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反派后,我被赖上了》 第1章 换工作 “我们这次的业绩又没超过001!!!” 002小短手里举著面前的业绩表,气愤的对面前的几个灵魂怒吼。 此时它面前的沙发上,或坐或瘫的几个灵魂,一个个咸鱼到死的抑鬱模样,丝毫不受002吼声的影响。 林风揉了揉被震得发颤的耳朵,翘著二郎腿对身边模样精致冷冽的少年抬了抬下巴,语气散漫道:“待会去哪儿吃饭?” 墨玉正襟危坐,闻言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冷冰冰道:“隨便。” 其他的几个连开口都懒得开口,看书的看书,喝茶的喝茶,醉酒的醉酒,瘫在各自的沙发上,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002气结,小光团的身体都蹦躂了好几下,它努力的把手里的业绩表懟到面前几个混帐面前,一字一句道:“看看!这是什么!” 林风拿起它的表,一看就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调侃道:“哎呦,还差三个小世界的稳定工作,离第一又不是很远,差不多就得了。” 002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它工作第一的程序让它一点都不能容忍这种狗话,直接跳起来伸出小胳膊给了林风一巴掌。 “去死!你个咸鱼!” 林风被它撞得往后靠了靠,把小光团从自己脸上揪起来,恶劣的摇了摇,把系统摇得晕头转向。 他嗤笑道:“小破玩意儿,想造反?” 002不服气的想继续打它:“工作不认真!你该打!” 林风哼笑一声,伸出手揉捏它,又扯又拉的拽,让002发出惨叫:“疼疼疼!別扯我呜呜呜……” 最后一双修长的手把它接了过去,在手掌心揉了揉,缓解系统的疼痛。 程轻泽清俊的脸上温吞吞的,他反应不太快,说话也很慢,温温柔柔的模样:“还疼吗?” 002哭哭啼啼的点头:“疼……” “哦……”程轻泽把它扔了出去,扔到一个茶杯里咕嚕嚕转圈,他歪头微笑道,“疼也没办法,忍著。” 002:“……” 在抱著自己整理糟糕的心情后,002重振旗鼓,抱著几个任务跳到桌子上,对它手底下一眾收编灵魂意气风发道:“我们总是超不过001,我总结了原因,是因为任务烦琐劳累,你们兴趣提不起来对不对?” 林风瘪嘴,对他翻白眼:“总算意识到了,谁能想到我死后居然还被时空局收编了呢?真是死也要当社畜,尤其是这种麻烦又重要的工作……真造孽!” 002身上忽闪忽闪,声音变得兴奋:“所以,我给你们换了工作!” 场面一静。 这下子,就连一直漫不经心发呆的纪渊之都回头,挑眉道:“换工作?跟之前比怎么样?” 002:“要轻鬆。” 林风眼睛一亮,嘴角上扬出一个相当好看的弧度,他抓起002狠狠亲了一口:“乖002,你真不愧是我们的小甜心!” 系统又给了他一巴掌,赶紧跑出攻击圈,道:“这次任务不是原先追杀敌人或者稳定小世界,是拯救哦。” 眾人:“……” 良久,沙发上醉酒小憩的男人睁开眼,一双狭长的眼睛看向002,沈荣语调轻蔑慵懒:“拯救?让我们?你在扯淡吗?” 能被时空局收编的灵魂,生前都是死得轰轰烈烈,对原先世界造成不容小覷的影响才能被收编。 这种影响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坏的。 002手底下的灵魂,可真没多少善心好人,大多亦正亦邪,没什么道德观。 要不是耽於享受,只想退休安逸,时空局不会这么轻易给他们正经身份。 002看了看任务,確信道:“对,是你们,拯救反派。” 林风低头玩著手指头。 墨玉开始思考待会儿要去吃什么了。 程轻泽又举起面前的书,慢吞吞的一字一字读著。 纪渊之再一次发起呆。 沈荣闭上眼睛开始酣睡。 …… 002:“……给个面子吧,这可是我给你们量身挑选的。” 没人搭话。 “任务完成后放长假。” 林风笑眯眯的抬起头,嘴上推拒道:哎呀,你看看你,这多不好意思。” 一边说著,一边诚实的伸出手。 “这不就好商量了,任务给我,我先来。” 002从自己面前的任务里抽出一本,扔进林风的怀里,嘟囔道:“就你最活跃……势利眼!” 林风刚准备翻看,身前的系统打开了世界通道,一个猛跳把男人拽了进去。 “走你!” 林风惊愕回头,下意识骂道:“我操你……” 还没骂完,身后的吸力把他彻底拉了进去。 身后的眾人:“……” 工作狂002还是那么风风火火。 第2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1 排雷:本世界偏宠受,想看宠攻的移步下个世界 —— 皇宫深处。 深秋的寒意包裹著枯草在瑟瑟发抖,鸟儿偶尔的嘰喳声在寂静的傍晚里显得寥落。 一个偏僻且破旧的宫殿在这样的深秋里和周边环境呼应,莫名淒凉。 林风也觉得淒凉。 他盘腿坐在床上,懒洋洋的靠著身后的墙壁,打量著面前糟糕的环境。 一个吱呀乱响的木床,一张漆黑掉皮的木桌,两只隨意搭起来的木椅,一个朱红破烂的柜子。 这几个破家具,自己这个破屋子,就是传说中的“宫殿”。 林风身上的衣服在深秋里其实很薄,冻得他半个身子都在麻木,因为窗户那里有破口,寒风呼呼吹进来。 他一双漂亮的凤眼打量著房间和自己,沉默半晌后缓缓吐出一句话:“操你大爷的002。” 002適时出声:“我没大爷,只有程序。” 林风冷笑:“果然便宜没好货,那么轻易给我长假的原因在这里,这鬼地方怎么吃,怎么睡?” 作为一个爱好享受的美食达人,林风觉得自己身上哪哪儿都不自在,皱著眉骂:“怕我反悔这么等不及把我扔这里,是怕我知道这里的条件后罢工吧?长心眼了,以前你多可爱,现在就是一个再世周扒皮!” 002挠了挠头,不肯接这个话,只是提醒道:“工作几年,能放长假。” 林风变脸术用的炉火纯青,势利眼的行为举止丝毫不掩饰,笑得諂媚:“任务是什么呀?我可爱的小甜心~” 002呵呵了他一声,把没看完的任务书册扔了出去,扔到林风的腿上。 “拯救反派,维护小世界稳定。” 林风翻开一页,闻言头也不抬道:“反派有什么好拯救的,跟小世界不稳定又有什么关係?” 002解释道:“严格意义上不算反派,更算是被放弃的天道之子,天赋,品格,心性……他们一个不缺,最后在另一个天道之子出现后逐渐被剥夺气运,走下坡路,最后悽惨死亡。” “一个世界出现两个气运之子,肯定要相互竞爭和吞噬,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本来这种事情时空局不该插手,如果不是本该获胜的那个失败,导致小世界不稳定的话……” 林风翻工作手册的手一顿,诧异看向002:“你的意思是,优良种子被劣质的给取而代之?最后还死的悽惨无比?世界意识怕不是眼瞎才这么搞事。” 002摇头:“天道当然想自己的世界让更有能力的继承人来继任,它又不是傻的,可是境外势力几百年前丟失的邪物——阴瓷,你知道吧?被首系统001手底下的灵魂打碎了,结果那鬼玩意儿生了灵智,碎成几瓣后纷纷钻小世界空子,和劣质的天道之子融合,还影响了原本的世界进程……” “好几个世界都乱了,时空局就下发任务,让任务者自愿报名,去扫尾,我看这个任务奖励不错,就给接了。” 林风若有所思的点头,轻嘆一声:“听起来好办,做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你要加油呀!”002用自己一小团的身体蹦躂了两下,急切道,“你要努力工作,好好工作,不能像之前那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想想长假……” 林风敷衍的点了一下头。 不划水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只能勉强过活下去的样子。 作为一个深受时空局多年压迫的社畜,林风就是能摆烂就尽情摆,能划水就尽情划,可以说他没出息,但是他都死过一次的人了,就想退休享受生活又怎么样? “我该怎么做?” 002:“维持人设,用尽全身解数让陆经年达成所愿,復兴叶国。” 林风打了个响指:“了解,传输记忆吧,小甜心。” “不要叫这个名字!你恶不噁心?!” 林风充耳不闻,翻看著记忆,手指翻飞,隨著时间的推移,他面色逐渐怪异,眼神也变得复杂。 这是一个政治权谋和狗血爱情交匯的故事。 先说陆经年的背景。 陆经年,罪臣之子,陆家被诬陷而满门抄斩,他作为气运之子的侥倖让他偷天换柱,得以偷生,寄养於一个乡下的农户里。 即使是这样的身世,並不算好的农家环境,他也勤勉恳切,努力读书,心中生恨可不极端,拜师惜才的教书先生,从学堂里一步步往上爬,打脸各种看不起他的牛鬼蛇神,连中三元,以刚弱冠的年纪成为天下人眼中的文曲星转世。 到这里,都是很正常的气运之子的人生,之后大概率是娶得心上人,发光发热,为陆家翻案,报仇雪恨,逐步破解官场上种种难题,最后官至丞相,青史留名,成为后世的一个奇蹟人物。 当然,这是原本的男主轨跡,现在是男二轨跡。 现在的轨跡是,皇帝昏庸无道,官吏贪污成风,百姓民不聊生,叶国將亡在即,陆经年越往上爬,越知道如今国家危亡,不是他一个臣子能解决的。 叶国需要的,是贤明果断的皇帝,改革换新的政策,清明廉政的官员…… 所以陆经年黑化了,从想要成为一个辅助君王,为父报仇的光明磊落的君子,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奸臣,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后渐渐心如死灰,从此黑化成不择手段的小人。 於是丞相大人架空荒淫无道的狗皇帝,扶植太子,斩杀诸多臣子,人人都恨他,唾弃他,又不得不臣服於他的脚下,心里怒骂最好早死早超生。 陆经年性格冷清,面容清绝,曾经是世人口中的惊才绝艷,更是被交口称讚的陆家神童,儿时和诸多皇亲国戚相交,其中就包括三皇子林风。 可能是因为个性缺爱,被甜言蜜语的三皇子一哄,就把人当做自己的朋友,之后陆家惨案,两人再没相见。 之后三皇子的母妃爭宠失败打入冷宫,三皇子也被牵连不受代见,在深宫里被遗忘彻底,老皇帝昏庸淫荡,整个皇宫也上行下效,荒诞无稽。 为了生活的更好,三皇子林风锻炼自己的甜言蜜语,哄骗宫女太监侍卫,让人对他芳心暗许,以此来获得想要的生活。 可是不受宠的皇子,生活还是艰难困苦,幸好三皇子长著一张好脸,就去勾搭一些身份比较高的臣子。 到这里,林风看出不对劲了。 “我之后会和陆经年有什么交集?” 002诡异的沉默一瞬,彆扭道:“你接著看就知道了……” 林风接著看下去。 这时候,声名鹊起,官居丞相的陆经年就入了三皇子的眼。 別说其他的,就光凭脸,清冷绝色的陆经年就不逊色京城第一美人,甚至身上的气质更加出眾,三皇子本来就是男女皆可的,这一见人就动了心思,就主动去勾搭。 陆经年虽然是直男,但確实缺爱,他天资聪颖,还记得很小时候见过的三皇子,童年滤镜加上心里疲惫,居然真著了道,对三皇子有所关注。 不过依照林风看来,这是很君子的关照,不参杂什么情情爱爱,丞相大人也想不到这些东西。 按理来说,吃著陆经年的,喝著陆经年的,用著陆经年的,三皇子就该安分下来,不过此人也蠢,贪心不足蛇吞象,喜爱陆经年的美色,不满足的想和陆经年生米煮成熟饭,下作的用迷情香,被陆大人面无表情的用瓷片阉割了下半身。 林风好像被阉割的不是自己一样的看戏,还大笑著拍了一下大腿,讚嘆道:“漂亮!” 002:“……” 被阉割成太监,三皇子心里彻底扭曲,和敌国高层私下往来,准备把陆经年拉下神坛肆意羞辱来报仇。 林风嘖嘖称奇:“好生不要脸!” 002:“……” 这时候真正的剧情来了,另一个天道之子,君霖出场。 此人霸道狂妄,刚愎自用,是敌国的太子殿下,虎视眈眈著想要吞併叶国,现在叶国的皇子就这么傻不拉嘰的联繫他,他当然要用。 不过三皇子本事不多,戏份在之后。 男主和陆经年之间拉扯了好几年,分不出上下,明明好几次都快被陆经年算计死,可是体內的阴瓷又让他起死回生,化险为夷。 他和陆经年在事业上拉扯,在感情上也要斗,这时候女主就出来了。 陆经年就算如今占得是乱臣贼子的身份,可是本性仍然君子端方,就是妥妥的美强惨男二,清冷白月光款的那种。 这种配置,女主当然要选邪肆狂狷的男主。於是感情上,陆经年被虐,看著自己心爱之人为敌国太子黯然神伤,不过他人也清醒,心里有深刻爱意,可是不为此动摇心中理想。 女主作为一个极品恋爱脑,居然因此指责陆经年,认为他不在乎自己,自己就该比叶国全部百姓重要,寧负天下人不负她。 陆经年选择和她一刀两断。 於是女主即使不爱陆经年,也不妨碍她觉得这是个渣男,伤心离去。 按理来说,如果男二想上位,这时候就该追妻火葬场,下跪挡剑跳崖等等一系列事件,可是陆经年此人不走寻常路,听闻女主伤心欲绝,只是淡淡道:“心不为国,何来欲绝?无病呻吟,虚偽。” 林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操,这个人真喜欢女主吗?!怕不是天道强加给他的设定哈哈哈哈!!” 叶国和大陇国很快开战,在叶国內斗还没停歇的情况下,承担著多种责任的陆经年选择隨军上战场,鼓舞前方士气。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三皇子林风和女主姜若水的捣乱。 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做到的,居然真的把行军私密信息传到了君霖的手里,林风觉得大概是阴瓷在暗地里发挥作用,邪物的威力不可小覷。 前方大败,將士们死的死,伤的伤,叶国国灭,陆经年被俘虏,囚於大牢。 三皇子林风目的达成,向君霖索要陆经年,那个傻逼敌国太子同意了,居然真的把陆经年送给了林风。 陆经年傲骨錚錚,清霜高洁,在三皇子想要猥褻羞辱时和他同归於尽,两人同死。 於是陆经年死了,女主反而心怀愧疚,觉得是自己害死的,从此陆相成为她心尖尖上的白月光,整日惦念著陆经年对她的好。 男主炸了,开始邪魅的使出眾多骚操作,其中有一件就是在陆经年坟前强迫女主…… 林风摇头:“如果陆相大人在天有灵,定会因为这对狗男女而恨不能再死一次,死前不安全,死后也不安生,轮迴路都脏得差不多了。” 之后的剧情,就是女主和男主之间的虐恋情深,亡国之恨和心爱之人的死命拉扯,中间经歷女配捣乱,怀孕流產,误会冷战等等狗血事件之后,女主最终觉得真爱无敌,原谅男主,达成完美的he结局。 he,只是表面的he而已。 原本的行径路线,是陆经年为天道之子,逐步復兴叶国,成为第一权臣,迎娶心爱女人姜若水,最后和亲手扶持出来的皇帝一统天下,结束各国纷爭的故事。 现在嘛,隨著阴瓷一通乱崩,剧情崩到了爪哇国,亲爹天道来了也不认识,傻眼的看著自己看好的天命之子悽惨死去,最后那个劣质货承担一统天下的责任,就连女主也崩得惨不忍睹,从原来清醒自强型变成爱情为天的神经病。 如果能做好也就罢了,可是就君霖那个刚愎自用,好大喜功的性格,小世界最后会不稳定成什么样也可见得,怪不得天道纷纷哭啼啼找上时空局,要求给一个说法。 阴瓷是时空局没处理好的后果,所以这个任务就来了。 林风感慨:“这可真是集多种槽点於一身的大成之作,看完就是乐,不带脑子就是爽。” 002呸他:“我呸!快別看戏了,想好怎么做了吗?” “想好了。”林风跳下床,穿上鞋子看向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乌压压一大片,在这个荒凉孤寂的地方显得阴森森。 他笑得轻佻:“先填饱你爷爷的肚子,这就是我最应该做的。” 至於陆经年,君霖,姜若水? 关他屁事! 第3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2 林风是死过一次的人。 死亡没带给他什么,反而夺走了很多东西,唯一留下的可能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凡事看开的洒脱。 时空局的人生前哪个不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可是死就是死了,他们如今又活了,那生前就看开,总归除了自己没人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 现在看到的只有这副死气沉沉,享受安逸生活的咸鱼模样就够了。 此时林风行走在深秋的黑夜里,熟练的避开几个巡逻的侍卫,这里偏僻死寂的样子,侍卫也不上心,他转了几个圈就甩掉了所有人,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他也很淡定,上下打量这个地方。 黑布隆冬的,偶尔有几个灯笼掛著,灯光若隱若现看不清楚是什么,可是不住人,被高墙围著,不远处偏僻处隱隱能看到几颗直立的松树,墙壁那里还伸出几丛树枝,上面掛著几颗有些乾巴的红枣。 林风往身后助跑,脚一跳,手往上一撑,身形利索的窜到墙上,坐在高墙上就去摘那几个乾巴的红枣,丝毫不嫌弃它们蔫噠噠的表皮。 他摘了几个,往衣服上擦了擦,就低头咔嚓咬了一口,还点头嘆道:“味道不错。” 002:“……” 工作狂受不了他这样无所事事的模样,可是又不敢和他叫板,最后语气凶巴巴:“振作起来!反派还等你去救!” “现在有什么要去救的事吗?”林风啃著红枣,丝毫不想去搭理一个陌生人,吃的不亦乐乎。 002查看了一下剧情线,面色严肃:“有!皇帝老儿在调戏陆经年。” 林风动作一顿,感到有点不对劲了:“现在陆经年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吗?怎么还被皇帝调戏了?” 002急了:“黑化那是之后,又不是现在。他现在是新晋没几年的美貌丞相,性格还是谦谦君子,没有心如死灰,也没开始选择架空皇帝。你快去呀,陆经年黑化又不是突如其来的,那是一步步让他绝望,他才最终选择这么做的。” 林风笑了:“当黑化丞相挺好的,当奸臣更好,他那品行就算做乱臣贼子也是为天下人,干嘛阻止?” 002:“……別为你不想工作找藉口,你接了任务就要负责。” “好吧好吧。”林风举起手认栽,“我去还不行嘛。” 他眺望远方,笑道:“那个灯火通明,歌舞昇平的地方就是皇帝老儿的寢宫吧?” 皇帝的寢宫,未央宫。 皇帝林景坐在柔软的榻上,目光痴痴的看著面前身姿笔挺,清瘦清冷的丞相。 他醉得舌头髮直,摇著手对陆经年道:“丞相……你来……” 陆经年此时没有穿朝堂官服,一身白色轻装便服,细韧的腰肢被勒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墨色长髮在身后如瀑雨倾泻,肤色白皙如同美玉。 他一双冷眸灿若星辰,鸦羽一样的长睫,鼻尖高挺,侧骨流利,微微发白的唇彰显著他身体虚弱,看人时轻飘飘的一瞥,就让人震撼於这种造物主精雕细琢出来的样貌。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陆经年是自带灯下效果,怎么看怎么美,清冷出尘的气质如同謫仙,一下子就能戳中心底深处。 他对於皇帝的无理请求已经习惯,闻言语气冷淡道:“陛下,这於理不合。” 皇帝不耐烦的拍桌子:“朕就是理!朕就是规矩!让你过来就过来!” 陆经年面色沉了下去,一双冷眸看著更加冰寒,他在原地站立片刻,最后迫於皇帝如今的权势向前走了几步。 没凑太近,距离两步远的时候停下。 老皇帝眼底闪过贪婪,这种近距离之下,陆经年的样貌丝毫没有受损,甚至更加出眾,出尘脱俗的气质让人心尖痒痒。 就算陆经年是丞相,老皇帝动不了这个人,但是也能占占便宜,缓解心尖上的痒。 “你再走近点。” 陆经年这一次站立的时间更长。 他的眼睛停留在桌案上的茶壶,想著待会儿该怎么光明正大的拿起它敲破皇帝的头还不受罚。 沉默了半响,他在皇帝身边坐下。 一双素白的手捧起桌上的茶水,不动声色的避开皇帝伸过来的手,陆经年低头饮茶,心里感到厌恶绝望。 叶国的狗皇帝都是这个得行,如今官官相护,贪污腐化成风气,百姓民不聊生,叫苦不迭,叶国如何能救? 心里想著这些事,陆经年眼底的冷冽更深,抬眼间又是凡事不入心的謫仙人。 皇帝没有捞到他的手,訕訕的停下。 他指指桌上的精美菜餚,对陆经年笑得像菊花爆开,褶子在脸上堆成一片,用和善的语气道:“陆相,用过晚食了吗?” 正常臣子这会儿都该说没用过,以免让皇帝觉得扫兴,陆经年一瞥菜餚,淡淡道:“用过,臣没胃口。” 皇帝被他接二连三的扫面子,这下脸上掛不住,声音变得威严,喝斥道:“朕给你面子,陆相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未免过於恃宠而骄!” 陆经年心中烦闷,他並不想要这种殊荣,除了羞辱没有其他,可是皇帝就是皇帝,哪怕是狗皇帝也是皇帝,只能放轻自己的语气解释:“臣並未忤逆陛下的意思,只是想问召唤臣进宫是何要事?” 因为什么召唤陆经年进宫,双方心知肚明。 皇帝面上闪过一丝尷尬,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冲,拿起旁边的酒壶就倒了两杯酒,递给了旁边的陆经年。 “朕邀你来,不为公事,不用这么正经。喝点酒谈谈心,和朕说说心里话。” 陆经年摇了摇手中澄澈的酒液,心里估计著被下了什么,不太想喝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对上皇帝虎视眈眈的眼睛,他举起手不经意似的和皇帝的酒盏相碰。 “砰——” 酒杯被撞飞,咔嚓一声咕嚕嚕的掉在地上碎成几瓣,酒液挥洒在地面。 老皇帝怒喝:“陆经年!!” 陆经年在他面前下跪,恭敬惶恐道:“陛下恕罪!” “朕看你胆子大的很!” 老皇帝怒从心头起,看著陆经年那张清美的面庞,大手一抓把人抓到面前,狰狞厉声道:“这几年朕待你不薄,就这么抗拒朕?!” 陆经年眼底不著痕跡的闪过厌烦,偏头离得皇帝更远了点,嗓音清冽:“微臣惶恐,受不得陛下恩宠。” “你——!!” 老皇帝气恨交加,下意识就要举起手。 陆经年隱忍闭眼,准备承受这实实在在的一巴掌。 “咻——” 一点黑影从窗外迅猛飞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老皇帝的手掌打去,深深镶嵌进他的掌心。 伴隨一声惨叫,陆经年肩膀上深抠的大掌鬆开,他得到了自由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周边有太监尖锐的惨叫声。 “有刺客!!护驾!!” “陛下!陛下晕过去了!” “太医——!” 陆经年微怔,连忙朝窗外看过去,只见到一道黑影从高墙上翻飞而起,就像轻盈的飞鸟一样脚尖轻点离开了未央宫。 他抿唇记住了那道身形,转头上前扶住不停惨叫的皇帝,对他身边的大太监吩咐道:“把陛下扶到內殿,这里不安全。” 六神无主的下人们下意识就要听从他的话,从陆经年手里接过了老皇帝,用身体护著往內殿赶。 林风此时真的化成了风,在各个宫殿房樑上风驰电掣一般的狂奔,寄希望於甩掉身后的暗卫和追兵。 他低笑出声,隔空拍了拍002,眼睛都在发光:“刚刚那个人就是陆经年?长得也太好看了。” 002在他头顶上抓著头髮摇来摇去,声音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哼哼唧唧道:“啊……对!他就是……陆经年!” “不错!美人皎皎,如空中孤月,美得不可方物。” 林风一个翻身从房樑上捡起一块破裂的瓦片,身形灵活一扭,手指夹著片瓦瓷往身后旋转而去,几声“噗噗——”的入肉声,有几个暗卫应声倒下,嘴里发出惨叫。 他窜下房梁,连环踢把门口守著的宫女太监给踢到一边,打翻了他们手中的水盆和毛巾等物,抓著边缘就盪走了。 囂张的不可思议。 002赶忙道:“知道你懒得听,但还是別太ooc,我只能给你尽力的掩盖,小心土著发现不对劲……” 林风敷衍道:“带著面巾呢,没人能认出来。” 002有点生气了:“你总是不认真,我为什么要摊上你们这几个不著调的!” “都在享受生活,就你勤勤恳恳,应该是我们为什么摊上你才对。” 林风的乌髮被吹的凌乱,单薄破旧的衣衫在寒风里萧瑟发抖,他瞧准时机闪进一个山坳坳里,躲过了外面的追杀。 “快追,贼人就在前面!” 外面侍卫的声音在远去,只剩下林风靠著背后冰冷坚硬的石壁,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喘著气平息呼吸,对002挥手,懒散道:“人都救了,如果我不来,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一个清风傲骨,寧折不弯的美君子,不可能让自己受辱,002瞎操心让林风出手。 002不赞同这个观点:“他確实不会,可是拋弃自己原本的理想走向另一条道路的过程是一点一滴积累下来的。林风,就是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让他看不到叶国的希望,最后才走上奸臣的路,眾叛亲离无人搭救,被君霖钻了空子。” 林风缓过了气就往外走,还顺手从一旁的树上摘了几颗果子,一边酸得倒牙一边皱巴著脸,他道: “走奸臣光明正大的救国,架空皇帝是为换掌权,乱杀臣子杀得是贪官污吏,贬斥忠臣是为保护他们的性命……” “眾叛亲离是他自己的选择,走上这条人人厌恶的道路遗臭万年也是他的选择,跟你我没多大关係,我只要保证最后他不死,死的是那个君霖就行了。” 结果重要就行,过程什么的无所谓。 林风瀟洒的摆摆手:“回去睡觉,什么事情比吃饭睡觉还重要?” 未央宫。 兵荒马乱的闹剧结束,皇帝在內殿哎呦哎呦的治伤,哭喊声和跪安声响成一片,嘈杂的闹音让人烦躁。 陆经年悄悄的退了出来,缓缓漫步而来,身姿在夜色里显得清瘦雅致,平常在官场上毫不让步的脊背还是挺直。 他走走停停,最后在一棵树下停下,抬起头在树枝上看了半响。 他观察了很久,在某个弯枝上多看了一会儿,长睫微微颤动,定定的收回自己的眼神。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余光看到了什么,修长高挑的身形停下。 良久之后,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捡起地上的某个东西。 圆滚滚的,表皮有点皱巴,红彤彤烂熟的果子。 一颗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红枣。 陆经年乌黑的眼珠微转,从手上移到了深宫处的某个方向。 枣树在这里没有,可是深宫处,传说中遭到厌弃的三皇子宫殿附近倒是有一棵。 第4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3 陛下遇刺,凶器是一颗石子。 这个消息风箏一般从深宫六院传到偏僻冷宫。 听闻这个消息时林风正在哼哧哼哧的晒果乾,挖野菜,还顺带对002吐槽道:“你看看外面的太监宫女,这八卦又小心的態度……” 门外窃窃私语的小宫女小太监兴奋又恐惧的低声呢喃著什么,放大的瞳孔不断往紫禁城中心处那里看,想要看出什么门道来。 这里冷清偏僻,三皇子相当於被打入半个冷宫里,算是与皇位无缘的废子,他们也没多少规矩,不像平常皇宫里的太监宫女那样谨言慎行。 002提醒林风:“以三皇子人设来看,你需要去外面勾搭小宫女,和对方调情,然后获取想要的消息,顺带还能得点暖被和热饭。” 林风不乐意了,他嚷嚷道:“干嘛?我守身如玉好好的,你搁这里膈应我来了。要调情你去,我给你拍视频发纪渊之他们手里,好好瞻仰您努力工作的魅力模样。” 002怒道:“你敬业点啊!除了前几天打的那颗石子,你就窝在这里偷御膳房的水果,挖后院里的野菜,压根就没主动完成过任务,你这条该死的咸鱼!” 林风尝试教导他,语重心长道:“都在划水,就你认真。凡事看开点,社畜受老板压迫就够惨了,怎么还自己逼自己呢?” 002任务第一的程序是从诞生起就刻进骨子里的,它实在理解不了人类偷的浮云半日游的態度,摇摇头陷入了沉默。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毕竟手底下都是这个態度……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毕竟是自己亲手选出来的…… 习惯个屁啊!! 002小光团的身体“蹭——”的一下高高跃起,跳到林风头上死命拉扯著他的长髮:“揪死你!揪死你!就是因为你我才评不上三好系统,得不到第一优秀奖!!” “啊啊啊啊!別扯啊!祖宗哎!!!” 林风摇头晃脑,嘴里发出惨叫,哎呦的左撞撞右碰碰。 就算疼成这样,他也记得不能撒了自己刚切好的水果片,连忙离草篓远点,维持一个吃货的尊严。 好不容易把002拽下来,林风赶紧看自己的果片撒了没有,一见到完好无损的果片就鬆了口气,开始加工的工作。 “你这是做什么?太过分了!差点浪费了我的粮食,这可是我接下来过冬的储备粮。” 002讽刺他:“你是仓鼠吗?” “不然你给我食物?给我暖衣?马上就冬天了,怕不是要饿死冻死我。”林风怨气比鬼重,阴沉沉的看向它。 002摇头嘆气:“原装三皇子来了都能过得比你好,至少人家不偷不抢,靠的是甜言蜜语和那张俊美的脸蛋。” 结果林风不肯勾搭调情,也不肯跟之前的“旧情人”联繫,就靠偷御膳房的吃食过日子,晚上冷的不脱衣服裹紧被褥睡,惨的可怜。 林风啐了它一口。 “说得轻巧!” 说完,他就不开口了,认真的拿出昨天刚掏的蜂蜜罐子出来,烧锅煮水,煮开之后放进清甜浓郁的蜂蜜,又放进果片沸腾煮,煮得有一刻钟后拿出来,分別摆在一个乾净的石板上准备晒乾。 林风心想,他这日子过得磕磣,想吃个果乾还要自己去掏去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按照陆经年死亡的剧情线来看,大概率还要好几年。 他幽幽嘆了口气。 之后的一个月,林风秉持著只要麻烦不找他,他就绝不招麻烦的躺平態度安稳了一个月,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小日子过得浑然忘我,很快就忘了自己之前做的“刺客”事件。 他忘了,有人没忘。 今天下了一场初雪,稀碎的雪粒起初很小,噼里啪啦的掉下来砸在房樑上,长廊上,地面上,然后是鹅毛一般棉绒绒的飘雪,一大片的飘下,唯美的不像人间,反而更像仙境。 对於没吃的没衣服的林风来说,下雪堪比噩梦。 下雪时在夜晚,天空是黑沉的,让四周呼啸的寒风更加激烈的涌入,带走身上最后的一丝温度。 他今天很早就睡了,在別处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交错时林风就在自己的小破屋里拿出所有的衣服,和被窝一起共上人间巔峰。 一场雪,美梦变成了噩梦。 “阿嚏——” 林风抽了抽鼻子,沉默的抱紧自己,在床上瑟缩著不说话。 002看他这样心生愧疚,林风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都是好酒美食的招待自己,平常过的相当洒脱,哪里有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 它犹豫著凑上前,想要用自己的小身体去温暖他:“你还冷不冷了?” 林风面无表情道:“你看我冷不冷?” “……” 002愧疚的更往前凑了凑。 林风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 他一把抓起小光团,面容逐渐狰狞,恶狠狠道:“告诉我,怎么摆脱这里?!” 小光团尽力从小嘴里挤出呻吟:“去……去找……陆经年……” 林风把002扔了出去,直接裹著衣服下床,准备去找人,边往门外走边道:“他在哪儿?” 002缓了口气,声线变得愉快:“你终於想通了,你和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打好关係没错的,原装三皇子就是靠勾搭陆经年活的有滋有味。” 说著,它赶紧查看现在的时间,然后道:“现在是宫中晚宴,皇帝奢靡浪荡,晚宴要求所有臣子参加,他就在宫里!” 林风打开破木门,被一股狂烈的寒风刺的骨头都在发著不堪重负的轻响,他声音变得哆嗦,语出惊人:“我给他下跪哭嚷,他会不会收留我?” 002震惊:“你为什么不自己培养一个势力当主子?这么没节操的说跪就跪吗?!” 林风怒骂:“狗屁,站著说话不腰疼!培养势力老子要累死累活好几年才能享受,到时候陆经年死亡线都到了,我能享受多长时间!?吃软饭多香!” 002:“你一个月前还说守身如玉!” 林风往寒风里走,身后跟著蹦躂过来的002,他冷笑道:“我靠卖惨赖著他,又不是靠美色。” 002撞了他一下:“出去別说你是我收编的,真丟人!” 外面的寒风没有屋子的遮掩,黑洞的夜色里飘逸的雪很快就蒙上一层雪白,带去身上剩余的暖气。 林风吹出的白雾在寒风夜色里翻卷,他眼睫都掛上了一层冰凌,偶尔轻眨一下,身体热度又会让冰凌融化成小水珠。 雪地里的脚印平铺,往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著,不负眾望的,林风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就懒得再走了。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要冻死在这个雪夜里。 对此,他的表示是—— 平静躺下,安详闭眼。 这幅静静等死的姿態把002嚇得够呛,声音都尖利了:“你干嘛啊?” 林风面容仿佛都蒙上一层佛光,他吐出一口气,微笑道:“就这样吧,死回时空局里,让我安静的睡一觉。” 002:“???!!!” 要不说他没志气,林风把丟人两个字发挥到极致,寧愿生生冻死自己也要安详的睡一觉。 此时初雪,腊梅盛开的红火,艷色在纯净的白和浓郁的黑里绽放。 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在缓缓走近,很高挑清瘦,裹著白色狐皮披风,毛绒绒的白色细绒在脸边轻蹭,显得来人高洁无垢。 有小侍的低声传来。 “大人,回去吧。这里天寒地冻,哪里有晚宴暖和,別冻坏了身子。” 一道沁入肺腑的清音缓缓响起。 “都是一群虚与委蛇,假仁假义的傢伙,还不如在这里冻著,至少梅花是乾净的。” 002小身体一僵,在原位激动的蹦躂了两下,他想开口喊林风起来,又怕这个懒货又想出什么骚操作,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小身体撞上林风的胸口,哼唧著就钻进衣服里。 它心想,自己不干涉林风之后的行动,就努力做个旁观者,顺其自然著可能林风就愿意主动做任务了。 这可是自己给林风精挑细选出来的小世界,还去用仪器匹配过,上面显示林风和这个任务的適配度相当高。 绝对没问题!它002这一次要崛起超过001啦! 阴沉沉的夜色被洁白无瑕的雪花映照的泛著灰色,眼前的道路並不黝黑,能隱隱约约看清,因此前方那道躺在地上的身影就有点明显了。 小侍在前方带路,乍一看那里躺著一道黑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好几次眼睛后,骤然惊呼出声:“前面躺著个人!” 陆经年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一双清冷的眸看向小侍指著的方向,皱眉道:“上去看看。” 两个人没敢耽误,上前查看躺尸的那个人,结果一见到这个人的脸,陆经年就怔然了一瞬。 “三皇子?” 小侍惊讶出声:“这是三皇子?!” 混的也太惨了吧,大雪天里躺尸, 陆经年俯下身去摸对方的脖颈脉搏,几秒过后鬆了口气,站起身对小侍道:“还活著,把他带回去。” 小侍犹豫问:“带到丞相府吗?” 私藏一名皇子进丞相府,传出去影响不太好。 陆经年摇头:“不,送到我在宫中留宿的房间。” 按理说大臣不应该住宿宫中,老皇帝林景垂涎陆相的美色,也不知道抱著什么心思,特地在宫中安置了一个比较偏远的房子。 之前陆经年嫌弃噁心,没去住过,这倒是头一次踏入宫中房院的步伐。 林风这一次睡的昏天黑地,他潜意识里的警惕在告诉他外面的环境不太对,但是他已经懒得醒过来反抗了。 就这样吧,爱死不死,爱活不活,谁都別想打扰他的睡眠。 碳火盆里的嗶剥声轻响,热腾的温度说著碳火盆向上,熏得屋里轻暖,让人舒適的恨不能当场滚三圈。 林风在碳火的红光映照里颤动了两下睫毛,凌厉俊美的脸上是难得的安逸,这一个月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折磨的林风这一次睡够了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低唔一声,尝试睁开迷糊的眼睛。 “醒了?” 耳边传来悦耳动听的声音,林风下意识举起手捂住耳朵,感觉自己的耳尖都酥酥麻麻的。 他彻底清醒了,睁大一双漂亮凤眼,看向自己的旁边。 桌案旁,一名穿著轻便的白衣男子举著书本,灯光使他的侧脸荧润,泛著通透的白玉色泽。笔直的挺著身子,长身玉立,芝兰玉树的感觉让人不容侵犯。 他有一双灿若星辰的冷眸,清清淡淡的瞥过来,千秋无一绝色。 这是一个顏值高的过分的男人,一个真正的冰山雪莲、高岭之花。 林风忍不住欣赏的多看了几眼,最后才慢半拍的“嗯”了一声,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陆经年闻言摇头,手指翻过一页古籍,淡然道:“无妨,三皇子如若无事,就请回吧。” 回去干嘛?吃冷馒头配干咸菜吗? 林风这次忍著冻出来就是为了赖著陆经年的,有他在这个气运之子不会死,可是林风的生活质量是相当没保证。 为了自己之后的几年不吃苦受累,他需要想个法子和陆经年扯上关係才行。 “三皇子,请回。” 陆经年看书看的眼睛微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平淡无波的声音里含著意外不明的深意。 “前几日皇宫遇刺,殿下不要在外太长时间,以免遇到什么不好的人。” 床上的男人陷入沉默里,酝酿著某种意义上相当炸裂的情绪。 陆经年试探过后没听到动静,疑惑看过去,结果就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委屈凤眼。 他愣住了,犹疑道:“你……” “……你忘了我了?” 林风先发制人,就跟指著负心汉一样指向陆经年,声音难掩失望,“你……你居然忘了我?” 什么玩意儿?! 002和陆经年被震在了原地。 林风一咕嚕从床上爬起来,摁著心口委屈巴巴道:“你真的忘了当年我抱著你喊媳妇,要娶你回家的童真稚言了吗?” 陆经年:“……” 002:“……” 在一片死寂里,002恍惚道:“啥?真的?” 它咋不记得三皇子和陆经年的童年记忆里有这个片段? 林风在心里冷漠道:“假的。” 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和陆经年扯上关係才是真的。 第5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4 “丞相大人,收留我吗?” 这一句话出来,陆经年恍惚的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乞丐,正在祈求著一个小位置的收留。 他问:“为何?” 因为懒得动。 林风把这句话咽了回去,眉眼蔫蔫道:“丞相大人这几天正在犯愁南城断炊的事?” 陆经年闻言蹙起眉尖,清雅的外貌掩盖住心底的惊意,他轻轻点头:“是,南城雪灾,比京城早半月左右,地方余粮不足,百姓断炊,饿死百余人,冻死百余人。” 林风有点想打哈欠,但是忍住了,他偏头看著陆经年漂亮冷冽的外表,提及正事不著调的態度变得认真,声音也开始正经: “南城断炊,冻饿死数百人,京城皇帝夜夜笙歌,每日宴会不断,贵族以奢靡为乐,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陆相可甘心?” 陆经年放下古籍,神色肃穆:“自然不甘。” 得到了想听到的回答,林风勾了勾唇,对他抬了抬自己优美的下巴,笑道:“既然不甘,大人可收留我?” 陆经年眉梢微动:“你有法子?” “自然。” 书桌前的青年下意识直起脊背,面色冷肃,他直视回去反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一个房间,一碗饭。” 陆经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 林风懒懒散散的躺了回去,又变成刚刚万事不经心的模样,他“嗯”了一声,道:“你没听错,给我一个房间,一碗饭,我帮你解决南城断炊的问题。” 002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靠卖惨赖著他?” 林风在心底反问:“我看起来不够惨?” 挺惨的,但这好像不算卖惨? 002感到不对劲,后知后觉道:“你平常就吃吃睡睡,从哪里知道南城断炊的事?” 林风笑了一声:“你真把我当废物了?” “那肯定不是!”002毫不犹豫道,“你要是废物,那你生前生活的小世界里就没有能人了,全是渣渣。” 能被时空局收编的林风,本质肯定和自己隨遇而安的外表天差地別,002这里有关於林风的一些资料,这傢伙生前可是个狠人。 它决定沉默是金,努力旁观任务进展。 002和林风相处了很长时间,其实也能或多或少的摸清林风的性格。 很懒散,有时候又很靠谱,骨子里相当叛逆,如果它一直催著林风往前赶,这小子能把所有的事情整的一团糟来回报打扰他休息的002。 所以系统爭取做旁观者,不再像之前那么对林风又催又赶,真把人惹烦躁了,002怕自己被手底下的收编灵魂捏成粉末,传出去能成为时空局第一大笑料。 其他的收编灵魂,比如墨玉性格就比较稳定一点,至少不会怒极杀002,林风可不一定,烦躁了连自己都杀,更別提系统了。 陆经年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想起当日为他解围的那个神秘人,拥有这样的武功,如果那个神秘人当真是三皇子,能解决南城断炊的事也不足为奇。 他微放下心,也愿意多说些话,道:“我可以让朝廷开放粮仓,賑济灾民,也让手下人查找贪污官员,这种事情本该我亲自去督察,才能为百姓取得最大润利,奈何……” 林风接过了他的话:“奈何朝廷腐败,真正办实事的官员没几个,陆相实在走不开,不能为了一个南城而耽误其余的重要公事?” 他直起身子,原先冻的半身麻木的身体舒缓著,有隱隱刺痛传来,林风没有管身上的冻伤。 他把手腕撑到自己的膝盖上,目光直直的看向陆经年,里面的光耀闪烁,璀璨又凌厉。 “没有陆相大人的督察,手底下能用的人才本就少,贪腐的官员太多,层层叠叠的剥削和贪婪洞窟,到时候粮食和衣物能有多少到百姓手里?就算到了,时间又需要多久?怕不是人都被冻死的差不多了!” 陆经年哑然无声,最后忍著心中哀痛点头:“你说的没错,我若镇守京城,南城百姓必死,我离开这里,看护不住其余地方,死的人只会更多。” 林风吐出一口浊气,他精致的眉眼肆意扬起,指了指陆经年,一针见血道:“你无人可用,无人可信。” 前路漫漫长夜看不到尽头,后方没有援军来支撑,陆经年就这么一个人遇到困难,再尽力撑起来思索著解决的办法。 陆经年摇头,淡淡道:“经年自己选的路,再困难也要走。” 林风多看了他两眼,心里对陆经年空白的印象多了一笔,他讚嘆道:“你很不错。” 陆经年不想听讚美,他更想知道南城断炊的事该怎么解决。 “三皇子想怎么做?” 林风从床上爬起来,脸色还是苍白,他脚步迟缓的走到陆经年面前坐下,和他隔著一个桌案。 他指了指自己:“我替你去看守南城。” “陛下不会同意。” 陆经年没有任何间隔,他下一秒就说道,“陛下不喜三皇子,南城断炊事宜解决好是大功一件,解决不好可以怨怪天灾人祸。做这件事的可以是我,可以是其他大臣,甚至是其他皇子,但不会是你。” 林风没生气这翻直白否定的话,还觉得陆经年挺有意思,这幅直肠子的脾性是怎么做成后面那个阳奉阴违,虚假討好的大奸臣? 他勾唇笑道:“他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母妃毒害龙嗣,导致如今的太子身体虚弱……这么多年过去,母妃死了不知道多少年,我也被他忘到脑后,既然这样,我就有办法让他重新喜欢我。” 陆经年审视面前的三皇子:“你要怎么做?” 林风给他重新倒了一杯茶,替换掉杯中的冷茶,他声音平常显得轻佻放荡,可是说起正事来不疾不徐,给人一种万事不过如此的安心感。 “几日后,大陇国会派使臣和叶国交流切磋,甚至对叶国谈话交匯。” 他抬起一双锐利凤眸,似刀似剑向陆经年刺去,认真道:“在我获得皇帝宠爱之前,南城的事需要陆相大人辛苦几天了。” 002看完了全程,心里大呼过癮。 唉呀妈呀!懒货咸鱼这是怎么了?想要重操旧业了吗?! “林风,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 002受宠若惊的在小声低喃,这可是他催了一个月死也不动弹的林风耶! “为了不得罪衣食父母被赶出丞相府,在寒风凛冽里冻成冰棍。” 林风漫不经心的敷衍它。 002道:“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吧?还有呢?” “还有就是……”林风缓缓把视线移到陆经年隱含著愁色的眉眼,如清风明月一般的长相没有被愁意破坏,反而平添几分脆弱感。 他摸了摸鼻子,接过刚刚说的话:“还有就是,他长得有点太好看了。” 导致林风脑子一晕,稀里糊涂的就把一件麻烦事接了过去。 真是美色误人。 陆经年给他递送了一杯茶,轻声道:“多谢三皇子为经年伸出援手。” “哪里哪里。”林风把茶杯接了过去,笑得訕訕,“也是陆相人太好,才让我情不自禁。” 长得太好,让他情不自禁。 002:“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发痴。” 林风:“乍一看和仔细看区別还是挺大的。” 一个是高树上遥遥一瞥,一个是灯下温润美人,前者惊艷但痕跡太浅薄,后者仍然惊艷,痕跡又浓墨重彩。 002皱眉:“尝试拋弃外表看本质啊,別这么肤浅!” 林风诚实道:“拋不开。” “……” 第6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5 对於搬进丞相府的事,林风没有等待太久,丞相大人把这件事揽到身上,並且在第二天下午就通知他搬出皇宫。 林风看著自己破烂宫殿口青松般矜贵站立的陆相,坐在床上啃著自己做出的果乾,好奇道:“陆大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经年正在打量这里的生存环境,一边暗地里摇头一边对林风淡声道:“不难。” 老皇帝贪恋陆经年美色,很多时候都乐意听他的话,再加上三皇子年岁確实到了,应该搬出皇宫和各宫妃子避嫌,不然到时候头上青青草原,皇帝张景又能去哪里哭? “陛下忘了你,这才没有本该有的皇子府,提醒皇上后宫有一个已经成人的三皇子,他自然迫不及待赶殿下出去。” 可是修缮三皇子的宫殿也需要时间,一年半载过去谁能等得那么久,陆经年適时提出自己可以接纳三皇子,暂住丞相府。 昏庸的老皇帝不会拒绝,甚至讚赏这样为他解忧的陆经年,今日朝堂上看他的眼神满意又腻歪,让陆经年心里一阵烦闷难受。 至於这样合不合乎礼仪,礼部不会拿三皇子一个废棋去惹陛下不悦。 林风笑了:“陆相大人做的很棒,有受委屈吗?” 听到关心的话,陆经年眼底柔和一瞬,他並不邀功,但是自己做出的努力被肯定关心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並未,朝堂之上他不会做些什么。” 就是黏糊的眼神让陆经年犯噁心,可是能忍。 林风好像知道他心里还在不適,从自己碗里拿出一片杏脯,结著白霜撒著糖霜,看著肥厚饱满,果香四溢。 他走过去塞进陆经年嘴里,阻止对方想要避开的动作,眨眼道:“別吐,吃两口压压惊。” 陆经年本来要后退一步远离凑得太近的林风,可是肩膀被林风扣住,自己被半搂进怀里,嘴里还被塞上一片清甜的杏脯。 他动作有些慌乱的咀嚼了两下,这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嚼到一半就僵住了,嘴里叼著半块杏脯和林风大眼瞪小眼。 美人叼杏脯,冷眸惊慌,万般风情惹爱。 林风很欠的想调戏两句,最后碍於和他不熟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他乾咳两声,把剩下的半块杏脯抽出来,尷尬道:“还噁心吗?” 陆经年默默握紧手掌,用力后退一步脱离林风的包围圈,含怒道:“三皇子,你自重!” 他向来自持守礼,用君子之风要求自己,被一个不熟的男人抱在怀里餵食,还做出刚刚那副丟人行径——陆经年恼羞成怒。 “对不起。”林风愧疚低头道歉,“给自己家的狗餵吃的餵习惯了,下意识就抱著你餵。” 看戏看的乐呵呵的002瞬间炸了:“你说谁是狗?!” 林风:“我哪次餵你不是用餵狗的手法餵的,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002:“??!!” 陆经年因为他的话莹白的脸皮涨红,想开口骂又不知道该骂些什么,最后只能挤出一句:“荒唐!” 可爱! 林风忍著笑点头,语气诚恳道:“以后不会了,请原谅我这一次。” 此人长得过於俊美精致,看著他时凤眼闪亮,跟一只皮毛华贵,眼睛湿漉漉的忠诚大狗狗一样,很討人喜欢。 他这么诚恳的说著道歉的话,没人能发出大脾气,就想顺著他的话原谅。 陆经年甩袖就走,硬邦邦道:“宫外等你。” 林风踮起脚尖看了看,觉得这个人的背影就算怒气冲衝下走远也显得很清贵雅俊,嘆道:“怎么就这么好看呢?人又好哄,这样的人居然会喜欢上別人——那个叫姜若水的。” 002语出惊人:“你喜欢上他了?” 林风一顿,好笑道:“我就是看他长得好看想亲近亲近,別想的这么齷齪,我心思很乾净的。” 这人乾净纯白,坦荡磊落,长得还惊人的漂亮,林风觉得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陆经年。 以欣赏美的眼光来看,陆经年也是个时刻在凡人顶尖审美上蹦躂的神人了。 閒谈完毕,林风转身要收拾东西,奈何家徒四壁,自己穷的一比,除了深秋时节那会儿做的野菜乾和果乾,什么也没有。 他拿著一个包裹,裹好这些东西,轻快的背上肩膀往外冲,准备和刚认识的美人丞相一起过愉快的同居生活。 他被一些诚惶诚恐的太监给引出皇宫,这些人平常都是看菜下碟的,对三皇子的態度並不算好,林风刚来这里还要自己准备过冬食物,原因是因为都被他们剋扣下来。 “三皇子殿下,丞相的马车在前面。” 一个小太监笑得諂媚,对林风卑躬屈膝。 他一路上心里都在忐忑,生怕这个突然被皇帝记起来的三皇子反过头就来报復他们。 他心里惶恐不安,用自己最好的態度弯下腰肢,举起手示意:“就在前面,您再走几步就好。” 林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意味不明道:“我好像见过你。” 小太监脸色一白。 “那时候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剋扣我本该有的月钱?” 林风翻了翻原本三皇子的记忆,肯定的说道:“没错,就是你。” 小太监腿一软,五体投地的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道:“奴……奴……不敢……” 林风笑道:“我看你挺敢的。” 小太监快被嚇尿了,哭丧著脸死死低著头,不敢去看林风和蔼可亲的脸色,感觉膀胱发涨,尿意袭来。 “殿下饶命啊!!” 林风面容和善,笑得相当开心:“饶命?你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怕我算帐?” 眼见小太监真要开始尿裤子,远处听到动静探头看过来的陆经年也掀开了车帘,林风低咳一声,小声道:“起来,我不杀你。” 小太监战战兢兢抬起头。 林风指了指自己宫殿的方向:“我哪里的几个奴才,都曾经苛待过我,对吧?” 小太监抖著身体,尾音发颤:“他们……我……” “你是他们领头的,对於这些欺上瞒下,对菜下碟的奴才,应该知道怎么做?” 小太监不哆嗦了,他好像知道林风是什么意思,看眼色这个技能此时达到了顶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林风点头哈腰:“是!奴知道该怎么做!” 林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挥了挥手,无事一身轻的往马车那里走,扬声道:“陆相大人,等急了吗?” 陆经年把眼神从那个小太监身上移开,也没去问刚刚两个人又哭又闹的是在干什么,从车上走下来对林风恭敬道:“三皇子殿下,请上车。” 林风愣了一瞬,意识到这个人开始在外人面前做戏,毕恭毕敬的態度找不出丝毫差错。 他觉得有趣,忍不住多看了几下,又被陆经年隱晦的警告了一眼,立马装模作样的背手点头:“陆相不用多礼,请。” 等两人一上马车,林风正经不过三秒,笑嘻嘻的凑到陆经年身边,调侃道:“好守礼的丞相大人,怎么现在不那么恭敬有礼了?” 