来:“徐风年,你不是他,却承载著他的命数,我洛阳等不到他,也不愿意继续活下去。” 与洛阳相依为命的一尾青鱼,自她身体之中飞出,隨后那百里外的秦帝王陵墓,猛然飞出一枚长须赤鱼,凭空出现洛阳身边。 “你要做什么!” 徐风年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哈哈哈,当年我选择的,我並没有错,错就错在,谁让我爱上了大王。” 洛阳大笑之间,捏碎了青鱼,折断了赤鱼龙鬚,龙鬚迅速融入他的手心血脉,最终全身修为化作一团黄金金雾。 口吐数百年积累下来的浑厚修为,全部飞向了那道秦王法身之中。 “不等了,八百年前你留给我的,今日便一併还给你,从今以后,世间再无大秦皇后洛阳。” “徐风年,你要是真死了,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洛阳带著泪痕说出了她八百年来,深藏心中的话。 此时的徐风年,突然好似发生了异变,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双眸金黄,望向那道白衣女子,声音厚重的说道: “洛阳!” 听到这低沉厚重的声音,洛阳含泪喊道:“大王!” 洛阳早已泪流满面,她好像回到了那一年,她初遇秦王,最终带著微笑,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那道巍峨的秦王法身,想要抓住洛阳身体,可却早已消失。 这一幕,让叶云有点想要骂娘了。 还有没有玩。 这是打不死徐风年了吗? 第89章 徐风年殞命 面对心爱之人的陨落,“徐风年”此时並真正徐风年,其中蕴含了秦王的情绪,一股压抑了八百年的暴虐之气,急需发泄。 狰狞的面容,融合了洛阳的全部修为,一步踏出后,便拥有了媲美天人大长生的战力。 如同决堤的洪水,充斥了整个区域。 眼眸之中,只有一道身影,便是那道红袍男子。 远处观战的曹长卿与李淳罡等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今日一战,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徐风年能在短短一年半载的时间,就靠著各种捷径,修为提升到指玄境巔峰,这已经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如今又能与叶云大战如此之久,反而越战越强,还能召唤三世法身。 这种本事,怕是只有那吕祖来了才有。 叶云知道面前这位“徐风年”,才是真正的完全体,实力已不在王仙芝、吕祖之下了,若是小瞧了,怕是要吃大亏。 只见徐风年一步踏出,一拳轰出,极其简单,可这一拳足以开天裂世,哪怕地仙在前,也会被一拳轰碎。 奈何叶云可不是什么地仙。 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与这位秦王对了一拳。 轰! 两人皆倒飞出去。 下一秒。 两人再次对上,双拳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交锋的恐怖能量,以二人为中心,猛然炸开。 整座敦煌城,彻底崩塌了。 方圆数百里都能感觉到其余震。 徐风年只感觉一股磅礴的力量,顺著他手臂而来,震的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气血翻涌。 而叶云就好似没有任何影响,反而让他全身上下,金光流转,皮肤上隱约有符文出现。 自与王仙芝一战,获得其武运后,便重新创了一门练体术,不再仅限於雷霆之力练体,哪怕是强大的外力,依旧可以帮助他强化肉身。 反而他越强大的战斗,越能激发他的肉身之力。 在极限之中,寻求突破。 “徐风年,再来!” 叶云彻底忘记了。 其实他是一门剑修,现在就好像一名莽夫一般,靠著肉身之力与人战斗。 “哼!” 徐风年冷哼一声后,周身多了一条龙气縈绕,那双眼眸之中,全都是帝王之威。 其实徐风年若是按照他师父李义山计划,自立为帝,匯聚整个北凉气运在身。 哪怕是叶云,想要杀他,都极为困难。 “有点意思!” 叶云知道,这是秦王身上残留的帝王龙气,若是八百年前,叶云想要杀秦王,怕是做不到。 不过…如今只是残留的龙气。 如何挡住他。 徐风年大手一挥,百里外的秦王陵墓,彻底崩塌,整个陵墓內蕴含的地脉龙气,蜂蛹而来,不断滋养著徐风年。 “虽为直接杀朕之爱妻,可你当诛。” 此时的徐风年,早已分不清楚,是秦王,还是北凉世子。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诛杀叶云。 “杀!” 徐风年怒吼一声。 双臂一震,周身的龙气凝聚成为了金色鎧甲,如同炮弹一般,射向叶云。 “来的好!” 轰轰轰!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 放弃了一切的防御,只有一个目的,击倒对方。 拳拳到肉,气劲交织,龙吟虎啸,响彻整个北莽之地。 徐风年王霸之气,充满了毁灭破坏,招式简单,每一招都蕴含了全部的精髓,威力强大。 可叶云这边,反而是任由对方的拳头落在身上,每一拳轰出都是在激发对方的全力,让对方的愤怒值达到顶峰。 两人坍塌、毁坏的敦煌城打到半空,又自半空打到了北莽腹地,隨后战斗从城池蔓延至广袤的贫瘠西域版图,持续一个月之久。 某处荒芜之地。 徐风年与叶云站在夕阳西下的黄昏下,二人全身上下,皆无一处完好之处。 “呼呼呼!” 徐风年大口大口的猛吸气,他已彻底脱力,硬生生被叶云耗干了全身气机。 反而叶云撕掉了身上的衣服,除了脸上与身体上有灰尘、淤青外,並未有任何伤势。 此时的徐风年已清醒过来,那道属於秦王的意志,彻底被他压制了下去。 “原来如此…!” 徐风年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叶云要与他肉搏,放弃了他最强的剑道。 “徐风年,我得多谢你,让我的武道境界,再进一步。” 叶云这句话是真心的,彻底释放了徐风年的全部底蕴。 正好利用其全部的力量,让他融合了王仙芝所留的全部武道真意。 原来若他是“上界”武夫八境,如今他彻底进入了第九境,在此方世界的纯粹武夫之路,怕倒也是走到了尽头。 想要更近一步,怕是要飞升之后,才有可能了。 此时的徐风年,瘫软的坐在地上,笑著说道:“叶云,你当真只是为了復仇吗?” 这句话一出。 倒是让叶云有点恍惚,他灭徐家只是为了復仇吗? 好似不全都是这个原因。 “不是,为了更强,不灭徐家,道心有阻碍。” 叶云並未撒谎,这是他直面內心。 徐风年惨笑:“你贏了。” “是!” 叶云以胜利者的姿態来到徐风年身边。 “不用你动手,我是徐风年,北凉的世子,记得还给天下一个太平。” 话音落下,徐风年望向北凉。 临死前,徐风年脑海中出现了诸多的画面,若他不是真武大帝的转世身份,当初离阳钦天监算出北凉王妃吴素。 就不会导致了白衣案的发生,他母亲吴素便不会重伤。 叶云知道徐风年,还有一些事没完成:“你母亲的仇,最终那些人都会死,可还有。 遗愿。” “放过她们,放过黄蛮儿,我的全部气运,便是你的。” “这是我遗愿!” 徐风年最终还是活成了普通人的样子,想要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可!” 叶云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徐风年的做法,確实值得尊敬。 “叶云,老子赌输了,但不后悔。” 徐风年狂吼了一声。 整个人体內的气运彻底抽离,飞向了叶云。 徐风年败了,最终消散在人间,这一次真武大帝彻底消散了。 叶云看著手掌之中的不断盘旋的气运,其中更是蕴含了属於真武大帝的残余真灵。 其实叶云知晓,真武大帝对於凡人而言,却是真神。 可对於“上界”之人,不过是一神灵而已。 第90章 分身之术 敦煌城外数百里外 。 背负著大夏龙雀的西楚女帝姜泥,突然感觉到身后大夏龙雀一阵悲鸣。 眼泪自她眼眶中流了出来,她知道她心爱之人,应该是陨落了。 “曹叔叔,我们回去吧!” 姜泥擦掉了眼泪,不悲不喜。 好似她已放下了这一切。 只有身边的李淳罡嘆气道:“唉!老夫就不隨你们回西楚了。” “师父,你陪我回去吧!” 姜泥却想要挽留李淳罡。 “丫头,老夫已把所有会的都教你,你想要打败叶云,那就需要走出属於你自己的剑道,不然莫要对他出剑。” 李淳罡是明白人,他体验过失去爱人的那种感受。 只是姜泥与他的心境不一样。 可惜世间又多了一个以復仇活著的人。 “可否让我跟隨你回去。” 青鸟不知道何时走了出来。 姜泥点点头。 徐风年临走时,就想要保护她们,青鸟他自是要护著。 旁边的的曹长卿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有一日,真要与叶云为敌,他或许还是会站在姜泥身边,可他不希望这一日真的出现。 “女帝,如果你回西楚,只是想要为了给徐风年復仇,你可要考虑清楚。” 曹长卿劝说道。 “曹叔叔,是你当初要我回西楚,如今我已是西楚女帝,难道你想要背叛我吗?还是一开始我只是你的棋子。” 姜泥的话,直插曹长卿的內心。 曹长卿並未说话。 “轩辕先生,西楚怕是容不下你,还望你归还一些东西。” 姜泥转身对著正在看书的轩辕敬城道。 轩辕敬城点点头,一个印章放在了桌面上,便笑著起身:“后会有期,各位。” 这位儒圣,就这样瀟洒的离开了。 他本就是叶云的人,如今姜泥的选择,是成为叶云的敌人。 自是不能再留在西楚。 “丫头,他若是出剑,可通知为师一声。” 李淳罡话音落下,便已离开。 最终他还是没有劝住。 “师父,对不起。” 姜泥知道,他师父李淳罡与叶云的剑情分。 他日真要对叶云出手,他师父怕是要阻止。 这是李淳罡欠叶云的一剑。 徐风年的死,看似悄然无息。 可那群拨弄气运之人,都已知晓了。 身在西楚的黄龙士,倒是鬆了一口气。 望著身边的丫头,露出微笑道:“师叔,这天下能杀这年轻世子之人,非你莫属,倒是借你的运,不必为难我身边这丫头了。” “老头,你在说什么那,我要陪大白玩去了。” 贾佳嘉一跃便骑上了那头属於她的专属坐骑大熊猫,以迅雷之速没入了紫林深处。 留下一脸无奈的黄龙士,望著手中的那一缕真龙之气,喃喃自语道: “养龙之事,还差一人帮忙。” 北凉王府內。 老北凉王徐晓死了,世子徐风年也死,徐龙象彻底消散人间,徐脂虎被仙人带回了上界。 整个徐家,就只有徐渭熊。 此时的徐渭熊才明白了,为何叶云不杀他。 这是要让她亲眼看著,他如何灭了徐家。 “你回来了,他失败了吗?” 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正是如今的北凉王陈芝豹。 徐渭熊並未回话,红肿的双眼,证明她哭过。 “如今战事如何。” “北莽已集结百万大军,以准备南下。” 陈芝豹並未隱瞒什么。 如今的他需要徐渭熊帮助他,稳住后方,他要亲自去杀敌。 徐渭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態说道:“以北凉的兵力,想要抵挡北莽,只能靠著地形死守消耗?。 据我的观察,我们利用葫芦口、虎头城等险要关隘构建防御体系,迫使北莽在攻城战中持续损耗兵力。 最好能在虎头城坚守半年,牵制北莽主力,最终才能反败为胜,离阳皇室如何回復。” 作为才女的徐渭熊,了解整个北凉的战线。 “离阳皇帝,已为北凉准备粮草。” 陈芝豹声音中有不甘。 为离阳守护,离阳却不派一兵一卒相助。 徐渭熊好似知道一般:“离阳皇室要的是两败俱伤。 陈芝豹你现在是北凉王,你可不能败。” 她要为徐晓、徐风年守住这份家业。 哪怕付出生命为代价,她不想再次见到家破人亡。 可她真的还有家吗? 陈芝豹沉默片刻后,深深地望了他所爱之人,转身便离开了。 促使凉莽大战提前爆发的叶云。 此时正在上阴学宫的道德林內闭关。 望著手中的那一丝真武大帝的真灵,叶云心中多了一丝想法。 袁青山的一气化三清,虽神奇,却不能单独的修炼,他要的分身,是可以不断成长,自是不能以秘术为之。 “何为三教合一!” 叶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儒家治世??、道教治身??、佛教治心。 一刻钟后。 叶云双手不断结印,虚空之中多了一滴精血,隨著其心神的注入,精血不断变化,由內到外,生出了血管、经络,最终形成了一具与叶云一模一样的肉身。 其心念之力引动,切出部分灵魂之力,最终注入到了其中。 以儒家浩然正气倒灌,一道属於叶云的儒家分身形成,赤身裸体的少年对著叶云行礼道:“见过本尊。” 叶云挥手,一件儒家衣服,便落在其手中:“以后你便叫叶禹,以后你便代替我,行走世间。” 话音落下,叶云双手结印,一道印记落在其眉心,他一念便可灭杀分身。 杜绝以后,分身想要取代本尊的可能性。 “是,本尊。” 叶禹穿上衣服后,完全变成了一副儒生的模样,只是修为差了点,只有天象境巔峰。 可作为学宫的祭酒已够了。 “去吧!” 叶云挥手送出了分身。 一统天下,並不是叶云的真正目的,他只是想要收集天下气运。 他知道,真正的分身修炼,有多种方法,袁青山的“一气化三清”之法,並未达到完美之境界。 待他领悟更深,或许可以凝聚一道分身,前往那上界,瞧一瞧真正的大世界。 哪怕有一日,分身在上界身死道消。 依旧不会影响他本体。 他便可以不断的尝试突破。 第91章 凝聚剑丹 上阴学宫。 自叶云分出分身后,便开始静心修行,他要参悟属於他的剑道与修炼之法。 此方洞天太小,並不能满足他的野心,哪怕他已经击败了王仙芝、吕祖转世的洪洗象,连此方洞天世界的主角都被他灭杀了,依旧没有显示他完成“天下第一”的任务。 说明前路漫漫,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决定要修吕嵒所留下来的金丹大道,那可是真正的修仙之术。 虽来自於道家精华,却融合儒释道三教之法,属於真正的“金丹大道”。 奈何叶云修炼多日,依旧不能领悟其中精髓,凝聚属於他的金丹。 金丹是“上界”中五境中的一个重要境界,跟吸收洪洗象的记忆,修士在这一境界会于丹田內结成金丹。 金丹的形態和景象因人而异,可能呈现为莲池、雷池、金鑾殿等不同形状。 奈何叶云自认为悟性逆天,其自身修为,並不弱於金丹境修士。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剑术已达世间巔峰,更是融合多家剑术大家,任何剑术在他眼中,只需瞧上一遍,便可使用。 剑道则需要悟,机缘到了,才可更进一步。 叶云沉下心,感受丹田內的两柄本命飞剑,正被系统传来的气运温养著。 突然叶云好似有感,他乃先天剑体,自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凝聚一半的金丹。 为何不能以剑为丹。 想到此处,叶云调集周身的剑意,不断匯聚与丹田处,以“纯阳丹道”之法,以剑意凝聚为丹。 这一刻好似全身的细胞都被激活了,一股来自於自身体质的力量,全都匯聚于丹田。 一颗金色“剑丸”,正高速的旋转在丹田处。 静则圆润如珠,动则锋芒毕露。 叶云大喜,自他先天剑体小成后,便没有寻找到新的办法,让他剑体大成,这一次他找到了方法了。 这颗“剑丸”,便可以不断刺激他的先天剑体进行蜕变。 叶云心念一动,丹田处的“剑丸”便隨心变化,其形態可在金属圆珠与剑气光刃间自由转换,可不断通过自身的剑意,进行祭炼、孕养。 周身的一百零八窍穴內流转的剑意,都与这棵“剑丸”形成了一个闭环。 既是叶云的剑心所在,亦是他的全部修为的具象化。 两柄本命飞剑仿佛寻找了方向,围绕著这颗“剑丸”,相融交融。 叶云知道,他好像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未来的路,都需要他自己去闯。 丹田处的金色“剑丸”,释放出的光点愈发凝实,一条属於他的清晰道路,正在打开。 外界的纷扰,皆是浮云。 唯有自身强大,才可永恆不灭。 叶云乐此不疲的运转自身的全部修为,全部心神,毫无保留的坠入其中。 道德林內,诸多属於儒家残留的气运,正蜂蛹而来,全都匯聚在了叶云体內。 以极致的“收”。 “叮,恭喜宿主领悟剑丹之道,可吞噬万物之力,强化自身大道。” 剑丹? “系统,何为剑丹之道!” “叮,修行者取天地万物之力,凝聚剑道元丹,至於后面的路,需宿主自行领悟。” 原来还有系统不能解释的东西吗? 叶云此时一鼓作气,彻底將心神沉入那金色“剑丸”之中,最关键的一点要来了,那就是彻底把自身的“神魂”与这至纯的“剑意”“真元”彻底融合,点燃这剑丹之火。 突然一道炙热又霸道的力量,突然自叶云头顶冒出。 原本安静坐落在识海的那柄仙剑“南明离火”,好似不受控制到底,破体而出,围绕叶云旋转了一圈。 整个道德林的空间,都好似要被燃烧掉,“咻”一声,没入了叶云的丹田处,最终融入了金色“剑丸”之中。 原本金色的“剑丸”,好似著了火一般,变成了一颗赤红色的“剑丸”。 这一刻剑丸,彻底被这火焰包裹。 这不是凡火,是蕴含了仙剑之力的火焰。 这一刻叶云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全身都冒著一股赤色的火焰。 身体之中仿佛有剑鸣,皮肤表情不断渗出诸多的杂质,却瞬间被这“神火”烧成了虚无,深藏在肉体內,最深处的后天浊气,此刻也被这火焰烧灭。 叶云好似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升华,这是由凡蜕变为仙的过程。 先天剑体大成! 轰! 叶云体內的剑丹彻底凝聚成功,一颗龙眼大小、浑然天成,縈绕著火焰符文与剑意的剑丹。 就这样高速旋转在丹田之中。 与此同时,叶云的神识前所未有的疯长。 十丈、百丈、千丈……直到覆盖了整个上阴学宫,哪怕是那八百里春申湖都尽收在“眼中”,清晰的能听到、看到细微的东西。 哪怕是微风、蚊虫都能瞧见。 自身神识范围內的天地元气,更是如臂使指,温润的如同绵阳,心念一动便可为自己所用。 他知道,他境界虽没有提升,可实力觉得是增强了数倍。 体內的剑丹,正在无时无刻不在吸收天地元气,转换成为属於他的专属力量。 不能称为真元,叶云称为“剑元力”。 蕴含了剑意的力量又包括了灵气。 “啊!”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一道声音打破了叶云心喜。 待叶云望向那道白色身影,才发现是南宫僕射,才发现刚刚他凝聚“剑丹”,几乎把整个道德林差点毁了。 身形流转,便重新换了一套白衣。 南宫僕射却有点遗憾,刚刚应该多看几眼。 当她再次见到叶云时,发现叶云不一样了,以前只觉得叶云只是清冷高傲,不可隨意近身。 可现在的叶云,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 高不可攀。 “不好意思,打扰你看书了。” 叶云的声音很温柔,却让南宫僕射感觉不太真实。 其实这是生命层次上的感观,叶云以脱离了凡人的生命层次,自是不太一样。 “嗯,没事,你这是突破了吗?叶云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南宫僕射最终还是说出来她的想法。 “是呀!修炼一门功法,倒是让我有所感悟,你最近如何了。” 叶云此时没有了曾经的那种冰冷感,却多了一分温润。 南宫僕射:“还行,只是这三年你不吃不喝,如何度过的。” 三年? 叶云有点差异:“我闭关了三年吗?” “怎么?你不知道吗?” 南宫僕射皱眉道。 想不到凝聚剑丹,已过去了三年。 想必三年时间,天下变化会很大吧! 第92章 天下大势 离阳王朝太安城。 钦天监。 一头白髮的陈望之,正不断利用眼前的星盘,推演著天下气运变化,散落在桌面的一百零八铜钱,仿佛是命运的安排,形成了一副让他露出惊恐的表情。 “监正大人,陛下有请。” 宫內来了一位太监,正在门外传来圣旨。 老人却摇摇头道:“知道了。” 他的目光盯著那上阴学宫的方向,紫微星暗淡,多了一个冉冉上升的赤色帝星,这一切好似天地都无法阻止。 王气暗淡,帝星移位。 难道离阳面临改朝换代。 待他来到离阳皇宫內。 登基三年之久的赵凯,已然拥有了皇帝的气势,正认真的批改著奏摺,见那钦天监监正来了,放下手中笔:“监正来了,朕让你观测的事情,可有著落。” “启稟陛下,並未算出那人的真实位置,不过这上阴学宫多了一位新的大祭酒,才是真正威胁陛下之人。” 陈望之把自己推算出来的结果,如实匯报给了离阳皇帝赵凯。 赵凯闻言眉头一皱,他最担心並不是什么一个祭酒,区区一个祭酒,又能如何。 他是在担心,那个能杀徐晓、灭徐风年,搅动天下的叶云。 此人在杀了徐风年后,便虽莫名其妙消失了三年,可他相信,他不会死。 叶云不死,他的皇位便不稳,更是寢食难安。 “上阴学宫这位叫叶禹大祭酒,到底什么来歷。” 赵凯再次问道。 “传闻是那初代张家圣人的徒弟,连上阴学宫的大祭酒齐龙阳,更是以他为首。” 闻言后的赵凯,心中又多了一丝不安。 要知道这上阴学宫乃是他离阳的最高学府,自元本溪成为帝师后,上阴学宫便算是在离阳的掌控之中。 可自他登基为帝后,便好似脱离了其掌控。 赵凯自是知晓,这一切他无能为力,既要面对其他赵氏皇室虎视眈眈,又得防御北凉、北莽带来的威胁。 此时他已有后悔之意,当初为何要踏上这帝王之位,远离离阳逃的远远的,去做个逍遥王爷,岂不是乐栽。 如今確是骑虎难下了。 此时的叶云分身叶禹,以普通人的身份,离开了上阴学宫,往剑州而去。 一路上倒是了解了最近几年的江湖与朝堂之事。 江湖上多了几位剑仙、武道高手,並未因为王仙芝、邓太阿这老一辈高手死了,导致江湖走向没落,反而愈发的兴旺。 而朝堂之事,更是精彩。 第一次凉莽,经歷半年之久,已然结束。 北莽百万大军,在董卓的率领下,虽让北凉军损伤不少,在陈芝豹的领军下,却强行拦住了南下的北莽蛮子。 最终以三洲十万余北凉军战死的代价,换了北莽三十五万大军的生命。 这一战,算是北凉贏了。 北凉以一地抗一国,无论是兵力还是资源上,都处於绝对的劣势之中,可最终还是守住了。 期间各大势力,大多数都在观战,並未付出援手,倒是那赵凯是聪明了,还特意加封了陈芝豹,为北凉军提供了不少的粮草、兵甲。 这倒是叶禹没有想到的事情,更是说明了赵凯,虽有点不太聪明,可却知晓其中的关键。 北凉不灭,那么他的皇位就越稳。 月余之久。 叶禹踏临徽山,他要去见一位本尊的老朋友。 在叶云的暗中帮助下,其徒弟轩辕青峰,已把离阳境內的江湖势力,几乎都掌控在手中。 东岳剑池以柴青山为首的武道高手,早已暗中帮衬了轩辕徽山,武帝城明面上是宋庭鷺的城主,可实际上也是叶云的势力。 江南道有陈锡亮出谋划策,更是直接让卢家成为了,整个江南道最大的文豪氏族。 有了本尊的记忆,叶禹轻车熟路的便入了徽山,依旧是当年那个熟悉的竹屋。 一道人影闪过,叶禹身前多了一位拿著书卷的儒生。 “叶公子,不对,你不是他。” 轩辕敬城望著这位与叶云有七八分像,可身上的气息,皆是浩然之气,明显不是叶云。 “吾名叶禹,是他,亦不是他。” 叶禹对著轩辕敬城行礼道。 “早间在书上传闻,有一种道家秘术,可一气化三清,世间真有这样的奇术,见过叶祭酒。” 轩辕敬城也明白了,眼前之人,乃是叶云的分身,对於叶云拥有分身这种事情。 他是一点不觉得奇怪,一位能斩杀吕祖、王仙芝,又能帮助他成就儒圣之人,这点手段,很是正常了。 “不知道,轩辕先生当初承诺之事,可还有效。” 叶禹带著微笑道。 “自然有效,不知道叶祭酒,是准备开始了吗?” 轩辕敬城虽这几年,待在这徽山深处,却对天下大事了如指掌。 叶云所愿之事,他既答应了,自然要全力帮助。 “嗯,时机已成熟,不知道先生,可有谋划。” 叶禹想要听听轩辕敬城的想法。 “请!” 轩辕敬城示意叶禹入竹屋。 叶禹点点头,进入竹屋那一刻,便感受到了一股儒家气运,縈绕著竹屋內。 想不到短短几年时间,轩辕敬城居然掌握了,控气运之术。 轩辕敬城见叶禹发现了其中的秘密,笑道:“偶感而做,还是要多亏了,叶公子的帮助,才有了今日的手段。” “本尊手段神奇,自然不弱。” 轩辕敬城点点头后,一挥手,一幅整个標註了整个天下势力地图,掛在了空中。 上面有各种密密麻麻的小字,上面都是这些势力的兵力部署、人员配置。 “小女青峰,自成为了武林盟主后,我便让她建立一个特殊的碟子,还是要多谢叶公子当初杀了元本溪,收了他的旧部,才有今日的成就。” 轩辕敬城为叶禹解释道。 想要称霸天下,其中最不能少的,便是这谍子,能隨时掌控天下任何势力的动向。 叶禹满意的点头道:“不愧是本尊所选之人,果然是大才。” 想要爭霸,贤能人才不可或缺。 “叶祭酒谬讚了,叶公子早已算计好了一切,我不过是发挥自我才能而已。” 轩辕敬城谦虚的说道。 二人便在这竹屋內,开始了一场改变天下的谋划。 第93章 收拢民心 叶禹虽只是叶云的分身,却拥有了属於叶云的后世记忆。 想要称霸天下,並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哪怕拥有天下无敌的武道修为,亦不可能一人便能称帝。 现在最缺的便是地盘与名正言顺的番號,不过在这之前,先要壮大自己,得到足够的民心。 若是突然起兵,那是一种反叛,得不到民心,这便是为何叶云要收了江南道卢家,更是让分身成为上阴学宫祭酒。 徽山后山这一日迎来了第一批工匠。 这是叶禹发展的第一步。 “叶祭酒,你这是打算,弄什么。” 轩辕敬城很是好奇问道。 “做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以后你便知晓了,只需要全力配合,为我提供財力物力即可。” 叶禹准备在这里建立一座,后世的加工坊。 主要是以器械、机关、农具改良,火药等等,至於兵甲,可完全交给东岳剑池去完成。 当轩辕敬城望著叶禹手中的图纸时,才发现这位祭酒的能力。 其实他知道这也是,叶云的本事,毕竟这人是叶云的分身。 “祭酒,看来你比我了解人心。” 轩辕敬城微微一笑道。 “百姓才是一国的基石,他们最在意的是什么,不是什么大道理,反而是能不能吃饱,能不能安心生存下去。” 叶禹知道,前方的战火,以及离阳皇室的博弈,已让百姓尸横遍野了。 若是此时有人站出来,能够给百姓安居乐业的环境,那你便是他们的王。 “轩辕敬城受教!” “先生不必如此,以后便以徽山的势力范围,开放田地,大力发展农业,我们暂时需要建立一个国中之国。” 叶禹自信的说道。 轩辕敬城深深看了一眼叶禹。 “可是以徽山的財力,如何能支撑如此大的开销。” 这是轩辕敬城比较担心的问题。 轩辕徽山虽势力很大,可若是要养几万流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叶禹嘿嘿一笑,在怀中拿出一个印章,上面写著一个叶字:“放心好了,有人会送来。” 早在几年前,叶云便暗中让人在北凉、离阳各地,建立了诸多烟花之地。 青楼、赌坊。 才是真正的集財之地,还能掌控诸多的情报、消息传递。 叶云手中更是有一个杀手组织,除了那杀入北凉王府,折损严重外,这个组织依旧还在运转。 只要他一声令下,便可倾巢而出。 刺杀一切想要刺杀的人。 “祭酒这是。” “叶家的势力,是本尊早在数年前,就已建立的势力,以后轩辕先生可隨意使用。” 言罢。 叶禹便把这极为重要的印章交给了轩辕敬城。 厚重的印章,让轩辕敬城极为感动,这是对他的绝对信任。 “多谢主公信任。” 这一刻,轩辕敬城以臣子相称,彻底拜在了叶云麾下。 叶禹大喜,急忙扶起道:“先生请起,想来本尊知晓后,定然会极为欣喜,能得先生,天下稳已。” 接下来的日子,叶禹彻底变成了工具人,每日都在画著各种图纸,把记忆中前世能用的,不能造出来的东西,通通都给画了出来。 哪怕现在的技术水平还造不出来,依旧给画了出来,说不定以后就出了个天才,能够弄出来了。 在轩辕敬城第一次运用了,叶云这些年布局的势力后,才发现其中的庞大。 无论是离阳皇室、北凉凌州、还是那北莽之地,通通都有其势力在,看似不大,或许只是一个简单的酒肆。 其中不过只有几名叶家之人,如果告诉你一座城內,有几十家酒肆,都是叶云的人,会如何。 轩辕敬城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叶云能独闯北凉王府了,可不单单是因为绝对的武力。 背后还有如此多的势力,在帮助他。 他此时,才明白叶云的恐怖。 有了大量的財物支撑,轩辕敬城每日忙於收拢流民,最初倒是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隨著越来越多的流民聚集,让各方势力都发现了其中的蹊蹺。 这些年,因叶云的原因,直接导致龙虎山势微,不敢正面与徽山为敌,可並不代表,他们便不想搞事。 徽山不断扩张势力,隱约之间以是整个剑州最大的江湖势力。 这一日,轩辕敬城来到叶禹身边:“祭酒,如今徽山势力范围,收拢了近十万流民,那是每日只是白粥供应,依旧难以持久啊!” 哪怕有叶云曾经的財富积累,也经不起长期的折腾。 “嗯,是不是离阳那边有人在注意我们了。” 叶禹並未著急,反问道。 “是,只是碍於我们並未利用流民组建兵马,並未过多在意。” 轩辕敬城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並未建立兵甲。 “嗯,你来看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叶禹领著轩辕敬城,来到工坊的一处,这里放著整整齐齐的曲辕犁,全都是改良好了的。 轩辕敬城眼前一亮,虽是读书人,也知晓这是农具,只是形状上与他书上见到的有所区別。 “祭酒,这是…!” “曲辕犁,改良了一下,可以更轻巧、省力,一个人便可以轻鬆操作。 咱们去试试。” 叶禹不顾轩辕敬城的反对,直接提起一柄曲辕犁。 轩辕敬城想要阻止,却最终沉默了。 好歹叶禹是上阴学宫的祭酒,他也算是儒家圣人,现在居然要跟农夫一般做农活。 待身后的工匠迁来一头耕牛,安置好曲辕犁后,便见到叶禹那不太熟练的操作,可依旧能把耕田耕出来。 望著田间的这道身影,轩辕敬城有点恍惚。 这真的是叶云分身吗? 他哪里知晓,这是叶云以自身浩然正气倒灌凝聚的分身,自带了他心中的善。 “先生,咱们现在可否能改变钱財不够的问题。” 叶禹笑著问道。 这是他的第一步,改善民生,收拢民心。 天下即將大乱,他要建立一片属於他心中的净土。 然后再以这片净土,不断发展延绵於整个天下。 “祭酒,確实可以解决部分问题,只是你这曲辕犁,成本可高。” “一两成本,我们可与田地一同租给百姓,有了田地,他们就是我们的人了。” 叶禹早就算好了一切。 收拢流民,目的便是聚集人气。 至于田地,那些大家氏族手中不是有很多吗? 天下人的田地,自然应该让天下人自己种。 第94章 敦煌之主 敦煌城。 三年前大战后,城主消失不见,如今变成了一座无主之城,却完全没有影响它的繁华。 其中更是明里暗里遍布了各种势力,其中北莽与北凉的探子是最多的。 徐风年死后,红薯便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可並不代表北凉就放弃了这块肥肉。 至於北莽,更多的是因为叶云,曾经他要了这个地,如今三年过去了,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好像消失在江湖了。 然后这一日。 一位身穿红袍的男人,再次出现在敦煌城城门口。 原本繁华热闹的敦煌城,根本不在意突然多了一个这样的人,可总有细心之人发现了此人的不简单。 城內的一间酒肆內,围坐著几人。 “都督,不好了,好像是叶云来了。”一名北凉密探,悄然来到一位长相粗口,脸上有多次刀痕的汉子面前。 此人名为徐璞。 本是徐晓手下的老將,可为了北凉的未来,早些年就被安插到了北莽做了暗桩之首,整个北莽之地的密探都是他在负责。 敦煌这块大肥肉,自是成为他优先选择的地方,可这里是北莽的地盘,只能暗中掌控敦煌的各大命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比如最大的马匹买卖,丝绸、运输都在其手中。 换句话说,就是在这里放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北莽。 此刻徐璞心中隱隱不安。 叶云是何人,那可是谁都敢杀之人。 哪怕如今的北凉王陈芝豹,都没有办法拿下他,反而有意无意,並不想与他发生任何的矛盾。 “你可確定!” 徐璞低沉的问道。 密探拿出一幅画像,上面赫然是叶云的头像:“叶云,杀我北凉王,凡我北凉士卒都恨不得杀其身。” 老北凉王徐晓,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死已死了好几年了,可在北凉军中,依旧记得这位北凉王。 徐璞起身拍了拍这名密探的肩膀:“好样的,传令下去,不可招惹叶云。” 作为领军者,自是要做好打胜仗的把握,才会轻易出击。 叶云那可是数万北凉军都围不死的杀神,就他们在这敦煌城內的数百北凉士卒,怕是根本挡住不別人一剑。 突然,酒肆的门被人推开了。 屋內的十几名密探,纷纷起身。 “不知道,这里谁负责的。” 一道慵懒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当徐璞见到来人,就確定了此人正是北凉大敌。 叶云。 “是我,你是叶云。” 徐璞再次確认道。 因为眼前的红袍男子实在是太年轻了,如此年轻真的那么强吗? 他作为多年在战场上杀伐之人,自身修为也在二品,可眼前这位红袍年轻人,却好似一个普通人。 “哟,居然还有人认识我,这敦煌城是我在北莽女帝要来了,我想你应该是北凉之人,我虽与北凉徐家有仇,与你们无任何仇怨。 现在你有一个选择,交出整个敦煌城內,所有的资源,然后退出敦煌城。 这是你们活著的条件。” 叶云上前自顾自的拿起一坛酒,打开闻了闻,喝了一口。 “北凉的酒,確实烈。” 徐璞望著这位红袍男子,心中也明白,敦煌城要变天了,真要是反抗,怕是连他身后的兄弟,也会死在这里。 “好,只要你放过他们,我可以把敦煌城內,所有的资源都交给你。” 徐璞幽幽的嘆气道。 更多的是无奈,谁让叶云太强,强到一个人,便能足以改变一场战局。 “你很不错,我始终想不明白一件事,为何徐晓能让你们,如此买卖。” 叶云自杀了徐晓、徐风年、徐龙象,几乎摧毁了整个徐家,原身的那点復仇执念,最终才消散於无形。 说起来,他作为穿越者,却与徐家没有仇怨,倒是这些年见过不少为了徐家,出生入死的战士。 一直想明白,为何有人要为徐家,奉献一生。 比如他明面上,还有血缘牵绊的徐渭熊。 哪怕老死,都要待在北凉王府,为徐家守住那座府邸。 徐璞冷笑道:“北凉军,不可能背叛北凉。” 叶云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徐璞很快就交出了,关於敦煌城內所有北凉的势力。 一夜之间,敦煌城內的北凉密探,全部撤了出去。 叶云自进入敦煌城,各方势力好似都知道,这里要变天了。 北莽的势力最为聪明,第一时间,便直接撤离了敦煌城。 翌日。 叶云来到敦煌內城城头,发现当年与洪洗象、徐风年大战造成的破坏,好似没有发生过一样。 敦煌城依旧还是那个敦煌城。 “主人,这是北莽女帝送来的文书。” 叶云接过文书,上面除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外,最终的意思就是。 敦煌城是他的,以后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叶云微微一笑,他知道这文书,恐怕都不是北莽女帝亲自写的,不过对方的態度,他还是挺喜欢的。 “吩咐下去,叶家军可以入驻敦煌城,记得不可扰民。” 叶云吩咐道。 “是,主人。” 敦煌城內有著十万左右的居民,外围更是有著水草丰富的资源,气候宜人,將来定然可以为彻底解决北莽,提供重要的物资与情报。 其地理位置极为特殊。 离阳有一座武帝城,属於朝堂不可管之地。 北莽便有一座敦煌城,依旧是北莽王庭不可管之地。 原本的敦煌城主,本是那慕容女帝的亲妹妹,曾经是北莽先帝的妃子,后慕容女帝成为了北莽王庭之主。 或许是她这位姐姐念及旧情,便留下来一道护她一世的圣旨,更是把敦煌城封给了她。 有了这道护身符,便安心做起了敦煌城城主,奈何她心中想法太多,却选择与北凉王府暗中结盟,更是把自己的亲侄女红薯送去当丫头。 徐晓死后,红薯回来接任了敦煌城,原本这里依旧还是她们的敦煌城。 奈何徐风年的出现,彻底让敦煌城易主,哪怕是慕容女帝都保不住她。 叶云望著敦煌城,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有分身在离阳后方积蓄力量,他便在这里,建立一支无敌的大军,將来便可长驱直入。 第95章 谋者徐北枳 “什么?叶云成为了敦煌城之主,更是直接驱赶了我们所有的密探。” 坐镇在凌州的陈芝豹,在看到密探拿来的密信后,怒声道。 要知道这些年,敦煌城为北凉输送了多少战马,其中更是拥有诸多的战略情报。 就这样突然就被人掐断了,这让陈芝豹很是难受。 可他也知道,以叶云的手段,徐璞等人,若是不退出敦煌城,怕是会被连根拔起。 自他成为了北凉王后,便发现当初叶云如何能藏身在凌州城內,原来凌州城內早就有了叶云的势力。 这让他明白,这位西楚兵圣后人,可不是想像之中的那么简单,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 这可比面对一群武力通天的武夫难对付多了。 “王爷,其实这件事,依我看並非如此简单。” 旁边一位清瘦的男子,轻声提醒道。 此人乃是陵州刺史徐北枳。 陈芝豹本就是儒將,不仅会打仗,而且善用人才。 “哦,有何看法。” “王爷,最近剑州徽山,正不断收拢流民,那轩辕敬城能成就儒圣,其实更是有叶云的影子。 现在叶云又主动霸占了敦煌城,北莽王庭居然没有出兵,反而主动示好,说明北莽与叶云之间有一场交易。” 徐北枳分析的很是清晰,好似看穿了什么。 闻言的陈芝豹眉头一皱:“你是想说,他想要立国。” “不错,而且是想要一统整个天下。” 徐北枳的声音不大,却让陈芝豹彻底颤抖起来。 原来叶云的野心如此之大。 “这样说来,凉莽大战,其中有他的影子。” 陈芝豹此时彻底明白了,叶云的真正目的,扶持赵凯称帝,杀了他义父,最终就是为了让北莽王庭南下。 “只是,当初他为何留我一命,还要暗中帮助北凉。” “王爷,此事才是他的高明之处,放过你,不过是为了让你掌控北凉,老王爷死后,军中属你威望最高,世子爷掌控不了整个北凉军。 他杀了老王爷的其他五位义子,便是为你清理道路。 时机成熟后,最终在敦煌城杀了世子,让你能安心坐稳北凉王位,最终的目的是消耗北凉军与北莽军力。 无论北凉、北莽谁胜利,最终都只会惨胜,获利的人,看似是赵凯,实则是乱世梟雄。” 徐北枳不愧是后北凉,继承了李义山衣钵的顶级谋士,单单凭著几件事,便看穿了叶云的谋划。 陈芝豹对这位青瘦年轻人极为佩服,不愧是当年李义山极力推荐之人。 “不知道,军师可有对应之法。” 陈芝豹知道了叶云的目的。 “这是阳谋,吾虽想到了他的目的,可並没有更好的破解之法,除非北莽不再南下。” 徐北枳摇摇头道。 “北莽蛮子,一心想要南下,如何阻止。” 陈芝豹知道,下一次凉莽大战,估计要不了多久,便要开启。 就算北凉贏了,最终也是惨胜。 届时北凉怕是会彻底被人吞併,正好离阳再次大乱。 “王爷,如果北凉放北莽南下,离阳自会出兵,不知道可有想要成为那九五之尊。” 徐北枳胆子更大,他更希望有一位有才能之人,成为这天下的共主。 陈芝豹双眸之中,闪过一丝野心,这样的想法,他何尝没有过。 可作为徐晓的继承者,如何能放任北莽长驱直入,进入中原,破坏中原的安寧。 这件事他做不到,也不敢做。 哪怕他最终成为了帝王,也会被世人唾骂。 “这件事,万不能做。” 陈芝豹拒绝了徐北枳的提议。 对於陈芝豹的拒绝,徐北枳其实內心是满意的,这位年轻北凉王,並未为了一己之私放弃自身原则。 “其实王爷,不必担心,据我所知,叶云虽然杀伐果断,可江湖上传来的消息,却从来不对百姓、弱者递出屠刀,反而是出手相助。 哪怕有一日,我北凉挡不住北莽大军,他叶云定然会站出来阻止。 因为他也算中原之人,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减少北凉军的损失,最好能与赵家皇帝,互通一气。” 徐北枳很快就想出了破解之法。 “赵凯,不过是那顾剑棠的傀儡,我想他定然不愿意就这样成为傀儡,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办。 叶云,你断我武道之路,我便以谋伐之道,与你一战,慰籍我义父在天之灵。” 陈芝豹声音很是冰冷说道。 当年叶云一剑斩断他的梅子酒,更是斩了他右臂,那一战彻底让陈芝豹武道之心,有了破损。 哪怕他修为恢復了,依旧在指玄境,可这几年来,无论如何修炼,依旧不得寸进。 好似武道之路,直接给他斩断了。 而他的敌人叶云,却越来越强。 连那武帝城王仙芝都死在其手中。 哪怕洪洗象是吕祖转世,徐风年开启三世法身都不是他的对手。 直接让陈芝豹断了,想要以武力取胜的念头。 如今得了徐北枳这样的天纵奇才,又手握北凉大军,既然叶云想要爭霸天下。 那么便以权谋生他。 彻底断了他的爭霸之路。 …………… 叶云成为了敦煌城之主消息,好似瘟疫一般,很快传遍了整个江湖。 这位消失了三年的绝世剑仙,再次现身江湖,曾经有人说他与武当洪洗象一战,双双陨落。 有人传言叶云早已飞升仙界了,各种流言不断。 在江湖人中,叶云便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武帝城王仙芝死在其剑下,其徒弟宋庭鷺更是成为了新晋的剑仙,前去挑战之人,更是数不胜数。 可这几年来,却没有一人,能击败宋庭鷺。 叶云成为敦煌城城主,哪怕是北莽军神拓拨菩萨,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也是让整个江湖都很好奇的一件事。 因为敦煌城可是北莽的势力范围,更是拥有富饶的各种资源,难道北莽不眼红吗? 这件事,只有真正的能看清天下局势之人,才能知晓这是为何。 远在徽山的分身叶禹,望著北方笑著说道: “本尊,你可要抓紧了。” 第96章 剑震龙虎 三月初春,正值春耕。 剑州徽山势力范围內,倒是热闹无比,经过两月的安顿,倒是让整整四万多流民彻底有了他们的家。 这些流民曾经也是有过田地之人,可隨著战爭的爆发,离阳皇帝更迭,便让他们再次失去了家园。 叶禹望著手中登记造册的名单,露出了满意之色。 这下子算是有了地,又有了人,剩下的就差时间,暗中成立一支部队了。 “祭酒,主公在敦煌现身,让各路势力的目光,都投到了他身上去了,倒是方便了我们。” 轩辕敬城坐在旁边,拿著一本书,悠閒的说道。 “嗯,我们接下来,便不用收集流民了,数量太多,会让离阳恐慌的。” 叶禹平静的说道。 “是啊!其实在下最担心的事情,是那北凉。” 轩辕敬城低语道。 “先生,不如说说。” “离阳密探传来消息,北凉王陈芝豹,秘密入了离阳皇宫,与离阳皇帝见了一面,祭酒难道就不怀疑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轩辕敬城自然知晓叶禹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想来很简单,陈芝豹想要与赵凯联盟而已,这件事要么是陈芝豹发现了我们的目的,要么是北凉军中有能人,看穿了这一切。” 叶禹倒是做了一个解释。 像他们这样,收拢流民,又是以徽山为主。 轩辕敬城这位儒圣,可是与叶云有脱不开的关係,自然能想到,这件事与叶云有关。 “原来如此,本以为李义山死后,北凉倒是出了一位惊才艷艷之辈。” 轩辕敬城立马就明白了。 “先生,你可知晓本尊为何想要一统山河。” 叶禹笑著问道。 “还请祭酒解答。” 轩辕敬城可不敢隨便猜。 “为人间气运。” 叶禹毫不保留的说道。 轩辕敬城眉头一皱,突然发现他想的有点简单了。 “主公,可是要以朝运掌控江湖。” “借力打破一些规则而已,以后先生就会明白了。” 叶禹轻描淡写的说道。 轩辕敬城並未接话,至於叶云最终想要做什么,他猜不到,他只想做好他能做好的事情。 “先生,不如咱们多开几个学堂医馆,可以让寒门学子、穷苦百姓,有书读、有病看。” 叶禹见轩辕敬城不说话,便提了一个让他感兴趣的话题。 “祭酒,这件事其实在下,已在筹备了,只是其中需要大量的钱財,所以进展缓慢。”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剑州城,我想应该换成我们的人。” 叶禹最终盯上了,剑州的主城,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掌控一州。 “龙虎山,如何解决。” 剑州有两大势力,徽山与龙虎山,不解决龙虎山,徽山想要伸手掌控整个剑州,怕是很难。 “先生,请看这是什么。” 叶禹话音露出。 一柄赤红色长剑,便出现在叶禹身前。 这是叶云的佩剑。 “难道祭酒,想要灭了龙虎山。” “那可不敢,我可没有那个实力,龙虎山虽被本尊伤了元气,可瘦死骆驼比马大,龙虎山还是有一位陆地神仙在,还有两位天师在。 正要拼命,怕是会请下天上的神仙,没有由头,怕是不好对龙虎山出手。 可是我们可以把这柄剑,直接插在龙虎山山下。” 叶禹露出一抹坏笑,这就是威慑。 龙虎山胆敢插手徽山之事,那就是与叶云为敌。 他们若是给了叶云由头,那就离灭教不远了。 除非他们不怕叶云。 轩辕敬城无奈摇头,当初他若是不选择叶云这边,怕是如今徽山早已不存在了。 待到第二日清晨。 一道虹光,便落在龙虎山山下。 “叶云!” 藏在龙虎山深处的赵宣素,第一次间就发现了这道剑意,独属於叶云的气息。 龙虎山与武当都被叶云搅的天翻地覆,可龙虎山更惨一些,其中大部分气运金莲被叶云吞噬了,导致如今龙虎山势微。 武当虽失去了洪洗象、李玉斧,可如今的武当依旧还有诸多一品高手,特別是王小屏,剑道一路疯长,隱约之间有成为第二个邓太阿的趋势。 更是直接压了龙虎山一头。 “老祖,这柄剑是来自徽山。” 赵丹霞作为龙虎山掌教,同样发现了这件事,如今的他,早已退去了离阳国师的职位,安心回到了龙虎山当个道士,便是想要早日飞升。 “我知晓,叶云这是在肩警告我们,莫要参与徽山之事。” 赵宣素恨的牙痒痒,如今他彻底断了飞升之路,可又打不贏叶云,能怎么办。 他算是最为憋屈之人。 当初就不该招惹叶云,导致现在断了飞升之路。 “难道就这样,任由他这样。” 赵丹霞同样很是憋屈,他曾经可是掌管整个天下道教的人物,哪里受这样的气。 “罢了!你与希翼都有飞升之望,若是那叶云敢阻止你们,老夫哪怕拼的元神寂灭,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没事多提点一下小辈齐仙侠。” 赵宣素最终还是忍了,他最明白其中的凶险。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只希望龙虎山不会在他手中断绝。 龙虎山也不是没有天才,齐仙侠便是这一代,天赋最高之人,或许他能再次让龙虎山崛起。 自此,龙虎山悄然关闭了山门,少有弟子在江湖行走。 这件事直接让龙虎山成为了江湖笑柄,诸多大势力都明白一件事,这是来自叶云的威压。 这位年轻剑仙,比那王仙芝还要霸道。 王仙芝不过是占个天下第二,称霸武帝城。 可叶云直接压整个江湖。 道门魁首龙虎山,都不敢越过那座雷池。 其他势力,谁又敢触他的霉头。 远在上阴学宫道德林內的本尊叶云,缓缓睁开了眼睛:“想不到龙虎山如此的怂,想必这一切,应该是赵宣素做的。” 原来叶云从未离开上阴学宫,敦煌城的那位,依旧是只是他一道分身而已。 可这道分身与叶禹完全不一样,他可以隨时收回。 谁能想到,单单是“叶云”这两个字。 就足以让整个江湖、朝堂都震颤。 第97章 佛门气运 一位面容慈祥,面露微笑的佝僂老僧,正望著这离阳最大的儒家圣地。 “上阴学宫,张家圣人所选,果然不一般啊!” 老僧的喃喃自语道。 一位和尚,突然造访这儒家圣地,倒是一件稀罕事。 诸多的学子都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却无人上前询问,这位老僧就这样,原地盘坐,口念佛音,好似在等人。 直到齐阳龙这位学宫大祭酒出现,这位老僧才缓缓睁开眼睛。 “不知道龙树圣僧来访,不知道有事。” 齐阳龙何许人也,其学问齐天高,乃是上阴学宫的定海神针,却亲自来接见这位老僧。 可见这位老僧並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龙树圣僧缓缓起身,双手合十,对著这位学宫大祭酒行礼道:“老僧,前来为佛道寻一个机缘。” 齐阳龙双手藏在袖口中,微微笑道:“不愧是活佛,看的通透啊!” 话音落下,齐阳龙便转身往道德林的方向而去。 自张扶摇散了八百年儒家气运,其中留下最多的便是这道德林內,更是因为叶云在这里闭关,整个上阴学宫的儒家气运越发聚集。 龙树圣僧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点点头:“不愧是儒家圣地,当真是了不得,大祭酒这是早已选好了。” “自然,他当得这样的人。” 齐阳龙人在上阴学宫,却对天下大事了如指掌。 叶云所布的局,其中便有他的身影。 这位谋天下的大祭酒,其性格老辣圆滑,深諳“独善其身”与“达济天下”的时机,对於看人,眼光更是独到,他没有离开上阴学宫,反而是在等。 等待时机,自然有人会请他入仕。 来到道德林外。 这里是一片紫竹林,普通人只能见到一间普通的竹屋,可在龙树圣僧眼中,確是另一番天地。 特別是那道红色身影。 正在不断完善自身剑丹的叶云,突然感应到一股和谐、纯净的力量。 叶云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便已在二人身前。 “老僧见叶施主!” 龙树圣僧目光之中,闪过一丝金色,隨后便退了一步,双手合十行礼道。 叶云回礼道:“见过圣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隨后转身继续说道:“大祭酒,你这修为倒是提升的快。” 想不到短短几年,这位读书人,便已达到了大天象境巔峰修为,再给他点气运,世间要多一位儒家圣人了。 齐阳龙笑道:“吾之机缘,还得靠你这位未来帝王。” 说完这位老儒生,便转身离开了。 好似两人有什么秘密,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圣僧,请!” 叶云目送齐阳龙离开后,一挥手,整个道德林突然变了一个景色。 二人已坐在两团蒲团上了,周围都是白雾縈绕,仿佛是仙境。 “叶小友,好手段,看来小友与佛倒是有缘。 佛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龙树圣僧抬手道。 原本的景色再次一变,这一次周围的仙雾消失不见。 二人依旧还在那一片紫竹林內。 叶云露出微笑,不愧是佛门最高武力与精神领袖,靠著一本“金刚经”成就了金刚不破境界。 “圣僧,今日前来,难道是来与我论道。” 叶云自猜到了什么,主动开口询问道。 对於这样的大修行、大智慧者,还是很是佩服的。 “叶施主,老僧前来,其一是感谢施主间接帮助了两禪寺,其二,有一事相求。” 龙树圣僧双手合十行礼道。 北莽因道德宗的原因,推行了灭佛,可这一切,都是因为袁青山。 袁青山主导的灭佛,是想整合北方道家势力,將江湖气数转入朝堂战略的一部分,想要將个人修为与王朝命脉结合,奠定道门圣人地位,最终化虹飞升。 可因为叶云的出现,道德宗最终被毁,而他的分身被灭,好在最终以“一气化三清”的手段,与叶云达成了交易。 “圣僧来的目的,是想要给佛门求一道机缘,不知可否正確。” 叶云明白了,这位圣僧为何来寻他了。 老和尚点点头:“叶施主,正是如此。” “袁青山传我一门神通,我欠他一个人情,道门与佛门之事,我不便参与。” 叶云拒绝了龙树圣僧的请求。 佛道相爭,自古有之。 龙树圣僧眼眸之中露出一抹精光,双手合十道:“世人皆苦,老僧自入佛门,便有宏愿,想要眾生平等,奈何不如愿。 那日敦煌城一战,以叶施主的手段,完全不必顾及那数万百姓的死活,未曾想叶施主,为了保护这群百姓,却选择了后者,以最不利自己的方式,与那洪洗象一战。 如今天下大乱,更是没有佛门净土。” “为何两禪寺,不支持北凉。” 叶云问了一个问题。 如今天下,唯独只有北凉,是中原佛门唯一的净土,只有北凉才不灭佛,反而北凉尊崇佛教。 哪怕是离阳皇室,都对佛门没有太多的好感。 “叶施主,何必明知故问。” 龙树圣僧这位大智慧者,已看清楚了整个世界的运转。 但凡叶云所到的地方,气运会追著他走。 叶云不言不语,就这样看著这位老僧。 “叶施主,你虽是修剑者,可入的儒家之门,习的是道家秘术,不知道佛家金刚,可愿意接受。 想来三教合一,未尝不可。” 龙树圣僧摊开手心,一个“卍”的符號,出现在掌心之中。 “万法归一!” 话音落下。 龙树圣僧整个人化作金光,全身的气运与修为,最终落在这颗“卍”字上,继续说道: “叶施主,若能答应老僧,为佛门留下一块净土,老僧愿以这一身气运与修为相助,助叶施主成就三教圣人境。” 这位圣者,为了一门之存,选择牺牲自己。 叶云確实得了儒家馈赠、又得了道门秘术,现在三教就差佛门金刚,自是眼馋的很。 “圣僧,何必如此,我答应便是。” 叶云拒绝了龙树圣僧的馈赠,挥手间,把龙树圣僧的力量逼回了体內。 龙树圣僧露出惊喜之色,想不到叶云能轻易阻止他的力量,可最让他欣喜,便是这位年轻人的心性。 能在这种诱惑之下,段然拒绝。 “佛心不灭,佛门即不灭。” 龙树圣僧念出佛號,金光流动,身上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叶施主,你与佛有缘。” 话音落下,老僧原地坐化,全部的气运与修为,都转嫁到了叶云体內。 叶云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何必如此,答应你便是。” 第98章 大金刚境对大金刚境 两禪寺乃是公认的佛门圣地。 这里更是出了两位佛门大金刚。 可出了一位奇怪的和尚,喝酒吃肉不说,更是娶妻生子。 “师尊,你的选择,真的正確吗?” 在龙树圣僧坐化,这位身在两禪寺,作为龙树圣僧的徒弟李当心,便感应到了。 只是因为在道德林,这等特殊的天地空间,才没有导致天象异动,或许这也是龙树圣僧的算计。 若让天下人,知晓了佛门圣僧,把佛门气运转嫁给了叶云,叶云怕是彻底成为江湖、庙堂的敌人。 “师父!” 一个长相如玉的小和尚,站在李当心不远处,喊道。 李当心深吸一口气,露出温柔的笑容道:“南北,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梦到,师祖笑著离开了。” “是吗?” 李当心走过去,摸了摸他这个徒弟的小光头。 “师父快看,有仙人。” 吴南北指著远处,一道金光,以极快的速度向著这两禪寺而来。 李当心转身挡在吴南北身前,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一身佛门大金刚修为,暴露无遗。 当看清来人,居然是个和尚,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在下行者,特来送圣僧舍利。” 来人正是叶云的佛家分身,以龙树圣僧所留的气运与佛门修为,斩出的佛门身份,更是拥有了大金刚境巔峰的修为。 比之眼前的李当心,只强不弱。 “行者?” 李当心明明在此人身上,感受是他师尊龙树圣僧的气息。 “你是叶云?” 李当心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师尊的力量全部都给了叶云。 行者露出微笑:“是也不是,吾乃叶云佛门行者,以后佛门理当我来大兴。” 隨后行者手中的那颗,属於龙树圣僧的舍利,飞向了李当心。 李当心双手合十,颤颤巍巍的接下舍利:“既师尊遗愿,吾当遵从,不知道你如何开始。” 行者指向那西域方向:“西域。” “你想要去烂陀山论佛。” 李当心问道。 “不,先灭佛,再兴佛。” 行者的目光落在吴南北身上,便瞧出此子骨骼清奇,当真是佛陀转世,继续说道:“你有个好徒弟,他未来佛门大兴之人选。” 后面的那句话,李当心並未放在心上,这件事很多人都知晓。 行者灭佛,再兴佛,是他想的那样吗? “叶云杀心重,你作为他的佛门分身,难道是想要灭了整个烂陀山。” 李当心依旧对叶云的这个分身很是警惕。 一个穿著红色僧袍的和尚,怎么样看起来,都觉得很诡异。 “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 “何必执著於生与死,既要兴佛,自是要一统整个佛门力量,那么西域便是最好的地方。” 行者脸上露出和睦的笑意,双手合十道。 诡异! 看著眼前的年轻和尚,李当心却觉得诡异。 这是一个魔佛。 以杀兴佛,这是何等手段。 “我想,我会阻止你,杀戮。” 李当心冷声道,隨后让吴南北离开这里。 “既如此,不如我们打个赌,你若贏了我,烂陀山便不去了,未来给佛门留下一片净土。 你若输了,助我一臂之力,一统整个佛门,从整佛门。” 行者露出诡异的笑容。 “妖僧,拿命来。” 李当心佛怒金刚。 想不到他师父所传的佛门气运,竟然滋生了如此怪异的妖僧。 行者大摇大摆的走了上去。 二人同时出拳。 dang! 如果老钟被锤响,响彻整个两禪寺,二人同时退去两百里。 “哈哈哈,说我是妖僧,最终解决问题的还是拳头。” 行者捧腹大笑,顿时响彻天地间。 一把撕碎了,身上被轰碎的红袍袈裟,身形猛然一窜,撕裂出一道沟壑,疾驰两百里,遇石破山,入林折木。 最终与那位白衣僧人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反而是世间最纯粹的肉身碰撞。 方圆一里地,瞬间凹陷,撞出一个巨大的圆坑。 这一撞,反而让白衣僧人战意大增,身上金光浮现,一拳一掌拍在行者身上,那能拍死三教神仙的力量,只是让行者微微退了半步。 “李当心,不如来到真材实料。” 行者並未还手,反而示意李当心可来点真东西。 “既如此,那就吃我一掌。” 这一日。 两禪寺上空,高掛一座悬天莲花池,双手合十的白衣僧人低声道:“我心净时,何时不见如来,我心净处,何处不是西天。” “莲花落佛国!” 李当心身后形成一具巨大的佛祖法象,仿佛此刻他便是那佛陀。 一朵朵莲花之上,坐了一尊尊大佛,佛光千万丈,向大地洒落,笼罩了整个两禪寺。 最终那巨大的佛陀,自九天之上,拍落而来。 行者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与欣喜。 “这便是,真正的佛门大金刚吗?” 轰! 佛掌落下。 行者最终化作一丝金色,悄然消散在这天地。 白衣僧人却低语道:“这是…让道。” 话音落下。 一道红袍身影,高掛在天空上方。 “叶云!” 李当心双手合十道。 “不愧是世间第一大金刚,能击溃我的佛门分身,也算是不错了。” 叶云並未怪罪李当心,反而更多是欣赏。 刚刚分身败给他,並不是叶云不如他,反而是让了“道”,让李当心依旧保持那份无敌之心。 至於行者。 叶云心念一动,身边又多了一位行者。 李当心此时才明白,眼前这位男子的实力,到底何等的恐怖。 佛门大金刚的分身,居然能在一念,便可凝聚而出。 “可惜了,哪怕我得了圣僧的佛门气运,这分身依旧不如你。” 叶云倒是没有狂妄,虽能凝聚佛门大金刚分身,確实不如李当心来的纯粹。 刚刚被李当心一击灭了分身,也让佛门气运损耗了一部分。 “叶云,你当如何。” 李当心身上那股气息,依旧锁定了叶云。 他若敢出手,哪怕明知不敌,他依旧会出手。 叶云却微笑道: “大道之爭,不爭则亡。” “我答应过圣僧,让佛门有一片净土,若你不愿意去爭,何必阻止我。” “两禪寺,从不参与任何纷爭,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李当心缓声道。 刚刚的赌约,好似是叶云输了。 “北莽、离阳皆灭佛,我可以为佛门提供棲身之地,难道你要放弃。” 叶云平静的说道。 李当心沉默片刻,他好似明白了。 为何他师尊,要把佛门气运与自身修为都转嫁给叶云了。 一切都是为了佛门。 第99章 佛魔本一体 “灭佛!” 以李当心如今的境界,自是能感应到天地之间,那一丝气运的变化。 当他见到叶云的那一刻,便知晓此人,或许真是佛门改变的一线之机。 “如今无论是是离阳、北莽所崇尚的都是道门,离阳龙虎山、北莽道德宗皆是朝堂之重。 圣僧选择我,便是因为我机缘巧合,灭了道门之气运,並没有对佛门有偏见。 佛道两家,道统之爭,千古不变。” 叶云不急不慢的说道。 闻言后的李当心,脸色一变,他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冥冥之中便能感应到那一丝危机。 正如叶云所言,佛门最大的危机,便是来自道门的打压,不管是离阳、北莽都立道门为国教。 以至於如今佛门势微,若是不改变,最终会佛门彻底泯灭。 师尊的选择或许是对的。 “可灭佛兴佛,太过荒谬。” 李当心依旧不赞同叶云的极端做法,哪怕烂陀山不归他两禪寺管,可依旧是佛门势力。 “凉莽大战后,天下民不聊生,可总有几个大德高僧,打著佛门的旗號大肆敛財,其中的假和尚怕是不少。 北莽蛮子可是一直想要南下,就需要足够的军餉,那么这群大德高僧,北莽女帝难道不会眼馋吗? 离阳亦是如此,灭了中原佛门,正好可拉拢西域密宗。 那烂陀山乃是西域最大的佛门之地,西域诸多国王,皆是信佛之人,可这烂陀山好似並不与你两禪寺对付。” 叶云只是把现实摆在眼前,这一切的路,好像都指向了两禪寺。 李当心双手合十道:“师尊,你比我更懂人心。” 哪怕李当心战力无双,可人总有力竭之日,面对这样的局势,依旧无能为力。 “叶云,你所图之大,我当真能信你。” 李当心抬头望向高空的叶云。 “既承了圣僧气运,欠了佛门一份因果,自是要还。 他日若能完成我宏愿,你可在整个天下,选择一处佛门之地。 这是我叶云的承诺。” 叶云凭空画了一道剑气,指向天空,算是对李当心发誓了。 见叶云如此诚心,李当心双手合十,脸上一正,对著叶云行礼道:“李当心,愿意为你走一趟烂陀山。” 李当心不傻。 他自然明白,哪怕他不去烂陀山,不帮助叶云,叶云依旧会做这件事。 而且对方是他老师龙树圣僧所选之人,自是不会有错。 叶云微微一笑道:“都说世间最强防御,便是你李当心的佛门大金刚,没有与龙树圣僧一战,实在可惜。 我只出一剑,不知道可否答应。” 叶云也想要知道,李当心的佛门大金刚体魄,是否真的可以挡住他的剑。 “小僧,自当奉陪。” 李当心也想要知道,这位能击败王仙芝之人,到底有何等本事。 这一剑。 避不开。 “小心了。” 叶云缓缓抬手,整个天地仿佛都变慢了。 手指间递出一剑,这道剑气纵横而下。 李当心双手合十,不断结印,体露金光,身边围绕著佛门符文,仿佛他此刻就是佛陀现世。 最强的防御,对上最强的剑。 鏗! 一声金铁相撞的爆鸣响起。 李当心忍不住退后了几步,胸口处留下来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金色的血液,自他胸口处流出,白色衣服染成了金色斑点。 他的金刚不破,好像被洞穿了。 “不错!” 叶云话音落下,便已经化成了碎片,消失在空中。 只留下一个看似有点妖艷的和尚行者。 “佛门大金刚,果然了不得,能挡住本尊全力的一剑。” 行者一步踏出,便落在了地上夸讚道。 “全力一剑?” 李当心可不这样认为,刚刚的叶云如何消散的,他根本感应不到。 “算是吧!刚刚其实也是分身。” “何时,咱们出发,我已忍不住大开杀戒了。” 行者好似魔头一般,那里有和尚的温和。 “你果然是魔僧。” 李当心已明白,眼前的这个与叶云有七分像的和尚,是叶云的恶念化神,却能与佛门气运融为一体。 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行者毫不在意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佛魔本一体吗?” “善念成佛,恶念成魔。” 李当心喃喃自语道。 “不执著外相,看到就看到,不起占有妄念,为何不能將贪慾、愤怒等负面情绪视为修行契机。 杀戮並不是原罪,若能救世人,那他就是对的。” 行者此刻又好似高僧一般,说出了高深的道理。 李当心沉默不语。 片刻后。 “我要回去问问媳妇。” 李当心决定去那西域瞧瞧,可依旧要经过他媳妇同意。 真是一个古怪的和尚。 “可!” 行者直接答应了。 其中他最大的意志,依旧是叶云给他的指示。 一切都以本尊的意志所决定。 一路上,二人倒是与论道。 只是唯一让李当心难受的,就是行者没事便要与他切磋。 说白了,就是找虐。 “李当心,你这犹如黄金浇灌的大金刚真身,是如何修炼的。” 行者很是好奇的问道。 叶云得了龙树圣僧的全部修为,却不能领悟其中的精髓。 “贫僧学的是西极之地瑜伽师地论,此功法你若想学,贫僧可以传你。” 李当心並未隱瞒,反而是主动想要帮助行者。 “好呀!” 行者也不客气,正好本尊想要三教合一,自是要领悟佛门之法。 有李当心这位免费的师父在,自是更快的能融合佛门气运。 自古以来,三教功法传承不断,佛门练体、道门练气、儒家练神。 可三教之间,依旧有互通之法。 比如道门练气,依旧有炼神、炼体之法。 儒家以炼神,沟通天地,达到天地共鸣,可依旧会读那佛门之书,理解通透。 倒是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小和尚,整日都想著,如何能给他家的“东西”,多买点胭脂。 行者悄然来到吴南北身边:“小和尚,你喜欢钱?” “算不上,只是我家师娘、还有东西喜欢买胭脂玩意。” 小和尚摸了摸头道。 行者却露出一抹坏笑: “咱们就去烂陀山,抢钱的。” “到时候,你家师娘跟你媳妇,就不缺胭脂了。” 小和尚闻言,眉头一皱,看向不远处的师尊,见他师父不说话,露出一抹坏笑。 李当心沉默不语。 他有点后悔带他徒弟,一同前往烂陀山了。 第100章 鸡汤和尚赠机缘 西域烂陀山,以政治宗教统御整个西域,更是拥有百万信徒,僧兵无数。 想要收服这样的一股势力,自当是需要借力,强行收服,哪怕是北莽也没有这个本事。 说起来,这里也是一片净土。 儒家有著天然的优势,契合阶级统治,超脱於三教之外,不与佛道相爭,如今的道教却成为了离阳、北莽的国教,彻底压缩了佛门势力。 整个天下,就以两禪寺与烂陀山为魁首。 可这烂陀山又完全不受任何势力的影响。 李当心与行者三人,来到这西域佛国。 “师父,你曾经来过这里?” 吴南北顶著个比他小光头大学多的斗笠问道。 “是,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不过这次我带你去见一位师祖。” 李当心望著这熟悉的地方,这里是他得道的地方。 “你对这里很了解,不如给我说说,这里势力如何分布的。” 行者突然来了兴趣,他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劝服这帮和尚,为本尊所用。 用武力,怕是做不到。 信仰这个东西,极为玄乎。 有人愿意为它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西域烂陀山,是真正的一个佛国,这里拥有僧人,最少三十万余,更是有数万僧兵,其中更是拥有不少的高手。 我若是想走,倒是无人可留,可真要留下来,那可是不一定就能走了。” 李当心说的挺玄乎的,意在劝说行者,想要以武力收服整个西域,怕是做不到。 连他都没有任何好的办法。 行者却露出一口的白牙笑道:“小和尚,要不你去跟他们论道一番,我很看好你。” 吴南北摇摇头:“我可说不过。” “我加钱,保证以后你师娘跟你未来媳妇,不会缺少胭脂水粉。” 行者继续用金钱公式。 “你莫要影响我徒儿心性。” 李当心自是知晓吴南北那点小九九,可这样的佛门天下,最终学著他,娶了他女儿,岂不是浪费了。 行者本就是叶云分身,自然会叶云的一些手段。 望著这红墙白瓦的佛国之地。 过往的僧人,就连衣服都整齐无比,连一点褶皱都没有,这是什么信仰。 见行者有点好奇,李当心解释道:“他们与你这位半路出家的假和尚,可不太一样,烂陀山的僧人,规矩极严,都是苦行僧。” “所以,当年你佛道有成后,便要娶妻生子。” 行者露出一抹坏笑。 这佛门之中,最玩的花的,便是这李当心。 喝酒吃肉就算了,娶妻生子。 不如还俗算了。 李当心不再理会这个疯和尚。 三人不多时,便来到一座茅屋前。 不多时,走出一位老和尚。 “见过师伯!” “南北,这便是师祖。” 李当心双手合十对著这老和尚行礼道。 “见过师尊。” 吴南北这个聪明的小和尚,倒是紧跟著他师父李当心同礼。 老和尚微微点头,望向正在观看整好西域佛国的行者。 “熟悉的气息,师弟啊!你果然还是选了他。” 老和尚上前对著行者继续说道:“想必这位施主,便是叶云吧!” “嘿嘿!老和尚眼力差劲,贫僧行者。” 行者学著双手合十道。 “哈哈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佛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皮囊而已,想不到那道教秘术,还有如何作用。” “贫僧了悟!见过叶剑仙。” 老和尚一眼便瞧出了,这是一道分身,他师弟龙树圣僧的气运,便在此身之中。 “真没意思,是不是高手,都能瞧出来。” 行者变相的承认了,他的真实身份。 “和尚我,平日除了礼佛外,就喜欢捡点气运,想不到佛门气运,居然在小友身上。” 了悟和尚话音落下,便转身回了茅屋。 很快,手中就端著一碗鸡汤。 “南北,屋里还有很多,想喝可自己盛。” “好的师祖。” 小和尚便直接进来茅屋。 倒是行者露出一丝惊讶,双眸闪过金光,老和尚手中的鸡汤可不那么简单。 此时他才明白,这了悟和尚,便是那鸡汤和尚。 “老和尚,你当真要给我。” 行者问道。 鸡汤和尚笑著问道:“曾经我以为那曹长卿可以拿起,结果他也是性情中人,师弟的选择,我这师兄认可了。 不知道,叶施主可否拿起。” 见老和尚是认真的。 行者突然闭上了眼睛。 天空上方突然形成了一道漩涡。 身穿红袍男子,自那漩涡之中走了出来。 正是叶云本尊。 以叶云的如今的修为,可神游万里,一个念头便能在万里外。 “叶云,见过圣僧。” 鸡汤和尚在见到叶云那一刻,好似明白了,为何他师弟龙树圣僧,要选择叶云,要把佛门未来,放在他身上了。 修为通天,气运圆满,身上更是有一股帝王龙气。 “见过叶云小友,这碗鸡汤,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鸡汤和尚单手托碗道。 叶云看著这碗金色鸡汤,他没有办法拒绝。 后者接受了。 单手一挥,便收了鸡汤和尚这些年收集的天地间零零落落的气运。 可这样也接受了一些护教和教化西域的责任。 “当心,你可以追隨他,或许可以走的更远。 在叶云接受了鸡汤后,鸡汤和尚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隨后继续说道:“龙树师弟啊!法不在外物,法不依文字,我莲花落矣,轮迴不止。” 隨后这位得道高僧,原地坐化,身上的气运与修为,全都转嫁到叶云身上。 自叶云之接便得了两位佛门大金刚高手的转赠。 自身的气血与肉身更加完美。 这一刻,怕是李当心的肉身,也不及叶云的强悍。 唯一让叶云不明白的,那就是为何这位鸡汤和尚要选择圆寂。 “师伯不入佛陀,是他不愿,自身早已圆满,只是更在意佛土广布,慈悲遍及四方。 叶云,你可明白。” 李当心对著他这位师伯口念佛號,算是为他超度。 其天空上方,形成万道佛光。 只见佛音降临,方圆千里都能听到,以至於这佛国之地,诸多生灵转而信佛。 第101章 与女法王的买卖 佛光普照,佛照万物。 彻底惊动了整个烂陀寺。 叶云並未直接离开,反而留了下来,身边的行者,带著一丝邪魅的笑容,化作金光,回归到了叶云体內。 在两股强大的佛门气运加持下,叶云能感受到,自身的气血已达人间巔峰。 抬头望了一下天空。 天道压制。 导致他的肉身受到了限制。 难怪李当心成就大金刚体魄后,却进无可进。 隨著李当心的佛號念完,周围的佛光也隨之消散。 “我好了,咱们这是要去烂陀山。” 李当心双手合十道。 “不用,我想有缘人来了。” 叶云话音落下。 那刚刚佛光消失的地方,就迎面走来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 可那一身的佛门大金刚修为,便让人知道,此女到底是谁了。 “原来你在这里,弄出这样的动静,也是能理解了。” 来人正是烂陀山三大佛宗之一的祖师,也是西域密宗的女法王。 白衣观音。 六珠菩萨。 李当心双手合十道:“见过女法王。” 二人想必是认识,毕竟都是佛门魁首。 六珠菩萨不动声色的看向一旁边的叶云。 对方给她一种很怪的气场,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除非对方修为远超她。 “不知道,这位公子,来自哪里。” 六珠菩萨心神警惕,哪怕是贵为佛门第一人的李当心,都没有给她这样的危机感。 “叶云。” 叶云淡然的说道。 六珠菩萨猛然惊醒,仔细看过叶云那张脸,才確定此人正是,常掛在西域城墙上的悬赏榜。 可这么多年了。 谁都没有勇气去揭榜。 “原来是叶剑仙,六珠有礼了。” 六珠菩萨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后者望著这位翘美人,如果不了解这女人,怕是以为她不过二十来岁,少了少女的青涩,又多了成熟女人的魅力。 若不是叶云见过南宫僕射、鱼幼薇、青鸟、姜泥这样的美人,怕是以为她就是人家极品了。 “你为何,不问,我来西域的目的。” 叶云转身问道。 “我想叶剑仙,应该不是来杀人的吧!西域烂陀山虽有不少高手,可比王仙芝却差了不少。” 六珠菩萨此时也在猜想,这位杀神,为何突然出现在西域。 陪同他的还有两禪寺的李当心。 两个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为何就一同出现在西域。 叶云双眸金光流动,体表金光流转,佛门气运加持,照的整个茅屋都亮成了一片。 “六珠菩萨,吾观你大金刚並未圆满,吾可助你一臂之力。” 叶云收了自身力量,平静的说道。 “你要与我双修吗?贫僧倒是可以追隨。” 六珠菩萨倒是毫不羞涩,反而主动提出请求,后者闻言,眉头一皱。 这群和尚,都如此疯癲吗? 李当心娶媳妇,六珠菩萨这位女法王,动不动就要双休。 “无需双休,亦可祝你。” 叶云解释著。 他有系统,更是有大量的气运值,想要帮助六珠菩萨完成大金刚境圆满,不过是损伤点气运而已。 六珠菩萨有点遗憾,如果能与这样的高手双修,又具备了如此磅礴的气运,她的修为与心境,很快便可达到圆满。 “不知道,叶剑仙的条件是什么。” 六珠菩萨问道。 “我要整个西域烂陀山,为我所用。” “两朝灭佛,烂陀山身在西域,所以影响极小。 那北莽女帝可是直接让人在采磯佛窟,建立了一座道观,如今凉莽大战彻底爆发,佛教的財產,便是最好的军餉。 烂陀山最终也会牵扯其中,离阳与北莽都想要你们这一股势力,不知道女法王,有何想法。” 叶云的话,已很直白了。 “为何选我。” 六珠菩萨心中已明白。 眼前这位红袍男子,可不是江湖所言,只会屠杀。 这是想要逐鹿天下。 “据我了解,你不过是烂陀山三宗之一的老祖,却是最弱的一支,其根本原因,便是修为不如前两位佛陀。 我亲手杀了他们,助你成为烂陀山魁首,与两禪寺共享佛道气运。” 叶云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二人听的很清楚。 果然,如同李当心所想。 此子想要以武力收服。 只是如果眼前的白衣观音答应了。 那么整个烂陀山的格局,会彻底改变。 “如果不答应,叶剑仙是否要杀了我。” “是!” “这是双贏,如果你不答应,至於其他二位,我想也不会答应,那么整个烂陀山,最终会经歷一场血的洗礼。 正如王朝,只有一统,才不会有更多的纷爭。” 叶云话音落下,往前走了一步。 后者仿佛被困在了一个世界。 这是剑的世界。 “叶剑仙,这是威胁吗?” 六珠菩萨全身气机锁定叶云,她一旦动手,哪怕这烂陀山不够团结,面临外来之人,想必那两位佛陀,自是不会袖手旁观。 “我们这是做一笔买卖。” 叶云话音落下,身边突然就多了一个与六珠一模一样的分身,除了气息不同外,其他几乎一样。 六珠菩萨大惊:“世界真有如此奇术。” 后者点点头道:“给你十息选择,烂陀山能成一脉,將来岂不是更为辉煌。” 叶云的这话,存在一定的道理。 三宗互相有防备,最终宗门会互相消耗力量。 一旦北莽或者离阳腾出手来,最终他们任何一家独大,西域最终也会沦为其下势力。 六珠菩萨闭目不语。 五息后。 “先助我一臂之力。” 六珠菩萨最终选择了叶云。 或者是赌上了身家。 若是失败了,她便再也不能在烂陀山立足。 “你的选择很明智。” 叶云话音落下,便直接沟通了系统。 “系统,转嫁50万气运值给六珠菩萨。” “叮,正在转嫁气运。” 一股金色气运,自叶云体內飞出,化作一朵金莲,落在了流六珠菩萨眉心处。 隨后叶云心念一动。 以指为剑,右手手指间,凝聚了一滴金色血液,屈指一弹。 “张口。” 六珠菩萨並未犹豫,张口便吸入腹中。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六珠菩萨体內爆发。 这一幕,直接让李当心哑然了。 这是拿著他师父与师伯的气运当嫁衣。 不得不佩服。 叶云的气魄。 这气运与修为,说给就直接给了。 第102章 生出佛心 西域的夜,星空低垂得仿佛伸手可及。 大漠的风在烂陀山周围打著旋,捲起细沙,簌簌拍打在千年古剎斑驳的石墙上。 叶云与李当心二人,就这样坐在茅屋前的石蒲上,等著这位女法王突破。 六珠菩萨跌坐於鸡汤和尚留下来的莲花石座上,自叶云助她已有一日一夜了。 “想要领悟佛门大圆满,可不是一朝一夕,你打算就这样等著她。” 李当心知道叶云在等什么。 说到底还是叶云,不想彻底毁了整个烂陀山。 他可以用更为残酷的方式,去直接解决问题,可最终得到的是强烈的反抗。 “不急,我相信她,会比你想像之中的快。” 叶云反而目光落在那道白衣观音身上,仿佛要看穿一切。 他不修佛,虽得了两位佛门大金刚的修为与气运,可依旧不属於佛门之人。 传承不等於就能直接拥有,不如看看他人如何成就大金刚境圆满。 只见月光下白衣观音,好似近乎透明,腕上六颗菩提珠在星光下泛著温润光泽,每颗珠子內里都隱约可见一尊微缩佛影,是烂陀山传承三百年的至宝“六相菩提”, 歷代只有將“金刚般若经”修至第八品者方能佩戴。 今夜,她藉助其气运破大金刚境。 原本在她身边的风,骤然静止。 连沙粒落地的声响都消失了,天地间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寂静。 六珠菩萨缓缓睁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澄澈的虚空。 “时候到了。”她轻声自语。 话音落时。 血肉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如钟磬初震。 六珠菩萨身躯微颤,不是痛苦,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蜕变。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修行四十年积累的佛门真气,正被重新淬炼、压缩。原本温润如春水的真气,开始变得凝实、沉重,每一缕都重若千钧。 “咦,这是破大金刚境的第一关,真气化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李当心喝了一口茶,忍不住疑惑。 想不到这位女法王,居然敢退了境界,重新修炼大金刚境。 佛门炼体,不修道门金丹,不修武夫罡气,专修一口“金刚气”。 此气初成时温润养身,大成时则重如山岳,流转周身时可令血肉骨骼坚逾精钢。 李当心当年初入大金刚境时,曾立雪中三日,积雪覆身三尺而不化,便是因这口金刚气自成循环,隔绝外邪。 六珠菩萨的呼吸隨之改变,不再是口鼻呼吸,而是周身八万四千毛孔同时开闔,与天地交换气息。 周身一百零八窍穴,同时点亮。 烂陀山上空,星辉骤亮。 肉眼不可见的星辰之力如瀑垂落,透过她敞开的毛孔渗入体內。 大金刚境第二关,玉骨成。 昔年西域魔教曾围攻烂陀山,有位修成大金刚境的护法僧人,以单臂挡住三十名弓弩手连射三百箭,箭鏃触及皮肉即崩碎,便是仗著这一身玉骨。 六珠菩萨额角渗出细汗。 汗珠不是透明,而是带著淡淡的金色,滑落时在月白僧衣上晕开点点金斑。 金色汗珠越发密集,她整个人如金铸佛像,在星光下散发著朦朧光晕。 血液在蜕变。 从鲜红渐转淡金,流动时发出江河奔涌般的声响。 这是大金刚境第三关,金血流。 至此,寻常毒物入体即被金血化解,刀剑创伤须臾癒合,纵是断肢亦可续接,修至此境者可“血溅三丈而金莲生”。 但六珠菩萨知道,最难的关隘,才刚刚开始。 最关键时刻到了,一股尘封的记忆如潮水翻涌。 七岁那年,饥荒中眼睁睁看著弟弟饿死在自己怀里。 十四岁剃度那日,母亲在寺门外跪了整整一夜的哭声。 二十八岁初悟佛法时,那一瞬间对红尘的深切眷恋。 四十三岁师父圆寂时,心中闪过“终於自由了”的那一丝妄念。 每一个记忆碎片都化作心魔,在她识海中尖啸、撕扯、质问:你修什么佛?你渡什么眾生? 你连至亲都渡不了。 六珠菩萨浑身剧震,金色血液从七窍渗出。 叶云缓缓起身道:“居然有了心魔,这便是佛门大金刚的最后一劫。” “不错,此乃心魔劫,渡人先渡己。” 李当心双手合十,口念佛音。 白衣已被金血完全浸透。 六珠菩萨双手结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脑海中闪过师父圆寂前的最后一句话:“六珠,你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佛不在外求,不在內守,在放得下。” 