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超人捡到的维星人》 第1章 抵达地球 太阳系。 一艘太空飞船……不，准確的来说，为了方便以最快的速度进行逃难，在极度的精简之下，这只是一艘能量即將耗尽，飞梭型的逃生艇。 隨著能量告急的警报声滴滴滴的响起，沉睡在低温仓中的某个黑髮少年有些迟缓的睁开了双眼。 检测到有机体的清醒，低温仓內的白色雾气开始缓慢的回收，隨后，强力而缓慢的心跳声开始在仓体內迴荡。 低温仓的仓盖向著两边滑开，片刻过后，一只苍白有力的手掌探出，搅起一阵尚未散去的白雾，搭在了仓口边缘的滑盖上。 『好…好僵硬。』 李贞的脑电波逐渐活跃起来。 我这是冻了多久？ 紧接著，迟钝的疼痛感就像是细密的蚂蚁啃噬一般，慢慢的攀爬上了少年的躯体。 数道巨大的撕裂型伤口，从右肩一直斜向蔓延的到腹部，歪曲的沟壑中，创口上结满了血色的晶体，隨著僵硬的动作，发出细小的碎裂声。 强壮的心臟隨著神经系统的復甦，有力的血液重新在体內开始奔腾，与之一同而来的，是逐渐强烈到足以令寻常人昏厥过去的疼痛。 可李贞的脸上只有习以为常的平淡，他甚至微微借力起身后，还腾出另一只手稍微摸索了一下身上的情况。 为了从那个可怕的环境中逃走，李贞也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在杀死一同参加成人礼的几个年龄比他稍长几岁的傢伙后，抢夺了一艘並不属於维特鲁姆星的逃生飞船，遁入星空。 儘管维特鲁姆星的飞船上有著完备的医疗修復设备。 但为了防止那些残酷的战士从內战中缓过神来后，跟著飞船的定位过来追杀他这个维特鲁姆星的叛徒，李贞能够选择的，只有那已经被血腥成人礼摧毁过半的破碎文明遗族为他们自己准备的逃生飞船。 事后为了摆脱可能的追踪，更是在途中弃船逃生，只对一座逃生艇进行了简单粗暴的改造，並且搬运了一台低温仓来防止自己的伤势在漫长的太空旅途中进一步恶化。 如此换来的，就是李贞的伤势並无好转，低温冷冻一结束，那横跨胸腹的巨大创伤便又开始恶化起来。 这还不是全部。 断裂的四根肋骨，轻度扭伤的脊柱，以及碎掉的鼻樑骨…… 全身起码尽二十多处要命的创伤。 不过这要不了维特鲁姆星人的命。 尤其是他的血脉还来自那个在內战中异常出彩的战士，一个即便在维特鲁姆星上也异常出类拔萃的无敌之人。 李贞摸索了一阵，对自己的状况有个大概的了解后便停手休息恢復体力，等待冷冻的效果逐渐褪去后，扶著低温仓的边缘坐起了身子。 低温仓的朝向正是逃生艇的主驾驶窗口，布满血丝的眼眸中倒映出了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李贞的心中当即涌出了无限的希望。 “踏马的终於到了！” “该死的维特鲁姆星！” “我穿越的时间太早了，维特鲁姆星现在都不知道內战到底打完没有，地球上更不会有全能侠、无敌少侠等能够威胁到我的存在！” 李贞兴奋的想著。 虽然这过早的穿越让李贞足足吃了十几年的苦头，但如今，即將回到那个孱弱『故乡』的他终於忍不住为之激动起来。 “这个时间节点，地球上没有全能侠、无敌少侠、原子女侠这些原著强手，就连那个盗版的正义联盟也没有组建，唯一能对我產生威胁的，只有永生侠那个傢伙！” 要知道，维特鲁姆星的资料库中是记载著地球的。 一颗评估中起码还要数百年才能发展到普通级威胁的星球，甚至不具备特別去征服的价值。 李贞计划的很美好。 只要一些小小的谎言，让他在地球上养好伤势。 没人能阻拦他享受生活，如果永生侠要与他为敌，那么李贞不介意使用一些更加骯脏的手段——比如偷袭，將永生侠干掉一遍，然后想想办法將其残躯封印。 凭藉维特鲁姆星人的体魄，即便只是一个普通的维特鲁姆战士，也能够在这个时间点的地球上当上土皇帝。 可紧接著，李贞的表情就在啪嗒一声后，神情如同此刻彻底失去光照的逃生艇內一般灰暗。 儘管维特鲁姆星的科技水平也很不错，但维星的科技一切都是为了战斗亦或者战爭所服务的。 他们也有科研人员，但那基本是一些天生不足的弱者，或是在残酷竞爭中因为某些无法再参与战斗的终生残废而不得不从事这一行业。 李贞虽然被维星的竞爭机制折磨的精神疲敝，但並不意味著他想被打残以后丟到那些一辈子暗无天日的部门。 换而言之，李贞穿越后的时间很宝贵，没有多少功夫用在汲取科技知识上。 因此他对於能源总数的计算出现了失误。 逃生艇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而他又身受重伤，儘管维星人本身就可以肉身横渡太空，但残存的体力怕是不足以支撑他活著飞到地球。 李贞的嘴角抽动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都到这里了，地球可就在眼前。” 就在他无可奈何的从低温仓中爬出，打算撕开逃生艇后依靠自己飞完剩下这段距离的时候。 一股莫名奇妙的包裹感让他浑身颤慄了一下。 多年的竞爭与廝杀，让李贞迅速的意识到，有某种强大的生命此刻正在朝他飞速靠近，並且其所具备的气场已经將他包裹。 也可能是锁定。 什么人会具备这样的气场？ 与过往那些敌对的同类或外星抵抗入侵的土著强者不同，这股气场並没有杀意与敌意的冰冷刺骨，反而散发出太阳光辉般的暖意。 但不论是冰冷还是温暖，李贞都能肯定，这股气场的主人无比的强大。 强到足以令他浑身已经疲乏到极点的肌肉都止不住的颤抖。 他曾经远远的见过维特鲁姆星未来的绝对强者，在一场內战动员中，未来的摄政王用他那淡漠的目光扫视过李贞那一批等待参与某一场残酷试炼的年轻战士。 而那个散发暖意的生命体，其犹如磅礴的太阳般的强大，並不比未来摄政王的气场要弱？ 甚至更强也说不准。 李贞的动作有些迟缓。 这个时期的地球，也可能是地球外。 哪来如此强者？ 透明的玻璃中，李贞僵硬的望著逃生艇外，那迅速靠近的黑影。 强大体质带来的超凡视力，让他立刻锁定了来者那一脸浓密的大鬍子。 大脑飞快的挤压久远的记忆，唯一能与一脸络腮鬍匹配的，正是之前在假想中並未得到多少重视的永生侠。 “不是！哥们？” 李贞难掩震惊。 见鬼！永生侠能有这么强？！ 第2章 黑色超人 残酷的维星特色精英教育曾无数次的告诉李贞一件事。 那就是维星人要敢於对任何对手挥拳。 不仅是在面临弱者的时候，要內心不抱有任何怜悯的出拳。 即便是面临难以匹敌的强者，也要敢於出拳！ 这种奇葩的特色教育使得维星人战斗起来就跟牛皮癣一样，沉著、冷静的同时，还不要命。 比如未来摄政王想要找几个陪练，有的是维星人举手报名，哪怕自己会在这场『陪练』中丟失性命，也要展现自己坚韧无比的战斗意志。 当然，他们也可能是纯粹的想要与强者战斗。 並且死也要在比自己强大的多的强者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因此即便是还未成为摄政王就已经断层般比普通维星人要强大的年轻崔格，每次找陪练也不会超过四个维星人。 当然不是惧怕，而是崔格有著更远大的野心，他只是不想如此愚蠢的倒在半路上。 因为五个寻常维星人的围攻就真有很大可能打死他，不管他们这股势力在內战中有多么需要崔格来领导。 能在陪练中被打死，只能证明其对自身的估量过於骄傲，认不清现实的同时还是个弱者。 是的。 只要你被打死了，那么你就是弱者。 不论前面你抗下了多么艰苦的训练，或者曾经展现过多么坚韧的意志。 更何况李贞是在维星內战时代出生的，他所遭遇的是比平时的维星教育更血腥残暴的版本。 天知道这个时期的维特鲁姆人的教育理念对一个前世生活在和平社会的李贞来说是怎么样的摧残。 所以李贞虽然抗下来了，甚至展现了血脉上的天赋，年仅十四岁就被破格升班到与十七岁的维特鲁姆人一同参加那场血色成人礼。 但他过去的十多年中，无时无刻都梦想著回到地球，逃离维特鲁姆噩梦。 他的底色仍旧沾染著地球的一抹蓝。 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对著『永生侠』出拳。 李贞面带苦涩的沉思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原著里能被全能侠腰斩的永生侠会强到光是远远的看著都有些窒息。 “除非在经歷了天灾病毒事件后，维特鲁姆星残存的傢伙们又迎来了一波无法理解的进化……” “所以我对我和全能侠的实力差距出现了误判，同时也误判了永生侠的实力。” 久远的前世记忆提醒著他，他还有活路。 那就是彻底拋弃维特鲁姆人的思维理念，在强者膝下卑微的祈求一番，同样晕染著和平底色的永生侠想必再狐疑也不会不管不顾的將他打死。 地球有地球的求生法则。 一如他五岁时明悟的维特鲁姆生存法则，彻底將来自和平社会的理念思维先拋之脑后。 不去挣扎、不去痛苦、不去犹豫。 不要展示你的任何一点软弱。 就能在维特鲁姆星上活下去。 活到看到希望的那一天。 『永生侠』终於来到了逃生舱外。 有些过长的黑髮披散著，满脸的络腮鬍使得其面部表情並没有流露外显。 但眼中的警惕和怀疑却清楚的彰显著。 这个时期的永生侠可未必是侠，只是一个地球上能够永生的强者。 漫长的岁月足以令他数次变更內心，一个人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的精神理念更易对於永生者而言或许如同家常便饭。 没有人会对一艘奇怪又陌生的外星飞船不警惕，尤其是当这艘船直指自己的家乡的时候。 也许卑微就能求生的念头只是软弱者的逃避。 李贞的膝盖终究没能软下去。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改换理念，摒弃过去原本对他来讲应该轻而易举。 但他还是捏紧了拳头，开始调动早已破败不堪的身躯中的力量，就像是將一块残破的抹布拧紧。 再拧紧。 粗糙的纤维隨著积年的灰尘一起破碎，积蓄力量的行为將生命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大脑因为过量的失血开始昏沉。 埋藏在潜意识中十四年的魂牵梦绕，使得李贞將留恋的目光最后再投向了那蔚蓝的家乡。 儘管她可能不是同一个家乡。 伤口不断崩裂出血液，伴隨著逃生艇被撕开而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噪音，大量的血液就像一块猩红的绸缎般漂浮在失重的环境中。 轻轻的跃起，朝著那个撕扯特殊航空金属就如同撕扯一张纸巾一样的漆黑身影。 挥拳。 李贞的瞳孔因为过渡挤压残躯的力量而显得有些灰败，在缺血与长期的冰冻损伤下，这一拳绵软的甚至比不上五岁那年的自己。 他伤的太重了，或许整个的逃亡返乡的计划与设想就是一场梦。 也许他的体力本就飞不到地球呢？ 来者轻而易举的捏住了他的拳头。 巨大的力量差对比，就像是液压机钳住了一根遗忘在角落数十年的酥脆老火柴。 即便对方再怎么小心，李贞的骨骼还是传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为何会如此强大？』 李贞的嘴唇也早已失去了血色，瞳孔扩散的同时，迸发出最后的念头。 可紧接著，一股比之前的温暖气场还要磅礴数倍的暖意，硬生生的定格住了即將死亡的李贞。 瞳仁缓满的回缩。 大鬍子的眼中根本找寻不到之前刚飞到逃生艇边上时候的警惕。 有的是另一种李贞早已遗忘的情绪，是任何维特鲁姆人都不会对他流露的情绪。 “很抱歉撕毁你的飞船，但你恐怕撑不到我把你和飞船一起推回去了。” 温暖的大手將李贞环抱进一个更加坚实又宽阔的胸膛。 “你的伤势很严重，我必须紧贴著你，才能用生物力场给你延缓个大概十几秒的生命。” 某个不该出现的关键词触动了李贞的残念，仍旧有些涣散的瞳仁呆呆的转动了一下，隨后锁定了对方胸膛上一个压根不可能出现的標誌。 起码不该跟维特鲁姆星所在的漫画一起出现的標誌。 一个烙印在黑色底衣上，闪烁著银光的s。 星空的光影在一瞬间拉扯成无数稀碎的彩线，下一秒又改天换地的出现在某个光线昏暗的房间。 熟悉到简直令人安心的重力，没有维特鲁姆星上那种逼仄压迫的感觉。 是地球。 一个倒映著辉光的身影晃动到瞳仁最后反射光的几秒中。 第3章 身处迷境 一间破落的阁楼。 虽然房屋的主人很细致並且耐心的清扫了所有的灰尘，屋內的物品摆放的也足够整齐。 但仍旧可以看出，这栋房子至少在某个很长的时间段內无人居住，双脚踏上地板的时候，那些陈旧的木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床头柜上还放著一杯水。 低头看了看，胸口缠绕著的洁白绷带，右臂被夹板和石膏吊在胸前。 左手推开同样陈旧的木门，某种轻微的酸腐气息飘荡在他的鼻尖。 当李贞一步一步的走下阁楼的楼梯时，他再次切实感受到了令他安心的重力。 这里是地球。 虽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甚至某种程度来说这里恐怕比內战中的维特鲁姆星还要危险。 但最起码，这里是地球。 不会有冷漠的，或者是暴躁的教官逼他打死朝夕相处的同伴，不会有哪怕是尽心尽力完成了训练指標，也要被丟进某个丑陋的外星野兽的笼子里让他与之搏命的必修课。 更不会需要他跟著小队一起，在强制的命令下去屠杀数十亿弱小的生命，只因为那个文明的反抗意志百折不挠。 如果他是个天生的维特鲁姆星人还好。 乾净的白纸任凭挥墨，左右也不过是培养出又一个合格的维特鲁姆战士。 但偏偏他是个地球人。 两种迥然不同的精神在他的脑海內交杂又割据，五岁时就明悟的残酷生存法则並没有帮助他遗忘曾经二十多年平淡又安稳的生活。 无数次夜里的噩梦，是他被维特鲁姆星派遣去征服前世的地球，然后自己在极其恐惧与暴虐的心境中，亲手捏死了曾经最亲近的人。 稍显久远的回忆一闪而逝，李贞抬起尚且完好的那条胳膊，两指掐了掐眉心。 一楼的客厅並不空旷，除了陈旧的沙发和一台老式的电视机外，墙壁边上整齐的摆放著一排颇为原始的农具，几根锄头，一把铁质的耙子，还有一柄掛在木墙上的镰刀和一顶草帽。 李贞的目光在草帽上停留了一会儿。 虽然昏迷之前意识接近虚无，但他確定自己不会看错。 “有那傢伙在，地球怎么可能在维特鲁姆星的资料库里被评为度假级。” 李贞整个人都有些麻了，一路上为了防止伤势恶化，他都处於冰封沉睡的状態，醒来后也没有来得及查看救生艇的航行日誌。 二穿？ 还是说这里其实是某个混合类型的美漫世界？ 当初光著急记下地球的坐標，也没来得及在维特鲁姆星的资料库里查阅一下这个宇宙有没有一颗叫做氪星的星球。 理论上是不存在的。 如果该宇宙有一个能够在黄太阳辐射下成为维特鲁姆星人劲敌的种族，那么至少维特鲁姆星的教官当年对他们这些小子们训话的时候至少会提几句才对。 一切能够威胁到维特鲁姆星战士的特殊种族，都是仅有的维星文化课上要学习的內容。 就连那些尚且不如维星的文明都会被重点提及，更遑论氪星。 李贞望著一览无遗的民居，开始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 没有被俘虏，对方很可能是將自己当成了某个外星难民，但为何居住的地方如此简陋？ 耳中捕捉到了不远处的海浪声，循声望去，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阳光和一望无垠的大海。 就算是外星难民，不把自己收留在北极的孤独堡垒，也该让自己处於正义大厅或是瞭望塔中，方便监控才对。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此起彼伏，混杂著微风穿过窗欞的轻响，为这寂静的阁楼添了几分生气。 李贞靠在窗边，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玻璃，目光紧锁著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他必须儘快弄清楚现在的时间、所处的位置，以及那个带“s”標誌的男人到底是谁。 维特鲁姆星人的体质让他恢復得比常人快上不少，儘管伤势未愈，但基本的行动已经不成问题。 他活动了一下完好的左腿，感受著肌肉传来的轻微酸胀，隨后扶著墙壁，慢慢走到了客厅中央。 老式电视机旁放著一个掉漆的木柜，柜门上掛著一把小小的铜锁。 李贞尝试著用左手轻轻一掰，铜锁应声而断。 维特鲁姆星人的躯体，哪怕处於重伤状態，力量也远超地球人的想像。 木柜里整齐地叠放著几件旧衣服，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他拿起日记本，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页，翻开第一页。 字跡稍显粗糙，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琐事。 “今天海边的风浪很大，渔网又破了，得明天补好。” “隔壁简谢儿夫人送了一碗海鲜汤，味道很好。” “收音机里说城里出了怪事，有会飞的人，希望不要影响到海边。” 李贞快速翻阅著日记，越看心越沉。 日记的时间跨度只有半年，最新的一篇停留在三天前，內容是“今天捡到一只受伤的海鸟，希望它能快点好起来”。 没有提及任何关於“超级英雄”“外星人”的关键信息，唯一相关的，只有那句“会飞的人”。 李贞忍不住陷入了迷茫当中。 s型標誌，可以在外太空飞行的能力，还有自己昏迷前隱约听到的生物力场。 难道不是超人救了自己吗？ 突然，某种细微的声音被李贞的耳朵捕捉到。 他飞快的將日记放回原位，下意识將木地板上断裂的铜锁踢到了沙发底下。 下一秒，阁楼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蓝色工装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高大，皮肤有些许的粗糙，脸上带著海风侵蚀的粗糙纹路。 他看到李贞站在客厅中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疲惫。 “感觉怎么样？” 李贞瞬间绷紧了神经，左手悄然攥紧，体內残存的力量开始快速匯聚。 他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盯著男人，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动作中判断是否有敌意。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戒备，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別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是超人把你送到这里来的，他说你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 李贞仍旧紧绷著。 儘管他在听到超人二字后，內心终於有些许的放鬆，但他在还未完全弄清楚这个世界的情况之前，必须继续偽装下去。 虽然作为一个相对於地球来说的『外星人』，李贞大概知晓。 如果真是超人的世界，其实在相当一部分外星球中，超人都具备著令人难以置信的名声。 但这也越发让李贞开始严肃的审视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 之前在维特鲁姆星上待的那十几年，他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宇宙的地球上有超人。 自己到底现在在哪个宇宙？ 第4章 来自何方 男人见李贞依旧紧绷著的神经，以及那双布满警惕的眼眸，脸上的笑意未减，反而多了几分温和的安抚意味。 他缓缓放下双手，掌心朝前，清晰地展示出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隨后才转身走向厨房方向。 步伐沉稳却带著几分渔民特有的鬆弛感。 陈旧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轻微声响。 “看来超人没说错，你是个很警惕的孩子。” 男人一边收拾著灶台边散落的几枚贝壳和一小块沾著海泥的抹布，一边开口说道。 “我叫汤姆，是超人的朋友。” 李贞心中一动，耳朵竖起。 “他在太空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快撑不住了，生命体徵微弱得几乎检测不到。” “他特意把你送到我这儿来休养——我这儿靠海，清净，適合养伤。” 汤姆的动作很轻，收拾杂物时儘量避免发出过大的声音。 汤姆？ 李贞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的目光如同雷达般快速扫过汤姆的周身。 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服，领口处还沾著几点不易察觉的盐渍，袖口隨意地捲起。 露出的小臂上布满了细密的疤痕。 那些疤痕深浅不一，有的像是被渔网勒出来的，有的则像是被礁石划伤的。 只看上去，確实像个地道的、靠海而生的渔民。 可为什么？ 超人有没有渔民朋友，李贞实在是无法从记忆中验证。 毕竟那么多漫画、电视、电影的存在，还有多重宇宙的设定，光论上辈子那些狗屁倒灶的世界观，脑子里就一团乱麻理不清。 但这里对於李贞来说，是一个新的现实。 久病成医，十年来李贞也受过各种要命的、不要命的伤十多次，因此他清楚自己这次昏迷前的伤势。 那是深入骨髓的重创，绝非表面的包扎就能应付。 横跨胸腹的撕裂伤深可见骨，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早已坏死； 断裂的四根肋骨有两根甚至戳破了胸膜，稍微用力呼吸就会牵扯著肺部传来钻心的疼痛； 脊柱的扭伤更是凶险，隨时可能压迫到中枢神经导致瘫痪； 再加上全身二十多处深浅不一的创伤，有的伤及血管，有的擦过臟器边缘。 即便他拥有远超地球人的自愈能力，若没有针对性的医疗设备辅助，根本不可能几天之內就下地走路。 別说是普通的包扎，就是前世地球最顶尖的医疗资源都够呛能救下当时的他。 应该是超人出手了才对。 那个拥有北极孤独堡垒、掌握著氪星先进科技，身后还有著正义联盟这样庞大英雄团队的存在。 原本李贞在昏迷前还以为，自己会出现在某个充满黑科技要素的地方。 比如孤独堡垒里的医疗舱，或是正义联盟的卫星基地。 可眼前这个地方，就连最基础的消毒水、止血药都看不见。 无数个疑问在李贞的脑海中翻腾、碰撞。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质问对方，问他超人到底在哪里，问他收留自己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对方的身后还可能站著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黑色超人』。 那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招惹的存在。 汤姆端著热气腾腾的一碗汤走了过来。 带著淡淡的海鲜香味，混杂著某种熟悉的清香。 “我煮了点海鲜汤，用新鲜的小海虾和花蛤熬的，没放太多调料。” 汤姆將汤轻轻放在客厅的老旧木桌上，推到李贞面前。 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缝里还残留著一点洗不掉的海泥，更添了几分渔民的真实感。 李贞的目光落在那碗汤上，乳白色的汤里点缀著几颗红色的小海虾和白色的花蛤肉，看起来很有食慾。 他又抬眼看向汤姆，对方的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眼底的关切也不像是偽装的。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热心帮忙的渔民，在尽心尽力地照顾一个受伤的陌生人。 李贞低头沉默片刻，拿起放在碗边的勺子。 一小口汤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滑过喉咙，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谢谢你。” 李贞放下勺子，轻轻咳了两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清晰一些。 他没有提及任何关於伤势或超人的疑虑，只是简单地表达了感谢。 现在的他需要观察，需要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儘快找到立足之地。 偽装成一个虚弱且心怀感激的“外星难民”，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这个世界，去探查这个宇宙是否存在维特鲁姆星的踪跡。 汤姆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像是海边的阳光。 他拉过李贞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目光温和地看著李贞，眼神里带著几分探寻，却又不过分直白，让人不至於感到反感。 “不用客气。” 汤姆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很有亲和力。 “超人把你送过来的时候，简单跟我说了一句，说你是从別的星球来的，遇到了一些麻烦，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看你年纪不大，一个人在太空漂泊肯定受了不少苦——能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吗？” 李贞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指尖传来一丝轻微的僵硬感，但他心中却明白，这个问题终於来了。 他早就预料到，虽然对方收留了他，但仍旧会想了解他的来歷。 “我的事情？” 李贞的眼神有些空洞，適时的陷入回忆当中。 “额，比如你来自哪个星球？还有，你的家乡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汤姆的询问看似隨意，像是长辈在关心晚辈的家常话，实则每一个问题都带著打探的意味，精准地戳在了关键之处。 他没有用审问的语气，而是用一种关心的姿態，让这打探变得不那么突兀。 毕竟，一个突然出现的外星来客，对於任何一个星球来说，都是潜在的威胁。 而李贞，也正好需要通过汤姆，向超人，以及超人身后可能存在的团队传递一些“有用”的信息，以此获取他们的信任。 只有获得了信任，他才能有机会接触到超人的技术，才能弄清楚自己最关心的那些问题。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放下勺子。 “我来自维特鲁姆星。” 李贞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厌恶。 “那是一个……以战斗和征服为荣的星球。” 第5章 我的过往 “在我们那里，力量就是一切，弱小的人没有任何尊严，只能成为强者的垫脚石，或者是战爭的牺牲品。” 他的声音很轻，眼中闪过一丝排斥和厌恶，但又很快消失。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种诡异的青春与沧桑兼具的轮廓。 他没有隱瞒维特鲁姆星嗜血好战的文化。 但他也对自己的成长经歷做了些许修饰，略去了那些过於血腥暴力的细节。 比如他在成人礼上为了生存，亲手杀死了三个比他年长的同伴； 比如他为了最后的逃生希望，碾碎了那个文明最后的希望。 这些细节太过残酷，他只强调自己的內心从小就与星球的氛围格格不入，是个异类。 “在维特鲁姆星，弱小就是原罪，所有幼年都在为了竞爭、生存而廝杀，而成年的战士则为了征服其他文明而狂欢。” 李贞的语气中带著疲乏不堪的无力感。 “从我记事起，看到的就是无休止的战斗和杀戮。” “大人们会把我们这些孩子丟进训练营，让我们互相廝杀，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或存活者能得到培养。” “我曾想过反抗，但维特鲁姆星的文化课程同样如此，他们歧视弱者，不允许在任何情况下展现你的同理心和怜悯——他们將其统称为懦弱。” 李贞微微低下头，避开了汤姆逐渐震惊和愤怒的目光。 这些话隱去了一些关於他自己的部分。 虽然他的思维方式与那些纯粹的维特鲁姆人不同，他的內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在那个残酷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李贞几乎没有在自己的成长生涯中暴露出来。 除了十岁的时候，他被教官强行送到战场，以征服的荣耀命令他清扫那些最后的倖存者。 老弱妇孺、绝望的哭喊、浑身沾染的血腥还有碎骨，让一直处於高压环境的李贞终於精神崩溃了一次。 他转身朝著原本还对他颇为讚许的教官衝去。 但很快李贞就感受到了，那时候的他距离一个歷经千年征服战爭的维特鲁姆战士有多么遥远的差距。 从那以后，李贞就没有再展现出一丝一毫的异常，甚至在那些维特鲁姆战士的眼中，表现的越来越优异。 最开始的时候，李贞如同前世无数文艺作品中的穿越者一样，想过未来有一天能够回到家乡。 可后来，隨著他的双手一次又一次的染血，李贞开始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甚至可以说，他的內心深处，开始对回到故乡感到了畏惧。 无数次深夜被噩梦惊醒，梦里李贞变成了一个標准的维特鲁姆人，终於在某一天执行新的征服任务的时候，降临到了故乡的土地上。 面前是苍老且没有认出他的前世亲人。 身后却是征服领队的催促声。 当然，李贞没有將这些讲述给汤姆，只是有些麻木的描述了一下自己过去十年的生活。 汤姆静静地听著，放在桌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显然是被描述中的残酷场景所触动。 他从未想过，在宇宙的某个角落，竟然存在著这样一个以杀戮和征服为荣耀的文明。 看著眼前这个重新陷入沉默的少年，汤姆心中的同情多了几分。 他能感受到李贞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助感，是经歷过真正苦难的人才会有的。 汤姆轻轻嘆了口气，不再追问更多，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如果李贞想要继续说下去，汤姆觉得应该给予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片刻之后，李贞重新开口。 “我一直在找机会逃离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语气中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趁著维特鲁姆星的成人礼找到了机会，抢夺了一艘又一个被维特鲁姆征服的星球的逃生艇。” “我在逃亡的过程中遭到了其他维特鲁姆人的追杀，身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在太空中不知道漂泊了多少光年，逃生艇的能量基本耗尽了，或许是命运使然，我漂流到了地球。” 他没有提及他在成人礼上杀死了同伴，也没有提，儘管他內心再不认同维特鲁姆的文化，但他可是这一届的维特鲁姆优秀毕业生预备役。 他只需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是维特鲁姆星的“叛逆者”，与那个好战的文明彻底决裂，对地球没有任何威胁，甚至可能因为遭到母星的清算而需要庇护。 李贞精心坦白的內容九真一瞒。 他知道，超人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团队，对於维特鲁姆星这样的文明，必然会保持高度的警惕。 而他作为一个逃离维特鲁姆星的“异类”，可以成为他们了解这个潜在威胁的突破口。 如果必要，他甚至可以向他们提供一部分关於维特鲁姆星的情报。 毕竟，一个能够主动提供敌人情报的“叛逆者”，远比一个来歷不明的外星来客要值得信任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藉助这个地球上极大可能存在的超级技术。 他必须弄清楚，在这个宇宙中，是否仍旧存在维特鲁姆星。 如果这个宇宙不存在维特鲁姆星，那他就可以在地球安心养伤，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如果存在，就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做好应对追杀的准备。 “我知道救我的人很强大，从他身上的力量和那种温暖的气场就能感觉出来，我想，他应该是在保护这个星球，是这个星球的守护者。” “我没有別的意思，也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 “我只是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活下去，远离那些无休止的杀戮和战爭。” 李贞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对於自己的请求毫无底气。 但愿这个自称为超人朋友的汤姆能够与超人是类似的性格。 如果汤姆能够相信他，並且將这些话转达给超人，那么他就暂时不必担心更多问题了。 汤姆轻轻拍了拍桌子，语气温和。 “孩子，你受苦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还有一丝坚定。 “你不用太担心，超人是个很善良的人，他帮助过很多像你这样遇到困难的外星来客。”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在这里养伤就好，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李贞悬著的那颗心终於放下。 他重新拿起勺子，慢慢喝起了汤。 但他没有发现，阁楼窗外的一棵老槐树上藏著一个微型的监听设备。 设备的信號接收端隱藏在树干的脉络中，正悄无声息地捕捉著阁楼內的每一丝声响。 这些声音被设备转换成加密的电子信號，传输到了数百公里外的哥谭市郊外的蝙蝠洞中。 蝙蝠洞內，光线昏暗，只有巨大的显示屏发出的冷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显示屏上正实时显示著李贞与汤姆对话的文字转录內容，旁边还同步標註著李贞说话时的语气波动、心率变化、呼吸频率等一系列生理数据。 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实时播放著通过监听设备附带的微型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 儘管画面有些模糊，角度也不太好，但足以看清李贞的动作和大致神情。 蝙蝠侠坐在显示屏前的高背椅上，一身黑色的战衣融入昏暗的环境中，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蝙蝠面具的阴影下闪烁著精光。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按键上，只是保持著这个姿势，仿佛一尊雕像。 控制台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与显示屏的微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蝙蝠洞內特有的压抑氛围。 “维特鲁姆星……” 第6章 毫无结果 蝙蝠侠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打破了蝙蝠洞內的寂静。 他眉头微蹙，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疑惑。 “从未在已知的外星文明资料库中出现过。” 话音刚落，他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按键，显示屏上切换了画面，出现一个庞大的资料库界面。 上面罗列著宇宙中已知的数千个外星文明，按照威胁等级从高到低排列，每个文明都有详细的资料，包括种族特徵、科技水平、文明结构、是否具有侵略性等。 输入“维特鲁姆星”这个关键词进行搜索，甚至包括了所有可能的近似或相似的同音词语。 但屏幕上始终显示著无匹配结果。 蝙蝠侠没有放弃。 没有记录，不代表不存在，反而可能意味著这个文明极为神秘，或者是来自宇宙中某个未知的区域。 他又调出了宇宙中已知的危险文明资料，逐一比对。 从崇尚杀戮的某个异星球，到以掠夺资源为生的星际海盗团伙，每一个危险文明的资料都被他仔细查阅了一遍。 “甚至没有相似的。” 蝙蝠侠的眉头像是钢筋一样拧在块。 李贞描述的“嗜血好战”“以征服为荣”，以及三天前將李贞送到他这里时，那个飞行在天空的傢伙的描述。 “这孩子可真结实，老实说，我在大概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没他这么强悍的身体。” 都让蝙蝠侠瞬间將其列为了潜在的高威胁目標。 一个能够將杀戮和征服刻进文明基因的种族，任何一个个体出现在地球附近，都会给地球带来潜在的巨大灾难。 更何况，仅仅是一个“少年叛逆者”就拥有如此强悍的体质，那维特鲁姆星的正规战士，实力恐怕会更加恐怖。 蝙蝠侠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他开始在脑海中构建维特鲁姆星人的战力模型，分析他们可能对地球造成的威胁。 但可惜，这三天那將李贞送来的傢伙全程盯紧了他。 与目前大都会那个傻白甜蓝大个不同，那个穿著黑色战袍的傢伙，竟然没让蝙蝠侠找到一丝机会，获取到那个少年更多的生理样本。 只搞到一滴血。 此刻那滴血液正在蝙蝠洞更深层的地下，一台发出轰鸣声的分析仪中。 但由於样本过渡稀少，很多测试都无法隨意展开，要想了解那个少年的本质，恐怕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 “一个逃离母星的叛逆者？” 蝙蝠侠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语气波动符合紧张与恐惧的特徵，心率数据基本正常，呼吸频率也没有明显异常，但不排除经过特殊训练的偽装。” 他的目光落在显示屏上那个显示李贞生理数据的窗口，仔细分析著每一个数据的变化。 李贞在描述维特鲁姆星的残酷时，心率確实有轻微的上升，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这些生理反应都符合正常人在回忆恐怖经歷时的表现。 但蝙蝠侠不敢掉以轻心，他见过太多擅长偽装的敌人，有些特工经过特殊训练，能够完美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让人无法从表面上看出任何破绽。 这个叫李贞的少年，从小在残酷的环境中长大，必然也经歷过严格的训练。 这些反应，到底是真实的情绪流露，还是精心设计的偽装？ 蝙蝠侠无法確定，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在他看来，任何来自未知外星文明的个体，都值得最高级別的警惕，哪怕对方看起来只是一个重伤的少年。 他並不相信李贞的话。 也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万一这个少年是维特鲁姆星派来的臥底，为后续的侵略做准备？ 万一他的那些说辞都是假的，他所谓的“逃离”只是一个幌子，真实目的是为了潜伏在地球？ 这些可能性都存在，需要一一验证。 蝙蝠侠从不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他只相信证据。 “启动二级监控程序，密切关注目標动向。” 蝙蝠侠对著控制台发出指令。 “另外，联繫绿灯侠，让他帮忙在欧阿资料库查询宇宙中是否存在名为『维特鲁姆星』的文明。” 控制台发出轻微的蜂鸣声，显示指令已成功执行。 监控程序启动，无数个隱藏在阁楼周围的微型设备开始全方位运作。 与绿灯军团的通讯信號也已经发出，正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片刻后，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向蝙蝠侠发出通话请求。 “咚咚咚？蝙蝠在家吗？” 蝙蝠侠的身体微微后仰，静静的听著耳麦內隱约传来的轰鸣声。 隨后毫无情绪的提问。 “听上去你那边很热闹？” “是的，伙计，是的。” 哈尔乔丹的声音伴隨著些许的急促呼吸。 “你懂得，宇宙警察抓捕宇宙罪犯，日常罢了，不过这傢伙有些太滑溜了，跑的可真快！” 蝙蝠侠黑著一张脸，等到哈尔那边不再絮叨，才开口质问。 “我让你查的资料呢？” “啊，你总是那么心急，跟妹子约会的时候你是不是也……” 蝙蝠侠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哈尔乔丹才急忙住口，收敛了一些。 “没有，蝙蝠，没有。” “什么？” 蝙蝠侠的神色变得愈加凝重。 “我说没有，什么维特鲁姆星，根本没有这个星球，欧阿资料库里没有记载，往前一千年没有，往后一千年不知道。” 蝙蝠侠忍不住坐直了身体，手指一点，將画面切回李贞低头喝汤的监控。 死死的盯著这个少年，同时忍不住再一次向哈尔乔丹求证。 “你確定你真的认真查了吗？” 哈尔那边又是一阵密集的爆炸声，伴隨著哈尔的惨叫，然后是重重被摔进土里的声音。 过了好半天，哈尔有些疲惫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伙计，你以为欧阿的超级计算机是地球產的货色吗？” 砰！ 哈尔似乎揍了什么东西一拳，口中还呵斥了一声老实点。 “在接收到你通讯信號的那一刻，我就把维特鲁姆的查询要求传回欧阿的数据中心库了，欧阿的集成智慧只需要三秒钟就可以把歷史过往到现在的所有资料查询一遍，结论就是，不存在什么维特鲁姆星。” 蝙蝠陷入了沉默当中。 哈尔在那边餵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有些无奈的说道。 “拜託，你自己仔细想一想，即便欧阿或许没有包含咱们宇宙的全部知识，但一个以好战嗜血文明存在的星球，它势必会与其他文明发生交互——战爭！” “可我们仍然找不到一丝维特鲁姆存在的过往，要么你的消息来源是假的，要么我得申请联盟对你的精神进行鑑定了，你是不是被小丑给忽悠了？” 第7章 出海捕鱼 渔屋的晨光总是带著咸湿的暖意，第七道这样的光线透过窗欞落在床沿时，李贞正缓缓舒展著身体。 绷带早已被他悄悄拆开，原本横跨胸腹的狰狞伤口如今只剩几道浅浅的淡粉色痕跡。 断裂的肋骨早已癒合牢固，就连之前扭伤的脊柱也彻底恢復了活性。 他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维特鲁姆星人的体质本就有著极强的自愈能力。 而这次前所未有的重伤后的恢復，竟让他获得了空前的提升。 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匀称紧实，力量感比受伤前强悍了足足一倍。 五感也敏锐了不少，窗外百米外海浪拍打礁石的细碎声响、海风卷过树叶的摩挲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可惜，我没怎么细致研究过前世无敌少侠漫画的设定。” 李贞心中想到，指尖划过胸口的浅痕。 他也不太清楚为何维特鲁姆人拥有如此强悍的体魄，他的战斗课成绩不错，没有沦落到需要去学习维特鲁姆星的科学。 这七天里，他每天配合著汤姆的照料，感受著这幅身躯从濒临死亡的境地一步步的恢復。 而力量的回归与不可思议的提升，也让李贞第一次仔细的感受自己身体的每一寸的变化。 以前可没那个閒工夫，一场战斗或者特训的结束並不会给你多少喘息的时间。 你很难知道自己强大了多少。 直到被特许提前参加毕业成人礼之前，李贞的印象中只有无尽的折磨，身边的人要么淘汰要么死亡，但能与他同步走下去的大家，似乎都差不多强。 虽然从一些教官口中听到过，维特鲁姆星人可以无限制的从足够分量的战斗中获得更强的力量，但李贞从未切身如此深刻的感受到。 下楼时，汤姆已经煮好了早餐，依旧是简单的海鲜浓汤配著烤得酥脆的麵饼。 “感觉怎么样？看你气色好了不少。” 汤姆转过身，脸上带著一贯温和的笑意，蓝色工装服依旧乾净整洁，只是袖口的盐渍似乎又多了几分。 “好多了，谢谢你的照顾。” 李贞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角落的老式电视机。 这七天里，这台电视机成了他了解这个世界的主要窗口。 每天清晨汤姆出海捕鱼后，他都会打开电视，从各个频道的节目中拼凑这个世界的轮廓。 最初只是零散的信息。 城市新闻里提及的“大都会飞天英雄”“哥谭暗夜义警”。 gg中偶尔出现的“星球传媒”標誌。 还有街头採访里市民热议的“超级英雄”话题。 隨著信息越来越多，李贞心中逐渐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里大概率是一个dc漫画相关的世界。 电视里频繁出现的“正义联盟”就是最好的证明。 晚间新闻会定期播报联盟的公开行动，阻止陨石撞击、化解城市灾害、抓捕高科技罪犯…… 但令李贞疑惑的是，新闻里提及正义联盟成立还不到两年，画面中出现的成员也都显得过分年轻。 闪电侠的制服还带著崭新的光泽，绿灯侠经常外出『宇宙公差』，还有一些正义联盟的英雄，在行动时偶尔会露出『致命』的破绽。 恕李贞直言，目前的评估下，他有把握无伤击杀超过一半的正义联盟成员。 更让他在意的是关於超人的信息。 电视里的超人穿著经典的红蓝配色战衣，胸前的s標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飞行时身后会掀起白色的气流，拯救民眾时总是带著温和的笑容。 李贞反覆对比过新闻画面，发现这个超人的瞳色和那天在太空中拯救自己的黑色战袍超人一模一样，都是那种纯粹的蓝色。 但两人的气质却天差地別。 电视里的红蓝超人像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充满了对人类的信任与热忱； 而救他的黑色超人，气场更为沉稳厚重，眉宇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锐利。 就连当时其掌心传递的暖意，都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温柔。 “难不成有两个超人？” 李贞端起汤碗，掩饰住眼底的疑惑。 除此之外，这个世界还有不少与他记忆中漫画设定相悖的地方。 比如漫画里的《星球日报》，在这里变成了“星球传媒”，不仅发行报纸，还运营著多个电视频道和网络平台。 而超人的女友路易斯·莱恩，也不只是单纯的记者，还是星球传媒晚间黄金档新闻的主持人。 每晚七点都会准时出现在屏幕上，用干练的语气播报著国內外大事，偶尔还会主持关於超级英雄的专题访谈。 “或许不是相悖，这更像是一种与时俱进？” 李贞心里想著，接下来又为自己可笑的念头晃了晃头。 “今天打算再去补补渔网，最近风浪大，得把渔具收拾妥当。” 汤姆的声音打断了李贞的思绪。 他放下碗筷，拿起墙角的草帽扣在头上，转身就要出门。 李贞的目光落在汤姆拿起草帽的手上。 这七天里，他从未停止过对汤姆的观察。 汤姆的言行举止都透著地道渔民的特质，每天按时出海、修补渔具，回来后会把渔获分类整理，偶尔还会和隔壁的邻居閒聊几句家常。 但李贞的直觉却反覆提醒他，这个男人绝不简单。 有一次李贞故意在他修补渔网时打翻了水杯，汤姆的反应快得惊人，在没有视线的情况下扭身就抓住了杯子。 那一刻的李贞几乎肯定汤姆藏著什么，但这种粗浅的试探往后就再也没有生效过。 可每当李贞试图用语言探寻，汤姆又会立刻恢復成温和憨厚的渔民模样。 他会耐心地帮李贞更换绷带。（儘管李贞的伤口早已癒合） 会在出海回来时带些新鲜的海產，会在李贞看电视时安静地坐在一旁整理渔具，从不主动打探多余的信息。 “我跟你一起去吧。” 李贞突然开口。他想借著出海的机会，进一步观察汤姆，或许还能从海上的环境中找到更多关於这个世界的线索。 汤姆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不用了，海上风大，你的伤还没好全，待在屋里好好休息就好。” “已经好多了，总待在屋里也闷得慌。” 李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故意让汤姆看到自己已经灵活自如的动作。 “我可以帮你打打下手，递递工具什么的，不会添乱。” 汤姆盯著李贞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否真的適合出海。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也好，不过你只能在船上待著，不许乱跑，风浪大的时候抓紧船舷。” “好。” 李贞答应下来，隨后又哈哈笑了两声。 “我其实会飞的。” 汤姆却认真的看著他，摇了摇头。 “飞在天上，那还算什么捕鱼，你的位置太高了，反而看不清海洋的深邃。” 李贞愣了愣，隨后看著汤姆走向门口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自己的试探终於有了一丝进展。 第8章 海洋深邃 李贞並没有完全遵循汤姆的规则。 跟著汤姆航行到海洋某处，一起布设渔网，架起鱼竿，耐心的等待了一个上午之后。 看著仍旧空空荡荡的鱼桶，李贞站起了身子。 汤姆似乎看出了李贞的意图，嘆了口气，开口劝了一句。 “海水很脏，碰到伤口会恶化的。” 李贞的回应则是撕开了身上的绷带，朝著汤姆比划了一下胸口只剩下浅粉色痕跡的伤疤。 “谢谢你的关心，汤姆，看我去海底给你抓几条大货回来。” 接著李贞的脚尖轻轻一点，他的身体就缓缓的飞离了汤姆的小渔船。 可不敢踩用力了，虽然获得了好几日难得的休閒，但李贞早已习惯了在战斗中熟悉提升后的力量。 如今没有合適的对手，力气又陡然增长了一倍多，若是不小心点把控，可能隨便一蹬就把汤姆赖以求生的小渔船崩碎了。 大约飞到距离海面两三米的地方，李贞才舒展双臂，深呼吸一口带著腥味的海风，一个猛子扎进了深蓝色的大海之中。 冰冷的海水包裹周身时，李贞反而觉得一阵清爽。 维特鲁姆星人的体质让他无需担心水压和缺氧，深海的昏暗对他而言也与白昼无异，视线所及之处，游鱼的鳞片在微光中闪烁，轨跡清晰得如同放慢了数倍。 “这速度，比训练营里的靶標慢多了。” 李贞心中暗忖，身体微微一沉，朝著不远处一群结伴游过的鯖鱼追去。 他刻意放慢了动作，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最边缘那条鱼的尾鰭时，那鱼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摆尾窜出。 整个鱼群瞬间四散开来，只留下一串气泡在水中升腾。 李贞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头。 明明已经將动作放得极轻，甚至刻意收敛了周身的气息，怎么会被察觉？ 李贞不信邪，虽然两世为人，他都没有下过海抓过鱼，但自己在维特鲁姆星上都能好好活著的同时获得优异成绩。 区区几条地球的低等生物。 转头巡视半响，盯上了一条独自游荡的石斑鱼。 这鱼体型粗壮，游动起来慢悠悠的，看起来笨拙不堪。 这一次，李贞放慢了心跳，如同潜伏的猎手般缓缓靠近。 距离石斑鱼不足一米时，他骤然伸手，指尖精准地扣向鱼身。 可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鳞片的瞬间，石斑鱼突然发力，身体滑溜溜地一扭，竟从他的指缝中钻了出去，还溅起一团泥沙，模糊了他的视线。 “该死。” 李贞低骂一声，挥开眼前的泥沙。 连续两次失手，李贞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对力量的掌控还不够熟练。 重伤恢復后力量暴涨了一倍，他还没完全適应这种变化。 平时在渔屋刻意收敛时不觉得，或许是此刻在海里的他，太过放鬆了。 他闭目平復了一下心绪，再次锁定目標。 这是一条体型中等的黄花鱼，游动轨跡平缓，似乎没察觉到危险。 李贞这次格外小心，將力量压制到最低，指尖轻轻拢住鱼身。 触感冰凉滑腻，刚想稍微用力稳住，就听到“哧溜”一声，黄花鱼尾巴一甩，带著一层黏液从他掌心挣脱，只留下满手湿滑。 连续三次失手，李贞的耐心仍旧充分，但心臟的泵血还是不自觉的增加了一些力道。 胸口泛起一丝燥热。 在维特鲁姆星的训练营里，他从未在这种“低难度目標”上栽过跟头。 不，这都不是低难度目標，在李贞看来，这本应该只是游戏。 “给我站住！” 不再刻意压制速度和力量，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前方一条体型稍大的海鱸鱼衝去。 海鱸鱼似乎感应到了致命的危险，惊恐地加速逃窜，可它的速度在李贞眼中依旧慢得可笑。 眼看就要追上，李贞猛地伸手去抓。 这一次，指尖刚碰到鱼身，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海鱸鱼的脊椎被直接捏断，鱼身瞬间软了下去。 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渗出，在海水中扩散开来。 看著手中毫无生气的鱼，李贞盯著看了一会儿，隨手丟开。 目光扫向深海更远处，那里有一条体型庞大的黑影在缓缓游动——是一条金枪鱼。 那金枪鱼体长足有一米多，估摸著起码八十斤重，游动起来沉稳有力。 李贞身体猛地一沉，如同炮弹般朝著金枪鱼猛衝过去。 这一次，他甚至没打算伸手去抓，只想著用身体將对方逼停。 “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深海中格外清晰。 肩膀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金枪鱼的身体，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金枪鱼震碎。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骼碎裂的触感，这种感觉他曾不止一次在其他维特鲁姆星的对手身上感觉到过。 下一秒，金枪鱼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迅速在周围形成一团浓郁的血雾，將他的视线染成暗红。 李贞悬浮在血雾中央，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忽然无奈的笑了笑。 这双手明明能撕裂穿梭星际的飞船外壳，能打碎坚硬的宇宙陨石。 “我似乎，被维特鲁姆的文化影响到了一些我没有察觉的地方。” 他在深海中又停留了半个多小时，不再急於求成，而是慢慢摸索著掌控力量的尺度。 指尖触碰到鱼身时，他会先感受鳞片的滑腻，再轻轻调整力度。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几条鱼要么被他捏碎，要么趁机逃走。 直到一个小时后，李贞才终於掌握了些许诀窍。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扣住两条不大不小、通体银白的不知名海鱼，確保力度刚好能困住它们，又不会伤及性命。 可刚要上浮，其中一条鱼突然挣扎起来，他下意识地加了点力，就听到“咔嚓”一声，鱼脑袋直接被他捏碎，鲜血流了一手。 李贞盯著手中的鱼，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放弃了继续尝试，攥著仅剩的一条还算完整的鱼，身形一动，朝著海面快速上升。 衝破水面的瞬间，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抬眼就看到汤姆正坐在渔船上，手里拿著鱼竿，平静地看著他。 “收穫怎么样？” 汤姆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条被捏得有些变形的鱼上。 李贞有些撇嘴，將鱼丟进渔船上的空桶里，语气带著几分不甘。 “这里的鱼太灵敏了，而且……我还没习惯地球的重力。” 汤姆笑了笑，放下鱼竿，拿起身边的水桶舀了些海水倒进鱼桶里。 “捕鱼不是靠蛮力的，就像你在战场上懂敌人一样，在这里，你得懂大海。” 李贞跃上天空，抬头感受著阳光洒在自己的皮肤上，旋腰拧身一转，化作一道残影，將浑身的水分抖落乾净。 轻轻落下，刚在渔船上站稳，汤姆的声音冷不丁的传来。 “你想不想，成为一个超级英雄？” 第9章 前往哥谭 李贞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当场拒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掌心残留的鱼鳞黏液。 任何突如其来的提议背后都藏著不为人知的考量，哪怕提出者是这七天来对他还算温和的汤姆。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李贞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波动。 “超级英雄……在我看来，更像是你们地球人用来划分『特殊群体』的標籤而已。” 汤姆放下手中的鱼竿，转身从船舱里翻出一块乾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船舷上的水渍。 他没有急著回答，直到把船舷擦拭得乾乾净净，才转过身重新看向李贞。 “你想在地球长久地生活下去，对吧？” 汤姆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迴避的篤定。 李贞微微頷首。 逃离维特鲁姆星的初衷就是为了摆脱无休止的杀戮，找一个能安稳生存的地方。 这个地球虽然状况不明，但终究是他精神上的“故乡”，是目前最优的选择。 “想长久活下去，就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汤姆的声音沉了沉。 “没有身份，你就无法工作，无法正常出行——但比没有身份更麻烦的，是你的来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贞胸口那几道浅浅的疤痕上，继续说道。 “你们的文明理念，和地球的价值观几乎是完全相悖的。” “现在知道你存在的人很少，可一旦你的来歷被更多人知晓，你觉得地球人会怎么看你？” 李贞的眼皮微微下合，他当然清楚，维特鲁姆星的残暴名声，若是真的传开，地球人恐怕很难接纳他。 “你可以想想超人。” 汤姆提起了那个救过他的男人。 “你知道的，他从未在任何访谈中避讳过这个问题，他的家乡早就毁灭了，身后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而且他是在地球长大的，骨子里带著对人类的善意，可即便如此，他得到了几个人的接纳？” 新闻里的红蓝超人总是冲在拯救民眾的第一线。 可评论区里却不乏质疑的声音，有人说他是外星间谍，有人担心他哪天失控会给地球带来灾难，甚至还有人呼吁政府对他进行监管。 李贞皱起了眉头，他其实不是不能理解，如果他站在对超人本性一无所知的地球人立场，他也会担心。 不过现在他的立场，恐怕天然会被地球本土居民划分到比超人还烂的境地之下。 “他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轻易凌驾於地球的任何法律和规则之上。” 汤姆的声音带著一丝感慨。 “就像刚才你在海里抓鱼一样，不管你本意是想抓几条鱼回去当午餐，还是只是想体验一下捕鱼的感觉，那些鱼都会因为你的靠近而惊慌逃窜，甚至被你无意间捏碎。” “你和超人的力量，就是这样。” 汤姆伸手指了指远处平静的海面。 “除非你以后永远不用自己的能力，或许像我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你能做到吗？” 李贞低头看著无意识间握紧的拳头。 这份力量是在维特鲁姆星的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 对目前的李贞而言，放弃这份力量，就像放弃呼吸一样困难。 更何况，若是遇到维特鲁姆星的追兵，没有力量只能任人宰割。 “你刚才飞在高空中俯瞰大海的时候，那些鱼並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可它们的命运已经因为你的存在而產生了波动。” “你使用超能力，就相当於把自己放在了那个高空的位置，想要让普通人不害怕你，不排斥你，就必须给他们一个接纳你的理由。” “超级英雄，就是这个理由。” 汤姆终於点明了核心。 就是用行动告诉普通人，这份力量不是威胁，而是守护。 “当然，这条路很难走，可能会遇到无数的质疑和攻击，但这是目前最適合你的路。” 李贞站在渔船上，望著一望无际的大海，陷入了沉默。 汤姆的话很有道理。 他想要在地球安稳生活，就必须跨越“外星人”和“维特鲁姆星”这两道鸿沟。 可一想到要像电视里的超人那样，时刻以守护他人为己任，李贞又有些下意识的排斥。 逃离维特鲁姆星，也是为了摆脱被束缚的命运，不想再为任何人和任何事卖命。 海风吹了很久，李贞始终没有开口。 汤姆也没有催促，只是重新拿起鱼竿，安静地垂钓著，仿佛刚才的提议只是一句隨口的閒聊。 直到夕阳西下，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李贞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 “我还需要再想想。” “没关係，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汤姆放下鱼竿，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 “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只是个小渔民，可养不起你一辈子。” 李贞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汤姆这是在变相地催促他做出选择，也是在提醒他，不能一直躲在这个避风港里。 他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他或许能帮你短暂的解决身份问题。” 汤姆收起渔具，开始整理渔船上的东西。 李贞心中有些好奇。 “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汤姆卖了个关子，將整理好的渔具搬进船舱。 “走吧，我们回去收拾一下，今晚就出发。” 回到海边小屋，李贞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有汤姆给他买的几件换洗衣物。 汤姆则从杂物间里翻出了一把布满铁锈的车钥匙，又找了块抹布，擦了擦屋外一辆看起来破旧不堪的皮卡。 那皮卡的车身布满了划痕，轮胎也有些乾瘪，看起来起码有十几年的歷史了。 汤姆插进钥匙，用力拧了几下，发动机发出一阵“突突突”的轰鸣，好不容易才启动起来，尾气排放出一股黑色的浓烟。 “別看它破，跑起来还是很稳的。” 汤姆拍了拍方向盘，对李贞说道。 李贞坐上副驾驶，刚关上车门，就感觉座椅上积了一层灰。 他隨手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然后翻开了放在副驾驶前面的导航地图。 说实话，这种做派有些老旧。 目光寻索半天，又问了几句，李贞才终於得知，汤姆的海边小屋，竟然就位於大都会的郊区。 大都会，正是超人活跃的城市。 李贞心里一动，看向正在倒车的汤姆：“你要带我去投奔超人？” 汤姆倒车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 皮卡驶上公路后，一路朝著市区的方向开去。 走到一个分叉路口时，汤姆没有选择通往大都会市中心的道路，而是拐进了另一条通往哥谭市的公路。 “哥谭市？” 李贞皱起了眉头。 哪怕不看电视新闻，光凭藉前世残留的那点记忆，他也知道那是什么鬼地方。 一个犯罪率极高、常年被黑暗笼罩的城市，和阳光明媚的大都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似乎也的確是一个特別適合容纳各种三教九流的傢伙。 皮卡在夜色中行驶了將近两个小时，终於抵达了哥谭市的市中心。 这里的氛围和大都会截然不同，即便是夜晚，街道上也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霓虹灯的光芒在潮湿的地面上反射出诡异的光影。 汤姆驾驶著皮卡，最终在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前停了下来。 【韦恩集团】 李贞愣住了。 汤姆带他来这里？ “我们到了。” 汤姆熄灭发动机，对李贞说道。 “这里是韦恩集团，你推荐的人在这里？” 李贞疑惑地问道。 其实他现在几乎心知肚明了，可这汤姆到底什么来歷，认识超人，又认识蝙蝠侠？ “我认识超人，超人认识蝙蝠侠。” 汤姆一边说，一边摇下车窗。 “而很少有人知道，韦恩集团的大老板布鲁斯·韦恩，私下里认识蝙蝠侠——他能帮到你。” 李贞面无表情，但心底翻了个白眼。 汤姆这话说得也太欲盖弥彰了。 不等李贞开口，汤姆已经开始赶客了。 “你自己进去吧，布鲁斯·韦恩会在里面等你，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等李贞充满疑虑的下了车，汤姆摆了摆手后，就驾驶著那辆破旧的皮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贞看著皮卡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回头看了看眼前这座宏伟的建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李贞不是很想跟那个傢伙接触，记忆中完全是个阴沉而且不苟言笑的无聊之人。 就在李贞有些想直接转身离开的时候，大厦的旋转门突然打开。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气质很独特，既有资本家的沉稳大气，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干练。 男人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李贞身上，然后快步走了过来，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布鲁斯·韦恩，我想介绍你过来的人应该已经跟你提过了。” 第10章 恐嚇韦恩 李贞很想说其实在汤姆说出那个名字之前，他都没觉得会是蝙蝠侠过来接他。 礼貌性握住了布鲁斯·韦恩的手。 “贞特·崔格，不过来到地球之后，我发现你们这里有个国度跟维特鲁姆人一样黑髮黑瞳，所以我查询了一下那个国度的文化，给自己取了个特色些的名字，李贞。” 他不那么简单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请跟我来。” 布鲁斯·韦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收回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朝著大厦內部走去。 李贞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韦恩集团的大堂。 大堂装修得貌似低调，但细节处又尽显奢华。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起到迎宾用途的大厅吊顶的水晶灯散发著璀璨的光芒。 来往的员工都穿著整齐的西装，看到布鲁斯·韦恩时，都纷纷停下脚步打招呼，语气恭敬。 布鲁斯·韦恩笑著回应著员工的问候，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带著李贞走进了一部专属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 电梯门打开，顶层是一个宽敞的办公室。 布鲁斯·韦恩带著李贞走到办公室的休息区，示意他坐下，然后亲自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不是很清楚你们偏好的口味，要不要加盐或者加糖？” 李贞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他紧盯著布鲁斯·韦恩，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可眼前的布鲁斯·韦恩，完全是一副和蔼可亲的中年资本家形象，说话的语气带著几分幽默俏皮。 和他想像中那个神秘、冷酷的蝙蝠侠简直判若两人。 说实话，布鲁斯·韦恩现在的样子，说是隔壁漫威颳了鬍子的托尼斯塔克，怕是都有人信。 李贞憋了一肚子的槽，但可惜暂时找不到人倾诉。 他前世也看过不少漫威的漫画和电影，眼前的布鲁斯·韦恩，確实是诡异的和托尼斯塔克的气质有几分相似。 微笑的时候更像了。 布鲁斯·韦恩並不知道李贞脑子里在如何编排他，很认真的开口谈论继续的话题。 “地球上出现外星人或者其他位面的超能力者，並不是第一次了。” “韦恩集团和正义联盟有一些私下的合作——正义联盟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李贞点点头。 “这几天看了不少电视，毕竟也没其他事情可干。” 布鲁斯·韦恩摊了摊手，似乎是有些无奈和苦恼。 “没办法，他们当中有些人特別喜欢出风头。” 李贞很想知道布鲁斯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是以哪个身份在头疼。 但很可惜，问不得。 布鲁斯继续开口。 “那么其中一项合作就是，为那些確定无害的『黑户口』超能人士，提供一个合法的身份和去处。” 李贞没有说话。 他知道，布鲁斯·韦恩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 “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能对你的身体进行一些测试。” 布鲁斯·韦恩的目光落在李贞的身上，语气很委婉。 “你也知道，外星生物的体质和地球人差异很大，我们需要了解你的能力上限和弱点，这样才能更好地帮你融入地球，也能在你遇到危险时，提供更有效的帮助。” 李贞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布鲁斯·韦恩解释道。 “你不用害怕，这不是强制的，取决与你自己的选择。” 之后布鲁斯就没有开口了，而是自顾自的走到酒柜边上，搓著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想挑选哪瓶酒出来。 但实际上，布鲁斯·韦恩正在通过一些手段，密切的关注著李贞的反应。 十天之前，那个抱著昏迷的李贞从天而降的傢伙，闷声警告了蝙蝠侠，不允许他在李贞昏迷的时候获取李贞身上的组织素材。 而蝙蝠侠也有些恼火，这个大个子的心细程度根本不是此刻那个大都会的傻白甜能够媲美的。 不仅对他的手段了如指掌，还夺走了蝙蝠侠暗中准备的各种原本准备偷偷提取『外星样本』的妙妙小工具。 最后也就是在一根针管里面残留了仅仅一滴少的可怜的血液，而且蝙蝠侠有种感觉，其实这一滴血，是那个傢伙默许了的结果。 “你知道的，只要你离开，我有无数种方法搞来他的样本。” 蝙蝠侠低沉的声线中伴隨著些许的恼火。 “无所谓，只要他是清醒的，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其实你大可以直接点。” 然后那个傢伙就抱著接受了简单治疗的李贞飞走了。 只留下一声不吭的蝙蝠侠在黑夜中注视著夜空。 …… 李贞仔细想了想，觉得布鲁斯·韦恩的提议其实对他也有好处。 他虽然拥有维特鲁姆星人的体质，却对这种体质的了解並不深入。 前世看的漫画里，只知道维特鲁姆人强大、自愈能力强，却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弱点除了噪音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 如果能通过测试了解清楚自己的身体，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总比未来某个对手悄无声息的掏出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克制元素，阴一把狠的要好吧。 何况蝙蝠侠想弄到手，时间上来说，无非就是早点跟晚点的区別罢了。 没办法，杀又杀不得。 “可以。” 李贞最终点了点头。 “我同意测试。” 布鲁斯·韦恩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测试实验室就在这层楼的另一边，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他站起身，带著李贞朝著办公室的內侧走去。 路上，布鲁斯·韦恩状似隨意地问道。 “我知道，你来自维特鲁姆星，说真的，我对这个星球很感兴趣，能跟我多说说你们星球的文化吗？比如，你们的战斗方式，还有你们征服其他文明的具体过程。” 李贞脚步顿了一下，隨即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布鲁斯·韦恩终於开始打探核心信息了。 他没有抗拒，也没打算在这傢伙面前撒太多谎。 “在我离开之前，我们星球上正在经歷一场横跨多年的內战，这导致一部分精英教育变得畸形。” 李贞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经掩饰的厌恶。 “我们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弱小即原罪』的理念。” “小时候，我们会被丟进训练营，和其他孩子互相廝杀，只有最后站著的人才能得到下一步的培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成年之后，我们就会被派往各个星系，征服那些被评估为『有价值』的文明。” “我们的征服方式很简单，先派少量战士进行突袭，摧毁对方的军事力量核心，然后再进行大规模的占领，对於那些反抗激烈的文明，我们会直接进行屠杀，不留任何余地。” 静謐了片刻之后，李贞刻意放慢了语速，將维特鲁姆星文化中最残酷、最嗜血的部分详细地描述了出来。 “我最后的印象中，维特鲁姆星某个派系的高层宣称改进了一个更加险恶的方案。” “將一个强大的战士派遣去需要征服的星球，先是將维特鲁姆星的文明偽装成某个乐於助人的文明，通过数年的融入使得其土著文明放鬆警惕，接著在某一天，出其不意的摧毁掉那个星球最重要的防御力量。” 李贞转头看了一眼面色黑如锅底，惊疑不定的布鲁斯·韦恩。 “这个方案说实话，很残忍，也很优秀，这样征服一个文明一次甚至只需要派遣一个战士，还能大大的降低维特鲁姆战士的死亡率，因为直接的入侵，往往会激起最为激烈的反抗。” “稍有不慎，即便是再富有经验的强大战士小组也容易翻车。” 布鲁斯·韦恩下意识的提出了质疑。 “这样的时间成本——” “哦，我们的平均寿命很长，我听说你们地球人活一百年就很了不得了，但一个维特鲁姆星的战士，比如我，通过成年礼之后，光是服役期就长达五千年。” 布鲁斯加速的心跳声被李贞精准捕获。 李贞直到此刻才感受到布鲁斯和蝙蝠侠之间为了划清界限有多么努力。 就这种连情绪都能偽装的强大控制力，要是他没有保留前世的记忆，可能也只会觉得布鲁斯是一个有趣且充满好奇心的富家翁。 第11章 身体测试 韦恩集团顶层的秘密实验室里，冷白色的光线均匀洒在光滑的金属地面上，数十台精密仪器正发出细微的嗡鸣。 布鲁斯·韦恩褪去了之前的隨和，换上一身白大褂，脸上多了几分沉稳锐利。 这才是李贞印象中蝙蝠侠该有的神情。 “第一项，基础力量测试。” 布鲁斯按下控制台的按钮，实验室中央的承重台缓缓升起，承重台的后方，是庞大宛如山岳一般的庞大缓衝构造，数百个互相嵌套的活塞金属管结构犹如一头狰狞的怪兽。 前方的屏幕上同步显示出初始参数。 “全力击打承重板，不用保留。” 李贞有些皱眉，虽然这台金属巨兽看著很骇人，但过去的战斗生涯中，比这更恐怖的玩意儿他也拆过。 “你確定？” 布鲁斯却呵呵了两声。 “这是特製的，超人也在这里测试过。” 一句话直接解除了李贞的所有疑惑，直接了当的將其归类到看不懂的黑科技一类当中。 点点头，走到承重台前。 李贞深吸了一口气，体內沉寂的力量缓缓甦醒，右臂肌肉线条瞬间绷紧，原本匀称的臂膀肉眼可见地膨胀了几分。 下一瞬，拳头带著破空声砸在合金板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迴荡。 承重台后方的机械发出嗡鸣，许多槓桿结构的活塞金属套件开始匀速运动起来，將力量分散开。 “轰——” 控制台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惊悚的数字上。 布鲁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反覆確认数据无误。 “单次衝击力12.7万吨……换算下来，静態承重极限至少在8亿吨以上。”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难掩的震惊。 “这个量级，足以举起一个中等大小的岛屿板块——要知道，最小的澳洲附属岛屿重量也不过6亿吨，听说你还没完全適应你现在的力量。” “额，是的，逃离之前，我大概经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残酷战斗，维特鲁姆人可以通过战斗来获取非常理性的力量增长。” 李贞对此並不意外，维特鲁姆星人的体魄本就以力量见长，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的重伤痊癒后，力量会暴涨到这个程度。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我能感觉到，这还不是我真正的极限。” 接下来是速度与神经反应测试。 