陆经年拂了拂衣袖,挥开时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衣袖“啪”的挥到林风的脸上,声音之响亮动听,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林风沉默的捂著脸坐回原位,不敢像刚刚那样去调戏陆经年。 他不开口,陆相反而不自在,偏头问:“打痛了?” “没。”林风揉了揉脸,神色复杂,“就是有点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002把自己更往里缩了缩,不敢说这一幕很像小情侣打情骂俏。 时空局情侣太多,它早就见怪不怪了,哪里想到这一幕会降临在自己收编的灵魂身上呢? 马车上,两人一系统陷入诡异的气氛里,这种怪异直到马车启动,经过宫门,又来到都城大街,晃悠了小半个时辰,晃到了丞相府门前。 外面有车夫应声:“大人,到了。” 林风鬆了口气,掀开帐帘跳下车,举起手要扶陆经年下来。 “丞相大人,扶著我的手。” 陆经年下车的动作顿住了,一双清澈的眸看向林风,寒声道:“於理不合。” 林风强硬的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胳膊,半扶半抱的把人弄下来。 他笑出一口白牙,殷切道“挺合的,你身体看著不太好的样子,我身强体壮的照顾照顾你。” 陆经年否认:“我身体很好,只是看著虚弱。” “哦。” 林风充耳不闻,放开了扶著青年的手,大步走上前进入丞相府,头也不回地问:“我房间在哪里?” 陆经年缓步跟上他,对於此人熟门熟路的行为感到无奈,正想开口,就看到林风转头对后面跟上的小侍招手。 “把门关上,有娘的找娘,有爹的找爹,我和你们大人说会儿话。” 小侍犹豫著停下来,看向陆经年,眼神询问著。 陆经年微不可察的点头,让人放心关上门转身离开。 林风確定周边没人了,这才窜到丞相的面前,俯下身凑近他的脸,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陆经年的面颊上,让人尷尬的后退一步。 “说话就说话,不要凑这么近。” 林风又往他身边凑,右臂揽上他的单薄肩膀,被陆经年皱著眉扔下手。 “你真讲究,大男人之间碰碰,你偏躲躲闪闪,没意思。”林风倒打一耙,先调笑著指责他。 陆经年不自在的又往旁边退了一步,歉意道:“我注重这个。” 狗皇帝亦或者有些大臣总想占陆经年的便宜,丞相大人一开始也並不位高权重,之前几年暗地里吃了不少的亏。 所以到了现在,对於男人之间的搂搂抱抱,反而让陆经年鸡皮疙瘩掉一地,心里很膈应。 “我未曾让別人得手,可是心里总是难受。” 懂了,有心里阴影了。 林风闻言也不往他跟前紧凑,主动后退一步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对於陆经年的生平往事只知道大概,这种细枝末节里的吃亏,剧情也不会告诉他。 陆经年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问题。” “怎么会是你的问题,有问题的是別人才对。”林风听到这句话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对他告诫道,“他们让你心里產生膈应,不愿意和他人有过多接触,是他们的错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 这种受害者有罪论让人相当討厌,老皇帝和那些肥猪大臣满脑子淫色贪慾,反而让乾乾净净的陆相心里愧疚。 果然是好人道德底线太高,或者陆经年秉持的君子之道太扯淡,觉得出事一定有自己的问题。 陆经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话没人跟他说过,和自己接受的教导也很不相符,听著却莫名爽快。 林风乾脆带著陆经年往前走,两人走在积雪堆积的地面,中间被扫出一条路,薄薄的冰层覆盖在上面,闪烁著晶莹剔透的亮光。 寒风呼啸而过,雪粒偶尔会被打在脸上,惊起陆经年低声的一阵咳嗽。 林风看了他一眼,从自己身上解下刚到手的貂裘,披在了陆经年的身上。 “说你身体不好还嘴硬,你年少时过於伤神根基不稳,这几年劳心劳力又耗空了基底,再这么下去,隨便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得风寒伤痛。” 陆经年眨了一下眼,没想到他能看出自己身体亏空,伤神劳心。 他摸了摸身上的貂裘,哑声道:“这是陛下御赐的衣服。” 林风讽笑出声:“这是知道自己儿子过的不好,连正经衣裳也没有,特地赐下来以免我出宫丟了皇家的脸。” 一个皇帝做成这样,有够失败的。 陆经年轻嘆口气。 对於皇帝他刚做官那会儿还有点期待,现在是彻底心如死灰。 现在期许的,是太子殿下能撑久一点,光明正大坐上龙位留下后代,能给叶国一个焕然一新的机会。 当今太子虽聪慧,可是体弱多病,怕是难以活到那个时候…… 想著,陆经年眉眼间又带上了不经意的愁色,思索著后路该如何走。 一根温热的手指点在了他的额头,把陆经年骇的回神,顾不得皱眉思索,看向手指的主人。 林风收回自己的手,对他笑道:“你怎么老是愁眉苦脸的?长得一副美人样,偏偏苦大仇深,破坏了原本的美貌。” 陆经年即使和他相处时间不长,也知道这是个不著调的人,以为他又在调戏自己,顿时好气又好笑:“三皇子说这话未免太过於无礼,我与你无甚关係,你就这么管我。” 林风道:“没调戏你的意思,也没有管的太宽,就是想告诉你別老是想这想那,刚刚才说劳心劳神,你就立马表演给我看。” 陆经年抿唇,眸底黯然:“我如果不多想想,谁还会为叶国著想?” 到那时他就是亡国奴,亡家人,想都没地儿去想了。 林风也觉得自己站著说话不腰疼,不再吭声和他搭话,专心走自己的路。 走了有一盏茶时间,陆经年才温声道:“到了。” 这里清静有韵味,周边大概种著绿植,冬天看不出来多少,可以看出宽阔。 只有一个大房间,房间里烧著暖炉,屋子里的暖气腾腾,墙壁贴著金丝,周边的每一处都精致,床铺更是又软又大,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很符合林风贪觉的性格。 林风看著自己奢华低调的房间,心里十分满意,对陆相道:“你房间在哪儿?” 陆经年道:“离这里有段距离。” 林风:“和这个比呢?” 陆经年:“三皇子住的,自然是最好的。” 林风问:“你怎么不对自己好点?” 陆经年轻描淡写:“我又不贪。” 他没那么多钱,有钱也想办法用在了实处,不会花在自己身上。 把人送到,陆经年没有留下来,和林风告別就转身飘然而去。 林风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又转过头看看自己相当精致奢华的房间,沉思著什么。 第7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6 夜晚,冷冷清清的冬夜呵气成冰,房檐上掛著细长剔透的冰凌。 一切万籟俱寂,所有的生灵陷入夜晚的沉睡,唯有月下一抹闪著烛光的房间,在昭示著主人的勤奋。 房间点著几根烛火,有些昏暗的房间里,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抓著毛笔在纸条上写著什么。 灯火阑珊下,清俊的脸也蒙上了暗沉,唯有一双剔透冷眸不变,在暗色房间里熠熠生辉。 陆经年把一些消息和指令写在纸条上,很快收好纸条放进一个小小的包囊里,对著暗处招手。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跪在陆经年面前。 下跪的人身体健壮,蒙著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陆经年包囊递给他,清润的声音如冰泉流淌,在耳边轻鸣:“把它送到淮郡县令的手里。” 暗卫恭敬接过,身形闪忽在原地。 窗口一阵微风划过,地面上跪著的人已经走远。 陆经年站起身,迎著寒风站立在窗口,冬天的风刺骨寒凉,他的眼睛也逐渐幽深不见底。 路已经在铺,一切的努力都不会白费。 叶国能救,百姓能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总会完成自己心中理想。 陆经年长睫微垂,遮住眸底的冰冷算计。 “布穀——” 窗外的树梢上传来布穀鸟轻鸣的叫声。 陆经年被叫声吸引,还没有偏头去看,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现在是冬天,哪里来的布穀鸟? 他面色骤变,灵敏从窗边闪开,纤长的手从一旁一挥,牢牢关上窗户,手指翻转间藏在袖中的匕首已出。 陆经年面色凝重,藏身於一道缝隙墙缝里,用墙壁把自己的后背护住,警惕的观察四周。 他正想开口喊人,一道低低的叫声从禁闭的窗户口传来:“唉!我就是逗逗你,反应也太大了。” 顿了顿,那道声音又道:“你把匕首放下,也別喊人进来,我从窗户这里爬进去。” 陆经年皱眉:“三皇子?” 窗户被一双手打开,林风俊俏的脸出现在窗户口,脸上笑眯眯的,脆声道:“怎么了?” 陆经年放下心,把匕首藏回袖口里,直起身子不悦道:“下次直接喊我便是,三皇子哪里用这么幼稚的手段。” 林风一跃而起,灵活的钻了进来,道:“叫我林风,別叫三皇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又不是那个傻逼三皇子,这听得怪膈应的。 陆经年当耳边有人放了个屁,听听就过去了,冷淡道:“三皇子来臣这里做什么?” “给你送个东西。” 陆经年闻言疑惑看他:“送什么?” 林风掏出一个油纸袋,里面装著厚厚的果乾,他笑道:“今天儹越了,来送东西赔礼道歉。” 陆经年一愣:“果脯?” “嗯吶,亲手做的。”林风走上前要拉他,结果碰上前一秒想起陆经年对男人之间的碰触有心理阴影,面色自然的放下手,指著桌案,“坐下说,站著不礼貌。” 陆经年抿唇,他確实重礼,林风这么说,他也只好顺著人坐下。 待到两人就坐,林风把桌案上的糕点扒拉到一边,把自己的果乾放在中心位置,移到陆经年面前。 “今天你光顾著生气,看著烦闷不乐,还没有仔细尝尝我做的果脯,我来赔礼道歉,你別往心里去。” 陆经年没想到这个人看著大大咧咧,结果对自己的心情这么注重,白天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成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烦躁是另有其事。” 林风笑弯了眼睛:“我知道,陆相忧国忧民,烦心的都是大事,林风只能用这种方式哄你开心。” ——“別皱眉了,笑一个。” 很奇怪的,陆经年心情在变得轻快,对於这种类似调戏的要求也没那么反感,居然嘴角真的流露出一丝笑意。 陆经年有一种很复杂的气质,乾净纯粹里夹杂著冰凉的算计,周身明明如柔波般温和,可是更像是偽装过后的温柔,加上本性里执拗到几乎偏执的性格,似乎都在为他增色。 清傲高洁,又复杂难辨,这么浅浅的笑起来,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就像腐地里生出的兰花,生於血臭腐地又过於洁白无瑕,看著怪异又和谐。 林风得偿所愿,眼睛一亮,嘖嘖称奇的看著陆经年嘴角的笑意,再看看对方过分清丽出尘的脸蛋,被好看的说不出一句话。 林风也见过不少美人,时空局里排名顶尖的美人他也见过,见过真正清高出尘,绝美脱俗的仙君,可是心里对於美的欣赏总是找不到最合適的那个点,唯有陆经年,他一看就喜欢到点上了。 对於这个,他觉得可能是磁场之间的相和。 算是自己见过的美人里最符合他审美的了。 像是带著毒刺的天山雪莲,又或者腐烂沼泽地里绽放的百合,那种清美但毒辣感让人慾罢不能。 林风脱口而出:“陆经年,你真的……”很好看。 他改了口:“你真的……挺伟大的。” 陆经年以为他在说自己操心劳力的公事,道:“在其位,谋其职。” 隨后他不经意的道:“刚刚三皇子是何时来的?应当提前告知经年。” 这是在隱晦的试探有没有看到他吩咐下属的那一幕。 “刚来,学了两声鸟叫就把你嚇到了。” 林风给他倒了杯茶,拿出果脯塞他嘴里,笑得没有丝毫异色:“这又是我的错,我下次注意,提前给你说一声。” 陆经年打量了半天,可是面前的青年笑得从容散漫,眼里的笑意也不见虚假,没有不自然的痕跡,这才放下心。 他道:“隨三皇子来。” 林风点头:“行。” 002呼出一口气,放下自己的小心臟,惊嘆道:“我噻!嚇死我了,门口那几个暗卫箭弩在指著你的脖子,你要是回答不对,今晚可就被射杀在这里了!” ——“嚶嚶嚶……陆经年没黑化之前都这么狠,要不是君霖有阴瓷庇佑,真玩不过他。” 林风道:“带毒的高岭之花,真带劲儿!” 002:“你別玩脱啊!我都说了他不好惹,维持正常友谊就可以,你今晚还非要来找他,你要真死了没人救这个小世界,那天道可就崩了!阴瓷也收不回来!” 林风嘆息一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美人这一笑,笑得我心潮澎湃,真想命都给他。” 002尖叫:“你滚啊!!” 陆经年对正在发呆的林风道:“三皇子,你还有事吗?” 林风回神,犹豫道:“有。” “什么?” “……你身上挺香的,用的什么香包?” 陆经年:“……” 这件事情的后续,以林风被残忍扔出房门为结束。 当事人之一不甘心的敲陆经年的房门,委屈道:“我真没想调戏你,你怎么就发这么大脾气,刚刚还说隨我来……” 陆经年隱忍怒气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门处传来:“三皇子,你最好闭上嘴。” 这狗嘴怕不是开过光,轻而易举打破陆经年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林风不想闭嘴,他嘆气一声,矫揉造作道:“总归是妹妹惹了姐姐的不適,我走就是了。” 他这么说著,脚牢牢的摁在地上,丝毫没有动的架势。 他扬起声音,继续道:“姐姐,不知道是哪里……” “滚!” “好嘞!” 林风健步如飞,转身就跑。 陆经年紧皱眉头听著脚步声远去,脸上的怒气降了下去,看著恢復冷清孤寂的室內,心里突然悵然若失。 就算很不想承认,刚刚林风的一翻插科打諢就这么轻易的打碎了他维持了很久的压抑和烦闷,变得愉悦轻快,甚至很生动活泼。 很久没有过这样的閒聊恼骂了。 平常身边都是披著人皮的画鬼,陆经年时时小心谨慎,斟酌词句,生怕踏错一步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摇摇头,把所有不该有的情绪拋之脑后。 现在不该想这些。 更应该想的是,如今赋税已交,百姓家中没有余粮,该怎么撑过这个冬天。 又或者淮郡县令是否能安全接受到指令,下一步该怎么走。 陆经年强迫自己思索著,正准备坐回桌案上,余光瞥到一个油纸袋。 半开著口,似乎在故意引诱,里面厚厚的果脯撒著糖霜,在烛光之下闪著相当美味的光泽。 陆经年眨眨眼,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抽出一小块。 是梅子,酸甜可口,很解腻。 陆经年咀嚼著梅子,想起今日林风抱著他硬塞给他吃的杏脯。 他觉得,杏脯更好吃一点。 第8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7 林风脚尖点起,从高处一跃而下,连续的几个跳跃身形鬼魅般划过天际。 002对他道:“怎么样?” 林风一双凤眸斜了过去:“什么怎么样?” 002一愣:“就是陆经年,你觉得怎么样?知道之后该怎么做了吗?” 林风皱眉:“做什么?”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两句,002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惊呼一声:“啊!你没想阻止陆经年黑化?” 林风奇怪道:“我为什么要阻止?” 002有点慌,声音都弱下去了:“可是……你看著很喜欢他啊……陆经年黑化是要经过很多折磨的,你,你真的……” “我是喜欢他的脸。”林风平静的说,“这跟我要阻止他黑化有关係吗?我把自己的住宿费和看脸费——南城断炊的事解决好就行了。” 这话说的,渣,但是又不渣。 喜欢陆经年的脸,所以愿意做点事凑近他,为的是能多看看,但是也仅限於此。 他只是单纯的想看两眼,也愿意做一点事,不过最大的程度就是这个了,相当於明码標价的交易。 “还有,我不喜欢他。” 林风伸出手,摸了摸漂浮在空中的002,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傻002,你认识我多久了,还看不出我是什么人吗?” 002陡然沉默。 他当然知道林风是什么人…… 就是太知道了,总会感觉惋惜,明明是那么好的苗子,和首系统001手底下那么多顶尖灵魂比林风丝毫不差,可就是心气儿被毁的一乾二净,成了现在游手好閒、偷閒躲静的怠惰模样。 “林风……你……”002犹豫著想开口,但是又说不出一句话,安慰的话谁都能说,刀又不是捅在自己身上。 “你看开一点,生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时空局里的收编灵魂,是正儿八经的任务者,不是生前的那个林首席。” 林风不置可否,轻“嗯”了一声,抓起002往自己的地方跑。 他轻笑一声,无所谓道:“002,很多事情没法说清楚,也看不开。” 002嘆了口气。 它隱去了身形,在空气中跟上了林风,看著青年灵敏矫捷的身形,下意识打开程序看到属於林风的资料页。 【姓名:林风】 【性別:男】 【出生地:星际世界天启帝国第一世家。】 【职业:首席谈判官】 【享年:27】 【死因:独身前往敌国谈判的道路中,机甲炸毁而死】 这个资料页的右上角,是属於林风的一张照片。 身后是熊熊烈火燃烧,机甲的亮柱轰炸和嗡鸣让世界地动山摇,浓郁焦臭的机械的烧油味里,一道身影背对著身后肢横断臂的血红战场缓步走来。 他一身帝国谈判官服饰,脸上沾染著黑灰,锋利的侧脸冷峻,目光冷酷的直视,刀刃似的目锋狠狠刮过来,里面燃烧著不甘的愤怒。 似乎是在说,我绝对不会屈服任何人,任何事!哪怕是鲜血淋漓的星际战场! 拍摄者也被他这样的狼似的狠厉眼神盯得慌神,拍得角度有点不稳。 ——这张照片拍摄於天启156年,是林风23岁刚爬到星际首席官的那一年,被敌人算计到星际战场里,期望拍下他嚇的屁滚尿流,痛哭流涕的屈辱照片来折辱天启。 可是林风没有丝毫恐惧,眼里烧著不屈的焰火,用自己的锋锐气势把拍摄者骇的拿不稳拍摄设备。 这张照片流传出去,曾在星际里引起轰然大波。 002沉默著,翻到资料的最后一页。 满是辐射的荒星上,杂乱无章的废墟里,林风的尸体被扔到垃圾场上,脖子上是一大个鲜血狰狞的洞口,目光怨恨绝望的直视著灰暗的天空,无声的恨意质问苍穹。 他死於一个无人可知的荒废角落,被当做垃圾扔到垃圾场上,世人却以为他病死在奔赴帝国谈判桌谈和的路上,称他为“未尽理想的英雄”。 於是帝国民眾被激起感伤,纷纷要求政府作为,不要和敌国开战。 ——这正合上了帝国政府的心意,他们坦然接受谈和的请求,满足国民愿望,受到民眾感激不尽的话语和讚美。 唯有林风到死都在被压榨最后仅剩的价值。 没人关注他一向健康良好的身体为什么在去往帝国谈判的路上突发疾病,没人关注林风在生前喊出的口號是“永不屈服,以战退敌。” 也没人关注,林风明明是去谈判的路上病死,为什么尸体最后都没有回来。 他们只想看到自己最想要的。 002说不出什么话,黯然的关上林风的资料页。 第二天,天气又下起飘零的雪粒。 空气变成一大团凝结的冰块,呵气成冰几乎成了实质。 林风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他才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赖床,他睡眼惺忪著从床上爬起来,被屋里烧著的暖气熏得又想睡过去。 太舒服了。 他把头砸回枕头里,手臂懒洋洋的垂在床边,低声哼道:“困……” 这模样刺激到了002,它唉声嘆气的把自己砸在林风的背上,也不想跟之前一样死命的催他,想做旁观可是林风积极性实在太低。 它憋嘴道:“你还要睡吗?” 林风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慢吞吞的穿衣服,闻言摇头道:“不,今天出去转转。” 002轻咦出声,想问问出去干什么,最后把话都吞了回去。 算了,看著办吧,这也是自己亲手选出来的收编灵魂,看著再怎么不靠谱也是有谱的。 至少对於任务,还或多或少的有责任心……应该? 叶国都城大街还算得上繁华,在京城里至少维持了面上的热闹。 林风穿著一身黑色锦服,金色腰带牢牢勒著劲瘦的腰肢,他人长得俊美逼人,看人时一双凌然的凤眼透著无声的优雅贵气,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基本百分之九十九。 林风对於自己的样貌没有多少自知之明,以前是有,不过后来就越来越不在乎了。 他从旁边一个小摊上翻看了一会儿,然后撑起身体继续往前走,偶尔停下来看看地方特產,丝毫不著急的模样。 一个小贩叫住他,笑得殷勤。 “公子,看看这个精美的釵子吧,回去送给娘子。” 林风往他摊位上看了两眼,是一个做工还算可以的釵子,表面渡上一层亮闪闪的金粉,看著平添华美。 他抬了抬下巴,笑著哼声道:“没娘子。” 小贩心里素质十分稳当,闻言面不改色,瞬间接著笑道:“送给心上人也一样的。” 林风:“没心上人。” 小贩笑得有点尷尬:“那……家中长辈?娘亲也可以。” “死了。” 小贩脸上的笑容撑不住了,他訕訕的收回脸上的殷勤,僵硬道:“公子,实在对不住。” 本来看人衣著华贵,家里是个富裕人家,年纪也不算小,至少妻妾成群的……结果没妻没妾没心上人,亲娘死的还早,真是惨得没边儿了。 顶著小贩同情且怜惜的眼神,本来要走的林风脚步顿住了。 別说,这种看脆弱小可怜的眼神真是把他噁心到了,林风立马决定噁心回去。 他回头灿烂一笑,对小贩压低声音道:“唉,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心上人吗?” 小贩犹豫著接话,也压低声音道:“为什么。” 林风脸上换上恐怖的神色,阴测测道:“因为……我喜欢像你这样的男人!就你这样对我笑得那么耀眼的,我最喜欢!” 小贩:“……” 小贩:“???” 小贩:“!!!” 京城大街上,一处平平无奇的角落,骤然爆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 眾人被嚇了一跳,一个大娘手里的萝卜啪嘰掉在了地上,茫然失措的看向声音来源地。 “这是咋啦?!”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抓起地上的萝卜,递给了大娘。 大娘一看,眼睛忍不住亮了一下,嘴里“嚯”了一声,道:“小伙子!这么好看啊!” 林风刚从人群里挤出来,对大娘笑道:“啊对,我好看。” 大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搭话道:“你知道那里发生了啥不?怎么叫得这么惨?” 林风沉思两秒,认真道:“我知道,因为那个人遇到变態了,觉得自己菊花不保!” 大娘被他逗得哈哈直笑:“哎呦,小伙子真幽默!” 林风也笑著对她点头:“啊对,我幽默。” 大娘拉著他边走边笑,还开始介绍一些黄花大闺女给林风说媒:“大娘给你说啊,我邻近家有一个闺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哦……” 林风惊嘆捧场:“啊?是吗?那真该见见……” 002:“……” 这种无语凝噎的感觉,在林风敷衍走大娘,晃进酒楼里点上一大堆美味佳肴时达到顶峰。 “林风,你出来真就是玩的?” 林风不规矩的用筷子敲著茶杯,长密的睫毛弯起一个弧度,他对002散漫道:“嗯,出来玩。” 002深呼吸:“……你,你真是……” 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就你这样的!还黄瓜大闺女,谁眼瞎能看上你啊?” “黄瓜大闺女有她们自己的良人,跟我有什么关係?”林风拿起一旁的酒壶,开始醉生梦死,“可惜不在时空局,不然能叫上不少志同道合的酒友一起喝酒。” 他饮了一口,嘆道:“寂寞啊……” 002不甘心的確认:“你真是出来玩的?一点完成任务的想法都没有?” 林风:“没有。” 002噎了半天,最后气的隱身,怒道:“你有种!” 林风俊脸含笑地叼著酒杯,薄唇微微抿著,眼神若有若无的在楼下扫视著。 这时候已经临近中午,高阳的暖气驱散了清晨过分的寒冷,茫茫一片的白雪在房檐平铺,地上被扫出的道路相通。 所有人都在忙碌的生活著,小贩的呦呵声,行人匆匆的神色,街边孩童的笑闹声,组成热闹的烟火画卷。 这种时候,嘈杂又热闹的人间烟火在甦醒,京城的繁华开始绽开属於自己的色彩。 直到尖利的指责和孩童的哭闹声打碎了这一片安寧。 “你长不长眼啊?!没见到撞到我孩子了吗?!!” 一个衣著华丽,穿金戴银的刻薄妇人指著面前穿著简单,一身清贵的青年怒骂。 “赔钱!不然送你到官府!” 陆经年蹙眉看著面前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指责他的刻薄妇人,心里思索著此人的来歷。 金陵城的口音,大概是外地来的。 最近有几个官员升迁,这人可能是隨官员升迁而来的亲属。 身边的小童气的脸色涨红,磕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明明是你自己的孩子不长眼,隨便乱跑乱窜……” “你算什么东西?!”妇人横著眼睛瞪他。 她是小门小户嫁进当初落魄秀才的,当初那个落魄的书生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妇人在金陵城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这么多年下来早就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 她唾沫横飞的骂:“哪里来的没教养的混帐?自己没礼,身边的下人也没娘教!” 陆经年头疼的抚了一下额角,对於这个妇人確实无可奈何。 他不会骂人,回头报復那也只是回头,现在对这个泼辣的女人確实无奈。 他忍著头痛,勉强解释:“是你的孩子突然衝出来,被我的马儿一惊给嚇哭的,如果对这话不满意,可以去官府评判。” 妇人“呸”了一声,指著陆经年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去你的!你就是欺负我一个弱女子,道歉!赔钱!不然我不可能放你走!” 陆经年不耐烦了,他冷眸瞬间变得更加冰寒刺骨,寒声道:“把手放下。” 妇人被他凌厉的气势嚇了一跳,下意识放下手指,结果又觉得自己面上掛不住,喝声道:“你——!!” “夫人,不用这么强词夺理吧?”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里面满是不赞同。 “这位公子不会做欺凌百姓的事,更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欺负妇孺。” 一道纤瘦的身影款款而来,对著陆经年一拜:“陆大人,好久不见。” 来者是一名女子,还是一名长相秀丽,明眸皓齿的美女子。 她笑得温柔得体,可是眉目带著轻愁,看著柔弱又大方。 酒楼上看戏半天的林风饮著酒,笑道:“姜若水出场,这可是陆相的真命天女,陆经年快要心动了。” 002因为他的话茫然了半天,才不敢置信的喃喃道:“原来你出来……就是为了看姜若水和陆经年的相遇?你要撮合这两个人?” “什么叫撮合?这叫顺其自然。”林风翘著二郎腿看戏,托腮道,“我和姜若水认识吗?和陆经年提到过姜若水吗?那最后这两人的结果和我有什么关係呢?” ——“我就一看戏的,保证陆经年死不了就行了。” 002整个统都不好了,震惊道:“可你昨天晚上还给陆经年送果乾!” 林风疑惑道:“送果乾怎么了?我送你的少了?你要想吃,回去我给你做一锅。” 002也不知道自己在震惊什么,可就是非常震惊,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你……我……你还夸陆经年好看!” 林风奇怪道:“我夸他怎么了?时空局的美人都被我夸过一遍,就连传说中那个疯疯癲癲的妖艷美人,疯成那样,我也当著面夸过他好看啊。”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被摁著连捅三刀,差点死在那个疯批美人的手里。 002:“……” 林风!你个该死的混帐! 第9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8 林风和002在互懟,楼下的事情逐渐步入尾声。 女主姜若水和陆经年打过招呼后,用妙语连珠逼退面前咄咄逼人的妇人。 她看著柔弱,但是態度不卑不亢,说话条理清晰,端正大方的態度让面前刻薄尖酸的妇人显得十分不得体。 周边的百姓好像也跟突然长嘴和长眼睛一样,不再冷眼旁观,反而开始指指点点。 “对啊,这位公子刚刚好生生驾著马车,谁也没碰到,怎么就你说自己孩子差点被马车撞到了?” “哪里来的小门小户,怎么在京城这么囂张?一看就知道是小地方来的……” “公子,待会儿就去官府,让官老爷评评理!” 林风这会儿停了和002的閒聊,看到这一幕,感嘆道:“这就是女主的魅力吗?” 002点头:“女主是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性格,人品,处事缺一不可。” 林风挑眉,问:“她不是个极品恋爱脑吗?” 002无语半响,然后嘆气:“邪物不止影响了陆经年,也影响了女主,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是翩翩无双的佳公子,一个清醒自立的大女主,结果就因为一个阴瓷……” 林风点评了一句:“害人不浅。” 好好一对佳偶就这么成了怨偶……不对,都没成怨偶,女主直接被君霖给撬走了。 酒楼下,繁华热闹的行人街上。 陆经年对著面前纤瘦的女子行礼,道:“多谢姜姑娘相助,回头我会拜访令尊,感谢今日相助。” 姜若水微笑回礼,身姿优雅微躬成一个弧度,眉眼含笑道:“陆大人客气。” 此时周围聚拢的人群在渐渐消散,眾人看了一场戏,心满意足的纷纷离去,两人在周边零零散散的路人中相视而笑,看著是一对得天独厚的神仙眷侣。 林风托著腮,遥遥的看著他们相视而笑,最后又似乎聊到什么有趣的话题,姜若水掩袖而笑,陆经年目光变得更加柔和。 “真般配。”林风做吃瓜群眾相当熟练,拿起面前的小食,磕著瓜子慢悠悠点评,“郎才女貌,男俊女靚,002,你看他们般不般配?” 002死气沉沉:“嗯,般配,男主的。” 林风嘲笑他:“迂腐!之后姜若水是男主的又怎么了?那傢伙在几年后该死的时间线里,我绝对不会让他活。最后还剩下姜若水一个人,管她是不是寡妇,陆经年不仍然有机会?” 002这种时候的感觉,像是磕cp但是下一秒就被正主生生拆毁一样的难受。 它憋屈的不吭声,看了周身皎若明月,眉眼精致如画的陆经年一眼,心想林风怎么就不感冒呢? 要说在难受些什么,002自己也说不太清,它就是个机械,撑死就是高等机械,对於情绪的解析度很高,来源就不太清楚。 陆经年正在和面前的女子交谈,他有些惊讶有几年没见过的姜家小姐现在变化这么大,对她的话不自觉带上了长辈的口吻。 “你长高了,之前见你还有些孩子气。” 姜若水被他提醒,想起了什么,笑道:“那时候性子野,爬树爬墙把陆大人嚇著,是若水的错。” 姜若水看著是个瘦弱的女子,现在端庄大气的模样,但是早几年相当皮实,爬树爬得相当溜。 有一次陆经年去看望姜侍郎,结果就被树上一只成了精的猴子嚇了一跳,怕树上的女娃娃掉下,赶忙举著胳膊想把人抱下来。 那时候的姜若水晃了晃头,一溜烟的从树上爬下来,小大人似的对陆经年批评:“一个大男人,怎么胆子那么小?” 那时候的陆经年也才刚及第不久,还是个小官,被她训得面上掛不住,尷尬的红脸。 之后姜侍郎拽著自己的泼猴女儿让她道歉,小姑娘不情不愿的道歉,被陆经年好脾气的揭过去。 那时候姜若水想,这娘娘腔人挺好的,脾气这么软和。 这是两人的初遇,也是回不去的无忧岁月。 现在相见,当初青涩的翰林学士成了位高权重的丞相,泼猴般的姑娘成了现在大家闺秀的样子。 两人看著对方,感觉一阵无语凝噎。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个曾经是峨眉山泼猴,一个是胆小娘娘腔,现在看著对方,尷尬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姜若水对他扬起一抹笑,道“陆大人,一起走走?” 陆经年白莹的脸似乎在日光下闪著光,他眼睛乌黑深沉,唇瓣微红,看著她的样子专注且认真。 姜若水下意识心想,娘娘腔怎么皮肤这么好,长得也太好看了! 她反正过来自己又在编排陆经年,赶紧乾咳一声,维持面上笑容的得体,道:“陆大人,怎么了?” 陆经年道:“你头髮乱了。” 你踏马头髮才乱了! 姜若水把这句话憋了回去,转过头对婢女温柔道:“是吗?帮我看看。” 婢女走上前不著痕跡的给姜若水整理髮丝,低声道:“小姐,仪態!仪態!” 这髮丝乱的原因,不就是之前走路有点过於那啥嘛!赶紧注意仪態然后改回来啊小姐! 姜若水不耐烦的皱起眉,趁著背对陆经年的功夫,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仪態!她就不在乎这该死的仪態! 折磨死人! 楼上的林风把她的白眼收尽眼底,磕瓜子的手情不自禁慢下来。 “极品恋爱脑?柔弱坚强的虐文女主?原剧情里和灭国弒父的罪魁祸首he的那个奇葩——姜若水?” 这怎么看怎么不像。 性格差那么多,果然阴瓷让人变异! 002努力提醒:“额……那个……阴……阴瓷!对!是阴瓷的锅!” 林风打量著姜若水,用自己做谈判官多年的经验来看,良久后摇头道:“如果君霖灭了她的国,弒了她的父,我觉得这个女人能把君霖的头给拔下来。” 怎么可能活成后面那个……奇葩。 002道:“邪物之所以称作邪物,是因为他们对於小世界的扭曲危害,陆经年、姜若水、君霖都受了影响,每个人都变成了扭曲病態的样子,把小世界搅弄的天翻地覆。” “目前能杀邪物的任务者太少,小世界的人再怎么意志坚定,撑死就是被邪物影响的比较小而已。” “你多观察一下进度,现在陆经年已经有黑化趋势了,姜若水也有一点虐文女主的感觉,你看得出来吧?” 林风若有所思的看著底下的两个人,站起身走到窗边。 陆经年正和姜若水四目相对,突然感觉一阵视线定在自己身上,毫不犹豫的回视过去,立马看到窗边正好探过来的林风。 他有些惊讶,联想到刚刚发生的闹剧,意识到此人刚刚一定在楼上看戏,看他被那个妇人纠缠时焦头烂额的模样。 现在过分到看陆经年和姜若水之间的戏,指不定还在心里暗暗肺腑他们两人之间的感人爱情故事。 陆经年一想到这个,皱起眉慍怒的看著林风。 这个混蛋! 林风:“……” 002:“哦吼!玩脱了?” 林风镇定的一批:“怎么可能!” 然后他看到陆经年和面前的姜若水说了些什么,隨后冷著脸转身拂袖而去,这背影好像在对林风说一句话,下最后的通牒: 再不去哄,他会死的很有节奏感。 林风感觉自己一阵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 002心情变得十分畅快,它笑得“咯咯”,说:“你快去啊!陆经年生气了耶!哈哈……” “应该不会吧?我就是看个戏,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丞相大人心能载舟,干嘛跟我一个小人物生气。” 林风这么说著,但是身体很诚实的下楼,把酒钱扔给了掌柜的,然后连跑著往外冲。 身后的掌柜看著这个俊帅年轻人流利的动作,下意识以为这人没给够钱在跑路,低头一看又看到这明显多出不少的酒钱,他嘀咕道:“催命吗?这么赶……” 跟背后有鬼在追一样。 . “卖酥糖嘍……” 有小贩打著呵气,跺著脚呦呵,鼻尖冻得通红,手不停的搓著。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呦呵:“酥糖……香脆可口的酥糖……” 陆经年把眼神从酥糖上移开,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快走,修长的手指微捻。 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声线:“唉!等等我!陆经年?陆大人!” 陆经年面色更冷,走路速度加快。 身后的林风挤开拥堵的人群,挣扎著挤出两条胳膊两条腿。 人群里发出惊呼。 “哪个狗日的挤我!!” “啊!!我的菜啊!小畜生!!” 迎著眾人“友善”的言词,林风两条腿艰难的往前蹦躂著跳。 他气喘吁吁:“陆大人,你等等我好吗?我错了,我不该看你的戏,也不该八卦你的感情……哎呀,你別走了!” 陆经年被身后的动静给逗得想笑,但是忍住了,继续寒著表情往前走,还没走几步,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把他肩膀牢牢抠住,给硬生生掰了个弯。 林风被不明人士踢了几脚,齜牙咧嘴的揉著屁股,另一只手死抓著陆经年不放。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著青年冷淡的表情,嘴里的吸气都掩盖不住他的心虚。 “那个……陆大人,刚刚是个意外……” 陆经年垂著长睫,淡声道:“什么意外?” 恰好在酒楼上看他被刻薄妇人纠缠不休的意外?还是姜若水解围,两人相视而笑的意外? 哪里有这么巧的意外,恰好看到,恰好没长嘴,恰好躲躲闪闪。 “林风,你当我是傻子?” 林风心想,你可不傻,你傻我算什么? 他赶忙道:“没有,是我的错。我刚才想著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所以……” 陆经年给气笑了:“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婚?!” 从系统那里,也从你这里。 林风咽下这句话,道:“你们两个看著挺有奸……感情的。” 至少远远看著,郎才女貌,相当般配。 陆经年:“……”这人怕不是个傻的? 最后丞相大人还是决定化干戈为玉帛, ——全因为林风的一块酥糖。 林风拉著他走到小摊子上的时候,青年还十分的不自在,觉得自己不该吃这种甜腻的东西。 林风不理会他拒绝的动作和神情,对小贩道:“来一块酥糖。” 小贩手起锤落,一块不规整的酥糖从一大块上面敲下来,那种飞溅的糖渣十分诱人。 他小心的从酥糖上捡起一块,用油纸抱著递给林风,笑得愉快道:“您尝尝!我这糖甜著呢!” 这个世界糖盐之类的都不算便宜,买的人大多数也是买了一两块尝尝鲜,小贩见多了买一块糖的人,也不感觉奇怪。 林风把酥糖递到陆经年的唇边,哄道:“给大人赔礼道歉,吃了这块糖就別生我的气了。” 陆经年敛下的眉眼复杂的情绪,轻声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出来他喜欢吃酥糖。 “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林风曾经作为首席谈判官,看眼色的本事练习地炉火纯青,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又往前递了递,把酥糖塞进陆经年的嘴里,对著他一双优美的美目,笑道:“吃了糖,就別生气了。” 陆经年嘴里含著香脆的酥糖,心里最后一股无名火也熄的一乾二净,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想去搭理这个浪荡子。 他沉默了半天,直到口中的糖被嚼完,才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气是不生了,兴师问罪还是要的。 昨天还可怜巴巴的被陆经年从宫里捞出来,今天就穿著锦衣华服在街上閒逛,变脸也没见变得这么快。 “衣服是你府里人准备的,钱是找管家要的,都是你的。” 林风笑眯眯的,丝毫不觉得吃软饭丟脸。 陆经年吃完了糖,心情变得好多了,也不计较这些蝇头小事,只是不阴不阳的刺了他一句:“三皇子好雅兴。南城断炊和使者覲见的事准备好了吗?” 林风就跟没感觉这种语气一样,好脾气的对他道:“就等他们来了。” 只要大陇国使者来,他才有机会走到皇帝的面前,接受南城的事宜。 “既然如此,祝三皇子旗开得胜。” 陆经年舌尖还发著甜,回味著刚刚香甜的味道,他有一双冷目,平常看著冷淡慑人,这种时候看著很柔软,透著薄红,好像很喜欢酥糖似的,冷漠都被吹散了一点。 林风欣赏的多看了两眼,赶在陆经年不悦之前主动道:“我请你吃饭?这里的街巷挺多,美味饭食应该也有不少。” 丞相大人一怔,道:“府中备了饭……” 林风让小贩打包几块酥糖,然后连拖带拽的让他往前走,还几个转圈到陆经年的背后,推著他的肩膀往前。 “备饭又怎么了?能有这种小食街好吗?” 很快陆经年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好”。 “把它拿开!” 陆经年难得这么不淡定的往后退了两步,深恶痛绝的看著他手中新鲜出炉的臭豆腐。 林风把臭豆腐往他跟前凑了凑:“吃一口。” “滚!不可能!” “吃一口吧,很香的。” “这就是你说的美味佳肴?” “嗯嗯,很美味!” 陆经年死活不同意要把这种东西塞嘴里,眼睛一转,想要从一旁侧边溜走,还没走两步,林风大掌一挥,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陆经年不敢置信:“你又抱我?” 林风把他又推了出去。 一旁看戏的002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林风能单身几百年,在时空局任务者纷纷脱单时他坚挺的维持单身狗的身份,就这东西能找到对象,002能把这臭豆腐都吃了! 002也感到奇怪,其他系统手底下的任务者或者活的浪荡,或者活的忠贞,就它手底下一群咸鱼,懒得连找老婆都懒得找,醉生梦死的享乐模样。 也不知道当初都是它看著一群很不错的收编灵魂,最后为啥都活成了那个屌样儿。 它这里风水不好吗? 林风钢铁直男转世,硬是看不懂青年不好看的脸色是为了什么,以为他还在生自己刚才的气,又拿了一块刚刚打包好的酥糖塞进他的嘴里。 “吃糖,吃糖心情好。” 陆经年嘴里嚼著酥糖,觉得面前的三皇子真是个奇人。 贪恋他样貌的,贪恋他权势和財富的,陆经年见多了,一见到林风这样混吃等死,一碗饭一个房间就能满足的奇人,他只觉得有什么阴谋。 可是林风实在不像…… 他吞下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面前大大咧咧的男人给抓在手里往前走。 陆经年惊愕道:“你要做什么?” 林风可惜的扔掉了手里的臭豆腐,回头对他笑道:“吃饭。刚刚路过了一家店,里面人排得满满当当,一看就知道味道不错。” 店铺在一个深巷里,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找到的,门店窄小,木门还有些破旧,可是陈规整洁,很注意卫生。 店家是一对中年夫妇,忙上忙下的跑,一见到进来两个气宇轩昂的男子,赶紧招呼道:“哎呦!公子,实在对不住,店里没位置,只能去外面吃了。” 林风摇头道:“没事,外面也行,来碗清汤麵。” “哎!好!” 林风带著陆经年在一个木椅上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別嫌弃这里茶水没相府里的好,凑合著喝。” 陆经年不嫌弃这里,他小时候富贵过,之后又沦落农家,受的苦也不少,吃过粗茶淡饭,下过泥泞耕地。 他捧起粗瓷,低头抿了一口。 確实不好喝,可是很解渴。 面很快就上来,清淡的菜叶上面漂浮著,没有多少油星,可是气味很喷香,大概是用了家乡的一些调味料。 林风先吃了一口,觉得不错:“挺好吃的,你也吃。” 陆经年拿起筷子,低头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 確实可以。 林风体贴道:“你有不吃的可以给我。” 陆经年疑惑:“你不嫌弃吗?” “不嫌弃。” 长得丑他才嫌弃,漂亮美人他嫌弃什么? 陆经年沉默低头,继续吃碗里的清汤麵,不去搭理这个又在无意间调戏他的林风。 一碗麵狼吞虎咽的吃完,林风就把脚蹬上了椅子,懒洋洋的靠在陆经年的身上,看他慢吞吞的吃麵。 就算之前经歷过多年农家的生活,陆经年接受的礼仪教导一个都没丟下,吃饭细嚼慢咽,动作不紧不慢,吃的时候优雅又隨性,看著很赏心悦目。 这人要是能娶回家,摆著看都是个享受。 林风舔了舔后槽牙,又笑了。 可是此人迟早心有所属,並且唯独钟情一个姜若水。 天命之子和天命之女的感情林风可不想插足,这两人天生一对的,如果没有阴瓷影响,配在一起那就是神仙眷侣,鸳鸯佳偶。 恰好因为林风凑的过近导致丞相有些不太適应的微动肩膀,林风就顺著他轻微的力道往旁边一挪,离他远了点。 陆经年动作一顿,往他这里看了一眼,不明白林风现在怎么这么听话。 “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 陆经年吃完了面,拿起白色巾帕给自己擦嘴,手指细长白润,泛著玉石一般的色泽。 林风下意识把眼睛定在上面,直到陆经年放下帕子,这才道:“出去走走?” 陆经年应允。 这一天和林风相处下来,是让人惊讶的和谐。 陆经年本来对於林风的態度是死马当活马医的用著,被他带去吃吃喝喝,以为今天和公事没什么牵扯,直到他无意间提到了一个困扰他几天的政事问题。 那时候林风手里拋著刚买的面具,头也不抬的隨口说出了解决方法。 青年上了心。 他开始不动声色的套话。 林风可能感受到了,不过不在意。也可能正在沉迷玩手中的面具,问什么答什么。 令人侧目的优良政策从他口中一个个蹦出来,官场,战场,地方,大族……陆经年眼睛越来越亮,想回去办公处理政事的心情也越来越强烈。 “我要……” “你要回去?”林风斜了他一眼,“从我这里得到了那么多东西,不说报答一下吗?我又不用你出卖色相,陪我吃吃喝喝当花瓶,让我看看而已。” 陆经年被他一说,眼底浮现羞赫,居然真的没走,陪著他从东街逛到西街。 不知道陪著林风过了多久,看著蹲下身和一群小孩说笑打闹的林风,陆经年心想,这人適合坐那个位子,又不太適合。 有才智,有策略,有见识,脾气还不错,会是个明君。 但是处事过於隨性,那个位置太禁錮这个人了。 “大哥哥,你真的杀过怪物吗?” 小孩子圆溜溜的眼睛闪亮,惊嘆的看著面前蹲著和他们手舞足蹈说话的大哥哥。 林风认真道:“真的,我杀过。海里突然蹦出一只血盆大口的海怪,比城墙还要高,比京城还要大,倒下来轰隆隆的,所有都被碾压的粉碎,死了好多人!” “哇!!!好厉害!” 刚刚还能指点山河似的说那些江山策略,现在又这么夸张的描绘一个没人见过的海怪。 陆经年失笑。 母亲吃饭的呦呵声从街口传来,林风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对他们道:“快回去吃饭,明天我再来和你们说海怪。” 小孩子们不舍的看著他,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哥哥,明天要继续找我们啊。” 林风笑眯眯的点头:“行。” 陆经年走到他的身旁,看著孩子们纷纷扑母亲怀抱的小身影,好笑的看向他:“海怪?” 林风严肃的看向他。 陆经年回望,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了。 “丞相大人。” “怎么了?” 林风严肃的表情寸寸破裂,哆嗦著手指向他的身后,表情逐渐惊恐:“海怪!” 陆经年一愣,被他过於逼真的演技嚇到,下意识回头看海怪在哪里。 耳边“啪”的一声,是林风吊儿郎当的拍手的惊嚇声。 “被我嚇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 妈的智障! 第10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9 大陇国外派使者,与叶国进行友好的切磋交谈,可是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两国之间剑拔弩张的架势已经从朝堂到达民间,就连平民百姓遇到大陇国人士,都要投以抗拒的眼神,更別提直面风暴的朝堂了。 为了宣扬国威,陛下要求所有人都盛装出席,包括遭受冷落三皇子殿下。 皇宫觥筹交错,宴会上人们纵情欢歌,每一个人都穿著华丽的衣服,捧著酒杯,油光粉面的吃著面前的肉食。 陆经年神情漠然,坐在百官之首,冷眼看著他们纵情的模样。 他讽刺似的勾唇,冷淡的收回自己的眼神,看向自己面前的桌案,上面的美食精致,一看价值不菲,是用银子堆砌出来的美味。 他和眾位百官包括皇帝撕扯这么长时间,得到的財物还没有这次举办宴会用的钱多。 陆经年想起边关吃不上饭的將士,地方上饥寒交迫的黎民百姓,心里发沉。 高座上,因为是皇子,所以难得坐的靠上的林风看向自己的下方,对上了陆经年明显沉重的神情。 他眨了一下眼,从桌子上拿起一粒花生米,“咻”的一下砸到了陆经年桌子的侧边,发出轻微的声响。 陆经年被动静吸引,目光看向花生米飞来的方向,就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眼睛的主人对他笑呵呵的,看著万事都不愁的没心没肺样儿。 林风对他无声说口型: 別生气,生出病来谁能替? 陆经年糟糕的心情变得和缓,沁凉的眼底闪过笑意,他偏过头不去看上面的三皇子,举起酒杯饮酒,余光下意识追隨著林风的一举一动。 林风这时候也恰好举起了酒杯,对身边的侍女示意添酒,笑得十分勾人。 浪荡子,见谁都笑。 陆经年心情又开始变得糟糕起来。 此时使者大概有十几位,为了表明这次对叶国的重视,也为了不落人口舌,大陇国专门让继承人之一君霖一同前来。 他坐在使者的最前方,脸部轮廓分明,面容俊美非凡,有一双狼鹰似的眼,看著霸气侧漏,阴翳冷漠,很有男主风范。 林风边喝酒边不动声色的打量著底下的那个男人,在心里道:“这就是那个劣质的天道之子,陆经年的情敌——君霖?” 他仔细的上下打量,摇头道:“没陆经年好看。” 姜若水真是在阴瓷的影响下瞎了眼睛,这才选这个人,不选靠谱漂亮的陆经年。 跟君霖在一起,后代基因都是劣质的。 “他来者不善。”002低声提醒。 林风嗤笑一声,把酒杯扔在了饭桌上,撇嘴道:“看出来了,不怀好意四个字几乎快写在他脸上了,都是衝著陆经年来的。” 002道:“毕竟这两人都有天道之子的身份,属性天生相衝。” 002话音没落多久,底下的君霖果然开口,一开口就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这里的演曲也太无趣了些,果然落后的国家,只配得上落后的曲舞。” 他口吻轻蔑,眼神冷漠,相当酷拽,抬起下巴很有傲慢的样子。 场间的气氛瞬间冷凝成冰,叶国的皇帝和臣子脸上的表情都逐渐阴沉。 在叶国境內这么贬低礼仪乐舞,这是要把叶国的脸面往地上踩? 在这种极致凝涩的氛围里,林风下意识想笑出声,被002给一把撞了回去。 小光团在他肩膀上跳动,焦急道:“你踏马看看场合再嘲笑君霖的狂拽酷炫叼,我知道他这样很搞笑,但是气氛不允许,憋著!” 林风嘴角抽动,忍笑忍的面部扭曲,连忙点头:“行……我忍……” 陆经年本来如临大敌,眸光冷冽的看著胆敢冒犯叶国的君霖,还没有维持这种表情三秒,身后林风的动静让他投以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怎么了? 他无声的看著林风问。 林风指了指君霖,再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隨后做了个夸张又克制手势,对陆经年脸部扭曲的摇头。 陆经年看懂了,差点笑出声。 林风是在说,这个冷酷挑衅的君霖大概率脑子有问题,看起来很像斗胜的公鸡,咯咯地抖著羽毛在叫囂。 陆经年看了过去。 別说,越看越像。 丞相大人低头抿唇,掩饰似的举起酒杯抵在唇边,尽力掩饰自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林风实在太魔性了,导致陆经年每次都被轻而易举的逗乐。 君霖就好像就在等著陆经年的反应一样,一看到他低头喝酒的动作,就又开口嘲讽道:“看来叶国丞相也在认同本王的观点?” 神经病。 陆经年放下酒杯,抬起一双漂亮冷眸,淡声道:“我叶国有五百年歷史记载,大陇国原身出自游牧,加起来大概不到一百年。既然如此,您是以什么身份批判我叶国礼仪落后?” ——“凭您信口开河的一张嘴吗?” 林风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去拿瓜子开始看戏,两个天命之子之间的爭锋相对,说不精彩都不行。 