放下!她忽然鬆开了结印的手。 不再抵抗心魔的撕扯,不再压抑翻涌的记忆。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与此同时,她的皮肤开始变化,毛孔收缩,纹理隱去,整个人如同刚刚脱胎的玉像,通体无瑕。 至此,肉身已非凡胎。 肌肤晶莹如琉璃,不染尘埃,不畏寒暑,寻常刀剑触及即滑开,纵是神兵利器也难破三寸金刚气防护。 更玄妙的是,修成琉璃身后,肉身与天地共鸣,可感知百里內的气机流转。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她“看见”了整个西域。 眾生皆苦。 这四个字从未如此真切地呈现在她眼前。 这一瞬间,六珠菩萨忽然明白了“大金刚境”真正的含义金刚,不是坚硬,不是不朽,而是承载。 以己身为舟,渡苦海眾生。肉身成金刚,不是为了不伤不灭,而是为了能承载更多的苦难,走更远的路。 意识回归肉身。 大金刚境圆满。 一道巨大的佛影,自这位女法王身后形成。 西域三十六国,今夜所有未眠之人,都看见了这尊佛影。 沙漠边缘的商队停下了脚步,绿洲城池的守军放下了刀剑,帐篷里的母亲抱紧了孩子。 无论信仰何种神明,这一夜,所有人都向著佛影消失的方向,躬身合十。 莲花石盘上,六珠菩萨缓缓站起,对著红袍男子双手合十行礼道:“六珠,愿为叶剑仙扫平一切,拯救眾生。” 同时也对李当心感谢。 刚刚有了李当心的佛音,才彻底將她的意识拉回。 叶云微微一笑,並未说话,反而摸了摸眉心处,口中念了一句: “离一切相,修一切善,无我相、无人相、无眾生相、无寿者相,修一切善。” 原来如此。 叶云全身佛光普照,竟然滋生了佛心。 直接让李当心与六珠菩萨这两位佛门大佬,有点恍惚。 这就生出了佛心。 第103章 半魔半佛刘松涛 烂陀山。 乃是矗立在西域黄沙尽头,形如一尊入定老僧。 山体赭红,岩层褶皱如僧衣百衲,夕阳斜照时,整座山便浸在熔金般的光里。 领头的红袍男子,与此地格格不入,却无人敢拦,因为他身边跟著女法王。 “烂陀山內,除去我之外,还有两位地仙。” 六珠菩萨在一旁为了叶云解释道。 “谁!” 叶云对西域並不了解,特別是是这烂陀山。 “一位无名老和尚,一位便是半魔半佛的逐鹿山第九代教主刘松涛。” 听到刘松涛的名字,叶云停下了脚步。 此人可不简单,百年前便让整个江湖腥风血雨,若不是为了紫衣女人,如今怕是不弱於王仙芝的成就。 正如那隋斜谷说过,像刘松涛这样的人,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惊才绝艷之辈。 “让我去会会他。” 李当心主动提了出来。 既然已答应帮助叶云,这件事便要走到底。 他不信叶云,却相信他师父与他师伯的选择。 “可。” “六珠,我们为你解决这两位佛门之人,你可否能收服这两脉的势力。” 叶云平静的说道。 “自是可以。” 六珠菩萨如今已彻底成就佛门大金刚,若没有这两人在前面挡著他。 整个烂陀山虽高手有不少,可谁都没有资格拦她。 李当心对著叶云点点头,便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白虹,直直往那道魔气微弱的,却能感知到的地方而去。 待他来到这里。 整个山门已朽,半倾的石柱上刻著模糊的梵文。 院內古柏三株,两株枯死,只余一株倔强地缀著些暗绿。 很快李当心便见到一个身披破旧袈裟的老和尚,腕上缠一串乌木佛珠。 任谁也想不到,这面容平静、眼如古井的和尚,便是三十年前血洗江湖的刘松涛。 他当年可不比叶云差多少,屠尽了当时一品高手,哪怕是陆地剑仙也杀了一位,更是打的天门都关闭了二十载。 “李当心。”刘松涛双手合十道。 山门外,白衣僧赤足踏阶而上。李当心走得慢,他眉目温润,手中菩提念珠颗颗圆融,在夕照里泛著柔光。 “烂陀山乃佛门八宗祖庭之一,不可无主,西域三十六国该有一人之言,中原佛门助此山重振法统,特意来送老和尚。” 刘松涛轻笑,笑意里有些许苦涩,笑道:“重振?是收服吧,听说最近出了一个杀神,叫叶云,是他吗?” 李当心声音温和道:“既已皈依,当知执著山门之別,亦是妄念。” “我半生杀戮,罪孽深重。十年前逃至此山,本欲寻死。”他缓缓开口,继续说道:“是老方丈收留,授我《楞严》,教我观心。我用了三年,才敢在佛前睁眼;又三年,才放下腰间剑。” “烂陀山不能放,此地三百僧眾,老方丈圆寂前嘱我:『护住此山,便是你的懺悔。』” 李当心默然片刻道:“若我强求呢?” “那便试试。”刘松涛毫不退让。 最后一缕金光刺破云层,將整座烂陀山切成明暗两半,刘松涛立在暗处,李当心站在光里。 瞬息之间,气机已变。 没有预兆,刘松涛动了。 他只向前踏出一步,就这一步,整片青石坪上的沙尘轰然炸起,如一道黄龙捲向李当心。 李当心不退,亦不迎。 他合十的双手分开,左手结无畏印,右手垂於身侧。 炸起的沙尘袭至他身前三尺,忽如撞上无形墙壁,簌簌落下,而他足下石缝间,竟有嫩绿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抽叶、绽开三两点白花。 “枯荣禪,你比你会的多。” “佛性本具生灭。”李当心轻声道。 刘松涛长笑,笑声中再无半分僧侣平和道:“好!那便让你看看,我这百年修的是什么佛!” 一拳轰出,却有一道血色涟漪以他为中心荡开,涟漪所过,青石坪上刚生出的绿草瞬间枯萎,化作焦黑。 烂陀山仿佛醒了。 千年古剎的地脉开始震颤,破损的殿宇簌簌落尘,竟与拳意形成诡异的共鸣。 刘松涛这十年,不仅修佛,更將此山千年累积的佛怨、僧苦、香火愿力,尽数融入了自己的武道中。 李当心终於嘆息,鬆开菩提念珠,任其悬於胸前。双手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天,右手掌心向地。 这一个起手式,烂陀山上空忽现,竟隱隱构成一尊跌坐佛陀虚影。 刘松涛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轰出一拳。可这一拳,李当心身周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摺叠,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剑尖坍缩。 李当心动了。 他不闪不避,反而向前一步,迎向拳头,金刚怒目,不破不退。 一拳轰出,二人皆可退百里。 “再来!”李当心声音空灵,却毫不退缩。 今日他便是来降魔的。 李当心口念佛音,齐声诵经, 梵音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识海中响起。 刘松涛原本平和的面目,瞬间疯魔起来。 一声! 唇角溢血,眼中暗红却更盛。 “哈哈哈!”他暴喝,整个人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挡杀人佛挡杀佛的魔教教主刘松涛 不知道何时。 那古剎之中飞出一柄长剑,剑上锈跡褪去,转为暗金。 那是他十年苦修积聚的佛门愿力,此刻尽数燃烧,化作燃料注入业火剑中。 剑势起,瞬间已至李当心胸前。 李当心终於变色。 他双掌合十,掛在手上的一百零八颗念珠,挡在剑前。 “鐺—” 不是金铁交鸣,而是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声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枯死的柏树彻底粉碎,山门石柱龟裂,整座烂陀山剧烈震颤,山石滚落如雨。 烟尘散去时,两人已分开。 刘松涛拄剑而立,僧衣破碎,露出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不是李当心所伤,是他自己强行催动佛门愿力,反噬所致。 血顺剑身滴落,在青石上绽开一朵朵红梅。 李当心退了三步,每步都在石坪上留下深陷的足印。 他胸前念珠断了线,菩提子散落一地,其中三颗已碎成齏粉,白衣染尘,嘴角亦有血丝。 “松涛!” 记忆深处的一道女子声音出现。 刘松涛忽然笑了,笑得释然。 这一刻,他彻底清醒了。 第104章 何为佛心 徽山大雪坪。 “松涛!” 一道来自內心深处的声音,让正在闭关的衝击天象境的轩辕青峰,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些年有了叶云给他的特殊功法,让她的修为一路攀升,短短数年时间,吸了大量的高手真气,更是直接达到了一品指玄境巔峰。 可虽让她有了一品的实力,可想要感悟天象境,却让她根基不稳。 自闭关近半年,却一直失败。 当年叶云传她功法时,就警告过她,莫要吸食太多他人真气,夺取他人的真气並不真正属於她,最终会导致紊乱。 结果轩辕青峰却没有听进去,导致天象境不得入其门。 刚刚她突然心血来潮,好似有一道声音在呼喊他,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出现在心中。 正当她想要再次入定,彻底炼化体內真气,衝击天象境。 一道身影自那西域化虹而来。 正是那被李当心击败的刘松涛,他想要临死前,在瞧一瞧他心爱姑娘的转世。 一日前。 叶云与李当心分別去对付烂陀山最强的两位地仙。 李当心当仁不让选择了刘松涛。 佛魔本就不两立。 曾经的魔教教主,自当由他去降伏。 叶云却直接来到烂陀山,一座窟寺中,这里没有任何其他和尚。 只有一位把衣服洗的发白,却整齐无比的老和尚,正在参禪念经。 老和尚缓缓睁开眼睛:“想不到,叶施主,居然身具佛心之人。” “老和尚,你便是那无名和尚。” 叶云缓缓坐在一旁的石墩上,望著这位老僧。 因为在这老僧身上,他好似瞧见了龙树圣僧的影子。 “名字不重要,叶施主你与佛有缘,不如入我佛门,这烂陀山皆是你的。” 老和尚好似知道叶云想要什么。 叶云微微一笑,反而说道:“那六珠与李当心,说我得了佛心,本人不参禪念经,何为佛心。” 对於这佛心,叶云自是想要知道。 “?何为佛心,佛有大慈大悲之心,即觉悟之心。 我佛慈悲,诸佛心者,大慈悲是也。 ?无执解脱心?,不执著於任何事理的觉悟心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眾生本具清净真如心,人人內在固有的觉悟本性,叶施主却能有此心,若能参悟,他人乃佛祖降临。” 老和尚双手合十,不急不慢为叶云见讲了一串的佛理。 叶云摸了摸太阳穴,头疼。 读书少,还想骗他入佛门。 可老和尚的话,又让他眼前一亮。 他这下明白了,李当心为何要娶妻生子了。 为何六珠菩萨这位女法王,愿意双修,换取佛门大金刚圆满了。 “老和尚,和尚我是当不了,不过你的话,我记住了。 让六珠菩萨掌控烂陀山,你继续参佛,可好。” 叶云突然不想杀这老和尚了。 人家已如此清苦了,何必为难。 前提是不参与烂陀山的权利爭斗。 老和尚微微一笑:“老僧不过是吃斋念佛,何时能管整个烂陀山的事。” 叶云眉头一皱,这是拒绝了。 果然很快周围便来了诸多的和尚,全都是武力不俗的武僧。 “老和尚,刚刚你为解惑,不杀你,並不代表我不会真的留手。” 叶云虽得了佛门之心,却依旧杀气腾腾。 老和尚摇摇头道:“了空,你们都走吧?烂陀山以后就听这位叶施主的,佛门自当兴旺。” “佛祖…!” 领头的了空和尚,一脸愤怒的看著叶云,就要动手。 老和尚却举手阻止了他。 “去吧!” 老和尚一言不发,隨后慢慢低下了头。 直接原地圆寂了。 “师祖!” 了空上前,才发现老和尚已经没有了呼吸。 只有叶云双眸闪过一丝金光,才发现这老和尚的真灵,最终与他身前高大的佛像融合了。 这是想要吸收整个烂陀山的佛门气运吗? 叶云却没有阻止,反而让著老和尚先待在其中。 当真是好算计。 烂陀山越强,佛门气运越鼎盛,他的佛门信仰就越多。 “你逼死我佛祖,必要你偿命。” 了空起身用手指著叶云。 叶云不出现,他们佛祖就不会死。 这群和尚,早已被这老和尚给度化了。 “既如此,便送你们去西天,与老和尚团圆。” 叶云话音落下。 周身剑意化作万千的剑气,席捲了整座窟寺。 数百武僧,在这一剑下,毫无任何反抗之力。 直接去了西天。 一股无形的吸力,正在悄然的夺走这些武僧的气血与气运,全都飞向那尊佛像之中。 若不是叶云拥有一双能望破气运的双眸,怕是只有精通气运法门之人,才能看破这一切。 “老和尚,你倒是聪明,知道不敌,却选择以真灵存活人间,不过你却不知道,这算是便宜了我。”叶云话看著那座金佛冷声道。 若不细心观察,根本发现不了,金佛好似微微动了一下。 这仙人垂钓气运,人间之人亦是想要收集气运。 果然这修为越高,对於气运要求就越多。 一道紫色小剑,自叶云体內飞出。 天空上方,形成九霄紫雷,悄然落在这金佛之上。 神雷驱邪,正好针对真灵。 “唉!阻我大道,该死。” 金佛突然开口道。 “是吗?” 紫色小剑化作雷霆,一道紫霄神雷猛然落在金佛上。 “嗷!” 紫雷包裹了金佛,逼的老和尚的真灵,不得不脱离金佛之身。 咻! 一道金光闪过。 “不!” 一剑洞穿了老和尚的元神。 叶云单手一抓,直接抓住老和尚的真灵。 “叶云,放过贫僧,我愿把多年收集的气运,全都给你。” 叶云手掌之中,有一小和尚,正在不断哀求。 “嘿嘿,不必。” 叶云右手一握,直接灭了老和尚最后的真灵。 隨后目光落在这道金佛上。 这座金佛,都是这老和尚以气运凝聚的,更是拥有收集佛门气运的功效。 当真是了不得。 想不到这世间,还有这种东西。 他怕是要好好,研习一下这个金佛了。 突然一道巨大的振动传来。 叶云一瞧,就知道是李当心与刘松涛的最终的战斗。 好像想到了什么。 刘松涛就这样死了。 太过於便宜了。 第105章 前世因果 李当心与刘松涛一战,最终李当心虽贏了。 却不是以自身的实力贏的,反而是利用这烂陀山的佛门之力,觉醒了刘松涛这位曾经魔门魁首曾经那份执念。 一位紫衣女子。 “刘松涛,我知道那位紫衣女人的转世。” 一道声音,自远处响起。 叶云很快便降临在这位刘松涛身前。 “嘿嘿,想不到,这江湖之中,有你样的后辈。” 刘松涛在见到叶云的一瞬间,便知道眼前之人,实力与境界都在他之上,他追求一生的完美无瑕之境,在这位红袍男子身上出现了。 “只是,你所言,可当真。” 叶云微微一笑,一道虚影便出现在刘松涛面前。 正是他曾经的好兄弟赵黄巢。 原本已稳定情绪的刘松涛,突然脸色突变,整个人仿佛要下次入魔。 “赵黄巢。” 一股久远的记忆,歷歷在目出现在刘松涛的脑海之中。 想起来年轻时候与赵黄巢二人与一名紫衣女子一同游歷江湖,那时候的他们多美好。 却因为自身是江湖魔头,这位紫衣姑娘是他刘松涛所喜欢的女子。 最终却因为他香消玉殞。 叶云见到刘松涛再次要疯魔,一道力量强行落在他身上说道:“当年的你,你没有错,是整个江湖欠你的,杀了就杀了。 这群正道之人,不过是想要欺负弱女子而已。 其实导致这一切人,都是因为赵黄巢 他知晓你心中所爱,便是这紫衣女子,利用她的死,替离阳扫平一切江湖力量。 所以你自困这烂陀山,最终还是便宜了赵黄巢。 不过你不必担心,他已被我杀了。” 刘松涛哪怕疯魔状態,依旧冲不开叶云的压制。 这是绝对力量的压制。 一旁的李当心,此时心服口服。 他要降伏刘松涛,还借用了佛门之力。 反观叶云,不过是一道剑意,就彻底镇压了刘松涛。 恢復清明的刘松涛:“好强的剑意!既然赵黄巢已死,老朽也无掛念了,这烂陀山之事,便不再插手。” “刘松涛,你心中那位紫衣女子,如今转世成为了轩辕青峰,她或许需要你的帮助。” 叶云知道刘松涛心中最后的执念。 今日他必死。 他不死,如何完成一统整个烂陀山。 可白白让他坐化,岂不是浪费了他一身的修为。 气运叶云收了。 至於修为,便留给轩辕青峰吧! 刘松涛那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谢。 “叶云,替我我看看这世间。” 刘松涛话音落下。 便原地坐在地上,原本枯瘦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一道金光落在叶云手中。 一道力量化虹飞向了徽山大雪坪。 这一幕倒是让李当心感慨,双手合十,为刘松涛送行,嘴里念著佛號。 叶云得到系统提示,又收了一份气运值。 望著那道化虹感慨道:“情爱最伤人。” 这个世界,有诸多痴情之人。 魔头叶云见了两位,结果都是痴情之人。 徽山大雪坪。 一位风华正茂的黑袍男子,落在了大雪坪上。 正在闭关的轩辕青峰自是感应到了。 当她见到这男子时,露出了疑惑之色:“你是何人。” 来人正是化虹而来的刘松涛。 望著这位没有他任何记忆的紫衣女子,他露出了微笑。 “我?一位故人而已。” 想不到曾经他所爱的佳人,依旧喜欢穿著紫衣,只是这一世比上一世更为美貌了。 “故人!” 轩辕青峰记忆之中,並未有此人的任何信息,可此人能化虹而来,想必实力不在地仙之下。 “前辈,不知道你来我徽山,所为何事。” 刘松涛闻言,露出微笑道:“看来叶云並未说谎,你不在是你,可你依旧在我心中。 轩辕青峰吾便助你一臂之力,让你突破这天象境瓶颈。” 话音落下。 这位百年前的魔头,最终带著微笑,化作一道虹光,没入了轩辕青峰的眉心之中。 一股来自不属於轩辕青峰的记忆,彻底淹没了她整个意识。 赵黄巢…刘松涛在…紫衣女子。 一份份属於她前世的记忆,彻底融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这个帮助他,把自身修为转赠给他之人,便是那百年前魔教教主刘松涛。 轩辕青峰原地席地而坐。 此时的叶禹与轩辕敬城同时已来到这徽山大雪坪。 轩辕敬城想要上前,却被叶禹拦住了:“这是她的机缘与宿命。” 轩辕敬城望著那还未完全消散的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对著轩辕敬城与叶禹行礼一礼,便继续带著微笑,温柔的望著打坐的轩辕青峰。 天空之间形成?一片片灵气旋涡,天地共鸣?,这是踏入天象境的武者標誌。 轩辕青峰再次睁开眼睛,举手投足间可调动磅礴的天地之力:“这便是天象吗?” “松涛!” 轩辕青峰突然转过头,对著若隱若现的黑袍男子喊道。 “你记起我了。” 刘松涛的最后一丝残魂,温柔的说道。 “是!” “可我不是她,你我缘分已尽。” 轩辕青峰带著泪痕,这是深处的记忆,眼眸之中很多的是恨意。 为何当初她所爱之人是赵黄巢,却辜负了爱她两世之人。 “不重要,刘松涛心愿已了。” 刘松涛带著满足的微笑最终消散在人间。 轩辕青峰伸手想要抓住刘松涛最后一丝残魂,可最终抓空了,用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 “赵黄巢,你虽死了,可离阳皇室还在,我轩辕青峰必定亲手灭了它。” 轩辕青峰眼神坚定,她要为他前世因果復仇。 这或许將成为他的执念。 叶禹扇著手中的扇子,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微笑,心中暗道:本尊当真是好算计。 只有轩辕敬城露出一丝阴霾,哪怕他看穿了一切,可又能如何。 他女儿轩辕青峰,以后若是想要突破地仙之境,怕是要彻底解决前世因果,斩断前世因果才能有望突破。 “父亲,师父你们来了。” 轩辕青峰上前对著二人行礼道。 “这是本尊送与你的机缘,也算是一种考验吧!” 叶禹为这对父女解释道。 以轩辕敬城的睿智,自然能想到这一切。 虽是算计,可最终受益者,还是她女儿轩辕青峰。 第106章 信仰之力 烂陀山在失去了两位地位尊崇的佛陀,只留下六珠菩萨这位唯一的女法王。 在其手段在,很快就彻底压住了其他两脉的势力,算是真正意义上,一统了整个烂陀山。 李当心倒是与他徒弟吴南北,安心住了下来,这里本就是佛门圣地,对他们修行自有益处。 而叶云並未回到上阴学宫道德林之中继续闭关,反而独自一人,来到那老和尚所留下的那佛门金身前。 烂陀山大清洗之后,再加上六珠菩萨的手段,整个烂陀山一时之间,名声大噪。 原本就香客不少的烂陀山,在六珠菩萨彻底开放之后,整个西域三十六小国,信佛之人。 皆来朝拜,人满为患。 单单是这几日的香油钱,都是几十万钱开外了。 此时的叶云,双眸望向这座金佛,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妙的力量洗涤著这金身。 “这是信仰之力?” 叶云心念一动,分出一缕神识,附身在这金佛上,隨著信仰之力入体,叶云感觉自己武道与自身的领悟越发通透了。 “看来信仰之力和气运是掛鉤的,只要匯聚越来越多信仰,那么便会获得源源不断的气运,增强自身!” 叶云突然明白了,为何这老和尚,愿意捨弃肉身,以真灵存活世间,便是想要藉助烂陀山佛国信仰,成就真正的佛陀。 强如他的师兄张扶摇,这样的圣人,都需要得到更多的气运。 一时间。 叶云好似明悟了什么。 当初武当山上的真武大帝神像,所蕴含的气运,便是由信仰之力所匯聚而成。 这好似曾经看过的修仙小说一般。 精怪、神灵,信仰之力越多,所拥有的气运就越强,其修为与能力就越强。 叶云知道,他找到了一个收集气运的办法了。 每一个人的气运或许会很少,可如果能匯聚万万人的信仰之力,匯聚整个世界的气运。 那么他便可以,与此方天道一战。 人亦可胜天。 叶云明白之后,便直接分出一道神识,附著在这神像金身上。 “六珠,前来一见。” 叶云心念一动,便直接通知了正在稳固境界的六珠菩萨。 很快。 那道白衣如雪的女观音,便已在叶云身后。 “主公,知道唤六珠前来,有何事吩咐。” 六珠已认可了叶云,她想要佛门再次光大,自是要死死抓住叶云。 “这种金身,竖立在烂陀山最明显的地方,告诉他们,此像乃佛祖法象。” 叶云话音落下,整个佛像金身开始不断变化,最终变成了比原来大了数倍不止的金身法象。 其中更是拥有诸多的佛门气运。 镇压在烂陀山,恰到好处。 其中有叶云的三分之一真灵。 六珠菩萨目光之中出现了一丝惊讶,这是佛像金身,其中藏著叶云的神识。 他这是要蚕食佛门气运吗? “不必担心,我要的是信仰之力,佛门气运反而可以反哺与你们。 第二件事,烂陀山开始增加僧兵,我需要最少十万,以三十六小国的国力,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叶云並不需要西域有多兵力,只要他们足够精锐。 北靠北莽,东靠北凉。 一旦需要他们,便可长驱直入,灭了这两方势力。 单单靠信徽山轩辕以及江南道卢家的势力,怕是不足以快速建立属於他的帝国。 “是,主公!” “不知道,主公可否还有其他要求,比如…!” 六珠菩萨上前一步,含情脉脉的看著叶云,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对於这位女菩萨的主动,叶云却说道:“双修之道,不属於我,我心有所属。” “此女,想必是惊为天人,才可配得上主公。” 女法王见叶云对她无意,便主动退了一步。 “做好你的事情,大金刚境巔峰之上,还有更高境界,想要追求,便与我同路。” 叶云话音落下,却早已化虹,消失在原地。 “大金刚境之上,还有境界。” 六珠菩萨眼中多了期望。 要知道这大金刚境巔峰,便已是佛门圣者,属於已知的最高境界。 原来在这之上,还有境界。 难怪叶云可轻鬆镇压他们。 到底是何等境界。 回到道德林的叶云。 直接来到南宫僕射看书之地。 “你今日,怎么来了。” 南宫僕射放下手中书籍问道。 “来取一样东西,有谢观应的消息了,你可准备好了。” 身在蜀地的黄龙士,传来消息,谢观应出现了。 “可杀,你要与我一同去吗?。” 南宫僕射好像习惯了叶云帮忙。 “可以,正好我需要的东西,在他手中。 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你等我几日,我有一件事需要做完。” 叶云来到一张画像前,这张画像正是画的张扶摇。 “好,我等你。” 南宫僕射点点头。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好似心灵之间有了沟通,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叶云点点头,便拿著张扶摇的画像,出了这道德林。 第一时间,便悄然来到,上阴学宫大祭酒齐阳龙身边。 “见过叶剑仙。” “不必多礼,你有望成圣,今日前来,有一事需你相助。” 叶云拿出张扶摇的画像道。 “圣人像,不知道叶剑仙要做何事。” 齐阳龙疑惑问道。 “竖像!” “圣人之像。” 叶云平静的说道。 齐阳龙虽不明白,却还是问道:“为何,不立你的像,反而立张家圣人像。” “师兄像,比我更合適,需要什么,可去江南卢家取,说我叶云交待的。” 叶云说完,却已消失在这里。 齐阳龙拿起圣人画像,露出一抹精光:“难道…是想要。” 武当山。 自洪洗象与李玉斧消失人间,武当与龙虎山一般,闭了山门。 大莲花峰却多了一位故人。 这位故人前面,正站著一位背剑中年道人。 “叶云,你杀我师弟,又让武当未来掌门兵解,武当並不欢迎你。” 王小屏双手藏在道袍袖笼中,可身上剑意却躁动不安,与身后道兵神茶,早已准备出鞘一战。 叶云微微一笑,想不到这王小屏居然已达到指玄境巔峰,马上要迈入道门最高大指玄秘境,於是开口道: “让你出一剑,若是杀不了我,便让我见见如今的武当掌门,如何。” 王小屏冷声道:“好。” 这一战,怕是避免不了。 第107章 武当有剑 离阳道教,有两大势力龙虎与武当,数百年间,龙虎与武当各自都有著自己的鼎盛时刻。 可因到了洪洗象这一代,因为龙虎山天师与国同姓的关係,武当在许多方面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压制。 本应该是洪洗象这位吕祖转世,率领武当大兴,后有有李玉斧这样的天才。 可如今却被眼前这位红袍男子给破坏了,好在一点,叶云同时也把龙虎山一脉气运,蚕食殆尽。 叶云其实並不想与王小屏为敌,他答应过王重楼与洪洗象不与武当为敌。 奈何眼前这位背剑道人,是要为他师兄、武当出一口气,无可厚非。 当年他叶云不也为了家人,独闯这北凉王府吗? 叶云並未直接动手反而是开口道:“你的修为是指玄境巔峰,剑道未满,真要与我出剑。” “来吧!” 王小屏並不畏惧,反而是兴奋,他曾经也是想要去那东海武帝城,与王仙芝一战。 可现在王仙芝死了,自然要与这位能击败王仙芝的天下第一人一战。 叶云却开口说了题外话。 “大战前,我想与你讲过道理,导致龙虎山与武当,天下两大道门势力,直接闭门之人,確实是我叶云。 然而武当与龙虎之间的道义分歧,说到底无非就是上山还是下山的问题。 虽洪洗象与李玉斧不在了,你们两家依然都不乏名师问世,武当有你王小屏,龙虎山有齐仙侠。 今日你若是死战,谁来为武当阻挡其他人。” 叶云感受到了,王小屏身上那股孤高之意。 这样的剑道奇才,为了那点所谓的復仇愿意,以生命为战,不太值。 这位修剑之人,修行很是独特,不修剑术独修剑意,想要走出一条自创的剑道之路?。 他在武当八十一峰中的?大莲花峰上“噤声悟剑”长达十六年?,修炼方式极为独特。 在叶云认为,他便是以后道门第一剑。 王小屏闻言,眼中多了一点复杂之色,这个问题他可没有想过。 “有宋师兄在,武当不会有问题,接剑。” 王小屏平静的说道。 背负的道门第一符剑神符,破鞘而出。 第一道无形剑气,猛然爆发,落向叶云头顶。 叶云轻轻敲打虚空,就这样的水平,如何能让他真正出剑。 同样是以无形剑气,与王小屏这一剑对上了。 可下一秒,这位道士一步踏出。 速度之快,也不是能以正常轻功能解释。 人已至,剑气才到。 当真是御剑之术的精髓。 想不到王小屏竟然能与这武当八十一峰的地势,形成了这道剑意。 叶云所知道,此人修剑,以剑心精纯为主,更是剑势毫无定势,有师兄隨个手拋出落叶,可剑气击叶却不穿叶。 此时的叶云只想知道,这王小屏最强的那一剑,到底是何等的风景。 双手负立身后,身前形成三尺剑气纵横,任由王小屏的木剑落在上面。 一剑之后,王小屏退了回去。 这一剑虽强,可依旧破不开叶云的三尺剑气。 “王小屏,我身前三尺,便已是人间极限,不如你用最强一剑。” 叶云平静的说道。 剑道高手有太多,真要能入叶云之眼,李淳罡、邓太阿、隋斜谷三人算,至於洪洗象不算纯粹。 至於与他同时代之人,根本无人能让他真正出剑。 “你很强,世人都知道,王仙芝若是在一日,剑士就抬不起头,可你用剑,击败了王仙芝。 所以这一剑,本是將来去东海一战所用,今日便用了吧!” 王小屏自幼练剑,就想著有朝一日,问剑武帝城。 想要用一剑,问问那位曾经说过“我观世间剑士如怜人”的王仙芝。 我辈剑士当真无人否。 说完后。 王小屏略微抬起手中符剑,对著桃木剑剑尾一拍。 “起!” 很简单的一个字。 片刻寧静之后,整个武当山好像传来轰隆的响声。 就见到那大莲花峰上,自上而下,如同一柄开天巨剑,自那而来。 单单是起剑,便已如此磅礴。 “不错,倒是与李淳罡老剑神相似了。” 叶云依旧风轻云淡道。 王小屏见叶云依旧不动,单手握住桃木剑,顺势后退一步。 “武当有剑!” 藉助这满山武当的玄机。 剑光划破长空,没有华丽的剑罡,接下来这一幕,会让世人都记住。 一根仿佛是九天之上落下的白光,落在远处的叶云。 看清楚。 那是一道剑气。 藉助这天时地利,天地元气共鸣的一剑。 “地仙一剑。” 叶云微微笑道。 地仙一剑又如何。 退一万步,哪怕能破开他三尺剑气。 真的能破开他的肉身吗? 曾经他与多少地仙生死一战。 这是让人不太理解的。 以王小屏的认知,他如何不知道,叶云到底有多强,单单是一个三尺剑气,就让他难以破开。 或许这就是王小屏的执念。 理解归理解,却不赞同。 太过痴傻,活著不好吗? 剑光落在叶云三尺剑气上,白光一闪,最终泯灭在天地之间。 突然那柄桃木剑,剑尖以在三次剑气护盾上,刺的“呲呲”作响。 这才是王小屏的杀招。 一剑总算是结束了。 王小屏双手抓住神茶,想要破开叶云的三尺剑气。 “退去吧!” 叶云双指一弹,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连同王小屏一同,击飞数百丈。 这是绝对实力碾压。 神茶坠落在大莲花峰。 王小屏並未再次出手,反而就这样静静的看著叶云。 刚刚若不是叶云强行阻止王小屏,怕是要以自身生命为代价,递出最后一剑。 “王小屏,我不修道,可我知道一件事,想要追求道之巔峰,前提是要活著。 你若活著,他人便可有希望超越,你若死了,不过是多了一位人间豪侠而已。” 叶云一步踏出,便已消失在这里。 王小屏望著离去的那道身影,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神茶。 只是在神茶剑身上,有一股属於叶云的剑意。 观其剑意,便可助他突破天象。 “起!” 道门第一符兵,飞向王小屏。 “他人之道,与我不合。” 王小屏抖动剑身。 这股属於叶云的剑意,彻底消失。 来到真武大殿的叶云,露出一抹微笑。 “当真是个有趣的人,不这样你如何惜命。” 留下王小屏,並不是叶云惜才。 反而是武当需要。 只有道门强盛了。 他才能获得更多的力量。 第108章 武当掌门,指叩长生 武当山。 真武大殿。 叶云抬头望著,这已有裂痕的真武大帝,其中早已没有了信仰之力。 或许是被那徐风年临死前,借用光了,或许是因为武当闭门,没有了香客供奉。 “叶云,你是来灭我武当的吗?” 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叶云转身並未说话,此人他並不认识。 “不知道道长是何人。” “武当掌门俞兴瑞。” 老道平静的说道。 “原来是老真人,武噹噹兴。” 叶云说了一句,让老道听不懂的话。 “哈哈哈,掌门师兄为了让武当好过一点,自愿为那徐风年做嫁衣,以他修为,大黄庭圆满,哪怕在活个几百年,未尝不可。 掌门师兄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师弟洪洗象身上,可你亲手杀了他。 想来我徒儿李玉斧,亦可兴武当,亦死在你手中。 叶云,武当与你当为敌人。” 余兴瑞声音之中更多的怒意。 如今的武当,如何来的兴旺。 叶云却笑道: “武当传承近千年,自从吕祖以后就逐渐没落了,据我所知,四百年前大奉兴武当,抑龙虎才算有了喘息的机会。 可近百年来,离阳王朝兴龙虎,武当山再无巍巍祖庭气象。 若不是我灭了那龙虎气运金莲,二上龙虎山,让他闭门数百年,你武当真能兴吗? 洪洗象以红衣为缘,修他的天道,却要插手人间之事,与我为敌,不该杀吗? 今日便有一个机会,可让武当再兴,至於余掌门如何选择,都在你手。 我可以选择龙虎山,亦可以选择武当,武当还有王小屏,亦还有下一个李玉斧。” 这是叶云向武当示好了,这算是还了王重楼与洪洗象一份因果。 “你要如何!” 余兴瑞收了拂尘,多了一丝动容,他不明白叶云到底要做什么。 叶云指著真武大帝像说道:“为他重塑金身,重开武当道门,至於其他,我会为武当铺路。 龙虎山山门下的那柄剑,我一日活著,一日便在。” 重塑真武金身? 余兴瑞都觉得叶云疯了。 “你为何如此。” “还一个因果,难道你想要武当道统断绝?” 叶云看向老道问道。 如今的武当其实还是不弱的,剑道与王小屏,完全能与齐仙侠一较高下。 更是还有五位武当师叔祖,与王重楼一个时代的人物。 他们还活著,那么武当就不会断绝道统。 此时的余兴瑞才明白,为何当初掌门师兄王重楼,最终会把自身全部的感悟,转嫁给叶云了。 原来都是这一线生机吗? “叶云,武当不欠你,不会为你做任何违心之事。” 余兴瑞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道。 仿佛根本不怕叶云对武当出手,彻底毁了整个武当。 “放心,为它重塑金身即可。” 叶云笑道。 这真武大帝是否还有真灵在人间,叶云亦不知道。 至於徐风年是否彻底死亡,这或许是唯一检验的办法。 至少在人间,叶云並未感受到任何徐风年残余的气息。 “叶云,你可以离开武当了。” 余兴瑞直接就要送客了。 武当並不欢迎叶云。 “暂时还不行,我需要看著你们把这修復,余掌门你可想知道,我真正帮助武当的原因。” 叶云开口道。 “说吧!你不说清楚,老道却是不放心。” 余兴瑞看向这红袍男子,当初全身杀气腾腾的叶云,这才两年不见,愈发平和了,好似仙人一般。 “我修的是仙,仙之一字,那龙虎山认可“山”字,认为欲成仙,就要先做山上人,不理红尘事,高出世人,不为红尘之心牵绊。 可你武当则认可“人”字,认为修行在山上,但是得道在山下,做仙不忘做人,修己更修他人。 这便是我为何选择武当的原因。” 叶云缓缓坐下,就这样直接坐在菩提上。 余兴瑞深深看了一眼叶云,开口道:“三日便可修復这真武像。” “等等,余掌门,让人送来材料,我亲自修復它。”叶云却开口阻止了。 “什么?” 余兴瑞很是不解。 “你没有听错,感谢。” 叶云行礼道。 余兴瑞不再言语。 他也不想武当,再次受到什么重伤了。 他师弟王小屏一意孤行,独自去阻止,却失败告终,叶云没有杀他,已经有点不符合叶云的行事作风了。 如今又想要扶持武当。 想要武当兴,谈何容易。 走到真武大殿门口的余兴瑞,突然停下了脚步。 自踏入武当后,便开始潜心修炼玉柱心法,並未参与过多的江湖、朝堂之事,能成为武当掌门亦是临危受命。 可他却不傻,想要兴武当,等於兴道门,那么只有一个身份可以轻易做到。 那就是九五至尊! 隨后余兴瑞又望了望真武神像,最终明白了,叶云想要的是什么。 一切都是利益交换。 武当能否再兴,皆在此子身上了。 “师兄,原来你早就做好了两个选择。” 余兴瑞不得不佩服他的师兄王重楼。 在他的记忆中,他师兄王重楼,绝对是属於是大器晚成者。 师兄王重楼刚上山的时候,表现得並不出彩,天赋平平。 在二十多个师兄弟里,他的资质只能算是中下等,每天的事情就是扫地上香敲钟,天天抱著一本入门的典籍边读边看。 直到二十多岁才有资格给上山的香客们摇签算卦,到了四十多岁道法才算是小成。 可师尊黄满山仙逝之前,却把掌教的重任交给了他,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原本困在玉柱心法第五重的余兴瑞,好似开窍了,天地元气不断匯聚於他身。 余兴瑞原地坐下,开始运转自身功法,周身的气息不断在提升,苦修多了年的玉柱心法,破了瓶颈,直接到达第六层。 武当便多了一位真正道家真人。 “咦!” 叶云轻声“咦”了一声。 这老道这是顿悟了吗? “既然如此,那便在送你一份机缘。” 叶云话音落下,一份来自於当初在赵黄巢手中得到的秘法,化作片片金光,落在了这老道身上。 气运加身,玉柱心法达到圆满。 指叩长生,秘术即大道。 一步成为大指玄境巔峰强者。 拥有与陆地神仙一战之力。 第109章 三人入蜀 武当山再次出现天地异象。 一位真正的道家真人出世,立马迎来了诸多武当弟子的目光。 “恭喜掌门师兄,进入大指玄境!” 痴迷於剑的王小屏,居然是第一个出现在真武大殿之人。 余兴瑞露出微笑点点头:“师弟!” 很快又来一群武当弟子。 “哈哈哈,掌门师弟,你的功法,总算是圆满了,想不到我武当,又多了一位真正的大真人。” 来人正是喜欢炼丹的宋知命,他与王小屏一般,痴迷於炼丹,修为不高,却对武当很是关心。 “掌门师弟,恭喜。” 说话之人,是武当掌管道德戒律的陈繇。 道教修秘术,原本就是指玄境的余兴瑞,却因为叶云的帮助,直接一步踏入了大指玄境。 两者之间到底差距,不可同日而语,大指玄境乃是指玄境的?巔峰形態?,拥有大指玄境的武者,其战力已可?越境挑战陆地神仙?。 普通指玄境是“掌握秘术”,而大指玄境是“將秘术臻至化境,且体魄、气机、心境均达到圆满”,其內力、对天地的感应、杀伐之力远超同境。 是属於“偽境”与“真境”之上的巔峰存在。 其实就相当於李当心的佛门大金刚。 只是二者之间,所掌控到底不一样。 余兴瑞现在已是真正的道门高手。 “多谢叶剑仙!” 余兴瑞却转身,对著远处打坐的叶云行礼。 武当眾人才发现,真武神像下,还坐著一人。 刚刚叶云真的在吗? 这是所有人心中疑惑,明明坐在那里,若不是“看”见,怕是好似他不存在一般。 真正与天地融合了。 “不必多礼,此乃龙虎山地仙赵黄巢的一部分感悟,我观与你有缘,便送与你,这龙虎山的修行之法,若能与武当道法结合,我想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恭喜余掌门,成功进入高手之列,秘术即大道,已有逆伐天人的力量,所以武噹噹兴。” 叶云平静淡然的说道。 余兴瑞彻底没有了任何脾气,修为越高,越发现叶云的强,是那种让人觉得无可匹敌的强。 最有感触之人,便是王小屏。 他那一剑,能让地仙之境,都为之颤抖,却打不破叶云的三尺剑气。 真不知道,这个怪物,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他们哪里知道,你们修的是武。 而叶云修的是仙。 何为真正剑仙。 是仙中,最强攻伐者。 接下来的几日。 叶云便独自一人,开始慢慢修復这真武神像。 这让整个武当眾人,都不明白。 堂堂天下第一剑仙,居然亲自修復一座石像。 当真武神像修復那一日。 整个武当八十一座山峰,瞬间与这座神像连成一片。 武当气运,全都匯聚於真武大殿。 “看来,这些日子,並未白费。” 叶云对著眉心一点,一道神识真灵,便强行进入了这神像之中。 哪怕是真武大帝来了,亦要抢了他的气运。 远在那仙界天庭某处。 一道若隱若现的金光,里面有一道人影,与这石像之人长的相差无几。 “唉!千年谋划,最终一空,看来想要恢復神力,怕是无望了,想不到这小洞天有如此惊才艷艷之人。 能灭十三境强者转世,让其灰头土脸离开,又灭本神转世,彻底断了人间香火,希望有一日,能与你一见。” 这道金光人影,仿佛马上就要飘散一般,可更多的是无奈与嘆息。 当叶云下了武当山时,身后却多了一个中年道人。 “王小屏,你为何要跟著我。”叶云好奇的问道。 “想要打败你,就要了解你,我还没有真正见过你的剑。” 王小屏双手怀抱著道门第一符剑,平静的说道。 这下叶云明白了。 “你这是想要跟著我,江湖歷练。” “算是,你可以杀了我,就不要担心我影响你。” 王小屏面无表情的说道。 叶云就乐了。 这是什么逻辑。 想看他的剑。 自他杀了齐练华、徐堰兵、邓太阿,败了李淳罡、王仙芝,更是杀了吕祖转世的洪洗象与那真武大帝转世的徐风年后。 能让叶云真正出剑之人,天下几乎没有了。 叶云却开口道:“跟著吧!” 可惜王小屏不学,他的剑,不然倒是可以传一手。 就是不知道,他剑道之徒宋庭鷺如何了。 与这位道门高手,到底谁的剑道更高。 剑门关外。 半月之后。 叶云、南宫僕射、王小屏三人,已深处在西蜀之地。 剑门关是入西蜀的咽喉之地,两侧都是绝壁,中间只有一道狭窄的栈道。 若是有强兵驻守在这里,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 叶云与南宫僕射都是书生打扮,两个书生与一个道士,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可却对於西蜀没有任何威胁。 有了通关文牒,轻鬆就过去了。 只是在离开剑门关时,叶云却开口道:“到时候要是真要打西蜀,我要一剑劈了这里。” 这话直接让王小屏嘴抽了一下。 那可是整座山,当真能劈了。 不多时。 几位穿著打扮好似马夫之人。 “见过主人。” “起来吧!前面带路。” 叶云挥挥手道。 南宫僕射並未说话,反而是王小屏想要说什么,这一路来。 好像那里都有叶云的人,吃穿住行,都是用的最好的。 “怎么,有什么要问的。” 叶云笑道,经过半月相处,王小屏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问。” 王小屏抱著剑,一副不关他的事。 “嘿嘿,我要整个西蜀。” 叶云直接告诉他了。 王小屏怒目,这是要拉他上车吗? “你家掌门师兄,已猜到了,你想要武当兴旺,又想要剑道有成,跟著我没有问题,我也不要你打打杀杀,遇到高手,你就没事拿你的神茶,捅他几个窟窿,就行了。” 叶云打趣道。 旁边的南宫僕射轻轻一笑,一笑倾城。 “师兄啊!你这是故意的。” 王小屏才想到,他掌门师兄为何提议,让他跟在叶云身边了。 原来並不是单纯了,想要他磨礪剑道。 叶云却笑道:“王小屏,你可知晓,为何我能击败王仙芝。” “为何!” 王小屏问道。 叶云却笑道:“王仙芝已是人间武夫巔峰,哪怕是你武当真正的吕祖来了,也不一定能击败他。 而我的剑术亦是人间巔峰,剑道却超越了人间之剑,所以能击败他。” 王小屏闻言一愣。 何为剑道巔峰。 第110章 谷內白蛟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谷內白蛟 过了剑门关,才算是真正入了蜀地。 属地与其他地方,有天然的不同,属地几乎都是青山绿水,山峰重叠。 几人一路走来,到处都是稻田、农舍,算是一片真正的人间净土,没有被凉莽大战所影响。 “主人,那老儒生告诉我们,您想要寻的人,在那峨眉山中。” 领头的之人,小心翼翼在叶云耳边说道。 峨眉山? 一个熟悉的名字。 叶云想想前世,他也去过这峨眉山旅游,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峨眉山,到底有什么神奇的。 那谢观应能去峨眉山,必定是有所求之物。 那老儒生,自然说的是黄龙士。 黄龙士作为翻书人,更是在蜀地,为他那位义女抓了个异兽,对这里属於很是熟悉,叶云让他前来的目的,也是如此。 有这位翻书人帮忙,他一统天下之路,便会更为顺畅。 花了七日时间,一行人总算是来到峨眉山。 这是一座云雾繚绕的高山了,青石板路湿漉漉的,空气之中瀰漫著香火与泥土味,混合起来反而有一种特殊、好闻的味道。 在场的几人,都是武道高手,哪怕是叶云的几位死士,虽没有入一品,可都是二品小宗师。 几人足够的专业,准备了好了绳索、勾抓、驱蛇虫鼠蚁药、乾粮等等,只能说足够的专业。 隨著不断深入峨眉山,山路越来越难走,最后几乎都没有了路,好在有王小屏这位山里人,倒是以最简单的方式,走出来一条路。 若是普通人,怕是这条路走不出来。 其实以叶云的速度,根本无需如此复杂,只是他想要悄然靠近这谢观应。 三教之人,真正有实战能力之人並不多,可三教地仙最厉害的是逃命手段。 黄龙士既然没有把握拿下谢观应,自然是谢观应有特殊的保命手段,这年头活的越久之人,底牌就越多。 对於这样的手段,叶云可是亲眼所见了,那吕祖转世的洪洗象真灵,都被他困在了识海之中了,结果还有一丝真灵在那齐玄帧身上。 导致对方,依旧靠著护道人,飞升了上界。 虽会让吕祖这七百年白修了,可最终这份因果欠下了。 “主人,前方就是老儒生说的地方。” 下面的人,指著下方一处深谷。 谷內雾气瀰漫,根本看不清其中有什么,更是透露著一股阴凉之感。 叶云双眸闪动,一丝不可察觉的金色流转,才发现这谷中雾气,乃是天然形成的雾阵,谷內有一股让他心悸的力量。 龙气! 南宫僕射双手握住双刀刀柄:“我下去看看。” 毕竟这这次来,就是为了杀谢观应。 “等等,不急。” 叶云拦住南宫僕射,观察著周围的环境,谷口地形陡峭、两侧都是绝壁,雾气之重,看不出深浅,贸然进入,怕是不妥。 能够出现龙气,而且黄龙士还指明了谢观应,就在此地,说明这里应该就是谢观应养龙的地方。 倒是一常隱秘的地方。 想必其中有诸多谢观应的手段。 “王道长,你別光看著,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叶云来到王小屏身边,拍了拍这位中年道人肩膀。 后者头一憋,双手抱著符剑道:“我只会剑法,不会什么破阵、修丹,你不是天下第一吗?直接一剑斩了就行了。” 叶云白了这个道人一眼:“无用之人。” 王小屏闻言,反而露出笑意。 想不到这天下第一人叶云,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南宫,想必那谢观应,就在谷內,我下去把他逼出来,你能做到一击必杀吗?” 叶云最担心的问题,那就是这位阴谋家,直接逃跑了。 下次若想要抓住他,怕是很难了。 谢观应手中,还有叶云所想要的东西。 “可以!” 南宫僕射坚定的说道。 “好!” “王道长,帮我一个忙,待会真要是有人跑了出来,你帮我出一剑。 这一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要知道我叶云的人情,很重的。” 叶云为了以防万一,让王小屏出剑,以他的实力,怕是能挡住谢观应。 只要能挡住他一息,叶云就能追上他。 南宫僕射如今的修为,虽可斩三教之流的地仙,可需要寻找到合適的先手。 如果不是为了让南宫僕射亲自报仇,叶云早就直接杀了进去。 “好!” 王小屏拍了怕神茶,直接答应了叶云的请求。 他算是明白了,他师兄余兴瑞打的什么主意了,这不就让这位天下第一,欠了武当一个人情吗? 叶云隨后,直接一跃而下,周围的雾气瀰漫,可却靠近不了他身前三尺。 地面上散落著不知名的动物白骨,而且个个都奇大,明显不是普通的动物。 空气之中,却有一种特殊的香味。 御空办里地,叶云的神识彻底放开,总算是锁定了,让他感觉到心悸之物。 雾气也慢慢消散。 一条庞然大物,正死死的盯著他。 通体白色的蟒! 不! 是一条蛟龙,头上居然有一支短而直的角。 大蟒在山,入江成蛟,最后才能登门化龙,登门便是登国门,想要化龙,需要足够的气运才能化龙。 眼前的蛟龙,明显是有化龙的趋势了。 叶云望著这条,身长居然有十丈有余,粗如磨盘,那双有灯笼大小的双眸,正竖瞳盯著他。 “你修炼不易,若能臣服於我,我可助你化龙,若是不愿,今日必定身死道消。” 叶云其实已知晓,这应该就是谢观应所养的龙,其身上有杂薄的龙气,说明是有人灌注的。 此方世界的龙种异兽很多,其中是蛟龙更是很多,蛟龙虽然寻常人也没有见过,但是算不得稀奇。 曾经有不少强者都斩杀过蛟龙,不过眼前的白蛟,却与其他蛟龙不一样,若能给予足够的气运,便可登门化龙。 白蛟本已有了灵性,自是能听懂叶云之言,原本的敌意,却少了几分。 “哈哈哈,来人可是能击败王仙芝的叶云。” 一道声音,谷內深处传来。 一道人影,便出现在叶云身前,白蛟正乖巧的低头,好似在討好这位男子。 男子手中端著一个碗,摸了摸身后的白蛟。 叶云便知晓此人是谁了。 “你便是那谢观应!” 第111章 鱼死网不一定破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鱼死网不一定破 峨眉山。 某处深谷內。 “哈哈哈,不错,我便是谢观应。想不到世间还有你这样的武道天才,更是一位真正的霸者。” 谢观应摸了摸鬍鬚,大笑道。 看著悬停在空中叶云,依旧保持著淡然之色。 对於这位养龙人谢观应,以精通讖纬之术闻名,哪怕不答应南宫僕射,叶云同样会杀了他,此人心术不正,算准陈芝豹是那青帝转世,更是预算了其是大奉开国皇帝,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陈芝豹。 “你很不错,搅动天下,暗中布局,更是指定了文武双评,可惜了,你是我敌人。” 叶云平静的望著这位儒圣。 后者身后的白蛟,猛然发出嘶吼声。 谢观应自知晓,他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哪怕有白蛟帮忙,摸了摸白蛟的头,白蛟立马安静下来:“叶剑仙,你要的是天下气运,而我正好能为你养出真龙,不如你我谈一笔买卖。” “哦,那你说说。” 叶云话音落下,体內飞出两柄飞剑,瞬间锁定了白蛟与谢观应。 白蛟露出凶光,可身体却在抖动,这是对死亡危险的感知。 “叶剑仙,別激动,你若杀了白蛟,想要再次养出真龙,可不那么简单了。” 谢观应是知晓叶云强,可没有想到如此强。 两柄飞剑,直接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除非他愿意放弃眼前的一切,放弃白蛟以及整个五岳山川龙脉。 叶云指尖不断縈绕著剑气小剑,笑著说道:“蛟龙倒是处处皆有,不足为奇”。 只是眼前这白蛟,是谢观应费力所养,自然与其他的走地蛟龙不太一样。 而谢观应更是曾经多次捕捉蛟龙,当著南海观音宗的面抢了一只黄蛟,而他在他手中的碗,已经有了有两条小螭和一条赤蛟。 谢观应抢夺蛟龙的目的是捕蛟养龙,为西蜀养龙。 “叶剑仙有所不知,这春秋国战,八国都有真龙在孕育当中,西蜀更是有一条真龙自古就被锁在了西蜀。 但是隨著离阳统一中原,除了蜀地还有一条振龙被锁以外,离阳皇室真龙成型,其他七国之龙,最终只能够变作隱龙,无法化作真龙。 当今天下,一共有三条真龙,北莽真龙、离阳真龙以及被锁的蜀地真龙,蜀地的真龙,哪若是放出来,估计也只是一条恶龙了。” 谢观应不急不慢的解释道。 只是他没有告诉叶云一件事。 这三条真龙针对的都是北凉,北凉却只有一条蟒,还被叶云所斩了,更不用说成龙了。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助我!” 叶云露出一抹微笑道。 “不错,我有寻龙、养龙之能,自然还可以助叶剑仙,收集气运。” 谢观应好似看穿了叶云的目的。 当真是老六,藏的如此之深。 “其实我挺好奇一件,以你的能力,若是把这天下气运,都运用在武道上,成就怕是不弱於王仙芝。” 叶云知晓这傢伙的单论境界,那是相当之高。 可真要论真实的战斗力,怕是叶云能打一百个他。 “哈哈哈,昔日那李义山助北凉,却不称帝,那黄三甲靠一张嘴搅动春秋,而我谢观应自认为其才,不在他们之下,我要亲手助一人,成为千古一帝,成就千秋霸业。” 谢观应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他的终极目的。 这是属於他作为“谋士”的执念。 想要证明自己比黄三甲、李义山等人更胜一筹?。 “我想你最初,並不想要助我吧!” 叶云平静的问道。 “不错,我更看好那北凉陈芝豹,可惜我改变了主意,你比他更適合。” “难道叶剑仙,不想成为吕祖之后,第二位三教合一人吗?” 谢观应本就是玩弄气运之人,自然能看出叶云如今身负三教气运。 “哈哈哈,三教合一,你可知道当年吕祖,並未吸纳这天下气运,修天道,依旧达到了三圣人境。 而我却,以手中长剑,斩了他的转世,你认为我稀罕吗?” 叶云淡然的说道。 不过这蜀地的真龙,他是志在必得,有黄龙士帮忙,这条真龙,他志在必得。 “看来,叶剑仙是不打算与我做这笔买卖了。” 谢观应感受到言语之间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是他第一次,琢磨不透人心了。 明明知晓对方所求,可叶云就是想要杀他,他们之间到底有何仇怨。 “我答应了一个人,帮她杀了你,你可还记得你杀妻证道。” 叶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说出了要杀他的原因。 周围的空间,都已布满了属於他的剑意。 哪怕谢观应要逃,也要费点手段。 谢观应脸上一愣。 这件事天下之人,少有人知晓,那还是他年轻时所做之事。 “何人!” 谢观应问道。 “难道你忘记你还有一个女儿,她叫南宫僕射,当年你杀了他母亲,气运四散,东海武帝城王仙芝得了一份,离阳韩貂寺得了一份,北莽拓拨菩萨得了一份,你还有一份。 正是因为这份气运,才有了如今你儒圣的修为,要知道我师兄张家圣人,可是占了儒家八百年气运,没有身具大气运的蛟龙相助,你何以成就儒圣。” 叶云的话,直接让谢观应哑口无言。 为了他的执念,亲手杀了所爱之人,得其气运。 “南宫僕射!” “叶云,你若真要帮她杀我,难道不想要天下了,我可以亲手毁了此地,放出蜀地真龙,彻底让你没有机会真正入蜀。” 谢观应此时彻底撕破脸皮,以他之能,怕是控制了,整个龙气地脉。 真要是毁了这龙脉,怕是蜀地的真龙,最终也会陨落,导致叶云计划被破坏。 “是吗?毁了就毁了吧!” “我虽不擅长养龙,可那北莽、离阳皆是在春秋之乱后,养龙成功的,为何我就不能慢慢养。” 叶云最不惧怕威胁。 周围的雾气,突然就好像被什么逼退了。 “你在拖延时间。” 谢观应也发现了,这里的天然迷雾,被一股强大的剑气给强行隔绝了。 此时才真正看清楚,这山谷的地貌。 周围长满了各种有年份的药材,更是有诸多稀有药材。 山川地脉之力,纷纷流入了这里。 叶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蜀地被锁的真龙,便在这山谷地下,给他心悸的东西,是地下那头真正的真龙。 反而不是这条白蛟,谢观应这是在利用白蛟吞噬地下真龙龙气,最终让白蛟化龙。 好大的谋算。 叶云探出手指道: “谢观应,你时辰到了。” 第112章 谢观应之死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谢观应之死 早在东海武帝城一战后。 东海武帝城易主,如今的城主便是叶云的徒弟。 整个天下都知道,叶云如今便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这是货真价实的存在,也成为武夫想要挑战之人。 奈何自击败王仙芝后,叶云又在敦煌杀了武当洪洗象、北凉世子徐风年,至此江湖就很少有他的消息。 仿佛这个人直接就消失在了江湖之中。 这座江湖突然就寂静下来了,没有那睥睨天下的白衣老匹夫王仙芝,更是没有了倒骑驴的邓太阿,连那重回陆地剑仙的李淳罡,这座江湖突然就让人乏味了。 可谁都知道,江湖是永远不会平静的。 只有真正的江湖廝杀。 正如现在叶云正死死锁住了谢观应的去处。 想要逃,怕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叶云的剑下,少有人能逃走。 “叶云,你莫不怕天道气运反噬。” 谢观应双手握住手中那白瓷碗,碗中好似有一图片在流动。 叶云毫不在意的说道: “顺者凡,逆则仙,何惧!” “可惜,你我因为一女子,要走到这一步。” 谢观应抬头望著天空,双手举起手中白碗,顿时雾气升腾,仙气縈绕,最终在身后形成一幅气象万千的山河图,有数条蛟龙在其中游走。 陆地朝仙图。 上面记录了,世间最风流最顶尖的各路高手、谋士、胭脂。 望著悬停在头上的飞剑,猛然变大,直接强行吞噬这两柄飞剑。 “好想法。” 叶云讚嘆道。 这陆地朝仙图,自成一空间,倒是与那仙人法宝有几分相似。 奈何叶云的本命飞剑,与他心念相通,如何能断了飞剑的联繫,飞剑之利,游走在图中。 一道道惨叫声音自那陆地朝仙图之中传出,正是被叶云以飞剑,钉杀了其中数条蛟龙。 “这…这怎么可能。” 谢观应根本不信,世间有如此剑术,自成一方世界的图,居然还不能隔绝叶云对飞剑的掌控。 他用心抓来的蛟龙,皆死在了叶云飞剑下。 突然那道红袍男子消失了,当再次出现。 谢观应发现他右手好像没有了,一股来自灵魂的疼痛,瞬间传遍了全身。 “这便是陆地朝仙图吗?” 叶云手中多了一个白碗,其中有一个图片游离在其中。 突然谢观应一手插入了,身后的蛟龙七寸,一颗龙眼大小,却还未真正龙珠,被他握在手中。 白蛟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躯,肉眼可见的正在化成一道道气运,匯聚在谢观应体內。 逃!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念头。 叶云却没有追这位老儒生,刻意留了一处剑意薄弱处,放了谢观应。 得了他的白碗,等於得了谢观应这多年匯聚的气运,其中更是有他的养龙之术。 叶云一抖袖,身前白碗悬浮空中,碗中有一条条小蛟如鱼游曳,蛟跃出碗口,如飞鱼,游向手中,最终隱没在叶云体內。 这是属於全部的蛟龙气运,都转接在他体內。 等於是被系统吞噬了,换成了数百万的气运值。 其中蕴含的龙气,却被叶云所吸收了,更是强化了他自身的肉身。 逃跑的谢观应,倒是聪明,搅动迷雾大阵,让整个迷雾彻底淹没了叶云所在的位置。 “叶云,既你不仁,別怪我,破坏你的千秋大业。” 谢观应看向迷雾冷声道。 他还有一张底牌,唯一可惜的就是,他经营一生的白碗被叶云夺走了。 摸了摸断臂,他需要找个一处地方疗伤。 “看来只能去那里了。” 谢观应正要遁走。 突然一道剑光袭来。 谁! 身形以最为古怪的方式,躲开了这危险的一剑。 “咦,这是什么功法,居然躲开了。” 中年道人双手怀抱著一柄桃木剑,露出匪夷所思的眼神。 说起逃跑,还有保命手段。 像谢观应、黄龙士这样的儒家阴谋者,简直是多的很。 这也是他们为何,还能一直活著的原因。 多少武夫想要杀了他们这样的人。 “武当王小屏!” “咦,你认识我,不过不重要,看看你身后。” 王小屏不再出剑,他只答应叶云出一剑,至於其他的,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当谢观应转身看著不远处,那道白衣女子,心神出现了一丝破绽。 是她。 好似並不是她。 “谢飞鱼,可还记得我。” 南宫僕射双手死死握在一长一短的双刀刀柄上,隨时便要出刀杀人。 聪明的人,总会很快明白其中的关键。 原来叶云不是不能在谷內杀他,这是故意放他出来,让他这位亲生女儿,为母亲报仇。 “弒父!这是你的选择吗?” “我只是杀一头畜牲而已。” 南宫僕射动了,一呼一吸,气机流转,已踏出了三步。 谢观应本就被叶云斩了一臂,白碗被夺走,若不是靠著强行吸了白蛟身上气运,怕是叶云布下的剑气阵都突破不了。 刚刚又损耗了一部分气运,躲了王小屏一剑。 现在想要逃,怕是已晚了。 南宫僕射先手,他根本不开。 一刀斩在谢观应胸前,可却被一枚蛟龙鳞片挡住,嚇的谢观应又想要逃。 可又是两刀,接连而来。 在想躲避的谢观应,却避无可避,刀势太快,这是南宫僕射精心准备的刀,为了復仇的刀。 老儒生单手起风雷之势,想要挡住南宫僕射的刀势,奈何这风雷之势,瞬间被那双刀斩碎。 远处观战的王小屏,眼前一亮。 “这是什么刀法,一刀比一刀强,若是让他来到第十二停,怕是一品三境都挡不住。” 十三停后。 谢观应身前体魄早已打开。 十四停。 老儒生身体如同纸片,彻底被洞穿。 绣冬已插入谢观应身体,南宫僕射双手不断颤抖,眼角流出一抹泪痕,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 “你…如愿了。” 谢观应话音落下,便化作了点点金光,消散在人间。 突然一道巨大的红色法象,自山谷內直立,巨大的手掌,在虚空之中,握住了一道人影。 “谢观应,想要逃走,我同意了吗?” 大手强行握住了,想要以阴神逃走的谢观应。 果然老泥鰍,就是有各种保命手段。 巨手强行拽住谢观应的阴神,直接拖入了谷中。 “不…我不甘心。” 叶云巍峨法象,一口吞了这阴神。 谋划一生的谢观应。 最终成为了叶云养料。 第113章 真龙之魂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真龙之魂 收了双刀的南宫僕射,依旧不敢相信,谢观应就这样死了。 直到叶云朝著他一步一步走来:“看你的样子,心中有不舍,还是不忍,还是不解恨。” 南宫僕射练刀,读百万书,就是为了心中的復仇执念,如今真大仇已杀了其中三人。 可偏偏这一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这也算是她在世间唯一的至亲之人。 面对叶云的问话,南宫僕射最终吐出两个字:“谢谢!” “唉!曾几何时,我努力练习剑术,也是为了復仇,可能我运气比你好点,最终復仇了,可如今看来,並不是为了復仇而復仇。 反而是为了自己,成就更高的武道追求,南宫…接下来,拓拨菩萨就交给你了,我便不再帮你了,希望有一日,你可以亲手,正面杀了他。” 叶云怕南宫僕射的武道之心,因为谢观应之死,导致破了心境,之后如何能一路提升自身境界。 对於南宫僕射的关心,已经超越了二人之间的约定。 倒是让一旁看戏的王小屏,好似明白了点什么。 谁能想到,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杀神,居然会为了一女子,亲口请他帮忙。 此时的南宫僕射双眸闪过一丝与往日不一样的光芒,望著身前不远的红袍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之情。 这种感情仿佛超越朋友之情。 “好,有一日,我会亲自杀了他。” 南宫僕射原本有点迷茫的双眼,剎那间变的坚定无比。 “王道长,你刚刚的一剑,比之前,好像更强了。” 叶云与南宫僕射互相对视一眼,好似都明白了对方想法,为了避免尷尬,转头打趣王小屏。 抱著剑的王小屏,却毫不在意:“叶云,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后者听到了,却不置可否的笑了。 其实叶云都没有发现,他好似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曾经的他,曾以为一心练剑,真正的目的是成为天下第一,完成系统任务,杀徐晓、挑天下高手,想要除去心中执念。 可现在想来,原来他的执念,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如今心境的提升,最终才明白,他是为了追求“回家”,了解为何会穿越,为何会拥有一个系统,寻求真相。 至於“回家”。 或许这是每一位穿越者,都想要的情节。 只是现在他,好似已经融入了此方世界,而且心中好像已有了情,有了情与牵绊,便不再是局外人。 双手按在刀柄上的南宫僕射却用炙热的眼神,看著叶云道:“接下来,需要我帮忙吗?” 叶云望著这位让他有了牵绊的女子道:“你若愿意保护我,我不介意啊!” “可以!” 南宫僕射乾脆的回答道。 一旁的王小屏,好似没有听到两人的话,连他这种只专注於剑道的道士,都知道二人之间,有了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叶云这种天下第一,需要一位指玄境巔峰的刀客保护。 “我想我们要去寻一样东西。” 叶云刚刚已经吞噬了谢观应的修为与气运,更是得了一套讖纬之术,配合他那白碗,便可能真正养龙成功。 “我跟隨你。” 南宫僕射此时好像夫唱妇隨的小媳妇,叶云去哪里,她便安心的跟著。 三人来到谷底。 其余二人,才发现谷底灵气极为充裕,若是在这里修行,定然会事半功倍。 “想不到这里,居然是武蜀地几处地脉之力匯聚之地。” 王小屏露出惊讶的口吻道。 这位武当道人,懂点这些应该很是正常,武当的大莲花峰,他常年所在的紫竹林,不同样连通著整个武当八十一峰的气运吗? “这是哪谢观应,为了养龙所选之地,地脉之下,有一条残余的真龙之魂。 上古时期,有祖龙葬身西蜀,只是这条真龙的爪、眼、珠都被仙人所剥夺了,只有一颗龙珠被锁在了锁龙崖,而这颗龙珠,应该就在下方地脉之中。” 叶云在吞噬了谢观应的部分记忆后,才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谢观应所布的“养龙之术”。 若是给他一两年时间,必定能让那白蛟吞噬这龙珠,最终登门化龙。 “麻烦你们,帮我守著入口,我要下去收服这真龙残魂。” 叶云再次说道。 二人都点点头。 如今叶云有了出龙之术,又身负大量的气数在身,身上有儒释道三教的气运傍身。 现在只需要,彻底吞噬锁龙崖遗留下来的龙珠,便可让拥有真龙之身。 一旦拥有了真龙之身,他人在哪里,所在的地方,便可气数暴涨,成为龙兴之地。 在趁势,吞噬了北莽真龙与那离阳之龙,天下气运便可尽在掌握。 叶云盘腿坐下,以自身为中心,很快形成了一道剑阵,以守护他的肉身。 想要吞噬真龙之魂,便要以元神而行,谢观应之所以,不敢以身冒险,反而利用白蛟的力量,一点点的吞噬这颗龙珠的力量,便是他自身神识不够强大。 一枚小人,瞬间自叶云头顶飞出。 仙人之境,可瞬息万里。 叶云元神瞬间没入了地脉之中。 王小屏见到这一幕,亦是睁大了眼睛,当真是仙人手段。 道藏中有所描述,这是元神出窍,金丹大成之道。 金色的元神不断破土而入,隨著一条龙气最为明显的主脉而入。 很快便来到一场空间之中。 这里空寂无比,只有一颗悬浮在空中的龙珠。 “这就是龙珠吗?” 周围都是一条条无形的天道锁链,导致龙珠內的真龙之魂,根本出不来。 吼! 一道龙吟声响起。 一条金龙自那龙珠內飞出,强大的威压,吹的叶云元神都后退了几步。 想不到一道真龙之魂,就有如此威力,活著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强大。 磨盘大小的龙眼,就这样叮著眼前的小人,却口吐人言道:“元神出窍,是你杀了那白蛟与养龙之人。” 能说话! 这倒是让叶云惊讶无比了。 “不错!” 叶云並未隱瞒。 “你来自上界!” 龙魂再次问道。 此话让叶云倒是有点诧异了。 上界! 可是与世人口中仙界是两回事。 第114章 斩龙人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斩龙人 此方世界有诸多的异兽,其中最多的便是这蛟龙,只是平常世人不可见,若是像谢观应这样的寻龙点穴的练气士,便可以追寻到蛟龙所在之地。 至於龙更是罕见生物。 可叶云眼前的这真龙之魂,却好似与其他的国运之龙,完全不一样。 “我並不是上界之人!” 叶云平静的说道。 这条原本巨大真龙之魂,突然便化作了一条,与叶云元神大小的小龙,露出惊讶的口吻:“什么,你不是上界之人?” “此界居然还有人,能修炼到了元婴之境。” 元婴之境? 此时的叶云,已能確定,这条真龙来自於哪里了。 来自於那位姓陈所在的世界。 所谓的“上界”。 对於洞天外的修行境界,叶云並未在洪洗象的记忆传承之中得到,所以他还是挺好奇的。 他现在的修行方式,完全走上了一条与他人不一样的道路。 別人怕是体內凝聚的是金丹,可他凝聚的是剑丹,更是兼具了儒释道三教的修炼手段。 这元神出窍,便是以阳神出窍,却更像是元婴出窍。 “不知道,上界境界如何划分。” 叶云开口问道。 “哈哈哈,小子,你就问对龙了,想不想更进一步。” 金龙游弋在空中,好似他很懂的样子。 “说说唄!” “哼,小子,別以为本龙不知道,你是想要以这元婴之魄,吞了本龙的真龙之魂,壮大你自身。” 金龙眼睛露凶光,望著叶云。 叶云微微一笑:“不错。” “你可知道,这数千年来,为何没有人能真正炼化本龙龙珠,哪怕是那群炼气士。” 金龙眼中全都是恨意。 看来有很多,未知的故事,是他人不知道的。 “为何!” 叶云也能感受到这真龙之魂,力量虽以很弱,可想要吞噬,怕是不那么简单。 “想要知道,可以啊!你我算是有缘,你若能帮我恢復真龙之身,我便让你成为那飞升大能。” 金龙又恢復了平静又威严的口吻。 “哦,何为飞升。” 叶云再次问道。 “你可知晓,能见到本龙真魂之人,只有元婴出窍才可做到。 而你运气不错,老龙就给你讲讲,本龙的故事。” 金龙得意的说道。 叶云也想听听,这道祖龙到底什么来歷。 “说吧!你若能说服我,我可以助你恢復真身。” “小子,当真?” 金龙突然激动的问道。 “自是当真。” 叶云点点头。 “好,我就告诉你,本龙真正的来歷。” “此方世界,不过是一处洞天福地而已,只是它有点特殊,处於两大洞天的交接夹缝之地。 当年本龙可是正统的真龙,管理一方水域,可谁知道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位斩龙人。 並且要把世间真龙全都斩杀,一位真正的十四境强者,那时我不过是一条仙人境的真龙,又如何……是其对手,最终重伤无奈逃跑,最终来到这洞天福地,想要躲入洞天之中。 最终却被,这方洞天形成了一些神灵暗算,导致真身被毁,只能藏与龙珠之內,被这群自称为神灵的仙人,锁在了这里。” 金龙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仿佛这样才能发泄他心中的恨。 叶云此时心中彻底能確定了。 他在剑来的大世界之中,只是他现在被困在了“雪中”这个洞天福地內而已。 难怪当初那吕祖告诉他,希望有一日能在斗一场。 想要真正离开这个洞天福地,怕是要打破天上仙人的规矩。 “这群神灵,都是什么修为。” 叶云开口问道。 “哼,一群螻蚁,若不是本龙受伤,一抓就能灭一大群。” 金龙明显不服气。 “什么修为?” 叶云再次问道。 “那最强的天庭之主,也就是玉璞境初期,比你小子要高上一境,好在这洞天福地,有天然的保护屏障,导致他们也不敢隨意进来。” 金龙眼中多了一抹欣喜,这是猎物上鉤了。 “天庭之主?” 叶云疑惑道。 “切,就是一些远古神灵的转世,获得了一些力量而已,看守此方洞天福地。 小子,我很好奇,这洞天福地內,哪怕是是那仙人转世,顶多能修炼到元婴初期,就已经是极限了。 可你修为却能达到元婴后期,却没有被那群仙人发现,倒是奇怪。” 金龙围绕著叶云,好奇的打量了一圈。 明显能感觉到,叶云的境界有点奇怪。 叶云现在也不知道,他修为到底什么情况。 系统面板显示是陆地天人之境圆满,只是后面有一个“剑丹初期”。 “这是秘密,你刚刚说,你能帮我飞升。” 叶云开口道。 金龙兴奋的游弋了一圈,最终停在叶云身前:“不错,你想要前往那真正浩然天下,除了那些转世的仙人大能,能够自由出去洞天福地外,身在福地內的人,需要飞升神灵所在的天庭。 若是能被山上人选中,才有机会前往真正的浩然天下。 小子,你若能帮我重塑真身,老龙我亲自带你去浩然天下,如何。” 叶云闻言却笑道:“难道你不怕那斩龙人,再次发现你。” 金龙一时语塞。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臣服我,为我收集洞天气运,带我修为提升,便可打破规则,合道整个洞天福地,便可以帮你,对付那斩龙人。” 叶云清冷的说道。 “哈哈哈!” 金龙直接捲成了一团,对著叶云大笑著。 “就你,对方斩龙人,哪怕你把整个洞天福地的气运吞噬,顶多也就是仙人境,估计怕是挡不住那斩龙人一剑。” 叶云面对金龙的嘲笑,却继续说道:“那斩龙人的夙愿是什么。” 金龙闻言一愣,记忆不断翻涌,当年斩龙人,以十四境修为合道斩尽天下真龙,可若是真龙,全都被斩。 岂不是… “斩尽天下真龙的宏愿。 ” 金龙慢慢道出。 “?那我们来猜想,依你之言,这天下真龙,几乎都被斩杀,那么当他宏愿达成的瞬间,支撑他十四境修为的合道根基不復存在,这又过去了数千年,他可还有曾经的修为。 所以你想要恢復真身,只能靠我,若是不愿。 我只能想办法,吞噬了你的真龙之魂,以我的气运,打破此方洞天规则,也不是不可能,而你將彻底消失这世间。” 叶云平静的望著金龙道。 他自然知道。 谁是斩龙人。 第115章 斩仙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斩仙 吼! 金龙闻言一声怒吼,整个空间都在震动,仿佛想要把叶云的元神震碎。 这道神识,本就是叶云以自身元神外显而成,因为他修的剑丹,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在像普通修士一样,破丹化婴。 然后自身的元神却依旧存在,反而比普通的炼气士更为强大 “闭嘴!” 叶云怒吼一声。 庞大的神识之力,以神化剑,形成一柄赤红色的长剑,悬停在金龙上空。 神识不仅可以查天地万物,洞悉环境,因叶云以剑丹为引,便可以神识化剑,作为杀伐手段。 神识攻击虽神奇,却也存在极大的风险,一旦元神损伤,轻则跌界,重则神魂破碎。 金龙望著悬停在空中的神识之剑,目光之中露出惊恐之色:“怎么可能,你居然能以神识凝聚神识之剑。” 这可是高阶修士,才能做到的,而且对付这神识之剑,居然带著恐怖的剑意。 此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臣服,或者死!” 叶云已得到了他想知道到底情况,这条真龙之魂,要么顺从他,要么吞噬他。 至於想要与他平等,那自是不行。 “小子,你当真要鱼死网破,哪怕你神识之剑厉害,可想要杀本龙,难道你不怕元神有损伤。” 金龙声音之中,已有了一丝慌乱的破绽。 叶云却没有说话,反而死死的盯著这金龙,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只是叶云掌握著主动权。 三息后。 叶云缓缓抬起右手,以指为剑,便要动手。 “等等!” “若我认你为主,可否为我重塑真身 。” 金龙声音之中,都是不甘,可又无可奈何。 此时叶云面露平静,內心却欣喜无比了。 他赌对了。 自一开始,他便猜到这金龙能突然现身,自是想要得救。 而他若以仙剑之力,可轻鬆斩断这些天道枷锁,便可救这龙魂,这真龙之魂,如果实力在他之上,必定不会与他说如此之多。 只有想要寻求帮助之人,才会慢慢引导他,並且引诱他。 金龙苟活了数千年,自然不想失去这次机会,更何况叶云真的对他有生命威胁。 “签订主僕契约,助我一臂之力,条件合適时,自会为你重塑真身,你以后会为你的选择,觉得明智。” 叶云平静的说道。 这一次是以上位者的身份,看著这条金龙。 金龙闭眼。 三息后。 在其真龙之魂上,分出一缕金色神魂,最终落在了叶云手中。 处在剑阵之中的叶云,突然睁开眼睛。 眉心处猛然多了一记龙形印记。 周围一股股地脉龙气不断匯聚在其身上。 “断!” 叶云飞在空中,一道炙热又带著恐怖的剑意,瞬间没入山谷深处。 “这是…这是什么剑意。” 王小屏手中的道门第一符剑,不断在颤抖,连他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强大。 此时天空上方,突然开启了一道金色大门。 “凡人,天道枷锁,岂可乱破。” 九天之上,一道声音自上而来。 一股冷冽的杀意,锁定了叶云。 一道充满杀意的力量,带著死亡的气息,猛然落在叶云所在的谷內。 “敢!” 南宫僕射双刀瞬间出窍,数道刀罡不断斩出,与那道力量猛然撞在一起。 巨大如雷的碰撞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好似天罚降临。 巨大的烟尘被激起,遮蔽了天空。 待烟雾散去。 南宫僕射与王小屏目光落在,被强大力量彻底轰碎的小山上空。 一位裸胸口的长衫男子,正死死看著这二人,刚刚的全力一击,居然被这两人挡住了。 “我的力量,居然被削弱如此之多。” 长衫男子忍不住说道。 这也是为何那些上界修为,不敢轻易降临下界的原因。 仙人垂钓人间气运,也只能利用人间修士,通过特殊手段,才能来收割韭菜。 他们比谁都想,可他们却不敢。 因为诸多仙人,都怕死。 “小心了,此人应该就是所谓的仙人了。” 王小屏兴奋的说道。 斩仙。 可是很有趣的事情。 以刚刚对方使用的力量,不过才指玄境巔峰而已。 不是不能一战。 符剑却早已飞出,对著这位长衫仙人猛然杀去。 叮! 叮! 叮! 几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音响起。 飞剑瞬间与这位仙人对碰三剑,不知道这长衫男子袖口是什么东西所铸,居然能轻鬆挡住道门第一符剑的攻击。 “凡人,退去,可不杀。” 长衫男子怒声道。 可那符剑却不说话,再次临面而去。 长衫男子愤怒不已,他都有点后悔。 他当初飞升仙界,以为可以长生,可长生的代价,便是失去自由,最终沦为仙界的傀儡。 他负责看守被天道枷锁锁住的龙珠,数千年来,都无人破坏这道封印枷锁,今日却被人斩断了。 若是不灭杀此人,他定然会被惩罚。 结果下凡而来,力量损耗巨大,连两个凡人都不能轻易抹杀。 简直是耻辱。 双手不断结印,天空上方乌云密布,如同一幅末日而来。 天雷在云层之中不断翻滚,犹如雷龙在游走。 他要彻底灭杀这三人。 一道两人合抱嗯嗯天雷,自天而降,带著雷霆之力,直接把那王小屏整个人淹没。 “天劫之力。” 王小屏手中神茶一抖,整个人直接刺向这道天雷。 破! 剑气如虹,与这道天雷碰上。 一边的南宫僕射,一步一停,毫不留手,奔向那长衫男子。 原本以一道天雷,便可彻底轰杀那道人,却发现那道剑光,居然划破了天雷,除了让那道人,身上衣袍有点残破,人依旧安然无恙。 待他反应过来。 一道刀光瞬间闪过。 长衫男子条件反射,举起手臂护腕挡住。 当! 第二刀接著而来。 当! 第三刀。 护腕彻底碎裂。 第四刀。 噗嗤。 整个右臂被斩断。 再次刀光一闪。 长衫男子眼神露出惊恐,感觉整个咽喉一疼。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隨著目光不断翻滚,最终变成了一片漆黑。 仙人死。 一道红色身影,自那谷底飞出。 一手抓住了一道白色真魂。 单手直接捏碎了。 一股气运悄然四散,溶於人间之中。 叶云看著手中慢慢流走的气运,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仙人的气运,是可以弥补人间的。 第116章 何为「界」力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何为「界」力 “哈哈哈,龙爷我总算是脱困了。” 一道声音在叶云手中龙珠之中传出。 “安静!” 叶云冷声道。 这颗流光四溢的龙珠抖动了几下,便不敢在说话。 “叶云,刚刚你杀的那白影,是仙人之魂吗?” 南宫僕射问道。 因为她才斩杀长衫男子,其尸体居然凭空慢慢消散,最终化作一团白魂,想要逃离。 “不错,確实是天上仙人,不过他们曾经也是人间修士。” 叶云点点头。 至於这些仙人,是何时代飞升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道为何,诸多的上古时期的记录,就好像凭空消失了,只有那先秦时代之后的记录。 至於八百之前的事情,却根本没有任何记载。 “这仙人,会不会太弱了点。” 王小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刚刚被雷劈了,有点狼狈。 弱吗? 叶云可不这样认为,但凡能飞升之人,那个人不是惊才绝艷。 比如那龙虎山的赵宣素,一心想要飞升,可他不能自己打开飞升之门,不然早就飞升了。 你能说他就很弱吗? “小金,出来解释解释。” 叶云对著放在龙珠说道。 吼! 一声龙吟响起。 一条长约三寸的迷你小金龙,自龙珠之中飞出。 不断游弋的空中,飞来飞去,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空气。 王小屏与南宫僕射目光落在叶云身上,一副你不该解释解释吗? “这就是那祖龙真龙之魂,一条小泥鰍而已。” 叶云隨意说道。 二人对视一眼。 泥鰍? “喂,叶云,本龙可是真龙。” “你差不多得了,速速解释一下。” 叶云不耐烦的说道。 金龙瞬间来到叶云肩膀上:“错了,错了,主人。” 一副狗腿子的样子。 “咳咳咳!” “自我介绍一下,本大爷,本龙,叫金涂,刚刚你们杀的仙人,若是在那仙界,应该相当於你们人间的陆地神仙修为。 就这样说吧!这仙界与人间有一壁墙,可以想像成为完全不同的空间,中间有一堵墙。 只是这墙不是你们人间普通的墙,而是会吃修为的墙,用我的话来讲,这叫界。 那个天门,就是唯一的通道,是来到人间或者去仙界,最轻鬆的地方。 但是那也是有条件的,比如人间武者想要飞升,就需要开那道门。 若是不想开天门,直接降临人间,修为越强,其阻力就越大,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王小屏摸了摸鬍鬚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跟著叶云不过一段时间,他都感觉,他所有的认知都发生了改变。 什么养龙之术。 现在又是真龙。 还有仙人来插手。 “哈哈哈,恭喜师叔,最终如愿以偿。” 一道声音,自那谷上传来。 叶云闻声,便知道谁来了。 “我们上去吧!” 叶云来到南宫僕射身边,也不管她反对不,直接拉著她的手,飞向了谷外。 留下一脸无奈的王小屏。 这深谷最少数千丈深,他虽然能御剑杀人,可想要直接飞上去,可还是要费点手脚。 哪里有叶云这种神通,直接凭空飞翔。 这也太欺负人了。 待二人来到谷上方。 便见到黄龙士已摆好了茶水,等待著叶云。 叶云毫不客气的坐下,问道: “你不亲自出手,就是故意让我得到龙珠吗?” “不错,师叔修为通天,这蜀地龙珠本就是仙人锁住的,谢观应倒是有点本事,想要偷了天机,成功养龙。 倒是有点手段,只是这件事是天上那群人玩的手段,我可没有师叔的力量,能与仙人斗。” 黄龙士慢慢为叶云倒满茶水,又示意旁边的南宫僕射坐下。 他心中可是很明白,这位女子已得了她母亲的气运,若是在斩了那拓拨菩萨,怕是未来不可限量。 