实验室一侧的轨道瞬间亮起，高速移动的靶標以数倍音速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 李贞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追了上去，可几次出手都慢了半拍，甚至有一次因为速度过快，直接撞碎了几个標靶。 好在维特鲁姆人的飞行能力足够优秀，甚至能够做到在极其狭隘的空间进行高难度曲线转弯。 这才避免了直接飞行失控撞碎墙壁摔出去。 但也说明了维特鲁姆人的飞行原理与超人不同，超人那种切割磁场的飞行方式可做不到这种极狭小空间的灵活曲线型折返。 那傢伙通常来讲都是大开大合的飞行降落。 但李贞在撞碎標靶后的及时剎车与零点几毫米间的弧形回冲，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灵活的精灵。 “速度测试结果：最高瞬时速度5.7马赫，远超普通超人类，但神经反应速度仅能匹配3.8马赫的移动状態。” 布鲁斯盯著屏幕上的动態轨跡分析道。 “你的神经反应跟不上暴涨的速度，存在明显的適配断层。” 话音刚落，李贞已经调整姿態再次启动。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启动速度，一点点適配身体的极限。 隨著测试的推进，屏幕上的偏差数值越来越小，仅仅十分钟后，他就能精准捕捉到5马赫速度下的所有靶標，但每次只要出手，那个標靶必然死无全尸。 布鲁斯眼中的惊讶更甚。 “適应性成长速度极快，远超已知的超人类种族，这是维特鲁姆人的天赋？” 李贞没有回答，只是停下动作，等待下一项测试。 他很清楚，这种快速適应能力，是在维特鲁姆星的生死试炼中被逼出来的。 跟不上敌人速度的人，早就成了尸体。 防御测试环节，等李贞脱掉上衣后，布鲁斯先是启动了高压能量炮。 能量光束击中李贞的胸膛，发出滋滋的声响，却连一丝白痕都没能留下。 紧接著，他又搞来一个合金箱子，里面摆放著各式武器。 “接下来测试穿透防御，这些武器都掺入了n金属。” 见李贞面露疑惑，布鲁斯解释道。 “n金属源自 thanagar星球，也就是鹰侠的母星，这种金属具有反重力、能量传导和穿透性强化的特性，能够干扰大多数超人类的生物力场，甚至能对神体造成损伤，是宇宙中罕见的破防材质。” 一条地下升起的机械臂握住了一把掺入n金属的长刀，全力砍向李贞的手臂。 刀刃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李贞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隨即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刀刃可以破防。” 布鲁斯记录著数据，隨即操作机械臂换上特製手枪。 “现在测试n金属子弹。” “砰！” 枪声响起，n金属子弹高速射向李贞的肩膀。 子弹击中目標后，瞬间被弹飞出去，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小坑，而李贞的肩膀上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转瞬即逝。 “奇怪。” 布鲁斯皱紧眉头，指尖敲击著控制台。 “刀刃能破防，子弹却不行？两者的n金属含量相同，唯一的区別是接触面积和衝击方式。”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你的超能力核心，或许和维特鲁姆人特有的微观身体结构有关，这种结构能分散点式衝击，却难以抵御线性切割力。” 这个发现让布鲁斯越发警惕，维特鲁姆人的身体构造远比他想像的复杂。 但他没有继续深入探究，只是拿出一个无菌针管，对李贞说道。 “需要抽取一小管血液样本，用於基础分析，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李贞伸出手臂，没有抗拒。 特製材质的针尖隨著某个开关的开启，开始以肉眼不可见的频率高速震颤，隨后仍旧有些费力的刺入了李贞的皮肤。 不过后续抽取血液的过程很顺利。 抽完血后，李贞忽然开口。 “维特鲁姆人有一个公开的弱点，声波武器。” 布鲁斯愣住了一瞬。 李贞则是继续开口。 “超量的声波能量会干扰刺激我们的耳膜和大脑，严重时会导致身体失控、失去战斗力。” 布鲁斯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他。 “我知道你想测试极限，但刀刃和子弹测试是基於力量数据推算出的安全测试范围，目的是了解你的能力边界，而非伤害你。” “使用声波武器会直接对你造成重创，偏离了测试的初衷。” “我需要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李贞语气坚定。 “在维特鲁姆星，不知道自己弱点极限的人，活不过第一次试炼。” 布鲁斯却摇了摇头。 “我这里没有现成的声波武器，这种武器的研发和存放都在蝙蝠侠的秘密基地，如果你坚持，我可以后续安排，但不是现在。” 李贞见他態度坚决，便不再强求。 第12章 找个老师 布鲁斯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们——维特鲁姆星人应该都具备你这样的能力吧？” 李贞点点头。 “是的，不过强弱会有分別，传说中还有最为强悍的皇室血脉，但在內战开始的很久之前，维特鲁姆皇族血脉就已经失跡了。” “那你为何如此肯定自己拥有的是超能力。” 布鲁斯比划了一个手势。 “我的意思是说，按道理来讲，这些所谓的『超能力』，对你们来说不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吗？” “噢，维特鲁姆星也是有科学发展的，其实还要超过地球表面所展现出来的科技水准。” 这部分知识在维特鲁姆星上算是常识，所以李贞很清楚。 “第一，除了精英一出生就拥有能力外，还有大部分普通维特鲁姆人刚出生的时候是没有超能力的，但一般最晚会在十六岁之前觉醒。” “第二，虽然我们的能力表象只是力量、速度之类的身体机能类型，但我们还能够飞行，而且每天摄入的食物热量与我们能够发挥出来的能力根本不成比例。” 李贞做了个摸肚子的动作：“即便是处於飢饿状態，我依然能持续作战超过一周时间，你懂得，拋开超能力的话，这违背了能量守恆定律。” 布鲁斯表面较为平静，实则內心將李贞的话牢牢记下。 这更让他感到奇怪了。 即便是亲自见面了之后的一番交谈，李贞的表现仍然毫无疑问的表明了，维特鲁姆星都是一个绝对切实存在的地方。 不论是文化、科技、甚至其对於本身种族的琢磨研究，都完全符合一个文明的正常发展和探索认知程度。 甚至维特鲁姆人所存在的科技意识和对自身能力的探寻意识，都让布鲁斯心中对维特鲁姆星的警惕更上了一层楼。 现有已知宇宙寻找不到，那么可能维特鲁姆星存在於其他宇宙，亦或者异空间当中。 就是不知道李贞是如何抵达了这个宇宙。 测试结束后，布鲁斯带著他回到顶层办公室，递给了他一张白色的id卡。 这並不是身份证，而是一张公益机构的收容证明。 “身份已经办好，名字是李贞，掛靠在大都会的一个公益收容机构，后续的生活保障韦恩集团会暗中负责。”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 “你有没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地方，现在可以说出来。” 李贞接过id卡，指尖摩挲著卡片上的信息，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个老师。” “老师？” 布鲁斯闻言有些惊讶。 “你是需要学习地球文化，还是其他领域的知识？” “都不是。” 李贞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在维特鲁姆星长大，十几年里，我学会的只有破坏和杀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能刻意压制力量在地球正常生活，但一旦动用超能力，所有的下意识动作都会导向破坏，我需要一个老师，教我如何非破坏性地使用这份力量。” 布鲁斯看著眼前这个少年，忽然明白了他內心的挣扎。 一个在杀戮环境中长大的战士，想要摆脱本能的破坏欲，远比想像中更难。 布鲁斯沉吟了片刻：“正义联盟里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到你。” 李贞有些意外。 “你要联繫正义联盟，他们还管这个？” 他以为布鲁斯会以蝙蝠侠的身份暗中安排。 “说点你可能不爱听的，你是一个具备远超核弹级破坏力的天外来客，他们当然会管。” 布鲁斯笑了笑，又恢復了那副令李贞感到不適应的风趣幽默的状態。 他朝著李贞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拿起办公桌上的加密电话。 “你先在休息室等一下，我联繫一下蝙蝠侠，让他安排人过来。” 李贞看著自作自秀的布鲁斯·韦恩，抿了抿嘴。 说实话，李贞看著布鲁斯这么表演，看的都感觉心累。 走进旁边的休息室，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破空声。 李贞仍旧下意识的產生了某种临敌应激反应，这种类似於强敌接近的飞行声，让他全身的肌肉都骤然绷紧。 浑身的力量都开始积蓄，直到他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是地球。 虽然在臭名昭著的哥谭，但这里对他来说仍然是相对安全的。 放鬆下来的李贞站起身，走到窗边，抬头望去，一道金色的身影正从天空快速降落，最终停在韦恩集团的顶层平台上。 当那道身影走进办公室时，李贞的瞳孔微微收缩。 来人身穿红色战裙，腰间束著金色腰带，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右边还掛著一圈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绳索，周身散发著一股沉稳的战士气息。 “神奇女侠？” 李贞认出了对方，心中倒是有些额外的惊讶。 布鲁斯·韦恩一个电话，竟然直接喊来了正义联盟的核心成员。 这是否过於高调了？ 神奇女侠黛安娜的目光落在李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布鲁斯，你说的需要帮助的孩子，就是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李贞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种经歷过无数战斗的战士气息，带著血腥与杀戮的印记，却又被刻意压制著。 “如果你不说他来自外星球，我甚至会以为这是宙斯从神界丟下来的某个狂战士的子嗣。” “他叫李贞，来自维特鲁姆星，一个以战斗和征服为荣的文明。” 布鲁斯简单介绍了李贞的来歷，然后说明了他需要老师的诉求。 “他想学会如何非破坏性地使用超能力，摆脱本能的破坏欲，我觉得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黛安娜点了点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铜製的金属球，隨手丟向李贞。 “先接住这个。” 金属球朝著李贞飞了过来，与空气摩擦出了声响，力道很大。 李贞下意识地伸出手，咚的一声將球接在掌心。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黛安娜说道。 “摊开你的手。” 李贞依言摊开手掌，赫然发现，那颗坚硬的铜球已经被他捏成了不规则的形状，五指的烙印深深凹陷进去，几乎將铜球彻底损毁。 黛安娜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她看著李贞，缓缓说道。 “你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战斗本能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但你所接受的培养，太过残酷血腥，以至於使用力量的每一个下意识动作，都带著破坏和毁灭的倾向。”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过，你愿意改变，这就足够了，我可以做你的老师。” 第13章 暂时安身 “真的？额，那我平时该如何称呼您，像是电视里那样叫您神奇女侠吗？” 对於一个素未谋面却愿意付出时间、精力等成本来教导自己的人，李贞愿意对其保持足够的尊重。 “噢，我想你可以叫我普林斯老师（ms.prince）。” 背后的布鲁斯暗自扶额，神奇女侠投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隨后略显期待的看著李贞。 “普林斯老师。” 李贞先是按照对方的期许喊出了这个称呼，接著又面露疑惑。 “这个单词除了王子，还能表示公主吗？” “噗。” 布鲁斯·韦恩发出了绷不住的声音。 黛安娜面色一黑，但考虑到李贞確实刚来到地球，想到自己刚接触人类社会时候的很多行为如今看来显得单纯无脑，只能收起被调侃姓氏的怒意。 瞪了一眼快速收敛表情的布鲁斯·韦恩，黛安娜伸手扶了下额头。 “普林斯只是我的姓氏，你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吗？” 李贞刚想表示自己除了一包旧衣服以外什么都没有，却没想到布鲁斯·韦恩忽然打断了他。 “稍等一下，这个孩子確实有些行李。” 李贞讶异了一瞬，隨后还以为这位哥谭首富是不是要慷慨解囊，为了帮助自己快速適应地球而好心的送上一笔启动资金。 结果布鲁斯將李贞和黛安娜带到了一个地下仓库中。 里面停著一艘焕然一新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逃生舱。 这完全出乎了李贞的预料，没有幻想被打破的失落，有的只是些许震惊。 “这玩意儿，是怎么到这里的？” 李贞上前摸了摸逃生舱的银色外壳。 再次见到这个载著自己逃出地狱，前往希望的载具，李贞的心中泛起了一些复杂的感觉。 “韦恩集团的太空卫星刚好捕捉到了这个玩意儿，我就花了点功夫將它带回来了，顺便修补了一下。” 布鲁斯说的很轻鬆，就像是隨便在地摊掏了点零钱买了一份热狗小吃。 但李贞印象中，那个黑色超人將他从逃生舱带走的时候，它与地球分明还有一定的距离。 有种一下欠了布鲁斯几千万美金的感觉。 虽然考虑到布鲁斯的真实身份，对方很可能將逃生舱带回来只是为了將其拆解研究。 试图从这艘太空载具的里面挖掘出更多关於李贞、关於维特鲁姆的讯息。 不过很可惜，因为这玩意儿真的跟维特鲁姆一点屁关係没有。 它来自一个被维特鲁姆人征服的星球文明。 而完成这次征服任务的，就是李贞与其他几个参与这场『血腥成人礼』的维特鲁姆同胞。 “顺便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站在李贞身后的布鲁斯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在维修这艘飞船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里面的航行日誌数据。” “里面有一部分数据变成了无法解析的乱码，也就是说，你在无意识太空漂流的这段日子里，或许丟失过一段时间。” 李贞原本蹲在逃生舱边上的身体缓慢站起，表情中有些迷惑。 “这不重要吧，我记得逃生舱里面只有能维持三年供能的能源……” 布鲁斯耸了耸肩膀。 “宇宙是很奇妙的，能源消耗並不能绝对表示你在宇宙中度过的时间尺度，但目前我们无法解析那段乱码，所以也只是简单告知你这件事而已。” …… 夜晚的星空之下，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快速的划过夜空。 小的是黛安娜，大的是拎著逃生舱的李贞。 “老师您一般在哪里定居？纽约？” “你电视看太多了，不是所有人都一定要在纽约定居的，我住在麻萨诸塞州的波士顿。” 下方的城市逐渐从模糊的光影变得清晰，红砖墙的联排房屋错落有致，查尔斯河像一条银色的绸带穿城而过，远处哈佛大学的穹顶在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轮廓。 “前面就是瓦妮莎家的房子了。” 黛安娜的声音穿透气流传来，朝著一栋隱在香樟树林后的五层小楼俯衝而下。 路上黛安娜已经跟他提过了瓦妮莎，算是神奇女侠在人类世界中仅有的知晓其身份的朋友之一。 当然，瓦妮莎的母亲同时也是租房子给黛安娜的室友兼房东。 听说还是哈佛大学的教授。 李贞紧隨其后，落地时刻意收敛起大部分力量，脚掌轻触地面时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栋小楼外墙爬满了绿色的常春藤，一楼的窗户亮著暖黄的灯光。 黛安娜刚按下门铃，门就被拉开，一个留著棕色捲髮、穿著宽鬆针织衫的年轻女孩探出头来，正是瓦妮莎。 她看到黛安娜身后的李贞，以及他双手举著的银白色流线型舱体，眼中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笑著挥了挥手。 “黛安娜，你回来啦？这位就是你说的小朋友？” “他叫李贞，来自其他星球。” 黛安娜简单介绍道。 “他暂时没有住处，我想把他的飞船安置在楼顶。” “楼顶隨便用，我妈在书房备课呢。” 瓦妮莎侧身让黛安娜进来，楼梯间铺著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 一个戴著金边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女人踩著楼梯走了下来，正是瓦妮莎的母亲茱莉亚。 茱莉亚看到门口侷促的李贞和他手里的逃生舱，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了笑。 “是黛安娜带来的外星朋友吧？欢迎来到波士顿，楼顶很安全，平时很少有人上去，你放心安置就好。” 她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欢迎一个普通的访客，丝毫没有因为“外星人”的身份而感到异样。 李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外星身份会引来警惕，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坦然，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 瓦妮莎笑著指了指天花板。 “你这个东西应该塞不进门口，要不要让黛安娜帮你送上去？” “啊？啊，不用，我自己也能飞。” 李贞举著逃生舱腾空而起，瓦妮莎则是单手在额头上搭了个棚，口中嘖嘖称奇。 “为什么感觉外星人会飞行简直是標准技能，这让我感觉人类的进化程度落后了。” 身为哈弗教授的茱莉亚催促了一声。 “快点去帮忙吧，还是说你想上楼做点功课？” 瓦妮莎翻了个白眼，快步路过黛安娜身边的时候还杵了黛安娜一胳膊。 黛安娜装作受伤的模样捂著肋骨，朝著瓦妮莎抱怨。 “干什么，你上次说的，让我下次带个帅哥室友回来。” “这明显没成年吧！不过有进步，上次那只草精总是弄得房间里一股泥土味。” 瓦妮莎明显想要反驳，最终还是选择给黛安娜竖起大拇指以作鼓励，隨后咚咚咚跑上了楼梯。 楼顶铺著防滑地砖，角落里堆著几盆长势茂盛的多肉植物。 李贞將逃生舱放在平台边缘的阴影处，瓦妮莎则是气喘吁吁的拿来一块土黄色的防水篷布递给他。 “这个盖在上面，既能挡雨又不显眼。” “谢谢。” 李贞礼貌道谢，隨后接过篷布，动作利落地將逃生舱盖好，边缘用砖块压实。 打开舱门进去看了看，低温仓的指示灯处於休眠状態，內部的舱体铺著一层柔软的缓衝垫，躺进去確实还算舒適。 瓦妮莎在逃生舱边上转了一圈，盯著那个打开的仓口，似乎很想要看看里面的布置，但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 她与黛安娜认识了整整三年，这是黛安娜第一次带回来一个完全人类样貌，还是男性的室友。 可不能嚇坏了对方。 转悠了几圈，最后只是在外头打了个招呼，表示等下李贞可以一起下来吃饭。 隨后瓦妮莎就匆匆离开了。 李贞並没有关心外面的情况，简单收拾了一下，將自己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放在舱体的储物格中，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 第14章 我蛮夷也 第二天一早，黛安娜就带著李贞前往训练场。 车子驶离市区，往郊区的方向开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一片围著黑色围栏的空地前。 围栏入口没有任何標识，黛安娜刷了一下手腕上的金属手环，围栏缓缓打开。 走进围栏的瞬间，李贞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眼前的训练场远比他想像的要广阔，堪比一座標准的高尔夫球场，地面铺著特製的弹性材质，远处矗立著几座形態各异的训练靶標，还有几道透明的能量屏障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这里的设备是超人和蝙蝠侠一起帮忙弄的。” 黛安娜边走边介绍。 “里面有反重力发生装置，可以模擬宇宙真空环境，还有能量衝击模擬器，能模擬不同强度的攻击。” 她抬手按下旁边的一个控制台按钮，李贞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重力瞬间减弱了大半，脚下的地面仿佛变得柔软起来。 接下来的一周，李贞开始了系统的训练。 黛安娜的训练方式和维特鲁姆星的残酷试炼截然不同，她从不会要求李贞进行破坏性的攻击，反而倾向於让他去完成更多的精准动作。 “力量可以用於毁灭的，也可以用来守护。” 黛安娜握著李贞的手腕，引导他將力量精准地作用在靶標的指定位置。 “你要学会感知力量的流向，让它按照你的意愿行事，而不是被本能驱使。” 李贞学得很认真。 他发现黛安娜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像，即便对方刻意压制力量，仅仅依靠数百年积累的战斗经验，就能轻鬆击倒自己。 这种纯粹依靠技巧和经验的战斗方式，李贞倒不是没见过。 事实上，维特鲁姆人也会进行战斗技巧的培训。 但出於维特鲁姆人本身就凌驾於绝大部分星球的强悍体质，维特鲁姆流派的格斗术，都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击杀同层级的敌人，进攻性极强，招招都全力以赴的奔著对方的要害招呼。 黛安娜传授给李贞的，更类似於以前那些被维特鲁姆人征服的星球上，那些个体实力较为弱小的土著们使用的格斗术。 说白了，在维特鲁姆人力大砖飞的招呼下，这种格斗术毫无用处。 他们往往连维特鲁姆人的速度都捕捉不到，就被一拳洞穿了胸口。 但黛安娜所展示的又不一样。 在二者力量对等的时候，李贞的野蛮格斗完全无法在黛安娜这里占到便宜。 训练之余，黛安娜偶尔会接到其他地区的求助信息，前往解决一些超级反派引发的混乱。 每当这时，李贞就会留在训练场內独自练习，或者穿上连帽衫，一个人在波士顿的街头閒逛。 波士顿的街头充满了復古与现代交融的气息。 他沿著自由之路慢慢行走，看红砖铺就的道路两旁，18世纪的古老建筑与现代化的商铺相映成趣； 在昆西市场驻足，闻著烤龙虾和蛤蜊浓汤的香气； 坐在查尔斯河畔的长椅上，看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年轻人在划船嬉戏。 这和平的景象，是他在维特鲁姆星从未体验过的，让他紧绷了十几年的神经渐渐舒缓。 有时，李贞也会远远地观摩黛安娜解决反派的战斗。 黛安娜手持火神剑，金色的剑光在阳光下闪烁，却从未对反派造成致命伤害。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划伤对手的经络，令其失去灵活性，隨后再用不致命的重击將对方打晕。 李贞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眉头紧锁。 在他的维特鲁姆教育理念中，这种战斗方式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握著足以斩杀神明的利刃，却只攻击非致命部位，既耗费体力又给了敌人反击的机会。 他的本能在叫囂著，让他衝上去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解决掉那些傢伙，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黛安娜展现出的强大战力和沉稳心態，让他不得不承认，这种“非破坏性”的战斗方式，同样属於强大战士的素养。 他没有意识到，在他观摩战斗的时候，一道隱藏在云层后的黑袍人，正用带著诡异红光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他。 “我亲爱的妹妹，你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如此勇猛的跟班？” 神秘人动用魔法仔细感应，越感应越惊讶。 这个看似年轻的少年，体內蕴藏著极其强悍的战力，身上縈绕著浓重的血腥味。 在魔法的视角下，李贞的浑身缠绕著血色与黑色的气息，浑身纠缠著难以计数的冤念，仅凭数量来看，甚至不弱於她的哥哥战神阿瑞斯。 可这样一个恐怖的凡人，在神界的记载中却毫无踪跡，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有趣的小傢伙。” 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黛安娜屡次三番的打断她在人间汲取需要的能量，她早已想要给其一个惨痛入骨的教训。 或许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少年，正是她所需要的『素材』。 这天下午，李贞结束了训练，穿著灰色的连帽衫在波士顿的北角区閒逛。 这里是义大利裔的聚居地，街道两旁的披萨店、咖啡馆飘出浓郁的香气，墙上画著色彩鲜艷的涂鸦。 李贞正低头看著路边小摊上的手工饰品，一道被魔法遮蔽了身形的阴影轻巧的落在了他的身边。 突如其来的视线被李贞的感官捕获，他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只看到一个顶著光头的白人女性。 她有著一双诡异的绿色眼眸，戴著一对金色的环形耳环，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包臀裙，將身材勾勒得曲线毕露。 李贞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觉得对方的打扮有些出格，以为是从事特殊行业的人，侧身想绕开她。 “麻烦让一下。” “別急著走啊，小傢伙。” 女人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魅惑感，缓缓摊开手掌。 她的掌心之中，静静躺著一个金色的苹果，苹果表面泛著柔和的金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我有一样好东西，想送给你。” 看到金苹果的瞬间，李贞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欲望从心底涌起，那是源自维特鲁姆人本能的占有欲，对强大力量和稀有物品的极致渴望。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个金苹果，脑海中原本被压制的破坏欲和杀戮本能开始疯狂叫囂。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能感觉到金苹果的魔力正在生效，这颗苹果可是一枚神器，就连年轻时候的宙斯都难逃它的诱惑。 只要再推一把，这个少年就会彻底失控。 可她没料到，李贞的反应远比她想像的要直接和野蛮。 在欲望涌起的瞬间，李贞没有丝毫犹豫，身体骤然暴起，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不等女人反应过来，他的拳头已经带著破风之声，径直穿过了她的胸膛。 “呃……” 女人眼中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低头看著胸前的血洞，完全没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李贞没有理会她的惊愕，反手就想將她掌心的金苹果抢过来。 女人的嘴角吐出一口鲜血，眼神却变得惊慌无比，她下意识的施展魔力，让李贞的手掌直接穿过了金苹果。 二者仿佛在不同的空间，根本无法相互触及。 “可恶！这哪里来的蛮夷！” 女人本想鬆一口气，可没想到李贞的二次反应仍然迅猛。 他直接往回收了一截洞穿女人的胳膊，隨后五指猛地握住了女人的脊椎。 虽然没有见识过魔法，但李贞此刻被激发到顶级的战斗直觉告诉他，想要抢到这个宝物，得先废了这个女的。 她是灾厄女神之一，神体坚韧，但本就不是战斗系的神明，根本无法抵挡李贞的怪力。 咯咯咯。 数十万吨的力量蛮横输出，脊椎在不堪重负的拉扯下发出崩碎的声音。 巨大的痛楚令女人惨叫出声，金苹果的守护魔法由於紊乱的精神根本无法维持。 下一瞬间，李贞如愿夺得了金苹果，同时一把扯断了女人的脊椎。 冰冷的金属质感和苹果表面的温热形成奇异的对比，那股诱人的魔力让他的眼神更加深邃。 在维特鲁姆星的生存法则中，遇到好东西，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抢过来，至於对手的死活，从来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內。 女人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眼中的不解变成了怨毒和不甘，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李贞握著金苹果，站在原地，眼神从迷茫逐渐化为清醒。 低头看著手中金光闪闪的苹果，李贞有些挠头。 “这是什么东西？” 第15章 反向沙赞 金苹果表面流转的微光尚未消散，李贞指尖还残留著那股诡异的温热，耳边已传来熟悉的破空声。 那是黛安娜飞行时特有的气流撕裂声，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赶回训练场时都要急切。 李贞心头一紧，握著金苹果的手掌下意识收紧。 刚才被魔法勾起的贪念还未完全褪去，一个粗暴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把这东西藏起来，据为己有。 在內战时的维特鲁姆星，任何有价值的物品都该属於最强者，抢到手里就是自己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但这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瞥了一眼街角地面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黑烟，又想起黛安娜这些天耐心教导他控制力量的模样。 地球不是维特鲁姆，抢夺和杀戮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反而会让他刚刚找到的安稳处境彻底崩塌。 况且黛安娜腰间还有一根真言套索，为了一颗效用不明的金苹果撒谎，不值得。 他深吸一口气，鬆开微微颤抖的手指，静静站在原地等待。 红色身影转瞬即至，黛安娜落在李贞面前，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他手中的金苹果。 她眉头瞬间拧紧，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凝重，沉声道。 “纷爭女神厄里斯，她来过这里？” 李贞点点头，语气简洁。 “一个绿眼睛的光头女人，给我看这颗苹果，然后我短暂的失控了，她的脊椎被我捏断，变成黑烟消失了。” 他刻意省略了细节，只陈述最核心的过程。 黛安娜闻言，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中带著几分瞭然，也有几分沉重。 “看来，要让你彻底消除习惯性的杀戮欲望和破坏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的目光落在街角的黑烟痕跡上。 “你杀的是她在凡间的神体，並非真正的本体。” 李贞眼中泛起一丝不易察的烦恼。 杀也就杀了，但没想到还没完全弄死。 儘管是对方先找的麻烦，但明显对方不是什么会讲道理的玩意。 他举起手中的金苹果，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询问。 “这东西……是宝物？” 刚才那股让他心神失守的欲望，让他本能觉得这颗苹果不简单。 “金苹果本身在神界並不算稀奇。” 黛安娜解释道。 “宙斯麾下的神明，常会通过服用金苹果延续寿命、稳固灵魂活力。” “但厄里斯的这颗不同，它是她的专属神器。”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 “除了基础功效，它还能引动一切生命心底最深沉的欲望，催生嫉妒与爭斗之心，曾经好几次神界纷爭和凡间战爭，都是由它引发的。” 黛安娜顿了顿，补充道。 “更关键的是，厄里斯不会因为凡间神体被毁就消亡，等她在神界重新復活，这颗金苹果上的邪恶魔法也会同步復甦。” 李贞心中一惊，握著金苹果的手瞬间鬆了几分。 原来这不是什么值得爭抢的宝物，而是个隨时会再次生效的定时炸弹。 至於金苹果的延寿功效，对於长寿种的维特鲁姆人来说，基本也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刚才那股强烈的占有欲，也只是魔法的引诱和幻象。 黛安娜看著这枚神话传说当中的金苹果，一时间也是有些头疼。 虽然原则上来说，她应该建议李贞將金苹果交给正义联盟代为看管。 但目前的正义联盟，似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去应对一个充满怒火的神明的报復。 刚刚初创两年的正义联盟，还没有来得及吸纳太多成员，整个联盟里与魔法侧相关的英雄，目前只有她和沙赞。 沙赞在很多时候的言行举止上，总是给人一种不成熟、不靠谱的感觉。 甚至听蝙蝠侠说，沙赞所处的福西特市，似乎就因为沙赞偶尔的粗心大意，弄出过几起魔法物品丟失的乱子。 虽然最后都没有酿成什么大祸，可將一颗有概率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魔法物品交由沙赞保管明显不是什么好主意。 至於黛安娜本人。 她是与魔法侧紧密关联没错。 可她本身的能力，基本都来自血脉的神力赐福，以及那些眾神赠送的神器。 她確实会一些魔法，但都是一些娱乐性质的小魔法。 根本无法与纷爭女神厄里斯相比较，更別想镇压这颗能够引发神界战爭的金苹果了。 话说这小子是怎么击溃纷爭女神的？ “或许你应该交给正义联盟，这不是你应该去涉及的……” “不，不能交给正义联盟。” 就在黛安娜坚定了责任心，想要劝说李贞的时候，李贞却睁开了双眼，直接否决了黛安娜的提议。 “普林斯老师，你刚才沉默了整整三秒钟，如果你认为正义联盟目前真的有能力处理这颗苹果，就会在第一时间开口才对。” 李贞看著金苹果外表在阳光下泛起的纯金色光芒，若有所思。 “我们应该首先去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 “那个纷爭女神总不至於隨手掏出如此宝贵的神器去影响一个普通人，她想用金苹果让我失控，说明我在她眼里有值得如此做的价值。” 黛安娜脸上原本的关切，在李贞的解释中逐渐变成了惊讶。 “换而言之，在神明眼中，或者说在那些魔法使用者眼中，我身上应该有什么地方是特殊的。” 黛安娜有些尷尬，她也是个半神，但在这个时候，却根本提不出什么有效的建议。 “我已经得罪了纷爭女神，不论我想还是不想，如果把这颗苹果交给正义联盟，则意味著会有一伙拥有超能力的人被那个纷爭女神盯上。” “这不是你们一句英雄的责任就能大包大揽走的，普林斯老师。” 后面的话李贞没有再说，一切已经不言而喻了。 超人和闪电侠如果被纷爭女神的魔法影响，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况且正义联盟目前本身仍旧处於一种被大眾相对不信任的地位。 即便他们手段齐全，但哪怕只要其中任意一个或几个英雄被影响了一小会儿，从而做出些什么破事，事后的公关危机同样堪称灾难。 “哇哦。” 黛安娜抱著双臂，她原本对李贞的来歷没多大好奇心，在她內心深处，更多只是將李贞的请求视作正义联盟的又一份日常任务。 “你和沙赞真的是两个极端，话说你真的只有布鲁斯说的十四岁？” 李贞笑了笑，將金苹果塞进贴身的衣兜。 “如果我真的只有外表年龄程度的思考能力，那么现在和未来，我也只会是维特鲁姆星的又一个征服者。” 黛安娜一愣。 征服者是谁？ 李贞却已经腾空而起。 原本今天打算出来逛逛街，顺便买点水果的，结果被这破事坏了心情。 “等等，那你现在的计划是什么？” 黛安娜总觉得这小子似乎骨子里有些缺乏对大人的尊重，咬牙跟著飞上了天空。 “正义联盟应该有一份名单吧，你们难道不会主动对全球异常现象或者危险人物进行信息收集並予以关注？” 李贞坦言道：“正义联盟没有专业人士，我们可以主动去找啊，话说普林斯老师，你真的不认识任何地球魔法师吗？” 黛安娜恍然大悟。 这事儿得找蝙蝠侠啊。 第16章 寻找魔法 “找魔法师？” 黛安娜悬停在半空中，风吹动她的长髮。 “魔法领域的水很深，大部分魔法师都性格孤僻，不喜欢被外人打扰。” 李贞握著胸口的衣兜，指尖能感受到金苹果传来的微弱温热，那是魔法尚未完全平息的徵兆。 “我知道，但纷爭女神这次栽我手里，运气因素更多——或许也因为大部分神明在面对凡人时候不可避免的傲慢，但不代表我每次都能稳住。” 他的语气很坚定，经歷过维特鲁姆星生死试炼的人，从不会坐以待毙。 黛安娜看著他眼中的沉稳，忽然觉得这副处事不惊的模样，比联盟里某些衝动的成员还要可靠。 “好吧，我联繫蝙蝠侠。” 黛安娜不再犹豫，抬手激活了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金属手环表面泛起淡蓝色的光芒，几秒后，蝙蝠侠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惯有的冷硬质感。 “什么事？” “李贞遇到了麻烦，被纷爭女神厄里斯盯上了，还拿到了她的神器金苹果。” 黛安娜简洁地说明情况。 “我们需要找一些魔法师了解破解之法，应对厄里斯復活后的报復，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相关线索。”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蝙蝠侠的声音，里面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金苹果？厄里斯的专属神器？” “是的，李贞刚才和她正面衝突，捏碎了她的凡间神体，但她的本体还在神界，隨时可能復活。” 黛安娜补充道。 “我们想当面和你沟通，需要去蝙蝠洞吗？” “不行。” 蝙蝠侠的拒绝斩钉截铁。 “不要带他来蝙蝠洞。” 李贞挑了挑眉，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语气中的戒备。 黛安娜也有些诧异。 “为什么？蝙蝠洞的安全级別足够高。” “刚才你们遭遇厄里斯的时间段，我布置在波士顿的监控系统出现了信號中断，整整四分二十三秒。” 蝙蝠侠的声音里透著冷意。 他顿了顿，话语直接指向李贞。 “然后我就听到了你们的全部对话，李贞，你在我面前展现了和你外表的年龄完全不相符的一面。” 蝙蝠侠的意思很明显。 其思考能力、思维预见性，以及对局势的把控，简直能完美胜任一个外星特工的形象。 现在李贞的危险指数在观测名单里已经再次上调了。 “你要在一个孩子面前说这些？” 黛安娜显然也已经相当熟悉蝙蝠侠的秉性，忍不住开口劝告了一声。 “你真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他比绿灯侠和沙赞加一块都更显得成熟。” 李贞似乎完全没有介意，他平静地开口，声音透过黛安娜的通讯器传过去。 “现在我们有共同的麻烦，不如先解决眼前的隱患。”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停了下来，蝙蝠侠似乎在权衡。 片刻后，他给出了新的方案。 “去瞭望塔碰面，坐標已经发送到你的通讯器里。” “瞭望塔？” 黛安娜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瞭望塔还在建造中吗？” “带他过来。” 蝙蝠侠没有解释，直接掛断了通讯。 黛安娜收起通讯器，脸上带著疑惑，但还是对李贞点了点头。 “走吧，你能在太空活动吗？” “……普林斯老师，我来自一个宇宙级的战爭种族，您完全没看我的资料吗？” 黛安娜已经有些无力了，她甚至感觉有时候李贞有点像是蝙蝠侠，甚至因为对方少年的外貌，发出的拷问比蝙蝠侠的质问还要让人语塞。 “我只知道有人需要帮助，然后我就来了。” 两人同时加速，衝破云层，朝著外太空飞去。 没过多久，一座悬浮在地球同步轨道上的巨大空间站出现在视野中。 瞭望塔通体呈银灰色，造型极具科技感，巨大的太阳能板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光泽，周围环绕著数道能量护盾，散发著淡淡的蓝光。 穿过能量护盾，进入瞭望塔內部。 黛安娜感嘆了一声『科技』，李贞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维特鲁姆星有著更加恢弘的卫星要塞。 宽敞的通道两侧布满了精密的仪器，全息投影在半空中闪烁，整个空间站运转得井然有序，完全看不出“还在建造”的痕跡。 黛安娜的眉头在惊嘆之余皱得更紧了，她跟著引导机器人走向会议室，一边走一边低声抱怨。 “这傢伙，竟然骗了我们这么久。” 李贞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 “蝙蝠侠一直跟我们说瞭望塔还在调试建造，没正式投入使用，所以正义联盟每次开会都只能在纽约的正义大厅。” 黛安娜的语气里带著无奈。 “可你也知道，一群超能力者在人口密集的纽约聚集，联合国几乎每次都会发来警告文件，说会给民眾带来恐慌和潜在风险。” 她嘆了口气。 “其他成员基本都是隱姓埋名，只有我有天堂岛对外交流大使的官方身份，那些警告邮件每次都直接发到我这里，压力全压在我身上了。”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会议室。 蝙蝠侠已经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战衣融入昏暗的环境，只有蝙蝠標誌在灯光下隱约可见。 看到他们进来，他只是点了点手指，示意他们坐下，完全没有要解释瞭望塔的意思。 黛安娜刚想开口质问，就被蝙蝠侠打断了。 “先谈正事，金苹果在你身上？”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李贞的胸口。 李贞点了点头。 “在我身上，我从普林斯老师那里知道了这东西的危害性，所以没打算交给任何人保管，避免节外生枝。” “你想找魔法师破解它，或者找到应对厄里斯的办法？” 蝙蝠侠问道。 “是。” 李贞直言不讳。 “我需要一份魔法使用者的名单，既然你连一个十四岁的外星落难者都监控，想来正义联盟里只有你有能力给出这份名单了。” 蝙蝠侠的眼神沉了沉，没有否认。 他抬手在面前的控制台按了几下，一面全息屏幕凭空出现，上面显示著两份资料。 “我不会给你全部名单。” 蝙蝠侠的声音很冷。 “有些魔法师的危险性不亚於厄里斯，你和他们接触，只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简而言之，这两份就是相对可控，且蝙蝠侠判断应该能產生帮助的。 李贞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第一份资料的標题是“命运博士”。 下方標註著地点，美国麻萨诸塞州塞伦市。 资料里提到，命运博士掌握著强大的神秘力量，但行踪不定。 其所在的赛伦市曾经出现过一些空间跨越的波动，因此资料里標註了命运博士本人是难以追踪的。 但命运博士也曾数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施展魔法解决一些难题，同时其疑似与某个已经不再活跃的英雄组织相关联。 看到这个名字，李贞心中一动。 他前世的记忆里有命运博士的相关印象，知道这是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原本就打算將其列为优先拜访的对象，只是不知道具体住址。 现在有了蝙蝠侠提供的精准信息，他默默將命运博士的名字记在心里，塞伦市的位置也瞬间在脑海中定位。 他继续看向第二份资料。 这份资料的信息相对简略，只有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上面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灰袍人，从身形来看疑似女性。 资料显示，此人偶尔会在哥谭市的夜间出没，没有固定的活动轨跡，擅长用魔法隱藏身形。 “这个灰袍人，我追查了很久。” 蝙蝠侠解释道。 “她没有什么攻击性，偶尔会偷一些食物，但有三次记录显示，她曾帮助过快要冻死或饿死的流浪者，在所有魔法相关的存在里，她的威胁等级最低，相对安全。” 李贞盯著那张模糊的截图，若有所思。 哥谭市……那是蝙蝠侠的地盘，连他都追不到的人，这个灰袍人的隱藏能力应该不弱。 “这两份资料，足够你先行动了。” 蝙蝠侠关闭了全息屏幕。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再联繫我，但记住，不要隨意招惹其他魔法使用者，地球的魔法界比你想像的更复杂。” 黛安娜这时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真不打算解释一下瞭望塔的事？” “瞭望塔的事以后再谈。” 蝙蝠侠再次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重点是解决金苹果和厄里斯的问题，会议结束，你们可以离开了。” 李贞看了一眼僵持的两人，站起身。 “我先去塞伦市找命运博士，普林斯老师，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说完，他转身朝著瞭望塔的出口走去。 黛安娜无奈地瞪了蝙蝠侠一眼，也只好跟了上去。 会议室重归寂静，只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坐在主位，静謐的让人窒息。 第17章 师生谈心 飞往塞伦市的路上，黛安娜明显有些欲言又止。 倒是李贞发现了黛安娜的不对劲，主动开口询问。 “怎么了，普林斯老师？” “哦，我想告诉你別介意蝙蝠侠监视你的事情，他一直这样，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李贞闻言，倒是有些惊讶的挑起了眉毛。 “介意？监视？这有什么值得介意的？” 黛安娜有些呆愣，要知道她当初偶然在身上找到蝙蝠侠安置的窃听器的时候，可是发了好大一阵火。 原本领先半个身位的飞行速度稍微放缓，黛安娜仔细打量了一下李贞的眉眼。 发现少年似乎真的很坦然，不由得產生了疑惑。 “你刚到地球没多久，就发现这样的事情，难道这种自由受到限制的感觉不会让你感到不適吗？” 李贞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思索了两秒该怎么回答，隨后脸上竟然露出了些许笑意。 “我来到地球已经快二十天了，除去刚开始昏迷的三天，之后不论是养伤度过的一周，还是与普林斯老师您相处的这八天，对我来说都像是度假一样愜意。” “没有压榨身体极限的训练，没有人逼著我去与其他同龄人，甚至年龄更大一些的战士殊死搏斗。” “没有动则打骂我的教官。” 李贞的视线有些虚焦，明显陷入某些沉重的回忆当中。 “知道吗，我自从抵达地球之后，才第一次听到假期这个词，在维特鲁姆星，放假是起码五百岁以后，且立下卓越功勋的战士才能享受的福利。” “在我这人生的前十年当中，每天睁眼之后，面对的永远都是战斗、负伤、杀戮……以及教官的辱骂和殴打。” 黛安娜確实当初在接到布鲁斯的联络时，只是將教导李贞这件事当做一个任务。 她完全不了解李贞的过去，这一周也只是將李贞当做一个普通的、某些方面需要帮助的年幼战士去训练。 对黛安娜而言，这一周多的生活，就像是復刻了一遍当初她年少时在天堂岛接受的训练和教学一样。 只不过她的身份从学习的人变成了教学的人。 直到听李贞详细的讲起过去，黛安娜心中才在震惊的同时，涌起了怜惜的情感。 “怎么会有这样的种族存在？” 当年刚抵达人类社会的时候，黛安娜向他人描述天堂岛的生活，其他人的诡异神情仿佛在不断提醒她，相较於人类社会，亚马逊族是一个多么野蛮的种族。 现在，黛安娜有了感同身受的体验。 心中对於维特鲁姆的印象分直接降成负数，同时更加心疼这个大部分时候都面无表情的少年。 “所以我该庆幸你没有暴躁的衝上去揍蝙蝠侠一顿？” 李贞有些无语的斜视了前方一眼，心想这个世界的黛安娜是不是跟蝙蝠侠私下里有仇。 “我来到地球之后，並没有隱瞒我的大部分过去，以及维特鲁姆文化的意思，维特鲁姆作为一个將侵略其他星球作为习俗化、荣耀化的文明，地球人中有对我產生提防的个体是很正常的。” 李贞嘆了口气。 “甚至讲得更严重点，普林斯老师，我在电视里看了你们正义联盟不少事跡了，你们的成员性格在大部分採访以及当年成立时的发布会中都表露的挺明显的。” “恕我直言，正义联盟除了蝙蝠侠之外，大部分人都透露著一种天真。” “超人、闪电侠、沙赞，都属於那种我卖卖惨就能博得信任的类型，他们都无法抵御针对性的阴谋。” “海王、绿灯侠，以及普林斯老师你，要么有个族群需要管理，要么有个其他组织分散精力，都是属於无法在正义联盟投入主要精力的类型。” 黛安娜下意识的刚想反驳，就被李贞下一句跳跃性的话题堵了回去。 “我在一篇旧报导上看到，说与蝙蝠侠有来往的布鲁斯先生当初很热心的承包了联盟的大部分支出，您看，就连金主都是来源於蝙蝠侠的私人关係。” 这句话里面藏著一个黛安娜必须保守的秘密，以至於她一时半会儿被噎的说不话来。 “资金、规划、联络通讯、基地更换、危险预警。” “在一个闻名世界的组织当中，竟然全部由一个人出力。” 黛安娜瞪著眼睛，一时之间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语，其实两年前蝙蝠侠甚至是唯一一个对於正义联盟的组建持有反对意见的人。 结果现在成为了联盟运转下去的核心。 “也不是他一个，还有钢骨帮忙。” 憋了半天，黛安娜吐出了一句没什么气势的辩驳。 李贞这次没再发言，对於钢骨，他其实有更加犀利的总结。 比如明明掌握了宇宙级的尖端科技，可是最大的作用居然是充当一台超级伺服器以及人工ai。 在这个號称言论自由的地方，钢骨没有出手控制舆论，正义联盟在网上都被批判成什么样了。 但钢骨也是唯一一个除了两年前正义联盟成立时只露面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公眾视野中的人物。 对於绝大部分民眾来说，他们还只认为钢骨是一个拥有强大科技火力的机器改造人。 钢骨能力真正的信息无法通过普通传媒媒介获取，李贞也就没有道理掌握相关的消息渠道。 李贞穿过一片云层，口中呼出一口冷凝的雾气，对著仍然瞪著自己的黛安娜摊开双手。 “我感受到你们都是很温柔的人，所以在你们眼中，觉得蝙蝠侠难以相处，这个我理解。” “但对我来说，蝙蝠侠只是言语比较直接，截至目前他给我的感觉，比我们星球上最温和的教官都要善解人意。” 这话李贞还真没胡编乱造，从头到尾蝙蝠侠只是出於地球人的立场警告了他几句，总比那些动不动就踩断他大腿骨的教官要好。 黛安娜头一次在关於蝙蝠侠的评价上，听到了这种惊世骇俗的发言，有些痛苦的揪住了自己的一缕头髮。 “李贞。” “普林斯老师？” 黛安娜的一口银牙开始用力的摩擦。 “我希望你如果以后有失去能力的一天，记得去哥谭市抢一趟银行。” ？ 意义不明的发言，属於不必理会的范畴。 李贞往下飞了一点，凝神看了一会儿下方城市的建筑布局。 “咱们是不是已经到塞伦市了，普林斯老师？” 第18章 人魔之嫌 两道身影衝破云层，稳稳落在塞伦市外围的一片荒草地上。 脚下的泥土带著清晨的湿润，远处城区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李贞落地后踉蹌了半步，不是因为伤势未愈，而是心头陡然升起的烦躁感。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城区，眉头越皱越紧。 蝙蝠侠给的资料只精准到了塞伦市，可这毕竟是一座完整的城市，不是某个孤立的据点。 命运博士本就行踪不定，又惯於深居简出，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这么一个刻意隱藏身形的魔法侧英雄，无异於大海捞针。 “怎么，犯难了？” 黛安娜落在他身侧，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 她早就看出李贞一路上都在兴冲冲地规划，却没料到这傢伙压根没考虑过『如何精准找到人』这个最基础的问题。 李贞转头看了她一眼，没否认自己的疏漏。 “確实没多想，只想著先到地方再说。”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要不这样，我去市区假装成超级反派，掀翻几辆汽车，再吼上两嗓子，等人们喊救命了，命运博士作为这里的守护者，总该出来看看吧？” “你敢！” 黛安娜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她当然知道李贞是在开玩笑，可这种把破坏当手段的想法，还是让她忍不住皱眉。 这小子的维特鲁姆思维真是根深蒂固。 “好了，不开玩笑了。” 李贞揉了揉被敲的地方，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变得认真。 “普林斯老师，我需要您的帮助。” 黛安娜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您是亚马逊公主，身上有神力加持，或许您的气息能引动命运博士的注意。” 李贞解释道，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 黛安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倒是可以试试，命运博士的法器与神力同源，或许能感应到我的魔法手鐲。” 她拉著李贞走到城区入口的一片空地上，隨后抬起双臂。 手腕上那对古朴的魔法手鐲轻轻碰撞，发出“叮——”的一声清脆悦耳的震盪声。 声波扩散开来，伴隨著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芒，如同水波般朝著城区深处荡漾而去。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魔法能量开始轻微波动，远处的雾气都消散了几分。 两人静静等候了片刻。 就在李贞以为这方法行不通的时候，天空中突然泛起一阵金光。 一座通体金黄的塔状建筑在半空中缓缓浮现，塔身鐫刻著复杂的符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神圣的光泽，悬浮在距离地面二十几米的高度慢慢旋转。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塔身上水纹般的波动中飞出。 那人穿著深蓝色的紧身战衣，外罩一件金色的披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戴著的全覆面无孔黄金头盔，將整张脸完全遮挡，只在头盔边缘流转著淡淡的魔法光晕。 是命运博士。 李贞盯著那顶光滑得没有任何观察孔的头盔，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玩意儿戴在头上，真不会觉得闷吗？ 就在他思绪发散的瞬间，命运博士已经缓缓飞落到两人面前。 他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带著一种空灵而威严的质感，仿佛跨越了时空。 “宙斯之女，黛安娜·普林斯，纳布神在此向你问候。” “我更希望你叫我黛安娜，或者神奇女侠。” 黛安娜皱了皱眉，显然不喜欢『宙斯之女』这个称呼。 命运博士没有爭辩，头盔转向李贞的方向，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人魔，离开这片土地。”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淡金色的魔法光芒在身前匯聚，形成一个类似十字架的符號。 安可生命符號。 凝聚成符號形状的魔法散发著强烈的压制气息，朝著李贞碾压而来，带著再不离开就动手的威嚇意味。 “你什么意思？” 黛安娜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挡在李贞身前，伸出手臂挡住那道魔法光芒。 “命运博士，他是我的学生，不是什么人魔！请你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如此冒犯他！” “学生？” 命运博士发出一声讥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宙斯的公主，你竟然连人魔的真实面目都看不出来？” 他抬手一指李贞，声音陡然拔高。 “在纳布神的视野中，这小子身上缠绕的怨念与血腥气，比地狱深处的大部分恶魔都还要浓郁！能让纳布神感到愤怒的『人魔』，起码屠戮过数以亿计的智慧生命！” “数以亿计？” 黛安娜浑身一震，挡在李贞身前的身体微微僵硬。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李贞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茫然。 她知道纳布神的层次，这样的存在绝不会撒谎。 可这几天与李贞相处下来，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努力摆脱过去、想要好好生活的少年，怎么可能是屠戮过亿智慧生命的恶魔？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目光紧紧盯著李贞，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贞，他说的……是真的吗？” 李贞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过去是无法彻底隱瞒的。 抵达地球后，他坦诚了自己来自维特鲁姆星，坦诚了那个星球的残酷，却唯独隱瞒了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这个量级的杀戮，已经不是“犯错”“悔改”就能概括的。 正义联盟所有超级英雄的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所有超级反派加起来，手上的人命恐怕都没有他多。 哪怕算上绿灯侠在宇宙中对付的那些星际罪犯，都不够。 他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因为命运博士说的是事实。 那些被维特鲁姆星征服的文明，那些被他们当做“试炼目標”的弱小种族，数十亿、上百亿的生命，都间接或直接地死在了他和其他维特鲁姆战士的手中。 “他出生在维特鲁姆星，一个以征服和杀戮为荣的文明。” 黛安娜看著李贞沉默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为李贞辩解。 “那不是他能选择的！他只是被迫参与其中，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自欺欺人。” 命运博士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如果他对过去的杀戮有过一丝一毫的悔过，身上的血腥气和罪孽气息就不会如此厚重，在灵魂魔法的视角下，他的灵魂早已被鲜血浸透，没有任何救赎的可能。” 黛安娜的神情终於变得严肃起来。 她再次转头看向李贞，眼神里带著最后一丝希望，等候著他的辩驳。 哪怕隨便说一句什么，她都愿意先相信他。 但李贞只是看著她，一直没什么情绪的双眼中此刻充满了疲惫，轻轻嘆了口气。 这声嘆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黛安娜的心沉了下去，她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过头，对著命运博士沉声道。 “我们这次来，是想向你求助，我的学生被纷爭女神厄里斯盯上，拿到了她的神器金苹果，我们需要找到破解之法，应对厄里斯復活后的报復。” “不可能。” 命运博士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纳布神绝不会帮助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魔，在他彻底离开塞伦市之前，我会一直盯著你们，不要试图在这里停留。” 金色的生命符號再次亮起，这一次甚至凭空掀起了庞大的气流。 李贞站在猎猎的风中，对著命运博士微微頷首，语气平静。 “抱歉，惊扰到你了，我这就离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腾空而起，朝著远离塞伦市的方向飞去。 黛安娜看著他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在半空中，她在纠结了数秒之后，猛地加快速度，飞到李贞正前方，拦住了李贞的去路，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李贞，告诉我，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你需要杀那么多的人？” 第19章 四十亿人 李贞悬停在半空，凛冽的风卷著高空的凉意掠过脸颊。 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正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尘封记忆被触碰的晦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茫然。 他没有立刻回应黛安娜的问题，只是缓缓低下头，目光穿越稀薄的云层，落在下方连绵不绝的城市轮廓上。 塞伦市的午后格外安寧，阳光如同融化的金箔，洋洋洒洒地铺落在屋顶上。 街道上，復古样式的车辆平稳穿梭，扬起细碎的尘埃又很快消散。 但在李贞的眼中，另一种过去的景象悄然浮现。 那些被战火焚烧的星球、瀰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耳边不绝的哭喊与嘶吼，瞬间衝破了尘封的壁垒。 与眼前的寧静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李贞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胸腔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沉闷发慌。 “普林斯老师。” 良久，李贞才缓缓开口。 他微微侧过脸，目光重新落回黛安娜身上，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你知道维特鲁姆星的成人礼吗？” 黛安娜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她知晓宇宙中诸多文明的成人仪式，或是庄重的祈福，或是严苛的试炼，却从未听过维特鲁姆星的相关传闻。 她能从李贞的语气里感受到那份沉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身影。 “在维特鲁姆，十七岁是法定的成年年纪，但只有通过成人礼考核的人，才算真正被认可的战士，才能拥有在星球上立足的资格。” 李贞的目光变得空茫，像是再次看到了那颗早已被战火与霸权撕裂的星球。 “但你永远不会想到，所谓的成人礼，从来都不是什么象徵成长的仪式，而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著头顶的阳光，金色的光线透过指缝漏下，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教官会把我们这些即將成年的少年，直接丟到一颗刚刚被他们盯上、尚未完全征服的星球上，而那颗星球上的原住民，无论老弱妇孺，都成了我们的『试炼目標』。” 李贞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可这份平静，却让黛安娜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缓缓攀升，瞬间席捲了全身。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没有规则，没有底线，同样没有任何怜悯可言。” 李贞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残酷。 “考核的要求只有一个——活下来，並且，杀光所有被定义为『反抗者』的原住民。” “反抗者？” 黛安娜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变得乾涩。 她死死盯著李贞，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那些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老人和孩子，在你们眼里，也算反抗者？” “在维特鲁姆人的眼里，只要还活著的原住民，只要没有彻底俯首称臣、放弃抵抗的念头，就都是反抗者。” 李贞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是在嘲笑。 “简单又血腥的逻辑，而且维特鲁姆当时自己都处於一场不知究竟要打几百年的內战当中，一些人的神经早已变得比过去更加疯狂。” 洛星，是李贞这一届考核中最特殊，也最残酷的试炼场。 没人会质疑这个选择，毕竟將洛星纳入考核標准的，正是被那颗星球原住民的顽强抵抗彻底点燃征服欲的维特鲁姆高层。 “洛星的体积足有地球的三倍，原住民在这颗星球上繁衍生息了数千年。” “他们的科技水平大致相当於地球的二十世纪，没有星际航行的能力，重型武器也寥寥无几。” 但与二十世纪的地球截然不同的是，洛星泛行的文化內核中，刻满了对故土的坚守与对侵略的零容忍。 “当维特鲁姆人的先遣部队初次踏上这颗星球，试图用武力逼迫他们投降时，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洛星原住民没有选择退缩。” 李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军队拿起简陋的枪枝，在各个城市的边缘构筑防线；普通的民眾则挥舞著祖辈流传下来的冷兵器，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道脆弱却坚韧的防线，奋力抵抗著拥有碾压性实力的入侵者。” 这份顽强到近乎执拗的抵抗，彻底激怒了维特鲁姆人。 在他们眼中，这样一颗原始落后的星球，其原住民本该像螻蚁一般俯首称臣。 反抗，是对维特鲁姆威严的公然褻瀆。 更让他们生出了將这颗星球彻底驯服、踩在脚下的强烈执念。 於是，洛星的征服战，被直接定为了维特鲁姆的成人礼考核之一。 而李贞所在的小队，便是参与这场残酷考核的队伍。 小队共有十名成员，除了李贞外，其余都是年满十七岁的少年，由两名经验丰富、手上沾满鲜血的维特鲁姆教官带队。 他悬浮在黛安娜面前，將这段之前严防死守的记忆，缓缓道出。 “普林斯老师，洛星上可是有足足有四十亿人啊。” 黛安娜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著，她甚至能根据李贞的描述，清晰地想像出那幅残酷到令人髮指的画面。 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在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维特鲁姆人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和无助。 他们的抵抗如同以卵击石，每一次衝锋，都意味著生命的凋零。 “不……这不可能……” 黛安娜下意识往后退了几米。 她见过战爭的残酷，见过杀戮的血腥，甚至亲手斩杀过不少穷凶极恶的反派。 可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个文明，將屠杀一整个星球的生命当成少年的成人试炼。 这种冰冷的、毫无人性的规则，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许久，久到连高空的风都仿佛变得安静。 黛安娜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李贞，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怜悯，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良久，她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在洛星，在那场对原住民的屠杀中，你心中……在想些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李贞的嘴角微微向上提了提，露一抹带著明显疲倦的笑容。 “我那时候，只觉得近十年来，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適的机会，能让我逃离维特鲁姆星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飘向远方，仿佛又看到了洛星战场上瀰漫的硝烟，看到了当时他悬在空中，俯瞰著那些在屠杀临近尾声时，仍旧將武器对准他的人们。 “当时的心中，有的只是对能否成功逃离的紧张，还有对自由的迫切期待——除此之外，我的心里再也没有任何空閒，去想多余的事情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黛安娜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心神俱震，整个人彻底失神，原本挺直的脊背控制不住地晃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无比。 黛安娜的大半张面庞笼罩在逆著阳光的阴影里，只剩下一双瞳孔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情绪。 李贞没有错过她的失態，他静静地看著黛安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普林斯老师？” 黛安娜没有回应，只是维持著那个僵硬的姿態。 片刻后，她缓缓低下头，眼神空洞地落在下方的城市上，周身散发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疏远感。 那股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隔绝了她与李贞之间的所有联繫。 两人之间，突然隔了一堵厚重的、无法逾越的墙。 李贞看著她这副模样，嘴唇动了动，原本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再次蔓延，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李贞轻轻嘆了口气，不再停留。 最后看了一眼依旧维持著僵硬姿態的黛安娜，转身径直朝著远方的天际飞掠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只留下黛安娜一个人，在原地久久佇立。 而在他们身后的塞伦市上空，那座由魔法构筑的金色塔状建筑正缓缓变得透明，最终彻底隱去了身形。 命运博士的身影站在塔內的中央，透过无形的魔法屏障，静静地看著李贞远去的方向。 黄金头盔下的眼神复杂难明，带著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纳布神……”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屠杀非他本意，这样的人，真的不可救赎吗？” 第20章 怪胎思维 气流在耳畔呼啸，李贞的身影悬停在半空，下方是大都会与哥谭市的天然分界。 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泛著粼粼波光，將两座风格迥异的城市清晰分割。 原本他的目的地是哥谭，蝙蝠侠给的那份灰袍人资料是目前唯一的备选。 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汤姆那张带著海风粗糙感的脸，以及那碗温热鲜美的海鲜汤。 在渔屋养伤的七天，是他来到地球后最安稳的时光，没有训练的严苛，没有身份的猜忌，更没有触及过往的沉重。 汤姆的温和就像海边的阳光，不刺眼却足够温暖。 “只是聊聊天，放鬆一下就走。” 李贞低声自语，说服著自己。 黛安娜的疏远像一座山，他迫切需要一个能暂时逃离这种压抑的地方。 他调转方向，正准备朝著大都会郊区的海边飞去，周身的气流却突然变得滯涩起来。 没有破空声，没有能量波动，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静静悬浮在他身侧几米远的地方。 李贞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是他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的装扮。 蓝色的紧身战衣勾勒出匀称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红色的披风在风中轻轻飘动，胸前的s標誌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不同於那晚在太空中见到的黑色战袍超人，眼前这傢伙的面容更加年轻，眉宇间带著未脱的青涩，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正叉著腰上下打量著他。 “你好，李贞对吧？” 年轻超人率先开口，声音清朗，像午后的阳光一样和煦。 “前几天在正义联盟的资料库里看到了你的资料，来自维特鲁姆星？” 他往前凑近了些，眼神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感慨。 “说起来，咱们的来歷还挺相似的，都是来自其他星球的异乡人。” 李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 相似？ 他可不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被地球人奉为守护者的傢伙有任何相似之处。 黛安娜的温和与善良还歷歷在目，可当知晓他过往的血腥后，那份温和便成了疏远的屏障。 他再也不想经歷一次这样的过程，从被接纳到被排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划清界限。 “你和我根本不一样。” 李贞冷冷地丟下一句话，不再看超人，侧身就想径直飞走。 “等等！” 超人却轻轻一闪，拦在了他的前方，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冒犯，但我天生听力就异於常人，能听到很远地方的声音，以前我一直很苦恼，后来才慢慢学会了屏蔽大部分杂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刚才黛安娜敲击她那对手鐲的声音，对我来说实在太刺耳了，忍不住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塞伦市那边……所以，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李贞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身上的杀意几乎要实质化。 “很抱歉，我天生就不懂得什么叫做愧疚，我清楚你的力量，也知道我目前无法战胜你……” “哦，可我没打算找你打架。” “我没有恶意，真的很抱歉偷听了你的秘密。” 超人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苦涩和无奈。 “说起来也挺巧的，我刚跟女朋友吵了一架，被她赶出了公寓，现在正愁没地方去。” 李贞有些迷茫，身上的气势逐渐消散，他不明白对方说这些东西给他一个外人干什么？ 超人嘆著气，似乎根本没注意李贞古怪的脸色。 “咱们俩一个是背负著过往的外星逃兵，一个是连女朋友都留不住的外星访客，来歷和现在的心情都这么相似，不如找个地方聊聊天？” 李贞彻底愣住了，大脑此刻完全转不过弯。 他预想过超人会质问他，会像命运博士一样敌视他，甚至会直接动手將他控制起来。 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一番话。 这个傢伙，竟然把他屠杀过亿生命的沉重过往，和跟女朋友吵架被赶出门相提並论？ 就在他思绪混乱之际，超人已经上前一步，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 一股熟悉的温热感从肩膀传来，和那晚在太空中被黑色超人抱住时的温度几乎一样，可气质却天差地別。 眼前的这个年轻超人，温暖中带著几分笨拙的真诚，没有丝毫压迫感。 “別愣著啦，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超人不由分说地带著他腾空而起，速度快得让李贞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被动地被他带著飞行。 下方的城市快速缩小，很快就变成了模糊的剪影，紧接著，一片蔚蓝的海洋出现在视野中。 两人越过波涛汹涌的海面，最终落在了一座无人小岛的悬崖上。 海浪不断拍打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浪花，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咸湿的海风卷著水汽吹来，拂在脸上，带著几分清凉。 超人鬆开揽著他肩膀的手，走到悬崖边坐下，双脚悬空晃了晃，看著远方的海平面。 李贞沉默了片刻，看著背对著他的『蓝色童子军』。 他也走了过去，在超人身边不远处坐下，盯著脚下翻涌的海浪，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会把我身上的事情，和你跟女朋友吵架这种小事相提並论？” 在他看来，这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一个是沾满鲜血的罪孽，一个是情侣间的小摩擦，前者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在和平环境长大的人。 后者不过是生活中的小插曲。 超人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反问道。 “那你告诉我，你来到地球的目的，是为了带来杀戮吗？” 李贞愣住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 超人摊了摊手，重新看向海平面，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逃离了维特鲁姆那种以杀戮和征服为荣的文明，不就意味著你从根本上拒绝了他们的理念吗？” “你虽然过去参与过那些残酷的屠杀，但你选择了逃离，这就避免了以后在维特鲁姆的命令下，造成更多、更恐怖的杀戮。” “对我来说，这就足够说明你和那些维特鲁姆的征服者不一样了。” 海浪依旧在拍打礁石，海风呼啸而过，李贞坐在悬崖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超人，大脑此刻的思维仿佛一团乱麻。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样的角度来评价他的过去，没有指责，没有敌视，只有一种简单而直接的理解。 “你……” 李贞有些麻木的张口。 “你过去没少被地球的同学叫做怪胎吧？” 超人一顿，有些唏嘘的点点头。 “是啊，我大概青春期的时候觉醒了超能力，那时候因为各种方面的影响，总是闹出些乱子。” 李贞抬手搓了搓因为过渡震惊而僵化的脸庞。 “也可能跟你的超能力没什么关係。” 超人沉默了两秒，接著被气笑了。 “你在维特鲁姆应该也因为你的这张嘴导致被毒打过吧？” 第21章 翘臀太子 瞭望塔的一间宽阔实验室，机械运转的低鸣贯穿始终，幽蓝的冷光將整个空间映照得愈发肃穆。 蝙蝠侠佇立在巨大的全息控制台前，黑色战衣的衣角在气流中微沉。 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分子模型。 那是经过数天精密测算后，还原出的维特鲁姆人细胞微观结构。 指尖在控制台上轻敲，屏幕瞬间拆分出两组对比数据。 一侧是超人细胞在黄太阳辐射下的能量流转轨跡，魔法粒子在沙赞细胞中的分布规律紧隨其后。 两者均呈现出“外部能量介入强化”的特徵，能量轨跡清晰且可追溯； 另一侧的维特鲁姆人细胞模型则截然不同。 淡金色的能量从细胞核心向外扩散，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没有任何外部能量锚点，完全是由內而外的自主迸发。 “是它本身在提供超能力，而並非超人、沙赞那般被外部强化。”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確认的凝重。 数天来，他反覆解析从李贞身上获取的血液样本，透过高倍粒子分析仪，终於捕捉到了细胞深处那些异常活跃的微观粒子。 它们不同於已知的任何原子结构，具备极强的自主性，能自主修復细胞损伤、承载能量爆发，甚至在细胞分裂时完成自我优化。 他抬手在控制台输入指令，將这种未知粒子命名为“维特鲁姆原子”，录入私人加密资料库。 紧接著，屏幕上弹出一份元素作用报告，红色的警示符號占据了大半版面。 地球元素周期表中已知的118种元素，仅有3种能对维特鲁姆原子產生可观侵蚀。 但这三种元素均需在粒子对撞机的极端高温高压环境下才能少量合成，且衰变周期不足秒数，无论是量產成本还是实战可用性，都几乎为零。 蝙蝠侠的眉头拧成死结，指尖划过屏幕上“宇宙元素”的检索词条。 既然地球元素无法奏效，那答案只能在更广阔的宇宙中寻找。 他立刻激活加密通讯，联繫上刚结束宇宙任务返回地球的哈尔·乔丹，语气不容置疑。 “立刻前往瞭望塔，有紧急实验需要配合。” 半小时后，瞭望塔入口处传来一阵略显散漫的脚步声。 哈尔·乔丹穿著標誌性的绿灯侠制服，手上转著绿灯戒，刚踏入空间站就忍不住发出惊嘆。 “哇哦，这地方可比纽约的正义大厅酷多了！早知道你藏著这么个好地方，我才不会每次开会都忍受联合国的那些碎碎念。” 他一边打量著四周的科技设施，一边快步走向蝙蝠侠所在的实验区。 “说吧，找我来干什么？又要我用灯戒模擬什么怪物的能量波动？” 然而，哈尔的话音未落，蝙蝠侠突然抬手示意他停下，目光骤然投向实验室角落的特殊观察室。 那里存放著提纯后的维特鲁姆原子样本，原本稳定悬浮的淡金色粒子，此刻正疯狂躁动，如同被点燃的火星，在容器內剧烈翻滚，甚至隱隱有突破能量屏障的趋势。 “別动。” 蝙蝠侠的语气瞬间冰冷，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型。 他盯著那些躁动的原子，又看向哈尔手上的绿灯戒，沉声道。 “慢慢靠近，不要激活灯戒能量，保持匀速。” 哈尔虽满脸疑惑，但还是依言放慢脚步。 隨著他与观察室的距离逐渐缩短，维特鲁姆原子的躁动愈发剧烈，容器表面的能量屏障开始泛起涟漪。 当他走到距离观察室三米远的地方时，蝙蝠侠突然下令。 “激活灯戒，分频率释放绿光能量，从最低频开始，每次增幅10%，记录原子反应。” “搞什么名堂？这玩意儿比绿灯军团的能量检测仪还敏感。” 哈尔嘟囔著抱怨，但还是指尖一凝，淡绿色的能量从灯戒中缓缓溢出，按照蝙蝠侠的要求调整著频率。 起初，维特鲁姆原子只是加速旋转。 隨著绿光频率逐渐提升，那些粒子突然开始相互聚合，原本零散的淡金色光点，竟逐渐凝聚成更稳定的能量晶体，能量波动也隨之暴涨。 全息屏幕上的数据疯狂刷新，蝙蝠侠的眼神愈发凝重。 维特鲁姆原子在绿光的作用下，正以惊人的速度完成结构进化，细胞承载力和能量转化率较之前提升了数倍。 而且这种进化的倍速还在不断增加。 “情感意志的能量……” 他低声呢喃，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维特鲁姆原子能受主体情绪意志影响，完成非常规战力跃迁，已记录的身体数据在主体情绪剧烈波动时，完全不具备参考价值。” 他转头看向哈尔，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如果让这些粒子的主人获得任意一枚情感灯戒，其能力会呈现指数级增长，甚至可能超越你我已知的任何超人类。” 哈尔脸上的戏謔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些许质疑。 他太清楚情感灯戒的力量，若真有某种生物能与之进行相互催化，后果不堪设想。 哈尔·乔丹本想再细问几句，可蝙蝠侠那边却直接打断了他。 蝙蝠侠抬手激活了瞭望塔的传送装置。 “跟我走，去哥谭的秘密实验室，我们需要进一步验证。” 传送光束笼罩两人的瞬间，他郑重告诫哈尔。 “在我確认李贞相对无害之前，绝对不要与他碰面，更不能让你的绿灯戒靠近他，明白吗？” “放心，我可不想招惹一个能被绿灯能量强化的外星小子。” 哈尔耸耸肩，可语气中显然多少没有当回事儿。 然而，两人刚抵达哥谭的秘密实验室，控制台的监控屏幕突然弹出警报。 画面中，一个黑髮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哥谭的街道上。 正是与超人道別后的李贞。 此刻的李贞，正皱著眉揉搓著手臂，脸上带著明显的不適。 第二次踏入哥谭，他总觉得浑身不对劲，一股难以言喻的痒意从骨头里往外冒，顺著血液蔓延至全身。 而且越是朝著某个方向走，这种痒意就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內被唤醒，正渴望著与外界的能量呼应。 他不知道的是，那股牵引著他的力量，正是来自哈尔·乔丹手上的绿灯戒。 监控画面中，李贞的脚步逐渐朝著秘密实验室的方向靠近。 而蝙蝠侠身边的哈尔已经握紧了拳头，绿灯戒微微发亮，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作为绿灯侠，他对这种强大的能量共鸣本能地充满好奇，恨不得立刻上前试探一番。 “別动。” 蝙蝠侠一把將哈尔推到墙边，手臂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我再说一次，不许接触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边压制著躁动的哈尔，一边快速激活一个加密频道，对著耳麦沉声道。 “谁在哥谭附近？我现在这里暂时抽不开身。” “我在哥谭码头这里调查上周的那个走私案。” 夜翼的声音很快从耳麦中传来，带著一丝轻快。 “怎么了，蝙蝠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蝙蝠侠没有多余的解释，快速將李贞的部分基础资料传输给夜翼，只简洁道。 “帮他找人，暂时不要让他靠近我的位置。” 说完便直接关闭了通讯，转头盯著哈尔·乔丹。 或许是很少见过蝙蝠侠这么强调一件事情，哈尔跃跃欲试的眼神最终还是败退了下来。 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再乱想乱动。 “好吧，好吧，別这么盯著我，我快起鸡皮疙瘩了。” 另一边，夜翼看著终端上收到的资料。 年仅十四岁的外星少年，维特鲁姆星人……疑似目前被其母星追杀当中。 “一个年纪这么小的外星难民？” 夜翼挑了挑眉，脑海中不自觉闪过两年半前二代罗宾遇害的悲剧。 这两年以来，蝙蝠侠相较於之前，更加阴暗暴力了许多，经常把一些小偷小摸的罪犯揍的连亲妈都不认识。 原本已经脱离哥谭，在隔壁城市单干的夜翼也正是怕蝙蝠侠一直这么憋下去会產生什么更坏的结果，才隔三差五赶回来。 名义上帮忙，实际上也是密切关注蝙蝠侠的状態。 “不会吧……一点徵兆都没有就想通了？这傢伙不会是要从外星难民里找新罗宾吧？” 想了半天，夜翼还是决定亲自接触考察一下。 放弃了隱藏身份的打算，翻身上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朝著李贞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分钟后，李贞皱眉看著专门一个飘逸甩尾，拦住自己去路的摩托青年。 对方摘下头盔，骚气的甩了甩额前被头盔压低的碎发。 “迪克，迪克·格雷森，听说你要在哥谭找一个人？” 李贞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花了大概两秒钟，终於从久远的记忆中想起了这位蝙蝠家的翘臀太子。 嗯？ 蝙蝠侠有这么贴心吗？ “你知道我要找人？所以是蝙蝠侠让你来的？” 迪克一听李贞这么说，心中顿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哇哦当然，你的运气可真不错，我是一名私家侦探，並且从小就在哥谭长大！” 第22章 这个我熟 李贞看著眼前笑容爽朗的迪克·格雷森，揣在口袋的左手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兜里的金苹果。 微凉的触感提醒著他，自己目前的首要目標，的確是找到一名可以帮助自己的魔法师。 城市的霓虹光晕在积水里晕开斑驳的色块，这座城市的每一处都透著藏污纳垢的躁动。 而哥谭市，確实不是他这种外来者能轻易摸清脉络的。 “多谢你愿意帮忙，格雷森先生。” 李贞的语气保持著恰到好处的礼貌。 懂得藉助他人力量是高效达成目標的策略。 尤其对方还是蝙蝠侠身边最信任的之一，更是哥谭土生土长的『地头蛇』。 迪克摆了摆手，將摩托车头盔掛在车把上，倚著车身笑了笑。 “叫我迪克就好，『格雷森先生』听著太见外了，蝙蝠侠既然让我来帮你，就儘管把资料告诉我，哥谭的每一条暗巷、每一处死角，很少有我不清楚的。” 李贞点头，缓缓开口敘述起蝙蝠侠给的那份简略资料。 迪克的眉头在听到“灰袍人”这个词语时微微一挑，隨后在李贞关於部分细节的补充下，露出瞭然的神情。 指尖敲了敲摩托车坐垫。 “我知道她，確实是哥谭的一个异类。” 他抬头看向李贞，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蝙蝠侠盯著她快一年了，却连一次正面照都没拍到过。” “你要知道，就连猫女那种能在蝙蝠洞门口溜一圈还全身而退的角色，蝙蝠侠想找她踪跡都易如反掌，可这灰袍人，就像彻底融入了哥谭的阴影里，踪跡诡秘得很。” 顿了顿，迪克的语气柔和了几分，眼神扫过街角蜷缩在垃圾桶旁的乞丐。 “不过我倒觉得这姑娘没什么好盯的。” “哥谭这地方，就像一滩发臭的污水，到处都是烧杀抢掠的恶棍，她只是偷点麵包牛奶填肚子，还会把食物分给那些快饿死的流浪汉……” 这话说得坦诚，没有蝙蝠侠那般极致的警惕与控制欲，倒透著几分匪气的通透。 李贞能听出迪克话语里的共情。 “我找她不是为了別的，目前我被一桩麻烦缠身，她有可能帮助到我。” “这样啊，那你放心，交给我。” 迪克拍了拍胸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方才的爽朗褪去，多了几分夜翼独有的干练。 “她既然常帮乞丐，就一定离不开老城区的贫民窟。” “哥谭的流浪汉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咱们可以从这里入手，不过她只在夜间出没，我们得做好蹲守的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哥谭的夜色成了两人最好的掩护。 迪克带著李贞穿梭在老城区的暗巷与屋顶之间，凭藉自己在底层积攒的人脉，从一个年老的流浪汉口中套取了灰袍人最近的踪跡。 她通常在午夜时分出现，偏爱在麵包店和超市附近活动，得手后会立刻消失在巷弄深处。 当然，她还会留下半块麵包给守在街角的老乞丐。 第一天蹲守，两人在麵包店的屋顶待到黎明，只等来几只乱窜的老鼠和远处警笛的轰鸣； 第二天，他们换了个据点，躲在超市旁的货柜后面，却只看到一个形跡可疑的小偷，被迪克三两下制服，丟到了哥谭警局的门口； 直到第三天深夜，哥谭的钟声刚过十二点，一阵微弱的波动顺著风飘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这些天连续接触了纷爭女神、命运博士这类顶级的魔法使用者，李贞的身体竟然记住了魔法的特有波动。 “应该是她。” 维特鲁姆人的敏锐感知让李贞立刻锁定了波动来源。 不远处的巷口，一道纤细的灰袍身影正踮著脚，从超市的破窗里翻出来。 怀里抱著几袋包装简陋的饼乾和牛奶，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稳住，慢慢来。” 迪克压低声音，抬手示意李贞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悄悄摸向巷口的另一侧，试图形成合围。 他的动作流畅利落，显然是常年游走在黑暗中的老手。 甚至几个复杂的体操动作避开障碍物，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可那灰袍人似乎察觉到了异常，身形猛地一顿，怀里的食物下意识抱紧。 她没有回头，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紫色魔法光晕，脚下的地面开始浮现出复杂的符文，显然是准备利用魔法脱身。 “別让她跑了！” 迪克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加速，朝著灰袍人扑了过去。 可他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步，紫色光晕暴涨的瞬间，灰袍人的身影已经变得透明。 迪克摔了个狗吃屎，啐了一口从地上爬起身。 “魔法瞬移！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蝙蝠侠都搞不定了。” 李贞却愣愣的从原地站起身，双眼微眯，似乎在感受著空气。 “不，这不是瞬移。” 下一秒，李贞猛然回头，锁定了黑暗中的一个方向。 “只是隱身加短距离跃迁，我还是能够感觉到她的位置！” 他猛地拋下懵逼的迪克，体內的能量瞬间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突破音障的嗡鸣在巷子里迴荡。 他的速度远超迪克的预料，眨眼间就追上黑暗中已经遁走数百米的灰袍人。 迪克张大了嘴巴，他知道维特鲁姆人是有超能力的，蝙蝠侠的资料里提过了。 但一是李贞这三天没有在他面前展现分毫，二是迪克根本没想到李贞会强成这样。 感受著迟来的拍面狂风，迪克喃喃自语。 “维特鲁姆难道是氪星的远亲？” 迪克看著李贞的身影越来越远，无奈地追赶了两步。 但两步之后，他直接同时丟失了灰袍人和李贞的位置。 “超能力——这可太没劲了。” 黑暗之中，快步赶上的李贞伸手，指尖精准地抓住了灰袍人的衣角。 布料粗糙，带著夜间的露水湿气，可就在他触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魔法反噬顺著指尖传来，从未体验过的奇怪刺痛让他下意识多用了一分力气。 灰袍人被这一拽打断了跃迁，踉蹌中灰袍的兜帽被扯下了大半。 布料滑落的瞬间，李贞就认出了这个小姑娘是谁。 跟迪克那大老爷们不一样，这个……太熟悉了。 银蓝色的短髮贴在脸颊，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同时，似乎泛著些许暗紫色。 眉心还有一枚红色的菱形宝石样式的点缀。 渡鸦。 此刻的她只是独自在哥谭的黑暗中挣扎求生，用偷来的食物勉强餬口，顺便接济那些和她一样无家可归的人。 可渡鸦在看清李贞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凌厉，瞳孔里翻涌著浓郁的怒火与戒备，声音带著少年人的清脆和冰冷的抗拒。 “三宫魔的爪牙！你竟然敢追到人界来！” 李贞一愣，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三宫魔是哪位来著？ 第23章 品尝灵魂 李贞刚举手想要解释自己並非那个什么三宫魔的手下，渡鸦倒是在多观察了李贞几眼后，又果断否决了刚才的想法。 “不对，虽然灵魂充斥著血腥味，但你根本不会哪怕一丁点的魔法。” “额……你的观察还挺敏锐的。” 李贞见渡鸦似乎愿意跟他交谈，便將手又放了下来。 少女的眉头微微蹙起，脚下冷不丁再次冒出了紫色的光芒。 李贞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如果你的逃跑魔法只会这么一招的话，那你应该知道，你是甩不开我的。” 渡鸦冷漠的盯著李贞，眼神中稍稍带上了些许厌烦。 在仔细思考了两秒后，少女有些无奈的撤销了脚下的魔法。 她不得不承认，对方是对的，那种非人一般的速度，和莫名其妙能够锁定她的能力，如果这傢伙执意纠缠。 自己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脱身。 渡鸦的神情开始气恼。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到底想干什么？” “得到了某人的帮助，然后，我需要你的帮助。” “嗯哼？” 眼看少女终於不再尝试遁走，李贞连忙掏出了口袋里的金苹果。 “说起来比较复杂，我前几天莫名其妙被一个希腊神系的神明盯上，之后与那位发生了一些衝突，我破坏了她的神体，並且得到了这枚金苹果。” 渡鸦扫视了金苹果几眼，蹙眉沉思了几秒。 “这上面携带了神力，而且它的魔法成分很复杂，抱歉，我的水平恐怕对付不了那个所谓的神明。” 原本渡鸦以为这个奇怪的少年会在听到她的坦白后变得沮丧，却没想到李贞的表情毫无变化。 只是隨手將金苹果又揣回了兜里。 “我没有想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其实我主要是想找到一个靠谱的魔法师諮询一下。” 李贞边说边挠了挠胳膊，这三天时间，身体里的异常痒感正在逐渐消失，但他仍然有些轻微的不適残留。 “我的灵魂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些神明啊、魔法大师之类的存在——包括你刚才的那些反应。” 李贞花了一秒钟想了个措辞。 “就好像在你们眼里，我是特別显眼的？” 渡鸦原本冰冷的神情，在听完李贞的问题后，慢慢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她再度打量了一下李贞，眉眼中似乎有些嘲弄，又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吗？” 李贞张了张口，这个问题有些难住他了。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是个魔法使用者就能看出他的灵魂充斥著血腥，原本没想著跟人提及的过去在某些特定人群的眼中仿佛透明。 可这该怎么跟面前的少女描述？ 与这个地球比较，维特鲁姆那边完全是另外一种环境。 要知道即便是处於內战，维特鲁姆也已经征服了周边一定光年范围內的数百颗星球。 可从没有什么正义的魔法师跳出来，衝著维特鲁姆人叫囂。 什么人魔，什么你们杀戮罪孽太重之类的话。 李贞甚至隱约有种猜测。 那就是他肯定是在太空漂流的这段期间，又遭遇了什么事件，以至於被捲入了dc的宇宙。 虽然这样的猜想能够让李贞將內心最为担忧的事情暂时甩开。 但这里到处都是魔法师，而且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警惕与排斥。 命运博士更是险些对他大打出手。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不能想法子解决这个问题，未来恐怕还会因为他灵魂上的特殊，导致跳出来各种牛鬼蛇神，干扰他的生活。 “我，出生在一个没有魔法的地方。” 李贞斟酌著慢慢开口，少女仍旧有些不耐烦，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抓住偷来的麵包和牛奶，冷漠的听著。 “在我那儿，或者说我的族人，他们都像是我这样，我们的文化就是如此，充满了杀戮和血腥。” 渡鸦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冰冷了一些。 如果不是李贞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丝毫敌意，她恐怕早已对李贞使用更危险的攻击性魔法了。 但李贞的下一句话让渡鸦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所以我逃了出来，我想在这颗星球过上和平的，正常的人生。” “但就如你所见的，以及我刚才讲述的，在这个名为地球的地方，我的过去，让我在魔法侧的视角里，仍旧与眾不同。” 李贞的讲述戛然而止。 渡鸦则是没有了刚才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甚至就连眼神中似乎都带上了某种。 共情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的將麵包和牛奶往自己的怀里塞了塞，接著一边盯著垂手而立的李贞，一边咬起了嘴唇。 “你想要遮蔽你的灵魂？” 李贞的心中一动，不由得期待起来。 “如果这可以解决我的问题的话，我想是的。” “可我凭什么帮助你？咱俩又毫无关係。” 啊这，不知是不是李贞的错觉，他看到渡鸦好像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勾勒出腹黑的笑容。 李贞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他想著自己能不能提出什么儘量公平的交换条件。 亦或者，再把金苹果掏出来，描述一下这枚神器的危险性，对少女进行一次道德绑架？ 对方既然未来会成为超级英雄的一员，即便是现在居无定所，靠偷窃来获取食物，仍然会对乞丐动惻隱之心。 那同理心应该还是蛮强的才对。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揪著对方不放吧，像是牛皮糖一样粘著人家，直到对方对他討厌的不胜其烦。 巴不得將他赶走，然后无奈的出手相助？ “你知道超人吗？” 李贞小心的提问道。 渡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明白李贞这个问题的含义。 “当然知道，报纸、路边商铺摆著的电视，哪哪都是关於超人的话题。” 李贞心中一定，挽起了胳膊的衣袖，做了个展示的动作。 “我的种族叫做维特鲁姆，我的超能力与超人很相似，未来甚至可以变得跟他一样——也可能比超人更强。” “可我不需要保鏢。” 渡鸦无情的打断了李贞的话语以及其中蕴含的意图。 李贞有些尷尬的放下胳膊，事到如今看来只有道德绑架这条路可以…… “我对你的灵魂还有记忆很感兴趣。” “什么？” 渡鸦突然吐出的话语让李贞神情一紧，心中下意识的就开始想要拒绝。 他的超能力目前只能应付纯物理的局面，灵魂的確算是这个满是各种魔法巫术世界的显著弱点。 结果渡鸦那边的態度倒是变得稍微有些反常了起来。 “拋开我个人的原因的话，我首先要告诉你，你的灵魂目前存在著问题，不深入了解的话，我仍然帮不了你。” 李贞眨了眨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在涉及到灵魂的话题后，渡鸦似乎变得话多了起来。 “那如果不拋开呢？” “……我的个人爱好。” 渡鸦的声音变得很小，似乎是有些羞於启齿的缘故。 紧接著少女又举手做起了保证。 “放心，我不会窥探你的秘密，这个魔法並不是单向的恶意魔法，但凡你有不想展示的地方，都可以使用你的意念拒绝我，也可以略过那些隱藏著秘密的地方，我只是对你的灵魂感到好奇。” “你看上去只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年龄，但你的灵魂却不一样。” 渡鸦隱蔽的咽了口口水，虽然这根本没有逃脱李贞的感应，这让李贞的面色变得诡异起来。 “你的灵魂却有著几十年的香——厚度，如果你能让我用灵魂魔法稍微，稍微那么触碰一下。” 渡鸦比划了一个很小的手势，眼中甚至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 “那我就愿意帮你解决你的问题。” 李贞总觉得这女孩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是那些哥谭市犄角旮旯里吸嗨的病癆鬼，看到白色小药丸的眼神。 这究竟是什么奇特的爱好？ 第24章 维特鲁姆 “闭上眼，心里只要別產生过渡强烈的抗拒就行。” 李贞对於渡鸦的提议，思考了足足好几分钟，才勉强答应下来。 並且他警告了渡鸦，最好不要搞多余的动作，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一旦我感受到了危险，你的任何魔法在我面前恐怕都不会有足以发动的机会。” 渡鸦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並且承诺李贞会在这期间保持绝对的清醒。 两人换了一个地方，找了一间废弃的仓库。 少女將一根手指伸出，小心且缓慢的点向李贞的眉心。 在肌肤即將相接触的前一刻，李贞好像又听到对方咽了一口口水。 下一秒，那些因为维特鲁姆的高压环境与时光流逝下，有些模糊的记忆画面，在李贞的脑海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咦？” 李贞和渡鸦仿佛正在一起观摩一场人生的电影。 在李贞的刻意操控下，前世的记忆被全部掩盖，渡鸦只能看见一片漫长的黑暗，但能够感知到李贞的灵魂已经开始逐渐成熟。 撇了李贞一眼，渡鸦並未发表什么意见。 长久的黑暗过后，记忆的画面才逐渐展开。 “哦？又一个精英，而且这小子觉醒的程度很不错啊。” 还未能完全睁开双眼的李贞被几双大手交替著传来传去，其中几人似乎对李贞的某些特质颇为满意。 “这小子，力气好大，差点给我手指都掰断了——拿著！放到精英区的培育仓里。” 短暂的幼年期，李贞几乎都泡在营养仓中，虽然被划分为精英，但那之后，却又並没有多少大人去关注他。 偶尔能被放出来透透风，还会提供一些看上去奇形怪状的玩具。 但李贞全无兴趣，被放出来的时候，也只是安静的坐在原地。 渡鸦快乐的眯起眼睛，画面到了这段的时候，李贞灵魂的味道就开始掺杂了许多奇妙的滋味。 前调就是充斥著迷茫的孤独。 一岁开始，李贞每天需要定时观看一些大人们提供的影片。 內容比较复杂，有维特鲁姆的精神文化灌输，也有一些维特鲁姆战士在別的星球施展威风的桥段。 李贞终於明白那些奇形怪状的玩具是从哪来的了。 都是各种已经在宇宙中被灭族的文明，那些大人们用沾满鲜血的双手，简单挑选后，捡拾回来的战利品。 两岁，李贞已经离开了营养仓，但每天都要定期接受测试。 包括对李贞超能力成长度的观察，还有抽血体检。 影片的內容更丰富了一些，包括维特鲁姆人的歷史，以及语言教学，还有——格斗与杀人的技巧。 李贞的灵魂產生了一些波动。 三岁，李贞被丟到了一群孩子中间。 这些孩子有大有小，小的似乎跟李贞差不多，大的则是七八岁都有。 那个將李贞带来的大人严厉的开口。 “贞特，你是精英，你周围的，都是从出生就检测为不合格的维特鲁姆人。” “你的任务，就是將他们全部杀光。” 而后那人又衝著其他的孩子说道。 “你们从一出生开始，就只是比劣等品稍微好那么一点的普通人，但得益於你们荣耀的维特鲁姆基因，你们仍然能够適应维特鲁姆这比常规生命星球重二十五倍以上的重力。” “所以你们也有著不菲的战斗能力，而如果不想一辈子打上不合格的標籤，就用尽你们的所有力气，把你们中间的那个精英杀掉！” 李贞的灵魂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 这种完全摧毁前世三十年塑造的世界观的话语，给李贞的灵魂滋味带来了强烈的衝击风味。 渡鸦此刻已经面色潮红，但同样的，她的神色中也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现实中的渡鸦忍不住悄悄观察起早已睁开双眼的李贞，却看到李贞的眼神带著某种无法言喻的空洞。 三天后，房间门终於被打开。 浑身是血的李贞，被那个人满意的带了出来。 他也在这个星球得到了第一次正式的表扬和夸奖。 “不愧是精英啊，让我查一查你是哪个傢伙的后代……哟，居然是崔格大人的血脉，难怪了。” 那人笑眯眯的將眼神空洞的李贞提在手里，就像是一个刀客拎著一把绝世宝刀的刀胚。 五岁，李贞进入了维特鲁姆当届的精英培训班。 八岁，李贞站在洁白一片的培育室前，身后的教官对他耳提面命。 “记住標准，精英、不合格、劣等品，前两种我会全部挑选出来，你留在这，把那些劣等品全部销毁。” 看著那些蜷缩在保温仓中嚎啕大哭的小傢伙，李贞空洞的眼眸中，多出了一丝死寂的灰暗。 渡鸦的身子也开始战慄起来，这幅画面对她的衝击力丝毫不比三宫魔侵蚀其他世界时要弱。 而就在这里，李贞的灵魂，竟然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几岁。 十岁，作为精英中的特优生的李贞，被下令获得荣耀观摩的机会。 他踏上飞船，经过数个光年的路途，第一次飞行在大自然的天空之中，看著早已摩拳擦掌的维特鲁姆战士小队从他头顶飞过。 接著为这颗有著五千万智慧生命的星球带来了灭顶之灾。 一个月过后，浑身血跡的教官狞笑著飞回，將面无表情的李贞带往这个星球的最后一个避难所聚集点。 “贞特，我最优秀的学生，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那些留在家里的精英可没那么快体验这种感觉。” 教官指了指那群蜷缩在角落里，甚至已经绝望到无法嚎哭的，最后上千个倖存者。 粗糲的大手在李贞背后一推。 “去吧！去享受你的荣耀！” 十分钟后，浑身浴血的李贞突然嘶吼出声，炸开尸山血海，化作一道猩红的闪电，一拳砸向教官的心臟部位。 可对方是为维特鲁姆征战超过千年的战士，短暂的错愕后，一巴掌將李贞拍进了地里。 “杀疯了吗？居然敢对我出手，无法在杀戮中保持镇静思考的维特鲁姆人，可也是劣等品！” 再后面，十四岁的李贞被特选参加其他已经十七岁的维特鲁姆毕业生的成年礼。 在听说了这次征服的星球有些特殊，不仅距离格外遥远，而且必须要对整颗星球进行灭族才算是完成了成人礼的考核后，李贞死寂了十年的瞳仁中，忽然重新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对整颗星球进行灭族，如果其人口数量在某个水平线上的话，这意味著这次的成人礼考核的时间周期。 会特別长。 …… 画面的最后，是李贞从天空中缓缓的降落，背负著双手，站在了人海当中。 周围全是充斥著恨意和疯狂的眼神，那成千上万的目光宛如尖刀一般戳在他的身上。 可李贞却仿佛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 他环顾了一圈，朗声开口，语气麻木而死寂。 “洛星已经没救了，再过三个月，维特鲁姆人就差不多能够清理乾净你们整颗星球，再负隅顽抗下去，你们连文明的种子都留不下来！” 周遭深入骨髓的仇恨眼神中，多出了一丝意义不明的疑惑。 李贞伸出右手，摊开手掌，一枚方形的存储晶片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 “你们团结的精神很难得，战士们毫无保留的上了前线，留在这个避难地的几乎都是洛星数一数二的科研人才。” “这里是另一个已经不復存在的文明，在最后时刻投入全部有生力量研发的逃生飞船的设计图，他们的科技水平与你们相差无几，能完美匹配你们目前仅存的生產设备水准。” 李贞静静的说道。 “我们採用的是分区式地毯搜索灭族战术，这三个月是你们最后的机会，留下一部分文明的种子，去宇宙寻找一个远离维特鲁姆的净土吧。” 第25章 灵魂同调 洛星人最后还是失败了。 严格来说，李贞甚至为他们爭取了更久的时间。 三个月后，一个比李贞年长两岁的维特鲁姆人发现了这个地方。 但或许是由於李贞过去十多年一直优异的表现和稳定的超能力增长速度。 那名与李贞同届的维特鲁姆人並未对李贞起什么疑惑。 “喂，你留这几万人干什么——算了，我来收拾一下吧。” 他就这么粗心大意的飞过李贞的身边，將后背毫无保留的展示在李贞面前。 之后被李贞从背后偷袭，杀死在了洛星最后避难所那些仅剩的洛星人眼前。 又过了约莫半个月的时间，一个態度懒散的维特鲁姆人从远处的天空飞来，偶尔喊一句李贞的名字。 “贞特？你不是又杀疯了吧？咱们要集合回去了！” 这人比上一个强一些，警惕性也更重，但付出一些轻微的代价后，李贞还是勉力將其击杀。 那些洛星人看不懂李贞的操作，他们一边赶工著飞船的建造，一边憎恶且警惕的观察著默默悬浮在天空，看著远方一言不发的李贞。 因为李贞同样曾当著他们的面，杀溃了几百万人数的守护最后据点的军队。 接二连三的去而不返，终於引起了原本打算集合撤离的维特鲁姆队伍的怀疑。 这一次，一个过往成绩与李贞相差无几的青年，还有那个犹如梦魘般的教官，一起结伴而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逃生飞船已经完成，但能量还未完全充满。 李贞看著边急速飞来，边大声质问的教官和同学，闭上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接著便义无反顾的迎了上去。 天崩地裂的战斗余波，將那最后数万个洛星人波及，近乎死伤殆尽。 已经被消耗了两轮体力的李贞完全不是二人合击的对手。 他的身体像是麻布袋一样在天上拋飞，伴隨著鲜血如同雨点一般洒落。 教官怒斥著李贞无可理喻，而李贞只是默默的爬起身，连嘴角和鼻腔涌出的鲜血都没有擦拭，再次摆出战斗的架势。 下一秒，李贞就被同样参与这届成人礼，冷笑著的维特鲁姆人一拳轰飞了出去。 “贞特已经撑不住了，我看他眼神都涣散了。” 但隨著逃生飞船的指示灯逐渐亮起，两人惊愕的发现原本已经快要到力竭边缘的李贞竟然硬抗住本该彻底结束战斗的一拳，並且在意识都无法保持清晰的重伤下，发挥出了连教官都无法抵御的力量。 半小时后。 濒临死亡的李贞，將满脸惊愕，被他生生扯断了脑袋的教官丟开，步履踉蹌的登上终於完成充能的飞船。 他虚弱的看著仅存的十几个洛星人，脸上竟然露出了来到维特鲁姆的世界之后，十多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一起走吧，躲开那些傢伙，我可以保护你们，洛星的文明还有机会。” 被灭族到只剩十来个人的洛星难民们面面相覷，隨后一个举著枪械的洛星男性站了出来。 “下去！” 为首的洛星人憎恶的呵斥道。 “你如果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寧愿引爆这艘飞船！” 李贞愣住了，笑容渐渐隱去，头颅低垂下来，將所有的表情藏进阴影之中。 此刻的李贞伤的太重了，即便是以维特鲁姆人的体质，都隨时可能会在下一秒暴毙。 况且他也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时间去再做劝说。 一旦其他参与成人礼的维特鲁姆人到来，哪怕不是全部过来检查，李贞暗藏在心中近十年的愿望转瞬就会化为一片破碎的泡沫。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空洞而晦暗。 “那就——抱歉了。” 这是李贞灵魂中的后调，就连渡鸦也分辨不出那滋味的复杂程度。 …… 渡鸦挪开了手指，目光有些愣愣的看著李贞，脸颊还残留著类似刚得到满足的癮君子那样的不正常的緋红。 李贞则是完全不同。 少女没有欺骗他，这个魔法不仅不邪恶，还有著双向的作用。 他同样窥见了一部分渡鸦的过去。 哦，现在他知道渡鸦的全名了，瑞秋·罗斯。 同样也明白了三宫魔是个什么存在。 如果说维特鲁姆征服的是不同的星球，那么三宫魔的目標就是各种不同的位面和维度。 值得一提的是，渡鸦的一部分经歷与心路歷程，几乎称得上是与李贞一模一样。 “难怪你会帮助流浪者，你只是趁著给予食物的机会，去嗅那些老年流浪者灵魂的味道。” 这种怪癖谁想得到，蝙蝠侠和夜翼都不可能想到。 恐怕只觉得这个女孩还怪善良的。 长者的灵魂虽然衰老，但对瑞秋来说，却因为其一生的经歷而显得像是陈年美酒一样醇厚。 而李贞的灵魂却因为重生、精神观念的衝突、长久的窒息压抑，以及杂七杂八的原因，对於瑞秋的衝击力和吸引力的高度都抵达了一个新的层次。 瑞秋脸上的异色逐渐消退，长期三无的脸上浅浅的露出短暂的饜足感。 隨后又变成了那副漠然的死鱼眼状態。 但当瑞秋淡漠的眼神落在李贞的身上时，却罕见的露出些许情绪。 她原本奢求的没那么高，只是想品尝一下李贞灵魂中味道最浓烈的片段而已。 但李贞对於维特鲁姆的几段最衝突的经歷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由於这种违背少女认知常理的骚操作，导致她在观摩並品味到李贞灵魂与记忆的后半段时，不小心沉迷了进去。 从而灵魂產生了瞬间的不设防，被李贞获知了她的一部分过往和那些同样被少女压抑多年的情绪。 简单来说，就是瑞秋在没稳住的情况下，与李贞短暂的灵魂同调了一会儿。 李贞默默的避开了瑞秋疑惑的眼神。 其实在他的心中，反而是重生前的那段，很多秘密不能展露。 至於维特鲁姆的十多年。 “心里憋太久了，累。” 即便前几天被命运博士敌视，黛安娜当面的质问，李贞仍然不敢將他在维特鲁姆的过去完全交底。 仅是交代成人礼的事件就让黛安娜一时间无法接受，若是这十多年的经歷全部娓娓道来，那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李贞见瑞秋没再追问，便自己主动找回了之前的话题。 “现在，能请你出手帮我解决一下我的——问题了吗？” 李贞对於瑞秋刚才声称他的灵魂存在问题显得有些耿耿於怀。 瑞秋的死鱼眼斜了李贞一下，隨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会的不多，仅有灵魂魔法和传送魔法比较熟悉，不过你的问题正好在我的领域。” 第26章 无漏之体 紫黑色的魔法阵缓慢的展开。 不同於之前逃跑使用的跃迁魔法，这一次，瑞秋施展的是灵魂魔法。 “灵魂魔法通常需要准备一个可以在关键时刻护持並稳定灵魂状態的魔法材料，你的金苹果恰好能够起到这个效果。” 在瑞秋的指示下，李贞將金苹果放在了魔法阵的中央。 接著又回到瑞秋的对面站好。 少女双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李贞。 “在阿查拉斯的时候，我的魔法老师曾经跟我讲述过灵魂衝突魔法的课程，而你的灵魂正存在这种情况。” 隨著魔法阵的不断建立与完善，瑞秋口中也在慢慢的描述著李贞灵魂上的问题。 “你隱藏的那段过去，蕴含的精神乏味而且平淡，这使得你在被迫汲取维特鲁姆的文化精神时產生了强烈的排斥感。” “由於过度激烈的信念衝突，以及强迫自己为了生存下去而强行压抑的情感。” “你的灵魂与一部分精神力量產生了分裂。” 李贞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转来转去，看著那些紫黑色的魔法烟雾像是触手一样扎进自己的头顶，有些不適的晃了晃脑袋。 “额，你是说我有精神分裂？” “不要插嘴！” 瑞秋冷声呵斥了一句，隨后否认了李贞的问题。 “我不知道地球的医学是怎么定义的，但你並不属於精神分裂，而是灵魂上的割裂。” “为了保护自己不被那种地狱环境逼疯，你的灵魂从你成为维特鲁姆人的三岁开始，慢慢裂解成了两个部分。” “一个是普通的李贞，心中怀著对安稳生活的嚮往；” “另一个则是维特鲁姆的李贞，缺乏情感並且为了保护自己过往的记忆，適应了维特鲁姆的文化与规则，甚至会主动参与竞爭。” 少女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想到刚才记忆中那个眼神空洞灰败的少年。 “因为你之前的那部分阅歷，所以你轻而易举的掌握了维特鲁姆的生存法则，你知道你表现的越优秀，你相对的就越安全，未来逃跑的成功概率也越大。” “但在迈向优秀的过程中，你所需要完成的一切，都会让你原本的灵魂越痛苦。” 似乎是到了魔法施展的紧要关头，瑞秋忽然闭上了嘴。 她的十指认真舞动著，神情就像是一个外科手术医生在完成一场高难度的缝合。 瑞秋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原本李贞的灵魂很有可能在这种持续的割裂下，彻底变成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那时候估计就真正变成精神分裂了。 维特鲁姆的李贞恐怕从此会不认同过去的自己，並且试图將过去的自己从思维层面上杀死。 但偏偏李贞在十岁那年，精神崩溃並且爆发了一次。 这导致他的灵魂没有完全分裂，在魔法的视角中，李贞的后背上飘荡著一个只有半张面孔，神情漠然，散发著浓郁猩味的血色少年。 隨著灵魂魔法的缝合，那股子灵魂渐渐沉入了李贞的身体，与李贞原本的灵魂合二为一。 瑞秋的额头上竟然溢出了些许的汗水，似乎手术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部分。 而李贞那边也不是那么轻鬆，眉头紧锁著，似乎大脑在承受著某种痛苦。 他逐渐找回了那部分丟失了十多年的情感。 杀死其他『不合格』的幼年维特鲁姆人。 销毁不足月的『劣等品』。 没有彻底完成训练目標被教官以捏碎十多根骨头作为惩罚。 前往其他星球以灭族为目的完成征服任务。 积压多年的负面情绪一口气释放在了李贞那渴望和平的初始灵魂之中。 李贞的面目通红，头顶都盪起了雾气，他的脑浆正在极度的痛苦下沸腾。 “呃啊——” 这种灵魂层面的痛苦不同於他过去受到的物理层面的伤害，以至於他忍不住痛喊出声。 而就在外太空当中，一枚闪烁著耀目黄光的戒指正在飞速朝著地球衝来。 某种震盪在只有灵魂层面才能听到的机械音不断吶喊著。 “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室女座超星系团的贞特·崔格，你拥有向他人施加莫大恐惧的能力！” 瑞秋目光一凝，放置在魔法阵中央的金苹果凭空跃起，原本李贞无意识的握力都无法留下痕跡的神器，现在就像是被榨汁了一样，析出了金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在空中翻滚著，最后化作一条十米长的金线，没入了李贞的眉心。 下一秒，骤然包裹灵魂与大脑的清凉感让李贞鬆了口气。 瑞秋也猛地鬆了一口气，放下了双手，再度打量起李贞此刻的灵魂状態。 黑色的孽气正在飞速减少，血色的灵魂体不再斑驳，而是变得纯净透明起来。 一枚如同瑞秋脑袋上的金色菱形宝石逐渐在李贞的眉心成型。 可忽然之间，李贞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闷哼。 三天前那种瘙痒的感觉再次袭来，而且来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原本已经突破大气层的黄灯戒指的速度逐渐缓慢，『招生广播』也变得断断续续，仿佛丟失了目標。 但恐惧光谱的力量，还是短暂的辐射到了李贞的全身。 瑞秋的脸色一变。 “怎么会这样？” 只见魔法视角下的李贞的灵魂，那股血色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分崩离析。 就连眉心的金色宝石，也像是阳光下的雪糕一样融化著。 海滨城內，原本被蝙蝠侠警告近期都不要靠近哥谭市的哈尔·乔丹实在是坐不住了。 那枚黄灯戒指此时正在距离哥谭市几千米的高空飘来飘去，实在太过於挑衅他的专业和职业了。 一抹绿光冲天而起，哈尔·乔丹咬牙切齿的飞向黄灯戒指。 “滚出去，这个星球上没有你要找的人！” 绿光和黄光在哥谭市的上方交匯。 隨著功率全开的绿灯戒指在哥谭市上方绽放光芒，李贞忍不住又闷哼了一声，但这次的语调似乎还挺舒服的。 於是蝙蝠洞也炸了。 黑暗骑士看著屏幕里各种混杂的能量曲线不断波动，而观察仓內的维特鲁姆粒子又一次开始飞速的进化。 这种超脱掌控的感觉，蝙蝠侠很不喜欢。 黑色的披风一甩，他没有选择开启蝙蝠战机去往高空质问哈尔·乔丹，因为黄灯戒指的突兀到来的確是没有办法，对方只是在完成分內的工作。 漆黑的蝙蝠摩托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化作一道利箭冲向夜翼的定位。 “告诉我你已经找到了李贞！” 花了好半天时间才重新找到李贞和瑞秋的夜翼此刻已经换上了超级英雄的装扮，正安静的趴在废弃工厂的屋顶，透过一个锈蚀的孔洞往里瞧。 忽然听到耳麦里的动静，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夜空中闪烁的黄绿光芒。 夜翼小心的挪了挪身子，声线压的极低。 “是的，我差不多观摩了全程。” “李贞现在情况怎么样？” “魔法的事情我怎么看得懂！不过从他的表情上看，似乎是好事？” 瑞秋一脸紧张的看著全身都在发生她无法理解变化的李贞，眼看对方的神色终於平静下来，忍不住询问道。 “你怎么了？” 李贞则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讶异的握了握拳头。 “不知道受到什么东西的影响，我好像进化了？” 瑞秋一愣。 “这种表现叫做进化？” “你知道现在你在魔法侧视角发生了什么吗？” “你的灵魂、金苹果的神力和魔法，全都被你的身体吸收了！” 第27章 散播恐惧 “灵魂、神力，以及魔法？” 李贞握紧了拳头，脸色也有些诧异。 “我似乎能感觉到我身体里多了一些东西，但是……” 话语还未说完，李贞的神情忽然变得肃然起来。 原本以为进化完成之后，身体內部已经平静一些的瘙痒感突然再度袭来。 而没有了其他因素干扰，李贞这次迅速锁定了导致他身体发生反覆变化的根源。 朝著瑞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李贞先是抬头看了看废弃工厂仓库的铁棚顶板，接著整个人微微悬浮，朝著工厂仓库大门飘去。 夜翼关闭耳麦，又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位置，朝著之前的观察孔瞄了一眼。 空地上只剩下了灰袍少女一个人，而李贞则是不见了踪影。 『糟了！』 夜翼刚想迅速转移阵地，耳边就响起了一道带著些许打趣的声音。 “你趴在这上面干什么呢？” 夜翼顿时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脑海里疯狂想著藉口。 虽然他已经清楚蝙蝠侠派他过来很可能只是出於对李贞监视的目的，但两人结伴在哥谭市各种犄角旮旯里蹲了三天。 李贞对自己的髮型、口音、体型一类的肯定是熟悉的不能再熟了。 考虑到对方那种与氪星人一般的身体素质，自己这种换了作战服，多戴了一副眼罩的超级英雄装扮可能根本瞒不过对方的感应。 夜翼尷尬的转过头来。 “那个，私家侦探兼职超级英雄这种事情，应该也很合理吧。” 结果夜翼发现李贞根本没有看他。 而是神情肃穆的望著天空，指了指那近乎笼罩了半个哥谭的黄绿相间的光芒。 “那是什么？” 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回答了李贞的问题。 “绿灯侠，还有一枚寻找能够散播恐惧適配者的黄灯戒指。” 不知何时，一道漆黑的身影也站在了工厂房顶的边缘，正充满警惕的盯著李贞。 蝙蝠侠死死的盯著李贞的表情，他已经猜到了黄灯戒指是为谁而来，而那个黄灯军团的那些傢伙究竟是些什么样的货色，蝙蝠侠也不是没有见过。 能够吸引黄灯戒指的李贞，到底是什么成分，可就有点难说了。 目前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黄灯戒指迟迟不下来？ “散播恐惧？” 李贞状似一脸疑惑。 但其实他对黄灯戒还是有些记忆与印象的，同时他也知道为什么黄灯戒指此刻反覆在哥谭上空飘荡。 因为他从完整融合自己灵魂的那一刻起，就拒绝了那来自宇宙深空的呼唤。 当然，这並不能完全令黄灯戒指放弃寻找宿主。 一方面是哥谭市能適配黄灯戒的人不止一个，另一方面就是，它仍然还能感应到李贞的存在。 只是戒指当中的智能程序无法理解，为何刚才无比吸引它的宿主，现在散发的信號却如此模糊。 “黄灯军团，和绿灯侠所在的绿灯军团一样，都是宇宙级的组织，但与绿灯寻求的意志不同，黄灯所寻求的，是能够散播恐惧的战士——你似乎符合这个標准。” 蝙蝠侠看著李贞，直到对方不再观察天空的光芒，转而与自己对视。 “原来如此，一个喜欢散播恐惧的军团，听上去简直就是一个人造的维特鲁姆文明。” 李贞顿时『恍然大悟』，接著冲蝙蝠侠和缓步后退的夜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隨后，他朝著天空，慢慢的伸出了右手。 迷茫的黄灯戒指瞬间不再瞎逛，此刻它的智能程序重新捕捉到了李贞的信號，一个能够轻易散播恐惧的强者。 在戒指的识別代码当中，下方的哥谭市仿佛突然亮起了一盏碾压周遭一切的信號灯。 它甩开了气急败坏的绿灯侠，不顾一切的朝著下方衝去。 “智慧生命已锁定！” “你属於黄灯军团！” “你在干什么？！李贞！” 夜翼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发出大叫。 虽然他不太清楚李贞过去究竟遭遇过什么，但他难以置信的是，那个与自己相处的三天的温和少年，竟然会在了解黄灯军团的背景之后，如此果决的做出选择。 一旁的蝙蝠侠仍旧沉默，但也已经俯低了身子，手中捏紧了三枚安装了烈性炸药的飞鏢，他倒是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意外。 李贞现在的选择，早就在他的无数构想中出现过了。 黄灯戒指的后方天空当中，绿灯侠也早已不顾蝙蝠侠的叮嘱，怒喝著朝下飞来。 唯一表情不变的，只有慢悠悠的刚从工厂中走出的渡鸦。 她重新披好了灰袍的兜帽，微微抬头，面无表情的看著上方的这一幕。 “真无聊……” 一切的气氛都在李贞突然变换的手势中戛然而止。 在黄灯戒指即將套上手指的前一刻，他將胳膊猛地后缩了一截，接著又快速一个探手，將其牢牢的握在了拳头当中。 夜翼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差点骚断了腿，在生锈的铁皮板上滑了个趔趄。 绿灯侠本来都已经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绿光拳头，他发誓，下面不论是谁，只要敢当著他的面成为黄灯战士，他就一拳把那该死的人和戒指一起打飞出去。 但当他看清楚少年的动作后，一个急剎车停在空中。 没人比哈尔·乔丹清楚，一个暂时没有宿主的灯戒被设计的有多难捕捉，有的时候就连超人都不一定拦得住它强行套上被其选定者的手指。 李贞却能轻鬆將其捏在手里。 哈尔尷尬的咳嗽了一声。 “额，那个谁，你手上捏著的可不是玩具，是非常危险的宇宙级战略武器，还请……还请你把它交出来。” 蝙蝠侠则是在罕见的愣了半秒后，不动声色的將飞鏢揣了回去。 “大家这么紧张干什么，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李贞晃了晃拳头，激烈挣扎的黄光仍然不断从他的手指缝隙中透出来。 “老实说，这些光芒居然能够刺激我的身体发生进化，的確是非常难得的宝物。” 李贞慢慢的飘到了一声不吭的蝙蝠侠面前，伸出了握著黄灯戒的手。 “但我好不容易才从维特鲁姆逃出来，可不是为了又加入一个散播恐惧的宇宙组织。” “黄灯军团？算了吧。” 李贞看著沉默不语的蝙蝠侠，又看了看缓缓下落的绿灯侠，眉头挑起。 “你们，应该能保管这玩意儿的吧？而且我对於这枚黄灯戒指还有一些额外的问题。” “保管？恐惧光谱的辐射非常危险，地球上可没有能够处理的——” 哈尔刚想表示由自己看管这枚灯戒，將其带回欧阿总部处理，就看到蝙蝠侠转手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方形盒子。 低沉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放进来，这个盒子可以隔绝光谱能量的辐射。” 隨著啪嗒一声，盒子扣上，哈尔先是震惊的看了一眼真的不再发出警报的绿灯戒，隨后露出惊恐的目光看向蝙蝠侠。 “不是？那玩意儿你从哪来的？欧阿告诉我银河系里都不存在这种材料才对啊！” 蝙蝠侠却没理尖叫的哈尔·乔丹，披风瀟洒一甩一展，直接从工厂房顶横飞出去。 “你的问题，去蝙蝠洞谈。” 第28章 谁要牛排 “我为什么也要跟过来？” 原本看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渡鸦想要悄悄的遁入黑暗，结果却被从天上跳下来的李贞一把捞住了肩膀。 “你有多久没有吃一顿饱饭了？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吃大户的机会。” 李贞对著浑身不自在的瑞秋低语。 “放开！跟我走的太近的人会不幸的！” 瑞秋挣扎了几下，甚至还想用魔法脱身，但却被李贞几巴掌轻鬆拍散了那些原本肉体凡胎根本不可能触碰到的魔法烟雾。 “所以你就想选择离群、孤独——但你最初不是为了来地球寻找能够一起对抗你父亲的战士么？” 李贞压低了声音，瞄了一眼走在前方的三人。 绿灯侠已经散去了光芒，否则哥谭的黑夜里，一团绿光在大街上行走还是有些太引人注目了。 蝙蝠侠则是在询问夜翼一些问题，似乎与这三天夜翼和李贞相处的一些细节有关。 瑞秋被气的闭上眼睛，收回了魔法，嘴硬了一句。 “但实际这些天考察下来，我觉得地球上根本没有能够对抗『祂』的战士。” 没法子，实在挣脱不开，现在一切的魔法、巫术等神秘侧能量碰上李贞的身体，都只能展现出物理层面的效果。 偏偏李贞又拥有远非常人的体魄。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留在地球流浪？除了委屈你自己以外，你根本无法达成你的目的。” 有著凌驾年龄的阅歷，又接触过渡鸦的灵魂和一部分记忆，李贞直接戳破了少女的彆扭。 瑞秋不再说话，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哑口无言了，瞪著死鱼眼被李贞半绑架著往前走。 蝙蝠侠还是没有將李贞带到那个藏匿在韦恩庄园下的蝙蝠洞。 而是狡兔三窟的另一个窟。 藏匿在一个悬崖边上的下水道入口当中。 没能参观漫画圣地的李贞隱蔽的嘆了口气，接著放开了钳制渡鸦的胳膊，坦然的走进了昏暗大厅中，那仿佛三堂会审般的中央。 已经將黄灯戒收纳妥当的蝙蝠侠看著李贞，而夜翼则表示去搞点吃的之后就走入某个通道消失不见了。 只有绿灯侠在没人注意的阴暗角落趁机用戒指扫描著这个蝙蝠洞的犄角旮旯。 试图在这个蝙蝠洞里找到其他自己毫不知情的特殊材料。 “你的身体应该发生了一些变化？” 蝙蝠侠低沉的说到。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似乎又带著肯定的態度。 李贞坦然的点头，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绿灯侠，后者察觉到目光的注视后连忙直起身子，假装什么都没干的吹起了口哨。 “直到现在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还在，而且我非常確信，来源在绿灯侠身上。” 又多了几道目光锁定在了哈尔·乔丹身上。 哈尔·乔丹下意识的捂住了戒指，又將手拐到身后藏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压制住情感光谱能量的外泄。 “为什么都看著我？欧阿的资料库里从未记载过，情感光谱能直接催化种族体质进化的案例。” 解释了一句之后，哈尔·乔丹似乎就直接说服了自己，气势又光明正大起来。 “小子，你真的来自那个什么斯特鲁姆星？还是说你是从其他宇宙蹦过来的？” “是维特鲁姆。” 李贞隨口纠正了一下哈尔的错误，接著点了点头，並且神情中带上了些许忧色。 “至於我是否可能来自其他宇宙的这个问题，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贞示意了一下同样缩在阴暗角落的渡鸦。 “我在维特鲁姆星上长大，我们的文明徵服了周边数百颗生命星球，可从未见过什么魔法师。” “但自从来到地球之后，这里的魔法师实在太多了——这不符合沃巴坎特定律，按照地球上的魔法师的密集程度，即便铺开在整个银河系来换算，维特鲁姆征服了这么多文明，至少也能遇到几个才对。” 这个狗屁定律是李贞胡扯的，但他觉得蝙蝠侠设定里学识这么渊博，应该知道地球上相似的专业术语。 果不其然，蝙蝠侠认可了李贞的说法。 “地球上有个类似的德雷克方程，但同样能够套用到一个智慧文明中出现超能力者亦或是魔法师的概率算法当中。” “是的，所以我在见过那么多魔法使用者后，一度认为我或许来到了一个新的宇宙。” 李贞的眉目之间带上了一抹阴影。 “但那枚黄灯戒指，它称呼我为来自侍女座超星系团的贞特·崔格。” “如果是不同的宇宙，它凭什么识別我的来歷和真名？” 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哈尔·乔丹，只有他是光谱军团的一份子，在场的没人比他更了解灯戒选人的机制。 哈尔·乔丹也不客气，握拳咳嗽了一声，大大咧咧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真名这个不需要质疑，只要你在地球上用过的名字，哪怕任意一个灯戒军团远在宇宙的另一端，他们也能获取到——这基於、基於，我记得是基於某种宇宙底层逻辑的运用。” 蝙蝠侠静静的看著因为在欧阿军团不学无术的哈尔露出窘態，紧跟著问道。 “那侍女座超星系团呢？” 直到这时，哈尔的態度才又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毕竟这涉及到一个恐怖的战爭文明，甚至这个文明的种族能够藉助情感光谱发生进化，而其中一个个体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那地方距离咱们6000万光年，不是我的辖区，不过我已经向我负责那块片区的同事发出了申请，但详细扫描一整个星系团是很费时费力的，这项工作或许要持续数年。” 哈尔·乔丹敲击了一下自己的戒指。 “目前我能回答的是，至少在欧阿的资料库里，侍女座超星系团中並不存在一个叫做维特鲁姆的星球。” 蝙蝠侠重新看向了李贞。 “目前对於维特鲁姆星，我们仍旧会持续警惕下去，现在我们需要弄清楚其他的问题。” 李贞瞭然点头。 “我知道，测试我进化过后的身体结构对吧？你已经从布鲁斯·韦恩先生那里拿到了我所有的数据？” 绿灯侠默默的瞥了一眼蝙蝠侠。 蝙蝠侠的神情无比淡然，直接就承认了。 “是的，布鲁斯应该跟你说过，他与正义联盟有一些合作，所以我从他那里拿数据並不困难。” 哈尔·乔丹抬起头，仰望了一下蝙蝠洞的顶端，身体抖了两下。 李贞看了他一眼。 “这位绿灯侠先生尿急么？” 蝙蝠侠则是给绿灯侠指了一个厕所的方向，后者语气沉重的道谢后缓步走开。 李贞则是跟著蝙蝠侠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夜翼捧著一碟子热腾腾的食物回到大厅，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只看到阴影角落里站著的一言不发的渡鸦。 “额，我这里有刚加热的一些牛排，有人想要来点吗？” 第29章 返老还童 蝙蝠洞的金属舱门余温未散，控制台的冷光映著蝙蝠侠的侧脸。 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比起上一次布鲁斯·韦恩的记录结果，他的综合素质大约提升了3.7倍。” 哈尔·乔丹倚在石壁上，扭过头看著蝙蝠侠面前的计算机屏幕，眼神中带著些许震撼。 “居然真的有这样的种族存在，我必须得將这份数据对比报告给欧阿那边，否则他们未必会提起对维特鲁姆星的重视程度。” 蝙蝠侠頷首，稍稍让开了些位置，哈尔当即举起灯戒，简单读取了一下蝙蝠计算机上的信息。 绿灯戒开始传输讯號，泛著若有似无的微光。 哈尔將讯息传输完毕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更严重的事情，眉间闪过一抹忧虑。 “而且那小子的適配信號恐怕已经被黄灯戒记录，塞尼斯托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好苗子。” “黄灯军团目前全都藏匿在反物质宇宙当中，咱们连预防工作都很难。” 声音带上了几分沉鬱，与之前那副大大咧咧的风格判若两人。 低头看了一眼加快了闪烁频率的绿灯戒，哈尔·乔丹的神色微微放鬆了些许。 “欧阿总部那边会再派几名绿灯侠，最迟明早抵达银河扇区，他们会潜伏在太阳系附近，一旦再发现黄灯军团的信號，即刻就能支援。” 蝙蝠侠未抬头，指尖在控制台的触控面板上轻轻点击了几下，调出太阳系周边的星图投影，红色警示线在星际间交织成网。 “正义联盟会负责地球內部布防。” 他的声音仍旧低沉，不带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李贞目前危险表现已经降低，我刚给了他一个通讯器，只要他那边有任何黄灯军团的突袭跡象，即刻联动。” “放心，只要他们敢撕开反物质宇宙的缺口，我第一时间截杀。” 哈尔抬手，绿灯戒光芒暴涨，將他的身形裹成一道绿光，穿透蝙蝠洞顶部的隱蔽出口，转瞬消失在夜空当中。 洞穴內重归寂静，蝙蝠侠仍旧盯著控制台，直到耳边传来夜翼的声音。 夜翼托著空空的餐盘左看右看，抬手將桌子上的杂物扫开，接著才將盘子放好。 他瞥了眼空无一人的通道方向，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试著跟那姑娘搭话，但她的警惕性比想像中更高。” 夜翼伸手揉了揉眉心，补充道。 “全程除了吃牛排就是沉默，问她来歷、打算，一概不回应。” 蝙蝠侠安静的听著，他了解夜翼的性格。 如果夜翼真的什么都没问出来，通常不会有那么多废话。 一般直接就灰溜溜的跑了，顶多事后通过加密频道报告一声。 看著这个將自己抚养大的男人跟一块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夜翼在蝙蝠侠身后齜牙咧嘴的做了几个怪脸。 隨后才用更加轻鬆的语气匯报导。 “只在我跟她提起李贞时，那姑娘说，她帮李贞接纳了他在维特鲁姆做过的一切。” 夜翼耸了耸肩，隨手扯来一张凳子，坐下。 “就这么多，没了。” 蝙蝠侠终於抬眼，切换了一下蝙蝠洞大厅的监控，墙角那还残留一缕尚未散尽的淡紫色魔法气息。 “启动24小时全域监控，盯紧她的所有行踪，不许有半点疏漏。” 他抬手收起监控以及星图投影，接著又打开了一份异常能量警示程序，语气凝重。 “李贞离开前跟我隱晦表达过，那个女孩的处境和他相似，身后藏著比维特鲁姆星更棘手的隱患。” 夜翼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弹起身子，凑到控制台前，目光落在蝙蝠侠调出的模糊能量轨跡上。 “比维特鲁姆星还棘手？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贞说她来地球是为了求助，却不肯向我们透露核心隱情。” 蝙蝠侠的眼神始终保持著锐利，仿佛这个男人永远不会疲倦，即便各种宇宙级的问题接踵而至，也仍然不能影响他的判断力。 但这一次，蝙蝠侠总算是又打开了那个加密频道。 他联繫了另一个人。 “神諭，密切追踪那两人的互动，记录一切异常举动並及时匯报。” 与此同时，哥谭市的幽深小巷里，李贞与瑞秋正並肩穿行。 巷口路灯年久失修，光线忽明忽暗，將两人的身影在地面上拉扯出不规则的轮廓。 “你吃饱了吗？” 李贞侧头问道，想起夜翼端来端去的餐盘，忍不住笑了笑。 在哥谭的这几天仗著超能力的耐力加成，他也没怎么按时吃饭，现在精神上都有些不习惯了。 瑞秋翻了个毫不掩饰的大白眼。 “冷冻牛排，加热的时间也不够，还不如我自己弄来的麵包软。”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嘲讽。 “这就是你说的『蹭大户』？” 李贞讶然了几秒，想明白后哈哈笑了两声，有些尷尬。 “这也不能怪他。” 他指了指两人身后，之前的蝙蝠洞大概就在那个方向。 “你想啊，一个藏在悬崖下水道里的隱蔽据点，储存食物肯定优先选罐头、冷冻品这种易保存、耐消耗的，口感就別指望了。” 两人走到巷口，李贞停下脚步，周身的散漫褪去，神情多了几分郑重。 “瑞秋，如果你不想再继续漂泊，不如跟我搭伙行动。” 他语气诚恳，没有半分试探。 “至少不用再靠偷窃果腹，也不用在废弃角落勉强过夜。” 瑞秋的眼神骤然变冷，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周身泛起淡淡的紫色魔法光晕，警惕地盯著李贞。 “你也看过我的记忆，该清楚『祂』到底有多么恐怖。” “那个恶魔隨时可能衝破维度壁垒寻来，靠近我的人，都会被捲入无尽黑暗，你何必自寻死路？” 李贞沉默片刻，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说的那位要吞噬地球，可维特鲁姆星的舰队也可能在某一天降临，对这颗星球而言，两种威胁皆是灭顶之灾。” 瑞秋愣住了，她想起了李贞记忆中那些被冠以征服荣耀从而被悽惨灭族的星球文明。 说实话，维特鲁姆人个体的战力或许不及超人，但那些战士完全可以分出数人牵制超人、缠住正义联盟。 剩下的维特鲁姆人，足以在极短的时间內將地球其余的普通人犁个乾净。 那种碾压式的毁灭力，比三宫魔的黑暗侵蚀更直接、更迅猛。 她也无法断定，这两场灾难，哪一个会先降临。 也就是说，她与李贞目前的处境，也可以说是相同的。 背负著致命隱患，一旦为普通民眾所知，等待他们的必定是忌惮与排斥。 那种无人可依、无处容身的孤寂，她比谁都清楚。 瑞秋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也不再抗拒李贞的靠近。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开口，已然同意了两人结伴的结果。 李贞抬眼望向夜空。 “在得到你的帮助之前，我只想逃到地球苟活，因为我一直被维特鲁姆星的噩梦缠得喘不过气。” 他並非什么拥有热血心气的人，三十年的普通底层生活，给一个中年的灵魂烙下了思想钢印。 维特鲁姆星上曾取得的优异成绩，丝毫不能动摇他骨子里已经无数次向生活认过命、低过头的事实。 直到渡鸦將另一半的血色灵魂缝合进他的大脑的时候。 李贞才找回了某种曾被他潜意识嗤之以鼻的心態。 “……我要变得比超人更强。” 他转头看向瑞秋，神色中终於不再见一丝来自过去的疲倦。 “为维特鲁姆星可能到来的那一天做好准备。” 瑞秋的死鱼眼仍旧没什么反馈，只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要是他们一直不来呢？” “那我便闯遍宇宙去找他们，不在这个宇宙就去其他宇宙找，我要打趴所有反对我的人，直到维特鲁姆换一种方式存在。” 话音落下，李贞还不忘补充一句。 “当然，最起码我要足够强大之后，或者有了充分准备之后。” 李贞兴奋的正想询问瑞秋的想法，却见她用一种近乎看傻子的眼神盯著自己，嘴角还掛著几分无语的嫌弃。 “谁问你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瑞秋翻了个白眼，语气直白得不留情面。 “我是问你接下来住在哪，我一个人的时候，住仓库、躲下水道都无所谓，你说不能还过这种日子……” 她顿了顿，拋出更实际的问题。 “还有食物，总不能一直靠我去偷，或是隔三差五的去蹭蝙蝠侠的冷冻牛排吧？” 李贞脸上的坚定瞬间僵住，尷尬地轻咳两声。 “这个……我有一艘逃生舱，里面容积虽然不算大，但收拾一下，足够两人落脚。” “至於吃的，放心，我会抓鱼，饿不死你。” 瑞秋嘆了口气，没再吭声，似乎是默认了这种听上去就毫无前途以及吸引力的安排。 两人又走出一段距离，瑞秋忽然补充了一句。 “我真后悔帮你的忙，你现在的灵魂一点都不香了，年轻的简直让人想吐。” 第30章 抓过鱼吗 哥谭的夜色尚未完全褪尽，李贞便带著瑞秋踏上了前往波士顿的路。 他腾空而起，一只手挽著瑞秋的胳膊，掠过高耸的哥德式建筑，夜风颳过两人的耳畔。 不过考虑到瑞秋的体质没那么强悍，李贞没有敢飞的太快。 两人静静欣赏了一段时间哥谭夜间的风景。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看的，黑咕隆咚，偶尔黑暗当中还会传来一些粗鲁的叫骂声。 “比你的魔法慢是慢了点，但还算稳吧？” 李贞偏头笑了笑。 瑞秋裹紧兜帽，紫色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 “幼稚，而且天上的风颳的挺冷的。” “那要不我再飞慢点？” “不用。” 低吟了几句含糊的咒语，一层薄到透明的紫色光罩覆盖周身，接著瑞秋边任由李贞带著自己飞行了近一个小时。 “换我的方式。” 瑞秋忽然开口，示意李贞停下。 她落地后快步走到一片空旷的荒原中央，指尖泛起淡紫色魔法光晕，一个比之前所有魔法更加繁复的魔法阵在地面缓缓铺开。 “远距离传送需要一分钟准备，別乱动。” 李贞依言站在魔法阵中央。 瑞秋的手势愈发急促，魔法阵的光芒也越来越盛，眼看就要完成，整个魔法阵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紧接著便如破碎的玻璃般崩裂。 淡紫色的魔法烟雾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地面上几缕残存的能量痕跡。 “失败了。” 瑞秋收回手，神色平静。 “失败？你没受伤吧？没有魔法反噬的吗？” 李贞忽然意识到或许是因为自己体质特殊的原因，神色中带有歉意。 瑞秋摇摇头。 “我跟普通的魔法师不一样，只是损耗些魔力而已。” 李贞走上前，看著地面上残留的符文，眉头微蹙。 “是我的问题？” 瑞秋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传送魔法靠定位灵魂生效，正常人的灵魂固定在肉身之中，位置恆定不变——但你现在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你的身体一动，定位魔法就直接被你的身体撕开了，你恐怕必须保持相当的静止才行。” 李贞心中一动，下意识收束起全身的力量。 那些曾需要刻意掌控每一寸肌肉的收缩与血管中血液的奔流，此刻如臂使指般的缓慢了下来。 情感光谱照射后带来的进化，不仅让他灵魂肉身归一，更让他彻底驾驭了自身力量。 甚至远超了黛安娜当初教导他时追求的心神与身体一同內敛的目標。 “我试试保持一个相对的静止。” 他再度站定，浑身肌肉紧绷却不僵硬，连呼吸都调整到最平缓的频率，整个人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 瑞秋的死鱼眼仍旧没什么表情，双手简单挥舞几下，重新展开了魔法阵。 这一次，魔法阵的符文稳定流转，没有丝毫震颤，淡紫色的光芒將两人与周遭空间包裹。 李贞只觉眼前光影一晃，周身的空气瞬间从荒原的冷冽变成了带著咸湿气息的暖意。 这一个远距离传送魔法直接跨越了两个州的距离。 李贞飞上高空，又掏出蝙蝠侠赠与的通讯器，摸索片刻，打开了定位確定现在的位置——这小玩意儿长得跟个mp3似得，功能还挺丰富。 接著两人又交替了一轮，直接抵达了波士顿的目的地。 “倒是比我预想的更能稳住。” 瑞秋靠在屋顶的烟囱旁，兜帽遮住大半张脸，漫不经心地看著下方的街道，周身縈绕著若有似无的魔法气息，习惯性的布下了一层隱形屏障。 李贞掀开土黄色的防水篷布之后，蹲下身，指尖抚过舱体表面凝结的薄霜。 洛星合金打造的外壳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哑光。 “收拾点必需品就行，这玩意儿空间不算大，多了也堆不下。” 李贞抬手按下舱门开关，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舱门缓缓向上开启，露出里面简洁的操控台与储物区。 他弯腰翻找时，指尖触到几罐圆柱形的容器，拿起一看，竟是几罐洛星营养剂。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想起，当初重伤浑浑噩噩的时候，自己下意识抓了些物资塞进逃生舱，只是抵达地球后变故接连不断，把这些东西给忘了。 李贞忽然有些好奇，目光仔细扫过舱內。 布鲁斯·韦恩修缮过这艘逃生舱，却並未动里面的东西，或许是检查完毕后又原封不动放回。 “会不会还有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好奇心驱使下，他伸手在舱体的各处摸索，敲击，直到指尖传来细微的中空感。 循著触感一路摸过去，他找到一处隱蔽的按钮。 一块金属板缓缓弹出，露出里面的隱藏储物格。 储物格里静静躺著一套黑灰色的应急太空衣，质地轻便，触感熟悉。 李贞拿起端详片刻，记忆骤然回笼。 当初在洛星，他打死第一个维特鲁姆人后，那些残存的洛星人將尸体拖走，他当时心事重重，也懒得去管。 如今看来，洛星人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这套太空衣也是用维特鲁姆人的白色战衣临时改造而成。 增加了脖颈处的密封接口与维生头盔，通体喷涂成与维特鲁姆战衣截然相反的黑灰色。 透著与灭族仇敌划清界限的决绝。 李贞心中泛起一丝复杂，將太空衣重新收纳好，合上隱藏储物格。 “我去跟普林斯老师道个別，很快回来。” 他对瑞秋隱身前的方向说道。 瑞秋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语气平淡。 “记得晚饭，別让我再啃冷麵包。” 说罢脚步声便钻进了逃生舱，隱形魔法依旧维持著。 李贞等了片刻，待下方街道的行人渐多，才轻手轻脚打开天台的楼梯门，顺著阶梯往下走。 刚走到二楼拐角，便遇上了刚起床的瓦妮莎，她穿著宽鬆的棉质睡衣，看到李贞时眼中闪过惊喜。 “李贞？你终於回来了！这几天去哪了？” 李贞脚步一顿，回了一个微笑的同时顺势问道。 “黛安娜不在吗？我还想跟她打个招呼。” 瓦妮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你没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很晚才回来，情绪一直不高，第二天一早就说要回天堂岛散散心，这都好几天了，也没个消息。” 瓦妮莎似乎是有些气恼，又有些担心。 “我还以为你们是一起走的呢。” 李贞瞭然点头，沉默了片刻。 “我是来取点东西，准备离开波士顿了。” 他对著瓦妮莎微微頷首，语气诚恳。 “这段时间多谢你帮忙照看逃生舱。” 瓦妮莎明显有些不舍。 “没事就常来波士顿找我，等我忙完这段学业，带你好好逛逛这座城市，海边的日出可好看了。” 与瓦妮莎道別后，李贞返回屋顶直接启动了逃生舱。 