002提醒:“没瓜子,宴会上没这个。” 林风不满皱眉:“君霖说的果然没错,这里的礼仪太落后了!怎么就不知道备点瓜子花生呢?!” 002冷笑:“呵,闭嘴。” 还嗑瓜子,迟早给你一个大耳瓜子! 君霖被骂了一通,脸色阴鬱的看著陆经年:“陆大人伶牙俐齿,本王可比不上。” 陆经年垂眸,精致的眉眼如锋利薄刃,散著森森寒光,他毫不犹豫辩驳回去:“叶国与大陇国之间友谊长存,至今已有百年,大陇开国之初便签订的协议,协议上口口声声说著,叶国礼仪深厚,礼仪之邦名不虚传,大陇该学之。” “如今的大陇国,有多少是学我们的呢?按理来说,叶国该是礼仪之祖,这时候来批判……” 陆经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一字一句道:“怕不是忘了祖宗的本?” 这话说的,帅哦! 颇有他当年谈判桌上懟人的风范! 林风眼睛亮亮的。 他喜欢静若处子,幽静清雅的陆经年,这是对美得欣赏。 但他发现,他更喜欢这样璀璨夺目的陆丞相,在自己的位置上从容应对敌国挑衅,维护本国顏面,整个人发光一样的帅气耀眼。 陆经年这番话一出,叶国官员脸上都露出笑影,开始马后炮对著面前十几人的大陇国使者指指点点。 “这大陇国,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叶国当时被大陇皇帝尊称为礼仪之邦,现在的小子真是胆大,居然忤逆祖宗……” 高座上,皇帝大笑出声,拍掌道:“对!对!我叶国礼仪之邦,本该是礼仪的祖宗!” 他一说话,陆经年就觉得乏味噁心,连懟人的性质都没了,皱起眉头收回了视线,又看向自己面前桌子上的大鱼大肉。 林风不经意的多看了陆经年两眼,心想狗皇帝对陆经年的了解也太少了,还喜欢了他很多年呢,连口味都不清楚。 陆丞相的胃大概不好,吃不了辣,吃不了油腻,如果一不小心吃错了东西,很容易感到胃痛不適。 之前林风就看到陆经年脸色发白捂著胃的模样,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带著人吃清汤麵。 宴会之上,大陇国使者脸色铁青,在心里埋怨无端找事的君霖。 早就听说君霖刚愎自用,狂傲无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能化险为夷,本以为此人有什么独特之处,结果…… 使者摇了摇头,不想编排本国皇子,可是心里確实觉得君霖德不配位。 君霖此时怒极,眼神冷得可怕:“陆经年,你——!!” 陆经年已经懒得搭理他了,他刚刚喝了点酒,对自己的胃部造成了刺激,现在隱痛传来,身体不太舒服。 本该吃点东西缓解缓解的,可是面前的饭菜…… 陆经年嘆了口气。 君霖见陆经年不接招,只好换一种方式挑衅。 “既然如此,那君子御射之术,陆大人应该很擅长吧?” 陆经年身形一顿,抿唇看向他。 君霖笑道:“听闻陆大人清风明月的君子,君子六艺本该擅长,既然叶国是礼仪之邦,礼仪之祖,那合该与我比试一场!” 贏了,叶国不是礼仪之邦吗?那自然该贏。 输了,究竟谁是祖宗? 002骤然在林风耳边尖叫:“啊!!这个劣种瘪三!” 林风低声道:“怎么了?陆经年不擅御射?” 002怒道:“什么叫做不擅御射?!陆经年如果能御射,吊打他八条街!” 林风问:“几个意思?” 002赶忙道:“陆经年的手指断过,根本没办法拿弓箭,他还是陆家公子时御射无双的好,可是后来……” “后来陆家满门抄斩,陆经年能活下来都算不错,重伤和骨折太多,拿不了刀剑和弓箭,陈年旧疾堆积,再加上长年累月的伤心伤神,他现在身体都不太好。” 林风心想,那看来之前他给陆经年做身体诊断,有一些没说全。 他不知道陆经年有陈年旧疾的事。 他想起了什么:“陆经年的胃病……” 002蔫噠噠:“早年逃命饿出来的。” 林风看向台下身姿单薄,腰身笔直的青年。 青年面色有些苍白,是身体虚弱的徵兆,面对他人的挑衅,神情平静到不可思议。 他不清楚君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指骨折过,可是面对这种无端恶意,陆经年维持了极大的体面和从容。 君霖继续逼迫道:“怎么?丞相大人怕了?” 陆经年骑虎难下。 他没法说出自己的弱点,也说不出自己不能御射,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看向自己无力的右手,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林风敏锐的觉得,陆经年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哪怕现在这个青年看著很平静无波。 他本该是御射无双的天之骄子…… “好。”陆经年冷冽的声音响起,“我跟你比。” 君霖脸色缓和,他大笑著拍掌。 “不愧是陆大人!” 林风询问002:“原剧情也有这个吧?之后发生了什么?” 002感觉自己快窒息了,支吾道:“他……陆经年他……设计弄断了自己的手,嫁祸给君霖。” 这么狠! 知道比不过君霖,就毫不犹豫的弄断自己的手,让君霖理亏无法再要求比试,並且还被扣上输者的標籤。 没人觉得陆经年不擅御射,他们更多的认为,是君霖输不起,才找这种空子毁了陆大人的手。 两个天命之子的梁子就这么结下。 林风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在晴转阴云还下暴雨。 002对他犹豫道:“你不想拯救陆经年,要让他黑化成原剧情那个奸臣,那这种事情也就不能插手。” “类似的事情很多,之后的几年里绝对不会少,甚至情况更加极端痛苦,无助绝望。” “林风,你真的决定不管了吗?” 林风烦躁的皱起眉。 这次的御射比赛就定在第二天。 百官陆续往外退,熟悉的找熟悉的说笑离去,林风暂住丞相家中,也就跟著陆经年一起往宫外走。 这一路,他沉默的不可思议。 陆经年看了他好几眼,林风都没像之前那样笑眯眯的凑过来。 他头一次耐不住性子,开始找话题:“这次使者覲见,你想怎么做?” 林风回神,声音沉闷道:“之后会有一场谈判,他们这次为修改协议而来,到时候我上场。” 陆经年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林风有些沉鬱的脸色,最终选择闭嘴。 坐上了马车,林风直接上车掀开帘子,蹲在车辙上对他伸出手。 陆经年没有再抗拒,把手搭在了他的手掌心,借著力上了马车。 趁著这个时候,林风看著自己掌心上修长白皙的手,这双手很漂亮,形状优美,骨节分明,匀称纤长,可是指节那里的骨头不自觉的歪曲,不注意看確实看不出来。 他看著看著,突然用拇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慢慢的,细致的抚摸。 陆经年被嚇了一跳,赶紧抽出手,惊道:“你做什么?” “没什么。”林风收回手,也坐回马车上,就坐在陆经年的旁边,“就是看看你的手。” 陆经年脸上泛红,心臟扑通扑通跳,向来走一步看三步的他都没去想,为什么三皇子会看他的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斥道:“你扶就扶,看就看。不要动手动脚!” 林风对他勉强笑了一下,保证道:“下次不会了。” 第11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10 陆经年听到他说这句话,心里並没有多少高兴。 他不自觉碰上自己的指节,被上面残留的热度给激的呼吸微微急促,有些懊恼的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最后,他乾巴巴的说了一句:“你记得就好。” 林风“嗯”了一声,没有再和他说话,掀起车帘往窗外看,用这副模样拒绝和陆经年的交流,黝黑的眼珠子里隱藏著复杂情绪。 车窗外,呦呵声阵阵,烟火气蒸腾而上,看似热闹的吵闹里,马车上的气氛十分僵硬。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风还是没有回头,他就用这样看著窗外的姿势说话,用后脑勺背对著陆经年,掩盖住自己脸上的所有情绪。 “陆经年。”他声音很稳,也很缓慢,“你会变得卑躬屈膝吗?” 陆经年不自觉蹙眉,觉得林风在逗他:“你觉得我会吗?” 林风笑了,很浅的扯了一下唇:“我觉得你会……因为没有人能一直保持初心。” 顿了顿,他又问:“你会不择手段吗?为了达成目的,坑杀三千无辜百姓。” 这次陆经年斩钉截铁:“我不会。” 可你会在后期,为了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选择坑杀这三千无辜百姓。 林风的指尖点上窗沿,噠噠声很轻微,他说:“如果你会变成那样……” 陆经年打断他:“那就不是我了。” 那就不是现在的陆经年吗? 邪物有多恐怖?它会把一个纯白的灵魂染上人间最脏污的顏色,把忠贞赤诚的陆经年变成一个扭曲病態的奸臣。 这个奸臣还是救国救民,可还是原先的陆经年吗? 陆经年去哪里了? 灵魂被扭曲,性格被重塑,陆经年成为后期那样时,他就早已死去,留下的只是一个空壳。 林风闭上眼睛,在思索著什么。 【我想看你会成什么样子。】 【也可能是你还不重要,我不想太多事,也有可能曾经的死亡让我也早已死去,活下来的不是最开始的林风。】 【如果是以前,我会尝试把你拉起来。】 【但现在只是现在,我更想知道你会扭曲到哪一步。】 【意气风发的林风已经死去,活下来的是死气沉沉的傀儡,】 【傀儡不想去拯救,他更想看到一个同类的诞生。】 林风用冷眼旁观释放自己內心的恶意,他想要看到一个赤诚热血的灵魂变得冰冷灰白,褪去身上所有的光彩。 “就一次。” 他低低的说。 陆经年疑惑的看著他:“什么一次?” 林风转过了身,俯下自己高大的身形,他拿起陆经年放在膝盖上的手,他沉默一会儿,隨后上挑的眼尾带上了笑意。 “你手很好看。” 陆经年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夸给整的脸颊泛红,本来平復的心不规律的跳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情绪起伏这么大,隨著林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改变。 林风举著他的手,放在唇边碰了碰:“这么好看,就別受伤了。” 陆经年呼吸一窒。 他咬牙抽回自己的手:“你刚刚还说没有下次……” 林风脸皮厚如城墙:“对,没有下次。” 认错態度极好,就是屡教不改。 陆经年被他给气到了,正想挥开他下马车,一只有力的手就把他拉了回去。 “別闹脾气,回来坐,听我给你说道歉。” 陆经年:“……” 002怯怯的找了个角落钻进去,用小胳膊遮住自己羞红的脸颊。 “哎呀……干嘛呀……” 它嘀嘀咕咕的说著,抬起眼睛偷偷的看他们。 完蛋了,林风好像要脱单了。 看来这臭豆腐它还非吃不可了。 002用看儿媳妇的眼神打量了陆经年半天,最后感慨道:“这眼睛多瞎才被林风给撩到?” 陆丞相好像快芳心暗许了……大概? 一条翻身都懒得翻的咸鱼,找老婆都嫌麻烦的懒货,是怎么让丞相动心的? 002嫌弃的目光移到了林风的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出魅力。 天道之子眼光这么烂的? “陆相,你想怎么解决那个君霖的挑衅?”林风眉眼含笑问。 陆经年离他远了点,白皙的皮肤染上红潮,怎么也褪不下来,长眉蹙起,青黛山峰在眉间聚拢。 “这与你无关。” “有关啊,我好歹也是叶国皇子,他挑衅丞相就是挑衅叶国,挑衅叶国不就是挑衅我嘛。都踩到我头上来了,当然要报復回去。” 陆经年气急反笑:“这就是你的理由?” 林风对他笑得天真无邪:“啊对对对,这就是我天衣无缝的理由!” 002:“……” 它怀疑自己刚刚的判断了,就林风这个傻样儿,地老天荒这媳妇都抱不了,看来臭豆腐不用吃了。 002幽幽嘆了口气。 马车里,骤然爆出一声冷音。 “滚!” 路过的行人纷纷被嚇了一跳,赶紧看过去。 马车又传来委屈巴巴的声音。 “陆大人,我错了……” . 夜晚黝黑,雪天的冷寂呼啸而过,天上无星无月,沉沉的一大块压下来,没有丝毫的人气。 一道灵敏的黑色身影从天际闪过,闪身躲进了某处角落。 使者驛站此时也陷入了沉睡,只有几个巡逻的守卫在街上慢悠悠的巡逻。 寒冷的天气里,冻得人几乎僵直,没有人愿意在这种鬼天气里待著,守卫也想著儘快换岗。 鬼魅般的身影从天空上划过,在房顶上轻挑脚尖,落到一处高高的房顶上。 黑色身影趴在顶上,俯下身轻轻敲打两下,找到一个口子后熟练的揭开,一眼就看到正在床上耕耘奋战的男主。 “精力这么好,刚到叶国就找女人?” 林风头上裹著黑巾,往君霖身上看了两眼,嫌弃的摇头:“没我身材好,我还有八块腹肌和人鱼线呢。” 002躲在他的胸口里,闻言凉凉道:“平常懒成那样都还有八块腹肌和人鱼线,纯粹是因为我把你的身体素质调成了生前最顶峰的时候。” 星际首席谈判官,可不是彬彬有礼的文官能担任的,林风生前也是杀虫族,打敌军的帝国勇士。 林风:“谢谢002,让我维持雄风不倒。” 002怀疑他在开车,但是没有证据。 林风秉著礼貌的原则,等著下面人完事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下面传来水流哗啦啦的声音,礼貌的林首席这才跃下房顶,找到一个窗口翻了进去。 君霖眉眼饜足,泡在浴桶里享受温水的抚摸,身边有一个长相艷丽,身上胭脂味很重的女人在给他洗澡搓背,时不时低头和君霖笑闹两声。 君霖满意道:“你很不错。” 女人给他按摩著背,闻言笑得諂媚:“大人谬讚了,小烟得了荣幸,这才有机会伺候大人。” 君霖满足了生理欲望,也不想要这么一个脂粉气这么重的女人在身边乱转,对她不耐烦挥了挥手:“你退下去找门外的人领钱,这里不用你了。” 小烟早就习惯了这个待遇,男人嘛,床上甜言蜜语,床下冷漠薄情,管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只要给钱就行。 都说戏子无情,也不看看有情的戏子最后是什么结局。 所以女子面不改色,好像没感受到君霖前后態度的差距,俯下身盈盈一拜:“是。” 她默默退下,退到门口后走了出去。 君霖喟嘆一声,在热水腾腾里拨拉两下,正准备闭上眼睛闭目眼神,身后传来轻微的推门声和脚步声。 很囂张,没有丝毫遮掩。 君霖不耐道:“不是让你出去吗?” 一道男音矫揉造作的响起:“刚刚那是姐姐,现在是妹妹来伺候。” 君霖被骇得睁大双眼,正准备回头看到底是谁,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正中他眼眶。 “啊——!!!” 林风笑眯眯的用一个黑色布袋套住他的头,把人从水里拔出来,又往他脸上来了一拳。 “砰——” 君霖应声倒地,在地上扭动挣扎著,嘴里发出怒吼。 “谁?!!你是谁?!!” 林风笑得猖狂,掐著尖细的声音:“奴家叫小凤。” 隨后对著男人的下三路就是一脚,还贱兮兮问:“伺候的舒服吗?” “啊!!!!!” 君霖命根子被踹,惨叫著要往远处爬,连头上牢牢锁住的头套都不管了,淒悽惨惨的捂著下半身,另一只手往地上抓爬。 浴桶摔倒在地,哗啦啦的倾倒而下,里面是温热的洗澡水,直接平铺了满地,水淹了地上的君霖,让人惨叫张嘴的时候咕嘟嘟喝了两口。 林风摇头嘆息:“洗澡水这么好喝?” 君霖乾呕出声。 之后的一切,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绝望回忆。 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技巧,林风折磨人的手段多的出奇,阴毒又恐怖,全招呼在了君霖的身上,让角落里看戏的小光团情不自禁打哆嗦。 直到最后,君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肢体扭在一起,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林风拍了拍掌:“这不躺个十天半月可说不过去,在叶国期间这狗东西搞不了事。” 也能让丞相大人少受些累,本来应付皇帝和百官就够劳心了,还来个专门虐陆经年的君霖。 想起之后陆经年因为这狗东西遭受的一系列磨难,再想起那双被毁过一次的优美漂亮的手,林风冷笑出声。 他一脚踩在地上的手指上,寒声反问:“擅御射?” 欺负陆经年的手摺断过,拿不了弓箭? 没关係,林风能让他的手以后再也拿不起任何东西。 他眼底如千年积雪,冰涩的凝聚起风暴,脚尖和鞋跟一起用力,“咯嘣”一声,君霖的右手被碾压在地上,骨头和血肉瞬间混在一起。 君霖尖叫一声,戛然而止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旁的002默默看向自己面板上关於任务者违规警告的提醒。 天道之子的右手被踩成烂泥,之后的战场可怎么办?和陆经年之间那么多年的剧情可怎么办? 救赎反派是在之后的剧情里减少陆经年的磨难,可不是直接破坏剧情。 林风这个举动是对之后剧情造成严重影响的危险举动。 002想起自己的业绩,再想起林风打死不变的单身狗身份,最后又回想起可能会是自己儿媳妇的陆经年,默默把违规警告点了取消。 违规就违规吧,本次业绩低一点就低一点,反正它超不过001都习惯了。 到时候林风抱的美人归,陆经年那么稳重靠谱,还是个工作狂,不比一条咸鱼更能给他挣业绩? 林风爭气啊! 別的任务者都脱单完成,就自己手底下一群懒汉,赶紧找个老婆开先河,有了家需要养,有了老婆需要宠,咸鱼们不就能支棱起来啦? 002越想越美,连看著林风的违规举动都没那么不顺眼,还笑呵呵道:“林风,你踩完了吗?踩完我就把结界弄掉了,这么长时间没声音没动静,外面人该怀疑了。” 林风往君霖脑袋踢了两脚,这才消气:“完了,走吧。” 他跑出使者驛站,赶路大概有半个时辰,腿都快跑出火星,这才紧赶慢赶的跑回了丞相府。 还没有进自己的房间,林风就看到了房间里的灯火通明,心里咯噔一声,脚步放缓一步步挪到了门口。 他正准备偷窥看一眼,冷淡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回来了就进,站门外干什么?” 林风摸了摸鼻子,和002对了个眼神,在小光团“加油,你一定可以的”鼓励声中,推开门自信从容的走了进去。 走了三步,对上丞相冷漠的眼神,林风洒脱一笑,隨后腿一弯,膝盖一软,啪嗒一声跪在了地上,恭敬的垂著头道:“对不起,我错了。” 陆经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跪给骚到了,瞬间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来往旁边走,想要避开这一跪。 他走哪儿,林风腿就跪哪儿,转著自己的身子,膝盖永远直衝著慌乱无措的丞相大人。 “你……你別跪了……堂堂一国皇子……” 林风诚恳道:“还是跪吧,不跪心里不安生。” 贱骨头! 002看著这一幕,突然想起阿q。 隨后它心里对阿q道歉。 对不起,拿林风这没节操的傢伙侮辱你的人格。 陆经年眼中浮现一丝震惊:“你为何跪我?” 林风笑得开心:“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我就该跪。是不是提心弔胆了?” 丞相大人刚刚確实担心,生怕三皇子一时衝动闯下什么大祸,现在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 陆经年抿唇不解:“你去做什么了?” “我去替你解决麻烦了。”林风膝行过去,行了两步觉得自己膝盖疼,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凑到陆经年面前。 “夸夸我,那个君霖目前找不了事。” 陆经年:“……你究竟干了什么?” 林风避重就轻:“打了一顿。” 打得重不重是一回事,那个手还能不能用,是另一回事。 君霖的手被踩成了烂泥,指骨断成一截截,以后別说拿弓箭了,拿筷子都难。 林风牵起他的手,往指骨上面瞄了两眼,觉得心悦又可惜。 心悦,是因为这一次陆经年的手保住了,不然左手成烂泥的就成了丞相。 可惜的是,在这双手遭受第一次磋磨的时候,林风没能在身边护一护。如果他在,这双手的指骨不会扭曲变形,好像白玉染墨一样的刺眼。 看著自己被捧起的双手,陆经年心尖一缩,喉咙乾涩道:“你不怕招惹他吗?” “谁会怕他?我没娘没媳妇儿,爹还不疼不爱,目前最亲近的只有丞相大人,他能报復谁?” 林风转身拿起一杯茶,咕咚灌了一口。 他动作很肆意,整个人看著十分张扬,坐下来喝茶的动作豪放不羈。 陆经年也沉默的坐了下来,他面色不悲不喜,目光定在面前的茶壶上不说话。 一个茶杯在陆经年面前摇了摇,拿开后露出林风一双上挑的凤眼:“你担心什么?” 陆经年拂开他的手,眼尾染上生气的薄红:“你问我担心什么,林风,你在明知故问。” 君霖睚眥必报,今夜就这么隨意的把人揍一顿,陆经年现在位高权重能护著他,就怕君霖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自己一不小心护不住林风,让人受了伤。 林风懵了一瞬,然后捂住胸口,委屈问:“我给你解决麻烦,你在怪我?我很难得这么帮人的。” 陆经年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怪你,我很感激你的相助,但是更希望是在不伤害你的前提……” 林风:“那我帮你,你不高兴?” “……我很高兴。” “那就得了,你不用怕我会有事。”林风伸出手在自己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块包著纸的绿豆糕——从君霖府里顺出来的,然后塞进陆经年的嘴里。 “吃点心,你没吃饭吧?” 陆经年嘴里咀嚼著绿豆糕,好不容易吃进肚子里,还想再说些什么,下一块点心就又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林风的怀抱成了哆啦a梦的百宝囊,他拿出一块点心,还有下一块拿出来,一块块都餵进陆经年的嘴里,把人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他笑道:“君霖算个屁让你这么忧心忡忡,你个老妈子,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还不如多吃点儿点心。要不要喝口水?” 陆经年被餵得口乾嘴甜,下意识点头。 一杯茶递到了唇边,给他餵了一口。 喝完之后缓解了过於干甜的感觉,缓解了胃部的灼烧感。 今天的宴会都是不好消化的大鱼大肉,油腻还不好消化,陆经年一个都吃不了。为了应酬还喝了些酒,回到府里又因为担心突然消失不见的林风没来得及吃饭,现在是確实饿一整天了。 原本胃部火辣辣的痛,被糕点和清茶抚平,成了一种满足的饱腹感。 陆经年抽空道:“你不要……” “快吃!” “……” 第12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11 君霖被不知名人士打得半死,手还被踩成了肉泥,这个消息被他想方设法的压了下去。 大陇国的各位皇子之间竞爭激烈,这种不利於他的消息传出去,不知道背地里的那几个“好兄弟”会怎么背刺,君霖只能看著自己被废的手,咬牙咽下了这个哑巴亏。 不能传出去……大陇的皇帝不会让一个残废来当。 他的手必须保住!知道他手被废的人也一定要死! 找一个又一个大夫来医治,治不好直接想办法弄死,君霖充分发挥了霸道男主的品行道德——杀人不眨眼。 在丞相府里剥桔子吃的林风从002口中听到这种消息,摇头嘆息道:“可怜了人家大夫,家里有儿有女有妻,还有父母需要赡养,居然摊上了这种人。” 002问:“听你这话,你要管?” “不管。”林风把桔子扔到了盘子里,笑容不变道,“跟我没关係。” 他们不好运遇到了君霖,那確实很不幸,跟踩烂君霖手指的林风有什么关係? 002心想,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说它手底下的灵魂都品行不正,它原来还不信,现在真是越来越找不到理由去反驳这种话了。 林风跟猫哭耗子假慈悲一样的嘆息膈应到了002,让小光团不太高兴的把自己身体往他脸上撞了撞。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风笑著把它从自己脸上拿下来,还顺带亲了一口:“小甜心,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噁心啊!!”002愤怒的呸他,“別叫这个称呼!心情好就叫小甜心,心情不好就骂我小废物,我算是看透你了!” 林风连叫三声:“小甜心~小甜心~~小甜心~~~” 一声比一声荡漾,一声比一声高昂。 002尖叫出声:“让我死!!” 林风大笑出声,正想再挑衅两句,门外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你在叫谁?” 002:“……” 林风:“……” 一人一光团默契分开,002赶紧钻到林风的怀里,青年把手放在大腿上,无辜看向门外冷冷看过来的陆经年:“没叫谁。丞相大人,你怎么不敲门啊?” 陆经年漫步走来,视线不动声色扫视完房间一周,没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找不到那个可能藏在某个角落的“姦夫淫妇”。 他不甘心的想去找,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坐在了林风的对面,冷声质问道:“三皇子,你平常就这么隨意浪荡吗?” “別这么说。”林风害羞的捂住自己的脸,“怪让人羞羞的。” 陆经年瞳孔地震。 002乾呕了一下。 林风再接再厉:“这怎么能叫隨意浪荡呢?丞相大人,分明是我脑子有病在无人房间里发神经,你可別冤枉我!” 002:“……??…!!” 好样的。给自己扣上脑子有病的帽子,也不肯承认自己隨意浪荡? 放男德班里林风至少混个班长噹噹。 陆经年在和这个人相处的过程里,总能体会到两个成语。 无语凝噎。 无可奈何。 难道是曾经皇宫的苛刻生活让三皇子养成了乐观向上的性格吗?这个性子,一般人是养不成的。 他不知道三皇子曾经有过什么奇遇,一个冷宫里的废棋好像无所不能,之前突破皇宫重重包围为他解围,现在又突破使者驛站的防护罩给他报仇,可不管哪个事,都是为了陆经年不受伤害。 坦白来说,自从家族被诛连之后,陆经年就没有体会过被保护的感觉了。 年幼就开始自立,摸滚打爬到了这个位置,在周边群狼环绕时倒是遇到了一个对自己很不错的人。 想著,丞相大人雋美绝伦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对他道:“不管如何,多谢昨夜相助。” 昨天担忧引起的气愤过去之后,再回想林风对他的好,陆相还从里面咂摸出了甜味。 对他好的人太少了,或者目前对他好一点的,最后所图的都是更多。 皇帝对陆经年荣宠重视,是为了占便宜拖上床。 臣子对他討好,不过是为了升官发財。 第一次遇到无所求的林风,陆大人想再珍惜一点。 可是平常除了公务就是公务的丞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上林风那双含笑的漂亮凤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林风主动开口:“打猎去不去?” 陆经年一怔:“什么?” 林风凑近他,在耳边低声道:“那个君霖不是挑衅欺负你吗?我们主动欺负回去。” “把御射用打猎的形式比一比,我看他怎么用那双手拉动弓箭。疼不废他,算我输!” 原定就是今天进行比试,不过男主现在大概率在治伤,昨天发起挑衅的人是他,今天鸽人的还能是他吗? 那大陇国要理亏到什么程度?这传出去听起来也相当没品。 “他把自己受伤的事压下去,我们就用拿这个做文章,总之这个比赛,他不想参加也得参加。” 逼迫陆经年,让他强行参加御射比试,眾目睽睽之下想让拿不起弓箭的陆经年输给大陇,承认叶国不如大陇强大,再肆意嘲笑陆经年的无能弱小。 这是打著让丞相身败名裂的恶毒心思来的。 君霖恶毒,林风能比他更恶毒。 “至少这一场比试下来,那狗屁玩意儿的手能碎成渣渣,以后再也没有治好的希望。” 亲眼看著自己双手被治好的最后一丝希望,摧毁在昨天自己无脑挑衅的后果里,君霖有多绝望可以想像。 陆经年感受痒痒的热气在耳廓这里喷洒,耳尖染上红梅一样的薄红,他不自在的避开林风温热曖昧的呼吸。 “你,你说得轻巧,別忘了,我的手也用不了。” 林风伸出手指给他整理耳边的髮丝,闻言轻笑一声道:“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陆经年眨了眨眼:“你想怎么做。” 林风把食指装模作样的抵在唇边:“天机不可泄露。” . 冬天的雪地並不適合打猎,叶国更喜欢的是秋猎,猎物繁多,不容易失手。 如果是为了小型比试,那就没什么大碍。 鼓声隆冬冬的开始响,临时竖起的旗子在天空昂扬,男人穿上了骑服,英姿颯爽的骑在马上,女人也不遑多让,叶国民风开放,也能容许女子去学习蹴鞠和骑射,姜若水就是其中之一。 陆经年骑著一个白马,手指握著韁绳,隨著战鼓隆冬渐渐走上场中央。 君霖也是一匹好马,也不知道在脸上敷了多少白粉才遮住被打出来的淤青,导致脸白的过分,看起来病殃殃的,手上还带著手套,虚虚的握著韁绳。 丞相大人下意识往他手上瞄了一眼。 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林风说这个人的手断掉了,还真是看不出来。 凭这个来看,陆经年还是佩服这个人的,至少够能忍疼。 他对君霖笑得温和:“君大人,脸色不太好,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说完,他冷淡下表情,讽问道:“手还痛吗?” 君霖表情不可见的扭曲一瞬,阴毒的看向他:“是你!” “是什么?”陆经年面不改色,轻笑反问,“经年可听不明白。” “你——你!!!”君霖眼神怨毒到几乎滴出汁,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恨声问,“你比不过我,就想方设法毁了我的手!” 陆经年没有否认,承认道:“对,是我做的。” “並且在这场比试中,率先挑衅的君大人可怎么说弃权?输了又该如何呢?”素衣青年俯下身,眼底翻滚著不输君霖的浓鬱黑暗,他嘲讽的低笑著,“就算贏了,君大人又怎么面对之后的夺嫡斗爭?” 君霖牙齿发颤,恨意在心里如同欠红的铁水一样滚烫:“陆经年!你该死!” 丞相直起身子,悠然转身骑著马继续往场中央走,嗓音清冽又温柔:“是你先用阴谋的,有一句话说得好……先撩者贱。” 场外的林风看著亲密耳语的两个人,皱眉问002:“几个意思?反派和男主怎么一副好兄弟的样子,凑这么近干什么!” 002磕著瓜子,不屑道:“说了你也不懂。” 傻逼钢铁直,就算告诉他陆经年为了保护他的安危,把断手事件揽到自己身上,还去挑衅君霖惹上这个小人全部恨意,林风也不会当回事儿的。 想著,002嘆了口气。 玛德,傻逼林风! 不开窍的狗东西! 此时裁判站在高处宣布比赛规则。 “比赛要求——以猎物重量以及稀有程度取胜,至卯时集合统计——” “开始!” 尖锐的哨声响破天际,场中央的两个男子同一时间俯身策马,奔向林中深处。 林风挑眉:“呦!君霖那手还能用?” 002头也不抬的嗑瓜子:“大概是阴瓷给他的加持吧。” 好歹也是个邪物,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林风敲了一下它的脑袋:“別吃了,我几十年前往你这里寄放的傀儡娃娃拿出来。” 002扭扭身体,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了傀儡娃娃,提醒道:“使用时间有限,记得早点回来。” 林风翻白眼:“我的东西我能不清楚?” 002冷漠道:“祝你早日死亡,我的咸鱼灵魂。” 在无人可知的角落里,一个傀儡娃娃放置在了原本三皇子的位置上,脸上表情卡了一瞬之后又恢復了自然,拿起手中酒杯继续喝酒。 而早就脱离比赛场外的林风,早就撒开了腿跑进了林子里。 对於这场比赛,主要人物是君霖和陆经年,但是其他的男男女女也是有机会参与的,只不过需要在半个时辰之后,並且限定了范围。 三皇子之前没有表现过骑射方面的能力,所以林风也不好就这么大喇喇骑著马进林场。 他跑了还没多久,就遇到了停在场外面色难堪扭曲的君霖。 “遇到了就打声招呼。” 林风笑了笑,顺手从一旁捡起了一颗石头,用巧劲儿带著破空风声狠砸了过去。 君霖正在狠狠注视著陆经年离开的方向,感觉脑后面有破空声袭来,下意识想偏开身体,一不小心又扯到伤口,没有来得及完全避开,直接正中侧头颅,把他一个翻身给砸了下去。 他狼狈的从马上摔下,以为有刺客,喊道:“有刺客!!” 这一切火光电石,发生不过才几秒,周边几个暗卫围在君霖身边,警惕的观察四周。 君霖双手被废,这时候根本没办法脱离保护圈,脖子缩著接受別人的保护,脸上都是屈辱。 沉默了片刻,没有任何动静。 君霖尝试开口:“阁下,出来吧,我们或许可以谈谈。” 鸟儿从树梢上啼鸣著飞过,拉下一泡热屎。 尷尬的死寂里,君霖再度开口:“本王是大陇国皇子!袭击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似乎有一群乌鸦在头顶嘎嘎飞过,又在空中留下几个黑色圆点。 直到这种极其尷尬的氛围里站立许久,君霖才在周围暗卫隱隱投过来的眼神中意识到—— 凶手早他妈跑了! 这时候,林风找上了陆经年,看著对方驾马漫游的身影,低声喊道:“陆大人!陆大人!” 陆经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惊讶道:“你怎么跑出来的?” 这就是林风“天机不可泄露”的好方法?从观赏台上,在眾目睽睽之下,跑进山林来找他? 三皇子就算不受宠,可是身份在这里摆著,就算没人看得起他,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维持基本尊重以免落人口舌。 林风立马解释:“没人发现。” 陆经年心想,三皇子从观赏台上失踪,这怎么可能会没人发现?可是面前的人信誓旦旦,陆经年也只好放下心中疑虑。 林风跑了一路,被冬风吹的脸上生疼,赶紧跑上陆经年的白马,把人半抱在怀里,反手握住韁绳道:“走走走,冷死了!早打完早回去!” 陆经年问:“去哪里?” “找君霖,我刚刚看到他了。” 陆经年疑惑:“为什么找他?” 林风怀里搂著人,感觉对方热乎乎的温度传来很舒服,忍不住贴得更紧点。 他道:“哎呀,你真舒服……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我说错了,也不该凑这么近,先让我抱抱你。……找那个人是因为男女主之间一定会发生点事儿,咱们跟著他们就行。” 此人说话顛三倒四,大概脑子也在刚刚的赶路中被冷风吹成了傻逼,所以这么说著,陆经年居然听不明白了。 “男女主?” “一对神奇人物。”林风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对了,其中有一个是你的真命天女,不行!要跑快点,不能把这种英雄救美的相处场合让给那个神经病。” 或许男女主陆经年听不懂,真命天女他还是懂的,一听就气笑了:“没有!” 林风正在加紧赶路,策马跑在陡峭的山林之中,闻言疑惑看向他:“没有什么?” “没有心上人。”陆经年赌气似的说,“我没有真命天女,没有心上人。” “你会有的。”林风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加快速度,“现在越犟到时候越尷尬。” 毕竟剧情没被阴瓷崩毁之前,陆经年和姜若水在一起后,可是秉持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原则绝不纳妾,也是全京城最出名的宠妻狂魔。 长得精致好看,能力强横官居丞相,宠妻狂魔,性格虽然冷了点,可是对妻子是一等一的温柔体贴。 这样的陆经年,可是京城女子挤破脑袋也想嫁的极品好男人,甚至还有女子自愿为妾下嫁。 陆经年面对那么多年轻靚丽的女子,恪守不渝自己的心中所爱,从来不肯接受任何女子横叉在自己和夫人之间。 林风笑道:“只要不崩剧情,你就会喜欢上那个应该喜欢的人。” 毕竟没被男主扭曲过的姜若水是个很不错的难得女子了,自立自强,优秀独立,外表柔弱內里坚强,和陆经年很般配。 磕cp,林风一向是认真的。 陆经年脸色阴沉:“林风,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林风被他凶得一怔,茫然道:“你怎么突然生气?” “你——!” “別生气,眉头都皱起来了。”林风驾驶著白马往君霖那里狂奔,喘息著笑道,“皱起来丑丑的,不好看。” 陆经年忽然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发现他看不透林风这个人。 看似很在乎他,又不是那么在乎。 愿意为了他擅闯皇宫解围;能在夜里送果乾道歉;可以关注到他胃不好,贴心的点清汤麵;暴揍君霖给他出气报仇,餵他吃点心解饿。 对他很好,这只是表面。 外热內冷,表面对他多在乎关心,內里就有多冷漠薄情。 陆经年脸色发白,感觉心尖传来隱约的刺痛。 这个……混蛋! 第13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12 这时候的君霖確实和姜若水遇上了。 也確实是英雄救美。 姜若水不幸遇上了一匹恶狼,就算她会御射,可是水平也就一般,对上这么凶猛的野兽一下就露了短板,正当被血红兽口撕咬之际,就听到一道低沉霸气的声音—— “影三,杀了它!”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银色亮光飞羽般譁然而过,只短短一瞬时间,面前的恶狼就被劈成了两半。 姜若水怔然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黑色身影,心里噗通噗通狂跳。 他娘的……这人这么勇猛?! 身后,君霖骑著烈马步步上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眯起一双犀利的眼睛,问:“你是谁?” 姜若水心里不耐烦,想避开他去看那道飘逸轻忽的黑色身影,可是对上君霖霸气侧漏的脸,情不自禁就被吸引住所有的心神,居然下意识回道:“小女子为姜家侍郎之女……” 这话一出,她自己也感到奇怪,怎么弱里弱气的,就直起身板对君霖笑了一下,然后驾著马往侧边走,结果就看到一片空地,撑死还有一只流著血的恶狼。 那个暗卫走了…… 姜若水心里悵然若失。 原本剧情线,女主一见钟情救她於水火之中的男主,现在男主被打的半死,勉强维持人前的霸道气质,只能让暗卫来救。 依旧是一见钟情,不过钟得是从天而降的暗卫。 偏偏君霖还在一旁叭叭:“你是爱慕我的女子?专程来找我的?” 姜若水想开口骂人,可是开口就是不受控制的娇嗔:“你说什么呢!我才不喜欢你!” 姜若水:“……” 姜若水:“???” 姜若水:“!!!” 操!她魔怔了?!! 小女儿家语气一出,君霖更加肯定心中猜想,自信一笑,骑马上前,语气爱怜:“你为了我孤身闯林场,就这么喜欢我?” 姜若水下意识想呕出来,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在不受控制,居然羞红了脸蛋…… 羞!红!了!脸!蛋! 爹啊!!救命啊!! 女儿撞鬼啦啊啊!!! 远处,林风口中轻“吁……”的让马儿停下,马蹄落在地上走了两步,他怀里抱著貌美丞相往那里看了两眼。 就这一眼,他直接上手捂住了陆经年的眼睛。 “宝贝儿,乖,別看。” 这要是看了,不就被那里的打情骂俏给虐到了?剧情里,姜若水和君霖之间的旁若无人可是让丞相不少次都心中抽痛,黯然神伤。 陆经年被他一口一个宝贝儿,一口一个乖的喊著,脸颊被气得泛起薄红。 没那种心思还乱撩他,把他撩得春心萌动又一脸无辜,这个混蛋浪荡子! 他语气生硬:“別这么叫我。” 林风不住点头,只要不让他把手拿开一切好说:“我错了,不这么叫你。我不正经惯了,平常宝贝儿,甜心,乖乖的乱喊,你听到別当回事,当我放屁就行了。” 陆经年眼眶都红了:“你这么叫过几个人?” 林风眯著眼睛观察那边情况,也没注意到他不稳定的委屈语气,直接道:“忘了,那么多人记不住。” 忘了?!那么多人?!! 陆经年被气得眼前发黑,握著韁绳的手不住发颤。 林风觉得那边的情况不太好,再这样下去姜若水怕不是要直接被抢走,正准备上前打断,怀里的人就开始挣扎。 他把这种挣扎给摁了回去,皱眉道:“怎么了?別乱闹,给你找老婆呢。” 陆经年厉声道:“放开我!” 林风把他抱得更紧,哄道:“这种时候別闹,老婆跑了你找谁哭?让我抱一会儿,到那里了我再放下。” 陆经年想踹他:“我不喜欢她。” “哦。” 林风充耳不闻,强硬的抱著他往君霖那里走,温柔揉了揉他的脑袋:“乖乖小甜心,你听话点。” 陆经年:“……” 君霖正准备和面前的柔弱兔子调调情,身后就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 “呦,这不是大陇国皇子吗?” 君霖心里不舒服这种语气,不悦回头道:“谁?” 林风骑著马,怀里一个陆经年,两人相拥而来,看著般配又和谐。 他笑道:“叶国三皇子,林风!” 君霖鬆开了眉头:“原来是三皇子。” 隨后看向被抱著的陆经年,眼里闪过恨意,不屑道:“陆丞相这是怎么了?跟个女人一样被抱在怀里。” 一旁身体控制权突然又回来的姜若水:“……” 这什么不屑语气? 女人怎么了?女人也能吊打你个傻逼八条街! 她心里膈应,又脱离了君霖的身体控制,感激涕零的眼神看向陆经年和林风,不动声色的往他们身边靠。 这两个人一出来她就又回来了,一定有什么奇能异数。 跟在这两个人身边,鬼怪勿扰,鬼怪勿侵! 林风一看自家丞相被懟,怀里人还沉默著不吭声,护犊子心起,冷笑道:“比君大人这么多暗卫相护要好,至少陆丞相没那么娇气,以为自己多重要似的,派这么多暗卫重重包围,生怕自己英年早逝。” 君霖双手现在用不了,心里敏感至极,一听到这种话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叶国三皇子。”林风懒洋洋的,“你不也是大陇的皇子吗?我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 至少身份上,两人是平等的。 懟完人,林风偏头对姜若水笑得热情:“姜小姐,第一次见,我叫林风。” 姜若水因为他热情洋溢的语气有些受宠若惊:“哪里,哪里,是若水的荣幸。” 平常的皇子要么把鼻子顶到天上,要么用那种浑浊邪意的眼神看著她,怎么可能会像三皇子这样。 姜若水好感大增,笑得含蓄温柔,隱晦道:“多谢三皇子。” 要不是三皇子,她现在可能还和那个霸道狂妄的君霖打情骂俏。 想到这里,姜若水有些反胃,忍不住更往这两人身边凑。 林风尝试提醒陆经年:“不打个招呼?” 陆相冷冷瞥了他一眼,一声都懒得吭。 他很少这么失礼,今天真是被气著了。 林风只好訕訕道:“抱歉,他心情不太好。” 姜若水为此感到疑惑。 不应该啊,胆小娘娘腔从刚当官那会儿就恪守礼仪,君子端方清贵,从来不这样无礼对人,哪个老六让陆经年气成这样? 林.老六.风用猥琐的战术跟在君霖身后,仗著他的手不能用力,开始张嘴挑衅:“君大人,你怎么不拿弓箭射击猎物?” 君霖现在的手撑死就是个好看的摆设,他脸色难看:“你为什么跟在我身后?” 林风讥誚道:“这路就一条,什么叫做跟在你身后?” 君霖噎了半天,最后怒道:“既然这样,先让陆大人来。” 陆经年的手也用不了力,根本拉不动弓,他心情不好,正想开口,林风按上他的肩膀率先道:“可以,你拿弓箭。” 陆经年抿唇不语,沉默的拿起了弓箭,正要用尽全力的尝试看能不能拉动时,一只无形的力量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他睁大了双眼。 林风在他耳旁低笑道:“我说了,有我在別担心,你试试拉动他。” 陆经年感觉手背上的能量在逐渐发热,让他的手指都好像有了力气,手指忍不住微动, 弓箭被一道力气给轻易的拉开。 陆经年心血澎湃,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呼吸在变得急促,手背上无形里力气从指尖开始流淌,淌到四肢百骸。 能拉动弓箭,这是早年时期最遥不可及的幻想,他的手早就拿不动这种精细还要力气的武器,从前在教武场上意气风发的身影,早就被扭曲过的指骨给毁掉。 他哑声道:“……拉动了。” 君霖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怎么可能!??” 姜若水云里雾里,不清楚陆经年拉动弓箭后怎么全场大惊失色,也是也知道这是个好事。 林风下马,把空间给他留出来。 “陆大人,试试吧。”他牵著马绳,仰头笑道温柔, 陆经年缓缓抬起了手,眼前好像出现了曾经轻易射中十环的自己,背影瘦削笔直,站立在练武场上,比赛场上,眉眼精致清冷,只轻轻的一个抬手,一支破空利箭划过所有空气层。 这支利箭从年幼的练武场上,到年少时的比赛场上,划过空间和时间,箭尖闪烁著寒光飞舞而来,直射他眼睛而去。 陆经年手中弓箭绷紧,在幻影利箭射中眼睛之前,他主动鬆开了手。 手中利箭的尾部摇摆,雷霆之势向前呼啸而过,精准的射中远处呆立看过来的狍子。 一箭,命中! 林风大笑著鼓起了掌:“好!!!” 姜若水也笑弯了眼睛,点头称讚道:“陆大人骑射无双,风姿绰约。” 在场的几个人,只有君霖脸色黑沉,感受著手上的剧烈痛意,再看看御射没有丝毫影响的陆经年,眼前阵阵发晕。 所以……到头来…… 手被废的只有他一个?! 林风告诉他,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君大人,该你了。” 他忍不住恶意地看向君霖的手,这要是能射上一箭,就连阴瓷都没法给他復原双手,治好的最后机会也烟消云散,这双手的后果只能是在这一箭中碎成骨渣。 越想心情越愉悦,林风眉梢扬起一个带笑的弧度,眼底浓郁的黑色毫不掩饰的冲向君霖。 “君大人,该你了,拿起弓箭啊。” 这种时候,平常的吊儿郎当和不靠谱都在林风的身上如墨彩一样的褪去,整个人仿佛是灰白亮色中唯一的黑点。 他歪头笑看著君霖,想要彻底毁掉他手的恶毒想法没有丝毫遮掩。 “所有人都在看著你呢,君大人。” 君霖冷汗涔涔,手腕不停的发著抖。 “我……” 林风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正准备继续逼迫,一只柔软微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耳边传来担忧的低声:“林风,回神。” 身上突然打了个激灵,林风身上骤然冒出了一身的汗,从刚刚过於咄咄逼人的態度里回神。 他眨眨眼睛,回看向陆经年:“我刚刚没说什么疯话吧?” 他精神状態有时候不太稳定,狠起来都能往自己身上来两刀,很容易陷进魔怔里。 “没有。”陆经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马,和林风凑得极近,“你刚刚不太对劲。” “哦,正常。”林风呼出一口气,“人嘛,总有点邪恶面的。” 说完,他抬了抬下巴,又开始挑衅君霖:“你来啊!你怎么不射了?是不是不行?” 最后在某个贱人不断挑衅之下,君霖还是忍无可忍,射了这一箭。 具体结果看不出来,不过林风从他过於苍白的脸色,空荡的眼神,失血的嘴唇来看,手的结果大概率不太好。 君霖还没有痛晕过去,四个人维持表面的和平走了一段路。 男女主的力量是强大的,这种时候看撞上来的猎物就知道,明明是冬天,可是猎物好像都在感到飢饿,陆陆续续的往这里跑。 君霖身边的暗卫没办法给他作弊,陆经年作弊没人看的出来,导致这些猎物都成了他的箭下亡魂。 男主的脸色恐怖到几乎骇人,从他看过来的眼神里,毁他手掌的陆经年和逼迫他摧毁最后治癒机会的林风,都是恨之入骨的存在。 林风面不改色,半点不慌,偶尔还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热情的笑容,爭取用美好的笑容气死他。 陆经年声音微不可闻:“你这么逼迫他,他一定会报復你。” 林风把唇贴近他的耳尖,轻笑道:“你觉得我会不会怕?” 陆经年睫毛如蝉翼振翅,他避开林风贴过来的唇,哑声道:“你很强,也很神秘,不会怕他。” 君霖被林风耍弄成这幅鬼样子,一看就知道在这个傢伙眼里整他跟玩儿一样的轻易。 林风道:“你走好自己的人生就行,別老是担心我。” 他到时候任务一完成,瀟洒的拍拍屁股走人,回时空局还是那个醉生梦死,活过一天算一天的咸鱼林风。 陆经年会有他本该拥有的辉煌人生,位极人臣,位高权重,爱情美满,子孙满堂,幸福一生后寿终正寢,留存青史千千万万年——名声好不好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奸臣和忠臣,是陆经年人生两条路的转折点,林风就这么冷眼看著,真是好奇最后这个人会彻底黑化成奸臣,还是维持初心不变仍是忠臣。 他笑了,意味不明道:“哪个都行。” 黑化病態他开心,初心不变他也开心。 行走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眼看著君霖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大概是快疼晕了,林风这才眨眼放过他:“君大人,回吧?” 君霖咬牙切齿。 林风挑眉不理他的臭脸,怀里抱著陆经年,身边跟著一个女主,就要准备勒马转身。 一本书里,总有跌宕起伏的剧情,比如在一个事情即將结尾的时候再起波澜。 这本书很適用於君霖和姜若水。 当一声狂怒的兽吼在远处震盪传来的时候,林风深呼吸一口气,把视线移到了那里,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棕熊熊抱而来,发自內心的嘆道:“……玛德……真刺激……” 不愧是两大天命之子和真命天女的聚合啊!! 棕熊都他妈能引来?!! 第14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13 “狗屎啊!!!!002!!?!他妈的告诉我为什么大冬天会有棕熊?!!!” 林风抱著陆经年狂奔在森林,扯著嗓子奋力怒吼,双腿跑成了风火轮。 身后一头身高两米多,四百多斤左右的棕色狗熊陷入暴怒,挥舞著巨掌横跨森林,一掌挥过去,塌了一整片。 林风气的眼前发黑,乾脆跟扛麻袋一样的把陆经年扛起来,肩膀顶著胃,丞相大人脸色苍白的当麻袋,喉咙紧缩著想呕吐。 场外嗑瓜子的002听到林风的远程传信,脑袋懵了一下,赶紧打开程序查看前因后果。 查到后,他连忙传音道:“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紈絝打赌玩乐,结果惹上了正在冬眠的棕熊!” 现在那几个紈絝已经被拍成了肉泥。 “我操!!皇家林场出现棕熊,就为了增进男女主感情,这像话吗?!!世界出bug了吧?!投诉!!” 林风看著身后紧追不捨的棕熊爸爸,嗷嗷的喊:“熊爹!!你追君霖啊,追姜若水啊!!他们死不了的!你追我干什么?!!我就是一个炮灰渣男,你特娘饶了我吧!” 陆经年忍无可忍,白著脸骂他:“別这种时候犯浑,把我扔下来自己跑!” “不可能!”林风倔强地更往自己身上扒拉,“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场外正在想办法补bug的002:“……” 你踏马当自己琼瑶女主角呢?! 林风入戏很深,眼神深情款款:“宝贝,就算我死了,可是我的灵魂还活著!我还会陪著你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陆经年震惊了三秒,拿手去捶他背:“你是不是有病,把我放下。” “我不!我不会离开你的!” “林风!!!” “亲爱的,让我对著落日说一声,这是我逝去的青春啊!” “脑残!” “啊,夕阳下的身影,是我……” 002怒吼道:“姓林的!我警告你最后一次!正经点!!!” 林风一秒正经:“好的。” 大概身后的熊也嫌他吵嚷,狂奔两步助跑,跃到空中威武的挥起自己的巨掌…… 只要一刻,逃跑的两个人就能在这样的速度和衝力之下被拍的五臟破碎。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停留,火光电石之间,林风眼神凌厉杀伐,左手扣住陆经年的肩膀,一个使力把他甩了出去。 陆经年被砸在一棵树上,嘴角溢出了鲜血,软软的倒在了树旁,眼睛死死盯著把他扔出去的林风。 下一秒,经受无数风雨的陆经年骤然愣在了原地。 只见棕熊巨掌在拍到林风之际,青年以一种人体抵达不到的极限弯了自己的腰身,躲过了这一击。 