更何况,她与叶云关係匪浅。 “南宫,这位便是搅动春秋之乱的黄三甲,至於为何叫我师叔,他是我师兄张扶摇的记名弟子。” 叶云耐心的为南宫僕射解释。 黄龙士露出不可察觉的微笑,对著南宫僕射行礼。 南宫僕射同样抱拳行礼,谁都想不到,这位穿著有点破旧衣服的儒生。 居然是搅动整个春秋的魔头。 “师叔,接下来西蜀可入,那西域便可成功连接,倒是与离阳对北凉形成了保夹之势,大势成形,指日可待。” 黄龙士笑著说道。 叶云亲自出现在西域,说明西域已在他掌控之中。 如今的天下几处势力,都在叶云掌控之中。 凉莽第二次开战。 便是叶云称霸之日。 “你打算让谁,来做这西蜀之主。” 叶云喝了一口茶问道。 师出要有名,单靠武力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若是让这顾剑棠来西蜀之主,想必离阳皇帝不敢说什么吧!” 黄龙士笑著说道。 顾剑棠吗? “可有把握。” 叶云再次问道。 “他是聪明人,既然选择了师叔的阵营,现在又已位极人臣,现在唯一的愿望,应该就是这封王之事。 只是以未来北凉王位置,怕是不足以让他心动,不如先让他掌控西蜀,未来北凉之地,由他出刀。” 黄龙士倒是打的好算盘,知道顾剑棠的软肋。 叶云其实並不在意皇权,可天下百姓是他未来的基石,自是希望,战爭越少越好。 “封王可以,裂土不行。” 叶云吐出了一句话。 “嘿嘿,这件事便由我去办,师叔放心即可,如今你已有龙气在身,你在哪里,那里就是中兴之地。” 黄龙士亦是会望气之人,这是发现了叶云身上的真龙之气了。 “不急,慢慢涂之,正好我要去离阳,我亲自去见顾剑棠,我想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叶云深深的看了一眼黄龙士。 “自然,师叔莫要忘了,你我约定。” 黄龙士指了指天空道。 “想好,如何坑杀这群仙人,才有机会去。” 叶云留下这句话,便起身往离阳方向而去。 此时王小屏才一脸狼狈的出来谷。 南宫僕射看了一眼王小屏,隨后点点头,就直接跟在叶云身后。 黄龙士自顾自的喝著茶,望著离去的那道身影,嘴角上扬道: “翻书,不如写书。” “不知道,你会如何写。” 第117章 气运大阵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气运大阵 气运之术,本就虚无縹緲,奈何总有几位奇才,拥有窥探天机的能力。 这位白衣女子的父亲,便是那其中的一位,若不是叶云心中有了情,或许谢观应不会死。 多少英雄过不了美人关。 如今的天下,其中有四处之地,已经落在了叶云手中,他並不是鲁莽之人,个人武力再强,亦不可能一人成立一国。 身具金龙气运,得天下民心,才是正途。 天空之间,飞来一只白鸽,盘旋一周后,最终落在了叶云手中,取下脚上信桶,放飞了信鸽。 “剑州已立,放眼天下。” 叶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手中的信,隨著他的轻轻一动,化作了灰灰。 “看来,是有什么让你开心的事情。” 南宫僕射递过来一杯茶水。 不知道何时,这位一心只想要復仇的女子,学会煮茶。 “今日的茶,真是不一样。” 叶云露出微笑道。 “喜欢就好。” 南宫僕射带著笑意,用一根火列拨弄著炉火之中的炭火。 这一次,叶云是悄然进入的太安城。 哪怕是这赵凯有防备之心,依旧不可能能锁定叶云的行动。 夜幕降临后。 一道红色身影,才落在了大將军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顾剑棠第一次视间,便发现了叶云的气息。 自是叶云故意暴露的。 “见过主公。” 顾剑棠半跪行礼道。 若是在他人见到,这位权倾天下的大將军、大国柱,居然跪在其他男子身前,而不是离阳皇帝。 叶云虚空一抬,便强行扶起顾剑棠:“大將军,以后私下见面,不必跪拜。” “是,主公!” 顾剑棠这一次发现叶云的气势变了,这种感觉只有在当初老皇帝身上感受到。 真龙龙气。 “主公,不知道您这次亲自前来,所为何事,你若有什么事情交代,隨意一封书信即可,哪怕是亲手杀了那赵凯。” 此时的顾剑棠,彻底把叶云认为了主公。 不仅仅是因为叶云武力的强大,更是因为叶云的权谋算计。 如今的离阳,早已根基不在,赵凯更是直接被架空了。 “春秋之乱,导致八国真龙变成隱龙,如今北凉无真龙,反而是北莽有一条真龙,离阳养出一条真龙,我需要这条真龙。” 叶云平静的说道。 真龙? 顾剑棠不过是一位武夫,对於望气之术並不了解,可这所谓的真龙他更是无从见到。 既然叶云说有,那么就真的有。 “不知道,主公有何安排,臣自当全力完成。” 顾剑棠望著这位红袍男子,他是明白了,一旦叶云穿红袍,便代表著要杀人。 这太安城內,已没有什么真正的一品高手。 如今那守国门的柳蒿师,怕是挡不住叶云一剑。 叶云在怀中拿出一个白碗:“我需要你去那钦天监,用此物收了那大璽。” “主公,您是打算彻底断了赵氏龙脉!” 顾剑棠自然知道,那离阳皇宫深处钦天监,有一套以儒家气运大璽,为核心的气运大阵,若是一旦被破,离阳的气运便会彻底濒临破碎。 “不,以这白碗为引,並不会破坏这气运大阵,只需把这白碗装了这气运大璽,便可。” 叶云知道这是当年谢观应留下来的后手,这白碗便能破这大阵,还能不断吸取大阵气运。 谢观应深諳气运之道,擅长气运境界之爭。 多年前武道便已经超凡入圣,是拥有天人境的儒家圣人,更是陆地朝仙图上第一人,可惜实战能力太差。 当初被叶云一剑斩断右手,失去了白碗后,便失去了诸多的手段。 “是,主公!” 顾剑棠不明白,为何这件事,需要他亲自去做。 “很疑惑吗?” “顾剑棠,这太安城中,皇宫深处还有两位实力,不弱於王仙芝之人,我若亲自去放,便会打草惊蛇。 你作为离阳朝的大將军、大柱国,自然可以轻易进入钦天监,反而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若是离阳皇室动用最后的保命手段,由我出手拦住这二人,也不会让你犯险。 我答应过你,让你成为北凉王,就不会食言。” 叶云见顾剑棠有所疑虑,便主动说道。 眼前的这位,墙头草大將军,可还留著有大用。 顾剑棠闻言一喜:“主公,前不久北凉王陈芝豹,秘密进入了太安城,见了赵凯,这小皇帝,倒是有点本事,这几年把各方势力都稳住了。 陈芝豹悄悄见这赵凯,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可要小心。” 这件事,上次顾剑棠直接飞鸽给了轩辕徽山的轩辕敬城。 至於叶云有分身在,自然知晓这件事。 “能有什么,不过是暂时的联盟而已,赵凯有野心,並不想被你彻底掌控,陈芝豹想要守住北凉,便要与离阳搞好关係,才有更多的后盾之力。 算不上阴谋,不过是阳谋而已,他就是要让你知道,这个天下还有一个人,可以阻止你。 那就是他北凉王陈芝豹。” 叶云毫不在意的说道。 凉莽第二次大战,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真正爆发。 这一次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北凉与北莽的决战。 北莽女帝他等不起了,以她的身体状况,想要在有生之年彻底征服北凉与离阳。 “原来主公,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顾剑棠越发觉得叶云深不可测,一位真正的武道巔峰强者,居然还能拥有如此足智。 天下归心,怕是指日可待。 他心中窃喜,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叶云望向那北莽方向,想必此时的拓拨菩萨正在炼化那柄升境神兵,叶云並未阻止,反而等著他升境。 北冥大鱼化鹏,成就陆地天人境。 他若不成功,又如何能率领北莽发动总攻,彻底覆灭北凉三十万北凉军。 这样的结果虽然很残忍。 奈何这一切,都是无奈之举。 想要坑杀这群天上仙人,只能拋出诱饵。 在叶云眼中,拓拨菩萨不过是一位提线木偶而已。 这个世界的规则很简单。 气运强才是真的强。 哪怕是叶云拥有了系统相助,最终也是需要收集气运,用於壮大自身。 第118章 赵凯的无奈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赵凯的无奈 离阳皇宫。 这深宫之中的爭斗,每日都没有停止,此时的赵凯,正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之上,缓缓的摸著这曾经高不可攀的位置。 赵凯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陈芝豹,北凉王是你,可也不能威胁朕。” 突然一道身影,悄然无息出现在赵凯身前,他虽成为皇帝,可这些年修为却没有落下,他可是亲眼见过,那剑仙风采。 一人便可威慑一方势力,这些年他更是离阳皇宫所藏的各种武学秘籍与宝药,硬生生把自身修为提升到了指玄境。 “哦,想不到当初一品未入的落魄皇子,如今却有了指玄境修为。” 叶云的声音缓缓响起。 赵凯整个人都汗毛炸起,这是他登基以来,再次感受到生命威胁,哪怕是那顾剑棠来了,他也不曾有这样的感觉。 当他看清楚来人时,才发现是叶云。 这位离阳皇帝急忙行礼道:“见过叶剑仙。” 赵凯气势虽变,可依旧还是那个赵凯。 叶云却笑容温和的说道:“你我有几年不见了,你这皇帝做的还是不错。” “不敢,当初若是没有叶剑仙帮助,这皇位朕是万万不能做的。” 赵凯虽屈身行礼,却没有了当初的唯唯诺诺。 “朕?” 叶云声音不大,却嚇的赵凯鬢角处留下来冷汗。 这是后者多年养成的习惯,赵凯九五之尊,自能自称朕。 叶云看向那龙椅,龙气縈绕,倒是滋养了赵凯:“想不到,这钦天监还是有能人,居然能让你吸收这离阳龙气,改善了你的体质,不然以你的资质,能入一品,就是奇蹟。” 这位权倾天下的离阳皇帝,好似被叶云看穿了一切,可多年养成的上位者的气势,已经保持平静的问道: “叶剑仙,不知道您深夜独自来拜访,是需要朕帮你什么。” 赵凯这个恨啊! 外面这群御林军,到底有什么用。 还有那自称为大天象境,守国门的柳蒿师到底有何用,敌人都到皇宫了,却一点不知道。 真是废物啊! 叶云笑道:“不必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 这位离阳皇帝看似无害的样子,却最为危险。 曾经的落魄皇子,能安全在这皇宫之中苟活成人,最终靠著自身气运,成为了离阳皇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其中不乏各种保命与狠辣的手段。 “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需要你来还,我有一位朋友,拥有天人才学,更是可以为离阳守护一方,此人名为叶禹,我希望皇帝能封他为蜀王。” 叶云在见到顾剑棠之后,便改变了主意。 这位大柱国的目標一直是北凉王的位置,他若真去了蜀地当王,將来怕是北凉与蜀地,皆在其控制下。 以后想要收回来,便只有一种结果。 杀了顾剑棠。 赵凯闻言,脑袋里不断回想著“叶禹”的名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 对了。 上阴学宫的新祭酒。 而且姓叶。 “不知道,这位上阴学宫的祭酒,与叶剑仙有何关係,想要封王,自是需要点丰功伟绩。” 赵凯的话明显。 天下人没有人知道叶禹到底做过什么。 叶云却微微一笑道:“很简单我想要蜀地,他是我叶家之人,如今在剑州,他可是亲自收留了十万流民,更是让他们都有了住所、衣穿。 这样的功绩,算不算是给离阳做了一件好事。” 赵凯闻言,心中慌乱不已。 果然如同陈芝豹所言,这位看似只在意江湖、追求武道巔峰的剑仙,最终的目的是想要整个天下。 奈何他如今虽有了部分势力,可依旧不敢与顾剑棠对峙。 他必须忍。 得罪叶云的后果就是,不知道何时脑袋就没了。 赵凯多年的隱忍,才让他活的更久,现在他不得不答应叶云。 “哈哈哈,叶剑仙说的不错,那叶禹是上阴学宫祭酒,学究天人,更是受到百姓爱戴,前去蜀地,管理整个蜀地,自是没有问题,只是这封王,会不会不太合適。” 赵凯这是在与叶云討价还价。 “好,这个蜀王我不要赵凯你封赏了,我亲自去取,不过以后蜀地,便不再是离阳的。” 叶云冷笑道,隨后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叶剑仙!” 赵凯速度很快,急忙挡在叶云身前。 “叶剑仙,莫要生气,区区一个蜀地,您想要就拿去,只要不是这离阳皇位,天下哪里拿去。” 赵凯认怂的速度很快,此时他知道他弱了一大截,与叶云作对,只有死了一条。 今日真让他走了。 估计明日,离阳皇室又会大乱,想要他皇位之人,可是大有人在。 “行!赵凯,你我算是两不相欠。” 叶云话音落下便消失在离阳皇宫之中。 赵凯见叶云走后,直接瘫软在地上。 此时这位平日不可一世的离阳皇帝,哪里还有他的气势。 早在数月前,陈芝豹来见赵凯,便亲口告诉了赵凯,叶云最终的目的。 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北凉获得西蜀的掌控权,为北凉输送粮草、輜重、各种作战用的兵甲。 陈芝豹不想北凉腹背受敌。 但凡天下间,才能不弱的谋士,都已经发现了叶云的真实目的。 徽山的动作太大,导致最终暴露了叶云的目的。 然而这一切,其实也在叶云算计之下,这是一场阳谋,只要他叶云一天不造反,一天不立国。 他便不是反贼。 这也是北凉曾经对待离阳的方式。 现在叶云主动要了西蜀之地,以后西蜀王就是他的,谁又能说,他是叛徒。 赵凯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一切,可为了他能活命,他不得不捨弃西蜀之地。 那又如何。 整个离阳,除了这太安城之外,怕是没有一处是他真正掌控之地。 离阳內有藩王割据。 顾剑棠暗中掌朝。 外有西楚,欲要復国。 还有那北莽虎视眈眈。 至於北凉,却让赵凯当做了最大的助力,他知道需要平衡这一切。 北凉绝对不能倒,陈芝豹一日是北凉王,他就会守护离阳赵氏。 赵凯缓缓起身望著夜空道: “大师父、二师父,当初如果我不想爭这皇位,是不是可以像其他皇子,做个逍遥王爷。” 大殿顶楼房檐之上,叶云负手而立,对於赵凯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叶云却露出一抹笑意,望向那皇宫龙脉聚集之地。 那里有个人,需要他见一面。 第119章 年轻宦官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年轻宦官 离阳皇宫深处。 一位脸色白的嚇人,穿著太监服饰,满头白髮的太监,突然睁开了眼睛。 “有意思,想不到他还是来了。” 年轻宦官面露阴笑。 隨后缓缓推开了属於他一人的院子门。 便见到一位全身红袍的男子。 男子对著这年轻宦官说道:“在这太安城內,怕是没有什么能瞒过你。” 对於这位自离阳皇帝建立,存在的太监,活了四百年的怕老妖怪,叶云露出了一抹嘲讽。 太监! 哪怕是活的太久,又有什么用。 没有爱。 没有后。 享受不了人伦之乐,永生怕是一种折磨。 年轻宦官面色一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藏在袖袍下的五根手指,好似枯骨,那里有人的味道。 “叶云,这离阳的气运,可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年轻宦官的声音,很是尖锐,比一般太监更为刺耳。 对於他来说,只要离阳皇室能一直存活,至於到底赵氏谁来当皇帝,其实都无所谓。 活的越久,人性缺失的就更严重。 对於这位离阳皇室真正的守护者,他与其他人武者,哪怕是龙虎山的道士,都不一样。 他追求的是长生,以吸食离阳皇室龙气存活至今,谁要动离阳皇室,那便是要他的命。 “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这么多年来,以吸收食离阳皇室龙气得以长生,只是我想不明白一件事,多少年来,飞升者有不少,修为到了陆地神仙境,便能感应天门的存在,以你之修为,想要飞升,很简单,为何留在人间。” 叶云其实很是好奇这一点,飞升之后说不定还能在仙界,寻找到可以重塑“男根”的希望。 至於人间! 以这位年轻宦官的力量,怕是已寻找了,只是並未找到。 “桀桀!” “哪有奴才吸主子的血,我不过是与离阳共存亡,至於为何,不过是早些年,离阳先主,愿意为我长生,付出代价而已,至於我自然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永生! 可不是那么的美好,叶云放弃吧!你送来的那东西,我便收了。” 年轻宦官话语之中,全然是警告与杀机。 离阳哪怕如今外忧內患,可依旧还姓赵,离阳王朝依旧还存活著,那他就一直可以活著。 若是他人想要毁了离阳皇室,那他岂不是也要死。 叶云的做法,等於就是要杀他,断他长生。 自是不会放过叶云。 对於叶云主动来到这太安城,这倒是唯一杀叶云的好时机。 叶云望了望天空,又感应到年轻宦官的杀意,就明白什么了。 顾剑棠放白碗,收集离阳气运的事情,怕是被钦天监的练气士们发现了。 周围突然就多了不少炼气士。 “你的修为太高,哪怕我身在太安城,与正好太安城合为一处,占尽地利,依旧没有把握杀你。” 年轻宦官倒是光芒磊落。 叶云却知道,这种手段,倒是与王仙芝身在武帝城一般,以一城的武运加持,增加自身的实力。 只是没有让叶云算到的,便是钦天监这群练气士,居然与这位年轻宦官勾结在一起了。 “所以,你是想要靠这群炼气士,他们怕是不够吧!” 叶云內心毫无波澜,这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不!你可知道,那四百年前,大奉王朝有一位末代皇子,舍了帝位,转而求道习武,成就天人之资,被一无名道人封印。 这些年来,他便一种在离阳钦天监,每一年都需要以符文之力,加固其封印,才能锁住这位天人。 那日你在敦煌,与那北凉徐风年一战,他所请出的三世法身,便有那无名道人,我猜想,若是放出这位天人,或许他最想与你一战。” 年轻宦官的目光落在了,早已放在门口的棺槨之上。 高树露。 此时叶云明白了,为何这位年轻宦官,底气如此足。 原来早已准备好了一切,这是为叶云布下的局。 黄龙士!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叶云此时想的並不是廝杀,反而是想到那个喜欢搅动春秋的“黄三甲”。 以他的谋算,应该能想到这一切,却依旧让他亲自踏入了太安城。 天空上方,形成了一点点符文之力,好似把整个离阳皇宫都隔绝了,这是一种阵法。 安静放在地上的巨大棺槨,上面的符文,正在慢慢退去。 咔咔咔! 棺槨慢慢裂开。 轰! 隨后彻底炸裂开来。 一位身材高大,正在不断活动著脑袋的男子,就这样慵懒的望著叶云与年轻宦官。 男子深吸了一口气,隨后闭上眼睛:“他,居然不在了。” 隨后又把目光放在叶云身上,继续说道:“你杀了他的转世。” 周围上百的练气士虽听不懂,可叶云与年轻宦官却很清楚,这位刚刚破开封印的天人。 指的是什么。 “不错,当初封印你的道人转世,已被他杀了。” 年轻宦官声音很轻,却恰到好处。 “你认为,就靠他跟你联合,就真能杀我。” 叶云毫不在意的说道。 此方洞天,修为极限便已是吕祖与王仙芝这样的修士了。 哪怕高树露是天人,拥有无瑕无垢的天人体魄,甚至在某些方面,比王仙芝还要强。 可那又如何。 “叶云,其实杀你,我没有把握,困住你还是可行。” 年轻宦官好似胜券在握一般。 “想不到我这一困,就困了四百年,想不到我刚刚出关,就遇到两位地仙高手,当真是有趣。” 高树露眼眸之中全都是兴奋之色。 对於叶云很感兴趣,特別是他居然能杀了封印他的无名道人转世。 自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高树露,说起来是我帮你解开的封印,自然以你之资,怕是过些年,也能自行解开,你欠我一份因果,正好他现在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年轻宦官想要直接挑动高树露与叶云一战。 这正好是他布下的局。 “哈哈哈,因果?与我何干,哪怕要与他一战,亦是公平一战。” “你叫什么。” 高树露丝毫没有把年轻宦官放在眼中,一个太监而已。 “叶云!” 叶云此时也是战意昂扬,此人的体魄,不在他之下了,若是可以得到,吞噬炼化为己用。 肉身强度,怕是可以更进一步,可为將来的孕育更为飞剑,作为依託。 高树露大笑道: “好,好名字,今日我们先杀了,这群杂碎,在一决高下。” 年轻宦官整个脸都变色了,好像与他所想的不一样。 第120章 诛仙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诛仙 离阳皇宫深处。 叶云负手而立,对於高树露的提议,他拒绝了,笑著开口道:“前辈,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既不出手帮助他们,已是最大的帮助,解决了他们,我们选个地方,好好打一架。” 想不到高树露还是性情中人,本以为这个世界的武夫,都讲究意气,却偏偏出了这么一位,不按规矩来的人。 想来,那李淳罡倒是没有高树露更为瀟洒了。 一代剑神,为了感情与感恩,几次为北凉出手。 年轻宦官却不再说话,看来他们只能动用后手了:“晋心安,计划怕是有变,我会为你们守阵,开始吧!” 果然这次为了杀叶云,离阳这群炼气士,怕是早就准备好了。 晋心安立於房顶上,一枚玉璽悬浮空中,以儒家浩然气勾勒出金色大阵,阵纹如活物般游走,锁死了整座皇城的气运流转。 “叶云,你虽已超越陆地天人,但今日这玉璽大阵乃离阳四百年国运所化,专为镇杀武夫而设。” 晋心安的声音在皇宫迴荡。 “你纵有通天修为,今日也难逃一死。” 叶云早已知悉,年轻宦官放出高树露,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无论高树露会不会出手,只要大阵形成,任务便已完成。 “离阳,什么时候,如此不要脸了。” 高树露忍不住吐槽道。 金色大阵,明显也影响了他的实力。 叶云一步踏出,主动来到大阵之中,望著周围的练气士,负手立於大阵中央。 他抬眸扫视四周,嘴角浮起一抹讥誚道:“四百年国运,我要了。” 话音未落。 晋心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眼之上:“请仙人临凡!” 天幕骤裂。 天门闪过金光。 六十余道金光自云端垂落,每一道中皆有一尊飞升仙人踏虚而下,他们或持拂尘、或负古剑、或托宝塔,周身霞光万丈,仙威浩荡如海。 为首之人身穿道袍,老者白须垂胸,声如洪钟:“下界武夫,竟敢触犯天威?” 叶云终於动了。 整座皇城所有的金属器物同时嗡鸣。 “仙人?”叶云轻笑道。 “不过是些苟延残喘的香火傀儡罢了。” 年轻宦官负手而立,目光却落在高树露身上,他身在太安城,几乎是无敌,只要高树露不出手即可。 “放心吧!我不出手,算了还了你的人情。”身旁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正是高树露。 年轻宦官沉默片刻,缓缓道:“晋心安以国运为引,借玉璽之力强行打通天人两界,这六十余飞升仙人虽非全盛时期,但联手之下,便是当年的王仙芝也得饮恨。” 高树露却摇头道:“我却更看好叶云。” 那是一种对高手的信任,他在见到叶云的那一刻,便知道此子,境界不在他之下,或许更强。 年轻宦官凝目望去,叶云並未拿剑,面对这群仙人,甚至连衣袖都未曾飘动分毫。 高树露轻声道:“真是不简单,居然在等所有仙人都下来。” 隨著,第六十三道金光垂落。 天空中的裂隙开始闭合,这意味著短时间內再无仙人可以降临。 晋心安以及剩余的六十二位练气士脸色苍白如纸,可异常的兴奋,狂笑道:“六十三位飞升仙人!叶云,你纵有通天之能,今日也要陨落於此!” 叶云抬眼扫过漫天仙人,冷笑道:“到齐了?” 隨后踏出第一步。 这一步踏出,整座玉璽大阵轰然震颤。 为首的白须仙人面色骤变,“此子修为,居然超越了人间极限。” 话未说完,。 一道金光自叶云眉心迸射而出。 那是他的本命飞剑之一“金光”。 剑光初现时不过寸许,眨眼间便化作通天彻地的金色长虹,贯穿了三名仙人的胸膛。 仙人陨落,血雨漫天。 其身上遗留下来的气运,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锁住了。 “结阵!” 白须仙人厉喝。 五十六位仙人同时出手,漫天神通如暴雨倾泻而下。 宝塔镇天、拂尘锁地、仙剑如龙,整座离阳皇城在这等威压下瑟瑟发抖。 若非有国运大阵护持,怕是方圆十里,早已化为齏粉。 叶云却视若无睹。 第二柄飞剑自他体內飞出。 “紫霄”。 此剑一出,天地间雷霆奔涌,紫电如龙缠绕剑身,所过之处,仙家法宝尽数崩碎。 “这是?飞剑!”年轻宦官忍不住惊恐道。 世间飞剑,他有听说过。 可像叶云如此威力的飞剑,断然没有见过。 高树露目光灼灼,露出欣赏道:“这个江湖,当真是有趣。” 叶云不再保留,手指为引,金光主杀伐,每一剑必取一仙首级,紫霄主破法,所过之处万法皆空。 第十位仙人陨落时,白须仙人终於意识到不对。 “此人修为已非『陆地天人』所能形容!” “请问是什么?” 叶云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炸响。 白须仙人骇然转身,却见叶云不知何时已突破数十重仙术封锁,出现在他身前三尺。 金光剑的剑尖,正抵在他的眉心。 “你们这些所谓的仙人,飞升之后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苟延残喘,想要垂钓人间气运。” 叶云淡淡道。 “今日,便让尔等彻底解脱。” 剑光一吐。 白须仙人肉身崩碎,神魂俱灭。 高树露忽然抚掌大笑道:“妙哉!此子剑道已臻『无物不可斩,无境不可破』的境地。 这些仙人虽多,却不过是土鸡瓦狗,不知道我这体魄,可否挡住他这飞剑。” 年轻宦官脸色却越来越凝重道:“晋心安,若不拼命,怕是彻底没有希望了。” 同时他也,准备隨时出手。 寻找合適的时机。 一击必杀。 闻言的晋心安早已七窍流血,却仍然疯狂催动玉璽大阵道:“请诸仙燃魂!” 剩余的仙人同时掐诀,周身燃起血色火焰。 这是燃烧神魂本源的法门,可短暂恢復全盛时期的九成实力,代价却是元气大伤。 可现在他们不得不拼命。 不然最终是身死道消。 漫天威压暴涨数倍。 叶云皱了皱眉道: “一群螻蚁而已。” 金光、紫霄两剑交叉搅动,好似化作了一柄朴实无华的三尺青锋。 叶云轻声道:“斩仙。” 没有华丽的剑光。 没有磅礴的气势。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斩落。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五十二位燃烧神魂的仙人同时僵住。 他们的眉心皆出现一道细不可察的剑痕,而后,仙躯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漫天仙陨,如雨坠落。 晋心安瘫坐在观星台上,怔怔望著这一幕,忽然惨笑起来道:“离阳四百年国运,竟敌不过一人一剑,那可是六十多位,龙虎山飞升仙人。” 叶云飘然落下,剑尖指向晋心安道:“还有什么手段?” 晋心安惨然摇头,却忽然眼神一厉道:“还有这个!” 他猛地拍碎儒家气运玉璽,国运反噬之下,整个人瞬间化作血雾。 与此同时,一道血色锁链自虚空探出,缠向叶云。 这是以性命为代价的诅咒之术,一旦被锁,修为將被永久禁錮三成。 叶云却看也不看,反手一剑。 血色锁链寸断。 隨后本命飞剑金光,不断闪烁。 每闪烁一下,就有一名钦天监练气士死亡。 叶云大手一挥,一口白碗,自那钦天监飞出,强行掠夺了,刚刚所死仙人气运。 目光落在年轻宦官身上道: “接下来,该你了。” 第121章 齐仙侠被迫做掌教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齐仙侠被迫做掌教 龙虎山作为道教祖庭,其气运与天师府的龙池紧密相连。 更是与这离阳赵氏,关係匪浅,自上次叶云偷摸著,吞噬了其中的气运金莲,导致龙虎山气运大损。 原本有十二朵生长旺盛的气运金莲,如今確彻底慢慢枯萎了,这池中生有金莲,每一朵都象徵著龙虎山赵氏一脉的气运与道统传承。 可如今却全部枯萎了。 “噗” 身在龙池中的赵宣素,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原本是金童小模样的他,剎那间变成一副枯骨老者,並没有道家仙人的模样。 “啊…,叶云小儿,断我龙虎气运,诛杀我龙虎飞升仙人。” 赵宣素正在无能的咆哮,那张原本饱满如玉的脸,此时也因为龙虎山气运损失,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原来这赵氏皇室,以大量的气运,饲养著天上的仙人,这群仙人正是龙虎山歷代飞升的龙虎天师。 叶云却用手中之剑,彻底斩杀了这群仙人,导致龙虎山气运大跌,彻底失去了道门魁首的位置。 如今的龙虎山龙池金莲,彻底枯萎,没有了庞大的气运供养,这位苟活了两百载的龙虎山祖师,境界一落千丈。 两百年的算计,在这一日,彻底功亏一簣。 “师祖,你…没事吧!” 赵丹霞感受到龙虎山山龙池的变化,来到龙池內,就发现整个龙池的气运金莲彻底枯萎。 更是看到一幕,那位堪比仙人的老祖,变成了一具枯骨的老者,全身上下居然有了死气。 “罢了,天命如此。” 赵宣素好似认命了,他知道这一切,他改变不了。 既然叶云能一人屠杀整整六十多位,歷代飞升祖师,自不是他所能对抗的。 “丹霞,你把齐仙侠叫来。” 赵宣素好似马上就要断气一般,声音低沉无比。 “是,老祖宗。” 赵丹霞如今还是龙虎山掌教,只是他算得上比较惨的,他身在这个时代,不知道为何就遇到了叶云。 好在他听取了他父亲赵希翼的警告,不再参与离阳皇室之事,更是潜修不问江湖事,避开这个时代的天骄,不与他们为敌。 倒是能保住龙虎山这一亩三分地。 赵丹霞早就想要退位,不再做这龙虎山掌教。 齐仙侠便是最好的选择。 更重要,齐仙侠算是叶云的记名弟子,二人之间,有一剑授业之恩。 他若成为了龙虎山下一任掌教,或许可以避免龙虎山覆灭。 当齐仙侠来到龙池时。 才发现龙虎山需要面对的是什么,这位年轻道士,便已知晓了其中的原因。 “来了!” 一道苍老无力的声音,自那龙池深处传来。 “见过老祖。” 齐仙侠恭敬的行礼道。 “不必如此,真要是说起来,你辈分比我高。 你可知晓,仙人转世。” 赵宣素背对著齐仙侠道。 “请师祖明示!” 齐仙侠自是知晓,这天下间,有大能者,会选择转世,重修一世,最终达到圆满之境。 “据我推算,你乃是某代龙虎山祖师转世,天赋奇高,更是有立教称祖的潜力,如今的龙虎山,千年气运毁於一旦。 想要復兴的重担,怕是要落在你身上了,不知道你可愿意。” 赵宣素声音很低,好似马上就要归西了。 闻言后的齐仙侠,先是一惊。 让他成为龙虎山掌教,这不是闹著玩吗? 曾经他在龙虎山时,不过是个半吊子的用剑之人,可自上次去了武当山,与叶云问了一剑,更是被叶云指点了剑道,最终拥有了问鼎剑道的实力。 如今就差一步,便可成就大真人,成为继洪洗象之后,道门剑道扛鼎之人。 “如此重任,还请师祖寻求他人。” 齐仙侠如今一心只想求剑道最高,哪里会愿意成为龙虎山掌教。 “难道,你想要见到龙虎山,就此一蹶不振吗?” 赵宣素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齐仙侠並未回答,沉默下来。 “老夫,怕是命不久矣,就把这最后的机缘与气运,一併送与你,至於你能否守护龙虎山,一切皆隨缘。” 赵宣素话音落下,整个人都以肉眼可见的化作枯骨,最终化一道金虹,没入了齐仙侠的体內。 这是他修炼两百载,匯聚了他一切感悟,最终全都赠予了齐仙侠。 龙虎山之后便彻底没有了这样的老怪物。 “唉!师祖,当真是强人所难。” 齐仙侠最终嘆气道。 这龙虎山如今气运毁於一旦,想要重整旗鼓,怕是没有数代人之功,怕是恢復不了元气。 特別是山下,还有一柄赤红色的长剑,插在山门处。 无人敢去挑战这柄剑。 离阳皇宫深处。 在失去了钦天监的帮助后,这位年轻宦官,接下来只能独自面对叶云。 自然被算计的叶云,不会放过此人。 他才算是离阳皇室真正底牌,曾经曹长卿两次攻打这太安城,可最终以失败告终。 便是因为有这位年轻宦官的原因,轻鬆阻止了曹长卿,想要杀赵家皇帝。 “叶云,不如我们做一笔买卖如何。” 年轻宦官主动开口询问道。 到了他们现在这种修为,一旦打起来,会影响诸多太安城內的百姓。 叶云不隨意乱杀无辜,这是他的底线。 人命极可贵,不可乱杀。 “说说吧!” 叶云平静的说道。 “这些年,老奴经歷了赵氏各种皇帝,其实早已看淡了生死,你想要的气运可以带走,只是这离阳,你不可动,不知道这份交易如何。” 年轻宦官明白叶云在做什么,只是他没有想到的便是。 叶云居然拥有收集吞噬气运的能力,其身上更是有一股若隱若现的龙气在身。 “哈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想要带走这份气运,你又能阻止吗?” 叶云觉得这太监,是看不清楚如此的情况。 难道他是觉得,在太安城,便是无敌的存在。 年轻宦官却不急不慢的说道:“老奴,与离阳王朝绑定一起,它国运越强,我便强一分。 在这太安城內,我几乎无敌,真要一战不为是两败俱伤,你且退去,何乐不为。” 这位年轻宦官並不想打架。 並不想浪费身上的龙气去与一位武夫爭斗。 叶云挥手之间,一道剑光闪过,便停留在他指尖上,不断旋转: “好了,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第122章 败年轻宦官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败年轻宦官 “唉!罢了,这一战怕是避免不了。” “我並不擅长打架,可是却没有输过,你那飞剑之术,確实神奇,只是这里是太安城。” 年轻宦官最终劝说无果,只能一战了。 自离阳建立之初,他便在这太安城坐镇了,见了多少风华绝代之人。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百多年。 他吸食离阳龙气,便保离阳国运绵长。 “不过我很是好奇,以你的存在,这天道怕是不允许,你便藏在这太安城內活动,哪里都去不得。 只是这一次,为了杀我,居然还能请仙人下凡,难道你与那拓拨菩萨一般,出卖了人间。” 叶云此时提出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前者本就是苟活人间,天道不允许,而这方天地的天道,是那所谓的神灵在管理运转。 既然是神灵在掌控,那就有利益与交换。 “你很聪明,反正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就告诉你好了。 西蜀锁龙之地,你屠杀仙界看门之人,便已被上面那群人盯上了。 所以叶云,我与你做买卖秘不亏,你若不敌我,怕是有人会对你下杀手。 当然你就算能杀我,你可能保证,一定不受伤。” 年轻宦官倒是没有隱瞒。 “噗!” 叶云突然就笑了。 “正好,我需要更多的气运。” “哈哈哈,小子,你很不错,你放心与这个太监廝杀,若是有仙人敢出手,老子一拳轰杀了他。” 一旁看戏的高树露,狂笑一声。 叶云微微点头道:“行。” 他越来越欣赏这位大奉王朝末代皇子,能捨弃一国帝位,就足以胜多少人了。 更何况,高树露是四百年前江湖上的第一人,是一品四境的划定者,拥有完美无垢的天人体魄。 高树露到底有多强,怕是如今的整个天下,能与他一战之人,不超过五人,毕竟是曾以一己之力屠戮天下高手的忘忧天人。 若不是四百年,高树露不断封印,曾经又入魔导致心境不稳,怕是不属於任何一人。 “罢了,罢了!” “就让老奴来领教一下,你这位武评第一人。” 年轻宦官只是隨意一动,好似牵动了整个太安城。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而来,压向凌空而立的叶云。 “有点意思。” 一股剑意自升,三尺剑墙,挡住了这股来自一城的力量。 江湖武夫或者三教之流,虽然有陆地神仙,想要长生只能飞升天上成为仙人。 陆地神仙在人间证道长生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在人间,陆地神仙便会生老病死,正常情况能活两个甲子就是非常不容易了。 哪怕是叶云如今的修为,已不可能长生。 剑丹虽成,自身包含真龙之气,肉身已是这方世间的巔峰,顶多也就能活上千,那也是极限了。 所以想要真正长生,依旧需要飞升上界,追寻更高的境界。 此时的年轻宦官,可与刚刚的说话谈买卖完全不一样,气势大变。 刚刚谈话之间,那可谓是谦谦君子,越是如此,翻脸之后越让人觉得害怕。 就比如当年称天下第二的王仙芝,突然想要坐那天下第一的宝座,在他所在的六十年內,自然是谁挡谁死,哪怕是邓太阿、曹长卿、李当心这样的天骄后辈,估计都会早早的夭折。 凌空而立的叶云,便是做到了,在这未来几十载內,无人敢与其碰撞。 年轻宦官来到与叶云齐平的空中,抬手便以手握天雷,顿时手臂上呈现出火红縈绕的景象,隱约间有白色气息吐纳而入。 剎那间。 一道剑光闪过长空。 剑尖便已在年轻宦官咽喉处,杀意爆发,势如破竹。 浑厚的龙形罡气自年轻宦官身边爆发,硬生生隔绝了飞剑的这一击。 叮噠! 一声破碎声响起。 看似牢不可破的龙形护体罡气,瞬间如同纸片被刺破,一剑洞穿了,其身上的护体龙气。 两人碰撞的力量,让周围的环境,不断被破坏,怕是要让整个太安城皇宫都要被毁。 “不愧是剑修,难怪那剑术最高者的邓太阿,死在你的剑下,他死的不冤。” 年轻宦官在被破开龙气护体,便以鬼魅的身形,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叶云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这一剑,哪怕是王仙芝復活,也怕是躲不了,只能硬接。 这是与整个环境融合了,可隨意在太安城內,任意一个地方移动。 这种逆天的能力。 当真是属於无敌。 下方观战的高树露都忍不住说道:“这太监確实有点厉害,他以合道这太安城,叶云你想要贏他,怕是要离开这里,才能做到。” “不愧是忘忧天人,一眼便知道咱家的这点本事。” 年轻宦官並不在意,知道了又如何。 这便是他的道。 叶云並未说话,反而踏出一步,脚下形成诸多剑气,隨后越来越多的剑气,在两柄本命飞剑的运转下,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剑气牢笼。 “剑阵吗?” 年轻宦官轻声道。 抬手之间,便引动了天雷之力,诸多雷霆最终凝聚成为一柄雷霆之剑,用剑他也会一些。 虽不如那些所谓的剑仙、剑神来的更为精妙,可这匯聚了天地元气,以天地规则运用而出的雷霆之剑。 並不会弱於任何一道剑招。 这便是以天地之力,借天地剑意。 “借天地剑意,不过小道,我以自身剑道,凝聚剑意小天地,不知道你可否还能调动整个太安城的力量。” 叶云剑指年轻宦官,好似高位之人,藐视著这位年轻宦官。 “我不与天地间爭抢,只在天地间自造化。” 下一刻。 以叶云所在的小天地,天地为之寂静。 整个空间就这样静止了一般。 年轻宦官手中的那道雷霆之剑,却毫不留情的刺向了叶云。 本以为是绝对的杀招。 却在年轻宦官惊恐的目光之中,叶云探出两根手指,强行夹住了这道雷霆之剑。 “你输了!” 叶云话音落下。 整个剑意凝聚的小天地,彻底压缩隔绝了年轻宦官与外界的联繫。 最熟悉天地气息运转的年轻宦官,知道刚刚就是他最强、最有机会,斩杀叶云的机会。 这是他自身气机达到巔峰,属於最高意气的一击。 如今天地封锁,来到了叶云的主场。 他確实是败了。 第123章 赌约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赌约 江湖其实並未有真正的第一人。 除去曾经本身既象徵著人间巔峰的吕洞玄。 哪怕是高树露、李淳罡、王仙芝等人,在各自意气巔峰时,才算是举世无敌。 现在的年轻宦官才明白了,为何这位年轻剑仙,却能被武评称为天下第一。 哪怕他身在太安城,藉助了天时地利,结合自身的道,依旧不敌这位真正的剑修。 “我是输了,想来王仙芝当初在武帝城,应该比多挡几招。” 年轻宦官本就惨白的脸,就更为惨白了。 周身上下,都被这剑意形成的小天地,压的颤抖。 “不错,当时的我,还没有能力,使用出这样的剑招,不过我称它为【剑域】。” 叶云这是第一次使用这一招。 “剑域!自此一界,界中你为主人,他人为鱼肉,当真是输的不冤。” 年轻宦官坦然接受了,想不到有人能直接用剑意隔绝了他对天地的掌控。 “有何遗言。” 叶云临视著年轻宦官道。 “离阳!” “怨不得我。” 年轻宦官最后留下这句话,便隨著剑意小天地不断压缩,最终带著微笑彻底消失。 叶云挥手抓住了其身上全部的气运与龙气,最后强行收下。 自身也坠落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初次运用【剑域】,让他体內剑丹力量消耗巨大。 这种力量,不是他现在的修为,可以长时间使用的。 隔绝天地元气,单单这个能力。 就足以,秒杀一切陆地天人。 没有了天地元气的帮助,他们便失去了诸多能力。 除非他们是纯粹的武夫,以力破万法。 “哈哈哈,想不到世间还有这样剑道,隔绝一地。 三日后,我们选个地方一战。” 高树露大笑道。 他都没有把握,能在太安城內打贏这年轻宦官,更不要说斩杀对方。 可这位年轻后辈,却做到了。 “行,不过我需要有个赌约。” “赌约?又来。” 高树露听到赌约,他有点后怕了。 就是因为一个赌约,导致他被困了四百年。 “怕了。” 叶云微笑道。 “不必激我,赌了便是,你说说。” 高树露何时怕过,现在他破开封印,虽修为不在巔峰,可天下之人,他可怕过谁。 “你我一战,我不以剑道贏你,你挡不住我的剑。 我与你以武道相搏,你若是输了,未来二十年,为我所用,不让你做违背侠义之事。 我若是输了,我为你寻一条,更为广阔的武道之路,天人之上。” 叶云是欣赏这位忘忧天人,若能收为己用,將来登天一战,必有大用。 “好,这场赌约,我答应了。” “三日后,西郊一战。” 话音落下,这位四百年前无敌的忘忧天人,带著微笑离开了这皇城之中。 叶云望了一眼那皇宫赵凯所在的地方,这里打的如此精彩,却没有一兵一卒前来。 想必这位离阳皇帝,早已知道了。 不过,叶云並未前去直接杀了赵凯。 留著他还有用。 离阳暂时还不能灭。 至於灭离阳之人,叶云已另有人选。 凉莽大战,才是最终角逐。 太安城某处客栈內。 白衣女人早已准备好了食物,等待著叶云归来。 此时的南宫僕射更像是一位等待情郎归来的小媳妇。 平日隨时掛在腰间的双刀,却安静的放在了桌上,作为刀客的她,一直以来都在刀不离身,更是无人可碰她的刀。 “回来了,昨日一战,可有受伤。” 南宫僕射的修为已迈入了天象境,自能感应那天地变化的气机。 仙人降临那一刻。 她双手早早握在了刀柄之上,一旦叶云有致命的危险,她会不顾一切的出刀。 叶云摇摇头,直接坐在桌子上,拿起一碗菜粥喝了起来:“你做的。” 感受到一股咸,略微有点苦涩,叶云就知道这玩意是南宫僕射做的。 一个练刀之人,確实不太適合做饭。 “不好喝吗?” 南宫僕射探著头,双眸盯著叶云道。 “实话吗?有一个缺点。” 叶云却没有直接討好她。 “说说。” 南宫僕射坐在叶云前道。 “你用的这个盐,有点问题,不够精细。” 叶云依旧一口喝光了,这碗不太好喝的粥。 “这是这个客栈,最好的盐了。” 南宫僕射好似也发现这个问题。 想不到这离阳太安城內,一个客栈居然拿不出精盐来。 倒是让叶云有点戏謔。 “看来,这製作精盐的技术,被这官府垄了,导致这精盐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吃。” 叶云嘆息道。 普通人想要吃精盐,確实还是有点难度。 抱著桃木剑而来的王小屏,毫不客气的坐下拿起菜粥就喝:“苦是有点苦,可比山上淡饭更有意思。 据我所知晓,这官盐一般只会在官府流通,在经过盐商等层层盘剥,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精盐,所以这样的小客栈,有粗盐食用,其实不算太差。” 作为修道之人的王小屏,平日在武当也是吃的粗茶淡饭,倒是觉得这粥很是香了。 到了叶云这个修为,哪怕是不吃s食物,依旧可以靠著天地灵气,补充自身的机能。 可作为人,吃饭是一种本能。 叶云笑著说道:“王道长,以后我保证让你们武当人人都能吃上精盐。” 王小屏古怪的看了一眼叶云,这种事情他可不信。 叶云虽有通天本事,难道还能让人人都有精盐吃。 “怎么不信吗?” “信,你说行就行,昨夜那柳嵩高一直在太安城城头上。”王小屏昨夜一直看著此人。 “多谢了!” 叶云呲牙一笑,想不到这还忽悠过来一个打手。 “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要救他一命而已。” 王小屏可是很清楚,就柳嵩高若是去参战,怕是直接被杀。 这天下,怕是又要少了一位高手。 那是多么无趣。 叶云不可否认的点点头:“三日后,我要与那四百年前的忘忧天人高树露一战。” “他?真的还活著!” 王小屏问道。 “活著,而且活的好好的,他被封印了,反而让他存活了四百年。” 叶云点点头道。 王小屏感嘆道:“能制定一品四境者,不知道到底有多强。” “打过,不就知道了。” 第124章 战忘忧天人高树露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战忘忧天人高树露 太安城外。 西郊有一座水亭,这里平日倒是有不少文人墨客来这里游玩。 唯独今日,有点不太一样,周围五里地,都没有任何人,就好像被人圈禁起来了。 这件事,自然是那顾剑棠所为。 叶云与年轻宦官、钦天监的一战,他一直在观望,並未出现,主动想要帮助叶云。 那雨亭之中,正坐著一位身材高大,长相硬朗的汉子。 隨著三道人影慢慢出现。 叶云与高树露双眸遥遥相对。 “叶云老弟,你总算是来了。” 高树露已经在此地,静坐一日,仿佛与天地自成一体。 只是今日的叶云,並未穿红袍,反而穿著一身白衣,更像是一位儒生。 “来了,你温养战意,不知道可准备好了。” 叶云抬手示意王小屏与南宫僕射停下,他独自一人,来到了雨亭下。 高树露笑道:“早已等候多时了。” 这一战,他等了四百年。 他本是要与那无名道人在爭一次。 可惜他死了,转世之身,更是被眼前之人所杀,那么这一战,只能让叶云代替了。 叶云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听闻你的天人体魄,金刚不坏,万法不侵。 我想看看,是道门的至高体魄硬,还是我千锤百炼肉身更强。” 高树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淡淡的笑意道:“你以剑道为主,却选择用肉身与我相搏。 实在是有趣,若是不敌,你的飞剑隨时可用,大可不必留手。” 后者缓缓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引得周遭空气骤然一滯。 空中飘落的花瓣,在距离他三尺处自行避开。 叶云没有答话,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整个雨亭与湖畔为之震颤! 周身的气血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周身腾起肉眼可见的赤红气浪。 高树露眼中精光一闪:“好一个剑武双修,好一具千锤百炼的身躯。” 话音未落。 叶云拳已至! 一拳挥出时,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尖啸,拳锋所过之处,气浪后卷,露出后方湛蓝的天空。 高树露战意昂扬,不闪不避,同样递出一拳。 两拳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滯了一剎。 轰!!! 以二人为中心,狂暴的气浪呈环状炸开,雨亭整个掀起,下方青黑的石板彻底嘣碎。 叶云倒退十丈,他的右拳微微颤抖。 高树露同样退了十丈,但他看著自己的拳头,上面竟也留下了淡淡的红印。 “四百年了。”高树露轻声说道。 “四百年来,没有人能用拳头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叶云甩了甩手有点麻木的右手,兴奋道:“天人体魄,果然名不虚传。” 眼中战意更盛。 这一次,是高树露先动。 他身形飘忽如云烟,前一瞬还在二十丈外,下一瞬已至叶云身前, 一掌拍出,看似轻描淡写,却带著山岳倾覆之势,掌风未至,叶云已被无形气机所压迫。 叶云双臂交叉格挡。 “砰!” 闷响如擂重鼓。 叶云双脚犁地,向后滑出十余丈,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他双臂衣袖尽碎,上面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高树露的第二掌已至。 这一掌更加玄妙,掌影重重叠叠,仿佛有千百只手掌同时拍来,封死了叶云所有闪避的空间。 掌风中蕴含的已不止是纯粹的力量,更有道门玄奥的气机流转,每一掌都暗合天地至理。 叶云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如大江奔涌。 他没有试图分辨哪一掌是真,哪一掌是假,而是选择最简单也最暴烈的方式。 以拳破掌! 他一拳轰向漫天掌影的正中心,毫无花哨,唯有力量!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 拳风过处,掌影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拳掌再次相交,这一次的声响更加沉闷,仿佛两块万斤巨石在高空相撞。 两人脚下的青石板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炸裂,碎石激射,在崖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 “再来!” 他主动扑上,这一次不再有任何保留。拳、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武器,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力。 他的打法毫无章法,却有著武夫独有的霸道与蛮横。 高树露眼中终於露出凝重之色。他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淡金光,那是天人体魄催动到极致的徵兆。 他不再硬接,而是以精妙到毫巔的身法在叶云的攻势中穿梭,偶尔递出一掌一指,皆点在叶云拳罡流转的关键节点。 百招过后,叶云身上衣服已多处破碎,却越发勇猛。 难怪武夫喜欢这种战斗。 高树露的白衣已染血,那是他自己的,叶云的一记肘击穿透了他的护体罡气,在他肋下留下了一道伤口。 伤口不深,转瞬即愈,天人体魄並非绝对无敌,却足够强大。 “你为何不用剑?”高树露突然问道,身形飘然后退十丈。 “若你用剑,此刻我或许已经败了。” 叶云咧嘴一笑:“我的剑道多数是杀人所用,整个天下能用肉身与我相搏之人,恐怕只有你了,我想知道,单凭这肉身,我能走到哪一步,是否能再次打破极限。 可惜了,你的力量不足以帮我突破。” 高树露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哈哈哈,想不到你是想让我当磨刀石。 再来。” 话音落下,高树露双手缓缓抬起,这一次的动作无比凝重。隨著他的动作,天地元气开始疯狂匯聚,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叶云摆出一个古朴的拳架武夫最基础的起手式,却蕴含著他对武道的理解。 二人同时动了。 高树露一掌推出,身后的元气漩涡隨之而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缓缓压下。 后者长啸一声,不退反进。 他全身肌肉賁张,气血燃烧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流星,撞向那只金色巨掌。 “武道之路,亦是勇往直前。” 赤红与金色撞击在一起。 渡! 声音已经超出了人耳能够捕捉的范畴。整座湖畔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当烟尘散去,废墟之中,两道身影依然屹立。 高树露的衣服破碎不堪,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他的天人体魄有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將破碎的瓷瓶。 叶云光著上身,浑身气血沸腾,嘴角有一丝鲜血,腰杆挺得笔直。 “唉!想不到你真能破我体魄,我输了。”高树露轻声说,那些身上的裂纹,肉眼可见的癒合。 这就是天人体魄的变態,自愈能力超强?。 叶云淬了一口鲜血,却笑道:“不,你並没有输,我这肉身怕是比不上你这天人体魄。” 真要继续打下去,他如果只是靠著武道之力而战,怕是磨不过高树露。 高树露天人体魄,不输於金刚不坏身的王仙芝,亦不弱於那李当心的佛门大金刚。 ?更是在某些方向,比二人更强,即使五臟六腑破碎,若是给喘息时间,也能慢慢恢復。 刚刚他可是,用拳头狠狠击中了高树露,哪怕是换个陆地神仙来,估计也挡不住他全力一拳。 可对方,也就是被击破了防御。 不过十几个呼吸,就完全恢復了。 高树露低声道: “武道巔峰。” “以见门槛。” 第125章 以天下为聘礼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以天下为聘礼 与高树露一战。 叶云不过是胜了半招而已,並不是真正要与对方生死相搏。 一个强者,最重要就是那股心境。 心境圆满者,便是无敌的开始。 隨后才是自身的武道境界与自身气运加身。 若是这位忘忧天人,心境上如同王仙芝一般,断不是叶云以自身武夫之力,便可击败的。 侧面也证明了,叶云自身的剑道修为,早已超越了这个世间武道巔峰之境。 至於到底有多强。 他其实也不知晓。 “前辈,这一次算我贏了半招。” 叶云平静的说道。 身后的南宫僕射正在为叶云重新披上崭新的衣服。 倒是王小屏端著一套衣服,直接放在了,一块碎裂的石头上。 “这个小道士,倒是有点意思。” 高树露一眼就瞧出王小屏的不简单。 “他,如今武当山剑道第一人,至於未来会不会是道门第一剑…! 若是能跟我学几天,也不是不可能。” 叶云的话,直接让王小屏一阵白眼。 想不到这天下第一,如此不要脸。 王小屏倒是不生气,反而欣然接受了,谁让叶云的剑道,確实强的离谱。 “前辈,架打了,要不换个地方聊聊。” 叶云再次说道。 “小子,你既然贏了我,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只是这世间已没有我留念之事,要让我追隨你十载,怕是做不到了。 不如送你一桩机缘,或许能让你肉身更为强大。” 高树露追求的就是自由,又如何心甘情愿的留在叶云身边,为他使唤。 “前辈,等等。” “赌约虽我贏了,可我答应你,让你武道更近一步。” 叶云急忙阻止道。 高树露明显是想要送他的“天人体魄”。 天人体魄是好,可別人的东西,终究是他人的,他更想要见到这位能风流一个时代的天才武修。 如果去了上界,会不会成为武神。 “更近一步?” 高树露疑惑的说道。 “不错。” “告诉你一个秘密,此方世界,不过是一方洞天,洞天之外,则是真正的大世界,那里有打破武道极限的方法。” 叶云想要带著高树露去真正的“剑来”大世界。 他相信,以这位天才武夫的天赋,真要是能打破规则,飞升上界。 那么剑来世界,定然会出现一位十境武夫。 闻言后的高树露,眉宇之间都在颤抖。 这是兴奋。 “飞升?仙界吗?” “不!是一个更为精彩的地方,不知道前辈,可否相信我一次,那里定然有你想要的道。” 叶云目光坚定的说道。 他也会去那里。 那里还有一份因果要解决。 吕洞玄。 陈平安。 都在等著他。 真正与他们一战。 南宫僕射与王小屏,都静静的听著这一切。 二人並未说话,这件事王小屏倒是知晓一二。 毕竟他可是洪洗象的师兄,自然听说过这些。 至於南宫僕射,她在等。 等著叶云有一日,亲口跟她解释。 何为上界。 “好,老夫就与你赌上一次,你是想要我帮你什么。” 高树露此时的目光之中,都是兴奋之色。 原本他以为,如今的境界,就已经是极限了,他用了四百年都没有突破,现在有人告诉他,在这之上,还有更高、更强的境界。 他自然要去追逐一凡。 “人间之事,无需前辈相助,我需要有人助我诛仙。” 叶云用手指指著苍穹之上。 仙人降临,会损耗大量的修为,被天道压制。 若他飞升仙界,怕是亦会修为受损,在与满状態的神灵一战,自是很亏。 要是有了足够多的帮手,情况那就不一样了。 “好,咱们便闯一闯,不知道何日开天门。” 高树露听到这样有趣的事情,自然要参与的。 “短则五年,长则十年即可,前辈被困四百载,可趁著这段时间,看看这个江湖。” 叶云抱拳道。 “善!” “小子,若是需要我帮助,可隨时打个招呼。” 高树露大笑完,就自顾自的直接离开此地。 待高树露消失在他眼中后,叶云才转身对南宫僕射道:“待你母仇报了,你可愿意,与一同我前去。” “你这是想要娶我。” 南宫僕射调皮的问道。 “是,我以整个天下为聘礼,如何。” “这样吗?那我接受。” 南宫僕射最终爱上了,这位年轻剑仙。 她其实也不知道何时开始的。 叶云帮助为她復仇,让她亲手杀了韩貂寺。 更是强行逼王仙芝兵解,西蜀困死谢观应。 以整个天下为聘礼,便是要帮助她,杀了她最后一个仇人。 北莽军神拓拨菩萨。 叶云露出微笑,伸手抓住了南宫僕射的手。 二人相视一笑。 只是旁边还有一道人,此时正低头,抱著桃木剑。 “师兄啊!你可是害苦我了。” 叶云与南宫僕射同时说道: “你可以回武当山。” ———— 离阳皇宫。 “可恶,可恶,为什么他没有死,这样都杀不死。” 赵凯正在无能的狂怒,不断摔著各种奏摺。 下面的几位大臣大气都不敢喘。 叶云不死。 赵凯他一日都睡不好。 那个皇帝谁能接受,一位能隨便要他命的人存活人间。 只是唯一让他没有想到的就是,钦天监请下六十多位仙人,都没有杀死叶云。 离阳皇帝最后的屏障,都死在叶云手中。 如今还有谁。 能真正挡住叶云。 “陛下,如今钦天监,人员空缺,是否招更多的能人异士。” 闻言后的赵凯,慢慢冷静下来。 他现在还是离阳的皇帝。 叶云没有来问责,说明还没有彻底失去希望。 既然他想要西蜀,那就暂时给他。 想必陈芝豹,绝对不允许西蜀变成叶云的地盘。 那就让陈芝豹去斗叶云。 反正他们之间,本就有杀父之仇。 “听著,通知龙虎山前任掌教赵丹霞,来太安城见我。” 赵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龙虎山还有一人可用。 “是,陛下。” 赵凯摸了摸太阳穴,心中极为烦恼。 如今的离阳,他算是彻底失去了全部力量。 顾剑棠是叶云的人,掌控著离阳二十万大军。 他想要翻盘,只能夺军权。 彻底掌控离阳大军。 才有那么一线生机。 一个可怕的计划,在赵凯的心中悄然诞生。 第126章 西蜀之王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西蜀之王 徽山轩辕。 经过几年的发展,当下几乎占据了整个剑州的所有势力。 以轩辕青峰为主,成为整个离阳江湖的话柄,作为叶云的徒弟,又有整个徽山作为背景。 自身更是突破了天象境,家中还有一位儒圣,短短几年时间,势微的轩辕氏彻底成为了江湖最大的门派。 比当初的龙虎山、武当更为厉害,涉及了朝堂、江湖,暗中跟谁控制了诸多的氏族势力。 一早徽山轩辕就迎来了一纸圣旨。 离阳皇帝赵凯,封叶禹为西蜀王。 这件事彻底让整个离阳震动,赵氏的其他封王联名上书,纷纷表示不同意。 奈何皇帝赵凯都没有理会。 他知道,这群比他长一辈的藩王,其实都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现在他已是破罐子破摔。 只要不得罪叶云,还能活著,继续坐在这皇位上,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轩辕先生,剑州就交给你了。” 叶禹与轩辕敬城对坐在一起,平静的说道。 “祭酒,不!现在应该叫蜀王。” 轩辕敬城依旧是那副閒雅的样子,他如今不仅自身入了儒圣,其女掌控徽山,更是与自身所爱女人,破镜重圆。 简直就是人生贏家。 “这一次,我需要轩辕青峰陪我一同入蜀,我想以先生的能力,这剑州想必能轻鬆拿下吧!” 叶禹笑著说道。 “自当全力!” 轩辕敬城抱拳道。 如今的徽山轩辕,控制了几乎整个剑州的势力,商业、农业、都发展的极其兴盛,这里儼然成为了一方地方势力。 十万流民之中,更是组成了四万可用的兵甲,算不算精锐,可已能作战。 徽山轩辕才是真正的豪强。 “不知道祭酒,是否要带上一支精兵入西蜀,主公虽以阳谋,强势让离阳皇帝同意了,可想必其他的藩王不会轻易同意。 特別是那北凉王陈芝豹。” 轩辕敬城很清楚,这一次若是能入蜀成功,掌控了整个西蜀,成为了西蜀王。 那么就只需要等著凉莽第二次大战开启,叶云便可正式开启爭霸天下之路。 轩辕敬城亦想要拥有从龙之功,成为真正的天下圣人。 “不用,我会亲自选一部分武道高手,亲自入蜀。” 叶禹自信的说道。 以原著的剧情,陈芝豹敢一人一枪,便可入蜀,他现在有轩辕青峰帮助,还能带不少轩辕氏的武道高手相助。 关键他还有一位大才相助。 难道还拿不下,西蜀吗? “那就提前预祝祭酒成功。” 轩辕敬城是相信叶禹的能力,不过短短几年,便彻底掌控了整个剑州。 若是让他自己来,不一定能如此轻鬆做到。 自一开始的流民收留,便已算到了今日。 想来他那位真正的主公,所谋的更大。 幸在当初他选择了追隨,不然徽山轩辕怕是会成为歷史,他更不会有如今的修为、圆满的家庭。 “嗯,还有一个好消息,卢白頡与陈锡亮传来消息,已彻底掌控了江南道。” 叶禹露出笑意道。 “卢白頡?江南道剑仙,看来主公早就想到了。 只是这位陈锡亮又是何人。” 轩辕敬城疑惑的问道。 自剑州出了他这位儒家圣人,整个儒家气运都往这里在偏移,剑州各地都有他所建立的私塾。 这自然也是叶云的计划之一。 “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未来的国之栋樑,他主张的是法家霸道,依法治国,我以书信,让他前往蜀地。” 叶禹毫不避讳的说道。 至於轩辕敬城,这几年二人相处,叶禹已知晓其性格、想法。 他应该会接受这一切。 轩辕敬城闻言,並未露出任何惊讶之色,反而笑著说道:“主公能得如此大才,兴国之路,指日可待。” 叶禹转身对著轩辕敬城行礼道:“轩辕先生,其实你的愿望,並不会与本尊违背,將来的天下绝对会比如今更好。” 轩辕敬城微微一笑。 还礼。 真正的谋士所谋,不是一城一地,谋的是天下大势。 叶云若是能掌控西蜀之地,彻底拥有了自主拥兵权,那就拥有了爭霸天下的底蕴。 轩辕敬城如今彻底明白了,为何当初叶云要扶持赵凯成为皇帝,原来这一切,都在这里等著的。 先是断了赵凯的双臂,杀了他的两位师父,逼著他做选择,最终虽坐上了皇位,可也变成了无根之主的皇帝。 一切都需要看他人脸色。 最终被迫选择借他人之势。 ——————— 这几日。 赵凯自封了叶禹为蜀王,都没有一日可睡好。 他何尝不知道,叶云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奈何他別无选择,这是他没有杀掉叶云的代价。 他是被逼的。 一个江湖武夫,居然能逼一个皇帝,足以说明叶云的强大。 “陛下,赵天师来了,正在宫外等候。” “让他进来吧!” 赵凯闻言,脸上又多了一丝希望。 很快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道人,进入了大殿內。 “龙虎山赵丹霞见过陛下。” 赵丹霞內心並不想参与这离阳之事。 赵凯急忙起身,下了龙椅来到赵丹霞身边,扶起这位龙虎山天师:“不必如此,天师快快请起。” 面对赵凯如此和善、屈尊降贵的行为,让赵丹霞心中一紧。 “陛下,不必如此,不知道陛下特意命人,秘密传我入京,到底有何事。” 赵丹霞都让出龙虎山掌教了,他对这人间权利不再追求了,只想要安然的修道,与他父亲飞升。 赵凯红著眼睛抓著赵丹霞道:“朕想要让大祭酒继续担任离阳国师,掌天下道教,让龙虎山再次成为天下第一道家。” 闻言的赵丹霞,急忙后退了几步。 “陛下,断然不可。” 赵丹霞连拒绝道。 他还想要多活几年,这是要他去对付叶云。 叶云是什么人,龙虎山下凡六十多位仙人,都被其斩杀了。 这是赵凯是疯了,还想著杀叶云,这是想要让整个龙虎山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赵凯是明白人,解释道:“天师,朕並不是要你与叶云为敌,只需要你为我布下一个阵法,为朕除去一个人,这件事关乎整个离阳与龙虎山。” “谁!” 赵丹霞眉毛一挑,最终还是问道。 赵凯转身缓缓走回龙椅处,坐在上面冷声道:“离阳大將军! 第127章 赵凯算计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赵凯算计 钦天监夜宴,八盏紫檀灯忽然熄灭三盏。 养心殿偏阁,地火烧得极暖,空气里浮著龙涎香厚重的甜腻,却驱不散那股子新木与桐油混杂的、属於崭新皇权的生硬气味。 皇帝赵凯,未著龙袍,只一身玄色常服,背对著殿门,望著墙上那幅巨大的“离阳山河图”。 图上山川脉络以金线勾勒,城池关隘点缀硃砂,在烛光下微微泛著冷硬的光泽。 这张脸在冕旒后还略显青涩,但此刻映著跳跃的烛火,侧影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阴沉。 赵凯没有回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暖阁过於安静的空气里:“国师看朕这江山,气运如何?” 来人正是龙虎山当代天师赵丹霞。他並未穿那身象徵道门至尊的紫金道袍,只一袭寻常的靛青道衣,头戴莲花冠,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望去真有几分神仙风采。 只是那双眼睛,开闔之间,偶有精光流转,如深潭映电,一闪即逝。 他闻言,也不看那地图,只微微抬眼,目光似越过殿顶的琉璃瓦,投向渺不可知的夜空深处。 赵丹霞的声音平缓道:“陛下,山河有灵,气运流转,奈何这一切都被叶云所打断了,龙虎山与赵家属一脉,如今想要引江湖气运入朝堂,怕是不易之事。” 赵凯自然知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道:“天师有话,不妨直说,你知道我请你来的目的。” 赵丹霞垂眸,似是斟酌词句,片刻后才道:“星象有异,紫微帝星不稳,陛下可想好了。” 赵凯手指无意识地拂过紫檀木御案光滑的边角道:“有人我们没法动,如今唯一能让离阳还有龙虎山翻盘,只能在他身上做点文章了。” 赵丹霞不语,算是默认。 暖阁內静了片刻,只闻地龙炭火偶尔噼啪一声轻响。 赵凯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凛冽的寒气立刻渗入,冲淡了满室的暖香。他望著远处禁军营地方向隱约的灯火,低声道:“顾剑棠乃国之柱石,属於先帝託孤重臣,自北凉王徐晓死后,他是当朝,战功最大之人,想要算计他,还需找个由头。” 赵丹霞向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陛下,非疑忠奸,乃衡利害。权位,亦关……命格气数,想来陛下已决断了,这件事我可以助陛下,只是这件事之后,老道只想安心修道。” 赵凯瞳孔微微一缩,袖中的手悄然握紧,顾剑棠昔日,总是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比任何跪拜称颂都更让赵凯感到心悸。 叶云他是动不了。 可顾剑棠这根刺,还是有办法的。 赵丹霞既然愿意助自己,这件事就有希望。 “天师此事若能成,龙虎山依旧是离阳第一道教。” “陛下,三日后,钦天监设夜宴,为陛下与群臣祈福,观星定运,届时,臣自有安排。 只需陛下予臣些许便利,做好善后之事即可。” 赵丹霞平静的说道。 赵凯面露决绝,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终於点了点头,声音乾涩道:“准。一切,有天师操持。”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要真正掌控著破败的离阳。 三日后,钦天监观星台。 此地本是皇家禁苑,高台广基,上接苍穹。 御案设在中央稍北,赵凯端坐最高之位,左右是几位宗室亲王与核心阁臣。 顾剑棠的位置,在御案右下首第一位,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未著甲冑,换了一身深紫色蟒袍,腰间的玉带上空空如也,入台时,所有兵器,包括他那柄几乎不离身的“南华”,都已依例留在台下。 赵丹霞身披法衣,手持拂尘,立於观星台正中的浑天仪旁,口中念念有词,步踏天罡。 几名龙虎山高功弟子分散四周,手持法器,应和唱诵,道门清音裊裊,与夜风星河融为一体,颇有些出尘意境。 宴过中席,酒酣耳热之际,赵丹霞忽然拂尘一摆,指向西北天际一颗格外明亮的星辰:“陛下请看,此乃將星正位!” 话音刚落,他袖中似乎有无形气流涌动,脚下步法骤然一变,由舒缓转为急促。 几乎同时,台上八盏紫檀连枝灯,毫无徵兆地,“噗”、“噗”、“噗”接连熄灭了三盏!且熄灭的,正是对应“白虎”、“七杀”、“破军”三个凶煞方位的灯座! 台上光线陡然一暗,惊呼声四起。夜风似乎也猛地凛冽起来,捲动著剩余五盏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將人影投在光洁的石板上,拉扯得张牙舞爪。 顾剑棠在第二盏灯熄灭时,右手已下意识地按向腰间。 一按之下,手心空落,他才驀然想起佩刀已不在身侧,这个细微的动作並未逃过台上一些有心人的眼睛。 他脸色沉静如初,但那双总是半闔半睁、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的眸子,在瞬间的昏暗里,倏地掠过一道锐利如刀锋的精光,迅速扫过赵丹霞、御座上的赵凯,以及台下阴影处。 灯並未重新点燃,赵丹霞继续著他的仪式,只是诵经声里,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肃杀。 顾剑棠缓缓收回手,置於膝上,指节微微泛白,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端起面前微凉的酒盏,凑到唇边浅浅品尝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借著剩余灯盏和星光的微芒,他看得分明,台下影影绰绰站立的,已非平日甲冑鲜明的禁军卫士。那些人个头似乎更为高大魁梧,隱隱结成某种阵势,沉默如山。 夜风拂过,偶尔掀起他们腰间或衣袍一角,露出一抹刺眼的明黄色。 那是龙虎山黄巾力士符籙內衬特有的顏色。 顾剑棠放下酒盏,瓷杯与玉案轻轻一碰,发出“叮”一声清响,在这刻意营造的寧静道乐声中,微不可闻。 他垂著眼,看著杯中残余的酒液微微晃动,袖中,他的左手拇指,轻轻抵在了食指的第一个关节处,那是他多年军旅生涯中,下达绝杀命令前,一个无人知晓的小习惯。 高台上,赵丹霞的祈福已近尾声,拂尘挥洒,道袍鼓盪。 年轻皇帝赵凯端坐御案之后,面朝星空,神情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中看不真切。 这一切都放在了顾剑棠眼中。 他其实已猜到,赵凯对他有了更多想法。 第128章 顾剑棠弃权,占南疆 人在雪中:开局剑挑北凉王府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顾剑棠弃权,占南疆 钦天监夜宴后。 太安城的空气便透著股诡异的粘稠,那夜观星台上三盏紫檀灯无端熄灭的景象,连同天师赵丹霞那句飘在风里的“星力冲煞”,像是某种不祥的讖言,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朝堂朝臣心中。 顾剑棠依旧每日上朝,紫袍玉带,神色平静。 只是递上去的关於北境边防轮换、军械补充、以及针对某些草原部落异动的预警奏摺,都如同石沉大海。 他明显察觉不对,是夜宴后第三日,一份发自北境卢龙塞的六百里加急军报,按例该直送兵部大堂,並即刻抄副呈报大將军府与內阁。 但那日直到午后在府中等来的,却是一位兵部职方司主事亲自送来的、已经誊抄整理过的“节略”。 “原件呢?”顾剑棠放下节略,看著那位额角冒汗的主事。 “回、回大將军。”主事不敢抬头道。 “此报涉及甚广,为免朝野不必要的惊扰,已封存归档,陛下下旨,待他御览后,再行定夺。” 顾剑棠没再说话,只是那目光,让职方司主事觉得脖颈后凉颼颼的,如被刀锋轻轻擦过。 之后。 他以大將军府印信並个人调兵符令,签发一道急令,命离卢龙塞最近的“铁骑营”拔寨前移三十里,占据一处咽喉谷地,以为预警。 符令用最快的方式发出。 然而仅仅半日后,这道符令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附著一张內阁的票擬,上面是大学士工整却冰冷的字跡: “星象示警,主刀兵不祥。轻启边衅,恐违天和,宜静不宜动,著驳回。” 顾剑棠將那张票擬凑近烛火,看著墨跡在高温下微微扭曲,他想起观星台上,赵丹霞拂尘所指的西北,那三盏熄灭的灯。 第二次调令,他改动了措辞,只要求加强卢龙塞一线夜间巡防密度,並调拨一批强弓劲弩。 这次驳回得更快,理由换成了“国库吃紧,弩箭造价高昂,宜先核验库存,徐徐图之”。 隨之便是最简单的人数报备,顾剑棠只批了最低限度的人数。 这一次,连驳回的文书都没有了,直接如泥牛入海。 一切都透露著诡异。 这一日,顾剑棠在府中后院练刀。 老管家几乎是踉蹌著衝进后院的,手里捏著一封边角已被汗水浸湿的密信,惊恐道:“大將军!卢龙塞……丟了!还有白鹿、苍耳两镇,昨夜同时遇袭,烽火刚起就被掐灭!是……是北莽金帐王庭的『黑山』骑,还有至少三名一品高手参与破城!” 顾剑棠闻言缓缓收刀。 那缓慢的刀势在最后一刻突兀地静止,刀尖斜指地面,並未动怒。 “备马上朝。” 今日的早朝,气氛格外肃杀。 往日那些熟悉的、英气勃勃的禁军面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八名身著杏黄道袍、头挽道髻、神色冷峻的年轻道士。 顾剑棠跨入大殿时,脚步略顿了一下,目光在那八名道士身上一扫而过。 他依旧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紫袍的下摆纹丝不动。 隨后便是各种战败的消息传来。 端坐龙椅上的赵凯,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由白转青,最终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 殿內霎时死寂,所有目光都投向御座,又不由自主地转向那个一直沉默的紫色身影。 赵凯胸口起伏,似乎强压著滔天怒火,他死死盯著顾剑棠,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彻骨道:“大將军,北境三镇,乃我离阳门户!卢龙塞更是雄关险隘,固若金汤!为何一夜之间,接连陷落?边军何在?烽燧何在?预警何在?!” 他猛地站起身,戟指顾剑棠,那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大殿道: “顾大將军!你总督天下兵马,北境防务皆由你节度,你,可知罪?!” “知罪”二字,如同两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那八名黄袍道士,按剑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顾剑棠缓缓抬起头,迎向皇帝暴怒而冰冷的视线。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往日更平静了些,他知道这是赵凯在搞鬼。 小皇帝,这是翅膀硬了,给他玩这种套路。 这是阳谋。 前几日那一波风,故意吹给所有人看的。 顾剑棠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了大殿內凝固的气氛。 他抬起手,不疾不徐地,解开了腰间那根紧束的、代表著武臣极致的玉带。 玉带落地,发出清脆的“啪”一声响。 紧接著,他反手,握住了左腰侧那柄形制古朴的刀“南华”。 五指收拢,握紧了冰冷的鯊鱼皮刀鞘。 殿內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御阶下,八名黄袍道士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身上道袍无风自动,隱隱有气流开始盘旋,锁定了那个解刀的身影。 下一刻,他手腕一震。 “鏘——” 並非利刃出鞘的龙吟,而是连刀带鞘,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脱手飞出! 乌黑的刀鞘,暗沉的刀柄,在空中翻滚著,越过御阶前紧张的道士头顶,越过目瞪口呆的群臣,不偏不倚,“哐当”一声,沉重地砸在了皇帝赵凯面前的龙案之上。 刀,未出鞘。 满殿死寂。 连呼吸声都似乎停止了。 顾剑棠不再看任何人开口道:“赵凯,你可清楚,你在做什么?” “顾剑棠,你敢对朕动刀!” 赵凯此时知道他计划成了。 想不到这位大將军,这点城府都没有,居然敢当著满朝文武对他动刀。 “哈哈哈,离阳大將军,不当也罢!” 顾剑棠单手一吸,收了那南华,脚步平稳,背影挺直,直直离开了大殿。 八名黄袍道士身体绷紧,目光请示地望向御座。 龙案之后,赵凯盯著那离开的顾剑棠,脸色变幻不定,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阳谋与阴谋的运用,强行剥夺了顾剑棠的权利。 几日后,大將军顾剑棠“因病”去职,闭门谢客的消息,才正式由朝廷邸报通传天下。 又过半月,一支风尘僕僕、人数不过千余、却煞气凝练如实质的队伍,护送著几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出现在离阳王朝最南端的“镇南关”下。 最前面的那辆马车车帘掀开一角,一只骨节分明、布满老茧的手伸出来,似乎想接住一片飘落的、形状奇异的阔叶,却又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拂过潮湿温暖的空气,然后收回。 马车继续向前,碾过南疆湿润的红土,驶向那云雾深锁的、十万大山的深处。 顾剑棠稳稳的坐在马车內,平静的看著一封书信道: “赵凯,当真是好算计,想不到你能捨弃诸多离阳权柄,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 这位离阳大將军,自愿退出了离阳朝堂,独自下来南疆之地。 这件事,正好是叶云早些时日,就让他做选择。 不过是顺势而为而已。 第129章 北莽战略 北莽王庭。 自第一次凉莽大战,北莽失败之后,北莽女帝便彻底改变了战略。 “陛下,离阳传来消息,赵凯小儿为了强行逼走了顾剑棠,联合其他藩王,演了一场,结果还真让顾剑棠退出了大將军之位。” 下方一位身穿盔甲的汉子,站在慕容女帝不远处道。 高坐在王座上,看起来有点虚弱的慕容女帝,闻言后露出一抹欣喜:“如今前方战势如何了。” 右边的耶律虹材道:“启稟女帝,根据您的安排,我们如今彻底摒弃一切对子,不再以探子、刺杀为主,如今离阳已分崩析离,只需要击败北凉,便可长驱直入。” “不错,现在我们再次聚集了近四十万大军,只需要在正面战场上硬碰,拼光了北凉那不到三十万铁骑,我们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慕容宝鼎此时也站出来附和道。 这个时机,就是北莽大举进攻北凉的好时机。 赵凯需要时间才能彻底掌控,顾剑棠遗留下来的十来万离阳大军,根本无暇顾及北凉。 “听闻西蜀之地,被赵凯封给了一个叫叶禹之人,此人是何人。” 慕容女帝再次平静的问道。 一位身穿中原服饰的白衣男人,悄然站出来道:“陛下,此人乃是上阴学宫的祭酒,根据我推算,此人的身份,怕是与叶云密不可分。” 说话之人,乃是北莽“影子宰相”李密弼。 此人当属於北莽藏的最深的谋士之一,为北莽女帝建立了“蛛网”这样的核心情报组织,通过遍布天下的情报网络,精准的掌控战场情况。 他平日都是独来独来,更是喜欢在中原待著,更不会参与北莽朝堂决策,可这一次却被北莽女帝特意叫回来了。 “叶云?你可確定。” 慕容女帝坐直了身子,她早就发现了一件事情,好似整个天下突然被搅动起来了。 其中大部分都因为叶云。 无论是江湖,还是这朝堂之事。 “是,我都怀疑此人,便是叶云分身,这样的能力,咱们曾经的麒麟国师,可是拥有过,以叶云如今几乎天下无敌的武力值,拥有这样神奇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李密弼此言一出。 彻底让整个北莽王庭都热闹起来了。 叶云这是想要干嘛。 为西楚復国吗? 可真想要黑西楚復国,为何不去西楚遗地。 “停下吧!” “拓拨那里如何了。” 慕容女帝话音落下,王庭內的声音,很快就平息下来了。 “启稟陛下,军神怕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彻底成功。” “既如此,李密弼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慕容女帝声音低沉,却很威严。 北莽的大臣都行礼告退。 王庭內,就只有这位谋士与女帝。 “爱卿,叶禹真是叶云分身,可有什么好办法。” 女帝是想要再次確定叶禹的身份。 “陛下,这件事其实我已能確定,曾经我为了確定叶云的身份,特意去见了麒麟真人本尊,他承认他传给了叶云这门秘术。” 李密弼如实回答道。 “依你的看法,这叶云意欲何为。” “陛下,叶云以分身掌控西蜀,又让其徒掌控了武帝城,那江南道的卢家早已投入他麾下。 徽山轩辕氏,早在几年前,便被他掌控,以臣之见,此人不仅想要江湖,还想称霸天下。” 李密弼毫无保留的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果然。 这一点,倒是与慕容女帝所想一模一样。 想不到叶云下了如此大的棋,居然想要爭霸天下,並不是只是想要为西楚復国。 杀徐晓的目的,是想要削弱北凉,让北莽南下,彻底让整个天下陷入混乱之中。 “爱卿,依你之见,北莽可否还要与北凉开战。” 慕容女帝可不再成为他人嫁衣。 这个问题,到底让李密弼为难了。 “爱卿,可知无不言。” 面对慕容女帝的强势,李密弼最终说道:“陛下,此事想必陛下早有决断,您与帝师的计划,几乎是天衣无缝,可惜却突然冒出一个叶云。 此人武道之强,如今天下无人可挡,哪怕是军神能获得那件神兵,以我所见,亦不一定能挡住他。 如今北莽南侵是必然结果,想要彻底一统中原,便绕不开北凉,所以只能先取北凉,再一鼓作气,入主中原。 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叶云,他有心爭霸天下,便会成为我们最大的绊脚石,或许比北凉还要难啃。” 李密弼的话,倒是与北莽帝师所言相差不大。 拓拨菩萨若是能战胜叶云,那北莽便不再有任何畏惧。 “朕,最初认为这条决策很是鲁莽,可隨后仔细想想,却是恰恰是最准確的,北莽想要南下,无论从哪个地方进攻,北凉铁骑是绕不开的,与其到时候陷入被动,还不如一开始就和北凉决一生死,彻底击溃离阳最强的盾。 看来这叶云,才是我们北莽最大的敌人。” 北莽女帝心中也清楚一件事。 一旦叶云真成为西蜀王,在拥有了剑州、江南道等地。 还有那个看似被赵凯剥离军权的顾剑棠。 这些都是將来,都是北莽最头疼的地方。 以叶云的武力值,他真要是想要刺杀谁,估计没有任何人,能真的保住自己能活下来。 这才是慕容女帝所担心的。 “不错,如今只希望拓拨军神,能顺利获得那件神兵,修为达到巔峰,能与叶云分庭抗爭。 只是这北凉,我们依旧要踏平它。” 李密弼也是赞同,要彻底碾压北凉。 “下去吧!辛苦了!” 慕容女帝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李密弼行礼后,就退出了王庭。 偌大的王庭,只留下这位北莽女帝,轻轻抚摸著那件破了袍子。 “徐晓啊!你的仇,希望有生之年,还能为你报,你的北凉待我死后,死去给你解释解释。” 慕容女帝目光之中都是遗憾。 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娶了这位老北凉王。 “啊切!” 此时叶云坐在马车上,不知道为何打了一个喷嚏。 “何人在算计我吗?” 叶云摸了摸鼻子。 他不知道。 这官道不远地方,正有人等著他。 第130章 吴六鼎拦路,问剑 武评有六十载,那天下第一的宝座,一直空缺著,因为有王仙芝这座大山,无人跨越过去。 然而在四年年前,一位红袍剑仙凭空出现,先是剑挑北凉王府,隨后压龙虎,震武当,败剑神李淳罡、杀邓太阿,一战成名。 最终在武帝城击败王仙芝,彻底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江湖人人都想要见一见这位名为叶云的剑仙。 奈何叶云极为低调,每次杀了人后,便会消失在江湖数月,谁都找不到他真实的位置。 以至於诸多的武道高手,要么去徽山挑战轩辕青峰,要么就去哪武帝城挑战宋庭鷺。 谁让这两人都是叶云的徒弟。 江湖这么大,真正的高手,几乎都已被叶云杀的差不多了。 老一辈的又想掉身价去挑战年轻后辈,轩辕青峰自得了刘松涛的感悟与修为后,一路高歌猛进,进入天象境之后,更是罕有敌手。 身在武帝城的宋庭鷺,更是得了叶云剑道的真传,虽只是一位指玄境初期的武夫,可杀力极为恐怖,以指玄杀天象,亦可做到。 可还是要聪慧之人,能堵到叶云。 比如现在叶云马车前面,迎面走来两人,男人穿著青衣,一身剑意凝实,女人安静的跟隨在男子身边,身上更是背著一柄古剑。 空气之中瀰漫著一股战意。 “王道长,要不你出个剑。” 叶云剥开了马车窗帘,隨意看了一眼,拦住的二人。 王小屏摇摇头:“吴家之人,想必是来向你问剑的。” 拦路之人正是吴家当代剑冠吴六鼎,而他身边的女子是他的侍剑翠花。 这样的组合,叶云自然能猜到,更何况其身上那股属於吴家剑冢的特殊霸道剑意。 南宫僕射见状,双手握刀,就准备出手打发了二人。 “等等,我来吧!” 叶云突然想要见识一下,这吴家剑冢当代剑冠,是何等风采。 当吴六鼎见到这位身穿红袍,看起来却很是年轻的男子,心中更多是惊讶,如此年轻的剑仙,有点让他觉得不真实。 “吴家,吴六鼎见过叶剑仙,今日拦路,想要问一剑。” 吴六鼎抱拳道。 叶云瞟了一眼他身后的翠花,想不到对方与姜泥一样,拥有先天剑胚之体,难怪能快速成就陆地剑仙。 “你就是吴家当代剑冠,莫不是吴家家主派来问则,想要给邓太阿报仇的。” 叶云隨意的问道。 “自然不是,邓太阿並不是我吴家之人。” 吴六鼎这话,倒是说的有点虚偽了。 不过吴家好像一直都没有承认邓太阿是他吴家之人。 “你能打贏邓太阿,或者你剑术比他高。” 叶云问道。 “没有,不过能与天下第一剑交手,虽死无憾。” 吴六鼎此时战意昂扬,只是想要与叶云出一剑,哪怕是当场死在其剑下,也是值得。 “我出剑,你挡不住,不过你后面的侍女,倒是有点意思,我们打个赌,我也不欺负你,我把境界压制到金光境,以剑术胜你,你若是输了。 你身后的这位背剑女子,以后就为我背剑如何。” 叶云再次升收徒之心,难怪当初李淳罡要求著姜泥拜师。 先天剑胚之体,简直就是为剑而生。 虽比不上他的先天剑体,可依旧是剑道顶级体质了。 “不可,叶剑仙你可以提其他要求,她虽是我侍剑,可我不能决定她的人生。” 吴六鼎直接拒绝了叶云的提议。 “哦,那就不打了。” 叶云直接转身,准备回马车。 吴六鼎直接愣住了。 这是什么天下第一,如此怂吗? 他甚至有点怀疑,眼前的这叶云是否是真的。 可二人却根本不敢出剑。 他们知道如果对叶云出剑的后果,若是问剑,倒是还有一线生机。 二人就这样,一直跟在马车后面。 “叶云,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来挑战你,你直接拒绝了。” 王小屏极为不理解,这还是那位杀伐果断的叶云吗? “他不配我出剑,杀了他顶多让吴家恨我,还有其他好处吗?” 叶云微微一笑,他没有所谓的江湖剑客的那种侠气,侠义之人总是被各种道德束缚。 遵循本心修行,才是上上之选。 待到马车行到一口古井处,停了下来。 “喝茶吗?这种古井之水,应当香甜可口。” 叶云拉著南宫僕射的手,径直下了马车。 留下一脸死鱼脸的王小屏。 二人直接无视了身后,一直跟著的吴六鼎与翠花二人。 以他们的修为,哪怕马匹把腿跑断了,估计也甩不掉他们。 南宫僕射熟练的拿出各种茶具,叶云接过之后,便开始专心致志的摆弄茶具、取水、烧水、洗杯、汤盏、泡茶、分茶,动作熟练无比,一股茶香很快便在这古井旁生起。 “二位,追累了没,不如坐下喝杯茶,歇歇脚。” 叶云將茶水倒入白盏之中,然后轻轻一推,两杯茶水便飞向吴六鼎与翠花。 二人在接住茶盏后,互相对视一眼。 “我先来吧!” 翠花主动开口道,毫不避讳的喝下茶水。 咻! 翠花眼前瞬间变化了一幅场景。 一道人影,悬掛在高空之中, “此剑剑招为万剑归宗,且看好。” 那道人影,挥出一剑,凌厉无匹的剑劲由体而生,身形可化著一股青烟,劲气四散瀰漫。 无数利剑狂风暴雨般的飞卷,漫天飞舞,剑势如网,凌厉无匹,最终化作万剑猛然刺向翠花。 当翠花清醒过来,才发现全身上下,都在流汗,刚刚好像真的被这一剑所杀。 吴六鼎就惨了,直接口吐鲜血,整个人身上全是剑伤,颤巍巍的端著手中的茶杯,其中的茶水已经不见了。 “吴六鼎,你知道,为何她没有受伤吗?” 叶云缓缓开口道。 “还请前辈指点。” 吴六鼎发现身边的翠花,不仅没有受伤,反而身上的剑意更为凝聚,实力更进一步了。 “你太执著於输贏,刚刚那一剑,你要以全身剑意去抵挡,反而受到反噬,若能像她,以身去感受,便可获得我的剑道。” 叶云平静的说道。 王小屏此时也露出一抹微笑。 果然还是他师兄说的对。 想要超越叶云,就要待在他身边,学习他,超越他。 他同样感悟到了。 万剑归宗的精髓。 第131章 指点破镜 古井旁边。 几人喝茶论道,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前辈的剑道,我吴家之人,便不学了,不过她倒是可以。” 吴家剑冢的黄昏,从来不黄,正是因为吴六鼎这样的天才人物存在。 吴家剑冢,每一代剑道天才,都是在那剑山之中存活下来。 至於剑山是什么样的,千百柄废剑插满山冢,剑气更是千年不散。 “你其实也学不会,翠花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叶云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吴六鼎倒是聪明人,翠花学会了,不等於他吴家之人,以后又多了一套剑术。 突然之间。 让翠花有点为难了。 “叶剑仙,可有办法,助他破境。” 翠花最终还是想要帮助吴六鼎。 不得不说,这吴六鼎入江湖就已是巔峰,一位指玄境巔峰的剑客,江湖上更是少有,可终究困住了他。 “可以,试试。” 叶云话音落下,轻点手中茶水。 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意,磅礴而下,笼罩在吴六鼎身上。 吴六鼎猛然半跪,整个人陷入幻境之中。 他好似瞧见了,曾经的自己,枯坐於剑山內,身周剑意绕行如飞萤,剑鸣声却一次比一次急,一次比一次哑,那是困兽的哀鸣,撞不出笼。 指玄尽头的门,摸到了,却推不开。 一道人影,慢慢迎面走来,整个人都好似一柄剑,剑意凝聚到了极处。 正是叶云。 “吴家剑冢,枯坐剑法,舍剑意而求天工。” 叶云每一步,都不重、不轻。 不是踩在空气中,反倒像踩在剑脊上,每一步都有极细的錚鸣,由远及近,由近及无。 吴六鼎驀然抬头,心中有所明悟。 那袭红袍並无威压,甚至可以说平淡至极,可他的剑意,便如溪流入海,寻不见踪影了。 叶云没看他。 他看著满天將暗未暗的云,说了一句话。 “吴家枯坐,坐的是剑招,不是剑。” 吴六鼎如遭雷击。 体內凝聚的剑意,齐齐落地。 叶云这才转过眼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却不止於他身上。那是看剑的目光。 “你早已在指玄巔峰,想必你一直急於破破境,每一次都在问『何为天象』。” “天象不在剑里,在剑外。” 吴六鼎喉头滚动,“天象……是何物?” 叶云没有答。 他只是抬起那只手。 天地骤静。 天地之间,一道那道横天地的剑罡,飞流直下三千尺,却在半空中顿住,剑意不散。 风不流。 云不走。 暮色不再加深。 隨后叶云收了剑招。 风还是风。 云还是云。 剑瀑轰然坠潭,声震十里。 吴六鼎脸色煞白。 他方才看见了。 那是一柄贯穿天地的无形巨剑,他看不清全貌,只在叶云抬手的一瞬,窥见剑尖没入云霄处,有星辰流转。 “天象境,不是你持剑入天地。” “是天地持你为剑。” 吴六鼎怔住。 “吴家枯坐,以人力穷尽剑招,百剑、千剑、万剑,到头来仍是人力。” “能够与天地共鸣,感知和调动天地之气,天地为你所用。” 他看向远处剑瀑。 “你问天象如何入?” “放下你那柄剑,不必执著於胜负。” 吴六鼎低头。 “放下剑,我……还是吴家剑冠么?” 叶云没有回答。 暮色在这一刻真正降临。 吴六鼎周身气息骤然一空。 不是跌落,是尽数散去,如江河入海,如百川归流,不再绕行,而是静静悬於他身周,剑气朝下,如朝拜。 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却不再有胜负,不再有焦灼。 原来天象,不是向上攀。 是向下看。 吴六鼎突然睁开眼睛,以指为剑,一道剑气,自上而下。 天地有一剑。 落入古井之中,古井之水,一分为二,不断翻滚,最终破井而出,天地共鸣。 “停手吧!別浪费水。” 叶云话音落下。 水归於平静,落入古井之內。 “多谢叶剑仙指点。” 吴六鼎虽没有真正破镜,可却也打破了自身的心境,若是没有意外,不久之后,便可破镜。 “翠花,拜见师尊。” 翠花见状,立马欣喜的跪在叶云身前。 其实在翠花,参悟了叶云那一剑后,便已经得了叶云剑道部分传承。 万剑归宗虽需要废气重修,可经过叶云的改良,只修剑招,领悟其剑意,依旧是一门绝世剑术。 只是少了,吸取他人內力之能。 “起来吧!以后你便是我三徒弟,前面还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姐,我想你应该知道。” 叶云话音露出。 抬手凭空画出一道“剑”字,落在其身后的素问王剑上。 “多谢师尊,赐剑。” “你的剑道天赋极高,未来是你们的。” 叶云平静的说道。 武当剑痴王小屏倒是露出一脸的羡慕,只是他不可能拜师叶云,反正他也学了叶云一剑。 “吴剑冠。”王小屏开口道。 吴六鼎看向这位背剑的道人,他自然知晓此人是谁。 天下用剑者,能让他记住名字者。 都是剑道天才。 王小屏继续说道:“叶云我是打不过了,倒是你,我有一剑,不如试试。” 吴六鼎露出笑意。 他想法亦是如此,正好利用王小屏,成为他的磨剑石。 这二人一战,定然是相当的精彩了。 剑痴对剑冠。 武当对吴家。 这倒让叶云觉得很是有趣。 “年轻一代,你们二人算是饺饺者,真要算起来,这天下论剑道,怕是除了那老剑神与隋斜谷外,没有任何一人,能说一定在剑道上,稳贏你们二人。” 叶云品了一口茶,平静的说道。 西楚姜泥虽成剑仙,可真要与这二人比,依旧差点实战经验。 生死战,她必死。 至於翠花、宋庭鷺,他们还有一段路要走,与这二位还有所差距。 “吴六鼎,我不占你便宜,今夜你修整一夜,明日一战如何。” 王小屏战意十足,他何尝不是在找一块试剑石。 吴六鼎被叶云剑意所伤,虽帮他破镜,依旧不是最佳的状態。 作为剑修者,有属於他的骄傲。 自然不会趁人之危。 吴六鼎闻言后点点头道: “明日一战。” “叶剑仙,翠花虽拜师於你,可想要真正师出你家,还需剑冢同意,你还需去往那吴家剑冢,见过家主。” 叶云微微一笑,满口答应道: “我早就想要,见见吴家家主。” 第132章 剑痴与剑冠之战 “你觉得他们二人,到底谁会贏。” 南宫僕射望著不远处的王小屏与吴六鼎二人道。 此时天才微微亮,二人经过一晚上的调息,都达到了最佳状態。 “你觉得谁会贏。” 叶云並未回答,反而反问道。 “自然看好王道长。” 南宫僕射可是亲眼见过王小屏出剑,那一剑又快又锐。 吴六鼎立於一块石头上,他没有看王小屏。 他在看自己脚下的影子,自要入天象,影子也变了,不再是模糊一团,反而更为清晰了。 王小屏抱著桃木剑,等著吴六鼎。 武当七十二峰,他枯坐莲花顶三十六载,不与人对剑,不与人论剑,只练属於他的剑。 这些日子,跟著叶云,却不断有剑出。 “吴剑冠。” 王小屏开口道。 “你差一步入天象,气已生根,我亦指玄巔峰,同样差一步,你我皆为剑客,便不用藏私。 你的剑,可以用。” 见吴六鼎,居然没有动用素王剑,王小屏觉得不太公平。 吴六鼎眼瞼微动,笑道:“平时我都用它。” 吴六鼎不知道在哪里寻来了一节竹竿,可在他手中,却好似一柄加长版的剑。 远处站著的翠花,倒是对吴六鼎信心满满。 她身后三丈,站著叶云与南宫僕射。 天下第一美人腰间悬双刀,绣冬春雷。 王小屏本就是话少之人。 先手出剑。 没有剑鸣。 那是木剑离鞘的剎那,空气就好似无形重物压住。 吴六鼎眼中有惊色,他感悟天象后,吴家剑道早已与心神相连,手中竹竿同样刺出。 王小屏的剑很慢。 慢到吴六鼎能看清神茶上每一道纹理,每一粒沉淀百年的尘埃。 那不是剑速的慢,是时间的慢。 武当枯坐三十六载,他將一日坐成一年,一年坐成一世,剑隨心动时,匯聚成为的一剑。 吴六鼎的剑招同样足够惊艷。 不是进攻。 是防守。 霸道剑意化作重重剑幕,层层叠叠如莲花绽开。 吴六鼎从未在一开始便全力防守,但他不得不防。 那一剑来得太平淡,平淡到令人恐惧。 木剑触及第一重剑幕。 没有声响。 剑幕如薄纸遇烙铁,自中心向四周消融,不是破开,是“化开”。 第二重。 第三重。 第四重。 吴六鼎额间见汗。 他看见那柄青竹上並无杀意,只有一种极纯粹剑意。 那是坐穿七十二峰、看尽云起云落后的倦。 倦到不愿与人爭胜负,倦到出剑只是为了印证:原来三十六年前那一问,至今没有答案。 叶云的声音忽然落在吴六鼎心底,“有些剑意,是挡不住的。” 吴六鼎心神巨震。 “是接不住的。” 挡与接,一字之差,云泥之判。 吴六鼎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 骤然散去剑幕,如群鸟归林,悬於他身后三尺。 翠花身后的素王剑剑鸣。 破空飞出,来到吴六鼎手中。 那是吴家剑冢歷代剑冠的本命剑,剑成三百年,败尽天下英雄。 “王小屏。” 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你说的对,对付你的神茶,需要它。” 素王剑出鞘三寸。 “这一剑,是我自己的。” 剑出三寸,天地骤寒。 那不是素王剑原有的剑意。 那是吴六鼎自己的,他枯坐剑冢二十七年,十一岁握剑,十七岁入剑道,二十三岁指玄,二十八岁困於巔峰。 今夜方知剑不在手,在心。 素王剑锋上有青芒亮起。 极淡,极薄,如初春冰面下第一道水光。 王小屏眼中终於有了变化。 那不是惊惧,是兴奋。 “好剑。”。 木剑收回,復又刺出。 这一剑不再慢。 快到院中二十一颗剑胚竟追不上它的轨跡,只余一道翠绿残影,如惊鸿掠水,如白驹过隙。 双剑未交。 剑意已在丈外相撞。 剑气自吴六鼎脚下延伸至王小屏身前,每一道深三寸七分,分毫不差。 王小屏袍角微动,身后三丈外一株老树无声断成两截,断口平滑如镜。 吴六鼎后退一步。 王小屏纹丝不动。 高下已分。 但吴六鼎眼中无沮色,他只是低头看著素王剑锋上那一道青芒,它还在。 “我用了二十七年,才找到自己的剑。” 吴六鼎抬起头。 王小屏看著他。 良久。 “武当有位祖师,八十岁前只会一式剑。”王小屏平静的说道。 吴六鼎不答。 “八十岁后,他用这一式,贏了天下第二。” 他顿了顿。 “不是因为那一式变强了。是他终於知道,自己这一生,只够做好一件事。” 吴六鼎沉默。 “再一剑。” 王小屏頷首。 两人再交手一剑。 南宫僕射的刀鸣声已压不住了。 绣冬春雷在鞘中震颤,这是战意。 王小屏第二次出剑,桃木剑已非木剑,剑身褪尽翠色,化作一片空濛。 那不是剑,是他三十六年的枯坐,是他对曾经对叶云出的那一剑,只是现在他能收发自如了。 不必危及生命,便可出这一剑。 吴六鼎的第二剑出手。 素王剑身,剑锋上青芒暴涨三尺,剑气纵横,不再留手。 双剑再度相交。 这一次没有气浪,没有裂地,没有摧木。 只有一声极轻的錚鸣,如露水滴落剑锋,如雪夜有人叩门。 吴六鼎的剑停在王小屏身前三尺,刺破了道袍一处。 王小屏的木剑指著吴六鼎心口,更是有一丝血液流出。 胜负已分 二人矗立良久。 吴六鼎低头看向胸口的血跡,他知道他输了。 “你贏了。” 隨后拋出手中素王剑,剑与剑鞘的摩擦声,打破了平静。 王小屏平静收了木剑:“道袍又要补了。” 当王小屏转身时,却发现地上到底石头、花草树木,儼然都在震动。 “这是…!” 天地共鸣。 吴六鼎猛然发现他好似体內气息暴涨,感知敏锐,好像能清晰地“看到”天地间微不可察的能量流动,感知范围从数十米,扩展至数百米之远。 “多谢王道长成全。” 吴六鼎抱拳行礼后,又对著远处的叶云深深一拜。 他的入世之剑,算是修炼成功了。 “唉!是你的机缘,我想我刚刚还差点什么。” 王小屏也不纠结,这或许正是因为他痴的原因。 “吴六鼎,你走吧!翠花我会自己带著。” 叶云挥挥手道。 吴六鼎点点头。 翠花望著吴六鼎,最终没有说什么。 只有吴六鼎对著她笑了笑。 然后挥挥手转身。 离开此地。 第133章 南宫动情 世间无人能猜到,叶云立了三座雕像,分別坐落在西域烂陀山佛教圣、武当真武大殿、上阴学宫。 占据了儒释道三教的气运,並分出三道真灵附著於其中。 叶云索要这些信仰气运,並不是为了单纯的修炼,是为了感悟三教之力,吸收更多的气运,用来养体內的两柄本命飞剑。 自身先天剑体想要大成,就需要开启周身三百六十五窍穴?,如今叶云不过是把自身的三十大穴与七十二小窍,全部开启。 这好似对应了“洞天福地”。 想要彻底开启,就需要不断修炼“性命”,才能承载更多的窍穴,亦可在窍穴之中再次凝聚更多的本命飞剑。 因为叶云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人若是要养本命飞剑,需靠自身气运与精血去养,他確可以靠著不断吸收气运,让系统转换成气运值,不断餵养体內的本命飞剑,便不用消耗他自身的气运。 人间的儒释道三教的气运,大部分都融入了叶云体內,对於三教的修炼感悟,无时无刻不在增加。 吕祖的三教圣人境,指日可待。 剑丹修炼之法,是他意外凝聚金丹,成就的剑丹之道,根本就是摸著石头过河,极其不稳定。 想要更近一步,却需要靠著自身武感悟,继续走下一步。 坐在马车上的叶云。 默默打开,许久没有查看过的人物面板。 【宿主:叶云】 【体质:先天剑体(小成)】 【境界:元婴境巔峰(剑丹初期)】 【功法:万剑归宗、万剑归一、莫名剑法、无上剑尺、名不经传、雷霆练体术】 【武器:仙剑—南明离火,神通—炙焰轮迴,金光(本命剑)神通—剑化千万 紫霄(本命飞剑)神通—紫霄神雷 赤剑(灵兵)】 【气运值:12330000点】 【特殊:金涂(真龙之魂)剑葵(傀儡)】 【唯一主线任务:成为天下第一】 想不到他已经拥有了元婴境修为,这是彻底融合了剑来世界的境界,那么雪中洞天的修为最高的吕祖,估计也是他这个修为,只是他拥有远超於这个洞天的境界修为。 马车內其余二女,南宫僕射依旧看著各种武功秘籍,翠花剑不离身,闭眼好似在修炼。 至於王小屏,只能沦为马夫。 让武当第一剑道高手,当马夫。 估计也就叶云有这样的待遇,不过看赶车的王小屏,面露喜色,这是相当的开心,应该是自愿的。 待叶云缓缓睁开眼睛,对於自身的境界与修为,有了更深一层次的了解。 他在想,如果不离开这个洞天,以他的修为,活个五百年定然没有问题。 只是想要更近一步,怕是此方天道不允许。 留在这里,便可不断吸取此方洞天的气运,难怪天上那群偽仙人,想要吸取人间气运。 待他肉身趋於圆满,修炼成“无垢琉璃之身,让先天剑体大成,便可尝试彻底打破规则著了。 以人间之力,与天道一战。 坐在对面的翠花缓缓睁开眼睛,见叶云並未修炼,便好奇的问道: “师尊,你为何选我做徒弟。” 叶云笑著说道:“因为你的剑道天赋。” “就这么简单?” 翠花明显不太信。 “我想你成为下一个李淳罡,为我照看这个江湖,最主要的是,盯著上面。” 叶云用手指了指天空。 “上面?你是想说仙人。” “不错,我答应我师兄守护人间,保护人间气运,可是我並没有真正做到,我想以后如果我不在此间,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叶云隱瞒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登天破界失败了。 “我们?” 翠花疑惑问道。 “不错,你还有大师姐轩辕青峰、二师兄宋庭鷺,他们虽剑道天赋不如你,可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叶云带著微笑道。 翠花手执天下排名第二的素王剑,剑道天赋极高,並具备偷学他人剑技的特殊能力,如今有了叶云帮助,修为会快速提升。 “师尊,你也要选择飞升。” 翠花问道。 “算吧!只是我这个飞升,与其他人不太一样,以后你就明白了。 我发现你修炼方式很独特,以闭目养神的方式来积累自身剑意,特別是能快速学他人剑技,达到后发制人的效果。 你可知晓,剑道有一特殊能力,叫剑心通明。” 叶云平静的说道。 “何为剑心通明。” 翠花並未听说过,这个境界,吴家剑冢並未有这样的修炼之法。 “其实很简单,指剑心纯净如镜,不被外物迷惑,能明察一切、可快速学会並运用他人剑技,你若能达到这一境界,世间剑术,皆可为你所用。” 叶云达到这一境界,也是因为他自身的先天剑体原因。 他眼前这位徒弟,同样具备这样的能力,只是需要不断领悟与开发。 翠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是师娘吗?长的可真好看。” 翠花早就想要问了,南宫僕射是不是她师娘,这么美的女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南宫僕射转头看了一眼这丫头:“你们吴家剑冢,是不是很无聊。” “算是吧!除了练剑,就没什么好玩的。” 翠花笑著回答道。 “那你捨得那吴六鼎,他倒也是愿意成全你,你们的感情应该挺深的。” 南宫僕射放下手中书籍,缓缓说道。 一时间。 这位心思单纯的女子,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她与吴六鼎感情很是深厚,二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明、也道不明的感情,这辈子他们是分不开了。 不仅仅是因为翠花是吴六鼎的剑侍。 “不对,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你到底是不是我师娘。” 翠花突然反应过来,差点被人偷换概率了。 叶云却主动开口道:“是,你唯一的师娘。” 南宫僕射那张少有红过的脸,突然就直接红到了脖颈处:“我有答应吗?” 翠花却笑的不行了。 想不到这位冰山美人,如此有趣。 叶云却笑道:“除了我,世间无人敢娶你,谁要娶你,我会亲自问问他,想要活,还是娶你。” 南宫僕射白了叶云一眼,缓缓举起书,挡住了整张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南宫终究还是动了情。 第134章 吴家百剑 东海之滨?。 一辆马车缓缓来到此地。 对於这里来说,叶云属於相当的熟悉了,当年东海与王仙芝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 马上就要到吴家剑冢,背著素王剑的翠花,主动上前拦住了叶云。 “怎么了?” 叶云疑惑的问道。 “师父,你不会对吴家出剑吧!” 翠花有点担心的问道。 她见过叶云的剑,那是她从小到大,所见过最强的剑,让她有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心中恐惧,而去越感悟其剑道,却发现深不可测。 “放心吧!我来吴家剑冢有两个目的,第一个便是告诉吴家人,你以后是我徒弟,依旧属於吴家剑冢,只是你愿不愿意承认,那就是你的意愿了。 第二个目的,我需要与吴家家主做一笔交易。” 叶云平静的说道。 至於对吴家出剑,他並没有任何的兴趣。 吴家剑冢,虽然是世间剑客嚮往之地,属於江湖三大禁地,可如今没有陆地神仙坐镇,仅仅只有大天象境的家主吴见坐镇。 指玄境的剑客,却根本提不起叶云的兴趣,这样的高手,或许在世人眼中,已经是绝顶了,可在叶云眼中,不过刚刚入门而已。 欺负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叶云,我发现跟著你,人生倒是精彩无比,这天下剑客最为嚮往的圣地,怎么在你眼里,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门派。” 王小屏作为修剑者,自然是知道吴家剑冢的江湖地位。 “王道长,你可要珍惜机会,说不定这里有让你你破境的机缘。” 叶云望著那吴家剑冢的大门笑道。 王小屏抱著桃木剑却摇摇头道:“吴家剑冢的剑道,与我之剑道不太契合,枯坐剑法,捨弃剑意,而求天工剑招,想要追求剑术极致,那邓太阿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剑术极致,並不追求剑意。 叶云却笑道: “邓太阿我杀的,他的剑术,我亦有学,吴家剑冢的修的是杀人剑,剑出,便要杀人,其最大的根本,便是养剑、驭剑、飞剑,可惜他们的缺点很明显,那就是需要强大的神兵利器作为辅助。 他们的道理便是,以剑气长短,决定道理大小,这一点符合我的观点。” 强者制定规则,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翠花自然也认可这个道理。 “师父,看来你还是要闯吴家了。” 翠花知道,这是吴家的规矩,避无可避。 闯吴家剑冢,技若不如他,此生便只能做吴家剑奴,並不得在称为剑士,何等的霸道不讲理。 “不是闯,是作为谈判的筹码而已。” 叶云话音落下。 以指化剑,形成一道剑气,直直落向吴家剑冢。 “叶云,前来拜见吴家家主。” 吴家剑冢深处,陡然飞出一柄长剑,最终与这道剑气碰撞在一起。 “叶云,你果然还是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那吴家剑冢城门上空,便出现了一位青衣老者,正是吴家剑冢家主吴见。 “不知道,如今吴家主,是何年龄。” 叶云並未再次出剑,反而是问这位老者年龄。 “哦,你来我吴家问剑,还要问过年龄在打。” 吴见笑著回答,身边不多时,便多了十几位剑士,个个修为都不差。 叶云一步踏出,便已来到吴见十丈外:“只是好奇,传闻吴家主出生时天有异象,有九条蛟龙在上空行云布雨,其中八条蛟龙从剑山上衔走了八柄名剑,九条蛟龙盘踞剑山,趴在了古剑囚牛之上。 吴家主十年寻一次剑,养一剑便是十年,不知道如今寻回多少柄剑。” 对於这种奇闻,叶云倒是有点兴趣,主要是对那蛟龙感兴趣。 “哈哈哈,想不到杀伐果断的叶剑仙,居然喜欢这种奇闻,老夫如今八十有九,寻得八柄剑,打算待九十,便寻得最后一柄剑,此生应该可以圆满了。”吴见倒是没有隱瞒什么。 “九年养一剑,吸收其剑意,曾经到是遇到一位修剑者,一剑一招,只用一次,倒是与你这剑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叶云平静的说道。 他在等。 等著吴家剑冢派出最强的阵容。 “叶剑仙,可知晓我吴家规矩。” 吴见问道。 “自然,不知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不然说我欺负你们。” 叶云隨意扫了一眼,越来越多吴家之人,相聚於此。 吴见倒也是明白人,刚刚与叶云交手一剑,便已让他感受到,对方修为、剑术领悟,皆在自身之上。 早些年就能在武当山下,杀死邓太阿。 自不是他所能比。 真要与叶云比剑。 怕是无人能与他,交手一剑。 可吴家剑冢的威严,却需要维护。 一人剑,不可敌。 那就用吴家最强剑阵,与之一战。 “小儿,不如吃我一剑。” 一道苍老无比的声音,自吴见身后响起。 破空声响起,一柄古剑飞出。 一往无前的剑势,杀向叶云。 这位来歷不明的枯剑士,其境界却不在天象境,在叶云的感知中,比刚刚出剑的吴见更为强大。 果然这吴家剑冢高手眾多。 “你不错,可惜对手是我。” 叶云抬手便是一剑,一道赤红色的剑气,照亮了整个吴家剑冢。 迎著那柄古剑而去。 古剑在接触这道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最终这道剑气,眨眼间,便洞穿了这位天象境的剑士。 快! 看到这位剑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在场之人,谁都没有想到。 一位能搅动江湖的天象境剑术高手,居然挡不住叶云的一剑。 在杀死这名天象境剑客后。 其身上的气运,也被系统直接吞噬。 天象境剑客,又让叶云获得了50000气运值。 这些年,叶云杀了不少高手,却不是为了获得气运值,他並不弒杀。 不招惹他,不阻拦他,便不会有杀心。 此时吴家周围,已聚集了百剑。 “吴家主,你可想好了,这百剑可是吴家剑冢的精锐,若是死在我的剑下,那可是真可惜。” 叶云平静的说道。 “哈哈哈,叶剑仙可是真狂妄,那就试试我吴家剑阵,我吴家自传承以来,便以剑气长短论高低,败了只能算我吴家技不如人。” 吴见露出一抹笑意。 当年李淳罡能闯剑山,取走木马牛,只是因为吴家並未直接动用自身底蕴。 吴家百剑,哪怕是剑仙来了。 依旧能斩杀。 第135章 陆地剑仙 “天下剑气一石,吴家剑冢独占八斗。” “这吴家百剑,其中倒是有不少用剑高手,吴家主用来与我一战,不怕家底败光吗?” 叶云望著周围上百位吴家剑士,平静的说道。 就这样杀了这吴家百剑,实属太过於浪费了。 曾经吴家九剑,便可当万骑,若是能有这百剑,岂不是可以当十万骑,虽有夸张成分。 “哈哈哈,北凉徐风年,是你杀的。” 吴见大笑道。 “是。” 叶云点点头。 “我虽不太喜欢他,可他依旧是我重外孙,这百剑便是为他而准备,更是为了那北莽准备。” 吴见倒是说出来自身的心里话。 叶云忍不住吐槽道:“徐风年都死了,还有人为他报仇,当初你那外孙女吴素,被离阳皇室设计所杀,你为何不復仇。” “是她自己的选择,选择了北凉王,理当背负这一切。” 吴见好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或许在他眼中,这些都没有吴家剑冢重要。 只是没有知道,他吴见心中的遗憾,他为了练剑,並未没有照顾好他的女儿。 他的外孙女吴素,也没有照顾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终究是是有愧疚,最终把这份愧疚,变成了对徐风年的另一种爱。 “既如此,吴家主,我们不如打个赌,我若能一剑破了这百剑剑阵,这吴家百剑便去拒北城,並让我去瞧瞧吴家剑山。” 叶云最终还是希望这吴家百剑,不是死在他手中,用来保护中原,岂不是更好。 他虽希望北莽与北凉彻底两败俱伤,可依旧不希望北莽大军,进入中原大地。 这是他的底线。 若真有一日,北凉抵挡不住北莽攻击,他会亲自出手,一码归一码。 吴见复杂的看著叶云,想不到这位年轻剑仙,终究心中还有大义,杀徐晓,灭徐家,並不是为了北莽,只是因为私仇。 他当家不行,完成不了九剑破万骑的壮举,但是凑足百人,破万骑,还是可以的。 “好,那就试一剑。” 吴见话音落下。 身后的百位剑士,纷纷把自身的名剑全都御起,在吴家剑冢上空,组成了一个浩大剑阵。 叶云准备以剑对剑。 本命飞剑“金光”破体而出,悬停在叶云身边,两指按在剑尖之上,將剑身压出一个圆弧,同时卸去握剑和弹剑手势,並且默念道:“分。” 本命飞剑神通,剑化作万千。 一闪而逝,金光亦向剑阵飞去。 人未动,剑已至,这算不得叶云最强一剑,却可轻鬆能斩杀陆地神仙境的一剑。 漫天的金光,每一道都是本飞剑金光分身,如同实质,杀伐之强。 百人所匯聚的剑阵,这一刻好似被定住了。 道道金光,不断落在剑阵之上。 只是几个呼吸,百剑剑阵彻底崩塌。 那柄本命飞剑,猛然飞向吴见。 只见吴见,单手一挥,那柄属於翠花的素王剑,好似有了感应。 咻! 破鞘而出,落在吴见手中。 他吴见才是素王剑,真正的第二任主人。 只是为了寻找属於他的九剑,並未使用此剑,最终把这柄剑送给了剑道天赋极高的翠花。 希望有一日,她可以让素王剑成为天下第一剑。 吴见手持素王剑,以剑对飞剑。 八道不同的剑意,化作八条蛟龙,一剑化八剑,最终与本命飞剑碰在一起。 与金光碰撞的剎那间。 本命飞剑的剑锋,將后者祭出的八道压箱底的八道剑气直接歪解。 金光剑锋,点在了吴见眉心。 吴见手持的素王剑,正在不断颤抖。 一剑破百剑剑阵,更是强行破了他追求一生的八剑。 吴家败了。 叶云心念一动,“金光”飞回体內,只是那吴见眉心处,还有一点血跡,若叶云想要杀他,只需一个念头。 “知道你的剑道,为何不圆满吗?” “为何!” 吴见知道败了,也没有了刚刚傲气。 这就是吴家的规矩。 你的剑气比我强,你就有理。 更何况,刚刚叶云可只是单纯破了剑阵,並未伤吴家任何一名剑士。 已给足了吴家剑冢面子。 “曾经我入道修剑,亦是走的无情剑道,奈何这无情之人,根本无法將手中之剑练到天道的剑道至高境界,天道无情说的,从来不是那世人凉薄的无情。 而是指公平二字,一个人若是无情,就连做人都不配,如何能將剑练至天道境界?更何况天道剑,未必就是最强。” 叶云自获得系统,便一直修行的“无名”传承剑道,最终领悟无情剑道,杀伐之中,最终领悟天剑境。 后来才发现剑无情,人可有情,才能追求更高的剑道境界。 吴见闻言,沉默不语。 他这一生,失去太多,一直在追求属於他的圆满剑术,忘记了身边亲人,更是因为吴家规矩,放弃了诸多亲情。 可现在被叶云的话,彻底击溃了,属於他的剑道信仰。 原来这一切都是,拦在他与天道之间的因果枷锁。 对於吴素,他一直心中也亏欠,对於那白衣案,他选择了视而不见,最终这份因果他还不了。 这次他算是明白了,为何邓太阿要如此帮助徐风年了。 就是为了还那一份因果,不还完自身欠下的,做到真正问心无愧,將永远迈不过陆地剑仙的门槛。 一股无形的剑意,自吴见体內自生。 远在太安城。 一柄封存许久的名剑,好似受到了感应一般,不断颤抖。 最终破鞘而出,有一道剑意正在牵引它。 回归属於它的主人。 这柄长剑划破长空,如同流星直直往东海而来。 咻! 一道蛟龙剑影自天而降,落在吴见手中。 “貔貅!” 吴见看著手中长剑,喃喃自语道。 自此他总算找到了属於他的九条蛟龙剑,自身心境达到圆满。 成就陆地剑仙境。 吴家剑冢再次有了一位近九十岁高龄的陆地神仙。 吴见收了长剑,对著叶云抱拳行礼道:“多谢叶剑仙指点破镜。” 叶云却平静的说道:“因果相还,我灭徐家,杀邓太阿,是我走的道,这份仇恨,便算是还给了吴家剑冢。 百剑以后相助北凉,亦是还了这个因果,你我之间並没有任何仇怨,赌约可算。” 吴见虽入了陆地剑仙,可越发发现叶云的强大。 看似没有任何修为,可发现自身窥探,直接陷入了泥沼,根本看不清楚叶云,吴见拱手道: “算!” 第136章 古剑「胸臆」 剑山內。 吴家剑冢,能被武林三大禁地之一,最大的秘密,便是剑冢內埋葬著十六万柄名剑。 在叶云眼中,若不是吴家剑冢低调,一心追求的最高剑术,以他们的底蕴,可以说是整个江湖最强的剑道门派。 他人根本不知道,吴家剑冢到底有多强的底蕴,除了两百年前,吴家九剑出剑冢破北莽万骑。 但这已经足够说明,吴家剑冢的强大。 “叶剑仙,我吴家剑冢追求是剑术巔峰,昨日与你交手一剑,其剑术已是人间巔峰。 你若是想要寻一柄神兵,这剑山內,怕是无一柄配得上你。” 吴见亲自带著叶云来剑山,只是他不知道,以叶云的剑术与剑道,何须神兵相助,特別是那一手养剑。 能轻鬆压制素王的飞剑,何必还来寻剑。 叶云微微一笑道:“吴家主,你有所不知,我有一剑傀,缺一柄適合她的名剑。 据我了解吴家剑冢拥有五大神兵,分別是木马牛,太阿,大凉龙雀,素王剑。 虽然这些名剑都已有了主人,木马牛被王仙芝折断,再无锋利之日,太阿主人已死,怕是剑心有损,需要有缘人才可重见天日,我杀了邓太阿,怕是得不到认可了。 至於大夏龙雀,在西楚公主手中,徐风年送的,亦不可能。 素王剑,我徒弟的,自然不能抢,所以这十六万柄剑当中,应该会有一柄,不错的剑。” 吴见不知道,其实叶云能帮助吴家剑冢,的確是为了还吴家的因果,他以残忍的手段,把吴素的剑侍赵玉台,直接炼製成为了傀儡。 如今又来求一剑,自是要还了这份因果。 “剑客最风流,老夫活了九十载,见过多少风华绝代之人。 想当初那李淳罡,独创剑山,大闹我吴家剑冢,並不是因为吴家不能留下他,反而是因为那柄木马牛选择了他。 我吴家自来是论剑气长短,剑冠不如他人,便只有死亡,看来以后这条规矩,应该会有人打破了。” 吴见自破镜之后,心境都不一样了。 他现在更是欣慰,吴家剑冢会走的越来越远,路会越来越宽。 未来的拥有素王剑的翠花,更能带领吴家剑冢走更远。 还有那在江湖上,继续磨礪剑道的吴家剑冠吴六鼎,未来可期。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其实这剑山之巔,还有一柄古剑,自今都没有认主,名为胸臆,至於这柄剑到底排在第几,这就需要用剑之人。” 吴见沉默片刻后,等於是准备把这柄名剑,送给叶云了。 “哦,还有这样一柄剑。” 叶云突然来了兴趣。 时代变迁,不知道会有多少天才剑客,天下名剑几乎都出与吴家剑冢。 自然吴家剑冢拥有诸多剑道天才,可如此长久,这柄古剑居然没有认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当真是有点奇怪。 “老夫,就不送叶剑仙上山了,剑你可隨意取。” 吴家摸了摸鬍鬚笑道。 反正这剑山中的十六万柄剑,真能入叶云眼睛的,又有几柄。 那素王剑能力压剑山诸多名剑,如此厉害的剑,叶云都没有一丝贪念,何况其他名剑。 叶云点点头道:“那就麻烦吴家主,帮我照顾一下我的两位朋友。” “自然,武当王小屏,其剑道天赋极高,倒是不错。 至於叶剑仙的红顏,內藏杀意,刀道已圆润,怕是未来定然能成就陆地神仙境。” 吴见活的久,自然能道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叶云並未回答,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王小屏的剑道天赋,自是不错,只是与李淳罡、邓太阿比,还是差点。 至於他內定的媳妇,天资自是不差任何人。 叶云独自走在剑山之中,才发现这里的孤寂,这里的剑插在山上,如同凭空生长的金属森林,剑气纵横,形成一片肃杀、孤寂的剑之坟场。 简直?是寸草不生?,整个山上没有一棵树,甚至没有一根草,唯有寒光闪闪的剑刃。? 剑冢?选拔弟子果然残酷,难怪当年邓太阿差点死在这里,才有了吴素的一饭之恩。 在叶云看来,这吴家剑冢,所谓的剑山,更像是一座?矮小的土坡?,其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无数柄宝剑?。 这些剑都是一名成名剑客的辉煌证明,千百年来被吴家击败、收服或搜集而来的天下名剑。 越往山巔走,?其中剑气就越来越重,这股剑气侵蚀?入体,只是对於叶云来说,反而是一种补品,任由剑气入体,直接被体內的剑丹所同化,直接凝炼成属於叶云的剑意。 若是其他普通人,定然会陷入痛苦中磨礪之中,耗尽大量的心力,天赋、毅力不足者,有丧命的风险。 “真是磨练心性意志的好地方,我若能吸收这里的剑气,想必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叶云话音落下,直接一步踏出,直接来到剑山山巔。 便见到一柄古剑,与周围的名剑不太一样。 剑气流转钱军,剑意寒光佛紫云,一柄孤高、傲气的古剑。 一柄剑,好似人一般,有了性格。 “不愧是多年来,无人能征服的一柄古剑。”叶云喃喃自语道。 古剑胸臆。 好似听懂了叶云的话,周围距离他近点的名剑,纷纷被一股剑气震飞了。 偌大的剑山山巔,就他一柄古剑矗立。 “剑有灵性,不知道能否跟我走。” 叶云来到古剑胸碑前。 右手探出,直接抓住了这柄古剑。 一股强大的剑意,自古剑陡然倾泻而出。 孤寂感瞬间袭来。 整个剑山內的剑气,疯狂涌入叶云周围。 若是旁人,怕是要被这强大的剑压,直接撕碎,可反观叶云,却极其的享受。 这些磅礴又杂乱的剑气,正被叶云丹田內的剑丹疯狂吸收。 叶云此时心中出现了隋斜谷的剑道。 以吃剑来强行剥夺名剑剑意,最终融合与自身,强大自身剑意。 剑冢剑山,更是拥有十六万的各种名剑,其中所拥有的剑意更是无比杂薄。 叶云举起手中古剑胸臆,藉助胸臆引动的剑意,强行把这剑山剑意归与自身。 体內剑丹不断旋转。 一道道剑意,匯聚在剑丹內。 一柄小剑,正在不断形成。 第三柄飞剑雏,已成。 第137章 飞剑「牢笼」 剑山不高,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古怪。 剑山山顶上有一团青光,忽明忽暗。 叶云自握住胸臆,在山顶已枯坐七日。 周遭落满了剑,这些剑自己飞来的,最初只是三五把,后来十几把,再后来铺天盖地。 第三日,整座剑山山巔已经被剑淹没了,长短宽窄,新旧残破,什么样式都有。 剑山十六万柄长剑,全都指向山巔。 自开始吸收,剑山剑意的那一刻,便能感受到它们的呼吸,它们散落在这剑山近千年,有诸多名剑,身上的剑意早已死去大半,只剩一口气。 吊著,等著。 等待著属於它的主人。 叶云放开自身全部神识,在那一刻,十六万道剑意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了他的身体。 第一道剑意入体的时候,体內剑丹仿佛遇到了鲜美的食物,疯狂的吞噬著。 一柄柄名剑的剑意。 蕴含了霸道、锋利、不屈,带著昔年剑之主人蕴含的剑意。 自叶云的窍穴之中,顺著经脉一路往下,最终停留在剑丹之中。 隨后便是无数道剑意紧跟著来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到第一百道的时候,叶云剑丹之力大盛,第一千道的时候,每一道剑意里都藏著一段记忆,一个主人,一场廝杀。 其在剑丹內,脱离出一柄混浊的小剑雏形。 一万道的时候,杂乱的剑意,在体內形成的小剑內廝杀、纠缠、互相吞噬,最终融入了这边灰色小剑之中。 “十六万道剑意,才能真正满足我的本命飞剑。” 叶云露出满意的微笑道。 叶云还是没动。 內视著体內的崭新本命飞剑,正在一点一点的吸收著这整座的剑山的剑意。 心念一动,体內的飞剑,最终坠落在叶云的窍穴之中。 叶云紧闭了七天的眼睛睁开了。 那一瞬间。 十六万把剑同时鸣叫。 叶云的眼眶里没有眼白,也没有眼珠,只有两团青色的光。 手中的古剑“胸臆”,彻底臣服於叶云,乖巧无比。 他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身前虚空,一招手。 古剑胸臆自动飞到手中。 叶云却平静的说道:“认我为主,却只能被我的剑葵所用,可否接受。” 古剑胸臆自动围绕著叶云转了一圈。 最终落在叶云跟前。 这是接受了叶云的提议。 剎那间。 山头上十六万把剑同时离地而起,悬在半空,剑尖朝向他,像十六万臣民朝拜君王。 十六万柄名剑,最终形成成十六万道青光,朝著叶云的胸口激射而来。 叶云低头看著自己的窍穴之中。 本命飞剑已成,一柄灰青色的小剑,正不断被叶云自身的剑意温养著。 “十六万剑山,更像是一座牢笼。” “以后你便叫牢笼。” 叶云话音落下。 刚刚孕育出的第三柄本命飞剑,便破体而出,在虚空中游走一圈,最终乖巧的落在叶云手中。 一道破空声响起。 剑山苍穹之上,一道青光落下,照亮了整个吴家剑冢。 隨后天空便开始乌云密布。 神器出世,必有天劫考验。 “快看,那是什么!” 吴家剑冢的弟子,纷纷看向那剑山之巔。 “难道是什么名剑认主,可什么名剑有如此大的威能。” “是啊!这是引动了天劫吗?l “对啊!这怎么可能。” 这一幕,不仅仅只有吴家剑冢能瞧见。 但凡修为达到了天象境武道高手,都能感知到了,这是来自天道的惩罚。 吴家家主吴见忍不住感嘆道:“世间剑道千万,唯有叶云能让我低眉。” 哪怕李淳罡、邓太阿之流,在吴见看来,不过是剑道天才,唯独叶云才是力压一切天才的存在。 剑山之巔,十六万柄名剑,都臣服於叶云,却不是被叶云强制驱使,这是天壤之別。 这场天劫,必定是叶云领悟什么,让天道都觉得可怕的东西。 剑山之巔的叶云,望著那雷云滚滚的天劫。 突然就笑了。 这种雷劫,他经歷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不知道,这一次。 又是哪一位“神灵”来搞事。 想不到凝聚一柄本命飞剑,再次引来雷劫。 这是多么害怕他。 整个吴家剑冢仿佛是末世来临,天都黑了。 可並不是真正的天黑。 是劫一朵云,挡住了苍穹。 只是这次劫云很薄,云层后面有一道人影,正俯视著这座剑山。 死死盯著山巔上的红袍男子。 叶云望向那道身影,果然如同叶云所想,洞天內的雷劫,是有人在操控,这一次又有人来送气运了。 “死来。” 叶云对著那道雷劫喊道。 天上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声。 雷声不该这么沉,这么重,像是某个古老的巨人翻了个身,隨口嘟囔了一句。 这一声闷响入耳,叶云周围的名剑瞬间裂开,整座剑山都在发抖。 第一道。 雷劫雷落下来了。 没有电光,没有火焰,只是一道透明的、扭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直砸向叶云的头顶。 叶云没有躲,因为不怕。 剑修理当逆天而行。 那道“雷”砸入他体內,叶云更多的兴奋,这是让他肉身更完美的契机。 叶云闷哼一声,那不是肉身的痛,是魂魄被人生生撕开一条口子,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挤进来。 这一次雷劫,居然伤他灵魂之力。 那道口子里,涌进来无数声音。 “叶云,逆天而行,理当天诛。” 这道声音,直击叶云灵魂深处,想要扰乱他的道心。 第二道雷。 落得更快。 这一道入体,那些声音没有了,换成了另一幕画面。 他叶云看到他刚刚穿越而来,见到了他父亲叶白夔战死沙场,母亲被陈芝豹拖死在军阵之中。 慕慕真实无比。 第一次握剑,满心復仇。 剑成后,持剑復仇。 徐晓怒骂道:“叶云你该死。” 齐练华:“叶云,吃我一刀。” 褚禄山:“快来黄泉路陪我。” 徐堰兵、邓太阿、王仙芝、徐风年、洪洗象等等曾经死在叶云手中人,纷纷化作了索命的厉鬼,彻底淹没了叶云。 画面戛然而止。 叶云的灵魂,好似沉入了深渊之中。 正要彻底坠落时。 叶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想要杀人诛心,让我坠入魔道,永劫无间,你怕是不够!” 叶云手中握著一柄剑,剑光冲天,剑气纵横三万里。 撕破脸天慕,一剑斩断了劫云。 一人一剑,立於山巔。 剑指苍穹。 第138章 一剑诛八十一仙 “尔敢!” “岂可违背天道。” 劫云之中,一道闷响声音传出。 这便是掌管整个雪中洞天的仙人吗? 叶云抬头,一步踏出便已来到苍穹上,与那道人影对视。 “天?你们也配叫天。” “我曾经杀过不少仙人,当年那些人一个接一个从天而降,说是替天行道,说是诛杀妖邪。 不过都是为了私慾而已,他们尽数留在了这人间,魂魄都没能回到天上去,不知道你胆敢下界。” 叶云露出嘲讽之色,至於仙界如何他不知道,可这群仙人,不敢下界。 下界必死。 至於仙界,他迟早会上天一战。 “下界螻蚁也敢逆天”。 劫云之中的黑影,这一次算是有点人的味道了。 话音未落,叶云丹田里那道青光,已已经破体而出。 “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一道青光自他体內衝出,直贯苍穹。 那光太烈,剎那间將劫云照得亮如白昼。 叶云仰头,看见那青光之中,一柄剑正在成形。 剑身三尺有三,通体漆黑,黑得像是把世间的光都吸了进去。 剑身上有纹路流转,细看之下,竟是一座座牢笼的轮廓,有囚人的,有囚鬼的,有囚神…… 正是叶云的第三柄本命飞剑。 牢笼。 叶云笑了。 这柄剑的神通,可谓是强的可怕,若是以后能作为剑域,压域之剑,便可困住任何一人。 此时本命飞剑牢笼,正笼罩了整座劫云。 困住了那道看不清,脸面的人影。 咔咔咔! 一道金色光幕,慢慢打开。 天门主动被人打开了。 这是仙界主动打开的。 一道道人影不断降临人间。 细数下来,足足八十一人。 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皆著羽衣,皆悬仙剑,皆低头看向叶云。 他们站在云端,站在天门之下里,站在天与人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界限上。 为首一人,白髮白眉,俯瞰叶云,声如洪钟:“叶云,你可知罪?” 叶云冷笑著抬头,看著那八十一位仙人,像是在看八十一具尸体。 “罪?说来听听。” 叶云笑道。 白髮仙人冷笑:“四年前,你斩我仙人吕嵒,此罪一。 一年前前,龙虎山真人下凡诛邪,被你杀害,此罪二。 你胆敢藐视雷神刑罚,困他与人间,这是罪三。” 叶云听完,点了点头道:“说完了?” 白髮仙人一愣。 叶云用手指那为首的白髮仙人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认。 可你们漏了一条。” “什么?” “你们今天派来八十一人,比上次多了十八个,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怕了吗?还是你们没有更多的仙人了,不如让你们天庭之主来,看我一剑能否斩了他。” 叶云咧嘴笑道。 八十一人齐齐变色。 叶云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脚下是无形的虚空,可他踩得稳稳噹噹,像是踩在自家院子里。 “我在人间全无敌,见过不少神仙,龙虎山的,武当山的,还有你们这些不知道打哪儿来的。 一个个飘在空中,高高在上,开口闭口『下界螻蚁』,我宣布你们都该死。” 他停下脚步,化指为剑微抬。 原本洞开的天门,突然被一股力量,强行关闭。 白髮仙人怒喝:“放肆!岂可隨意关闭天门。” “你们的命,我收了。” 体內的两柄本命飞剑,发出一声尖啸,剑气冲霄。 八十一人齐齐色变,两道剑气之盛,竟让他们这些仙人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白髮仙人脸色铁青,厉声道:“结阵!” 话音未落。 八十一人同时掐诀。 剎那间,天象骤变。 八十一柄法宝齐出,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自九天之上罩落下来。 那网中雷光涌动,紫电如蛇,每一道电弧都足以让一位指玄境高手灰飞烟灭。 叶云抬头看著那张网,看著网中越来越近的雷光,看著雷光后面那八十一张或狰狞或冷漠的脸。 雷光落下的瞬间。 叶云飞剑已出。 这一剑剑,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剑招,没有剑势。 这一剑,刺在那张雷网的正中。 “刺啦” 天崩地裂。 那张由八十一仙人织成的天罗地网,在被本命飞剑剑尖触及的瞬间,轰然碎裂。 不是被撕裂,不是被斩破,而是像一面镜子被人从中间砸了一拳,裂纹四散,然后彻底崩塌。 八十一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骇然后退。 白髮仙人瞳孔骤缩:“你——” 叶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二柄飞剑,已杀出。 这一剑比方才更快,快到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 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离叶云最近的三位仙人同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多了一个洞。 “你……”其中一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话没出口,整个人便开始溃散——从伤口开始,一寸寸化作飞灰,隨风飘散。 全身气运直接流入人间。 剩下的七十八位仙人脸色惨白。 白髮仙人厉喝道:“莫要被他各个击破!合击!” 七十八人齐齐出手,七十八道法宝匯成一道洪流,朝著叶云当头斩下。 叶云没有躲,他甚至没有抬剑去挡。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道洪流轰在自己身上。 “轰——” 烟尘漫天。 白髮仙人死死盯著那团烟尘,手心全是汗。 方才那一击,便是天人大长生境界的强者,也要重伤,可烟尘散尽后,他看见了此生最不愿看见的一幕。 叶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掸去肩上的一点灰尘,抬起头,嘲讽道:“就这?” 白髮仙人全身冰凉。 “你们在天上待得太久了。”叶云提剑向前。 一步,两步,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仙人心上。 “忘了人间有我这样的剑修。” 叶云收了本命飞剑,以身为剑。 这一剑,与前两剑截然不同。 剑出。 匯聚了叶云此时最精华的一剑。 天地失色。 一道如同明月一般的剑光闪过,那剩下的七十多位仙人,在这一剑下,避无可避。 天地间,只剩下一道剑光。 “不,我乃天界正神,不可杀我。” 白领头的白髮仙人嘶吼道。 这一剑下,他会死。 他想不到人间,有如此恐怖的剑。 这一日,吴家剑冢的剑山,原本日月无光,到最后一道道金色气运挥洒人间。 八十一仙临凡问罪。 被叶云一人一剑,尽数诛。 吴家剑冢剑山失去剑意,却因为这仙人气运,又补了回来。 何尝不是一个因果循环。 第139章 重回武帝城 一剑斩仙。 这本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哪怕是吕祖下凡,亦做不到如此手段。 可这一日。 吴家剑冢剑山之巔。 有一位剑修做到了。 这一剑,让整个吴家剑冢的弟子,都记住了这个的名字。 叶云。 吴见为了后人记住这道剑意,更是在剑山之巔,留下了“叶云”二字。 因果循环,叶云虽吸收了剑山十六万柄名剑剑意,却还给了吴家剑冢大量的仙家气运,更是在剑山留下一道属於他的剑意。 但凡吴家弟子,都可以去领悟。 彻底改变了吴家剑冢未来的走向。 东海之滨。 吴家家主正与叶云几人坐在吴家战船上。 “叶剑仙,吴家剑冢因为你,怕是要改变剑道修行方式了。” 吴见笑著说道。 吴家剑山內的名剑剑意,几乎都被叶云吸乾了,便彻底失去了磨练心性与意志的作用。 好在叶云一剑斩仙的剑意,最终留在了剑山內。 其中蕴含了剑术与剑道的巔峰,若是能领悟其中的剑术与剑道,亦可成就剑仙。 叶云品了一口茶道:“说起来,算是我欠了吴家剑冢,好在仙人气运落在吴家剑冢內,也算是还了这个因果,希望吴家主,不要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至於翠花,便先跟我一年半载,带她成就剑仙,自当还给吴家。” 翠花在一旁沉默不语。 她剑道天赋极高,能跟在叶云身边,自然是最好的事情。 “自然。” 吴见欣喜不已。 翠花能成为叶云徒弟,未来剑道成就绝对只高不低,对於吴家剑冢绝对是好事。 与叶云交好,更是好处多多。 未来的天下,想必最终落在他手中。 只要不是被北莽蛮子得了整个中原,至於谁成为皇帝,吴家剑冢並不关心。 “那就多谢吴家主了,江湖之大,后会有期。” 叶云起身抱拳道。 “后会有期。” 叶云几人告別了吴家。 这一次,收穫不错。 无论叶云,还是南宫僕射、王小屏,都在吴家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翠花临走时,被吴见叫住,不知道交代了什么。 最终素王剑,还是交还给了翠花。 这是默认了,未来的吴家剑冢家主人选。 其实无论是吴六鼎当吴家家主,还是翠花做吴家家主,都没太大的区別,二人之间本就有情愫,最终也会成为夫妻。 武帝城。 自王仙芝死后,叶云徒弟宋庭鷺就成为了武帝城城主,更是获得了一部分武运,短短数年。 便从一位二品小宗师, 一跃成为了指玄境的剑客,更是领悟了叶云当初传给他的剑道。 如今的武帝城,虽没有曾经王仙芝在的时候,那么热闹,可依旧有人想要来挑战这位新城主。 武帝城城墙上的各种兵器,倒是多了不少。 南宫僕射望著武帝城,心中倒是有不少的感慨。 “怎么,还是遗憾,没有亲手杀了王仙芝。” 叶云感觉到身边佳人的情绪,笑著问道。 “不,以我的刀法,哪怕再给我十年,恐怕也杀不了王仙芝。” 南宫僕射摇摇头,她对自己一直以来,都很自信,可也拥有自知之明。 抱著木剑的道人王小屏说道:“叶云,王仙芝真是被你杀的?” 王仙芝到底有多强,没有人谁让他动用过全力,自然也不知道他有多强。 “当时的我,並没有杀他的能力,只是胜了他以一剑。 王仙芝一身修为,早已是人间武道巔峰,他若不想死,恐怕无人能真正杀死他,哪怕是面对天下武评前十之人围杀。” 叶云並不认为王仙芝弱,反而是他剑道大成之后,遇到的最强对手。 哪怕是吕祖,也不一定能说可以斩杀王仙芝,或许能压制,生死一战,犹未可知。 王小屏皱眉:“可惜,没有机会对他出剑。” 他这练剑,最大的目的,就是有一日,可以来这东海问剑王仙芝。 就好像所有的江湖武夫一般,要与这位天下第二的强者一战。 “你…还差点火候,哪怕是剑神李淳罡,顶多让王仙芝出双拳,你在练十年,或许能追上老剑神。” 叶云並未夸大,反而这个江湖,能在剑道上追平李淳罡,已经是绝对的天才了。 “罢了,这个时代,用剑者怕是无人能敢在你面前出剑来。” 王小屏在见过叶云在吴家剑冢,一剑诛八十多位仙人后,便没有了想要与叶云在剑道上爭长短了。 哪怕是吴家家主吴见,都被那一剑折服了。 那一剑。 当真是把剑术运用到了巔峰,展现真正杀人艺术。 其中的剑道,更是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正在这时。 武帝城城头上,飘然而来一位白衣男子。 待落在叶云三米处抱拳行礼道:“见过师尊。” 来人正是如今的武帝城城主宋庭鷺。 “嗯,起来吧!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武当王小屏。 这位是你师妹,吴家之人名为翠花。” 叶云唯独没有介绍南宫僕射。 “见过王道长,见过师妹。” 宋庭鷺对二人行礼,至於南宫僕射他心中已猜到了什么。 他也想不到,他师尊这种杀神,一心追求剑道巔峰之人,却有了儿女私情,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见过宋城主。” “翠花,见过师兄。”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便在宋庭鷺的带领下,进入了武帝城。 “咦,快看,宋城主亲自出城接人,到底是何人啊!” “红袍?” “莫不是那剑仙叶云。” “真的假的,传闻叶云可是宋城主的师尊,如果没有猜错,想必此人就是叶云。” “应该是他了,前几日吴家剑冢,天门洞开仙人临凡,却被一剑全诛,应该就是这位剑仙所为。” 此时的酒肆、酒楼內的武林人士,纷纷议论起来。 江湖武夫,大多数人喜穿青衣或者白衣,唯独叶云不同,喜穿一身红袍,格外的惹眼。 红袍便是叶云的標誌。 少有人敢轻易穿红袍,这是江湖武人对叶云的敬畏。 只是坐在最適合观战的酒楼二楼,一位穿著黑色劲装、带著斗笠的女人。 正望著街道上,缓慢行走红袍男人冷声道: “总算等到了。” 第140章 蜡甲:樊小柴 江湖之中,高手如云。 能让整个江湖武林,都为之颤抖之人,却少之又少。 叶云的出现,让整个武帝城都热闹起来了,更多的是,诸多武林人士討论叶云的战绩。 却无人敢真正去挑战他。 曾经世人挑战王仙芝,败了顶多留下手中兵器,只要不求死,王仙芝都会手下留情。 奈何叶云不一样,死在他手中的一品高手实在太多,这也是为何,他成为了武评第一人。 却没有少有人敢去挑战他。 你若没有绝对的自信,岂可去拦叶云的路。 奈何今日,却有寻死之人。 武帝城內,叶云一行人,正缓缓走在大街上,宋庭鷺正在为叶云介绍如今武帝城的情况。 “等等!” 叶云突然停下脚步。 几人便见到一位黑衣劲装女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宋庭鷺眉头一皱,这里可是属於他的武帝城,这是来找他麻烦吗? 其他时间倒是好说,现在他可没有空接受他人挑战。 “速速离开,不杀。” 宋庭鷺冷声看向这位黑衣劲装女人道。 “我是来找他的。” 女子目光落在叶云身上。 南宫僕射双手握住刀柄,不知道是在防备这位黑衣女人,还是在警告叶云。 好似在提醒叶云,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叶云摸了摸下顎道:“我们认识?” “叶云,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黑衣女子平静的说道。 “认识我师尊的人,多了去了,识相点离开。” 宋庭鷺掛在腰间的长剑,就要出鞘了。 “庭鷺,別急,我倒是很好奇,她到底是谁。 姑娘你为何寻我,我们之间可有仇。” 叶云好奇的问道。 这位女子的修为不过二品,连一品都未入,自然不担心对方有什么手段。 “我叫樊小柴,原名樊小釵,曾经我与你一样,也是前朝將军之女,可惜却没有米那样的本事,能一人一剑,独上北凉王府。 最终杀了徐晓、徐风年、徐龙象,几乎灭了整个徐家。” 樊小釵平静的说道。 叶云听完对方的话,倒是有了一丝共情。 徐晓马踏六国,不知道杀了多少將军,自然仇家眾多,叶云曾经也只是其中一员。 只是他能以剑復仇,而且光明正大。 当下沉默片刻,开始回忆书中內容,却没有想起这女子,到底是何人。 “所以,你来寻我,是想要做什么。” 面对叶云的话,樊小釵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顏,可惜眼角处有一道刀伤。 “?叶剑仙你自是不认识小女子,当年徐晓马踏六国,我樊家被灭在其中,便与徐家有血海深仇。??? ?可我深知无法,想要入北凉王府杀死徐驍,谈何容易。最终只能选择刺杀徐凤年。 可惜?最终我的计划?从被徐凤年识破?。最终被抓捕,徐凤年很聪明,並未处决我,反而是给了我一个选择:接受北凉谍报机构“拂水房”的残酷训练,成为一名北凉死士。??? 我答应了,也成为了北凉死士,可我依旧没有放弃刺杀北凉王徐晓。 可老天给我开了一个玩笑,想不到你出现了,居然有人能在北凉数万北凉军,眾多一品高手保护下,直接在北凉王府杀了徐晓。 更是在敦煌城,强势斩杀了徐风年,本来我应该感谢你,可你让我彻底失去了,报仇的机会。” 樊小釵声音之中带著一丝淒凉与恨意,不知道是对徐晓的恨,还是叶云的恨。 叶云眉头一皱道:“所以,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此时叶云回忆起来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了。 这个女人原名樊小釵,后刺杀徐风年失败,樊小釵接受了这个九死一生的机会,並成功通过了训练,?成为了“拂水房”的一名精锐死士?。 此后,她的名字也由“釵”改为了“柴”,即在北凉中名叫樊小柴。 只是有一点很变態,別人都是带刀带剑,可她却喜欢用蜡。 其实不怪她,在仇人眼皮子底下活著,內心极度痛苦,仇恨又无力,夜晚默默点燃蜡烛,泄去自身气机,把滚烫的蜡滴身上,宣泄自身的恨意与自我折磨。 “不,我想要追隨你,因为你为我復仇了,这条命我可以交给你。” 樊小釵目光坚定的说道。 眾人都以为,这人应该是来找叶云寻仇的,情况突然就反转了。 叶云却微微一笑道:“你我算是有一样的苦难,既然徐晓已死,你我之仇也报了,就不必在感谢我了,哪怕没有你的仇,我也会杀他,不如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北凉的手段,极为高明,培养出来的死士,如何能放心使用。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是我这些年,身在北凉掌控的全部机密,若给我点时间,我可以完全掌控北凉拂水房,为你掌控北凉动態。 叶剑仙,世人只认为你剑道之高,而我却知晓,你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北凉兵甲勇猛无匹且悍不畏死,哪怕与北莽再次开战,北莽可不一定能击败北凉。” 樊小釵说话间,扔出一份油补包裹的东西。 宋庭鷺急忙接住:“师父,是否要看看。” 叶云摇头道:“不用看,我相信她。” 只是叶云再次看向樊小釵时,多了一丝玩味。 用蜡之人。 当真是有意思。 樊小釵在看到叶云眼中那一丝玩味,却不是认为叶云放荡,反而是有点担心与欣喜。 欣喜的是这样男人,如果能看上她,未尝不行。 担心的便是,对方仿佛好像看到她有什么见不得的事情一般。 女子的直觉总是很准,特別是对於男人。 “樊小釵,见过主公。” 樊小釵隨即跪下行礼,雷厉风行,不愧是北凉碟子之中的精锐。 “好,以后你便追隨於我,不过我需要一个投名状,不知道你擅长武功。” 叶云开口道。 当然这女子,最擅长的自虐。 “擅长易容,多以短刃、暗器为主。” 樊小釵如实回答道。 叶云沉默片刻道:“留在我身边几日,我传你一套练气之法,方便你察觉他人气机流转,配合你自身强大內力,完成致命一击。” 樊小釵欣喜道:“多谢主公。” “哼!走了。” 南宫僕射双手握刀,略过叶云。 宋庭鷺见状,急忙引路,眼神之中有点窃喜。 叶云深吸一口气。 女人啊! 就是喜欢吃飞醋。 第141章 指点宋庭鷺 东海武帝城,一座因为王仙芝成为武运之城,又因为王仙芝兵解后,却又匯聚了诸多武运的地方。 当初叶云与王仙芝一战,王仙芝最终兵解,其中的大部分武运虽被叶云吞噬,成就了他武道根基。 可王仙芝转赠的三份气运,叶云却没有拿,反而遗留了部分武运传承在武帝城,这也算是让武帝城没有直接没落的原因。 望著武帝城內,人来人往,反而没有了当初王仙芝在时,那么的肃穆,更像是一个缩小的江湖武林。 在这里可以动武,却只能上城头一战。 城內禁止私斗。 有宋庭鷺镇守这里,江湖上谁不知道他是叶云徒弟,倒是没有不长眼之人,非要来找他的麻烦。 更何况宋庭鷺背后还有东岳剑池的影子。 这也导致这里有诸多的杀人越货之人,喜欢躲在武帝城,导致武帝城更具江湖气息。 武帝城城主府內。 宋庭鷺与叶云单独坐在一起,宋庭鷺主动开口道: “师尊,如今王仙芝的四个徒弟,都已离开了武帝城,临走时他们都挑战了我。 如今的武帝城,算是真正在我手中,师尊想要做的事情,未来武帝城可以提供兵甲与財物支持。” 叶云品了一口武帝城特有的茶笑道:“如今你的剑术以入道,也算是小有成就了,短短几年能进入指玄境,在江湖上也算是天才。 王仙芝称霸天下一甲子,却只收了四个徒弟,没一位都拥有开宗立派的能力,当初留著他们,便是为了稳住武帝城武运。 本以为他们最终会带著武运离开,想不到你居然能让他们自愿留下。 不知道你击败几人。” 宋庭鷺闻言脸色一红:“回稟师尊,说起来其实很是惭愧,四人皆一战,输多贏少,输了两人,平一局,胜一局。” 对於这样的结果,其实叶云能接受,王仙芝的四位徒弟没有为难宋庭鷺,更多是因为,王仙芝兵解前的交代。 更何况他们尊重强者,叶云能战胜他们师父,那么武帝城自然可取。 至於最终交给谁。 就不是他们所能掌控。 “让我猜想,於新郎想必你不是对手,此人是王仙芝徒弟之中,天赋最高者,剑术比你先一步,打不贏没有关係。 最终我想想,你应该是贏了林鸦,此女练的拳法,想要走王仙芝的路,可惜女子练拳,本身就不如男子,加之传你的剑道,更是对拳掌有压制。 叶云微微一笑道。 至於其他两名徒弟,其实也就是与宋庭鷺伯仲之间而已。 输贏实属正常。 “师尊,你就好似看过我们比武一般,所猜不错,只是我的剑道,好似陷入了瓶颈。” 宋庭鷺露出惊讶之色,隨后有点丧气。 又是一位天才剑客,卡在指玄境巔峰。 叶云並未直接指点他,以他所传剑道,只要天赋不差,可以一路高歌,进入陆地神仙。 这份剑道,便是当初系统传给他的。 短短四年,他便靠著这份剑道传承,成就了陆地剑仙。 最终挑战了北凉王府。 “你的剑,就留在武帝城吧!没事多去武帝城城头瞧瞧。” 叶云隨意说道。 “是,师尊。” 宋庭鷺不太明白,有点疑惑。 “想不明白吗?” “当年我修炼万剑归宗,自废武功,剑气冲废穴,重新凝聚自身剑气,这是常规的修炼之法,而我传你的修炼之法,是结合了我的剑道领悟,所改修炼法。 可最终依旧需要修炼自身剑气,那武帝城城头上,掛满了各种名剑,既然自身剑气不够用,为何不借。” 叶云见宋庭鷺没有领悟他的意思,作为其师父,自然要相助。 万剑归宗乃是剑术最高境界,剑招出,剑气由体而生,剑势入网,更是能吸收他人外功来帮助自己。 可自废武功风险太大,更是容易损伤根骨,叶云便直接把这门剑术改了诸多特殊条件。 比如废功,把“剑冲废穴”改成了,以剑气养穴,凝炼自身剑意,亦可达到这门剑术巔峰,更是融合了其中吸功的能力,可以剑术运转之中,吸取他人剑气。 宋庭鷺本就是聪明之人,只是他作为东岳剑池弟子出身,固有的思维,让他不愿意去“借”,反而是想要养属於他自己的剑。 这才让他陷入了其中。 然而在叶云的看来,无论是武夫、剑修,亦或者是三教之流,无论如何修炼的方式。 不都是向天地、万物去借力吗? 最终把这股力量,变成了属於自己的。 “师尊,徒儿明白了。” 宋庭鷺恭敬的行礼。 “以后至於你走剑术还是剑道,都可以达到巔峰,只是路不一样,需你自行感悟,破境是为了遵循更高修为,却不一定是最强杀力。” 叶云拥有先天剑体这种特殊体质,剑道一途便是大道,无论修炼剑术还是剑道,都可以走向巔峰。 所有他选择了两条路同行,其他剑修或许很难同时修炼,可他却没有任何影响。 这便是先天剑体的特殊性。 剑术与剑道其实並未真正分离,只是每一个剑修侧重点不一样而已。 没有术的剑,何来剑道。 剑修最初习的便是剑术剑招。 “多谢师尊指点。” 宋庭鷺经过与叶云短短聊了几句,心中对於剑道有了新的看法。 不痴迷於境界,追求纯粹的剑道。 才是他当下应该做的事情。 叶云在袖口內掏出一份手札:“这是吴家家主送的,吴家剑冢与东岳剑池所修虽不一样,可其中有相互借鑑之法,你若是能融合两家之长,或许江湖不久,会多一位剑仙。” 吴见的寻剑之法,与东岳剑池,一人铸一剑,找到属於自己的剑,其实相差並不是太大。 宋庭鷺欣喜接下道:“师尊,你这是打服了吴家家主。” “切磋,什么叫打服了。” 叶云白了一眼,他这收的徒弟,怎么都把他强势的一面,都学去了。 “哈哈哈,是,切磋,切磋。” 宋庭鷺大笑道。 正在此时。 武帝城城头上。 多了一位挑战者。 第142章 江斧丁 “叶云,可敢与我一战。” 武帝城城头上,一道声音直接传入了城主府內。 宋庭鷺与叶云都清楚的听到了这道声音。 “师尊,不如让我去解决了他。” 宋庭鷺便要直接提剑教训了一下,这些狂妄之人。 在他心中,叶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挑战的。 正在此时,南宫僕射、王小屏、翠花三人也来了。 “师父,让我去吧!” 翠花主动开口道。 她平日话不多,却不代表她不好战。 早就想要寻一位高手,试试新学的剑招。 “不用,你们二人都在,不如我亲自教你们剑招。” 叶云能感受到刚刚喊话之人,其实力与境界不会太弱,其身上的刀势,还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宋庭鷺与翠湖互看一眼,其实都不明白,这种事情当真不知道叶云出手。 “这个江湖,隨著邓太阿、王仙芝、刘松涛、齐练华、徐风年、徐堰兵等人身死后,真正值得我出手的人,更是少有了。 这个江湖,还是要让给新人的, 如今的新武评,你们师姐轩辕青锋稳稳居在第二名,可让我能入眼之人,也就那几位。 你们四人,倒是可以占一席之地,王仙芝的大徒弟於新郎算一个,龙虎山新掌教齐仙侠算一个,西楚女帝姜泥算一个,刚刚在武帝城城头叫唤的算一个。” 叶云平静的分析著,如今的江湖后辈。 闻言的几人,並未反驳却看著叶云。 可眼前的叶云,作为新武评第一人,年龄其实也没有超过三十岁。 谁知道他是如何修炼的。 “师尊,你认识此人?” 宋庭鷺自东岳剑池被叶云收为徒弟,便一直留在了武帝城,並未游歷江湖,对这个新江湖並不了解。 “算是认识,刚刚他所展露的刀势,来自於曾经离阳大將军顾剑棠。 顾剑棠与我有旧,他的徒弟之中,只有一人天赋绝顶,名为江斧丁,王仙芝临死前,送了一份武运给他。 而且我亲自逼死了他父亲,他来挑战我,並不意外。” 叶云刚刚简单的以阳神出窍,便见到了城头那人。 江斧丁的確是个武学奇才,练刀后很快就入金刚再入指玄了,最初得到了顾剑棠的指点,更是有离阳守门人柳嵩篙餵招,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后因为王仙芝兵解,得其一份武运,便悄然来到武帝城打潮,不断进境。 给江斧丁一点时间,成就陆地神仙境指日可待。 几人闻言后,才明白为何叶云要亲自出手了,这是要斩草除根。 要是叶云知道他们这样想,估计要被气笑,他就这么狠毒吗? “此人用刀,倒是不知道他与顾剑棠谁强。” 南宫僕射手握双刀刀柄,想要对叶云出手之人,都皆是她敌人。 倒是有点霸气了。 “南宫,他不是你对手,你的刀留给拓拨菩萨,杀了他,你就是天下第一。” 叶云平静的看向武帝城城头。 南宫僕射並未说话,他知道叶云不会让她出手。 江斧丁也算是聪明,得了王仙芝的武运,算是得了王仙芝一部分的刀道传承,又身在武帝城。 更是能调动部分武帝城的力量。 天时、地利,他占据了两条。 其实力,並不弱於陆地神仙了。 “翠花,庭鷺,看好了,这一次为师就教你们如何用剑。” 话音落下。 一道青虹划破,落在了叶云身下。 叶云一步踏在古剑“胸臆”上,化作一道剑光飞向那武帝城城头。 剑仙来临。 城墙下。 早已围满了各路观战之人。 “此人是谁啊!居然敢挑战叶云。” “对哦,这不是找死吗?” “我猜此人,应该是等候多时了,这叶云才入武帝城不久,就来挑战。” 看客之中,还是要聪慧之人,猜到了挑战之人,怕是已等候多时了。 “快看,那是叶云。” 眾人抬头望去,便见到一道青红的剑光,划破了武帝城上空。 当眾人看清楚,便见到一位红袍男子,正脚踏古剑,悬停在空中。 好不瀟洒。 “这就是剑仙吗?” 观战之人齐齐望向空中,都在欣赏这绝世剑仙的风采。 “你便是叶云!” 江斧丁是第一次见到叶云,与画像上倒是有点出入,画像上太过於死板。 见到叶云的一瞬间。 江斧丁就感觉自身气机,就好似被压制了。 心中的那份战意,好似被无形之力所压制了。 “是,王仙芝的意境,可惜你並未真正领悟。” 叶云一句话,直接让江斧丁后退了一步。 气势上就输了。 王仙芝之所以强,並不是完全因为他是武圣。 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拥有一颗无敌之心,谁来皆可一拳轰之。 这也是当初叶云与王仙芝一战,学到的战斗意志。 只是被叶云化作了一剑。 一剑可破万法。 江斧丁深吸一口气,隨后稳住心境开口道:“叶云,你逼死我父亲,为父报仇,理所应当。” “自然,所以我接受你的挑战。” 叶云並未反驳,反而欣然接受。 “只是,你认为你结合了这武帝城的势,又占据这东海之潮,真的就能打贏我,王仙芝尚不能做到,你不怕死。” 叶云毫不在意的等待著江斧丁正在蓄刀势,藉助这整个人武帝城的武运之力。 此时跟隨而来的宋庭鷺冷声道:“可恶,他居然能调动武帝城的武运。” 他作为武帝城的城主,自然能感受到这些东西,於新郎四人为了保住他师父王仙芝所留,並未带走这里的武运。 便是希望武帝城依旧还能独立江湖之中。 这一切希望他们是寄托在叶云身上。 宋庭鷺是叶云亲传徒弟,自然便只能选择支持。 “怕,打了才知道。” 江斧丁其实心中对叶云算不上真正的恨意。 他父亲元本溪之死,其实叶云不出现,依旧会被离阳逼死。 只是换一个人而已。 这件事是顾剑棠告诉他的。 至於挑战叶云,这是作为一名刀客,追求更高境界,在武帝城练刀,等待这一日。 他江斧丁等待很久了。 叶云微微一笑道: “你很不错!” “我给你出三刀的机会。” 第143章 让你三刀 烈日当阳,东海的海风,带著咸涩的味道扑在城墙上。 武帝城头下,黑压压站满了人。 有佩刀的江湖客,有负剑的修道者,更多的还是那些闻风而来的看客,这些人平日里最是喜欢看武斗,一旦嗅到血腥气,便比苍蝇还赶不走。 作为武夫,又何尝不想要真正见识一下,这天下第一剑仙的手段。 南宫僕射立在东角楼上,双手握住刀柄上,心中却已经出鞘千百次。 她身旁站著武当王小屏,这位不喜言语的剑客,难得开口道:“南宫姑娘,你觉得江斧丁能逼出叶云的真本事?” “逼出?”南宫僕射嗤笑一声,隨后继续说道:“王仙芝的三分之一武运是死的,人是活的,死的玩意儿再如何雄浑,何况王仙芝活著的时候,都不是他对手。 至於能让他出几成实力,我猜想顶多三成。” 王小屏微微一笑,三成实力吗? 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身后一同观战的翠花与宋庭鷺,听了二人对话,却没有插嘴,反倒是翠花很是希望见到,真正的万剑归宗。 她身侧的宋庭鷺倒是镇定,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城头那一袭红袍男子,负手而立,脚踩古剑悬停悬。 