瑞秋抬手施展出隱形魔法，將整个逃生舱笼罩。 下一站，是大都会郊区的那间小木屋——李贞想再拜访一下汤姆，而且那边空地很多，人又少，找个地方放置逃生舱也算稳妥。 无声的十多分钟航行后，逃生舱精准落在木屋旁的海滩上。 李贞率先走出逃生舱，朝著木屋走去。 木门虚掩著，他轻轻推开，屋內整洁依旧，却瀰漫著一股无人居住的清冷气息。 桌椅上没有灰尘，显然离开前被仔细打扫过，但灶台上没有烟火气，橱柜里的食物也已清空，墙角的农具整齐摆放著，却蒙著一层薄纱般的寂静。 李贞愣了几秒，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翻涌的海浪，指尖抚过冰冷的窗沿。 不是出海捕鱼。 木屋的门栓没有上锁，渔具也全部收在了屋內，显然汤姆是主动离开的，而且没有打算回来。 瑞秋走到他身边，看著空无一人的木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著他站了片刻。 “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下海抓过鱼吗？” 第31章 宙斯神諭 天堂岛的海风裹挟著草木的清香，吹拂过训练场的青石地面。 黛安娜·普林斯换上了一身亚麻色的战裙，手持训练用的木剑，与三名亚马逊女战士缠斗在一起。 动作凌厉无比，木剑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她的眼神仍然保持著锐利，但深处却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恍惚。 招式间透著一股刻意发泄的烦躁感。 十几个回合过后，三个对手当中，两柄木剑被黛安娜用巧劲挑飞，剩下一人的木剑却在招架的过程中，被没有收住力气的黛安娜一把砸断。 被砸断木剑的女战士仿佛被黛安娜的气势嚇到，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其余两人连忙低头將稍显惊愕的女战士从地上搀起，三人神色关切的看著微微喘息的黛安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行礼后陆续离开。 黛安娜愣了片刻，收剑佇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著。 如今的她早已不同於几百年前那个站在训练场上的青涩女孩。 若非她克制著自己没有使用神力，天堂岛上可找不出几人能做她的陪练。 抬眼望向远方无垠的大海，海风掀起黑色的长髮，眼底深处的迷茫却丝毫未减。 这已是她来天堂岛的第三天。 自波士顿匆匆离去后，她便一头扎回了这片生养她的土地，白天要么在训练场与同族切磋，將体能耗至极限，要么就独自坐在悬崖边，对著大海发呆。 “黛安娜。” 一道温和而威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希波吕忒女王身著同样的亚麻色长裙，缓步走近，目光中满是关切。 她亲眼看见了这几日女儿的心绪不寧，心中早已瞭然，黛安娜绝非单纯的思乡或疲惫。 黛安娜转过身，微微頷首行礼，收起木剑，语气平淡。 “母亲。” 希波吕忒走到她身边，一同望向大海。 “你在人类社会待了这么久，我以为你早已適应了那里的生活，甚至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归宿……” 黛安娜的思绪稍稍纷乱，手腕上的神鐲传来些许冰凉，帮助她镇定了心绪。 “不是人类社会的问题。” 黛安娜的声音中有著些沙哑。 “是我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难题，我不知道我该如何抉择。” “难题？” 希波吕忒追问。 “是正义联盟遇到了危机，还是有人伤害了你？” 黛安娜摇了摇头，避开母亲探寻的目光。 “母亲，我没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独自思考，好好放鬆一下。” 希波吕忒看著黛安娜的侧脸，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也知道现在的黛安娜不仅是她的女儿，而是需要在某些领域独当一面的神奇女侠。 “无论你想不通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只希望你能开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女王的话语满是慈爱，黛安娜心中一暖，上前轻轻拥抱了母亲一下。 “我知道了，母亲，让您担心了。” 希波吕忒拍了拍她的后背，转身离去，临走前仍不忘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仍旧充满担忧。 待母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黛安娜这才重新走回悬崖边，刚想平復心绪，体內的神力却突然剧烈动摇起来。 一股莫名的虚弱感涌上心头，她踉蹌著扶住身边的篝火石雕，脸色变得煞白。 她的神力源於对“正义”的坚守，绑定著与生俱来的正义神性。 “难道我不该对一个无法选择的孩子如此苛刻？” 就在黛安娜愈发自我怀疑的时刻，手腕上的守护神鐲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光芒骤盛。 这是，外敌入侵的提示！ “谁？” 黛安娜瞬间回神，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树荫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著黑色战甲的男人，战甲上鐫刻著狰狞的荆棘纹路，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只是一眨眼，男人身上的战甲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金髮男子。 “还是这身衣服穿著舒適啊。” 男人做了个舒展的动作，一只手收回后腰，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搓了搓自己嘴唇上翘著的金色鬍鬚。 黛安娜当然认得来者是谁，只是她没想到对方竟敢直接出现在亚马逊人的地盘！ “阿瑞斯！你竟敢违背约定，再次踏入人间！” 黛安娜甩出腰间的真言套索，將踏入训练场前卸在树下的火神剑捆住飞回。 黛安娜直到握住了火神剑，心中的震怖才稍稍平静。 自己明明曾逼阿瑞斯立下过永不干涉人间的誓言，为何对方会突然做出这种违背神明誓约的事情。 阿瑞斯放下捏著鬍鬚的胳膊，嗤笑了一声。 “违背约定？我可从不违背约定，是宙斯之命！” “宙斯之命？” 黛安娜皱眉，心中疑惑。 “他为何要派你前来？人间如今虽有纷爭，却无需神明插手。” 忽然，黛安娜想起李贞杀死纷爭女神凡间神体一事。 “是因为纷爭女神？她的神体虽灭，却並未完全陨落，你想藉此挑起战乱？” “纷爭女神？” 阿瑞斯摆了摆手，饶有兴致的看著如临大敌的半个妹妹。 “厄里斯还在沉睡，尚未完全復活，何况她也不值得宙斯特意派我前来。” 话音落下，阿瑞斯向前轻轻踏出一步，原本带著草木清香与些许腥咸的海风瞬间止息。 “厄里斯弄丟的那颗金苹果，不仅承载著神明的神力与魔法，还携带了一部分宙斯当年亲自赐予的纷爭权斌。” “可却有一个凡人，不仅擅自占据了金苹果的神力与魔法，还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將那一小部分纷爭的权斌牢牢锁住——这是对神明的褻瀆！” 黛安娜闻言下意识就想反驳对方。 过去也不是没有过神器遗留凡间的事情发生，但宙斯只要一个念头，神器当中携带的权斌就能隨时回归神界。 李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即便如此，宙斯也不该派你前来干涉人类社会！” “干涉？” 阿瑞斯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神明从不违背誓言，我们没打算干涉人间，只是要收回属於神明的东西，顺便惩治那个褻瀆神明的凡人。”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串金色的符文，符文流转间透著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而这种事情，完全可以在神界做到。” 黛安娜起初並不认得那些符文，她只是个半神，而且自幼在天堂岛长大，许多神明的常识，她並不那么了解。 可当金色符文骤然飞出，如同锁链般缠绕向黛安娜的那一刻。 那种来自血脉的压迫令黛安娜立刻知悉了符文的真相。 “宙斯的神諭？！” 黛安娜想要挥剑斩断，却发现体內的神力竟被神諭压制，丝毫无法调动。 紧接著，腰间的真言套索突然自行飞出，在神諭的操控下，死死將她捆绑起来，火神剑也应声落地。 “不！” 黛安娜奋力挣扎，却无济於事。 阿瑞斯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周身泛起黑色的光晕。 光芒散去，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悬崖边，只留下地上的火神剑，以及一张隨著重新颳起的海风，慢慢在空中飘荡下落的羊皮纸。 第32章 带海王飞 大都会郊区的海边悬崖下。 银白色的逃生舱牢牢固定在两块岩石的缝隙当中。 李贞坐在打开的舱口，整理著一捆渔具，还有几瓶粗糙的自製酱料。 这些都是他从汤姆遗留的小屋里搜罗来的。 “你拿这些东西就纯属多余。” 瑞秋坐在一块海浪拍打的岩石上，脱去靴子的白皙脚丫浸泡在海水当中。 死鱼眼仰望著李贞忙碌的身影，语气中满是吐槽。 “这两天你天天都是亲自下海捕鱼，这些渔网、鱼竿根本用不上，拿了光占地方。” 李贞暂时没有回话，认真的干著手里的活，直到全部分门別类好了，才將渔具放下。 伸手拢了拢昨天收集的一堆柴火，虽然海边的空气潮湿，柴火都沾润了水汽，但李贞还是认真的將其摆成了『井』字型。 一只手拇指和中指捏住，食指尖对准柴火的方向，李贞皱眉沉吟了片刻。 接著几句模糊的低语从他口中传出。 啪！ 伴隨著一个响指，一颗微不可见的火星落在柴火堆上，接著那些明明被水汽浸润的木头架子，竟然违背常理的冒出一缕青烟。 “哈！我果然有魔法天赋。” 看著从寥寥青烟变成小火苗的柴火堆，李贞乐呵的给自己来了个击掌。 然后颳起的劲风直接將那营养不良的小火苗给吹灭了。 瑞秋张嘴木然了半天，隨后又无奈的闭上了嘴。 事实上，李贞全无哪怕一点魔法天赋。 虽然那天得益於维特鲁姆人无法以常理测算的体质和情感光谱的共鸣，李贞吸收了来自金苹果的魔力。 但在瑞秋的看来，李贞的身体完全就是铁板一块，根本找不到那些魔力和神力到底被吸收到哪里去了。 李贞却兴冲冲的向瑞秋求教，认为自己体內既然有魔力，怎么也能学会一两招小法术。 然后瑞秋禁不住李贞的恳求，就传授了几句咒语。 属於是那种，给魔法师的小孩玩的，难度极低的，玩乐兴致的咒语。 李贞咒语掌握的是快。 但无法沟通魔力的他，根本使不出来。 就刚刚那个小火星，纯属是李贞劲大。 一个响指下去，指腹之间的空气被摩擦出了一定的高温，加上那点附著在李贞手上的木屑，才在咒语的作用下，激发了一颗带有极其微弱魔法性质的小火星。 能够勉强点燃带著湿气的木材，风一刮就灭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瑞秋抬手一指，咒语都懒得念，刚熄灭的柴火堆轰的一声开始爆燃，火光映照在李贞笑意失踪的脸庞上。 片刻后，两人围著火堆开始抖落渔网里的鱼。 “偶尔换换方式也不错，总不能一直靠蛮力抓鱼，而且这些调料挺好的，烤出来的鱼更香。” 李贞对之前瑞秋的质问进行了迟到的回答。 当然，这里的渔网纯属容器，鱼都是李贞直接跳海之后，徒手抓上来丟进去的。 瑞秋盘腿坐在篝火旁，嘴角抽搐的看著李贞掏出的那些色彩斑斕的海鱼。 “再香也是鱼，我这几天都快吃鱼吃吐了。”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 “你这生活方式，原始到我都开始怀念以前偷麵包的日子了，至少不用天天对著鱼肉。” 李贞从汤姆的珍藏中摸出一把鱼刀，一边处理鱼鳞，一边笑道。 “我也没打算一直这样，昨天潜入海底的时候，我在底下发现了一处遗蹟，看起来像是亚特兰蒂斯的失落据点，里面还有不少珠宝呢。” “那珠宝哪去了？” 瑞秋的死鱼眼有了一些光彩。 珠宝能换钱，换钱就能去城市里的餐厅吃正常的大餐了。 李贞把处理好的鱼串好，架上火堆，隨后双手一摊。 “额，那些珠宝不知道为什么一接触空气就朽烂了，根本没法用。” 他说著，还遗憾地摇了摇头。 那些珠宝在深海中流光溢彩，本以为能拿去找布鲁斯·韦恩换一笔巨款，没想到如此脆弱。 瑞秋眼里的光彩又黯淡了下去，死鱼眼继续盯著架在火上烤的死鱼眼。 就在李贞拿起一罐不知道什么口味的酱料准备洒在鱼肉上的时候。 被垫在屁股底下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屏幕亮起，显示著正义联盟的紧急通讯標识。 两人对视一眼，李贞连忙掏出通讯器，按下接听键。 通讯器那头传来蝙蝠侠低沉而凝重的声音，透过电流清晰地传遍两人耳畔。 “天堂岛的希波吕忒女王向正义联盟发出求助信號，神奇女侠或许遭到绑架，已经失联两天了。” 通讯中断，篝火旁瞬间陷入沉默。 “你的老师，被绑架了？” 瑞秋低头继续盯著烤鱼，隨口问道。 李贞则是站起了身子，双眼中也有些茫然。 神奇女侠也能被绑架？ 自己才刚来地球多久啊，有一个月吗，就能碰上这种层次的大事件？ 通讯器忽然滴滴了两下，蝙蝠侠接通了一个只有李贞这枚通讯器能够听到的加密频道。 “李贞，这事恐怕与你俩有关，希波吕忒女王说绑架者来自神界，留下了一张羊皮纸，上面写著，要盗窃金苹果的罪人亲自前往神界赎罪。” 这下，李贞的茫然直接消失了。 看来不是什么大事件，而是一群自詡神族的老流氓想要找他打架啊。 他对著通讯器回復。 “明白了，我也过来一趟，是纽约的正义大厅吗？” “不，是瞭望塔，你顺便把海王也给稍上来，他不会飞。” 啥？ 通讯器被直接掛断，李贞还没来得及疑惑，不知何时站起身的瑞秋拍了拍他的肩膀，衝著远处的海平面努了努嘴。 一道白色的海浪从天际浮现，接著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李贞他们所处的海崖逼近。 十数秒后，一个浑身金灿灿的男人裹挟著漫天的水花，径直跃出海面。 海王咚的一声落在刚刚瑞秋坐过的那块岩石上，手中的黄金三叉戟往边上一顿，抬头看著李贞，有些促狭的笑了笑。 “你小子昨天，是不是到过一个海底遗蹟啊？” “哦豁，钱没弄到，失主还找上门了。” 瑞秋棒读著充满嘲讽意味的语句，默默的退后两步，將李贞护在身前。 还不等李贞回答，海王乐呵呵的摆了摆手。 “那些珠宝都被亚特兰蒂斯人下了魔法，只能在海底流通，碰到氧气就会腐朽——看你住这环境也够苦的。” 两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玩意儿被海王隨手拋了过来，李贞接住一看。 一黑一粉两枚珍珠，还都有拇指头的大小。 “这是路费，还请你等下飞上去的时候稳一些，我可能有些恐高。” 第33章 他是孩子 当李贞提著海王即將突破大气层时，面色铁青的海王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三叉戟。 李贞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你的肌肉比海底的礁石还要结实，这个高度下去应该也摔不死你吧？” 海王愤懣的冷哼了一声，来到高天之上的他没有了刚才的爽朗，目光刻意避开下方飞速缩小的海面。 將三叉戟又抱紧了几分，口中叮嘱。 “待会儿出了大气层以后稍微提些速度，在太空里憋气会很不舒服。” 李贞咧了咧嘴，抬头望向天际，一个加速，径直衝破了白皑皑的云天，短暂的冷冽之后，鸿蒙闪烁的星空尽收眼底。 不多时，一座通体由蓝黑色特殊合金打造，外形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周身还环绕著蜂窝状能量护盾的钢铁卫星站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隨著两人快速靠近，一条宽阔的金属栈道从一处散发著蓝色萤光的六边形入口伸出。 由於已经到过一次，李贞轻车熟路的靠近了栈道，隨后將海王轻轻放下。 后者连忙伸手比划了一下，接著一路小跑衝进了六边形的瞭望塔入口。 李贞也落在栈道上，倒是没急著进去。 上一次过来有些太赶时间，这次他佇立原地专门回头望了一眼地球，光线在大气层外折射，视线中收纳的半拉地球都仿佛散发著一种莹白色的雾光。 不过这次瑞秋是看不到了。 瑞秋本身对於去一个陌生人太多的地方兴致不高，第二是类似於奥林匹斯神界那种地方，瑞秋去了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她的恶魔气息可能没法在那些神明眼中掩盖。 凝神数秒之后，李贞才稍显感慨的踏入了瞭望塔。 这一次，正义联盟目前大半部分的主要成员似乎都到齐了。 会议室中，超人和鹰侠都在各自的位置正襟危坐，蝙蝠侠和钢骨站在一台智能电脑旁边，绿灯侠靠著墙壁双手抱胸，看到李贞进来后，还点头打了个招呼。 还有一坨红色的屁股正在李贞不远处晃动。 往侧边走了两步，才看出那个红屁股是谁。 沙赞正贴著会议室对外的舷窗，双手在眼睛上搭了个望远镜，一边看著外面的星空嘖嘖称奇，屁股还一边晃来晃去。 海王哪去了？ 就在李贞总感觉似乎少了些什么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噼啪炸裂的声响。 一个穿著金红战甲的人影趔趄了两步，出现在李贞身后。 “喔！首先我不是有意要迟到的，我接到通讯的前两秒本来还在中心城警局的洗手间，但那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艾瑞斯让我帮她准备一份特殊礼物，她的生日快要到了，接著我就往田纳西州跑，因为上次野餐的时候艾瑞斯跟我提过田纳西州有一种……之后我接到通讯，但是在一条公路上看见……最后我记起来瞭望塔是在太空，我就又call了蝙蝠侠的频道，他跟我说在哥谭有一台能够识別我身份的传送器！” 噼里啪啦语速极快的一大段话说完，正义联盟的其他人没什么反应，甚至习以为常的连头都没回。 唯独第一次与此人打交道的李贞堪堪回过头来，目瞪口呆的在大脑中解析了半天，才消化了一半对方刚才讲的一大串內容。 看著李贞一脸呆滯完全宕机的样子，超人无奈的提醒了一句。 “下次闪电侠说话，你要学会过滤出有用信息，他上次也是这么在我耳边用零点零几秒讲了好几万字，当时我没来得及调用超级大脑的功率，也被巨大的信息量搞宕机了几秒钟。” 这时的闪电侠才注意到李贞的存在，扭过头快速嗨了一声又一脸惊悚的望向其他人。 “你好——为什么瞭望塔里有个孩子？！” 此话一出，沙赞的屁股都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超小幅度的侧头瞥了一眼，看到李贞之后才意识到闪电侠不是说他，咳嗽了一声后，直起身若无其事的往座位上走。 绿灯侠走了过来，一把揽住闪电侠的肩膀。 “这可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来自一个非常神秘的星球……” 两人走到一旁嘀嘀咕咕开始说起小话了，李贞才一个哆嗦清醒过来，此时他的脑子里刚接收完超人的善意提醒。 头痛的拍了拍脑门，李贞问道。 “谢谢提醒，话说海王哪去了？他不是在我前面进来的吗？” 蝙蝠侠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厕所，他去吐了。” 等到海王一边擦著脸上的水渍，一边默默的回到座位上坐下的时候，蝙蝠侠才转过身，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坐下。 “根据希波吕忒女王提供的线索，目前已知的信息是，绑架者大概率是战爭之神阿瑞斯，但这背后很可能有宙斯的意思，因为仅仅是阿瑞斯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带走神奇女侠。” 李贞的眼神快速瞟了一圈，发现钢骨、绿灯侠和闪电侠都站著，乾脆也双手插兜，静静的站在原地听蝙蝠侠发言。 蝙蝠侠抬指轻点桌面，身后的屏幕上投屏出一张图片，內容是写著一行金色未知文字的羊皮纸。 不过能够看出来拍摄者似乎平时不怎么习惯用电子设备，拍摄的角度有些歪斜。 “这张羊皮纸与火神剑同时被遗落在神奇女侠最后失踪的地方，希波吕忒女王帮助我们翻译了上面的文字，用的是古希腊语。” 钢骨接过话头，肯定了蝙蝠侠说的內容。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类仿真的电子合成感。 “我检索了语言库，这份遗留的线索內容与希波吕忒女王翻译的意思是基本一致的，说是宙斯对於窃取金苹果的盗贼感到愤怒，需要窃贼独自前往神界认罚，否则宙斯之怒將再次降临人间。” 眾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超人的面容中肉眼可见的忧色，其他几人进入状態后也是神情严肃，倒是沙赞有些没心没肺的回过头望向李贞。 “这就是那个窃取金苹果的孩子？” 还不等李贞表態，沙赞对著会议室的眾人摊开了双手，脸上写满了悲悯与大义凛然。 “伙计们，我们肯定不能让一个孩子独自前往神界，我的提议是，直接找到神界入口，咱们一块杀进去，救出神奇女侠！” 大部分人没把沙赞的话当回事儿，倒是绿灯侠若有所思的开始点头，但嘴巴刚张开就被闪电侠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肘击了一下，嗬嗬两声断了气息，没能讲出话来。 钢骨的电子眼闪烁了几秒蓝光，隨后接上了沙赞的话茬。 “我们目前对於奥林匹斯的那些神明缺乏足够的资料，不能这么鲁莽。” “唯一能够在歷史资料里找到明確信息的就是战爭之神阿瑞斯，但神奇女侠说过，神界的阿瑞斯和人间的阿瑞斯是不一样的。” 超人的蓝色眼眸中充满了担忧。 “我以前跟神奇女侠閒聊的时候曾经问过，她说过，即便是我，也未必能在宙斯那里取得胜算，宙斯与奥林匹斯其他神明不一样，神王拥有凌驾於其他诸神的实力，深不可测。” 好不容易缓过劲的海王直接望向了除了开场讲述情况就一直没有发过言的蝙蝠侠。 “我总觉得你已经有主意了，对吧？” 蝙蝠侠沙哑的开口，平静的语气就像是在会议室拋下一颗惊雷。 “由李贞一个人进入神界，我们隨时策应。” 此话一出，顿时遭到了在场数人的反对。 海王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沙赞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你让他独闯神界？蝙蝠侠，他只是一个孩子啊！” 隨后沙赞更是直接摇晃起了身旁低著头沉思的超人。 “你肯定也不能同意这种鬼主意吧？蝙蝠侠今天抽了什么风？” 鹰侠则是鄙夷的看了一眼沙赞，扭头望向蝙蝠侠。 “所以他们平时根本不看你上传的资料。” 闪电侠听到鹰侠的话后，皱了下眉，身影宛如掉帧一样闪烁了一下，接著面色就像是被抽了血一样变得煞白，不可思议的看向李贞。 李贞则是举起了一只手。 “我没有问题，就是神界的入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去。” 第34章 握手沙赞 “首先，他的战斗经验足够丰富，在场的人中，或许只有鹰侠能够与之媲美。” 蝙蝠侠清楚不解释原因，很难安抚沙赞这头巨婴，何况进入奥林匹斯神界还需要沙赞帮忙。 鹰侠倒是有些尷尬的摆了摆手。 “我的前世记忆还没完全找回，而且大部分转世的时候都没怎么战斗——更何况是与超人类战斗的经验。” 沙赞和海王的眼神顿时变了。 这两人完全没想到李贞的经歷这么复杂。 其他的人倒是或多或少对李贞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就连平时最鲁莽的绿灯侠都罕见的没有发表意见。 欧阿在上，那小子握著黄灯戒才几秒？都没有佩戴，身体素质就狂涨了这么多，面对这种前所未闻的灯戒军团克星，哈尔·乔丹头一回有了些自知之明。 倒是李贞开始有些担忧起来。 “我还没有完全掌握普林斯老师的那种战斗方式，我的战斗风格里面根本没有切磋的概念，如果一不小心又打死了几个神明，宙斯那边我怕我扛不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不了解这个宇宙的宙斯具体有多么强大，但既然是上辈子都闻名遐邇的神王，恐怕不是简单的强悍。 超人都认为他自己未必是宙斯的对手，李贞就更不敢过分狂妄了。 实在缺乏资料，往前世相对熟悉的漫威那边考虑对比，北欧神系的神王奥丁作为参考的话，李贞觉得独身闯神界很可能有去无回。 但蝙蝠侠这么说，应该有他的考量，所以李贞简述了一下自己的担忧后就没再开口。 蝙蝠侠微微頷首，低沉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点就是，我与钢骨研究了那张羊皮纸的內容以及黛安娜失踪的方式，得出一个很大概率的结论，那就是宙斯应该並没有对金苹果被窃取这件事生气。” 沙赞有些傻眼，他又认真看向屏幕里的羊皮纸，端详了半天，逐渐琢磨出一点味道。 沙赞身上同样具备宙斯的神力赐福，所以即便不认识相应的文字，但通过他的神力和所罗门的智慧作为桥樑，也可以直接领会那些同样蕴含了神力的文字內容。 之前隔著屏幕，沙赞也没认真，但这次，他率先响应了蝙蝠侠的第二条理由。 “宙斯的怒火如果只是通过绑架和留威胁信这种手段展示，未免太小家子气了，我现在感觉他们是想要让李贞一个人进入神界，交流一些事情？” 有著些许远古记忆的鹰侠扯出不屑的笑容。 他的屡世记忆中或许没有对於神明直接的接触，但他接触过不止一次神明的祭司。 “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不想对一个凡人展现温和的態度，过度在意他们所谓神明的威严，请个人都请的这么彆扭，但你要是一个人去了，他们肯定也不会那么轻鬆让你把人接走就是。” 蝙蝠侠看向李贞。 “所以你进去之后，战斗大概率是无可避免的，但宙斯很可能也不会对你出手，我们会通过一些技术手段隨时关注你的状態，如果真的到了特殊关头，正义联盟不会放弃你和神奇女侠不管。” 沙赞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李贞的肩膀。 “伙计，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来歷，但你也別太过小瞧那些神明，尤其是战神，他在人间和神界能发挥的破坏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李贞一抖肩膀甩开沙赞粗糙的大手，有些无语。 “你只是把刚才超人说的普林斯老师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吧？” “不。” 沙赞意外的露出严肃的表情。 “我刚才沟通了所罗门的智慧，这使得我窥见了一丝战神的真实情况，老实说，我甚至没有把握独自在神界拿下那个战神。” 沙赞对著李贞伸出了一只手。 “所以，孩子，如果你的力量都不如我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再多考虑考虑，你一个人闯入神界的话，太危险了。” 李贞倒是很意外，他没想到沙赞居然还有靠谱的一面。 片刻之后，李贞伸出胳膊，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两人同时开始用力，巨大的力量在二者的掌心凝聚。 这一次，李贞用上的力气可不是前两次测试时所展现的级別。 不论是测试还是普通情况的对敌，这两种情况下，发挥力气还需要考量输出功率过高，溢出后是否会对周围环境造成毁灭性的破坏的问题。 蝙蝠侠的黑科技即便能够承受李贞和沙赞正面出拳的力道，但光是凝聚了巨大力量后，高速挥出的拳头，掀起的风压都能把混凝土塞钢筋结构的建筑像是豆腐一样吹烂。 维特鲁姆上也有这样的课程，因为维特鲁姆讲究的是征服，不是彻底破坏他们所需要的星球资源。 就像是在陆地环境中最好不要发挥持续超过5马赫的速度，否则对环境会產生巨大的破坏一样。 所以一切的室內测试，都只是让你发挥一个测试级別的出力，讲究的是你需要掌控程度能够收发自如，不会產生额外破坏性溢出的那部分力量。 但现在是在外太空，身边全是正义联盟的大佬，李贞相信在这个地方，他完全出力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蝙蝠侠衝著超人甩过去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生物力场覆盖过去，將沙赞和李贞散发出的力量分散导出。 钢骨的电子眼不断闪烁，除了蝙蝠侠之外，他其实才是正义联盟对李贞的来歷最了解的人。 从李贞第一次出现在地球上的时候，所有的现代化电子设备，全都是钢骨延伸的感官。 一秒、两秒。 钢骨的神色从原本的平静转为震撼。 电子眼闪烁出一片蓝光。 “他们现在每秒都在输出2.4x1012吨 tnt的能量，如果没有超人进行疏导，瞭望塔恐怕已经爆炸了。” 闪电侠快速的心算了零点一秒。 “哇哦，你是说他们每秒钟都在释放可以摧毁整个澳洲生態的力量？” 沙赞的目光也逐渐化作了讚嘆。 “我还有力气，你呢？” “我也是。” 李贞微笑著回答。 “那就到这里结束吧，我相信你不会有问题了。” 两人默契的同时散去力气，接著鬆开了各自的手。 蝙蝠侠平静的敲了敲桌面。 “现在，我来讲述一下打开神界入口的方案。” 第35章 他扯不开 希腊北部，色萨利与马其顿行政区间的奥林匹斯山顶。 李贞、超人和沙赞，正在山顶的高空悬停著。 超人有力的手掌按在李贞的肩膀上，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你確定你一个人可以吗？” “这也是蝙蝠侠的计划，不是么？” 李贞斜视了蓝大个一眼，意思很明显。 如果你觉得不行，隨时可以去找蝙蝠侠聊的嘛。 超人訕笑了一下，挪开了手掌。 沙赞的关注点则完全偏向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伙计，我不是对你的衣品有意见，但你这身好像不太適合去战斗啊？” 沙赞挤眉弄眼的目光落在李贞身上那明显大了一码的灰色兜帽衫上。 这件衣服还是李贞刚到地球那几天，汤姆从衣柜里翻出来的旧货。 穿了不知多少年，洗了不知多少遍，手肘关节处和一些有稜角设计，摩擦比较严重的地方甚至翻起了刺拉拉的毛边。 地中海气候的冬季，还是山顶四五百米往上的高空，湿冷的寒风在三人的空档处穿过，刮的李贞的兜帽都在背后隨风摇摆。 沙赞的眼神也隨著那上下翻飞的兜帽不断晃动。 “你的兜帽好像隨时要飞走了一样。” 超人也注意到了李贞此刻不合时宜的装扮，身体微微朝著北极的方向偏转了一个角度。 “我的孤独堡垒里有战衣设计的功能，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去给你造一身，来回很快的。” “然后我就得光著身子在奥林匹斯山顶几百米的空中换上一身紧身衣？” 李贞有些难绷。 “这主意不错，我们甚至都不需要主动打开神界入口，那些神明肯定会忍不住衝出来揍我们一顿。” 衝著超人摇了摇头，双手交叉下沉，將灰白的兜帽衫从腰间撩起，直至脱去整件衣服。 穿著黑灰色版维特鲁姆战衣的李贞將兜帽衫递给了超人。 “帮我保管好这件衣服——我在地球上的日常便服可没几件。” 沙赞的眼神诡异的瞟向了李贞自腰间向下延伸的黑色战裙。 “所以，超人的披风在身后，我的披风在左肩，而你的披风掛在腰上——我刚才一直以为你下半身只是盖了件特別长的黑t恤，那些玩嘻哈的人经常这么穿。” 李贞的脸皮难得燥热了一下，其实他小时候也想拒绝这样的设计，显而易见那些特別重视传统的维特鲁姆大人並没有赞成李贞的审美。 严格来说，如果李贞当初没能跑掉，等到了一定的年龄，还必须在上嘴皮子蓄一行鬍子，因为这同样是维特鲁姆的传统之一。 超人则是显得审美要宽容许多，並未对那块兜襠布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讚嘆了一声顏色的设计。 “深色调的设计很帅啊。” 李贞的手指拂过胸口那被洛星人刻意加厚喷涂，从而遮盖住的维特鲁姆標誌，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个顏色，仅代表了最后那些洛星人滔天血海的深仇。 一架通体漆黑的蝙蝠战机安静的停泊在距离奥林匹斯山不远处的一片草原上。 蝙蝠侠的低沉嗓音通过耳麦传输到三人的耳中。 “距离钢骨计算出的时间节点还有十秒钟，希望各位都做好了准备。” 超人將李贞的兜帽衫小心的叠起，衝著二人点点头，往外飞出了一段距离。 沙赞则是仰望著天空，口中连续深呼吸了几下，双手还在不停的抖擞放鬆。 “注意放鬆，我可不想劈到你。” 李贞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目视著前方。 钢骨的电子音开始倒数最后的秒数。 “5。” “4。” “3。” 沙赞举起双手朝向天空，猛吸了一口气。 “2。” 蝙蝠战机的前段升起炮口，一道裂解空间的蔚蓝色能量光束冲向山顶天空。 “现在！”“沙赞！！！” 凭空生成的巨大落雷与蓝色的光束同时在李贞面前交织。 宙斯的魔法闪电与李贞体內的隱藏的神力相互勾连，三种力量在眨眼间形成了一道深邃的空间漩涡。 下一秒，李贞的双眼失去了对天地顏色的感应。 天旋地转的数秒黑暗过后，李贞的鼻尖忽然闯入了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 睁开双眼，地面是光滑如镜的白灰色石板。 道路宽绰得足以容纳十数匹战马並行，朝著云雾深处伸展。 道路两侧矗立著一根根白色大理石柱，柱身雕刻著繁复的缠枝纹样，藤蔓交错间缠绕著半开的银莲与常春藤。 “请隨我来。” 一道清亮却不含情绪的声音响起，李贞转过身，不远处立著一道身影。 银灰色的短款束腰长袍，腰间繫著镶嵌蓝宝石的腰带。 引人注目的是那双长靴，两侧各缀著一枚轻轻颤动的金色小翅膀。 李贞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本想借这信使的眼神先看看神界到底是个什么態度。 结果抬眼就只见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墨渊，通体漆黑无半分眼白。 根本无法捕捉任何情绪，只能看到一片平静。 “呵，我还以为进来就要迎接天打雷劈呢。” 对方没有接话，转身朝著石板路深处走去，仿佛篤定了李贞一定会跟上。 李贞则是凝神了片刻，双眼中多余情绪在眨眼间顷刻消失，瞳孔微微扩散，变成了身为维特鲁姆人时的淡漠神情。 他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希腊神界，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深入异星文明的领地了。 抬步跟上信使，全身的力量在步伐行进间逐渐变得活跃。 两人一路无言，镶嵌在石板缝隙中的金色纹路隨著深入愈发密集。 不多时，前方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神殿。 弧形穹顶，雕刻著日月星辰。 神殿前方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手持雷霆权杖，神情威严的巨大雕像。 广场两侧排列著十二根巨大的石柱，其中零散站著仅有三道身影。 最前方者身著漆黑的荆棘盔甲，周身散发著李贞最为熟悉的杀伐气息。 往左十米开外，一个有著亚麻色披肩捲髮的女性正目光冰冷的打量著李贞。 玫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金色的橄欖枝纹样，戴著鏤空的金色护臂。 在另一侧，是身形魁梧的非人壮汉，身高足有三米，上身赤裸，双臂宛如流动的熔岩，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长柄巨锤。 这位长得太高了，云遮雾绕的，看不清面容神情。 信使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化作透明。 而在神殿左侧，黛安娜被真言套索紧紧捆缚在石柱边上。 当看到李贞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时，黛安娜眼中瞬间闪过惊讶与担忧。 “卑劣凡人！竟敢窃取金苹果！” 荆棘盔甲的男人率先上前，张口就是怒斥。 “褻瀆神明权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贞完全没有理会怒斥，而是歪头將视线绕过，仔细打量了一下黛安娜的状態。 看似被绑著的囚徒，咽喉处还被下了某种禁制以至於无法开口说话。 但分明连髮丝都没乱。 所以蝙蝠侠是对的，神界另有所求？ 真有意思，那傢伙到底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被直接忽略后，战爭之神仿佛被彻底激怒，猩红的目光透过头盔的缝隙死死锁在李贞身上。 “你竟敢如此藐视我？” 李贞慢慢摆正了脑袋，转换角度与那双猩红的眸子对视。 “凡人！你——” 一记积蓄了一路的重拳直接將阿瑞斯的后半句话连同整个人都咚飞了出去。 玫红色长裙的女神目瞪口呆的看著阿瑞斯连续炸出四道音障巨浪消失在天际，手中下意识的唤出长矛与盾牌，就看到李贞已经衝到了黛安娜的身边。 “放心。” 瓮声瓮气的轰鸣巨响从三米巨人的口中传出。 “那套索我很了解，超人都扯不——” 李贞双手根本没有在金光灿灿的套索上停留，直接就环住了石柱，十指像是钢钉一样扎进柱体。 沉腰吐气，噼啪炸响，將捆著黛安娜的整根石柱连根拔起，紧接著双脚下就踩出两个巨坑，大腿肌肉膨胀，力量在毫秒內压缩到极致。 “走你！” 蝙蝠战机內的通讯器传出李贞模糊的大吼，钢骨则是即刻在计算机的显示屏上刷出上千面的数据。 超人和沙赞全神贯注的盯紧刚才李贞消失的地方。 沙赞的神色中还带著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悚。 “这么快的？” 第36章 荒谬目的 开玩笑。 三个神明。 凭藉著前世的记忆，直接就认出来这仨是谁了。 阿瑞斯、雅典娜，和那个打铁的。 宙斯又不露面，万一被围住群殴很危险的。 李贞几乎是从看到黛安娜的第一眼就將过去十多年的战斗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没有单挑机会。 那就想別的办法。 阿瑞斯正怒吼著往回冲，雅典娜举起了手中的长矛，瞄准了托著石柱在空中远去的身影，几番犹豫后还是没能將长矛投掷出去。 眼看李贞举著石柱就要飞到刚才来时的地点，而人界那边则是犹如神算一般，凭藉著刚才开启神界之门的能量与空间的数据记录，再次洞开了一抹正在缓缓涨大的空间门。 一道裹挟著煌煌天威的雷柱隨著一声稍有无奈的嘆息落下。 將李贞眼前的空间门瞬间抹除。 李贞托举著石柱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剎停，口中嗤了一声。 给他玩神秘这套，结果还是亲自下场动手。 李贞抬眼望向神殿穹顶，那里是神雷刚才的源点。 “够了。” 威严的嗓音没有惊雷之响，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广场，甚至盖过了阿瑞斯的怒吼。 正裹挟著狂风俯衝的阿瑞斯动作一僵，硬生生剎住身形，重重砸落在石板地上。 神殿正门缓缓敞开，一道身著鎏金长袍的身影缓步走出。 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雷霆光晕，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石板都会浮现出转瞬即逝的神纹。 来人面容不怒自威，白髮白鬚髮散著莹莹神光，眼眸深邃，仅仅是佇立，便让雅典娜与那神界铁匠下意识躬身行礼。 奥林匹斯神王，宙斯。 李贞心中嘆了口气。 不清楚是神威还是对方已经强悍到了一个地步，李贞都不需要抬眼观察，就能感觉到山岳佇立在蚂蚁前的压力。 战斗本能在疯狂预警。 李贞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身体和大脑在尖啸著警告他，选择荣耀的话，会死的很快。 他缓缓放下托著的石柱，石柱重重落地，溅起一片云雾与石屑。 神色依旧淡漠，静静地看著宙斯走近。 宙斯在他面前十米处驻足，目光扫过李贞，又掠过被捆在石柱上的黛安娜。 没有张口，宏大的声浪滚滚袭来。 “窃取神明至宝，占据纷爭权柄，你知你已罪孽深重？” 即便死亡预警响彻本能，李贞的双眼仍旧漠然，还抬手掏了下被声浪震的发痒的耳朵。 “按这个世界的標准，我的罪孽可远不止这点。” “……但神界並非不通情理。” 宙斯抬手，一道柔和的金光落在黛安娜身上，压制她声带的禁制瞬间解除。 黛安娜复杂的看著李贞，显然自从她被绑到神界后就知晓了眾神的真实目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住什么话来。 “我可免去你的神罚，让你带走黛安娜，但你需先接受七道神明考验，七道全过，权柄尽归神界，你与神界的恩怨一笔勾销。” “神奇女侠与这事儿有什么关係？” 要不是考虑到反覆撩扯宙斯的面子跟悬崖边上跳舞没区別，李贞甚至想吐槽对方连女儿都下手绑架。 宙斯的眼神中露出讥讽的味道。 “神界虽已退出人间，却並非对人间一无所知，黛安娜是你的老师，你拿到金苹果后，她非但没有劝说你归还神器，反而默许你带走，如今纷爭权柄与你绑定，她亦有纵容之过。” 在维特鲁姆十多年早已习惯那些同样威严的教官意简言賅的表达方式，李贞对於这种咬文嚼字的语句感到了极其的不適应。 “你们说话非得这么弯弯绕绕，你比我强这么多，直接一道雷劈死我不一样可以拿回权柄？” 黛安娜双目瞪的溜圆，她总感觉李贞这几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之前不是挺有礼貌一个孩子么？ “把普林斯老师绑过来，让我一个人到神界，还这么『宽容』的设七道考验？” 他抬眼望向宙斯，眼中漠然散去。 现在李贞已经確定宙斯这老头一定在算计什么东西。 “神王冕下，你破坏了空间门，阻断了我与外界的联繫，正义联盟可不会坐视不理。” “希腊诸神曾守护过地球，如今却要与现任地球守护者为敌？要真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为什么不直接开口，否则掀起这个量级的战爭，您后头那位可要喜笑顏开了。” 阿瑞斯没想到话题能忽然扯到自己身上，脑袋都低了几寸。 说实话，刚才李贞说到正义联盟隨时可能闯进来的时候，他確实有些心动了。 奥林匹斯与正义联盟大战，他这位战爭之神瞬间能汲取到的力量，再爆发十次人间的世界大战都拍马赶不上。 到时候还是不是宙斯说了算？ 不好讲，不好讲。 广场陷入短暂的寂静，雅典娜神色微动，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宙斯沉默良久，鎏金长袍上的纹路微微黯淡，终究褪去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坦诚。 “我们並非有意与人间为敌，这次事件確实与你有关。” 李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的体质，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存在。” 宙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 “无需依赖金苹果，便拥有堪比神族的寿命，肉身强度与潜力更是远超寻常神明，甚至能兼容纷爭权柄而不被反噬。” 宙斯终於坦言。 “我们想吸纳你成为神族一员，通过神力共享魔法，潜移默化地获取你的体质特性，弥补神族的短板。” 李贞听到一半的时候就有些惊了，下意识的反驳。 “我的体质？地球上不是还一个超人？” 李贞想不通。 “超人力量胜我不知道多少倍，即便寿命正常情况下比我略短，以神界的金苹果延寿，不也能满足你们的需求？” 宙斯闻言，眼神微沉，並未作答。 一旁的阿瑞斯却冷哼一声，语气中竟然对超人满是不屑。 “氪星基因的缺陷与弱点太多，依赖黄太阳辐射，惧怕氪石，力量再强，我们又何必给自己加一堆的枷锁。” 李贞没有理会阿瑞斯的嘲讽，目光紧紧锁在宙斯身上。 或许宙斯不愿提及超人，是一种刻意的迴避。 结合之前超人对宙斯实力的评价，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宙斯即便比超人强大，差距也绝对有限，他们未必不想选超人，只是掂量之后不好行动。 “所以，这才是你们让我一个人来的目的？” 李贞感到荒谬和可笑。 “我若同意加入神族，普林斯老师就可以立刻离开，神界也能避免与正义联盟开战，我若不同意，你们正好以金苹果事件定我死罪神罚？” 宙斯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你很聪明，这不是要挟，是交易——加入神族，你將拥有神格与无尽神力，与我们一同守护宇宙秩序。” “拒绝，你与黛安娜都无法离开奥林匹斯，正义联盟闯进来，只会引发神界与人间的战爭。” 李贞长嘆一声，闭目装作沉思的模样。 宙斯的声音没过几秒就开始催促，似乎根本不想给他时间考虑。 “我镇住了这片空间，正义联盟一时半会绝对无法进入神界，你也不用故意拖延了。” 第37章 可笑战神 瞭望塔之中，所有人出发前往奥林匹斯山之前。 李贞走在蝙蝠侠的身后，双手揣在兜里，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蝙蝠侠率先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沙哑，没有回头。 “还有五分钟出发，要说什么就趁现在。” 李贞脚步微顿，看著蝙蝠侠的背影。 “我这段时间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不少你们的行动记录，你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个同伴。”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篤定。 “联盟成立才两年，这份信任你们相互给予了每一个战友。” 蝙蝠侠的脚步没有停，依旧朝著停机坪的方向走。 李贞眉头微皱。 “希腊眾神特意点明要我一个人进去。” 话锋一转，李贞露出了一个颇为玩味的笑容。 “普林斯老师如果安然无恙，对地球而言，用我一个刚到这里没几天的外星人，换一场与神界的安寧，似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蝙蝠侠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蝙蝠头盔下的双眼锐利如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牢牢锁定著李贞。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通风系统轻微的嗡鸣。 李贞也抬起头，迎上蝙蝠侠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 奥林匹斯神殿前的广场上，宙斯催促的话语裹挟了神威，仿佛要將空气都凝固。 李贞看著眼前这位在数个世界都留下传说的神王，忽然发出一声讥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你们想要我的身体，可你们如何证明，你们的神力与魔法，值得放上交易天平的另一端？” 黛安娜的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劝阻。 她太清楚宙斯的脾气了，这位传说中的神王，最容不得旁人的冒犯。 而李贞这番话，不仅是明確拒绝，更是在赤裸裸地挑战神界的威严。 出乎黛安娜意料的是，宙斯並未动怒，反而抚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那你想如何证明？” 李贞抬手，指尖直指不远处早已按捺不住、周身杀伐气息暴涨的阿瑞斯。 “我除了战斗与征服，什么都不会。” “既然你们要设七道考验，不如换我来定规矩——找七个神明轮流与我打，直到有人能把我打服为止。” 阿瑞斯一愣，接著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无知的凡人，竟敢主动挑我？你可知即便如今人间相对和平，我无法从切实的战爭中汲取能量，我的力量也绝非你能想像！”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荆棘盔甲泛起猩红的光芒，一股扭曲而又磅礴的力量席捲开来，广场上的石板都开始微微震颤。 “战爭的概念从不局限於战场，人类从古至今所有与战爭相关的力量，都流淌在我的血脉里，包括那些为了预防战爭而设计的核威慑。” 阿瑞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窒息的压迫感。 “你知道那些自毁倾向的人类，迄今为止製造了多少核武器吗？我体內蕴含的最低下限力量，便是地球目前所有被设计、被使用、被存储的核武器数量总和！” 雅典娜神色微动，与身旁的赫菲斯托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多余的言语，女神收起长矛，工匠之神扛著巨锤，双双向后退去，转瞬便消失在神殿的阴影中。 宙斯自李贞口出狂言后便再未吭声，只是面色沉如水，鎏金长袍上的雷霆纹路微微闪烁，目光冷冽地看著阿瑞斯摩拳擦掌地走向李贞，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李贞双脚微微离地，身体缓缓悬浮起来，淡漠的眼眸俯视著逼近的阿瑞斯。 “你也要明白一个概念，你口中夸耀的地球武力总和，在我的种族概念里，仅仅只是一个適合度假放鬆的地方。” 阿瑞斯的脚步猛地一僵，眼中好似有些不信。 “你哪来的种族？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妄谈种族荣耀！” 话音未落，阿瑞斯突然瞳孔骤缩，神躯狂颤。 他竟在一瞬间失去了李贞的身影，那种极致的速度，远超他的感知极限。 “在哪？！” 阿瑞斯怒吼一声，周身力量暴涨，猩红的能量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將自己笼罩其中。 “在这。” 冰冷的声音从阿瑞斯身后传来，不等他反应，一记重拳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后心。 “咔嚓” 一声脆响，阿瑞斯的脊椎瞬间断裂，荆棘盔甲应声凹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神殿的石柱上，將粗壮的大理石柱撞得粉碎。 李贞飞速俯衝，瞬间追上倒飞的阿瑞斯，抬手抓住他的脚踝，如同挥舞重物般，折身旋钮，又將其狠狠砸向地面。 “啪！” 就像是一颗被加强了数万倍威力的摔炮崩裂声，震的神奇女侠都面色痛苦的捂住了双耳。 宙斯沉默的看著这一切，眼眸仍旧深邃，根本让人琢磨不透內心在想些什么。 剧烈的爆炸声不断响起，广场各处的石板被炸得粉碎，碎石与烟尘瀰漫开来。 不等烟尘散去，李贞又拽著阿瑞斯的胳膊，猛地將他拎起，朝著高空拋去。 紧接著身形瞬移，在半空中再次追上，又是一记重拳砸在他的胸口。 阿瑞斯如同被操控的傀儡，口中不断的发出惨叫。 从天上到地上，又从地上飞上天。 恐怖的炸响不绝於耳。 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响和剧烈的爆炸，神界的广场已经彻底破坏得面目全非，地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大坑。 这一次的李贞，没有丝毫保留，也无需考虑环境破坏，每一拳都带著前所未有的威势，脸色毫无表情，只是死死的锁定著自己的对手。 酣畅淋漓的暴揍过后，李贞一把捏住阿瑞斯的头盔，指尖发力，將那坚硬的荆棘头盔捏得变形。 紧接著，他催动体內的力量，身形猛衝天空，又隨意挑选了一个方向，开始无限制地加速。 这是维特鲁姆帝国传授给每一位战士的必修课——毁灭裁定。 被下达毁灭裁定的目標，无需顾虑任何后果，哪怕摧毁整个星球结构也在所不惜。 李贞体內的原子进入半跃迁状態，地表飞行速度以倍数级飆升，十秒內便突破了四十五马赫，远超自身极限反应速度。 高速飞行產生的气流与震动波裹挟著高温，將神界的土地不断炸开，形成一个个高热的红橙色等离子化光球，地面被撕裂出巨大的空腔，远方不断滚来的烟尘与热浪席捲了整个神殿区域。 被他握在手中的阿瑞斯已经无法再发出惨嚎。 在剧烈的摩擦与高温下，战神的身躯与盔甲一同融化，不消片刻，只剩下一颗半颗宛如一摊沥青般的头颅，黏在李贞的手掌上。 李贞面色一凝，隨手甩开那坨不明秽物，硬生生在仍然不断提速的飞行中，咬牙硬抗撕裂的压力，做出一个巨大的弧形折返，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径直朝著宙斯衝去。 阿瑞斯身死，宙斯却始终没有出手，这让李贞篤定，神王此刻正全力镇压空间，根本腾不出更多力量。 面对直衝而来的李贞，宙斯冷哼一声，声音透著一股寒意。 “你太自大了，阿瑞斯只是第一个。” 第38章 车轮战斗 话音落下，宙斯抬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一个身高五米多的陌生神明出现在他身前。 这神明身形魁梧，面容冷峻，身著古朴的玉石质战甲，双手仰起，环形向天，身背微沉，仿佛托举著千钧重物，周身縈绕著厚重无比的重力场。 李贞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剎车，径直撞在了这神明身上。 可庞大的力量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那一刻仿佛泥牛入海，对方虽然看似被李贞环住腰间撞飞了出去，整个身躯却如同平移的山岳一样波澜不惊。 反倒是李贞被自己的衝击力震得此刻全身发麻。 那神明缓缓垂眸，原本作虚空托举状的双手慢慢握拢，合成一个巨大的石质拳头，带著令人窒息的重力场，狠狠砸向李贞的背部。 全身细胞仍旧处於极限高速下的李贞，根本无法灵活闪避，再加上对方先以一种莫名的重力场压制住了自己的身躯，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蕴含著恐怖重力的拳头落在背上。 “轰——！” 惊天动地的炸响传遍整个神界，李贞如同被陨石撞击的流星，径直砸进了神界大地数百米深处，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深坑，碎石与冲天的烟尘从坑中喷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席捲全身，李贞的脊椎出现了无数道裂缝，五臟六腑碎裂了大半，口腔不断喷涌出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著坑外那道巍峨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托举地球的泰坦神，阿特拉斯。 阿特拉斯神色默然的凝视著深坑里的李贞，声音宽厚，竟然开始劝诫起来。 “小傢伙，你还是放弃吧，我跟阿瑞斯不一样，我的神力不受到其他因素干扰，亘古以来都与地球直接绑定。” 言外之意分外明確，没有能够撼动地球的神力，就不用妄想挑战这位泰坦神族。 “呸！” 吐出一口裹杂著內臟碎块的血水，李贞缓缓爬起身，抬手抹了下嘴角的血跡。 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李贞忽然衝著对方抬头一笑，声音因为不断溢出的鲜血有些含糊。 “还行，轻伤而已。” 阿特拉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何必如此强撑，你已见识吾之神力，难道还不满足吗？” 还不等李贞作答，神奇女侠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放弃吧，李贞，阿特拉斯的力量可不比超人弱多少！” 李贞却並未立刻作答，而是缓缓的飞出深坑，直到与阿特拉斯面对面的高度才停下。 咽下咽喉处又一次涌上来的一股鲜血，李贞侧过脑袋，对著神奇女侠的方向摇了摇头。 “老师怎么能主动劝学生放弃——他也只是力量能够与超人媲美而已。” 接著李贞回过头，看著静静等待的阿特拉斯。 “真是绅士啊。” 抬手，勾了勾手指。 阿特拉斯嘆了口气，这大个子竟然吐出了一句谁都没想到的话。 “莽夫……” 裹挟著已经无法用山岳来形容的厚重巨拳朝著李贞侧面轰去，同时一股莫名的重力场凭空降临，意图將李贞牢牢锁在原地。 恐怖的拳势带著暴风袭来，李贞却在重力场临身的前一刻，往后瞬间闪避了一段距离。 看著那巨大的拳头擦面而过，李贞露出瞭然的神色，隨手拍散了横向掀起的颶风。 “你果然很慢啊。” 眼见被戳穿的阿特拉斯也不恼怒，只是缓缓收拳的同时沉声说道。 “但你也无法撼动我，而一旦你我发生了身躯的接触，我的重力锁定可比凭空產生的要快数倍，你还能再抗住我一拳么？” “总要试试，我还没打过力气这么大又速度这么慢的特异性对手……” 话音未落，李贞身躯化作残影，迎面朝著阿特拉斯那硕大的眼球挥出刺拳。 阿特拉斯瞳孔微缩，仓促抬手，石质战甲覆盖的手臂挡在身前，同时全力催动重力场试图拖拽李贞的速度。 但李贞的攻势太快，一个闪烁摇摆避开重力场，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重重砸在阿特拉斯的小臂盔甲上。 “咚！” 沉闷的巨响中，玉石混杂的战甲应声崩裂出蛛网裂痕，阿特拉斯的厚重嗓音从小臂后方响起。 “继续下去，你的伤势会加重的。” 李贞毫不理会，身形再次消失，贴地瞬移，围绕著阿特拉斯不断游走，双拳如暴雨般交替落下，每一击都凝聚著堪比岛屿陆沉的极限力量，精准砸向战甲衔接处与薄弱点。 “咔嚓！咔嚓！” 碎裂声接连不断，阿特拉斯胸前、肩甲与小腿的玉石战甲一片片崩飞，露出下方古铜色的坚实肉身。 他虽奋力挥舞重拳反击，却因速度迟缓屡屡落空，只能任由李贞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几十拳的连续猛击，让阿特拉斯周身的战甲残破不堪，裸露的肩背、腰侧与大腿处，赫然留下了十几道青紫交错的淤痕，每一道都深嵌肌理，透著皮下破裂的血管痕跡。 李贞再次起身飞开，正要继续积蓄力量出拳，面色忽然一变。 剧痛如同潮水般反覆冲刷神经，一口鲜血又一次狂喷而出，溅在阿特拉斯残破的战甲上，开出刺眼的血花。 仅是这一晃神的间隙，速度便骤然放缓。 他咬著牙想要再度提速，却在一拳砸向阿特拉斯胸口、指腹触碰到对方温热肉身的剎那，浑身一僵。 阿特拉斯抓住这唯一的皮肤接触机会，重力场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枷锁，將李贞死死定在原地！ “抓住你了。” 阿特拉斯的声音里毫无情绪，既然对方不听劝阻，他也不会再留情面。 右手握成巨拳，周遭的空气被庞大的力道压得扭曲塌陷，带著堪比地球下坠的恐怖威力，狠狠砸向李贞的小腹。 李贞的双眼瞬间一黑，如此恐怖的力量再次体验，连疼痛反应都没来得及出现，大脑首先进入极短的昏迷状態。 这一拳结结实实命中，小腹瞬间凹陷，所有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顺著嘴角、鼻腔疯狂涌出，暴血的身躯凌空飞射了出去。 “咳……” 不知飞了多远的李贞连续撞碎了神界远处的多座小山才停下，碎石簌簌落下，他瘫软在地，脊椎的剧痛让他连抬头都变得艰难。 但他的手指依旧死死抠住地面，指甲断裂渗血也未曾鬆开，再次清醒之后，眼底的战意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这份剧痛燃烧得更烈。 阿特拉斯一个飞身大跳，就像是苍天下坠一般重重的撼地，在天摇地动中看著奋起爬起的李贞，残存的战甲碎片不断落下。 “还要打吗？” 李贞没有回答，眼神稍显空洞，猛地吐出一口气再次消失。 阿特拉斯静静站在原地，双拳默默抬起，警惕著周身的动静。 李贞又一次变更了战术，假意速度暂缓，主动被阿特拉斯捕捉到残影，借著阿特拉斯出拳的间隙，再强行提速，贴近对方，將残余力量凝聚在拳头上，专挑之前留下的淤青处重击。 每一击落下，阿特拉斯都会闷哼一声，全身因为格挡不及时而受到几十次甚至上百次的打击后，淤痕终於逐渐转为发黑的血印，重力场都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 阿特拉斯本身却依旧平静，目光捕捉著李贞的残影，一昧挥舞著重拳不断横扫。 他甚至不需要再一次打中，仅仅是掀起的狂风就让李贞的身躯不断颤抖。 李贞数次在身形不稳的时刻闪避不及，被超近距离的拳风扫中肩头与后背，伤口再度撕裂，鲜血浸透了全身，视线也因失血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始终盯著阿特拉斯的破绽，终於在对方一拳砸空、重心不稳的瞬间，猛地突近，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右拳，狠狠砸在阿特拉斯脖颈处的淤青上。 似乎是根本没想到李贞如此重伤的情形下还敢贴身打正面攻击，阿特拉斯根本没来得及回手格挡。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盖过了大地震颤的轰鸣，阿特拉斯的脖颈猛地向一侧弯折，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周身的重力场瞬间紊乱、溃散。 他抬头望向摇摇欲坠的李贞，嘴角竟然扯出了一抹出人意料的笑容，接著轰然倒地，扬起漫天碎石与烟尘，彻底没了气息。 李贞终於稍微放鬆，直直摔落在地面因为数次颶风摩擦而滚烫的碎石上，浑身暴血如注，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液，脊椎的裂缝几乎贯穿整个脊背，连动一下手指都要承受钻心的剧痛。 一道健硕的身影在他模糊的视线中踩踏著满地的鲜血缓步走来。 清朗自信的声音在李贞耳边响起。 “我是海格力斯——也是挑战你的第三位神明。” 第39章 无敌手刀 “现在怎么办？” 沙赞已经连续配合蝙蝠侠的空间裂解设备连续劈了七次魔法闪电，可之前分明还能打开的神界大门，此刻就像是毫无存在痕跡一般。 除了在空气中留下大片难闻的浓郁臭氧味道，毫无建树。 沙赞分外的焦急。 “宙斯的强大，我有切身体会，那伙计和神奇女侠恐怕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蝙蝠侠沉默的看著正在重新缓慢充能的裂解装置，任凭沙赞在耳边各种焦急的喊叫，不发一语。 超人则是看著蝙蝠侠的模样，思考片刻，原本同样忧虑的神色忽然平静了下来。 “你向来都有b计划，之前你跟那孩子在瞭望塔的舰桥出口独自相处了三分钟……” 沙赞猛地回过头，脸上是半带著些许疑问的惊喜。 他左手握拳猛地砸在右手掌心，兴奋的向蝙蝠侠求证。 “真的？我就知道，蝙蝠侠总有计划，秘密武器什么的——额，但继续拖延时间恐怕出什么意外啊，真的不跟我们讲讲你的b计划吗？” 蝙蝠侠的双手抵住面具的正下方，面前的屏幕又一次亮起充能完毕的指示灯。 “你还能来多少次？” 沙赞面色有些发僵，满脸的苦相尽显。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我的体力应该不够了，但这里是奥林匹斯山，距离宙斯最近的地方，我应该还能引动三次宙斯的闪电。” “下一次洞开神界之门的行动延缓五分钟，再下一次延缓十分钟。” “什么？你一滴都没打算给我剩下啊？” 沙赞刚叫唤完，就迎上了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訕笑了两声退开。 “那我先去休息一下。” 紧跟著红色的壮硕身影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我看到你在出发之前，给了那个孩子一样东西。” 超人看了一眼沙赞远去的方向，口中忽然提到。 面对这个相对於沙赞来说可靠了更多的蓝色童子军，蝙蝠侠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孩子很聪明，那三分钟原本我只提了一个备用方案，但他马上就给我提出了一个更好、但也更冒险一些的计划。” “具体使用哪个，就看他到底是如何选择了。” …… 李贞花了大概四五秒的时间，才艰难的从地上再次爬起身。 弯著腰连续咳嗽了几声，又呕出一大口鲜血，李贞这才勉强抬起头，视线模糊的他已经无法再看清海格力斯的长相。 只能隱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他面前几米处双手抱胸静静的等待。 “又一个绅士，哈？” 海格力斯看著仿佛隨时都在死亡边缘的李贞，眉头高高皱起。 “我的神性不允许我行卑劣之事，我会站在这里等候，直到你失血再也站不起来为止。” “其实我离死亡还差得远，真的。” 李贞打眼看向宙斯大概所在的方向。 “神王能够允许你就这样等候著我直到死去？” “即便神王也不能强行命令我们做违背我们神性的事情，我甚至可以直接告诉你，我比不上之前死在你手上的那俩位神明，即便是阿瑞斯要击败我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海格力斯的语气中始终带著一种明朗，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在阳光下的问心无愧者。 “你如果有办法在如此重伤的情况下杀死我，那你可以儘管出手，只要你是这幅重伤快死的模样，我就绝对不会对你动手。” 李贞的眼中终於闪过些许失望。 其实目前他的状態距离死亡真的还有很远的距离，目前身上的伤势完全比不上他刚抵达地球的那会儿。 更何况现在的他比那时候的他强大的多。 凭藉现在的自愈能力，李贞恐怕在这个地方静静的站上一周，即便不接受任何治疗，也能恢復的差不多。 但难得能够在地球上遇上这种能够带来足够强度的战斗对手。 伤都已经伤了，不能一次性战斗到爽总觉得很吃亏。 只可惜遇上了海格力斯这种憨货。 “搞不懂你们这些神明究竟在想些什么，明明第三场隨便派一个强者过来就能轻鬆达成你们的目的。” 李贞眨了眨眼，像是忽然反应了过来。 “所以，不管是我挑战七个神明考验，还是七个神明来挑战我，只要能够满足一定的条件，你们的神力共享魔法都能生效？” 远处的宙斯侧头看向因为仍旧处於自己神諭命令当中无法隨意动弹全身的神奇女侠，眼中有些玩味。 “你从哪里找来的学生，他真的是个孩子？” 神奇女侠扭过头，显然不是很想跟这老头子搭话。 海格力斯则是完美遵循了他的神性，不行任何卑劣之事的守则，连撒谎都不屑於。 他肯定了李贞的说法。 “这是英雄仪式，最低七道难关，你面前的每一个难关都只是刚好比你的能力强那么一些，所以仍旧有完成的可能，如果你在击败泰坦神之后仍旧精力充沛，来到你面前的就该是阿波罗了。” 似乎是怕李贞不信，海格力斯连忙补充了一句。 “战爭之神是意外，我们对你的信息只停留在厄里斯带上来的那部分，之后你的具体状態就无法用魔法窥探了。” 李贞则是在思索过后，嘆息著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盒子。 黑漆漆的材质，摸上去有种微微割手的粗糙感，盒面大小也就三平方英寸的模样。 紧跟著，一枚黄灿灿的戒指被李贞从盒子里掏了出来。 海格力斯一愣，戒指上散发著某种令他极度排斥的气息。 李贞抓起戒指，轻轻往另一只手的中指上一套。 “很难想像这个世界上有你这样的傢伙，为了表达尊敬，我只恢復两层的伤势。” 稍显昏暗的恐惧之光覆盖上李贞的全身，而那些看似恐怖的伤势在黄光的照耀下，不消片刻就开始有了癒合的跡象。 两秒之后，戒指被李贞快速的摘了下来。 “现在，咱俩的武力应该在一个水平线上了，我会在这个基础上对你全力以赴。” 海格力斯终於不再抱胸旁观，神態严肃的鬆开双手，其中右手上更是出现了一柄巨大的棍棒。 他死死的盯著被李贞重新塞进盒子里的恐惧之光，神情满是警惕。 “那究竟是……” 空气陡然炸开混响，李贞一手托著戒指盒，一手作横向斩击的手刀状，已然闪烁到了与海格力斯脸贴脸的距离。 甩掉指尖不断低落的鲜血，李贞看著瞳孔失去焦距，脖颈处收到撕裂状斩击伤后，不断喷洒鲜血仰面倒下的海格力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並没有得到足够分量的战斗，但他的实力又一次获得了提升。 即便看上去伤势惊人，可这种程度对於一个未来的精英维特鲁姆战士来说，仍旧是轻伤。 “你根本不適合战斗，神界的生活让你安逸了太久，大力神。” 略过地上的尸体，重新飞上高空的李贞指向了毫无情绪变化，正打算呼唤下一个神明的宙斯。 “下一个对手我来挑吧，根据你们的规则，普林斯老师应该也能够符合你们仪式的要求。” 第40章 人间之神 李贞的话音在残破的神殿广场上空迴荡。 宙斯鎏金长袍上的雷霆纹路骤然亮起，周身的神威隨之暴涨，原本沉凝的空气瞬间变得逼仄压抑。 一直平静的宙斯终於有了额外的情绪反应，似乎李贞的要求打破了他的某些安排。 “不行。” 宙斯的目光扫过石柱旁的黛安娜。 “黛安娜是你的老师，你们之间存有羈绊与庇护之心，仪式的核心本就是极致的试炼与坦诚的对决，掺杂师生情谊的退让，只会让整个流程沦为无效。” 李贞一抬眼，要是宙斯一直都那么淡定，他或许只能配合掌中的戒指启动第二方案。 但现在，似乎只用上蝙蝠侠的b计划就够了。 就在李贞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时，黛安娜的声音突然响起，清亮却无比坚定。 “我以奥林匹斯神王宙斯之名起誓，此战必全力以赴，不存半分留手，若违此誓，自愿剥离神格，永坠冥府深渊。” 一道淡金色的神光自黛安娜周身升起，化作细密的纹路缠绕在她的手腕与脖颈处。 那是神明誓言生效的印记，虽然是以宙斯的名义，但就连神王本人都无法干扰已经完全建立的誓言魔法。 宙斯周身的雷霆猛地一滯，神威瞬间收敛了大半。 他望著黛安娜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深邃的眼眸里褪去了几分神王的威严，多了些许无奈。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怨恨著我？” 黛安娜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攥紧，却避开了宙斯的眼神。 “誓言已经成立，您没有理由阻止我成为第四位挑战者。” 宙斯见她沉默，便已瞭然，轻轻挥了挥手。 缠绕在黛安娜身上的神諭禁制隨之解除。 “罢了，你一直这样，从不是我能强行掌控的。” 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望著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缓步走向李贞的女儿。 忽然开口，声音中不再威严，而是带著几分悵然。 “我此举並非只是贪婪他的体质，奥林匹斯诸神早已不復往昔荣光，旧的秩序正在崩塌，我是在带著全体奥林匹斯神明寻求一线变化。” 这一下，黛安娜的脚步不得不停了下来。 神界与人间关係虽然比不上过去，但某种意义上仍旧紧密相连，如果神界遭遇危机，地球也恐怕唇亡齿寒。 她缓缓转过身，眼中满是疑虑。 “您是否已经知晓了未来可能降临在神界的危机？” 宙斯抬头望向神殿穹顶外的云雾，神色恢復了平静的默然。 “我只知道，旧神终將被时代淘汰，这本是不可逆转的宿命。” 但当死亡的厄里斯带回来李贞的信息时，宙斯竟然发现这是一个並不在既定过去和迷茫未来的奇异之人。 他的目光转向黛安娜，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恳求。 “我以诸神的名义恳求你，我的女儿，继续完成这场英雄仪式，让你的学生拥有神格与神力，於他而言，也未必会是坏事。” 黛安娜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宙斯竟然会主动开口向下恳求，震撼的面色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浑身浴血却依旧从容的李贞身上，眼中有些无措。 李贞举著石柱飞行的那段时间，只跟她说了一个大概的方案。 黛安娜根本没想到宙斯竟然会將態度放置一个如此低下的位置，相较於眾神之王过去无数年的威严，这无疑已经是一种巨大而又艰难的让步。 一边毕竟是血脉相连的父亲，也是她守护多年的神界传承； 一边是自己倾囊相授的学生，是这场荒诞仪式的核心。 神奇女侠罕见的陷入了抉择的困境。 李贞忽然抬起手，衝著黛安娜摆了摆。 “普林斯老师，遵循內心即可，你只是英雄仪式的第四环节，我们还有后手。” 他的声音带著十足的底气。 黛安娜望著李贞眼中的从容与信任，心中的挣扎渐渐消散。 她猛地一咬牙，抬头望向宙斯，声音变得坚定。 “我以诸神神王的神明誓言要求，即刻归还我的火神剑与神力护盾，唯有全副武装，方能算作真正的全力以赴。” 与此同时，停泊在草原上的蝙蝠战机內，原本静静放置在合金支架上的火神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剑身在昏暗的机舱內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剑鸣之声响彻整个战机。 蝙蝠侠眼神一凝，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轻点，战机的舱门瞬间开启，凛冽的寒风裹挟著神性气息涌入机舱。 “让它走。” 他对著身旁的钢骨沉声说道。 火神剑仿佛有了自主意识，挣脱了支架的束缚，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急速飞出战机，朝著希腊北部的奥林匹斯山顶直衝而去。 剑身在飞行途中不断暴涨威势，沿途的空气被撕裂，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跡。 此刻，奥林匹斯山顶的高空，沙赞正揉著发酸的胳膊，与超人並肩悬浮在原地，早已做好了再度开启空间门的准备。 距离蝙蝠侠定下的第一次五分钟期限，仅剩寥寥数秒。 “那是什么？” 沙赞忽然瞪大了眼睛，指著远处急速飞来的金色光芒，满脸惊愕。 超人的蓝色眼眸微微一缩，瞬间锁定了那道光芒的真身。 正是黛安娜的火神剑。 眨眼之间，火神剑已然抵达山顶上空，剑身爆发出极致的金光，硬生生撕裂了宙斯布下的空间屏障，一道狭小却稳定的空间裂缝缓缓展开。 “就是现在！” 超人低喝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蓝色残影，双手毫不犹豫地探入那道本应一闪而逝的空间裂缝中。 属於人间之神的磅礴力量自他体內爆发，与裂缝另一端宙斯的神威展开了激烈的角力。 空间裂缝在两股巨力的拉扯下，非但没有闭合，反而在渐渐的扩大。 沙赞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时无法消化眼前的景象。 超人竟敢直接与宙斯的神力硬碰硬？ 这简直是他从未想过的场面。 “等下，如果这么说的话，我距离超人到底还差多少？” 沙赞只感到一阵荒谬，宙斯的赐福组成了他六分之一的力量，而仅仅拥有赐福，肯定是无法与真正的神王媲美。 就在这时，蝙蝠侠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低沉而精准，强裂的压迫感让正在发愣的沙赞瞬间清醒。 “距离第一次五分钟期限，还有五秒。” 沙赞握紧了拳头，体內的神力开始疯狂涌动。 蝙蝠侠的指令，总是不会错的。 “沙赞！！！” 第41章 英雄在前 火神剑自一道被同属於神王之力撕开的空间裂缝中直衝而入，精准无比地落到了黛安娜的掌中。 剑柄入手温热，熟悉的神力顺著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黛安娜下意识握紧长剑。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银光自神殿深处疾驰而来，神力护盾稳稳贴合在她的左臂。 但此刻，残缺神殿阴影中站立的诸神此刻却將目光投向了天空。 高空那道空间裂缝不仅没有癒合，反而仍在不断扩张。 空间撕裂的痕跡下，泛著扭曲的光芒当中，超人的蓝色身影一闪而逝，他仍在与宙斯残留的神威激烈角力。 一大片的神界空间开始泛起细密的涟漪。 紧接著，沙赞的红色身影裹挟著雷霆之势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远方悬浮在天空之上，浑身血跡，仿佛隨时『摇摇欲坠』的李贞。 脚下还横臥著一大一小两具尸体，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沃特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沙赞的惊呼声迴荡在残破的广场上，他身形一晃便衝到李贞身边，一把將李贞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讚嘆。 “伙计，你也太猛了！一个人干翻了两个神明？你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酷的哥们！” 李贞则是看著那两具尸体，有些狐疑的摇了摇头。 战爭之神就不计算了，正义联盟明確记载了只要世界上还有战爭这个概念存在，阿瑞斯就不会真正死亡。 但真要说他打死了海格力斯和阿特拉斯，李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从头到尾，那些围观的诸神都太淡定了，而且这里面有俩宙斯的儿子，如果真被他打死了，宙斯不可能这么从容。 站在两人对面的神奇女侠仍旧举著剑刃对准李贞，碍於神明誓言的缘故她无法隨意退出这场战斗。 但黛安娜仍旧可以开口说话。 “他们都只是出动了一具由神力构成的化身，跟纷爭女神一样——否则凡人如何与神明在同一个层次竞爭。” 眼看沙赞仍旧有些不相信，黛安娜对沙赞都有些无语了。 “如果他真能打死赐予你力量和耐力的那俩位神明的真身，你现在凭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这下沙赞终於不再质疑了，只是仍然忍不住打量那两句尸体，口中喃喃念叨。 “所以，这两位就是阿特拉斯和海格力斯？哇哦，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以这种奇怪的方式。” 沙赞有些尷尬的抬起另一只空閒的手。 “他们一直这么躺在地上不凉吗？我是不是应该跟他们打个招呼？” 李贞闭上双眼扭过了脑袋，黛安娜无法扭头，她仍旧处於『全力以赴』的状態当中，只能奋力的对沙赞翻了个白眼。 宙斯並未理会交谈的三人，或者说他现在已经分不出更多的精力了。 神王看著那道不断被超人撑开的空间裂缝，沉默良久，忽然放弃了继续用神力对空间的镇压。 裂缝再次瞬间扩张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门，超人很快也出现在了神界当中。 超人的蓝色眼眸扫过李贞全身，透视眼穿透层层血跡与破损的战衣，確认其虽伤势看著骇人，但实际並无生命危险后，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著神殿前的宙斯，神色肃然。 周遭的气压仿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你就是传说中的神王宙斯，对一个孩子出手？” 宙斯还未开口，雅典娜从神殿的阴影中主动走了出来。 “超人，事情並非这样，神界只是……” “不必解释，雅典娜。” 天空当中出现了一双不断闪烁著雷霆的巨大双目，宙斯的声音犹如天雷一般在所有人耳边炸裂。 “超人，如果你今天执意要破坏神界的仪式，那么神界与人间將再无和平可言。” 地面上的宙斯身影已经消失，超人仰头看著天空，毫无退缩的態度。 “如果神王指的是为了伤害一个孩子而不惜发动此等战爭，那么请诸神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蝙蝠战机的轰鸣声终於在空间门的后方响起，紧接著犹如一道黑色的利箭一般，穿过空间裂缝稳稳落在广场边缘的碎石地上。 舱门开启，钢骨、绿灯侠、海王、闪电侠等人鱼贯而下，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原本宏伟的神殿被拆去大半，穹顶坍塌，石柱断裂，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巨坑，碎石与乾涸的神血交织在一起，而超人似乎正在与天空中一对巨大的眼睛对峙。 “李贞居然能拆成这样，我以为咱们进来最多跟神界谈判一下——现在还有得谈么？” 绿灯侠哈尔·乔丹下意识握紧手中的绿灯戒指，感觉喉咙都有些乾涩。 闪电侠则是浑身不断冒著噼啪作响的神速力闪电，满脸苦相的望著天上那双巨大的眼眸。 “我发誓这是我加入正义联盟以来见过的最大场面之一，我们居然闯进了奥林匹斯神界，別跟我说天上那是宙斯的眼睛。” 虽然各自吐槽，但正义联盟仍旧很快选择了与奥林匹斯的神王形成了对峙之势。 连海王也沉默的举起了三叉戟。 就在气氛越发僵持的时候，李贞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气氛。 “普林斯老师，全力以赴的前提，起码是双方都处於能发挥全部实力的状態，况且咱们並没有约定战场和具体的时间。” 天空中那由闪电交织构成的巨大双眼猛地看向李贞。 “你亲口答应了挑战七个神明！” 李贞的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谁说答应的一定要做到，而且我伤的这么『重』，我今天就是不想打了。” “话说之前海格力斯说这是英雄仪式，最起码，你们考验的人选得符合一个英雄的条件吧？” “很可惜，不管是你们神话中定义的古典英雄，还是正义联盟的那些现代超级英雄，我都完全不符合条件。” 此话一出，所有的神明，包括天上的宙斯，都彻底愣住了。 宙斯似乎根本没想到这一茬，巨大眼眸死死的盯著同样有些呆滯的黛安娜。 “你是黛安娜的学生，你正面击溃了挑拨人心的纷爭女神，你並没有主动盗窃金苹果，却仍然敢为了救自己的老师，一个人孤身闯入神界……” 智慧女神雅典娜都忍不住站了出来。 “你是魔法绝缘体，我们根本无法用魔法確认你的情况，如果你想用小聪明逃避是没有用的，黛安娜的神明誓言也是基於英雄仪式的第四环而立下。” 黛安娜似乎也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说英雄仪式的最基本条件首先是需要神明认可考验者必须是英雄的话。” 黛安娜手上和身上的神明誓言枷锁无声无息的破碎开来，剑与盾牌也隨之垂落。 “我只能承认他確实是我的学生。” 不远处，海格力斯和阿特拉斯的尸体隨风飘散，那些血跡也渗入了地底，就连原本被拆的七零八碎的神殿都开始逐渐恢復。 神殿的阴影之中，海格力斯捅咕了一下阿特拉斯的膝盖。 “我就说宙斯不会成功的，他这是走捷径。” 片刻之后，同样一个个眼神中充满迷茫的正义联盟眾人与李贞被近乎粗暴的方式踢出了神界。 第42章 蝙蝠领域 超人第一个快步上前，蓝色眼眸中满是真切的关切，目光扫过李贞依旧血跡斑斑的战衣。 “我带你去孤独堡垒用医疗舱治疗，那里的设备能让你更快恢復。” “啊？这种轻伤就不必麻烦了。” 李贞连忙摆手。 超人倒也没继续强求，但眼中多了几分郑重的期许，话锋突然转向了一个猝不及防的方向。 “那么你愿意考虑加入正义联盟吗？” “喔！” 沙赞立刻做出了回应，一把搂住了李贞的肩膀，似乎是早就有所期待。 “这主意太棒了，真的，而且伙计你也的確勇猛。” 黛安娜也缓步走了过来，手中的火神剑与神力护盾已悄然收起，眉宇间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愧疚与柔和。 她看著李贞双眼，轻声说道。 “之前是我对你太过苛责了，后来我才想清楚，在那种环境和那种教育模式下，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闪电侠的脸色仍旧有些发白，其实一开始他是相对更加质疑正义联盟记载李贞的资料的。 但当前不久他看到神界一片废墟模样，还有浑身浴血，脚下躺著两个神明尸体的李贞，不由得信了一大半。 “我、我刚才在脑子里想了几十遍。”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巴里的语速依旧飞快，却带著明显的迟疑，眼神时不时瞟向李贞身上未乾的血跡，又飞快移开。 “今天你不管是勇气、担当，还是临场的头脑反应，都非常出人意料……但以后对於一些罪犯，咱们最好还是以抓捕为主……我代表我个人欢迎你。” 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发微弱，还强装镇定地摆了摆手。 “別误会，我不是害怕，就是新陈代谢太快，不抖不舒服。” 绿灯侠没有开口，只是幽幽的撇了一眼自己的绿灯戒。 “我发誓我以后肯定经常要出宇宙公差。” 眾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李贞身上，有期待，有友善，也有好奇，但李贞却看向了悬崖边那道黑色的身影。 蝙蝠侠的黑色披风被山风猎猎掀起，左手小臂上的战术显示屏亮著幽蓝的光，密密麻麻的数据在屏幕上飞速跳动，右手指尖精准而快速地敲击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蝙蝠侠，你也说两句啊！” 沙赞对著蝙蝠侠的背影喊道。 “现在可是重要的邀请时刻，別只顾著分析那些数据了！” 蝙蝠侠的动作顿了顿，缓缓转过身。 蝙蝠面具下的双眼越过眾人，径直锁定了李贞，声音低沉沙哑，说出来的內容却根本与眾人的期待毫不相关。 “那枚戒指，应该还能用八秒钟。” 李贞的身形微微一僵，缓缓挣开沙赞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向后退开了两步。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正义联盟眾人，耸了耸肩。 “谢谢各位的热情邀请，但我不能加入，我说过，我不適合当英雄。”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双脚微微离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著远方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山风依旧呼啸，留下眾人面面相覷，唯有蝙蝠侠缓缓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战术显示屏，指尖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 再回到出发之前。 瞭望塔的舰桥之上，蝙蝠侠静静看著李贞，一向紧绷的嘴角忽然扯出一个冷硬而疏离的笑容。 仿佛终於洞悉了一切。 “自从你接触了那个使用魔法的女孩之后，你的一些外在情绪表达就变得更加年轻化了。” “而你也终於露出了一些年轻人该有的急切，你有些著急的想进一步获得信任。” 李贞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他满脸的无法理解。 “你……” “你没必要再偽装。” 蝙蝠侠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从你踏入地球的那一刻起，我就时刻不停的在尝试完善你的心理人格模型。” “你一直都很『真诚』，把自己过去那些血淋漓的经歷一点点剥开来，分门別类地展示给不同的人，同时也诚实地表態你绝不会懺悔。” “可这反而更快地打消了每一个接触你的人的疑虑，他们都太过善良，只会脑补你过去受到的创伤有多严重，对你更多了几分想像之后的怜悯与信任。” “但你一直都忽略了一个人——那晚把你从太空中救下来的人。” 李贞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些许意料之外的僵硬。 蝙蝠侠却只是静静的说著。 “他的力量，在你一切所能想像的极限之上，从你还处於冰冻昏迷，漂流著接近太阳系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处於他的感应范围之內了。” “而那天晚上，他也告诉了我，你醒来后看到地球露出的第一种情绪的確是惊喜，但第二种，却是带著贪婪的恶意。” 李贞的面色终於有了明显的变化，瞳孔都猛地收缩起来。 黑袍超人的强大，確实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直到你也发现了他，发现他强大到无与伦比，之后的你就完全变了。” “谦卑、温和、礼貌，对待每一个人都表现得无比真诚。” 蝙蝠侠的语速开始加快。 “你或许的確討厌维特鲁姆的文化和精神，但你始终都在用你领悟到的维特鲁姆生存法则指导自己的一切行为，那个救你的人，就是一个新的『標准』。” “你过去適应了维特鲁姆的规则，並且变得优秀；现在，你又完美的执行起如何在一个有著明显正义立场的绝对强者的『规则』內生活的方案。” “你的精神早就疯狂了，很不巧，你碰到了我的专业。” 李贞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嘆了口气，终於卸下了所有偽装，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与坦然。 “好吧，蝙蝠侠先生，既然你都看透了，那请问，你对於我一个人前往神界拯救普林斯老师，总该有备用对策吧？起码不至於让我身陷绝地。” 蝙蝠侠闻言，抬手丟过来一个黑色的戒指盒。 李贞下意识接住，心中满是惊讶。 对方应该清楚，他拿到灯戒的意义，与寻常人获得灯戒截然不同。 蝙蝠侠看穿了他的疑惑，淡淡解释道。 “这不是那晚你得到的那枚黄灯戒，是一枚我过去搞到的旧的，原本里面的能量，至少能支撑一个黄灯侠战斗三分钟，但既然已经有了一枚能量充盈的新戒指，我便有了研究拆解的余裕，现在里面残余的能量，顶多只能支撑十秒。” “这也是我计算过的，你的维特鲁姆体质从重伤濒死到初步治癒，所需的情感能量极限。” 李贞谨慎地快速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黄灯戒泛著微弱的光芒，隨即脑中灵光一闪，抬头看向蝙蝠侠。 “与其用这十秒给我疗伤，不如利用这枚戒指在神界呼唤黄灯军团降临，搅得奥林匹斯一片浑水，营救普林斯老师反而更加方便，还能同时解决两个问题，那几个绿灯军团的战士都在太阳系蹲守多久了？” 蝙蝠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隨即缓缓摇了摇头。 “引发恐惧军团与奥林匹斯诸神大战，会產生无数不必要的死伤，正义联盟不会同意这个决策，但你如果在神界陷入绝境，可视情况隨机应变，这是你的选择，与联盟无关。” 第43章 魔外有魔 在飞回那片暂时安居的海崖之前，李贞还特意到几百英里外的大海中洗了个澡。 直到身上再也闻不出那些血腥味道了，才不紧不慢的飞向海崖。 “瑞秋！” 李贞开启了紧闭的逃生舱舱门，结果发现瑞秋並不在其中。 稍有疑惑的飞上天空四处看了看，才发现一旁的两块海崖交接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片沙滩。 这块沙滩的位置极为隱蔽，即便特意爬上陡峭的海崖最高处，也很难发现。 而瑞秋则是站在沙滩边，手里拿著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在那里戳著晒在晾肉架上的鱼乾。 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的注视，瑞秋稍显警惕的抬起头，发现是从空中缓慢下落的李贞后，又恢復了那副木然的表情。 “你这，什么时候弄得这些？” 李贞踩在鬆软的沙滩上后，有些哭笑不得的询问。 瑞秋斜了他一眼，口中的语气甚至平淡到不含有任何抑扬顿挫。 “你走之前剩下的鱼有点多，又不知道你具体要去几天，正好用魔法感应到附近的海崖里有一处空腔，就把上面的石头搬开来，在这里晒点鱼乾囤起来。” 李贞更奇怪了。 “可你不说吃腻了鱼肉么？” “那我还能吃什么？！” 瑞秋的情绪似乎突然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一大截，不过由於渡鸦的情感抑制还有著魔法的作用，就算是激动状態，眉眼间的动作也並不剧烈。 “海王不是之前给了两颗——哦！我的天吶。” 李贞终於想起来了，手不自觉的摸向腰间，在那枚装著黄灯戒的盒子的另一侧，掏出了那两颗一黑一粉的异色大珍珠。 两人静静的盯著那两颗珍珠，瑞秋的眼神中逐渐有了些许杀气。 李贞则是擦拭了一下脑门上不存在的冷汗，口中喃喃自语。 “居然没被打烂……” “咳，我等下就去哥谭市找路子把这俩珍珠换成钱，今天晚上咱们去大都会吃大餐！” 瑞秋冷笑了一声，回头继续戳弄起了鱼乾。 李贞尷尬的將珍珠塞回腰间，接著走到瑞秋身后，伸出食指戳了戳少女的背部。 “干什么？” 瑞秋的语调又恢復成三无的棒读模样。 “能不能帮我看看蝙蝠侠现在在干什么？” “哦，他比你早几分钟回到哥谭，刚刚在上次招待我们吃牛排的那个蝙蝠洞里翻找了很久，现在正在我布置了传音魔法的那个墙角站著。” “啊哈！” 李贞猛地握拳击掌，口中仿佛出了恶气般的欢呼了一声。 之前在瞭望塔上被蝙蝠侠逮到机会一顿剖析，要不是他这么些年掌握了极强的表情与情绪管理能力，差点就破大防。 只能说纸上得来终觉浅，那些来自漫画和电影攒起来的对於蝙蝠侠的印象，一个人穷尽想像力去脑补，也比不上亲自被蝙蝠侠盯上然后这么分析一回。 虽然是因为『那个人』的存在，让蝙蝠侠掌握了李贞完全没想到会被人得知的先发信息。 但那种仿佛被一个暴徒强行扒光衣服一样的心理侧写，还是给李贞留下了些许阴影。 现在一想到蝙蝠侠同样从在瞭望塔上出发的时候开始，心里就一直琢磨著李贞如何知晓绿灯军团派人驻扎太阳系的信息这件事，最后跟个耗子一样在那个蝙蝠洞里翻找的团团转的模样。 只能说心里舒服多了。 “蝙蝠侠把我留下魔法的那面墙拆掉了。” 瑞秋忽然提示了一句。 “哦？魔法被破坏掉了？” “这倒不会，我的魔法还没有弱到一定要藉助载体才能存在的地步。” “现在我更爽了，瑞秋，多亏你的魔法，帮我狠狠出了一口气，下次我再这么嚇唬他一手……” “蝙蝠侠接通了一个通讯，他在警告通讯那边的人，要將第七十六號蝙蝠洞彻底废掉，其他人之后也不要到这个蝙蝠洞里来。” 李贞的额角这次真的滑落了一滴冷汗，眼睛都瞪大了。 “多少號？！那哥谭地底下岂不是都被凿成鼴鼠窝了，一个城市的人生活在上面啊，地基还稳得住吗？” 接著他又反应过来。 “彻底废掉一个蝙蝠洞，这傢伙真是有钱没人性啊。” 看到李贞的情绪从天上摔到地下，瑞秋沉默了片刻，主动开口宽慰起来。 “不要紧，那天我趁著夜翼把牛排端给我的时候，对著夜翼也下了一个类似的简易魔法，不过因为比较仓促，所以超过一定的距离就难以生效了——咱们这个位置还是能监听到哥谭的。” 李贞耷拉的嘴角逐渐翘起。 可紧接著瑞秋突然脸色一变。 “他还在那个蝙蝠洞里，他在通讯说让夜翼最近都不要靠近哥谭……见鬼，他衝著我笑了一下。” 眼见瑞秋都露出了些许惊骇的情绪，李贞忽然开始低头疯狂摸索起了全身。 虽然刚才在几百英里外洗澡的时候已经脱下来用力搓洗了一遍。 但万一呢？ 有可能自己当时没往这个方面想，所以也没有相应的警惕心，搓漏了。 身上这套战衣可是有极大可能被『布鲁斯·韦恩』碰过的啊。 几乎脱了个精光，將那套喷成黑色的维特鲁姆战斗服翻来覆去的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多出来的部件。 李贞疯狂的抓挠了一下脑袋，紧接著灵光一闪，又掏出了那个装著老旧黄灯戒的特殊材质盒。 琢磨了几分钟，仍然找不到任何窃听器的成分。 至於有没有可能装在了黄灯戒里面，李贞认为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 就算蝙蝠侠真有那个技术力，平时戒指都装在甚至能够屏蔽恐惧光谱的特殊材质盒子里面，而且这次前往神界本身就有將这枚戒指充当一次性消耗品的备用计划。 往黄灯戒里装这玩意儿有什么意义？ 李贞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瑞秋的肚子传来咕咕叫的声音。 前者猛地一个机灵，难以置信的掏出了那两枚一直贴身携带，甚至极其幸运没有在战斗中被破坏的异色珍珠。 瑞秋似乎也明白了李贞想要干什么，一把按住了李贞的手，一边疯狂摇头的同时，脸上用力挤出了些难过的表情。 “大餐~” 李贞闭上眼，一狠心，食指和拇指將那枚黑色的珍珠挑了出来，轻轻一搓。 黑色的珍珠变成了黑色珍珠粉。 心情有些灰暗的李贞仿佛听到了瑞秋差点抽过去的声音。 “这……算了，先不找了，反正还有一颗，咱们先去换钱。” 静静躺在李贞掌心的粉色珍珠內传来了蝙蝠侠低沉又嘲讽的声音。 “反应確实可以，某种意义上你和我很像，就是运气不怎么好。” 李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发生了某种变化，他猛地將粉珍珠捏起，手臂刚刚甩过头顶。 粉珍珠內仍旧在玉音放送。 “哥谭的典当行业背后都是韦恩集团，那两颗珍珠一颗价值大概十四万，但你手上那颗能在我这里当到三十万。” “你確定要丟掉它吗？” 李贞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腿被瑞秋死死的抱住。 第44章 卡拉降临 正义联盟通常很难出现持续半月以上的轻閒，但当瞭望塔正式投入使用，並自从那次奥林匹斯事件之后，瞭望塔的四级警报声在足足一个月的平和之后再度响起。 恰好轮班的钢骨站在主控台前，机械义体分出几根金属数据传输线，与控制台早已预留的接口无缝衔接。 淡蓝色的数据流在他体表与屏幕间流转，神情凝重地盯著中央显示屏上跳动的杂乱波纹。 “半小时前捕捉到一个负空间异常频段，一分钟前又闪了一次，疑似外星飞船，且信號源应该正在持续靠近，但传输到地球的频率十不存一。” 钢骨当即率先联络了蝙蝠侠。 “信號太弱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捕捉到第三个频段，而且每个频段都非常残缺，无法分析来源及更多內容。” 蝙蝠侠静静的听著，片刻之后才缓慢开口。 “通知目前没有任务的成员，去瞭望塔集合。” 由於蝙蝠洞內部就安装了传送装置，蝙蝠侠只花了五秒钟就率先出现在了瞭望塔。 而此时的钢骨才刚给筛选过的空閒联盟成员发完通知。 似乎是適应了每次都是蝙蝠侠第一个到场，钢骨直接补充了目前所有的信息。 “初步估算距离地球约三十亿公里，负空间信號传输速度基本为0，按当前移动速度，至少需要七天才能进入內太阳系。” 钢骨摇了摇头，机械眼闪烁著微光。 “无法判断敌意，没有携带攻击指令或警告波段，但也不排除可能是陷阱。” 蝙蝠侠心里清楚，因为黄灯军团一个月来始终没有现身，欧阿那边开始判断危险係数降低，连那些绿灯侠都在昨天撤走了。 但地球方面，除了他以外，起码钢骨一直没有放鬆警惕。 蝙蝠侠没有看屏幕上的信號波纹，这种纯天文数字计算的活，他用人脑再来一遍太过浪费时间了。 “通知所有联盟空閒成员，十分钟后到瞭望塔舰桥集合，召开紧急会议。” 钢骨点点头，接著又想起一件事。 “需不需要通知哈尔·乔丹返程，绿灯军团对宇宙信號的敏感度比我们更高。” 是的，虽然李贞没有接受加入正义联盟的邀请，但哈尔·乔丹还是出宇宙公差去了。 “黄灯军团的塞尼斯托不会这么畏缩，暂时不用通知哈尔，先把目前捕捉到的两份负空间信號发给他一份。” 钢骨应声执行指令，通讯器里陆续传来回应。 闪电侠正在中城处理连环抢劫案，海王需坐镇亚特兰蒂斯应对异常海底地质异动。 超人则在夏威夷群岛压制即將喷发的火山，除了神奇女侠发出相应，能赶来的只有沙赞和刚好在纽约放假，翘了美女约会的绿箭侠。 而纽约正义大厅也有一台通往瞭望塔的传送器。 十分钟后，舰桥的舱门缓缓开启，能够飞行的沙赞率先抵达。 接著是正在用白手绢擦拭著脖子上的口红印的绿箭侠，看得出来比较匆忙，眼罩都有点歪。 不过这傢伙毫无自觉，神情自然的不行，仿佛习以为常。 可当神奇女侠进入瞭望塔的时候，蝙蝠侠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因为黛安娜身后跟著一个他並不想看到的傢伙。 李贞跟在神奇女侠身后，神情淡然，对上蝙蝠侠的目光时，还刻意露出了一个礼貌却带著几分玩味的微笑，没有主动开口。 蝙蝠侠的指尖微微蜷缩，显然也没料到李贞会这么没脸没皮的跟著黛安娜混进来。 不等蝙蝠侠发难，神奇女侠主动上前一步解释。 “我接到通讯的时候，李贞刚好在我边上训练，考虑到他確实一辈子接触过的外星文明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我想把他带过来或许能起到作用。” 黛安娜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无论那个闯入太阳系的来客是敌是友，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应该能比我们大部分人都做出更精准的判断。” 蝙蝠侠沉默著没有说话。 他对李贞的心理模型搭建已经快要接近百分之七十。 这小子分明是记恨上次粉珍珠的嘲讽，故意借著神奇女侠的名义跟过来，应该是想膈应自己。 钢骨適时打破沉默。 “目前到场的人手只有我们五个，超人、闪电侠他们都抽不开身，绿灯侠又在宇宙中暂时联繫不上。” “神秘信號的来源还在太阳系边缘，我们需要有人提前去探查，获取一手信息，才能判断后续应对方案。” 沙赞刚要举手，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略过了自己，看向了李贞。 就连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李贞的绿箭侠都是如此。 而且这傢伙甚至就站在自己边上。 这也太不尊重他身上的六神之力了。 沙赞有些绷不住了，咬牙切齿的轻拍了下绿箭侠的肩膀。 “你，也认识他？” “我看过资料。” 绿箭侠不轻不淡的回了一句。 李贞则是耸了耸肩，微笑著表示自己毫无问题。 “探查太阳系边缘这种事对我来说不算难。”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直白的坦然。 “不过我目前在地球的生活有些捉襟见肘，这次来也是想跟联盟谈笔交易——帮你们完成这种抽不出人手的任务，换取相应的报酬。” 绿箭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他对宇宙文明的道德观本就不抱刻板印象，既没有像超人那样对其抱有怜悯，也没有像蝙蝠侠那样时刻警惕，只是保持著中立的观察態度。 何况自从这小子进来以后，蝙蝠侠的脸色似乎更臭了啊？ 连人家话都不接。 这可真是难得的事情。 绿箭侠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直接开口应下。 “我们的技术比一般国家机构成熟的多，出动联盟的宇航飞船，往返太阳系边缘的成本大概在四百万美元，你作为非联盟成员，愿意出手帮忙，我可以以个人名义支付给你三百万美元。” “成交。” 蝙蝠侠皱著眉想阻止，却也清楚目前没有比李贞更合適的人选，最终只是冷冷地丟过去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 “信號反射雷达，能放大微弱信號，帮你缩小搜寻范围。” 片刻之后，舱门开启，冰冷的太空环境扑面而来，李贞轻轻一跃，身形瞬间远去。 激活体內原子进入初级的星系內跃迁速度，仅仅三分钟，就跨越了数十亿公里的距离，抵达了海王星轨道附近。 就像是抽帧一样，李贞凭空出现在了黑暗的真空环境当中，切换成普通太空飞行速度，同时启动腰间的信號反射雷达。 雷达发出微弱的嗡鸣，在漆黑的太空中扫描著周围的区域。 这里一片荒芜，只有遥远的恆星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无数小行星在轨道上缓缓转动，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体內血液流动的声音。 李贞耐心地在这片约3.93x101?立方英里的广阔空间中搜寻，雷达屏幕上始终只有杂乱的干扰波纹。 三个小时悄然过去，李贞的神情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焦躁。 他曾有过在荒芜星球上潜伏数天的经歷，这点搜寻时间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直到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腰间的雷达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屏幕上跳出一道清晰的信號峰值。 又搜寻了十几分钟后，他终於在一片小行星带中，发现了一个隱约发亮的小银点。 李贞提高了警惕，缓缓靠近，隨著距离缩短，银点的轮廓逐渐清晰。 一艘简易的类逃生装置飞船，不比地球普通人的房间大的体积表明了背后文明具备极强的科技水准。 外壳布满划痕，显然经歷过漫长的漂泊。 李贞缓慢飘到飞船舷舱前，透过透明的舱壁向內望去。 舱內静静躺著一个金髮少女，肌肤白皙如雪，眼角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 即便陷入沉睡，眉宇间也带著脆弱与惶恐的神情。 『这……不会是超人他表姐吧？』 第45章 吃鱼吃屎 当李贞推著小飞船加速返程到木星轨道的距离时，钢骨的电子眼终於再度闪烁起来。 “李贞的发射器信號和飞船的对外散发的频段同步出现，看来不是敌人。” 正义联盟的眾人皆是短暂的鬆了口气。 能少个未知敌人还是少一个比较好。 接著钢骨下意识的比对了一下那艘飞船发出的负空间频率波段和资料库中的所有已知信號特徵。 五分钟后，李贞感觉自己的耳麦里吵得像是一堆人在炒菜。 由於信號在遥远的宇宙空间中有些许的丟失，耳麦中的声音带著电流的噪声和音调的失真。 “damn！那是氪星的——” “氪星？——他遇上了一堆超人？” “难道已经被俘虏——” “快联繫超人！！” 蝙蝠侠皱眉看著面前的吵闹，由於李贞已经飞往太阳系边缘大概过了四个小时，一些完成了手头任务的联盟成员也赶到了瞭望塔。 这就导致场面略有混乱，大家都清楚超人的强大，但超人的態度並不能决定氪星整体的好坏。 之前佐德的到来，还歷歷在目。 蝙蝠侠走到钢骨身边，低声让钢骨启动量子通讯信號。 “李贞，你是否清醒？” “回答我，李贞。” 李贞稍微放缓了飞行速度，一只手离开飞船，打开了腰间掛著的通讯器。 “什么事？我大概还需要半小时才能回来，这艘飞船的材质不错，但从外壳的痕跡判断，內部结构可能有破损，我怕加速太快这玩意儿散架。” 李贞清晰的声音像是给正义联盟眾人吃了一口定心丸。 隨后在蝙蝠侠的询问下，李贞大概描述了一下飞船的外貌，以及內里躺著的昏迷少女。 接著他还打趣的补充了一句。 “现在我是真信地球上的外星难民多了，这频率高的像是地球在不断散发吸引其它种族的信號。” “刚刚听你们提到氪星，超人还没忙完吗？” 隨著李贞的询问，钢骨直接在屏幕上调出了某个特殊仰角拍摄的关於超人镇压火山的新闻直播。 只见画面中原本还轻鬆自如的超人在接到了钢骨的信息后，神態肉眼可见的焦急。 卯足了劲的冰冷吐息，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完全不考虑当地生態环境和后续维护治理工作后，只花了十秒钟，超人给夏威夷留下了一座庞大的人造冰雪山，紧跟著轰的一声飞向了宇宙。 超人急的甚至连路过瞭望塔的时候都没看一眼。 结果还没到火星轨道，李贞就感觉眼前闪了闪，紧跟著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大手就按在了自己肩上。 超人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摸向飞船外壳，怔怔的看著舷舱內那带著泪痕的少女。 这一次，不是敌人，是同胞。 隱藏在心中数十年的孤独迸发了出来。 “谢谢你，李贞。” 压抑了情绪的道谢声在李贞耳边响起。 “额，不……” 还没来得及回答，李贞眼前出现了与上次如出一辙的星光拉扯成影。 一晃神，他与小飞船就同时被超人轻轻放到了瞭望塔外延的舰桥上。 如此恐怖的加速和减速，作为被带著飞的人，却连一丁点的头晕目眩都没有產生。 李贞从未如此羡慕过超人的生物力场。 “这也太万能了。” 瞭望塔整体覆盖了一层可以留存空气的能量护盾，眾人径直从室內走出，纷纷来到超人的身边。 他们小心意义的围在超人身后，窃窃私语，討论著来者可能的身份。 黛安娜按住了超人的胳膊。 就连蝙蝠侠都罕见的完全忽略了李贞，而是走到飞船边上，掏出仪器与钢骨一同认真的检查著那艘氪星的飞船，还有里面少女的生理状態。 超人似乎通过透视眼注意到了飞船內部的某些標记。 “同一个家族的徽章，她，她是我的家人？” 闪电侠反应最快，小声的对超人送上了祝福，之后又连忙补充了一大段诸如只要这个少女完全无害的说明。 人群中的绿箭侠忽然抬起头，看向李贞的方向。 后者静静的佇立原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绿箭侠无声无息的脱离了人群，走到李贞面前。 “考虑到这件事意义重大，我仍旧出於个人的名义，给你再追加200万美元的报酬。” 李贞沉默了片刻，抬手捏起了自己的下巴，打量了一下小心翼翼分析少女生命体徵的蝙蝠侠的背影，嘴角忽然扯起。 “追加就不必了……你说我要是完全不要这个报酬，岂不是算超人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那以后超人会不会在蝙蝠侠针对我的时候出面维护我？” 绿箭侠一愣，虽然没搞明白这小子和蝙蝠侠之间有什么矛盾，但他似乎还挺期待后续的发展。 他也看了一眼此刻蝙蝠侠，那种认真的態度，比之前正义联盟屡次遭遇强敌时都更投入。 接著绿箭侠坏笑了一下。 “你完全不必去考虑，按照超人的性格，你拿不拿这笔报酬，他从今往后永远都会记得你小心谨慎的將他的『家人』从太阳系边上安全接回来的事情。” “那成交，五百万怎么结算？” “你真有这么穷……” “我来到地球后填饱肚子的方式是下海捞鱼你知道吗？” 绿箭侠有点想抽自己一脸，虽然他不差钱，但何必刚才多那下嘴呢？ “我不会食言，你有空去一趟星城的奎恩工业公司，找到奥利弗·奎恩，他是一个很有钱的大帅比，你直接报我的名號，然后再喊他一声帅哥，就可以从他那里拿到700万。” 李贞终於被这种壕无人性的发言给震惊了一下。 什么玩意一张口就往上叠两百万的，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给法吧？ 绿箭侠是脑残还是奥利弗是脑残？ “我要让你多说几句话，是不是就涨到一千万了？” 绿箭侠没有回答，而是仰望著能量护盾外面透进来的星空，有些感慨的拍了拍李贞的肩膀。 “我也捞过几年海鱼吃，这日子確实苦，那段时间过后有一阵子我连妞都泡不到，她们嫌弃我嘴巴里总是带著一股鱼腥味。” 是吗？ 李贞感觉有些不能理解，虽然逃到地球后没能过上想像中那些更加豪华糜烂的奢侈生活，偶尔想起来会有点失望。 但光是在海边抓海鱼过日子同样让他有种来到了天堂的感觉。 吃几年海鱼算什么苦，在维特鲁姆的精神侮辱比这严重多了，弱者甚至有时候会被强者踩进厕所里面吃屎啊！ 钱不钱的，李贞觉得自己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所谓。 向联盟提起索要报酬，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瑞秋看他的眼神总有点不对劲。 口中还总嘀咕什么李贞就是个骗子，把她骗来后让她过著比当哥谭小偷更苦的日子。 不想办法搞点钱，男性尊严有点扛不住。 第46章 咱有钱了 “瑞秋！咱们有钱了！” 强忍住吐槽奥利弗·奎恩的欲望后，李贞带回来了一张银行卡和一些方便日常零花的现金。 至於为什么想吐槽奥利弗·奎恩。 这傢伙看似人设和蝙蝠侠重叠，且处处被蝙蝠侠压制一头，但这个骚包好像完全没有认真掩盖自己身份的自觉。 换装就是带个面罩兜帽，实际两个身份都顶著金色的小翘鬍子，瞳孔顏色都一模一样。 李贞凭藉著强大的自控能力，认真的遵循了这些蒙面英雄的流程，在奎恩工业的会客室里，向当地著名富豪奥利弗提出了绿箭侠要他来拿钱的事情。 奥利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如此，你是绿箭侠的朋友。” 接著奥利弗还故作高深的背负双手走到落地窗边上，畅谈了將近半小时绿箭侠的故事以及他与绿箭侠之间那种精神相惜。相见恨晚的至高友情。 言语中净是讚美之词，表达了对这个黑夜中默默守护星城的蒙面侠客的高度崇敬。 期间用词造句的华丽程度，堪称莎士比亚再世。 即便以李贞的忍耐能力，当时都差点想衝过去把奥利弗按在办公桌上，拔光那隨著对方嘴唇一张一合而翘动个不停的金色鬍子。 瑞秋一开始只是瞟了一眼李贞带回来的那几卷零钱，口中发出了一声冷哼。 直到李贞又掏出了两部新买的手机，以及那张银行卡，瑞秋才开始感觉有些奇怪。 她抓起那部被递过来的手机翻来覆去的看。 这对於从小生活在只有魔法的神圣领域的瑞秋来说，是一个非常新奇的东西。 把玩了几分钟，大致弄明白了一些功能，瑞秋才將目光锁定在那张银行卡上。 “这里面有多少钱？” “两个手机都绑定了这张卡，你可以自己看看。” 五分钟后，海崖上的逃生舱里，传来了瑞秋的惊呼声。 虽然仍旧是那副呆板的死鱼眼，可瑞秋眼中的精光却开始闪烁。 他安静的看著瑞秋慢慢的敲击著手机键盘，喃喃著计划明天一早两人就去大都会，疯狂採购一番。 “先去买两张足够大的床，这样就不用一直裹著睡袋睡觉了。” “然后再去买一些衣服，虽然能够用魔法清洁身体，但你的那几件衣服都太旧了，除了你那身战斗服，其他衣服我都没有用魔法修復的欲望。” “这就还需要一个衣柜！” “一个炸锅，一份煎锅，一个炉子，一些人类世界的口味调料，这样可以做出不同口味的鱼肉……” “这个逃生舱有恆温功能，倒是不需要再购买温度调控的设施。” 瑞秋突然小心的看著李贞。 “我可以再买一个烘乾机吗，我不想总是用魔法来烘乾东西。” 李贞双手一摊。 “隨便，你还可以买一个洗衣机，实际上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虽然那时候没怎么上文化课，但简单的一些机械改造还是可以做到。” 李贞环顾了一下逃生舱。 “这个逃生舱可以改造一下分离出净化海水的设备，而且它的能源转换成电力也很耐用。” 也不知道布鲁斯是如何做到的，不光修復好了这艘逃生舱，还顺便帮忙把里面的能源补充满了。 接著李贞打断了继续沉浸在幻想中的瑞秋，指了指逃生舱的顶部。 “可买了这些东西，这个里面的空间就不够用了。” 瑞秋原地闷了几秒，接著双眼一亮，又开始用生疏的指法在手机上记录起来。 “那就再买一些木材、钢材，还有粘合剂、玻璃……” 李贞有些懵逼。 “买这些干什么？” 瑞秋翻了个白眼，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会魔法，你有超能力，甚至你本身也有一定的动手能力，旁边就有一个沙滩空地，我们可以自己动手搭建一个房子啊！” 隨后瑞秋继续欢快的在手机上滴滴答答的敲击，並且隨著逐渐熟悉这个人类的科技產物，速度也越来越快起来。 直到过了整整半分钟，瑞秋才恍然觉得身边有些太安静了。 她奇怪的抬起头，看向宛如一块木头般的李贞。 “你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李贞有些呆滯的看著捧著手机的瑞秋。 对方盘著一对白皙中带点异色的长腿坐在地上，灰色的兜帽鬆软的耷拉在背上，披风在身后地板散乱的铺开。 浅蓝的瞳孔亮晶晶的，额前还零落著几缕银灰色的短髮。 忽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有些侷促的站起身，转身打开了逃生舱的门。 “我出去活动活动，要是时间太晚你记得先睡觉。” 纵身一跃，瑞秋听到了水花溅起的声音。 虽然感觉李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但一想到明天就能疯狂的採购，並且因为余额充足而彻底体验之前哥谭阴暗角落没有的人类世界，瑞秋很快又被心中冒出的各种想法给充斥了大脑。 低头继续敲击记录起来。 逃生舱的门也一直没关，內部的灯光散发出去，映照著波光嶙峋的大海。 李贞在漆黑的海底飞快却又漫无目的前进。 实际上两辈子没怎么下过水的李贞，在海底的移动方式依然主要靠的是激活了飞行能力。 只不过水的密度大，阻力也更强一些。 由於整个人一直在出神，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无意识间不断地朝著越来越深的地方衝去。 一道汹涌的水流在他的身旁和身后捲起，一些无辜的海底鱼类被这股水流冲的七零八落的乱飘。 『踏马的，上辈子单身了三十年，怎么现在有种突然要成家的感觉？』 『太罪过了，瑞秋她才十四岁啊！』 不知不觉间，李贞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绚烂的光彩。 这使得他迅速回过神。 往前又移动了几百米，一座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流光溢彩之城出现在李贞眼中。 “这是亚特兰蒂斯？我这游到哪来了？” 抬头往上瞄了一眼，前所未有的深度使得他根本观察不到海面倒映的星光。 而李贞一路游过来捲起的巨大暗流早已惊动了对水流异动无比敏感的亚特兰蒂斯人。 两个手持银色长矛的卫兵满脸警惕的衝出了覆盖著亚特兰蒂斯的水泡结构，朝著李贞的方向游了过来。 李贞眯起双眼，忽然想起之前海王丟给他的那俩珍珠。 片刻之后，李贞像是抓小鸡仔一样拎著两个惊恐尖叫的卫兵冲入了亚特兰蒂斯的魔法水泡当中。 感受著带著咸腥味和厚重感的空气重新闯入鼻腔，李贞隨手將那两名卫兵丟开。 “海王呢？喊他出来见我！” 第47章 海王退队 起初亚特兰蒂斯的人们以为他们遭受了外敌的入侵。 亚特兰蒂斯一直引以为豪，远超陆地科技的枪炮还有他们数万年前就开始发展的强大魔法文化。 打在那小子身上，除了激发出一道热浪或者一点青烟，连皮都轰不破。 而无数身披魔法与科技混合的战甲的士兵们，前仆后继的衝上去。 要知道亚特兰蒂斯人的普遍身体素质都全面超越地面上的普通人类。 而且那些他们自认为强悍的战甲，也能够给他们本身的身体素质所能发挥的力量进行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增幅。 但对於那强悍的『外敌』，他的眼中仿佛看都看不见他们，就好像他们那积攒起来数万吨的攻击，只是一阵拂面的清风。 有时候实在厌烦了，皱个眉，隨手一挥，上百个亚特兰蒂斯的士兵就惨叫著飞了出去。 直到愤怒的海王亚瑟与海后媚拉衝出城，海王在看到对方后，浑身的怒意被惊讶的表情衝散。 “都退下！” 身著金色鳞甲的海王呵退了他的子民，將原本用来对敌的黄金三叉戟隨手交给自己身旁的护卫，缓步走到神色冰冷的李贞面前。 “为何来亚特兰蒂斯闹事？” 李贞静静的盯著海王，忽然咧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最近跟普林斯老师学习了很多东西，我今天刚好大晚上的又睡不著，想找个人切磋一下，验证我的学习成果。” 海王恍然大悟。 估计是心情不好，过来找架打发泄的。 虽然今天一直在亚特兰蒂斯，指挥著子民们预防控制了一场危害度极高的海底板块的异常地震，没能响应正义联盟的通知。 但海王本身却是一直对瞭望塔那边高度关注的。 通过蝙蝠侠帮忙设计的通讯器材和几个连通了太空讯號的监控屏幕。 海王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面前的少年帮超人从太阳系边上捡回来一个『亲人』。 隨后一伙人就彻底忽略了今天的『功臣』，全都围著超人转去了。 『毕竟是个孩子，被人忽视了心里有些怨气也是正常的。』 海王这么想著，自顾自消化了刚才的怨气，甚至爽朗的笑了几声。 “没问题，不过这里是我的王国，咱们在这里动手会波及我的子民——我知道一片海域，那里更深，而且非常宽广。” 海王拍了拍胸脯。 “只要控制住力气，那里也不容易引发什么板块灾害。” 李贞抽了抽嘴角，点头跟著海王衝出了魔法水泡，两人一前一后朝著某片更深的海域游去。 亚特兰蒂斯人这才知道来者可能是海王的朋友，放鬆了心情，军队也陆续退回了亚特兰蒂斯。 半小时后，整片区域的海洋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震动止息。 就在媚拉准备等亚瑟回来之后好好询问一下这个举止粗鲁的少年是什么来歷的时候，黄金三叉戟突然荡漾起阵阵淡金色的波纹，隨后主动飞出了亚特兰蒂斯，朝著黑暗的深海中衝去。 媚拉有些不高兴。 她知道自己丈夫早些年是有些『贪玩』。 “都已经成为王了，怎么还没改掉年轻时候的毛病？” 相较於之前更加剧烈的震盪波不断涌起，接著又安静了了几十分钟。 隨后无比猛烈的震感开始源源不绝的衝击整个亚特兰蒂斯的王国。 原本平息了一场史无前例海底大地震的亚特兰蒂斯人民不得不全体出动，用魔法和科技保护著他们的城市，防止这持续不断的剧烈震动摧毁他们的城市。 严格算下来，最后这一夜的维修工作量，比白天成功镇压的海底大地震还要多了几倍。 海后媚拉的秀眉间凝聚起浓厚的煞气，海王不在，她暂代了海王的工作，一整晚到处跑，发號施令，修补城市。 居然跟个孩子打这么久？！ 这明显就是上头了嘛！ 还给整个亚特兰蒂斯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给人民造成了严重的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 也严重影响了她的美容觉。 回来之后必须严惩！ 三个小时后。 甚至都不能用鼻青脸肿来形容的海王哆哆嗦嗦的游回了亚特兰蒂斯。 刚一穿过魔法水泡，浑身肿胀如猪的海王就双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勉强握在手中的三叉戟伴隨著闷响砸落。 原本准备跟海王好好算算帐的媚拉怒气顿时消失，忙不迭的赶上前，抬手招来蕴含著治癒魔法的水流托起仍在不断打颤的海王。 心疼的看著亚瑟，媚拉忍不住责怪道。 “你也是，明知道打不过就不要打那么久嘛！” 海王闻言浑身一震，艰难的抬起了那张面目全非的猪脸。 大了三圈的香肠嘴比筋膜枪最大功率震颤的频率还高。 两道清泪从蜿蜒沟壑的脓包之间曲折的流落。 “跑……我，我跑不掉啊！” 海王整个人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太畜生了，那小子太踏马畜生了！” 说著说著海王嘎吱一声气晕了过去。 由於治癒魔法不断在生效，那些肿胀的伤处逐渐恢復，没几秒海王又清醒过来。 媚拉的眼中也渐渐蕴含了些许怒气。 “这也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我要去联繫正义联盟举报他！” “等等！” 海王忽然抓住了媚拉的胳膊。 “其实我伤的也不重，你看，这就已经恢復差不多了，而且我现在有另一件事要確认一下！” …… 一开始赤手空拳的海王的確不是李贞的对手，但由於並未感受到生命威胁，加上男人与王者的尊严，让亚瑟硬生生抗住了第一个小时的暴揍。 接著海王就有些扛不住了。 不知道是神奇女侠教的太好，还是李贞的確天赋异稟。 这小子居然真的熟练掌握了令人痛而不伤的战斗方式。 海王无奈，实在痛的扛不住以后，咬牙利用能力撑开周围的海水，还利用浮游生物提炼了少量的氧气，接著提出了暂停，並且恳请对方让自己拿上黄金三叉戟再战。 李贞也爽快的同意了。 不消片刻功夫，海王招来了他的专属战武，並且浑身提振的气势，令李贞都產生了些许惊讶。 海王重新找回了自信，三叉戟往一旁重重一顿。 “我是七海王者，这柄武器可以为我在身处大海中时，给我加持地球上所有海洋的力量！” 之后的交手当中，李贞在正面交战中被海王狠狠的碾压了一阵子。 地球上全部海洋的总质量约为1.4x10^18吨。 海王並没有发挥出三叉戟给他加持的全部力气，否则双方的较量就超过了切磋的范畴。 但让李贞苦恼的是，对方似乎能通过某种权柄类的魔法，给他源源不断的施加超额的压强。 自己虽然是魔法免疫，对方是使用魔法，但耐不住表现形式是纯物理的。 连续被海王用那船锚一样的戟尾猛杵了几十次后，扛著远超实际海洋深度压强的万钧重担，行动力被大打折扣的李贞直接就非常光棍的举手了。 自己是来出气的，不是来杀人伤人的，但也决不能就这么挨打啊。 李贞非常礼貌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海王则又撑开了一个水泡。 然后李贞就开始请教起来了。 因为他觉得很奇怪，虽然他也不是完全不能发挥出更快的速度和力量，但在这种被魔法加持过的超级水压下面，他的一拳一脚都必须克制和谨慎。 否则一不小心就会给地球带来海底板块破碎级別的灾难。 而海王，却可以肆无忌惮的用明显超过了危险界限的速度游动，还不会掀起任何毁灭性的空腔爆炸。 海王这个热心啊，看著李贞如此礼貌，直接就告诉李贞，这是一种非常高深的超能力使用技巧。 “这不是魔法，也不是权柄，理论上大部分超能力者都可以从自身能力的角度掌握这个技巧，只要学会拥抱大海，而不是抗拒。” 李贞双眼一亮，指了指自己。 “我也能学吗？” “当然，亚特兰蒂斯人只是天生就会，我可以教你。” 接著海王在一声声诚恳的亚瑟老师当中迷失了自我，花了几十分钟指点了一下李贞。 李贞快速的掌握了这个技巧。 海王还夸他天赋高呢。 接著双方又开始了切磋。 结果这次海王连想跑都做不到了，因为李贞现在能游的跟他一样快。 连出了三个小时的气之后，看著终於抓住机会张开水泡后，疯狂摇头表示不打了的猪头海王，李贞皱眉沉思了片刻。 因为亚瑟的性格有点太过於憨厚耿直了，李贞有些怀疑那粉珍珠並非海王和蝙蝠侠联手给他做的局。 “你上次给我那两珍珠，是从哪里拿的？” “亚特兰蒂斯宝库里面隨手拿的，怎么了？蝙蝠侠特意告诉我你很需要一笔钱，我就想著趁著机会给你些路费缓解缓解你的生活困境。” 海王喘著粗气，非常没有形象的躺在湿润的海底沙堆里，看著李贞的眼神里既有欣赏，又有些许恐惧。 李贞有些怜悯的看了海王一眼。 但他没有直白的干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虽然蝙蝠侠的这种行为迟早会暴雷。 “这可是海底几万米啊，蝙蝠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只是感慨了这么一句后，朝著海王真挚道歉並感谢对方的无私指教。 接著李贞就离开了。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海王。 一直到返回亚特兰蒂斯后，在媚拉的治癒魔法下清醒了头脑，海王才终於琢磨出一些味道。 第二天，看著那一地从王宫宝库中被拆出来的窃听装置，海王的面色阴沉到让身边最为亲近的人都感到了害怕的程度。 第48章 神速手刀 当海面引来第一抹阳光的时候。 只睡了一个小时的李贞被瑞秋无情的拽出了低温仓。 虽然维特鲁姆人可以不眠不休的战斗一周甚至一个月的时间，但他来地球是给自己放一个无限期的长假的啊。 瑞秋怎么能不他给睡饱呢？ 瑞秋则是瞪著死鱼眼，给李贞展示了一下自己昨晚在手机上记录了很久的採购清单的同时，一道清洁作用的魔法拍在了李贞的脸上。 与传送魔法的生效机制类似，只要对李贞的肉体没產生有害的侵蚀，这种无属性且浮於表层的魔法对李贞仍然能够生效。 节省了洗脸刷牙的功夫。 一脸无奈的李贞被瑞秋生拉硬拽的带出了逃生舱。 “快点，东西很多，我做了很详细的计划，採购完了以后咱们就赶回来修房子！” 瑞秋敏捷的跳上了李贞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两条大长腿结结实实的盘在他的腰间。 李贞发表了简短的抗议。 “你列了上百种要购买的东西，一天肯定买不完啊，多睡会儿唄？” “特意挑早些的时间，路上没什么人，我们可以直接趁这个功夫前往大都会中心！” 瑞秋的兴奋连压抑情绪的魔法都快掩盖不住了，腾出一条胳膊拍李贞的肩膀拍的啪啪响。 “是是是，你抓稳別乱动了。” 李贞被扭个不停的瑞秋弄得精神了不少，也懒得对瑞秋这种骑在他身上的行为发表什么意见。 几分钟后，两人悬浮在大都会中心的云层之上，仔细挑了个没人的地方，才由瑞秋直接发动传送魔法。 伴隨著些许紫色的光忙，少年少女在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凭空出现。 瑞秋迫不及待的跳下来，拉著李贞就朝手机定位的第一个店铺走。 “先去买两杯咖啡，然后直接去给你买衣服！” “我们还需要喝咖啡？” “体验一下正常人一天的生活嘛。” “正常人喝完咖啡就该耷拉著脸去上班工作了。” 一整个上午就在瑞秋的带领下，李贞跟著跑遍了几乎整个大都会的所有超商和专卖店。 內容丰富到远不止昨晚提到的什么烘乾机洗衣机啥的。 浴缸、水管、窗帘、电视，桌椅板凳…… 吃穿用住无所不包含。 李贞甚至在脑袋里演算了一下，加上那些还没买齐的建筑材料的单位重量结合推算。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发现瑞秋是想拉著他在海边那个无人沙滩上建一栋三层高，平均每层250平以上的超级別墅。 而且两人还一人有了一个大衣柜，平均每人三十多套生活中日常穿的衣服。 嗯，平均。 李贞只买了五套，因为春夏秋冬对他来说没区別。 大部分体积过大的物品直接被瑞秋找机会塞进了魔法空间。 但为了像是一个真正的正常人一样有购物感，两人还是被拎著一些特意挑选后的大包小包在手里。 因为体质的关係，李贞倒是感觉还好，可瑞秋的腿都在打颤啊！ 稀里哗啦的把手里的包装丟到地上，瑞秋甩了甩颤抖的胳膊，嘴里快速念诵了几句咒语。 同样跟著学习过点火魔咒的李贞这次倒是能听明白一些。 大概是什么体力恢復、耐力恢復之类的魔法。 重新变得神采奕奕的瑞秋又抓起了那些包裹。 虽然貌似买了超多东西，其中一些设计感很吸引瑞秋的衣服还不算便宜。 但李贞大概算了，两人一上午应该连十万美金都没花出去。 瑞秋转过身，朝著李贞，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浅浅弧度的笑容。 被掩埋在小山堆里，身上所有能掛东西的地方都掛满了李贞，眨巴了一下勉强从一个手提袋上露出来的双眼。 他知道，能露出这么弧度明显的微笑，说明此刻的瑞秋开心的快疯了。 “我们还有多少钱？” 因为一直是李贞拿著卡，所以瑞秋小心的问了一句。 “额，还有六百九十多万吧？” “哇塞~” 少女的浅蓝色眼眸中像是泛起了星星。 瑞秋像是情绪激发到了某个点，忽然朝著李贞快走了几步，脸颊甚至短暂的泛起了些许緋红。 可下一秒，在紫黑色的魔法气息下，瑞秋的死鱼眼重新恢復，面色也变回了苍白。 她有些愣愣的看著李贞，又往后退了两步，脑袋也低垂了下来。 “对不起，我又差点没控制住，我把这些东西存进魔法空间里，然后我们找个餐厅吃东西吧。” 李贞读取过她的一部分记忆，知道瑞秋必须时时刻刻的用魔法压抑自己的情绪，否则体內源自三宫魔的魔力会陷入危及范围极广的暴走，还有可能直接在地球释放出一部分的三宫魔魔力。 现在的瑞秋实际上活得很辛苦。 “嗯。” 几秒后，重新变成两手空空的李贞和瑞秋开始在街上寻找心仪的餐厅。 李贞看著走在身边的三无少女，心中盘算著打算开导开导对方。 刚张开嘴，某种本不该出现的威胁感让李贞的瞳孔瞬间缩到了针尖大小。 远处的天际仿佛亮起一道金色的闪电。 李贞猛地上前一步，挡在了瑞秋的身前。 只是一个眨眼都不到的时间，那抹金色闪电已经站在了李贞的面前。 浑身破损，布满划痕的金红色战甲，还有不少地方残留著血跡，就连那特殊硬化材料的头盔都出现了一角破洞。 几缕金髮被早已乾涸的血液贴服在头盔的破洞外壁。 李贞有些愕然，那种威胁感突兀消失，又仿佛从未出现过。 “闪电侠？你怎么弄成……” “等等。” 李贞察觉到了不对。 虽然战甲、能力、外貌，统统都一模一样。 但这个人的眼神和气质，都绝不是那个自己见过的傢伙。 那个昨天还围在超人边上，乾巴巴的送上一大串附加了『免责声明』的祝福的闪电侠，年轻、羞涩，还话多。 而这个人，沧桑、沉稳，直到现在也只是在静静的观察著李贞，一句话都没讲。 “你是谁？” 李贞沉声问道。 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战损版闪电侠冷哼了一声，嗓音就像是三天没喝水一样干哑且撕裂。 “这个问题，应该由你自己想想。” “在这个错误的世界，出现了你这个绝不该出现的人。” 战损版闪电侠看著李贞，似乎还未完全下定决心。 直到身旁的商铺中，正对著橱窗的电视开始重播起今早的热点新闻。 闪电侠的眉眼间多了一抹怒火，也从此刻不再犹豫。 “我不能再目睹那个世界的悲剧发生在这个世界，亚特兰蒂斯与天堂岛的疯狂战爭会毁灭一切！” 话音落下，伴隨著金色电光缠绕，包裹著缺了一大块手部护甲的手刀，震颤著李贞都完全无法看清的速度。 死亡预警！！！ 在零点零零一秒內，李贞全身的肌肉绷紧，足以瞬间陆沉掉整个大都会的力量已经在他的身体中准备完毕。 他的双眼在求生本能下瞪到了最大，试图捕捉到对方的进攻轨跡。 但那抹金光太快了。 大概。 比此刻的李贞，还要快了无限符號的倍数。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露易斯，今早七点，星球传媒接到重磅消息，正义联盟中的成员海王，正式宣布退出正义联盟，並命令禁止任何陆地居民在哥谭市的沿海区域，从事渔业、航海业等工作） 第49章 我是国王 我叫媚拉。 我是亚特兰蒂斯的王后。 我的丈夫叫做亚瑟。 是亚特兰蒂斯的王。 事实上，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甚至还不算是一个亚特兰蒂斯人。 他只是一个跟著父亲生活在海边，拥有出色游泳天赋的年轻人。 不，並不仅仅是出色。 他就是天生应该生活在海洋当中的。 因为他身体里有一半亚特兰蒂斯的血脉。 还是王族的血脉，因为他的母亲，曾经是亚特兰蒂斯女王亚特兰娜。 当然，因为某些原因，亚特兰娜已经不是女王了，她的另一个纯血子嗣奥姆，即將成为亚特兰蒂斯的新王。 而我，生来就要嫁给下一任的国王。 可我不喜欢奥姆。 因为奥姆曾经不止一次的公开表示过，一旦他成为国王，就会毫不犹豫的对陆地发动战爭。 “数万年前，陆地本就属於我们亚特兰蒂斯人。” 奥姆的眼中燃烧著毫不掩饰的野心。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可现在陆地已经是人类的了，我们完全可以继续生活在海中，与人类两不相犯。” “不，他们在逐渐侵蚀属於我们的领土。” 我知道，奥姆指的是陆地的那些国家，他们的科技发展的很落后，製造了很多他们无法消化的工业垃圾。 为了某种意义的节约，一部分人选择向海洋倾倒这部分垃圾。 奥姆每次谈论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总是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们数万年前就发展出了清洁能源的科技，以及无比强大的魔法，我们应该夺回我们的土地，然后引领落后的人类走向下一个未来。” 我知道我无法说服奥姆，但好在成婚之前我还拥有足够的自由。 於是我只能儘量躲开他，躲开亚特兰蒂斯，甚至躲开海洋。 然后我就遇到了亚瑟。 一个能够完全符合亚特兰蒂斯的律法，可以与奥姆竞爭王位的『陆地人』。 他的眼神中总是保持著懒洋洋的平和，与奥姆的野心和愤怒截然不同。 他或许不太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国王，但他绝对能带来和平。 我开始接近亚瑟，並且告诉他，理论上，如果他想，他隨时能摆脱那个陆地上的身份。 从一个灯塔管理员的儿子，成为亚特兰蒂斯的王族候选者。 但亚瑟笑了。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 “我不会去成为亚特兰蒂斯的王，我只想一辈子过好我在陆地上的生活。” 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 很多，很多，让原本阳光开朗的亚瑟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身不由己的事情。 亚瑟的超能力越发强大，他加入了正义联盟，又在我和那些可靠战友的帮助下，击败了奥姆，坐上了亚特兰蒂斯的王座。 我知道亚瑟仍然不想成为亚特兰蒂斯的王。 大部分正义联盟没有联繫他出任务的空閒时间，他总是在海底向上凝望，仿佛目光能够透过黑漆漆的海水，看到海面上的某些东西。 但也有某些东西已经捆住了亚瑟，把他牢牢的按在海底，按在那个只要他坐上去之后就再也不会露出笑容的黄金王座上。 『连接海洋和大地的和平』 『亚特兰蒂斯的人民需要他的领导』 『一个王应当负担起王的责任』 这些话，我对他说过，正义联盟的战友对他说过，就连奥姆也对他说过。 所以，当我和他看著那些从亚特兰蒂斯的宝库中挖掘、拆卸出来的东西的时候，亚瑟的眉头紧锁了很久。 他很不高兴，但还是花了十多分钟抑制住了情绪。 他转过身，告诉我，这件事情不能让第二个亚特兰蒂斯人知道。 “蝙蝠侠干这种事很正常。” 亚瑟这么跟我说，似乎是怕我身为亚特兰蒂斯的王后，也为了他身为国王的尊严，去找某些人问责。 “上次神奇女侠在公寓里发现了一堆窃听器，还跑去跟蝙蝠侠大吵了一架，两人差点闹掰。” 亚瑟非常努力的试图把这件过去的事情描绘的更好笑一些。 他很担忧，也很期待著我的態度。 我按住了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用行动来表明我永远支持他的决定。 “別忘了，不仅仅你是正义联盟的一员，我也在联盟里掛著名呢。” 亚瑟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隨后转头看向那些窃听装置，我能听出来他的声音中仍旧在压抑著愤怒。 但我也了解我的丈夫，他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 “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等下次去瞭望塔，我就假装很愤怒的把这些东西摔在蝙蝠侠面前，趁这个机会，还能骂他几句。” 直到一个急令卫兵闯进了王宫的大殿。 卫兵说，他们在亚特兰蒂斯的城市地下，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当我与亚瑟赶到现场的时候，到处都是围的水泄不通的亚特兰蒂斯人。 有普通的居民，有卫兵，有大臣。 还有一些拥有著极高权威的科技人员。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那个叫李贞的少年与亚瑟『玩闹』的那几个小时，持续不断的震波让某一处空腔上的海底地面產生了结构性的破损。 也正是这么一个任性的国王胡闹的这几个小时，弄得全亚特兰蒂斯的人都无法休息，所以当空腔上面的建筑塌陷之后，整个城市近乎一半的人都跑去看热闹了。 人们看到国王和王后到来，自发的让开了位置。 亚瑟则是面色凝重的走进了那个巨大的裂缝当中。 与之一起陪同的，还有几个先下去探查过一遍的亚特兰蒂斯科学家。 我突然陷入了某种极大的恐慌之中。 不顾身旁礼仪大臣的阻拦，我也跟著衝进了海底裂缝当中。 之前的结构塌陷使得一部分海水绕过了魔法气泡，从海底的细小裂缝中渗进了这个天然的溶洞。 黑漆漆的，只有我丈夫与几个权威的老学究的声音传来。 “它有多大的威力？” “起码足够波及整个亚特兰蒂斯。”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海水都在逐渐凝固，亚瑟手中的三叉戟陡然散发出阵阵金色的萤光。 “还有別的吗？” “稟报国王，它採用的技术很眼熟，应该是黑蝠鱝的手笔。” 我连忙赶上前，大声掩盖了身后的窃窃私语。 “黑蝠鱝一直对亚特兰蒂斯怀恨在心，赶紧把它破解拆除掉，明天我会与海王一起去一趟正义联盟……” 老学究皱著眉。 “它已经被破解过一次了，而且还加了一些別的东西，可里面的技术，我没见过。” 我还想开口，亚瑟忽然举起了手中的三叉戟。 七海的权柄在他的手中匯聚，即便这里没有完全充盈著海水，但这个地底空洞的周遭石壁上，是潮湿的。 淅淅沥沥的声音下，每一个水分子都是亚瑟的眼耳口鼻，每一个哪怕最微小的浮游生物，都是他延伸出去的手脚。 只要是海底，都在他的完全掌控之下。 细小的集群也能发挥出巨大的力量。 一块碎石被团结一致的小东西们撬开，一个小巧装置落入了亚瑟的掌中。 太熟悉了，就在数分钟前，我跟亚瑟还在商量著如何处理这些东西。 黑暗中，亚瑟的身影晃了晃，三叉戟被重重的顿下，用以支撑他的身躯。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走出那个溶洞的。 我想亚瑟也不知道。 国王的子民一拥而上，他们都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多么危险，惊恐的神情在人与人之间不断传递。 一些声音开始匯聚。 “国王！” “国王！！” 一个小女孩被挤到了最前面。 “你会保护我们的，对吗？” 我看到我的丈夫蹲下身，揉乱了那孩子的头髮。 “嗯，我会的。” 第50章 错乱之人 我叫艾瑞斯·韦斯特。 我在中心城生活，而且有一个当警察的男朋友。 巴里总是会纠正我，说他是一名物证技术专家。 所以他的工作比警察还忙，经常需要加班。 可我就喜欢喊他警察，这让我觉得每一个好不容易与他一起度过的夜晚都充满了情趣。 他经常与我分享他工作上的事情，有些很嚇人，有些很噁心。 但这也证明了巴里非常的信任我，这让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无比自信。 除了一件事，他隱瞒了很久。 当然，当我知晓了他就是那个很快的男人之后，我也没怪他。 巴里是一个很羞涩的人，但他仍旧会小声的告诉我，与我在一起是他的幸运。 他也开始与我分享另一份工作上的事情，每次回来，不论是快乐还是沮丧，都会告诉我。 直到昨晚。 巴里比以往任何一次回来的都早。 他窝在沙发上，电视机开著，眼神却在发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放下包，走过去搂住了他的脑袋，揉搓著他金色的短髮。 “怎么了？我的小警察？” 这一次，巴里酝酿了很久。 他用了很多语言去描述，为了防止一不小心讲快了我听不清，他还时常停顿一下，等待我的反馈。 大概花了十多分钟，我才弄清楚今晚他分享的小故事的核心。 在一个叫做李贞的少年的帮助下，超人找到了一个亲人。 巴里从沙发上抓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眼神有些愣愣的。 电视的光影打在他的脸上，但他的瞳孔却似乎看著別的什么。 “克拉克分別的时候特別开心，他说他终於在地球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知道，巴里想念他的母亲了。 “我想去看看她。” 巴里忽然说道。 我拧住了他的耳朵。 “你不止一次说过，改变时间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 巴里哀求著。 “我只是远远的看一眼，然后就走，我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你知道的。” “我说到做到。” 我心软了。 但我知道，我的巴里不会说谎，他只是去看看。 接著他披上一件外套，走出了家门。 我拿起他刚才抱过的枕头，继续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但实际上我也没法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电视节目上，穿越时间这种事情听上去太科幻了，我总是忍不住担心他。 我开始数数，盘算著巴里大概会去多久。 可一夜过去了。 巴里仍旧没有回来。 直到窗外斜斜的撒进来一缕阳光。 一个浑身血跡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客厅当中。 “天吶！” 我被嚇到了。 “巴里，你这是在过去遇到了什么？” 那个人转过身，头盔都有破损，金髮凌乱的盖著，脑袋上分明还有血液滴落。 又脏，又乱，我看不清他的脸庞。 “艾瑞斯？” 他似乎很迷惑的看著我。 “怎么回事，如果我成功了，整个世界產生变动，我怎么会还穿著这身战衣？” 他快速的喃喃自语，整个人充斥著焦虑与不安。 我知道这个时候，巴里往往需要一个拥抱。 可他却推开了我。 他似乎有些语无伦次。 “不不不，等等！艾瑞斯，你有些太年轻了！” “你这是哪学的？你以前可讲不出这么有趣的情话。” “天吶我该怎么解释！” 他手舞足蹈给我比划。 “这不是我的宇宙，我恐怕来错了地方，我以为我这次修正了时间线，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来到了这里！” 然后他又快速的看了我一眼，接著竟然开始对我评头论足。 “不过说真的，艾瑞斯你年轻的像是在发光。” 这下我终於知道了，这不是我的巴里。 性格太不一样了，他一点都不害羞。 在他更加沉稳的措辞描述后，我才大概搞明白了。 时间与空间总是紧密相连，这个巴里以为能回到自己的时间线，却没想到抵达了另一个宇宙。 我虽然不太懂，但我装作很懂的样子，因为我打算安抚一下这个巴里的情绪。 他看上去很累，还受到了某种惊嚇。 我开始发挥我的想像去搭他的话茬。 “我说我的巴里怎么那么久都没回来，听上去就像是你与这个世界的巴里互相到错了地方。” 没想到，这话似乎完全起了相反的效果。 这个伤痕累累的巴里瞬间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一样跳了起来。 “他去了我那个地方？！！” 接著他张大的嘴就不动了，似乎有什么话很难讲出来。 “他可不像你那么会说话，也不会勾搭你的艾瑞斯。” 我对我的巴里充满信心，即便他很年轻，但他从不犯错。 “不，天吶，我的意思是，那这个世界需要他的时候怎么办？” “你不是在这里吗？你年龄更成熟，看上去更像一个战士，你也是闪电侠，你会在这里的闪电侠不在的时候，帮他守护好这个世界对吗？” 虽然这不是我的巴里，但我仍旧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他也会在你不在的时候帮你守护你的世界的，我相信他会这么做的。” 这个巴里沉默了很久。 他望向我的眼神充斥著复杂的情绪。 痛苦、懊悔，还有。 愧疚。 “我会的。” 他低下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避开了我的手。 接著他腰间的某个装置忽然亮起。 我认得这个装置，这是正义联盟的通讯器。 虽然世界不同，但似乎属於闪电侠的信號频率是相通的。 接著一个带著哭腔的成年男子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 “哦，闪电侠，为什么一晚上都联繫不上你！” 他认得这个声音，似乎还有些激动。 “你是……沙赞！再次听到你说话可真是让人暖心。” “別暖心了，出大事了，大家吵起来了，海王在一个小时前通过钢骨拉了一个线上会议，他说作为亚特兰蒂斯的国王，要退出正义联盟！” “什么？！” 这个巴里似乎格外的震惊。 “还有很多人，都说要重新审视正义联盟的意义，连神奇女侠都怒斥了蝙蝠侠，说在查清楚天堂岛的隱患前，也要暂时退出！” 我看到这位伤痕累累的闪电侠整个人都颤慄了起来。 他的表情很痛苦，就像是心臟被人狠狠的捏住。 “你讲清楚点，到底是因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们在最后分別说了什么！” 他甚至开始对著沙赞咆哮。 沙赞的声音也变得更大了，几乎是在和闪电侠对著咆哮。 沙赞用他的大脑在短时间內將一切总结到了极限。 “海王说如果没有李贞，他差点对不起整个亚特兰蒂斯的人民，神奇女侠说蝙蝠侠一直这么不信任李贞的真诚，可他的所作所为还远不如那一份真诚。” “谁是李贞？！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夜没关的电视里，忽然插进了一条直播。 “大家好，我是星球传媒的露易丝……” 通讯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断开了联络，闪电侠静静的看著电视里面的內容，直到眼睛中因为愤怒开始充满血丝。 “不能再发生了，我要亲自去调查！” 他回头望著我，对我刚才的话做出了承诺。 “你说得对，艾瑞斯，我需要替代——暂时替代这里的闪电侠，我会修正这个世界一切错误的轨跡。” “我说到做到！” 看著消失的金色闪电，我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他最后的眼神太可怕了。 他不是我的巴里！ 第51章 混乱开启 “巴里，不！” 瑞秋听见了来自超人的呼喊，也能感受到周遭的一切都在强烈的震颤。 天际闪烁的蓝色的身影很快，瑞秋认得他，电视上总是號称没有他无法及时救下的灾难。 显然这是世间对於极速者的认识程度不够深刻。 一捧明晃晃的鲜血在空气中凝结，仿佛一朵被时间静止的芍药花。 当金色与红色的闪电炸响之后，所有的事物重新动起来，瑞秋只看到李贞飞出去的身影。 “不要。” 少女跌跌撞撞的跑向李贞，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即將轻易扯碎魔法的激盪情绪已经犹如决堤前的山洪一样积蓄。 瑞秋的额头上隱约张开了几道冒著红光的裂缝，来自三宫魔的魔力即將失守。 但一道声音及时的闯入了瑞秋的脑海。 声音很古怪，就像是有人在故意用筋膜枪抵著咽喉，嘴边还搁了一个电流音转换器。 “他没事。” 果不其然，李贞一屁股从地上坐了起来，胸口虽然血呼刺啦的一片，但明显能看到那原本戳向心口的一击被偏转了目標。 只扯碎了李贞的衣服，以及留下了一道横向的血痕。 “瑞秋！” 李贞一把按住了扑过来的瑞秋，看著少女额头上即將睁开的另外几双眼睛，连忙开口。 “你先控制一下情绪，现在把祂放出来，这个地球彻底没法待了。” 等到瑞秋开始闭上眼睛努力平復情绪，李贞才来得及观察了一眼现场。 就在这个不分由说就要弄死他的闪电侠即將戳穿他的心臟的时候，有股力道推了他一把。 超人轰隆一声落地，直到此刻才堪堪挡在了李贞与闪电侠的中间。 而另一个从未见过的模糊身影同样佇立一旁。 模糊的黄色，震颤的声音，还有周身那些噼啪作响的红色闪电。 满身杀气的闪电侠咬牙切齿的念出了阻拦者的身份。 “艾尔伯特·斯旺！你总是这么难死！” 超人也有些惊疑不定的看著这位在正义联盟资料库中最顶级的头號预警人物之一。 逆闪电。 按照正常来讲，不论谁遇见了这傢伙，当即的首要目標都是必须赶紧尝试抓捕並控制。 可是这傢伙居然在自己都赶不上的那一瞬间，救下了李贞。 这还要不要抓？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逆闪根本没有在意超人的目光，而是面朝著闪电侠，由於此人始终保持著逆神速力的高速震颤中，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我难死？” 逆闪似乎有些意外。 隨后他仿佛迅速领悟到了什么，有些嘲讽似的笑了笑。 但却没有接闪电侠的话茬。 “我说我怎么总觉得神速力场好像被什么东西扰动了。” 李贞、超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逆闪的说话特徵与他们熟悉的闪电侠完全不一样。 这傢伙的语速倒是不快，但咬词太模糊了，以至於有些单词要联繫上下文揣摩一下，才能通畅整句话的意思。 逆闪浑然不在意自己的口音问题，做了个撑抵下巴的动作。 “从昨晚开始，我就总觉得神速力场好像產生了某种变化，而考虑到你是一切的源头，我就从未来跑到了这个时间段，一直蹲守在你的小女友家外。” “而你直到早上才出现，隨后猛地跑出门，我跟了你一个上午，正义大厅、瞭望塔、蝙蝠洞，你翻找了很多资料。” “接著甚至跑遍了整个大都会来找这位……这个人。” 逆闪一锤定音。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闪电侠，你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未来当中没有关於你的记载。” 逆闪摊开双手，明显有些大失所望。 “我以为你要干什么沉没在歷史当中的大事，结果你根本不是他，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你刚才说我难死的意思是，你们那个世界的逆闪会给自己製造时间残余对吧？” “现在，我也学会了。” 超人原本一头雾水的大脑终於捋清楚了。 对於超人而言，这一天不到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心情上上下下的，等到疲惫的结束了正义联盟之间的语音会议，卡拉突然就甦醒了。 两人一通对帐，回忆惋惜氪星，相拥垂泪，强烈的喜悦又衝散了早晨正义联盟濒临解散的阴霾。 可还没来得及教卡拉如何驾驭等会儿突兀从黄太阳辐射中获得的超能力，就听到李贞暴增的心跳声在大都会的城市中心响起。 一个维特鲁姆人突然打算在大都会中心动用全部的力量，与这种可怕的事情相比较，刚到地球的卡拉都得甩一边。 刚飞上天，就看到闪电侠要拿手刀戳穿李贞的心臟，自己还很可能救不下来。 超级大脑和超级心臟都差点接受不了，这么短时间如此反覆的大喜大悲大惊。 当然，超人没看到他身后的那个少女，额头上属於三宫魔的恶意一眨一眨的，不然更刺激。 大都会的居民也不知道，他们的生命在短短几分钟內经歷了反覆顛勺。 战损版的闪电侠阴沉的看著李贞。 逆闪电和超人都挡在前面，他现在下多大的决心都做不到了。 李贞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扭头確认了一眼瑞秋的状態在逐渐平稳之后，很从容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胸口已经癒合的伤口。 超人看著浑身破败的异世界闪电侠，踌躇著开口。 “你为什么要对李贞动手，我认识的闪电侠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 闪电侠短暂收回了死盯著李贞的目光。 “不论是神奇女侠，还是海王身边，都出现过他的身影，然后就发生了今天早上这种事情，他很危险，行事作风就跟逆闪电一样，在很多不起眼的细节中起著关键作用。” 无辜被提及的逆闪电耸了耸肩膀。 闪电侠的面目在残破的头盔下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似乎大脑里在承受什么剧烈的痛苦。 他齜牙咧嘴著，眼球开始不断的高速颤动，混合著血丝的口水从嘴角溢出。 “就像——蝴蝶，拨动一些命运的弦，然后世界在无数效应的扰动下走向毁灭。” “他很危险……很危险，他也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凭空而诞生的错误，要修正——要修正！” 超人连忙上前一步按住了闪电侠的肩膀。 “等等！正义联盟发生的事情与李贞没有关係，我保证，而且你现在看上去不太对，大家先一起去找个地方……” “不。” 李贞打断了超人，声音冰冷而又低沉。 “抱歉，超人，我跟他没得谈，这是我绝对无法容许的底线，我的生存权在刚才受到了威胁。” 超人瞳孔一缩，他感觉自己的超级大脑要炸了。 逆闪电勾起了嘴角，仿佛在观摩一场期待已久的电影。 “这是我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容许的，一旦有危及到我生命的事情发生，我会拋弃一切標准和底线。” “你拦不住这个闪电侠，这位斯旺先生一旦离开，他隨时可能对我再次下杀手。” 掌下的闪电侠都开始跟丧尸一样抽搐了，可超人仍然回过头，他现在又必须要確认一下李贞的状態。 然后就看到一枚稍显昏暗的黄灯戒已经套在李贞的手指上。 “我要先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仅剩八秒的能量，被李贞全部用来激发对外的信號。 一道来自反物质宇宙的裂口在大都会的上空撕开。 充满磁性的优雅声音从其中飘然传出。 仿佛对地球的进一步混乱下达了绝望的咏嘆调。 “终於——” “我一直在等待著这一天，你再次戴上这枚戒指的一天。” 第52章 错误决策 一枚充盈著恐惧能量的黄灯戒从反物质的宇宙中急速飞出。 天空撕裂的异常状態也终於嚇坏了周遭大都会的居民，连忙惊叫著逃离了这条大街。 李贞第二次举手向天，之前手上那枚被蝙蝠侠无情拆解过一次的旧灯戒隨著能量耗光直接崩碎。 黄光大放，一个暗粉色皮肤的黄灯侠优雅的背负著双手，缓缓的飞出裂缝，天空又在他身后转瞬闭合。 身为黄灯首领，塞尼斯托向来是自负的。 他来招揽李贞，没打算带任何多余的手下。 也可能是面对超人，来多少个黄灯战士都没什么差別。 