林风一个大跳跃,侧著身体横走在树上,脚掌和脚掌接替之间,他已经蹬上了大树,隨后一个旋身空转,左脚还连在树干上,借著这种力道迴旋踢—— 树干被大力给压得破碎,右脚直衝棕熊的胸膛而去——瞬间,厚实的皮肉崩裂,鲜血溅出来染脏了林风的脸,让他更显肃杀冷冽! 棕熊被这蛮横的一脚给直接踢飞了出去! 陆经年怔怔的看著这超越人体极限的一幕,脑袋发热到爆炸也想不出来林风是怎么一脚把四百多斤的棕熊给踹飞的。 “林风……你……” 林风表情扭曲的放下脚,痛苦的捂著脚乱跳“疼!!疼死我了!!” 陆经年:“???” 林风泪眼婆娑的跳脚,疼的整个人都在抖,嘴里嘶声吸气,脑袋里空白髮蒙。 他委屈巴巴:“丞相大人,我疼~” 陆经年:“……” 一刻钟后,两个伤號行走在无人偏僻的森林里,相互搀扶著往前走。 陆经年被直接甩出去撞上树干,感觉自己五臟六腑移位,也可能受了点轻伤,嘴角的鲜血在惨白的皮肤上很刺眼。 林风是单纯的用力过度,脚给扭了。 他嘟嘟囔囔:“可恶的002……身体素质给我调低成这样……” 002早就赶了过来,正在他肩膀上蹦躂,闻言愤愤道:“你的能力不削弱进不了这里,小世界会出现排异反应,感受到你有多强也不可能打开通道让你进来。” 不然因为做任务收不住一拳打破世界壁,天道该找谁哭? 之前时空局就出过这样的事,后来高层就规定,隨著进入小世界需要任务者削弱不同程度的能力了。 “一脚踢飞棕熊已经是我给你开的掛了,还不知道感恩,你怎么不上天?” 林风尝试动了一下右脚,刺痛让他小心翼翼,倒抽冷气道:“小甜心,你快想想办法,就我和陆经年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伤患,今晚要么冻死,要么被飢饿觅食的野兽吃掉。” 002跳下肩膀,往前蹦蹦跳跳的走远,扬声道:“你等著,我给你们找洞穴。” 作为高级程序,找温暖洞穴这件事再简单不过,很快002就带著人搬进了一个深窄的黑色幽洞里。 火堆升起,从星星点点到燃起来的暖焰,林风被陆经年扶到火堆旁,两人就靠在一起烤火。 他打著颤伸手烤火,热腾腾的温度让林风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这时候他才想起了什么:“姜若水和君霖去哪儿了?” 当时千钧一髮之际,他在棕熊扑上来的前夕一把將君霖推了过去,姜若水也没精力多管,抱著丞相转身就跑。 林风现在怀疑君霖是不是被狗熊给一掌拍得半死。 “你自己都成了这样,还担心他们。”陆经年语气冰凉,他现在根本不想听到姜若水三个字,一听就心中气闷。 说完,他举著手中刚刚打的猎物开始剥皮剔肉,准备把这种肉给烤一烤当做晚饭。 林风看他熟练的剥皮样,惊讶道:“这么熟练?” “我在农家长大,慢慢就会了。”陆经年把肉串在树枝上,靠近火堆缓慢的烤。 肉是食素动物的,没那么大腥味,相应的个头也不算大,两个成年男子吃不饱,撑死就是拿它垫垫肚子。 林风也不挑剔,渴望的看著滋滋冒油的烤肉,两只手撑在脸颊边绽开,做出了花一样的灿烂姿势。 这种姿势有点傻,也有点娘,放在林风身上莫名不让陆经年討厌,还觉得有点傻乎乎的可爱。 他轻笑著抿唇,语气温和道:“肉很快就好,你饿了?” “一天没吃饭了,饿得整个人都成了皮包骨。”林风眼睛不离开肉,急切道,“丞相大人,你做的好香。” “没有调料,称不上香。”陆经年想了想,觉得这种乾巴巴的烤肉真是委屈了林风,还没有调味料,吃起来只能感到腥和柴。 林风又催了两句,迫不及待想吃点热乎的暖暖身体。 陆经年素白如雪一样的手转著木枝,看著专心致志盯烤肉的林风,犹豫了半响才道:“林风……” 林风头也不抬道:“怎么?” “你有想过娶妻吗?”陆经年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优柔寡断过,暗里隱晦的试探他的口风,不敢泄露自己丝毫心思。 林风听著这句话沉默了一秒,然后抬头慢吞吞道:“没,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陆经年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复杂神色:“你年纪也不小,之前是因为陛下的忽视,眾嬪妃的打压才无法娶妻纳妾……现在已经搬出皇宫,皇子府也很快就……” 林风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打断他:“你是不是想赶我走?” 陆经年心里一惊:“不是。” “那就是嫌弃我吃的多?” “也不是。” 林风疑惑抬头看他:“那你说这个干什么?” 陆经年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抿唇继续烤肉,不再搭理他。 林风挠了挠头,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个屁,只能道:“你要是不想养我了……”那我也能搬出去。 “没有。”陆经年斩钉截铁,“我没有这么想过。” 林风:“哦……也是,南城断炊的事还没解决呢,大概还要一段时间我才能去南城解决这件事。” 毕竟陆经年力都出了,也不能捞不到一点好处。 陆经年欣慰他还记得南城,也气闷他只记得南城断炊的事。 他问:“你没有其他想说的?” 林风无奈道:“真没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经年沉默了半天,直到肉烤熟透,才勉强勾了一下唇,把烤肉拿了下来。 他声音淡泊:“我也没什么想说的。” 林风吃著晾凉的烤肉,再看看离他远远的,坐在洞口沉静看雪景的陆经年,觉得气氛从刚刚开始就尷尬的人浑身不自在。 他咬著肉,含混不清道:“你不饿吗?” 陆经年没回话,头都没回一下,双目冷清的看著雪地,眼睛里面空荡一片,映不出雪地的纯洁白净。 他沉默的可怕,让林风心里也渗得慌,肉都吃的没滋没味,最后举著烤肉坐到了陆经年的旁边,把剩下的递给他。 “丞相大人,吃口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陆经年轻轻挥开他的手,態度冷淡至极:“我不想吃。” 他不吃,那林风也不吃,抱著烤肉就陪他坐,冷刺入骨的寒风从洞口刮过来,好像要冻掉皮肉,或者冻刮骨头。 他忍著冷看了会儿雪景,最后不忍了,强硬的把陆经年一瘸一拐抱回了深洞里面,安置到火堆旁。 他骂道:“你发什么神经,大冷天跑洞口去看雪景,今天一整天还没看完吗?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么一吹更要冻坏!” 说完,他把冷冰冰的烤肉加热,又塞进了陆经年手里,命令道:“我说最后一遍,吃!別让我生气。” 陆经年不生气他的命令和怒骂,看著手中的烤肉,又问道:“你对我这么好,是用什么身份来做的?” 林风一愣:“什么?” “对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好,总要有原因。林风,我不想你这么看似无怨无悔的付出,你告诉我,你是用什么身份和我对话,又或者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你把这些都说清楚,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也能让我死心。” 不然懵懂无知的一颗心总会不自觉为另一个人跳动,陆经年是个很理智的人,他不想自己喜欢一个不会回应他的人。 如果林风能有所求,他能坦然的接受,然后付出应有的报酬。 他只是怕这个人无所求,但还是对他好,这会让陆经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用什么报答,最后一颗真心就落了过去。 还不如从他身上討要点什么,还能让陆经年心安理得的享受林风对他的好。 林风沉寂几秒,然后缓缓道:“丞相大人,你为什么要把一切对你的好都扯上利益关係?” 陆经年指尖颤了颤,整颗心不受控制的提起来,喉咙乾涩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风往熄灭了不少的火堆里添了一根柴,很快金红色的火焰从下往上升起,毕波声轻响。 林风隨意的翻了两下,最后收回棍子,摇头道:“我对你好,只是单纯想这么做而已,如果非要找个理由,就是你太好看?” 他尾音扬起疑问,自己也在思索著干嘛对陆经年这么特殊。 一开始是因为脸,现在……好像还是因为脸。 “为什么对你那么好,那只能是因为你一张漂亮的脸蛋了。” 林风摸了摸下巴,严肃的上下看了看陆经年,语气诚恳:“请务必保护好你的漂亮脸蛋,不要让他受损分毫。” ……脸吗? 陆经年伸出手指抚上了自己的面颊,低声问讯道:“脸?” “嗯。” “我知道了。”他平静的放下手,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看来我確实很好看。” 他的语气太轻了,让里面的情绪也很空荡,林风分辨不出来,也不想认认真真的一点点去辨析。 林风说:“吃点东西吧。” 陆经年低头咬了一口烤肉,沉默的咀嚼著,尝不出这种是什么味道,柴不柴,腥不腥。只有满嘴的苦味。 被拒绝了,他想。 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还是个男人。 他从来没有动心过,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只会奉献在叶国身上,从来没有活著的感觉。 他的人,身,灵魂都不属於自己,直到遇到林风才有了喜怒哀乐,才能体会到丰富多彩。 其实陆经年从来没有跟別人说过一件事。 他自幼时便感到禁錮,周边是层层锁链,让他按部就班的体会一切,就像身处於戏本中的戏子,在火热刀剑上跳舞,供世人取乐。 这是他解脱不能的枷锁,一个完整的灵魂放置在一副空壳中,这具躯壳被数条无形的绳索牵引著向前走,抄家灭族,逃命农家,状元进城,官居丞相。 甚至很有可能,爱上一个人权利也会被残忍剥夺,去死心塌地的爱上另一个人,一个心中无感的人。 就算抗拒厌恶,也不得不服从在无数的丝线中。 夜晚逐渐加深,火堆的星点升起,又熄灭成灰尘。 寒风凛冽,雪地素裹,燃烧著火堆的洞口,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来回徘徊。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影主人看向洞口深处背对著他沉睡的林风。 一声落寞的嘆息响在洞穴,盪起波漾。 第15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14 日光照射在纯净的雪地之上,天地相连成一片,刺眼的灯光直射进洞口。 林风的睫毛在强烈的日光下颤动,他缓慢的睁开一条缝,艰难的摇动自己的头看向洞口。 白灿灿一大片,看不分明。 正想起身,这才意识到了身边有点不太对劲。 林风懵懵的往身旁看。 陆经年蜷缩在他的身边,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双手牢牢的抱著他的手臂,可能是感觉冷,林风一走身边的温暖源就消失不见,他低低的唔了一声,下意识往他这里凑了凑。 清晨秀丽的光线照亮了他一半的侧脸,显出清晰优美的下顎线,抿得红润的唇瓣如玫瑰润水,纤长浓密的睫毛安静的垂著,平常一双显得冷冷淡淡的眼睛遮住,看不出平常的寒意。 寒意被紧闭的双目驱散,精致的五官显露无疑,身上复杂难辨的气质都被这样难得纯洁时刻给压得乾净清灵,在他旁边蜷缩著身体睡觉,好像雪山的精灵凝聚人形。 林风怔怔看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 他的心情好像也在变得平静,在这种刚刚清醒的时候,脑袋还停留在沉睡之前,反应不太快,人也混沌茫然。 很潜意识的,他用手给他挡住了过於刺眼的光线。 陆经年原本不稳的呼吸又变得均衡沉稳,在林风身边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林风躺在地上,偏著脑袋看他的睡顏,越看心里越安稳,清泉的流水般抚平了浮躁了很久的心。 真好看。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又看了两眼。 这种感觉跟平常不太一样,平常就是单纯的欣赏,看脆弱花瓶一样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敬而远之心態。 现在他忍不住凑近碰一碰,摸摸这张莹白润玉的脸颊,感受一下是不是跟看起来一样好摸。 他摩挲著指尖,还是没受住诱惑,好奇的伸出手去碰了碰陆经年的睫毛——软软的,跟小刷子一样痒。 然后是鼻尖,很挺翘,细窄的,皮肤好的看不见任何瑕疵,就像白玉做成的膏瓷,摸起来手感很好。 最后是嘴唇,红润饱满的唇像玫瑰花瓣,还是清晨醒来瓣尖滴水的那种玫瑰花瓣,很美的唇形,適合接吻。 林风心想,他真的很漂亮。 他又开始嫉妒姜若水了。 他的指尖还在陆经年的唇瓣上,正自顾自看著发痴,默默嫉妒著姜若水的好运,找了个这么精致漂亮专心能力强的老公,也就没意识到陆经年开始不稳定的呼吸声。 直到一道沙哑的声音打断他。 “你……” 林风嚇了一跳,下意识要抽出手,可是忘了陆经年此时唇瓣微张,两人同在惊嚇之下,林风的指尖很不幸的—— 蹭过了陆经年的舌头。 林风:“……”哦吼!要死了! 陆经年:“……”这傻子真不喜欢他? 五分钟后。 “陆大人,你知道,是手先动的手!” 林风跪在他的面前,举起右手虔诚发誓。 “我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就是人刚醒来,脑子糊涂很容易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你趁我熟睡摸我的脸,最后很不清醒的,把手伸进了我的嘴里?”陆经年神情平静的问。 林风:“……” 他愧疚低下头:“对不起,我承认是我色迷心窍,以后不会了。” 陆经年说:“我又没说阻止。” 林风诧异抬头:“啊???” 陆经年施施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往洞口外面走,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的样子。 身后的林风迷茫的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做,我又没说阻止? 这是以后他想摸就摸,想伸手就伸手的意思??? 林风表情渐渐怪异,一把將自己怀里呼呼大睡了一整天的002揪了出来,上下摇晃著:“喂,你刚刚听到他说了什么吗?是不是我听错了??我怎么感觉他调戏了我一把!??” 002翻了个身,拿小屁股对著他:“你没听错,也没感觉错,他就是这个意思。” 林风骤然愣住了:“那他……” “他喜欢你。” “不可能!” 002冷笑一声,闭上眼睛继续睡:“爱信不信。” 小傻逼自己不信,关002什么事?该提醒都提醒了,剩下的自己去折腾吧。 妈的,真心累! 林风垂头丧气的走出了洞穴,一眼就看到雪地里拿手帕擦脸的陆经年,犹豫著跑过去挨挨蹭蹭。 陆经年懒得理他,拿洁白的手帕一点点擦著脸,他很爱乾净,这种狼狈的时候都要维持体面。 林风迟疑了半天,最后委婉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陆经年手一个不稳,指甲在脸上划出了一个道子,他心里惊了一跳,赶忙拿下手帕,抓著林风问:“我的脸有没有事!” 林风被他前所未有急促的语气给催的心里也慌,观察后斩钉截铁道:“没事!就是一点红痕,很快就好了。” 一听到脸没事,陆经年就恢復了冷淡稳重,扔开了拽著林风的手,沉默的继续给自己擦脸。 他这才接过了林风刚刚的话:“不喜欢。” 林风被拒绝的乾脆,愣了一瞬后点头:“哦……” 也是…… 天道之子瞎了眼了才喜欢他。 这种优质的种子,生前荣宠一生,富贵滔天,死后灵魂也会被天道收回,作为继承人好好培养。 確实不该喜欢他。 陆经年给自己擦完了脸,这才道:“该走了,你的脚怎么样?” 林风尝试动了动脚,道:“还行,我身体素质好,昨天给自己做了按摩,今天就没事了。” 陆经年点头,转身往外走:“回吧。” 林风觉得他的態度,语气,姿態都很不对劲,踟躕著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去拉陆经年的袖子,凤眼眨成了狗狗眼。 “你是不是在生气?” 陆经年说:“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 陆经年说:“你感受错了。” 林风心想,他绝对没感受错! 陆经年就是在生闷气。 好奇怪的人,调戏他的时候明显看著心情不错,刚刚他问陆经年是不是喜欢自己,陆经年否认之后还生气。 太过分了!自己莫名其妙被甩脸子! 这么想著,他討好的凑上去:“你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我背?” 一旁围观的002:他好贱啊…… 林风真的是贱骨头,一看到陆经年生气,平常的不著调收敛的乾乾净净,也不敢耍活宝逗人了,用极其討好的態度献殷勤。 陆经年更气闷了。 如果不是林风对他那么好,好像百依百顺一样,他怎么可能不知不觉之间就喜欢上了他! 最后他不耐道:“別烦我。” 人又不是他的,在眼前瞎转悠真的心烦。 林风被他凶得委屈:“你怎么这样……” 跟耍小性子的女朋友一样不讲道理。 陆经年意识到失態,闭眼微闔:“抱歉。” 林风赶紧摇头,訕笑著过去要公主抱:“我抱著你走,这里陡峭,遍地是雪,一不小心就磕绊了。” 陆经年没有再抗拒,被抱起来的时候顺从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里,温热的呼吸在冰天雪地里很明显,喷洒在脖颈上传来一阵热一阵凉。 林风有些不自在的扫了一下头,觉得这个姿势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陆经年好像没感觉到他不自在,慢悠悠伸出手去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和他贴得很近。 他声音有点哑,让他清冽的声音带上性感:“为什么还不走?” 林风呼吸一滯,手一软差点给人摔下去。 他想,陆经年不愧是后面那个一身謫仙外皮,內里蛊惑眾生的奸臣大人。 陆经年后期黑化之后,凭藉自己的手段和脸蛋让无数人为他痴迷不悟,被压榨乾最后价值,算计到死的时候还有不甘心的人在大牢里喊著要见丞相,不肯相信这个人这么无情无义。 原来现在这种看似清冷出尘其实欲里欲气的感觉就出来了吗。 真的很性感迷人。 林风尷尬的把人抱紧,脑子糊涂的已经想不起来为什么陆经年还没黑化现在就这么……那什么了,闷头抱著人赶路,不敢再往他身上看一眼。 陆经年看他被撩拨到的模样,眼底闪过得逞的浅笑。 他昨天想了一夜,不知道该不该放弃喜欢林风这件事。 这是他人生头一次的犹豫,也是第一次主动的选择。 他逃不过自己不停为林风跳动的心臟,既然逃不过,自然要想法子把人给握到手里。 陆经年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相反,他对於环境或者人的適应性强到可怕。 叶国如果需要权臣奸臣,他可以扭曲自己亲自来当。 为了获得林风这个人,他也可以使一些手段。 喜欢他这张脸,那就好好保存住,一丝一毫的破坏都不允许。 既然对矜持冷淡无感,就尝试另一种感觉,另一种风格,直到林风有感觉为止。 明里暗里的调戏撩拨,林风会动心吗? 陆经年把脸埋进林风的肩窝,不动声色的用唇在上面蹭了一下。 他感受抱著他的林风呼吸逐渐不稳当,心里有了疲惫和沉重之外的轻快和期待。 他累於叶国杂事,很久没有这么欢快的期待一件事。 能把林风勾引到手,是前所未有的病態旖念。 可能他早就不正常了,內里渴望著离经叛道,內芯带毒的尖刺需要释放,林风成了洁白如雪许久不染脏的陆经年的发泄对象。 他想把自己所有的不正常,所有的病態疯狂都放在这个人身上。 “林风……” 抱著他的男人低下头,声线不稳道:“啊……怎么了?” 陆经年仰起头,破天荒对他一笑:“抱紧我。” 林风脑袋发白,眼前懵懵的,傻乎乎把人抱紧。 “哦……” 陆经年这才满意,用脸蹭了蹭他的颈窝,开始打盹。 林风悄咪咪往他身上看了一眼。 怀里的人轻轻软软,莹白润玉的脸埋在他的怀里,侧脸被他的打下的阴影遮挡著,看不分明,若隱若现的一小块白皙脖颈,里面更往里深,可以看到一个浅浅的小窝, 他好像很满足的抱著林风在小憩,根本没有昨天的落寞黯然,今早游刃有余的调戏他,现在又毫无防备的在他怀里打盹睡觉,跟只猫一样的高冷黏人感。 林风突然觉得,他不但是贱骨头,他还是个土狗。 抱著黏人的高冷白皮小猫咪,跟穷小子抱白富美一样的无措羞涩,还他娘感到了一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荣幸。 他神经病吧?! 他在伺候別人耶!!! 这一觉本来真的是打盹,可是陆经年睡的太晚,晚上又冷又饿没睡好,靠著林风才能安稳一点,今天赶路不到一会儿就感到累了。 被林风宽厚的怀抱一揽,遮风挡雨似的被搂得严严实实,还贴著一个不断发热的肉体,陆经年越睡越沉。 悽厉的哭喊声把他唤醒。 “大人!!大人!!你快醒醒啊!!!” 陆经年被吵得头疼,手指抵在额角,睁开眼睛看身边哭的淒悽惨惨的小侍。 “青河?” 青河一看他醒了,擦擦眼泪赶紧凑过去:“大人,你醒啦?身体怎么样?还好吗。大夫说你受了轻伤,需要静养……” 陆经年哑声问:“林风……在哪里……” “在这儿呢。” 门口踏进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手里还端著一个青瓷小碗,里面是黑乎乎的汤药,另一只手上拿著一个小碟子,上面摆满了果乾。 “丞相大人,你都睡一天了。” 林风坐在床边,把手中的小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把陆经年扶了起来。 他把枕头放在陆经年的背后,给人一个软乎乎的垫,然后把一旁的小碗端了过来,也没一勺勺喂,直接递到了他的唇边。 “你直接喝吧,一勺勺餵太受罪。” 陆经年沉默的看著自己面前一整碗的药,真的意识到林风这个人油盐不进。 “喝不下。” 陆经年眉眼蔫蔫,浅淡苍白的脸色没有血色,歪头避开了林风手边的碗。 “餵我吧。” 第16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15 “餵我吧。” 乍一听到这句话的林风差点没把汤药洒他身上。 “什么?!” 陆经年一脸风平浪静:“我说,餵我。” 不对劲! 林风觉得陆经年可能是在洞穴里的时候被冻坏了脑子,不然不可能这么主动的要求餵药。 他尝试用手背摁了一下他的额头,满脸严肃:“你发烧了吗?” 陆经年用脸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平静无波的躺下,冷漠地背对著林风:“爱餵不餵。” “我喂!”林风被他蹭得心神荡漾,瞬间笑眯眯的把他提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药给他一勺勺餵。 餵了两口,感受陆经年每次含住勺子后指尖轻微的力道,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陆经年目的达成,微微张口伸出舌尖含住勺口,黑色的汤汁进入嘴里,苦的他手指颤了颤。 不过丞相大人一向能忍,也没人知道他怕苦,正想面不改色继续喝药,被迷惑的林风这才惊醒回神,从一旁小碟子上拿起果乾给他餵了一口。 “还记得这个味道吗?”林风对他笑道,“之前给你送过另一种果乾,都是我亲自做的,好不好吃?” 是浸泡过蜂蜜的橘子,甜滋滋的,爆在口中浓浓的清香驱散了过於苦涩的味道。 陆经年含了含,点头道:“好吃。” 他真挺怕苦的,也没人知道他怕苦,今天想著被林风餵一次药,受个罪就过去了,结果居然有果乾吃。 他道:“再餵我一个。” 林风心花怒放,拿起橘子干又塞给他一个。 一口药,一口果乾,陆经年就半躺著被林风伺候,好不容易完事,这才鬆了口气。 他身上微微发汗,不太舒服的想掀开自己的被子,被林风眼疾手快的给摁住。 “你干嘛?”林风好笑道,“出个汗就嫌弃了?” “不舒服。”陆经年蹙眉挥开他的手。 林风脑子一抽:“那我给你擦擦身子?” 陆经年:“……” 林风口花花成毛病,刚想道歉,就看到面色微妙的青年点了一下头…… 点了……一下头…… “噗通——”一声,伴隨小侍惊呼声响起,“哎呀!三殿下怎么倒了?!!” 林风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抓著地往外爬:“快……让我走……” 妈呀,陆经年疯了,再这样下去他也要疯了! 小侍惊慌失措的要把人扶起来,陆经年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犹豫著低下头默默退下。 青河死死的低垂著头,不敢去看明显关係不对劲的两个人,小步快走到门外,赶紧跑出去,还顺手给房间里的两个人带上了门。 亲眼看著门关上的林风:“?!!” 不到几秒,一只素白如雪的脚踩在了他的背上,还轻轻的踏了两下,动作轻柔的像在调情,不像是踩人这样羞辱性的动作。 林风抓地的手刷的一下软了。 他哆嗦著抬起头,惊恐万状的对上俯视过来的陆经年,青年正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歪头打量似的看著他,垂下的墨发遮住了脸颊侧边,衬得苍白的皮肤更具有脆弱感。 陆经年语气不分明,问:“是你说的擦身子,为什么现在是这个反应?” 林风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他现在感觉自己被逼到了绝路,想要跑出包围圈,可是周围荆棘丛生,跟只瑟瑟发抖的小土狗一样蜷缩在角落里,没有半点之前杀棕熊的狠厉风采。 “我开玩笑的……” 背上的脚用的力度很轻柔,似乎稍微一挣脱就能挣开。 林风多大的罪也受过,机甲也曾经倒塌下来压在背上,差点压断他的脊椎,那时候以为自己要截肢瘫痪他也咬著牙一声不吭,半点软都不服,现在对著背上的脚,跟握住命脉似的不敢动弹。 他不敢挣扎,笑得討好:“丞相大人,你的脚能稍稍拿开一下吗?我起个身。” 陆经年没放开,反而用脚尖摩挲了一下,做这种事时面容清冷淡然,声音也很清冽:“拿开后,你確定不会跑吗?” 林风被他猜中了心思,心里咯噔一跳,撒谎道:“没有!绝对没有!我不可能会跑,这里又不是什么妖洞魔窟,我怎么可能会跑呢?!” 陆经年似乎勾了一下唇,又用脚踩了两下他的背,温温柔柔的,林风的脊椎骨瞬间酥麻一片,腰直接软了。 確定这样的林风连跑的力气都没了,陆大人这才心满意足的拿开脚。 想跑可是身子不爭气的林风:“……” 他羞愤难当的闭上眼,头一次恨自己是个处男! 太丟人了!!! 陆经年身姿笔挺,走进臥房深处,在打开一个房间门后,悠然给了地上痛恨捶地的林风一个眼神。 “进来。” 林风深呼吸一口气,扶著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在门口和臥室深处徘徊。 一道微哑的声音打消了他的念头:“你敢跑试试。” 林风沉思几秒,隨后心一横,往臥室深处那里走了两步。 他小心翼翼:“你要做什么?” 陆经年平静的声音从浴堂里传来:“洗澡,你不是要给我擦身子吗?” 很丟人的,林风又想跑了。 他就不明白了,陆经年怎么变得这么不对劲,跟一夜之间吃准了他的软肋一样,明明之前还老是抗拒他的接近。 他尝试上前敲门:“我能进去吗?” “嗯。” 林风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了门沿。 里面烟雾繚绕,水蒸气让眼前一片模糊,他看的不清楚,但是能看到若隱若现的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身上穿著轻薄的衣物,似乎是回头看了他一眼,隨后步步下水,水晕染湿了衣衫,紧贴在身上,还没有让人看清楚有多少风景,又隨著青年步步向下走掩盖,让人恨不能走近一睹为快,大饱眼福。 陆经年下了水,在水面上拨了拨,心想狗皇帝原来还有点用处,给他的房间凿通了浴室,连接著温泉水。 他原本看不上这样奢靡无度的浴堂,现在倒是改观了。 迷惑这个傻子倒是有点用处。 他又对著在门口死活不动的林风道:“过来。” 林风手指颤抖,面前的浴池汤林一下子变成了野兽的血盆大口,他要是踏进去一步,就会被不知名的野兽给拆吃入腹,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曾经作为首席官的预警雷达疯狂输出,在不断警告他赶紧走,离得这里远远的,离得陆经年远远的,不要被面前美好的假象迷惑。 他心里的警报声震耳欲聋,人在原地沉默不语,只是僵硬的站立著。 走进去陷入温柔乡的诱惑和逃脱引诱的警告在拉扯,让他头痛欲裂。 陆经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轻柔:“你过来。” 林风额角冷汗滴落,死死咬著牙,他呼吸急促到不可闻,手掌紧紧握成拳。 良久诡异的寂静里,终於,他缓缓后退了一步。 林风握著门的手用力到几乎要捏碎,可是口吻冷静到可怕:“我走了。” 陆经年一怔:“什么?” 林风胸膛剧烈起伏,他重复道:“我说,我走了。” 陆经年指尖掐进了手心里,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为什么?” 林风声音嘶哑:“没有为什么。” 陆经年还是没有控制住,脸色一白。 他確实没想到,自己都引诱到了这种地步,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是本该以为落入圈套的猎物就这么挣脱束缚,守住了最后的坚守往后退。 陆经年从水里站起身,沉默的走上池边,拿起安放好的衣服给自己披上,连手指都在不稳定的晃动。 他说:“你知道你放弃了什么……” “我知道。”林风从来没这么正经的和陆经年说过话,他语气冷静平淡,“我不在乎。” 林风不是真傻子,这么多的不一样,他能看出来陆经年的不对劲,只不过是不肯正面回应。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对陆经年抱歉的扯了扯唇角:“对不起。” 陆经年静静站立在池子边,低著头问:“你不喜欢我?” 林风说:“我不喜欢你。” 对於感情这种事,林风看的很清楚,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真切的知道自己喜欢陆经年的脸,但是也真切的知道自己对他无感。 陆经年又问:“给我一个理由。” 林风说:“不需要理由,只是单纯的没到这个点上而已。” 陆经年白著脸问:“怎么才能到?” 林风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他又说:“我今天晚上就和大陇国使者谈判,后天就去南城。” 陆经年问:“你在躲我?” 林风不置可否:“你可以这么认为。”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彻底退出了这个浴堂,对陆经年像往常那样笑了一下,然后右手缓缓推上。 门缝渐渐变窄,里面瘦削高挑的身影变小,逐渐模糊,直到彻底关闭。 林风手摁在门上面很久,垂著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后,002小心的问他:“林风……你没事吧?” 林风回头看他,问:“我是不是很渣?” 002摇头:“这算什么渣?拋妻弃子,出轨劈腿才叫渣,陆经年喜欢你,你不喜欢他,这是很正常的事。” 只能说郎有情妾无意,不合適而已。 林风勉强笑道:“我没想闹得这么难堪……” 本来装听不懂就挺好的,结果陆经年攻势太猛,林风也只能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 002迟疑了半天,还是道:“林风,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林风把他接了过来放在自己肩膀上,好笑道:“如果只是单纯的说脸,我当然喜欢他,可是跟一个人在一起又不是光靠脸。” 他要是这么隨便,那早几百年就脱单了,怎么可能进时空局那么久还是个千年单身狗。 “陆经年本质也挺好的。” “世界上本质好的人多了去了,时空局还少吗?”林风摸了摸他,“我见时空局最顶级的大美人也没见动心,喜欢这事儿看缘分,指不定一个点对上了,我就喜欢了。” 002说:“我不理解,爱情是高级程序没法產生的,我只是一个程序级別比较高的系统,產生不了爱情。” 它可以愤怒,生气,高兴,无奈,这只是时空局系统最基本的情绪而已,所有系统都有,可是从诞生开始,002就註定没办法產生恨意和爱情这两种东西。 它知道,但是不了解。 林风道:“你没办法產生,是因为你是天生的程序机械,没有生命,只有能量维持体徵。” 002觉得很对:“我只是机械,复杂感情真的搞不明白。” “那就不用搞明白了。”林风抱著它往外走,“当个不懂爱恨的系统也挺好的。” 人类活的多姿多彩,情绪丰富,可也是最容易疲累不堪的。 就是太丰富,太繁杂,有时候还没有002活的开心。 林风扬声笑道:“走!今晚找使者谈判,老子骂得他们抬不起头!” 002挥舞小胳膊加油鼓劲:“加油!加油!” 浴堂里。 陆经年看著狼狈不堪的自己,知道又一次被拒绝了。 只不过之前是暗里拒绝,现在是直截了当。 他面色平静,给自己穿好了衣服,再走出浴室走上案桌处理公务。 细直的手指夹著毛笔,在书册上写字,他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做著平常会做的事。 唯一有点不同的是,他几乎不肯停笔,一本书册又一本书册的翻过,高效的把政策下发。 蜡烛被点亮,又隨著时间的流逝融化,直到后来已经有小侍开始担忧敲门进来劝他。 “大人,歇歇吧,你伤还没好……” 陆经年冷淡道:“退下。” 小侍张嘴欲言,对上陆经年冷到骇人的眼神,打了个哆嗦就要下去。 下去之前,他想起了什么:“大人,前方来消息,说三殿下和大陇国使者谈判,骂的他们面色铁青,实在……” “我不想听到他的消息!” 陆经年情绪波动从来没有这么外泄过,他恨声打断小侍的话。 “別再多嘴!” 小侍被他嚇哭,连忙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陆经年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哑声道:“下去吧。” 关门声吱呀,陆经年又开始低头处理手上的公务,只不过这一次怎么也集中不了精力。 很莫名的,他把视线投到了床边。 床边桌子上摆放著小碟子,上面陈列著橘子果乾。 房间里一片死寂。 直到一颗晶莹的水珠滴下,啪嗒一声,染花了书册上的墨跡。 第17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16 林风废了一大番口舌,把心里的鬱气都一股脑喷了出来,这才感觉舒服了点。 他干完这件事,马不停蹄跑去皇宫面见皇帝。 “好!!不愧是我儿子!!” 林景坐在皇位上大笑出声,拍著掌站起身,看著发虚的脸颊瘦削,眼窝深深的凹进去,这是纵慾过度,长期沉迷酒色的身体。 他年纪大概三四十左右,可是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平白老了几岁,眼里很浑浊,嘴角咧得很大。 林风嘴角带著恭敬的笑意,给他行了一个礼,跪地低头道:“父皇,儿臣幸不辱命。” 脑袋上被大掌拍了两下,皇帝把林风扶了起来,笑得喉咙发出咳声。 他面容和蔼可亲,好像之前的刻薄待遇都不存在,父子之间没有隔阂,亲切道:“老三啊,原来你才是那个为朕排忧解难的人。” 林风適时的表达自己的濡慕,眼眶泛红:“儿臣自幼时就崇拜父皇,每当夜间睡不著,就想著宫宴上父皇的伟岸身姿,可是这种时候太少……” 他这么说,皇帝也想起他之前过的都是什么鬼生活,心里升起了那么一丝的怜惜。 “是朕亏待了你。” 林风赶紧道:“父皇是天子,怎么可能会有错?只不过是狗奴才諂高贬低。” 皇帝被他提醒,也作出愤怒的样子:“那群狗奴才!朕斩了他们!” 林风笑眯眯:“对,他们该死。” 两个傢伙对著演,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经典画面。 皇帝怎么可能有错?只能是狗奴才的错。 林风怎么可能心怀怨恨?必然是夜夜惦念,日日进步,为皇帝排忧解难。 002看了半天,摇头嘆息:“这要是林风生前世界的人看到了,肯定会感嘆最铁骨錚錚,半点软都不服的首席大人居然也会这么卑躬屈膝。果然不一样了。” 林风进时空局前后的性格可以说是变化最大的。 生前有多刚硬强横,现在就有多能屈能伸。 林风好不容易谈判完,又进宫演了一场戏,想起和陆经年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心烦又劳累。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直接倒头就睡,睡的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刚一睁眼,眼前就闪过昨天的一点一滴。 林风哀嚎一声,把脑袋埋进了被窝里,委屈道:“真是的……干嘛让我一把年纪还要沾情情爱爱……” 他性格就不合適! 002也无奈,道:“本来还想撮合的,结果你不来电能怎么办?” 它真挺喜欢陆经年的,也想人当它儿媳妇,可是林风看著確实不喜欢,它也不能强逼著人接受。 002苦恼道:“你別嚎了,听得我也难受。” 林风苦笑一声,直起身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適合做伴侣吗?” 002诚实道:“不適合,你更適合做单身汉。” “那陆经年喜欢我,我不喜欢他,而且性格也不合適,拒绝是不是应该的?” 002:“是应该的。” 林风敲了一下它的头:“真不愧是我的小甜心!” “不过陆经年確实挺伤心的,你要去安慰吗?”002蹦躂著问。 林风道:“伤心是正常的,拒绝了人,转头又眼巴巴去安慰,那我真不是个东西。” 002:“所以?” 林风一骨碌从床上爬下来,三两下套好了衣服,带著002往外走,边走边笑:“所以躲著他点就好,等陆经年自己收拾好心情。” 002憋嘴:“林风,其实有时候你是真的没心没肺。” 万事不经心,千事不在意,大概对林风来说,什么事还不如今天早上吃什么重要。 说他渣,又感觉不渣。 说不渣,又感觉心里差了那么一点味儿。 002嘆了口气,觉得自己手底下灵魂的爱情故事可比其他系统手底下要曲折多了,別人是水到渠成,它这里一个个都有心理问题,好像活著都很累一样,更別提不能吃的爱情了。 林风拋了拋它:“没心没肺不好吗?” 至少在受到伤害的时候,你一点都不在意。 002问:“你活的累吗。” 林风觉得它奇怪:“你觉得我活的累?” 002怒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轻鬆的人了!” 玛德!咸鱼什么的最討厌了! 今天一整天,林风都没有回丞相府,乾脆去外面閒逛,四处找人聊天。 他去了郊外的红梅林,又到了京城中心最豪华的酒楼。 和路边乞丐大娘聊天,又跑去诗楼看文人墨客吟诗作赋。 这一整天脚不停歇,就等著明天到来,林风能马不停蹄的坐上马车去南城那里多待几天避风头。 直到夜晚降临,宵禁让他不得不踏上去丞相府的步伐。 他停留在了门外,脚上跟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一样难迈开。 大概是林风的脚步太沉重,看著跟赴死一样,002嘆息道:“要不你今晚客栈住一天?” 林风眼睛一亮:“对啊!我还可以……” 还没说完,大门声“吱——”一声打开,陆经年站在门后面冷漠的看著他。 林风瞬间卡壳,想说的话都被憋回了狗肚子里去。 002也尷尬的一批,仗著没人看见它,连忙躲进林风的胸口:“让我躲躲!” 林风:“……” 他手脚都快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深呼吸一口气,“嚯”的一下转身就要跑。 “丞相我先走了之后可能不见你別想我……” “回来。” 林风往前跑的姿势骤然拐弯,拐回了陆经年的身边諂媚道:“怎么了?有什么吩咐?” 陆经年扯住了他的衣襟,把人拉回了丞相府。 “唉!!!!” . “陆大人,我们不能这样啊,强扭的瓜不甜。” 林风仰躺在床上,身上的锁链一层层捆缚,苦口婆心的劝著身上的陆经年。 “你乖点,放开我。咱们表白被拒绝是件多正常的事啊,看开就好,做人嘛,不要那么偏执,不然会很累的。” “你看看你,位高权重,俊美无双,谁家闺阁小姐不想嫁你?你干嘛要栽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你……唉!別脱衣服啊!!” 陆经年手指轻挑,把肩上的衣物褪下,露出圆滑的肩头,莹白如玉的色泽十分诱人,他眉眼清冷精致,眼尾微微勾起,染著曖昧的薄红,自上而下俯视著林风,莫名的勾人心弦。 林风腿软的不行,整颗小心臟七上八下的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紧张的脑子里的话突然断片。 “额……就是……你你你……”他红著脸,咬牙道:“算我求你,你把衣服穿上行吗!” 他真的服了! 林风知道陆经年骨子里是偏执的,不然早放弃了復兴叶国了,最后连皇帝都敢搞,可是不知道这傢伙对感情也这么偏执! 原文里,姜若水喜欢上君霖,也没见他有多少情绪波动,怎么一挨到自己身上,陆经年一副不得手不罢休的姿態?! 陆经年伸出细长的食指,轻轻点在他的胸膛,垂下的墨发如瀑,遮住优美赤果的脊背。 他淡声道:“不喜欢?” 林风:“……” 不喜欢他就不是个男人。 这种又冷又媚的感觉,真踏马的带劲儿! 林风呼吸急促,忍不住问:“你究竟喜欢我哪儿?” 陆经年道:“对我这么好,不该喜欢吗?” 林风:“……只是因为对你好,那不至於喜欢我,也会有其他人对你好。” 陆经年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细致入微的亲吻他。 林风被他撩得晕乎,被亲的更晕乎,这是他第一次和別人接吻,真的很好亲。 陆经年放开他的唇,哑声道:“只喜欢你。” 林风心尖一跳。 这一瞬间,他控制不住的为捧在自己面前真挚的感情动心,又在下一秒清醒。 陆经年把他绑得严实,脱林风的衣服也不好脱,最后只能专心他的裤子,可是也解不开,只好从枕头底下拿出了剪刀。 林风:“!!!” 这是他不从,就要阉割的意思吗?!! 陆经年剪开他的裤子,这才满意把剪刀放回去。 “脱不了你的衣服没关係。”陆经年对他笑了一下。 “这样就够了。” 林风面色一变,想要剧烈挣扎,陆经年素白的手掌摁在他的胸膛上。 他眼神冷冷淡淡,可是最深处是掩盖不住的受伤,口吻轻不可闻:“你还要拒绝我第三次吗?” 林风挣扎的动作一顿。 洞穴为一次,昨天引诱为一次,今天是一次。 陆经年每被他拒绝一次,就要受一次伤,暗地里黯然神伤,又鼓起勇气示爱。 林风心想,拒绝陆经年,他总感觉自己很渣。 明明是一件正常的事,对上陆相看似平静,实则暗淡的眼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经年似乎知道他不反抗了,脸上缓缓绽放一个笑顏,十分清浅绝丽。 他吻了过去。 灯光昏暗,蜡烛轻烟裊裊,房间里面不绝於耳。 002缩在角落里,羞得整个团都是红色的。 最后小系统实在受不了,跑出了房间,往厨房的方向蹦蹦跳跳,偷偷溜了进去。 他翻出了圆滚滚的橙子,惆悵的看了半天,然后“啊唔”一口咬下,眼中含著泪花。 “橙子真好吃……林风真辛苦。” 第18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17 丞相府正房。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彻底销声匿跡。 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强行挣脱开,早就扔下了床,上面被大力给拗断的痕跡还在。 林风抱著被子,抑鬱的垂著头,恨不能下一秒死过去。 他的清白没有了……被一个妖精给夺走了…… 平白无故多了一个漂亮老婆,林风现在是懵逼的。 良久之后,他才幽幽道:“你……” 陆经年缩在他的旁边,眉眼带著疲惫,伸出手去拉他:“躺下。” 林风沉默了一秒,乖乖躺下。 才刚躺下,身边的人就凑了过来,死死的抱紧他,用脸撒娇似的蹭了蹭,低声道:“让我睡会儿。” 林风看不到自己的脸,所以也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快成了煮熟的虾子,磕巴道:“陆经年……你怎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早就回来的002替他回答剩下的半句话。 怎么勾引不成就强迫啊!! 陆经年腰酸腿软,全身都没有力气,只想和他在一起好好睡一觉,呜声道:“我困……” 高冷黏人白皮小猫咪的感觉又来了。 林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炸了。 他爆红著脸,手足无措的感受著自己被一个香软的身体抱著,这个人还挨挨蹭蹭,刚刚还和他发生了最亲密的关係,让他晕乎乎的。 他不明白,自己是拒绝了,陆经年也確实是接受了拒绝,怎么最后收拾心情的结果是强迫呢??? 他真的搞不明白。 林风抱著漂亮小猫咪,陷入了土狗沉思。 陆经年在他怀里打盹,抱著林风的胳膊蹭他,偶尔睁开眼睛的时候里面水光瀲灩,会凑过去在林风唇上轻吻一下。 林风在这种方面纯情的不可思议,被亲一下整个人就是爆炸红,血液激盪的好像要倒流,傻的不成样。 陆经年在他耳边低笑:“为什么现在是这样?” 林风缓了好久,才慢吞吞道:“你……疼不疼?” 陆经年在他怀里摇头,眼尾染上薄红,修长的天鹅颈轻轻搭在林风身上,白皙的肩头圆润秀气,蜷缩在林风的怀里看著很有保护欲和脆弱感。 他停靠在林风的胸膛上,疲惫道:“我很累。” “哦……”林风开始绞尽脑汁的思索著应该怎么做,“我该做什么……” 陆经年道:“你什么也不用做。” 他往林风怀里深处埋了埋,闭眼道:“我睡了。” 林风无措的抱著他,看著青年真的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他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急需要一些什么给他清醒。 “那个……林风……”002哆嗦著跳的近了点,红著脸不敢去看床上,“你……你,你还要拒绝陆经年吗?” “当然不!” 002抬头:“啊??!?” 林风爆红著脸,手足无措的抱著陆经年,整个人似清醒又不太清醒。 “不是……我,我都和他……我当然要负责……” 002:“……” 早他妈知道让你动心的点是跟你睡觉,老子早特娘把陆经年给你扔床上了! 玛德!!! 狗屎咸鱼!!! 陆经年对於被拒绝一事受到的打击確实很大,他昨天吃完了一碟子的果乾,眼泪越流越多。 放弃吗?他问自己。 当然不。 都说了,他把自己所有的病態疯狂都放在了这个人身上,勾引都能做出来,其他的什么做不出来? 林风说,他不喜欢自己。 他受不了自己的撩拨,喜欢自己的脸,那身体呢? 林风看中自身的贞洁,隱忍成那样也不肯屈从,陆经年就给他破了这种乾净贞洁,用最强硬的手段在对方眼中印上自己的影子。 他吃完了果乾,牙齿咬在上面,就好像在撕扯林风的肉。 他心中的毒刺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鬆开猎物的。 他喜欢林风,那就要用尽一切手段得到。 不管什么代价。 第二天,一晚上没睡著的林风顶著黑眼圈,给小猫咪做人肉抱枕。 他觉得自己的cpu快要爆炸,又觉得自己身体热的快要爆炸,又怕把陆经年给惊醒,动也不敢动,维持这个姿势一晚上。 说实话,他想了一晚上,也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突然多了个老婆。 究竟是哪个步骤不对? 或者他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导致了蝴蝶效应吗? 怀里的黏人猫咪在睡的香甜,土狗沉思了一晚上也想不到自己怎么把这个老婆捞到的手。 “林风……” 陆经年低叫出声,睁开双目看向他。 林风手一抖,赶忙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想往后退,可是又发现自己全身赤果,衣服早就在昨天晚上就被陆经年给扒光,只能默默的把被子捞过来盖住自己。 陆经年眼底闪过笑意,这一幕真是意外的可爱。 他是真的没想到,看起来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林风,原来纯情到不可思议,昨天羞得脚指都在泛红,全程不敢看他。 陆经年直起身,身形因为疼痛顿了一下,隨后面色自然的靠了过去。 林风问:“你干嘛?” 陆经年隱瞒了一部分:“腰酸。” 一说这个,林风就不吭了,任由陆经年靠著他。 陆经年低声道:“南城偏远,路途疲惫,你今日要出发,遇到的危险不知凡几,要照顾好自己。” 林风怀里抱著一个新鲜出炉的漂亮老婆,很没出息道:“能不能不去?” 陆经年唇角勾起:“为什么?” 林风也是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个大色胚,声音渐弱显得很怂,说的话又很猛:“因为不够。” 陆经年一怔:“什么不够?” 下一秒,他被林风高大的身体压在了床上,下巴被勾起,一个炽热的吻落在了唇上,开始肆意的耳鬢廝磨。 从凌晨蒙蒙亮,到午时的天光大亮,来隨行去南城的人不知道来丞相府催了几遭,青河想要去敲门,在门口站了还没三秒,就面红耳赤的慌忙跑走。 林风把陆经年抱在怀里走进臥房深处的浴池里。 陆经年哭得声音嘶哑,死死抱著林风不撒手。 林风哄他:“你放开我唄,宝贝儿,我给你洗澡。” 陆经年在池子里泡著,也不肯放开林风,清瘦的身体依赖的靠著他,水打湿了身上轻薄的衣衫。 他把脸埋进林风脖子里,低声抽噎著,看著神志不清的样子,全身又红又烫。 林风看他神志不清也要依恋抱著自己的样子,心尖软了软,忍不住红了一下脸。 他乾脆不动了,直到陆经年受不住身上的疲惫,迷迷糊糊在他怀里打盹,这才轻轻把人从怀里扒拉出来,给他脱衣服洗澡。 “林风……”陆经年软在他的怀里,低声呜咽著。 “怎么了?” 林风用皂角搓出泡沫,给他抹在身上擦拭。 陆经年含混不清:“你別欺负我……” 林风尷尬的抱著他,连忙点头:“不欺负!实在对不住,单身时间太长,好几百年头一次得媳妇儿,有点忍不住。” 陆经年睁开水润漂亮的眸,唇瓣红肿热痛,在林风脸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清冷沙哑,却很诱人:“不是这种欺负……” 林风被这只烧猫勾得神魂顛倒,声线不稳:“那你刚刚……说的是哪种?” 陆经年拿修长素白的手抚上林风的脸颊,似乎隱含委屈:“你不喜欢我,还拒绝我,我不要这样的欺负。” 林风看他委屈又不满的样子,胸腔里狂烈的跳动声快衝破出来,让他喉咙突然发乾发痒。 他像在云里漂浮,软绵绵的,空荡荡的:“你刚刚说,有种欺负隨便来,是不是?” 陆经年抬眼看他。 林风把他按倒在自己身上,捏住他的后脖颈,强迫似的让陆经年抬起头,和他开始接吻。 “既然这样,那就再来。” 陆经年眯起双眸,喉咙里发出低唔。 直到夜幕降临,这才彻底安歇下来,陆经年晕过去好几次,在床上趴著被身上的人细致温柔的按摩。 他嘶声想要抑制身上的酸痛,也不敢再勾引林风了,皱著眉一动不动。 林风指尖一闪而逝著光亮,用无形的能量凝聚在指尖,给陆经年痛得火辣辣的身体做抚慰。 清凉感逐渐传遍全身,很快陆经年就感觉没那么痛,哑声道:“你用了什么?” “好东西。”林风確定他不难受了,这才躺回床上,刚躺下自己怀里就钻进了一只黏人猫咪。 陆经年趴在林风胸膛上,脑袋枕在肩头,唇红肿的,鼻尖还因为哭泣而红润,看著很可怜。 林风抱著他,感觉有点惊奇。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伴侣,年轻的时候还幻想过,死后一切不关心,对於老婆这种幻想几乎没有。 现在他还真有了。 看起来冷冷的,很不好接近,可是黏人又脆弱,喜欢亲亲抱抱,哭起来特好看。 林风前所未有的这么小心翼翼对待一个人过,生怕给人碰碎了,一点也看不出来之前杀棕熊时,把陆经年毫不留情给扔出去的模样。 他心里美得冒泡,凑过去蹭他:“媳妇儿~” 陆经年头也不抬,嘴角泄出一丝笑意,清楚这只傻狗在他软磨硬泡下总算妥协了。 