仿佛今日不是来生死相搏,反而是来调教后辈的。 至於江斧丁到底有多强。 能强过他师尊叶云吗? 江湖数百年来,能称“剑仙”者,歷代不过三五人。 李淳罡算一个,邓太阿算一个,刘松涛算一个。 可这几位要么死在叶云剑下,要么败在他手中。 反而是他师尊叶云,却是近二十年最不像剑仙的剑仙,没有剑客的冷傲,不孤僻,对待自己人,很是隨心。 城头之上。 江斧丁听到叶云要让他三刀,並未拒绝,叶云有多强,曾经他问过顾剑棠,顾剑棠告诉过他。 他挡不住其一剑。 一位大天象境武道高手,居然挡不住对方一剑。 可想对方有多强。 江斧丁缓缓抽刀。 他今日要试试这天下第一,到底有多强。 刀是好刀,这柄刀是他父亲亲自为他討要而来,並不弱於顾剑棠的南华。 烈阳当空。 江斧丁周身气机运转,整个武帝城仿佛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响应某种召唤。 王仙芝在此盘踞一甲子,留下的武运早已渗透城砖海风,而江斧丁得了那三分之一,便能调动这城中残余的势。 江斧丁声音低沉道:“叶云,你说要让我三刀?” 叶云笑了笑:“不错,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三刀后,你的生死,就由不得你了。” “哈哈哈哈,想问问叶云你为何如此托大?” 江斧丁狂笑道。 用刀之人,大多数为狂人。 叶云依旧很是平静,看了一眼远处的翠花和宋庭鷺:“其实你並没有资格挑战我,不过我收了两个徒弟,他们还没见过真正的万剑归宗是什么模样。 今日借你的刀,让她们开开眼。” 江斧丁眼神一凛。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不是羞辱,是真正的无视。 就像大人给孩子看烟花:“你且放,我且看,顺便教教我家娃儿这烟火是怎么上天的”。 江湖中人最重顏面,换个人早该暴跳如雷。 可江斧丁没有,他只是握紧了刀,深吸一口气,叶云这是骨子里的狂傲。 这才是天下第一应该有的样子。 “借我刀,那就看好了。” 手中宝刀一闪而过。 第一刀。 江斧丁没有留手。 刀锋劈落时,城头石板炸裂,一道白光直取叶云心口,那是顾剑棠的方寸雷,虽是用刀使出,却比大多数人用剑更快、更狠、更绝。 方寸之间,便是雷霆。 观战之人,惊呼出声。 “好强的一刀。” “这是刀势。” 面对这一刀,叶云没动。 刀锋距他三寸时,身前忽然亮了一下。 清亮亮的,像是月华凝结成实质,又像是千万柄无形的剑同时睁开了眼。 以真气化形,剑气护体。 “叮——” 一声轻响,江斧丁被这股剑气,连人带刀反弹飞出去,退出七丈才站稳。 他低头看刀,刀锋完好,可握刀的手在轻轻颤抖。 那不是怕,是反震之力尚未消散。 再看叶云,依旧保持著平静,连髮丝都没乱一根。 “第一刀。”叶云淡淡道。 “万剑归宗,剑气护体。” “翠花,庭鷺看清楚了,不是用剑去挡,是让剑意自成方圆。他攻他的,你守你的,两不相干。” 翠花点点头,心中好似明悟了什么。 宋庭鷺死死看著那流光四溢的剑气护体,他也能做到,可没有叶云如此顺畅。 城头下的看客们却炸了锅。 “这他娘的还是人?” “根本没出手!连剑都没出!” “江斧丁那一刀,换咱们谁能接下?” “废话,接不下,这会儿已经凉透了。” 南宫僕射嘴角微扬:“或许我的刀法,亦可如此防御。” “好傢伙,当真是在教徒弟。” 王小屏忍不住吐槽道。 其实他也学会了这一招。 “不然呢?你认为江斧丁,值得他动手吗?” 南宫僕射反问道。 在议论声中。 江斧丁站直身子,吐出一口浊气。 “好手段,不愧是天下第一。” “第二刀,再来。” 叶云单手负立道:“你要用点力。” 当年邓太阿杀伐之力,可比江斧丁的刀罡更猛,最终以生命为代价,才破开了叶云的三尺剑气。 而如今叶云的实力更是比曾经强太多,江斧丁想要破开,痴人说梦。 这一次,江斧丁总算是动真格了。 双手握刀,刀落下时,整个武帝城都暗了一暗。 江斧丁这次没有直衝,而是绕著叶云飞旋,他的身形快到只剩残影,刀光织成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罩下来。 每一刀都是方寸雷,每一刀都带著武帝城天地元气。 那些武运从城砖里、海风里、甚至从观战者的呼吸里渗透出来,匯入刀光,让每一击都重如山岳。 “这是借势!他在用整个武帝城的力量势压叶云!” “无耻!” “无耻什么,本事也是人家的。” 叶云依然没动。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终於看清了。 叶云身周浮现出无数剑影。 那些剑影若有若无,像是雾气凝成,又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渗透进来。 每一道剑影都轻盈如羽,却又厚重如岳江斧丁的刀光撞上去,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刀光越来越密,剑气也越来越多。 到后来,城头仿佛变成了刀的汪洋。 叶云立在那里,便是汪洋的中心,任由江斧丁的刀落在三尺剑气上。 “徒儿,可看清楚了,真正的万剑归宗,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召来一万柄剑,戳死对面。 那是笨办法,真正的万剑归宗,是一剑化万剑,万剑归一剑,剑意所至,无处不是剑。” 叶云的声音,轻鬆穿透了千刀剑雨,落在翠花与宋庭鷺耳中。 二人兴奋的点头。 叶云心念一动,一柄剑影飞出去,撞上江斧丁的刀光。 轰然巨响。 江斧丁再次倒飞出去,这一次飞得更远,直接撞塌了半截城垛。 碎石纷飞中,他挣扎著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叶云依旧毫髮无损,平静的举起一根手指道: “还剩一刀了,你可要用点心。” 第144章 万剑归一 还有一刀! 江斧丁闻言,抹去嘴角的血,忽然笑了。 “果然名不虚传,想不到连你的剑气护体都破不开,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在武帝城与你一战吗?” 叶云好奇打量著前者。 “因为在这里,我可以不止出三刀。” 江斧丁怒吼道,猛然举起手中刀,往下一压, “我能调动整个武帝城的天地元气,与你一战。” 整武帝城开始震颤。 不是夸大,是真的震颤。 那些观战的江湖客站不稳脚跟,纷纷扶住城墙。 有人惊恐地发现,自己腰间的佩刀佩剑在嗡嗡作响,仿佛要脱鞘飞出。 城砖缝隙里所插的各种武器,甚至那些战败后的武道意志,全都化作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朝著江斧丁涌去。 这是要用自身武运一战。 “其实这一切,要多谢王仙芝。”江斧丁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睛开泛红。 他整个人像吹气般鼓胀起来,衣衫猎猎作响,刀锋上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叶云!”他大吼道。 “接我第三刀!” 这一刀,已经不是刀了。 那是整个武帝城的气运与天地元气,是王仙芝无敌甲子留下的余威。 其中更是蕴含了,无数挑战者葬身於此的武道意志,是这座城本身凝结成的一刀。 刀落时,天空都裂了一道口子。 直接跨越了指玄境巔峰的界限。 直逼陆地神仙境。 再给江斧丁一些时日,慢慢打磨自身武道,想必江湖又会多一个陆地神仙境的刀客。 “值得吗?你这一刀用过之后,身上武运皆损,岂不是浪费了王仙芝对你的好。” 叶云自然看出来了,这一刀是在拼命。 “来吧!” 江斧丁刀已落下,不可挽回。 宋庭鷺极力用自身气机,护住武帝城的所剩不多的武运,谁知道这个疯子,居然如此浪费武运。 南宫僕射本就是用刀之人,都忍不住按住腰间双刀,她知道,这一刀她做不到。 王小屏怀中的神茶,都在颤抖,那是一种兴奋:“可惜,不是剑修。” 依旧悬停在空中的叶云。 终於动了。 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只一步。 惊天泣地的一刀。 最终落在剑气护体上。 叮! 刀罡四散飞出,席捲了整个武帝城。 “纵剑万里,不及身前三尺。” 叶云的声音响彻整个武帝城。 这一刀,最终被叶云接住了。 “这…怎么可能。” 江斧丁双手颤抖道。 想不到他匯聚一身武运的全力一刀,居然没有破开叶云的剑气护体。 “接我一剑。” 叶云话音落下,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朝前轻轻一点。 剎那间,那些环绕他周身的剑影全部凝滯。 匯聚。 千万柄剑影,在一瞬间合成一柄。 那一柄剑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更加真实,它悬在叶云指尖前三寸,通体透明,却映出了天地万物。 “万剑归宗,最强一剑。” “万剑归一!” 一剑飞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地动山摇的震颤。 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嗤”,像是春蚕吐丝,像是细雨润物。 江斧丁仿佛定在原地。 那些从武帝城借来的武运,像是受惊的鸟雀,四散奔逃。 它们不再听从江斧丁的召唤,反而朝著叶云那一剑的方向俯首,仿佛那一剑,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 这柄剑。 在落向江斧丁额头瞬间,却最终消失不见。 江斧丁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城头,砸出一个大坑。 刀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砖缝里,刀身颤抖不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才是真正的剑仙。” “剑仙!剑仙!” “叶先生!” “这一剑,叫万剑归一。” 武帝城下,热闹无比。 那些江湖客们平日里最爱挑三拣四,此刻却找不出半个字来挑剔。 因为刚才那一剑,超出了他们能评判的范畴。 “果然,还是那么无趣,何人能挡住这一剑。” 王小屏忍不住嘆息道。 当初叶云若是出这一剑,他怕是没有出剑的可能性。 翠花原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断回忆著刚刚那一剑,就好似陷入了顿悟之中。 宋元愣愣看著这一切。 这才是真正的万剑归宗。 江斧丁躺在坑里,望著天空之中的叶云。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叶云最后收了那一剑。 隨后只是被剑气余威击飞了,可这一剑,却直接斩断了他的武运。 “为什么,不杀我。”他嘶哑著嗓子问道。 叶云隨后笑道:“你是顾剑棠的徒弟,他曾经帮了我一个忙,为父报仇,不惧生死,所以你不错,再给你一次机会,可以寻我报仇。 你练好刀之后,可隨时来找我,记得下次就是生死之战了。” “你…!” 江斧丁想要说什么,最终停了下来。 “曾经我也困在仇恨之中,所以你报復仇,理所应当,不过你太依赖借来的东西。 武运是借来的,顾剑棠的方寸雷是学来的,武帝城的势是偷来的,你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刀,再来找我。” 叶云临走时,还指点了江斧丁。 留下一顿错愕的江斧丁。 突然他望著那道御剑离开的身影,少了那么一分恨意。 更多的是欣赏。 “叶云,下一次见面,我定要破了你的剑气护体。” 江斧丁起身捡起插在墙上的宝刀,一跃而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武帝城 “什么时候,你学李淳罡了。” 待到叶云回到东城头上,南宫僕射主动上前笑道。 “怎么说?”叶云回道。 “你叶云教人,是让他人亲眼看见那座山,然后告诉对方,山就在那里,你自己去爬。” 叶云摸了摸下顎点头道:“想不到你对我如此了解。” 南宫僕射直接白了叶云一眼。 二人之间默契越来越好。 武帝城內观战人群渐渐散去,剑仙叶云的名字,再次会传遍江湖。 自然会有人记得那年轻刀客江斧丁,自然有人会说起叶云最后的那一剑。 夜风渐凉,明月升起。 翠花终於是睁开了双眼,慢慢抽出了背上的素王剑。 对著头上月亮。 便是一剑。 万剑归一。 她最终学会了。 第145章 白衣入蜀 四月初。 西楚剑门关。 剑门关外的栈道潮湿滑腻,石壁上苔痕斑驳,有细碎水珠顺著藤萝滴落,打在青石上,溅起微末声响。 十几匹好马正慢悠悠行来,领头之人,是一位白衣书生,白衣书生手持扇子扇风,有点鬱闷道:“这鬼天气,真是闷死个人,看来西蜀之地,不是那么好待啊” 身后的紫衣女人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只是望著前方关隘。 剑门关依崖而凿,两山夹峙,飞梁栈道悬於半空,当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是自离阳一统中原后,驛路改道,此处便冷清下来,偶有商旅经过,也不过是些小本买卖的贩夫走卒。 此刻关门紧闭,城头上站著黑压压一片甲士,刀枪映著天光,明晃晃刺眼。 “师父,看来你这蜀王確实不好当,这是不让你进吶。” 紫衣女子突然笑道。 来人正是叶云的身外化身的叶禹。 叶禹却微微一笑,对著那高耸的城墙说道:“剑门关外有条河,名叫清江,发源於北边大山,雨季水量能涨三丈有余。 若在上游青石峡筑坝,蓄水三日,待暴雨倾盆之时,决堤放水……” “水势直衝关门,关內三万守军,退路断绝,粮道尽毁。能活下来的,大概不到三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城头上士兵闻言一阵骚动。 片刻后,关门吱呀作响,缓缓开启一条缝。 一个披甲將领大步走出,身后跟著十数个亲兵,脸色阴晴不定,走到近前,抱拳道:“敢问先生是何人?” 轩辕青峰厉声音道:“睁大你眼睛瞧瞧,这位是新任西蜀王,圣旨在此,还不跪下迎接!” 那將领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西蜀王?咱这儿百八十年没见过什么王爷了,前些年倒是有个自称蜀王的,跳井死了。” “你莫不是他亲戚?” 话音未落,身后亲兵鬨笑一片。 叶禹也不是生气,反而轻声道,“那便只好请將军尝尝水淹七军的滋味了。” 说罢,拿出一张图。 將领笑声戛然而止,死死盯著那张图,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著牙,单膝跪地道:“末將,参新王!” 蜀王府內。 夜宴设在正殿之內。 殿內灯火通明,桌上摆满酒菜,却没什么人动筷子。 在座的皆是蜀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吴家家主吴清河,掌控蜀中盐铁,富可敌国; 王家家主王靄,蜀地最大的地主,佃户上万,还有几个前西蜀旧臣,穿著离阳官服,神色却倨傲得很。 上首位置空著,那是给新王的位子。 “王爷到——” 眾人起身,稀稀拉拉行了个礼。 白衣书生步入殿內,身后跟著那道紫色身影。 叶禹上首坐下,环视一圈笑道:“诸位久等,本王路上贪看蜀中风光,来迟了,自罚三杯。” 说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吴清河皮笑肉不笑道:“王爷好雅兴。只是蜀中如今不太平,山匪横行,王爷该多带些护卫才是。” 叶禹笑道:“想必你应该是吴家家主,不过本王听说,那些山匪劫的都是吴家的商队,倒也不曾祸害別家,想来是跟吴家有旧,手下留情了。” 吴清河脸色微变,乾笑两声道:“王爷说笑了。” 叶禹来之前,可是做个功课的,隨后问道:“听说还有位兵部侍郎,怎么不见人?” 一个老臣咳了一声,答道:“回王爷,宋侍郎军务繁忙,正在城外剿匪,脱不开身,特遣家奴送来书信一封。” 说著递上一封信。 “剿匪剿了三年,匪越剿越多,倒是宋侍郎的私兵,从三千变成了一万。诸位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叶禹隨意翻看信书。 满殿寂静。 吴清河起身打圆场道:“王爷有所不知,蜀中局势复杂,宋侍郎也是不得已……” “吴家主倒是替他想得周到。既如此,本王也不为难诸位。 只是这赋税,该交了吧?库银空虚,朝廷催得紧,本王总不能自己掏腰包。” 叶禹嘿嘿一笑,想要看看这位吴家主,要作何解释。 吴清河笑容一僵,与王靄交换了个眼神,嘆道:“王爷有所不知,今年年成不好,商路又不通,吴家实在拿不出银子。王爷若硬要,那便抄了吴家好了。” 话音落下,几个旧臣纷纷附和。 说什么蜀中凋敝,民不聊生,请王爷体恤云云。 “吴家主,三个月前,你是不是丟了一批货?说是被山匪劫了,赔了鏢局三万两银子?” 叶禹也不生气,反而平静的说著。 吴清河一愣:“王爷怎么知道?” 轩辕青峰冷笑,从袖中取出一捲纸,直接射向吴清河。 “吴家主,这是你要的答案。” 吴清河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吴清河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求饶道:“王爷明鑑!那、那是下面人瞒著我做的,我实在不知情!” “不知情?”叶禹笑了笑道。 “那本王帮你查清楚,来人,送吴家主回府,好生歇著。明日把帐本送到王府,本王亲自过目。” 轩辕青峰带来的两名亲卫上前,架起吴清河往外走。 吴清河挣扎著回头,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堂死寂。 酒过三巡,气氛刚刚缓和些,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杀!”喊杀声由远及近,夹杂著马蹄踏碎青石板的声音,火光透过窗欞映进来,照得殿內忽明忽暗。 “不好了!”一个护卫跌跌撞撞跑进来。 “宋侍郎的兵反了!说是要清君侧,杀离阳狗,正往王府衝来!已经到西华门了!” 殿內大乱,那几个旧臣嚇得面无人色,躲到柱子后面。 叶禹平时说道:“青锋,你去看看。” “师父,要死要活。” 后者抬手在脸上一抹,易容之物尽去,露出她原本的容貌,轩辕青峰露出一张清丽却冷冽的脸。 她也不走正门,身形一闪,已消失在殿內。 片刻后,西华门外。 数百私兵举著火把,刀枪如林,喊著口號往王府冲。领头的校尉骑在马上,挥舞长刀,高声道:“杀进去!活捉离阳狗!宋大人说了,谁先抓住那狗王爷,赏银千两!”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 一道紫影落在王府正门前,拦住了去路。 校尉一愣,看清是个女子,哈哈大笑道:“哪来的小娘皮?赶紧滚开,否则老子……” 他没说完。 因为那女子往前踏了一步。 只是一步。 天地变色。 那数百私兵只觉一股滔天巨浪迎面拍来,手中刀枪拿捏不住,脱手飞出,齐刷刷插在地上。 人也好,马也罢,尽数匍匐在地,动弹不得,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脊樑。 校尉脸贴在地上,满嘴是泥,眼睛瞪得老大,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轩辕青锋站在王府门前,紫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看也不看那些伏地不起的私兵,只淡淡道:“王府重地,擅入者,死。”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王府殿內,叶禹站在阶前,望著西华门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相信轩辕青峰可以镇压这一切。 第146章 借刀杀人 不知道是赵凯故意的,圣旨到蜀中时,可是比叶禹到蜀晚了几日。 钦差姓钱,是户部侍郎的远房表弟,花了大半家当才谋得这个差事。 他带著三千禁军,浩浩荡荡入蜀,一路上摆足了架子,每到一地都要地方官员跪迎,稍有不周便破口大骂。 入蜀境后,却遇著了怪事。 那位新封的西蜀王叶禹,居然没来接驾。 不但没来,连个迎接的官员都没派。钱钦差在驛馆等了两日,只等来一句话:“王爷说了,钦差大人是来替蜀中肃清寰宇的,王爷不敢抢功,请大人自便。” 钱钦差气得鬍子直翘,拍案道:“好个不识抬举的!待本官见了陛下,定要参他一本!” 骂归骂,正事还得办。 他按著圣旨上的吩咐,先派人去蜀中各大豪族传话,说要清查兵权、收回盐铁,让他们准备著。 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一封密信便落到了城外宋侍郎手中。 宋侍郎拆信一看,脸色阴晴不定。 信上写得明白:钱钦差此行,名为替蜀王肃清寰宇,实则是来摘桃子的。等他把蜀中豪强的兵权盐铁收归朝廷,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这个拥兵自重的兵部侍郎。 “狗官!”宋侍郎一巴掌拍碎了桌案。 当夜,他便点齐兵马,按著信中標註的行军路线,在青石峡设下了埋伏。 三日后,钱钦差带著三千禁军行至青石峡。 两边山势陡峭,中间一道狭长谷地,正是伏击的好去处。副將心生疑虑,劝道:“大人,此地险要,是不是先派斥候探探?” 钱钦差不耐烦道:“探什么探?蜀中那群乌合之眾,还敢动朝廷的人不成?快走快走,天黑前要赶到驛馆,本官还要沐浴更衣。” 话音未落,山上滚木礌石齐下。 三千禁军被困在峡谷中,进退不得。箭矢如雨,惨叫声震天。 钱钦差被流矢射中大腿,摔下马来,还没来得及喊饶命,便被一群乱兵砍成了肉泥。 三日后,宋侍郎在城外竖起大旗,上书“討逆清君侧”,联合了六家豪强,號称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蜀王府。 昨夜的数百小兵,不过是他试探叶禹而已。 五万大军兵临城下,蜀王府却四门大开。 城门口,几个老卒拿著扫帚,慢悠悠扫著落叶。 有胆大的百姓探头张望,见没有兵丁把守,便大著胆子摆起摊子,卖茶的卖茶,卖饼的卖饼,竟比往日还热闹些。 斥候飞马回报宋侍郎,说了这怪状。 宋侍郎皱眉道:“空城计?” 五万大军在城外三里处安营扎寨,炊烟裊裊,號角声此起彼伏。 夜幕降临,蜀王府內。 叶禹坐在书房里,就著一盏油灯看书。 轩辕青锋倚在窗边,望著城外连绵不绝的营火道:“师弟,对方可是五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了这破王府。” 叶禹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道:“五万人,五万张嘴。光是一日粮草,便要耗费多少?宋神通养得起几日?” 轩辕青锋道:“他是来杀你的,又不是来常驻的。明日攻城,你拿什么挡?” 叶禹笑了笑,没答话。 只是从案上取过几封早已写好的密信,递给门外候著的亲卫:“送去吴家、王家、赵家,老规矩,路上『不小心』丟一封。” 亲卫领命而去。 夜更深。 城外叛军大营,中军帐內,宋神通正与几个豪强家主商议明日攻城之策。忽有斥候来报,说抓到一个鬼祟之人,从他身上搜出一封密信。 宋神通接过信一看,脸色骤变。 信是写给吴家家主的,落款竟是蜀王府。 信上写著:“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青石峡两岸三百里地,尽归吴家。” 吴家家主也在帐中,闻言跳了起来:“宋將军明鑑!这是离间计!我吴家与將军同气连枝,怎会……” 宋神通冷冷看著他,把信拍在案上大吼道:“那你给本將解释解释,这信是怎么回事?” 吴家家主百口莫辩,急得满头大汗。 帐外又传来一阵喧譁。 另一个斥候押著人进来,又搜出一封信。 这回是写给王家的,许诺的是清江沿岸五百亩良田。 不到半个时辰,帐中十几个豪强,倒有大半被搜出了“密信”。 宋神通面色铁青,环视眾人,一字一顿道:“好,好得很。本將待诸位不薄,诸位就是这么回报本將的?” “將军息怒,这真是离间计!” “是啊將军,那叶禹诡计多端,切莫中计!” 宋神通冷哼一声,拂袖道:“来人,把吴家的人先看管起来。其余人等,各回各营,明日一早,本將要见到那狗贼的人头!” 眾人散去,帐中只剩宋神通一人。 他揉了揉眉心,忽觉疲惫不堪。 这一夜,叛军大营中暗流涌动。 不知哪处先动了刀兵,喊杀声四起,火光冲天,乱成一团。 宋神通衝出帐外时,已有三个豪强的人马杀红了眼,分不清敌我。 “住手!都给我住手!”他拔剑怒吼,却无人听从。 五万大军,一夜之间,最终大军开始自相残杀。 混乱之中,数十道黑影借著夜色掩护,潜入大营。 为首一人紫衣飘摇,正是轩辕青锋。 身后跟著十几个江湖客,皆是蜀中武林中愿意归顺王府的好手。 “宋神通的中军帐在那边,中军帐,我一人去足矣,你们按计划行事。” 轩辕青峰说罢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夜色中。 剩下的眾人低声道: “走,闹他个天翻地覆。” 中军帐外,三百亲卫里三层外三层,將帐篷围得水泄不通。 宋神通坐在帐中,听著外面的喊杀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忽然一阵狂风卷过。 亲卫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紫影已越过重重人墙,落在中军帐前。门口的四个护卫拔刀欲砍,却连人带刀倒飞出去,摔出三丈开外。 轩辕青锋掀帘而入。 宋神通腾地站起,握紧佩剑,厉声道:“你是何人!” 轩辕青锋不答,只一步步向他走去。宋神通咬牙拔剑,剑尖直刺她心口,一剑灌注了他平生功力,快如闪电。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轩辕青锋伸出两指,轻轻夹住剑尖。 宋神通拼尽全力,剑身纹丝不动。 “你……”他瞪大了眼睛。 轩辕青锋往前一步,两指一扭,长剑断成两截。 下一瞬,她的手已按在宋神通天灵盖上。 宋神通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轩辕青锋淡淡道:“我需要参与叛乱的,所有人名单。” 宋神通咬牙不答。 轩辕青锋手上加了一分力。 宋神通只觉得头颅欲裂,剧痛钻心,终於熬不住,惨叫道:“我说!我说!” 片刻后,轩辕青锋掀帘而出。 帐外,三百亲卫已围成人墙,刀枪如林,却无一人敢上前。 他们看著那紫衣女子,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轩辕青锋看也不看他们,抬手一拋,將一个人影丟在大营中央的空地上。 正是宋神通。 只是此刻的他,四肢瘫软,双目无神,已是个废人。 “叛军已平。”轩辕青锋的声音传遍大营。 “降者不杀。” 天亮时。 叶禹缓步走出城门。 城外的空地上,黑压压跪著数万降卒。他们盔甲不整,浑身血污,垂头丧气,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叶禹走到他们面前高声道:“你们想活,本王给你们活路。” “从今日起,没有西蜀旧部,只有西蜀叶家王军。” 降卒们面面相覷,不知是谁先磕下头去,紧接著,黑压压的人群像是被风吹倒的麦子,一片接一片伏倒在地。 “见过新王!” 喊声如潮,震动四野。 第147章 西蜀定鼎 西蜀之地,江湖高远。 在叶禹的心中,这里的江湖,朝堂都应该属於他,收服了叛军,掌控了近四万精兵,可谓是顺风顺水。 西蜀高手並不多,最耀眼的便是那隋斜谷的弟子之一西蜀剑皇,可惜已战死。 如今算得上高手的,便只有春帖草堂谢灵箴,青城剑派。 青城山在蜀中西北,群峰叠翠,云雾繚绕,素有“天下第五名山”之称。 山上有座青城剑派,立派百余年,虽不及武当、龙虎那般显赫,在蜀地却是说一不二的江湖泰斗。 离阳一统中原后,多少江湖门派或归顺、或避世,唯独青城剑派,依旧关起山门过自己的日子,从不买朝廷的帐。 此刻,山上正热闹著。 “听说了吗?那狗王爷把宋侍郎的兵收了,吴家家主亲自捧著帐本去王府请罪。” “收编几万降卒算什么?有本事来咱们青城山走一遭,叫他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不止那个狗王爷,还有他身边那个姓轩辕的娘们儿,听说是什么徽山之主,武林盟主。武林盟主?咱们蜀中江湖可不认这茬!” 山门前的石阶上,几个青衣弟子聚在一处,说得唾沫横飞。 不时有人指著山下啐一口,仿佛这样便能显出青城剑派的不凡气概。 “掌教师兄。”一个年轻道人匆匆赶来,“后山那位出关了。” 玄真子神色一凛:“师叔?” 年轻道人点点头道:“说是有贵客將至,让咱们准备迎客。” 玄真子愣了愣,隨即笑道:“师叔天人,怕是算到那狗王爷要来找死了。” 半个时辰后,一骑缓缓行至青城山脚。 叶禹翻身下马,抬头望了望云雾深处的道观。 独自一人来这青城剑派。 轩辕敬城则去收拾另一个傢伙去了。 像这样的江湖剑派,叶禹需亲自折服他们。 “一个人?就一个人?” “怎么看都像书生,这是来游学。” “喂,那书生,这儿是青城剑派,不是私塾,滚远些!” 叶禹脚步不停,只淡淡道:“烦请通报,就说西蜀王叶禹,前来拜山。” 笑声戛然而止。 玄真子带著一眾弟子迎出山门。 “王爷好胆量。”玄真子拱手,笑得和煦,“只是不知王爷来我青城山,所为何事?” 叶禹平静道:“一人足矣。” “哦?” “前些日子,有几个参与叛乱的豪强余孽,逃进了青城山,本王来带他们下山。” 玄真子笑容不变:“王爷说笑了。青城山是清修之地,从不收留外人。王爷怕是被人矇骗了。 “蜀地皆在本王管辖,本王上山看看,你要拦?” 玄真子闻言,笑容一僵。 玄真子敛了笑容道:“青城山是江湖之地,朝廷的手,伸得太长了吧?” “掌教是说,西蜀的江湖,不在西蜀王的治下?你想要造反。” “江湖事,江湖了,百年来,从无朝廷官员踏进青城山门半步。王爷若执意要坏这个规矩,只怕……” 他话没说完,忽然顿住。 因为叶禹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 天地变色。 青城山上空,原本晴朗的天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股无形的气息从天而降,如江海倒灌,如山岳倾覆,铺天盖地压向整座青城山。 浩然正气。 那几个青衣弟子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都艰难起来。 他们下意识去拔剑,手刚碰到剑柄,便如遭雷击,浑身酸软,跪倒在地。 玄真子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是指玄境,比弟子们强得多,却也在这股气息面前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 那是一种来自天地本源的压制,不讲道理,不容抗拒。 儒圣。 眼前这个白衣书生。 竟是儒圣。 叶禹睁开眼睛,看著玄真子,轻声道:“掌教方才说,什么规矩?” 玄真子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后山深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嘆息。 “够了。” 一个耄耋老者缓步走出,白髮白须,身形佝僂,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走到山门前,朝叶禹拱了拱手:“老朽青城派上代掌教,玄鹤子,见过王爷。” 叶禹頷首回礼:“老掌教客气。” 玄鹤子看著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王爷这是要以势压人?” 叶禹摇头道:“非是以势压人,不然今日来的就是西蜀大军了。” “西蜀的江湖,以前是国中之国,今后,是国中之民。守法度,行侠义,本王以诗书礼之;若违法度,仗武艺,本王以剑气诛之。”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座青城山,传入每一个青城弟子耳中。 玄鹤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一个以诗书礼之,以剑气诛之。”他抬起浑浊的老眼,直视叶禹。 “王爷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老朽倒想请教请教,王爷的剑气,够不够诛我青城?”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 一柄古剑从后山飞来,落在他手中。 剑出鞘。 一道剑气横贯三百丈,自山门而起,直取叶禹。 剑气如虹,天地失色。 这一剑是玄鹤子毕生功力所聚,天象境一剑,足以开山断江。 剑气过处,山石崩裂,古木摧折,青石台阶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叶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剑气临近三丈,他才抬起右手,伸出一指。 凌空写了一个字。 “静。” 那个字由浩然正气凝结而成,悬於半空,金光熠熠,不大,却仿佛蕴含了天地间所有的安寧。 三百丈剑气撞上那个“静”字。 然后,消失了。 没有巨响,没有碰撞,没有半分波澜。那道足以开山断江的剑气,就像是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弭於无形。 玄鹤子瞳孔骤缩。 下一刻,叶禹口中轻吐一个字。 “散。” 那个“静”字崩碎,化作千万道细微的剑气,如春雨,如飞絮,铺天盖地倒卷而回。 玄鹤子握紧古剑,准备抵挡。 可那些剑气没有袭向他,也没有袭向任何一个人。 它们只是轻轻掠过。 青城派大殿门楣上那块“青城剑派”的牌匾,被削去一截。 山门前那对盘踞了百年的石狮子,被削去一截。 所有青城弟子腰间的剑鞘,被削去一截。 切口平整如镜,不差分毫。 满山皆静。 有弟子低头看著自己的剑鞘,浑身发抖。那块被削去的部分,离他的手指不过半寸。 若是那道剑气偏上半分,断的就不是剑鞘,而是他的手指。 玄真子面如死灰,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服了。” 玄鹤子握著古剑,怔怔站在原地。他看了看手中长剑,又看了看远处那袭青衫,忽然惨然一笑,丟下古剑,缓缓跪倒。 “老朽……服了。” 山门內外,青城弟子跪了一地。 彻底臣服在叶禹手中。 第148章 第二次凉莽大战起 祥符二年。 拒北城头的白幡在夜风里翻卷。陈芝豹披著一袭白麟甲,甲冑上的霜露凝了又化,化了又凝,他已在城头上,站了整整一夜。 远处,北莽大军的营火绵延百里,將北方的天幕烧成一片暗红。 城下传来马蹄声,一骑斥候自夜色中衝出,马蹄铁砸在冻土上,声响传出数里。 “报—” 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清晰:“王爷,北莽前军已过臥弓城,三日之內,必至拒北!” 城头上一片死寂。 “本王,知道了。” 陈芝豹平静的说道。 斥候抬头,想说什么,却见城头那道白色身影纹丝不动,终究只是重重叩首,隨后又冲入了夜色。 陈芝豹望著远方那片火光,忽然想起许多年前。 徐驍带著他们六人站在这里,指著同一片北方说:“总有一天,这里会有百万大军来犯。到那时,我不在了,你们得替老子守住。” 那时候,他还年轻,义父还活著,他的兄弟都还活著。 如今呢? 徐家都被叶云所杀,可他却没有復仇的能力。 徐家的六个义子,如今只剩他一个。 “王爷。” 身后传来脚步声,副將许浑典抱拳行礼:“城中粮草可支三月,箭矢四十万支,滚木擂石。 “兄弟们说,王爷守城,他们跟著,王爷死战,他们陪著。” 陈芝豹终於回过头。 城头火把的光映在那张脸上,依然是当年的模样,清瘦,冷峻,眉宇间带著三分书卷气。 可那双眼睛,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了。 “告诉兄弟们,这一次,没有援军。拒北城上,只有我们北凉军。” 许浑典没有说话,只是单膝跪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城头的军士一个接一个跪下,甲叶碰撞的声响连绵不绝。 没有人说话,可那沉默里,藏著北凉三十万条命。 陈芝豹忽然笑了。 如果徐风年还活著,以他的性格,依旧会如他一样的选择。 死战不退。 他转过身,拔出那杆梅子酒,枪尖在夜色中亮起一道寒光。 “北凉儿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可愿隨本王赴死?” 城头静了一瞬。 数万人齐声怒吼: “死战!” “死战!” “死战不退。” 吼声震天,惊得远处北莽大营里的战马都开始骚动。 拒北城內三十万將士,以刀击盾,以枪顿地,那声响匯成洪流,直衝云霄。 陈芝豹站在城头最前方,任那吼声从身侧掠过。 他望著北方,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义父对他说过:“芝豹,你是我所有孩子里最像我的那个。可我更希望你,不像我。” 那时候他不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义父不想他一个人扛著这座城,扛著这片北凉。 可这世上,有些事,总要有人扛。 远处的天际,忽然亮起一道白光。 那不是闪电。 是剑气。 磅礴的剑气自南方而来,划破夜空,直指北方。一道,两道,三道……十道,百道,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將半边天幕照得如同白昼。 许浑典抬头望著那道剑光,喃喃道:“那是……” “吴家。”陈芝豹微微一笑道。 吴家剑冢的百剑出鞘。 还有那些隱世多年的宗师,那些本可以置身事外的江湖人。 他们来了。 为这座城,为中原百姓。 与此同时。 三千里外,西楚帝宫。 李淳罡站在殿外,腰间悬著一柄木剑。他已经许久不用真剑了,自从那年在与叶云一战,便不再用真剑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女子走到他身侧。 她穿著明黄色的龙袍,可那眉眼间的锋锐,比龙袍更耀眼。 西楚女帝姜泥。 “师父,你可是要去拒北城。” 李淳罡没有意外,只是看著北方那百道剑光笑道:“老夫的剑,可不能生锈了。” “北凉欠我,可徐风年不欠,北莽若是打过来,拒北城破了,下一个就是离阳、西楚。 唇亡齿寒,这道理我懂。” 姜泥平静的说道。 李淳罡点了点头道:“你现在长大了,还有呢?” 姜泥沉默片刻道:“还有,我要为他守住北凉。” 李淳罡转过头,看著这个年轻的女子。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还只是个天天喜欢存钱的小丫头,满眼都是仇恨与纠结。如今她坐在那张龙椅上,眉宇之间有了几分帝王气势。 “好。”李淳罡说。 姜泥一愣道:“我会亲自领兵去?” 李淳罡摘下腰间那柄木剑,隨手一挥,剑气如虹,將殿前一方青石削成两半。 “老子这把老骨头,该动一动了!” 李淳罡並不想他的剑,最终老死。 远处,又一道剑光亮起。 比方才更加炽烈。 那是隋斜谷。 那老傢伙也在路上。 李淳罡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与隋斜谷在龙虎山下斗了一场,最后各自互换一臂,这是真正的剑道之爭。 那一战,他们约定。 有朝一日,再比一次。 如今,日子到了。 李淳罡迈步向前隨后对著姜泥道:“丫头!老夫先去一步,你与我身份不一样。” 姜泥望著这位羊皮裘断臂老者,眼角不知道何时流下一滴泪。 她还要面对诸多西楚大臣。 这一幕,被一位青衣男子,全部看在了眼中。 拒北城头,天色將明。 远处的火光渐次熄灭,北莽大营开始埋锅造饭。 那是百万人的早饭,炊烟升腾,遮住了半边天。 陈芝豹依然站在城头,一动不动。 城下的军士们也开始吃早饭,就著冷水啃干饼子,没有人说话。 战前最后一顿饭,向来都是这样吃的。 有人抬头看了看城头那道白影,低声说:“王爷站了一夜了。” 旁边的人没接话,只是把手中的饼子掰了一半,递过去。 忽然,城头有人惊呼。 陈芝豹抬头。 东方天际,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那金光之盛,竟將晨曦都压了下去。 紧接著,九天之上,传来一声轰鸣。 那声音不是雷,不是风,而是。 仙人的怒喝。 陈芝豹瞳孔微缩。 他看得清楚,那金光的方向,是武帝城。 城头的军士们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陈芝豹,握著枪身的手,缓缓收紧。 “叶云。”他低声说。 那个名字在唇齿间滚过,带著复杂的意味。 恨意、杀意、后悔。 他不知道叶云为何当年没有死,他当年若是能多检查一下,或许就没有此人的传奇了。 陈芝豹忽然笑了。 他抬起头,望著那道渐渐消散的金光,望著九天之上隱约可见的仙影,喃喃道: “来吧!” “叶云,你等著。我若不死,定要与你一战。” 北莽大营动了。 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出,铁蹄踏碎冻土,烟尘遮天蔽日。 拒北城头,战旗猎猎。 陈芝豹举起梅子酒,枪指北方。 三十万將士,齐声怒吼。 第149章 一剑一仙人 九天之上,雷火交织。 想不到凉莽大战刚刚起,就有人来找叶云麻烦。 叶云立在一片金光之中,四周是一百零五尊仙人。 不对,是一百零四。 刚才叶云一剑后,又落了一个。 “杀了他!” “他只有一人!” “耗也要耗死他!” 各种法宝、神通、法术铺天盖地砸来。有座青铜古钟撞向叶云,钟声一响,足以震碎一座山峰。 叶云没躲。 斩仙他习惯了。 都是一群靠著气运苟活之人。 曾经或许是人间大修士,最终想要长生飞升。 现在却沦为了奴隶。 叶云用手一招,剑光不止,又斩落三尊仙人。 三尊法相崩碎,三道金光消散。 剩下的仙人终於怕了。 他们修行千年,见过剑仙,没见过这样的剑仙。 那些凡间剑修,再厉害也不过是剑气纵横百里,一剑斩千人。 一位穿著道袍仙人颤声道:“你、你究竟是谁?” 叶云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老仙人浑身一颤,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胸口多了个洞。洞不大,却贯穿了法相,贯穿了真身,贯穿了他三千年的修为。 其气运想要飞回天门之上,被叶云一抓,直接抓散,散落人间。 天上有金光还在往下掉。 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 拒北城头,陈芝豹仰著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身后站著一群北凉將领,都仰著头,张著嘴,说不出话。 刘寄奴喃喃道:“那是什么?” 陈芝豹没回答。他看见了,那些金光里裹著的是人形,是神形。 那些是仙人。从天上下来的仙人,正在往下掉,掉著掉著就散了,散成漫天金粉。 陈芝豹依旧平静的说道:“原来他的对手,一直在天上。” 天上,雷火更烈了。 紫霄神雷在云层中穿梭,每一次落下,必有一尊仙人被劈成飞灰。 金色剑光铺满苍穹,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金色,那些仙人的法宝打进来,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最可怕的是那道无形无相的牢笼。 它困住了所有仙人,让他们逃不出去。有仙人燃烧三千年修为,拼死撞向那道牢笼,撞得自己口吐金血,牢笼纹丝不动。 有仙人撕裂虚空,想钻进去逃走,却发现虚空中也全是那道牢笼的影子。 一尊女仙人尖声道:“他不是人!他是魔!是九天之魔!”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掠过,她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叶云立在中央,周身剑光流转,红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出剑不快,一剑一剑,每一剑都斩落一尊仙人,那些仙人拼命反击,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有仙人跪下了。 “饶命!我等愿奉您为主!” 叶云看了他一眼,一剑斩落。 有仙人转身就逃,燃烧修为,燃烧精血,燃烧法相,什么都烧了,只求能撞开那道牢笼,逃回天门。 叶云没有追。 牢笼发动,那尊仙人被生生从虚空中拽了回来,困在原地。 他绝望地嘶吼,然后被下一剑斩落。 一百零八尊仙人,还剩七十二尊。 五十三尊。 三十一尊。 十八尊。 拒北城外,北莽大营里,拓跋菩萨终於抬头。 他刚完成破境,周身气机圆满,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他正想著如何用这股力量横扫中原,却忽然觉得不对。 天上怎么那么亮? 他抬头看去,看见漫天金光,看见雷火交织,看见一道道身影在坠落。他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有亲兵颤声道:“大帅,天上、天上在杀人!” 拓跋菩萨眯著眼看了半晌,终於看清了。那些坠落的金光里,裹著的是仙人。 是刚才助他破境的仙人。 有人在杀他们。 他浑身一颤,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窜上来。 谁?谁能杀仙人?还杀这么多? 他看见天上那道红袍衣身影。 隔著百里,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那道身影立在九天之上,周身剑光流转,一剑一剑,不紧不慢。每一剑落下,就有一尊仙人陨落。 拓跋菩萨忽然想起一个人。 叶云。 数月前。 拓跋菩萨在极北冰原苦等二十年,只为等待北冥巨鯤化鹏的天地契机,用以锻造他的升境神兵。 可最终被天上仙人打断了。 最终这位军神,为了升境最终妥协,仙人帮助其达到无瑕无垢天人体魄,可条件就是成为天庭在人间的代言人。 最终要帮助他们杀了叶云。 一剑一个。 不,一剑几个 天上,杀伐已近尾声。 一百零八尊仙人,还剩最后七尊。他们背靠背围成一圈,拼命催动法宝,却挡不住那道道剑光。 他们的脸上全是绝望,眼神里全是恐惧。 有仙人嘶声道:“你杀了我们,天庭不会放过你!” 叶云看了他一眼,一剑斩落。 又少了一尊。 有仙人哭喊道:“我修行数百年,好不容易才飞升,你不能杀我” 剑光掠过,他也没了。 还剩五尊。 四尊。 三尊。 最后一尊仙人终於崩溃了。 他燃烧所有修为,燃烧法相,燃烧真身,把自己烧成一道流光,拼死撞向那道牢笼。 咔嚓。 牢笼裂开一道缝隙。 他大喜,拼命挤进去,挤出半边身子,挤出一条手臂。 牢笼忽然合拢。 他被卡在那里,半边身子在天门那边,半边身子在这边。 他拼命挣扎,却挣不动。他回头看去,看见叶云正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虫子。 他说:“求你別杀我!” 剑光一闪。 他被斩成两半。 半边身子坠落人间,半边身子缩回天门,什么都没留下。 天上终於安静了。 叶云立在九天之上,三柄本命飞剑从四面八方归来,重回他体內剑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乾乾净净,连滴血都没沾上。 他抬头看向那道裂开的天门。 天门那边,有无数道气息正朝这边涌来。 那是天庭的援军,是更多的仙人,但他们没出来,只是站在门那边,隔著那道门看著他。 没人敢出来。 叶云看了那边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一步踏出,落回人间。 等候许久的南宫僕射,知道这一战叶云胜了。 叶云落回她身边,衣角被风吹动,落下时没有声音。 他看著南宫僕射战意昂扬。 “他在战阵之中,不好杀。” 南宫僕射深吸一口气,握紧双刀道。 她看向北方,看向拒北城外那道身影,拓跋菩萨还在那里,还在仰著头,还在愣愣地看著天上。 他不知道,那一百零八尊仙人,已经全死了。 他不知道,他等来的不是助力,而是一双復仇的刀。 叶云平静的说:“我为你挡住其他人。他的命,是你的。” “好!” 南宫僕射一步踏出,双刀出鞘。 刀气纵横三十里,刀光如白虹贯日,直指拒北城外那道身影。 十九停,彻底展开。 第150章 拓拨菩萨之死 北莽大军上方,有一道剑虹而来。 赤剑落於军阵之中。 来人正是叶云。 “叶云,你当真是不怕死,这里可是有百万大军,难道你想要一人一剑阻止我们南下。” 拓拨菩萨虽有了无瑕天人境,可依旧畏惧叶云。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仇怨。 “不,我是帮她。” 叶云话音落下。 南宫僕射已经落在中军之中,刀意已经铺满了半边天。 拓跋菩萨刚刚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道白虹贯空而来。 那白虹太快,快到他的神识刚刚捕捉到,刀光已经到了眼前。 他侧身一让,刀光擦著他耳边掠过,斩在他身后的中军大帐上,那座牛皮大帐连声响都没有,直接分成两半,切口平整得像刀切豆腐。 拓跋菩萨低头看自己的肩膀,护体罡气碎了,碎得乾乾净净,肩膀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在往外渗血。 他抬头,看著三十丈外那道白色身影。 拓跋菩萨露出惊讶之色,他抬起手,活动了一下肩膀,那道血痕已经癒合了。 天人境的体魄,这点小伤,连眨眼功夫都不用就能恢復。 “南宫,你可放开与他廝杀。” 南宫僕射终於开口道:“拓拨菩萨拿命来。” 拓跋菩萨一愣,此人到底是谁,为何要杀他,这是他不明白的地方。 南宫僕射等了二十年,总算可以復仇了。 南宫出刀了。 第一刀,十九停的第一停。 刀光如满月,斩向拓跋菩萨咽喉。拓跋菩萨抬臂格挡,手臂上炸开一团金光,那是他天人境的护体罡气。 刀光斩在金光上,金光碎裂,刀光也碎了。 南宫僕射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第二停,比第一停更快,更沉。 拓跋菩萨来不及格挡,只能侧身躲闪。刀光擦著他胸口掠过,斩下一块衣襟。 第三停。 第四停。 第五停。 一刀快过一刀,一刀沉过一刀。 气机不断叠加。 拓跋菩萨连续躲闪,连退了十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他终於抓住一个间隙,一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他天人境的全部修为,拳罡未至,三十丈外的拒北城墙已经裂开一道缝隙。 南宫僕射不闪不避,双刀交错斩出,硬接这一拳。 轰! 气浪炸开,一里內飞沙走石。 整个北莽中军大营一片慌乱。 叶云三柄飞剑,不断在人群之中搅动,但凡影响二人廝杀者,都死与剑下。 导致整个北莽中军大营,留下一个巨大的空地。 南宫僕射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犁了二十丈才停下。 她嘴角溢血,握刀的手在抖。 拓跋菩萨站在原地,一步未退。但他低头看自己的拳头,拳头上有一道刀痕,正在往外渗血。 南宫僕射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刀。 第六停。 第七停。 第八停。 三刀连斩,刀气纵横,每一刀都斩在拓跋菩萨的护体罡气上,拓跋菩萨只能不断躲闪。 第九停。 拓拨菩萨再退。 第十停已经斩出。 这一停的角度刁钻,从下往上撩,直取拓跋菩萨下阴。 拓跋菩萨脸色微变,急忙侧身躲闪,根本不给他机会还手,刚刚他很是后悔没有,蹭著对方泄气,一拳结束对方性命。 第十四停。 这一停,南宫僕射忽然消失在原地。拓跋菩萨一愣,下一瞬,刀光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刀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四面八方斩来。 拓跋菩萨怒吼一声,周身金光大盛,硬扛这一波刀光。 刀光斩在金光上,炸开一团团火花。 后者抬头,眼神终於变了。 “你的刀,有古怪。” 南宫僕射没理他,第十五停已经出手。 这一停,刀光化作两条蛟龙,一左一右扑向拓跋菩萨。 拓跋菩萨连退步,才躲开这一刀。 第十六停来了。 这一停,刀光未至,刀意已经压得拓跋菩萨喘不过气。 他怒吼一声,拼尽全力轰出一拳,拳罡化作一头巨狼,扑向那道刀光。 刀光不止,直取拓跋菩萨心口。 拓跋菩萨拼死侧身,刀光擦著他胸口掠过,在他胸膛上划开一道半尺深的口子,露出里面的骨头。 他低头看那道伤口,伤口没有癒合。那道刀意太强,强到他的天人境体魄都无法驱散。 他想要退,直接拥大军淹没两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转身就退。 南宫僕射毫不迟疑。 第十七停。 刀光追著他的后背斩去。 第十七停斩在他后背上,又开了一道口子。 拓跋菩萨惨叫一声。 第十八停。 这一停,南宫僕射追上了他,一刀斩向他后颈。 拓跋菩萨拼死回头,一拳轰出,拳刀相撞。 轰! 拓跋菩萨倒飞出去。 南宫僕射也倒退几步,一口鲜血喷出。 南宫僕射在举起刀。 拓跋菩萨惊恐地瞪大眼,拼死催动最后一点修为,一拳轰出。 这一拳不强,但足够把重伤的她震开,让他有机会爬起来继续逃。 可他刚爬起来,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剑意从天而降,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拼命挣扎,那股剑意却越来越重,压得他骨头嘎嘎作响,压得他跪在地上。 他抬头看去。 是叶云。 拓跋菩萨嘶声道:“你!” 一道剑光斩来,实在太快,斩在拓跋菩萨右肩上。 剑光一闪,他右臂齐肩而断,落在地上,鲜血狂喷。 拓跋菩萨惨叫,他的天人体魄好似纸糊的一样。 南宫僕射借势,刀光一闪。 拓跋菩萨的人头高高飞起,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 尸体晃了晃,轰然倒下。 南宫僕射提著那颗人头,一动不动。 “什么?他们杀了军神。” “兄弟们,杀了他们。” “杀!” 周围的北莽士兵,不要命的涌向二人。 叶云知道想要以一己之力,对抗这几十万大军,以他现在的修为,依旧不太现实。 “撤!” 叶云控制三柄本命,以三个方向射出,每一剑都带著无可匹敌的剑气。 眨眼间。 直接破了三千甲。 南宫僕射见状,本以受了內伤,收刀抓起拓拨菩萨的尸体,跟隨著叶云的剑气,往大军之中冲了出去。 “给我开。” 叶云双手握住赤剑,一剑对著衝来的数万北莽兵甲。 一道剑光斩过,一气三千里。 一剑破甲六千。 乌泱泱的北莽大军,顿时被这一剑嚇破胆,全都停了下来。 叶云趁机拉著南宫僕射,御剑离开。 隨后一阵箭雨追身而来。 都被叶云的三尺剑气全部挡住。 果然人力有穷尽时。 刚刚那一剑,消耗了叶云大量的真元。 面对数万、数十万大军。 哪怕是拥有超越天人境修为的叶云,也只能暂时退避。 第 151章 拒北城血战 南宫僕射为祭奠母亲,只带走了拓拨菩萨的头颅,其尸身,被她掛在拒北城头上。 三日后,北莽王庭並未退去,反而是换了將,百万大军彻底疯狂。 次日清晨。 北莽铁骑如潮水般涌来,箭矢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遮住了。 拒北城头落下第一轮箭雨时,有三百守军当场阵亡,尸体从城头栽下去,砸在城下已经乾涸的血泊里。 陈芝豹站在城楼最高处,看著那片黑压压的潮水,脸上没有表情。 他冷声道:“开城门。” 身边將领全愣了。 刘寄奴颤声道:“大帅,这个时候开城门。” 陈芝豹举起手中梅子酒道:“北凉铁骑,出城迎战。” 没人再劝。 城门大开,五万北凉铁骑冲了出去。 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五万骑兵对冲十五万北莽铁骑,两股洪流撞在一起,撞出一片血雾。 不过是第一轮衝锋,那是是精锐的北凉铁骑,也折了八千人,北莽人数太多。 这也是北莽女帝的阳谋,就是用人数, 彻底耗死北凉三十万铁骑。 八千人没白死,他们把北莽十五万骑兵的阵型冲乱了,陈芝豹站在城头,看著那片绞肉机,手按在城砖上,按得砖上全是裂纹。 拒北城西边三十里。 隋斜谷狂笑道:“天上剑仙三百万,遇我也须尽低眉。” “叶云,李淳罡,老夫的剑不差你们。” 话音落下。 一口吐出体內满腹百年剑气,挥手招来那徐渭熊为他准备的飞剑,八千剑列成两座剑阵,剑气纵横,二十丈內,入者当死。 “李淳罡,老夫的剑,比你如何。” 北莽骑兵衝进剑阵范围的那一刻,两座剑阵同时发动。 七百二十柄长剑冲天而起,化作两条剑龙,在骑兵阵中绞杀。剑光所过,人马俱碎,血雾瀰漫。一个照面,两千北莽骑兵倒下,尸体堆成小山。 他回头看了一眼拒北城的方向,那里杀声震天,到处都是廝杀。 独臂老头李淳罡,彻底放开自身境界,一气破敌两千六,剑气纵横,所向披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他忽然笑了。 “隋斜谷,老夫的剑气,可不比你差。” 后者拄著剑,抬头看天。 “李淳罡。” “老夫先走一步。到了地下,再比过。” 隋斜谷彻底释放全身剑气。 剑气散尽,他倒了下去。 拒北城下。 李淳罡忽然回头。 他望向西边,那里有一道剑气冲天而起,隨即消散。 他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泪流下来。 “隋斜谷,你这老匹夫,值了。” 话音刚落,又有数千北莽骑兵衝上来。李淳罡大笑道:“小绿袍,请看李淳罡这一剑。” “横眉竖立雨如爽,燕子江中恶如蛟。” “仗剑当空一剑去,一更別离二更回。” 气机全开,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剑气横扫,数千骑兵当场毙命。 一气千里又千里。 但他没再动了。 他站在那里,手中无剑,剑意已散。 他看著北方,看著那片尸山血海,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绿袍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两人都是少年,意气风发。 可最终成为了他一生的悔恨与温柔。 李淳罡站在那里,没有倒下。 他保持著挥剑的姿势,手指北方,眼睛睁著,嘴角还带著一丝笑。 有北莽骑兵衝到他面前,举刀要砍,却被他一瞪,嚇得连退三步。 再一看,那人已经死了,只是站著。 站得笔直。 拒北城东门,吴家剑冢的剑士们正在死战。 吴六鼎冲在最前面,剑光所过,必有北莽骑兵落马。 他已经杀了多少人,自己都数不清,只记得剑换了一柄又一柄,每一柄都杀到卷刃。 他身后,那些吴家剑冢的剑士一个接一个倒下。百人出阵,现在只剩不到三十人。 又一波骑兵衝来。吴六鼎提剑迎上,剑光一闪,斩落三人。 但第四人的刀砍在他肩上,深可见骨。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斩了那人,自己也单膝跪地。 又有刀砍来。 他闭上眼睛,等著那一刀落下。 当! 一声脆响。 他睁眼,看见一柄剑架在头顶,替他挡住了那一刀。 持剑的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翠花。 翠花看著他,眼神平静,露出灿烈笑容:“还没死透?” 吴六鼎咧嘴笑:“快了。” 翠花没再说话。 她转身,面对那片涌来的潮水。 她闭上眼,握紧素王剑。 那一刻,她忽然感觉到什么。 剑在颤抖。 不是怕,是活过来了。 她睁开眼,一剑斩出。 这一剑平平无奇,没有剑气,没有异象。 但剑光所过,三十步內所有北莽骑兵,连人带马,齐齐断成两截。 翠花愣住,低头看自己的剑。 剑身上多了一道纹路,像是活过来的经脉,她抬头看天,天上有雷声滚过。 她忽然明白她成陆地剑仙了。 就在这一刻,就在这尸山血海中。 她转身,看著那片密密麻麻的北莽大军。她提剑,开口: “谁敢上前?” 声音不大,却传遍十里。 那些北莽骑兵看著她,看著她身后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忽然没人敢动了。 拒北城南门,於新郎杀红了眼。 他天象境修为全开,每一剑落下,必有数十人毙命。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知道剑下的尸体已经堆成山,他在尸山上站著,脚下全是血。 远处,他看见楼荒被围住了。 楼荒指玄巔峰,力战三千精骑,已经杀了一千多。 但他身上中了十几刀,浑身是血,动作越来越慢,那些北莽精骑像疯了一样往上涌,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刺来。 於新郎想去救,却被眼前的敌人拖住。 楼荒又杀了三十人,终於力竭。他单膝跪地,拄著刀,喘著粗气。 他看著那些涌来的北莽骑兵,忽然笑了。 “值了。” 那些骑兵的刀举起来,就要落下。 忽然一道剑光掠过,三十个骑兵当场毙命。楼荒一愣,抬头看去,看见一道红袍身影落在他面前。 是叶云。 叶云低头看著他,眼神平静:“退出战场。” 楼荒怒了:“为何救我!我还能战!” 叶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转身,面向那些涌来的北莽骑兵,剑指轻抬。 一道剑光斩出,五百精骑当场毙命,尸横遍野。 楼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叶云再次说道:“王仙芝的因我还了。” 说完,他一踏地面,消失在原地。 楼荒跪在那里,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北城西边三十里外,毛舒朗跪在尸堆里。 他身边躺著两个人——嵇六安和俞兴瑞。他们三个是老兄弟,一起练刀,一起闯江湖,一起投军。他们说好了,要一起活著回去,一起喝酒,一起看儿孙满堂。 现在嵇六安和俞兴瑞背靠背死了,死在一起。 毛舒朗浑身是刀伤,浑身是箭伤,血已经流干了。但他没倒下,他跪在那里,护著两具尸体。他面前,是一堆又一堆的北莽人尸体。 他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 七百?八百?还是更多? “老哥俩,咱们又在一块了。” 第152章 西楚女帝 夜幕降临。 拒北城外,尸山血海。 有些尸体堆得跟小山堆一般,血匯成河,流到三里外还没干。 叶云立在山巔,看著这一切。 他看著那些倒下的宗师,看著那些无名的士兵,看著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人。 他没出手,只救了该救的人。李淳罡、隋斜谷二人他没有救,他们本就怀了必死的决心。 至於所救之人,还一个因果而已。 他站在那里,看著这片尸山血海。 忽然。 剑丹內南明离火剑微微颤动。 那颤动很轻,像是有东西在甦醒。 叶云闭上眼,沉浸在那股颤动中。 他仿佛看见了什么是那些死去的人,是他们的喜怒哀乐,是他们的爱恨情仇。 那些东西没有消散,而是在他眼前流过。 他喃喃道:“这便是轮迴吗?” 他睁开眼,看著这片战场,眼神里多了一丝明悟。 “生死之间,方见轮迴。” 南宫僕射见叶云陷入顿悟,在身边护法。 此时的叶云,正在与他剑丹內的南明离火剑沟通,那股轮迴剑意的种子,正在他心中悄然生根。 拒北城將破的那天清晨,南方烟尘滚滚而来。 城头上的守军已经绝望了。 北莽人又攻了一夜,城墙塌了三处,守军死了两万,剩下的都带著伤。 陈芝豹站在塌陷的城墙缺口处,亲手刺翻了不知道多少,衝进来的北莽悍卒,手里的枪依旧还在挥舞。 有人喊:“那是什么?” 陈芝豹回头,看见南方地平线上,烟尘遮天蔽日。 他眯起眼,看见烟尘里有一面旗,绣著西楚的旧旗。 女帝姜泥,一马当先。 她骑著一匹白马,大夏龙雀在手,剑身泛著淡淡的金光。 身后是十万西楚大军,步骑混合,杀气冲天,他们越过拒北城南门,没有停留,直接撞进北莽大军的侧翼。 姜泥出手就是一剑。 那一剑斩出,剑光化作一道长虹,横贯三里。 长虹过处,三名北莽万夫长齐齐断成两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还没反应过来,西楚大军已经杀到。 北莽侧翼瞬间崩溃。 陈芝豹没有笑,他看著那道持剑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半个时辰后,北莽退兵三十里。 姜泥收剑入城。 陈芝豹站在那里等她。 两人对视片刻,陈芝豹说:“多谢。” 姜泥说:“不用谢我。我不是来救北凉的。” 陈芝豹说:“我知道。” 姜泥双眼通红说道:“我不想他的地方,彻底失去。” 陈芝豹沉默片刻。 “你想要杀叶云。 姜泥点头:“是,总是要试一试。” 陈芝豹何尝不想为徐晓报仇,如今他失去一臂,境界掉落,哪里有能力杀叶云。 能在百万北莽大军之中,杀了拓拨菩萨,这已超越了人力。 姜泥转身,看向城外远处的山巔。 最终她独自一人,御剑而去。 当叶云见到姜泥时,倒是向一位老友打招呼:“西楚女帝,好久不见。” 姜泥想过无数次见到这个人的场景。 想过自己会拔剑,会怒吼,会质问他为什么要杀徐凤年,她以为自己会失控,会不顾一切出手。 可真正见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姜泥平静说道:“叶云,你还记得徐凤年吗?” 叶云看著她,眼神没有波澜:“记得。一个死人而已。” 姜泥的平静碎了。 她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身颤抖。 叶云笑道说:“想要为他报仇。” 姜泥並未说话,大夏龙雀出鞘。 这柄剑是徐风年与她的定情之剑。 这一剑是她能刺出的最快、最狠、最决绝的一剑。 剑光如月华倾泻,直取叶云咽喉。 叶云没动。 他只是抬起手,屈指一弹。 当! 一道剑气弹出,撞在姜泥的剑身上。大凉龙雀脱手而飞,在空中转了几圈,倒插在城楼的柱子上。 剑身震颤,嗡鸣不止。 姜泥愣住,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气机都被击溃。 她抬头看叶云,那人还是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叶云笑道说:“你不过练剑几年,不杀你,是因为曹长卿。” 姜泥沉默,眼泪忽然流下来。 她想起徐凤年死的那天,她的不甘,无助。 现在她知道了,这仇她报不了。 叶云领著南宫僕射走了,这里结束了。 城楼头,陈芝豹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切。 三日前,西楚境內。 曹长卿收到一封信。 信是叶云派人送来的,只有八个字:“离阳无人,可灭之。” 曹长卿看了信,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把信折起来,放进怀里,找到了姜泥这位女帝。 姜泥却说:“棋詔叔叔,我与你一起去。” 曹长卿深知道,这位女帝的想法,自徐风年死后,拼命练剑,掌控西楚朝堂,目的不就是想要为徐风年復仇,为他守住北凉吗? 后者摇头道:“你要去拒北城,那里更需要你,叶云自然也在。” 姜泥不舍说道:“你一个人去太安城,是送死。” 曹长卿笑了。 他笑得很淡,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散:“曹某一生为西楚,今日终可放手一搏。” 姜泥看著他,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这个人她从小叫“曹叔叔”,教她剑法,陪她说话。 她以为她了解他。 可现在她发现,她从来不了解他。 曹长卿笑道说:“有些事,不是值不值得,是该不该做,以后西楚未来,交给你了。” 曹长卿走了。 一人攻一城。 拒北城头,姜泥擦乾眼泪,站起来。 她走到柱子前,拔出大夏龙雀。 剑身上有一道裂痕,是叶云那一指弹出来的。 她看著那道裂痕,看了很久。 陈芝豹不知道何时来到姜泥身边,看著战场內的尸山血海,诸多北凉士兵,正在清扫战场。 姜泥收起眼泪,与手中的剑:“这一战,死了很多人。” 陈芝豹点点说:“嗯,这一次多谢了,你比我勇敢。” 姜泥沉默了很久,並未说话,若不是曹长卿,她已经死了。 她想不明白,她的剑,哪怕是他师父李淳罡都认为人间一绝,为何连叶云一剑都挡不住。 陈芝豹冷静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们就是叶云的棋子。” “但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待我处理好北凉,三个月后,我会与他一战。” 离开战场的叶云,身边依旧还有一人陪著。 这一次,他算是体会到了真正的生死。 战场更像是绞肉机,短短几日,几十万生命就没有了。 南宫僕射跟在他身边问道:“你的剑,到底是为谁准备的。” 南宫僕射总感觉,叶云有什么瞒著他。 “嘿嘿,这一剑,留给天上的那人。” 第153章 一人攻一城 太安城。 曹长卿在城门外,站了许久。 这座城他来过两次,两次都败了。 记得上次是被一个神秘的年轻宦官挡住了,他不在,谁能当他。 他身后没有一兵一卒。 只有他一个人,一袭青衫,揣著一副棋盘。 曹长卿因叶云的出现,放弃了儒家圣人境,直接转霸道成功,如今修为早已入陆地神仙境,其真实的战力,不输於陆地天人。 其实他若是想要安稳復国,完全可以做到。 可因为姜泥的选择,最终还是决定独自一人来解决这场恩怨。 北凉已灭,就剩下离阳。 离阳城门南大门,早已空无一人了,满城等一人。 等一人在攻城。 太安城內,赵凯所招揽的十九位供奉已经等在那里。 赵凯如今才是真正太安城的主人。 这是属於离阳最后的底蕴。 有道人,有僧侣,有江湖宿老,有隱世多年的老怪物。 离阳花了大代价,才请了出来的。 城上城下皆是铁甲。 东南西北四军精锐全都在等那一袭青衣。 曹长卿望了一眼,席地而坐。 棋盒內,黑白棋子分明。 不急不慢,棋盒已打开。 青衣儒士,抬手落下黑子。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剎那间风起云涌。 异象横生。 一道灿烂的光柱,轰然落地。 太安城都在颤抖 。 青衣儒生满眼都是笑意,再次落下一颗白子。 第二道光柱如约而至。 城头上的床子弩,已猛然开射。 然而曹长卿毫不在意。 自顾自的再次落子。 那巨大的箭駑,轰然间化作了粉碎。 “哈哈哈,叶云你说的没错,若不是我执著,或许这一日早就应该来了。” 曹长卿露出一股后悔之意。 落子在棋盘。 诸多士卒皆被当场压跪在地上。 风流曹长卿,便是如此不讲理。 那数十名武道高手,皆惊讶。 倒是与几名都產生了后退之意,这岂可是人力可能敌的。 曹长卿再次落字,这一次並不是由高落低,横移落下。 一道浩然气,横移而去。 那数十名武道高手,如遭雷击,倒飞出去,砸入城墙之內。 为首的老道人稳住身形,手持拂尘,沉声道:“曹长卿,你三次来太安城,前两次都败了,这次难道还想重蹈覆辙?” 曹长卿说:“二十年前,西楚皇宫,我与她下的一盘棋。” 她。 谁都不知道,这位风流儒生口中那个“她”到底是谁。 远在拒北城叶云。 望著那太安城方向笑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 这位儒家圣人转为霸道,倒是真有了几分风流。” “曹长卿,能成功吗?” 南宫僕射自杀了拓拨菩萨,补全了身上的武运,得到了她母亲的大部分气运,实力更是越过了天象,直逼陆地神仙。 自是对气机更为敏感。 “能!” 叶云为这一步棋,早已准备了多年。 —————— 曹长卿,手中棋子並未停止。 啪。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般在太安城中炸开。 十九位供奉同时感觉到一股气机从棋盘上蔓延开来,笼罩了他们身上。 太安城上方不断坠落光柱,每有一道光柱落下,便已无数的箭矢粉碎,根本无法近曹长卿之身。 老道人厉声道:“动手!” 十九人齐齐出手。 有人掐诀念咒,有人挥剑斩来,有人一掌拍出,各种神通、法术、剑气、掌罡,铺天盖地砸向曹长卿。 曹长卿没抬头。 他又拈起一枚黑子,落下。 啪。 啪。 曹长卿连续落两子。 一位供奉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他身边的老道人大惊失色,低头看去,发现那供奉眉心有一点黑痕,像是被棋子击中。 曹长卿落第四子。 啪。 又一位供奉倒下。 老道人终於明白了。 这盘棋就是一座大阵,每一枚棋子落下,就有一道杀机发动,他们被困在阵中,逃不出去,挡不住,只能等死。 继续落子。 “我大楚有人谈若神明,而我曹长卿便效仿一二。” 每一子落下,就有一位供奉毙命。他们拼命反抗,拼命轰击这座棋阵,却撼不动分毫。 有供奉想逃,刚跑出三步,忽然僵住,然后倒地。 有供奉跪地求饶,曹长卿没看他一眼,落子,那人就已死。 老道人身边只剩下三个人了。 皇宫深处的赵凯,已觉得这件事,不那么简单,抬起头问道:“朕怎么办?朕该怎么办?” 身后老太监说:“陛下不如先退。” 赵凯冷声道:“退,朕的天下,如何能退。” 老太监苦笑不语。 双鬢双白的曹长卿,抬起棋盘內最后一颗棋子。 这一次落子很慢。 极其的缓慢。 两百多枚黑白棋子,密密麻麻悬停在空中。 云霄翻滚,齐齐落下。 天空上方,光柱不断坠落。 曹长卿高举手臂,最后一颗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 “这个天下,说是你害大楚灭国,我曹长卿,不答应。” “今日,便让世人知晓。” 这一句。 曹长卿已苦苦隱藏了二十载。 太安城內兵甲皆碎,赵凯寻来的十九位武道高人,皆死在这位儒生手中。 最后那一枚棋子,撞碎了皇城大门,宫门,英武大门,直到最后撞向那离阳皇帝龙位。 被一股力量,彻底挡住了这枚黑棋,黑棋化作了粉碎,消失不见。 青衣儒生踏入那天下之人,都想要进入的大殿內。 穿著龙袍的赵凯,依旧高坐在王座之上。 二人对视一眼。 “是叶云让你来杀朕的。” 赵凯目光之中,全都是不甘心。 他一生,年少时受尽人间冷暖,活的更是小心翼翼,如今总算是有改变命运的机会,可这一切,如大梦一场。 “不,我自己来的。” “不得不说,这场棋是叶云在下。” 曹长卿不可否认,这一切都是叶云计划好的。 可哪怕叶云不安排这一场,他曹长卿依旧会以身入局。 “可有挽回的余地!” 赵凯自认为不死,就还有机会,这是他一生信奉的信念。 曹长卿摇摇头。 伸出右手,五指摊开,隨后一股无形之力,眨眼间自上而下,落在赵凯身上。 赵凯没有抵挡,应该刚刚一击,已让他重伤。 陆地天人与指玄境差的可谓是十万八千里。 最终离阳皇帝死。 那位青衣儒生,从此未出现在江湖中。 第154章 天下大乱 离阳赵凯死亡的消息,不过三日便彻底传开了。 整个天下,再次陷入了动乱之中。 三万蜀兵从剑阁鱼贯而出,沿著金牛道往东推进。 队伍最前面有一桿大旗,黑底金边,绣著一个“夏”字。 时机成熟,叶禹自立国號“夏”。 沿途的州县望风而降,有抵抗的,三千守军刚出城列阵,就被蜀兵的先锋营衝垮,一个时辰都没撑住。 叶禹进城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贴出檄文。 檄文上说:“离阳无道,天下共伐之。今吾起兵,非为爭霸,为天下苍生请命。” 有人把檄文抄下来,快马送往各地。 隨后江南道有人响应。 江南道。 陈锡亮站在点將台上,面前是四万精兵。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袍子,腰间只佩了一柄剑,身后有一位全身甲冑的剑葵,安静的站在其身边。 棠溪剑仙就站在他身边,抱剑而立。 陈锡亮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军:“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台下四万人鸦雀无声。 陈锡亮道:“现在,离阳皇帝死了,太安城乱了,六大藩王各自为政,我们要为天下百姓战一场。” “拿下江南六州,从今往后,江南道的粮,是江南人自己的粮。” 四万人齐齐拔刀,声震云霄。 徽山,轩辕敬城站在山门前。 身后是八万甲兵,黑压压站满了山脚下的平地。 那些人原本是徽山的私军、护山的弟子、附近投奔的流民,如今都被编成一营一营,甲冑虽旧,刀枪却亮。 轩辕敬城望著北方,望著那条通往中原的路。 他抬手下令:“出发。” 这一日他等了许久了。 八万甲兵开始移动,如黑色的潮水涌向北方。 轩辕敬城看著那片潮水,忽然轻声说:“布了这么久的局,终於到收网的时候了。” 烂陀山,了。 女菩萨站在寺庙前的石阶上,身后是五万僧兵。 她转身,对身后那五万僧兵说:“下山,北上。” “沿途秋毫无犯,谁抢百姓一粒米,我亲手超度他。” 僧兵齐声应诺,开始下山。 女菩萨走在最前面。 风吹动她的白衣,脸上却露出一抹严肃。 武帝城。 宋庭鷺站在船头。 身后是三百剑客、两万水师,战船密密麻麻排满了江面,战船內更多是刀剑、甲冑等物资。 顺江而下,宋庭鷺望著两岸的风景,这是他应该为他师尊做成一件事。 武帝城他已守住了,他以后是真正的武帝城城主。 他拔出剑,指著前方。 南疆。 顾剑堂自起兵进入南疆大山,便早已算好了这一步。 他亲手杀了南疆藩王。 离阳赵凯之死,他离开太安城那一日,其实就知晓了结局,只是他不过是找个藉口离开。 只是没有想到,叶云居然利用曹长卿,一人灭了离阳皇室。 当真是了不得。 顾剑堂不仅想要活著,而且要活的更好,比曾经的徐晓还要好。 早在数日前。 刀落下,几万人头滚落。 顾剑堂提著那颗藩王人头走出王府,对门外几万大军说:“南疆藩王无道,我已替天行道。从今往后,南疆听我號令,北上中原。” 顾剑堂望著北方,嘴角带著笑,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叶云依旧保证,將来天下定鼎,北凉王的位置,依旧是他的。 他想起那个白衣剑仙,想起那双平静的眼睛,更多的畏惧,既然反抗不了,不如跟著走,还能分一杯羹。 至此,天下十三州。 已有八州落入叶云掌控。 拒北城头。 陈芝豹看著手中的军情密报,久久不语。 那份密报,西蜀出兵,江南道起兵,徽山甲兵北上,烂陀山僧兵出山,武帝城水师沿江而下,南疆顾剑堂杀了藩王。 还有零零碎碎的小势力,有的投降,有的观望,有的已经开始派人联络。 “天下变了。”陈芝豹平静道。 现在他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叶云在布局,布了这么大的局,可又有谁能阻止。 一步一步彻底蚕食天下。 陈芝豹沉默了很久,把密报折起来,放进怀里。 或许他该为北凉做点什么了。 凉莽大战,彻底让北凉、北莽损失惨重,在没有了昔日的荣光。 陈芝豹对著身边的將军郁鸞刀?说道:“我走后,北凉之事,便由你掌控。” 言罢。 在存放王印的盒子中,拿出一枚北凉王印章,以及一份让位的信物。 郁鸞刀?急忙跪下:“王爷,你这是何意。” “为了北凉,我需要做一件事,才能让北凉还有存活的可能,听命令行事。” 郁鸞刀?跪下,红著双眼,接过王印:“臣,自当全力以赴。” 陈芝豹交代完后,翻身上马,单人独骑,往城外而去。 城外某处,叶云与南宫僕射暂时住在此地,叶云缓缓泡著茶,好似在等人。 南宫僕射坐在他身边,品著茶,望著那匹越来越近的马:“你等的人来了。” 叶云笑道:“总算是来了。” 南宫僕射道:“他来干什么?” 叶云平静道:“主动来送死的。” 南宫僕射一愣。 “陈芝豹虽狠,也是重情重义之人,他想用他的命,换北凉將士的命。” 南宫僕射闻言沉默。 马蹄声越来越近,最后茅屋下停住。 陈芝豹翻身下马,他站在叶云面前三丈外停下。 两人对视。 风吹过风铃,风铃声响起,吹动两人的衣袍。 陈芝豹开口道:“我愿与你一战,换北凉將士的命,徐家、还有我才是你的杀父杀母仇人。” 叶云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有情有义。”叶云笑道。 陈芝豹把长枪梅子酒插入地面,冷声道:“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我必须为徐驍父子一战。凉莽大战已了,你我之间,该有个了断了,今日便做个了断。” 