满意的看著那个早已垂涎已久的年轻战士终於披上了带著黄灯標誌的战衣，塞尼斯托张开了双臂。 “来吧，喊出属於恐惧的军团誓词，戒指应该已经教会你了！！！” 三秒无人回应的寂静。 只有双眼翻白的闪电侠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嘶吼。 李贞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黄灯战衣，嗤笑了一声。 “恐惧为源，塞氏威权？什么狗屁。” 看了一眼还没有完全平定体內暴走魔力的瑞秋，李贞神色凝重的盯著状態越来越癲狂的闪电侠。 超人猛地鬆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李贞会被能源充足的黄灯戒直接硬控。 那样的话，今天的大都会怕是少不了一劫。 塞尼斯托显然没想到还有人能够佩戴上了黄灯戒之后不沉沦於恐惧的力量，惊讶中更是带著权威被冒犯的恼怒。 “年轻人，年轻太气盛可不是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修正！” 宛如丧病一般彻底失去理智的闪电侠一个分子震动虚化了身体，避开超人的钳制之后，直奔李贞而去。 正被恐惧光谱不断增幅的李贞终於捕捉到了那一抹金色的轨跡。 拧身勉强避开又一次捅向心臟的手刀，完全忽略被高速手刀刺开的肋间，左手握成铁拳径直朝著闪电侠的脑门轰去。 开玩笑，这都要自己命了，还装纯。 此刻李贞可顾不得是否有绝对凌驾於他的黑袍超人在暗中旁观，如果对方真的对他连自保都介意的话，倒是直接出来阻止这个疯了的极速者。 精神暴走的疯癲闪电侠，这可是上辈子无数漫画电影里都难找出的危险人物。 急速的虚化，让李贞的拳头完全落空，毫无保留的杀戮攻击倾泻在李贞的正前方炸开音爆，仅是刺穿空气阻力掀起的震波，就掀翻了一条街道的汽车，周边数栋大厦的玻璃应声爆开。 超人正要行动，就看到逆闪电已经抱著那个状態也不太正常的少女跑开了一定距离。 逆闪电露出一种非常诡异的小心感，將瑞秋安置在一个街边长椅上。 然后就继续抱著双臂，依靠著路灯看戏。 “我照顾她就行，超人你对付天上那个。” 闪电侠径直前扑，顶著穿过自己大脑的整条胳膊扑入了李贞的身体。 “咦恶~” 被极速者用分子穿越穿过身体什么感觉。 李贞描述不出来，但很噁心。 “求你了李贞，拜託不要在这里打！” 超人只能儘量恳求了一声，接著飞上高空，与脸色黑臭的塞尼斯托相对而立。 “需要我请你离开吗？” 塞尼斯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种完全被预定的下属忽视以及超人的小瞧的感觉，让他的粉色大脑门上暴起了青筋。 反物质宇宙的裂缝再次启动，这一回，无数的黄灯战士蜂拥而出。 “別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超人！” 李贞一边摸索著身体，一边整个人腾空而起。 不论黑袍超人有没有关注他，他都一直假想著对方存在。 刚才那打向闪电侠的索命一拳让李贞觉得他掌握了黑袍超人一定的底线。 “自保没事，不过要毁了大都会可不好说。” “还好闪电侠不会飞。” 摸索了一下全身，確认极速者在分子穿梭的时候不会对被穿透的物体產生伤害，李贞也鬆了口气。 要是遇上一个根本抓不著、打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对自己下杀手的对手，那也太扯淡了。 肋间的伤口在黄色光芒的照耀下飞速癒合。 李贞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嘭嘭不断的炸裂声响。 回头一瞅，金色的电光正踩踏著空气朝他一蹦一跳的接近。 “修正！” “修正！！” 而且隨著闪电侠逐渐適应这种离谱的运动方式，那一蹦一跳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 除非直接在地球上进入半跃迁状態，否则以李贞现在的速度，过不了几秒就要被追上。 “这……” 这哪还顾得上脱离大都会，李贞迴转身体，眼神立刻变得空洞，完全进入维特鲁姆的思维状態。 下一瞬，李贞直接炸开身体周遭的空气，迎面朝著闪电侠衝去。 抓住一切可能性，弄死这个傢伙就能安全了。 李贞的衝刺又一次被闪电侠虚化躲过，迅速急剎车后回身的李贞皱眉看著那个往下掉落一截的身影。 他好像发现了闪电侠的弱点。 虚化就不能踩空气，踩空气就不能虚化。 “看来追上天空完全是个错误决策啊，你到底多没脑子？” 李贞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现在，你倒是给我展示一下，这两种状態相互之间能切换的多快。” 这一次，还没等闪电侠开始追逐李贞的身影，李贞就再次提高了速度朝他衝去。 虽然癲狂，但这个闪电侠明显並不想死，而且尤其不想死在李贞手上。 仿佛具备一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 在双方即將撞上的那一刻，闪电侠连忙退出了踩踏空气的行为，虚化躲过李贞撞击的同时，又往下掉了一截。 下一秒，能够在飞行状態下急速折弯改变方向的李贞又撞了上来。 再次虚化躲过，往下落的同时，在零点五秒的时间內迎来了李贞的第三次撞击。 第四次撞击，在下一个零点一秒內发生。 此时双方身处高空的三千多米。 李贞不断的提速，化作圈定了一片球形空间的闪烁黄光。 隨著这片球形空间不断缩小，李贞的身影越来越密集，浑身散发的黄光也快速的充盈著球体的表面，仿佛一座不断压缩的嗜血囚笼，將癲狂极速者的生存空间不断压榨。 闪电侠只能不断的往下掉落，因为他已经没有机会切换成踩踏空气的状態了。 一千米。 五百米。 一百米。 癲狂的眼神终於迎来了片刻的清醒。 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要么一直虚化直到坠入大地当中。 要么…… “不……” 绝望和恐惧包裹了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巴里艾伦。 “求求你。” 他咬著牙，他不想摔死。 他踩踏了一次空气。 嘭！ 掛著满身血肉骨肚肠的李贞终於停下。 眼神中的空洞迅速消失。 “看来我又一次安全了。” 大都会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復活的厄里斯有些咬牙切齿。 在神界听闻了李贞的事跡后，她根本不敢去正面找李贞的麻烦了。 “好不容易才用纷爭挑拨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极速者！” 这种机会可不常有，拥有神速力庇护的思维速度，精神干扰魔法通常很难对极速者生效。 像是这种刚好已经半疯狂的，很难遇上的。 暗处伸出一只缠绕荆棘的手甲，按住了渴望復仇的厄里斯。 “不急，咱们还有机会。” “我已经嗅到了战爭来临的气息。” 第53章 帝王贞特 一场腥红的暴雨，密密麻麻地洒落下来。 刚才还喧囂不止的战场，此刻只剩下黄灯战士们与超人激战的轰鸣。 恐惧的光芒被使用者的意愿凝结成各式各样的武器，源源不断的朝著似乎根本无法破防的钢铁之躯上招呼。 很显然，他们奉塞尼斯托的命令，以攻击的方式暂时牵扯住超人。 虽然这些长相各个神头鬼脸的黄灯战士眼中都藏匿这暴虐的欲望，但仍旧將战斗的威力限制在某一个早已计算好的区间。 超人也碍於始终无法脱离大都会的上空，不敢过度发挥，只能反覆被这些黄灯战士拖延在有限的战场空间。 不知何时，逆闪电已经褪去了那副抱胸看戏的慵懒模样。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不远处的斜坡上。 一顶破损不堪的闪电侠头盔，正顺著路面的坡度，叮叮框框地滚动著。 直到头盔撞上一块凸起的地砖，才终於停下，歪歪斜斜地躺在原地。 逆闪电周身的震颤渐渐平息，他回头確认了一眼那个少女仍旧在全力压制体內的魔力，隨后径直走向了那顶残破的头盔。 站定，低头，逆闪电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嘆息。 “原来那个被帝王第一个杀死的未知之人，是你。” 沉默片刻，他抬起头，看向了空中那个陷入静止的黄灯战士。 天空中，李贞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抬起了佩戴著黄灯戒的左手。 他从未佩戴这枚戒指这么久过。 虽然恐惧光谱可以不断给他带来增幅，但同时一些若有若无的嘶哑呢喃也在不断的试图钻入他的脑海。 恐惧光谱的作用机制既不是物理也不是魔法，那些侵蚀心智的呢喃只能用意志力硬抗。 好在他的意志力还算不错。 不过。 李贞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假如黑袍超人仍然不打算露面，假如自己再佩戴这枚戒指稍微长那么—— 一些时间？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一般，瞬间缠绕上他的心头。 塞尼斯托的嘴角勾起，这枚散播恐惧的武器由他亲手设计，那些状若引诱的呢喃只是表象，实际上只要佩戴上了这枚戒指，意志力再坚定的战士都会在潜移默化中受到影响。 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神情。 就在李贞发散思维的时候，刚才来回高速飞行掀起的空中颶风渐渐止息。 数秒前，那个因某种未知因素丧失理智的极速者被撞碎的剎那，颶风捲起的某样分外轻盈的东西，挣脱了气流的裹挟，缓缓地从高空飘落。 李贞不断发散的思绪被眼前飘落的物件打断，目光下移，隨后伸出右手，指尖轻轻一捏，稳稳地抓住了一封沾染著鲜血的信封。 逆闪电的眼神微微一亮，紧跟著若无其事的將目光转向了黄灯军团的战场。 黄灯战士们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黄光，手中凝聚出各种恐惧具象化的武器，密密麻麻地朝著超人轰击，耀眼的黄光將超人的身影死死掩盖。 “嗯？” 眼见明明已经十拿九稳要收入黄灯军团的战士突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塞尼斯托终於忍不住开口，打算给对方加一把火。 “还在等什么呢？你是如此卓越的战士，你天生就適合散布恐惧…” 逆闪电看著空中侃侃而谈的塞尼斯托，稍显不屑的嗤了一声，但面色也不禁有些凝重起来。 他这次来到这个时间线，其实並非是为了那个在歷史上被记载为未知之人的异界闪电侠。 今日之事在未来的歷史上已经有明確记载，塞尼斯托成功招揽的那一刻，就是他迎来身死的那一刻。 没有他过来推那一把，那个少年会毫无疑问的被疯狂的极速者洞穿心臟。 切身感受到死亡，情绪大变后，在弥留之际呼唤黄灯军团降临…… 当场夺权並杀死塞尼斯托，並在某个神秘强者降临之前，藉助同样青睞这个少年的视差怪的帮助遁入反物质宇宙中。 硬生生在反物质宇宙苟了十五年才再次出现，且已经与视差怪完美融合的。 帝王贞特。 再后面的地球歷史，长达百年都笼罩在极端恐惧的统治秩序下。 期间倒不是没人能击败他，可帝王贞特每次就往反物质宇宙一缩，再次出现的时候，地球一定又处於一个短期內无人能够制衡他的状態。 异界闪电侠有一点没说错，逆闪电的確经常干这种在某种关键节点拨弄命运，从而让世界变成逆闪想要的模样的事情。 这一次，同样不例外。 帝王贞特实在太长寿了，这一次又降临了逆闪电所处的时代，还大肆镇压超能力者，追杀的逆闪实在不厌其烦。 之后他就躲藏在时间流中，不断收集各个时代对於帝王贞特的性格分析资料，最后感觉十拿九稳了才跑过来。 推那一把，以及那封在关键时刻转移注意力的加料信件，都是逆闪的手笔。 被一群黄灯战士死死纠缠的超人听到了塞尼斯托的蛊惑声，奋力甩脱了身边数十个黄灯战士的围攻。 隨后超人立刻朝著李贞的方向望去。 当看到李贞浑身浴血、周身縈绕著淡淡黄光的模样时，超人露出了惋惜和痛苦的表情。 “不要答应他！” 超人朝著李贞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心痛。 “摆脱那枚戒指的控制！恐惧的力量会让你走上无法挽回的错误道路！” 李贞听到超人的呼喊，將那封信贴身收好，缓缓回过身，目光越过半空中激战的黄灯战士，看向那个再次被一群黄灯侠掩盖身影的蓝色身影。 李贞的嘴巴微微张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逆闪的心臟悄然提起，身上的逆神速力不断將属於他的时间减缓。 李贞淡漠的声音缓缓传出。 “我没有被黄灯戒控制，这也不是错误。” 超人刚再次甩脱黄灯军团的几名战士，听闻此言，有些愣愣的看著李贞。 那些黄灯战士却不管不顾的又一次冲了上来，將神色木然的超人层层覆盖，黄光不断闪烁，將暂时失去斗志的人间之神压制的不断下落。 逆闪则是咬牙切齿，迅速低下了头，整个人带著一种诡异的惊慌感。 这一次的命运弦，好像没拨动，或许那个傢伙本身註定未来就要成为某种人。 红色的逆神速闪电不断炸响，逆闪的身形微微蹲伏。 现在没有任何人会去注意他，只需要迈动双腿，他隨时能遁入其他的时间线当中。 李贞忽然耸耸肩，在塞尼斯托期待的目光当中举起了黄灯戒。 恐惧的能量绽放，將他浑身的血跡污秽去除。 “一个想杀我的极速者，危险性太高了，我无法在刚才那种情况对他留手，不论背后有什么原因，我始终需要先保证我的安全，我並不喜欢隨意杀戮。” “至於这枚戒指，用来洗澡倒是也很不错。” 物尽其用之后，李贞抬手捏住了黄灯戒，径直將其摘下。 浑身逆神速力激盪，正要迈开双腿的逆闪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后面这些话似乎跟他记忆中歷史记录的完全不同。 逆闪电迅速抬起右手，战衣袖口往上擼起一截，露出一块类似於手錶形状的未来科技產物 萤光亮起，一行源自相对未来的歷史，本该既定的现实记录缓缓被抹去。 新的文字开始出现。 逆闪的手指快速在錶盘上滑动，目光紧紧盯著錶盘上的文字，直到后续开始不断的出现乱码，才终於如释重负的放下了胳膊。 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个盘腿坐在长椅上、一直闭目压制体內魔力的瑞秋，不知何时，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少女眼中的红光已经渐渐褪去，只剩下全然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落在逆闪电藏在战衣袖口中的手腕上。 塞尼斯托看著李贞摘下灯戒，目光之中多了几分阴沉。 “等等，既然你从未打算加入黄灯军团，为什么要呼唤我们前来？” “我说过了，当我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我会用一切办法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李贞慢条斯理的將那枚能源充盈的灯戒装入特製的黑色盒子中，明目张胆的又昧下了一枚灯戒后，才抬头摊手作了个略显敷衍的抱歉状。 “严格说起来，是你们到处投放的黄灯戒主动选择的我，你自己送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关键的时候用一下。” 塞尼斯托额头的青筋微微暴起。 “你以为这是儿戏？” 黄色的瞳仁中净是冰冷和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黄灯的威严不容许冒犯，这个世界的人民將会因为你的无理取闹蒙受无端的灾难。” 李贞的眼神仿佛发生了某种细微的变化。 “你的意思是你要在这个星球散播你奉行的恐惧？” 塞尼斯托露出了危险的光芒，黄灯映照在他漠然的脸庞上。 “放心，我曾答应过某人不轻易对地球下手，我向来遵守诺言，这一次只是小小惩戒。” 第54章 黄灯团灭 塞尼斯托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 原本被一群黄灯战士用具现的无数条锁链捆住了全身的超人直接就放弃了挣扎。 超人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嘆了口气。 “小小惩戒？塞尼斯托，他跟我不一样。” “什么？” 塞尼斯托似乎有些没有回过味来。 超人则是稍显忧虑的看向李贞。 “他们对你可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 李贞的声音则是由远及近的突然出现在了塞尼斯託附近的位置。 嘭！ 一声类似爆破的动静让塞尼斯托迅速回过神。 一个正在限制超人的黄灯战士被李贞捏住了肩膀，確保固定住位置不会被砸飞出去后，被其一拳打爆了那颗可怖形象的大脑袋。 “我知道，所以对付这些奇形怪状还打算侵略地球的东西，我能保证不伤及大都会的任何无辜。” 一句话的功夫，又是连续七个黄灯战士被李贞生生打爆。 每一个都是等同的死法，先抓住其身体的一部分，確保对方无处可逃之后，要么一拳爆头，要么一拳穿身。 来自神奇女侠的无私教导，让李贞掌握了另一种更加震撼人心的战斗方法。 在照顾周边的环境与弱小生命的同时，快速的击杀他想要弄死的目標。 塞尼斯托目眥欲裂的衝上去，想要阻止他。 黄灯能量凝聚的巨型锤斧猛击在李贞的腰间，就像是一块酥化饼乾主动撞向冰冷的铁板。 清脆的碎成了漫天的光棱。 “什么？怎么会这样！！” 眼看黄灯能量根本无法对李贞造成伤害，甚至李贞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更加精神了一些，塞尼斯托彻底傻眼了。 那少年却根本不管塞尼斯托，只是侧脸皮笑肉不笑的抽了一下，就继续朝著下一个黄灯战士飞去。 捏住，出拳。 嘭。 力道控制的无比精准，杀得比流水生產线还快。 黄灯战士们炸响的频率就像是节日的烟火一般不断绽放。 天空再次下起了五顏六色的血雨。 原本全力镇压超人的黄灯战团开始躁动了起来。 他们各个都是塞尼斯托从不同的星系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一个个长得就十分骇人，完全脱离主流宇宙文化的审美，並且嗜杀无比，最擅长的事就是给其他的文明生物带来恐惧。 是的，能够被吸纳进入黄灯军团的傢伙，没有一个是善茬。 他们渴望杀戮、擅长杀戮、享受杀戮。 再凭藉著手中號称宇宙级的危险武器，一个黄灯战士就能够轻鬆镇压、征服一个相对弱小的文明星球。 可即便是他们这种存在，在杀死其他的生命时，仍然会有情绪流入出来。 狂喜、渴望、变態、痴迷。 但那个少年不一样。 他看向他们的眼神中，不带有任何情绪。 只是静静的计算著飞行轨跡，然后用最快的、最精简的路线打爆他们的身体。 生命在他眼中是什么？ 一个执行了上千万次的无聊打地鼠游戏吗？ 有的黄灯战士受不了了，收起了用来控制超人的具象化武器，转而朝著那个少年挥动。 “滚远点！” 巨大的黄色流星锤在李贞的脑袋上炸开，除了將他的头髮按压的更加贴合了一些外，只起到了一个作用。 李贞的目光提前锁定了他。 “你要插队啊？” 这名满脸流淌著血红液体的黄灯战士连忙举起灯戒，在自己面前凝聚出数十道厚厚的防御光墙。 可李贞完全视若无物，径直朝他飞来，所有接触到李贞身体的防御能量都瞬间爆开。 眨眼之间双方就已经贴脸，李贞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这个长著一副类似於剥皮地球人外貌的黄灯战士的肩膀上。 另一手捏起拳头，在这个剥皮怪的眼中急速放大。 “不，不要！” 嘭！ 这一下，一大半控制著超人的黄灯战士开始动摇起来。 塞尼斯托有些癲狂的举起了黄灯戒，转瞬生成了一个覆盖天穹的巨形星舰大炮，炮口对准了李贞，昏黄的光芒伴隨著巨大的嗡鸣开始凝聚。 李贞看了一眼那个明显在酝酿著恐怖威力的炮口，转身又捏住了一个黄灯战士。 后者嚇的开始声嘶力竭的求饶，塞尼斯托则是难以置信的咆哮。 “住手！你不在乎地上的人死活吗？你身后可是一整座城市！” 李贞漠然抬手，挥拳。 然后迅速的飞往下一个目標。 黄灯战团彻底被骇破了胆子，纷纷收起了对准超人的黄灯戒，想要四散跑开。 一道蓝色的身影近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塞尼斯托的面前，双手捏住了塞尼斯托的胳膊。 对於敢用一整个大都会的普通人生命进行威胁的塞尼斯托，超人罕见的愤怒起来。 “我在乎这个城市。” 轻声脆响和剧痛呼喊下，天穹巨炮溃散成了漫天的光粒子，超人一拳锤晕了被拧断胳膊的塞尼斯托，回头望去，却看见李贞仍旧在漠然的追击那些四散奔逃的黄灯战士。 有个浑身由酸液构成的史莱姆外观的黄灯战士被追上后大声求饶，甚至主动交出了被包裹在自己体液中的灯戒，却仍旧被李贞一脚踩爆。 “我猜地球上没有监狱可以关押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 所有被其杀死的黄灯，灯戒都飘飞而出，却並没有像是內部程序设置的那样迅速脱离这个星球，而是环绕在李贞的身边上下翻飞。 就像是一群认主的精灵，渴望得到李贞的关注。 而此刻的李贞身边，已经围绕了近百枚黄灯戒。 地面上的逆闪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如此盛景，千年之后他都没有看过。 横压在未来人心头阴影的帝王贞特从不招揽多余的黄灯战士，自从塞尼斯托被杀死后，帝王贞特便將黄灯军团变成了类似於贪婪橙灯一样的存在，整个军团只有他一个人。 而原定歷史中的塞尼斯托被夺权击杀事件，也引起了宇宙中其他情感军团的高度警惕。 地球陷入恐惧集权之后。 绿灯军团和红灯军团都派了不少灯侠前往地球调查。 结果全都有去无回。 那些情感军团考虑到塞尼斯託身死事件的诡异，花了很大功夫和时间才与地球方面取得了联繫。 並从此得知了帝王贞特的特殊体质——来多少灯戒战士对他来说都是送上门的大餐。 也从此导致了未来数个情感军团默认將地球划分成了宇宙禁区，再无任何灯侠敢於靠近。 十分钟后，李贞带著身边不断飞舞的127枚黄灯戒飞了回来。 停止了杀戮，李贞脸上的表情再一次肉眼可见的变得活跃起来。 “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大都会的居民受到人身伤害。” 超人一把捂住了脸。 “我觉得他们的精神层面恐怕有相反的意见，还有，千万不要把你今天的战绩当成教学成果讲给你的普林斯老师听。” 第55章 战爭將至 “这对於今天上班的清洁工来说一定是一场噩梦。” 逆闪电看著足足覆盖了数十条街道的各色外星血液，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尤其是刚才那个被李贞活活踩爆的黄灯史莱姆的那块地方，地面上被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边缘还不断的冒出滋啦作响的绿色泡沫，和一股股难闻的气味不断由內而外的散发。 看著超人和李贞一起朝著下方飞来，逆闪电这才忽然想起自己刚才主动『要求』的任务。 回头一看，长椅上静悄悄的，那个少女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wtf？” 这一下好悬没给这个未来人的心臟嚇出毛病来，连忙左右张望了一下。 不过下一秒，就看到三无少女毫髮无损的从不远处一处巷子口中走出。 逆闪狠狠鬆了口气，忍不住张口教育了对方一句。 “不要在大人没注意的时候乱跑啊。” 瑞秋淡淡的瞥了逆闪一眼，没有作声。 超人和李贞先后落地，两人此时正在交谈今早正义联盟发生的事情。 “所以，蝙蝠侠其实是把那个亚特兰蒂斯地底的炸弹改造的相对无害了一些。” “是的，根据他的说法，他去掉了黑蝠鱝往內部添加的爆破功能，改换了一种针对亚特兰蒂斯人基因的特殊病毒，引爆之后大概能让整个亚特兰蒂斯的人全身酸软无力几天。” 李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很熟悉的作风。 毕竟亚特兰蒂斯曾经有一个想要对陆地发动战爭的储君。 奥姆这样的人能够存在，说明亚特兰蒂斯始终保留有对陆地人类的威胁性。 那个奥姆总不可能是天生的战爭狂，在其成长过程中，必然受到过身边其他亚特兰蒂斯人的耳濡目染，亦或者仇视陆地人类的文化教育。 而对於蝙蝠侠来说，有威胁性，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虽然那个阴暗老蝙蝠未必会下重手，但相应的监控措施和预防措施肯定不会少。 此举预防的就是一旦未来某天海王亚瑟变心，亦或者亚瑟被其他鹰派的亚特兰蒂斯人夺权，蝙蝠侠就可以启动那个病毒炸弹，提前消弭亚特兰蒂斯人的战斗力。 但这对於亚瑟来说，即便那个炸弹再怎么相对低危害，也仍旧是不能接受的。 他不仅是联盟成员，还是亚特兰蒂斯的王。 当蝙蝠侠改造的炸弹被发现，且广为民眾所知的那一刻，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就根本不重要了。 同理就可以推断出，那个异界闪电侠说神奇女侠代表的天堂岛临时退出也就情有可原了。 “普林斯老师也是想到了类似的原因对吧？” 李贞几乎是肯定的提出疑问。 超人很是无力的嘆了口气。 “是的，当时先后已经有好几个人提出了需要退出，黛安娜一开始只是沉默著不说话，等要走的人都走了以后，才问了蝙蝠侠一个问题。” 超人將神奇女侠当时的语气模擬的惟妙惟肖。 “告诉我！蝙蝠侠，自从上次我从公寓里面发现那些监控设备並且冲你发过火之后，你没有在天堂岛——亦或者曾经有，但也拆掉了那些类似於亚特兰蒂斯地底的手段！” 但面对神奇女侠的质问，蝙蝠侠那边只是回应以沉默。 神奇女侠怎么能不明白，这说明天堂岛那边同样被蝙蝠侠埋藏了能够起码能够瞬间瘫痪所有亚马逊女战士的装置。 超人做了一个虚空拍桌子的动作。 虽然早上只是语音会议，但超人表示的確从黛安娜那边的频道里听到了类似的动静。 “蝙蝠侠，你也曾去过天堂岛，你清楚的知道那些看著我长大的亚马逊人是什么样的，她们根本不可能对陆地发动战爭！” 这次蝙蝠侠终於说话了，说的也很简短。 “不是百分百。” 超人摊开手，退出了对黛安娜的模擬，有些无奈的看著安静倾听的李贞。 “最后黛安娜用你举了例子，说对比你的真诚来说，蝙蝠侠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多疑——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李贞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就在昨晚去过一趟亚特兰蒂斯之后，就考虑到蝙蝠侠的所作所为会让正义联盟早晚遭这一劫。 此事在上辈子的漫画中亦有记载，印象中是某个人搞到了蝙蝠侠针对所有正义联盟成员的方案，並且將其改造成了要命的形式。 虽然之后大家有惊无险的解决了问题，但同样也引起了大部分联盟成员对蝙蝠的不满，以至於正义联盟遭遇了一次分崩离析。 但哪想得到发展的这么快，他前脚才刚离开海底，海王后脚就把这事儿捅『上天』了。 李贞还以为海王没这个脑子。 “这听上去好像我確实在其中居功甚伟，难怪那个闪电侠把我视作威胁，但他还是有些疯狂的不可理喻。” 隨后李贞忽然看到恢復状態后，一直沉默的瑞秋，很小幅度的衝著他摇了摇头。 很明显，瑞秋有话要对他说，但因为考虑到超人还有一个同样很奇怪的人在场，没有开口。 对啊。 这逆闪电是怎么回事？ 李贞看向了同样一直默不作声的逆闪，过了遍大脑后觉得自己不应该了解逆闪的任何相关信息。 所以他又变得礼貌起来。 “这位……斯旺先生，感谢您刚才的出手，否则我怕是难以在一个疯狂的极速者面前逃过这一劫。” 逆闪电咳嗽了一声，就像是浑身刺挠一样晃动了一下身体，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双手抱胸的姿態。 帝王贞特年轻的时候这么彬彬有礼的么？ 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超人却一手挡在了李贞的面前，神情严肃的警告。 “最好別和他沟通太多，你眼前好心的斯旺先生可未必是什么好人，现在他的名字仍旧掛在正义联盟的通缉名单上——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你还是回到你的未来吧，逆闪电。” 逆闪电始终保持著面部的高速震颤，这是他的习惯。 不过他仍然对超人翻了个白眼。 现在未来因为他对过去的插手，正在掀起一场巨大的蝴蝶效应，在未来的时间流完全稳定之前，他可不敢乱穿梭回去。 鬼晓得多了一个固定观测者后，还未稳定的时间流会异变成什么要命的模样。 “回去？” 对於这个並不存在於未来时间的超人，逆闪根本不带怕的。 “你们以为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了？” 超人皱起眉。 “什么意思？” “一场史无前例的战爭即將掀起，今天的一切只是开胃小菜，而且你难道就不关心一下，属於你们世界的那个闪电侠到哪里去了么？” 第56章 礼尚往来 超人本想劝告李贞，不要相信逆闪口中的任何话语。 可当听到闪电侠的相关下落之后，超人自己都没忍住，甚至主动向著逆闪询问起来。 如今正义联盟超过一半成员退出已成定局，蝙蝠侠自个儿又是个犟种，死活不可能认为自己有错。 目前首要的，只能是先將莫名其妙失踪了一夜的闪电侠找回来。 “抱歉，我不想告诉你任何事情，你太缺乏对一个教授的尊重了。” 逆闪对超人很不客气，明確表示不会將任何消息告知超人。 当然，言外之意也再明显不过了，李贞就一直对他很有礼貌。 李贞指了指一直被超人拎在手中，手臂弯折，像一条死狗一样的粉皮外星人。 “你先把他带回去吧，正义联盟还没完全解散，总有看管的地方，而且昨天那个女孩应该醒了吧？” “糟了，卡拉现在恐怕已经拥有了超能力。” 被李贞一提醒，超人顿时著急起来。 当初佐德將军刚接触到地球上的黄太阳时，很多超能力根本压制不住，要是卡拉隨便对周围的环境释放点热视线什么的。 太危险了。 可超人看著逆闪电又有些不敢隨意离开。 李贞只能给超人再下一颗定心丸。 “况且，如果斯旺先生想要伤害我的话，刚才又何必救下我，这不是完全多此一举。” 隨后李贞自己看著身边四处乱飞的黄灯戒有些犯愁。 即便是蝙蝠侠都未必能一下保管这么多黄灯戒，这玩意儿除了对他来说就是个体质增强器之外，对於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人来说还是挺危险的。 超人带上黄灯戒都不一定守得住心神，蓝色童子军不仅以弱魔闻名，还弱心灵操控。 李贞本身纯粹是杀得够多，黄灯戒的蛊惑对他来说顶多就是又听了一遍维特鲁姆教官的训话。 两者蕴含的精神理念高度相似，顶多就是把『带来征服』改成『施加恐惧』。 瑞秋默默的展开了一个紫黑色的洞口。 “我的魔法空间可以保存很多危险物品，我想暂时收纳一批无主的『宇宙武器』应该也没有问题。” 李贞眼前一亮，伸手一指，那上百枚黄灯戒就像是排队跳水的猪一样钻进了瑞秋的空间当中。 想了想，又把粉皮外星人手上那枚黄灯戒也薅下来丟了进去。 期间稍微拉扯了一下对方露出骨头茬子的胳膊，昏迷中的可怜傢伙还哆嗦了一下。 看到现场再无问题的超人终於拎著塞尼斯托腾空而起，期间还不忘扭头又告诫了一声逆闪电。 “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接著超人看到了地上那颗破损的闪电侠头盔，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真的，我现在都有点搞不清楚你们俩谁更容易伤害对方。” 逆闪电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李贞则是衝著超人摆了摆手。 等到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李贞忽然轻声『惊呼』。 “完了，这东西是不是该拜託超人转交给蝙蝠侠来著。”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封沾著血的信件。 逆闪电下意识的將目光投了过去，隨后猛地发现不对劲。 一抬头，就看到李贞正若有所思的盯著他。 “斯旺先生，很在意这封信啊。” 逆闪电抱著的双臂缓缓放下，眼前少年的身影在他心中不自觉的与那个千年后的帝王逐渐重合。 模糊的电流音当中充满了警惕以及少许被掩盖的恐惧。 “你什么意思？” 李贞笑了笑，掂量著那轻飘飘的信封。 “从那个其他世界的闪电侠对我展露杀意的那一刻，我头一次发现，在地面上面对一个起了杀心的极速者，我竟然是如此的无力反抗。” “直到我把那个闪电侠反杀的那一刻之前，我的精神始终都处於绝对的紧绷状態。” 李贞抬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所以我也记住了他直至死前说过的每一句话。” “斯旺先生，在那个闪电侠彻底疯狂前，他对你的评价是，你擅长在细节之处下功夫，在所有人不瞩目的细微之处拨弄命运，而你又是一个未来人。” 李贞將信封举到与自己的视线平齐，慢慢转过身体，直到信封的边沿遮住了逆闪那上半张模糊的脸庞。 “不好意思，我以前被群殴惯了，即便是来自死角的目光，我同样能够察觉。” “刚才我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不需要回头，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一道目光锁定了我，就像现在即便隔著一封信，你的目光仍然能对我產生刺激。” “让我猜猜，我的未来，是不是威胁到你了？” 霎时的沉默后，信封之下，逆闪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只是恐惧那个未来的帝王，而不是现在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四岁的少年。 来自於极速者的自信让他的声音重新恢復了沉稳，虽然其他人根本没法从那种始终保持著模糊的电音中判断出他的变化。 “所以你要为了一个对於现实而言並不確定的未来，杀掉我？” 李贞有些无趣的放下了信封。 “不，实话说即便又进化了一次，但只要是踩在地面上，我就拿你们这些极速者没什么办法。” 目睹了刚才那个闪电侠的死法，逆闪绝不可能在他面前滯空。 李贞唯一好奇的是，像是这种没什么底线的dc知名恶棍，怎么没有尝试回到更远的过去弄死他。 维特鲁姆人的强大生命力让他就算被贯穿了心臟，意识也仍然能够弥留一段时间。 在李贞接触到灯戒之前，分明有不少对他下手的机会。 排除掉他与蝙蝠侠和神奇女侠相处的时间。 最好的时机，应该是他在汤姆的小屋养伤的那段日子。 几条简单的逻辑瞬间闪过，李贞终於得出了一个最不可思议也是最直观的答案。 那七天他最为虚弱的时候，黑袍超人一直在他附近。 至於汤姆是否就是那个神秘的强大超人，李贞仍旧有些不確定。 因为他分明记得汤姆是会受伤的，手上还有常年捕鱼留下的疤痕。 『不论经歷了多少，自身又有多强大，超人的核心始终是善良，连我这种货色都毫不犹豫的救下来啊。』 在逆闪的眼中，李贞忽然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接著低头端详起了信封。 即便一大块斑驳的血跡盖在了信戳上，但那些被血水淹渍出毛刺边的钢笔字体仍旧能够勉强辨认。 『托马斯·韦恩』 “这封信，你下了什么手脚？” 李贞忽然问了一嘴。 逆闪嘖了一声。 “那个疯子闪电侠离开他『小女友』的家里的时候，把这封信放在了桌上，我顺手给带过来了，推你的时候他正好在发狂，趁他意识不清我又塞回了他的战衣里面。” “如果不是多做这么些动作，你连胸口那一道伤都不会受，我的速度比他快很多——你就这么窥探別人隱私？！” 李贞已经趁著逆闪解释的功夫將信封拆开，掏出同样沾染了血跡的信纸快速扫了一眼。 整个人肉麻的打了个寒颤后又给信塞了回去。 “偷窥蝙蝠侠的隱私，那叫礼尚往来。” “现在，斯旺先生，还请您跟我说说这个世界的那个闪电侠去哪了吧，我还挺喜欢他的。” 李贞非常突兀的恢復了礼貌的態度。 “以及您刚才说的战爭……” 说到战爭这个词的时候，李贞快速的与瑞秋对视了一眼，后者轻轻的頷首。 现在，李贞大概知道那个闪电侠为什么显得如此疯狂了。 第57章 主动出击 逆闪弯腰从地上抱起了那顶残破的头盔。 “未来的世界，超级英雄成为了一个歷史课程上的专有名词。” “一些人狂热的在课本和博物馆的知识中，用想像与实验去追逐20到21世纪那些层出不穷的超能力者，但並非想要成为英雄。” “我也曾是其中的一员，疯狂的崇拜闪电侠——最伟大的那个。” 逆闪单手托著头盔，另一只手在其剩余的左侧闪电標记上轻轻抚摸。 一缕细微的金色闪电被逆闪电用某种神奇的技术引导了出来。 “洛卡德物质交换定律，凡有接触，必留痕跡。” “但当我从闪电侠的制服中提取出神速力，並藉此赋予我自己超能力之后，我在无穷的时间流中，看到了令我三观尽毁的一幕。” 逆闪电托起那不断闪烁著细密金色闪电的头盔，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我过去无比的崇拜你，你明明能穿越时间，却恪守心中的底线，我以为我能安全的在未来出生，就是你伟大自律的最好证明。” “结果你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扰乱时间线，然后又想尽办法去修復它。” “地球还能够有未来，只不过是因为你的幸运，你所谓的伟大，只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办到了数以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事件——原本任何一次隨心所欲对时间的修改，都可能导致未来人类彻底毁灭。” “你可以这么做，那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李贞看著逆闪电一个人对著死去的闪电侠的头盔在那里自导自演，抬手抹了把脸上复杂的表情。 眼看逆闪电甚至开始露出连高速震颤都掩盖不了的邪魅狂狷，仿佛下一刻就要开始用某种很奇怪的声音大笑起来，李贞忍不住举了下手。 “那个，斯旺先生，咱们的问题好像並不包含反派的自我起源独白？” 逆闪电顿了一下，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有些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瞪了李贞一眼。 “你怎么一点史诗感都没有，我这只是即將亲身参与恢弘歷史之前，进行一点必要的情绪酝酿。” 李贞挠了挠头，总觉得逆闪电的癖好有点难以理解。 或许是未来人对於参与歷史大事的激情难以掩盖吧。 “那我也要这么介绍一遍吗？” 李贞握拳咳嗽了一声，酝酿了一下情绪，双眼在几秒內透露出一种沧桑和迷茫。 “我来自一颗以征服为荣耀的……” “你不用了，我对你的歷史滚瓜烂熟。” 逆闪电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李贞的发挥，示意两人將注意力集中到闪电侠的头盔上。 “通常情况下，不同宇宙的闪电侠之间很难发生交匯。” “但这並非绝对。” “我之前说过，闪电侠每次更易时间，都有极高的概率带来更坏的影响，很显然，那个想要杀掉你的疯子，没有那么好运完成又一次补救。” “在某一次对时间流的干扰中，他创造了一个即將毁灭的世界，而这彻底嚇坏了他。” “他慌不择路的进入了时间流，想要阻止之前的自己，可由此带来的时间悖论，会將那个因一己之私诞生的世界抹去。” “儘管那个世界可能本就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但自然本身也是会自救的，宇宙同样如此，祂不想被一个如此轻率的人抹去。” “从宏观的多元时间概念上，恰好又有那么一个闪电侠，来自我们宇宙的那个，闯进了神速力场搭建的时间通道。” “一个想著救赎却行毁灭之事的疯子，一个可能什么都没想干，只是情感驱使的傻子，在某一刻，也许是自然的意志下，被神速力反覆削弱的两份时空壁垒发生了交匯。” “疯子来到了这里，而傻子，沦落到了那个迫切想要自救的地方。” 李贞耐著性子听完了这段。 实际上当他拿到那封署名托马斯·韦恩的信件之时，心里就大概明白了那个闪电侠是打哪来的了。 闪点事件。 很有名，但不好评价。 那个疯子想要修正自身的错误之前，那个宇宙的地球大概正处於原子队长的自爆当中。 闪点世界的海王可不是这个世界那个傻大个，更像是一个有著奥姆理念的亚特兰蒂斯暴君。 事件的最后阶段，那个暴君海王將原子队长改造成了一个不断汲取超额能源的不稳定炸弹，號称那颗炸弹可以带来末日並將其引爆。 要是这个宇宙的那个傻白甜闪电侠去了濒临毁灭的闪点，那现在还真能活著么？ 看了一眼逆闪电，李贞默默打消了上一个念头。 这个未来的癲公如果没有了在现实陪他过家家的对象，肯定不能这么冷静。 “所以一个隨时在毁灭边缘的世界把咱们这里的闪电侠拉过去了，可他们能做到什么，濒临毁灭这个词总不至於是为了交代一下他们的背景，他们还来得及做到什么？” 逆闪电將一直捏在手里的头盔递到了李贞面前。 “毁灭的快慢，这种问题当他们捕获了一个年轻又单纯的极速者之后，就不再是问题了。” “只要不是转瞬而至，即便是下一个小时，下一个分钟，他们都拥有了无穷的实验次数，在他们把那个傻瓜彻底折磨致死之前。” “成功一次，他们就可以打开逃离末日的大门，通往咱们这个，正义联盟刚刚分崩离析的，新世界。” 李贞回忆了一下那个话多到爆炸，站在他面前甚至会不自觉的抖腿的傢伙。 想像著那个有些內向的闪电侠被一群恐惧末日的疯子用各种手段坑蒙拐骗甚至直接绑在试验台上动刀子的场景。 李贞有点皱眉。 “原本的歷史中，这个世界是如何解决这场侵略的？” 逆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刚才我讲的那些东西，都是现实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分析推导出来的，我只是加快了一点进度，你这个直接索取答案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唯一能告诉你们的，那就是这个世界无法避免一场可怕的战爭，说不上生灵涂炭，但对於很多人来说，仍旧是一次巨大的创伤。” 当然，不止是一场战爭。 逆闪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李贞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沉默的瑞秋。 他不喜欢在这个世界发生战爭，这不仅代表他已经稳定下来的度假区会遭受波及，尤其是那个可以从此界战爭中汲取到力量的那个傢伙。 当然，刚才他与瑞秋的对视只是灵魂上的默契，但有些事情还是多確认一遍更好。 李贞衝著瑞秋伸出一只手。 瑞秋愣了愣，往前走了一步，让李贞的手指刚好抵住她的额头。 两人通过曾经达成的灵魂同调进行了一次简短的心灵沟通。 第58章 三人小队 『我在刚才那个巷子里，发现了与你当初手中的那颗金苹果一样的魔法气息，並且还有一股额外的陌生魔法气息。』 李贞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忍不住有些厌烦。 两个与自己不太合得来的神明隨时躲在暗中窥视，蠢蠢欲动的感觉真让人头疼。 而且看来神界那边有某种预测未来的手段，否则阿瑞斯怎么会这么兴冲冲的下场参与。 “好吧，看来我得先把这件事跟正义联盟那边说一声。” 李贞发表了一句貌似与他无关的发言。 逆闪有些错愕，因为原本的歷史当中，面前这位在彻底与正义联盟翻脸之前可是抗击末日世界侵略的第一线，彻底放开后的帝王贞特，只花了一天时间就把那些侵略者全部屠戮乾净了。 不过那时候的帝王，可没有多余的閒心去保护这个世界。 战场波及了数十座城市，本世界居民同样死伤无数，残存的正义联盟对此不满，而杀疯了的帝王直接开始考虑是否要將这个不完整的正义联盟一併取代。 之后某个无法被歷史记载的神秘强者降临，帝王贞特一句狠话都来不及讲，直接跑反物质宇宙藏了起来。 李贞做了一个活动肩膀的动作。 “超级英雄的活不能白干，这次我一定要从蝙蝠侠或者绿箭侠那里敲出一大笔钱，不先把事情的严重性说清楚，他们很难信服。” “而且往好处想，那些绝望的傢伙里面一定有一些能给我带来锻炼的强者，带著歇斯底里的疯狂的那种。” “斯旺先生，您应该有办法锁定並前往那个世界吧？我还有多少时间准备？” 逆闪电眨巴了两下眼睛。 不得不说看著那个追杀的自己上天入地的未来帝王对自己这么有礼貌，真的是颇具报復感的爽点。 “控制在一天內，包接包送。” “接就不用了，我怕回不来，蝙蝠侠应该也能做到。” 李贞稍稍蹲伏下身子，瑞秋熟练地主动跳了上来，贴在李贞的耳边抱怨了一句。 “我不想去。” “也没打算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这次你说不定能在蝙蝠侠那里混到更加高级的牛排。” 两人的脑袋挨得很近。 『把那两个搞事的希腊神的事情想办法传达给蝙蝠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嗯。』 而后李贞衝著逆闪电招了招手。 “目的哥谭，需要我捎你一程吗？” 逆闪默默的做了一个起跑姿势。 “捎就不用了，我怕被你丟到半空中撞死，我自己能跑。” 十分钟后。 李贞有些不满的看著將三人带到不知道多少號的蝙蝠洞当中的蝙蝠侠。 经歷了早上那一眾成员的指责后，蝙蝠侠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认真的调试著存放在这个蝙蝠洞里的復刻版宇宙跑步机。 “你第一次拒绝普林斯老师带我前往任意一个蝙蝠洞，但为什么对他没意见？” 李贞咬牙指了指身后帅气抱胸的『震颤小黄人』。 “连超人都多次警告我要小心他，你是不是昏头了，蝙蝠侠。” 蝙蝠侠连抬头的意思都奉欠，仍旧全神贯注的將被逆闪引导出残留神速力的破损头盔连接到宇宙跑步机上。 直到开始在计算机上编写程序了，蝙蝠侠才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对於一个未来的大学教授来说，只要他多去几趟博物馆，现在的哥谭有几个蝙蝠洞恐怕都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未来的哥谭不再是这幅模样，这里说不定还会是一个供人反覆光临的旅游景点。” 李贞没想到这个阴暗老男人居然还幻想过哥谭能拥有一个美好未来。 还是说，刚才这个傢伙说了一个冷笑话？ 逆闪用模糊电流音对李贞发出了两声嘲笑。 “如果我多看一些野史，我连蝙蝠侠有几个情人都能说出来，不过很可惜，我只对闪电侠感兴趣，在把那个傻瓜带回来之前，我不会再做什么多余的閒事。” 这次蝙蝠侠终於回头看了逆闪一眼，后者迟疑了片刻后还是避开了目光。 “前面那句，只是个活跃气氛的玩笑。” 这下蝙蝠洞里终於清净了一段时间。 只有蝙蝠侠嗶嗶啵啵敲击键盘的声音。 当然，按照蝙蝠的性格，他用的当然是无声键盘。 但对於一个感官敏感的维特鲁姆人来说，还是能捕获到一些动静的。 几十分钟后，蝙蝠侠站直了身体。 李贞的目光落在那被斗篷掩盖的蝙蝠腰上。 这傢伙弯腰干活这么久，现在肯定很想捶捶背或者按摩一下什么的。 一个正常人洗几个碗这么弯腰一会儿都受不了，这傢伙分明弯腰忙活了半个多小时。 蝙蝠侠淡漠的转过身，又开始在自己左臂的数显屏上滴滴答答的敲起来。 接著蝙蝠侠就注意到了李贞的目光角度似乎有些不对。 “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 李贞一脸平静的收回了目光。 妈的真能死撑啊。 蝙蝠侠开始继续调试数据。 “我编写了一个程序，只要逆闪电打开一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我这里就能立刻开始解析逆向通路的读数。” 李贞回头对逆闪电做了一个请上台的手势。 “事不宜迟，斯旺教授。” 然而正当逆闪电准备踏上宇宙跑步机的时候，蝙蝠侠出声打断了两人。 “我不怀疑你们出行的目的包含了拯救闪电侠。” “但我也不怀疑你们会在那个世界大开杀戒，对於我们这个世界的安危来说，另一个世界显得过於无足轻重。” 虽然用词是两个人，但蝙蝠侠明显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只盯著李贞。 逆闪电出场的时间比李贞要早，次数也多，蝙蝠侠对於逆闪电的性格模型分析起码在百分九十以上。 这次两人前往异界，逆闪电会干什么蝙蝠侠都能猜到。 无非就是救下闪电侠之后对其进行疯狂的侮辱和嘲笑。 区区一些心灵上的打击和创伤，那个中城的小伙应该扛得住。 但李贞……自从稍微扯去一些面具后，不考虑被某人镇场的情况下，完全是个纯粹的杀才。 他只是不喜欢无休止的侵略和杀戮，但对於会其造成威胁或者令他不爽的人，尤其是非正面非无辜的那些『外地人』。 完全就是维特鲁姆征服者降临。 是的，蝙蝠侠甚至已经观察出，李贞不知什么时候已然默认在日常生活中，把自己代入成了地球人的身份。 在『完美』照顾大都会的情况下，用极其残忍的手段，给那些黄灯侠展示了一下真正的恐惧。 刚才在大都会给予黄灯军团的打击，录像都已经在蝙蝠洞里备份了。 李贞无辜的摊手。 “他们打算侵略我们！” 蝙蝠侠放下关闭了数显屏的胳膊。 “那就放他们自生自灭，带走我们的闪电侠同样是给予了那些急於求生者难以接受的绝望。” “所以我联繫了一个正义联盟的成员，与你们一同前往，当然，也可以带来一些保障。” 一个大红色的壮汉戴著耳机，晃著动感的节拍从蝙蝠侠身后的阴影中摇摆了出来。 沙赞扭动著脖子的时候，看到了默默注视著自己的两人，尷尬的停下舞步，摘下耳机指了指，先是面露哀色。 “对於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我太难过了，通常我难过的时候需要一些音乐提神。” 可隨后那点哀伤瞬间被丟到了九霄云外。 沙赞握著拳头一脸振奋。 “但这並不影响我们接下来要经歷一场非常酷~~的异界之旅，蝙蝠侠在联繫我的时候已经跟我都说了。” 第59章 可怕怪物 “绝对不行。” 李贞直接將目光略过沙赞，看向了蝙蝠侠，双手举起比划了一个交叉的姿势。 沙赞脸上的亢奋瞬间凝固。 这下沙赞首当其衝的不乐意了。 这段时间他已经被各种各样的人忽略了太多次。 引起了他严重的不满。 “嘿！” “嘿！看我这里！” 沙赞闪现到李贞的面前，右手快速的打了两个响指之后又晃了晃。 “伙计，我知道你很猛，但你凭什么总跟其他人一样忽略我——你总不至於搞什么大个子歧视之类的东西吧？” 眼前被沙赞那蒲扇一样的大手不停晃悠，促使李贞不得不看向他。 神情中出现一抹无奈。 逆闪电作为一个未来人，很明显清楚沙赞的真实情况，因此只是叉著腰在一旁看笑话。 “我们要去一个即將毁灭的世界，面前一群超级超级疯狂的想要求取生路的疯子。” 李贞试图將严重性描述的更加到位一些，好让沙赞知难而退。 “你是一个超级英雄，你只对付过一些犯罪分子、超级反派。” “但你没有见过一个文明在毁灭之前能够迸发多大的潜力，也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了生存能够用上哪些你这辈子难以想像的手段。” “犯罪分子被你阻止，他们只是暂时失去自由；超级反派被你打击，他们只是暂时停歇履行那些疯狂理念。” “但接下来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是要面对一群不拼命就永远没有生命和未来可言的文明残族。” 李贞往前踏了一步，手指头戳在沙赞的胸口的闪电標誌上。 噼啪作响的魔法闪电受到外物刺激，狠狠电击著李贞的手指。 只不过后者仿佛毫无感觉。 沙赞的神色有些呆滯，明明比李贞高了一个脑袋，粗了三圈的身体，竟然被李贞身上的气势逼的连续后退了几步。 “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那里是一个平行宇宙，如果你看到你在这个世界中最亲的亲人……甚至就是另一个你！” “他们同样站在与这个世界对立的阵营，他们为了阻止你救走闪电侠，夺走他们的希望，可以向你举起武器衝锋！” “你能对著他们，对著你自己的那张脸，召唤你的魔法闪电吗？” 沙赞的嘴巴乾涩的张合了两下，傻傻的看著李贞，然后又望向逆闪电。 李贞一眼就看出来沙赞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想用同样的问题甩还给他和逆闪。 “你想说什么？” 李贞冷笑了一声，双手张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逆闪。 “外来者、未来人，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下手。” 就在李贞以为他已经完全说服了沙赞的时候。 这个傻大个的双眼中竟然冒出了一抹仿佛被人夺舍一般的睿智。 “那这就或许是蝙蝠侠喊我过来的意义，阻止你们两个为了以最方便的手段达成目的，直接摧毁那个世界。” 李贞愣住了，有些难以理解的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在洞中迴荡。 “我一开始就说了，防止你们为了达成目的而在那个世界行灭世屠戮之举。” 一开始李贞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蝙蝠侠的发言实在是太荒诞了，这种类似於亡族灭种的两界生存困境面前，这个传说中的男人为何会如此心慈手软。 可隨后他想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犹豫片刻后，李贞怀著某种惊惧，从怀里掏出了那封原本打算再多延迟几日转交的信件。 “你到底在大都会安装了多少监控装置？” 蝙蝠侠沉默不语，却也终於忍不住將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那封信上。 李贞发誓这是他两世为人，不论是虚构的动画漫画电影，还是现实当中。 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如此失態的一幕。 李贞捏著信封，心中复杂的千言万语和各种疑问最后化为了无声的嘆息。 他將信封递给了布鲁斯。 李贞本想问一句。 对方是什么时候肯定他知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事情。 可话到嘴边却完全变了。 “你知道那个世界有你的父亲、母亲，却仍然同意了我和逆闪前往那个世界带走闪电侠？” 布鲁斯沉默著接过了信件。 蝙蝠侠转手掏出一封崭新的信封递到了李贞手中，还附带了四枚腕錶一样的装置。 “一开始只是考虑过可能性，直到看到你获得这封信的时候，是的——这是携带了这个世界信號的定位器，如果你们有任意一人遭受了难以预料的绝境，可以直接先启动各自的定位装置，我会直接牵引你们回归。” “所以你不是心慈手软，你简直是比我还要精神分裂一万倍的疯子！” 李贞將来自布鲁斯的信封贴身收好，捏著那四枚腕錶，隨后像是注视著某种不可理喻的未知物种一般后退了两步。 老天，亲手將两个刽子手送到自己渴望了一生的，活著的父母的世界。 哪怕只是同位体。 李贞自觉不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他转身看向了逆闪电。 逆闪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对著他做了一个单词的发音口型。 “怪物（monster）！” 李贞的身后竟然传来布鲁斯的声音，带著超级听力才勉强可以捕捉的恳求。 “救走闪电侠，但不要提前摧毁那个世界，可以吗？” 这一次李贞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救走闪电侠，和直接摧毁那个世界好像没有区別。 “可以，但事先说明，如果沙赞执意要跟来，一旦他发生了诸如拖后腿的情况，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他。” 沙赞的声音响应的很快。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李贞撇了下嘴，將其中一枚腕錶拋给了沙赞。 逆闪电终於踏上了宇宙跑步机。 红色的闪电隨著极速者的狂奔，开始不断的闪烁，將黑漆漆的蝙蝠洞照耀的一览无遗。 李贞的双眼明显有些出神，漫无目的扫视著这片空间。 偶尔越过仍然死死的抓著带血信封的蝙蝠侠的时候，李贞突然头一次对这个普通人產生了某种切实的敬畏。 一道经由神速力撕扯洞开的跨界传送门出现在了能量匯聚的中央。 等待那扇门彻底稳定下来，蝙蝠洞中的能源开始替代了逆闪的逆神速力开始持续维持，逆闪瞬间从宇宙跑步机上跳了下来。 李贞拋出了第二枚腕錶。 沙赞的语气又恢復成了之前那种傻大个的乐天派，拍了拍李贞的肩膀。 “走吧。” 李贞默然的踏入传送门之前，最后还是忍不住向宛如木头一般屹立原地的蝙蝠侠问了一句。 “你知道只要把我从队伍里替换下来，隨便谁代替我，他们都只会想办法去完成救走闪电侠的任务，派一个沙赞盯著我，多此一举。” “但只有你可以毫不犹豫的將闪电侠从那个世界带回来，哪怕一整个星球的人跪在地上求你，你也不会產生一丝一毫的心软。” 蝙蝠侠的声音冷硬的仿佛像是机器。 “其他任何人都可能因为情感的干扰，让我们的这个世界遭遇不必要创伤的可能性。” 第60章 为了求生 昏暗的街道。 街边的路灯不仅年久失修的生了铁锈，就连最顶上的灯罩玻璃都被什么东西砸碎了。 远处的高楼传来不断变换的霓虹色彩。 与这边的久无人跡形成宛如两个世界的鲜明对比。 “这里的哥谭风格，很赛博朋克啊？” 李贞踩踏在积蓄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陈年污水的地面上，稍显疑惑的左顾右盼了一下。 “沙赞？” “斯旺？” 没有人回应他。 按理来说，蝙蝠侠的技术不应该出现这种奇怪的问题。 三个人似乎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李贞迅速的飞上了高空。 夜空中的寒风颳过他的面庞，眯著眼打量了一圈。 不。 这个哥谭甚至接近於一座空城，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到任何人影的存在。 即便是远处的那些红橙蓝紫不断闪烁炫目光彩的赛博城区，也听不见一丝一毫属於人类的声音。 之所以说是接近。 因为下一秒，几十道红色的雷射就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看来这个世界对我们的到来早有准备啊。” 李贞嘖了一声。 那闪电侠的处境恐怕比之前预想的还要糟糕了很多。 发射器被点燃的嗤嗤声响从四面八方传出，上百颗飞弹嗡鸣著划过夜空。 接连不断的爆炸將李贞包裹在一片浓郁的火光当中。 等待数百立方的畸形膨胀火球堙灭，李贞看著周身闪烁著绿色星点的浓烟，好奇的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 看著掌心中的那些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绿色晶体颗粒，李贞在短暂的沉默后，呵呵了两声。 “你们甚至已经从那个可怜的闪电侠的脑子里提取到了关於我们这个世界的资料？” “掺杂氪石粉末的飞弹，因为看到我能飞所以优先使用了针对超人的打击手段？” 沙赞並不在身旁，而这个明明濒临毁灭的闪点世界此刻状况太过诡异。 也就是说，不论是实际情况还是特殊考量，李贞都不用留手了。 身形微曲，凝视著哥谭上方乌烟瘴气到看不见一颗星星的夜空，李贞在脚下製造了一个发力点。 双足用力一踏，轰的一声，连续炸开两次音爆，转瞬就飞上了几万米的高空。 三秒后，一颗伴隨著空气剧烈摩擦而燃烧起代表死亡红橙光芒的流星携带著无与伦比的势能，直接没入了哥谭市的正中央。 万事万物的相对运动似乎在片刻间陷入了凝固的止息。 接著整个城市就像是被硬生生拔高了一层。 迟来的山摇地动中，尖耸入云的彩灯高楼和昏暗平静的哥谭小巷，被一视同仁的大地震以及湮灭一切的衝击波，一起化作了尘埃。 冲天而起的烟尘当中，李贞低头寻索了一圈，確定没有任何活口的动静之后，淡漠的抬起双眼，简单分辨了一下方向。 下一个目的。 大都会。 这座城市明显被之前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的军队波及过，大半个城市都处於废墟的状態。 ……只有零星的反抗。 这次那些藏身在犄角旮旯的火力，连飞弹都端不出来。 只有一些穿著美式军装的大兵，眼中带著坦然的赴死神情，在一个明显是指挥官的人物的口令声中，上千把枪械对准几十米的高空中的李贞，覆盖了一层火力交叉网。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不断迸发的火星，李贞这次没有直接对这只剩半边完好建筑的城市进行毁灭，而是缓慢的降落到了离地面仅两三米的高度。 他飞到了一个蹲伏在积攒了不知多少灰尘的侧翻轿车后方的士兵上空，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对方。 士兵脸上分不清是故意涂著迷彩，还是在末日的环境中染上的污渍。 除了乾涩到裂出血跡的嘴唇，和那双燃烧著某种信念的眼眸在发亮，乱七八糟的色彩下甚至看不出任何恐惧的意思。 只是牢牢的端著步枪，枪口不断的小幅度跳动，但所有的子弹都没有脱离李贞的脑袋。 伸手，夺枪，捏成一堆废铁。 后者迅速的拔出腰间的战术手枪。 嘭！ 只来得及扣动一秒的扳机，就被李贞贴脸举起，隨手摔在地上化作了一滩街头涂鸦。 紧跟著被火力网锁定的身影迅速消失，连续几次闪烁，噼啪炸响不断。 大都会仅剩的枪声彻底消失。 身上沾染了些许血跡的李贞落在手臂仍然僵在半空中的指挥军官面前。 对方缓缓垂下胳膊，死死盯著李贞的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额头上分泌出细微的汗珠，却將匕首的尖端稳稳的对准了李贞。 李贞感觉这么一路杀下去，根本无法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或许可以尝试拷问。 “你看上去地位不低，能作为指挥官，认知程度应该也不弱，应该知道更多的信息？” 军官扯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 “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一定会活下去。” 早有预料的態度，不过一个普通地球人应该不至於有这么硬的骨头。 城市中响起了骨头不断崩断的声音，还有在剧烈的生理痛处下根本无法抑制的惨叫。 两百声碎骨响后，李贞带著满身的鲜血，思索著飞出了大都会。 他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战术，为何每个明明还算重要的城市只部署这么点人。 藏的再好，毁灭裁定应该也能逼出那些渴望求活的疯子。 还可以找到散落在其他未知地方的沙赞与逆闪电。 直接在离地面水平一百米左右的高度，李贞进入了半跃迁状態，身影化作残光，开始不断的在整颗星球上来回穿梭。 地球大部分环境的质量还不如奥林匹斯神界的地面结实。 不断爆起的巨型等离子高热半球和灼热过后的深坑焦土开始在各个知名的城市闪烁。 可当犁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李贞带著某种诡异的神情停了下来。 他仰头直接衝出了大气层，看著莹莹白光下被摧毁了差不多七分之一城市文明的地球。 没有人。 没有惨嚎，没有反抗。 没有原子队长自爆的痕跡。 更没有遇到沙赞和逆闪。 惊疑不定的回望了一眼太空。 “灭世战爭下，地球方面理论上拿不出来可以一次性运走数十亿灾民的太空航行能力。” 李贞似乎琢磨明白了这些迫切找到生机的疯子，採用了哪种思路手段。 “他们在藉助闪电侠的神速力，不断的分裂闪点世界的时间线？” “这下问题大条了，我该怎么找到缩在某个时间线当中的完整自救组织？” 第61章 穷举破局 李贞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是第一个启动定位器被接引回去的人。 当他一脸无奈的出现在蝙蝠洞里，蝙蝠侠的手中已经不见那封信的踪影，只是专注的看著蝙蝠电脑上的数据。 还没等李贞主动解释状况，浑身被割开了数道伤口的沙赞跌跌撞撞的从霎时间开启的空间门中摔了出来。 沙赞的眼中明显还有著些许惊魂未定，抬手按著脖子上被划开的血痕。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魔法闪电都因为其心情的激盪在不断的围绕著周身闪烁。 李贞走过去朝著沙赞伸出一只手，对方哆嗦著搭上另一只手臂。 看著沙赞身上那些颇为熟悉的剑痕，李贞立刻明白了沙赞为何变成了这幅模样。 “一个只砍要害的神奇女侠？” “是……是的。” 借著李贞搀扶的力道，沙赞一把从地上站起，神情中仍然有些惊恐，但安全的环境也让沙赞逐渐平復了下来。 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太疯狂了，我从没有在黛安娜的眼神中看到如此侵略性的杀意。” 沙赞站起身，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刚才受伤的地方。 接著他似乎才想起来一些更详细的情况。 “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我在那里被一个疯子神奇女侠和一群亚马逊战士围攻，期间我想要与她们交谈，边飞边躲到了其他城市，可我没有看到任何人。” 沙赞明显没有弄清楚状况，等到伤口完全癒合，抬手抹了抹自己脑袋上经歷激烈战斗后被弄乱的髮型。 李贞一挑眉，接上了沙赞的话。 “就像是除了你落地的地方有一群人在埋伏你之外，整个地球都不再有其他任何人类？” 沙赞呆愣愣的回想了一下。 “是吗？” “这么一说还確实有这种感觉，我没有来得及查看太多城市，然后就被那些一心想要弄死我的疯婆娘们追上了。” 李贞的眼中露出瞭然。 “然后你就启动了定位器。” “不。” 沙赞的眼神在听到李贞捎带打趣的语气后，变得复杂起来。 “战斗太激烈了，他们一心想要置我於死地，我根本没有掏出定位器的机会。” 李贞露出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举起自己佩戴著定位器的左手。 “战况有那么紧张？手心敲手背能要多久。” “这可是可以帮助我穿梭世界回到家里的精密仪器！” 沙赞下意识的反驳道。 “怎么可能直接戴在手上，当然是贴身放好，要不是害怕在战斗的时候弄坏定位器，我早就打晕那群疯娘们了。” 嗯？ 李贞的眼中露出些许疑惑。 沙赞怎么能在被一群亚马逊战士围攻的情况下，打贏闪点世界的神奇女侠？ 虽然有考虑过不同宇宙之间，即便是相同的个体也会在毫无额外因素的影响下有著实力的差距。 电影里明明那个数个小孩合体的闪点沙赞被闪点神奇女侠速杀了才对。 蝙蝠侠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李贞的思绪。 “情况比预计的还要严重，根据定位器收集回馈的数据显示，你们应该是被分散到了不同的时间线当中。” 沙赞回头看向蝙蝠侠，眼神中的震惊难以掩饰。 “不同的时间线，他们怎么办到的。” “不论是如何办到的，都说明他们正在无节制的榨取闪电侠的力量。” 蝙蝠侠的话语中蕴藏著紧迫感。 “我们想要快速的救人，而对面就弄出来了这么一个硬生生拖延时间的办法。” “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论派出多少人，除了能够任意穿梭不同时间线的极速者外，其他人都只能通过反覆进入他们的世界，来不断的进行试错，直到找到正確的地方。” “而我们世界的极速者，已经被他们绑在了手里，虽然他们也可能根本想不到我们还有一个逆闪电。” 沙赞目瞪口呆了一会儿，脑子里整理了半天蝙蝠侠的分析，隨后脸上终於露出了李贞之前想看到的怯懦表情。 红色的大只佬面露难色，双手举在身前，用肢体语言来表达抗拒。 “也就是说，我下一次进去，有概率又碰到一次那些疯婆娘，甚至有可能是一个会杀人的超人。” 沙赞幻想了一下本地那个敢与宙斯角力的蓝色童子军，嘟囔了半天只冒出一句无法抑制的感慨。 “哦，我的天吶，这可怎么打。” 李贞则是摇了摇头，否认了沙赞的说法。 “不，实际上，我在那个世界一直待到了彻底毁灭，才启动定位器回来的。” “从我进去到世界彻底泯灭，大概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期限后，整个世界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抹去的涂鸦一样开始淡化。” “这里面可能有些许差距，但应该也不会太久，闪电侠的体力怎么可能足够支撑他们不断开闢可以永续存在的时间线宇宙。” 蝙蝠侠认可了李贞的看法，同时给出了一个沙赞难以接受的结论。 “你打晕了那个世界的神奇女侠和亚马逊战士，她们只会隨著临时开闢时间线的消失一起被抹除。” “能想出这个主意並说服他们整个世界的人一起参与这场拖延我们拯救闪电侠的行动的那个傢伙，非常残忍，也非常自负。” 李贞看著陷入呆滯的沙赞，嘆息了一声。 “我说过对方是在为了生存而战，无所不用其极。” 李贞比任何人都要意识到这其中的难度。 当初维特鲁姆入侵那么多星球，有些看著貌似全无反抗能力的文明，都有在存亡之战中爆发出反杀一部分维特鲁姆人的奇蹟。 那是来自一个不甘於灭亡的文明的怒吼与绝唱。 更遑论现在是在dc的世界当中。 能在关键时刻爆种的人物数不胜数。 “所以你还要进去吗？你打输了，定位器就会被抢走，那条时间线的埋伏者亲手贏得了活下来並前往我们这里的机会。” “你打贏了，他们只是理所当然的死路一条。” 看著沙赞站在原地不再吭声，李贞望向了蝙蝠侠。 “有办法主动锁定我们进入那个世界的时间节点吗？理论上来说，他们真正的主力军，应该躲在距离末日最远的时间节点里面。” 蝙蝠侠重新看向了电脑屏幕，敲击了几下之后，罕见的没有立刻应答下来，低沉的嗓音格外凝重。 “他们分裂了多少临时时间线是未知的，用博弈思维考虑，即便是距离末日最远的节点，也可以有多几秒或者少几秒的容错。” “甚至可能与你分析的完全相反，如果那个傢伙自负到了一定的程度……况且他应该也掌握著反向干扰我们的技术。” “我已经联繫了神諭和钢骨提供远程技术帮助，在那之前，你仍然需要主动进去探索以此收集对方的更多情报。” “闪电侠可能撑不了太久。” 李贞从蝙蝠侠摇头的那一刻就已经站在了之前开启穿梭门的位置，蝙蝠侠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穿梭门隨即展开，李贞则是径直踏入了其中。 这一回，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骨瘦如柴，悬浮在半空中，穿著黑色氪星制服的人。 第62章 顽固抵抗 看来沙赞是不用担心遇上闪点世界的超人了。 假如他还能有足够的决心再次踏入战斗的话。 李贞缓缓的飞上了高空，直到与那个看上去有些病秧模样的黑袍超人相对的高度才停下。 超人的眼神在李贞左手上的定位器上注视了一会儿，眼中露出了明显的渴望。 看到对方並没有像是之前的那些士兵一样第一时间发起攻击，李贞也尝试开口与对方交流，看看能不能直接榨取出有用的情报。 “其实我们並不是非要你死我活，如果你愿意给我提供更多信息，我这里还有一个定位器。” 瘦到露出些许骨相的超人看著李贞，沉默片刻，只是摇了摇头。 “我连这个世界的人都不相信，更不要提相信另一个世界的你。” 李贞皱起了眉头。 闪点世界的超人性格多疑確实合理，毕竟在这个世界，这个超人从抵达地球的那一刻就被美国军方关押，整整几十年都在不见阳光的实验室和监狱中度过。 “那你怎么会愿意为了他们主动踏进这个註定消亡的地方，如果我们没有任何人隨机进入这个节点，你岂不是无法反抗的白白死去？” 超人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天边快要垂落到地平线下的夕阳。 当他再次回过头的时候，眼中饱含著对自由的眷恋，还有著些许怜悯。 隨后那些复杂的情绪被一抹红光覆盖。 “如果你能亲手將我的希望夺去，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李贞面色一肃，身形飞退。 这是他第一次与超人对抗，虽然对方大致拥有什么技能李贞都瞭然於心，但毕竟现实中没有真的体会过。 可热视线用更快的速度追上了李贞的身影。 伴隨著胸口传来一阵灼热，李贞被划破天际的红色射线径直轰入了身后的高楼当中。 被热视线强悍的推力顶著连续撞破了数栋大楼，李贞才一个侧身扭开了那道热视线，一个爆闪朝著超人衝去。 明显没有用过多少次这个技能的超人仍然在持续的发射，感受到李贞的飞快靠近，连忙扭头闭眼，全身缩起，做了一个非常笨拙的防御姿势。 眼皮底下仍旧泛著红光，蜷缩著的超人被李贞一手抓住头髮，另一只手来了一击狠狠的爆肝拳，口中发出一声呜咽的惨嚎。 进入了战斗状態的李贞毫无怜悯，仍旧死死的扯著超人的头髮，固定著对方的身体不被打飞，拳头不断的朝著对方粗陋防御的漏洞轰击。 持续被痛欧的超人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呼，从未战斗过的他惨叫了半响，才想起来反击，张开两条胳膊抡起了王八拳。 这种毫无章法的攻击连李贞的边都没摸到，手忙脚乱的超人张开口想要吐出冷冻呼吸，却被早有防备的李贞用掌根猛顶了一记下巴，上下牙齿间碰撞出炸响。 紧接著头部被衝击陷入短暂晕眩的超人被李贞直接从天上摁著撞进了大地。 拎著超人站起身，完全没有体会到对等战斗的李贞眉头紧锁。 虽然对方的身体素质应该是摸到了能破开自己防御的最低限，但这个超人根本从未参与过任何战斗，就连运动能力都在数十年的关押中显得格外孱弱。 “你不是我的对手，把你知道的信息说出来，否则不光你会被我打死，你们分布在不同时间节点的所有反抗者全部都会惨死在我手上。” 短暂停手的同时试图再一次规劝对方。 但出乎李贞的意料的是，超人听到这话之后，竟然硬生生停止了惨嚎，双手猛地抬起，握住了李贞抓著他头髮的胳膊。 咬牙发力，强推著李贞的胳膊往外扯，伴隨著头髮被生生扯下头皮的撕裂声，超人咆哮著脱离了李贞的控制。 李贞完全不能理解这个超人的行为。 “你应该遭受过这个世界的人类虐待，为什么要为了他们这么拼……” “如果你们的世界都是你这种人！” 超人再次握紧双拳，看著李贞的目光中满是愤怒。 “那我就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不可理喻的顽抗。” 就在李贞准备再一次举起拳头的时候，一抹红色的闪电洞开了时间障碍出现在刚被李贞砸出的深坑旁边。 包裹著神速力的逆闪停下脚步，漠然的看著深坑中的排骨超人和李贞。 “你还有时间跟一个超人慢慢互殴？” 李贞无奈的放下拳头。 “想多问些信息来著，但他什么都不肯说。” 排骨超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当他看到逆闪电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颤慄起来，声音显得格外痛苦。 “你们怎么还有一个极速者？” 终於得到一些有效信息的李贞眼中闪过瞭然，衝上前將想要趁他不备用热视线袭击逆闪的排骨超再次摁进坑里。 深坑的土壤和石块不断的被热视线烧灼成红橙色的岩浆，排骨超奋力的挣扎，瘦削的脑袋在流淌的岩浆中疯狂的扭动。 无视了那些溅落在手臂上的岩浆点子，李贞一边死死的控制住对方，一边抬头看向逆闪。 “你那边有弄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我从察觉到时间线被分裂之后就考虑过那些求生者可能藏匿在距离毁灭时间最遥远的节点当中，之后我避开了所有节点的对手，不断的朝著最远的时间节点奔跑並搜索。” 逆闪的电流音带著惊嘆。 “但我的方向完全错误了，他们没有选择藏身在那些看似最安全的时间线里面。” 逆闪朝著李贞伸出手。 “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我们现在必须不断的朝著濒临毁灭的时间前进。” 听到这句话，排骨超忽然咆哮著爆发出了李贞预估之外的潜力。 他奋力脱离了李贞的控制，撞碎了一整条街道，朝著天空急速飞去。 “不用管他，你彻底打死一个虚弱的超人完全是浪费时间。” 逆闪瞬间闪烁到李贞身边，按住了他的肩膀。 可两人的耳麦当中忽然传出钢骨的声音。 “不，快阻止他！” 没时间思考跨界通讯技术是如何做出突破的，李贞冲天而起，朝著排骨超追去。 虽然两人的身影飞速拉进，但排骨超还是先一步突破了大气层的阻碍。 他通过生疏释放的生物力场作为传播媒介，朝著真空的宇宙用全力吶喊。 “卢瑟！他们还有一个极速者！” 一颗被用上某种尖端隱形技术的巨大卫星缓缓转动，那些扰动光线的层叠折射板就像是在空无一物的地球外掀起了一小片马赛克。 “是吗？辛苦你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伴隨著震动出现。 隨后刚捏住排骨超肩膀的李贞被一片炽烈的纯白淹没。 片刻后，浑身冒著青烟的李贞横抱著已经彻底没了呼吸的排骨超从天空降落。 虽然卫星爆炸完全没有伤到他，但现在那个已经知晓的对手名字，还是让耳麦中刚突破跨界信息技术的眾人感到棘手。 李贞也同样明白。 记忆足够深刻。 甚至前世有句盛行的 dc俗语就是这么说的。 顺风看超人，逆风看蝙蝠，困境看闪电，绝境看卢瑟。 此刻这个世界正处於绝境之中。 第63章 卢瑟小丑 闪点世界。 经歷过亚特兰蒂斯、天堂岛以及被迫扯入这场世界级战爭的人类，三方大战之后，满目疮痍的地球。 从外太空的视角俯视，能够看到一颗纯净洁白，大概有十五分之一个地球体积的光球，正像是寄生在宿主身上的恶性肿瘤一般，不断的向外扩张。 光球与地球表面接触的边沿，是一圈深不见底的断崖。 衝击波和引力场不断的撕扯著断崖边上的土壤碎石，断崖的底部，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充盈著宛如生命禁区一般的高温。 地底深处的岩浆不断的翻涌，咆哮。 散发著刺鼻的硫磺与焦灼空气的味道。 但就这宛如地狱一般的场景，也仍然无可避免的被那不断扩张的引力场无情的吞噬，最终彻底化为光球的一份子。 不断扩散的高能粒子已经深入地心，只需要再过五秒钟，整个地球就会被那个灭世的光球彻底撕碎。 而就在光球的不远处，一座尖塔般的仪器，正源源不断的朝著天空释放著一道直径百米的金黄光柱。 光柱在离地一千多米的地方扩散开来，化成一个覆盖方圆万里范围的金黄磁力场。 磁力场中的时间流速被加快到了正常时间流逝速度的一万两千多倍。 对於磁力场中的人来说，外面那颗不断扩张的光球仿佛静止不动一般，安静的屹立在千米开外，刺目的白光遮天蔽日。 一万多倍的时间差给磁力场內的倖存者带来了最后挣扎的十五个小时。 而一手建造了这个磁力场的，正是闪点世界的莱克斯·卢瑟。 此时的他，因为刚刚引爆了排骨超人所处时间线中的超级卫星，而彻底丟失了那段时间线中的监控画面。 但对於卢瑟来说，超人最后喊出的那句话，已经为他带来了足够的信息。 