他露出满是斑驳的脖颈:“好痛,揉揉。” 林风美滋滋的伸手给他揉脖子,没管刚刚给揉了那么多,能量还用上了,为什么陆经年还是要揉揉。 陆经年和他廝混一整天,也知道外面的人等了一天了,心里愧疚,又捨不得这只才妥协的小土狗,忍不住和林风贴得更近了一点。 林风笑弯了眼,心里转变的態度相当快,和陆经年睡一觉的效果不要太好。 “丞相大人,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陆经年蹙眉抱怨:“你太过分了。” 林风点点头,诚恳道:“以后不会这么过分了。” “不行。”陆经年毫不犹豫拒绝他的诚恳。 林风愣了三秒,红晕从脖颈深处一直蔓延到头顶,支支吾吾:“哦……我知道了……” 陆经年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抱著林风结实的胳膊不撒手。 林风看著他沉默靠著自己的模样,犹豫了半晌,才低低道:“明天,我要去南城了。” 陆经年没太大反应,他是爱林风,可也不会让自己的私情让他留下。 他美目湿润,里面的千山暮雪在林风的炙热温度下融化成温水,看不出平常冷淡漠然的样子,软乎的好像能一戳一个小坑似的。 他声音哑哑的:“早点回来,我等你。” 林风复杂的想,这就是有媳妇的感觉吗? 好怪,又好软。 第二天凌晨。 叶国城墙处,林风骑著高头大马,身上披著厚狐裘,凤眼被冷风吹的泛红,骨节分明的五指抓著韁绳,走在队伍的前列。 这是即將去南城的队伍,本来该在轿子里被抬到南城的三皇子拒绝了车轿,主动要求骑马上行。 林风告诫自己很多次別回头,可是在走之前的一刻,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上人头拥挤,黑压压的,就是没有陆经年。 002叼著橙子坐在他的肩膀上,拿小手拍了拍他的脸:“你醒来没叫醒他,自己偷偷走的,怎么现在还回头了?” 林风扭过头看他,闻言撇嘴道:“我知道他不在,就是看看。” 002问:“你为什么不叫醒他?” 林风翻了个白眼:“我也想叫醒他,如果不是昨天半夜他突然勾我,让我强制开机的话……” 可能是意识到林风一走就是好几天,他之后再也吃不了肉,两人本来睡得好好的…… 夜半,陆经年休息的差不多,就起身扑进了林风的怀里,带著一股子冷媚劲儿把人勾引的强制开机,之后是一整夜的未眠。 直到天又是蒙蒙亮,林风这才停下,怀里的人晕过去好几次,哭的嗓子都快坏了。 林风把人拾掇好才发现时间差不多了,只能亲了又亲床上沉睡的黏人白皮猫咪,恋恋不捨的从温柔乡里退了出来。 林风嘆了口气:“真是没想到,陆相大人平常清高出尘的,骨子里烧的人不敢相信,昨天那样儿差点让我死过去。” 今天早上要不是理智作祟,他能再鸽一天才去南城。 一定要让这只烧猫服软,在他怀里喵喵叫。 002鄙夷道:“你之前还拒绝,怎么现在接受能力这么好?” 林风这个人一向奇怪,虽然玩变脸玩得炉火纯青,可是一种莫名的坚持让他很恪守底线。 之前拒绝陆经年的温软求爱,本来是没后续了,结果昨天被强迫成那样,半推半就的从了。 真的是贱骨头,心里xp的点奇奇怪怪,和他本人一样的贱嗖。 林风抓著韁绳,慢悠悠的往前走,嘆息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看他那个样子,跟我要是拒绝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脑子一糊涂我就从了。” 结果今天早上看著怀里乖乖睡觉的陆丞相,突然感觉这样真的很不错,一大早醒来怀里抱著个老婆什么的,原来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林风適应能力不愧是从星际那么多世界里锻炼出来的,瞬间转变身份,转变心情,乖巧的从了如狼似虎的陆大人,认了这个漂亮老婆。 002憋著笑,把叼著的橙子扔进了他的怀里,贱兮兮道:“这种橙子叫脐橙,是一种很甜的水果品种,你尝尝过吧。是不是很好吃?” 林风整个人羞成了红色,对他怒道:“滚!!” 丞相府里,睡到日上三竿才堪堪清醒的陆经年腰肢酸软,手脚无力,醒过来时下意识要去找身边的男人,结果摸了个空。 他瞬间惊醒,忍著身上的疼痛从床上醒来,还没有开口唤两声,枕头旁边的纸条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纸条细细长长,上面写著一行字。 “亲爱的老婆大人,等我回来。” 后面还坠著一个小爱心。 第19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18 林风这一趟南城之行走的很快。 他们从京城出发,路过了崎嶇不平的大山,刚开始百姓的景况还算不错,之后隨著往后走,路边冻死的尸体越来越多。 林风把眼神从一个被冻死的婴儿尸体上移开,从一旁拿起一张破布,给婴儿赤裸的身体盖上。 “这种冻死的小婴儿,到处都是。”一个留著长须的中年男人裹著厚棉衣,站在林风身边沉默的看了孩子半晌。 “姜大人,你之前也看到过吗?”林风转身往帐篷那里走去,不再关注身后冰冷僵硬的小尸体。 姜海是姜若水的父亲,目前官任工部侍郎,也是在最后被君霖一剑封喉的倒霉蛋。 他官居侍郎,在陆经年三元及第之前就引进过他,所以陆经年和姜海的关係一向不错,也知道这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算是老鼠屎里难得的珍珠。 这一次南城断炊之行,陆经年为了賑灾物资不被贪污,专门委託姜海隨行。 姜海嘆息一声,语气悵然:“殿下,臣当年是从地方官升上京城的,每当冬日时节,这种小孩老人的尸体都一样的多。” 林风皱眉听著这句话,下意识问:“陆经年也见到过吗?” 姜海一怔,似乎没想到他突然提及陆经年,可是想起之前莫名被鸽的那天,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陆大人比下官只见多,不见少。” 姜海笑了笑:“下官当初第一次见丞相,那时候可久远著呢。才多大的年纪,小小的一团,正经的给人行礼问安,我夫人爱得不得了。” 小小五岁的陆经年,小大人的模样,穿著红色祥云锦衣,矮矮软软,站在地上鼓囊成了一小团,小胳膊小腿都看不见。 给姜海恭敬的行礼,小脸紧绷绷,姜夫人爱到心坎上,还给他看自己刚生几月的小宝宝,可著法的逗人笑一下。 陆经年就是不肯笑,离开的时候走路不太稳当摔在了地上,红著眼睛委屈瘪嘴站起来,疼成什么样了都不愿意哭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后来…… “后来陆家被满门抄斩,丞相大人侥倖逃了出来,被追杀重伤,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逃出生天,又在农家养了很多年,这才上了京城。” 提到这个,姜海心疼的嘆息一声。 如果不是皇帝昏庸,宦官干政,奸臣污衊,陆经年本该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这般完美无缺的心性,品格,摊上这个朝代真是委屈了。 就连当官之后,因为长得过於清俊秀丽差点被一些有龙阳之好的官员占便宜,之后又被皇帝覬覦,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才爬上丞相之位。 林风碾了碾手指,发出咔吧的脆响。 002抖了抖小身子,怯怯问:“你怎么一副杀人的表情?” 林风面色自然,还笑了一下:“有吗?” 002:“……” 有,而且那种压迫感更强了。 “真没什么。”林风笑著摸了摸它。 正当002以为自己感觉错了,想要鬆口气之际,就听到林风笑容自然,面色不变的问:“皇帝能杀吗?” 002:“……???” 你就是在生气吧?!! 本来002以为林风的气就是一时的,很快就会恢復理智,毕竟它手底下这条咸鱼一向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从来都是自私自利,不肯多管別人一时半刻。 这种“以为”在夜晚看到林风偷溜出帐篷时被打碎成了渣渣。 002震惊问:“你要去干嘛?” 林风卷著自己的袖口,长睫弯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对002笑得眉眼弯弯:“去报个仇。” 002:“……报什么仇?” “老婆被欺负了,我去报仇给他出个气。” 林风把自己的长髮梳起,漂亮的凤眼一片凉薄冷讽,嗤笑一声道:“妈的,心情真不爽。” 这种不爽,在他仔细研究完原剧情,知道陆经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之后达到了顶点。 他把002放到自己的怀里,脚步一点消失在夜色中,寒风刺骨的刀刃刮在脸上,林风身轻如燕,在茫茫夜色里快速奔走。 002惊到了:“你要去哪儿?京城吗?” “不止是京城。”林风冷冰冰道,“当初见死不救的县令,把陆经年推下水的大夫儿子,欺辱陆经年是孤儿而污衊偷窃的同窗,给陆经年下药强逼未果的官员……” “多著呢,今夜有的忙了。” 002看他充斥强烈杀意的眼神,心里咯噔跳了两下。 完蛋了…… 林风的精神状態本来就不太稳定,之前万事不放心上,能让他魔怔的东西就很少,现在多了陆经年一个软肋,走火入魔的概率可比以前大多了。 002赶忙提醒他:“你还清醒著吗?要不还是回去吧,当以前那个咸鱼也行,你別突然支棱起来啊,这这这……” 这太嚇人了啊!!! 林风是002手底下最懒散的,也是最没心没肺的一个灵魂,他的性格不太稳定,生前受得打击太大,导致精神状况也不太好。 可是他谁也不在乎,谁也不放在心上,所以相安无事的在时空局过了几百年,现在把陆经年当成了老婆,这发疯的次数绝对少不了。 “我很冷静,也很清醒。”林风平静道,“只是想杀几个人而已。” 002:“……” 麻麻……哦不,001,救命啊!! 夜色越来越深,天空久违的下起了小雪,隨后雪粒成了鹅毛大雪,朵朵飘下。 陆经年看著窗外的白色,裹著林风之前给他披过的的貂裘,怔怔的伸出手去接住了一朵轻飘的雪花。 雪花在手心融化,嘀嗒成水珠落下。 陆经年看著被打湿的手掌,嘴角苦涩的扯起一个笑容,隨后长嘆一声,在刮著寒风的窗口坐下。 这是他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做相思,心被虫蚁啃噬,睡不稳,吃不下,只能坐在窗边看著大雪纷飞,寒风吹著身体,带去温度剩下寒冷。 陆经年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他翻来覆去睡不著。想的都是昨天一整天在床上的廝混,他第一次体会到被牢牢占有的感觉,护在宽厚温暖的怀里受不住风寒,冰凉的手脚都被贴心捂暖。 可能是体会到温暖,之前的日子就显得难忍,他今天晚上失眠,一直到现在都睡不著觉。 陆经年左手撑著下巴,静静的看著飘雪,想著可能正在呼呼大睡的林风,指尖有些无奈的点了点脸颊。 他在犯相思病,另一个主人公可能体会不到他这种心情,现在大概率正在帐篷里睡的正香,也不知道睡前会不会想一想他。 陆经年心想,林风被他强迫著发生关係,就算之后妥协也不会有太深感情,別说想一下他了,不討厌他都是万幸。 这种落寞的想法,被一道喘著粗气的男音给打断。 “你……你大晚上……干嘛不睡觉……” 陆经年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差点以为自己相思都魔怔了,居然听到幻音。 直到窗沿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抓住,林风从窗边跃进来,一把抱住在发愣看著他的陆经年。 陆相大人睁大双眼,不敢置信道:“林风……” 林风脸上还沾著血,在俊美的脸上呈现喷射状,身上也鲜血淋漓的,另一只手里提著麻袋。 他低下头和陆经年额头碰额头,边笑边喘:“啊,怎么了?” 陆经年赶紧把他推开,想要去看他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你有没有受伤?” 林风顺著他的力道转了一圈,张开胳膊笑道:“没受伤,血都是別人的,你男人厉害著呢。” 陆经年確实没发现他受伤,提起的心放下,拿拳头锤了他一下:“你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会回来?” 林风尷尬的把他抱怀里,把麻袋扔在地上,突如其来的纯情让他说话磕绊:“……我没想来打扰你……以为你睡了,就想看一眼来著……” 他来这里的想法挺单纯的,就是想看看陆经年,如果睡觉不老实他还能给盖一下被子,结果陆经年根本没睡。 陆经年心一动:“你是来看我的?” 林风点头:“来丞相府是来看你的,还去了其他地方,想给你送个礼物。” 陆经年看他一身鲜血,抿唇问:“什么礼物?” 林风乐出声,伸手把窗户关上,然后带著陆经年坐在地上,献宝一样的把麻袋递给了他。 “喏!礼物!” 陆经年看著麻袋底部还滴著鲜血的礼物,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林风看他不打开,以为他嫌弃这个麻袋脏,就自告奋勇道:“我来打开,这个东西太脏了。” 说完,將它一把扯来,冲鼻的血腥味让陆经年表情僵硬。 林风让他看:“猜猜里面的手指头都属於谁?” 陆经年:“……” 林风说:“我知道你猜不出来,我来一个一个告诉你。” “这是那个大夫儿子的,这是欺辱你的那五个同窗的,这是推你下水的,这是给你下药的官员的,这是给你使绊子让你差点得罪皇帝的……” 陆经年打断了他,手指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你,你杀了他们?” 林风偏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在烛火映照之下莫名显得残酷薄情。 他笑著说:“是啊,都死了。” 陆经年愣神的看他。 他好像在这个夜晚知道了心上人不一样的面目,不是平常吊儿郎当的紈絝模样,也不是疼他时温柔体贴的样子。 现在的林风,很病態,很残忍,有一种扭曲的疯狂感。 林风看他愣著不说话,以为他不喜欢这种脏兮兮的礼物,把麻袋又系上扔到了一旁,凑过去捧住陆经年的脸,低头温柔的吻了一下。 “怎么了,老婆?” 陆经年喉咙发涩,良久才道:“没什么。” 只是他好像更了解林风了,从一层层偽装之下,看到了最核心的林风,可是爱意没有丝毫消减,仍然为他疯狂心动。 陆经年看著窗角的麻袋,把自己埋进了男人的怀里,低声道:“我不喜欢那个,太脏了。” 林风毫不犹豫的就要起身:“我给你扔了,都是垃圾没什么好看的。” 看著提溜著麻袋远去的背影,陆经年鬆了口气。 很快林风就跑了回来,身上的血腥味很冲鼻,赶紧跑著进浴堂里给自己洗身子,洗得香喷喷,乾乾净净的,这才披上衣服躺到床上。 他抱著陆经年,把他冰凉的手脚伸到自己身上,用滚烫的体温给他暖著。 “怎么样?还冷不冷了?” 陆经年抱著这具熟悉的肉体,摇了摇头:“不冷了。” 林风看著自己的老婆,美得不行,挨过去蹭他:“你是不是想我了才睡不著?” 陆经年埋在他的怀里,轻声道:“嗯。” 没想到陆经年会这么痛快的承认,林风懵了一下,隨后笑得开心:“真想我?我也想你。” 他凑过去在陆猫咪身上狠狠一蹭,还忍不住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享受的眯起眼睛。 陆经年看著跟只狗狗一样蹭他的林风,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推著他的脑袋:“蹭就蹭,別乱亲。” 林风趴在他身上大笑出声:“才不要,我亲死你!” 说完,一个翻身把陆经年压在身下,握住他的两只手腕,把胳膊举过了陆经年的头顶,让人毫无防备的在他身下露出柔软的肚皮。 林风低头一阵亲,么几么几的响,把陆经年亲的发痒,也笑著蜷缩起来躲他的亲亲。 林风抱著筋疲力尽的陆经年,轻轻拍著他光滑细腻的脊背哄:“好了好了,我很快就走了,你快睡觉。” 陆经年在睡过去的意识边缘徘徊:“……你要走?” “不走不走,老公陪著你呢。” 林风侧身挡在他的面前,用身体把床边牢牢挡住,把墙壁和自己形成一个安全封闭的角落,里面睡著一个被折腾的呜咽哭的小猫咪。 陆经年睡著之前,撒娇似的低喃:“你不能走。” 林风笑呵呵的,见到老婆时的傻样一点也不抑制:“好,我不走。” 陆经年眼尾掛著泪珠,刚刚太激烈刺激,现在身体还发软,他继续撒娇:“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我好冷。” “那我抱著你就不冷了。” “林风。” “嗯?” “傻狗。” 林风不觉得自己是傻狗,但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对,我是傻狗。” 陆经年问:“那我是什么?” 林风说:“你是傻狗的老婆。” 陆经年:“老婆又是什么?” 林风:“老婆就是媳妇儿的意思。” 陆经年“哦”了一声,迷迷糊糊道:“那我是你老婆。” 林风觉得自己老婆真是天下第一的可爱! 在来之前,林风跑了有十几个地方,弄死了不知道多少人,那麻袋里面密麻的手指就是战利品。 本来心里暴虐情绪越来越重,可是一看到坐在窗口托腮看雪的陆经年,林风心里的黑色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怦然心动。 他精神有问题,心理有毛病,林风一直都知道。 他也曾年少轻狂过,穿著精致华丽的帝国服饰,星际第一谈判官的含金量无人能够质疑。 他在谈判桌上或冷嘲热讽,或从容自若,瀟洒不羈的看著敌方谈判官指著他的鼻子怒骂,並回以嘲讽的冷笑。 有一段话很適合当年的林风。 少年有他的山海,有他的重重山影,有他的万里波涛。 如果可以,风给他,沙漠给他,天空也给他。 是无拘无束的风,会下大雨的沙漠和铺满星辰的天空。 万物给他,让他自由。 时过境迁,所有的意气风发都成了隔雾看花的物是人非,山长水阔仍在,改变的只有一个被毁得面目全非的林风。 林风看著身旁沉睡过去的陆经年,眨了眨眼睛,嘴角拉出一抹笑意。 他轻轻地低头,给了他一个吻。 林风轻声道:“你是偏执狂,幸好遇到的是现在的我。” 如果偏执於得到的陆经年遇到的是曾经眼里丝毫容不得沙子的年少林风,那强迫过后的结局只能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幸好陆经年遇到的是现在的林风,坦然的接受自己有了一个老婆的事实,达成了完美的happy结局。 002在窗口那里喊他:“林风,我们该走了。皇帝还没解决呢,再晚就赶不上去南城的队伍了。” 林风呼出一口气,从床上爬下来套衣服,遮住了脖颈上的吻痕。 他扭动了一下肩膀,轻嘖一声:“陆相大人手劲儿真不小,我后背破皮的地方一定不少。” 但也不能怪陆相,主要是林风刚刚太用力,让人哭的淒悽惨惨。 虽然陆经年很喜欢就是了。 …… 皇宫处,一道黑影从天空划下,捲地翻滚后利索起身。 林风轻快的点在树梢里,一条腿曲起,懒懒的看著皇帝的乾清宫,被里面眾多嬉闹声给逗乐了。 “好傢伙,男男女女的,里面有多少人啊?” 002查看了一下,道:“还行,也就是五个妃嬪,四个男宠。” 林风“我操”了一声,惊嘆道:“林景他撑得过来吗?这么多人,他可真是溜。” 他连一个都顶不住,恨不能死在陆经年身上,就不明白皇帝怎么撑得住这么多人的。 明黄色的窗口处,可以看得出正在蒙眼嬉戏的几个男女,娇笑声混著嗔怪,组成糜烂奢华的景象。 林风对於这事儿一向挺尊重的,之前揍君霖都等了,皇帝他也等得起,就翘著二郎腿看什么时候能完事儿。 他开始和002嗑瓜子閒聊:“之前棕熊事变,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当时回来之后林风惨遭陆经年的引诱,脑子乱成了浆糊,当然顾不得男女主的感情进展,现在才有空问问002。 002翻白眼:“总算想起来了……” “林风,你可真够狠的啊。遇到棕熊之前还要把君霖推过去挡灾,要不是他是男主,早就死在棕熊这一掌之下了,现在正在修养呢,再过几天养好一点就送回大陇。” 林风嗑瓜子的速度慢了下来:“那……姜若水呢?” 002也开始嗑瓜子,卡擦卡擦的很有节奏感。 “嗯……姜若水现在正在暗恋一个暗卫,你不用担心她和陆经年碰撞出爱情的火花了。” 林风心里一松,与此同时八卦的性格一下子冒出来了,狗狗崇崇的低下头:“暗卫?什么暗卫?” 002也压低了声音:“就是君霖身边的那个,影三。本来就是个小配角,暗恋姜若水但是碍於身份默默守护的男五號,在后期姜若水被君霖强制爱的时候会出场。” 会在女主被追杀的时候捨命保护,人也就这么没了。 林风好奇道:“长得怎么样?” 002肯定道:“好看呀!不然姜若水能喜欢吗?这个男五號人俊个高腿长,武功高还痴情专一,女主要是能追上……嘖嘖嘖……那有好戏看了。” 本来林场救人是属於男主的戏份,不过男主当时的手被毁的差不多,只能让自己的暗卫来,棕熊出场也是影三英雄救美把姜若水救下的。 现在两人正互生情愫,唯有现在还在床上重伤昏迷的君霖成了全场唯一大冤种。 林风吃了一个大瓜,就像瓜田里的猹一样心满意足,在冰天雪地里淋雪冻著也不感到冷了,喟嘆道:“真不错。” 没人跟他抢媳妇了,真棒! 里面的嬉闹声又持续了两个多时辰才逐渐停歇,林风太无聊就和002嘮嗑,以前他在时空局消磨时间,要么吃饭睡觉,要么找別人喝酒嗑瓜子嘮八卦,活成了村口的老大妈样子。 林风盘著腿,给它讲八卦:“之前高级世界的魔神安兰利追他的东方情人,哪能知道这个美丽的东方人生前是个暴君啊,被君汾好一顿折腾。” 002不停点头,同样感慨:“君汾是首系统001手低下后来收编的灵魂,听说天赋超级棒,生前过的可惨了,是个疯帝,被001收编没多久就被安兰利看上了,这两人哦……” 两人齐齐嘆息:“安兰利好惨!” 好歹也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魔神,是个幽默风趣十分儒雅的俊美长者,人生头一次动心,结果被好不容易追上的东方情人给酱酱酿酿了。 听说之后接受不能,抑鬱了很长时间。 求魔神的心里阴影面积。 林风心有戚戚嫣的拍胸脯:“幸好我家陆相疼我。” 002嘆息摇头:“不过魔神太爱他的情人,听说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结果君汾崇尚佛道,清心寡欲的……” 想也知道,魔是个十分重欲的物种,於是为了勾搭君汾睡觉,每天都在放浪形骸的勾引。 林风已经开始脊背发寒了:“幸好我家陆相重欲,不会这么残忍对我。” 002说起八卦也是个好手:“首系统手底下那一对疯批夫夫,这两人又闹出事了!” 林风眼睛一亮:“哦?怎么说?” 002磕著瓜子:“听说那个臭名昭著的疯子一口气毁了三个小世界,时空局恨得要死想惩罚他,结果他对象——就是商人,差点把时空局给买下来送给疯子玩儿。” 林风倒抽一口冷气:“这么有钱!” 002吧唧著嘴,无奈道:“那是想像不到的有钱啊,有钱就算了还宠他家小朋友……时空局都要仰仗商人指缝里泄出来的一点东西撑过下一季度呢。” 於是此事不了了之,时空局高层嚇得亲自上门道歉,商人先生抱著他家小疯子又跑出去玩了。 林风作为一个忠实顏控,对於那个疯批美人记得相当清楚:“那个疯子美人长得没的说,我敢保证三千小世界都翻不出来第二个的美艷动人,就是人真的又疯又有病。” 当初林风只是不带任何欲望的真心夸讚一声,就差点死在那个疯子手里。 也不知道商人怎么获得那个疯子的一颗真心,疯美人现在被宠的跟小孩子一样娇气。 002贼兮兮的凑近他:“別看现在疯美人这么依赖商人,这两人当初可是杀的最狠的一对哦……你是后面进来的可能不清楚。” ——“这一对当时好几次都差点死在对方手里,互相折磨虐待,旁观者都看的毛骨悚然,谁家小情侣捅刀折胳膊跟仇人一样虐对方啊?也就是在一起时间长了,之后才开始蜜里调油。” 林风恍然道:“关係怎么变好的?” “怎么变好的?” 002蹦躂上他的肩膀,看皇帝那边差不多了,言简意賅道:“听说是因为商人受不了这种无情虐待拋弃疯子跑路了,疯子就把三千小世界,高级世界,时空局,敌方势力都掀了个底朝天找人。” “之后怎么找到人的我不清楚,不过后来是被疯子哭著给哄抱回来了,从那时候开始,那傢伙就不敢疯得连商人都虐待了,两人的关係也就越来越好。” 林风拍了拍肚子,感觉自己撑撑的:“我噻,时空局的瓜真不少!” 002笑出声:“快办正事,之后咱俩再好好嘮!” “好嘞!” 第20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19 黑色身影翻过满是香味的宫殿,走进最里面被帐帘掩盖的床铺。 这里酒池玉林,奢华程度超乎想像,珍贵的夜明珠镶嵌在墙壁上,散发著莹白的色泽。 床上娇嗔声响起。 “哎呀,陛下……你太过分了。” 林风走上前的脚步一顿,面色复杂道:“这声音……是个男人的吧?” 002也有点尷尬:“好像是的,林景男女通吃,之前不也覬覦陆经年吗?床上是个男人什么的,也正常。” 林风胃部翻滚,表情难看:“我在乎的不是这个,而是为什么一个大男人掐著嗓子说话,细柔成这样好听吗?” 陆经年就是跟他撒娇也不会这么娘炮,声音清冽动听,还有美人的空灵感,一听就跟冷泉入肺腑一般的清润舒適。 林风深呼吸一口气,就当没感受到这种膈应,快步上前一把掀开帐帘,隨后把床上正在忘我交缠的两个人一脚踹下床。 “啊!!”两人噗通一声滚下床,惊慌失措的抬起头。 林风蒙著脸,眼神凶神恶煞,手里夹著一把匕首,直接懟上皇帝的脖子,低声阴惻惻道:“敢叫一声,我割了你的喉咙。” 皇帝嚇得两股颤颤,哆嗦著虚瘦的身体,酒色侵空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好汉,我不叫……不叫……” 旁边侍寢的男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下意识想要尖叫,被林风一脚踹了回去。 林风视线移到男宠脸上,表情骤然黑沉恐怖,眼里翻滚出怒涛霜雪。 这个男宠,居然和陆经年长得有三分相似! “我操你妈的!” 林风一脚踩在了皇帝命根子上面,狠狠碾了过去。 皇帝被剧痛给刺激的下意识张嘴大叫,林风从一旁拿起了夜明珠,直接给塞进了他的嘴里,牙齿都因为他的粗鲁给磕崩了几个,鲜血倒流而出。 林风神色阴沉暴戾,狠厉掐住皇帝的脖子,咯嘣咯嘣骨骼摩擦的脆响在手中发出,皇帝吊著眼睛,张著大嘴,两腿乱蹬想要摆脱这个恶人。 林风俯下身,在皇帝的耳边低笑出声,里面的情绪不能分辨,可是杀意毫不掩饰:“狗皇帝,这么欺负我老婆,你真是想死。” 他笑著露出自己森白的牙,黑色面罩遮住有些扭曲的神色,眼底深处是控制不住的黑色恶意。 他现在就像一头暴怒的野兽,露出森白尖锐的利齿,蓄势待发要咬断猎物的喉咙。 002浑身发寒发毛,看著他的样子,好像看到了当初刚进时空局的林风。 也像现在这样疯魔入怔,暴躁易怒,之后十年里被时空局强制监禁管控,以免对他人造成人身危害。 本来林风现在已经稳定了…… 002想著丞相府里正在沉睡的陆经年,忍不住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多了陆经年一个软肋,林风是更能稳定自身心性,还是倒退回原来瑕眥必报的模样。 002跳上前,尝试拍拍林风的小腿:“你回个神,为了陆经年好就別杀他了,皇帝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谁都知道,他要是死了,陆相不得头疼死。” 林风沉默了半天,把脚往前伸一下,让002顺著他的裤腿爬到他怀里,隨后这才把几乎晕厥过去的皇帝甩在地上。 他勉强开口,声音乾涩沙哑:“除了弄死,其他的都没问题吧?” 002犹豫一下,道:“那你出个气,就是別做的太过分。” 林风冷笑一声。 他不会做的过分? 他折磨不死这个人! 宫殿外的宫女和太监恭敬的垂著脑袋,排排站立等著皇帝的传唤。 大太监被勒令在殿外守候,他体態枯瘦,脸上抹著厚厚的白粉,嘴上还涂著胭脂,整个人跟棺材里的死尸一样嚇人。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尖细的声音带著疑惑:“这次时间怎么……” 老皇帝已经开始年老,加上痴迷酒色身体亏空,所以妃嬪男宠们侍寢的时间都不长,换句话来说——不太行。 可是大太监到殿外已经有大约一个时辰左右了,想著皇帝应该已经好了,该沐浴净身才对。 他直觉不太对劲,弯腰扬声道:“陛下,时辰到了,小主该送回去了。” 没有回应。 大太监脸色一变,想起之前的刺客事件,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连忙又敲了敲门:“陛下!?” 在一片死寂沉默里,大太监慌张推开门,结果一眼就看到瘫在血泊中的老皇帝,他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一声尖叫划破夜色,来带轩然大波。 “不好了!!!陛下遇刺了!!” 老太医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弯曲自己佝僂的身体,两条腿跑的飞快。 他对著前方匆忙引路的小太监伸手,气喘吁吁:“陛下看起来怎么样?伤的是哪儿?” 小太监想开口,可是讳莫如深的闭上嘴,怕的泪都在眼底含著,战战兢兢道:“您……您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奴实在……” 老太医一看他这样,心里咯噔一跳,跑的更加快了,一身的老骨头渗出冷汗,浸湿自己后背的衣衫。 石子路上的鹅卵石被踢飞,摇摇晃晃的滚到一个假山的旁边,没人关注一颗石头,也就没人看到一只脚掌踩住了滚过来的鹅卵石。 林风抱臂靠著假山,冷眼看他们匆忙离去的身影,修长的五指漫不经心点在胳膊上,似乎是在等著什么。 002在角落里缩著,问:“你在等什么?” “没什么。”林风平静的直起身,“就是好奇狗皇帝还能不能治好。” 002摇头:“那玩意儿都给你切断了,怎么治好?古代的医疗技术又接不回去。” 林风轻笑出声:“那就好。” 002说:“你在生气。” “我是在生气。”林风这次没有否认,直接承认了下来,“狗皇帝这做的不噁心吗?找和陆经年相像的男宠,每天晚上看著身下人的脸会颅內高潮吗?他如果意淫的是別人也就罢了,偏偏意淫陆经年。” 林风声音冷淡:“我没杀了他,是因为怕陆相劳累。我砍了他命根,是一个教训。” 说完,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转身跃上了高处,脚尖跳跃之间,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冻得人手脚冰凉发麻。 林风看著头顶高悬的一轮孤月,扯了扯嘴角:“回队伍里休息会儿,赶紧出发去南城。解决完这些事我还要回家抱媳妇儿睡觉呢。” 林风从京城往外狂跑,到目的地后悄无声息的进了自己的帐篷里,直接倒头就睡,昏天黑地的蒙著自己的头呼呼睡,沉睡之前还顺手把002当成了闹钟设置了起床铃声。 002:“……” 呵! 它就不该对林风有什么期待! 因为昨晚睡得太晚,导致林风没休息一会儿就被“叮铃铃”的闹钟声给吵醒,头晕眼花的从床上爬起来,脑袋晕乎乎的去穿衣洗漱。 他爬上马,行走在大路上,边打哈欠边垂头,让身边的姜海看了好半天。 姜大人犹疑了一会儿,还是主动搭话:“三殿下,昨晚没睡好吗?” “啊,是……”林风没什么胃口吃饭,今天早上就啃了两口饼,现在还是有种乾呕的感觉,“没睡好,想媳妇了。” 姜海:“???” 三殿下有妻妾吗?他怎么不知道? 姜海想起了陆经年,心绪沉默片刻,隨后面带微笑:“原来是这样,那確实该想想。” 隨后他状似无意道:“陆大人和三殿下认识多久了?” 林风摸著下巴想了想:“嗯……严格来说,不到半个月?” 確实认识没几天,从林风刚到这个世界算起来,到最后被霸王硬上弓,其实也就这么点儿时间。 林风后知后觉:“我和陆经年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002:“……你现在才意识到?” 林风无辜耸肩:“这不能怪我,陆相如饥似渴的,我不快点从了他,他能直接把我生吞活剥。” 姜海听不到一人一系统之间心灵对话,听到这个极短的天数,忍不住皱起了眉。 对於林风和陆经年之间的关係,姜海多多少少也能看出点什么,此时听到这不靠谱的时间天数,犯愁且忧心的嘆了口气。 难道是他老了,看不懂年轻人之间的情情爱爱了吗? 怎么认识才这么点儿时间就滚上了床? 靠谱吗? 林风就好像要给富商老丈人做保证的穷小子一样,拐了老丈人漂亮的黄花大闺女,还让对方怀了孕,此时信誓旦旦道:“姜大人,我一定会好好对陆经年的,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姜海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里对林风的怀疑直接升上顶峰。 这傢伙,是有点不靠谱在身上的。 队伍紧赶慢赶,跨过山河大河,山顶尖尖上雪白,偶尔有些青深的色泽,大河被冻结成厚厚的冰层,上面平铺著冰雪。 林风手被冻出了疮,上面裂口一道道,早就把脑袋缠上了布,跟著队伍往前赶。 越到偏僻的地方,荒芜的村落就越多,树上掛著不知道怎么死去的尸体,枯树歪七扭八的横截。 队伍里有军队守护,也有找来的侍卫,越走气氛越凝重,每个人都不忍直视,低著头走过人间地狱。 乱世出土匪,再又一次被山上土匪给包围的时候,林风都已经习惯了。 他问旁边的侍卫长:“多久能解决?” 侍卫长环顾四周,恭敬对林风行礼:“回殿下,半个时辰左右。” 林风点头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看了一眼自己冻裂红肿的手指,幽幽道:“挺好。” 自从进时空局之后,他就没受过这种罪。 锦衣玉食的给自己伺候著,一身皮肉养的金尊玉贵,谁受罪都不可能让林风来。 002也在感嘆:“你居然变得勤快了,这要是让墨玉他们知道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林风想起墨玉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又想起对方冰冷没人味儿的性格,打了个哆嗦:“就墨玉那个人形陶瓷娃娃,你別让我脑补他瞪眼睛的模样,真是有够惊悚的!” 墨玉可是出了名的冰冷机械,如果不是林风老是捞他去吃饭,都怀疑这个精美的跟陶瓷一样的少年有没有人类的消化系统。 002道:“你之前老是带他吃饭是为什么?” 林风相当诚实:“我就是好奇。他长得跟工艺品一样,又精致又漂亮,可是一点人的感觉都没有,就想知道他怎么吃饭睡觉的。” 002:“然后?” 林风惆悵道:“然后?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吃饭这种满是生活气息的动作,也能让我看得这么痛苦。” 墨玉好像精密仪器的化身,一举一动都是冰冷机械,充满规则感,秩序感。 002嘲笑他:“那你还老是找他吃饭?” 林风咋舌:“没办法,看完墨玉吃饭后有一句话可以概括,不看一天难受,看了难受一天。” 002:“哈哈哈哈哈哈!!!” 它笑得喘不上来气:“没事……没事………程轻泽做的饭能让你忘记看墨玉吃饭的难受,咱们回去多吃程轻泽做的饭,清除一下心理阴影。” 林风哼著小调,看周围的土匪都解决乾净了,就驾著马继续往前走。 他懒洋洋道:“程轻泽可是时空局里的顶级大厨,要说你手底下的灵魂,正经任务都懒得去做,副业发展的一个比一个好。” 002笑声戛然而止。 妈的,这是个不能言语的悲伤事实!! 鬼知道是为什么啊?!! 它呜呜咽咽的衝到林风的脑袋上,含泪揪起他的头髮拽啊拽:“支棱起来啊!你给我支棱起来啊!我不要咸鱼,我要工作狂!和我一起走上统生巔峰,评三好系统!!” 林风抓狂的揪自己头髮:“你给我下来!!禿了!我要禿了!!” 002怒吼:“支棱起来啊!!!” “支你麻痹!给老子从头上滚下来!!” “我不!!” “我掐死你个狗系统!” “我揪死你个狗林风!” 第21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20 南城是个封闭且偏远的地方。 它地方辽阔,身在边关,临近游牧民族,高高的城墙古拙,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这里雪灾断炊,本该向朝廷及时请示,县令怕死的人太多让自己担责,严禁別人出入,如果有冻死饿死的尸体就悄悄搜刮出来扔出城外。 这一切本该神不知鬼不觉,可是陆经年的消息网確实灵通,听闻这个消息直接找人杀了这个县令,再想办法让朝廷知道了这件事。 解决一个城的断炊,吃苦劳累,唯一的好处就是有油水可以捞,可是陆经年严防死守,不肯让其他人贪污救援物资,也就没几个冤大头愿意接手南城事宜。 直到林风主动找陆经年揽上这个麻烦。 他已经到了南城,一来就直奔县府而去,姜海去賑灾施粥,此时林风坐在高座主位上,翻看著手上的死亡册子,边看边笑。 林风摇了摇书册,对著堂上跪著的副县令笑得人畜无害:“死的人就这么点儿,你確定?” 副县令额上汗珠颗颗滑落,闻言訕笑两声,趴得更深了:“这……是,目前记载在册的死亡数量確实……” “唔,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林风把册子扔在了面前的书桌上,“究竟死了多少人?” 副县令想起山上被他扔在大坑里的各种尸体,两股战战的恐惧,可是他不敢说出实情,如果说出死了多少人…… 他一咬牙:“確实是记录在书册上的人数啊,大人!!我一生殫精竭虑,从不肯搜刮民財,我…我问心无愧!” 说著,他往前爬了两步,涕泪横流道:“都是之前梗死的县令,他逼迫我剥削百姓,我虽然面上对百姓不善,可是私下里一直偷偷救济,现在县令终於死了,大人求您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林风托著下巴,面不改色的笑看著他,淡淡道:“砍了他的手。” 身后的侍卫长冷著脸走上前,“刷——”一声银光森寒,他踩在副县令的身上,在对方疯狂的挣扎和惨叫中手起刀落,剁掉了他的左手。 “啊——!!!!” 副县令痛哭流涕的抱著自己鲜血飆溅的左手,剧痛让他整个人躬成了虾子,拿头不停碰撞地板,脸色涨红和青白交织。 林风举起书桌上的茶杯,掀开盖子撇去浮叶,低头饮了一口,他长嘆一声,徐徐轻笑道:“我让你报死亡人数,你跟我左顾言他,这手该不该剁?” 说完,他转了转茶杯,居高临下的看著躺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副县令,冷冷一笑:“死亡人数几何?” 副县令哭的说不清话,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犹豫的闭上眼睛,哽咽出声。 “展朗,剁他。” 侍卫长举起了刀。 “我说!!我说!!”副县令一骨碌从地上半爬起身,不停磕头。 林风抬了抬下巴,示意好好说。 “本城……雪灾前有14275人,雪灾之后……”副县令绝望的闭上眼睛,“有4458人。” 林风挑眉,心里惊了一下:“一个雪灾断炊,死了近一万人。” 这县令真是有够作恶多端,恐怕不止南城断炊,还隱瞒了其他事。 侍卫长俊朗的脸上已经涨红,愤怒的一脚踹上副县令:“你们真该死!” 林风揉了揉手腕,脸上缓缓绽出一个笑容。 “告诉我,南城有其他事吗?” 副县令把身体缩成一团:“没,没有……” 林风撑起座把起身,脚步沉稳规律的步步走下高座。 他对展朗伸出修长白皙的手,上面还有些冻伤残存,看得出来这一路走来受得罪。 “把刀给我。” 侍卫长犹豫一下,怕养尊处优的皇子拿不动刀,下不去狠手,犹豫之后才把自己还滴著血的长刀放到林风手上。 林风吹了个口哨,戏謔的看著惊惧不安的副县令,嘴角咧出一个笑容,道:“你真有勇气,剁了一只手还敢隱瞒?” 副县令颤了颤身上的肥肉。 林风拿刀面拍了拍他的脸:“没关係,你迟早会说的。” 正在城內施粥的姜海看著排队领粥的百姓,忍不住无奈嘆了口气。 刚开始施粥队伍引起了动盪,所有人抢著上来领粥,被姜海率领队伍勒令改正之后,这里已经有了规模。 百姓身上衣物单薄破旧,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眼神麻木空洞,只有在看到自己手上的热粥时才能稍微转一下眼珠,有点活人的感觉。 姜海看有些人身上的伤口都快腐烂了,摇著头让人去领几个大夫过来坐诊,给一些伤患和小孩看看。 “姜大人。”身后传来清越的声音,“这里情况如何?” 姜海回头看了一眼林风,抚了抚自己的长须,嘆道:“不太好,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过的,身上的伤疤不少,大多是年老的妇孺老人,青壮年和女人很少。” 林风走上前观察了一下灾民身上的伤口,也没嫌弃他们身上难闻的味道,还伸出手给一个小孩递了一枚蜜饯吃。 “谢谢哥哥……”小孩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黑亮,怯生生的对林风道谢。 林风对他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道:“家里有姐姐吗?” 小孩眼里闪过恐惧,低下头不说话了,还抗拒的瑟缩身体,躲过了林风的手。 林风看他这样,知道刚刚严刑逼供出来的话是真的,心下一沉,偏头对姜海平淡无波道:“这里不止是断炊,还有其他事。” 姜海脸皮一抽,心下预感不好,赶紧请三皇子到一个不引人瞩目的地方,抓住林风的胳膊低声询问:“有什么事?” 林风正经不过三秒,嫌弃的要挥开胳膊上的爪子:“姜大人请自重,別动手动脚,我有媳妇儿的。” 长得跟橘子皮一样的皱巴,丑死了。 还不守男德,更减分! 姜海默默捏紧了拳头,隱忍道:“三殿下,臣不喜欢男子,你不必如此!” 林风呵呵一笑,他之前也不喜欢男人,撑死就是讚赏別人的样貌,现在不照样弯成了蚊香? 姜海忍无可忍:“三殿下,正事!” 林风马上严肃了神色,从自己的胸口处掏出了刚刚审出来的言论,递给了姜海。 “正事就是,这里和大陇国有勾结,贩卖女人和青壮年到地下黑市,叶国地方官员之间官官相护,在偏远地区形成了庞大的市场。” 姜海心中惊怒交加:“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 林风:“朝廷是什么德行,姜大人还不清楚吗?” 姜海无语凝噎,忍不住悲凉掩面。 他怎么不清楚朝廷现在是什么情况,陆经年一人撑起大半个朝堂,剩下仅剩的廉正官员勉强帮上忙。 大多数还是尸味餐食的庸人,欺上瞒下的宦官。 姜海沉寂良久才回神,回想林风刚刚的话,感到不对劲。 “按理如此,总该有人闹事才对,陆大人那里不应该一点消息都察觉不到,怎么会压的这么彻底?” 林风冷淡道:“官府的哄骗,百姓怎么会怀疑呢?” 明面上说是去做工,连契约合同都准备的完美无缺,对著无知的百姓一吆喝,自然有人上鉤。 先给家里一些钱取得信任,再把这些男男女女拉走,谁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偏远地区本就消息闭塞,这里的百姓更加畏怯,就算想去找自己的爹娘/孩子,根本不敢走出去,更別说自身力量的渺小。 姜海脸色青紫交加,最后成了极怒的涨红:“幕后主使是谁?!” “君霖。” 林风也觉得扯淡,那个被他虐的现在还在床上躺著的废物,居然是这场大型拐卖的幕后主使。 只能说,能当法盲虐文男主,確实有一点本事。 姜海双手握拳,恨不能现在飞到京城,把君霖从床上揪起来送上狗头铡。 “绝对不能让他回到大陇。”姜海面色肃穆凝重,“他害我叶国数万百姓,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南城突然断炊冻饿死这么多人,无非是因为青壮年和女子都被拐卖,老人小孩无法耕种生存。” “这次南城有幸被搬到明面上,那私下里又死了多少人?” 林风乾脆道:“我会传信给丞相,让他控制住君霖。” 说完,他把眼神放在了002身上。 002:“……” 这狗林风想干嘛? 第22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21 “真该死……我果然对林风不能抱多大期待……” 002哼哧哼哧的爬上丞相府的墙,嘴里叼著信封,两只小手扑腾著往上爬。 从南城到京城路途遥远,等信封到陆经年手上,君霖早就被带回大陇了,林风当机立断把002用上。 002当时和他大战三百回合,最后还是不敌林风的“手段”,含泪叼住信封走向京城。 不过它的速度確实快,从白天到深夜,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从偏远的南城赶到京城,大概林风知道它的速度都要感慨一下。 002爬进丞相府,赶紧蹦蹦跳跳著往陆经年的书房赶,从窗口打开一个小缝,狗狗崇崇的探头探脑。 里面乾净整洁,但是黝黑一片,也不知道陆经年去了哪里。 002鬆了口气,从开著的小缝里钻进去,把信封小心翼翼的安置在他的桌案上。 它放完就走,爬出去关好窗户,然后一骨碌的滚下了窗台,赶忙蹦跳著进了草丛,准备打道回府。 大概是002太小,它走一段路就要看一下扫描仪,观察好走的路线之后就要跳出去,身后走过的婢女嘴里的话吸引了002的注意力。 “唉……陛下遇刺刚醒,心性大变,听说一连杀了好几个大臣,今夜召大人进宫,我没来由的心慌害怕。” 有人低声劝慰:“咱们大人官为丞相,做出了那么多功绩,陛下不会做什么的。” “但愿如此吧……” 偷听的002小手一捏,感觉事情不简单。 之前林风把那狗皇帝给阉割成太监,这事儿肯定会隱瞒下来,但是召陆经年进宫是为了什么? 想起那个色批老皇帝,再想起初见时陆经年惨遭调戏的一幕,002惊呼出声。 “哎呀!!狗皇帝趁林风不在,居然搞偷家!?” 不行啊!!! 陆经年可是他板上钉钉的儿媳妇啊! 林风要是知道了…… 002嚇得身上明明灭灭,赶紧偷溜出丞相府,风驰电掣滚著跑向皇宫。 皇宫里,寢宫处。 “咳咳咳……咳……都滚……都给朕滚——” 床上嘶哑的嗬嗬声满是虚弱的暴怒,让这种怒火都显得狼狈可笑。 陆经年眼底闪过讽刺的笑意,里面满满都是厌恶冷冽。 皇帝的怒火让殿內其余人惊惧至极,连忙跪了一地,拿脑袋死死碰著地面。 “陛下息怒……” 他们怯怯的低垂著头,身形瑟缩成一团,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又咬著牙憋回去。 陆经年也適时下跪,低声细语道:“陛下息怒,不要伤了身体。” 听到陆经年的声音,床上的皇帝似乎恢復了点精神气,艰难的伸出一只苍老的手。 “经……经年,快来……让我……” 居然连一声简单的“丞相”都不肯对外掩饰了,明明白白的表露自己对陆经年淫秽的心思。 陆经年身上的朝服之下还掩盖著青紫的痕跡,都是之前林风太过分,这么多天过去身上的吻痕都还没有褪下。 丞相大人不著痕跡的掩了掩脖颈,把最后难以遮掩的痕跡给彻底盖住,这才恭恭敬敬的站起身,走到皇帝的身边。 林景看他走近,眼底满是贪婪的欲望,手伸的更加用力。 “经年……经年……” 陆大人想视而不见,可是殿內人太多,里面的势力杂七杂八,他也不好当眾拂了皇帝的面子,以免被抓住把柄。 青年脸色在眾人看不到的角落难看一瞬,隨后恢復如常,缓缓伸出形状优美的右手。 皇帝眼里满是激动,抖著手狠狠抓了上去,把陆经年的右手握得严严实实。 真噁心。 陆经年胃部翻滚,差点没吐出来。 皇帝左手握著他,右手疯狂拍床,嘶声道:“其他人……其他人都出去!让……让经年给我……餵药……” 碍於皇帝的威压,眾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有婢女上前,把手中的药递给了陆经年。 不久,殿內的人纷纷退下,只留下皇帝和陆经年。 丞相面色平静,就算心里厌恶至极,想立马跑出去沐浴洗去一身浊气,还是不得不僵直的战力在原地。 他俯身坐在床边,抽出自己的手,拿勺子搅拌著碗里的黑色药汁,淡淡道:“陛下,喝药。” 皇帝痴痴的看著他清俊秀丽的脸,下身止不住的疼痛让他面色扭曲,心理也更加变態。 “经年……你,你知道朕的……” 陆经年不耐烦打断他:“陛下,喝药!” 皇帝眼睛猩红,已经陷入了魔怔:“你也喜欢朕,对不对……” “对,你喜欢朕……你不喜欢……怎么会这么殫精竭虑,为的是减轻朕的负担……对不对?” 陆经年都被他噁心笑了:“陛下,臣只为叶国。” 这话说的直接点,你不要自作多情。 “不可能!”林景整张脸都在狰狞的扭曲,好像身上的疼都感受不到,他开始疯狂的吼,“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朕!” 说著,他又抓住陆经年的手,剧烈颤抖著:“你……你当皇后,我让你当皇后……你跟我在一起,我绝对不会……” 陆经年终於控制不住怒气,想要挣脱开自己的手:“放开我!” 皇帝在惊怒之下用的力气过大,陆经年根本挣脱不开,甚至衣服都因为自己的挣扎变得鬆散。 林景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吼声,死死定在陆经年的脖子上。 只见白皙若雪的脖子上,几枚没褪下的吻痕在上面刺目耀眼,如雪地红梅般艷丽,张牙舞爪的向皇帝彰显存在感。 “……是谁?”林景恨极的盯著他的脖子。 “是谁干的?!!朕要诛他九族!” 陆经年看遮掩不住,索性也懒得再遮,趁他心神不寧之际甩开了他的手,拿出手帕嫌恶的擦拭自己的手。 他纤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打下的阴影让冷眸幽深冰凉,他勾起一抹笑意,似乎是在讥誚。 “如果要诛九族,那陛下也要包括在內了。” 皇帝浑身颤动,一字一句恨恨道:“是朕的儿子?” 陆经年眼尾勾起,里面似乎流露出不经意的媚意,可是长相过於清冷乾净,让人觉得这种媚意是错觉。 “確实是陛下的儿子。”陆经年柔声道,“他每晚都很厉害,我总是受不住的哭。” 这种刺激让皇帝双目圆睁,发出不敢置信的吼声。 “他是谁?!他是谁?!是不是太子?!!” 陆经年漠然道:“是谁有关係吗?总归不会是陛下。” 林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从床上半起身,伸出手狠狠拽住了他的手腕,要往龙床上拖。 “你只能是我的!” 陆经年身体一向不好,导致力气也不是很大,一时不查被他拖了过去,腰部撞上床沿,忍不住痛呼出声。 林景已经开始发疯,要去撕扯他的衣服:“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滚开!”陆经年惊怒交加,伸出手要给他一巴掌,又被毫不留情的捏住手腕。 林景正要俯下身去亲他,丞相眼底闪过决绝,从一旁桌子上抓住了药碗,就要砸上去。 这如果真的砸上去,动静会吸引外面的守卫,陆经年所做的一切筹谋都会隨著下监牢烟消云散。 “敢欺负我儿媳妇,吃我一拳!啊打——” 002从天而降,落在林景的头上,双手捏成拳头,一拳拳往下砸。 它看著小小的一团,力气是真的不小,这一拳下去林景白眼一翻,居然生生被砸晕了过去。 就这样002还不解气,拿拳头又狠砸下去。 “我让你强制!我让你欺负陆经年!我打死你个瘪三!” 陆经年震惊的看著突然出现的小光团,以为自己看到了妖魔鬼怪。 “你……” 002被他的声音唤醒了神,和陆经年眼神一对,这才发现自己太著急居然忘了隱匿身形。 它小脸一红,也不好意思再砸了,羞羞怯怯的捂住自己的脸。 “哎呀,好羞羞哦……” 这一幕的002和林风诡异的相似,说没关係都没人信。 陆经年:“……” 第23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22 “所以,林风是你的儿子?” 陆经年坐在偏僻宫殿的台阶上,肩上安放著一个小光团,他温声询问著002,语气难掩复杂。 “嗯嗯!”002手里举著果乾,边张著小嘴啃,边一连串的点头,“林风是我儿子!” 陆经年张嘴欲言,最后嘆息一声,把手里的果乾又递给它一片,温和道:“吃慢点。” “你可比林风好多了,我之前都快被这个孽子气死了!”002愤愤然的举著手中的果乾,“他不干活,不搭理人,时不时心情不好折腾我,太过分了!” 陆经年哑然失笑,可是想起自己之前也快被气死过,认同点头。 “他確实过分。” “就是就是。”002跳下他的身上,喜滋滋的啃著果乾。 “林风现在可听你话了,如果他敢不干活,或者糊弄我,你一定要帮我哦。” 陆经年拂了拂自己的衣袖,墨色长髮披散而下,精致的眉眼含著浅笑。 “他听我的话?” 002点头:“听的,你是他老婆,他肯定不会忤逆你。这傢伙骨子里叛逆,可是还挺忠诚的,认准了你就不会变了。” 陆经年看著冰冷的黑色暗天,紧了紧自己的衣领,轻声道:“那他喜欢我吗?” 002吃果乾的手顿住了,疑惑反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不喜欢我。”陆经年纤长的睫毛下是暗沉的眼睛,里面的情绪难以分辨,“是我强迫他,他才从了我的。” 002噎了半天,最后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很优秀,不要患得患失。