叶云摇头道: “今日不行。” 陈芝豹皱眉。 叶云说:“凉莽大战刚结束,北莽虽败,但还有残兵,你要是死了,北凉剩下的將士將群龙无首,会被北莽反扑吃掉。 到时候,死的不只是你,还有拒北城內的百姓,我叶云不是什么好人,可不想生灵涂炭。” “我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拒北城头一战,至於北凉军,若不反抗,可不用死,反而我留著有用。” 陈芝豹看著叶云,看了很久。 最后他说道:“好。” 陈芝豹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去。 南宫僕射疑惑问道:“你为什么还给他三个月?” 叶云望著北方,望著那道快要消失的身影,平静道: “北莽虽重创,我还需要点时间,才能彻底结束这场动乱。” “只是陈芝豹不死,我心不安。” 第155章 第二次凉莽大战彻底结束 凉莽上次一战,双方都损失惨重,只是这北莽最后的反扑,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疯狂。 那是拓跋菩萨死后,慕容女帝再次匯聚北莽残余所有兵力,这是要孤注一掷。 北莽以太平令为首,董卓、慕容宝等人集结了所有能战的兵马,足足四十万骑兵,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拒北城。 他们不攻城,就求战,四十万铁骑在拒北城外三十里舖开,黑压压望不到边,马蹄声震得城墙上的砖都在抖。 陈芝豹站在城头,看了很久。 刘寄奴浑身是伤,拄著刀站在他身边,说:“大帅,咱们只剩不到八万人了。” 陈芝豹说:“我知道。” 刘寄奴说:“出城迎战,就是送死。” 陈芝豹说:“我知道。” 刘寄奴不说话了。 陈芝豹转身,看著那些站在城墙上、城墙下、街巷里的北凉將士,他不能死,他要守住北凉。 他们身上都带著伤,脸上都带著疲惫,但没有人退。他们就站在那里,等著他下令。 陈芝豹开口道:“开城门,北凉铁骑,出城迎战。” 北凉军勇猛无敌,自当没有退路。 军武之身,只有战死。 没人反对。 城门大开,八万北凉铁骑冲了出去。马蹄声如雷,八万对四十万,他们冲得没有一点犹豫。 姜泥虽败给了叶云,却依旧还守著北凉的门户:“西楚大军,以右翼出击。” 西楚將领抱拳:“遵命。” 十万西楚军从东门杀出,直插北莽大军右翼。 两军夹击,四十万北莽骑兵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那场廝杀从清晨杀到黄昏,从黄昏杀到深夜,又从深夜杀到第二天正午。 拒北城外三十里,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血,尸体堆成山,血流成河,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北莽大军终於溃败。 四十万人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剩下的不到十万,仓皇北窜,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拒北城。 陈芝豹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是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 他身后,八万北凉铁骑只剩不到三万。刘寄奴死了,冲在最前面,被三桿长枪同时刺穿,周康死了,为了护住帅旗,被乱刀砍成肉泥。 李翰林也死了,临死前还挥刀砍翻了三个北莽骑兵。 活著的人站在那里,没人说话。 姜泥从侧翼走过来,她身上也全是血,西楚军十万剩下不到六万。 她看著陈芝豹,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远处,叶云负手而立,望著那片尸山血海,这一切都在他中,这才是真正的绞肉机。 南宫僕射站在他身边,也在看。 她问道:“结束了!” 叶云摇摇头道:“虽我的计划成功了,可这代价太重了。” 此时的叶云,多了一丝感悟,或许当年他父亲叶白夔,亦是如此无奈。 南宫僕射转头看他道:“你心里有没有一点难过?” “不知道,天下一统,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说的是真话。 他看著那些尸体,看著那些死去的人,心里没有难过,也没有痛快,什么都没有。 只有剑丹里的南明离火剑,微微颤动,心中那一丝明悟,更为明显。 他又想起那些生死之间流转的东西。 那些死者的气运,那些未了的念,那些不甘的眼神,它们没有消散,而是融进了这片天地。 南宫僕射没再说话。 十天后。 拒北城外,尸体还没埋完。 陈芝豹站在城头,望著那片还在冒烟的土地。 陈芝豹顺著目光看去,城外山道上,一道红袍身影正慢慢走上来。 叶云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身后跟著南宫僕射,双刀在腰,面无表情。 陈芝豹转身,走下城楼,打开城门,迎了出去。 两人在城外三里处相遇。四周是还没清理完的尸体,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远处有士兵在搬运尸体,看见这边,都停了手,远远望著。 陈芝豹站定,说:“凉莽大战已了,北凉虽胜,可最终没有剩下多少,你可满意了。” 叶云冷声说:“看见了。” 陈芝豹眼红道:“我北凉三十万將士,剩不到三万。 西楚军十万,剩六万,北莽百万大军,全军覆没。” 叶云依旧平静说:“我知道。” 陈芝豹怒声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叶云却笑道:“这是命运,即使我不出现,徐晓当真就不会死,你陈芝豹能成为北凉王吗? 那北莽女帝难道就不会南下吗?” 陈芝豹沉默片刻,说道:“凉莽大战已了,你我之间,该有个了断了。” 叶云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何杀徐驍?” 陈芝豹冷声道:“为父报仇。” “是,也不全是,武道巔峰追求无垢心境,你与他都是我武道之路上的那一点污点,自是要去除,才能达到最完美的境界。” 叶云说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陈芝豹若不是敌人,或许是一位能做朋友的人。 陈芝豹沉默。 叶云继续说道:“我杀徐凤年,不过是是为了平我武道之路,最终他依旧会跟你一样,选择报父仇。” 他看著陈芝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在战前拖死我母亲,这笔帐,我一直记著。” 陈芝豹点头道:“我知道。” “你今日来,是想用你的命,换北凉那三万人兵甲的命。” “是。” 叶云看了他很久。 最后他说:“三个月后,拒北城头,你我最后一战,这三个月,你好好安顿北凉將士。” 陈芝豹抱拳道:“多谢。” 他转身,往回走。 陈芝豹走了。 姜泥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切。 她看著陈芝豹走回城,看著叶云站在原地不动,看著南宫僕射走到他身边。 她想拔剑,想衝上去,想为徐凤年报仇。 但她发现自己拔不出剑,上次出剑已败,这一次真要出剑。 必死。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按得指节发白。 剑在鞘里,纹丝不动。她用力拔,拔不动。她咬牙,用尽全力,还是拔不动。 她终於明白。 不是剑拔不出来,是她自己拔不出来。她心里那道坎,那道名为“叶云”的坎,太高了,高到她爬不过去。 叶云不杀陈芝豹,便是为了减少杀戮,他是聪明人,知道如何让这北凉,最终完整的落在叶云手中。 兵则上谋,不废一兵一卒,收了北凉何尝不好。 十日后。 清凉山后山,数万人的坟,一座连著一座,铺满了整整一片山坡。 他站在最前面那座坟前,坟里埋的是刘寄奴。 刘寄奴的刀插在坟前,刀身已经锈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回头,知道是谁。 正是为他守护北凉王府的徐渭熊。 第156章 轮迴意境种子 大战数日后。 叶云牵著南宫僕射的手,走进那片曾经尸山血海。 拒北城外三十里,到处都是尸体。有的已经埋了,有的还没埋。 空气中瀰漫著腐臭味,乌鸦在天上盘旋,叫得人心烦,有野狗在尸堆里刨食,看见人来,夹著尾巴跑了,跑出几十丈又回头望。 叶云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看著那些尸体,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很专注。 不是看一个,是一个一个看过去。年轻的,年老的,穿北凉甲的,穿北莽皮的,有的还睁著眼,有的只剩半边脸。 这里还剩下一处战场没有清理。 他忽然停下。 南宫僕射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一具尸体。 叶云蹲下身,看著那张年轻的脸。 南宫僕射说:“你认识?” 叶云摇头。 他伸手,把那士兵的眼皮合上。那士兵的眼睛睁著,望著天,死不瞑目。 叶云合了三次,那眼皮才终於闭上。 他站起来,轻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南宫僕射说道:“不知道。” “这一战,让我感悟了新的意境,很模糊,却让我知道,这个方向是对的。” 南宫僕射並未询问是什么。 叶云看著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段,他又停下。 这次是一队北莽士兵,死在一起。 一个抱著另一个,另一个胸口插著一柄刀,是北凉制式的刀。抱人的那个背上有七八个窟窿,血早就流干了,但他还是抱著,抱得很紧。 叶云蹲下看了一会儿,站起来,继续走。 南宫僕射跟著他,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他继续走,继续看。看那些年轻的,看那些年老的,看那些抱在一起的,看那些到死还握著刀的,看那些死不瞑目的,看那些被乌鸦啄得面目全非的。 走到一处尸堆前,他又停下。 这处尸堆特別高,全是北凉士兵。他们死的时候围成一个圈,刀枪朝外,人朝里。圈最里面,是一个年轻的旗手,手里还握著那面北凉旗。 旗早就烂了,只剩一根杆子。旗手的胸口插著三支箭,背后也插著几支,但他没倒,靠著身后的尸体站著,站得笔直。 叶云站在那面破旗前,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什么,那年他父亲死时,也是站著死的,拼到最后一兵一卒。 南宫僕射看著他的侧脸,忽然觉得他有点不一样。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变了。变得更深,更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她轻声说:“叶云?” 叶云没应。 他闭上眼。 南明离火剑在他剑丹里微微颤动。那颤动很轻,很柔,像是有东西在甦醒。 他沉入那片颤动中,看见了很多东西。 他看见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北莽士兵,是亲兄弟。 哥哥替弟弟挡了刀,弟弟抱著哥哥死。临死前弟弟说,哥,下辈子我还当你弟弟。 他看见那个圈最里面的旗手,入伍才三个月,是独生子。 他爹娘给他送行的时候,哭了一路。他走出一百里回头看,他爹娘还站在村口。 一个接一个。 那些死者的气运,那些未了的念,那些不甘的眼神。 他们没有消失,没有散去,而是融进了这片天地。融进风里,融进土里,融进那面破旗里,融进这片尸山血海里。 叶云看见了。 他看见生死之间,有一条线。那条线上,有无数的光点在流动。 从死者身上流出来,流进生者体內。从这片战场流出去,流进远处那些村庄,那些城池,那些还在喘气的人身上。 那是气运。 那是念。 那是传承。 他喃喃道:“原来如此。” 叶云睁开眼。 他看著这片尸山血海,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生死之间,不是终点,是起点。”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没有消失。他们的气运,他们的意志,都融进了这片天地。会成为新生的养分。会成为后来人的力量。会成为这片土地的根。” 叶云慢慢开口道。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轮迴,不是转世投胎,是生命的延续与传承。” 南宫僕射怔怔地看著他。 她看见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那道一直盘踞在他眼底的冷意,正在慢慢化开。不是消失,是化开,化得更深,藏进了更深的地方。 她忽然有些怕。 她握紧他的手道:“叶云你还是人吗?” 这一瞬间。 南宫僕射感觉叶云好在一位高高在上的神,失去了人性,冷漠无比。 叶云的双眸恢復了黑色,反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依旧还是我,只是多了一份感悟。” 他说得很轻,很慢。 南宫僕射的眼泪落下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后者抱著她,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两人转身,离开这片战场。 身后,那面破旗还在风中飘著。那些尸体还躺在原地。 那些气运与残念,归还於天地间流转。 此时的轮迴的意境种子,已在叶云体內开始生根。 清凉山后山。 徐渭熊虽依旧冷漠,可对於陈芝豹多了一丝复杂之色,看著那些坟,说:“陈芝豹,如果你还活著,北凉还要希望,你当真要去送死。” 陈芝豹惨笑道:“天下无人可挡他,你是他妹妹,北凉的一切,你交给他,最合適。” 徐渭熊紧紧握著剑柄:“不,我做不到。” 陈芝豹笑道说:“一人,换三万將士的命,值得。” “那你死了,北凉怎么办?” “北凉依旧是北凉,他们能活下去,北凉就不会成为歷史,如今的叶云,以匯聚了江湖之力,更是掌控了天下八州。 立国为夏,一统天下,无人可挡。” 他转身看向他一直喜欢的女人,平静说道。 徐渭熊抽出腰间佩剑。 “陈芝豹,北凉可不只有你,还有我一份,三月之后,我与你同去。” 这一次徐渭熊,不仅仅要为北凉徐家復仇,更是要解决她与叶云之间的最后那一丝亲情。 哪怕是送死,也要一战。 陈芝豹眼中多处了复杂之色。 他了解这位巾幗不让鬚眉的女子,知道她的性格。 独臂一挑,那一桿梅子酒,以诡异的方向,穿透了毫无防备的徐渭熊双腿。 徐渭熊睁大眼睛望著他:“为何。” “因为我不想你死,这一战我去。” 陈芝豹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 想要阻止徐渭熊去见叶云。 第157章 白衣兵仙之死 拒北城头。 残阳如血。 三月之期已到。 陈芝豹坐在城楼最高处,已经三天了。那件白衣三天前换上,如今还是白的,连个褶子都没有。 梅子酒枪横在膝上,枪身漆黑,枪尖泛著寒光,他就那么坐著,一动不动。 他在等一个人。 这里是他与叶云约定的地方,自然也是他最想留在的地方。 一个年轻將领红著眼眶说:“王爷,我们可以召集北凉最后的大军,与他殊死一搏。” 城头那道白衣身影,转头轻声说道:“这是我的事,北凉之事应该由我来解决。” 话音落下。 陈芝豹忽然动了。 他站起来,枪尖指地。 一道红色身影踏空而来,一步百里,落在城头另一端。 叶云来了。 两人相距十丈。 城头青砖上,有风捲起的灰尘从中间滚过。 没人说话,虚空中的枪意与剑意,看不见,摸不著,却让城头的空气都凝固了。 城下那些將士只觉得喘不过气,可依旧没有人退去,强迫自己能站著,这就是北凉军。 哪怕你是陆地神仙境高手,依旧不惧死亡。 陈芝豹:“你们都退去吧。” 左右的士兵,互相环顾,最终都退下了城头。 他们心中自然也知晓,这样的战斗,他们根本参与不了。 “三月来,我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北凉王府那一次,你是故意留我一命,想要让徐风年与我爭夺新王之位?” 陈芝豹摸了摸,早已不见得右臂。 当年与叶云全力交手一招,却断送了他的右臂,本以为必死,叶云却没有杀他。 叶云知道这是陈芝豹临死前,,想要知道的答案。 后者摇头道:“徐驍、北凉军,灭西楚杀我父,你杀我母,我杀徐驍,灭北凉,算是私仇。 自然杀你也是私仇,所以你所想的,並不是当时的情况,至於为何放过你,你猜会了一半,还有一半,便是我想慢慢折磨你。” 陈芝豹沉默不语。 风吹过城头,吹动两人的衣袍。 城下的將士们屏住呼吸,等著这一战。 陈芝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鬆了一口气,又像是什么东西放下了。 “叶云,战爭本就如此,我信你的话,只怪我不如你。” 叶云没说话。 陈芝豹提起枪,枪尖指向叶云。 “我这一生,我一生征战,不愧任何人,义父养我成人,北凉交给我。 我陈芝豹自是该还,希望你可以遵守你的我们的约定。” 叶云笑道:“你是我人间最后一个真正想要杀的人。 至於约定,北凉不反抗,自是无人受伤,陈芝豹我想你已知晓你到底是谁了。” 赤剑出鞘。 剑身赤红,像烧红的铁,却没有一丝热度。 剑尖指著陈芝豹,剑意已將他锁定。 其实此时的陈芝豹,已彻底觉醒了青帝记忆。 自身的实力更是已达到了陆地神仙境。 陈芝豹却笑了。 他一枪刺出。 剎那之间,城头变了。 枪尖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那是陈芝豹毕生所学的巔峰,梅子酒枪最后一式,这一枪刺出,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枪意如龙,撕开空气,直取叶云咽喉。 叶云没躲。 他只是抬手,一剑刺出。 这一剑平平无奇,没有剑气冲霄,没有异象横空。 只是快,快到陈芝豹的枪刚刺到一半,剑尖已经点在枪尖上。 叮! 一声轻响。 城头青砖炸裂,以两人为中心,一道道裂缝向四周蔓延。 城墙上的砖石簌簌落下,整座城墙都在颤抖 城下的將士站立不稳,纷纷蹲下抱住头。裂缝从城头一直裂到城脚,把城墙撕开一道三尺宽的豁口。 烟尘散尽。 陈芝豹倒飞出去,撞在城楼的柱子上,把柱子撞断,又撞穿了两堵墙,才停下来。他单膝跪地,拄著枪,嘴角溢血,浑身颤抖。 叶云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他收剑归鞘,看著陈芝豹。 陈芝豹的枪法很强,强到可以杀死这世上任何一个人。 但他是叶云,隨意的一剑,便已是人间巔峰。 他亲自来,本就是为了结束这一世的最终夙愿。 陈芝豹艰难的慢慢站起来。 他站得笔直,像插在城头的一桿枪。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白衣服上,染红了一片。 他却不擦,只是望著叶云,问了一句话。 “北凉气运,可否留住?” 叶云点点头。 他看著陈芝豹,看著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却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平静,一种託付。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动用北凉气运。 他是北凉王,身上承载著整个北凉的气运。 如果他用了,刚才那一枪的威力至少要翻三倍,但他没用 他把那些气运完完整整留著,留给北凉,留给北凉百姓,留给这片他用命守的土地。 “徐渭熊会亲自把北凉交给你。” 陈芝豹笑道。 叶云眉头一皱:“还有什么遗言?” 陈芝豹想了想道:“记得到时候多帮我杀几个仙人。” 叶云並未说话。 前者话音落下。 闭上眼睛。 身子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倒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手还握著枪,握得很紧,枪尖指著北方,指著那片他守了一辈子的土地。 叶云站在那里,看著他的尸体。 他站了很久。 三月来,他都在拒北城外,感悟生死轮迴的意境。 这一刻,就好似心中的最后一点阴霾没有了。 城楼下。 那些將士跟著跪下去,一片一片,从城下跪到城里,从城里跪到城外。 没人哭出声,却有无数人在流泪。 都在恭送他们的北凉王。 陈芝豹並未辱没北凉王的身份。 风从北方吹来,吹过城头,吹过那具白衣尸体,吹过那杆还指著北方的枪。 叶云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天边。 夕阳落下,夜幕降临。 拒北城头,火把亮起。 那些將士还跪在那里,跪在陈芝豹的尸体前,没有人去抬他,没有人去动他。他们就那么跪著,守著他们的王,守了一夜。 与此同时,北凉王府內的徐渭熊亦收到了这个消息。 徐渭熊眼角划破泪痕: “父亲,对不起!” 第158章 赵凯未死 北凉王陈芝豹之死的消息。 很快席捲了整个天下,这一切都来得如此的突然。 但凡是有心之人,已感知到了,这个天下彻底变了,北莽、北凉、离阳都彻底势弱,天下彻底开启全新的爭霸。 此时的北凉,到处掛满了白凌。 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北凉老兵,跪在城下,对著城头那具还没下葬的尸体,哭得像孩子。 他们守了这座城一辈子,死了二十几万人,最后连他们的北凉王也死了。 剩下的三万北凉將士亲自送这位白衣兵仙送別。 棺材从北凉王府抬出,穿过城门,往那清凉山后山的墓地而去。 这墓地所在,更是北凉其他二十多万士兵的归属,陈芝豹最终埋在徐晓、徐堰兵、齐当国、诸禄山等人旁边。 唯一遗憾的便是,徐晓哪怕尸身腐烂了,只留下白骨,却依旧没有头颅。 北凉如今更是没有人为他寻回其头颅,徐风年做不到,陈芝豹更是做不到。 送葬的队伍排了十几里,整个陵州的百姓几乎都来,剩下的將士也全来了,一步一步跟著走。 沿途的百姓跪在路边,烧纸钱,磕头,哭得撕心裂肺。 姜泥站在人群里,看著那口棺材从眼前过去。 她穿著素白的衣服,没戴任何首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她就那么站著,看著棺材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身边跟著的西楚老臣低声说:“陛下,咱们该回去了。” 姜泥没动。 老臣又说道:“北凉的事,跟咱们没关係了。” 姜泥终於开口,声音很轻道:“是啊,没关係了。”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墓地,那里正在下葬,黄土一锹一锹盖在棺材上。 她忽然想起曾经她在那座王府內,生活了多年,那道紈絝子弟的样子,再次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徐风年,对不起,我报不了仇。” 她继续往回走,走著走著,眼泪流下来。 姜泥最终离开了北凉凌州城。 她没跟任何人告別,只是带著那几个西楚老臣,骑著马,悄悄出了南门。 走到三十里外,她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城。 城头那面白幡还在飘著。 城外那片新坟,一座连著一座,铺满了整个山坡,风从北边吹来,带著烧纸钱的烟味。 老臣说道:“陛下,走吧。” 姜泥问道:“你说,我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老臣不知怎么回答。 姜泥自己笑了笑,笑得很苦。 “本以为我想报仇,可最终却根本做不到,后来跟著曹叔叔,选择復国,国復了。 可心爱之人死了,可想要报仇,却杀不那个人。 现在呢?西楚未来,也会走向离阳嗯嗯后路。” 她收回目光,打马往前走。 “走吧!希望他记得他还是西楚之人。” 北凉本就是悽苦之地。 离阳藩王割据,早已名存实亡。 如今北凉王陈芝豹已死。 那些原本被压著的势力全冒出来了。有藩王想趁机抢地盘,有流民军想占山为王,有豪强想自立门户,还有离阳的残部在暗中活动。 今天这里打一仗,明天那里死几个人,到处都是乱子。 徐渭熊领著剩下的三万多凉军,根本顾不过来。 东边平乱,西边又起火。 北边去,南边又闹起来。 这天夜里,徐渭熊在王府內看军报,看著看著,把军报摔在桌上。 “乱,都乱了,看来这一切,都是叶云所料的!”徐渭熊低头,看著已结疤的双腿,久久没说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亲兵进来稟报:“二小姐,北边有消息。” 徐渭熊接过军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徐渭熊看完,变了脸色。 北莽境內,拓跋菩萨之子拓跋北,在龙腰山集结十万残兵,誓要为父报仇。 北莽龙腰山,大雪纷飞。 拓跋北站在中军大帐外,看著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 十万人在雪地里列阵,刀枪如林,杀气冲霄,他看著那些士兵,眼里烧著火。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戴著面具的人走到他身边,站定。 拓跋北没回头,说:“军师,你说,我爹的仇,能报吗?” 面具人开口,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道:“能报。” 拓跋北说道:“北凉现在乱成一团,正是好时机。” 面具人说:“不止是北凉,整个离阳都乱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得天下。” 拓跋北转头看他道:“军师,当真。” 面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自然,不过在这之前,需要拿下北凉,重整大军。” 拓跋北盯著那张面具,看了很久。 他忽然问:“军师,你到底是谁?” 面具人没回答。 拓跋北不再继续追问。 面具人转过身,往大帐走。 走了几步停下,背对著拓跋北:“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报仇。” 拓跋北看著那道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面具人站在王庭大帐外,一动不动。 雪落在他肩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面具人转过身,摘下面具。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眼神却阴鷙如旧,此人正是离阳皇帝赵凯。 那一日,曹长卿並未真正杀死赵凯,反而让他逃出了离阳之地,来到了这北莽腹地。 赵凯笑了,笑的很冷。 他想要报仇。 那些背叛离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想要杀叶云,只能借力。 千里之外,拒北城外。 叶云依旧在这里,感悟著生死轮迴意境。 南宫僕射走上来,把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 叶云看著手中的密信:“北莽又集结了十万兵力,想不到是拓跋菩萨的儿子,听闻是一名戴面具的军师。” 南宫僕射並未说话。 叶云望著北方,望著那道隱隱约约的天门。 待他稳固自身境界之后,將会与天庭来一次真正的决战。 “南宫,待我一统天下,我用整个天下,作为聘礼。” 叶云伸手抓住南宫僕射的手,温柔的说道。 “有你,就好,至於其他,並不重要。”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身上。 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第159章 江南北上 江南道的春天,总是下雨。 陈锡亮独坐在军府的书房里,批了一上午公文。 窗外是江南烟雨,窗內是他紧锁的眉头。 案上堆著各州送来的文书,有报收成的,有报赋税的,有报匪患的,还有几封是告状的,他一份一份看,看完批,批完再看,手边的茶凉了也没顾上喝。 棠溪剑仙推门进来,收了油纸伞,靠在门边。 他看了眼陈锡亮,说:“歇歇吧,眼睛都熬红了,想不到这收了江南道,如此费劲。” “歇不得,江南六州刚定,百废待兴,哪一样离了人盯著都不行,更何况主公的大业马上要展开。” 陈锡亮头都没有抬。 棠溪剑仙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笔抽走,放在笔架上。 “再忙也需要吃饭,走,陪我喝两杯。” 陈锡亮抬起头,望著这位武道不弱的棠溪剑仙,最近忙这些事情,人都瘦了一圈。 陈锡亮苦笑道:“喝酒?” 棠溪剑仙笑道:“我是看你快把自己累死了。走吧!” 陈锡亮这位书生,倒是与这位出生於名门望族之人,相谈不错,二人成为了朋友。 “先生,有急信。” 二人刚刚到门口,便来了一封急信。 陈锡亮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火漆印,那火漆印的形状很怪,像一只倒扣的碗。 他脸色微变,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四个字。 “北莽军神之子南下。” 棠溪剑仙主动接过来,看了一眼,却好似都知道了。 信件之中的字,乃是特殊的笔画走势,是北凉谍报系统独有的暗號,外人模仿不来。 陈锡亮沉声道:“赵凯还活著。” 棠溪剑仙手一抖,离阳皇帝还活著。 “他不是死在曹长卿手中了吗?” 陈锡亮摇头道:“应该是诈死,后潜伏在北莽,一直在等机会。” 棠溪剑仙问道:“信上只有这几个字,你怎么看?” 陈锡亮定了定神说道:“北莽要趁北凉元气大伤,发动最后一战,赵凯的目的,是想要席捲北凉三州之地,最终在爭一次天下。” 棠溪剑仙笑道:“他还真不死心,北凉现在还剩多少人?” “不到三万,粮草怕是能撑三个月,陈芝豹死后,境內已经开始乱了,有曾经的臣子想自立,有豪强想占地盘,徐渭熊怕是顾不过来。” 棠溪剑仙沉默。 陈锡亮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雨。 他看了很久,忽然转身,对那侍从说:“传令下去,调集江南道所有兵力,隨时准备北上。” 侍从一愣:“全部?” 陈锡亮说道:“没错,全部。” 侍从领命,快步去了。 棠溪剑仙看著他,说:“你就不怕这是调虎离山?万一我们北上,南边有人趁机作乱,怎么办。” 陈锡亮说:“这封信是主公让人送来的,目的是让我们救北凉,南边再乱,也是皮外伤。北凉要是丟了,再次拿回来,怕是很难。” 千里之外。 叶云修炼之处。 山谷內的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叶云盘膝而坐,利用这大战之后,还没有彻底散去的死亡气息,感悟生死轮迴意境。 只是他不知道,谷外已有一人,等了他好几日了。 过了很久。 叶云缓缓睁开眼睛,一道长啸声响。 “轩辕先生,进来吧!” 轩辕敬城闻言,便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当见到叶云时,轩辕敬城此时才发现叶云好似与他们不一样了。 那是真正的脱凡的一种感觉。 实力又增强了。 “见过主公,不知道何时开始。” “北距城一战,天门洞开,拓拨菩萨背后仙人临凡,皆被我杀,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庭之主,怕是已有了准备。” 轩辕敬城沉默。 他知道叶云说的“仙人”是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那些视人间为棋盘的执棋人。 他以为叶云杀了一百零八尊仙人,天庭会消停一阵子,现在看来,不是消停,是憋著更大的招。 “你打算怎么办?” “等,等我可以评定一切。” 轩辕敬城点点头。 “他会来的。” 轩辕敬城看著他,忽然问道:“你有多大把握?” 叶云没回答。 “那位天庭之主,有多强?” 叶云还是没回答。 他望著北方,望著那片隱隱约约的云层。 其修为越高,越感觉不简单。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道:“回去告诉叶禹,可以开始席捲整个天下。” 轩辕敬城行礼后,转身离去。 整个山谷內,只剩叶云一人。 这个谷內他布下阵法,正在不断引入战场之气,他希望可以能利用这轮迴意境的种子,调动仙剑之力,不至於被反噬。 这是他的底牌。 那天庭之主,想必也是来自於吕嵒、陈平安一个世界。 强大毋庸置疑。 北凉,凉州城。 徐渭熊与寧峨眉站在城头,望著北边。那里是北莽的方向,是龙腰山的方向,是十万残兵的方向。 “江南道四万精兵,即日北上,可这一战之后,叶云便要接手北凉了。” 徐渭熊知道,这是叶云的意思,也是北凉能继续存活下去的条件。 “二小姐,我们可以与你死战不退。” 寧峨眉並不热衷於权利爭斗,他只想要保护北凉这份土地。 因北凉大部分能力都死了,他亦成为了铁浮屠的主將。 如今的北凉,看似只有三万兵力,可其中大部分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 根本不怕北莽十万之兵。 “可惜,北凉不再是当年的北凉,真要死战,最终北凉军彻底被灭,依旧挡不住他,何必再多死一些人。” 徐渭熊平静的说道。 她虽有不甘,可又能如何。 別人或许不知道,叶云与叶禹的真正关係。 可她明白。 说到底,她很佩服他这位亲哥。 以入江湖谋划天下,骗过了所有人。 寧峨眉不再言语。 这一切,都是他们这些“聪明人”干的事情。 “是,我会协助江南军解决北莽,之后是不是北凉就没有了。” 寧峨眉忍不住问道。 “北凉依旧在,只是换了个主子。” 徐渭熊摇摇头道。 她相信叶云会遵守承诺。 第160章 翻书人 北凉境內,虽已入春,依旧还是冰雪漫天。 从凉州城往北望,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看不见山,看不见路,看不见任何活物。 燕文鸞站在城头,他已经站了一个时辰,望著北边,一动不动,他此时能明白,当初为何北凉王陈芝豹喜欢如此站著了。 “启稟將军,北莽大军已经在龙腰山集结完毕,整整十万人,几乎都是骑兵。 拓跋北放话出来,要用北凉人的血祭他爹的命。 燕文鸞突然就笑了。 谁都知道,他那爹,可是被南宫僕射在军阵之中所斩杀。 说到底,还是叶云的太强。 不敢找他麻烦。 寧峨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城头上:“大將军,听闻北莽有一位戴面具的军师。据说那人会妖法,能呼风唤雨。北莽士兵都叫他『活神仙』。” 燕文鸞开口道:“妖法?呼风唤雨?能敌得过叶云吗?” 他冷笑一声,笑得很难听。 “叶云到底有多强,我没有见过,可他也是我北凉敌人,这北莽背后,怕是有幕后之人。” “那又如何,反正老子不会投降。” 燕文鸞明显对徐渭熊要把北凉三洲交给叶云,很是不甘心。 寧峨眉没回答。 他只是望著北边,望著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过了很久,低声说道:“江南道的援军快到了。” 燕文鸞冷笑道:“援军吗?是来收北凉的吗?不知道哪里来个陈锡亮,居然能成为江南之主。” “听二小姐说过,陈锡亮乃是一寒门学子,为叶云所用,他身边还有一位剑仙傍身。 江南的四万精兵刚过黄河,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到。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西蜀王,其蜀兵却停在了剑阁,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轩辕敬城的八万甲兵倒是走得快,但也要三天,女菩萨的僧兵绕道敌后,已经三天没消息了。” 燕文鸞冷笑:“你说的这些,应该都是叶云的人吧!十三洲,几乎都要被他拿玩了。 那个背叛离阳的顾剑棠,没有来吗?” 寧峨眉说:“他,已坐稳了南疆” 燕文鸞望著北边,望著那片越来越沉的天。 不知何时。 谷外多了一位破衣儒生。 这位老者,拄著拐杖,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袍子。 他正等待著叶云,望著北方,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 叶云自谷內一出,便嚇到了这位儒生。 这位儒生真是与叶云有点师门关係的黄龙士。 “师叔,你这修为,难道已成了。” 黄龙士那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团烧著的火。 他看著叶云,忽然问道。 “小成而已。” 叶云回答道。 “师叔,你想要集齐整个天下气运,升境,可这里最终会进入末法时代?” 黄龙士无奈摇头道。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那些仙人吗?” 叶云却反问道。 黄龙士点头,又摇头:“知,也不知。” “我想知道的便是,你知不知道,杀了他们,会有什么后果?” 叶云没说话。 黄龙士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个人,有个外號,叫『翻书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云微笑不语。 黄龙士笑道:“因为我翻过一本书。那本书里,写著这个世界的结局。” 他停下脚步,看著叶云。 “那本书里,原本没有你。” 叶云点点头。 这一点,他自然知晓。 “原来的结局並不是如今这样,你来了,提前送走了徐晓,也杀了徐凤年,杀了那些仙人,把陈芝豹也杀了,你把这盘棋全掀了,我现在翻那本书,后面的內容全是空白。” 叶云笑道:“所以呢?” 黄龙士说道:“所以我最终选择了你,或许我们可以去看看上面的世界。” “想要上去,需杀一个人。” “天庭之主?” 叶云点头。 黄龙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知道天庭之主是什么人吗?” 叶云眉头一皱道:“你知晓?” “一旧天庭的逃兵而已。” 黄龙士拄著拐杖,慢慢说:“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有一个天庭。那才是真正的天庭,有真正的神,真正的仙。 后来那方世界出了变故,天庭崩塌,眾神陨落,有一个神,受了重伤,逃到了这方世界,他用最后的力量,在这里重建了一个『天庭』。” “如今的仙界,只是一个骗局,他靠吸食人间气运续命,用『飞升』做诱饵,骗那些修行者飞升上去,然后把他们的气运吞噬掉。一千年来,死在他手里的修行者,数以万计。” “所以那些仙人,都是他的帮凶?” 叶云问道。 黄龙士点头:“大部分是。有些是被骗上去的,发现真相后,也只能认命。有些是心甘情愿当走狗的,你杀的那些,应该都是走狗。” 叶云沉默。 黄龙士看著他,说:“你要杀他,我支持,但他虽然受伤,也是旧天庭的神。如何杀他。” 叶云冷笑:“凭我手中剑。” 黄龙士一愣。 “很多事情,要做了才知道结果,不是吗?” 黄龙士怔怔看著他,忽然笑了。 “是了。”他喃喃道,“原来书中故事,也是可以更改的。” 叶云说道说:“想要不受这方世界的规则束缚,就需要不断变强,而我並未向外求,那些修行者修行千年,也逃不出这方天地的樊笼。 他们却只是藉助他人力量,这也是为何,初见我时,我本是早死之人,身上气运稀薄。 我能看到这樊笼外面的东西。所以你能杀那些仙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修到这么高的境界。” 黄龙士说:“我明白了。” “此人修为,在我猜想,应该比你现在还强,毕竟他也算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只不过他来得早,来得太早了,早到这方世界还没有人,活成了神,最终却又好似鬼一般。” “根据我所瞧见的內容,他吸食人间气运,並非为了续命?因为他受了伤,伤得太重,想要藉助人间气运,恢復自身修为。” 叶云静静的听著对方说话。 “所以我杀他,或许就能破开这一切的阴谋。” “杀了他,人间就再无飞升,那些想成仙的人,永远成不了仙?” 黄龙士笑道。 叶云却觉得有点好笑。 “成仙,真的好吗?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北凉凉州城。 燕文鸞站在城头,看著越来越近的北莽大军。 黑压压一片,铺满了整个雪原,像一片移动的森林。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声震得城墙都在抖。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里。 两万多將士已经列阵完毕,等著他下令。 他又看了一眼南方,那里,援军还在路上,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到。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关城门,死守。” 城门缓缓关上。 他需要等待救援。 第161章 天庭之主降临 一场雪下了三天三夜,把天地间所有顏色都盖住了。 拒北城外三十里,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哪里是曾经堆满尸体的战场。 那片白色被踩碎了。 北莽十万大军列阵城外,铁甲森森,刀枪如林。 黑色的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连成一片,像从地底涌出的黑潮,马蹄刨著雪地,喷出的白气混进风雪里,十万人的呼吸匯成一片雾,笼罩在军阵上方。 拓跋北骑在一匹黑马上,立於中军。他穿著一身银甲,头盔上插著白翎,腰悬长刀,望著远处那座城。 拒北城。 他爹死在这里,被一个女人梟首,尸体掛在城头三天。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军师。 赵凯戴著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两只眼睛盯著拒北城,一眨不眨。 拓跋北说:“军师,你说今天能攻下来吗?” 赵凯开口,声音沙哑:“能。” 拓跋北说:“为什么?” 赵凯冷声说:“因为今天有人相助。” 拓跋北抬头,他皱眉道:“何人啊!” 赵凯笑道:“关键时,他会出手。” “等那位大人出手,这座城,还有城里的那些人,都会灰飞烟灭。” “那我们还打什么?” “需要一些代价,才能让他帮忙。” 拓跋北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他没再说话,只是举起手,向前一挥。 “攻城!” 十万大军开始移动。 拒北城头。 燕文鸞看著那片移动的黑潮,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样的战斗他习惯了,自那鱼鼓营倖存,一步步走来,最终统领了十六万北凉步军。 如今更是在陈芝豹死后,在徐渭熊的授意下,成为了北凉最后的支柱。 身后站著两万三千人。那是北凉最后的家底,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 他们身上都带著伤,脸上都带著疲惫,但没有人退,他们就站在那里,等著。 燕文鸞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城头。 “我不知道这一次我们还能不能活著,我只知道,今天要是守不住,我没脸下去见老王爷。” 城头一片沉默。 燕文鸞拔出刀,刀尖指天。 “死守十日,援军必至。” 两万三千人齐齐拔刀,声震云霄。 “死守!” 北莽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云梯、撞车、投石机,所有能用的攻城器械全用上了。 箭矢遮天蔽日,射在城墙上,射在城头上,射在人身上,噗噗作响。 北凉军死守。他们用刀砍,用枪刺,用石头砸,用滚油浇。有人被箭射中,倒在城头,后面的人补上来。有人被刀砍伤,包扎一下,继续战斗。有人被云梯上的北莽兵拖下去,摔进人群里,再也没上来。 这位主將杀红了眼,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刀换了三把,每一把都砍到卷刃,他身上溅满了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 杀到后来,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刀光,只有血,只有那些涌上来又倒下去的人。 南边,烟尘滚滚。 陈锡亮率四万精兵日夜兼程,终於在第三天赶至拒北城。 他骑在马上,看著远处那座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城,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从侧翼包抄,直插北莽右翼。” 传令兵领命而去。 西边,山道尽头,黑色的潮水涌出。 轩辕敬城率八万甲兵终於赶到。 他望著那片战场,对身边的將领说:“绕到敌后,截断他们的退路。” 將领领命。 北边。 风雪中忽然杀出一队僧兵。 女菩萨手持戒刀,一马当先。她身后是五万烂陀山僧兵,从北莽大军后方杀出,杀得北莽人措手不及,刀光所过,人头滚滚。 拓跋北在马上站起来,看著四面八方涌来的敌军,脸色铁青。 他嘶声道:“军师!军师呢!” 没人回答。 赵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九天之上,叶云踏空而立。 他低头看了一眼人间的战场。那里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无数人在廝杀,在死去,在惨叫。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望向面前那道门。 天门再次洞开。 门是开著的。 门后面,是另一片天白玉京悬於虚空,琼楼玉宇,仙气繚绕。 无数仙人列阵以待,手持法宝,剑拔弩张。 最前面站著的,是那个逃走的白玉仙人。 他看见叶云,脸色变了变,隨即冷笑:“叶云,你今日还敢来?” 叶云没理他。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仙人,望向白玉京深处。 那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面容模糊,看不清年纪,看不清长相,只觉得他站在那里,整个虚空都在震颤。那些仙人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天庭之主。 最终他还是来了。 “凡人,你可知得罪天庭,当死无全尸。” 叶云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拔剑。 赤剑出鞘,剑光照亮九天。 他一字一句道:“等许久了。” 天庭之主笑了。 “凡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云说:“一个逃兵。” 天庭之主的笑容僵住。 叶云说:“旧天庭崩塌,你逃到这里。装神弄鬼一千年,吸食人间气运续命。 所谓的飞升,不过是你的骗局,那些飞升上来的修行者,都被你吃了。” 天庭之主盯著他,眼神变了。 “你如何知晓?” 叶云没回答。 他只是举剑,一剑斩出。 剑光如虹,直取天庭之主。 天庭之主冷哼一声,抬手一掌拍下。那一掌遮天蔽日,把整个天空都盖住了。 掌风所过,虚空都在塌陷。 剑光撞在掌上,炸开一团刺目的光。 叶云倒飞出去,他稳住身形,想不到对方实力如此之强。 天庭之主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剑痕,正在慢慢癒合。 他皱起眉,看著叶云,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想不到你这一剑,能伤到我。” 叶云擦去嘴角的血跡,忽然笑了。 他笑得让天庭之主有些不安。 “你笑什么?” 叶云说:“我笑你,活了几万年,连我这一剑都挡不住。” 天庭之主脸色一沉。 叶云抬手,体內三柄本命飞剑破体而出,金光、紫霄、牢笼,三剑齐出。 化作三道剑光,直取天庭之主。 天庭之主双掌齐出,硬撼三剑。 轰! 巨响震彻九天。 金光碎裂,紫霄雷碎,牢笼破裂。 三柄飞剑倒飞而回,插在叶云身边,叶云 天庭之主也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双手掌心都有剑痕,有一道甚至渗出了金色的血。 他看著叶云,眼神里的轻视终於消失了。 “本命飞剑!” 他抬起手,双手结印。 虚空中忽然涌出无数道金光,那些金光化作一条条锁链,铺天盖地缠向叶云。 叶云挥剑斩断一条,两条,三条。但锁链太多了,斩之不尽。 很快,他四肢被缠住,动弹不得。 “因为我懂得取捨。该逃的时候逃,该忍的时候忍,该吃的时候吃。 这一千年,我吃了多少修行者?数不清了。他们的气运,他们的修为,都变成了我的。 你很强,比我吃过的任何一个都强。吃了你,我应该恢復不少修为。。” 叶云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忽然说:“你吃不了我。” 天庭之主一愣。 叶云体內 剑丹疯狂旋转。 南明离火剑,才是他最后的底牌。 第162章 玉璞境天庭之主 剑光直达天庭。 这一次叶云主动入了天庭。 一道身影倒飞出去,撞在一座悬浮的白玉宫殿上,宫殿轰然崩塌,碎石纷飞,他陷在废墟里,浑身是血,可肉身正以惊人的速度癒合。 三柄本命飞剑散落四周,叶云强行招回。 果然还是境界太低,导致本命飞剑並未达到巔峰状態。 天庭之主收回手,低头看著掌心那道剑痕,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向那片废墟。 “再来。” 叶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衣服是好的,脸上也全是血污,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盯著天庭之主,一眨不眨。 天庭之主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气。 “以你的境界,根本打不过我,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修行一千年,也打不过我。 区区元婴境界,我可是天庭的神,你们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螻蚁。” 叶云没说话。 他只是握紧剑,一步一步往前走。 天庭之主抬手,一掌拍下。 叶云横剑格挡,剑气破出,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又撞塌一座宫殿。 血从额头上流下来,糊住了眼睛,他伸手抹了一把,露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前者说道:“我答应了一个人,要杀了你,然后活著回去。” 天庭之主愣住,他笑了。 笑得很冷,很讽刺。 “活著回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连站著都费劲,还想著活著回去?” 叶云说:“是吗?我想你应该有玉璞境初期修为了。” 天庭之主不笑了。 他看著叶云,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怕,居然知道上界的修为境界。 后者嘆了口气:“好,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杀了你。” 他双手结印,虚空中涌出无数道金光,化作一条条锁链,铺天盖地缠向叶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那些锁链比刚才更多、更粗、更快,眨眼间就把叶云捆成了粽子。 这里是他的所建造的天庭。 这是属於他的世界。 叶云三柄本命飞剑不断旋转,形成了剑气护体,挡住了这一切。 天庭之主走到他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 “你知道吗?我最討厌你这种人,自以为能人定胜天。” 叶云被这无数道金光锁住,可眼神依旧淡定。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却让天庭之主心里一颤。 叶云冷声道:“顺则凡,逆则仙!” 天庭之主瞳孔骤缩。 叶云体內,剑丹疯狂旋转。 那颗一直沉寂的剑丹,此刻像疯了一样转动,转得越来越快,快得看不清,剑丹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缝隙里透出刺目的光。 那是他穿越之初就藏在体內的东西。 是他系统给他带的作弊器。 仙剑。 南明离火剑。 不是本命飞剑,是真正的仙剑。 他使用过,可用一次,就好被强大力量反噬。 现在,该用了。 剑丹炸开。 一道剑光从叶云体內衝出,斩断那些锁链,斩向天庭之主。 天庭之主脸色大变,鬆手急退,但还是慢了半步,剑光擦著他手臂过去,斩下一根手指。 金色的血喷涌而出。 天庭之主捂著断指,连退数十丈。他看著叶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这是仙剑,你怎么可能有!” 叶云落回地上,大口喘气。 他手里握著一柄通体赤红的剑,剑身上流转著火焰一样的光。 他抬起头,看著天庭之主,一字一句说:“杀你的剑。” 只是举剑,一剑斩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快、都狠、都决绝。 剑光所过,虚空都在燃烧,天庭之主拼死抵挡,双手齐出,却被这一剑斩得倒飞出去,撞碎了十几座宫殿。 他爬起来,浑身是血,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 他忽然仰天长啸,声震九天。 “所有仙人,听我號令!把你们的修为给我!” 那些列阵的仙人愣住了。 给修为? 给什么修为? 天庭之主厉声道:“不给,由不得你们。” 仙人们终於反应过来,有人跪地,双手奉上修为。 有人想逃,被天庭之主隔空吸乾。 一道道金光从那些仙人体內飞出,涌入天庭之主体內。 他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而那些仙人,直接化成飞灰, 叶云惊讶的看著这一幕。 吃人吗? 天庭之主的气息暴涨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手已经被金光覆盖,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 他抬起头,看著叶云,眼神里全是疯狂。 “玉璞境巔峰” “终於又回到这个境界了,可惜你毁了我的计划。” “你该死。” 他抬手一掌拍下。 这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掌都强,掌风所过,虚空崩塌,那些还剩下的宫殿一座接一座炸开。 叶云挥剑格挡,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穿了一道又一道虚空,飞出去不知道多远。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剑身。 整个仙界,崩塌了。 原来这个所谓的“天庭”,全靠那些仙人的气运撑著,现在仙人都死了,它也撑不住了。 天庭之主站在废墟中央,浑身金光,仰天大笑。 “你死之后,你的剑是我的,螻蚁怎么跟我斗!” 叶云看著他,握紧手中的剑。 天门之下,南宫僕射持刀而立。 她就站在那里,仰著头,望著他。 距离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在看他,她一直在看他。从开始到现在,她就站在那,等他回来。 叶云忽然笑了。 他轻声说道:“我会杀了他,回来。” 然后他提剑,再次冲向天庭之主。 天门之下,南宫僕射握紧双刀。 她站在山巔,仰著头,看著九天之上。那里雷火交织,剑光闪烁,每一次碰撞都像要把天撕开一道口子。 她看见那道红色身影一次次衝上去,一次次被击退,又一次次衝上去。 她握刀的手在颤抖。 想衝上去。 她想和他並肩作战,哪怕死也要死在一起。 但她不能。 她答应过他,在人间等。 雷火一直在烧,剑光一直在闪,两道身影不断在仙界碰撞。 忽然,九天之上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身影从天坠落。 南宫僕射瞳孔骤缩。 那是叶云! 她双刀出鞘,冲天而起,拼尽全力冲向那道坠落的身影。 风在她耳边呼啸,云在她身边掠过,她什么都顾不,她终於接住了他。 叶云有仙剑护体,可依旧被重创。 一道身影,踏出了天门。 正是那天庭之主。 第163章 南宫之死 南宫僕射抱著叶云落回人间。 哪怕是武夫体魄大成,可被一股奇怪的力量侵入,根本没有办法恢復自身,浑身是血,原本就是红袍,已经看不出到底是血的顏色,还是衣服的顏色。 胸口那道伤口最深,从肩膀一直拉到腰侧,皮肉翻卷著,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三柄本命飞剑更是直接被击溃,只留下来残余剑胚。 叶云睁开眼,看著她。 那双眼睛黯淡了许多,却还是亮的。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像风一吹就会散。 “好像,最终还是没有打过他。” 南宫僕射摇头,拼命摇头。 她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你还有我!” 叶云抬起手,想擦她脸上的泪:“没事,扶我起来,还能一战。” 最后还有一剑,那就是破剑丹,把所有力量都灌注在手中仙剑之內。 南宫眼角掛泪。 她不想叶云死,她是报了母仇,没有了更多的牵掛,唯一就是眼前的这位男子。 ““你哭的时候,就不再是天下第一美人了。” 南宫僕射点头,强行露出微笑。 九天之上,忽然暗了。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门中踏出,一步一步,降临人间。 那是天庭之主,浑身金光,法相顶天立地,他每走一步,天空就暗一分,大地就颤一下。 他俯瞰人间,目光扫过那片尸山血海的战场,扫过那座残破的拒北城,猛吸一口,人间的气运,露出兴奋之色。 大不了这个洞天不要了。 他要將整个人间,都吞噬了,让他修为更进一步。 目光落在那道抱著叶云的身影上。 他开口,声音如雷霆滚过九天。 “人间气运,本座今日收走,若有反抗者,与此人同罪。” 他一指叶云,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直取山巔。 南宫僕射抬头。 看著那道金光越来越近。 叶云提剑,双手结印,体內剑丹,不要命的疯狂运转。 要拼命了。 可有一道身影比他还快。 南宫僕射双刀出鞘。 一步踏出,挡在那道金光前面。 双刀齐斩。 刀光与金光相撞,炸开一团刺目的光。金光碎裂,南宫僕射倒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流下来。 她持刀而立,抬头看著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 “斩仙,我也会。” 天庭之主低头看她。 那目光像从九天之上压下来,压得她肩头一沉,脚下的山石都裂开了。 但她没弯腰,没低头,就那么站著,看著他。 天庭之主笑了。 “一个螻蚁,也敢挡本座的路?” 他抬手,一掌拍下。 那一掌遮天蔽日,从九天之上压下来,掌风未至,树木已经连根拔起,山石纷纷滚落。 南宫僕射站在掌下,抬头看著那片压下来的天。 她握紧双刀。 刀法展开。 第一停。 刀光如月华倾泻,斩在那只巨掌上。 巨掌顿了顿,刀光碎了。 第二停。 第三停。 第四停。 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沉过一刀。 她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刀光织成一片网,斩在那只巨掌上,每一刀都斩出一道裂痕,每一刀都让那只巨掌顿一顿。 但那只巨掌还是在往下压。 第五停。 第六停。 第七停。 她嘴角溢血,虎口崩裂,双臂的骨头都在嘎嘎作响。 但她没有停下,他需要给叶云爭取时间。 第八停。 第九停。 第十停。 巨掌终於停了。 离她头顶只有三丈。 三丈的距离,她能感觉到那股掌风压得她喘不过气,能闻到那股腐朽的气息,能看见掌纹里流动的金光。 她抬头看著那只掌,忽然笑了。 十九停,她不敢用。 並不是她怕死。 而是有人不想她死。 可现在。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叶云正在灌注全部力量,匯聚於仙剑之內。 然后她转回头,看著那只巨掌, 看著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 “叶云,谢谢你。” 第十一停。 第十二停。 第十三停。 刀势变了。 不再是防守,是进攻。 不再是挡,是斩。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迎著那只巨掌衝上去。 刀光在她身前开路,斩开掌风,斩开金光,斩开一切阻挡她的东西。 第十四停。 第十五停。 第十六停。 她衝到了巨掌前面。 双刀齐出,斩在巨掌掌心。巨掌一震,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金色的血喷涌而出。 天庭之主皱眉,收回了手。 他看著掌心那道裂痕,又看著那个还在往上冲的女人,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 “你比那些仙人强。” 南宫僕射没理他。 她继续往上冲,冲向他的脸,冲向他的眉心。那里是他的要害,她看得出来。 第十七停。 第十八停。 她衝到了他面前。 双刀斩向他眉心,刀光如白虹贯日。 天庭之主抬手,两指夹住她的双刀。 刀停了。 南宫僕射愣住了。 她拼命用力,刀纹丝不动。 那两指像两座山,夹著她的刀,夹得死死的。 天庭之主低头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你的刀法很好,可惜,你太弱了。” 他两指用力,双刀断裂。 南宫僕射倒飞出去,口吐鲜血,从天坠落。 “不!” 叶云猛然怒吼道。 他看见那道白色身影从天坠落,看见她浑身是血,看见她像一片落叶一样往下掉。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看著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砸在他身边,砸得山石碎裂,烟尘四起。 南宫僕射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睁开眼,惨笑道:“可惜还是没有用出来。” 叶云愣住。 “叶云,答应我好好活著,杀了他。” 从来没有流过泪的叶云,最终留下两滴泪,伸手摸著南宫僕射的脸,脸很凉,很轻。 叶云握著她的手,握得很紧。 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闭上眼睛,气息弱下去,弱得像一根丝,隨时都要断。 叶云跪在那里,抱著她,一动不动。 天上。 天庭之主俯瞰著这一切,他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看著他怀里那个快死的女人,忽然笑了。 “凡人,最可笑的就是感情。” 他抬起手,准备最后一击。 结束这一切。 叶云把南宫僕射轻轻放下。 他站起来。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是变强,是变冷。 他抬起头,看著天庭之主,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杀意。 第164章 斩杀共主 叶云手中的南冥离火剑,好似感应到了叶云的心境,火焰彻底包裹了他全身。 前者站起身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好似安静了。 那些原本呼啸的风,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停在半空,瑟瑟发抖。 连飘落的尘土都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庭之主皱眉。 他看著那个浑身是火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人的气息没有变强,反而更弱了,弱得像一盏即將熄灭的灯。 但他站在那里,却让天庭之主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迫。 那种压迫,他数千年没感受过了。 叶云低头看著地上躺著的人。 南宫僕射的脸白得像纸,气息若有若无。 面向天庭之主。 他的手抬起,伸向自己胸口。 那里是剑丹的位置,直接被叶云掏出来了。 一股力量自升。 天庭之主瞳孔骤缩。 仙剑之力总算被点燃了。 叶云握剑在手,抬头看著天庭之主。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种平静让天庭之主感到不安,非常不安。 “仙剑,你居然能调动仙剑之力,你必定会被反噬而亡。” 在他的认知之中,但凡拥有仙剑之人,修为皆在飞升境。 只有这个境界才可真正上用仙剑之力。 修为不够者,最终会被仙剑反噬。 叶云只有杀意。 他只是举剑,一步一步走向天庭之主。 哪怕是同归於尽,依旧要杀了他。 天庭之主抬手,一掌拍下。 这一掌他用尽了全力,掌风所过,虚空崩塌,连光线都被吸了进去。 那是足以毁灭一切的一掌。 叶云没有躲。 他只是举剑,轻轻一挥。 剑光闪过。 那一掌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然后碎成漫天金光。 剑光不止,直取天庭之主。 天庭之主脸色大变,拼死闪避,但还是慢了半步。 剑光擦著他肩膀过去,斩下他一条手臂,金色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 他惨叫一声,连退数十丈,捂著断臂,看著叶云,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声音发颤:“怎么会!你没有被反噬。” 叶云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天庭之主心上。 天庭之主拼命后退,一边退一边喊:“你不能杀我!我是旧天庭的神!我活了数千万年! 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你不是想要上界吗?我给你打开唯一的通道。” 叶云还是不说话。 他走到天庭之主面前, 举剑。 天庭之主忽然跪下了。 那个高高在上、视眾生如螻蚁的天庭之主,那个活了数千年的神,居然跪在叶云面前。 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 “饶命!求你饶命!我可以当你的一条狗!我可以帮你守这方世界!我可以…” 剑光一闪。 他的话停了。 他的人头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滚出去很远。 那具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下,金色气运散落人间大地。 “你不配!” 叶云冷声道。 他转身。 看向九天之上。 那里,天门还开著。 门后面,是已经崩塌的仙界,是一片废墟,是无数仙人的尸体,那些琼楼玉宇全塌了,那些仙山福地全碎了,只剩下一片虚空。 他举剑,一剑斩出。 剑光冲天而起,斩在天门之上。 天门剧烈震颤,然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碎片,那些碎片散落人间,像一场金色的雨。 人间再无天门。 再无飞升。 仙剑回到神识之中,叶云正落回人间。 他走到南宫僕射身边,跪下,把她抱起来。 她的气息还在,但很弱,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看著她苍白的脸,看著她紧闭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柔。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把手按在她胸口。 “系统,为我燃烧全部气运值,保住她的神魂。” “叮,宿主確定要捨弃全部气运值吗?” “確定!” “叮,扣除1亿两千万气运值,封印南宫僕射,可暂时保住其真灵与肉身。” 体內那些积蓄了许久的气运,那些从仙人身上夺来的气运,全部流入了南宫僕射体內。 那些气运像暖流,流进她冰冷的身体,护住她的心脉,护住她的真灵,保住了她最后一口气。 庞大的气运凝聚成了一块金色封印石,封印了南宫僕射肉身。 叶云摸著这金色封印石轻声说道:“睡一觉醒来,我们就成亲。” 远处。 拒北城外。 北莽大军彻底溃败了。 拓跋北被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余波击中,当场毙命,尸体被乱马踩成肉泥。 剩下的北莽兵群龙无首,四散奔逃,燕文鸞率军出城掩杀,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陈锡亮的四万精兵从侧翼杀到,轩辕敬城的八万甲兵截断退路,女菩萨的僧兵从后面包抄。 三方合围,北莽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赵凯混在乱军之中,拼命往北跑。 他跑著跑著,忽然听见身后有马蹄声。回头一看,燕文鸞带著一队骑兵追上来。 想要逃。 却被一道剑气袭来,斩断了腿。 他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翠花马停下,低头看著他。 赵凯抬起头,满脸是血,拼命磕头:“饶命!饶命!我是离阳皇帝!我可以给你们钱!给你们地!给你们一切。 “你的命,师父会取。” 翠花提著赵凯,与吴六鼎往拒北城而去。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 北凉的、西楚的、徽山的、烂陀山的、江南道的,还有数不清的北莽人。 血匯成河,流进沟里,渗进土里。 活著的人站在尸山血海中,互相看著,忽然有人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 这场战爭,终於打完了。 翌日。 轩辕敬城、陈锡亮、女菩萨、翠花、宋庭鷺都来了,他们都站在叶云身后,默默的没有说话。 叶云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赵凯:“想不到,你还有办法,勾结天庭之主。” 赵凯在见到叶云身后那道金色封印石。 突然就狂笑起来。 “哈哈哈,叶云,想不到你也有今日,你不是天下第一吗?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 “哈哈哈” 赵凯疯狂的大笑著。 叶云闻言,露出惨笑。 原来他做这一切,征服了天下,征服了所有人,可最终失去了所爱之人。 到底值不值。 咻! 一道剑气闪过。 赵凯眉心处,多了一点血跡。 这位离阳皇帝最终,还是死了。 可他是笑著死的。 叶云平静的说道: “轩辕先生,传话给叶禹,天下一统,国號” “为夏!” 第165章 天地变化 叶云守著封印南宫的封印石,坐了三天三夜。 感应著天地气运,想要让她能继续活著,就需要更多的气运。 系统给的气运值,只能护著她的心脉,护著她的真灵。 保证她死不了,可也醒不过来。 需要其他的办法。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天门已经碎了,只剩一片混沌。天庭之主死了,那些仙人也死了,仙界彻底崩塌。 从今往后,人间再无飞升。 他低头看著她,轻声说:“你得多睡一阵子,我要去上界寻找復活之法。” 南宫僕射依旧那么美。 山脚下传来脚步声。 叶云没回头,听脚步就知道是谁。 轩辕敬城走上来,在三丈外站定。 他何尝不是一位痴情之人,自是能理解叶云所想。 “陈锡亮让我来问你,那尊雕像的事。” 叶云问道:“齐龙阳到了吗?” 轩辕敬城说:“到了,在山下等著。” “带他来见我。” 齐龙阳是叶云早就为“夏”选好的国师人选,有他在。 大夏很快就能稳住国运。 “见过夏帝。” “以后的夏帝,叫叶禹。” 叶云却没有答应。 齐龙阳自然知晓。 叶禹既是叶云。 叶云亦是叶禹。 “天下气运匯聚朝堂,为何选我,轩辕敬城、陈锡亮都是不错人选。” 齐龙阳疑惑的问道。 当初选择叶云,是因为他是圣人之徒,更因为他可以为儒家带来兴旺。 “你乃上阴学宫大祭酒,学时通天,你能成为新朝国师,可號召天下儒生。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竖立一座雕像。” 齐龙阳疑惑说:“雕像?” “不错,以她为像,她是夏朝国母。” 他指向金色封印石內的南宫僕射。 齐龙阳顺著看过去,看见那个睡著的女人,她睡得很安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很好看。 齐龙阳立马就明白了。 “好,只是会不会影响国运。” “哪怕影响,也要竖雕像。” “烂陀山的佛像,武当真武像,以及上阴学宫儒生像,最好能与她的神像连结起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叶云平静的说著。 齐龙阳愣了愣道:“尽力而为。” “那就多谢齐大祭酒了,上阴学宫的儒生像,你可记入真灵。 飞升之路断绝,可人间之中会不断產生各种神灵,都是天庭哪些仙人死后的残灵,他们转世之后,你可以以国师之號。 封人间正神,让他们管理山河水运,保证国泰民安。” 齐龙阳行礼,默默接下这个重担。 叶云破了整个天庭,如今天庭彻底与人间在慢慢融合,在若干年之后,人间会彻底人神交匯。 会出现妖魔鬼怪,山间神仙。 这是仙界虽破碎带来的效果。 至於最终会如何,则需要走一步看一步 大夏一年。 离阳太安城城中。 立起一尊石像。 百丈之高。 其形象与南宫僕射一模一样,眉眼、鼻樑、嘴唇,甚至连她握刀的手势都雕出来了。 这种雕像与整个“夏”朝国运连结在一起。 叶云站在石像前,看了很久。 一位与他几乎有九分像的龙袍男子,来到他身后。 “你要去上界。” “是的。” 叶云转身,看著他的这位分身。 叶禹。 正是如今的大夏皇帝。 “唉,本以为皇帝你来做,我去读写字。” 叶禹乃是叶云的儒家气运所凝聚,自是一副儒生样子。 “守著她,直到我回来。” “是,本尊。” 雕像顶峰上,放著一块金色封印石。 叶禹说道说:“吸收天下气运,那些气运会从这里流进她体內,帮她续命,当真是大手笔啊!想不到本尊还是一位痴情之人。” “痴情吗?你不会明白。” “如今夏朝新建,还有不少藩王割据,你的加快一统速度了。” 叶云毫不在意分身的调侃。 叶禹虽是分身,却独立与世间,除非叶云想要收回。 “徐渭熊怎么办。” 叶禹突然问道。 这是他能感受到嗯嗯血脉。 “以后她是你叶禹的妹妹,与我无关。” 叶禹突然就笑了。 三年之后。 叶禹登基称帝。 他穿著黑色龙袍,站在太和殿前,接受百官朝贺。 天下十三州,终于归一。 打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人,终於有了一个结果。 叶禹接受朝贺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朝贺结束,百官散去。 叶禹独自站在大殿里,望著那张龙椅。他站了很久,忽然笑了。 自言自语道:“我一个分身,居然当了皇帝。” 他转身,走出大殿,望著那高耸入云的雕像。 叶云自上次与天庭之主一战。 利用仙剑,最终贏了天庭之主。 可剑丹碎裂,本命飞剑亦是失去了光芒。 好在先天剑体之差一步,便可彻底大成。 全身的经脉、窍穴虽在仙剑强大的破坏之力下,几乎损伤。 奈何拥有先天剑体的他,利用这特殊的体质,反而重塑了全身经脉。 这一次重修剑道。 参悟了仙剑南冥离火上的轮迴之力。 自创了轮迴剑诀。 重聚剑丹。 经过三年的闭关修炼,最终修为不退反进。 坐在雕像之巔叶云突然睁开眼睛。 “系统,为我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叶云】 【体质:先天剑体(大成)】 【境界:元婴境巔峰(剑丹初期)】 【功法:轮迴剑诀】 【武器:仙剑南明离火,本命飞剑金光(残缺)本命飞剑紫霄(残缺)本命飞剑牢笼(残缺)灵兵—赤剑】 【气运值:3300点】 【特殊:金涂(真龙)剑葵(傀儡)】 【唯一主线任务:成为天下第一】 叶云看著系统面板。 这一切好似一场梦一般。 只是这一次的重修,让他的实力比曾经的自己更强。 “金涂,你要隨我回上界,还是继续待在雪中洞天。” 叶云忘了一眼,一直为他护法的龙魂金龙。 “主人,上界我就不去了,我想上界也没有真龙真身了,我不如就在这里享受气运龙气,大夏不灭,本龙就不灭。” “更何况,我守著主母,主人你去上界,岂不是更安心。” 金涂是明白龙。 实力虽然很弱,可只要在太安城內,调动整个太安城的力量。 倒是可以轻鬆匹敌一位陆地神仙境高手。 隨著它实力慢慢恢復,在这里就是无敌的存在。 “既然如此,她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叶云上前,摸了摸金色封印石,望著其中的女子,轻声道: “南宫,等我回来。” 第166章 光阴长河 一道身影漂流在光阴长河之中。 不知道漂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万年。 这道身影正是叶云,利用仙剑之力,强行突破结界,却意外来到光阴长河之中。 好在有南明离火剑护著他。 当他睁开眼睛,才发现这条长河广袤无垠,水面仿佛一层薄薄的琉璃。 好似一片镜面。 镜面之下布满了不计其数,且五顏六色的沙砾。 叶云能感受到,每一颗沙砾都是一颗星辰,用力望向远处,直到目力的尽头,还有一条铁索横江的长链。 “难道,这就是修士眼中的因果长链吗?” 叶云能感受到几根链子,与他的气息生生连在一起。 如叶云所见。 天外的每一颗星辰,其实都是一具具漂浮在光阴长河的神灵尸骸,散乱再凝聚而成,实力低微的神灵金身,会在光阴长河之中最终溶解消散,最终化作天地元气。 高位神灵则是一直更为高深莫测的远游,身心皆得自由。 有时候有无数的记忆碎片,会进入叶云的脑海之中,有时候他会想起一些事。 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不是一颗星,是一条河。 一条无边无际的河,横亘在虚空中。河里的水不是水。 时光。 那些光流动著,翻涌著,像有生命一样,河水拍打著无形的岸,发出无声的咆哮。 叶云盯著那条河,忽然明白了。 这里是光阴长河。 传说中贯穿万界、连接古今的长河。流入此河者,可见过去未来,可往任何时代。 