要知道在末日之战中，被蝙蝠侠释放出来的氪星囚犯，直接以一种碾压的姿態，打断了亚马逊女王和亚特兰蒂斯王之间的生死战斗。 卢瑟原本以为，另一个世界即便拥有一群能力不俗的超人类，其中的最强者，也差不多就是那个氪星囚犯的水平罢了。 但从克拉克最后那声嘶力竭的吶喊中，卢瑟得知，克拉克几乎是毫无反抗能力的被碾压了。 就连逃到大气层外传递信息都很勉强。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引爆了那颗超级卫星，寄希望能將那个未知异界强敌打一个措手不及。 高耸的眉骨掩盖了卢瑟眼眸中的深邃情绪，但从那被紧紧抓著的椅子扶手和手背不断耸动的筋骨脉络，可以看出此刻他的心中並没有那么平稳。 他这辈子过得太不顺了。 在一个到处都是肆意妄为的超人类的时代，卢瑟作为一个普通人类，一直在通过財富和智慧，暗中积蓄著实力。 作为莱克斯集团的持有者，能够与韦恩集团並肩的富豪，他活的比托马斯还低调的多。 不断的收集各种强大超人类和非人类族群的资料，攀升科技，囤积武器，梦寐以求有一天能一次性將那些討厌的超人类一举击败。 可就在卢瑟快要接近成功的时候，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两大超人类集团，开战了。 不断扩张的战火摧毁了数座人类城市，人类方面只能下场反击。 在卢瑟还没来得及將那些积蓄的能力变现成打击超人类的力量的极短时间內，这场世界战爭就直接膨胀到了能够带来末日的程度。 匆忙带著手下和武器的卢瑟赶到末日战场的中心时，暴君海王已经被氪星囚犯击败，含恨启动了要拉著全世界同归於尽的末日炸弹。 那时候，这个世界的生命大概还剩下半天左右。 看著那颗刚开始还只能覆盖一座城市的光球，卢瑟当时並未感到有多绝望。 他自认为准备的已经足够充分，即便只剩半天，也足以在一个安全的閾值內解决末日炸弹的问题。 卢瑟默默的带著手下救下了奄奄一息的蝙蝠侠。 他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是哥谭市的托马斯·韦恩，他本想著藉助托马斯的能力，与他一起在解决末日光球之后，重新改造並发展不再由超人类作威作福的新世界。 可心存死志的托马斯告诉了卢瑟一个完全无法接受的答案。 那个足以令全世界普通人绝望的末日光球，根本不是卢瑟以为的最大问题。 “我们的时间线是错的，一个正常世界即將到来，一个我孩子还活著的世界。” 看著托马斯迴光返照的笑容，卢瑟第一次破防了。 一直自詡绅士的卢瑟第一次忍不住动了手。 一边挥舞著拳头，卢瑟一边咆哮。 “什么叫一个正常的世界？！” “你为了你的孩子，那我们呢？！那我们怎么办？！” 宣泄了情绪后的卢瑟恢復了冷静，抽出胸口的手帕，一边擦拭著鲜血，一边冷冷的看著有进气没出气的托马斯·韦恩。 卢瑟的眼神从未如此的冰寒。 他吩咐手下將此人带走救活。 “正常的世界，必须是由我莱克斯·卢瑟亲手挽救並缔造的世界！” 之后的半天，卢瑟来不及再去考虑处理那颗末日炸弹了。 如何拯救时间线的同时並保持住自己的一切，才是卢瑟优先需要解决的问题。 但好在，命运对他没那么一差到底。 给他送来了一个平行世界的单纯极速者。 …… 卢瑟站起身，扫视了一眼被戴上脑控装置，身上连接著输送高能营养液和抽取神速力的金属管道，永不停歇奔跑在一个巨大『仓鼠笼子』中的闪电侠。 “伊芙。” 一个扎著干练丸子头，穿著洁白秘书装的女人快步走来。 “boss？” “我需要出去一趟。” 卢瑟示意了一下仓鼠笼子里的闪电侠。 “帮我监控好他的生理特症，不要让他的各项数据低於危险值。” 伊芙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电脑，足足十一项標红的动態柱状数据图，抬起头，露出一个標註的微笑。 “好的，boss。” 卢瑟点点头，隨手理了一下身上即便处於末日最后时间段，却依然笔挺的西装，大步离开了这间由特殊金属打造的地下办公室。 在卢瑟的首要计划当中，他本打算利用神速力来找到另一个自己能够保留一切现有的记忆、財富的完美时间线。 但很快卢瑟就发现这一点的难度在於，要想实现他的目的，那个极速者根本扛不住如此规模的能量抽取。 毕竟维持这个加速磁力场所需要的能量，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卢瑟迅速开始思考第二个方案，那就是带著仅剩的全部武装力量，打进另一个世界。 他通过一些手段读取了那个极速者的记忆，想要先探查一下敌方的情报。 结果卢瑟看到了一堆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个极速者的世界，管一部分拥有超能力的人，叫做超级英雄。 儘管卢瑟对这个词不屑一顾，但他必须要考虑一个问题，这个名为闪电侠的极速者，身后是有队友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某种卢瑟猜测的虚情假意，那些队友有很大可能在发现闪电侠失踪后，去主动调查其踪跡並选择营救行动。 当时那个自称为克拉克的氪星囚犯甚至向卢瑟建议，乾脆直接向另一个世界求助看看。 卢瑟当然对这个建议嗤之以鼻，並用这个世界那些几乎无恶不作的超人类与关押了克拉克几十年的人类军队举例。 “人心险恶，连我们自己世界的超人类大部分都这个鬼样子，你怎么敢去相信其他世界的人？！” 克拉克沉默了。 “但他们过来救人怎么办？” 之后卢瑟就迅速弄了一个新方案。 裂解出数个时间线以防止对方直接穿梭过来直捣黄龙。 隨后本世界的其他的超人类与军队基本都被卢瑟用各种坑蒙拐骗的方式送到了不同的临时时间线中。 尤其是暴躁无比的亚马逊女王，为了成功控制对方，卢瑟用上了一种能够不断啃噬脑干组织的纳米虫群。 唯独克拉克比较特殊。 卢瑟从没见过一个外星人被囚禁关押，施加各种残酷的手术整整数十年，还能对这个世界心存善意，对其他世界抱有希望的。 但克拉克却主动向卢瑟请缨，同样踏上了时间裂解装置。 卢瑟想要挽留对方。 “你是这个据点最后能够武力反抗的机会了。” “不，如果他们真的能突破你的多重布置，抵达了这里，那其实唯一的机会，只取决於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克拉克告诉卢瑟，他会帮卢瑟先去观察。 如果来者真的是一群讲究正义的『超级英雄』，那么卢瑟完全可以重新选择向另一个世界求助的计划。 当然，从结果来看，克拉克失败了。 对方世界派来的人不仅有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极速者。 还有一个能够碾压克拉克的，邪恶的超人类。 否则克拉克最后向他传达信息的呼喊不会那么绝望。 卢瑟去到了被磁力场覆盖的据点的一处角落。 虽然作为將全世界最后的倖存者聚集起来的救世主，卢瑟在据点所有需要仰其鼻息的倖存者中都有绝对的威望。 但唯独这个人，卢瑟看不透，也不是很想接触对方。 可现在情形已经不容许他的喜好来参与决策了。 碧绿色的繚乱捲髮，披著紫色的短款女士西装。 两边嘴角处各蔓延著狰狞伤痕，带著隨意交叉缝合的线条，蹲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女人。 她似乎远远的就看到了卢瑟的身影。 一边站起身鼓掌大笑，一边朝著卢瑟走去。 “哦，瞧瞧这是谁？我的大恩人！” 卢瑟的袖口微动，一把袖珍的手枪落入掌中。 他將枪口对准了女人。 “离我远点，小丑。” “喔喔喔，怎么了卢瑟？我身上可没有你痛恨的那些超能力。” 小丑举起带著白色绅士手套的双手，虽然停下了脚步，但手指却仿佛在空气中跳舞一般灵活的敲击著。 卢瑟的目光被吸引了一瞬，他眉头一紧，直接將食指顶进了扳机口。 “你在干什么？” 小丑发出了两声怪笑。 “我在敲克罗埃西亚狂想曲，虽然没有钢琴，但这么刺激的时局，总得配点高雅的东西。” 卢瑟紧紧的盯著对方。 “时局？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当然，当然，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小丑的笑意微微收敛。 “我知道你抓住了蝙蝠侠，我帮你拦住那些傢伙，你把蝙蝠侠交给我。” 卢瑟皱起眉头，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放弃向托马斯报復的想法。 他人生头一次恨到发狂，也忍住了没有弄死托马斯，就是惦记著要在成功打造新世界之后，踩著对方的脸告诉他。 你儿子没了，你想像的正常世界永远不会到来，这里是我莱克斯·卢瑟的世界！ 不过卢瑟最终还是同意了小丑的要求。 两人保持著相当的距离，前往了裂解时间装置。 “对方再次踏入我们世界的时候，我会利用一个预先设计好的程序算法，將他们所有人都分散到布置了最多超人类的不同节点，但那个生命能量反应最强的人，我会送到你那里去。” 小丑静静的听完，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 她衝著卢瑟摊了摊手。 卢瑟有些谨慎的后退了两步。 “你说了你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难道给予我相应的武器支援也要算在条件里？” 小丑收回了双手，拢在嘴边浮夸的尖叫著。 “你难道打算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去对付一个能够飞天遁地的傢伙？” 卢瑟满脸黑线，上下牙交错磨蹭了两下，颧骨肌肉跟著抽搐收缩。 “这个是自然，你需要什么？” “你迄今为止设计製造的所有针对超人类的武器。” 卢瑟本想下意识的拒绝，可在沉思良久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掏出了一试管高浓度的纳米金属毒素。 “如果你成功了，为了防止你折返过来对我下手，你得先喝下这个，我才会把所有武器都交给你。” 小丑劈手夺过那冒著银荧色泽光芒的试管，拔掉瓶塞，將那些內容物一口喝光。 “成交！” 第64章 带回尸体 “如果对面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贸然行动。” 蝙蝠侠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先一步否决了逆闪想要继续前往下一个时间线的想法。 “可闪电侠还能等待多久？” 看到逆闪欲言又止的模样，李贞直接帮他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不，严格来说，闪电侠目前暂时不会有事，但你们两个鲁莽冒进的话，反而会把自身陷进去。” 蝙蝠侠敲击了一下屏幕，有了钢骨和神諭的帮助，他对於另一个世界的各项数据解析飞快。 而蝙蝠计算机上显示，那些无意义的糅杂时间结构已经被收束到仅剩寥寥几个了。 “卢瑟应该已经知晓了你们两个的一些情报，从我们捕捉到的数据来看，对方已经收起了大部分临时时间线，这种节省能量的举动会让闪电侠暂时得到喘息。” “但你们直接闯入下一个时间节点，迎接你们的一定是具备相当针对性的陷阱。” 李贞感到有些奇怪。 “可我们回去能干什么，给与对方更多更充足准备的时间？” 本来一开始不赞成蝙蝠侠意见的逆闪听到这话后，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衝著李贞招了招手。 “时间不是这样的，对方在真实现实中能够利用的时间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固定值不会改变。” 身为一个在未来痴迷神速力的大学教授，逆闪忍不住一边给李贞解释，一边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图形。 那些红色的闪电不知道被逆闪用什么方法滯留在了空中，手指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诡异而缓慢的闪电轨跡。 “如果说对方的世界是一个圈。” 逆闪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的形状。 “我们踏入对方圈子，在对方有准备的情况下，通常只能由对方来选择我们的落点。” “如果说对方分裂多个临时时间线，就相当於糅杂了很多个小圈，虽然方便他们將真正的大本营隱藏起来，但也意味著每个临时时间线再怎么布置，埋伏的力量也不会过於强悍。” 之前逆闪著急拉著李贞略过超人前往下一个时间线，就是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用来混淆视听的小圈排除掉。 但既然现在对方有了准备，还主动收束了时间。 “不论我们在这里谈论一个小时在出发，还是现在就出发，我们仍然会被对方丟到指定的圈子里，而我们出发的时间早晚，都不会影响到对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只有他们大本营所处的那个真正的圈子，时间才是固定流逝的，我们拖延一个小时，意味著他们多了一个小时思考的时间。” “临时时间线的作为拖延我们的干扰项，只有当我们进去的那一刻，有了外来的观测者，才会激活它的流动。” 李贞听的眉眼抽搐，说实话，这部分內容对於他来说有点过於高深了，他没怎么听明白。 硬要打个比方的话。 从维特鲁姆那地方出来人，都体育生来的，越优秀，越体育。 “那对方怎么做准备，如果需要我们进去作为观测者才能启动它的话。” 逆闪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解释了半天，李贞最后提了个在他眼中类似於一加一为什么等於二的问题。 “所以叫做临时时间线啊！” “在有了观测者之后，一切才有意义，之前他们不敢花费额外的能量，所以每个时间节点都大差不差，只是简单从他们本来世界的状態复製粘贴样本。” “但既然大部分时间节点已经收束，那么可以操作的地方就太多了。” “比如在裂解那个节点之前，將时间的指针往回调一节，让节点开始的时间回到对於他们来说的昨天。” “假如你是普通人，你要在决斗前將一把枪从美国运到澳大利亚，一分钟肯定不够，你需要更长的时间，没关係，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一定来得及。” “程序可以直接帮你计划好，假定你昨天就拿好了枪，只需要你拥有足够的神速力，因为它的一切都是还未切实存在的，我们不进去观测之前，所有的设置的值都没有意义。” “但当我们进去观测开始，我们就已经被枪指著脑袋了。” “对於他们真正的现实来说，那些准备放置进去的东西，都处於存在和不存在的叠加態，如果一直没有我们去到那个节点激活，那么当时间一到，节点收缩，他们等於什么都没有变化，什么也都没有损失。” 逆闪摊开手掌，垂下两根手指头贴在掌心做了一个小人奔跑的姿势。 “所以我刚才不断的奔跑，我每踏入一个节点，我成为观测者，他们准备的人力物力就都被锁定在临时时间线的现实，但我不跟他们战斗，那些人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我离开，然后等待毁灭的到来。” “这样可以不断的给对方带来人力和財力的真正损失。” 这下李贞终於听懂了。 难怪对方发现逆闪之后那么惊讶，是因为一开始他们的布置，就没考虑到还会有一个极速者的存在。 “也就是如果他们电脑的算力足够、技术水平足够以及能量充分的情况下，刚才我们毫无准备直接冲入下一个时间节点，可能遇上的就是一个能够变成宇宙级机器人的超级地球？” 逆闪打了个响指，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没有那么浮夸，否则我们直接投降算了——但很显然，你已经初步掌握了五百年后《时间的收缩与膨胀》、《关於神速力能源化的设想》的入门级知识。” 逆闪张开双手。 “你甚至可以直接去未来上我的课，在我还没有失去工作之前，那时候我大概一年会带一两个学生。” 李贞一脸黑线的抱著瘦到甚至有些膈手的超人尸体启动了定位器。 等他与逆闪一前一后出现在蝙蝠洞中的时候，坐在角落一手拿著不知道哪来的甜甜圈，另一手握著一杯热腾腾的巧克力，时不时蘸一下咬一口的沙赞，看上去似乎已经恢復了一些元气。 作为一个孩子气的傢伙，沙赞几乎遇到绝大部分事情都不会沮丧太久。 当然，这傻大个看到李贞怀里的尸体的时候，又一次傻眼了。 他放下手中的食物，张大著嘴巴走上前，看著那瘦削但熟悉的面容，小心又谨慎的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尸体的胸膛。 在排骨超的胸口留下了一个巧克力指纹印子。 当然，由於这个超人的战衣是黑色的，所以不那么明显。 “噢！是死的！” 逆闪扶著额头走到一边，避开了这个他完全不想与之交流的傢伙。 沙赞也懒得管一个在正义联盟登记在案的超级反派是否忽略他，有些哀伤的看向了李贞。 “所以真的有一个会杀人的超人，而你把他弄死了？” “我甚至可以向赐予你雷电的宙斯发誓，我一开始就没有想杀他。” 李贞看著怀中的排骨超，找了个还算空的桌子將其轻轻的放了上去。 “他完全不会与人交流，同样也不懂得怎么战斗，我打他的时候感觉像是在虐待一个什么都不太懂的小孩，而我並没有这种癖好。” 虽然第一次控制住对方的时候李贞说了一些狠话，但当时他只是尝试嚇唬对方来著。 “杀死他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 李贞隨手摘掉刚才胡乱给这尸体套上的定位器。 “像是这种强大种族的尸体，在维特鲁姆的课程中也被定义为有价值的战利品——顺手我就给带回来了。” 第65章 更傻的超 一直站在阴影当中，几乎毫无存在感的瑞秋突然走上前来。 她伸出胳膊，手背轻轻的贴在排骨超人的额头上感应了一会儿。 隨后瑞秋用平静的语气在蝙蝠洞中炸响了一道惊雷。 “他还没死。” “哈？” 李贞有些震惊。 他某种意义上同样是这方面的专家，总不至於连一个人死没死都判断不出来。 那颗巨型卫星的爆炸產生的衝击和灼烧，给这个羸弱的超人皮肤都烤焦了一大半，呼吸没有心臟也不跳的。 蝙蝠侠同样走过来，启动了头盔中的扫描功能，片刻之后皱眉看向瑞秋。 “连最微弱的脑电波反馈都不存在，也没有生物力场残留，你是出於什么判断的。” “他的灵魂没有要消散的痕跡。” 瑞秋只是静静的说了一句，接著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又退回了阴影当中。 蝙蝠侠静静的盯著那瘦削到看上去似乎就不堪摧折的身躯，忽然冒出一句。 “他怎么样？” 李贞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蝙蝠侠这是在问自己。 “应该是个不错的傢伙吧，就是明显缺乏与人交流的经验。” “我猜他可能在那个世界被某个势力囚禁了很长时间，跟我对话的时候总有种故意表现的警惕感，但实际上思维简单又单纯。” 蝙蝠侠默默点了点头。 “现在时间已经入夜了，不过我这里有可以模擬太阳光照的设备，但需要稍微调试一下辐射频率。” “把他带上，跟我过来。” 呵？ 这阴暗老蝙蝠使唤人使唤的这么自然么？ 还模擬太阳光照的设备，明显就是用来提防超人的红太阳辐射装置对吧？ 李贞翻了个白眼，稍加小心的扛起超人的尸体，跟著蝙蝠侠的脚步开始在蝙蝠洞里左转右转。 没办法，之前以为是死的，隨意一点没什么问题。 还有可能救活的话，总不能跟拎著垃圾袋一样乒铃哐啷的乱撞乱碰吧。 万一本来能救活的，哪里碰几下又没戏了。 將双眸紧闭的排骨超按照蝙蝠侠的要求放置在某个巨大圆柱形空间的中央地板上，叉腰看著蝙蝠侠又在那里嗶嗶啵啵的操作蝙蝠臂鎧上的数显屏。 隨著天花板传来嗡鸣的低吟，温暖的人工阳光开始充盈著整个房间。 一秒、两秒、三秒。 看著十多秒没有反应的排骨超人，蝙蝠侠眉头一皱，手指在数显屏上乾脆利落的一抹。 直接將功率拉到最大。 接著蝙蝠侠直接走出了房间。 因为几秒钟后，这个屋內的温度就不是人能呆得住的了。 李贞倒是不需要躲藏，区区几百上千度的高温，不值得他挪步。 又是安静到极点的十多秒过后。 李贞的耳朵颤动了一下。 他竟然真的捕捉到了肌细胞开始收缩的动静。 先是心臟开始慢慢的启搏，接著血液开始在血管中重新流淌。 那些烧灼成一片溃烂的伤口逐步癒合，不仅眼皮开始颤抖，甚至浑身的肌肉似乎都出现了些许膨胀。 “……弱点是多，但有太阳的情况下，这恢復的速度也真是不讲道理啊。” 李贞又羡慕了。 生物力场那玩意儿就不谈了，反正他这辈子也没有打算去举飞机拦火车的，没有就没有吧。 但这氪星人的体质在太阳加持下有点犯规啊。 基本的护理包扎都不需要，直接就往最佳的状態去癒合。 李贞要是被人打出肠子来了，还得想办法塞回去然后堵住伤口。 最好能杀毒后再用上无菌的包扎物，因为那些细菌病菌之类的脏东西沾染到血肉不光会稍微微的拖拽一下他自愈的速度，而且还挺疼的说实话。 一些维特鲁姆的老教官身上脸上有很多骇人的伤疤就是这个原因。 因为处於毫无医疗条件情况下的自愈，伤口血肉在高菌环境的刺激下，有概率自愈的时候堆积出一些多余的增生组织。 但这个地上躺著的排骨超人不光那些皮肤伤口原模原样的长回去了。 似乎还凭空壮硕了一些。 什么？我有一堆恐惧能量充足的黄灯戒？ 哦那没事了。 就在李贞看著排骨超慢慢痊癒並胡乱发散思维的时候，后者竟突然一睁眼，从地板上骨碌一下坐起了身。 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看一旁观察他的李贞，而是露出极其痴迷的神色，伸手探向天花板投射下来的人造阳光。 口中虔诚的念叨。 “这就是他们说的天堂吗？” “真是温暖啊~” 啪嗒一声，站在观察窗外的蝙蝠侠无情的关闭了人工太阳光。 隨著房间恢復了正常的光亮，排骨超惊愕的同时，才注意到自己似乎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面。 一转头，李贞还衝他摆手打了个招呼。 “嗨。” “是你！” 排骨超二话不说，双眼竟然直接开始凝聚热视线。 李贞一个闪身与对方贴脸的同时，一把捂住了那双冒著狰狞红光的眼睛。 “喔喔喔！怎么说你能被救活，我也是有功劳的，你就这么对待恩人？” 看著自己通红的手背逐渐恢復正常的色泽，李贞鬆了口气。 要不小心给蝙蝠洞拆了，简直是给他和瑞秋本就不那么富裕的经济状况雪上加霜。 这个平行世界的超人肯定是没钱赔偿。 他身上从奥利弗·奎恩那里搞来的几百万，光是这个太阳光模擬设备估摸都不够修的。 听著李贞的话，排骨超人不仅收回了热视线，还在沉默了片刻后，傻傻的冒出了一句。 “你为什么又要救我？” “什么叫又要——也不是我杀得你啊！我不一开始就想跟你谈谈的么，是你没说两句就要动手的啊！” 李贞差点没委屈死，这是他头一次在战斗中没怎么动杀心的状態，很难得的好吧。 排骨超人似乎也没想到这个展开，张嘴咧咧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吐出一句。 “因为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你肯定是刚在別的节点杀了我们世界的人。” 末了还补充一句。 “所以你应该不是好人。” 李贞送开了手，与排骨超那清澈愚蠢的眼神对视了一会儿。 接著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他这是带了一个比沙赞还傻的人回来。 不过也好，蝙蝠侠救活这个超人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打探一些对面那个莱克斯·卢瑟的情报。 是个傻子，也好。 “我要纠正你几个错误。” 李贞竖起一根手指。 趁著周身温度还没降下，蝙蝠侠仍然站在观察窗外没动弹的功夫，他开始给这个傻乎乎的超人洗脑。 “第一，他们先攻击的我。” “第二，不是好人，並不意味著就一定是坏人。” “第三，是我用了身上本来打算拯救我们世界闪电侠的那个定位器，才把你带回来的，所以你能活过来跟我有最直接的关係，对於恩人，你应该有一个更加尊重的態度。” 李贞双手一摊，非常隱蔽的指了指外头立著的蝙蝠侠。 “他是地球人，而地球人囚禁过你，但我是外星人，跟你一样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离开母星来到地球的外星人，咱们都能飞，说不准宇宙族谱上还带点亲。” 排骨超从来没一口气听別人对著他说过这么多话，愣了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 第66章 狠辣手段 等到室內残留的高温逐渐散去，蝙蝠侠才挪动了步子，在屋外开启了电动闸门。 李贞的声音从屋內传出。 “你叫什么名字？” “救我出来的人说我应该叫做克拉克，克拉克·肯特。” 没什么戒心的超人直接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姓名。 “哦~克拉克。” 正当李贞用意味深长的语气念叨这个名字的时候，一道冰冷的目光径直打在了他的背上。 一回头，蝙蝠侠正站在开启的闸门外默默的盯著他。 “干什么，我在跟新人打好关係。” 李贞侧过头，衝著排骨超伸出手。 “我叫贞特。” 排骨超有些迟疑的伸出手，与李贞握了握，接著才將目光投向了屋外的蝙蝠侠。 李贞可以清晰的看到排骨超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某种可以称之为好感的情绪。 只见他愣愣的指向蝙蝠侠。 “你这身，我见过——末日之战前，就是一个穿著你这身盔甲的人跟另一个人把我放了出来。” 蝙蝠侠的目光变得更加严肃了一些。 “你们那里也有一个蝙蝠侠？” 他当然会有此疑问，那封来自托马斯的信，李贞已经提前偷窥过了。 里面用一种非常好看又贵气的字体，洋洋洒洒写满了一整页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想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闪点世界的布鲁斯身死时尚且年幼，托马斯的遣词用句都仿佛在与一个孩子对话。 那个可怜的老人家，或许並非想像不出来儿子长大的模样，只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与一个成年的孩子对话。 当然，也有可能，老蝙蝠不愿意面对自己儿子在另一个世界也成为了蝙蝠侠的事实。 所以整封信中，丝毫没有提及关於『蝙蝠侠』的相关內容。 可作为一个侦探，蝙蝠侠理所当然能通过这些线索串联出答案。 那个世界父亲的信件充满对儿子的思念。 那个世界也有一个蝙蝠侠。 不言而喻。 那种一直屹立於黑暗，仿佛一切都无法摧毁的气质，在某个片刻发生了垮塌。 李贞带著排骨超走出了房间，后者看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蝙蝠侠，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李贞扯了下排骨超的胳膊，想要將这个好奇的傻小子赶紧拉开。 偏执、理性、孤独。 这些因为痛失双亲而患养出来的极端性格。 没人比蝙蝠侠本人更能知道成为蝙蝠侠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这些东西太压抑了，跟现在的蝙蝠侠站太近，总会有种不自觉想跳楼的抑鬱感。 “等等。” 蝙蝠侠忽然叫住了排骨超。 “那个救你出来的人……” 蝙蝠侠指了指身上的装甲，低沉的嗓音中竟然能听出明显的乾涩。 “他还活著吗？” “我不知道。” 排骨超人挣脱了李贞的拉扯，似乎是有些愧疚，低头努力回忆后摇了摇头。 “末日战场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了。” 李贞双手一甩，懒得管这两个身世悲惨的阴暗男人，揣手径直离开了通道。 等到他抵达蝙蝠洞原先的大厅时，现场相较於之前多了几个人。 钢骨，这个半生化机械人似乎情感反馈並没有他的外表看上去那么缺失。 之前的正义联盟许多成员退队的事情似乎对其影响还挺大，仅剩的半张脸透露著一股苦色。 穿著夜翼装备的迪克，算是熟人，还主动衝著李贞打了个招呼，接著目光就紧紧的盯著原本想要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瑞秋。 瑞秋很不適应的在阴影中走来走去，看到李贞走出来后，乾脆几步藏到了李贞身后。 目光被隔断，夜翼倒也没继续干此等猥褻之事，反而衝著李贞和瑞秋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李贞与夜翼相处过三天，不得不说，双方脾气还挺契合的。 他知道对方是在钦佩自己和瑞秋上次在七十六號蝙蝠洞反向下监听手段的事情。 於是也露出一口自信的白牙，回了一个大拇指。 但两人隔空比划手势的时候，显然忽略了一个正处於他们中间的人。 一个有著一头酒红色大波浪长发，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姑娘发出『咦惹』的厌弃声，推动著轮椅离开了李贞和夜翼中间的区域。 没多久，蝙蝠侠和排骨超一同从黑暗中出现。 排骨超也是赶紧三两步走到李贞身边，隨后明显鬆了一口气。 李贞斜视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怎么这么紧张？” 排骨超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蝙蝠侠的方向。 “在他身边实在太压抑了。” 果不其然，不出所料。 “你看看，刚刚我拉你走好像是要害你一样。” 之前分明还有些崩溃的蝙蝠侠已经全然看不出刚才的低迷情绪，衝著钢骨和神諭点了个头，接著直接给眾人开了个短会。 內容简介，大致就是他刚才已经获取了另一个世界的排骨超人的信任，並且打听到了些许异界莱克斯·卢瑟的事情。 比如那个世界因为饱受各种超人类肆意妄为的折磨，导致卢瑟反而被映衬的像是个好人。 而实际上，卢瑟在暗中针对全世界大部分具有威胁性的超人类，都製作了极具危险性的超级武器。 “其中尤其是针对亚特兰蒂斯人的脱水病毒和针对亚马逊人的食脑纳米虫。” 蝙蝠侠衝著排骨超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这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克拉克亲眼目睹过。” 排骨超明显有些紧张，仿佛不適应被这么多人瞩目，声音甚至显得有些小。 “当莱克斯先生向所有倖存者通知了避难所的位置之后，由亚马逊女王带领的那些女战士和亚特兰蒂斯的一些部队也赶了过来。” “其中亚特兰蒂斯人想要直接对莱克斯先生进行夺权，而后莱克斯先生直接释放了一种墨绿色的毒气，直接杀死了仅剩的全部亚特兰蒂斯人。” “他们都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变成了乾尸。” “亚马逊女王被莱克斯先生震慑，一开始表示愿意安静的在避难所找个落脚的地方，但莱克斯先生要求她们去驻扎其他的时间线。” “亚马逊女王並不想任由莱克斯先生驱使，当场拔剑想要反抗。” “之后莱克斯先生摁了一个按钮，那些亚马逊人就全都惨叫著倒地了。” 第67章 全副武装 排骨超回忆著当时的场景，面色明显有些恐惧。 “我听见他说，从这些亚马逊人一踏入避难所开始，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虫子』就已经钻进了她们的脑子里。” “並且那些虫子就算不接受任何指令，也会会根据某种固定程序，將啃噬脑干的速度保持在与这些亚马逊人再生的速度的等比值。” 蝙蝠侠的声音显得无比凝重。 “一个一心想要除去全世界超人类的莱克斯·卢瑟，某种程度上，他可能比我们世界的那位还要危险的多——我们根本无法预测他到底还藏著哪些要命的武器。” 逆闪和李贞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要是当时钢骨没有突破跨界通讯技术，他俩直接闯入下一个对方布置好天罗地网的世界，现在恐怕都被那个莱克斯·卢瑟给阴死了。 逆闪不用考虑什么对方能不能针对没见过的神速力的问题。 先不说闪电侠那傻子是怎么被抓住的，这被抓了之后，卢瑟不就见过了嘛。 莱克斯·卢瑟那傢伙的智慧，在未来人的歷史书中都是被大为吹捧的。 李贞倒是不怕那个什么脱水病毒，印象中过去的那十几年，其实有不少被维特鲁姆征服过程中的文明试图利用病毒来对抗侵略。 但宇宙中绝大部分的病毒，都会被维特鲁姆人的体质『净化』掉。 当然，这恐怕也是千年之后，整个维特鲁姆族会一次性被天灾病毒杀到近乎灭族的原因之一。 极具基因针对性的同时，怕是还有无数鲁莽的战士压根不信邪。 毕竟维特鲁姆人的歷史里就没有被病毒这种小东西击败的先例嘛。 想都想得到第一批感染者出现后，维特鲁姆星上其他战士是什么反应。 你怎么咳嗽了？ 哈哈弱鸡！快，快过来贴著我的脸，朝我咳两下！ 我来给你展示展示，本大爷的体质有多么优秀和强壮。 不过这也侧面反应了，作为维特鲁姆人的李贞基本上是不用害怕什么非针对性病毒的。 那个脱水病毒，那卢瑟死光头有本事往李贞脸上喷都行。 誒？ 这个想法里面是不是存在什么问题？ 李贞晃了晃脑袋。 不过那个纳米食脑虫听上去就有些太哈人了。 让李贞一段时间不呼吸的同时进行作战是没问题的。 但要是那玩意儿光是屏住呼吸还防不住呢？ 而且这俩设计都这么残忍了，卢瑟手里就没別的了？ 沙赞智慧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为什么不一进去就马上按下定位器，这样对方不管布置什么，不都白费了吗？” 李贞双眼一亮。 钢骨脸上的苦色还未褪去，电子音里倒是不带什么情绪。 “那要是卢瑟预测到这一层想法呢？” “等下进去的第一个时间节点万一就是他们真正的大本营——可只要停下来观察哪怕一眼的时间，就足够对方施加打击手段了。” 李贞双眼一暗。 蝙蝠侠忽然看向了李贞的腰间。 “黄灯能量与绿灯一样，都可以被使用者的意念操控形成各种需要的状態，你或许可以使用黄灯戒来给自己布置下一层贴身的护盾。” 李贞摸了摸腰间的戒指盒，有些尷尬的摇了摇头。 “我没学过这招，而且这对我来说，比普通人驾驭灯戒要难得多。” “那些能量要么一个劲往我身体里钻，被我吸收。” “要么那些能量完全被我用意念拒绝，然后一股脑把所有能量发射出去，之前我就是这么发送黄灯信號的。” 李贞甚至打开戒指盒现场带上黄灯戒给眾人演示了一下。 反正瑞秋那里还有很多。 钢骨扫瞄著李贞的状態，確认了李贞的说法。 “那些恐惧能量只要被他接纳，就一点都无法外溢，除了设置在灯戒程序中的战衣生成，剩余的灯戒能量全部被他的细胞吞噬了。” 李贞低头看向黄灯戒，眉头紧皱，试图像是蝙蝠侠描述的那样將戒指內部的能量释放出一部分用於具现物品。 结果废了半天的劲，戒指表面只像是便秘一样微微冒出一坨半球形隆起的黄光，隨后又飞速被李贞的身体吞噬。 至於如何在抗拒灯戒能量的情形下將所有能量一次性发射出去。 这就不用演示了，一枚完整灯戒的能量全部爆发，別说这个不知道第几號的蝙蝠洞了，半个哥谭市都得被冲碎。 “情感灯戒对我的体质是补品，但这也意味著我很难使用它的中间態，在接纳能量的同时运用它。” 眾人皆是沮丧，唯有蝙蝠侠默默的开口。 “那就用b计划，用我们所能设下的一切防护措施，给你施加足够的安全保障。” 钢骨脸上的苦相被些许不知从何而来的激情所替代。 有一种燃的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跟另一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硬拼一场技术。” 李贞有些茫然的哈了一声，就被夜翼推著往蝙蝠洞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来吧，给你上全副武装。” 沙赞也没脸没皮，乐呵呵的跟了上去。 他早就对蝙蝠洞里的那些存储装备的地方好奇了。 半个小时后，焕然一新的李贞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原本贴身的维特鲁姆黑灰色版战衣被加装了各种颇具稜角感的金属配件。 上身部分的战衣被嵌入了一种特殊金属的背心形式的护甲，肩膀上多了类似於夜翼肩膀上的贴身肩鎧，腰间更是多了一圈蝙蝠家的特色战术腰带。 这还只是外层战衣，全身上下拢共添加了二十多种全新的应用部件，而且大部分都是採用的嵌入式，与他的紧身战衣完美贴合。 但一眼看过去，就能明显感觉到整个人锋锐了很多。 血管里被注入了李贞尚未谋面过的原子侠缩小技术压缩过的纳米胶囊，其中蕴含著能够支撑李贞即便在不使用超能力的情况下，不摄入任何食物，都能高强度运动整整四个月的营养物质。 如果受伤了，这些被钢骨製造的纳米胶囊还会变形成一个个纳米医疗机器人，一边喷吐营养，一边辅助增强他的治癒能力。 李贞刚才已经试验过了。 治癒的速度非常恐怖，大概能增强到原先水准的三十来倍。 即便是全身粉碎性骨折，內臟全被碾压成肉泥，根据钢骨的计算，李贞大概只需要七秒就能完全恢復。 当然，这也同样会一次性消耗掉他体內的所有纳米机械所存储的营养和能量。 相当於给了一个一次性復活金幣了。 瑞秋更是给他多塞了一枚黄灯戒。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的他，完全可以用財富碾压半小时前的自己。 夜翼刚才说这全身一套加起来没有四十多亿美金可下不来。 “实际上，维特鲁姆管这种武装行为叫做懦夫，除了受到影响作战的伤残后可以申请安装战斗义肢，我们那大部分人还是崇尚相对原始的战斗风格。” 李贞有些鬼迷日眼的摸了摸肩膀上的那对肩鎧。 老天，这玩意儿结实到上百万吨的力量都无法令其產生一丝一毫的形变，材料防御能力简直令人咋舌。 夜翼拍了拍李贞的肩膀。 “都来几个月了，现在你是地球人，先忘记维特鲁姆吧。” 一旁仍然只穿著一件防热摩擦战衣的逆闪期待的衝著眾人张开双臂。 蝙蝠侠直接启动了装置，穿梭门再次浮现。 “准备万全，可以出发了。” 第68章 古箏陷阱 “哈，又是哥谭？” 阴云密布的夜空、高耸的哥德式建筑和深邃的暗巷。 李贞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站在原地足足三秒没有动弹。 此刻的他绝对算是武装到了牙齿，就连面上都覆盖著一层类骷髏模型的战术面具。 两侧延展的设计连耳朵都覆盖保护其中。 不论是毒气、纳米武器亦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微观打击手段，都会先被这层黑科技面具隔离出去。 漆黑的目镜加载了扫描功能，可以帮助他在各种复杂的环境中侦测极其细微的陷阱布置。 耳麦当中不断的响起提示音。 『空气成分解析，空气品质低於平均值，但未发现剧毒气体溶胶成分。』 『未检测到纳米机械信號。』 由於周围高楼实在密集，李贞决定往上飞一些，获取更加开阔的视野。 结果刚往上飞出十多米，一行大字就闯入了他的视线当中。 那是在前方大概数百米远的两边高楼当中掛著的一面巨大的白色横幅，上面用红色的油漆书写了一行大字。 “不要往上看！如果你看了，请不要乱动。” 后头还用同样的红色油漆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看上去似乎画上去刚没多久，一抹抹红色的轨跡顺著横幅的白色背景垂直滴落，拉扯出一股渗人的观感。 一转头，只见远处的黑暗中，四面八方都掛著类似的横幅。 『这里很危险！』 『不要往这里走！』 『待在原地就好！』 每张横幅的文字后面还跟著用红色油漆涂抹的表情，虽然看上去千奇百怪，但大抵都是笑容，而且是那种表情幅度极其浮夸的那种，嘴角那两抹特意拉长了许多，一直扯到耳后根的位置。 这种感觉…… 李贞悚然一惊，耳麦中传来了蝙蝠侠凝重的声音。 通过目镜传输回另一个世界的画面，稍稍有一两秒延迟。 “这是小丑的风格，不要盲目行动，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逆反心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警报，识別到来自外太空的信號锁定。』 “什么？” 李贞的心中突然涌起强烈的危机感，一仰头，只见原本漆黑的哥谭夜空中央正闪烁著一颗耀眼的蓝光。 这一幕的既视感太强了。 “连天基炮都有？！” 一颗漂浮在外太空，遥遥对准哥谭市的柱状卫星底部不断积蓄著能量，下一瞬，一道比埃及金字塔底部直径还宽的高能射线狠狠的朝著李贞的位置砸下。 危机激发的本能令李贞忍不住想要避开来自外太空的打击。 可当他下意识就要全速寻找一个方向飞行的时候，那四面八方的奇怪横幅与蝙蝠侠的叮嘱让他还是强行忍住了本能的衝动。 粗壮无比的蓝光瞬间將他的身影完全覆盖，哥谭市的街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大地与楼房在持续的高能衝击中不断的发出垮塌的声音。 等到那抹蓝光逐渐散去，李贞环顾了一圈周身。 除了他所处的方寸之间，正下方屹立著一块约莫十一平方尺的地面，周遭十几条街道和高楼全部在刚才的高能衝击当中化为了齏粉。 大地都塌陷了进去，环形坑底的石头被高温融化后冒著黑色的泡沫。 绕圈打击，刚好唯独放过了李贞所处的一条垂线空间。 “所以刚才那一发连我都感觉到生死危机的太空袭击，只是一个玩笑？” 李贞感觉精神都抖擞了不少。 “是的，这就是小丑的风格，但如果你刚才乱动了……滋滋滋……就……滋” 跨界通讯装置仿佛受到了某种信號干扰，蝙蝠侠的声音被某种刺耳的电子音取代。 李贞皱眉拍了拍耳麦的位置，发现突然就彻底接收不到讯號之后，只能无奈的暂时关闭了耳麦的声音。 轻轻的落在那十一平方尺的唯一完好地面上，还未来得及思考下一步，左前方数百米外，幽暗遥远的巷子当中，传出某种尖锐刺耳的笑声。 “嘻嘻嘻嘻——” “作弊可就没意思了，既然蝙蝠侠对我的手段这么熟悉，他怎么不自己从那个世界过来？” 尖锐的声音在某一刻变得无比幽怨，同时还悄无声息的转换了位置，又在右方几百米外的巷子中响起。 “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跟蝙蝠侠一起玩游戏了，为什么你们世界的蝙蝠侠不自己过来？” 李贞没有理会那变来变去的声音，虽然他是第一次直面小丑，但他知道如何让对方破防。 足尖一点，飞出散发著滚烫热气的深坑，朝著刚才看到的第一面横幅飞去。 “喂！” 尖锐的声音不再幽怨，仿佛变得有些不满。 “你为什么不理我？” 李贞充耳不闻，按照那些漫画里看到过的情节，不论是左边的小巷还是右边的小巷，飞进去能不能找到小丑另说，反正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来到横幅面前的李贞隨手將横幅撕开。 护目镜扫描了一下空旷的夜空。 『发现未知金属材料。』 隨著目镜的不断標红，原先的横幅后方，两栋哥德式高楼之间，肉眼看不清晰的空气当中，细密的数十条红线构成了一张杂乱不堪的拦截网格。 是某种材料拉扯成的纳米级金属线。 李贞眉头皱起，缓慢的接近了其中一根標红的纳米金属线，伸出食指，用最前端稍微长长的指甲盖往纳米线上一触。 收回手指，轻轻一晃，原本仿佛毫无变化的一小截指甲盖直接凭空裂开，跌入了下方黑暗的街道当中。 虽然还不知道这种未知材料的丝线能不能切开他的骨骼，但起码切开他的皮肉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他刚才被本能所控制，硬跟那道其实中间留出生存空间的高能射线比拼速度的话。 不论往任何方向躲避，撞破横幅之后，高速飞行携带著无与伦比的势能，撞进这些纳米网格当中…… 下场可以参考前世生化危机电影里的雷射陷阱，亦或者三体小说里面的古箏行动。 切成上百块碎尸算是少的。 那股尖锐的笑声又从李贞的身后传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的设计，可惜了，蝙蝠侠帮你作弊，不然我还真没见识过一个能够上天入地的超人类，被大卸八块的模样。” 这一次，李贞直接回应了小丑的卖弄。 “是啊，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可你不至於把整个世界都改造过了吧，这么大的工程得多无聊啊？” 小丑的笑声又换了一个地方传来。 “哈哈哈哈，你真有眼光，你可以猜测一下，要知道一个人在准备恶作剧的时候，精力可是无穷的！” 李贞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有很大概率不是莱克斯·卢瑟的大本营咯。” 李贞佯装抬起定位器准备激活的模样。 “那我可就没空陪你玩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慢慢享受去吧，不会再有人欣赏你的陷阱了。” “等等！” 尖锐的女声终於气急败坏了起来。 第69章 From Bruce “你这该死的，无聊的傢伙！” 小丑似乎是没想到李贞竟然会是这个反应，怪笑终於变成了怒骂。 “你是一个能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超人』！” “被我这么一个普通人戏耍，甚至差点丟失性命，为什么能够如此冷静！” “你没有一点身为强者的尊严吗？！” 李贞歪了歪脑袋，右手始终保持著覆盖在左手手背上的姿態，他坚固的肉体就是最好的防御，即便留下来继续与对方交谈，也不必担心对方搞什么突袭，先毁掉他手上的定位传送器。 “只要我的头脑能够处於清醒思考的时候，尊严对我来说，可不如活著重要。” “强者只用上天入地来定义也太肤浅了，这个世界又不是我的母星，那里的人倒是习惯不论解决什么问题，都始终採用原始却纯粹的肉体搏杀。” “虽然野蛮，虽然血腥，但起码没有背地里的阴谋诡计，那里的文化根本无法容纳一个喜欢耍阴招的人成长起来。” “可地球不一样，我来到地球之后，认识了一个极其强大的老师，她仅论力量的话，是那个叫做蝙蝠侠的人的数万倍都不止。” “但我的老师却告诉我，如果有一天她与蝙蝠侠发生矛盾，以至於双方不得不利用武力来解决的话，她可不敢让蝙蝠侠来选择决斗的地址。” “因为蝙蝠侠总是玩阴的。” “大部分刚获得超能力的人，总是觉得他们现在不再惧怕普通的枪炮飞弹，就能够骑在所有人脑袋上拉屎。” “基因病毒、纳米科技、魔法巫术，只是能上天入地或者刀枪不入的话，根本做不到完全免疫这些更加高明的人类『智慧』。” 李贞示意了一下面前的纳米网格。 “我的皮肤坚韧到可以支撑我撞碎陆地，忍耐上千度的高温烘烤，可这个不知道什么製作的鬼东西却能轻而易举的切碎我的指甲。” “考虑到你的手中可能还藏有更多类似的『超级武器』。” “那我完全可以將你视为一个隨时有可能夺走我性命的强者。” “选择避战应该是明智之举，而不是去顾忌什么强者尊严，失了智一样到处寻找你，然后被你喜闻乐见的看著我到处踩你布置了不知道多久的陷阱。” 小丑沉默了片刻。 接著更加破防的大叫传来。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傢伙！你不仅仅是比蝙蝠侠无聊，你比海王还无聊，你比神奇女侠还无聊！” 李贞淡淡的笑了一声。 “哦？那他们还活著吗？”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拦截我的人，没看到你说的蝙蝠侠、海王、神奇女侠他们？” “我们那个地球也有一个莱克斯·卢瑟，让我猜猜，按照卢瑟的习惯，你说的这些不无聊的人，不会都被他给杀了吧？” 本就精神不太正常的小丑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 “蝙蝠侠才没有死！蝙蝠侠永远不会死！”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杀了蝙蝠侠！等蝙蝠侠落到我手上，我要把那个可悲的傢伙折磨一万遍！” 李贞被面具掩盖的神情中，终於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甚至佯装感兴趣的模样，將死死掩盖在左手手背定位器的右手稍稍抬起来了一点。 “你为什么唯独那么恨蝙蝠侠？” 小丑毫不犹豫的怒斥。 “因为他是一个可悲的、无能的蛆虫！” “本来一开始应该死掉的就是他！可他被那把枪嚇傻了！如果他当时將布鲁斯扯到身后，如果他当时能够將布鲁斯保护起来！” 小丑的声音清晰无比的在蝙蝠洞中响起。 李贞那边只是被单方面的切断了蝙蝠洞对他的传讯，却並没有干扰李贞身上其他的装置捕获那个世界的信號。 眾人当中，神諭芭芭拉和夜翼都无比震惊的看向了那个屹立在蝙蝠电脑前的身影。 沙赞慢了一拍。 直到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蝙蝠侠身上，才仿佛意识到什么。 “哦。” “天吶。” 原本听到小丑的声音是个尖锐女声的蝙蝠侠还没多大反应。 那种极度疯狂的压抑，与被某种化学药剂破坏过的声带组织，所发出的声音根本无法与任何人所关联。 可当那句怒骂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的脏话后，伴隨著那个女人终於不再尖锐，反而是抑制不住的呜咽声一起传入蝙蝠洞中。 那原本应该永远不会被任何挫折摧毁的顶天立地的筋骨，在某一个瞬间发生了彻底崩塌。 父亲是蝙蝠侠还能抗住。 母亲变成小丑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 尤其是与小丑敌对了那么久，清楚的知晓小丑状若疯狂的笑容之下，分明是与他一模一样的严重精神疾病和巨大精神苦痛。 现场之中，唯有根本不知道那些话语有什么意义，又代表了什么的排骨超人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的血液流速太快了！” 话音一落，排骨超径直衝了上去，一把托住了蝙蝠侠摇摇欲坠的身躯。 眼中微微冒著红光，又用透视眼確认了一遍的排骨超厉声提醒眾人。 “他大脑中不少毛细血管在高压下发生破裂出血，必须赶快接受治疗！” 蝙蝠侠还挣扎著想要甩脱排骨超搀扶的胳膊，掏出一个定位器就往自己手上戴。 “钢骨，开启穿梭门，让我过去！” “我必须要过去！” 可那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竟然是连站都无法完全站稳。 夜翼衝上来想要阻拦，被蝙蝠侠一拳揍在脸上，整个人都摔飞了出去。 “滚开！我说了，让我过去！” 且不谈蝙蝠洞中那边如何混乱。 李贞却是默默的从怀中掏出了第一次出发之前，用托马斯的信封从蝙蝠侠手上置换出的另一封信。 “那么现在，小丑女士，我想把这封来自我们世界某人的信送给你。” 一切尖锐与悽厉都戛然而止。 数秒之后。 一道隱隱约约的杂乱脚步声被李贞的耳朵所捕获。 来自地底深处，大约一百二十多米的位置。 但李贞却並没有选择闯过去抓获对方。 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著。 直到身旁的某栋楼房中传出牙酸的生锈门叶转动的声音。 一个满头乱糟糟的绿髮，黑色的眼妆被泪水冲溃成模糊在惨白脸庞的黑灰沟壑的女人。 儘管已经通过一些隱藏的监控设施看过了信戳，却还是忍不住询问。 “那是——咳咳，那是谁的信？” 为了让声音都显得不那么尖锐，还用力的咳嗽了几声，以至於吐出的话语沙哑无比。 李贞將信朝著侧后方的女人递了递。 “来自布鲁斯，布鲁斯·韦恩。” 第70章 不灭疯狂 看著近在眼前的信封，小丑先是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 可手刚伸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缩回来，將双手的绅士手套摘下。 明明惨白的皮肤上根本没有什么污渍，却还是在西装的上反覆擦了两下。 终於接过了信封，两边裂开的嘴角不断的哆嗦著，小心而缓慢的將信封举到眼前。 看著信戳上秀气笔法的署名，手指头轻轻抚摸。 “天吶，真的是布鲁斯，这是他小时候我亲手教过他的花体字。” 解开信封，颤抖的手似乎连捏紧一封信的力气都没有，连续试了两三次，才將其中的信纸抽出来。 一张附带在信纸后面的照片被连著带出，轻快的跳出封口，眼看就要飘落到哥谭的臭水沟里。 “不！” 小丑连忙往前扑去，一手高高举著信封和信，另一只手努力的捞向半空中的照片。 眼看对方即將因为站姿不稳，整个人都要摔进污水当中，李贞闪身上前，一手搀扶住了小丑，另一只手捏住了照片，將小丑扶稳后，才把照片递给对方。 “小心些，夫人。” “天吶，谢谢。” 小丑嘟囔著道谢，一把將照片揽在怀里，贴了又贴，才拿起来看。 李贞顺便也瞅了一眼。 这封信，他还没来得及偷窥。 那是一张布鲁斯·韦恩的生活照。 背景是韦恩庄园，一个年轻又帅气的富贵公子哥，正站在庄园的花圃边上，穿著一身熨帖妥当的白衬衣，一手挽著似乎是刚脱下来的西装，另一只手却有些煞风景的搭在一台崭新的除草机上。 管家阿尔弗雷德正朝著布鲁斯大步走来，手中的托盘上是一壶热茶和两个空杯子，本应当老持承重的脸上竟然莫名的有些紧张。 因为抓拍的角度问题，布鲁斯·韦恩並未看向镜头，不过露出的大半张侧脸，能够明显看出嘴角起码是勾起的。 另一个世界的蝙蝠洞中，蝙蝠侠愣愣的停止了挣扎，他看著通过李贞护目镜传输回来的画面，紧紧的盯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苍白面孔。 所有人也都一个个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呆滯的盯著屏幕。 沙赞小声的哇了一下。 “他还有这么生活气息的照片？” 从地上爬起身，半张脸迅速肿起的夜翼冷哼了一声。 “我好几年前拍的，那时候他难得在一个白天想带我去草地上检查我的格斗功课，结果在院子里发现了阿福不知道从哪偷偷搞来的一台除草机。” “庄园里的杂草太多年没有修理过了，他当时心情或许难得的不错，脱了衣服打算自己上手试试。” 夜翼满腹怨气的捂了捂自己的肿脸。 “如果不是我当时突发奇想，他连一张適合带进信封的正常生活照都没有——大部分时候布鲁斯在外面都只是逢场作戏。” 后面的话夜翼没说。 身为一个母亲，当然能够看出自己的孩子脸上的一切表情是发自內心，还只是实则冷漠的偽装。 布鲁斯·韦恩在外头作为韦恩集团的总裁，一些媒体抓拍的照片肯定不少。 总有不少与合作伙伴的成功人士握手照，或者搂著嫩模的花花公子照。 但那些照片，根本无法向最熟悉最关心你的人传达一个良好的状態。 唯独夜翼抓拍的这张，布鲁斯仿佛在那一刻脱去了浑身的束缚和压力，所展现的，是一种最自然，最舒展的模样。 虽然脸上依旧没有明显的笑意。 但不至於让父母感到担心或者心痛。 小丑捂住了自己的嘴，將那照片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小心的塞进自己的衣服內衬，將其放置在与心臟最近的距离保管。 接著看向那封信。 这次李贞退远了一步。 这玩意儿，他上次被托马斯·韦恩的那封肉麻够了。 也就不是那么好奇了。 看著看著，小丑忽然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眼泪汹涌而出，整个人泣不成声，口中不断的念叨。 “哦，布鲁斯……哦，我的孩子……” 蝙蝠洞中的蝙蝠侠整个人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下一秒，他竟然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排骨超不知所措的搂著蝙蝠侠，双目圆瞪，大声吼道。 “都说了他脑內毛细血管出血啊！没人救一下吗？” 此话一出，蝙蝠洞中的眾人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七手八脚的將蝙蝠侠从排骨超手上接过，隨后送到了早已站在临时手术台的钢骨边上。 站在现场的李贞看著小丑——不，现在那个女人绝对不能再称之为小丑了。 应该称之为玛莎夫人，或者韦恩夫人什么的。 “夫人，您如果实在如此想念您的儿子。” 李贞再次掏出那个本该给闪电侠准备，却已经给排骨超用了一次的定位器。 “也许您可以亲自去看看。” 玛莎夫人的双眼已经哭泣到红肿，抬头看著李贞手中的定位器，整个人就像是被无限的希望包裹。 她挣扎著。 因为一只手拿著绝不想被污水或者灰尘玷污的至宝，所以她只能用另一只手努力的撑著地板，整个人踉踉蹌蹌的就要爬起身。 可就在她脑袋低下的那么片刻。 哥谭市本该浑浊不堪的那摊污水，这一次却如此清晰的映射出了她的容貌。 绿色的长捲髮，惨白的面孔，和开裂的猩红嘴角。 她顿住了。 长达五秒的静默之后，玛莎夫人抬起头，眼中最后留存最多的，大概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绝望与痛苦。 李贞不知道为什么。 但似乎就在刚才，对方身上一定有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状况发生。 那红肿的眼皮下，欣喜、痛苦、希望、绝望……太多太多的情绪不断杂糅。 可仍旧有一种极其细微的疯狂，在缓慢而坚定的壮大中。 “不。” 李贞皱起眉。 对方的拒绝，是在他的判断之外的。 似乎是某种直觉的原因，李贞突然抬手摘下了面具，五指一握，隨手將附带了监控传输功能的面具抓碎。 “为什么？” “我……我被卢瑟下了毒，不论我能否完成拦截你的任务，我都已经活不了太久。” “我不能这么自私，如果我过去了，一旦我再一次死亡，对你们那个世界的布鲁斯就太过残忍了。” 李贞认真的看著对方，试图將小丑的每一缕微表情的变化都牢牢记住。 “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心话，夫人。” “我们那边未必不能解开……” 小丑的一根手指搭在了嘴唇上。 她衝著李贞摇了摇头。 “你不是要去救你们世界的闪电侠吗？” “不要在我这个必死之人这里浪费时间了。” 小丑站起身，脑袋微微低垂著，似乎是在刻意躲避李贞的目光。 “我送你一份礼物吧，然后就请你赶快离开这个世界。” 她转过身，朝著之前开启的铁门走去。 李贞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要快一点，没有多少时间了。” 第71章 轻描淡写 当李贞和逆闪终於踏上最后的毁灭节点时。 那遮天蔽日的巨大光球差点没有闪瞎两人的眼珠子。 “这时间卡这么极限？！！” 李贞可没信心扛得住地球爆炸，而从那个光球的规模与不断裂开並喷发岩浆的大地来看，距离地球彻底毁灭应该不过就几秒的时间。 好在两人都能瞬间爆发出极高的速度。 逆闪直接衝出，用零点零几秒的功夫跑了一圈，回来衝著李贞一个招手。 后者也是连忙开启半跃迁的极速，跟在逆闪的身后，眨眼间横跨数十万公里，绕著那可怕的光球划出一道弧线，闯入了一片金色的磁力场中。 李贞回头看向金色磁场外的光球，立刻就明白了卢瑟为什么敢如此自信的將大本营选择在一个距离毁灭几乎没有容错的时间节点。 还真是莱克斯科技，震撼人心。 严格来说，闪电侠只不过被抓了半天多的时间而已，卢瑟却连时间加速场都搞出来了。 “莱克斯·卢瑟，可够阴险的。” 逆闪的脸色似乎很差，累的双手扶著膝盖不断的喘息。 “都穷途末路了，还將我们的降临地点指定在刚刚那个大光球的另一边。” 李贞有些不解。 “你怎么累成这样了。” 逆闪瞪著双眼，又连续喘了几口，才有些慍怒的骂出声。 “卢瑟凭藉神速力逆推出了极速者的克星，静止力！” “我一进那个世界就处於静止力场当中，然后被一个早就等在一旁的寒冷队长用冰冻枪冻住了双腿！” 逆闪骂著骂著，似乎还有些后怕的颤慄了一下。 “还好那个静止力场没有一直存在，可能是卢瑟没来得及找到稳定输出静止力的方式，只持续了几秒就没了。” “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跟你去错了地方，好几百个奇奇怪怪的超人类趁著我的腿被冻住，一股脑的衝上来，差点给我砍成分子了。” 隨后逆闪有些不忿的瞪著李贞。 “你那边怎么样？” 李贞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脸。 “非常激烈的战斗，面具都给我打没了。” “……真的吗？” 逆闪的目光中带著明显的质疑。 他那一身黄红色的防热摩擦战衣到处都是战损的痕跡。 而反观李贞的身上。 乾净的简直像是去给身上的战衣做了一次昂贵保养。 李贞没有跟逆闪对视，而是肃然的看著前方。 “到这一步，卢瑟还没完全放弃反抗，先解决面前的这些吧。” 逆闪闻声回头，只见几十个浑身闪耀著金属光泽的战斗机器人朝著他们衝来。 两人同时迎战，赤红色的闪电不断穿梭，所过之处的机器人全都被高速手刀洞穿了核心。 而李贞则简单许多，飞身上前，一拳一个，將那些机器人拆了个稀碎。 之后李贞並没有停下，而是窜上了数百米的高空，俯衝而下，在一阵山摇地动当中，把地面表层的土石全部轰碎。 一块巨大的金属板出现在李贞眼前。 “通体浇筑的金属屋子？” 李贞用力踩了踩，在巨大的震盪回声中，能看到整块金属板都往更深层的土里埋了一些。 “在安全屋这方面倒是不吝嗇，要是之前的时间节点中那些埋伏者能用上这种材料的武器或者护甲，恐怕我们都要多费很多力气。” 李贞没敢用蛮力继续轰击，要是闪电侠正好就关押在此处，那这一路的功夫就白费了。 震死卢瑟的同时，闪电侠也未必能活。 红色的闪电顺著李贞一路凿出的大洞闪烁而下，逆闪举起高速震颤的手刀就在那块金属板上画了一圈。 原本貌似无坚不摧的金属板被分子层面的震盪破坏了结构，咚的一声出现了一个缺口。 李贞率先跳了进去，但並没有直接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咬牙启动了镶嵌在龋齿凹槽里的防护装置，以免被其中的某些微观手段偷袭。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並没有任何攻击临身。 莱克斯·卢瑟似乎真的是黔驴技穷了。 入眼所见，除了那个在巨大仓鼠跑轮中不断闪烁的黄色电光，就只剩下端坐在老板椅上的一个光头。 哦，边上还站著一个女秘书。 还是那种制服短裙丝袜的女秘书。 光头站起身，捋了捋身上已经不再板正的绿色西装，抬头看著李贞。 眼中的厌恶清晰可见。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啊。” 莱克斯·卢瑟咬牙感嘆著。 “超人类真是得天独厚，可我明明就只差一步了！” 李贞没有落地，继续保持著居高临下的俯视角。 听到卢瑟不甘心的抱怨，李贞並没有心情与对方打什么嘴炮。 “这个地方就只有你们两个？” 卢瑟还未回答，李贞就侧过了脑袋，凝神看向不远处金属墙壁的隔壁。 那里面还有不少紧张的呼吸、哭泣以及心跳声。 但，似乎只是一群孩子。 卢瑟见李贞根本没意思搭理自己，也不再试图抱怨，只是冷哼了一声。 “在你们进来之前，我先帮你们处决掉了倖存者当中所有的成年人。” “只剩一群孩子——即便是我们世界的海王和神奇女侠，也不可能会在毫无威胁的情况下对一群孩子下手！” 李贞闻言，回头看著瞳孔有些虚浮的卢瑟。 他静静漂浮到卢瑟的面前，一边降低了飞行高度，一边最后问道。 “你的確是个非常果决的决策者，还有什么遗言吗？” 卢瑟微微张口，可伴隨著一声爆裂的声响，他的胸口已经被李贞一拳洞穿。 “算了，你是个危险人物，而且你也不是孩子。” 李贞看向一旁的女秘书，后者的脸色始终保持著平静，握著手枪的左手缓慢的抬起。 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boss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来转达吧。” “你真的以为你们贏了吗？” 枪响过后，女秘书追隨著卢瑟的脚步香消玉损。 李贞转过身，看著逆闪早已在那个巨大仓鼠笼边不断摸索。 “需要简单的改造，然后我可以临时替换闪电侠来完成神速力的输出，只要这个加速场仍然维持，我们就大概还能有两个小时的相对时间。” 李贞点点头，在房间里转悠观察了片刻，找到了通往隔壁空间的闸门开关。 闸门缓缓升起，一眼望不到头的一大群小萝卜丁开始拼命的惨叫。 尤其是当李贞踏入房间之后，看著李贞那满是血跡和碎肉的胳膊，还有刚才女秘书自杀时溅在李贞身上的血点。 那群孩子尖叫的更加惨烈起来，哭嚎声、惨叫声连绵不绝，有几个年龄稍微大些的孩子挡在最前面，他们显然知道那些血跡代表的含义。 隨著李贞一步步朝著他们靠近，不少孩子的哭叫声破了音。 李贞看著这些孩子，衝著那几个被嚇晕过去的胆小鬼翻了个白眼。 按动了一下耳麦，连通被关闭已久的异界通讯。 “我们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相对时间来转移一群孩子，给点方案吧？” 第72章 超级强者 “hello？” “有人回答我一下吗？” “你们確定要让我来做这个决定吗？” 李贞拍了拍毫无任何动静传来的耳麦，又將其从耳朵中取下，接著將开关又连续开启了两次。 放到耳边，仍然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刚才，应该只捏碎了可以传输录像的面具吧？” 李贞有些奇怪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莱克斯·卢瑟那傢伙难不成在自己的安全屋里面也弄了信號屏蔽装置？” “等等。” 李贞忽然看向面前那群嚎啕大哭的小鬼们，眉头逐渐紧锁。 如果说从他进入这个安全屋里面开始，信號就始终没有传输回去的话…… 其实刚才卢瑟那个不知名女秘书自杀前的那句话，还是挺让他在意的。 李贞开始缓慢的后退了，直到与闸门平行的时候，才將手慢慢举起。 耳边的哭泣声忽然消失，就像是有某个画外人按下了静音键。 一声颇为无奈的嘆息从李贞的身后突兀的传来。 “他们只是一群孩子，应该有活下去的权利。” 谁！ 李贞惊愕之余，全身肌肉绷紧，想要快速转身迎敌，结果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处於一种无法动弹的离奇状態。 不是那种寻常意义的被某种强大力场压制的无法动弹。 而是从浑身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甚至还要更加细微的层面。 都被绝对的凝固住了。 连眼珠都只能僵硬的目视著前方，甚至连收缩瞳孔都做不到。 身后逐渐响起了脚步声。 李贞心神狂震。 他从未让一个完全未知的危险存在处於他视线死角如此之久。 本能在疯狂的预警，他也拼尽全力用意念去驱动浑身的肌肉，想要动弹哪怕一根手指也好。 可结果，连额头上本该冒出的冷汗都被死死锁在毛孔里面。 但来者並未从背后將他处决。 只是静静的走过了李贞的身边，看著那些不知何时同样处於完全静止状態的孩子。 那个人就那么堂而皇之的闯入了自己的眼角余光当中。 比李贞高了一个头还多的壮硕身躯，脸上有些许皱纹，鬢角斑白，穿著一身纯黑色的战衣。 胸口有著银色s標誌的战衣。 男人转过身，看著李贞的眼神中儘是漠然。 “你刚才想对这些孩子，干什么？” 那种被锁死的感觉突然撤去，李贞全身的力量猛然迸发，他飞身速退，撤出这个房间的同时看向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做出任何警示的逆闪。 接著李贞就看到了更加骇人的一幕。 逆闪正静静的佇立在关押这闪电侠的巨型仓鼠笼装置边上，左手抵著右手的手肘，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正捏著下巴。 但，就连逆闪也是静止的状態。 宛如一具雕塑。 可真正让李贞再无任何侥倖心理的，是那个原本应在仓鼠笼子里不断奔跑的闪电侠。 就连闪电侠也同样定格了，整个人正处於一个极其標准的奔跑姿势。 周身围绕的金黄色神速力，也都像是变成了被隨意涂抹在空气中的3d画作。 李贞有些僵硬的回过头。 那个两鬢斑白的黑袍超人已经静静的浮在了他的面前。 一如李贞刚才处决莱克斯时的相对位置。 对方面无表情的低头看著他。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原本我只想安静的等待这个世界重启，但你莫名其妙的出现，甚至还打算对一群孩子下手。” 那个黑袍的中年超人抬起了一只手。 手掌缓缓的朝著李贞落下，虽然已经没有被锁死的感觉，对方的攻击也並不快。 但李贞清楚，若是对方想要抹除他，那么他根本没有活路。 不是暂停时间，却连神速力都无法避免被这个黑袍超人锁定。 这种闻所未闻的实力太过哈人了。 李贞的大脑飞速运转，虽然面前的黑袍超人脸上没有浓密的鬍鬚，看著他的眼神更像是看著一个陌生的敌人。 但，万一就是同一个人呢？ “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 超人原本要落在李贞身上的手掌停顿住了。 他似乎有些惊讶，眼睛微微眯起。 黑袍超人凑近了李贞，细细的打量著他。 “我应该是第一次见你，虽然过去有那么多的平行宇宙，但不论是哪个宇宙，应该都没有你的存在。” 黑袍超人说完之后，就只是安静的看著李贞，满是沧桑的眼眸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贞猛的出了一口气。 “我並没有想杀那些孩子，我只是打算当做没有看见过他们。” “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莱克斯·卢瑟这个人，他死前说了那样的话，我不可能当做没事发生，將这些平行同位体的孩子带回去，可能会对我那个世界带来潜在的威胁。” 黑袍超人看著李贞，眼神不再思索，嘴角微微扯起。 “你並不是这么想的，虽然你说的也是实话，但却隱藏了你的真实想法，或许你只是觉得麻烦。” 李贞抿了抿嘴，正想继续开口，却看见这个黑袍超人的身影仿佛在某个瞬间变得虚幻起来。 眨巴了一下眼睛，再看又仿若错觉。 黑袍超人的眼神不再那么淡然，眼神中蕴含著复杂的意味看了一眼闪电侠的方向。 李贞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这个世界不会再重启了。” “你说什么？” 超人的神色终於出现了动容。 李贞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属於这个世界的闪电侠，已经死了。” “在某些未知的原因下，这个世界的闪电侠与我那边的世界的闪电侠发生了互换。” 李贞一边用儘量缓慢的语气陈述，一边將佩戴著定位器的手藏向身后。 “这个世界的闪电侠发生了某种未知的精神暴走，死在了我们那边。” “而我这次与斯旺先生过来，也正是为了拯救属於我们那个世界的闪电侠。” 黑袍超人似乎压根没有想到这一茬，眉头紧皱著。 “这不该如此，本不该如此。” 咔噠。 李贞轻轻的启动了定位器。 一个逆向的穿梭通道瞬间在李贞背后展开，將其整个身影嗖的一下吸纳了进去。 可下一秒，李贞的再次被黑袍超人狠狠的震慑了一把。 原本穿梭的过程理应是极快的。 至少是李贞的神经反应速度都无法观测的快。 可现在他才知道，在两个世界的穿梭门之间，是存在一个仿若炫彩星光般的隧道的。 一只有力的大手极其突兀的出现在李贞面前，將两个世界之间的穿梭通道硬生生的卡住。 李贞的身体被两边的世界不断的反向撕扯著，他的身体根本扛不住两个世界互相拉扯他的力量，浑身开始像是破布一样炸开，每一根肌纤维都在不堪重负后像是拉伸到极限的牛皮筋一样断裂。 蝙蝠洞中，超级计算机上的数据开始出现无数的乱码，完全超出状况外的陌生数据不断的衝击著预先写好的程序。 黑袍超人半个身子都探入了空间通道当中，冷冷的看著李贞。 “你要去哪里？” 紧接著，黑袍超人又探入了一只胳膊，抓住了李贞的脚腕。 那手掌当中蕴含著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力量，这让李贞感觉自己的腿骨似乎对比起对方的巴掌，更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 超量的异常数据不断的衝击著蝙蝠洞中的电脑，最后甚至让那花费了不知几何价钱打造的超级计算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电子爆裂声。 时空通道无法再继续维持，在无声无息中破碎开来，混沌的黑暗彻底吞没了李贞与黑袍超人。 第73章 初次相遇 当李贞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一片万里无云的蓝天。 “我的身体居然没有被扯碎？” 那种全身哪怕最细微的细胞都在承受两个世界的撕扯的感觉，实在是令人难忘。 但李贞此刻並没有感觉到身上哪里疼痛，咕嚕一下坐起身，结果竟然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飘荡了起来。 “什么情况？” 李贞下意识的想要在身后製造著力点，以防自己莫名其妙的不断往上飘。 可意念一动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李贞像是气球一样不断飞上高空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感觉轻轻的拉住了他。 那股力量就像是繫著风箏的绳子，固定住他的位置后，將李贞慢慢的往下拉。 一扭头，只见那个黑袍超人此刻就站在他的身下，抬头仰望著他。 不过眼神中却没有刚才的冷意，而是带著些许嘲弄。 “你想飞到宇宙里面去吗？” 李贞先是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確实仍然存在身体之后，才疑惑又惊悚的开口。 “这是哪里？” “你只是如愿回到了你这边的世界，只是时间点有些错误。” 黑袍超人用生物力场將李贞固定在身旁两米的空中，隨后转头眺望起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 李贞扭动了一下身体，这种被人放风箏的感觉不是很爽。 “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变成这样。” “你的身体被崩坏的时空乱流打碎了每一个分子，好在我对生物力场的运用还算熟练，在时空乱流里面把你瞬间又拼凑了回来，放心，连一个细胞都没有少。” 黑袍超人轻描淡写的解释著。 “但这里对於你来说是个完全错误的时间，你的每一个分子仍然在承受著混乱时空能量的衝击，我必须始终保持著对你的关注，否则你隨时会被放逐到宇宙当中，因为你现在完全没有重量。” 李贞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说实话，他有些不能接受。 这傢伙强度超標的太厉害了，时空门都能静止住后徒手扯开，还真是每一次接触都有全新的发现。 “所以你到底是哪位？別跟我说克拉克，我知道大部分超人都叫这个名字。” “……我是一个被遗弃的人。” 黑袍超人指了指自己长出白髮的鬢角和脸上的皱纹。 “或者你也可以理解成，我是一个旧世界的老超人。” “出於某些原因，我没有隨著那些不復存在的旧世界一同消亡，或许是因为我曾在某个过去的可能性中升维成了更高维的生命形式，所以我一直以一种特殊的状態存在著。” “一些傢伙告诉我，我的使命，就是等待一个特定的世界完成重启，只有那个世界可以接纳我的存在。” “虽然那里会出现一个新的超人取代我的位置，那些重启过后的老伙计也不再认识我、记得我。” “但我起码可以在那里正常生活，带著我偷偷保护下来的妻子。” 老超人看向李贞。 “可那个世界现在不能再重启了，这本不该发生，我猜那个世界的闪电侠，也是你杀死的吧？” 李贞没说话。 没敢搭这个茬，吭都没吭一声。 老超人没在意，只是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哪个特殊的世界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傢伙，杀性这么重。” “不过既然你杀掉了那个本该重启新世界的闪电侠，那么所谓的新世界，就不再是那个地方了。” 老超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虚握了一下拳。 “因为你，你这个世界必须取代那个本来至关重要的世界的位置，而我，也只能在这里留存。” 李贞终於知道这个黑袍超人是怎么来的了。 其实之前他不是完全没想过。 好像dc的漫画里面提过，闪点世界重启后，新52號dc世界成为漫画的主宇宙世界，之后那些宇宙级的强悍存在也都围绕著新52主宇宙展开各种剧情。 新52的主宇宙里也的確存在一个来自过去的超人。 从dc漫画世界观诞生后，就一直存在，並且经歷过各种各样强敌与冒险的，经验丰富且无比强大的超人。 但，在李贞抵达这个存在著超人和正义联盟的地球之后，仔细观察过一段时间。 完全就是一副与主宇宙不相干的模样。 虽然那些知名的超级英雄也同样比较年轻，但分明处处都透露著不同。 比如新52中的老超人应该是一直在暗中隱姓埋名的活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踪跡。 但救他的那个黑袍超人，蝙蝠侠却明显知晓他的存在。 两人似乎还有交流。 以及之后那个闪点的闪电侠跑过来发癲想要弄死李贞。 闪点世界才是新52主宇宙的前身。 然后那个未来能够重启出新52主宇宙的闪电侠被李贞提前撞死了。 虽然闪点的莱克斯·卢瑟试图力挽狂澜，抓著这个宇宙的闪电侠不断的探索並展开不同的时间线。 或许到这一步也是有机会的。 但闪点的卢瑟也被李贞一拳打没了。 李贞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tmd头痛。 现在听这个黑袍超人的意思，新52因为李贞的影响，不会再诞生了。 而李贞现在这个视为度假区的莫名其妙的宇宙，要顶替新52的存在。 这算什么？ 新新52主宇宙？ “你打算把我这么『囚禁』到什么时候？” 李贞嘆了一声，仿佛认命一般。 “我这是在救你——直到那些混乱的时空能量被你彻底消磨，当然，我也在等待。” 老超人不再眺望大海了。 他转身走向一片树林。 李贞被生物力场锁著，像是英雄联盟的悠米一样悬浮在老超人的背后。 然后他就看到老超人开始砍树。 李贞的眼中闪过明悟，忍不住吸了口牙酸的凉气。 “你这是要干什么？” “这段时间总得有住的地方，以及生活下去的办法，我並没有打算经常使用超能力，这个世界还太稚嫩了。” 老超人说著不用超能力，但却当著李贞的面开始瞬移砍树，一手刀下去，一颗参天大树就被砍倒。 李贞也被迫跟在后面到处瞬移，他也真的完全没有质量，偶尔装上某棵参天大树的树干，整个人就像是幽灵一样直接穿透了过去。 老超人一边哐哐的砍树，一边念叨。 “这片海域我观察了很久，附近完全可以搭起一栋木屋，然后我就可以住下来，每天捞点鱼——直到你理论上第一次遇到我的那天到来。” 李贞有些抓狂。 “那还有多久啊？！这到底是几年前？” “不重要，就当消磨一下你身上的杀性。” “这要是得过个十年八年的，我感觉我生不如死。” 李贞知道老超人已经下决心留住他，乾脆口花花的抱怨了一句。 老超人扛起一颗被砍倒的大树，衝著李贞露齿一笑。 “我说过了，在我眼中，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那些孩子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之后李贞就不再说话了。 他安静的看著对方將那熟悉的小木屋一点一点，从无到有的搭建。 他看著黑袍超人將除了生物力场之外的超能力全部轻易放弃。 他看著对方打造了一条小渔船，开始日出日落的捕鱼生活。 