林风喜欢你,我能感觉出来。” 陆经年沉默了半晌,才勉强勾起唇角。 “是吗?” “真的。”002打开了程序,给他看自己珍藏的照片,翻出了属於林风的那一组。 “给你看,这是以前林风的状態。有的时候死气沉沉的,总是吊儿郎当的,不过大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陆经年惊奇的看著活灵活现的照片,忍不住嘆道:“好逼真的画像,” 002给他翻页:“你看,里面都是林风。” 陆经年尝试自己去翻页,细长的手指点在空中,上面半虚的照片闪过。 里面的內容繁杂,有正在审讯叛逃者的林风,眉眼狭长凌厉,威慑逼人,侧脸锋利张扬,黑色制服紧紧在身上绷著,勾勒出极好的身材。 他穿著黑色军靴,高帮踩在地上趴著的叛逃者身上,冷酷的眼睛像野性难驯的兽类,修长的五指抓著电击枪,对准叛逃者的头颅。 陆经年多看了两眼这样威压感深重的林风,不敢相信这是平常和他插科打諢的那个浪荡子。 002笑眯眯的:“是不是很帅?” 陆经年隱约意识到这是个夸人的词,忍不住点头:“很帅。” “他以前更帅!”002瞬间来劲儿了,开始侃侃而谈。 “你没见到过林风当首席谈判官的时候,那个风采可是相当迷人!没人不喜欢那样的林风,整个星际的人都在为他发痴发狂!” “就连我都忍不住夸他当初很帅耶,那就肯定快a爆炸了!” 002想了想,觉得光凭藉自己的口述还是不行,表达不出当初林风的风华高采,小手一拉,开闢了个空间出来。 “我带你去看,保证帅你一脸!” 第24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23 “轰隆隆——” 威嚇的颤动从地面迸发,星球似乎即將爆炸,浓郁的焦土气縈绕在鼻尖,呛咳的人头晕。 陆经年脸色苍白的看著周边的一切,差点以为自己会被生生撕裂在这种星球爆炸之际。 002隱匿身形,在他耳边低声道:“別害怕,之后我儘量少说话,你多看看这个空间。” 陆经年咬牙撑住自己站不稳的身体,看著逐渐开裂的焦土,声线不稳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在帝国战爭的前线上。”002说完,彻底不吭声了。 山石坍塌成堆,高耸入云的树木倒塌,地面层层开裂,地动山摇的晃动震颤。 陆经年想往前走两步,抓不住身边的石头狼狈倒地,天边一阵雷射闪烁,划破天幕,无数红蓝的光球毁天灭地一般呼啸飞过。 他四周看了看,钻进了树木和岩石的交接处,这里有一个小洞口可以躲著,能减少四周泥石掉落的伤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经年差点以为自己的內臟都被晃了出来,脸色煞白的抱著膝盖,感受地面的震颤逐渐停歇。 陆经年皱著眉,还是决定再等等,没有立马在地荡平静的时候出去。 直到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你们去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机甲碎片回收。” “是。” 扫描仪滴滴轻响的声音由远及近,陆经年对这些陌生的东西不明所以,下意识不想自己被找到,往洞坑里缩了一下。 一道刺耳的警报器声骤然传来,一个下位士兵震惊道:“生命警报器响了?!这里有人?!!” 远处的长官厉声道:“抓出来!可能是敌方潜伏人员!” 陆经年头顶上两米多高的巨石被这个士兵徒手掀开,他轻轻鬆鬆的扔掉了手中的巨石,一眼就和陆经年对上了视线。 士兵:“……” 陆经年:“……” 士兵冰冷的眼神触及到陆经年身上,里面寒冰迅速融化,变成了友善和奇怪的诧异:“天启人?” 他回头扬声道:“长官,是我们的人!” 那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严肃的长官有些不敢相信这里前线战场上居然会出现天启帝国的人民,心里怀疑。 他走过去一看,对上陆经年正统的天启人的五官,加上周围的气息虚弱,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先天不足的虚弱早產儿。 对上这种身体素质的早產儿,天启士兵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生下来就是健壮的孩子,成年之后甚至能轻鬆一人搬动两米高的巨石,这个天启人周围的气息虚弱到不敢相信,士兵害怕自己一个手劲儿不对,把人给捏碎了。 长官对上默默抱著膝盖的陆经年,张嘴欲言,最后尽力缓和自己的表情,柔声道:“你好,我们是天启帝国第三队骑士兵,隶属於首席谈判官林风麾下,专程保护谈判官安危,你別怕……” 陆经年听到了什么,缓缓开口道:“林风……” 一看这个早產儿有反应了,长官心里鬆了口气,他刚刚怕死这个先天缺陷的孩子会被嚇死在星际战场了。 “是的,或许你也听过我们首席的名號。”长官尝试伸出手要拉他起来。 陆经年被他拉起来,心里安稳了许多,问:“林风在哪儿?” “战舰上。”长官言简意賅,“我们会互送到你去战舰,和我们一起抵达谈判地完成帝国发布的谈判任务,再跟隨首席一起回到天启。” 周边有几个士兵围了上来,下意识要用俘虏的手法把陆经年押送起来,在动手的前一秒想起这是天启人,硬生生转换了手型,成了一个尷尬的邀请姿势。 “额……请。” 陆经年沉默的看了这个奇怪手势两眼,最终还是抬脚顺著往前走。 他想见到林风。 这里的战场无边无际,周边巨石和枯树倒下来都能挡住人的脑袋,走起路来相当不方便,天启士兵轻轻鬆鬆的跨越过去,陆经年就要用尽全力的攀著,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士兵们忍不住用眼神交流。 【他怎么这么虚弱?母体怀他的时候没有充足的营养吗?】 【不应该啊……政府给了那么多补助,怎么可能会有人没钱补营养呢?】 【难道是偏僻荒芜星球上的原住民?他的服饰那么奇怪,大概是某个小部落的土著?】 【我也这么觉得。】 陆经年不知道他们的肺腑,看著面前无边的战场,再看看这磕绊难走的地方,脸色愈加苍白。 长官看不下去了:“这里靠你一个人走不过去,需要我们背吗?” 陆经年对於同性之间的接触还是有没褪去的心里阴影,他对林风的接触不再感到不適,但还是不想和其他男人接触的太近。 想起自己曾经被下药强迫的经歷,陆经年蹙眉摇头。 长官也不嫌弃麻烦,打开了通讯录,道:“你等一下。” 说完,在通讯录上发了消息过去,不一会儿就传来回信。 长官阅读过后,对陆经年和善道:“我们现在在原地等著就好。” 陆经年清俊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对著长官拱手感谢:“多谢相助。” 乍一听这文縐縐的话,长官惊愕的眨眨眼,隨后脸突然一红,强撑著自己脸上的镇定:“哪里哪里,为人民服务!” 他被人民感谢了! 长官喜滋滋的心里默默回味一会儿,对著陆经年的態度更加和蔼可亲。 “你要不要在原地坐一会儿?” 陆经年委婉拒绝:“多谢关怀,经年不累。” 就这一点閒聊的功夫,天边传来轰隆隆的嗡鸣声,周边士兵瞬间正襟危坐,站立笔直,面色冷凝的直视前方。 陆经年抬眼看去,只见天边一点黑色逐渐而来,隨后缓缓下落,露出自己的真貌。 大概有十米左右的庞然大物,通体纯黑色的亮面,上面银色的斑线交织,隱隱闪著电光,引擎有一些紫色电流,两边收著几根排翼,上面是根根倒立的黑色骨刺。 它轰隆的倾砸下来,泥土被翻捲成堆,动力的残余捲起狂风呼啸,电流声渐渐平歇,“坑擦——”的收门声响起。 “呜——”白色的喷气从舱门那里迸发,两边的大门缓缓打开,舱门举起来后向周边收缩,最后露出一个通入的门道。 浓白色雾气模糊门口的一切景象,只能见到一道黑色的身影若隱若现。 一只黑色高帮军靴踏下阶梯,中长的靴子包裹著匀称的一截小腿,再往上看去,是一条黑色的军装裤,上面坠著几个硕大的口袋,金色的拉链规整的拉上。 来者腰肢劲瘦细韧,一条银色的束腰腰带完美勾勒出他的好身材,修长白皙的手抱著一个头盔,指尖百无聊赖的点著上面,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他穿著精致的上半身军装,衣襟被拉起遮住下巴,只剩下一双冷淡的眼睛,在雾里盯上了陆经年。 “天启人?”他冷冰冰开口。 陆经年看著他,除了感觉陌生之外还有不敢置信。 这是林风?! 第25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24 林风皱著眉看面前站立的青年,一身古装长衣,面色苍白有些憔悴,长得十分清俊秀丽,周围的气息微弱不堪,看著很容易死的样子。 他还没多看,感到了什么不对,从长官的视线往后移了几秒,黝黑的瞳孔骤然缩紧。 林风把手上的头盔扔向了不远处的虚空之中,无形的空气里传出肉体被拍打的声音,还有控制不住的闷哼。 隨后军装男人抬起一条修长的腿,一脚把长官踹远,往前几个跨步把陆经年拉到了身后,修长的手指后移,从腰后抽出电击枪,对准虚空摁下扳机—— 紫蓝色电光在枪口聚集,“滋滋”声让人毛骨悚然,极致缩紧的电伏从枪口暴出,对上虚空的一个方向。 电流好像打上了什么东西,一道人形电流出现,四肢扭曲的颤动,没几秒空气里就有了烤肉焦香的味道。 林风把这具凭空出现的焦尸踢到了一旁,转头寒声质问道:“你没发现身后有追踪者吗?” 长官脸色一白,低下头颅愧疚道:“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林风灵活的把电击枪插到腰后的束带上,张扬锋利的侧脸如刀刃,整个人满是蓄势待发的压迫感,“如果因为你的疏忽导致战友死在这里,你的对不起能跟谁说?” ——“滚下去领罚。” 他一声落地,长官恭敬的直起身行了帝国军礼,双腿笔直立起,垂下自己的头颅,带著五指手套的右手放置心口。 “是!” 陆经年被林风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亲眼目睹这个男人是怎么敏锐的发现敌人,临危不惧射杀追踪者的。 他心下震撼,潜意识的去抓住林风坚实有力的手臂,指尖掐了进去。 林风这才勉强压抑自己的怒气,回头看向陆经年,对上这个气虚不足的早產天启人,不经意的皱眉。 怎么这么虚弱? 他走上前三步,把正怔愣看著他的陆经年扶在怀里,对长官道:“繆苏,先別急著领罚,去我房间拿营养舱,给他用一用。” 长官点头答应。 陆经年在他怀里被牢牢抱扶著,下意识就要回抱:“林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没有抱上去,对上林风冷淡至极的眼神,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转而拂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现在的林风和他认识的差別太大,几乎是两个人,陆经年没办法把他当做那个和自己日夜廝混的爱人。 他很快就被其他士兵接手,拥护著往营养舱的方向走,陆经年回了头,看到了林风也正在看著他。 他眼神凌厉冷峻,侧脸锋利流畅,深邃精致的五官立体,幽深的视线似乎在不动声色的衡量著陆经年,並没有为他柔弱的外表所蛊惑,正在心里判定这个倖存者的危险程度。 陆经年心想,警惕性太高。 和他的认识的林风又不太一样。 他喜欢的林风,是一条標准的咸鱼,得过且过,隨心所欲,整天吊儿郎当不著调,这里吃吃,那里喝喝,又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正经起来。 面前这个林风,身上的气息危险骇人,血腥气几乎快凝成实质,警惕性奇高,整个人就像精密的机械,冷漠的观察著陆经年的一举一动。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样的林风成了之后那样? 陆经年心尖传来细密的疼痛,抿著唇不再看他。 身后的林风收回探究的眼神,在心里判定这个陌生天启人的危险等级过低,勉强放下警惕心,抬步跟了上去。 营养舱里面是浓稠的绿色黏液,陆经年几乎是一躺进去就感受到自己身上被爬满了这种液体,並且还在往自己脸上涌,要堵住自己的鼻子。 他不习惯这种感觉,下意识就要挣扎,林风在旁边调试仪器,把要挣扎的陆经年摁了回去,还拍了一下头做安慰。 “別乱动,很快就好。” 陆经年神情复杂的感受自己似乎被哄了一次,心想原来林风也有没变的,比如动不动调戏別人一下,而且毫无自知之明。 营养舱很快发挥作用,上面的玻璃盖缓缓关起,掩盖住青年的脸。 林风给他调试好,確定人陷入了沉睡,微微鬆了口气。 这个人看著太容易死了,跟一个用力就会碎掉一样。 “首席……” 门口传来犹豫不决的唤声。 “有事?”林风回头,看到了门口自己下属的一个士兵,“直接说,不要这么娘唧唧。” “政府传来消息……”士兵咬牙把手中的通讯录给他。 “要您在一小时后参加会议,接受……” 士兵支支吾吾,甚至不敢看林风究竟是什么脸色,死死低著头:“接受……他们的批判……” 林风沉默了下去。 良久之后,他的声音微哑,可还是那么平静:“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士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对著他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强忍自己的愤怒和心痛。 “是!” 林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沉睡的陆经年,又查看了一下仪器有没有问题,这才拿著手中的通讯器往自己房间走。 昏黑的房间之內,简单的的摆设成了一个大名鼎鼎首席的房间,一张床,两个凳子,一张桌子再加上面前闪烁的大屏幕,这种地方不管对谁来说,哪怕是一个下等的士兵,都过於简陋。 林风不在乎自己房间的简陋,他正襟危坐,白皙的下巴被军装遮住,隱隱露出薄唇,眉眼没有任何情绪,淡然接受著大屏幕上议员们的指责谩骂。 “林风,擅自主张和敌国谈判,你哪里来的胆子?” “自己领著麾下的第三骑兵队前往敌国,你以为你很厉害吗?如果我们天启和敌国开战,你就是我们整个天启的罪人!” “我们限定你第一时间回到天启,不能去科技城,不然回来之后,你会面临二级刑法处置,所有的荣誉烟消云散!” 大屏幕上,坐在主位的元帅也是一身军装,面容苍老,脸上有深深的沟壑。 他冷冷注视著一声不吭的林风,头一次开了口:“你回来吗?” 元帅一说话,所有的议员齐刷刷闭嘴,只愤恨的瞪著面色淡然从容的林风。 林风慢慢把视线移到这个老人的身上,往后隨性的一靠,懒洋洋翘起二郎腿,修长的十指相扣在胸前,冷淡的脸上居然绽出一个轻蔑的笑。 “回来个屁。” 议员们瞬间炸了。 “你放肆!!” “辱骂元帅,这就是第一世家继承人的教养吗?!” “你越来越离经叛道了!” 林风轻笑,扬声打断了他们:“闭嘴吧,戮虫们。” 他肆意的抬起下巴,锐利地扫视所有人涨红的脸庞,最后定在元帅身上。 “父亲大人,你也主和吗?” 元帅因为他的一句父亲眼底掀起波澜,隨后又恢復成了冷硬的样子。 “天启几乎所有的上层接受主和,拒绝战爭,你为什么不肯接受。” “哈……”林风低笑出声,回味似的道,“几乎所有上层……” “他们当然接受主和,因为死的又不是他们,继续打下去,就会损害到他们经济上磅礴的利润……” 他深呼吸一口气,又重新平淡无波道:“前线死了三十万天启百姓,是因为荆棘帝国的言而无信,它没有遵循之前谈判下来的约定,我这一次要再去一次,修改对天启不利的条约。” ——“这是对天启有利的事情,就这样你也要阻止吗?因为你身旁大事不干,小事推搡的一群贵族戮虫?” 元帅手指忍不住一紧,看著面前桀驁不驯的儿子,眼底闪过落寞和欣慰。 这是他最优秀的儿子,也是最有傲气的孩子,是元帅老年得子,亲自教养出来的首席。 如果是元帅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支持,但是现在不行了,他老了,不敢再像壮年那样有衝劲,更不敢在自己上位元帅的末年里发动战爭。 战爭成功,他是一个伟大的胜利者。 战爭失败,他是一个卑劣的失败者。 元帅不敢去赌这种可能。 所以三十万天启士兵悽惨死去,上位者居然不敢復仇討要说法,让他们死都不能死的安寧。 元帅声线稳定,仍然是刚刚的观点:“你应该回来,为了我们的意见。一意孤行最后不会有好下场的。” “懦夫。”林风漆黑慑人的瞳孔盯著元帅,讽刺吐出这句话 “是你教会我不要屈服,不要忘记自己的理想,也是你告诉我,它是黑夜的指明灯,是人的支柱脊樑,是最神圣的神明。” ——“那请看看你现在,你正在干什么?” 元帅面色灰白,居然避开了林风锐利逼人的视线。 良久的沉寂过后,屏幕外的男人嗤笑一声,伸出手退出了视频会议。 在关上后的片刻,他勾唇苦笑道: “父亲大人,你真的老了。” 第26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25 营养舱里的液体被人体尽数吸收,疲惫逐渐褪去,暖洋洋的舒適遍布全身。 陆经年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他很久没这么轻鬆过了,身体好像卸下了什么沉重负担,变得轻飘飘。 一直到深夜,机器才传出开舱门的声音,营养舱里的青年迷茫睁开了眼睛,从营养液里爬出来,身上还残留著绿色的黏液。 “醒了?”身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陆经年往旁边一看,对上一双墨色深瞳,里面沉淀著悠久的韵味,他气质有极其特殊的优雅贵气,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力,手里正翻著一本白皮书,正懒懒的靠在座椅上,偏头看著自己。 林风左手持著书本,对著怔怔看著他的陆经年挥手,好笑提醒:“我好看吗?” 陆经年回神,淡淡点头:“好看。” 似乎没想到这个冷冷淡淡的青年会这么利索承认自己长得帅,林风挑眉:“有多好看?” “最好看。”陆经年似乎笑了一下,清冷的眼底变得柔和。 林风站起身,把他从营养舱里扶起来,军装上沾染了绿色黏液也不生气,对陆经年的態度比起白天温和了许多。 “起来吧,去洗浴室洗洗。” 陆经年被扶到洗浴室,对著这里陌生的设备蹙眉,扭头叫住了准备出去的林风。 “我不会用。” 林风脚步一顿,对他投去一个带著疑问的眼神:“不会用?” “嗯。” 陆经年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不经意间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墨发半遮,若隱若现,对林风轻声道:“你帮我?” 林风面色闪过一丝怪异,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从战场和谈判桌上练出来的警惕性和敏锐度在发出警报的声响,在传达一个信息: 危险。 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危险? 林风反骨顿生,心中仍然警惕,可是挑战欲一下子就飆升了起来,骨子里的叛逆让他不肯听话。 他转身走进浴室,还顺手带上了门,看向陆经年,抱臂道:“怎么帮?” 陆经年没有回话,只是看向这些设备,显然意思是不会用。 林风给他放了浴缸里水,给他收拾的规整妥帖,准备好后正准备转身,就看到身后一个半裸的人。 陆经年肩背赤裸,光滑洁白的皮肤没有丝毫瑕疵,他正给自己脱衣服,绿色的黏液让他衣服脱得艰难,这么半天才勉强露出上半身。 林风原本无所畏惧的眼神一僵,下意识別开了眼不去看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衣服坠地的声音响起,伴隨陆经年轻吁的解脱声:“我好了。” 一只细白的脚率先踏进浴缸,隨后是修长漂亮的双腿,细韧的腰肢,单薄纤细的双肩……陆经年泡在水里,用清水洗去身上的黏液。 林风复杂难辨的看著这一幕,心里乍然打起了退堂鼓。 “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陆经年泼了泼水,抿著唇抬起眸看他,一双清润的眼睛里面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要走?” 林风对他淡淡点头,用五指拿起了浴巾放到了旁边,勉强淡定道:“我先走了,你洗完记得用这个。” 他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心里暗想以后还是多听自己警惕的话吧,果然没有一个危险警告是白出现的。 每一个的出现,都有自己的理由。 色的危险程度,也很惊人。 身后的陆经年忍不住轻笑出声,把细白的脚伸到浴缸边沿上,上面还滑下一些滴嗒透明的水渍,从匀称的小腿上缓缓划过。 他看著自己白皙透亮的皮肤,完美精致的身体,勾起了唇。 看来自己还是有诱惑力的。 . 之后的几天相安无事,陆经年和这里的士兵长官相处的很好,他从官场上学会的交际能力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很会长袖善舞,虽然冷冷淡淡,仍然很轻易获取了所有人的好感。 大概是星际的风气开放,这里的同性结为夫夫是允许的,所以这几天很快就有了接二连三的追求者,个个热烈又大胆,让出自古代的陆经年有些招架不能。 “那个……这是我做的糖果……” 一个士兵手里捧著精美的盒子,晒黑的俊脸上出现不明显的红晕,尝试把盒子递出去。 “我们能在一起吗?” 陆经年头疼的看著面前的糖果盒,再看看士兵期待的眼神,深深嘆了一口气。 他想勾引的不为所动,不想勾引的狂蜂浪蝶似的扑上来,陆经年真的有点心累了。 想起自己这些天对林风明里暗里的引诱,再想想林风冷漠淡然的眼神,饶是陆经年都有些挫败。 年少轻狂时期的林风,比起几百年后更让人无可奈何。 真的是油盐不进的混蛋。 陆经年心中气闷,对上这个士兵还是婉言道:“抱歉。” “啊……”士兵失望的收回自己的手,还是不甘心,“真的不可以吗?我之前的情人都说过我很不错的。” 具体是哪方面的不错,有过经验的陆经年秒懂。 再怎么不错也不可能有你的林首席厉害。 陆经年想起之前在林风怀里的哭泣求饶,他是真的觉得林风的体力不太像人类,变態到不可思议,好像不把他搞死不罢休一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还是谢绝:“不了。” 士兵还想再坚持坚持,身后传来幽冷的声音。 “让路。” 士兵下意识回头一看,对上林风冰冷沉鬱的眼神,里面翻卷著血腥气,好像刀刃一般要把他凌迟处死。 他脸色瞬间苍白,恭恭敬敬的低头:“首席好!” 林风漠然的从他身边经过,路过陆经年身边时停顿一下,偏头打招呼:“早上好。” 陆经年心里有种被抓姦在床的紧张感:“……嗯。” 林风看他绷不住的表情,突然笑了一下,这样的浅笑在现在的他脸上很少见,也就显得格外惊艷。 “求爱需要看对方的意见。”他意味不明的说了这一句。 林风对著陆经年温和的笑,回头对士兵沉下了脸,眼神黑洞幽深:“別死缠烂打,徒增求爱对象的烦忧,尤其是在对方明確拒绝你的情况下……懂了吗?” 士兵嘴唇被嚇得煞白,忍著恐惧哆嗦道:“懂……懂了。” 林风食指漫不经心的点著手臂,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士兵,把人看的冷汗涔涔,后背被汗水浸湿,这才放过了他。 “小毛崽子精力这么旺盛,想找床伴?”林风挑起一双精致漂亮的凤眸,冷冷道,“看来还是训练的太少,滚去虚擬空间里的军事赛场泡三天。” 虚擬空间的军事赛场里受得伤可是实打实的,三天下去至少脱层皮。 士兵面如土色:“是,首席。” 陆经年看这个人狼狈离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么多天下来,还是有收穫的。 “你为什么处罚他?” “这不是处罚。”林风面无表情道,“是给他无处发泄的精力一个抒发的渠道。” 小毛崽子这么清閒,显然是训练太少,居然老是想这种东西。 林风守身如玉惯了,看不惯这种隨便找床伴的行为,平常他不想管,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不需要强加在对方身上。 今天是看到求爱对象是陆经年,这才有些衝动的让人滚去赛场泡几天。 “吃早饭了吗?”林风主动问。 陆经年摇头:“还没有。” “那就一起。” 林风伸出修长漂亮的手,绅士的放在陆经年的面前,让对方轻轻搭上来。 这是一个很有贵族礼仪的手势,充满尊重和问询的意味,看起来十分自然优雅,是一个人下意识的动作。 能做出这样动作的林风,可以看出受到的教育有多好,能把这样的绅士行为刻在潜意识里,甚至有种习惯成自然的味道。 不是在装,是真的很绅士。 天启帝国第一世家继承人,帝国元帅亲自抚养长大的唯一儿子,高人气首席谈判官和执行官…… 陆经年心里估量著这个含金量,最后不得不嘆服。 林风是个真真正正的世家子弟,千年歷史积淀的第一世家倾尽资源教养出来的极品种子。 他把手放在林风的掌心上,被轻轻的握住,两人相携走向食堂,最后到达门口时,林风主动放开了手,给陆经年推门。 “请进。” 陆经年走了进去,身后的林风跟上,两人打餐的地点就是第一个窗口,一份粥,一张饼,一个蛋,就是一个军人最平常的早饭。 青年看著盘子里金黄色外壳的蛋陷入了沉思。 鸡蛋他见过,这种金黄色外壳的大鸡蛋是怎么回事? “烈菇兽的蛋,营养价值很高。” 林风看他沉默不吃,主动给他剥皮去壳:“你体质虚弱,这种东西吃一半就好,不然会流鼻血。” 陆经年尝试问:“那剩下的……” “有军纪,不让浪费食物。”林风把蛋塞进他的嘴里,“剩下的给我吃。” 陆经年久违的感到了害羞,慢吞吞的吃完了早饭,最后林风確实吃完了另一半的烈菇蛋,动作不快不慢,吃的有点隨性的感觉。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和谐,有种奇妙的默契感,跟认识很久一样,其实也才几天而已。 这种安静的氛围被刺耳的警报声打碎。 周围正在埋头吃饭的士兵瞬间摔下筷子和碗碟,狂奔向出口,要回自己的住宿地拿武器和装备。 林风瞳孔一缩,在这种紧急情况下骤然起身,抓起陆经年瘦削的手腕往外冲。 “发生了什么?!” 林风头也不回:“敌袭!” 陆经年被他扔进了一个密封装置十分好的小房间,最后又放置进一个窄小的舱囊里。 “战爭不是儿戏,你乖乖在安全舱里待著。”林风关上了舱囊,用平静冷淡的眼神安抚陆经年,“如果我们贏了,安全舱会自动打开,如果我们输了,它会把你弹送到安全的地方。” 陆经年在舱门关上之前握住林风的手,连忙道:“你会不会有事?” “不会。” 林风回握住他的手,用的力气很大,好像要用这种方式给陆经年勇气一样。 “我是首席,不会有事的。” 陆经年被强行打开了手,看著头顶的舱门渐渐关闭,那道黑色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催眠的雾气从气孔里无声钻出。 他的眼前越来越黑,不受控制的陷入沉眠。 林风迈著长腿,快步走到首门的操作台那边,厉声问:“敌军从哪里来?” 马上有人回答:“星际海。” 林风皱眉:“星盗?” “是。” “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星盗?他们从哪里知道我们的行程路线?” 繆苏盯梢著监控,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最后他终於道:“有內部人员泄露了我们的行程,有人想要我们死。” 林风脸色骤变,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是那群议员!” 因为触动了他们的利益,言语批判未果之后,居然要置整个帝国第三骑兵队於死地?! 空旷无边的星际之上,无数星盗机甲从星球上浮起,齐齐包围最中央庞大的机甲。 眾甲包围,插翅难逃。 林风面色冷肃的坐在驾驶位上,灵活的手指开始操作机甲,繁杂的手指轨跡让人眼花繚乱,这是曾经在帝国军校每一课都拿到第一的手,甚至每一课都破了军校的最高记录。 “喂,繆苏。”林风突然道。 旁边的长官立马道:“首席。” “我们可能要死在这里了。”林风冷静的观察形式,精密仪器一般的脑子在高速旋转,居然找不出任何让第三骑兵队安全离开的方法。 长官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不太好,隨后洒脱的笑了笑:“没事,早晚有这一天。” 林风沉寂了几秒,隨后缓慢道:“通知所有士兵,三分钟之內写一封遗书,送到安全囊之后集合。” 繆苏紧了紧手指,语气终於有些悲愴:“是……首席。” 一道尖锐的哨声响彻机甲之內。 所有的士兵听到这道哨声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纷纷红了眼眶。 这道哨声的意思是—— 通知,遗书。 第27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26 鸟鸣轻声啼鸣,疏影剎剎声响起,黑色的阴影打在地面上正在沉睡的青年脸上,唯美到不可思议。 陆经年是在清澈流水声和鸟鸣轻啼声中醒来的,他的脸颊有柔软的青草拂过,花瓣轻飘飘落下,点在他的眉心上。 青年睁开了眼,迷濛的双眼被树影间太阳刺眼的光给激得流出生理性眼泪。 他全身酸疼,勉强从地上起身,看到这是一个斜坡上,有高树清流,嫩草碧芳。 陆经年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额头,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记得……机甲敌袭。 安全舱……林风…… 光怪陆离的影像在脑海一帧帧闪过,陆经年脸色发白,脚步不稳的站起来,还没有环顾四周,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你醒了。” 陆经年眼睛一亮,回头急切道:“林风。” 林风正靠在一只轻装机甲上,黑色精致军装变得破烂不堪,好像经歷过十分惨烈的斗爭,脸上满是鲜血斑痕,就连手指都裂出了好几道伤口,狼狈到极点。 陆经年呼吸一滯,赶紧朝他跌撞跑过去:“你有没有事?” 林风勉强抬起泛红的眼睛,声音嘶哑:“没事。” 陆经年发现了什么,扶他的手一顿:“其他人呢?” “死光了。” 林风面容平静到可怕,好像死光了手底下的兵不是什么大事,可是陆经年敏锐的察觉到他泛著红色血丝的眼睛,不自觉握紧的拳头,微微紧绷的肌肉。 陆经年想要说些什么,脑子一片空白,说不出一句话。 那个友善温和的长官繆苏,偷偷递给他巧克力的小士兵,每次打饭总会给他多打一勺的炊事员,今天跟他表白的那个倒霉蛋…… “死光了……”他低喃的重复著。 林风轻吐一口气,颯然笑道:“我也要死了。” 陆经年仿佛被惊雷震在了原地,失声问:“你说什么?” “我也要死了,因为我要独身去荆棘帝国。” 林风强撑著身体上的剧痛,没管军装下汩汩流出的鲜血,他五指抓在身后的银色轻装机甲上,留下道道深红色血痕,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 “我要走了。” 林风站在他的面前,温柔道。 “我还有理想没完成,我的士兵死光,可是还剩下我,我会继承他们的遗志,独身前往帝国谈判。” 阳光不燥,打在林风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沐浴在明媚之下。 陆经年声线不稳:“你可以先回去……” “我不会回去的。”林风释然的笑了一下,“我如果回去,代表了妥协,那我面临的会是什么呢?” “帝国理想至高无上,没有人能玷污它的荣誉和纯洁,包括我自己。” 林风伸出手,整理了陆经年侧颊的髮丝,目光沉静又温和,声音平稳有力。 “我不会回去的,不管去敌国的路上会发生什么,付出什么代价。” 陆经年指尖掐进了掌心,呼吸急促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一样狠狠割在心上。 “你可能会死……” “没关係。” 林风眼中似乎映著他,又似乎没有,陆经年在他的眼中,但是不在他的心中。 “死亡是每一个人的归宿,我不怕死,不怕痛,我只怕自己自小遵从的一切被否定。” 可以说林风傻,真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天真理想主义者。 也可以说他坚定,为心中的灯塔付出一切。 没有人能让他停下脚步,帝国贵族的阻止,父亲的失望拋弃,百姓的指责谩骂,都不是林风关心的。 他执拗的选择了一条路,那就一定会走下去,不管前路有多曲折,不管磨难有多深重,不管代价……是不是他的命。 林风安安静静的看著他,缓缓后退一步。 “我真的要走了,这里是我挑选的安全地带,你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就会有巡逻兵过来带走你。” 陆经年终於忍不住失声道:“林风,你能不能……” 他说不出口接下来的话,他看著以前的林风。 和多年之后的林风那么不一样,自信,坚定,执拗,理想…… 他是林风年少轻狂的时期,是曾经最遥不可及的幻梦。 他就站在陆经年面前,可是陆经年发现这么一个风一样的人,是无形轻快的,他根本抓不住,握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从自己的手边溜走。 林风又后退了一步,这一次他笑了一下。 “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陆经年眼里浮现了水气,反问道:“有多好看?” “最好看。” 林风回答出了不久前他也回答过的话。 “如果没有帝国,如果没有灯塔……” 林风眼底柔了柔:“我想我会爱上你,把你娶回家。” 陆经年眼前一阵恍惚,平生第一次想哭哭不出,只能颤抖著嘴唇,勉强笑道:“如果你真的能娶我呢?” 林风笑了:“那真是……再幸运不过的一件事了。” 可惜,他活不了了。 只能说,有缘无分。 “我们遇上的时间太糟糕,我想喜欢你,想娶你,可是发现好像没那么多精力。”林风嘆息一声。 他为理想而活,为理想而死,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爱一个人,更没有办法给陆经年一个未来和保证。 陆经年这才意识到了他曾经遇上林风的时间有多好,一个理想破灭、得过且过的林风,当他强势的想得到这个人的时候,那个隨遇而安的傢伙居然连挣扎都懒得多挣扎,就这么轻易的从了他。 他也意识到了面前这个傢伙不可能爱上任何人,或者说曾经的林风不可能爱上任何人,他的心中有帝国,有百姓,有灯塔,没有多余的空间装下一个陆经年。 陆经年苦笑一声:“你不是我该爱上的林风。” 军装男人沉默了片刻,隨后愧疚道:“对不起。” “没关係。”陆经年深呼吸一口气,“我们遇上的时间很不好。” 他承认了这个事实。 林风说不出话,他黝黑沉静的眼睛看著这个青年,很久才缓缓道:“那……祝你觅得良人。” 可我的良人只有你。 陆经年苦涩笑了笑,轻轻摇头。 林风走之前,对著他行了一个帝国军礼。 双腿笔直併拢,右手五指微拢捂住心口,恭敬地垂下头颅静默,这是標准的帝国军礼,是每一个上阵勇士的象徵。 这个军礼在林风身上做起来,是那么清贵优雅,有种独特的韵味。 这一次的军礼,是为了跟陆经年拜別。 机甲嗡鸣声阵响,机门缓慢关闭,这只轻甲要走在赴死的路上,也走在奔赴理想的道路上。 林风坐在驾驶位上,从监控里看到陆经年沉默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不过他下意识觉得,应该是在哭。 別哭了。林风心想。 干嘛要为他哭,不值得。 可是说出口的前一秒,又想起他现在在机甲上,陆经年听不到他的声音,只好把话吞了下去, 他想要开启机甲,可是犹豫著不知道该不该摁下按钮,诚然他不怕死,可是却觉得如果自己死了,陆经年大概又要哭。 “陆经年……” 他咀嚼著这个名字,觉得很好听,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这么好听的名字,这么好看的人,如果他能娶回家该多好。 可惜…… 林风眼神驀然坚定,手指摁下开启机甲的按钮,引擎发出激烈的轰鸣声,羽翼从机身两边展开,旋转著缓缓上天。 陆经年的眼睛被风沙吹的迷离,用长袍衣袖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也遮住了满脸的泪痕。 “002……”他嗓音沙哑的问,“林风最后成功了吗?” 002解除隱匿身形的功能,踟躕两秒,然后道:“没有……他死在独身前往敌国的路上,机甲炸毁而死。” “机甲炸毁而死……”陆经年泣不成声,“……是谁干的?” “他的父亲。” 002坐在他的肩膀上,拿小手擦他的眼泪。 “林风被自己的父亲算计了,他以为能平安抵达敌国,死在敌军的手里,就算他不能活,也不后悔……” 可是他没有,他死在去往敌国的路上,死在自己父亲的手里。 最后尸体被当做垃圾扔到了偏僻荒星的辐射垃圾场上,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留下。 明明生前是那样受人尊崇的天之骄子,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奇才…… 世人哀嘆这个传奇的首席“重病”去世,惋惜的称呼他为“未尽理想的英雄”,然后兴高采烈的和敌国求和,又在三十年后养虎为患,被敌国彻底吞併。 从此天启帝国不復存在,林风能为之赴死的理想被生生摧毁,也就成了时空局的那副烂人样子。 陆经年跪倒在地,手死死捂著心口,想要止住眼泪,可是又控制不住的抽泣。 002张嘴欲言,最后打开了空间通道。 “我们走吧,这里不是真实的。” 这里只是002做出的一个幻影,把曾经发生的事重复播放一遍而已,唯一不同的,是陆经年的存在。 002指了指通道。 “真正的林风在外面等你。” 第28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27 陆经年恍惚的清醒过来,几乎没有时间去回想自己在那个奇妙世界经歷的一切。 他需要解决皇帝的事情,君霖的事情,南城的事情…… 这么多的事压在心上,没有时间让陆经年去感伤,在清醒的下一秒就勉强收拾好了心情,白著脸去处理事务。 一直忙碌到第四天,大陇国使者来向皇帝辞行,被准许,还没有走出使馆,就被军队重重包围。 禁卫军列成行队,每一个人都面色冷然,手中的剑直指中间的十几个人。 使者大怒:“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叶国是要破了禁例吗?!” 陆经年一身红衣朝服,清冷漂亮的脸上满是淡漠,从军队中间缓缓走来,高挑的身形十分雅致,如火红衣衬得人雪肤墨瞳,十分惊艷。 “本相怀疑大陇皇子君霖拐卖我叶国人口,是地下卖场的幕后主使,特来此问询原委。”他冷冰冰开口,黑色冰沉的瞳孔直视使者们难堪的脸色,“看来大陇的各位大人,需要再迟几天才能回去了。” 在场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几个文官使臣没有反抗能力,君霖蛋被踹废不说,手也废的差不多了,比他们还虚弱,暗地里的暗卫也被陆经年解决的差不多。 没人有能力反抗,不到片刻就通通下了大狱。 为了避免君霖又搞事,陆经年让狱卒挑开了他的膝盖骨,自己亲自盯梢看守。 悽厉恐惧的惨叫声在血污四溅的大牢中响起,伴隨刻骨恨意的声音。 “陆经年——!!!陆经年——!!!我一定要杀了你!!” 陆经年面无表情现在牢外,看著被吊起来挑开膝盖骨的君霖,讽刺的勾了一下唇:“想杀本相的数都数不清,你算什么东西?” 君霖蓬头垢面,早就被严刑拷打过,身上的鲜血淋漓,声音残破不堪,尖锐的吼叫出声:“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我可是大陇国未来的皇帝!!都是因为你!!” 陆经年嫌弃这里浓郁的血臭味,从胸前抽出一巾白帕,轻柔的捂上了口鼻,垂下的眉眼给人错觉的温柔,可是放柔的声音又狠又厉。 “未来皇帝?不过是一个残废罢了。” 他黑渗渗的眼珠定在君霖身上,突然缓缓笑了起来:“谁会推崇一个残废当皇帝呢?不过是个让人唾弃的鸡犬败类,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君霖似乎还想咬牙切齿的吼什么,被陆经年含笑的声音打断。 “一只不听话的疯狗,最后的下场应该是被割掉舌头,以免大吼大叫的吵到別人。” 旁边的狱卒心领神会,拿出尖刀捣进了君霖的嘴里,手腕一转之间一条带血的软舌就被割了下来,扔在了骯脏的地面上。 这下子,君霖骂不出声了,剧痛让他嗬嗬痛苦的挣扎。 陆经年眉间阴翳,暗沉沉的视线盯著他,漠然道:“这才叫乖。” 002此时正在他的肩膀上,看到这一幕幕,突然觉得原剧情里陆经年黑化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狠辣无情,病態疯狂。 002:“……” 你老婆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快杀疯了知道吗? 林风你啥时候能回来啊?!! 大概是被林风生前的遭遇刺激到了,虽然陆经年还是那么工作狂,可是手段更加偏激极端,好像在发泄著什么,让002看的小心肝乱颤。 这种吶喊在看到陆经年温柔浅笑著,把手中掺了慢性毒药的药汁一勺勺餵给皇帝的时候,简直达到了顶峰。 002深呼吸一口气,看一看皇帝灰白且激动的神色,再看一看陆经年温柔贴心且暗藏狠毒的模样,眼前阵阵发黑。 林风啊!!! 你老婆黑化啦!!! 002哭唧唧的打开手底下灵魂们聚首的一个群聊,小手在信息面板上疯狂飞舞。 【002:林风,你踏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风:???】 【002:你老婆受刺激了,感觉已经黑化了,救命啊呜呜呜……】 【林风:我操,谁欺负他了?!!】 002私心觉得,如果自己把陆经年拉进空间观看林风生前的事说出来,那死的肯定是自己了。 所以002深呼吸一口气,认真打下一行字。 【002:那个狗皇帝要强暴你老婆,被我英勇的一拳打晕了,但是陆经年受刺激黑化了!】 【林风:!!!】 【林风:?!!】 【林风:啊啊啊??!?】 【林风:啊啊啊啊!!!!】 【林风:老婆!!!你等我!!】 002鬆了口气,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见到林风了,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他跑到陆经年的耳边,和他说悄悄话。 “经年,你不要告诉林风那件事哦,我俩是天下第一好,对不对?” 陆经年阴鬱暗沉的眼睛亮了一下,下一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联繫林风了?” 002泪眼汪汪:“嗯嗯!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活剥了我的,他好凶的。” 陆经年笑了一下,想到林风时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情意冲淡了身上的威慑感,他温柔摸了一下002的头:“我不会说的。” “儿媳妇,我俩绝对是天下第一好!” 002激动的挥著小拳拳。 此时002手底下灵魂们的群聊里,被系统和林风一系列话震到茫然的其他灵魂,脑袋上缓缓出现了一个问號。 【墨玉:?】 【沈荣:?】 【程轻泽:?】 【纪渊之:?】 谁有老婆了?不都是单身汉吗? 良久之后,群聊里缓缓出现了几行字。 【纪渊之:林风背叛了我们的组织?】 【程轻泽:好像是的。】 【沈荣:没劲,谁来找我喝酒?】 【墨玉:……】 这边的林风顶著一双大得惊人的黑眼圈,咬牙看著手中被拐卖名单的资料,恨不能下一秒就飞到京城打爆那个狗皇帝的头。 他娘的!被阉割了都这么不消停! 敢欺负他的白皮猫猫! 想起陆经年曾经在他怀里因为受不住顶弄而抽泣的娇气和脆弱,林风又想起那个色眯眯的狗皇帝,瞬间心痛难忍。 他就该杀了那个混帐王八蛋的! 把他的娇娇老婆嚇成什么样了?! 林风暴怒心起,直接大手一挥要求所有人疯狂加班,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解决完南城所有的事,他能早点回家安慰受惊嚇的媳妇儿。 这一忙就是整整两天,林风头晕眼花的好不容易忙完,马不停蹄的就骑上烈马,策马往城外疾驰而去。 身后的姜海也是两眼青黑,急忙对著他的背影喊:“你要去哪儿?!” “找媳妇儿!” 林风头也不回,驾著马踏过草地,高大的身形俯下,向著京城的方向跑去。 “等等!!京城离这里有半个月的路程……哎呀!!!这三皇子怎么满脑子媳妇儿!” 背后的姜海一拍大腿,哀嘆出声。 陆经年这几天忙的事情少了一些,一有閒暇时间,就情不自禁想起那个离开的背影,夜里眸中总是带上水气,也就不愿意閒下来,生生忙成了陀螺。 这一天他上街要去酒楼和一个官员交易,討论政事,周边纷纷攘攘的百姓和他擦肩而过,陆经年面容平静无波,走在纷扰的大街上。 清脆悦耳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脚步。 “三三,你走快一点!” 隨后是一道冷漠的声音。 “嗯。” 女声有些不满:“你怎么冷冷淡淡的?好像我有多让人討厌一样,过来给我笑一个。” 男声淡淡道:“小姐,你是女子。” 女声:“我是不是女子,你还不知道吗?” 陆经年被这熟悉的女声吸引,忍不住偏头看去,就看到姜若水正气鼓鼓的抱臂和身边一个男人对峙。 那个男人身上气息冷寂,目光幽深如古潭,面容俊美锋利,整个人就像一把出窍的剑,上面还散发著血腥气。 陆经年忍不住蹙眉。 姜若水也看到了他,连忙尷尬的低声咳嗽两声,恢復了平常那副大家闺秀温婉柔约的样子,莲步轻移走过来行礼:“陆大人,又见面了。” 陆经年回礼:“姜小姐。” 他看著身边的男人:“这位是?” “他叫姜三。”姜若水笑了笑,“是我身边的侍卫,刚保护我没几天。” 一个侍卫,能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陆经年无奈看了她一眼,知道是这个小妮子情竇初开的对象。 “他对你如何?” 姜若水脸一红,羞涩抿唇:“很好。” 陆经年頷首:“那就好。” 三人相对无言,最后是丞相大人主动后退一步,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既然这样,那经年就……” “陆经年!” 远处街道上,一道清越的声音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陆相惊愕的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就看到街头处一个骑著大马,满身风尘僕僕的男人。 林风气喘吁吁的直起身,笑著对他挥手,露出一口白牙:“陆经年!我回来了!” 这一次的相遇和之前的离別重合,陆相茫然失措的看著这张熟悉的脸,心里的那个点一下子被触动。 “林风……” 他不敢置信的喃喃出声。 “林风!!” 陆经年从来没这么失態过,他瞬间泣不成声,眼泪一颗颗从脸上滑落,踉蹌的冲他跑去。 远处,骑著高头大马的林风骤然一愣,隨后是心慌意乱的驾马而奔。 他一甩马鞭,赶紧朝著陆经年跑过去,在接近的时候长腿一跨,从马上跳了下来。 陆经年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死死搂著他的脖子,温热的液体顺著滑进林风的衣襟里,烫伤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 “你……你怎么了……” 林风慌张的想抱他,最后小心翼翼把手放他背后拍著,安慰道:“是不是狗皇帝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报復回去。” “乖啊,你別怕,我回来了。” 陆经年咬著嘴唇,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良久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想你了……” 林风一听是这个,鬆了口气,笑道:“原来是这个,想我早说啊,我也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陆经年死死抱著他,抱著这个独属於他的林风。 理想破灭的林风,咸鱼度日的林风,是陆经年的林风! 林风看他这样也不知道该安慰什么,最后想了想,道:“我有没有跟你表过白?” 陆经年一怔,从他怀里退开了些距离,茫然的看著他。 “我这次回来,想给你表个白来著。”林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隨后,他做了一个礼。 陆经年再熟悉不过的帝国军礼。 面前的男人缓缓严肃了神色。 “陆经年,我以前为帝国而活,为理想而死,为父亲而战斗。”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轻缓而沉重。 “理想的灯塔破灭,帝国的政府背叛,尊敬的父亲放弃,我成了无所事事的烂人,很感激你没有嫌弃这样的我,在我最糟糕的时候,仍然选择我一个烂人託付终身。” “从今天起,天启帝国第三骑士兵兵长,首席谈判官已经死去,唯独留下一个为陆经年而活的林风。” “他曾经一无所有,有一个陆经年选择了他,从此成为他失去支柱的脊樑,往后余生而活的信念。” 林风目光温柔,缓缓单膝下跪,对著陆经年举起他的右手,上面是一枚草编做出来的戒指。 “请不要嫌弃它的平庸和脆弱,我没有了曾经真挚纯净的钻戒,只剩下了廉价浑浊的草戒,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我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了。” “你愿意接受他的无能、软弱和平庸吗?” 陆经年眼泪模糊了眼前,他看不清林风的脸,声音嘶哑到可怕。 “我不会嫌弃,因为我也破破烂烂,我能拥有的,只有眼前的林风。” 林风眼底漾著温柔的笑意,举起他的左手,把手中的草戒一点点戴了上去。 陆经年走进他,神明一般的俯身,在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林风站起身把他抱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远处托腮看著这一幕的002打开了程序,看向了任务栏的界面。 上面写著: 【主线任务1:拯救反派——陆经年。】 【主线任务2:回收邪物——阴瓷。】 它突然笑了一下,从这个主页面往后一翻,出现了一个新的页面。 上面写著: 【终极任务:拯救林风。】 002伸出小手,在【拯救林风】的后面一个小空格上,缓缓打了一个对鉤。 有人是落下的夕阳,是抽掉的脊柱,是暗淡的明珠。 夕阳被灰暗隱藏,脊柱被生生打碎,明珠惨遭蒙尘。 命运多舛的勇士败於理想的破灭,他用烂人的活法惩罚自己,没有了不屈挑战的勇气。 002和其他系统最不一样的是,它喜欢寻找蒙尘的明珠,在无尽人海的灵魂中挑选最黯淡无光的那几个,再想办法擦去上面的灰尘,重新绽放属於明珠自身的光彩。 拯救嘛…… “只拯救一个有什么意思?” 002促狭的眨眨眼。 第29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28 林风怀里搂著媳妇,知道陆经年没事之后这才大鬆了口气,连著九天不眠不休的工作加赶路,让他身心俱疲。 几乎是抱著人回丞相府臥房的下一秒,他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摔得两人一同一个踉蹌。 陆经年看他躺在地上闭眼的模样,心里著急,赶紧去拍拍他的脸:“你怎么样?” “没事。”林风眼前发黑,哑声道,“我睡会儿就好。” 能让体力好到爆炸的林风累成这样,陆经年心里抽疼,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等到勉强把人扶起来带到床上,陆经年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忍著喘息给他脱衣服,露出精壮赤裸的全身,然后再拿温热的湿布一点点擦拭著。 林风睁开一条缝,知道是陆经年就放下警惕性,不到片刻就沉沉的昏睡了过去,呼吸声沉重有力。 