他听黄龙士说过,但一直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他漂向那条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他掉了进去。 那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他脑中。 他闭上眼,任由那些画面冲刷。 不知过了多久,画面停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河里,还在漂流。 但前方出现了光,那是出口。 然后那道光收了回去。 一道声音响起。 “来者何人?” 叶云开口,声音沙哑道:“一个过客。”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说:“过客?从何处来?” 叶云说:“从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声音说:“来此何事?” 叶云说:“找人,找一个方法,一个可以让人復活的办法。” 那声音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 “哈哈哈,復活之法。” 叶云说:“是。” 走了不知多久。 在那光阴长河的开始处,出现了一位身穿金袍的高大男子,他就站在那里,看著叶云,眼神很平静。 叶云看著他,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老人开口道:“你不属於这里,你的命运好像早已改变了,你叫什么。” 叶云说:“叶云。” 高大男子点点头道:“叶云,好名字。” 高大男子指著光阴长河:“无论是神灵还是人族、妖族,甚至是那域外天魔,他们都有来歷,而你的来歷,却只有碎片。” 高大男人伸手一抓,其中出现了诸多碎片。 叶云盯眼一瞧,发现正是他的所有记忆碎片。 高大男子看了很久。 “洞天福地而来,却没有前世身份,夺舍吗?真是有趣,超脱这方世间之人。” 叶云並未回答,想不到对方这是看穿了他的身份。 高大男子微微一笑,“你身上有另一界的因果,或许你能改变这个世界。” “我吗?” 叶云总感觉到对方,看穿了他的一切。 “你想救的人,或许你可以救,不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只是现在的我,帮不了你。” “有復活之法。” 叶云露出喜色。 “自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名为光阴长河,这个天地最初出现了一位至高之神,神灵又创造了人族,拘水为本,所拘之水,就来自於这光阴长河。 此后才是搓土为形,人类才有了最初的形神,所以人族的魂魄,其实就是自这光阴长河之中,生化而出的。 从而让人族体魄最为接近神灵,修行登高最快的原因所在。” 高大男子自顾自的为叶云讲述这一切。 叶云问道:“所以,其中有復活之术。” 这才是他唯一关心的问题。 “哈哈哈,不错。” “所谓的天地元气,就是这些神灵最终化作而成,未曾全部融入光阴长河的天道余韵,人族註定避不开光阴长河。 光阴长河通往未来,流经现在,连结过去,更是拥有通往上古秘境之地,当年我也是为了追寻这一切,可最终困在了这里。 掌控了天地又如何,世间万物皆在其中为鱼。 知道我为什么见你吗?” 高大男子身上神韵扩展,直接让叶云所在的光阴长河停止了流动。 “为何。” “因为你不属於这里,没有未来,自然也没有过去,所以你不属於这条光阴长河之中的鱼,既然不是鱼,那么就是可以打破这一切。” 高大男子平静说道。 叶云看著他。 好似明白了什么。 难道他就是天庭共主。 “你到底是谁。” 叶云问道。 高大男子摆手道:“不必问我。你我相遇,皆是因果。” “你体內的那柄剑,或许能帮你超越一切” 叶云停下,犹豫了一下。 南明离火剑围绕著他,以至於他不被这光阴长河彻底淹没。 高大男人笑道:“剑道本源。” “此界最深处,有万剑之源,取一缕本源,可重塑她的肉身。” “真的。” 男子看著他,忽然笑了。 “以你如今的修为,怕是拿不到,在这里感悟剑道,对你成长之高。” “为何帮我” 叶云问道。 “待你能打破这光阴长河时,希望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我想要去更远的地方瞧瞧。 叶云,好好珍惜吧!” 高大男子最终消失在了这光阴长河的尽头之上。 其实叶云猜到了,对方到底是谁。 只是他说不出来。 对方实力太恐怖了。 连提他的名字,都做不到。 很快一道道光点,不断匯聚在叶云身边,叶云知晓,这便是他的机缘。 在光阴长河之中,感悟生死轮迴意境,更为方便,这里到处都充满了过去、现在、未来。 生死轮迴。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云缓缓睁开眼睛。 他融合了自身剑道、功法、生死轮迴意境种子,创出了一门属於他的剑道法门。 这一切,发生的很是自然。 只是他不知道。 一双眼睛,一直看著这一切。 第167章 剑气长城 “南宫,等我。” 河水不是水。 是无数的画面、无数的碎片、无数个已经发生和尚未发生的瞬间。 身后有一只手推了他一把。 他回头,並未见到那高大男人。 叶云依旧站在光阴长河之中,周身流光縈绕,像一尊古老的神像。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给我开!” 叶云匯聚自身全部力量,藉助仙剑之力,强行再次破开了光阴长河。 天旋地转。 身在光阴长河未知深处,那道高大身影,微微一笑。 一道声音响起。 “越来越有趣了。” “砰!” 剑气长城外的荒原上,一道流光自天而降,砸出一个深坑,尘土溅起数丈高。 叶云趴在坑底,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没能动弹。 疼。 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疼,疼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著,他试著动了动手指,能动。 身体很糟糕。 他咬著牙爬起来,盘膝坐在坑底,闭目內视。 他愣住了。 气海乾涸得像一块被太阳晒了八百年的老龟壳。 剑丹居然不见了,只剩下一团混沌雾气,曾经浩瀚如海的真元,如今只剩下可怜的一丝,在经脉里苟延残喘。 想不到居然消耗如此多力量。 不过好在此方世界的灵气,很是葱鬱。 推演了一下自身境界,相当於是雪中洞天的指玄境巔峰,相当於这里的洞府境。 叶云睁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强行破开光阴长河,能活著出来已经是万幸,修为这种东西,没了可以再修。 三柄本命飞剑安静地躺在窍穴之中,但此刻都黯淡无光。 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叶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 “活著就好。” 他撑著膝盖站起来,爬出土坑。 荒原上的风吹过来,带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还有特殊的气味。 妖气吗? 叶云眯起眼。 前方不远处,三道身影正朝他走来。不对,不是人。 那竖瞳,那獠牙,那毫不掩饰的嗜血气息,是妖族。 三头龙门境妖族。 叶云无奈,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三头妖族斥候也看见了他。 为首的是一头身材高大的狼妖,它盯著叶云看了两眼,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人族?这地方怎么会有人族?” 旁边一头蛇妖舔了舔嘴唇,冷声道:“送上门的血食,不吃白不吃,好像还是剑修。” 身后的鹰妖说道:“能出现在这儿的,都不是善茬,莫不是来自剑气长城。” “你看他那样子,站都站不稳,顶天了就是个洞府境,什么玩意儿?” 它话没说完,忽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它看见那个人族抬起头,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任何它熟悉的东西,只有一种漠然。。 仿佛自己一只即將被踩死的蚂蚁。 狼妖的妖丹本能地跳了一下。 然后它看见那个人族身后,有剑的影子一闪而过。 虽然黯淡,虽然残破,但那股剑意很恐怖。 狼妖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见过这种剑意。 百年前,它亲眼看见一个元婴境剑修才能拥有的剑意。 “速度,逃!” 狼妖转身就跑,连头都没回。 蛇妖和鹰妖愣了一下,处於本能,也撒腿就跑,跑得比狼妖还快。 叶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三头妖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荒原尽头,他才弯下腰,又吐出一口血。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总算是嚇住了。” 他其实已经连再出一剑的力气都没有了。那这道剑影只是仙剑之力残存的剑意,虚张声势而已。 如果那三头妖族真的动手。 那他估计会死。 最终他赌对了。 叶云扯了扯嘴角,准备离开,却发现自己眼前开始发黑。 他踉蹌著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在他昏迷之前,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那身影穿著青袍,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哪里来的剑修,莫不是死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著一股子不耐烦。 “他娘的,修为如此低,也敢往这儿跑?真是来送死的?” 叶云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那身影走近了,蹲下来。 叶云看见一张满是风霜的脸,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老者正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身体上,一股残留的剑意,让他眼神微微动了动。 “剑修?这股剑意很是特殊,算你运气好,遇到老夫。” 叶云张了张嘴,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一句话: “这里是剑气长城?” “废话,不然还能是哪儿?” 老剑修用手摸了摸叶云的脉象,看是否还有救。 叶云的瞳孔微微放大。 不对劲,怎么就来剑气长城了。 他挣扎著想说什么,但意识已经开始溃散。 昏过去之前,他听见老者嘆了口气,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拎一只死狗。 “命可真大。走吧,能活就活,活不,也省得老子挖坑。” 这是叶云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叶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恍惚中,他好像又回到了光阴长河里。那个神秘男子站在远处,依旧面带微笑,依旧一言不发。 叶云想问他为什么他会来这里,想问他还知道些什么,但开口才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高大只是看著他,然后伸出手,指了指某个方向。 叶云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里有一道身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但叶云看清清楚那是谁。 剑气长城外。 老者扛著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一步一步往城门走去。 城头上有守夜的剑修探出脑袋:“董老头,別人杀妖,你这是捡尸体啊!” “捡到你爹,开门。” “得嘞。”那剑修笑著开了城门,看来这老者在这里有点人气,大家都熟悉了。 等老者走进去,城门又关上。 城墙上到处都是剑痕,密密麻麻,像一幅看不懂的画卷。 老卒路过其中一道剑痕时,脚步微微顿了顿,然后微微低头,行了一礼。 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只有月光冷冷地照著,照著剑气长城,照著这个扛著年轻人的老卒,照著那些刻满了城墙壁的、万年来无数剑修留下的痕跡。 老者轻声说,“希望你能活久点。” 他扛著叶云,消失在城墙的阴影里。 远处。 荒原上。 三头逃跑的妖族斥候停下来,喘著粗气。 “老大,咱们跑什么?”蛇妖不解地问,“那小子明明就快死了。” 狼妖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剑气长城的轮廓。 “那人的剑意有古怪,而去对方明显是元婴剑修。” “什么古怪?元婴剑修?” 狼妖沉默了很久,明显对方没有那种修为。 “不像浩然天下的剑。” 第168章 残酷的地方 三日后。 叶云缓缓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闻到的是一股劣质烈酒的味道。 那味道冲得他差点又昏过去。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石头砌成的屋顶,石头垒成的墙壁,石头铺成的地面,除了身下垫著的一层乾草,这屋子里全是石头。 伤口被粗劣地包扎过,用的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像是某种树皮,带著淡淡的药味,胸口的气机依旧紊乱。 “醒了?” 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叶云起身,看见那个救了自己的老者坐在门口,手里端著一只粗瓷碗。 “喝了。” 叶云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不明液体,有点抗拒。 老者毫不在意的说道:“喝了最好能好,省得老子白费力气把你扛回来。” 叶云没说话,仰头把碗里的东西灌进嘴里。 那东西入喉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嗓子被刀颳了一遍。 抽搐之后,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腾起来,散入四肢百骸,那几处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血止住了。 乾涸的气海里,终於凝聚出第一缕稀薄的灵气。 叶云放下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想不到这是什么灵药。 “多谢。” 老者盯著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是个有种,不怕被我毒死。” 叶云摇摇头,对方要杀他,何必救他。 见叶云不搭话。 老者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解下腰间的酒葫芦,自己灌了一口。 叶云这才注意到,这老者看著落魄,但气机浑厚,虽然他修为跌落,可境界还在,对方居然是一位元婴境剑修。 剑来世界,高手不是洞天所能比的。 “前辈,怎么称呼?”叶云问道。 “董不得,算算来这里有了六百年。” “小子,你呢?” 叶云沉默了一瞬。 “叶云。” “来自北俱芦洲来的散修。” 叶云並未说明他真的来路。 “北俱芦洲?那儿离这儿可不近。跑来剑气长城干什么?” 老者明显有几分不信。 “宗门没有了,仇家灭的门,就逃出来我一个。听说剑气长城能磨练剑道,想要有一日可以復仇。” 董不得看著他,没说话。 那目光不算锐利,但被一个活了六百年的老卒这么盯著。 叶云觉得自己的底细像是被翻出来晒了一遍。 “你多大?”董不得忽然问。 叶云想了想:“记不清了。” 董不得又灌了一口酒,笑道;“连自己多大都记不清?” “逃命逃了太久。” 叶云平静回答道。 “能走吗?能走就跟我来。” 对方没有再继续追问,世间修士千万,人人都有属於自己的秘密。 叶云撑著墙壁站起来,踉蹌了一下,但稳住了。 “能。” 剑气长城比叶云想像的要大。 不,应该说比他想像的更像一座城。 绵延万里的城墙,高耸入云,箭楼里站著持剑的剑修。 城墙脚下是密密麻麻的石屋,有的住人,有的空著,有的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枯骨。 董不得走在前头,腰间的酒葫芦一晃一晃的。 他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踩在这座城上踩了六百年,已经踩出了习惯。 一路上遇到的剑修不多,但每一个看见董不得,都会微微点头。 董不得不点头,也不说话,就这么走过去。 叶云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 城墙上到处都是剑痕。有些剑痕浅,像是隨手留下的,有些剑痕深,几乎要把城墙劈开; 还有一些剑痕,只是轻轻的一道,但叶云看过去的时候,识海里那三柄沉睡的本命飞剑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是剑意残留。 万年来,无数剑修在这座城墙上留下过痕跡。 有些还活著,有些死了,但他们的剑,还留在这里。 叶云正看著,董不得忽然停下脚步。 他站在一道剑痕面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微微行了一礼。 叶云没问那是谁的剑痕。 董不得也没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一处城头。董不得停下来,指了指前方:“看。” 叶云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城墙外是无尽的荒原,荒原尽头是灰濛濛的天。但让他怔住的不是荒原,而是荒原上那些东西。 密密麻麻的尸骨,有人族的,有妖族的,有的已经风化成了白骨,有的还残留著皮肉。 它们散落在荒原上,铺成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那就是剑气长城。”董不得说道。 叶云没说话。 “十三之爭听说过吗?”董不得忽然问。 叶云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刚来,不知道。” “三年前的事。”董不得笑道。 “死了很多人,那寧家剑仙夫妇,就是那时候死的。”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 “那丫头现在一个人在城里长大,老大剑仙的徒弟。今年应该九岁?还是十岁?” 叶云沉默著,把时间在心里换算了一遍。 十三之爭后第三年。 他这是提前了十多年,来到这个世界。 “在想什么?”董不得问道。 叶云回过神道:“在想怎么活下去。” 董不得笑了笑:“这个简单。剑气长城不问出身,只看能不能杀妖。你能杀妖,就能活。 不能杀,就死,就这么简单。” 他转身往回走,边走边说道: “走吧,带你找个地方落脚,城墙东边有间空著的石屋,原来的主人死了,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自己找地方。別指望我管你,我穷得连酒都快喝不起了。” “那屋子原来的主人,死了?” 董不得笑道:“战死的,很正常的,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住不住隨意你。” 在董不得的带领下。 叶云很快到了他说著那间石屋,在城墙东边一个偏僻的角落,確实空了很久。 叶云推开门,里面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石屋不大,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只石凳。 桌上落满了灰,角落里结著蛛网。 他走到石床边,看见了墙上那行字。 是用剑刻的,刻得很深。 字不多,只有一行: “此生无憾,唯欠一壶好酒。” 叶云站在那行字面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石屋,对著正要离开的董不得说:“这屋子我住了。” 董不得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道:“爱住不住。记住,想活命就自己找营生。剑气长城没有白吃的饭。”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叶云一眼。 “你那伤,养好了再说。別急著出城送死。” 叶云点头道:“多谢,救命之恩。” 董不得没再说话,拎著酒葫芦,慢慢消失在城墙的阴影里。 叶云站在石屋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后抬头看向城墙上方。 天快黑了。 剑气长城的天空和別处不一样,没有晚霞,只有一层灰濛濛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號角声,然后是脚步声,换防的剑修开始上城墙。 叶云转身回到石屋里,关上门。 开始恢復自身修为。 接下来,他要活下去。 就必须要变的更强。 第169章 忘忧酒铺 从未做过杂活的叶云,亲自收拾那间石屋。 这些灰积了三年,扫起来能呛死人,倒是让他发现了属於这位前主人的一些秘密。 石床底下翻出一柄断剑,剑身上有一道裂纹,裂纹边刻著两个字:陈远。 叶云把断剑放在桌上,看了很久,最后把它立在墙角,对著那行字,算是祭奠这位剑修。 房间內的,石凳断了一条腿,他在外面找了一块石头垫上,石桌缺了一个角,没办法补,就这么放著,修修补补算是把这里弄的像个人住的地方。 叶云站在屋子中央,又看见了墙上那行字: “此生无憾,唯欠一壶好酒。” 叶云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雪中洞天的时候,南宫与他都爱喝茶, 清明前的龙井,穀雨前的毛尖,秋天收的桂花窨茶,冬天煮的老白茶,她泡茶的时候不爱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著,看水汽升起来,看茶叶在水中舒展开。 也会想起喝酒的事,那时候他们喝酒不多,但偶尔喝。 或许现在他不仅仅需要慢慢恢復修为,追求更好的剑道。 或许谋生才是第一王道。 毕竟这里的钱財,可与凡间钱財不太一样。 等於叶云又要重新开启人生。 叶云回过神,看著眼前这间破败的石屋,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剑与酒。 “卖酒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是叶云三天里发现的事情。 这座城里住的都是剑修,杀妖的剑修,赴死的剑修,等死的剑修,他们喝酒,但都是在自己的石屋里喝,或者站在城墙上喝。没有人专门开一间酒馆卖酒。 也许可以开一间。 他在雪中洞天的时候看过不少杂书,酿酒的法子记了一堆,那时候纯粹是好奇,没想到有一天会用上。 剑气长城这地方,別的没有,死人最多,死人多的地方法子也多,他从城外荒原上挖回来几种野果,又从董不得那里討来半袋粗粮,再加上不知道哪个剑修扔在墙角的一小坛陈酿做引子,凑齐了第一批酿酒的材料。 工具简陋得可怜。 一只缺了口的陶罐,一根掏空心的木棍,一块压酒用的石头,叶云忙活了整整两天,酿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喝,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几天后。 开坛。 他先尝了一口,愣住了。 然后又尝了一口。 第三口的时候,他笑了。 “成了。” 酒有三种。 最烈的那种,他取名叫“忘忧”。 用的是城外荒原上采的一种野果,那果子酸涩难咽,但发酵之后,烈得像刀子,符合这里苦寒的条件。 喝一口下去,五臟六腑都烧起来,烧完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忧愁,什么思念,什么后悔,全忘了。所以他叫它忘忧。 甜的那种,叫“相思”。 用的是董不得那袋粗粮,再加上一点点从石缝里抠出来的野蜂蜜 酿出来的酒带著淡淡的甜,入口绵软,但后劲绵长。 喝完之后,嘴里还留著那股甜味,甜得让人心里发酸 他想,这大概就是相思的味道。 苦的那种,叫“轮迴”。 用料最杂,工序最繁,酿出来只有一小坛,那酒苦,苦得人舌头髮麻,但苦完之后,会有一点点回甘。 像活著、像活著本身,所以他叫它轮迴。 叶云找来一块木板,用那柄断剑在上面刻了三个字:“忘忧酒”。 刻完之后,他站在门口,把木板掛上去。 叶云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屋里,坐在柜檯后面,等著客人来。 从傍晚等到天黑,没有一个人来。 这地方太偏了。 剑气长城东边的角落,靠近城墙尽头,再往前走就是废弃的石屋区 平时根本没人路过。 叶云也不急。 他坐在柜檯后面,就著一点灯光,慢慢擦一只粗瓷碗 那碗是他从废墟里捡来的,缺了个口,但还能用。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擦什么珍贵的东西。 擦著擦著,他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来,南宫僕射曾经也是这样慢慢擦茶杯。 叶云低下头,继续擦碗。 门外响起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慢,很稳,踩在碎石上,一步一顿。 叶云抬起头,看见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进来。 董不得。 前者还是那副模样,破旧的衣袍,腰间的酒葫芦,满脸的皱纹像刀刻的。 他走进来,四处看了看,然后走到柜檯前,在唯一一张石凳上坐下。 “听说你开了个酒馆。”董不得露出那有点黑的牙齿笑道。 叶云点头道:“刚开张。” 董不得盯著他看了两眼:“你会酿酒?” “会一点。” “能喝?” “能喝。” 董不得没再说话,从怀里摸出一枚学花钱,拍在柜檯上:“来一壶。什么酒都行。” 叶云站起身,从后面那排罈子里选了一只,倒了一碗。轮迴酒。 董不得端起碗,看了一眼酒色,闻了闻,然后灌了一大口。 然后他停住了。 那口酒含在嘴里,没有咽下去。 他就那么端著碗,一动不动地坐著,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咽下去,把碗放在柜檯上。 “这酒!”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叶云看著他,没说话。 董不得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有故事。” 叶云低头继续擦碗:“酒而已,哪来的故事。” 董不得盯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嘲讽,又像是感慨。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说,“你这酒,是给人喝醉用的。” 他又端起碗,喝了一口,这一次喝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六百年了!我在这城里守了六百年。见过太多人,喝过太多酒,但你这酒比我想像的有意思。” 叶云依旧擦著碗,没有说话。 门外又起风了。 剑气长城的风总是带著一股血腥味,吹进来的时候,桌上的灯火晃了晃,董不得喝完那碗酒,站起身,继留下几枚雪花钱往前推了推。 “记得留点,我明天还来。” 叶云点头道:“隨时恭候。” 董不得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擦那只碗,擦了有一炷香的功夫,那碗上有什么?” 叶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没什么,习惯,习惯。” 董不得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叶云独坐柜檯后面,听著那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碗口那个缺口还在,碗壁被他擦得发亮。 叶云放下碗,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窗外,剑气长城的冷月正照著这座沉默的城。他站在窗边,看著那轮月,轻声说: “南宫,我在这个世界,开了间酒馆。” “等你来喝。” 第170章 剑灭五妖 此后半个月,董不得天天来。 每天傍晚,天色將暗未暗的时候,那扇破旧的木门就会被推开,老者走进来,在柜檯前唯一的石凳上坐下。 “老规矩。” 叶云也不多话,倒一碗酒递过去,然后继续擦他的碗,或者擦他的柜檯,或者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坐著。 董不得喝酒喝得很慢。 一碗酒能喝一个时辰,喝完了也不走,就那么坐著,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一句话不说。 “知道这剑气城內为什么禁止私斗不?”有一日董不得忽然说道。 叶云想了想想:“怕內斗!” “狗屁,剑气长城哪天不死人?死在外头是死,死在里头也是死,有什么区別?是因为有些人死了可惜。” 叶云没接话,微微一笑。 董不得接著说道:“这座城里头,隨便拎出来一个,搁浩然天下都是一等一的剑道天才。 但他们在这儿,就是守城的剑修,死一个少一个,死两个少一双。要是天天自己人打自己人,不用妖族来攻,自个儿就把自个儿杀绝了。” 他放下碗,看著叶云:“所以要打,去城外打,城外隨便你打,打死算你的,打活算你的。但在城里动手,不行!” 他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叶云点头:“懂了。” “妖族攻城的时候,知道该干什么不?” 叶云笑道:“参战。” “废话,我问的是怎么参战。” 叶云没说话。 董不得指了指门外:“城墙上那么多人,你知道往哪儿站?知道什么时候出手?知道打不过往哪儿跑?” 叶云还是没说话。 董不得得意的说道:“头三回,我带你,三回之后,自己混,混熟了活,混不熟死,但你的酒不错,最好活久点。” 叶云看他一眼道:“为什么帮我?” 董不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帮你?老子是怕你死太早,没地方喝酒。” 他站起身,把碗往柜檯上一顿,转身走了。 “剑气长城不问出身,只看杀敌数量。你杀了多少妖,就值多少命。” 说完便离开了。 叶云坐在柜檯后面,看著那扇晃动的门,沉默了很久。 酒馆的生意慢慢好起来。 不是那种人满为患的好,而是隔三差五会有人推门进来,要一壶酒,坐一会儿,然后离开。 叶云从不问他们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他们也不说。 他只是看著,看著这些来喝酒的人,把他们一个个记在心里。 有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剑修,每次来都要最烈的忘忧。 他喝酒很快,一碗酒三口喝完,然后放下碗就走。有一次叶云问他急什么,他说:“城外有头大妖等著,喝完了好去杀。” 后来有半个月没见他来,再后来他来了,身上多了三道新伤,走路一瘸一拐。他要了忘忧,喝完,又走了。 有一个神色阴鬱的中年剑修,每次来都独坐角落,一言不发。 他要的是轮迴,但从来不喝完,总是剩半碗,有一回叶云收碗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他说:“喝完就没了。” 有两个结伴而来的少女剑修,看著年纪不大,但说话做事都透著一股老练。 她们每次来都要两壶相思,一边喝一边討论哪处城墙妖气最重,哪头大妖好杀,哪头大妖惹不得。 “东边那头熊羆最近蠢蠢欲动。” “那是元婴境的,咱们別碰。” “知道,我又不傻,我是说西边那头狼崽子,金丹初期,正好练手。” “行,明天去。” 叶云在旁边听著,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两个看著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说起杀妖就像说起明天去砍柴一样寻常。 这就是剑气长城。 叶云在看他们,也在看他们的剑。 半个月下来,他发现一件事:此方剑修杀力確实强,但剑术的精微之处,反而不如雪中洞天。 不是他们不会,是他们不需要。 剑气长城的剑,讲究的是杀。 一剑出去,能杀妖就行,能杀人就行,简单,直接,粗暴。 叶云想起自己在雪中洞天学的那些剑法,那些讲究天人合一、讲究道法自然的剑法,在这儿能用吗? 也许能。 也许不能。 但他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要在剑气长城,走出自己的剑道。 在光阴长河內领悟的—轮迴剑诀。 那是在雪中洞天时就已有了轮迴意境的种子。 现在,他可以慢慢印证了。 某夜,叶云睡不著。 他在石床上躺了一会儿,听著外面呼啸的风声,忽然坐起来,穿上那件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旧袍子,推门出去。 月光很亮。 剑气长城的月亮总是很亮,亮得能照见城墙上的每一道剑痕。 叶云避开巡夜的剑修,从城墙一处偏僻的角落翻下去,落在荒原上。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城。 叶云往远处走了走,找到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 他闭目站了一会儿,然后抽出一柄赤红的长剑。 然后他开始练剑。 剑最初很慢。很慢。 剑在空中划过,像托著一座山。 隨后极快,剑光一闪,已经刺出三丈之外。 接著就是乱,剑影纷乱,像无数道流光同时炸开。 最终形成圆,护住周身,滴水不漏。 那些在雪中洞天时悟出的剑意,那些在光阴长河里沉淀下来的感悟,一点点从心里流淌出来,化作剑光,化作剑影,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轨跡。 忽然,他停住了。 身后有动静。 叶云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剑。那动静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靠近。他嗅了嗅空气里的妖气。 一、二、三、四、五。 五头妖族。 为首的那头妖气最强,大概金丹初期,其余四头弱一些,但也是货真价实的龙门境。 想不到第一次就遇到妖族了? 为首的是一个人形大妖,脸上带著戏謔的笑:“人族剑修?大半夜的,跑这儿来送死?” 没给叶云思考的时间。因为那头大妖已经动了。 它一动。 叶云也动了。 那一瞬间,叶云忘记了只有洞府境修为。 他只知道杀妖。 一剑。 赤红色长剑刺入大妖咽喉的时候,妖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消失。 它瞪著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叶云,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堂堂金丹初期,会死在一个洞府境的人族手里。 然后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五头妖族已经死了四头。 剩下那一头跑得最快,已经消失在荒原深处。 叶云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气。 修为虽然没有恢復,以他本就拥有元婴巔峰的修为,以巔峰的剑术杀敌。 走到城墙脚下,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有一道身影站在荒原上,正看著他。 虽然隔得远,虽然月光朦朧,但叶云认出了那道身影董不得。 老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 就那么看著。 叶云沉默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城里走。 回到酒馆的时候,天快亮了。 叶云推开门的瞬间,看见门槛上放著一只酒葫芦。 葫芦下面压著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用炭写的: “城外危险,小心点。——董”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张纸条,忽然笑了笑。 然后他走进屋,关上门。 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剑气长城又出来一位绝世剑修。 第172章 周家来人 最近叶云发现有人在观察他。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盯,是那种藏在暗处的、若隱若现的目光。他出门倒水的时候,余光扫见墙角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去城外采酒材料的时候,回来路上总觉得身后有人跟著,甚至他坐在酒馆里擦碗,也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从门缝里透进来,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消失。 叶云没有声张,也想要知道,谁盯上了他。 他只是每天照常开门,照常卖酒,照常擦他的碗。 过了几日,那个人终於进门了。 是个青衣中年人,看著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穿著一身乾净的青袍,腰间掛著一柄剑,那剑一看就不是凡品,剑鞘上刻著细密的花纹,剑柄上镶著一块青玉。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酒馆里只有叶云一个人。 青衣人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那排酒罈子上停了停,然后走到柜檯前,在石凳上坐下。 “听说你这儿的酒不错。”他说。 叶云点头道:“尝尝就知道了?” “尝尝。” 叶云倒了一碗轮迴,推过去。 青衣人端起碗,先看了看酒色,又闻了闻,然后小口抿了一下。 酒在嘴里停了片刻,他才咽下去。 “苦。”他说。 叶云没说话。 青衣人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喝得多些。喝完他把碗放下,抬头看著叶云。 “听说老板剑法不凡。” 叶云擦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道听途说。” “不是道听途说,城外那几头妖族,死得很有讲究,一剑封喉,乾净利落。我看了尸体,那剑意与眾不同。” 叶云抬头看他。 两人的目光对了一瞬。 “自学的。” 青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自学?自学能杀金丹大妖?”他盯著叶云眼睛,想要看出什么。 叶云把擦好的碗放回架子上,语气平淡道:“杀妖靠的是拼命,不是剑法。你拼命你也行。” 青衣人没说话,只是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酒馆里安静下来。 门外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但没有人推门进来。 喝完那碗酒,青衣人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檯上——比酒钱多了不少。 “老板贵姓?”他问。 “免贵,姓叶。” 青衣人点点头道:“叶老板,酒不错。改日再来。”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叶云一眼。 那一眼很奇怪。 不是打量,不是审视,而是確认,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叶云坐在柜檯后面,没有动。 等那脚步声走远了,他才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青衣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远处的巷子里。但叶云注意到,那人走路的姿势,每一步的距离几乎一样,身体挺得笔直,不像普通剑修。 像世家出来的。 他回到柜檯前,准备收拾那只碗。 碗拿起来的瞬间,他停住了。 碗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痕跡。 不是裂纹。 是剑痕。 有人用剑意在碗沿上划了一下。那道剑痕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叶云用手摸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意。 那是警告。 也是试探。 叶云端著那只碗,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碗放回柜檯上,继续收拾其他的碗筷,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天晚上,董不得来了。 老董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他在柜檯前坐下,没要酒,就那么坐著。 “今天有人来过?”他问道。 叶云点头道:“一个青衣人。” 董不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 “那是周家的人。” 叶云看著他。 “周家,內城世家,守城八百年,几大世界家之一,主要负责查人。”董不得说道。 “查什么?” 董不得灌了一口酒道:“剑气长城不问来歷,那是明面上的规矩。 可暗地里,这些世家比谁都想知道来的人是谁,尤其是你这种剑道天才。” 董不得看著他,目光有些复杂。 “你杀那头金丹大妖的事,已经传开了,洞府境杀金丹巔峰,还是正面杀。 这种事,六百年没见过,你认为他们会不查你?” 叶云没说话。 董不得继续说道:“今天来那个,叫周霖,周家老三,他来找你,说明周家已经盯上你了,今天只是试探,下次估计想请你加入。” 他没说下去。 叶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柜檯下面拿出一只碗,放在董不得面前。 “你看看这个。” 董不得接过碗,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那一道极细的剑痕,在灯火下泛著幽幽的光。 “他留下的?”董不得问道。 叶云点头。 董不得盯著那道剑痕看了很久,然后把碗放回柜檯上。 “意思很明显了,他们已经注意到你了,是想要你自己选择。” 叶云把碗收回去,放在架子上。 “我知道了。” 董不得看著他,忽然问道:“你不怕?” 叶云想了想道:“怕什么?” 董不得笑道:“你小子的秘密啊!” 叶云打断他道:“秘密,我是北俱芦洲来的散修,宗门被灭,逃难至此。这就是我的来歷。” 董不得盯著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叶云的肩膀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过你小心点。”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叶云一眼。 “那些世家,没那么好糊弄。他们有的是办法查人 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叶云一个人坐在酒馆里,对著那排酒罈子发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閂上,突然就笑了。 看来他藏得还不够深。 接下来的几日,叶云没有出城,杀妖或者採集酿酒的材料。 他每天就待在酒馆里,开门,卖酒,关门。 来喝酒的人问起他怎么不出去杀妖了,他就说伤还没好利索,再养养。 那些人也不多问,喝完酒就走。 董不得还是每天来,还是要轮迴,喝完就走。 也不提周家的事,大家心照不宣。 可叶云知道,那些暗处的眼睛,还在盯著他。 有一天傍晚,他出门倒水的时候,看见远处墙角的阴影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没有追,只是装作没看见,倒完水就回去了。 晚上关门的时候,他发现门缝里塞著一张纸条。 他打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藏深点。” 没有落款。 但叶云认得那笔跡。 是董不得的。 他把纸条凑到灯火上,看著它烧成灰烬,然后走到柜檯后面,坐下,继续擦他的碗。 窗外,剑气长城的冷月照常升起。 叶云擦著碗,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若是太过分,或许真要杀人了。” 第175章 轮迴剑诀突破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酒馆后院已经飘出酒香。 叶云捲起袖管,露出精瘦的小臂,正用木耙翻动蒸熟的糯米。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但每一耙下去,都暗合某种韵律,像剑尖划过空气留下的轨跡,看似无形,实则处处锋锐。 这是他从剑气长城老酒客嘴里套来的古法,说是万年之前,第一批被流放到此地的剑修,就是用这种法子酿酒。 那时候长城还没筑成,蛮荒大妖时常越过边境,那些剑修白天廝杀,夜里便围坐篝火旁,就著这种酒。 叶云如今暂时没去过浩然天下,自是不知道哪里到底如何。 他掀开酒缸的木盖,將蒸熟的糯米倒进去,撒上酒麴。 按照古法,这时候需要用气机反覆震盪酒麴,让它与糯米充分融合。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重新匯聚的三柄本命飞剑剑胎震动,一股绵柔的剑意顺著指尖流入酒缸。 雪中那一战,彻底让三柄本命飞剑破碎,却没有真正消散,反而每一柄都承载著属於他的剑道。 如今虽然修为大跌,剑意仍在,慢慢会重新凝聚。 剑意流入酒麴的剎那,叶云突然心有所感。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剑心世界。 那里有三柄飞剑悬停,金光灿烂,紫气氤氳,牢笼则如一方囚笼,困住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 此刻一股更为强大的剑意出现。 生死轮迴剑意。 在光阴长河哪些年,靠著轮迴意境种子,自创了属於他剑诀,剑诀取名“轮迴”,一共九层。 第一层“回光”,讲究的是让剑光回溯,如同时光倒流,斩出过去的一剑。 他卡在这一层已经很久,久到他以为此生都无法寸进,都產生对这份功法有怀疑。 但此刻,在酒麴与糯米的交融中,在剑意与酒意的流转中,他突然懂了。 “回光”不是让剑光回溯,而是让剑意轮迴。 就像这缸酒,糯米经过蒸煮、发酵、沉淀,最终化作酒液,看似变了,其实没变,它的本质还是粮食的精魄,只是换了形態。 剑意也是如此,看似消散,实则轮迴。 叶云睁开眼,抬手一指。 一道剑光从他指尖掠出,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然后消弭无形。但那不是消散,而是轮迴,剑光回到了它出发的地方,回到了他体內。 下一刻,他体內传来一道剑鸣。 剑意暴涨轮迴剑诀第一层“回光”,臻至圆满。 酒香就在这时炸开。 不是飘散,是炸开,如同一剑出鞘,锋芒毕露,那酒香里藏著剑意。 叶云低头看向酒缸,只见酒液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剑纹,一圈一圈,如同轮迴。 他伸手沾了一点,送入口中,酒液入喉的剎那,他仿佛看到了曾经他在雪中的画面。 叶云闭上眼,任由那滴酒滑入心底。 傍晚时分,酒馆来了个灰袍老者。 叶云正在擦柜檯,听到门响抬头一看,心头微微一凛。 老者穿著普通的灰袍,腰间悬著一个酒葫芦,步履之间没有半点菸火气,但叶云看得分明,那老者每一步落下,地上的尘埃都自动避开三寸,不是用法力逼开,而是尘埃不敢近身。 这是剑意入化的境界。 叶云不动声色,拱手道:“客官喝点什么?” 老者环顾四周,目光在酒架上扫过,最后落在那排陶罐上。 陶罐没有標籤,只有叶云自己知道,从左到右分別是“忘忧”、“相思”、“轮迴”。 老者指了指最右边那罐:“那个。” 叶云眼皮一跳,但还是取下陶罐,倒了一碗,推到他面前。 老者端起碗,没有立刻喝,而是先闻了闻。 他闭著眼,鼻翼翕动,仿佛在品鑑什么绝世珍品。然后他抿了一口,含在口中,久久不下咽。 叶云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擦著柜檯。 良久,老者睁眼。 那一瞬间,叶云仿佛看到两道剑光从老者眼中掠出,直刺自己眉心。 但他没有躲,也没有动用剑意相抗,只是坦然承受。 剑光在他眉心前三寸处消散,化作一声轻笑。 老者放下碗,嘆道:“好酒。” 叶云拱手道:“多谢。” 老者又道:“这酒里有剑意。” 叶云沉默。 老者看著他,眼神里带著欣赏,也带著惋惜:“酿酒之人,剑道不凡。” 叶云终於开口:“前辈过誉。” 老者摆摆手,不再说话,只是继续喝酒。他一连喝了三碗,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仿佛在参悟什么天机。叶云没有问,只是默默给他添酒。 酒过三巡,老者起身。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小暑钱,放在柜檯上,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酒好,剑更好。但锋芒太露,容易招祸。” 叶云心头一震,抱拳道:“多谢前辈提点。” 老者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叶云站在门口,望著老者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这位那老者是谁,人称“酒痴”余半城。据说此人一生只爱两样,一是剑,一是酒。为了品一壶好酒,他可以跋涉万里; 为了一睹绝世剑法,他可以枯坐百年。 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来一个小酒馆。 叶云转身回到柜檯,目光落在那排陶罐上。他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酒缸前,低头一看,心头又是一震。 酒缸里的酒液,剑意已经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淡淡的酒香还在瀰漫,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叶云伸手沾了一点酒液,再次送入口中,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没有剑意,没有轮迴,只有酒。 叶云站在酒缸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感激。 余半城临走时那句话,不只是提醒,也是馈赠。 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叶云:剑意如酒,藏得越久,越醇。锋芒太露,只会招祸;內敛於心,才能长久。 夜深了。 叶云独自坐在后院,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他抬起右手,以指代剑,开始演练“回光”。 剑光从他指尖掠出,在空中画出一道道轨跡,然后消散,再出现,再消散。如此循环往復,每一次消散都是一次新生,每一次出现都是一次轮迴。 叶云收剑,抬头望月。 月光下,他的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第176章 復活之法 酒馆依旧照成开著,叶云剑诀突破,修为更是快速恢復著。 那位经常来喝酒的董不得,算算日子,有五日没来酒馆了。 叶云起初没在意,守城的剑修常有轮值,有时一去七八天也是常事。 他擦拭柜檯时无意间抬头,看到墙角那张董不得常坐的桌子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放下抹布,从架子上取下两壶酒。 一壶“忘忧”,一壶“轮迴”。 城头风大。 叶云登上北段城墙时,远远就看见一个佝僂的身影坐在垛口上,身边歪七竖八倒著五六个空酒罈。 “一个人喝酒,不闷吗?” 叶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董不得扭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去摸身边的酒罈,摸了个空。 叶云把两壶酒递过去。 董不得接过“忘忧”,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终於开口道:“小子,你怎么来了?” “主要是我少了个酒客,有点不习惯。” 董不得嗤笑一声:“哈哈哈,还是你的酒好喝。” 叶云並未说话。 董不得愣了愣,哈哈大笑。 董不得又灌了一口酒,这一次他喝的是“轮迴”。 酒入喉咙,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酒好像不一样了” 董不得低头看著手中的酒壶,壶身上用刀刻著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轮迴”。 这是因为酿酒之人,更强了。 “我的酒有什么问题?”叶云问道。 董不得沉默了很久,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 “六百年前,我曾经也是浩然天下的人。” 叶云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一个小宗门,叫青萍剑派,你可能没听过,全派上下三十七人,祖师爷是个金丹剑修,穷得叮噹响。” “而我是掌门的大弟子,也是唯一一个练出剑意的,师父说我有出息,將来能带青萍派发扬光大。”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 “然后我惹了不该惹的人,一个元婴境的修士,看上了我们山门里的一株老药,师父不给,他就屠了满门,三十七个人,只剩我一个。我逃到剑气长城,因为听说这里只认剑,不认人。” 董不得很是平静,好似在將他人故事。 叶云握著酒壶的手,微微收紧。 狗血剧情吗? “我在这里活了下来,杀妖,与人斗,从金丹杀到元婴,然后我遇到了一个人。” 风声在这一刻似乎停了。 “她叫苏梅,同样是一名剑修,浩然天下来的,说是游歷。一个姑娘家,孤身跑到剑气长城来游歷,你说傻不傻?” 董不得在怀中拿出一块姑娘家的手帕。 叶云只是瞧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哪姑娘的。 “我跟她说,这里危险,让她回去。她说她不怕,她的剑比我的快。” “后来我们打了一架,我输了,陪她守城一百年,一百年后,隨后陪她回浩然天下。” 说道这里,前者仰头喝乾了壶中的酒。 董不得的声音终於有了颤抖:“可惜到了第五十三年后,蛮荒大妖攻城,她冲在最前面,死在我眼前。” “她的魂魄散在风里,可我却抓不住,一片都抓不住。” 风声又起,呜咽著掠过城墙。 叶云沉默了很久,原来这老头与他一样,同样是痴情之人。 “你可知道復活之法。” 董不得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陡然射出两道精光,盯著叶云道:“你也在寻找?” 叶云点头。 董不得盯著他看了很久,眼里的精光渐渐黯淡下去,最后变成深深的疲惫。 他移开视线,望著远处的黑暗,缓缓开口:“別想了,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復活。” “若有呢?” 董不得摇头道:“除非你的修为达到十四境,或许有成功的那一日。” 叶云心中一动:“怎么说?你有方法。” 董不得的声音变得空洞,仿佛在念诵一段古老的经文:“ 曾经有剑仙以自身剑道为引,贯穿阴阳,强行召回亡妻魂魄。 但他召回来的,只是一具躯壳,那具躯壳会走会动,会说会笑,唯独没有心,没有心的人,还是人吗?” 叶云沉默不语。 “不过那位剑仙留下来一个办法,需要把剑道修炼到极致,透过那时间长河,或许有一线生机。” 叶云没有反驳。 他取出“轮迴”,给董不得斟满,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夜风渐大,城头那一轮月亮被云遮住,天地间一片昏暗。 远处又有妖火飘过,这一次是十几团,排成一线,像送葬的队伍。 董不得的酒量似乎並没有他的剑法那么好,两壶酒下肚,他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 叶云伸手扶住他,把歪倒的酒壶拿起来放好。 就在这时,董不得从怀里摸出那块旧帕,递向叶云,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著什么。 叶云接过,低头看去。 旧帕上的梅花已经褪了色,但针脚依旧细密,那个女子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梅”字。 叶云低头看著醉倒的董不得,老人蜷缩在垛口下,白髮凌乱,面容苍老,像一块被风雨侵蚀了六百年的石头。 但此刻他蜷缩的样子,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哪里有元婴境剑修的样子。 叶云把旧帕轻轻塞回董不得怀里,然后弯腰,把他扶起来。 董不得比他想像的要轻,一个元婴境剑修,骨头应该比铁还硬,但扛在肩上,却轻得像一把枯柴。 叶云扶著他走下城头,穿过月光下的长街,走进那间破旧的石屋。 他把董不得放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在他身上。 被角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叶云伸手把被角掖好,然后站在床边,看著这个睡梦中依然皱著眉头的老人。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董不得脸上,那张脸皱纹纵横,每一道皱纹里都是六百年。 叶云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既然有復活之法,那就把剑道修炼到极致,哪怕逆天而行,依旧要復活她。” 叶云走出石屋,轻轻带上门。 月光下,他抬起头,望著那一轮孤悬的冷。 他要变的更强,隨后就杀入了蛮荒之中。 第178章 剑斩元婴大妖 数月时间,叶云的修为恢復到金丹后期了。 这个速度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放在浩然天下,金丹修士已经可以在小宗门里当个长老,但放在剑气长城,金丹只是守城卒的门槛,是那种“死了也没人记得名字”的境界。 但他不在乎境界,他只在乎剑。 境界可以慢慢修,剑意必须时时练。 尤其是轮迴剑诀突破第四层后,他需要更广阔的地方来演练,酒馆后院太小,城头又太招摇,所以他选择深夜出城。 剑气长城以南三百里,是一片荒原。 这里曾经是古战场,地上隨处可以见到半截的断剑、风化的人骨、还有那些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大妖残骸,像一座座小山包散落在荒原上。 叶云站在一块巨岩上,闭著眼,体內三柄本命飞剑轻轻震颤。 “金光”主杀伐,剑势凌厉,分化万千,可同时攻杀多个敌人。 “紫霄”主元神,专斩神魂,是杀妖最利落的手段。 “牢笼”主困锁,剑意展开如一方囚笼,困敌於无形。 他重新凝聚了三柄本命飞剑,更是让其威力更强。 他睁开眼,抬手一指。 三道剑光从指尖掠出,如三条游龙,冲入夜空。 金光分化成数百道细小的剑芒,在荒原上穿梭如织; 紫气氤氳如雾,笼罩方圆百丈,但凡有妖物藏匿,元神立遭重创; 牢笼则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將这一方天地彻底封锁。 剑光纵横,剑意激盪。 叶云沉浸在演练中,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身处何地。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那是人声。 叶云眉头一皱,抬手收起三道剑光,身形一闪,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三里之外,一队年轻剑修正陷入苦战。 他们一共七人,看衣著打扮是剑气长城的巡逻卒,修为最高的不过金丹初期,最低的才筑基巔峰。此刻已有三人倒地不起,剩下四人围成一圈,拼命护住倒地的同胞。 围住他们的是十二头妖族。 领头的是一头身高丈余的巨妖,人身狼首,浑身煞气繚绕,赫然是元婴境。 其余十一头修为参差,从金丹到筑基不等,但胜在数量眾多,正围著那四个年轻剑修轮番攻杀。 “钱守信!你带他们走,我断后!” “放你娘的屁!” 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年剑修挥剑挡开一头妖族的利爪,吼道:“要走一起走!” 那少年正是钱守信。 “小崽子们挺硬气,硬气的人,肉也硬,嚼著费劲,但老子不挑食。” 元婴境大妖,他一挥手,十一头妖族齐齐扑上。 钱守信知道这一次之后,怕是很难在喝酒了。 就在绝望时。 一道剑光亮起。 那剑光来势极快,快得钱守信根本没看清从哪个方向来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十一头扑上来的妖族齐齐定在原地。 下一瞬, 十一颗头颅同时飞起。 鲜血喷涌如泉,十一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那头元婴大妖瞳孔一缩,猛地转身,就看到一个青衫年轻人飘然落地,站在那十一具尸体中央,衣袂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叶……叶老板?”钱守信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叶云没有回答。 大妖盯著叶云看了几息,忽然狞笑起来:“金丹境?老子还以为来了个玉璞,原来只是个金丹。刚才那一下,是你压箱底的本事吧?用完了,还剩几分力?” 叶云没有说话。 大妖一步一步走向叶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一震,“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元婴。” 敌人话音未落。 三道剑光齐出。 “金光”分化万千,如暴雨梨花,瞬间將大妖周身要害笼罩。 “紫霄”直斩而下,一剑劈在大妖元神之上。 “牢笼”无声展开,封死大妖所有退路。 大妖只来得及怒吼一声,便被三道剑光同时击中。 他拼命运起妖力抵挡,但那“紫霄”剑意专斩元神,一剑下去,他的神魂剧烈震盪,意识一片空白。 就在这一瞬,叶云到了。 他没有用剑,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大妖眉心。 指尖剑意迸发,直贯头颅。 大妖的眼神瞬间涣散,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从他开口说话到倒地身亡,前后不过十息。 钱守信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不是没见过杀妖,剑气长城每天都有廝杀,每天都有妖族授首。但他们没见过这样杀妖,一个金丹后期,轻鬆杀一个元婴大妖,只用十息,只用三剑,还只用一根手指收官。 这还是人吗? 叶云转过身,走到那几个年轻剑修面前,从怀里摸出几个瓷瓶,递给钱守信:“疗伤的。” 钱守信愣愣地接过,愣愣地照做。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叶云,结结巴巴地说:“叶、叶老板,你……” “我什么?保密哦!”叶云蹲下身,检查一个昏迷女剑修。 “我…我能动。”一个断了一臂的女剑修,坚持要自己起来。 他没有废话,弯腰抱起那个女修,率先往剑气长城方向掠去。 钱守信等人连忙跟上。 一行人奔出三十里,终於脱离危险范围。 叶云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十一具妖族的尸体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但那头元婴大妖的尸体还躺在原地,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妖族。 “叶老板。”钱守信追上来,和他並肩而行,“你那剑……也太霸道了。金丹杀元婴,十息完事,这事儿传出去,你得出名。” 叶云瞥了他一眼:“你最好別传。” 钱守信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懂懂懂,低调,低调。” 又奔出二十里,钱守信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叶老板,有件事得跟你说。” “说。” “最近有人在打听你。”钱守信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是什么正经人,是那些混在城里的散修,专门替人跑腿打听消息的那种。他们问你的来歷,问你的剑法,问你从哪来,到剑气长城做什么。” 叶云脚步不停,眉头微微皱起。 钱守信连忙道:“我一个字都没说。但你得小心,那些人背后肯定有人,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叶云点点头:“知道了。” 奔出八十里,剑气长城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叶云把怀里的女修交给钱守信道:“你们先进城,我还有点事。” “叶老板,你不一起?”钱守信有些担心。 叶云摆摆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绕了一圈,確定无人跟踪,这才从另一个方向悄悄潜回城內。 回到酒馆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叶云推开虚掩的门,点起油灯,正准备去后院洗漱,忽然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向门缝处。 地上躺著一张纸条。 叶云弯腰捡起,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古朴苍劲,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剑意: “城外一战,尽收眼底。明日午时,城头一见。” 没有落款。 但叶云知道是谁写的。 他捏著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 窗外,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剑气长城上,洒在那些浴血奋战了万年的城砖上,也洒在他手中的那张纸条上。 叶云把纸条折好,收入怀中。 “老大剑仙。” 第179章 老大剑仙的试探 次日午时。 叶云登上城头。 阳光正烈,照在那些斑驳的城砖上,砖缝里还残留著廝杀之后的血跡,已经乾涸发黑。 城墙外。 蛮荒原野在日光下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热浪,那些大妖的骸骨散落其间,白森森的,不知道是妖族的,还是人族的。 叶云沿著城墙往东走,走到昨日与董不得喝酒的那一段,远远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垛口边。 灰袍。 负手背对著他。 那人站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城头的剑,歷经万年风雨,依旧锋芒不减。 他站在那里,明明只是一个背影,却让叶云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整个剑气长城的剑意,都在这一刻匯聚於此,以他为尊。 叶云放慢脚步,走到他身后三丈处,停下,拱手道:“见过前辈。” 那人转过身来。 是一张普通的脸,普通到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 但那双眼睛不普通,那是一双看尽了万年生死的眼睛,浑浊中藏著锐利,锐利中又透著疲惫。 他看著叶云,第一时间都感觉到了他於其他人不一样,绝对是一块万年难得的璞玉。 “小子,你的剑法不是浩然天下的路数,也不是青冥天下的。”老大剑仙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在叶云耳边响起。 “老夫活了一万多年,四座天下的剑法,那一家的没有见过。” 叶云沉默片刻,点头道:“是。” 心中自然知道,陈清都这位老者,合道整个剑气长城,真正的十四境大剑修,天下除了三教祖师、剑妈等人,怕是无人能真正压制他。 真正的天下剑道魁首。 “你不问老夫怎么知道的?” “前辈实力之强,自然也特殊办法知晓。” 老大剑仙笑了笑,笑容很淡道:“你的剑,很有意思,有杀伐,却暗含轮迴之意。” 叶云心头一震,他的意境居然被看穿了。 “老夫活的年头长,见过的人和剑也多,你这样的剑,老夫只见过一次。那是万年之前,一个从浩然天下来的年轻剑修,也像你这样,修一门古怪的剑道,四处打听復活之法。” 叶云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后来?”老大剑仙没有回头,“后来他死在蛮荒,死之前,用最后一剑斩了十三头大妖,最后死了。可惜可惜啊!” 叶云沉默不语。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风从城外吹来,带著蛮荒特有的腥气,也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 那是老大剑仙身上散发出的剑意,浩瀚如海,深沉如渊,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你来剑气长城,可还有其他事情?”老大剑仙终於问出这个问题。 叶云抬起头,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练剑。” 老大剑仙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叶云以为自己要被那道目光刺穿。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是欣慰,是惋惜,还是別的什么,叶云看不透。 “復活之法,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叶云心中一动,正要追问,老大剑仙却摆了摆手。 “昨夜你杀的那头元婴大妖,是蛮荒妖祖麾下的斥候统领,你那特殊剑意,怕是已经被妖祖麾下的某个存在记住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厉害的角色来找你,你可怕。” 叶云皱眉道:“妖族盯上我了?” 老大剑仙看著他笑道:“你那剑意,太特殊,特殊到让人一看就知道你是谁,或许你会被针对。 叶云默默思考著,记住又如何,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子顶著。 “多谢前辈提醒。”他拱手道。 老大剑仙摆摆手,忽然又笑了:“放心,在剑气长城,只要你不背叛人族,就是自家人。老夫今日见你,只是確认你不是谁派来的奸细。” 叶云坦然道:“晚辈不是任何人的奸细,只是一个想要提升自身实力,救回所爱之人。” 老大剑仙看著他,眼神里有几分复杂。良久,他嘆了口气:“痴情之人。” “如何死的?” 叶云沉默片刻,低声道:“为了救我。” 老大剑仙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望著城外的荒,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才缓缓开口。 “老夫也曾经有一个想救的人,可惜最终没有做到,希望你可以做到,人生无论如何选择,都会有遗憾。” 叶云心头一震,看向老大剑仙的背影。 那背影依旧笔直如剑,但此刻落在叶云眼里,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苍凉。 老大剑仙转过身,看著他道:“活著的人,替死去的人好好活著,也是一种復活。你替她活著的每一天,她都在你心里活著。” 叶云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前辈说得对。但晚辈还是想试试。” 老大剑仙看著他,眼神里有欣赏,也有惋惜。最后他点了点头:“也好。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叶云。 “这里面记载了一些关於远古轮迴剑道的残篇,是老夫这些年收集的,或许对你有用。” 叶云接过玉简,入手温润,隱隱有一股剑意流转。他正要道谢,老大剑仙又开口了。 “老夫只有一个要求。” 叶云抬头。 老大剑仙看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射出两道锐利的光道:“希望有一日,你能拯救剑气长城时,希望你不要成为人族的敌人。” 叶云心头一震,隨即深深一揖道:“前辈放心。” 老大剑仙盯著他看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继续望著城外的荒原道:“去吧!若是想要学剑术,可以来寻我。” 叶云一愣,这是要传他剑道。 可他的剑道,已有属於他自己的路,走他人的剑道,並不適合他。 夕阳下,老大剑仙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孤独地站在城头,像一柄插了万年的剑,风把他的灰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却纹丝不动。 叶云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走下城头时,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简。玉简表面刻著两个古篆,字跡已经模糊,但他还是认了出来。 “轮迴。” 叶云握紧玉简,感受著其中残存流转的剑意。 那股剑意很陌生,和他修的轮迴剑诀似是而非,但又隱隱有相通之处。他有一种直觉,这块玉简里的东西,会帮他找到真正的答案。 他抬起头,望向浩然天下的方向。 或许要去寻找一些东西了。 第180章 玉简之谜 这一日,一位伤者,被人抬入了酒馆之中。 叶云正在柜檯后研读老大剑仙所赠的玉简,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抬头一看,收了手里的玉简。 很是好奇的看著这一幕。 受伤了,不去找人医治,抬来酒馆什么意思。 四个人抬著一块门板,门板上躺著一个血人。 那血人浑身是伤,最重的一处在胸口,被什么利爪贯穿,前后透亮。 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乌青,只有眼珠还能微微转动。 抬门板的一个年轻剑修带著哭腔喊道:“赵大哥你撑住!” 叶云放下玉简,快步走过去。 他认出了门板上的人,赵乘风,常来酒馆的老客,金丹境剑修,每次来都要一壶“忘忧”,坐在靠墙的位置,一个人慢慢喝,从不说话。 叶云只知道他经常出去杀妖,磨礪自身的剑道,別的一概不知。 此刻赵乘风躺在门板上,眼睛却直直盯著叶云。 “叶…老板……” 叶云皱眉,然后缓缓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你说。” 赵乘风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吐出一口血沫。 他用尽全力,颤抖著抬起右手,那只手上沾满了血,指甲缝里都是乾涸的血痂。他的手伸向怀里,却怎么也抬不上去。 叶云伸手帮他,从他怀里摸出一块残破的玉牌。 玉牌入手的一瞬,叶云浑身一震。 他体內三柄本命飞剑同时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不是示警,而是共鸣,和这块玉牌里的某种东西共鸣。 叶云低头看向玉牌。 玉牌巴掌大小,缺了一角,表面布满裂纹,像是隨时会碎掉。但就在这些裂纹之间,刻著两个古篆,笔画古朴,苍劲有力。 “轮迴”。 这是巧合,还是被人安排的。 昨日才得到一份玉简,今日又得到一份。 叶云的手抖了一下。 赵乘风看著他,眼里突然有了光。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从一处远古遗蹟中……找到的……上面有『轮迴』二字……我觉得……对你有用…,这些日子,多谢你的酒,这算是我欠你的酒钱………。” 叶云握紧玉牌,看向赵乘风道:“赵兄…” 赵乘风虚弱的脸上露出微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叶云看见了。 那是一个將死之人,终於在死前做完了最后一件事的笑容,是释然,也是告別。 隨后他闭上了眼。 抬他来的四个年轻剑修跪了一地,有人哭出声,有人咬著牙不让自己哭,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叶云握著赵乘风的手,那只手还温热,但脉搏已经停了。 