他看著地球上出现某种潜藏的巨大危机，化名为汤姆的黑袍超人一念之间取回了超能力，带著无法被其他人观测到的李贞飞往危机处，將其轻描淡写的解决。 李贞一开始每天都会找汤姆嘴几句，但之后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这个世界的各路超级英雄开始崭露头角。 正义联盟开始组建。 黑袍超人需要出动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只是汤姆。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相对更老成一些，竟然通过蛛丝马跡找到了黑袍超人的存在，並对这个世界竟然存在另一个超人发出了质疑。 那一晚，汤姆和布鲁斯坐在小渔屋里聊了些有的没的。 布鲁斯告辞的时候，李贞分明看到对方在屋子旁边的大树树干中埋下了窃听装置。 隨著日夜星斗的转换，李贞已经远不只是沉默了。 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太无聊了。 所以他开始闭著双眼，像模像样的盘腿在虚空中静坐、冥想，以此打发时间。 直到有一天，汤姆有些沙哑的提醒李贞。 “你已经抵达太阳系了。” 第74章 第二次问 正处於闭目养神状態的李贞听到汤姆的话，有些无奈的睁开了眼睛。 “那个，等下看到我请不要在意我的一些行为。” 汤姆有些打趣的盯著李贞。 “怎么？” 李贞被汤姆注视的有些受不了，抬起俩手搓了搓脸。 “我那个时候脑子不太好使，身体大量失血，而且还有那么点精神分裂。” 汤姆没有接话，身形在走动之间逐渐壮硕，皮肤上这些年被辛苦劳作摩擦出的伤疤淡化消失，乱糟糟的头髮更是变得乌黑油亮。 像是抹了熊油一样熨帖在头顶，还在额前垂下一撇俏皮的小刘海。 眨眼之间更是冒出了一脸浓密的络腮鬍——这五年对方就没有在超人状態下打理过鬍鬚。 虽然这些年已经看了不少次汤姆和超人之间的无缝切换，但李贞仍然对此感到惊嘆。 “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这还是超人该有的能力吗？” 超人却没有解释的想法，而是仰头看向天空，顺手將披著的外套丟开，露出了那底下经典的漆黑战衣。 这个离谱的无缝换装更是让李贞內心直呼受不了。 之前他刚来地球的时候有对汤姆的身份起过疑心，但平时对方穿的很糙，偶尔透过那格子衬衫也只能看到一件布满黄渍的短打白背心。 再要么就是捕鱼弄湿了衣服去洗澡的时候，脱了所有衣服露出两巴掌浓厚的护心毛。 可每次切换身份的时候，外套一丟，里面的背心就无缝切换成黑袍战衣了。 比蝙蝠侠的那些黑科技还要让人费解。 一点都看不懂，更別说学会了。 黑袍超人腾空而起，带著风箏李贞一路直衝天际。 很快，两人的身影就突破了大气层。 李贞有些怀念的望向远方，现在目光所及之处，暂时还看不到那艘熟悉的银白色逃生艇。 不过李贞的逃生艇是设定了地球坐標的，而且这段时间的航行中，逃生艇也没有像是卡拉的氪星飞船那样遭到损毁。 所以飞行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你脸上的表情，怎么有种游子归乡的感觉？” 大约是过去的李贞清醒了，黑袍超人淡淡的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李贞一阵沉默，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的生物力场到底能够覆盖多远的距离，我这应该刚过火星轨道吧？” 这不是岔开话题啊。 这是惊悚。 当时蝙蝠侠说他从进入太阳系的那一刻，就已经处於黑袍超人的感知范围內。 那时候光顾著惊讶，都没仔细算算了。 火星到地球的最近距离都有5500万公里，这仔细一想简直离大谱。 不过很快，黑袍超人就皱起了眉。 “恶意。” “看来是我的错觉，你这种把地球视作私有物的眼神，我过去看过太多次了。” 很快，李贞也看到了那艘正处於亚光速航行状態的逃生舱。 因为能量耗尽的缘故，无法再继续维持飞行状態的逃生舱开始停滯。 透过舷舱，李贞能看到那个浑身残疾、可怜兮兮的自己正费劲巴拉的从低温仓里爬出来。 由於之前低温沉睡的缘故，虽然浑身的伤势看著骇人，但並没有多少血液流出。 过去的自己正在目测与地球的距离，应该是打算撕开逃生舱自己飞。 黑袍超人缓缓的靠近。 李贞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老脸。 可哪怕不用眼睛看也能感应到，过去的自己梗著脖子就朝著黑袍超人释放出了杀意。 当时感觉似乎自己乱七八糟想了很多，实际上现实中根本不到半秒，自己的地球人思维就被维特鲁姆思维给说服了。 等到过去的自己彻底昏迷，被超人带著往回飞的李贞才有种勉强从黑歷史中摆脱出来的感觉。 黑袍超人看著身旁又一次开始疯狂搓脸的李贞。 “看来是我判断错了，比起那个时候的你，现在的你已经算是一个非常温和讲理的人。” 李贞没吭声。 他又陷入了持久的沉默状態，跟著黑袍超人去韦恩庄园的地下蝙蝠洞看著伤痕累累的自己接受蝙蝠侠的治疗。 隨后又在床上昏迷了三天。 然后看著那个小心翼翼的自己一边『良善』的与汤姆相处，一边疯狂的通过电视获取这个世界的信息。 直到过去的自己跟著汤姆下海捕鱼，看著溅起的水花，李贞才轻轻落到小木船上。 “我感觉我好像快好了。” 汤姆嗯了一声，专注的看著海面，手上虽然握著鱼竿，但明显在干別的事情。 李贞愣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偷偷释放出一股力场潜入水底。 是的，他的身体不仅快要適应那些混乱的时空能量，还顺便把黑袍超人那二十四小时裹著他的生物力场给適应了。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进化觉醒的力场与超人的生物立场不那么相同。 观察了片刻之后，李贞红温了。 “你踏马当时在海上用生物力场赶鱼是吧？！” 汤姆终於斜视了他一眼。 “你还能在这个时间段待多久？” 李贞翻了个白眼。 “我也估算不了太准，可能就还有几个小时？” 汤姆点了点头。 “希望这段时间能帮助你化解一部分心中的戾气，你的力量掌控足够精准，可你的心里、你的潜意识，却仍然秉持著用最血腥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李贞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 “你拳头大，你说了算，只要你还在地球一天，我自然会遵循你所希望的『规矩』。” 汤姆嘆了口气，相关的话题这些年他也跟李贞討论过不少遍了。 不论怎么开导。 反正，李贞除了油盐不进，就是沉默回应。 等到过去的李贞抓著两条鱼开始迅速的上浮，汤姆也收起了鱼竿。 “你知道我並不希望你只臣服於暴力。” “十四年就这么过来的，习惯了。” 等到过去的自己从海里跳上空中，李贞闭上眼又一次开始冥想。 忽然之间，汤姆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朵。 “你想不想，成为一个超级英雄？” 李贞眉头微紧，霎时间睁开了双眼。 过去的李贞正远眺海面背对著汤姆，而说出这话的汤姆，分明看著的是自己。 ……入夜。 远远的望著过去的自己被布鲁斯·韦恩带进韦恩大楼，李贞像是一条灵活的海鱼一样从空中飘下，顺著开启的车窗，径直钻入了平稳行驶的老旧轿车当中。 扯了扯背后的安全带，李贞带著些许复杂的意味嘖嘖了两声。 “油门再踩快点，我已经快抑制不住了。” 汤姆將老旧轿车踩的咔咔作响，引擎嘶哑著衝进哥谭市的一家废弃处理厂。 在汤姆熄火的过程中，李贞摸出两枚定位器，將其中一枚甩给汤姆。 隨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车內。 第75章 建筑大师 看著眼前那一大群小孩又开始生动的哭闹，黑袍超人將定位器还给李贞。 “旧世界彻底失跡之前，我带出了不少小玩意儿。” 黑袍超人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类似於雪景球的玩意儿。 “这里面有一座微观城市，我会將他们带走，里面还有一部分我的族人，他们会帮忙照料这些孩子。” “那你带出的还真不少。” 与汤姆几年的相处，李贞已经很是熟悉对方的脾性，瞪著一双颇具瑞秋味道的死鱼眼吐槽了一句。 款款的高跟鞋声响起，李贞回过头，看到那个经常出现在电视黄金档的露易丝走了出来。 这个露易丝分明应该年龄大於李贞世界里的那个，但也不知道用什么保养的，除了眼角多了几丝细纹，根本看不出来。 露易丝友好的衝著李贞打了个招呼。 黑袍超人將她揽进怀中，低头亲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亲爱的，我找到能够容纳我们的地方了。” “两位怎么离开这里？” 李贞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超人衝著他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得嘞，这傢伙身上神秘的地方也不止这点。 纯白问。 李贞搓了搓肩膀，走出了这个房间，朝著仍然啥也不知道，依旧蜡像一般的逆闪电走去。 身后的哭闹戛然而止，逆闪的手指也开始在下巴上缓缓搓动。 “时间得稍微抓紧一些，我想对於这个神速力提取机的改造，可能得你帮点忙。” 逆闪边说著边回过头，看到李贞的瞬间，整个人一愣。 “你……” “我什么？” “你的气质好像柔和了很多。”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李贞低头看著操作台上花花绿绿的按钮，忽然一拳砸向其中一个。 低沉厚重的嗡鸣逐渐止息，逆闪来不及震惊，连忙衝上去將差点被甩飞出去的闪电侠抱了下来。 一回头，李贞竟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顺手就接过了闪电侠，定位器也已经恰到好处的咔噠一声，套在了闪电侠的手腕上。 “我猜你也不会乐意一直抱著你的宿敌吧？” 逆闪却没有理会李贞的话，而是神情诡异的看向刚才那个明明还传出孩童哭喊声的闸门。 下一秒，不断疯涨的灭世白光终於彻底吞没了这间地底的安全屋。 穿梭门洞开，抱著闪电侠踏出的李贞迎面被一阵热烈的掌声吞没。 身侧一抹红色电光一闪，径直离开了蝙蝠洞。 逆闪显然不习惯被这么一群超级英雄围在中间。 李贞一抬眼，发现蝙蝠洞里的人又多了不少。 简直都可以开派对的程度。 头次见面的红色半身紧身衣加嘻哈墨镜的一个变態大叔甚至將脖子绕过眾人，一路伸到了李贞的面前。 塑胶人先是看著处於昏迷状態的闪电侠感慨。 “可怜的甜心，居然遭遇了如此残忍的对待。” 接著又看向死鱼眼的李贞。 “哦！可能有些失礼，我叫派屈克，也是塑胶人，我听说了你的事跡，真可谓浪子回头小英雄啊~” 说著说著，塑胶人还把那能够跟隨他身体一起变形的墨镜扭曲成了两颗爱心的形状。 李贞微微一摆脑袋，绕过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傢伙，將闪电侠交到了钢骨的怀中。 “他脑袋上还被安装了一个脑控装置，取下来可能还得费点功夫。” 钢骨点点头，想了想，衝著李贞露出一个生硬的微笑。 “交给我。” 李贞也没多说，看向了站在黑暗角落里的瑞秋。 身旁的眾人不断的走过他的身边，他们都对闪电侠很担心。 但每个人路过李贞的时候，都会对他留下一句感谢，比较沉默寡言者，则是拍拍他的肩膀。 绿箭侠有些挤不进去一堆超人类对闪电侠形成的包围圈，只能无奈的衝著李贞笑了笑。 “我想这一次的报酬恐怕很难用金钱来衡量了。” “不需要了，上次那笔钱我都很难用得完。” 李贞本想迅速靠近瑞秋的附近，却忽然意识到在场的人有些不对。 起码有四个应该在的人此刻没在，而神奇女侠和海王这俩不该在的，现在居然也在蝙蝠洞里。 虽然理论上他跟神奇女侠更熟悉一些，但在注意到瑞秋的目光后，李贞反手將挤在人群中的海王扯了出来。 “哎哎哎？” 海王跌跌撞撞的被拉出人群，非常不满的甩开李贞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我现在只有一个国王的身份，能不能对一个国家的王放尊重一些……你的手劲好像大了。” “你退出正义联盟这事儿甚至走了官方渠道发布了新闻通告吧？” 李贞有些讶然的看著海王。 “而且你还敢来蝙蝠洞里？不怕回去的时候身上重两斤？” 海王左顾右盼了一下，粗壮的臂膀將李贞一把揽进怀里，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几步，两人脑袋贴著脑袋。 “我当年是先加入的正义联盟，后成为的亚特兰蒂斯王，我退出是必须对我的国民有个交代，何况这次上岸的名义是探望闪电侠。” 接著海王又鬆开李贞，神色有些担忧的嘆了口气。 “而且我个人再怎么愤怒，到这个地步也该消了，夜翼代替蝙蝠侠向我们每个人都道了歉。” 李贞眨了眨眼皮，死鱼眼终於恢復了些许生机。 “蝙蝠侠为什么要夜翼来代替道歉，他只要活著就不可能让夜翼干这种——哦！我的天吶！不会吧？” 就在李贞要眉飞色舞的讲出一些颇为冒犯的话语时，同样挤不进人群的神諭（芭芭拉·戈登）划拉著轮椅来到李贞身边。 “蝙蝠侠昏迷了。” 接著神諭眯起眼睛看著李贞的眉飞色舞肉眼可见的转化成有气无力。 “你不用把失望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李贞右手捏起拳头在神諭面前比了比。 “不要以为你这样就可以空口无凭的污衊我。” 李贞又有些奇怪。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昏迷的？” “在你捏碎面具的时候，话说玛莎她为什么不愿意跟著你回来，后来你有遇到托马斯先生吗？” 李贞大概猜测出了蝙蝠侠昏迷的原因，又想起那个短暂恢復正常，又很快被疯狂吞噬的小丑女士。 嘆息著摇了摇头。 “那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但是，我並没有在最后的时间点遇上托马斯先生。” “可能，被那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提前处决了吧。” 回头看了一眼刚好退出人群的神奇女侠，李贞仍旧保持著礼貌点头示意。 “我就不继续待在这里了，普林斯老师。” 后者望著李贞的目光中充满了欣慰与谢意。 “感谢你做的一切。” 李贞终於拨开人群走到了瑞秋身边。 还没来得及开口，瑞秋就凑到李贞的胸口，鼻尖轻轻颤动。 “你的香味为什么回来了？你还遭遇了一些事情？” 接著瑞秋突然伸出双手，紧紧的搂住了李贞的一条胳膊。 “咱们回去好好休息一天吧。” 李贞张了张口，最后看著瑞秋露出了一个有史以来最温和的笑容。 “房子还没修呢，我现在倒是对怎么建一栋房子很有心得。” 第76章 培养爱好 走在哥谭的小巷里，瑞秋忽然看向离开蝙蝠洞之后，就一直沉默著的李贞。 “你有没有什么爱好？”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贞有些奇怪。 “你现在看上去死气沉沉的，我听说正常人只要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能恢復心情。” 瑞秋晃了晃她手中的手机。 估计这段时间没少一个人蹲在角落嗶嗶啵啵的网上衝浪。 李贞双眼茫然的回忆了一下。 如果说按照前世他的標准，现在身上揣著那么一笔巨款，隨便干点什么都会很快乐。 但那十四年的维特鲁姆生活磨削了他一部分本来的性格。 现在去想，什么挣大钱、玩游戏、泡妹子（这个划掉），似乎都不能激发他的兴趣了。 似乎本该能让一个正常人分泌多巴胺的行为，都已经无法再给他提供快乐和刺激。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有什么爱好的李贞有些呆滯的摸了摸胸口。 脚步都停顿了下来。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跳过了前世的回忆，去思索在维特鲁姆的十四年生活。 打架、打贏架。 揍人、揍死人。 变强、变更强。 尤其是把那些弱者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光是想想，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我靠！” 李贞难以置信的搓了把脸。 亏自己一直以纯种地球灵魂標榜自己。 怎么现在隨便想点什么都这么维特鲁姆思维。 “嗯？你不会没有爱好吧？” 同样停下脚步的瑞秋歪头看著他。 不是你一个三无歪什么脑袋，死鱼眼这样根本可爱不起来啊。 这姑娘从网上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爱好，欺凌弱小算吗？” 李贞隨口胡诌了一句，伸出一根手指头將瑞秋的脑袋拨弄摆正。 可没想到的是，瑞秋竟然將李贞的这句话很认真的听进去了。 “算啊。” “別闹，地球人对我来说都是弱小，这事儿干了容易被正义联盟抓进监狱里去。” 李贞本想搓一搓瑞秋头顶的短髮，可人家罩著兜帽呢。 只能转而又搓了搓自己的脸。 这几年跟风箏一样掛在天上，除了超人的生物力场能给他带来包裹著的感觉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虚无的状態。 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觉，除了自己能碰到自己，其他东西都摸不著。 不需要睡觉这个尤其难熬，多年的生理习惯带来的精神习惯，在失去正常意义的身体状態之后，是一个相当难以適应的过程。 还没学会冥想那阵子，每天一到晚上就跟个怨鬼一样飘荡在小木屋附近，抬头看天上的月亮，或者蹲在沙滩边上看螃蟹打洞。 所以李贞养成了一个不那么良好的习惯，那就是没事搓搓脸。 能从潜意识的层面为自己提神，更能確认自己的存在感。 “那就去找那些欺负了也不会被抓进监狱里的人。” “闹呢，哪有这种人……” 李贞忽然看了一眼脚下，隨后神情诡异的与瑞秋对视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表示你想的就是我要表达的意思。 此刻两人还未走出多远，脚下踩著的可是哥谭的地面。 而一直將整个哥谭市视为禁臠的蝙蝠侠，现在好像也管不住事儿啊？ “今晚咱们先回去，这种太岁头上动土的大事还是需要点时间从长计议——今晚先把屋子的地基问题解决一下。” 瑞秋轻轻点头，並表示自己在李贞前往另一个世界的那段时间，就近在哥谭市採购了原本俩人计划在大都会购买的建筑材料。 “价格比大都会还便宜了三分之二。” 瑞秋的语气中似乎带有一点炫耀的成分。 李贞则是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你在哥谭市採购，还比正常市场价便宜这么多？！” 这买回去的能是什么好料么？ 怕不是木板能洗出血花，混凝土里打了生桩，钉子上都带著魂环吧？ 瑞秋却很是认真的反驳。 “那些材料看上去都特別棒啊。” 李贞的脸色微微恢復血色。 可紧跟著瑞秋又冒出了一句。 “带著冤魂的味道、诅咒的气息，全都是上好的魔法媒介材料。” 李贞痛苦的闭上双眼。 忘了这姑娘本质上某些观念仍旧与正常人不太一样。 二十分钟后，李贞將原本卡在海崖缝隙中的逃生舱小心的取了出来，拎起后朝著瑞秋之前折腾出来的隱蔽沙滩飞去。 回来的路上瑞秋再三向他確认是否今晚真的不用休息，李贞都有些哀伤的点头肯定了。 他的睡眠习惯还未恢復过来。 如今又有手有脚的，不干点活简直閒的发慌。 將逃生舱放在一边，李贞踩了踩脚下的沙滩。 “首先咱们得先解决一下地基的问题，一般的房子可没法盖在沙堆上。” 瑞秋点点头，。 “我可以用魔法进行改造，不过这附近並没有看到什么结实的石头。” 李贞沉吟片刻。 “你稍等，我去海里给你找找。” 转身跃入海中，约莫七八分钟后，汹涌的潮水从海面涌来，浪花拍打在瑞秋提前脱了鞋的赤脚上，甚至一度淹没了她的小腿。 初步觉醒力场的李贞扛著一块小山一样的海底巨石从海浪中飞出。 举著大石头的李贞悬浮在空中，整块石头都还在不断的往下流淌著海水。 “你看这块石头应该够结实吧？” 瑞秋举起双手捏成方框，眯眼比划了一下石头的大小和沙滩的大小。 “太大了，而且我想在未来房子的周围保留一圈沙滩的结构，你要不要再去找一块？” 李贞似乎被瘙到了痒处，嘴角勾起笑容。 他觉醒的力场光是举一块大石头怎么能彰显用处？ “哈，不用再找，看我给它改一改。” 將石头往上一拋，力场蔓延全身，整个人瞬间化作残影绕著空中的巨石飞了几圈之后，又瞬间闪到石头下方抬手接住。 轻轻一抖，原本不规则的巨石四周发出噼啪的裂响，多余的部分接连砸入海中掀起巨大的浪花。 再看李贞手中，只剩下了一块类似於倒过来的巨型方尖碑一样的精修石块，那些被切开的横截面甚至在月光下反射出镜面般的光泽。 瑞秋原本的死鱼眼又一次生动了起来。 她知道李贞这是在显摆新能力，但她就是不提这件事。 平静的指了指下方的沙滩，瑞秋往后退了两步，抬起手，紫黑色的魔力自掌中涌出。 “放下去吧，別歪了。” “嘖。” 李贞脸上的笑意消失，哼哼两声后举著石块落下，藉助力场的辅助，双手像是带有磁力一般托著石块的其中一面，缓慢的將其往下放置，直到倒立方尖碑的尖端接触到沙滩的表面。 漆黑的魔法开始生效，瑞秋快速的低吟著魔咒，整块巨石就像是融化在平底锅上的黄油一般，缓缓的没入了沙滩之中。 片刻之后，原本空旷的沙滩中央，多出了一块巨大的正方形黑色石台。 李贞习惯性的拍了拍手，瑞秋那边已经从魔法空间中將这段时间採购的全部建筑材料都倾倒了出来。 最后还从空间里掏出一捆图纸，中指一弹，那捆图纸就自动展开，变成拢共三张別墅建筑工程设计图漂浮在李贞面前。 “你不是有建房子的经验么？” 似乎是注意到李贞望向那些图纸的眼光充满了呆滯，瑞秋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看著那些图纸上令人眼花繚乱的线条和详细到毫米的数据分布，李贞咕咚一声吞了口唾沫。 “这个，我学的那套可能不太一样，今晚我恐怕得先研究一下这些图究竟画了些什么。” 第77章 真人游戏 作为一个拥有超级力量、超级耐力。 觉醒力场之后，还拥有了超级精准和超级徒手施工能力。 更何况李贞本身就掌握著一定的外星科技能力，虽然在维特鲁姆上只属於是浅尝輒止的初步了解的级別。 但放在地球上对比，他现在可是能徒手搓出一架航空器外壳与內部绝大部分机械构造的人。 最精细的那些晶片不太行，要满足跨星系航行的运算需求，起码得是上万亿数量级的电晶体部构，目前对於李贞刚觉醒的力场还有他的精神力来说都太超標了。 那个黑袍超人倒是有可能做到。 但面前的只是区区一栋三层大別墅的建筑图纸。 李贞花了大概四十分钟看明白了內容，接著毫不犹豫的就开始动手施工。 挖坑、部骨架、支模版、浇筑混凝土…… 有著瑞秋的魔法帮助，加上一旁的逃生舱稍微拆解后，给內部的计算机重新编程辅助计算，以及李贞自身的超强施工能力。 整整一宿加上一个白天，一个还未上漆的毛坯三层大別墅就已经新鲜出炉。 搭手看了一眼快要沉入海平面的夕阳，隨意在海边洗了洗手，伸了个十多秒懒腰的李贞放下胳膊，与同样刚给毛坯房刻画完魔法阵的瑞秋对视了一眼。 两人皆是心照不宣的坏笑了一下。 当然，瑞秋的脸部肌肉没那么大反应，顶多只是睫毛颤了颤，不过李贞能看懂。 瑞秋给李贞施加了一个类似於幻术的魔法。 將李贞的体型从感官上修正到了与蝙蝠侠同等的程度。 想了想，瑞秋给李贞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玩的开心。”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李贞飞向夜空，朝著哥谭市的方向飞去。 之前在过去时间线以『鬼魂』形態留存的李贞，已经知道了韦恩庄园底下那个圣地的位置。 趁著那老蝙蝠重病不起，李贞决定给哥谭市整把大活。 就像是蹲了几年苦牢出来的囚犯往往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寻欢作乐一样。 李贞决定也培养一下自己的爱好，缓解缓解几年来鬱闷的心情。 入夜。 通过韦恩庄园外一个不起眼的废弃枯井，李贞找到了蹲牢子那几年，用鬼魂状態探索出来的隱藏通道，一路潜入了地下的蝙蝠洞中。 即便如今体魄已经超脱凡俗，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干的事情，李贞仍然止不住一阵激动。 cos蝙蝠侠啊。 真人实景体验速通前世著名游戏『蝙蝠侠·阿卡姆骑士』说是。 而且这个时间线卡的还很接近，游戏中好像是蝙蝠侠收养了三代罗宾提姆之后，本该被小丑杀掉的二代罗宾化身阿卡姆骑士对蝙蝠侠展开打击报復的剧情。 只不过现在距离蝙蝠侠收养提姆还早，二代罗宾目前也毫无踪影。 这些细节不重要！ 今夜的哥谭黑暗骑士，捨我其谁！ 一道黑影缓缓的靠近了被放置在陈列罐当中的蝙蝠战甲，並朝著陈列罐慢慢的伸出了一只罪恶的手。 同样蹲伏在暗处，正要摸过去的李贞瞪大了双眼，看著比自己大概快了三步的黑影，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不是这什么情况？ 特码的，哪个混蛋敢干这种事情。 真是雄心吃了豹子胆，太岁头上动土。 算了，先帮暂时无自理能力的可怜老蝙蝠收拾一个小毛贼也不费多大劲。 到时候说不得还能敲一笔出来。 李贞用力场包裹住自己，缓缓的摸到了黑影的身后，双眼微眯，维特鲁姆手刀悄然举起。 那个黑影似乎完全沉浸在蝙蝠战甲上了，还在那一个劲伸那条罪手。 伸！伸！伸！ 突然，啪嗒的脆响传来，整个昏暗的蝙蝠洞被山洞顶端的一只简陋，但足够瓦数的灯泡照亮。 夜翼斜斜的倚靠在某条通道的入口端，双手抱胸，一脸无奈的看著蝙蝠洞中的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穿著红色变態紧身衣的塑胶人，一条胳膊伸了两米，都快摁在陈列罐的玻璃上了。 塑胶人后面，是弯著腰正要刺出手刀的李贞。 再后面，本土的大都会超人正握著拳头准备敲李贞的后脑勺。 仨人同时僵住，抬头看了一眼那鋥光瓦亮的大灯泡，又齐齐转头看向夜翼。 “这身衣服，我躲都躲不及，你们几个真是……” 夜翼实在是无力吐槽，长嘆了一声。 “至於吗？” 片刻之后，三人露出沉痛的表情，坐在韦恩庄园楼上的餐厅当中。 半夜被闹醒的阿福管家面无表情的端上来一壶热巧克力，给塑胶人、李贞、超人，各倒了一杯。 夜翼大马金刀的坐在餐桌的首位，等管家一走，二郎腿直接翘到了桌子上搭著。 “说说吧，你们三个都是为什么来的？” 三人默契的开始轮流发言。 “我就想玩玩，觉得有意思。” “我是来帮忙的，他现在仍然在昏迷，我想著离得也近，就过来了。” “我纯过来报復的，最近心情不好，哥谭这地方大晚上揍人出气方便。” 塑胶人和超人震惊的看了一眼李贞，其中塑胶人的下巴都哐当一下掉到了凳子上。 夜翼露出古怪的表情，皱著眉思考了几秒。 “哥谭市的夜晚確实需要一个蝙蝠侠，昨天我一个人夜巡，露面抓了几个人，结果反倒像是给那些牛鬼蛇神打响了一个可以出来捣乱的信號。” 三人闻言，互相看了看。 好像，有戏啊，瞅夜翼的意思，这是要进行正版授权了。 塑胶人的腰杆都挺直了一些，超人本就正襟危坐的，只有李贞仍旧软趴趴的窝在椅子里，端著热巧克力低头嘬了一口。 夜翼似乎想通了什么，抬手一指。 “你的心態最符合，你留下。” 塑胶人的下巴又掉了一次，就连超人都惊讶的摆出了大小眼。 李贞舔了舔嘴角，抬起头，然后也懵逼了。 “我？” 夜翼將指向他的手指竖起，摇了摇。 “对，就是你，但记住，不准打死人。” 十分钟后，难掩激动的李贞站在蝙蝠洞里，看著夜翼將蝙蝠战甲取出，还衝他招了招手。 “这玩意儿第一次穿的话还挺麻烦的，很多细节要注意，有些地方不能乱动，很危险——而且你怎么好像长高了一节。” 李贞深吸一口气，接过了蝙蝠头盔，感受著那奇妙的手感，久违的快乐起来。 “相信我，我自然是做好充分准备才来的。” 在夜翼的辅助下，將蝙蝠战甲穿戴完毕的李贞，先是晃晃肩膀感受了一下正確位置的披风是什么感觉，又找了一面镜子，站在那扭腰扭胯的热起了身。 夜翼皱眉走过来帮他启动了內置在头盔中的耳麦，霎时间，滴滴滴的警报声充斥著耳朵。 “要出发了，今晚的哥谭市会进入一个初步混乱的状態，他们都在试探昨夜未露面的蝙蝠侠，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状况。” 又帮李贞启动了喉结处的变声器后，夜翼转头朝著存储蝙蝠奇妙载具的仓库走去。 李贞迈著四方步跟在夜翼身后，忽然想起了什么。 与蝙蝠侠如出一辙的低沉嗓音在夜翼身后响起。 “那个，不把人打死的力气，大概要用多少啊？” 夜翼险些一个踉蹌。 回过头，没好气的回道。 “打头打脸650磅，打肋骨850磅，打腿骨1500磅，而且你用这个声音的时候就儘量语气简短一些！” 隨著夜翼的三个数据报出，李贞也快速的挥出了轻重不同的三拳，臂鎧侧面的利刃闪烁著寒光，刺破空气的劲力与利刃破开风阻相互配合，掀起三声沉重的嗡鸣。 “ok老兄，我记住了。” 夜翼深吸了一口气，整张脸皮都在颤抖。 “把你那些奇怪的口癖和超长的用词句式都给我改一改，要么今晚就儘量別开口。” 第78章 目標明確 蝙蝠摩托在哥谭市的大街小巷中不断穿梭。 特殊技术处理的引擎几乎没有什么噪音，加上趴俯在摩托车上的两人，看上去就像一只迅捷无比的大黑耗子穿过哥谭的街道。 夜翼闷声提问。 “我有一个问题。” “讲。” 李贞很快就抓住了蝙蝠侠的精髓，说话的方式言简意賅，身后的蝙蝠斗篷在高速行驶中，被风颳得在身后猎猎作响。 “为什么是我骑蝙蝠摩托？” 夜翼拧著车把，语气里带著几分咬牙切齿，通过后视镜瞥到身后李贞那双被蝙蝠头盔遮挡的眼睛，却看不出什么额外的表情。 “我没骑过这么高端的玩意儿。” 是的。 李贞穿著蝙蝠战甲，坐在后座紧紧搂著夜翼的腰，冰凉的金属战甲贴著夜翼的后背。 这感觉太怪了，尤其是当夜翼一低头，能够看到蝙蝠臂鎧上的倒鉤利刃几乎抵著自己的腹肌，锋利的刃口泛著冷光。 咽了一口唾沫，夜翼稍微收了点腹。 “那为什么刚才我要选战车的时候你否决我？” “打击罪犯往往事態紧急，封闭的战车结构不方便跳车。” 李贞的声音平淡的解释。 蝙蝠摩托的速度渐渐放缓，前方的道路越来越荒凉，原本灯火稀疏的街道彻底陷入黑暗。 远处临海码头的方向，隱约有微弱的火光闪烁。 耳麦里传来神諭的声音。 “神諭呼叫蝙蝠小队，目標锁定哥谭临海码头，企鹅人和黑面具的帮派发生小规模火拼，目前衝突可控，但双方人数仍在缓慢增加。” “收到。” 夜翼抬手按压了一下耳麦，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了李贞一眼。 海王之前明令禁止哥谭临港居民从事渔业及相关海上作业。 本就容易藏污纳垢的哥谭码头现在更是人跡罕至。 船只搁浅、仓库空置，成了黑帮分子暗中活动的绝佳据点。 夜翼一个急剎將摩托停在距离码头的百米开外，衝著李贞快速叮嘱。 “分工行动，你对付企鹅人；我去对付黑面具，速战速决。” 李贞微微点头，抬手调整了一下蝙蝠头盔。 “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夜翼往前凑了凑，手指又一次抬起。 “不准杀人，只能制服，没有死手。” “好。” 李贞再次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只是出来找乐子，本质上地球人又提不起他战斗的兴趣。 確认无误后，夜翼身形一闪，便融入了货柜的阴影中，动作乾脆，尽显敏捷。 李贞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掛著的蝙蝠勾爪枪，短暂沉思之后，还是选择低空飘行。 脚只距离地面半厘米不到，精准微操的同时，还快的一批。 码头堆积的货柜被当成了掩体，企鹅人的手下统一穿著白衬衣外套黑马甲，领口別著冰山徽章。 黑面具的手下则穿著黑色西服，脸上都套著黑色头套。 双方一边压抑著怒火对骂，一边伺机反击，双方你来我往，却都不敢放开手脚，装配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声稀疏，骂声也刻意压低了音量。 毕竟蝙蝠侠只是短暂消失了一个晚上，余威犹在，闹出太大的动静，怕把那个老蝙蝠引过来。 “行动！” 早已暗中扒拉在战场边缘货柜外层的李贞耳麦中忽然传出夜翼的短促呼叫。 伴隨著三枚烟雾弹落地炸开，白色的烟雾瞬间瀰漫，两道黑影一左一右的跳入了战场。 “是蝙蝠侠！” 熟悉的开场触动了一部分黑帮小弟的神经，也不知谁率先惊呼了一声。 夜翼身形一闪，借著烟雾的掩护，径直衝向黑面具的方向，手中的短棍瞬间展开，朝著离他最近的一个黑面具手下挥去，动作快如闪电。 只听“闷哼”一声，那个手下便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他没有丝毫停顿，辗转腾挪间，藉助掩体不断的躲避对方枪线，整个人犹如在表演优雅的马戏动作。 但短棍起落间，狠辣的力道让黑面具的手下接连倒地。 短短几十秒，就已经放倒了七个人。 而另一边，李贞偽装的蝙蝠侠，丝毫没有寻找掩体的意思，径直朝著企鹅人的方向扑去。 即便不用提前看照片，企鹅人的特徵也太过明显。 企鹅人看到蝙蝠侠闷声不吭就朝著自己扑来，心臟猛地一缩，对著手下大声呵斥。 “开枪，给我开枪阻拦他，別让他过来！” 但接下来蝙蝠侠的操作让他们全都看傻了。 这个人根本不躲枪线的，完全不找掩体，就那么起起落落蹲蹲跳跳的，射向他的子弹全描边了。 “不对劲啊……他之前有这么灵活？” 一个企鹅人的小弟满脸疑惑地对著身边的人问道。 另一个小弟更加傻眼，枪口都下意识垂落了。 “有个屁，你什么时候见过蝙蝠侠在空中横著转720度来躲子弹的！” 企鹅人现在可没空骂人了。 因为蝙蝠侠已经快贴到他眼前了。 刚来得及展开特质的雨伞，暗器都没来得及启动，伞面边沿就被蝙蝠侠一把握住，一股根本无从抵抗的力量和速度直接將伞抢走。 企鹅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却依旧勉强咧嘴冷笑了一下。 “看来你昨天真是好好休息过了，以前你可没这么灵活。” 李贞却闷声不吭，只是抬起拳头，眼神里的兴奋越来越浓。 “蝙蝠侠，等等，我们有话好好说，我投降！” 低沉的催命魔音一闪而逝。 “650！” “啪嚓”一声捣在了企鹅人的胖脸上。 企鹅人被一拳打翻在地，嘴里瞬间涌出鲜血，吐出半口碎牙，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你……你疯了！” 企鹅人捂著脸颊，无比震惊又恐惧地嚷嚷著。 “这不合规矩！我们今晚都还没开始交易，只是因为一点爭执发生了点摩擦，你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850！” 一记凌厉的横扫腿，重重地砸在企鹅人的肋骨上。 “咔嚓”几声脆响，企鹅人半边身体的肋骨瞬间被碾断，剧烈的疼痛让他两眼发黑，浑身抽搐，嘴里涌出更多的鲜血，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贞的动作稍微停滯了片刻。 夜翼说的数字对么，怎么才第二下，对面看著就像是要嗝屁了。 企鹅人嗬嗬吐了几口血，突然嘶吼。 “开枪！快掏步枪打死这个疯子！” 昂~还能叫啊。 李贞快速一个下蹲，拳头高举。 “1500！” 一记重拳给企鹅人小腿骨来了个粉碎性骨折后，李贞又是一通卡著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规避掉密集的子弹雨，毫不停歇的就往黑面具那边跑。 此时的夜翼，刚放倒了黑面具手底下的最后一人，正准备朝著黑面具本人衝去，就注意到到一道黑色的身影迅猛地朝著自己这边窜来。 神諭的绷不住的声音在夜翼的耳麦中吵吵起来。 “这太离谱了！” 神諭的呼喊声，让李贞的动作稍微停顿了那么零点一秒。 似乎觉得自己確实有些过於放纵，风格也有些走偏——毕竟他是来偽装蝙蝠侠的。 从腰间掏出一颗烟雾弹，隨手丟在地上，白色的烟雾瞬间爆发开来，將他和已经被他贴身的黑面具彻底笼罩在烟雾之中。 “650！”“850！”“1500！” 三声闷响后，伴隨著黑面具的悽厉惨叫，李贞衝出烟雾，边跑还边衝著夜翼招呼。 “走，下一个地方。” 第79章 无趣贝恩 “你在干什么？！” 两人骑著蝙蝠摩托走出去好远，夜翼终於忍不住停车低声质问道。 “我比较喜欢讲究效率。” 李贞似乎有些不明白夜翼的逻辑。 “你说的嘛，速战速决。” “可你现在是蝙蝠侠！” 夜翼双手一摊，努力描绘著老蝙蝠平时的战斗风格。 “你应该藏身黑暗，卡著视线死角，一点一点的压迫对面所有人的心灵……蝙蝠侠会在简洁凌厉的战斗风格中给对手施加心里压力和恐惧！” 李贞摆了摆手。 “我懂得怎么施加恐惧，而且我保证今晚过后，他们绝对不想看到蝙蝠侠第二次。” 夜翼还想再叨叨几句，神諭有些绷不住笑的声音开始催促两人。 夜翼长嘆了一声，转身闷头继续启动了摩托。 趴在夜翼身后的李贞想了想，似乎觉得自己好像確实有哪些地方不太对。 “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卡视线死角我其实也会。” “希望如此。” 两人快速抵达了下一处地点。 这次夜翼都不用动手了。 李贞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窜了出去。 这次更加过分，利用那绝对超標，却又刚刚好能被正常人眼角余光捕捉到些许身影的速度，专门跑到人身后才下手。 三个数字一念叨，放倒一个人之后就直奔下一个。 快贴脸了都不出手，硬是绕著对面转圈，直到对方完全背对了自己之后。 上中下极快的三连击。 接著又直奔下一个倒霉蛋，头都不带回的。 这一伙交易dp的小团伙连续被李贞用一模一样的手法放倒了四个之后，剩下的两个人终於被嚇疯了。 其中一个人胡乱挥舞著手中的匕首，一边口齿不清的胡乱叫喊，试图嚇退蝙蝠恶鬼。 今晚是他们自从上周来到哥谭市以来，第一次遇上蝙蝠侠。 跟大部分想要在哥谭市闯荡出名声的侥倖人一样，一些人觉得蝙蝠侠名过其实，一些人觉得自己运气不至於那么差。 但直到他们今晚碰见了之后，才拜服在了哥谭市黑暗骑士带来的恐惧之下。 主要是太诡异了你知道吗？ 躲在不见光的地方，绕著你跑，精力充沛的跟无穷无尽一样。 正常的格斗站位来说，位於中间的人只要不断的转动视线或者头部，就能轻易的捕捉外围绕圈跑的进攻者。 但那坨根本不是人的蝙蝠影子不一样。 跑的贼拉快的同时，还能以完全违反人体工程学的角度折返来回更换方向。 只要你的目光一不小心丟失了哪怕影子的半秒。 下一次出现就在你身后了。 跟特么魔鬼游戏一样。 只要你输了，对方立刻取走你的半边牙、半扇肋骨，以及一条腿。 打倒第五个倒霉蛋后，看著嚇得蜷缩在地上大吼大叫，屎尿屁流淌一裤襠的第六个人，李贞有些嫌弃的皱了下眉。 然后一溜小跑著又去找夜翼了。 一旁观战的夜翼也快崩溃了。 “你在干什么？！” “製造恐惧。” “我真求你了！” 不明觉厉的发言，李贞向来不予理会。 他嗖的一下跳上摩托，开始催促。 “下一个排队的是谁？” 耳麦中传来了神諭根本压抑不住的笑声。 夜翼一把捂住自己的脸，猛地揉搓了两下。 “先通知哥谭警局过来收……收拾残局吧，最后那个恐怕要送精神病院了。” 两人骑著蝙蝠摩托继续出发。 这次夜翼已经懒得说话了，全程沉默，耳麦中只有笑的差点岔气的神諭开始慢慢的介绍。 “通过之前几天的调查，现在可以確定，贝恩不止一次去找过泥面人，可能是想要通过泥面人的身体来运输他的泰坦毒药——这玩意儿可不能流传出去。” 按照神諭的指引，沉默的夜翼骑著蝙蝠摩托，带著李贞找到了哥谭又一处下水道的入口。 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污水潺潺流淌，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两人压低身形，循著神諭的指引一路往里走，不多时，便看到某一处的管道墙壁上，残留著不少色泽褐黄的泥点子。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们请你？” 夜翼衝著管道中缓缓流淌的浑浊污水试探了一声。 原本平稳的水流逐渐掀起波澜，一大坨褐黄色的『大粪堆』从污水中缓缓升起。 夜翼回头看了一眼难得没有率先衝锋的李贞，打趣了一声。 “怎么？不上去施加你的恐惧了？” 李贞看著逐渐变成类人形態的巨大粪堆，默默的后退了两步。 这个，实在是有点噁心过头了。 夜翼终於看到李贞吃瘪，摇摇头，正要继续盘问泥面人这几天是否见过贝恩。 泥面人突然张开粪口，发出仿若痛苦的嚎叫声。 浑身的褐黄色屎泡泡瞬间炸开，一团淡紫色的气体从泥面人全身翻滚炸裂的气泡中喷涌而出，带著刺鼻的腥臭味，瞬间瀰漫了整个通道。 “不好，是陷阱！” 夜翼连忙捂住口鼻想要后退，可还是慢了一步，浑身开始发软，脚步连续趔趄。 李贞看著泥面人哀嚎著摔回了水沟中，伸手稍微搀扶了一下夜翼，將其带到一旁坐下。 一道粗獷的笑声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沉重的步伐声。 管道的阴影中，一个戴著摔跤手面具，浑身肌肉宛如畸形肿瘤一般隆起，皮肤上扭曲著像是蚯蚓一样的血管痕跡的『巨兽』走出。 后背插著泛著诡异的绿光的毒液管道，贝恩摩拳擦掌，眼神凶狠地盯著原地不动的蝙蝠侠。 “看来你倒是也有些防备，不过你的小助手可没那么幸运！” “这是我新配置的神经毒素，你的小助手恐怕只剩下十分钟的小命了。” 李贞並没有被贝恩嚇唬到，实际上，十分钟都够他拆一百多个哥谭市了。 可这种绝对实力自信带来的沉默，却让贝恩更加確信了他的身份。 瞧瞧，可怜的老蝙蝠一定是在暗中想对策！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趁著老蝙蝠心神不寧的时候，彻底击败他！ 李贞看著朝他衝来的贝恩，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的一个梗，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悄悄压制住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和速度。 现在，他准备只用人类极限体能的力速水准，来实战一下普林斯老师教授的正常徒手格斗术。 两人过了几招，『蝙蝠侠』投鼠忌器下的拳脚对於贝恩来说简直如同按摩，大笑的同时，故意假装做出要袭击夜翼的动作。 李贞看著对方那在他眼中仿佛放慢了十几倍的动作，有些无奈的配合著对方卖了一个破绽。 贝恩抓住机会，一把锁住蝙蝠侠的喉咙，將其狠狠按在墙壁上。 满脸狰狞，双手用力收紧，胳膊上的肌肉又猛地膨胀了一圈，口中怒吼。 “蝙蝠侠，今天你必死无疑！” 可他掐了半天，却始终没有用上李贞心里所想的那招。 侧眼看了一下夜翼的状况，李贞有些漠然的回过头。 “你开始让我觉得无聊了。” 贝恩微微一愣。 “什么？” 李贞抬手搭上了那两条粗细与自己根本不成正比的畸形胳膊。 贝恩的大脑此刻也受到泰坦毒液的影响，双目赤红，忽略了对手的异常。 满以为胜券在握的贝恩正要嘲讽老蝙蝠那相对的细胳膊细腿。 噗呲。 李贞的十根指头直接扎进了贝恩小臂上隆起的肌肉当中。 “你没什么意思，我不想玩了。” 双手一扯，贝恩双臂下方的旋后肌与肱二头肌腱，连带著一串的血管韧带，被李贞像是撕棉花糖一样撕了下来。 第80章 你是郑凯 即便贝恩体內的泰坦毒液具有一定的神经麻痹性，可这种连肉带著筋的撕裂感还是让他在几秒后，感受到了无法忍受的巨大痛楚。 低沉的咆哮从贝恩口中传出，他想要鬆开手臂，但李贞的反应却比他更快一步。 將手上那两坨『肉瘤』丟开，趁著咽喉处的巨手还未挪开的瞬间，李贞又猛地將双臂上抬，十指从刚扯开的巨大创口中血淋漓的扎了进去。 惊骇之下，贝恩脑后的输液管竟然开始加快了流速。 隨著更大剂量泰坦毒液的涌入，本就扭曲的肉瘤形身体开始了进一步的膨胀。 高压之下，刚才被撕裂的创口先是喷洒出了大量的鲜血，接著血管开始自行收缩止血。 而贝恩此刻的身形隨著肌肉的膨胀再一次拔高了不少，甚至肩膀上的肌肉都鼓胀到比李贞三个脑袋还大的地步。 作为一个唯一能够適配高浓度泰坦毒液並存活的人类，贝恩在极限输液的情况下，理论上甚至能够举起十五吨的重物。 此举会给他的身体带来巨大的暗伤，贝恩也不敢常用。 但也正是因为拥有这种瞬间爆发非人力量的底牌，所以贝恩向来都很有底气。 不论被蝙蝠侠击败多少次，他都能比其他人更快速度的重振精神，捲土重来。 因为他一直深信，只要自己进入极限状態，那种磅礴到犹如战车一般的巨力绝对能够轻易的碾压並杀死蝙蝠侠。 不过贝恩更想用智慧击败对方。 所以每一次与蝙蝠侠交手，在贝恩的眼中，不过只是玩玩而已的性质。 可这一回，进入极限状態的贝恩惊恐的发现。 暴增了十五吨的力量，似乎连让对方察觉他发生了变化都困难。 李贞毫无反应，十指就像是钻豆腐一样不断的探入贝恩的伤口当中。 宛如钢钉一样深入，挤开贝恩的进一步膨胀的肌肉，握住了他的小臂中的橈骨。 野兽也是会恐惧的。 何况泰坦毒液只会影响贝恩的智慧，却並不意味著他完全不会思考。 某种莫名的恐惧像是毒蛇一样攀咬住了贝恩的心臟。 “你不是蝙蝠侠！”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李贞看著贝恩眼神中的恐惧，之前丟失的快乐仿佛又开始找回。 他的十指开始收紧，隨著极具压迫的力道涌入，贝恩的关节处发出渗人的咯吱声。 不消两秒，贝恩的手臂骨头就会被李贞扯出来。 贝恩一直引以为豪的泰坦毒液，此刻却根本没法在这个偽装成蝙蝠侠的恶魔面前再为贝恩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可正当李贞的笑容开始逐渐变態的那一刻，贝恩却忽然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可能是求饶，也可能是巨大的痛苦下无法再保持站立。 “呜呜呜~” 超量的泰坦毒液带来的畸形肌肉膨胀甚至挤压了贝恩的声带，使其口中只能发出含糊的嘟囔声。 沉重的身躯砸的下水道中的地面发出巨响。 “嘖。” 李贞再次觉得无趣起来。 对方这种完全认输的举动，丧失了让自己从其身上获取快乐的资格。 就好像贝恩在他眼中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没什么区別。 “滚吧。” 轻轻一脚將贝恩巨大的身躯踹飞进了臭水沟中，李贞转而搀扶起夜翼。 两人快速消失在了下水道的黑暗当中。 等到彻底离开下水道之后，李贞才激活了耳麦，连通神諭的频道。 “贝恩已经被我赶走了，夜翼中了某种神经毒气，现在送他去哪接受治疗？” 在神諭的指点下，李贞从腰间左边第三个战术口袋当中掏出了半个巴掌大小的仪器。 外形看上去有点像前世给老人放家里测量血糖的血糖仪。 从仪器边上取出一根针管，採集了夜翼的一些血液后，又將针管插回了仪器当中。 最后，將仪器的底部贴在夜翼的额头上对其进行细节层次的扫描。 原地等待了几秒之后，神諭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神经毒气並不是最大的问题，贝恩在神经毒气里面加入了某种未知的毒性气溶胶。” “那些极其细微的颗粒隨著呼吸钻入鼻黏膜中，並依附在血管上，之后这些气溶胶就陷入了一种半惰性的状態，缓慢而持续性的放毒。” 李贞听了半响，连连拍手示意神諭停下。 “现在应该先给个解决方案吧？” “……蝙蝠洞恐怕很难处理这种毒性气溶胶，我给你发个坐標，那里有人可以解决，最好能五分钟內將夜翼带过去。” 李贞看了一眼被传输到臂鎧显示屏上的地址，瞳孔一缩。 “新英格兰常青藤镇？怎么还跑国外去了。” 虽然这么说，但李贞还是抓著夜翼迅速飞起。 可正当他在夜空中急速飞行的时候，神諭又突然大喊了一声將他叫住。 “哦！等等，刚刚消息没更新——这是新的地址。” 这一回正常多了。 星城实验室纽约分部。 无力吐槽的李贞抓著昏迷的夜翼在空中一个大迴旋，朝著新的地址赶去。 耳麦中传来神諭连连道歉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这里也是刚刚查到消息，常青藤镇的帕默尔博士最近又出外勤去了，但他还有一个学生，在星城实验室工作。” “学生，你確定对方学艺足够精湛么？话说你说的那个博士到底是研究什么的，有毒物质的？” “微观结构与辐射，他的学生其实你上次在蝙蝠洞里已经见过了。” 哦，又一个超级英雄。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谁来著？” “原子侠。” 虽然被神諭耽误了几秒钟，但李贞还是在三十秒內，將夜翼带到了纽约的星城实验室分部，这是一栋外观看上去，有点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甜甜圈的建筑。 自从觉醒力场能力之后，李贞也掌握了在不对周边环境下造成损伤的高速飞行方式。 换做往常，为了避免撞出高能音爆或者掀起空气振动，李贞飞行这么远的距离大概需要一分钟多。 一个睡眼惺忪，估计是收到神諭消息没几秒，还未完全退出睡眠状態的华裔年轻人看著从天而降的李贞与夜翼，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珠子。 “蝙蝠侠？我以为你会用一些更加忍者的方式降落。” 李贞没吭声，把夜翼从拎著的状態换成公主抱。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这种分秒必爭的时刻不適合继续閒聊，连忙折返跑到甜甜圈的门口，將两扇玻璃门全部推开。 不过在前往实验室的路上，年轻人在悄悄看了一眼不发一语的『蝙蝠侠』之后，还是忍不住自我介绍了一下。 “那个，可能你还不太认识我，我是雷·帕默尔博士的学生，我的名字叫做……。” “我知道，你叫郑凯。” 李贞还是没忍住，破坏了蝙蝠侠的逼格，口花花了一句。 “什么？” 年轻人愣了愣，连忙纠正。 “不不不，我叫蔡瑞安。” 实验室的门开启，一个有著一头褐金色捲髮，穿著白大褂的女性研究员已经站在了临时清理出来的试验台边。 李贞有些奇怪的撇了蔡瑞安一眼。 这小伙子，还以为是一个勤勤恳恳独守实验室的宅男研究员，合著还有一个美女陪著一起。 年轻小伙似乎读懂了蝙蝠侠的眼神，顿时满脸躁红。 “这位是朗达，我老师的助理，同样对微观结构有著不错的研究。” 上架与迟来的三江感言（基本一些心里话） 首先感谢蓬莱大，没有蓬莱，我这种小卡拉米是不要想混个三江的。 並列感谢我的老婆，小孩基本都是我老婆在带，没有她的支持和付出，我都不敢开书。 我之前看评论区有人问我是域外天魔还是天赋异稟，这里回答一下，都不是。 我是老登转世。 严格来说，我写小说已经七年了。 说天赋也有，大学刚毕业那会儿，閒著蛋疼註册了一个作家帐號，然后第一本美漫同人就签约了起点。 我基本是从没有被签约或者上架什么的难住的。 以至於现在写小说成了潮流，然后我发现很多小作者互助群里面，大家居然还被拦在签约的门外，有点意外。 不过那时候也不懂毒点什么的，疯狂踩坑，加上年轻的时候有点脾气，每天跟挑毒点的读者对喷。 然后第一本书总共赚了七百元的稿费。 因为每次回头看第一本书，我也会觉得太烂了，导致信心不足。 直到我感觉我的阅歷等其他多线水平全面与过去不同了，我才敢开的第二本。 就过了大概两三年的第二本书美漫同人，写了半年，稿费总计两万。 之后又隔了一年，第三本还是美漫同人。 那一次我全面超越了过去两本的水平，第二个月稿费就开始超过我的工资了。 这也导致我开始拼了命的专注写书。 因为是兼职嘛，每天下班之后，熬夜写，每天熬夜到两三点钟，严重点就三四点甚至通宵，持续三个月后，我开始在白天的工作中频繁失误，甚至出现別人跟我说话，我会呆滯在原地傻很久才能反应过来的地步。 最后被单位领导轮流喊去喝茶，而且我发现有段时间我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很恐怖的那种，就有一天我表哥拜託我去帮他买个什么东西，我在脑子里转半天，却想不出买东西该怎么付钱。 是的，就是那种脑袋跟坏掉了一样，我知道买东西需要付钱这个概念，但人已经傻掉了，不知道该怎么付钱。 我的大脑里当时甚至丧失了掏手机这个概念，也不记得二维码是什么东西。 那天我就一边傻一边哭，生怕自己变成残疾了，后面睡了很长一觉才恢復过来。 隨后就一直不敢写，一个是觉得自己暂时没有超越第三本的水平，第二个是，那次大脑熬夜熬出问题真的嚇到我了。 不过我每隔一段时间，会冒出来一点创意，然后就写个开头（一般就是黄金三章，有的多点的七八章），之后陷入怀疑自己水平的怪圈，开头就丟草稿里面，也没发。 陆陆续续，攒了十几本创意的小说开头。 直到去年。 我有了老婆和儿子。 臥槽奶粉真花钱，我发现我的工资养儿子的话，会导致我自己的口袋里经常变得特別窘迫。 尤其是我老婆当初是觉得我居然有个会写小说的特长才被我吸引的，结婚后经常说我实际上只会写个开头丟那里。 不是行动派。 然后我每次有了感觉，就壮志踌躇的开新书，结果实际上还是写个开头丟草稿堆里了。 但，今年的单位绩效给我老婆换个新手机之后，换空了我的口袋。 我急了。 穷急眼了。 我又整了一个原创的异能都市的开头，叫做每七天释放一个末日（已经刪了不用去找）写了五万字直发，然后蓬莱说不行，有很多触及国家底线的內容，会扑街。 急啊，我有了儿子后都多久没给自己花钱吃点好的了。 原创异能都市容易碰线，那就写回相对拿手的同人。 我就从以前写过的开头里面挑了一本还记得剧情的，又开始写。 然后加上蓬莱哐哐给我奶吃，新书榜名次一下爬到了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虽然作家群里討论了一下，大家都认为我是刚好赶上了改制的流量福利。 但我还是隔三差五去作者群里面凡尔赛（大家开新书流量都不好，就我在新书榜狂窜，我骑他们头上撒尿说是） 哈哈哈，新书榜也真难待，以前我这种扑街没待过，第三本最好的成绩是新书榜短暂的呆了两天四五十名。 每天一睁眼，哐当一下进前三十了，哐当一下进前二十了，哐当一下第七了。 然后眼睁睁看著自己居然爬爬爬，爬第一去了（待了三天）。 其实第七我都有点待不住，直白说我是觉得我没这个水平。 不过每天撒尿还是要照例去作者群撒的。 后面被拉进九组精品群（三百多人），之前的蓬莱大將群（七百多人）里我就不怎么发言了。 包国伟的经典不相干。 小心翼翼的在精品群里观察了两天，发现虽然里面的作者平均都是猛人，但新书榜的成绩，我还可以继续撒尿。 然后我就跟另一个新书榜第一，菩萨助我修行的作者每天两个人轮流在群里撒尿。 当然，退了新书榜之后，我跟他也都沉默了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题外话说太多，明天正式上架，现在单位放假了，早上陪我老婆医院体检完就开码！ 第82章 缩小治病 第82章 缩小治病 將夜翼平放到试验台上，之前还状態外的蔡瑞安仿佛立刻变了一个人。 认真、专注，仿佛一瞬间將脑袋中的杂念全部清空。 一旁名为朗达的女助理推来一台类似於放大版本的檯灯一样的仪器。 蔡瑞安將灯罩”扯下，使得仪器头顶的平面装置对准了夜翼的脑袋。 “刚才神諭已经跟我稍微描述了一下问题。” 蔡瑞安有些像是喃喃自语。 “我们现在需要儘快確认所有粘附在他血管上的那些气溶胶的位置，並且把它们一一剔除。” 蔡瑞安忽然抬头看向李贞。 “不过这个实验室里没有相应的解毒剂，剔除气溶胶是一个比较漫长的工作————” 神諭恰到好处的给李贞传来新的提示，李贞反手在腰间的右边战术口袋中，掏出了一枚针剂。 从夜翼的脖子侧边將针剂扎进去，药剂全部推入夜翼的肌肉当中。 蔡瑞安低头用手指头扒拉开夜翼的眼皮看了看。 確认李贞使用的临时解毒剂有效后，蔡瑞安才衝著一旁的朗达点点头。 朗达启动了扫描仪对接的屏幕，而蔡瑞安这才一撩自己的外套，露出了腰间佩戴著的一条造型奇怪的腰带。 李贞这才终於有了记忆中的印象。 那天来往蝙蝠洞中看望闪电侠的超级英雄当中，確实有个身穿红蓝配色战衣的男人，腰间有著这么一条腰带。 想起之前神諭说雷·帕默尔才是原子侠，李贞稍有些奇怪。 “所以这是你老师的装备？” 蔡瑞安似乎是有些紧张，长长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点头。 “帕默尔博士经常出外勤，每次离开之前都会將他的装备以及实验室託付给我—正义联盟偶尔需要原子侠的缩小能力，这时候我就会暂时顶替老师的身份。” 这还真是头回听说，这个叫做雷·帕默尔的人还真是信任自己的学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超级英雄的装备、实验室、就连美女助理都一併留给蔡瑞安。 这要是正牌原子侠出了点什么意外，蔡瑞安岂不是无缝衔接的人生贏家。 蔡瑞安自然不知道李贞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接过本该是他老师助理的朗达递过来的头盔，佩戴完毕之后，一手摸向了腰带的启动装置。 “接下来我会缩小到5微米的尺寸，通过夜翼的鼻黏膜进入他的面部与脑部血管之中，朗达，帮我扫描出所有气溶胶的位置之后，把对应的信號传输给我。” 那个有著一头褐金色捲髮的女助理终於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好的，蔡博士。” 蔡瑞安点点头，启动了缩小装置，整个人的实体像是抽取了帧率一样的变小，留下层层叠叠的外层光影。 眨眼之间，蔡瑞安就变成了微米级的大小，凌空飞跃，朝著夜翼的面部落去。 李贞悄无声息间激活了力场，骤增的感应力精准捕捉到了缩小后的原子侠。 虽然肉眼只能隱约瞅见一抹尘埃，甚至稍微分神，目光就会瞬间丟失原子侠的位置。 但力场却能帮助李贞锁定一个大概的区域。 眼看著蔡瑞安没入夜翼的脸上消失不见，李贞这才有空稍微打量了一下前世漫画中著名的星城实验室。 dc世界中，地球本土所诞生的，远超人类平均水准的那些黑科技，除了部分超级英雄所持有的，剩余有百分之七十都出自这个著名的地方。 在今天之前，李贞还不知道星城实验室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分部，几乎遍布了美国的各个大城市。 纽约分部、大都会分部、中心城分部之类的。 之前李贞还以为只有一个来著。 不同的分部应该主攻不同的科研方向，印象中大都会的那个星城实验室分部，在某部dc古早动漫里甚至能够不藉助神速力，隨意的展开平行宇宙穿梭的双向通道。 蝙蝠洞里的科技都没能那么轻鬆的办到。 可正当李贞的力场无意间扫过那个名为朗达的女助理时，超额的感知能力忽然发觉了某些奇怪的事情。 蝙蝠头盔后的冰冷目光瞬间锁定了朗达。 后者肉眼可见的激灵了一下。 “你很紧张。” 变声器还开著没关，李贞发出的声音与蝙蝠侠相差无几，给朗达带来了极大的心里压力。 女助理尷尬的笑了两声，手指下意识拨弄著一缕掛在肩头的捲髮。 “第一次看到蝙蝠侠离我这么近，紧张很正常吧？” 李贞没有回答，而是在几秒的沉默后，移开了目光。 其实不正常，李贞对於这个女助理的情绪感知来自於超能力，相较於肉眼观察，他能发现更多细节的地方。 她身上並不是对於原子侠缩小后的手术是否能够顺利完成的紧张感。 更像是处於某种惧怕的心理，下意识的排斥与蝙蝠侠待在一个这么近的距离。 什么样的人才会惧怕蝙蝠侠？ 一个是对蝙蝠侠有最基本的了解，毕竟非哥谭市的其他城市居民对蝙蝠侠的了解最多就是一个脾气稍微古怪的超级英雄。 二就是在了解蝙蝠侠的本质的基础上，心里有鬼了。 一个藏匿在雷·帕默尔博士身边，心里有鬼的女人。 多半是针对原子侠的某个漫画原著反派。 李贞並非考究党，何况前世的很多记忆对他来说也过於遥远了。 朗达·帕尼达这个名字又著实完全陌生，属於怎么回忆都感觉听都没听过的那种。 像是原子侠这种並不出名的二三线英雄，要不是通过前世dc电影知道国內某个青年男演员出演了蔡瑞安，李贞都不会去了解这个角色。 这个朗达，或许是二三线英雄的二三线小反派或者宿敌之类的。 李贞才在几分钟之前，把著名的哥谭反派贝恩都给打至跪地了，这种小人物他就更懒得插手了。 只要不胆大包天当著他的面干扰夜翼的手术就行。 话说蔡瑞安和朗达都认为李贞就是蝙蝠侠的话，那么说明蝙蝠家族那边对於蝙蝠侠昏迷的保密工作做的很不错啊。 估计除了正义联盟七巨头与李贞之外，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都还不知道蝙蝠侠昏迷的消息。 注视著朗达开始尽职尽责的向原子侠匯报扫描出的毒性气溶胶的位置后，李贞乾脆退开了几步。 让这个或许有鬼的女人起码目前能有些安全感，更加尽心的帮夜翼完成手术。 目光转移向那个扫描仪连接的显示屏，上面通过某种三维建模的动態图形，標註了夜翼脑袋里面每一根出现状况的毛细血管节点。 一个代表蔡瑞安的蓝色光点顺著血流不断移动，每抵达一个异常点就会停留片刻，直到显示屏上对於异常点的標註消失。 效率还是很快的，短短十分钟不到，夜翼脑袋里的异常节点就被清除了百分之八十。 加上之前注射的临时解毒剂，夜翼哼唧了一声，双眼微微睁开。 第83章 原子宿敌 第83章 原子宿敌 李贞一个健步上前，按住了夜翼的肩膀。 他的力场感知告诉他，这个蝙蝠家的小子，从昏迷中清醒的下一步就是鲤鱼打挺跳起来。 可能是脑子还不太清醒，昏迷前最后一刻的印象当中，还处於一个危险的环境吧。 “別乱动，原子侠在你脑子里给你做手术。” 虽然不太了解宏观的运动会不会影响微观层面，但即便是一个体育生也知道，做手术的关键时候瞎动不得。 夜翼睁眼看著蝙蝠侠摁住自己，双目先是瞪了一会儿，隨后才想起来这是李贞偽装的蝙蝠侠，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星城实验室————贝恩呢？” 夜翼忽然想到了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 “你不会把贝恩杀死了吧？！” 李贞身后的朗达在听到夜翼的话之后，全身猛地僵硬，脸上闪过些许惊恐和不可思议。 李贞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废了他两条胳膊——我看上去哪有这么喜欢杀人。” 夜翼终於完全放鬆了下来。 “这就好。” 虽然像是贝恩这种狗皮膏药一样，还同时具备极高危险性的臭狗屎，夜翼其实也不是太在乎对方会不会被李贞杀死。 但没办法。 蝙蝠侠醒来之后肯定是会在乎的。 他大著胆子跳过超人和塑胶人这俩蝙蝠侠本质上更能接纳的选项，选择了李贞来偽装替代黑暗骑士，本身心里就多少有点没底气。 但夜翼赌对了。 李贞只要能够忍住不越过杀人那条线，就这傢伙的脑迴路和下手的狠辣程度。 给那些习惯性跟蝙蝠侠过家家的傢伙们带来的恐惧，某些方面上简直更超蝙蝠侠的规格。 只要不常这么用，偶尔在蝙蝠侠无瑕顾及的情况下，让李贞来一趟，比超人和塑胶人还是要合適的多。 要是让超人来偽装蝙蝠侠，企鹅人那一关就瞒不住。 塑胶人就更不用说了，作为一个本身就免疫大部分物理伤害的超人类，套上蝙蝠战衣反而影响了塑胶人自身的能力发挥。 再加上塑胶人不具备格斗能力，让他来扮演蝙蝠侠简直就是灾难。 而李贞的偽装，只是让企鹅人觉得蝙蝠侠的精神病更加严重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间，蔡瑞安那边终於將所有粘附在夜翼脑部毛细血管上的毒性气溶胶全部清理完毕了。 夜翼忽然感觉鼻子一阵刺挠，猛地打了个喷嚏。 隨著无数唾沫星子一起飞出来的原子侠在空中变大，翻滚著落在地上。 看了一眼粘在身上，被带出来等比例放大的红白粘液，蔡瑞安有些面露难色的表示自己要先去清理一下。 “毒性还没有完全代谢掉，不过再躺一会儿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夜翼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谢。 蔡瑞安摆了摆手。 那个奇奇怪怪的女助理也是终於鬆了一口气，忙不迭的带著蔡瑞安去清洗战衣上沾染的污秽。 等到蔡瑞安和女助理离开，李贞指了指自己头上的蝙蝠头盔。 “明天晚上还需要帮忙吗？” 夜翼还未开口，神諭那边就传出有些激动的声音。 “布鲁斯已经清醒过来了，我已经跟他说了你暂代了一夜蝙蝠侠的事情，布鲁斯说明天白天有些事情需要找你问问。” 明天白天？ 李贞有些迷惑。 夜翼则是稍微解释了一下。 大意就是为了更好的区分蝙蝠侠和布鲁斯之间的身份，偶尔布鲁斯会特意在一些媒体面前製造与蝙蝠侠同框的镜头。 毕竟蝙蝠侠脑出血昏迷，意味著布鲁斯也有好几天无法出现在韦恩集团当中。 布鲁斯的意思是，李贞反正已经套上了这身壳子，不如就正好陪著他明天再在媒体面前上演一下超级英雄探班好友的场景。 “韦恩集团对外的公关声明是，布鲁斯之所以住院是因为遭遇了某种恐怖袭击，或许涉及到哥谭市的某些疯子的阴谋针对，而你作为蝙蝠侠当面找上布鲁斯进行询问调查。” 神諭对夜翼的解释表示认可。 “况且，布鲁斯恐怕也想听你亲口说说，关於托马斯先生和玛莎夫人的事情。” 李贞有些无奈的看著正在试图翻身下台的夜翼。 “那听上去我对这次的配合演戏索要一些报酬也很合理？” 夜翼踩在地上后仍有些脚步虚浮，李贞顺手给夜翼架了一下胳膊借力。 后者搭著李贞的胳膊，虚弱的喘息了几口。 “韦恩集团不会在这方面吝嗇的。” 之后两人慢慢的离开了星城实验室，半路还对正一边拿著湿毛巾擦拭头髮的蔡瑞安再度表达了感谢。 不过那个女助理並未陪在蔡瑞安的身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三人错身而过的时候，李贞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对蔡瑞安低声询问了一句。 “帕尔默博士是什么时候招来的助理？” 蔡瑞安一愣，明显脸上能够看出些微红。 好嘛，这小子居然真的对自己老师身边的助理感兴趣。 不过想来也正常，那个名为朗达的女助理算是一个標准的年轻美女，对於一个宅男研究员来说，有性別上的吸引力倒也正常。 “哦，你是说朗达？” 蔡瑞安挠了挠头。 “我也不太清楚，朗达是老师某次外勤研究的时候认识的，之后老师就一直把朗达带在身边，而且朗达本身也挺喜欢微观结构的研究————” “一直带在身边？” 李贞低声重复了一句。 “那这次怎么帕默尔又选择一个人去外勤？” 蔡瑞安有些茫然的耸了耸肩膀。 “老师有时候確实有些古怪，之前甚至为了能够时常跑外勤搞研究，甚至还向他任职教授的大学推荐了我，让我在老师没时间的时候帮他去大学里代课。” 这———— 好傢伙，这雷·帕默尔还真是什么都不在乎，连教授职位都能隨意让出去。 也得亏蔡瑞安也同样具有相同学术的博士学位，否则还没法这么完美的全盘接手他那喜欢当撒手掌柜的老师丟给他的包袱。 职位能让、装备能让、超级英雄称號能让、实验室和女助理也能让。 这师徒两人之间的关係也够奇怪的。 因为这种奇关係的存在，导致雷·帕默尔和蔡瑞安同样都能並称为原子侠，所以对於那个似乎心怀鬼胎的朗达，到底想要针对的是哪一个原子侠，李贞也搞不清楚。 他只能提醒一下蔡瑞安。 “那个朗达，你最好多注意一下她，她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 这种背后说人家坏话的行为让蔡瑞安下意识的皱眉，只是碍於对方是蝙蝠侠没选择发作。 夜翼也充满了尷尬，谁承想李贞马上又补充了一句。 “我甚至可以用蝙蝠侠的名义发誓，我想你作为原子侠应该也清楚哥谭市是个什么地方，而我的眼光一向很准。” 夜翼齜牙咧嘴的怒瞪李贞。 你谁啊你就用蝙蝠侠的名义发誓。 但这种程度的发言也確实立竿见影的起效了。 蔡瑞安重视了起来，默默点了点头。 没办法，一个一向在传闻中不苟言笑还寡言少语的傢伙都这么说了，他怎么样也得把这番话放心里。 > 第84章 夜梟指示 第84章 夜梟指示 等到蝙蝠侠与夜翼彻底离开之后，躲在实验室大楼外，贴著墙角根的朗达·帕尼达终於不再紧绷著神经。 她从白大褂的上衣兜里掏出一包女士香菸，抽出一根塞进嘴里的同时，点了一下耳朵里的隱蔽耳麦。 一边点燃香菸，口中一边快速念叨。 “原子女呼叫超霸。” 过了片刻，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 “怎么了？” 朗达狠狠的吸了一口香菸，红艷的嘴唇微微颤动，吐出一片白色的烟雾。 “我要求更改接下来潜入正义联盟的任务。” 耳麦那边沉默了片刻，隨后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最好能给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你要知道，寻找到一个合適入侵的世界不容易，而我们的时间並不充分。” 原子女抬头看向夜空，目光中仍然带有些许后怕。 “这个世界有很多细节与我们原先设想的不同。” 身处另一个宇宙的超霸闻言皱了皱眉，看向身旁紧盯著超级电脑的夜梟。 夜梟没有回应超霸质疑的目光，只是低头淡淡的解释。 “很正常，原本我输入的数据是根据我对平行宇宙的研究后，针对我们世界关键数据的逆向解录。” “但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我並没有找到能够完美符合我们预想的世界，只找到了一个逆向解录后，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相似的地方。” 虽然夜梟就算提前讲过这种事情，超霸那时候也完全不会在乎。 但此刻超霸很生气，原子女在另一个世界玩潜伏，又教训不到她。 就很乾脆的把怒火朝著夜梟发泄。 “你说什么？！” 超霸阴惻惻的走到夜梟身后，抬手按住了夜梟的肩膀。 施加的力量逐步提升，夜梟的肩膀也传来不堪重负的骨裂声。 但夜梟只是咬牙承受著。 这个时候，没有人胆敢忤逆超霸。 即便你有道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反驳他，否则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你。 夜梟强忍著痛苦继续开口。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原子女过去之后，那个世界的相似指数还在不断的下降。” “现在只有百分之九十八了。” 超霸露出残忍狰狞的笑容，脑袋低垂而下，贴著夜梟的头盔。 “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要知道一件事—一这个世界是你找到的，而你现在要告诉我，我们把原子女送过去的计划失败了对吗？” 夜梟闷哼了一声，他肩上的鎧甲被超霸捏的变了形，连带著皮肉都被捏烂，强忍痛苦的夜梟此刻正在疯狂冒著冷汗。 但原子女的下一句话，几乎是立刻救了夜梟一命。 “我提出否决之前的任务並不是说完全失败，我只是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一些异常。” 原子女回忆了一下刚才蝙蝠侠盯著她的眼神，整个人又是一阵寒颤。 “或许这些异常就是那个世界与我们世界不一样的地方。” 超霸鬆开了一些力气，脸色又短暂恢復了平静。 他双手背在身后，竟然直接离开了夜梟的身边。 “我说过，除了失败这个消息我不能接受之外，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在乎。” 看著超霸离开了自己的研究区域，夜梟喘息了一下，抬手摸向腰带，启动了战甲自带的內置镇痛针剂。 疼痛暂时远去，夜梟这才开始回復原子女。 “所以你提出更改任务的意思，是要先观察那些你发现的异常点？” “————也不全是。” 夜梟皱著眉。 “那是什么意思？” “第一个异常，这里与你逆向同位体的那个傢伙叫做蝙蝠侠，我本以为他跟你一样应该是个普通人，可今晚我看到他居然能够飞行。” 夜梟倒是没太在乎。 “既然是逆向数据解录后挑选的世界，那个世界很多事物与我们这边完全相反是正常的，我是个普通人，而我的逆向同位体是个超人类，这很正常。” “不！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会认为这就是异常，但那个蝙蝠侠，他跟你不一样！” 原子女似乎为自己之前的恐惧感到丟脸，声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不是完全相反，而是犹有过之，那个蝙蝠侠的眼神和气质，比超霸还要嚇人的多！” 这一下，直接给夜梟都给干沉默了。 他自己在自己统领的那座城市有多么残忍，自己当然清楚。 超霸更是恶人中的恶人，极品中的极品。 可什么叫做自己的逆向同位体看上去比自己，甚至比超霸还要嚇人？ 这逆反到哪里去了？ 思考了半天，夜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或许你看到的，並不是我的逆向同位体，毕竟你还没有真正加入他们，即便是所谓的善，应该也会有需要保守的秘密。” 又过了一会儿，夜梟询问了一个新的问题。 “可以作为通道的容器呢？有没有发现线索？” “我蛊惑了这里的原子侠，我的逆向同位体，他是个研究狂人，一周前踏上了寻找容器线索的路。” 两人又简短交流了一下讯息，最后夜梟给原子女出了个主意。 “那个世界逆向转录之后，现在与我们的世界差异达到了百分之二，或许你可以先去寻找到那真正异常的人、事物，监视他们，將数据带给我。” 原子女点了点头。 “虽然还未加入正义联盟，但我隱约好像察觉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真正异常的存在。” “有一个人，混跡在正义联盟、蝙蝠洞，甚至身影会悄然出没在超女王、超霸、海霸王等已確认的逆向同位体身边。” 原子女试图將她隱约调查出来的那个存在描述的更加严重一些。 毕竟她刚才被蝙蝠侠嚇破了胆子，要是夜梟让她去监视蝙蝠侠，不论对方是真是假，原子女都没法提起这个胆量。 “他就像是与这个世界若即若离，但我根本找不到我们世界能够与之对应的逆向同位体。” “他应该就是那个异常！” 夜梟知道原子女或许有哪些地方夸大了一些，但事实应该也相差不远。 他肯定了原子女的功绩，並最终给出了指示。 “那就去找到他！” “监视他！” “如果有机会的话，提前杀死他！” 第85章 茶水点心 第85章 茶水点心 將夜翼送回韦恩庄园修养，李贞想了想，还是没有脱掉身上的蝙蝠套装。 而是回到蝙蝠洞里坐下。 虽然根据神諭的说法，企鹅人和黑面具遭重的消息已经传遍哥谭，编蝠侠”如此与往常迥异的狠厉，威慑的几乎整个哥谭都安寧了那么一会儿。 当然，绝对的安寧是不可能的，但仅剩的那大猫小猫的两三毛贼，哥谭警局就能解决。 否则哥谭警局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大概能听出来，身为哥谭警局警长的女儿，神諭有点给自己老爸找补的意思。 但反正今晚都偽装了，於脆送佛送到西，万一有什么警察解决不了的问题突然出现，夜翼又还虚著，自己也能再隨手照应一下。 神諭简短的道谢后，掛断了通讯。 李贞跳上蝙蝠侠平时的办公座椅，原地转悠了一下。 当然，他比夜翼要有素质，不会没事把腿搭桌子上。 拿出电话，给瑞秋简短的发了个简讯。 告知瑞秋明天白天他还有有些挣钱的路子需要忙，可能得晚点回来。 瑞秋那边起初没有回信。 直到李贞有些按耐不住，想要起身临时飞回去看看瑞秋在干什么的时候，对方的社交帐號开始叮叮咚咚的响起提示音。 一张张照片被瑞秋发送了过来。 李贞低头细细的翻看了一下。 大概就是等李贞离开后，瑞秋稍微补了个觉，隨后起床开始继续折腾房子。 毕竟大部分需要体力和精细操作的部分，李贞都已经完成了。 瑞秋乾脆用魔法开始给房子上漆，並打点一部分细节。 照片的顺序，大概就是房子逐渐的变化。 顏色、防水、瓦片之类的。 然后是內部的一些家用品。 第一次折腾这方面的瑞秋，居然像模像样的独立安装好了浴缸、电视、空调等大件软装。 李贞看完了照片，嘴角不自觉露出笑容，发送了一个大拇指过去。 可隨后，他看著房屋內外部的不同配色，有些头痛起来。 外围採用的是纯白和金色，看上去带著种纯净神圣的观感。 可房子里面，到处都是吸光的暗色系。 主客都是紫黑为主，更衣室和洗漱间是红黑，落地镜顶上掛著一颗金属骷髏装饰品，沙发上放著仿真无比的怪物抱枕，纯黑的窗帘上面用血色绣著各种意义不明的咒文，看上去像是漫画中某人悽厉的惨嚎的具现化。 李贞分明记得自己挑选的都是明亮色系的窗帘来著。 最后是瑞秋和李贞两人的个人房间。 那俩大床。 看上去更像是前世西游记里白骨夫人的闺床。 渗人中透露著一股女性的柔感。 照片结束，瑞秋还给他发来一小段视频。 十二秒，不长。 一点进去，就是瑞秋清冷死寂的介绍。 “那些防御用的咒文我也都刻录完成了。” 接著视频中，瑞秋苍白修长的手指做了个类似於指挥家的摇摆动作。 满屋子立刻开始颳起了阴风，各种低沉压抑的惨嚎尖啸响起，而那些看似嚇人的独特品味的装饰—一全都不只是装饰。 它们真的可以像是恐怖片的恶鬼一样跳下来，撕咬未来或许某个不小心闯入这个房子的倒霉蛋。 猛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老脸，李贞感觉到自己的嘴皮子都在哆嗦。 不怕只是物理层面的不怕，但这种超脱凡俗的装修风格，与他前世追求的寧静祥和產生了巨大的精神层面的衝突。 一条简短的消息发送了过来。 “就剩下水电还没通了，我不懂怎么改造你的飞船，记得回来后快点弄。” 李贞低头沉默，缓了半分钟，才艰难的在聊天框发回去一个ok的手势。 身后响起脚步声，李贞收起手机，微微侧头。 竟然是蝙蝠侠的专属管家，阿尔弗雷德。 他俯身將一杯热茶和一些点心放在了李贞的手边。 李贞有些迷惑的看了眼冒著腾腾热气的茶杯。 “贞特少爷，我不得不说，您的背影看上去確实像那么回事。” 如此恭敬的称呼让李贞应激一般的从座位上弹起身。 “太客气了，潘尼沃斯先生。” 有些禿顶的老管家微笑了一下。 “叫我阿福就好，不论少爷对您有什么偏见，今晚您对哥谭的帮助有目共睹。” 如此客气友好的交流方式，久违又短暂的触发了李贞前世的习惯。 他连忙伸手搀住要对他鞠躬的阿福管家，嘴里忙的像是在炒豆子，却也一时间说不住什么能够镇住这番场面的漂亮话。 这位老管家的用词考究和声音的温和程度，让李贞竟然有种前世过年见亲戚拜年的尷尬感觉。 老管家也没强求，顺著李贞的力道直起身后，对著桌上的热茶和点心一展手。 “看来少爷说的没错，您到地球之后对东方那个国度的文化更加具有认同感，甚至你的英文口音也有些偏向那边。” “所以我就专门准备了茶叶和点心，都是布鲁斯少爷最近从那边空运过来的。” 啥？！ 李贞看了眼那杯茶和那碟点心，有些不敢置信。 阿福老管家仍旧保持著微笑。 “布鲁斯少爷对克拉克少爷也是这么做的，自从结识了对方后，那段时间布鲁斯也专门弄回来过一些堪萨斯州的特產一他將其命名为某种备用计划，但我习惯將其称为布鲁斯细心的一面。” 勉强道谢之后，李贞端起那虽然仍旧有些不伦不类的西式茶杯，但还是像模像样的下意识吹了口气。 隨后他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不怕烫的。 犹豫片刻后，李贞喝了一小口茶水。 虽然前世也没品茶水的习惯，但终归还是喝过不少次的。 没有传到美国之后的本土化改装加奶加糖，纯粹的清冽又苦涩。 至於那个所谓的回甘。 上辈子李贞从未品出来过，这辈子也一样。 他一直是个粗糙的人。 等到李贞完全咽下了第一口茶水，阿福才再次开口。 “我不是很懂那边对於茶文化的钻研，这一杯叫做龙井”，布鲁斯少爷还屯了云雾茶、碧螺春、铁观音之类的————” “点心叫做绿豆糕，贞特少爷请慢用。” 阿福管家转身走远，慢慢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李贞仰起脖子將茶水一饮而尽，又捏起一块糕点吃掉，砸了咂嘴。 “有这种计划，倒是早点拿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