直到確定给擦得差不多了,陆经年微微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腰酸背痛,草草收拾一下后躺回了林风的身边。 他凑过去用脸蹭了蹭林风的肩膀,疲累了很久的身体逐渐放鬆,最后也忍不住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两人睡了很长时间,一天一夜过去,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床上的人才稍微有点意识。 林风慢吞吞睁开眼,长时间沉睡让脑子都在犯晕,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身上的力气,偏头看向早就清醒的陆经年。 “还好吗?”陆经年抚摸著他的额角,眼底闪烁著温柔的光。 林风身体现在还有些不舒服,结果第一句话就是:“那狗皇帝欺负你了?” 陆经年眨了眨眼,本来感觉平静淡然的情绪经过林风这一问,突然涌上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好像自己有了靠山一样,他眨著眼睛,说:“他欺负我,摸我的手,撕我的衣服,还想亲我。” 陆经年说一个字,林风脸色就黑一层,最后黑成了乌漆嘛黑的锅底。 “我去弄死那个王八蛋!”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披上衣服就要往外冲,儼然要一副在大庭广眾之下刺杀皇帝的架势。 陆经年好气又好笑,起身抱住了他:“你选择杀他,还是选择抱我?” 林风脚步一顿,神情复杂难辨,顿时不知道该选哪个。 “皇帝我已经报復回去了,他现在已经彻底瘫了。”陆经年声音温柔下来,如和煦的暖阳般,“林风,抱一下我。” 比起报復一个陌生人,陆经年更想好好抱抱自己的小土狗。 林风转过身,默默把陆经年抱进自己的怀里。 “对不起。”他在他耳边轻声道。 在陆经年被欺负的时候,林风居然没在他的身边做支柱,更没有在丞相委屈的时候抱一抱。 陆经年轻笑一声,因为他这样的態度心里暖融融的,主动吻在了林风的薄唇上,柔声道:“我真的好想你。” 林风被他这样勾的魂都快没了,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往床上走去。 “陆相大人,你有多想我?” 林风在他耳边引诱,声音性感的让人腿软。 “很想……” 林风哑笑著,死死抱紧了他的腰,恨不能就这么把人融进骨血里。 “我爱你。” 他突然这么说。 陆经年揽著林风的脖子抽泣著,一遍遍回应:“我也爱你……我也爱你……” “林风,你別再离开我了。” “丞相大人很美。” 林风温柔的吻去他的眼泪。 “哭起来更美。” 陆经年被他这么哄著,更委屈了:“我重不重要?” “当然重要。” 林风低头和他额碰额,深沉的黑色瞳孔像无波的湖水,沉静而且温和,不太像平常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陆经年,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在乎的了,你进入了我的世界,就是唯一重要的人。” 林风早就一无所有,那误打误撞闯进来的陆经年就成了他荒芜世界里的唯一亮色。 陆相早在不知不觉间,就成为了一条咸鱼的全世界。 时空局荒废度日,享受奢靡的林风曾经用虚无的快乐来消磨自己的时间,没有活著目標的他想不出自己为什么去活著。 “如果我勉强苟活下来的结果,是遇到我的陆相……” 林风笑了一下,轻嘆出声。 “那我真的很幸运啊。” 002正坐在房间的窗台上,两条小腿垂著,小光团圆滚滚的身体很软乎,它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稚嫩的声音带上了笑意。 “哎呀,羞死了。” ——“不要脸的小情侣,哼!” 夜晚星子点点,天气已经渐渐回暖,林风把丞相折腾的喵喵叫,好半天之后小土狗才把白皮猫猫搂在怀里舔毛。 高冷又黏人的白皮小猫挨著它的小土狗,开始委委屈屈的小声撒娇抱怨。 猫猫说:【你不在我身边,有別的狗欺负我!】 土狗骂:【太过分了!我给你报仇!】 猫猫说:【我也不是好惹的,已经给了它一爪做教训了。】 土狗继续骂骂咧咧:【不够!我要去算帐,看我咬不死它!】 猫猫问:【別管別的狗了,你想不想我?】 土狗害羞:【想你。】 猫猫说:【那你还不给我舔毛?你个傻狗!】 土狗俯身给它舔毛。 猫猫哼唧:【下次不许离开我的身边了哦。】 土狗保证:【不离开了,我会一直跟著你的。】 猫猫说:【不能食言。】 土狗:【不食言,我只爱猫猫老婆~】 当天晚上,说好不食言的林风把陆经年哄睡著,就熟门熟路的进了皇宫。 002:“……” 果然,狗还是林风狗。 没人知道皇宫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只在大太监想要进陛下寢宫伺候的时候,一声尖利的叫声划破天际。 “陛下——驾崩——” 朝臣震惊失色,从床上腰酸背痛爬起来的陆经年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把视线移到了林风身上。 林风正打著哈欠伸懒腰,凤眼瞥了一眼陆经年,把人揽进怀里,让人趴在他的身上,锁著陆经年细韧腰肢的手臂很有力量感,上面的肌肉分明,每一处弧度皆完美。 林风懒洋洋道:“他死就死了,你这么震惊干什么?” 陆经年问:“是不是你乾的?” “不是。”林风面不改色道,“肯定是天上无敌霹雳大神仙看不惯这个狗皇帝作恶多端,特地来收了他的命!” 陆经年:“……” 他在林风胸口处锤了一下,上面硬邦邦的肌肉还锤得他手疼,有些气恼道:“不正经!是不是你乾的?” 林风心疼的要死,拿起他的手呼呼吹:“哎呦,老婆是不是捶疼了?都怪我身上的肉不好,居然长得这么硬,不能吃的白胖一点,让你打舒服了。” 陆经年被他插科打諢的给逗笑了,居然忘了刨根问底地追究林风乾了什么,在他怀里不停低声笑闹。 陆经年笑著躲开林风痒痒的吻:“你这个混蛋。” 林风翻身压下,被子轻飘飘被他掀了上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医判定陛下死於突如其来的心悸,这场闹剧就很快结束了,需要儘快的確立登基大典,让太子上位。 这种时候,位高权重的陆丞相的作用就很重要了,偏偏陆经年捨不得床上汪汪叫的小土狗,不愿意去浪费时间主持狗皇帝的殯葬事宜,居然真的往后推迟了几天。 林风问:“为了一个丞相推迟先帝的殯葬,没人出来阻止?” 陆经年盖著鲜红柔软的锦被,闻言声音沙哑轻柔:“太子上位,他们不敢惹我。” 林风:“为什么。” “太子是我教出来的。”陆经年蹭了蹭林风厚实的胸膛。 林风抱紧了陆经年,调笑道:“陆相大人好厉害啊。” “再厉害也是你的。”陆经年此时正趴在林风的身上,小声间的低语也能做的跟调情似的。 “那陆相大人,你满意我吗?”林风手指捲起他的一缕墨发。 “很满意。” 陆经年温柔的挨了过去。 “我爱死你了。”林风笑道。 陆经年眨眨眼:“那你要一直爱下去。” 第30章 清冷丞相爱上我(完) 两人在床上廝混了很多天,陆经年被伺候的舒舒坦坦,两人腻歪著就能好好亲密一番,最后皇帝尸体都快出味儿了,陆经年这才勉强从床上下来。 脚一下地,工作狂陆丞相立马进入状態,去主持皇帝的殯葬后事,林风去帮著忙了几天。 他快心疼死陆相了。 “你这么累,太子是干什么的?” 他擦著陆经年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连忙给他端来一杯清水解渴。 陆经年刚从外面回来,现在天气回暖,他穿得轻薄了一点,高挑纤瘦的身材很惹人眼,林风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眼馋的摸上两把。 陆相也由著他摸,倒在林风的怀里哼唧:“好累……” “乖乖老婆,你让我亲亲。”林风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陆经年抚上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轻吻。 直到气喘吁吁才停下,陆经年眼尾飞上一抹轻红,声音清清冷冷,可是很有软糯的撒娇意味,道:“太子身体不好,不能操劳太多。” 林风听过这个太子,是他名义上的弟弟,出生比较晚,天生的体弱多病,身体素质比陆经年糟糕多了,能平安活到现在属实是幸运。 不过是个仁善贤良的太子,品格很不错,是做皇帝的最佳人选。 要说先帝生了那么多孩子,如果林风没来,那生的那么多娃里没一个是好的,都是根骨不正的混蛋,就连原先的三皇子在原剧情里都是因为强迫陆经年被弄死的。 只有一个太子能看,偏偏一副病弱的身子骨,怪不得叶国要丞相这么劳累了。 “这能当皇帝吗?”林风忍不住皱眉。 可別登基不到一个月就嗝屁了。 “那你来?”陆经年斜了他一眼,“你的性子又不合適。” 林风现在自由閒散惯了,当然不愿意去坐那个天生劳累命的皇位,笑呵呵的把陆经年抱紧了:“別別別,还是让太子去坐吧。” “不过……他如果一不小心咽气了……” 陆经年冷漠道:“那就只能是你了。” 林风:“……” 当天晚上,林风又去了一趟皇宫。 002吐槽道:“皇宫都快是你第二个家了,每次一来都要发生个事儿,你祸害得皇帝被刺杀,被殴打,现在终於开始祸害太子了吗?” 林风翻进了东宫,闻言翻白眼骂道:“屁!什么叫做祸害,我来社区送温暖来了。” 002冷笑道:“为了不当皇帝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谁愿意当那个东西?”林风开始找太子是在哪个位置,在这座清雅的居住地里四处乱逛。 “说实话,你来是干嘛?” “给太子延长一下寿命。” 林风先到了东宫正殿的位置,微微鬆了口气,从窗口翻了进去找角落藏起来。 这下他这才看清楚这个深居简出的太子弟弟长得什么样子。 屋內灯光明亮,收拾的乾净整洁,暖黄色的光让冷寂的宫殿透著莫名的暖意,不过周围空无一人。 唯有靠著书案的一个少年吸引人的眼球。 大概十八九岁左右的年纪,身形清瘦,甚至看著有点细骨伶仃的样子,面色苍白的可怕,可是一双乌黑的眼睛很平静,正垂头看著手里的一本古籍。 他长得很清俊,很有书卷气,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墨色的乌黑长髮隨意的披散著,细长苍白的手指正拂过古籍上泛黄的文字,属於太子的四爪蟒袍並没有压下他本来的气质,甚至看著十分贵气逼人。 林风挑眉,这就是他素未谋面的太子弟弟? 看起来跟下一秒就要嘎了一样。 正当他犯愁该怎么把药下到太子饮食里的时候,大殿內微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三皇兄,来了就坐吧。” 殿內沉静了几秒,脚步声从角落里传出。 林风走了出来,对著太子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猜出来的。”林逸放下古籍,珍惜的把这本书放到一个不容易染脏的地方,隨后为林风斟了一杯茶。 “没丞相府的好,三皇兄將就。” 他用细长的手指把茶杯推到林风面前,精致温和的眉目看著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似乎刚刚语出惊人的不是自己。 林风一顿,笑了:“你连我在丞相府喝的什么茶都知道,你小子挺茶啊。” 林逸淡淡道:“丞相身边突然出现的人,自然是要多关注的。” 林风兴致起来了,坐在他的面前把茶一饮而尽,隨后把杯子扔在案上,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我的?” 林逸把他的杯子扶正,又斟了一杯,声音轻柔沙哑:“在三皇兄入住丞相府第一天,皇弟觉得还是关注的太晚。” 应该在林风还处於冷宫时就多注意的,也能知道从哪里来的神通广大,居然有这么多本领。 林风赞了一声:“你可真適合当皇帝。” 疑心病这么重,人又聪明绝顶,他不当皇帝谁当? “三皇兄,你来我这里为了什么?”林逸语气平和,居然直接用我来代称,看著脾气很好的样子。 “你都知道我今天会来,还不知道我来干什么?”林风摸著茶杯,不太想喝了,他更想回家多陪陆相喝茶。 林逸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为我续命?” “聪明!”林风举杯,“庆祝我叶国皇帝能寿终正寢,不会中道崩殂。” 林逸似乎嘆息一声:“皇兄想坐那个位子吗?” 林风:“我如果想,今夜就不会来这里。” 太子勾起唇角,冷漠的眼底柔和一瞬。 他精心的算计败於林风一条咸鱼,对方是真的摆,心態瀟洒不羈的让太子不敢相信。 “那便好。” 林逸举起手中的茶杯,看著林风就这么大喇喇的把一粒小药丸扔到他杯子里,態度很明確: 喝不喝隨你。 太子轻笑一声,以袖掩面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林风走之前,看到这个清贵病弱的太子坐在书案前,沉默地看著窗外皎洁的明月,手指在摩挲著自己的手腕,好像还有些茫然的样子。 他问:“你怎么了?” 太子回神看向他,温声有礼道:“没什么,多谢三皇兄关心。” 林风耸了耸肩,最后还是选择离开这里,回丞相府去抱自己的白皮猫猫。 太子默默的坐在书案前,看著月光撒在自己的案上,缓缓伸出瘦削匀称的手接住。 月光没有温度,像触手生凉的霜白,他的灵魂也是这样的没有生气和温度,冷的骇人。 修细苍白的指尖缩了一下,上面有一种错觉的生机红润感。 “活下来了。”林逸平静地说。 他遭受病痛折磨十八年,在今天得到了解脱。 . 林风一回丞相府就直奔陆经年而去,他死死抱著人不撒手,邀功道:“我治好了太子。” 陆经年摸著他的头,好笑的夸讚道:“好厉害。” “那傢伙太聪明了。” 林风享受的嗅著他身上清淡的香气,嘀咕道,“聪明到恐怖的程度,怪不得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呢……这种妖孽多活下来一天都不得了。” 歷史长河上这种聪慧过人的人物一般都活不长,是天道为了人间的平衡度才让他们只能短短活个二十多年左右,一过二十就很容易死。 林逸的体弱多病,註定早逝不是別人造成的,是这个世界就不容许他多活一天。 “太子是个可怜孩子。” 陆经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声嘆了口气。 “他根骨虚弱,生下来就有疼痛的毛病,长年累月的忍受身上的剧痛,大人都会因此疯魔,这么一个孩子就生生忍了下来。” “小时候还会哭两声,现在已经没人看得出他在忍痛了。” 能在长年累月非人折磨之下维持心性不变,陆经年是佩服的。 林风诧异抬头:“他全身发痛,不管什么时候?” “是。” “那刚刚我找他……” 那也是在强忍著身上的剧痛,和林风平静淡然的相互拉扯閒谈? 林风倒抽一口冷气:“这么能忍!” 明明知道面前的人能带给自己解脱,太子还是用极其淡漠的態度和他閒聊,並没有丝毫失態,也没有任何急切的样子。 谁能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林风回想起他走之前太子的反常,忍不住嘆道:“怪不得呢……” 这种人不当皇帝,该谁当? 没过多久,太子登基大典结束,丞相府被赏赐金银珠宝数箱,锦罗绸缎数都数不过来,更別提万亩良田和各种商铺。 可是说平常清贫的丞相府一下子就富裕起来,財產多的能把相府里的人都整个埋住。 原著中没出场过一次,一过弱冠就咽气的太子如今上台登基,彻底把自己温和优雅的外皮撕了下来,雷厉风行的斩杀贪官污吏,改革各种腐朽制服。 陆经年强撑著在叶国当丞相这么多年,一个人劳心劳力把叶国顶起来,就是为了给太子铺路。 他知道太子会是个千古明君,但是也知道很有可能活不了登基的那一天,心里也祈求过上天让太子能多活几年,至少不能无功而返。 原剧情中太子还没登基之前就重病而死,没有办法的陆经年才彻底崩溃,选择黑化走奸臣的路子,彻底臭名昭著。 现在太子很明显活到七老八十是没问题的,陆经年大鬆了口气,平常工作狂的人居然开始咸起来了…… 002:“……” 如今的皇帝似乎也对陆经年感到无奈,不过也理解操劳这么多年的人如今想休息的念头,居然在最忙碌的新皇登基的这段时间大手一挥,给陆经年放了长假。 林风:“好耶!” 他立马开始筹划著名带陆经年游遍大好河山,准备先出去玩个两年再说。 陆经年还有些愧疚:“新皇还不到弱冠,初登基正是用人的时候,我就这么离去游玩……” 不得不说林逸是真的了解陆经年,也是真的很会,下一秒就有人送上一封信。 陆经年打开一看,大意是: 安心去玩,一切有我。 这一对夫夫瞬间兴高采烈的拿著小包裹跑出了京城,去领略人间大好河山。 皇宫中正在处理政务的新皇听到他们一秒都没有犹豫,现在已经出京城开始四处玩乐的消息,忍不住扶额浅笑。 “像两个小孩子。” 他宠溺包容的说了一句,明明是个还没弱冠的少年人,可是丝毫没有青涩幼稚的感觉。 林逸细长的手指点著砚台,发出清脆的声响,沉吟一会儿后,缓缓道:“通知各地方,让他们长点眼睛看人,別衝撞了私访民间的丞相和王爷。” 不过很大可能的,这些地方官员已经看不到丞相和王爷的现身了。 林逸平静如水的在一个列著清单的书册名上,用朱红色的墨跡写下一个带著狰狞杀伐之气的字。 斩! …… 林风別的不会,吃喝玩乐是样样精通,带著陆经年去民间搜刮好吃的,好玩的,各种都尝了一遍。 如果遇到胆敢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的官员,林风还会报给皇帝,一般这种情况传到皇帝那里,不到五天就能得到妥善的解决。 比如这一天,他和陆经年尝过了一种醃製的羊腿,觉得很不错,专门给身在深宫中无法出门的皇帝寄了过去。 林逸尝过之后,给他们送了一封信。 【味道不错,有点咸。】 林风被逗笑了:“哈哈哈哈!!这孩子之前没法吃荤腥酸辣的,这一次吃味儿这么重的羊腿肉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大概很有意思,可能是不动声色地打量半天,犹豫很久之后才敢动一筷子。 尝到过咸的口味会不自觉微蹙眉尖,又觉得味道很好,不知道是该咽还是该吐。 不过以林逸的教养来看,就算这种羊腿肉真的味如嚼蜡的难吃,也会面不改色的咽下去,再回信感谢林风的惦念。 至於好不好吃,他是不会在信上说的。 陆经年现在过於消瘦的身形被养的稍微圆润了一点,也没之前那么弱不禁风了,看著更具有韵味,可还是很瘦,抱起来硌人。 他现在生活滋润,眉间刺骨的冷意都散了一点,看著温柔了不少,正手持著书本,捲起来敲在林风头上。 “敢这么逗皇帝,你也就是看林逸脾气好。” 林风调侃道:“他脾气好?一上任连杀官员三百二十六人,现在朝廷里的朝臣估计都在心里暗骂他暴君呢。” 用最温柔的表皮做最狠的事,林逸要是脾气好,林风能把面前的桌子给吃了。 不过对他和陆经年是真的很包容了。 林风又开始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老婆,我们下一站去燕州怎么样?” “有好吃的吗?” “肯定有。” “那就去。” 第31章 时空局 几年之后,林风在原剧情陆经年死亡的那天踏进了大牢,见到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君霖。 “呦~这不大陇国的皇子吗?几年不见这么拉了?” 林风吊儿郎当的翘著二郎腿,对著面前被吊起来的活尸笑道。 君霖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任何的心气,他不明白自己前半生顺风顺水,只是突发奇想出使叶国而已,为什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他“啊啊啊”叫了两声,口腔黑洞洞一片。 “你不会还奢求大陇国来救你吧?” 林风看他舌头被割掉,连话也说不出来,怜悯道:“新皇登基三年之后,主动对大陇发起进攻,现在都快吞併完了。” 很不巧,那时候林风刚和自家媳妇回到京城,就被新皇逮了过去,直接重操旧业出征打仗,硬生生和陆经年分別了一整年。 林风为了早点见到漂亮老婆,把当初创建第三骑兵队的劲头都拿了出来,一年之间打了不知道多少胜仗,闯下了两国间的赫赫威名,这才被准许回京城抱老婆。 现在见到君霖,林风咬牙切齿:“为了你那该死的大陇,你知道老子和自己媳妇分別了多久没见吗?一年啊!整整一年!” 別人一年都可以生个娃了,他林风浪费了多少和老婆床上亲密的美好时光?! 林逸这个小逼崽子!就知道逮著他的弱点猛击! 小小年纪咋那么多心眼儿?! 林风的能力一旦被激发,就连新皇都忍不住感慨这个人实在好用。 一年时间,把兵力和叶国差不多甚至更胜一筹的大陇打得落花流水,就差跪地叫爸爸,现在哭哭啼啼的上叶国求和,期望能给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新皇让他们滚。 求和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只能赶尽杀绝这样子。 林风对著面前的“活尸”满肚子怨气,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打仗,也不想振兴叶国,整个人就是一条切实的咸鱼,只想没出息的回丞相府开始老婆热炕头的美好生活。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走近君霖不耐道:“行了,早办完早回家,陆相还等著我呢。” 他手中亮起光晕,纯白一片,缓缓举到君霖的脸前。 对上君霖惊恐骇然的眼睛,林风冷冷道:“邪物——阴瓷因生灵智,擅闯小世界影响天道之子磨礪,违反时空局第四千零四十二条规定,002收编灵魂任务者林风,特来回收。” 黑气从君霖的脸上溢散,被林风手中的光晕尽数吸走。 直到一枚不停挣扎的灰色瓷片从君霖的脑袋上破开一个血窟窿,准备逃窜溜走。 林风手中的光晕向前一扔,把这枚瓷片严严实实的裹住,瓷片在下一秒坠地,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林风嘆著气把瓷片捡了起来,仔细观察著,上面有金色和黑色交织的花纹,看起来华丽和復古並驾齐驱,似乎有种奇特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凑近。 002赶紧往他脸上来了一巴掌:“你踏马看什么看!这玩意儿是能直接肉眼看的吗?还不赶紧收到空间里?!” 瓷片被收到空间里牢牢封住,林风尷尬道:“我就是好奇,多看了两眼。” 002快吐血了“你以为你是首系统手底下的灵魂吗?还看两眼,再多看一眼你小命就没了!” 每个系统分到的任务都不一样,002负责的更多是善后维修工作,比如捕捉叛逃者,稳定小世界,负责时空局经济產业。 在生死线前方衝锋陷阵的,就是首系统001手底下灵魂了。 那死亡率可是相当高的! “和邪物正面跳探戈,和吸食小世界能量的掠夺者硬槓,去即將破碎的小世界找灭世源头……首系统的命都是拴裤腰带上的,你个咸鱼快別凑热闹了!” 林风被自家系统训斥了一顿,难得这么乖乖听话。 “好的,我一定保护好自己的小命。”林风认真道。 他拖家带口的,要是死了陆相该怎么办? 以前觉得死就死了,他烂命一条又不值钱,现在不行了,不能再这么作死。 002跳上他的肩膀,小手一挥:“走!” 林风笑著走出这座浑浊的监牢,肩膀上还蹦跳著一个圆滚滚的小光团。 林风在这个世界活了六十年。 经过他的调养,陆经年的身体早就被养回来了,老人本该渐渐虚弱的身体反而不见任何病弱,脚步生风比那些年轻人都要有精气神。 林风也老了,他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世界活那么长时间,切实体会到自己年老的感觉。 “我以为我不会老的。” 林风抱著拐杖,惊奇的看著自己的老胳膊老腿。 时空局他维持著自己年轻的体格,小世界一般也只活几年,根本不知道自己老了是什么样。 旁边的陆经年就算老了,一身的气度也很非凡,是个漂亮的美爷爷,甚至这几十年来被林风纵著宠著,脾气越来越像小孩子,根本没有年轻初见那会儿忧国忧民的劳苦相。 “没个长辈样。”陆经年嗔了他一句。 林风语出惊人:“老婆,你现在会不会嫌弃我年老体弱,满足不了你?” 陆经年顿时被茶呛住了,狼狈的捂嘴低咳,整个人都在发颤。 林风赶紧给他拍背:“没事了没事了,我错了,以后不在你喝茶的时候说话……不过我真的好奇,我现在能不能满足……” 陆经年怒道:“林风!” 林风默默闭嘴。 002还是那个小光团的样子,他蹦跳著嗑瓜子,把磕出来的瓜子肉都放到一个小碟子里,端到陆经年面前。 “经年,给你吃。” 陆经年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谢谢。” 002摇了摇身体:“没事,你是我儿媳妇嘛。” 林风弹了它一下:“谁是你儿媳妇,谁是你儿子?你是不是又占我便宜?” 002对他吐舌头:“略略略~” “嘿!想死是不是?” “狗林风,我才不怕你!” 陆经年眉眼含笑的看著一人一光团相互打闹的场景,嘴角带著浅笑,只觉得岁月静好,如果能持续下去…… 他眼底闪过黯然,想起如今年老的身体,就算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在意,还是忍不住落寞。 他终会老死之后下轮迴,而林风会回到属於自己的地方。 他们的姻缘只能维持短短六十年。 这种莫名的焦心,在几年后陆经年感觉自己的生命如风中残烛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他咳嗽著缩在林风的怀里,眼皮子困的睁不开,只能用苍老沙哑的声音道:“林风……你……” 抱著他的男人就算老了也很有韵味,身体素质好的看不出来这是个快到九十的老人。 “老婆,怎么了?”林风温柔的摸著他银白色的髮丝,抚过他眼角深深的皱纹,丝毫不嫌弃这样年老色衰的陆经年,甚至更加珍惜爱护。 陆经年眼前恍惚,他坐在庭院里,在这里和林风安静坐了一晚上,相拥准备看京城最后一场日出。 清晨的太阳冉冉升起,下半被京城建筑的尖角遮住,云雾被一点点照散,金光笼罩住两人衰老瘦弱的身体。 “林风……我真的很爱你……” 陆经年声音几不可闻,轻轻吐出这句爱语。 林风眼眶有些湿润,他苍老的手掌拍打著陆经年的肩背,仍然像年轻时那样的哄他。 “我知道。” “那,我要走了……”陆经年勉强用脑袋蹭了蹭他,好像耗费了自己全身最后的力气,做完这个动作就垂下了头,只能囁嚅著唇吐声。 “……可我捨不得你。” 林风深呼吸一口气,把眼泪忍了回去,柔声道:“你信不信,醒过来还能看到我?” 陆经年脸上缓缓绽出一个浅笑:“真的?” “我不会骗你。” 林风温柔道:“你睡一觉,醒过来可以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年轻的我。” ——“陆相大人,一辈子太短了,我很贪心的,根本不满足这短短几十年。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往后生生世世,还是我的。” 陆经年茫然了半响,隨后乖乖点头。 “那你要快点来找我,到了陌生地方见不到你,我会害怕的。” 林风把他抱紧,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好。” 陆经年看了最后一场日出,他曾经陪著林风看了无数次,晨雾雨露淋湿了他的衣衫,林风会心疼的把人抱紧,想要用体温把人暖热。 陆经年有时候会被他傻气逗笑,很多时候也会受用的被他抱著,感受自己冰凉的身体被捂暖。 这一次林风没有再这么做,他亲眼看著陆经年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下一秒就主动放弃了生命。 两个身形佝僂的老人在自己的庭院里相拥看了人生最后一次日出,几乎是同一时间去世。 叶国京城內升起了祭奠的白色旗帜,隨后是万千百姓的哭声哀嚎。 002听著他们悲慟的哭声,再回头看了看躺椅上的两具尸体,轻声道:“回见。” 它伸出小手一抓,把尸体上的两道光团抓了过来,拿进自己的封印空间里,撕开了一个幽黑的通道,一蹦一跳的走了进去。 陆经年感觉自己昏昏沉沉,好像在摇晃著,很不稳当的样子。 灵魂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牵引,一直到一片幽深的黑色空间中,他显出了自己虚无縹緲的灵魂,脑子混沌著往前走。 可能是短短几秒,也可能是几年一般,他迷迷糊糊的跟著无形的力量走,一直看到眼前终於出现了一个白色小光点。 他走了过去,光点越来越大,最后成了一个充满光明的通口。 力量牵引著,通口那里隱约伸出了一双半透明的胳膊,这个胳膊的纹理太熟悉,熟悉的陆经年下意识就回握了上去。 下一秒,这双胳膊一个用力,把他拉出了这片浓郁深沉的黑暗。 耳边的死寂成了轻柔的风声,还有些嘈杂的闹音,陆经年一瞬间变得清醒,刚刚的昏沉成了清明,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里是个空旷且洁白的房间,周边有许多透明光柱,里面进出著不少的人,偶尔会对陆经年投来好奇的一瞥。 有几个正站著的俊美男人似乎在打量他,那眼神虽然怪异但是很友善,见陆经年看过来还纷纷举手打招呼,露出一个散漫懒洋的笑容。 而陆经年正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死死抱著,就像在抱失而復得的珍宝。 抱著他的男人在低笑。 “欢迎来到时空局。” 第32章 墨玉 002翻著手中的任务表,愁得不行。 “下一个该谁啊……” 它犹豫了半天,最后决定去骚扰一下林风,让对方给出个主意。 林风的房子就在时空局东南角一个居住地里,他虽然摆烂咸鱼,但奈何002是个工作狂魔,或多或少也在对方督促之下积累了不少的任务量,有了自己专属的居住地。 看那些混得不好的任务者,现在都在公共住宿区里住大通铺。 “林风!!!” 002在他门外敲门扬声喊:“开个门!” 几秒之后,门“喇擦”一声被打开,陆经年嫻熟的接过地上的002,放到肩膀上又关上了门。 林风这时候刚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著一瓶啤酒,见002抱著手里的任务跑进来,瞬间就知道它来干什么。 “来諮询我的意见来了?”他调侃的问。 002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把手中的资料扔在桌子上,跳下陆经年的肩膀,道:“你觉得下一个该找谁?” 林风想了想,笑道:“程轻泽最近忙著研究新菜,你要是现在去打扰他,他能弄死你。” “沈荣嘛……听说刚完成了一个任务,什么奖励都不要,跟高层说他只想在千年酒窖里过几个月没人打扰的生活,现在估计喝得烂醉如泥。” “纪渊之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那傢伙神神秘秘的,除非自己出现,不然我们都找不到。” 002沉思道:“那……只有墨玉有空?” 陆经年对那个精致漂亮的少年很有印象,几天前他刚到时空局,002手底下几个任务者一起聚餐,程轻泽下厨,共同庆祝陆经年的到来,顺带恭喜两个人结为连理。 然后…… 陆经年眼神复杂,不太想回想当时的情况。 当时在场眾人,沉默而又诡异的看墨玉充满秩序和规则的用餐,一举一动冰冷而机械,就像一个人形机器。 眾人慾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能无奈的嘆息一声,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不看一天难受,看了难受一天,陆经年是深刻明白这种话是什么意思了。 林风道:“你去找他唄,墨玉那么听你的话,肯定不会拒绝的。” 002抱起资料,转身往外跳:“那我去找墨玉小朋友了,林风你记得带经年去首系统001那里找鹤君,做身份登记之后还能顺带去除阴瓷对他残留的影响。” 林风比了个ok的手势:“行!” “鹤君?”陆经年疑惑的看向他。 林风把他抱怀里亲了一口,懒懒道:“鹤君是时空局对他的尊称,原名叫高一鹤,如果有人受了邪物的损害和侵蚀,他能不收任何报酬给你免费治病,是时空局有名的善魂。” 能在时空局里排上善魂名单的,那灵魂是真的善良且纯净,偌大的时空局里善魂寥寥无几,鹤君就是其中一个。 顿了顿,林风面色诡异道:“你別觉得有鹤君一个善魂,那首系统001手底下就都是善良的人了,它那里的灵魂……一言难尽。” 善的是真的纯善,恶的嘛……想起那个臭名昭著的疯批美人,林风打了个哆嗦。 “咱们还是离远点吧。” 他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那个疯疯癲癲的傢伙把自家丞相给一刀捅了,又或者觉得陆经年有趣,起了兴致抱回去当漂亮娃娃养著。 毕竟林风听说那个神经病想要一个孩子很久了,一直渴望自己能够怀孕生个小疯子出来,把他对象折腾的够呛,最近好像还在忙著备孕。 一个大男人备孕,林风听了是震惊的,奈何他对象——商人,那叫一个纵著宠著,一副隨他折腾的宠溺模样,还很配合的哄著人去挑奶粉和婴儿车,把那个疯美人当小孩子娇纵。 林风心想,还是离的远点比较好,毕竟谁能猜得出一个疯子的想法? 尤其那个疯子实力居然强横的整个时空局灵魂都打不过他。 这边002找到了墨玉,在他面前兴奋的拿起了一本资料。 “你看,这是我专门给你找的任务,適配度很高哦!” 適配度越高,完成任务的机率就越高,这次墨玉和这个的任务居然高达99.9%,简直是这个任务世界的天选之子! 002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墨玉,用小手奋力举著。 墨玉冷冰冰的视线缓缓移到面前的任务上,脑子好像在运转著什么,良久才伸出细白的手指,把资料抽取了出来。 他没有打开任务资料,只是把它放置在自己的腿上,眼底闪烁著幽绿的萤光,里面似乎跳跃著一个又一个数字,大概五秒钟之后,他漠然开口:“看完了。” 002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特殊的看书方式,跳到他的肩膀上,期待道:“那我们出发?” “嗯。” “出发嘍!” 第33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1 排雷:墨玉是攻。 (本世界因设定不合格已修改,如果偶尔看到不合逻辑、前后不符的情况,为正常现象,不影响主线恋爱) ps:人物设定已成年,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 【你体会过绝望吗?】 【天上小雨哗哗,我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想要寻求一个彻底的解脱。】 【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就彻底毁掉了所有。】 【天空很阴沉,冷得骇人,我想抱紧自己,可是看到了满手的鲜血。】 【这是谁的血?】 【忘记了,不重要……】 【从旁边紧闭橱窗的玻璃上,我看到了我的样子,银边眼镜喷溅上了点滴鲜血,全身狼狈不堪,血污染满了全身,乾净的白衬衫成了世间最骯脏的存在,我怎么这么狼狈?】 【方叔叔……】 【多好听的称呼,我再也听不到了。】 【爱上了一个人,真是一个可悲的事实。】 【被那个人玩弄感情,更让人绝望。】 【別人说,我不配活著;我爱慕的人说,你真噁心,又真可怜。】 【我確实可怜,这么卑微的祈求別人给我的一点爱,在有人真的施捨的时候,傻傻的爱上,拼尽全力的付出,成了一段感情里最可悲的那个人。】 【我忘记他在说我可怜又噁心的时候,自己是什么反应了,只记得自己好像很茫然,等反应过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我……杀了人?】 【对了,身上的血,是我爱人的血,他身上温热的液体变得冰凉,那总是笑著的眼睛成了空洞的灰白,我走之前好像还吻了他的眼睛。】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 【距离杀了我的爱人,已经有三年了。】 【楼下好多武装的警察,奇怪……为什么他们都用这种恐惧的眼神看著我?我干了什么吗?】 【沉思了好久,我还是没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这几年昏昏沉沉,我的灵魂隨著我的爱人而去,只留下了一具行尸走肉。】 【他们说……杀人魔……束手就擒……】 【杀人魔……这么噁心病態的称呼,居然放在了我的身上,眼前闪过一幕幕,都是死前狰狞扭曲的脸庞。】 【我想起来了,死了好多人,都是我杀的……那我这个变態杀人狂,就结束在我自己手里吧。】 【天台上风很大,吹的我整个人都快飞了出去。】 【请不要心急,我很快如你们所愿,要飞出这个世界。】 【我即將迎来解脱的暂停键。】 一栋破旧的民房內。 墨玉沉默的看著任务资料的最后一页,这是本世界要拯救人物在自杀之前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言语。 他精致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两条细长的腿垂在床边,腰板挺的笔直,两只白皙柔软的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像一个人形陶瓷娃娃,漂亮的不可思议,冰冷的不可思议。 “他死了。”墨玉平静开口。 002对墨玉放心多了,知道这个孩子很听话,跟林风比起来就是两个极端。 它跳在他的肩膀上,笑眯眯点头:“你要看记忆吗?” 墨玉点头。 这是一个渣攻贱受的世界。 渣攻季亮是一个紈絝富二代,因为和自己的狐朋狗友打赌,在三个月之內追上鼎鼎有名的方远——一个前途无量的,从高层分配下来做投资的不知名人才。 方远,身世不明,来歷不明,別人只知道是从上面调下来的。 季亮对著这么一个温柔又斯文的俊美男人挺有兴趣的,仗著自己的身份,心底也觉得自己在屈尊降贵,开始对方远死缠烂打起来。 方远对这个调皮的傢伙无可奈何,明確拒绝了很多次,可是季亮一次都不肯听,甚至生生找到对方的家里,赖著住了下来。 方远也不知道经歷过什么,极其缺爱,渐渐动心接受了他。 这是方远人生第一次的动心,也是他的初恋,很难想像这么成熟稳重的一个人居然没谈过恋爱,可这確实是事实。 爱上一个人的方远开始倾情付出,他本来就是爱照顾人的温柔性格,再加上觉得季亮是个长不大的大男孩,更加愿意去接手季亮的方方面面,两人开始维持地下恋情。 这时候的季亮,开始对著自己的狐朋狗友炫耀,言语间都是对方远的厌恶贬斥,骂对方在床上的样子有多骚,结果被那些狐朋狗友给偷偷录音,恶意发给了方远。 墨玉眼底闪过疑惑和迷茫,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002,为什么?”有问就说的乖乖小朋友认真反问002,“他们做的事好奇怪。” 打赌追人,在朋友间厌恶贬斥,偷偷录音…… 从没有接触过狗血小说的墨玉想不通为什么是这个剧情发展。 002哑口无言,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带坏小朋友的罪恶感。 “因为……他,他们都是神经病!” 墨玉恍然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他就能理解了。 002曾经跟他说,神经病的行为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所以他理解不了很正常。 墨玉继续看了下去。 收到录音的方远心如绞痛,抖著手扔走了季亮所有的东西,让对方滚。 狗血小说常配,追妻火葬场的情节来了,季亮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在雨天下跪,在方远面前哀求,仗著方远对他余情未了,糟蹋自己的身体。 方远爱上一个人,確实全心全意的付出,无条件的宠溺包容。他心想,季亮之前幼稚不听话,改了就好,他原谅他这一次。 於是季亮追妻火葬场成功。 墨玉:“……” 002:“……” 看到这里,大概都以为方远是这本渣攻贱受里的贱受了,但奈何贱受是主角,不是劣跡斑斑的反派,所以贱受另有其人,而方远其实是被拋弃而黑化疯魔的最大反派。 季亮是真紈絝,也是真薄情,追妻玩的一套套,嘴上爱的也是一套套,心里说我爱的是方远,转头睡的人真不少。 贱受……其实是他的小情人——吴青基,因为父亲欠债所以自愿在夜总会当鸭,结果第一夜就被季亮点走,从此之后成了长期包养的关係。 这两人也在长期的床伴关係里互生情愫,於是季亮悲哀的发现,他爱上了两个人。 墨玉:“……”奇怪的人类。 002:“……”它后悔给小朋友看这些了。 如果是花市里的主角,那大概是方远最后无奈接受吴青基,三人达成happy ending的结局,但奈何这是洋柿子,所以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警察那里突然找上门,说他威胁季亮,更是艷照满天飞,费了很大的力气,方远才从这件事抽身,可是名声也毁得差不多了。 而之后,方远很快就在吴青基发给他的一堆亲密照片和视频里得知真相,在季亮愧疚回家之前贴心的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在两人气氛和谐的时候,温和的询问他是否出轨。 季亮先是否认,在方远拿出证据的时候又无奈承认,方远平静的对他提出分手,渣攻又不同意,隨后是逐渐激烈的爭吵声。 也是在这种爭吵里,季亮说出了极其噁心的话。 “方远,你真他妈噁心,老子看得起你才睡你,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 “我招招手你就摇著尾巴上来了,你知道自己骨子里有多贱吗?!” 本来精神即將崩溃的方远被他一激,彻底黑化疯狂,把季亮杀害分尸。 墨玉淡然道:“很好。” 杀得真不错。 这个小世界在剧情进行到这里的时候明显也懵了,彻底脱离了控制。 原文中本该为国家科技做出重大贡献的方远成了一个神志不清的杀人魔,渣攻被杀害分尸,贱受则在体內阴瓷碎片的作用下逐渐扭曲。 一直到三年后,在警察追捕下恢復了些神智的方远,选择自杀结束生命。 之后的剧情全是贱受的,真的是遇到一个皆一个的渣攻,被伤害,然后追妻火葬场,再被伤害,然后原谅……墨玉懒得再看,確定方远死了之后就关上了记忆。 “原来是犯罪刑侦案加花市np肉文的混合体……”002复杂的看完记忆,深刻觉得时空局制度该改一改了。 別等进入小世界才肯给详情记忆啊! 早点给不行吗?! 它还能把那些黄暴的都给刪减掉! 別玷污它纯洁又可爱的墨玉小朋友!! 墨玉已经开始记录自己任务目標的性格和经歷了。 在做任务上面,墨玉很听002的话,可以说是它手底下难得的积极分子,大概是因为什么都不懂的原因,所以就把002当做老师。 002曾经说,做任务时要时刻记录目標的性格、经歷、人际关係等等信息,方便之后能隨时应变,墨玉就认真的做记录。 002尝试问:“墨玉小朋友,你觉得方远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墨玉头也不抬,墨色字跡在纸页上印下,规整漂亮的字跡就像机器打出来那样,是正规毫无差別的楷书。 他淡淡道:“隱藏性反社会人格,是个变態偏执狂。” 002心里一惊:“你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我需要多教教你怎么观察人类潜在性格呢。” 墨玉疑惑歪头:“很难看出来吗?” 他的程序很高级繁复,在见到一个人的第一面,就能从行为习惯,衣著配饰上找出他的显性性格和隱性性格。 “这是一个人的隱藏人格,当然很难看出来。”002跳了跳小身子,摇头晃脑的给他科普,“要看出一个人的隱藏性格,需要长时间的观察,大量信息对比之后才能看出来。” “真是复杂的人类。”墨玉面无表情道,“很聪明,很有创造力,又在某些方面不如我。” 002拍拍他的头安慰说:“墨玉可是很厉害的,只不过需要人教而已。” ——“那墨玉小朋友,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墨玉诚实道:“不知道。” 002被噎住了。 玛德,真心累! 系统坚强的摸了一把脸,举著小手认真道:“那我教你,原剧情里方远和季亮第一次相遇是在哪里?” 墨玉瞬间答:“超市。” 002拍了一下手,高兴道:“所以第一步,我们要去超市破坏他们第一次见面!” 这个紈絝富二代对这个个高腿长,十分斯文儒雅的俊美男人一见钟情,倒贴死追。 现在墨玉被002紧催慢催的赶到了方远家附近超市,手里握著可怜巴巴的几块钱,茫然无措的看著周围人来人往的顾客。 002面如土色:“完蛋了……你现在的身份是贫穷还存在感微弱的小透明,墨玉小朋友,你还有回家的钱吗?” 墨玉算了算,摇头道:“没有。” 那就是要步行走回家的意思? 002心如刀割,心疼的抱了抱墨玉:“对不起,我应该给你挑个有权有势的身份,不让你受委屈。” “那你要消耗更多的能量。”墨玉一板一眼道,“这不值得,我只是步行走回家而已。经过程序计算,这段路程只会让我腿脚酸痛,骨骼轻微磨损,没必要花费大代价让我舒服。” 毕竟这具身体到时空局自动格式化,到时候那些不值一提的损害马上就能治好。 墨玉越懂事,002越心疼,这么多灵魂它最喜欢的就是墨玉,听话乖巧还好骗,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傻乎乎把002当同类的长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乖啊,咱们想个办法,不傻傻的走回去。”002开始哄他。 “什么办法?” “你去找方远,跟他哭穷,他很温柔负责的,肯定不会不管你。” “好。” 方远推著小推车,修长白皙的手拿著最近要筹备的物资,温和成熟的气质很吸引眾人的眼球,再加上过於出眾的外貌,几乎惹得所有女孩子脸红心跳。 他带著细框眼镜,透亮的眼镜之下是一双含笑的温柔双目,唇色很浅淡,侧脸十分柔和,鼻子高挺细腻,整个人都是没有攻击性的温柔稳重感,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方远不太像纤细款的漂亮美人,相反他宽肩窄腰,有一双修长匀称的大长腿,整个人都显得很攻气,是俊美成熟的男人。 他正看著自己手上麵包的生產日期,看的很仔细,把一些需要的生活物资和食品都嫻熟的挑选出来。 这么一个难得的极品,瞬间吸引了季亮的注意力。 季亮今天是跟自己新交往的小男友来逛超市的,他很喜欢用这种小手段笼络人心,但几乎是进来的第一瞬间,他就盯上了方远。 “这身材真带劲儿……”他轻佻的上下打量著方远,里面隱含的欲望让人很不舒服。 他对著身边的小男友道:“宝贝儿,你去那边看看吧,我有点事儿去办。” 小男友皱鼻子娇哼著,被季亮搂怀里哄了两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道:“那好吧……” 看到小男友离远的身影,季亮双手插兜,用一种很帅气的姿势往前走,准备挑一个好时机跟方远搭訕。 等到走到方远身边,他状似无意道:“帅哥,你能……” “你在干什么?!!” 一道尖利的女声打断了两人即將到来的对话,方远被这种刺耳的尖声给激的皱眉,向那个方向看去。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旁边的地面上洒满了货品,她正唾声怒骂著面前身材纤细的漂亮少年。 “不能好好走路吗?!” 墨玉被这个女人突然碰瓷,有些迷茫的看著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这个人类好凶啊…… 第34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2 墨玉刚刚在原地站了半天,在002的提醒之下往方远那里一点点挪动著脚步。 这时候是下班的高峰期,超市里的人真不少,摩肩接踵而过,正当墨玉看到不远处的方远和季亮的时候,眼前视线恰好被涌过来的人群堵住。 002急了:“哎呀!!墨玉,快去打断他们的初遇!” 墨玉很听它的话,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问:“我该怎么办?” 002犹豫了一瞬,隨后咬牙道:“先委屈你一下。” 墨玉不明白它在说些什么,眼底闪过疑惑,正要开口问一问,自己就劈头盖脸的被骂了一顿。 “你他妈不能看个路吗?!我的东西洒了一地!”女人愤怒的脸颊涨红,声音越发尖利。 “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还遇到这种事!!” 墨玉看她狰狞愤怒的脸色,又看看地上他碰都没碰过一下的货品,感到了一点委屈。 他根本没碰过…… 002愧疚的抬不起头:“呜呜呜……墨玉小朋友对不起,我只能让你被骂一顿了……” 墨玉好像知道了什么:“是你碰的她?” 002扭扭捏捏:“嗯。” 听到它的回应,墨玉默默闭嘴,任由面前这个刻薄的女人对他怒骂。 “我今天真是不知道怎么了,尽遇到一些神经病!” “你都不会道歉吗?爸妈没教你吗?有没有教养?我真的……” “很抱歉。”墨玉认真的回应,“我没有父母。” 女人的话硬生生被憋在了喉咙里,瞬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你你你,我……” 身后传来一道温雅的男音:“这位小姐,这个孩子对你造成麻烦了吗?” 女人回头,见对方是个十分儒雅斯文的俊美男人,更不好意思继续骂下去了。 “也没有太大麻烦……那个,捡起来就好了……” 男人温和笑了一下:“不用客气,我来替这个孩子赔偿你。” 方远帮她把地上的货品捡起来,並且当场转给了对方几百块钱。 女人看看手中没什么损伤的货品,再看看手机上多出的几百块钱,尷尬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方远把视线越过她,看到沉默站在原地的漂亮少年,伸出手对他招了招,轻声道:“过来。” 少年眨了眨眼,似乎知道自己不会被骂了,脚步有点轻快的走了过去,站在了方远的身边。 “你好,我叫墨玉。”他口吻冷淡道。 看起来是个內向的孩子,方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短髮。 “你家在附近吗?” 墨玉诚实回答:“不在附近。” 方远忍不住皱眉:“那为什么来这里?是和朋友出来一起玩的吗?” 墨玉正要回答“我是来阻止你和神经病相遇的”,结果被002的尖叫声给堵了回去: “墨玉宝贝,不能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咱不用那么诚实的啊!!” 不能诚实回答,那该怎么回答? 晶片里没有说谎这个程序的墨玉又开始迷茫了,他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闭嘴不吭声。 002感到眼前阵阵发黑,赶紧跑到墨玉的耳边,窃窃私语道:“这样,你跟著我说……” 方远就看到面前的这个精致冷冽的少年偏头似乎在想什么,然后正对著他,一脸严肃道:“这位先生,我需要帮助。” 方远俯下身,关心道:“你怎么了?是家里出事了吗?” “我……”墨玉沉吟片刻,“我的家被大水冲了,现在住不了人,可以搬进你家吗?” 方远:“……” 先不提要求搬进一个陌生人家里有多扯淡,最近天气晴好,哪里来的大水? “你確定?”方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002在墨玉肩膀上疯狂点头:“確定!確定!” 墨玉点头:“確定,確定。” 002:“???” 墨玉宝贝你不用什么话都学我的。 面前带著眼镜的俊美男人似乎被这个孩子逗笑了,忍不住抿唇低笑两声,用手指点了一下少年的眉心,眉眼弯弯道:“好可爱啊。” “我可以去你家里看一下吗?”方远直起身,尝试去拉墨玉,“去看看为什么会有大水,如果能帮我一定会帮忙的。” 墨玉的面前放著一只修长匀称的手,骨节分明的好看,指尖有些薄茧,形状优美,完美的像是艺术家的手。 他定定看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要把手放上去。 少年直直伸出手,把自己纤长的手放在了方远的掌心上,被牢牢握在手里。 好小的手,方远下意识心想。 墨玉肩背削薄,上半身是黑色的衬衫,墨色玉制的纽扣一直扣到第一颗,露出半截莹白纤细的脖颈。 一头黑色薄碎的短髮,隱隱遮住细长的眉毛,底下有一双很漂亮乾净的眼睛,里面是透亮的墨黑色。 唇瓣殷红似血,身高比方远矮半个头,比起同龄人来说意外的矮小柔弱,身材很纤细,整个人就像製作出来的人形陶瓷。 