他蹲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小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打在窗欞上,像谁在低声哭泣。 叶云亲手为赵乘风整理遗容。 他打来一盆热水,用乾净的棉布蘸著水,一点点擦去赵乘风脸上的血污。 血污下面是一张普通的脸,三十来岁,眉宇间还有几分年轻时的英气,却被常年廝杀磨得只剩下疲惫。 擦到胸口那个贯穿伤时,叶云的手顿了顿。 那伤太深,几乎把整个人捅穿。出手的至少是玉璞境大妖,一爪下去,不止肉身,连金丹都碎了。 赵乘风能撑到回城,靠的是一口气,那口气,就是要亲手把这块玉牌交给叶云。 叶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擦拭。 擦完最后一处,他给赵乘风换上乾净的衣衫,用白布裹好伤口,最后盖上那件赵乘风常穿的青布长袍。 “赵兄。”叶云轻声说道。 “一路走好。” 赵乘风被安葬在城墙下。 那是剑气长城的规矩,战死的剑修,都埋在城墙根下。 活著的时候守城,死了以后,骨灰和城墙融为一体,继续守,万年下来,城墙底下埋的人,比城墙上活著的人还多。 叶云亲手挖的坑,钱守信等人帮忙。 坑挖好后,他们把赵乘风抬进去,放平,然后一捧一捧地往他身上撒土。 土是剑气长城的土,混著碎砖和铁锈,还有万年廝杀留下的血腥味。 填完土,钱守信等人站成一排,深深鞠躬。 叶云站在坟前,从怀里摸出一壶酒。那是赵乘风常喝的“忘忧”,他每次来都喝这个,从不换別的。 叶云拔开塞子,把酒倒在坟前。 “赵兄,这是你欠我的最后一壶酒钱。”他说道。 “不用还了。” 酒液渗进泥土,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酒香。那酒香里没有忧愁,只有忘忧。 钱守信红著眼眶说:“赵大哥生前总说,叶老板的酒,是他喝过最好的酒,只是大家都穷。” 叶云点点头,在坟前站了很久。 直到天黑,其他人都散了,他还站在那里。 夜深了,叶云回到酒馆。 他坐在柜檯后,取出那块玉牌,就著油灯的光仔细端详。 玉牌上的裂纹很深,像是隨时会碎裂,但当他运起剑意探入其中时,那些裂纹却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剑痕,在他眼前展开。 那是远古的文字。 叶云不认识那种文字,但剑意认得。那些剑痕里蕴含的剑意,和他修的轮迴剑诀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他闭著眼,让剑意与那些剑痕共鸣,一字一字地“读”出其中蕴含的意思。 “轮迴之道,可续断缘。” 第一句就让叶云心头狂跳。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读下去。 “需以本源剑道为引,贯穿阴阳,方可寻得一线生机。然此法凶险万分,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叶云握紧玉牌,继续往下读。 “欲寻此道,觅持剑者。” 最后一句读完,玉牌上的剑意陡然消散,那些裂纹也不再发光,恢復成普通的裂痕。 叶云睁开眼,盯著手中的玉牌,久久不语。 持剑者。 驪珠洞天吗? 他终於有了明確的方向。 叶云把玉牌贴身收好,抬头望向窗外。窗外夜色正浓,月亮掛在城头,月光洒在那些埋著剑修的城墙下,一片银白。 叶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著蛮荒特有的腥气,也带著城墙下那些亡魂的呢喃。他站在那里,望著远处的黑暗,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前路在危险,他依旧要去。 或许这一次,可以看看那位泥瓶巷的少年,到底如何了。 第181章 狗日的阿良 每日前来酒馆之人,有很多。 不过这一日,酒馆里来了个怪人。 正是午后,阳光懒洋洋地照在门槛上,叶云刚送走几个喝“忘忧”的老客,正低头擦柜檯。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热风涌进来,紧接著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老板,听人说,你这里的酒最好了,来壶最好的酒!” 叶云抬头,看见一个青衫汉子站在门口。 那汉子头戴斗笠,斜挎一条布囊,腰间悬著一把绿竹鞘的长刀,刀鞘上还掛著个银白色的酒葫芦,巴掌大小,被摩挲得油光滑亮。 长相不算出奇,甚至有些邋遢,下巴上胡茬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懒洋洋里藏著精光,像是隨时能把人看穿。 叶云心头一跳,能有如此剑意,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那个人了。 他没见过这人,但听说过。 剑气长城上流传著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阿良的传说。 “坐。” 叶云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阿良大咧咧地坐下,摘下斗笠往桌上一扔,翘起二郎腿,一副等著伺候的派头。 叶云从酒架上取下“忘忧”,倒了一碗端过去。 阿良端起碗,先是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 酒入喉咙,他的眼睛一亮,又连喝两大口,一碗酒见了底,他把碗往桌上一顿,嘖嘖称奇道:“好酒!比某位剑仙酿的好多了。” 叶云微笑道:“过奖。” “没夸你,这酒叫什么。”阿良把玩著空碗,忽然问。 “忘忧。” “忘忧,有点意思。”阿良咀嚼著这两个字,又看了看酒架上的另外两罐。 “那边两个呢?” “相思,轮迴。” 阿良眉毛一挑,盯著那罐“轮迴”看了几息,却没开口要。 他把空碗往前一推:“再来一碗。” 叶云又倒了一碗。 阿良这次喝得慢了些,一边喝一边絮叨道:“我一路从浩然天下过来,喝了不下百种酒,北边的酒烈,南边的酒甜,东边的酒涩,西边的酒苦。 喝来喝去,还是你这儿的最对胃口。” 叶云靠在柜檯上,听著这位號称,剑术最高者吹牛。 “你知道为什么?”阿良忽然抬头看他道。 叶云摇头。 “因为你这酒里有东西,不是酒麴,不是糯米,是这里的东西。” 阿良指了指胸口。 叶云没有接话。 阿良又喝了几碗,话越来越多,从浩然天下的山水聊到蛮荒天下的大妖,从剑气长城的守城战聊到某个叫齐静春师弟。 他说话天马行空,东一句西一句,但叶云听得出来,每一句都在试探。 “听说你的剑,与別人不一样。”阿良忽然说。 叶云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哦?有什么特別的?” 阿良盯著他,眼里带著几分玩味: “特別?打一架不就知道了?” 叶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给他倒满酒:“这是准备欺负我?” 阿良也笑了,笑得没心没肺:“欺负?我阿良从不欺负人,只欺负该欺负的人。你嘛!”他上下打量叶云一番。 “还差点意思。” 叶云倒酒的动作顿了顿。 阿良这话说得隨意,但意思却不简单,“还差点意思”,是说他境界不够,还是说他隱藏得太深,不值得出手? 阿良也不解释,端起碗又喝了一口,忽然问道:“你来剑气长城多久了?” “五年。” 阿良点点头道:“五年能把酒酿成这样,能把剑练到这份上,不容易。” 叶云沉默不语。 阿良又喝了三碗,终於有了几分醉意。他趴在桌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么,忽然抬起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不知道你听说驪珠洞天不。” 叶云心头一动。 驪珠洞天,所有故事正式开始的时候。“驪珠洞天,觅持剑者”,也是他接下来的目的。 阿良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锭黄金,往桌上一丟,抓起斗笠往头上一扣,大步往外走。 “等等,我这里不收这种钱。”叶云叫住他。 阿良脚步一顿,没回头:“怎么,不够?” 叶云斟酌著道:“下次记得带上上钱,算你欠我酒钱。” 阿良回过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你这小子,会做生意。” 叶云微微一笑,一位十三境剑修的人情,那可大了去了。 阿良盯著他看了几息,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在酒馆里迴荡。 笑够了,他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小子,下次要是你想学剑术,可以找我。” 叶云並未回答。 阿良认真的叶云再次说道:“城墙上,那个茅草屋的老头找你了。” 叶云点点头。 阿良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感慨道:“我是个閒不住的人,閒不住的人,总得找点事做,他的剑道还不错,不过想要学剑术,还得看我阿良。” 话音落下,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道: “小子,你那『轮迴』酒,我下次来喝,酒钱一併给了。” 阿良这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点上,说话顛三倒四,实则每一句都意有所指。 他来这一趟,不只是为了喝酒,更是为了看人。 看自己是个什么人。 阿良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阳光照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一地金黄。 他拿起黄金微微一笑,果然是狗日的阿良,喝酒都欠钱的人。 下次记得。 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欠更多。 叶云突然发现石桌上,有一行小字。 叶云看著这行小字,怔怔出神,不多一会,这行字消失不见了。 剑气留痕。 门外传来一声驴叫,叶云抬头望去,只见阿良不知从哪儿牵出一头白色毛驴,翻身骑上,晃晃悠悠地往城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瀟洒。 他低头看著那几乎要消失的小字,上面那行字歪歪扭扭,却透著一股属於他阿良的剑意。 叶云收了这道剑意,他知道这是阿良不想欠人情。 窗外,阿良的驴蹄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城门口。 叶云站在窗前,望著那个方向,忽然笑了。 “齐静春、陈平安,我们或许很快就会见面。” “自然还有当世用剑最高者。” 远处传来一声驴叫,像是在回应。 第182章 飞剑重聚 既然决定去浩然天下走走,修为若是不足怕是要吃亏。 叶云决定闭关,让境界走上一走。 或许只能说是,恢復自身修为而已。 他把那张“客满”的木牌掛在门上,又在酒馆四周布下几道简单的禁制,確保寻常人不会误入。 然后他走进后院,在那一排酒缸之间盘膝坐下。 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五年来,每一个清晨和黄昏都在这里度过。酒香浸透了他每一寸肌肤,剑意也在这里日復一日地打磨。 此刻,三缸酒並排而立,“忘忧”清冽,“相思”醇厚,“轮迴”最烈。 他要借“轮迴”的烈,藉助轮迴剑意,破第四层的关。 叶云从怀中取出赵乘风临死前交给他的那块玉牌,放在膝前。 又从怀中取出老大剑仙所赠的玉简,並排放在一起,两块古物,一块来自远古遗蹟,一块来自万年剑仙,此刻静静躺著,却隱隱有剑意流转,相互呼应。 他闭上眼,体內三柄本命飞剑同时匯聚。 金光、紫霄、牢笼,三剑悬空,呈品字形將他护在中央。 剑光流转,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整个后院笼罩其中。 叶云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剑心世界。 剑心世界是他体內的一方小天地,以三柄本命飞剑为根基,以轮迴剑意为支撑。 这里有山有水,有风有月,山是剑意所化,水是剑意所凝,风是剑意流转,月是剑心澄明。 此刻,这片天地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道残影。 残影站在山巔,背对著他,身穿一袭古老的长袍,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腰间悬著一柄剑。 那剑古朴无华,剑鞘上缠著麻绳,像是某个远古剑仙的遗物。 叶云知道,这就是玉牌中封印的那道剑意。 他走近几步,残影忽然动了。 残影抬手,握剑,拔剑。 那一剑出得极慢,慢到叶云能看清每一个细节,手指如何发力,手腕如何转动,剑锋如何破空。但那剑意之快,快到叶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剑光已经斩到眉心。 剑光在眉心前三寸处停住。 残影收剑,归鞘。 然后他又拔剑,又是那一剑,又是极慢的动作,极快的剑意。一遍,两遍,三遍,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叶云终於看清了那一剑的真意。 碎而后生。 那剑不是在斩敌,而是在斩自己。剑锋触及目標的瞬间,剑身自行碎裂,化作千万道细小的剑芒,从四面八方再次攻杀。碎裂的剑芒尚未消散,又在剑意牵引下重聚,恢復如初,再次斩出。 如此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每一次破碎都是一次新生,每一次新生都比之前更强。 叶云心头剧震——这就是“涅槃”。 轮迴剑诀第四层,剑碎而重生,越战越强。 这一层练成之后,飞剑便不再是死物,而是有生命的存在,你杀它一次,它活过来便强一分;你杀它十次,它活过来便强十分。除非你能一剑將它彻底抹除,否则它只会越战越强,直到把你拖进死路。 残影演练完毕,收剑归鞘,站在那里,仿佛在等什么。 叶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盘膝坐在残影面前。 “我来。”他说。 残影动了,这一次不是拔剑,而是抬手一指,点在他眉心。 一股浩瀚的剑意涌入识海,那是“涅槃”的真义,是远古剑仙一生心血所系。剑意入体的剎那,叶云浑身剧震,七窍渗出鲜血,那股剑意太强,强到他的肉身几乎承受不住。 但他没有退。 他咬著牙,以自身的轮迴剑意去融合那股剑意,去理解,去参悟,去化为己有。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每一息都像有千百柄剑在体內绞动,每一次呼吸都像咽下无数锋刃。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叶云睁开眼,残影已经消失。他站在山巔,手中握著自己的本命飞剑“金光”。 他要试剑。 叶云抬手,將“金光”拋向空中。那柄本命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按照他的心意,猛然碎裂。 “噗——” 叶云一口鲜血喷出。 本命飞剑与剑修心血相连,飞剑碎裂,便如心口被剜去一块肉。那种痛不是肉身的痛,是神魂的痛,是比肉身痛千倍万倍的痛。叶云捂住胸口,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但他没有停。 他忍著剧痛,运起“涅槃”剑意,牵引那些碎裂的剑芒。剑芒在空中飘散,仿佛隨时会彻底消散,却在剑意牵引下,一点一点地重聚。 一息,两息,三息… “金光”重聚成形,恢復如初。 但它又和之前不一样了。 剑身上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纹路,那是“涅槃”的印记,是死过一次的证明。 叶云能感觉到,“金光”的剑意比之前凝练了一分,锋芒也锐利了一分。 他成功了。 叶云没有停歇,再次让“金光”碎裂。 又是一口鲜血,又是撕心裂肺的痛。但他咬牙忍住,再次重聚。 碎裂,重聚,碎裂,重聚……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是折磨,每一次都是新生。 他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只知道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只知道血吐了又咽,咽了又吐;只知道每一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心里就浮现出那个女子的背影,回头一笑。 “等你。”她说。 叶云就会继续。 七日之后。 叶云睁开眼。 “金光”悬在面前,剑身上布满了“涅槃”的纹路,层层叠叠,像是经歷了千百次生死。 但它没有碎,它静静地悬著,散发出的剑意却比七日前强了不止一倍。 叶云抬手,三柄飞剑同时回归本体。 他站起身,浑身骨头噼啪作响,像是生锈多年的铁器重新运转。 他走出后院,推开酒馆的门,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然后他愣住了。 酒馆门口堆满了东西,几坛酒,一篮子馒头,两只烧鸡,还有一包用油纸包著的酱牛肉。 每一件东西上都贴著一张纸条,写著同样的话: “恭喜叶老板闭关有成,等你喝酒。——钱守信等” 叶云怔怔地看著那堆东西,忽然笑了。 他弯腰把东西一件件搬进酒馆,搬到最后一包酱牛肉时,发现下面还压著一张纸条,字跡清秀,是寧姚写的: “叶老板,剑意更进一步?改日来討教。” 叶云握著那张纸条,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五年来,他从一个外来者,变成了这些人的朋友,他们不知道他的来歷,不知道他的过往,只知道他是“忘忧酒馆”的叶老板,酿的酒好,人也不错。 这就够了。 他把纸条折好,和那些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起。然后他走到后院,站在那排酒缸前,看著缸中的酒液。 酒液清澈,倒映出他的脸,那张脸上满是疲惫,眼神却比五年前更加坚定。 “涅槃已成,该做点其他事情了。” 第183章 老大剑仙传道 飞剑重聚,虽没有太大的力量波动,可依旧瞒不过某些大能。 比如合道剑气长城的老大剑仙陈清都。 叶云刚刚出关,就传来一道信息。 就一句话。 “今夜子时,一见。” 信息在叶云看完之后,便消散不见。 对於酒馆,他照常开门营业。 钱守信带著几个年轻剑修来喝酒,说是庆祝他闭关有成,实际上是自己馋酒,寧姚也来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要了一壶“相思”,慢慢喝,不说话。 董不得来得最晚,进门就喊“轮迴”,叶云给他倒了三碗,他喝完三碗,丟下酒钱就走,一句话没说。 子时將至,叶云送走最后一个酒客,熄了灯,关上门。 月色如水,他独自登上城头。 还是那段城墙,还是那个垛口。 老大剑仙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一袭灰袍,负手而立,望著城外的蛮荒野原,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插在城头的剑。 叶云走上前,在他身侧站定。 两人並肩站著,望著同一片夜色,沉默了很久。 “小子,可想学老夫的剑道?”老大剑仙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叶云心头一震,这是对方第二次提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老大剑仙等了片刻,终於转过头来看他,浑浊的老眼里带著几分玩味道:“怎么,老夫的剑道,入不了你的眼?整个浩然,甚至其他几座天下,谁敢看不起老夫的剑道。” 叶云摇头道:“前辈的剑道,或许是整个世界的万年第一,晚辈敬仰还来不及。” “那为何不答应?,你是怕老夫让你改修他人剑道,荒废了你那轮迴剑诀?” 叶云沉默片刻笑道:“是,也不是。” 老大剑仙忽然笑了,笑声在夜风里飘散道:“老夫活了一万多年,见过无数剑道天才,有人专精一门,成就剑仙; 有人博採眾长,照样登顶,你那轮迴剑诀確实玄妙,但若以为天下只有这一门剑道可通大道,那就太小看这方天地了。” 叶云认真听著,没有插话。 老大剑仙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你可知昨夜发生了什么?” 叶云摇头,他在闭关,自然不知道。 “昨夜蛮荒来了三个玉璞境妖族,潜入城內,试图刺杀一个人。”老大剑仙看著他。 叶云心头一凛:“难道是想杀我?” 老大剑仙点头道:“蛮荒大祖的人。他们已经查清了你的底细,小洞天外来者,。” 叶云沉默不语。 “昨夜那三个小妖,被老夫一剑斩了两个,另一个逃了回去。”老大剑仙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但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仙人境,再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妖祖亲至,你挡得住?” “前辈的意思是?” 老大剑仙没有回答,而是转头望向城墙另一侧。 叶云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白髮老者缓缓走来,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城砖上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陈淳安。 剑气长城的老剑仙,玉璞境之上还有仙人境,据说剑道造诣並不低,只是极少出手,也极少露面。 陈淳安走到近前,看了叶云一眼,开门见山道:“你修的剑道,確实玄妙,但玄妙的东西往往脆弱。 你尚未成长起来,若被人盯上,只有死路一条。” 叶云拱手道:“前辈教诲的是。” 陈淳安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继续道:“老夫年轻时,也曾见天赋绝顶之人,那人比你走得还远,但后来他被蛮荒盯上,十三头大妖围杀,死无全尸。” 叶云心头一震。 陈淳安看著他,眼神里有惋惜,也有提醒道:“他的剑道从此断绝,直到你出现。现,不属於浩然任何剑道。” 叶云沉默良久,终於开口道:“前辈是想让我另投师门,改修他道?” 陈淳安摇头道:“是兼修。以你的天资,完全可以同时修两门剑道,老夫和老大剑仙的剑道,都可以传你。 你学了我们七成,再配上你那轮迴剑诀,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叶云再次沉默。 月光洒在城头,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夜风呼啸,带著蛮荒特有的腥气,也带著万年廝杀的惨烈。 “多谢两位前辈厚爱。”叶云终於开口,深深一揖。 “但晚辈的剑道,有属於自己的路,以如今的修为,並不需要兼修他人剑道。” 陈淳安眉头微皱。 老大剑仙却笑了,笑得有些感慨道:“老夫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看著叶云,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也多了几分复杂道:“真不知道,將来你会走到那一步。” 叶云没有说话,陈清都的剑道確实强,可也是学的他人的,除非能让他得到剑道本源法则,或者他才会吸取其中精髓,融入自身剑道。 老大剑仙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拿著。” 叶云接过令牌,入手沉重,非金非玉,不知是什么材质。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剑”字,背面刻著一道剑痕,那剑痕古朴苍劲,只看一眼,便觉剑气扑面而来。 “这是老夫的信物。”老大剑仙道,“遇到生死大难,可以救你一命。” 叶云握紧令牌,深深一揖道:“多谢前辈。” 老大剑仙摆摆手,转身望向城外。 夜风吹起他的灰袍,猎猎作响,他的背影孤独而苍老,却依旧笔直如剑。 “去吧,没事多照顾一下那个丫头。” 叶云转身欲走,陈淳安忽然叫住他道:“小子,想通了,可以隨时来找我。” 叶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大步离去。 月光下,两道人影依旧站在城头,並肩望著蛮荒野原的方向。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著,像两柄插了万年的剑。 叶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回到酒馆时,已是后半夜。 他推开门,点上灯,在柜檯后坐下,取出那枚令牌,借著灯光细细端详。 令牌上的那道剑痕,越看越觉得玄妙,每一次看都有新的感悟,这是老大剑仙陈清都变相让他学他的剑道。 但他没有去参悟。 他把令牌贴身收好,和那块玉牌、那枚玉简放在一起。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空。 他想以他的天赋,將轮迴剑意领悟大成,不输於世间任何剑道。 第184章 离开剑气长城 五年。 叶云自雪中洞天之后,来到这剑气长城已经待了整整五年。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足够让一个外乡人变成这里的熟面孔,让那些最初警惕的目光变成善意的招呼,短到每次午夜梦回,他还能清晰地看见朴射的背影,回头一笑。 酒馆的生意越来越好。 “忘忧”、“相思”、“轮迴”三种酒,名传长城內外。 常有外城的剑修慕名而来,喝完之后嘖嘖称奇,然后成为新的熟客,常有人问他酿酒的法子。 叶云如今的修为,也彻底恢復到了元婴巔峰,距离下一步,只有半步。 如今三柄本命飞剑重新祭炼完毕,威能更胜从前。 金光分化万千,神通更强,同时攻杀千万敌; 紫霄专斩元神,一剑落下,玉璞境修士,也要神魂震颤。 牢笼困锁万物,唯独困不住的是他自己的执念。 轮迴剑诀修至第四层“涅槃”圆满,第五层“因果”也隱约触摸到门槛。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有联繫,过去、现在、未来,都在某条看不见的线上串联。 他隱隱觉得,若能参透“因果”,需要走出去,见见其他人。 这五年间,他也交到了朋友。 董不得还是老样子,隔三差五来喝酒,喝完三碗“轮迴”就走,从不废话。 但他的眼神不像最初那样死寂了,偶尔会盯著手中的酒碗发呆,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叶云知道,那是在想那个名字里带“梅”字的女子。 寧姚常来。 她的剑法日益精进,已经隱约有当年其父的风采,每次来都会找叶云討教几招,叶云也不藏私,把自己对剑道的理解,说给她听。 钱守信在那次重伤后养了大半年,总算捡回一条命 如今依旧在城里混著,偶尔出城巡逻,更多时候是窝在酒馆里吹牛。 他欠叶云的酒钱已经堆成一座小山,叶云每次提起来,他就嘿嘿笑著装傻。 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常客,那个每次来都要“忘忧”的独臂剑修,这些都成为了叶云生活的一部分。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这一夜,叶云独自登上城头。 月光如水,洒在那些斑驳的城砖上。他走到那段熟悉的城墙前,站定,望著浩然天下的方向。 那里有他要去的地方,名为驪珠洞天。 他取出贴身收藏的玉牌,月光下,玉牌上的裂纹清晰可见,“轮迴”二字依旧苍劲。 又取出老大剑仙所赠的玉简,以及陈清都给的那枚令牌,三样东西並排放在掌心,沉甸甸的,是他五年来的所有收穫。 说是恢復修为,却是叶云以自创的剑道功法重修,这一次他的剑道根基更为稳固。 “该走了。” 次日一早,叶云先去找董不得。 老者正在城头喝酒,看到叶云,眼皮都没抬:“来了?” 叶云在他身边坐下,沉默片刻,开口道:“以后回来找你喝酒。” 董不得喝酒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点点头,没有多问: “去吧。”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囊,递给叶云:“自己酿的,比不上你的『轮迴』,但也能喝。路上解馋。” “酒馆我帮你看著。” 叶云点头。 钱守信,这傢伙正在一家小酒摊上吹牛,看到叶云来,连忙站起来:“叶老板!今天怎么有空……” 叶云打断他道:“我要走了。” 钱守信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挠挠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子,往叶云手里塞:“这是欠你的酒钱,还……还差一点,你先拿著,剩下的等我攒够了……” 叶云把银子推回去,拍拍他的肩:“留著买酒喝,等我回来,再接著欠。” 钱守信眼眶有些红,用力点点头。 午时。 叶云站在城门口。 阳光照在剑气长城上,那些城砖泛著淡金色的光,他闭著眼都能走遍这里的每一条街巷,知道哪家的包子好吃,知道哪个时段城头风最小,知道哪些老客喝多少酒会醉。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云望著这剑气长城,將来有一日,上面定然会多一个字。 叶云笑了笑,转过身,大步走向城门。 走出城门的那一刻,身后剑气长城的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的身影在晨光中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通往浩然天下的路上。 浩然天下,驪珠洞天。 泥瓶巷外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 一个瘦弱的少年正捲起裤腿,站在溪水里摸鱼。 他十二三岁年纪,穿著打著补丁的粗布衣衫,头髮有些乱,脸上还沾著泥点子。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小灯笼,盯著水里的鱼,一动不动。 一条肥鱼游过,少年猛地伸手,一把抓住。 鱼在手里拼命挣扎,尾巴甩得啪啪响,溅了他一脸水。 少年咧嘴笑了,把鱼扔进岸边的鱼篓里,然后继续盯著水面。 忽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边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剑光掠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但少年看见了,他眯起眼,盯著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 “陈平安,你怎么了?”岸上传来一个鼻涕虫孩子的声音。 少年转头看去,正是顾璨,正坐一块石头上,这等著陈平安的鱼。 “没什么。”少年摇摇头,又低头看向水面,“顾璨,中午吃鱼不?” “吃!我娘亲做的好吃,我要最肥的。” 少年笑了,继续摸鱼。 但他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天边。那道剑光,让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就是有点在意。 剑光早已消失,天空一片澄净。 少年收回目光,继续摸鱼。 溪水潺潺,流过他脚边,流过那些圆润的鹅卵石,流向远方。 远方。 叶云正在赶路。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具体在哪里,但他知道方向。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牌,又摸了摸腰间的“白虹”,脚步不停。 身后,剑气长城已经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那里有人在等他回来。 “剑气长城,我还会回来的。”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 第185章 雨中感悟 一道破空声划破天际。 叶云身后便是剑气长城,那座他生活了五年的雄关,眨眼间便已在三十里外。 可突然想起,他要见识一下浩然天下的风采,最终选择不御剑飞行,落在一处山间。 山路蜿蜒,两侧是低矮的灌木和嶙峋的怪石,这是通往渡口的必经之路,也是离开剑气长城的第一段路程。 五年前他初来乍到,也是走的这条路,只是方向相反。那时候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寻找復活之法。 现在五年过去,念头没变,心却变了一些。 至於变在哪里,却说不上来。 也许是多了几个可以喝酒的朋友,也许是多了几段可以回想的往事,也许是终於明白了。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午后,天阴了下来。 叶云抬头看了看天色,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里带著潮湿的气息。 要下雨了。 他加快脚步,在山道旁找到一座荒废的山神庙。 庙不大,一间破屋而已,门板歪斜地掛著,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 叶云推门进去,里面蛛网密布,灰尘厚积,正中的神龕里供著一尊山神像,金身已经破碎,只剩下半边身子和一只手臂。 他站在神像前,看了片刻,倒是让他想起在雪中洞天的最后一站。 神仙像。 山神的脸只剩一半,另一半不知是碎了还是被人敲掉,残留的半张脸上还带著慈悲的笑。 叶云想起董不得说过的话,远古之时,天地间神灵无数,山有山神,水有水神,连一草一木都有灵性。 后来神灵陨落,庙宇荒废,只剩下这些残破的神像,还守著早已无人祭祀的荒山。 “你也等了很久吧。”叶云轻声说,“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神像自然不会回答。 叶云在角落里找了个乾净些的地方坐下,背靠著墙,望著门外的天空。 雨终於落下来了,噼里啪啦打在残破的屋顶上,漏下来的雨水在地上匯成一条条细流。 他闭上眼,运起呼吸法,让体內三柄本命飞剑缓缓流转。 金光、紫霄、牢笼,三剑轻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与雨声交织在一起,竟有几分和谐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 叶云睁开眼,站起身,走到门口。雨水顺著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抬起右手,以指代剑,开始演练剑术。 剑光从指尖掠出,在雨中穿梭,他没有动用真元,只是纯粹的剑招,但每一剑落下,雨滴都被切成两半,断口整齐,仿佛被真正的飞剑斩过。 “回光”,剑光回溯。 “往生”,剑留一线生机。 “涅槃”,剑碎重生,越战越强。 一招一式,在雨中展开。 剑光与雨丝交织,渐渐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剑,哪是雨。 叶云沉浸其中,心湖渐渐平静。 就在这时,心湖中浮现一道身影。 白衣如雪,长髮披肩,站在雨中,对著他微笑。 叶云的手猛地一顿,剑光消散。 南宫僕射。 她站在三丈外的雨中,和初见时一模一样,还是那件白衣,还是那个笑容,连看他的眼神都没变,温柔里带著几分调皮,像是一直在等他发现。 叶云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却发不出声。 他伸手去抓,往前迈了一步。 幻影消散。 只剩满手的雨水,冰凉的,从指缝间流走。 叶云站在雨中,久久没有动。 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別的什么。 天亮时,雨停了。 叶云在破庙的墙上刻四个字。 “南宫僕射!” 刻完最后一笔,他收起手指,在神像前站了片刻,破碎的山神依旧慈悲地笑著,半边脸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叶云转身离去。 山路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渡口。 说是渡口,其实只是一块突出山崖的巨石,巨石上建著一座简陋的木亭。 亭子里坐著一个老船夫,正抽著旱菸,看到叶云来,眯著眼打量了一番。 “去北俱芦洲?”老船夫问道。 叶云点点头。 “三十颗穀雨钱。” 老船夫伸出手。 叶云付了钱,跟著老船夫走上渡船。船不大,只能载十几个人,此刻已经坐了七八个乘客。 有挑著担子的货郎,有抱著孩子的妇人,有一身劲装的江湖客,还有一对年轻夫妇。 那对夫妇坐在船尾,妻子挺著大肚子,丈夫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生怕船晃一下。 丈夫一边扶著妻子,一边低声说著什么,妻子听著,脸上带著温柔的笑。 叶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在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渡船缓缓驶离山崖,驶入云海。 剑气长城所在的天下,与浩然天下之间隔著无尽云海。 渡船穿行其中,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风声和船桨拨动云雾的声响。 叶云望著云海,脑海里却全是方才那对夫妇的画面。 丈夫扶著妻子,妻子摸著肚子,两人相视一笑。 那种笑,他在南宫朴射脸上也见过,或许她不出事,估计他们也是有后代了。 “客官。” 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叶云睁眼,是那个货郎,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道:“客官一个人出门?去北俱芦洲做买卖?” 叶云摇摇头道:“访友。” “访友好啊。”货郎絮叨起来道。 “这年头出门在外,有朋友投奔是最好的。不像我,走南闯北,全靠两条腿一张嘴。” 叶云听著他絮叨,没有打断。 货郎的话从耳边飘过,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望著云海,望著那个永远到不了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船夫的声音响起: “北俱芦洲快到了。” 叶云起身,走到船边。 云海渐渐散去,前方出现一片苍茫的大地。 山峦起伏,江河纵横,隱隱能看到一些城池和道观的轮廓。 这便是北俱芦洲。 剑修的天下。 叶云深吸一口气,感受到此方天地浓郁的剑气。 確实和剑气长城不一样,那里的剑气是杀伐之气,带著血腥和铁锈; 这里的剑气更“野”,更自由,像是一头头困不住的野兽,在山野间肆意奔腾。 渡船靠岸,停在一座巨大的渡口前。 渡口名叫“风雪渡”,是北俱芦洲最大的渡口之一。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有挑担的脚夫,有吆喝的小贩,有佩剑的修士,有骑马的武夫,热闹得像赶集。 叶云走下船,回头望了一眼。 云海已经合拢,剑气长城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站在那里,望了很久。 直到那对年轻夫妇从身边走过,丈夫小心地扶著妻子,妻子轻声说:“到了,终於到了。” 叶云收回目光,径直往他想去的地方而去。 第186章 挑战 风雪渡不愧是北俱芦洲最大的渡口。 叶云走在青石铺就的长街上,两旁店铺林立,酒肆、客栈、兵器铺、符籙店,应有尽有。 行人摩肩接踵,有腰悬长剑的剑修,有背负行囊的散修,有骑乘灵兽的宗门子弟,也有挑担叫卖的凡俗小贩。 最让他意外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不少凡人。 北俱芦洲不一样,这里是剑修的天下,却也是凡人的天下,两者共存,各过各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叶云顺著长街走了一段,在一家掛著“风雪酒肆”招牌的店铺前停下脚步。 酒肆里人声鼎沸,隔著老远都能听到里面的喧譁。 他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官要点什么?”店小二麻利地跑过来。 “一壶酒,两个小菜。”叶云道。 “好嘞!” 酒菜很快上齐,叶云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微微点头。 这酒虽然比不上他自己酿的,但在外头也算上品了。他一边喝酒,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议论。 邻桌坐著三个剑修,穿著相似的服饰,应该是同一个宗门的。为首的是个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正拍著桌子说话: “听说了吗?霜刃宗那位赵宗主又要办论剑大会了。” “这都第几回了?”一个年轻剑修撇嘴,“每回都说是广邀同道,结果去的都是些散修,真正的高手谁搭理他。”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年长些的剑修道。 “赵霜刃虽然只是金丹后期,但在这一带也算一號人物,他办的论剑大会,好歹能混顿酒吃。” 中年汉子哈哈大笑道:“说得对,有酒吃就行。” 叶云听著,心中一动,这种好事必须去瞧瞧。 他放下酒杯,望向那三个剑修,开口问道:“三位道友,敢问那霜刃宗在何处?” 三人转头看他,中年汉子打量了他一眼:“外乡人?” 叶云点头道:“初来乍到。” 其中中年汉子热情起来笑道:“往北三百里,有座霜刃山,山顶就是霜刃宗。” 年轻剑修插嘴道:“你这是想去蹭酒?” 叶云笑了笑说道:“想见识见识北俱芦洲的剑法。” 中年汉子一拍大腿,兴奋的解释道:“赵宗主的霜刃剑法,在这一带也算一绝。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宗门,但够你开眼界了。” 叶云拱手道谢。 三百里路,对元婴巔峰的剑修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叶云刻意放慢脚步,一路走走停停,观察沿途的风土人情。 次日清晨,叶云来到霜刃山下。 山不算高,但陡峭。 他拾级而上,走到半山腰时,迎面走来两个霜刃宗弟子。 两人看到他,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拱手道:“这位道友,来我霜刃宗所为何事?” 叶云还礼道:“散修叶云,久闻赵宗主剑法高明,特来请教。” “请教?” 那弟子愣了一下:“你是来挑战的?” “切磋而已。” 两个弟子又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飞快地跑上山报信。 叶云只当没看见。 到了山顶,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青石铺就的演武场占了半个山头,演武场正北是一座大殿,殿前站著几十號人,都是霜刃宗的弟子。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 正是霜刃宗宗主赵霜刃。 他远远看到叶云,眼睛一亮,大步迎上来。 “这位道友,可是来参加论剑大会的?”赵霜刃拱手道,嗓门洪亮。 叶云摇头:“在下散修叶云,並非为论剑大会而来。只是久闻宗主剑法高明,特来请教一二。” 赵霜刃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爽快!我最喜欢爽快人!” 他上下打量叶云,忽然眉头微微一皱:“道友,龙门境。” 叶云点头。 赵霜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身后那些弟子也开始窃窃私语: “龙门初期也敢来挑战宗主?” “怕是不知道宗主的厉害吧?”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待会儿有他受的。” 赵霜刃摆了摆手,制止身后的议论,看著叶云道:“叶道友,不是赵某托大。你金丹后期,赵某金丹初期,差了一个大境界。” 叶云淡然道:“宗主放心,在下心中有数。若三剑之內不能逼宗主认输,便是在下输了。”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那些弟子个个瞪大眼,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叶云。 一个龙门初期,敢说三剑逼金丹初期认输? 这不是狂妄,这是找死。 赵霜刃也愣住了,隨即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叶道友,就冲你这胆气,赵某今日陪你走几招!” 他大手一挥,弟子们纷纷退到演武场边缘。 赵霜刃走到场中央,拔出腰间那柄宽刃长剑。 “叶道友,请!” 叶云走到他对面,没有拔剑,只是负手而立。 他说道:“宗主请。” 赵霜刃眉头一挑,也不客气,抬手一剑刺来。 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剑锋未至,一股森寒的剑意已经笼罩叶云周身,空气都仿佛凝出霜花。更可怕的是,那一剑在半途中突然分化成七道剑光,从七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刺来,让人防不胜防。 霜刃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叶云却动也不动。 他只是看著那七道剑光,看著它们的轨跡,看著它们的变化,看著它们背后那一剑的真身。 然后他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七道剑光同时消散。 赵霜刃的真身持剑刺来,剑尖却被叶云两根手指夹住,纹丝不动。 全场死寂。 赵霜刃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他这一剑用了七成功力,就是同境剑修也未必接得住,却被一个龙门境初期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叶云鬆开手指,后退一步。 “第一剑。” 赵霜刃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今天遇到高人了。 他收剑,后退三步,然后猛然前冲,一剑横扫。 这一剑比刚才更加凌厉,剑身上的霜纹暴涨,化作一片白茫茫的剑幕,铺天盖地压向叶云。 叶云依然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那片剑幕,看著那些霜纹流动的轨跡,看著它们每一次转折的痕跡。 然后他伸出右手,並指如剑,轻轻一点。 剑幕瞬间破碎。 赵霜刃的剑尖被他一指点中,剑身剧烈震颤,几乎脱手飞出。 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叶云,眼中满是惊骇。 “第二剑。” 赵霜刃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只剩最后一剑了。 这一剑,他必须全力以赴。 他闭上眼,体內真元疯狂运转,所有剑意凝聚於剑身。 剑身上的霜纹越来越浓,越来越厚,到最后整个剑身都被冰霜包裹,化作一柄巨大的冰剑。 然后他睁开眼,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劈。 但这一剑里,凝聚了他毕生所学的全部精髓,是他作为金丹初期剑修的最强一击。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地面凝结出一层白霜。 叶云看著这一剑,轻轻点头。 然后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向前一指。 这一指,没有任何声势,没有任何异象,只是轻轻一指。 他的剑停在半空,再也斩不下去。 “我认输。” 赵霜刃收剑,深深一揖。 心中却知晓,对方应该是压制了修为。 叶云收回手指,还礼道: “承让。”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霜刃宗的弟子们张大了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个金丹初期的宗主,被一个龙门境的散修,三剑逼得认输? 这说出去谁信? 赵霜刃却哈哈大笑,笑得格外畅快:“叶道友剑法通神,赵某输得心服口服!” 叶云本想婉拒,但看他热情真挚,便点了点头。 当晚,赵霜刃设宴款待叶云,席间频频敬酒,大讚叶云剑法精妙。酒过三巡,他从怀里取出一捲地图,双手递给叶云。 “叶道友,你初来北俱芦洲,这个或许有用,这七处,是北俱芦洲最值得一去的剑道圣地。” 叶云看著地图,心中感慨。 这一趟来得值,举杯道:“多谢赵宗主,这杯酒敬你。” 赵霜刃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夜深人静,叶云独自坐在客房窗前,展开那张地图,看著那七个红圈。 红圈的分布很有意思,从南到北,依次排列,最北端的那一个,已经靠近宝瓶洲边境。 最终的目的。 驪珠洞天。 第187章 问剑七派 离开霜刃宗后。 叶云便开始按照地图所示。 一路向北。 第一战。 別是最近的青竹剑宗。 宗主林青竹是个清瘦的中年文士,一身青衫,手持竹剑,颇有几分仙人风姿。 叶云登门时,他正在竹林中独坐品茶茶。 林青竹微微皱眉,“赵霜刃来信说你是高人,林某还当是位玉璞境。” 叶云淡然道:“境界高低,与剑法高低,未必是一回事。” 林青竹一愣,隨即笑了:“说得好。那就请叶道友赐教。” 林青竹的剑法如其人,清雅飘逸,剑光如竹叶纷飞,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 叶云以轮迴剑诀第一层“回光”应对,剑光回溯间,將林青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看得清清楚楚。 三剑之后,林青竹收剑认输。 “叶道友剑法玄妙,林某佩服,赵霜刃没说错,你果然是个剑道天才。” 叶云转身离去,他压制境界,就是为了磨礪剑道。 转战赤焰剑派。 宗主是个年轻剑修,叫烈火,人如其名,脾气火爆,听闻叶云来挑战,二话不说就拔剑。 “来得好!”烈火一剑刺来,剑身燃著熊熊烈焰,热浪扑面。 叶云身形一闪,避开锋芒,同时並指如剑,点向烈火眉心。 烈火大惊,急忙挥剑格挡。 叶云那一指却虚晃一枪,转而点在他剑身之上。一股绵柔的剑意透入,烈火手中的剑差点脱手。 “再来!”烈火大吼,又是一剑。 三剑之后,他站在原地,手中的剑垂落,脸上满是沮丧。 他嘟囔道:“三剑就输了。” 叶云平静的说道:“你剑意刚猛,只是少了些变化,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烈火眼睛一亮: “真的?” 叶云点头。 烈火咧嘴笑了,非要拉叶云喝酒。叶云推辞不过,陪他喝了一坛,然后继续上路。 雪峰剑阁。 雪峰剑阁建在万丈雪峰之巔,终年积雪,寒风刺骨。 阁主冷雪衣是个冷若冰霜的女子,一袭白衣,站在雪中,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叶云登上雪峰时,她已经等在那里。 “来了?”冷雪衣淡淡道。 叶云点头。 冷雪衣不再说话,拔剑便刺。 她的剑法如其人,冷冽如冰,每一剑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叶云运起轮迴剑诀,剑意流转间,將那些寒意化解。 七剑之后,冷雪衣收剑归鞘。 “你贏了。” 她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叶云心头一动,看向她。 冷雪衣却已经转身离去。 第四个。 断崖剑宗建在一座断崖之上,三面悬空,只有一条石阶通往山下。 宗主石破天人如其名,是个魁梧如山的大汉,一身肌肉虬结,背负一柄重剑,看起来不像剑修,更像武夫。 “你就是那个连败三宗的叶云?”石破天声如洪钟。 “如果没有其他人,便是我。” “好!”石破天解下重剑,往地上一顿,震得山崖都晃了几晃。 “来,打一场!” 两人在断崖上交手。 石破天的剑法刚猛无儔,每一剑都带著千钧之力,劈山断岳。 叶云以轮迴剑诀应对,剑光回溯,窥破他每一剑的轨跡,但石破天的剑实在太重,即使窥破轨跡,正面硬接也吃力。 十剑之后,叶云终於找到破绽,一剑点在他剑身最薄弱处。 石破天连退三步,稳住身形,瞪大眼睛看著叶云,然后哈哈大笑。 “痛快!太痛快了!”他把重剑往地上一插。 叶云依旧收剑离开。 第五战。 流云剑派建在一座云雾繚绕的山谷中,派主云中鹤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鬚髮皆白,飘飘若仙。 他的剑法也如其人,飘逸如云,变幻莫测。 叶云与他交手四剑,四剑之后,云中鹤收剑认输。 他感嘆道:“老夫练剑三百栽,不如你四剑。” 叶云恭敬道:“前辈过谦。” 云中鹤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道:“这里面有老夫对剑道的一些感悟,或许对你有用。” 叶云推辞不受,云中鹤却硬塞给他:“拿著。你这样的人,將来必成大器。老夫这点微末道行,能结个善缘,也是福分。” 叶云只好收下,郑重道谢。 第六战。 雷音剑宗。 雷音剑宗建在一座常年雷击的山峰上,宗主雷震是个脾气暴躁的中年人,擅长雷法剑术,一剑斩出,雷声滚滚,电光四射。 叶云与他交手六剑。 前五剑,雷震的雷法霸道无比,叶云只能以“金光”分化剑光,层层化解。 第六剑时,叶云祭出“紫霄”,以元神之剑对雷法之剑,一剑斩破雷震的护体雷光。 雷震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我的雷法被破了?” 叶云收剑,拱手道:“承让。” 雷震回过神来,瞪著他看了半天,忽然咧嘴一笑:“你厉害。” 叶云笑著点头,转身离开。 第七战。 剑庐建在一座无名山谷中,四周荒无人烟,只有一条小路通向谷內。 叶云按照地图找到这里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山谷很静,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剑庐很破,破得像是隨时会倒塌。 庐前坐著一个老人,白髮白须,衣衫襤褸,正抱著一根竹竿打盹。 叶云走上前,拱手道:“前辈。” 老人没动。 叶云又唤了一声:“前辈。” 老人依旧没动。 叶云不再说话,就在老人对面盘膝坐下,闭上眼,运起呼吸法。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忽然睁开眼。 “年轻人,你来找我做什么?”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器摩擦。 叶云睁眼,看著他:“问剑。” 老人盯著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好,那就打一场。” 他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地上,只是抬起手中的竹竿,轻轻一挥。 那一挥看似隨意,叶云却浑身汗毛倒竖。 他身形急退,同时三柄本命飞剑齐出,金光分化万千,护住周身;紫霄直斩老人元神;牢笼封锁四周空间。 但那一竿落下,金光碎,紫霄散,牢笼破。 叶云连退十丈,才稳住身形。 老人依旧坐在原地,竹竿依旧抱在怀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剑法。”叶云深吸一口气,走回老人面前,再次盘膝坐下。 老人看著他,眼中多了几分欣赏:“你也不错,龙门境能接我一竿,万年罕见。” 叶云拱手:“前辈过奖。” 老人摆摆手:“不是过奖,是实话。” 叶云心头一震。 老人继续道:“你走吧!你若全力,我不是你对手。” 老人已经闭上眼,抱著竹竿,又打起了盹。 叶云等了片刻,不见回应。 便再次一揖,转身离去。 走出山谷时,天色已暗。 叶云回头望去,只见那座破旧的剑庐隱在夜色中,仿佛隨时会消失不见。 挑战天下用剑高手,也是叶云的想要的,不以境界压人,以剑道取胜。 第188章 远古剑仙 战胜了这比较出名的七派。 叶云便开始一路向北。 地图指的方向很明確,就是正北。 叶云没有半点犹豫,沿著荒山野岭径直前行,並未御剑而行,反而是徒步领略这人间美好河山,感悟著天地自然之道。 驪珠洞天开启还有一段时日,暂时不急。 三日后。 他进入一片荒芜山脉。 这山脉与北俱芦洲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別处山清水秀,生机盎然,这里却寸草不生,满目疮痍。 山石是灰黑色的,像是被大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孔洞。 最诡异的是,这里没有声音。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没有。整片山脉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叶云放慢脚步,运起剑意探查四周。他的剑意延伸到百丈外,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那屏障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確实存在。 有阵法。 而且是很古老的阵法。 叶云顺著屏障边缘走了一段,找到一个薄弱处。他抬手一指,金光破体而出,分化万千,如细雨般洒开。 一剑斩下,屏障剧烈震颤,最终撕开一道口子。 叶云闪身而入。 穿过屏障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不再是荒芜的山脉,而是一片残破的建筑群。 有倒塌的石柱,有破碎的殿宇,有风化得只剩半截的雕像,还有一条早已乾涸的河道,河床上满是龟裂的泥土。 想不到这里,居然是一处上古遗蹟。 叶云缓步走入其中,四下打量。 那些建筑风格极为古老,和他见过的任何一处都不同,石柱上刻著古怪的纹路,不是符文,也不是阵法,倒像是某种文字。 他走到一座相对完整的殿宇前,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大殿,殿顶早已坍塌,只剩下四面墙壁和满地的碎石,大殿正中央立著一座石碑,高约三丈,宽约一丈,通体漆黑,与周围的碎石格格不入。 叶云的目光落在石碑上,再也移不开。 碑面上刻著一行行古篆,笔划古朴,苍劲有力。他不认识这种文字,但那些笔划里蕴含的剑意。 叶云走近石碑,伸手触摸。 指尖触到碑面的瞬间,一股苍茫古老的剑意涌入体內。 那剑意浩瀚如海,却又温和如风,在他体內流转一圈,与自身的三柄本命飞剑呼应。 然后,那些古篆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意思: “吾以本源剑道为引,贯穿阴阳,欲续断缘,然天意难违,终是功亏一簣。 后来者若见此碑,当知前路凶险,九死一生。慎之,慎之。” 叶云心头一震。 不知道是那位远古剑仙留下的遗言。 他继续往下看: “剑道本源法则属於天定之人,身负大气运,得之可助你贯穿阴阳。 然切记,莫要强求,莫要干预其路,否则因果反噬,万劫不復。” 最后一行字: “吾一生所求,不过与亡妻重逢。然天道无常,阴阳难越,吾失败了,但吾不后悔。后来者,若你走到这一步,望你莫走错路。” 叶云读著这些文字,手心渗出冷汗。 他终於確认了,赵乘风临终所赠的玉牌是真的,老大剑仙给的玉简也是真的,无名老人的指点更是真的。 但那位远古剑仙的遗言,也让他心头沉重。 那位剑仙失败了。 他走遍四座天下,找到生死秘法,贯穿阴阳,最终却功亏一簣。 留下的只有这座石碑,和那句“吾不后悔”。 叶云在碑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盘膝坐下闭上眼,运起轮迴剑诀。 石碑中残存的那一缕远古剑意感应到他的剑意,缓缓流淌出来,与他融为一体。那一刻,叶云仿佛进入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 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一座山巔,身穿古老的长袍,腰间悬著一柄剑。 他背对著叶云,望著远方,背影孤独而苍老。 远方有一座城,城中有一盏灯。灯下站著一个女子,也在望著这边。 那是他的妻子。 那人抬起手,似乎想触摸什么,却什么都触摸不到。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画面一转。 那人跪在一座坟前,坟前立著一块木碑,上面刻著几个字,他跪了很久很久,从白天跪到黑夜,从黑夜跪到白天。 然后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剑,一剑刺入自己的心口。 他倒在那座坟前,眼睛却望著天空,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画面消散前,那人转过头来,看向叶云。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满是皱纹,布满泪痕。 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看著叶云,嘴唇微动,说了一句话: “莫走错路。” 叶云猛然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抬手去擦,泪水却越擦越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是心里堵得慌,堵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位远古剑仙的眼神,他看懂了。 那是一种“我尽力了”的释然,也是一种“终究还是失败了”的遗憾。 他用尽一生去追寻的东西,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但他不后悔,因为至少他试过了。 叶云站起身,对著石碑深深一揖。 “前辈,我已知前路凶险,但我不后悔。” 话音刚落,石碑忽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叶云抬头看去,只见石碑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那些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轰然碎裂,化作一堆碎石。 那一缕远古剑意,完成了它的使命。 叶云站在碎石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大殿,走出遗蹟,走出那片死寂的山脉。 外面天色已暗,一轮冷月掛在天空。月光洒在荒芜的山石上,给那些灰黑色的石头镀上一层银白。 叶云取出赵乘风所赠的玉牌,握在手中,玉牌依旧温热,隱隱有光芒流转。他又取出老大剑仙给的玉简,两相印证,心中更加篤定。 天下剑道起源便是那。 持剑者。 他望著北方,那里是宝瓶洲的方向,是驪珠洞天的方向。 只有见到那位天庭至高之神,或许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剑道本源。 第189章 再遇阿良 正午时分。 荒芜山脉之中,一道人影缓缓而行。 阳光刺眼,照得那些灰黑色的山石泛著惨白的光。 叶云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回想著石碑中看到的那一幕,那位远古剑仙跪在坟前,一剑刺入心口,倒下时嘴角带著笑意。 那笑意是什么意思? 是释然?是解脱? 还是终於可以和亡妻重逢? 叶云不知道。 但他心里隱隱有一种感觉,那位前辈最后那一剑,不只是自尽,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用生命完成的仪式。 他想不通,索性不再想,闷头赶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走到山脚时,忽然听到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叶老板,巧啊!咱们可是真有缘分。” 叶云脚步一顿,抬头望去。 路边一棵歪脖子树下,靠著一个人。 青衫,酒葫芦,斗笠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个懒洋洋的下巴,他一条腿曲起踩在树干上,一条腿耷拉著晃荡,那姿势,要多隨意有多隨意。 阿良。 叶云心头微惊。 面上却不动声色,走过去拱手道:“阿良兄怎在此?” 按照剧情,这个时间的阿良应该还在剑气长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等著他。 阿良摘下斗笠,露出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咧嘴一笑道:“等人,等到了。” 等人? 叶云眉头微挑问道:“阿良兄,你莫不是在这里等我?” “不然呢?” 阿良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你,还能有谁来?不过说真的,作为剑客,不御剑飞行,反而走路你倒是有点意思。” 叶云沉默片刻问道:“阿良兄如何知道我会经过此地?” 阿良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摘下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递给叶云道:“怎么样,来一口?” 叶云接过也灌了一口。 酒很烈,入喉像一把火,烧得胃里暖烘烘的。 阿良看著他把酒喝完忽然道:“我听那董老头,说你要去驪珠洞天?” 叶云手一顿,把酒葫芦还给他,点头道:“是,有什么问题?” 对於驪珠洞天,阿良可是比谁都清楚。 他的那师弟齐静春,可在其中当圣人。 “就是问问,估计还有一些时日才开,你何时去。”阿良问。 叶云摇头:“隨缘吧!” 阿良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叶云也坐。 叶云坐下,两人並肩望著远处的荒山。 “快打开了,我总有一股不太好的感觉。”阿良说。 叶云转头看他。 阿良望著远方,难得正色道:“驪珠洞天,可是我师弟坐镇的地方,去了报我的名字,好用。” 叶云心中瞭然。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陈平安十三四岁时,驪珠洞天会有一场大变故,之后就会对外开放。 现在那孩子应该还在泥瓶巷里摸鱼砍柴,过著穷苦但平静的日子。 “不知道阿良兄,到底想要做什么。”叶云问。 阿良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想让你帮我劝一劝,某个人。” “你师弟?” 阿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齐静春吗?” 叶云点头道:“听说过。驪珠洞天的圣人。” “圣人?” 阿良笑了,笑得有些感慨。 “可不只是圣人那么简单,小齐那人,本事大得很,也傻得很,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劝劝他。”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他不愿意离开,怕是会陨落。。” 叶云心头一震:“此时他有点怀疑,这个阿良到底是来自,万年前,还是万年后。” 阿良转头看他,眼神里有几分玩味:“嘿嘿,我猜你就知道些什么,因为你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叶云摇头道:“只是听闻驪珠洞天將要破碎。” 阿良盯著他看了几息,忽然笑道:“你这个人,身上秘密不少 不过我不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把酒葫芦递给叶云。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把那葫芦酒喝了个底朝天。 阿良把空葫芦往腰间一掛,靠在树上,望著天空,忽然道:“你有执念,想要剑道大成,可不能有执念。” 叶云没有接话。 阿良继续道:“执念这东西,有好有坏,好的执念让人往前走,坏的执念让人往里钻,钻进去出不来,就容易走火。” 叶云沉默片刻道:“我知道。” 阿良转头看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知道归知道,做到归做到,你那执念太深,深到我都看得见,那个要救的人,对你很重要?” 叶云点头:“比我的命都重要。” “值得你这么拼命?想来你很爱她。” 叶云想了想轻声道:“她为了救我,为我挡了一剑。” 阿良没有再问。 他只是拍了拍叶云的肩,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走了,我们还会再见。” 叶云也站起身拱手道:“阿良兄慢走。” 阿良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你那个要救的人,值得,哈哈哈。” 叶云一怔。 阿良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然后转过身,大步离去。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荒山之中,只留下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在剑气长城等你喝酒,別忘了带你的『轮迴』酒。” 叶云站在原地,望著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阿良最后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值得。” 他轻声重复著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是啊! 值得。 叶云在山脚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盘膝坐下,取出自己那壶“相思”,慢慢喝著。 太阳缓缓西沉,天色渐渐暗下来。天边烧起一片红霞,把那些荒山染成金红色。然后红霞消退,夜幕降临,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下头,望著手中的酒壶,酒壶里还剩小半壶“相思”,那是他为自己留的。 夜风吹过荒山,带来远方的气息。 叶云把最后剩下的半壶酒喝完,隨后缓缓起身,继续一路向北。 朝著驪珠洞天方向而去。 第190章 小镇暗流 数十日后。 叶云跨越洲界,自北俱瀘州来到了宝洲州。 北俱芦洲与宝瓶洲交界处是一条狭长的山谷,山谷中有一条长河,河上架著一座石桥,有点神仙桥的味道。 桥这头是北俱芦洲,桥那头是宝瓶洲。 叶云撑著一把油纸伞,缓步走过石桥。 桥那头立著一块界碑,碑上刻著三个大字“宝瓶洲”。 字跡斑驳,爬满青苔,不知立在这里多少年了。 叶云在碑前站了片刻收伞,抬头望去。 雨中的宝瓶洲,山色空濛,雾气氤氳,和北俱芦洲的苍茫荒凉截然不同。 这里的山更秀气,水更温柔,连空气都带著一股湿润的草木清香。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赶路。 又走了三日,终於来到一座小镇前。 镇口立著一块牌坊,上面写著三个字“红烛镇”。 牌坊是青石砌的,年代久远,石面上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跡 牌坊下蹲著两只石狮子,一只缺了耳朵,一只断了尾巴,却依旧瞪著眼,守著这座小镇。 叶云走进镇子。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客栈、酒肆、茶摊、布庄、杂货铺,应有尽有。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可叶云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那些行人,看起来都是普通百姓,挑担的,赶集的,閒聊的,各忙各的。 但叶云的剑意能感应到,其中至少有三成身上有修为波动,有的是龙门,有的是筑基,还有几个实力不错之人,修为应该达到了金丹。 一个小镇上,居然有如此多的高手。 山上之人,很少有人愿意下山,毕竟山下污浊,灵气更是稀少,会影响修行。 叶云修的是剑,领悟的是意境,与普通的剑修练气士不太一样,有点类似於武夫,靠自身增加修为,並不完全依靠灵气。 其中让他警惕的是,这些修士虽然装作互不相识,但眼神时不时交匯,传递著什么信息。 这不明摆著,告诉他,有人在监视这座小镇。 或者说有人在监视驪珠洞天。 叶云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家掛著“平安客栈”招牌的店铺前,他停下脚步,走了进去。 客栈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一间清静的上房。” 掌柜的看了看他,笑道:“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叶云点头。 “那就巧了,最近外地来的客人特別多,小店都快住满了。幸好还剩一间上房,在最里边,清静得很。” 叶云付了钱,跟著伙计上楼。 房间不大,但乾净整洁,窗户临街,能看到街上的人来人往。 伙计走后,叶云在窗前站了片刻,然后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神识始终外放,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楼下有人在喝酒聊天,隔壁有人在轻声说话,街上有小贩在吆喝叫卖。 一切都很正常。 但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叶云睁开眼,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往下看去。 街对面有个算卦的道人,摆著一张桌子,桌上放著签筒和卦盘。 他闭著眼,像是在打盹,但叶云注意到,每当有人从卦摊前经过,道人的眼皮就会微微动一下。 卦摊斜对面是个茶摊,坐著几个喝茶的人。 他们喝茶喝得很慢,一杯茶能喝半个时辰,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街角。 街角站著两个挑担的脚夫,看似在等活,但他们的扁担是铁打的,而且打磨得很光亮,那是兵器。 叶云收回目光,轻轻关上了窗。 他想起阿良说过的话:“红烛镇是驪珠洞天外,最近的一个门户,各方势力都盯著,这里也正巧可以修整。” 果然如此。 接下来的日子,叶云每日在镇上閒逛,暗中观察。 他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 每隔三五日,就有官府模样的人骑著快马从镇外赶来,在驛站换马后匆匆离去。那些人腰悬佩刀,身穿公门服饰,但叶云能感应到,他们身上有修为波动。 每隔几日,就有道士打扮的修士在街头摆摊,有时是算卦,有时是卖符,有时是看相。 最让叶云警惕的,是那些江湖客。 他们三五成群,在酒肆高谈阔论,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议论的都是些“驪珠洞天要开了”、“里面有大机缘”、“听说有仙人遗宝”之类的话。说者有意,听者更有心。 叶云把这些都记在心里,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只是个普通的商贾,叫叶三。 从北俱芦洲来,想看看宝瓶洲有什么好做的生意。 这一日,叶云在街上閒逛,忽然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 老头六十来岁年纪,头髮花白,穿著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棉袄,推著一辆破旧的小车,车上插满了糖葫芦。他走得很慢,边走边吆喝:“糖葫芦——又甜又酸的糖葫芦。” 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但叶云看到他的一瞬间,体內三柄本命飞剑同时一震。 那是感应到危险的警兆。 叶云稳住心神,运起剑意,仔细感应。老头的修为如渊似海,深不可测,至少是玉璞境,甚至更高。 大佬? 这是某位隱居的老大,偽装成卖糖葫芦的老头,在镇上暗中观察。 叶云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像其他行人一样,从老头身边走过。走过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只有那声“糖葫芦”的吆喝还在风中飘荡。 当天晚上,叶云回到客栈,在窗前独坐。 窗外夜色渐深,街上的人越来越少。那些摆摊的道人收了摊,那些喝茶的客人散了场,那些挑担的脚夫也回了住处。 小镇渐渐安静下来。 但叶云知道,安静只是表象。 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这座小镇,盯著那个被结界笼罩、掛在天空上驪珠洞天。 他望向远处。 镇子北边,隱约可见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上空,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流转,那是结界,是驪珠洞天的保护封印。 封印之內,是那座与世隔绝绝的小镇。 不知道雪中洞天,是否也是如此。 叶云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声道:“时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