长得这么漂亮吗? 方远奇怪的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孩子漂亮到几乎诡异的程度,可是真要是仔细看,其他的就像蒙上一层纱布,怎么也看不真切。 墨玉这身白皙到几乎透明的皮肤,周身冰冷坚硬的气质,不太像穷人家的孩子。 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中柔软的触感,心中更加感觉不对劲。 纤长,柔软,白莹,细腻……这样的手大概是出於富裕的家庭。 墨玉冷冰冰道,“我们该走了。” 方远回神,抱歉的对他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 “没关係。”墨玉一本正经地回答他。 002趁著他们聊天的空档,对墨玉道:“我马上回去製造水灾出来,你还可以蹭他的车回家。” 墨玉指尖忍不住紧了紧,做任务身边没有熟悉的小光团带著,他心里有点慌。 他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人类复杂的想法,更不明白人类社会的规则,所以很怕自己一个人在人群中,那会让墨玉有一种无所適从感。 跟墨玉相处的人,一般不到三天就会崩溃,受不了这个机器人的冰冷规则感,很容易感觉窒息,所以在时空局里,他一般也不出门,怕膈应到別人。 就只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安安静静待著,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发呆,直到002找上门带他做任务才会出来透个气。 確定002离开之后,墨玉紧张的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动作很轻微,没人能看的出来,可是方远的一向细心,加上凑的很近,立马看出了他的紧张。 “怎么了?墨玉害怕我吗?” 不,只要是人我都怕。 墨玉沉默摇头,不去搭话。 方远正想安慰他两句缓解紧张感,身后就传来一道热情的声音。 “你是w市那个新来的投资人?” 季亮走过来惊喜的对方远道:“如果这样,我跟你还有点关係,我父亲跟你有些合作……” 季亮从刚才就开始观察了,偷拍完照片发出去查消息不久后,有不少眼尖的狐朋狗友提醒他,他才意识到方远的身份。 方远被打断话,眼底闪过冷意和不悦,转瞬间又是温柔稳重的外皮,回头笑道:“你是?” “方先生,我叫季亮。”季亮和他凑的近了一点,伸手握住了方远的手腕。 没礼貌。 方远冷冷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爪子,忍著把它剁下来的欲望,偏头沉思片刻,微笑道:“季亮……我有印象,我听家里人提起过,花天酒地,夜不归宿的季家小紈絝?” 季亮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暗骂这个男人不识趣,尷尬的收回了手,语气洋溢著不好意思:“原来方先生你知道我……我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帅,我爸之前还想带我去看看你,交个朋友……” “交朋友吗?既然这样……”方远笑容淡淡,给人莫名的压迫和疏离感,“先写两万字检討吧,记得交给方贤。” 一旁的墨玉目露疑惑,小声问:“方贤是谁?” 方远耳尖的听到了,他含笑回眸:“我二叔。” “你让我写检討?!”季亮一下子没控制住音量。 “如果我没记错,你仗著身份给方贤惹了不少事,应该写检討道歉。” 方远面容平静,声音还是那么温和,里面诡异的冰冷感让季亮脊背发寒,“並且你刚刚打扰了我和这位小朋友交流感情,这么不顾场合的打断,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你……”季亮冷汗涔涔,居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感觉自己露了怯,这种年纪还是面子比天大的的时候,居然连睡这个男人一次的念头都没了,成了被挑衅冒犯的愤怒。 “我爸姓季。”他咬重了其中一个字,好像在提醒著面前斯文儒雅的男人什么。 方远嘴角的笑容丝毫未变,眼底闪过不以为意:“所以呢?” 姓季又怎么样? 墨玉顺著他的话往下说,不过他面色严肃的科普著:“姓季是一个很平常的事,百家姓里的姓氏有很多,这並不是稀有姓氏。” 方远一怔,没想到这个漂亮少年会突然飆出这种话,忍不住扶额低笑出声:”对,姓季確实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小声,只有自己能听见。 季亮因为墨玉这种话炸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墨玉被他傲慢的声音激的不太高兴,刚刚那个女人骂他,是因为002確实撞了人家,墨玉就默默受著了。 眼前这个人类实在让人討厌,莫名其妙的吼出声,让少年很不高兴。 “你应该闭嘴。”墨玉冷漠道,“很吵,也很没有礼貌。” 季亮脸色涨红到发紫,他死死盯著墨玉,看到那张漂亮到阴鬱的脸,眼底忽然闪过异色。 ……这人他记得,周边有几个狐朋狗友提到过墨玉,还给他看过照片。 以脸出名的孤儿,漂亮到让人心尖震颤的穷鬼。 季亮曾经想过弄一弄墨玉,可这人性格太怪,让人莫名其妙的提不起欲望,念头生了一天就没了。 怒气让他失去理智,用恶毒的言辞骂道:“你个穷鬼插什么嘴,活该死爹妈。” 方远嘴角愉悦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浮起阴沉沉的怒气,呵斥道:“你家里是这么教你的吗?!” 季亮被他斥的闭嘴,还没来得及再发作,就听到面前的俊美男人冷声道:“或许我应该跟季禾老先生打个电话,让他管管家里的小辈。” 季禾是季亮的亲爷爷,曾经在枪林弹雨里创下一等功的大將,季亮谁都不怕,亲爹也能甩脸子,就怕老家里那个不怒自威、避世许久的爷爷。 他惊道:“你怎么认识我爷爷……” 方远对他真的感到厌烦了:“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现在,请你离开!” 季亮脸色青白交错,最后恨恨往前走,肩膀在经过墨玉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留下一道低声:“迟早找你算帐!” 方远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旁边这个一看就很冷淡脆弱的少年被揭开两次伤疤。 他紧了紧墨玉的手,似乎要给少年安慰,柔声道:“对不起,让你遇到这么糟糕的人。” 墨玉眨了眨自己一双漂亮乾净的眼睛。 方远真的很温柔贴心,又有一种奇怪的诡异冷漠感。 不过墨玉不怕这种感觉,他晶片上没有害怕这种情绪,对於方远的细心关怀反而有一丝好感。 除了002和时空局那几个同事之外,方远是对他最温柔的人了,虽然可能是这个男人对谁对这么温柔,但是墨玉好几百年没接受过其他人的关怀善意,这种时候有点受宠若惊。 “没事,我本来就没有父母。”墨玉面色平淡无波,显然是真的不在意。 他一个ai机器人,哪里来的父母? 方远不知道他对於父母的理解,以为这个孩子已经习惯了没有家人,也习惯了別人的恶意相言,忍不住心疼的摸了摸他柔软的髮丝。 “別怕。” 墨玉被一双修长温暖的手摸著头,有些疑惑的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是该感谢,还是该避开? 如果002在就好了……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正常和人类相处。 方远为了让这个孩子开心起来,牵著他的手走到了零食区,对著身边乖乖跟著他的少年轻声细语道:“墨玉,你有想吃的吗?” 墨玉安安静静的站著,视线从好几排的零食区扫过,身形逐渐有点僵硬。 他都没吃过,选哪个…… 墨玉突然有一种跑回时空局的衝动,至少在那里他不需要选择吃什么,林风他们自发的就会选好给他点上。 方远在旁边观察到了他的不自在,心尖因为这样急促的可怜孩子软了软。 “我给你选?” 墨玉赶紧点头。 第35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3 一个小时之后。 墨玉坐在一辆高级豪车副驾驶座上,怀里抱著一大堆的零食,正好奇的打量手中的东西。 这些墨玉只见过没吃过,对著这么一大包的东西,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方远正驾驶著方向盘,修长匀称的手握在方向盘的两边,偶尔无聊的轻点一点,他从余光看到墨玉好奇打量的神色,笑了:“吃吧,都是你的。” 墨玉闻言这才伸出手,拿起一包薯片,拆开之后尝试咬了一口。 只一下,他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 身为半生命体机器人,墨玉有人类最基本的感觉,其中包括味觉,也是自己生前唯一有点安慰的东西。 他忍不住又吃了几口薯片,殷红的唇染上碎渣,隨著咬合开始一动一动的,如同陶瓷一般莹白的颊边鼓动著。 方远捻了捻指尖,目光放在墨玉身上移不开。 正在专心致志吃薯片的墨玉很快就感受到一股温热蹭过了自己的唇,转瞬即逝的感觉,轻微到感受不出来自己的唇被人碰过。 他动作一顿,抬起头冷淡的看向方远,平静的语气给人质问感:“你刚刚做了什么?” “你刚刚唇上有残渣。”方远对他温和笑了笑,“我给你擦掉了,如果介意我可以道歉。” 原来是这样。 墨玉恍然点了点头,外表还是那样冷冽,对男人摇头道:“不介意。” 方远眼底满是柔和,轻笑道:“好吃吗?” “好吃。”墨玉认真点头,又很快想起002曾经教过他收到別人的礼物要说谢谢,又加了一句,“谢谢。” “墨玉真的是我见过我最乖的小孩了。”方远嘆息一声,心里对他的好感更加了一分。 被夸了。 墨玉又认真补充了一句:“谢谢夸奖。” 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小机器人茫然不解的眼神中,方远好像被戳中了什么笑点,突然弯了腰,赶紧停下车后趴在方向盘上闷声低笑。 墨玉心想,人类真的是他见过最复杂的生物了,很多行为都看不明白。 比如方远莫名其妙的大笑。 黑色高级轿车很快停在了郊区破旧的老楼区里,喜爱乾净整洁的方远刚下车就下意识皱眉,对著这里破旧凌乱的地方有些不適应。 墨玉接受良好,他没有物质欲望,住宿需求接近於无,给个空荡荡的床板他也能睡,这会儿很自然的开始给方远带路。 錚亮的皮鞋踩在泥土和石子遍布的路板上,方远跟在身材瘦削的少年身后,看著他表情平静的走过这里,忍不住问:“墨玉,你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 墨玉:“三个小时。” 方远失笑:“小朋友不要开玩笑。” 他不信,墨玉能怎么办?只能沉默以对,用无声的“你爱咋想咋想”的態度对他。 不过他虽然情商低,但是程序里辨別人类情绪的能力在,看得出来方远对於周边的环境不太適应,墨玉开始主动带著人往高一点的地方走,避开了地上混在一起的垃圾和泥土。 直到走到一栋破旧窄小的民房里,墨玉想著里面有002,脚步逐渐变得轻快,有点迫不及待的开始敲门。 方远疑惑问:“里面有人吗?为什么要敲门?” 里面有002。 墨玉用脚尖碾了一下地上的石子,他敲门就是下意识的动作,002教过他开门之前要敲门的,不然很不礼貌。 纤细的手很快就握在门把上,墨玉推门而进,怀里立马扑进了一个小光团。 “墨玉小朋友,没我陪著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可以接受吗?”002欢快愉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墨玉原本急促的心情放鬆了下来,接住怀里的小光团,小声道:“我很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小光团蹦躂了一下,更开心了,“你自己回来了耶!这可是一个大进步,墨玉宝贝越来越棒了!” 墨玉被它夸的眼睛亮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做了很了不起的事,心里居然涌起了一丝骄傲。 身后的方远听不见一人一统的对话,他环顾一周,嘆道:“这里真的没法住人。” 也不知道002怎么搞的水灾,四周湿漉漉的,木头居然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也成了发皱的感觉,床上一滩浸水快要溢了出来,地面上泥土和水混成了脏污的水,根本下不了脚。 002骄傲的不行,挺起了小胸膛:“我可是把延长时间的空间都拿出来了,这些木头在我空间里泡了两天,就不信你能看出不对劲,” 方远把墨玉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问:“这里是怎么成这样的?” 墨玉听著耳边002的窃窃私语,回答道:“水管坏了,房间都被淋湿,家具被泡皱。” 方远这次过来是为了看看情况,如果真的要帮助,也能让墨玉收拾一下要用的东西,可是这里一贫如洗,仅剩的东西还被泡成这样…… 男人沉思片刻,对他道:“如果不介意,拿几件衣服跟我走吧。” 墨玉顺著记忆翻出了校服和两件日常换洗的衣服,找了个袋子装起来,跟著方远上了车。 黑色高级轿车一看就很名贵,在这里从来没出现过,楼上楼下的人都若有若无的开始探头,想知道是哪个发达的亲戚来探望。 直到墨玉跟著一个穿著白衬衫的俊美男人走出来,还上了这辆车,眾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孩子不是个孤儿吗?! 难道是家里人找到了? 墨玉还是坐在副驾驶上,下意识就去拿之前落在车里的零食,002一看就调侃道:“哎呦~他给你买零食吃了?” 墨玉点头,把薯片拿出一片递给了它:“你吃,这个味道很好。” 这个薯片很完整,是墨玉专门挑出来的,这么大一片堪比002整个身体了,系统艰难的拿著对它来说堪称巨型的薯片,哼哧哼哧的啃著。 “好吃,好吃……” 墨玉看它喜欢,把视线放到了之前不捨得打开的几包零食上,伸手拿了过来,一个用力就轻巧的打开了密封袋,把糖果、薯条饮料之类的都一点点餵给它。 方远看他突然打开之前不捨得吃的零食,问:“怎么愿意吃了?” 之前车上他一直劝墨玉放开一点吃,不要这么拘谨,可是少年不太听。 002甜滋滋的和墨玉蹭了蹭脸:“哎呀,小朋友对我真好。” 墨玉抿唇看了它一眼,这才向方老师道:“有人喜欢吃。” “唔……”方远发出语气音,“那个人是墨玉吗?” “也算是。”墨玉避重就轻的回答。 方远包容的看了他一眼,也没追究著问。 轿车行驶了大约大半个小时,这才走到方远的居住地附近,他住的地方安保很不错,环境安静优美,价格不算便宜,对於墨玉那个破房子来说就是云泥之別。 “墨玉,你先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方远带著他往自己的单元楼走,“等到房子风乾了,就能回去了。” 墨玉不动声色的观察著周围的环境,眼底闪烁著绿幽幽的萤光,里面0和1组成的数字在跳跃著,巧妙间把这里的建筑构图在脑海中形成平面图。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正手中提著自己的衣服,黑色的衬衫让他的脸色更加白皙,纤薄的肩膀上坐著一个小光团。 方远这一段路下来已经习惯墨玉的性格了,知道是个冷淡的孩子,也不生气他偶尔的没礼貌,只是好脾气笑笑,丝毫没有超市怒斥季亮的样子。 他带著人走到房间门口,拿钥匙门口后侧身,露出自己款式十分简约大方的房子。 “那,祝我们生活愉快。” —— 作者每日一喊:墨玉是攻!卡哇1也是1嘛! 天天喊就是为了给那些不看简介乱占cp的人看的,毕竟上本书老是发生站错鬼哭狼嚎的事。 002手底下的灵魂都是攻,当然他们中有很多看起来很受,比如墨玉。 (另:如果感到情节有莫名其妙的地方,很正常,是作者改文改到圆不过来了,尽力无视就好。) 第36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4 浴室里,水蒸气瀰漫在空气中,模糊了原本清晰的视线。 墨玉看著浴缸里自己赤裸纤细的双腿,忍不住用脚碰了碰水面,他还是冷著一张漂亮脸蛋,可是动作很幼稚的在踢水玩。 002也泡在水里,两条小胳膊搭在浴缸边缘,额头上还盖著小毛巾,翘著二郎腿跟大爷一样在浴缸里泡著,稚嫩清脆的声音都变得懒洋洋的。 “墨玉,你想好怎么拯救反派了吗?我可是都把你塞方远家里了,记得爭点气哦。” 拯救反派? 墨玉歪头思考著,觉得自己可能完成不了这个艰巨任务。 他自己都认不清自己,怎么去认清另一个人,再拉出泥地里? 墨玉尝试去问上一个任务者的具体情况:“林风是怎么成功的?” 林风懒成那样都能成功,这个任务肯定有诀窍。 002沉默几秒,幽幽道:“他?出卖色相完成的。” “色相?”墨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怎么样?” “超级好看啊!”002挥著小手认真道,“你可是按人类极端审美做出来的机器人,那长得没的说。” 只不过墨玉身上冷漠阴鬱的气质冲淡了外錶带来的惊艷感,陌生人看到他只会敬而远之。 墨玉不知道自己长得好不好看,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问:“那林风长得好不好看?” “他长得还是很帅的!”002笑呵呵的,“虽然那傢伙吊儿郎当不靠谱,可是外表还是很高大帅气的,毕竟当初迷死星际那么多世界的男男女女呢……” “哦。” 墨玉不感兴趣的移开了视线,摸了一把自己身上的泡沫,吹著手中的泡泡,看它们飘起来又落下,在水面渐渐破碎。 002循循善诱:“所以墨玉小朋友,做任务吧?” 墨玉指了指水面:“可我想玩这个。” 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能看到水面上漂浮的泡沫堆积,像一团团柔软洁白的云朵。 002:“……” 它抽了抽嘴角,也不捨得强逼著墨玉放弃新到手的“玩具”,只能目光复杂的看著墨玉一次次捧泡沫,吹泡沫的幼稚举动。 002深深嘆了口气。 它觉得自己找的灵魂,每一个都是来克它的。 真是操了蛋了! 想起之后还有几个更心塞的在等著它,002情不自禁翻了个白眼。 不过没事,对付墨玉,系统还是有一招的。 “墨玉宝贝……”002用小手拍了拍他的腿,可怜巴巴的低下头,“我快没钱吃饭了,之前还被其他系统嘲笑没用,我好难过。” “没钱吃饭?”少年忍不住皱眉,他把小光团捧在手里,直视对方,“你没有能量了吗?” “没有了。”002悲伤道,“你们都不愿意做任务,我的能量获取很少,已经供不起自己日常开销了。” 墨玉心里一惊。 002以前可是最富有的统了,怎么现在混得这么惨? “对不起。”墨玉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心里快要溢出来的內疚,“是我们的错。” 好好一个统,被他们这些咸鱼给拖累到这种地步。 002装模作样的拭泪:“你好好做任务,拯救反派,回收阴瓷,可以吗?” “可以。”墨玉向它保证,“我会成功的。” 这种成功的保证,是墨玉忍痛放弃了刚刚找到的玩具,洗完澡后就乖乖出去找方远了。 此时厨房里滋啦滋啦的轻响,男人修长匀称的身形在里面忙碌,繫著天蓝色的围裙,指甲修的乾净剪短的手握著勺柄,正嫻熟的翻炒著蔬菜。 墨玉停在厨房门口,想著自己的任务。 拯救反派? 该怎么拯救? 原著里方远的墮落是从分尸季亮的那一天开始的,隨后是无穷无尽的噩梦和黑暗,杀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几乎成癮。 这个男人看著很温柔体贴,围著围裙的样子贤惠的不可思议,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之后嗜杀成性的魔鬼。 季亮的刺激是一个苗头,方远成为后来那样,大概率也有心结。 如果解开心结,那就成功一半了,剩下的一半是不能和季亮相爱。 “墨玉,你怎么傻呆呆的站著?” 少年耳边传来带著一丝调侃的笑声,一回神就进入了一双温和又深沉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后退一步和凑的很近的方远拉开距离,正要开口:“我……” 002在他肩膀上严肃道:“墨玉,你要学会说谎。” 墨玉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囁嚅半天,这才绞尽脑汁地硬憋出几个字。 “我在……想……书……” “书?”方远偏头看墨玉通红的耳尖,以及对方冷冰冰的一张小脸,好笑道,“你在想哪本书?” 墨玉想起自己葬身水灾的那堆东西,陷入了心虚的沉默里。 他好像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我知道你的东西都坏了。”方远让他去客厅坐著:“是担心会有麻烦吗?” 一听自己蹩脚的谎言被圆上了,墨玉立马道:“嗯。” 方远笑了:“没事,別担心这个,我能帮你。” 墨玉放心的坐在椅子上,围著围裙的方远忙前忙后,端汤端菜的把一切都收拾好。 他觉得自己应该帮忙,站起身的下一秒就被方远用手摁了回去,最后只好当一个小猪,坐在餐桌前等吃。 方远身体素质很好,每周都有固定去健身房的次数,虽然是个文弱且温润的男人,但袖子捲起来后露出的一小截手臂弧度十分优美,精致的腕骨上戴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錶,手臂上面覆盖著薄薄一层肌肉,有一种力量的美感。 这种匀称且有力的身形,在弯腰放碗碟时宽鬆的针织毛衣下隱约露出不夸张但很美观的胸肌和腹肌时,性感达到了顶峰。 墨玉看著他隱约显露出来的好身材,又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突然有一种自卑的感觉。 他好难看啊…… 墨玉的身体是人工製作的,当初的创造者不希望自己造出来的机器会逃脱自己的掌控,在掌控欲和占有欲之下,少年的外表十分漂亮精致,也足够柔弱无害,很好的满足了创造者的掌控欲。 墨玉伸手揉了揉自己柔软细腻的腹部,更自卑了。 他没有腹肌,没有胸肌,胳膊和腿也很纤细,对於男性健壮的人体美学来说,墨玉觉得自己长得很难看,有点碍人眼,偏偏身体是半机械半生命体,已经定了型,长不高也增不了肌, 002刚刚夸他好看,是在安慰长得丑丑的他吗? 墨玉难过地垂著眼睛,乌黑明亮的眸子变得黯淡无光,微微抿起唇瓣,脸色都变得抑鬱灰沉。 这边002垂涎欲滴的看著面前一看就十分美味的饭菜,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小朋友突然陷入了青春期莫名其妙的自卑心理。 方远心思本来就比一般人细腻,再加上自己性格的原因,居然一下子从少年隱藏艷羡的眼神,落寞摸小肚皮的动作里看出了什么。 他没憋住,“噗嗤”破功笑出了声。 一人一统被他吸引了眼光,一齐仰头看笑得前俯后仰的男人。 “小朋友……”方远看他看似平淡无波实则茫然迷惑的眼神,被可爱的一个没忍住,上去弯腰轻轻抱了一下。 他声音带笑,宠溺道:“你真的很可爱啊。” 方远遇到过很多孩子,这种年纪的少年性格已经成型,嘴里脏话连篇的骂著,甚至很多已经接触了性关係。 但是墨玉是他见过最可爱,最乖巧,最天真的小朋友了。 方远揉著他墨黑的柔软髮丝,对上少年一双乾净透彻的眼睛,他蹲下身温柔道:“不要自卑啊,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孩子了,真的很可爱。” 发呆很可爱,撒谎很可爱,自卑也可爱。 可爱的让方远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个宝贝,没被人珍重过,重视过,在角落里和鱼目混在一起,沉默不语的散发属於自己微弱的光辉。 又被夸了。 墨玉摸了摸自己的头髮,上面好像还残留著男人手掌的温度,良久之后,他平静道:“谢谢夸奖。” 被夸是要回谢谢的。 002教过他。 第37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5 方远又被他萌到了,站起身坐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带上一次性手套给他剥虾。 鲜嫩多汁的虾肉被放在一个小碗里,被他推到墨玉的面前,戴著眼镜的斯文男人笑道:“吃吧。” 墨玉有点不太想拿起筷子。 他吃饭时候的感觉会让旁观者感到不適,墨玉能感觉出来旁人的情绪,对著时空局里的那几个人都习惯了,能维持淡定自若的用餐,但是他从来不跟陌生人一起吃饭。 “怎么了?”方远看他不动,犹豫一会儿,道,“是想让我餵吗?” 墨玉身形一顿,沉默的拿起筷子。 之后的他的一举一动,让旁边面色自然的方远逐渐怪异,剥虾的手都情不自禁慢了下来。 墨玉对於用食有自己的规则,他规整的將勺子和筷子摆放好,把餐桌上的一切摆成整齐划一的样子,就连虾壳都让他组装成生前躬腰的模样,看不出被拆开过的悽惨。 隨后墨玉这才真正开始用食,他身上有一半的血肉维持代谢,可以充电也可以吃饭来供日常的消耗。 不过他对於饭菜很有原则,一口菜一口饭,每一口都是程序计算过的,吃饭的时候没有丝毫吃到美食的快乐,只让人感觉麻木冷漠。 这种时候,他之前即使冷淡可仍然生动的感觉被收敛的一乾二净,举止之间的冰冷机械不再抑制,僵硬且木然。 现在没人怀疑墨玉是个机械人。 墨玉这孩子怎么怪怪的? 方远眉尖一抽,心里的狐疑更加浓重。 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几分钟,一只形状优美的手很快接过墨玉手中的筷子。 墨玉沉寂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夺食了,乌黑漆亮的瞳孔直视面带微笑的方远。 “我餵给你。”方远面不改色,就好像没看到墨玉冰冷无机质的眼神。 他夹起一小块香菇,餵到了墨玉的唇边。 墨玉安静了很长时间,任由这块香菇在唇边举著,他不开口吃,也不拒绝方远的好意,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跳动的莹绿色光辉,想找到方远做出餵食举动的含义。 直到查出来的资料显示,一般这种情况是在餵小宝宝。 他又不是宝宝。 002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快吃。” 墨玉立马张嘴,把方远餵给他的香菇吃掉。 见到少年愿意接受餵食,方远鬆了口气,他一口菜一口饭的餵墨玉嘴里,声音柔和的不可思议:“之后我可以慢慢教你怎么吃饭,现在先餵给你。” 墨玉闻言“嗯”了一声,又接过方远递给他的牛奶,举起来喝了一口。 方远自己没吃多少,倒是给墨玉餵了一整碗,他显然乐在其中,对著这个陶瓷娃娃有一种过家家的感觉。 “墨玉,吃饱了吗?” 见少年颊边鼓动的速度慢了下来,方远適时的收回筷子。 墨玉:“吃饱了。” “那好。”男人这才开始解决自己的,饭菜已经凉了,他吃的面不改色,也不在意减掉的味道和口感。 旁边的少年直勾勾看著男人吃饭的样子,眼睛还会隨著筷子的移动而转动。 一直到方远问他:“你有小名吗?” 墨玉一怔,摇头:“没有。” 方远咬了一下筷子,忍不住笑了:“那既然这样,我给你取一个?……別嫌弃我唐突。” “好。” 方远夹起辣子鸡丁放到米饭上,沉吟片刻后,慢慢道:“以后可以叫你一声么儿吗?” 这小朋友太乖了,方远下意识就想用长辈的態度对他,虽然他知道墨玉已经成年。 墨玉抿唇:“嗯。” 方远轻轻唤了一声:“么儿。” 很莫名的,墨玉似乎也为这个称呼感到了愉快的情绪,心尖上被温水泡过,很酥软温热。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尖,觉得没有发红髮烫,这才放下手淡淡道:“谢谢。” 方远笑眯眯的嗯了一声。 一直到临睡前,两人的气氛都好的惊人,方远包揽了所有的家务,牵著墨玉把他安置到沙发上,还塞给一个魔方让他玩。 墨玉做事情一般都会专心致志,坐在沙发上打量手中魔方很久,这才开始动起来。 一分钟后,被拼合的整齐划一的魔方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方远正在厨房刷碗,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道:“怎么过来了?” 墨玉眼神从面前的洗碗池里划过:“需要帮忙吗?” 方远笑了笑:“不用帮忙,出去坐著玩魔方或者看电视,这里油烟味很重。” 墨玉没有出去看电视,而是往后退了两步,示意自己不出去,但是也不闻这种油烟味。 方远见拗不过他,也不强硬让人出去,转身继续洗碗,他修长的五指在满是泡沫的洗碗池里翻动,最后再一遍遍冲洗,很快湿漉漉、乾乾净净的碗碟都放了出来。 墨玉乌黑的眼睛直直看著他的手,一直到他收拾完这才走出厨房。 这个房子是標准的三室一厅,处处精致温馨,很有家的氛围感。 墨玉的房间被安排在方远的旁边,两人相互道別说了晚安,这才走进自己的房间。 墨玉看著被关上的房门,安静片刻后,转身去洗漱,把自己整理的清洁后,仰躺在床上,直勾勾看著天花板。 002问:“不睡?” “睡不著。”墨玉回答他。 002跳到他身上,问:“想回时空局了?” “不知道。”墨玉这么说。 002苦恼地抓抓脑袋,伸出小手碰了碰他的头:“你明天还要想办法缠著方远,这可很耗体力的,必须要睡觉。” 墨玉闭上眼睛。 “嗯。” “快点睡。”002严肃道,“按照狗血小说定律,明天那个季亮肯定会找你麻烦,我们打好精力对付他。” 墨玉没有睁开眼睛,漠然道:“一个人类,打不过我。” 战斗型机器人,是专门放战场上廝杀的兵器,墨玉见过的腥风血雨比任何人加起来都要多。 他是前线兵,也是衝锋机器。 没有他杀不了的人,没有他完不成的任务。 “墨玉很乖。”002语气变得柔和,“不要想以前不好的事情,乖乖睡觉好不好?” “好。” 第38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6 一大早。 方远本来想把这小朋友放在家里,自己开车去上班,可他走到哪儿墨玉跟到哪儿,像条听话黏人的小狗。 他收拾掉桌子上的碗筷,转头就看到直直站在他身后的墨玉。 对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方远嘆了口气:“小朋友,让一让。” 墨玉让开位置。 方远从他身边过去,把碗筷放进自动洗碗机里,一般情况他赶时间才会用机器清理餐具。 把一切收拾乾净,方远准备拿起钥匙离开房间,墨玉连忙跟上来,黏在他身后一步一跟。 方远无奈回头,“你想跟我一起去上班吗?” 墨玉抿唇,默默点头。 “那……好吧。”方远此时惊人的好脾气和耐心显现出来,“一起去公司怎么样?” 墨玉眼底泄出一丝亮光:“好。” 一路上很安静,偶尔掺著男人低声的询问。 “墨玉,紧不紧张?” “不紧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墨玉手里抱著书包,里面装满了零食,他的东西都消失在水灾里,带包单纯是因为方远怕他饿,塞了一兜子吃的。 车流川息不绝,这一路不算很堵,两人吃饱上路心情轻鬆,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方远关上车门,把人带进一个办公室里,里面还有不少正埋头工作的员工,一个个看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著墨玉笑道:“我要去工作了,待会二叔要来,你不方便跟著我,中午我来接你,一起去外面吃饭可以吗?” “我想跟著你,吃食堂也行。”墨玉背上书包。 “公司的饭菜不太惹人喜欢。” 方远尽力把话说的委婉,其实这里的菜品都算不错的,只是方远很挑剔,不太看得上。 男人迈著长腿带路,他温润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低声道:“我带你去外面吃,你不要告诉別人有人给你开小灶。” 墨玉眨了眨眼,点头道:“嗯。” 方远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好好待著,不要乱跑可以吗?” 墨玉和他挥手做拜別:“好,再见。” 方远眼底溢满笑意。 一直到少年坐上角落里的位置,男人这才微微鬆了口气,他扫了一眼周围看似安静如鸡的员工,转身向某个地方走去。 方远目前不著急上班,他约了自己的二叔——也就是方贤,来公司谈话,为了私下谈些事。 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正准备开门走进去,方远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怎么还不来?烦死了!” 方远听出了这是属於谁的声音,眼底闪过异色,又在下一秒嘴角带上微笑,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大喇喇坐在方远办公椅上的季亮回头,立马被走进来的男人惊艷到了。 高个长腿,冷白皮肤,带著细框的眼镜,嘴角的笑容温润友善,眼神温和淡然,穿著的白衬衫隱约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是常年锻炼出来的结果,再加上一身的贵气,是个极有魅力的男人。 季亮心开始跳动起来,连忙站起来举起手中的检討书,殷勤道:“检討书写完了,方叔叔你要看吗?” 两万字的检討书,他花钱让別人连夜写的。 方远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从被季亮坐过的办公椅上移开,准备找远一点的位置坐下,道:“你放下就走吧。” 他不想问季亮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是怎么进来的,告竭的耐心让方远展示出极其明显的冷淡。 季亮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他走上前把手中的检討书递给了方远,还想拉他一把:“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写的,不看看吗?” 方远眼神逐渐冷淡:“这是你和方贤的事,和我没有关係。” 他很討厌有人不经允许就来触碰他的身体,也很討厌这个一见面就感觉浑身不適的孩子。 方远不喜欢的人有很多,但是一般都不会表现出来,对於这个一见面就心理和生理双重不適的季亮,他尽力给对方极大的包容。 季亮被他接二连三的拒绝,心里也感觉不耐烦了,他撑不下自己的面子,又捨不得一看就是极品的方远,在原地脸色难看半天后,又鼓起自信:“方叔叔,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帅?” 方远越过他,不想靠近被他玷污过的办公椅,转坐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他淡淡道:“很多人说过。” 他一个都懒得听,只觉得聒噪烦人。 方远对自己的性格很有数,表面多温和守礼,內里就有多偏执叛逆。 他爸是偏执狂,他妈也是个神经病,生下的方远又能正常到哪儿去? 隨性坐沙发上的男人掐了一下手指,想要抽根烟,最后碍於眼前的人放弃了想法。 季亮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故意凑的极近,大腿在挨上方远大腿一瞬间,被一股大力直接给掀翻在地。 “噗通——啊!!” 方远一怔,平静的收回了手。 他这一推是下意识的,他有点洁癖,不喜欢別人凑得太近,对於眼神齷齪,语言轻浮的季亮直接排斥性加倍,推完还没收住,差点又踹了一脚。 他看著摔了一个屁股蹲的季亮,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话是这么说,道歉的行为是半点没有,他漫不经心道:“出去吧,我不欢迎你。” 季亮感觉自己的脑袋磕上了桌腿,屁股生疼的好像要劈成两半,他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站起:“你干什么!” “未经允许离我太近。”方远嘲讽的轻笑一声,“这种情况,不需要我再说一句活该吧?” 隨著时间推移,他温柔包容的外皮在逐渐撕下,凌人的气势锋芒毕露,只是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不急不躁:“季亮是吗?別让我不耐烦。” “有权有势的多了去了,你家不是唯一一个,不要在季禾老先生的庇佑下看世界,那不过是坐井观天,一叶障目。” 方远眼神冰凉,一字一句道:“太囂张跋扈的人,气焰迟早会被祸端浇灭成灰烬的。” 季亮站在办公室门口,还沉浸在刚刚方远那双黝黑到深不可测的眼睛里,周边路过的人都对傻站在门口的季亮投以疑惑的眼神。 好半天之后,季亮才勉强一身冷汗的惊醒,迈著沉重的步子离开。 “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墨玉,你真的是墨玉吗?叫声姐姐好不好?” “这个皮肤真的太好了吧,一点瑕疵都没有,墨玉,你快告诉姐姐是怎么护肤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好可爱哦,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人头翻涌,男女围成一排又一排,在一个座位那里挤著,纷纷俯身下腰和安静坐在位置上的少年说著什么。 他们脸上的兴奋和刚才的严肃冷静丝毫不沾边,眼睛亮得嚇人,跟灯泡一样闪光。 这可是方大佬送过来的小朋友! 可爱死了! 少年坐在位置上,手里拿著一根笔,仔细看动作还有点僵硬,死死抿著唇不吭声,低头沉默的看著本子上黑色的小字。 他不太明白存在感很微弱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一群人类围攻。 墨玉默然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们……” 门外的季亮对上眾星捧月的墨玉,脸色一下子从苍白变成黑沉,嫌恶的看著正好也对上视线的墨玉。 “你们该回座位了。”墨玉和季亮充满嫌弃厌恶的眼神对视,语气平淡无波,“现在是上班时间。” 眾人又笑了两句,这才推推搡搡的离开,露出一条宽敞的过道。 季亮从门口那里插兜走过来,他在路过墨玉身边时,低声放了句狠话:“有种別走。” 墨玉敲了敲手中的笔,没有回话。 季亮以为他怂了,不屑的嗤笑一声,正准备经过墨玉身边,脚下一个突如其来的磕绊,刚刚在办公室里的一幕重现,他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发出惨烈的哀嚎声。 墨玉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自己的脚,对在自己脚边翻滚哀嚎的季亮视而不见,低头看著不知道谁塞他手里的童话书,看得认真极了。 眾人被季亮的摔倒声和惨叫声嚇了一跳,纷纷抬起头看向这个方向,脸上错愕和憋笑交织,尽力忍著给人面子。 “混蛋!”一只手揪住墨玉的衣襟,把他轻鬆提了起来。 季亮五官狰狞,恨怒交加:“你居然敢戏弄我!” 墨玉被他从座位上提起来,看著他愤怒涨红的脸,觉得这种人计较起来很没意思。 这怎么当上气运之子的? 002在一旁窜撮道:“这小崽子屁大点儿年纪戾气这么重,之前男女通吃不说,还打过不少女孩子的胎,心態早就被阴瓷扭曲的七七八八了,墨玉小朋友,別心软,虐他!” 墨玉听到002这番话,伸出手握住了季亮的手腕,他手掌纤细,看起来只是轻鬆的搭在季亮的手腕上,一股常人难以忍受的刺痛就从接触的皮肤里传开,电流一般流窜到全身。 季亮脸色发白,控制不住的鬆开手,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墨玉放下手,乌黑的瞳孔直勾勾盯著他,里面的情绪是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波动起伏。 墨玉说:“你该回自己座位了。” 季亮捏紧拳头,抑制住了当眾给他一拳的衝动,铁青著脸色,脚步重重地离开了这里。 剩下的时间没事干,墨玉就又开始发呆。 一直到下班时间到,少年这才收回自己看向窗外的视线,看著周围人陆续出门, 有的是回家,有的是准备出去逛街,有几个女员工想要带著墨玉一起出去吃点甜品,被少年摇头拒绝。 她们也不强求。 “那我们给你带过来,甜点很好吃的。” “要不要来点慕斯?奶茶可不可以?” 墨玉点头:“谢谢。” 女同事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蛋,被萌得心肝乱颤:“墨玉,真不跟姐姐出去玩吗?” 墨玉揉了揉自己的脸,还是摇头。 一直到身边安静下来,少年这才从位置上起身。 他脸色平静冷淡,没等方远下班来找他,走出门口,专门往偏僻的方向走,熟若无睹一些人来人往的大路,反而往小巷子里走。 身后若隱若现的脚步声逐渐清晰,跟踪的人没想到墨玉胆子居然这么大,他们的態度也逐渐囂张起来。 一直到深处,確定没人之后,墨玉这才回头。 后面几个混混,染著五顏六色的毛,有的嘴里还叼著烟,眼神高高的吊著,不屑一顾地看著面容漂亮精致的墨玉。 “小子,得罪不该惹的人,你胆子很大嘛。” “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这里谁做主,一个穷小子能跟有权有势的少爷比吗?” 他们一边说著,一边围堵上来,摩拳擦掌的要给他一个深刻难忘的教训。 墨玉舔了一下后槽牙,破天荒的笑了。 第39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7 “方远,有你的电话。” 一个妆容精致,衣著时尚的女人推开了门,对正敲打电脑的男人喊。 方远从工作状態中抽离出来,他抬头看了看钟表,揉起额角,这才发现自己又忙忘了时间。 他起身走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脸色不太好“电话里说,你带过来的那个孩子和別人打起来了,还叫了救护车……” 就算方远定力够强,这时候还忍不住变了脸色:“他们在哪儿?!” 女人匆匆道:“別著急!听说方贤方先生出面做和解,正在派出所处理……” 方远心里著急,驾驶著车辆在公路上横衝直撞,路上还差点擦过几个人。 他现在心急如焚,墨玉这个孩子乖巧可爱,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和別人打起架,身上又流了多少血。 越想越紧张,方远好不容易赶到地方,敲门都没顾上,直接推门就进。 面色平静淡然,身上完好无损的墨玉偏头和气喘吁吁的他对上视线。 方远:“……” 这不挺好的,哪里来的血? “哎呦……” 有两个虚弱的嚎声从旁边传开,方远这才关注到有其他的人也在场,就两个人,脸上鼻青脸肿,肿得跟猪头一样难看,头上还染著浅色的黄毛,看样子大概是混混。 旁边几个警察面色冷肃,坐在一旁做记录。 方远眸中浮现一丝诧异,还没开口问话,方贤对他招手:“小侄子你来了?我刚才意外路过打架现场,顺带就报警叫了救护车。” “本来我报完警就想走的,可小朋友口口声声说你是他的监护人,他还把人打成这样,我就留下来主动帮警方做和解嘍。” 以方贤曾在政治场上的社会地位,要插手这种小事,警方不会拒绝。 方远站在原地平復剧烈的心跳声,温和雅煦的眉眼都演不出原先的弧度,他勉强勾起嘴角走进来,对校长道: “二叔,这是我前两天收养的孩子,墨玉很乖,內向又听话,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还建议多观察查明事实。” 方贤眼神复杂难辨:“他把人打成这样。” 內向? 听话? 怕不是睁眼说瞎话。 方远凉凉的看了那两个高大男孩一眼:“具体情况是什么,我想应该先把前因后果搞清楚,而不是只看结果。” 这两个人方远有点印象,他们的父亲和他在酒席上碰过杯,家里还算有钱,是有些紈絝手底下的倀鬼,平常做的恶事称不上犯罪,但是有够膈应人。 想起今天挑衅过他一次的季亮,再看看比同龄人矮一截,瘦削又漂亮的墨玉,方远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 他真的,很久没对一个人这么不耐烦过了。 方远怕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表情逐渐凝重,认真开口:“就算本次打架斗殴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流血,对於我们来说是小事,但是对於墨玉这样乖巧听话的孩子来说……” 方贤適时开口:“这是能站起来的,剩下的在医院。” 方远噎住了一瞬。 方贤穿著平常服装,他有五十多的年纪,身形清瘦高挑,也跟方远一样带著眼镜,手里揣著保温杯,正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他是从官场上退休下来休养生息的,气质沉稳贵气,一举一动都是儒雅隨和。 他喝了一口菊花茶,眼神持续复杂:“十三个人,只有两个能站起来的,五个骨折,五个头破血流,一个昏迷不醒,这就是你嘴里的內向听话乖巧懂事?” 他侄子眼睛被屎糊住了? 墨玉蹙起细长的眉尖,感觉自己好像惹祸了。 他打人那时候只觉得有点开心,没想过打完的后果,结果救护车呜啦啦来了一大堆,警察也叫他去喝茶,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 “我违反了刑法?” 002呛了一口:“没有,当然没有!哪有那么严重啊!” 方远惊疑不定的看向墨玉那张柔弱的小脸蛋,没办法把刚刚听到的壮举和这个小身板拉到一起。 “墨玉,是真的吗?” 墨玉是个诚实的小朋友,乖乖点头:“嗯。” 方远走过去摸了一下他的头,望著明显没吃亏的墨玉,唇角还是那抹永成不变的淡笑:“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他们?” “为了反击。”墨玉別的没学会,占理这个还是知道的,当即开始解释和告状,“他们说要教训我,知道哪个能惹哪个要躲著。” 方贤听到这番话,细长的手指微顿,原本满是趣味的眼底闪过冰冷的讽笑:“当这里是黑社会呢?哪个能惹哪个要躲……季亮他爹来了都不敢说这种话。” 方远也笑了一下,也觉得季浩天欠点教训,把儿子教成这副鬼德行。 “这事是想私了还是公了?”方贤悠悠然开口,“主要是你们自己决定,我这个已经退休的老傢伙就不掺和太多,毕竟凡事不好评判。” 季亮找人教训墨玉,结果谁能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一人干十三个,把十一个人打进医院。 墨玉凑近身边的男人,压低声音:“我要赔钱吗?” 他现在没有钱。 方远也压低了声音:“没关係,赔钱我可以垫付,墨玉是正当防卫,如果你不反击他们,现在住医院的就是你。” 墨玉眼睛亮了一下:“那我可以要钱吗?” 方远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微怔过后是失笑:“理由是什么?” “精神损失费。” 墨玉开始计算自己精神受了多大的损害:“他们让我受到了极大的惊嚇,精神状態出现问题,导致潜力激发才能打退十三个人,按林风曾经给我做的一个程序来算,应该赔偿我一百三十万元。” 002心想,真坑啊。 林风做的事还是一如既往的狗,墨玉也是一如既往的听话,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殊不知这道关於精神损失费的程序是002全体灵魂一起做出来装墨玉脑子里的,为的就是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之后,傻呆呆的机器人被邪恶的人类坑骗做什么不好的事。 方贤脸色有些诡异,他默默看向一旁做记录的警方,心里想这算不算敲诈勒索,还是当著警察面搞事。 方远笑问:“你想让他们赔偿?” 墨玉期待点头。 “你们两个。”方远对著在角落里默默站了好半天的两个混混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过来。 不良少年脸色十分难看,细看还有点恐惧,也不知道之前经歷了什么,现在瑟缩的躲闪著墨玉看过来的眼睛,相互推搡的走了过来。 方远对他们道:“愿意赔偿吗?”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在小树林那道鬼魅般闪现的身影,相继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吼出声。 “我们!愿意!” “请你当我们的老大!” 方远:“……” 方贤:“……” 墨玉不管人类对他的称呼,他更在乎的是那句“愿意”。 “002,我们有钱了。”墨玉悄声对肩膀上的小光团说。 002诡异的沉默几秒,隨后伸出小手:“墨玉真棒!在第二天就赚到第一桶金耶,好厉害哦!” 管他来路怎么样,小朋友就是要夸! 一只莹白细腻的手掌和小光团的小手对在一起。 墨玉不好意思道:“都是你们教得好。” 002差点没一口老血撅过去。 第40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8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一直到傍晚,夕阳的余暉照射在每个人轻快的笑脸上,凌乱的脚步打下交错的剪影, 墨玉甩开了身后嚷嚷著“老大”的几个人,跟著前方身材挺拔的男人回家。 落日让影子拉得极长,细细长长的一条黑蛇,在脚边调皮的往前移动著,不肯给人抓住的机会。 墨玉盯著脚边移动的影子,乌黑透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 很长时间之后,好像终於按耐不住內心的欲望,他悄悄伸出脚尖踩住了影子尖尖。 前方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没有察觉少年的小动作。 墨玉胆子大了一点,往前多走了一步,踩住影子的头不想让他动。 影子跟他玩小游戏,左边移移,墨玉跟著往左边移;右边移移,墨玉跟著往右边移。 突然往前快速窜,墨玉下意识跑著跟了上去,结果影子又突然停下,少年一个没止住,脚打了个趔趄,一下子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的头顶传来忍笑:“墨玉小朋友,我的影子好不好玩?” 墨玉在他怀里呆了几秒,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木木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温润柔和的眼睛,正满是宠溺包容的看著自己。 “……” 墨玉被他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穿著运动鞋的鞋尖和一双皮鞋鞋尖碰著,只能看到乾净的小白鞋有些侷促的在地面上摩擦两下,和黑色皮鞋退开了距离。 “对不起。”墨玉低著头离开他的怀抱,“我不该玩你的影子。” 方远掐了一下他的脸颊,修长如玉的手指骨节分明,庭中玉竹一样的好看,吸引了墨玉的视线。 “没关係,我不生气。” 方远心满意足的鬆开手,他很早之前就注意到少年脸颊边有没褪去的鼓感,早就想捏一捏了。 “今天有没有受伤?”方远揽住他的肩膀,带著人往自己车辆的方向走,宽阔的肩膀很轻易就把墨玉搂的完全,远处看跟抱在一起一样的亲密无间。 墨玉没吭声,瞬间吸引了青年的注意。 “为什么不说话?你受伤了?”方远冷肃了神色,雅煦的声线也在不经意间带上了冰碴。 墨玉在他怀里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方远气笑了,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你为什么会不知道?身上有没有痛的地方?” 墨玉眼底闪过茫然:“我不会痛。” “你怎么可能不会痛!”方远想要逼问他哪里有伤口,对著这个孩子迷茫无措的眼睛也生不起气,赶紧带著人往自己的车上走。 到达目的地,方远打开车门,言简意賅:“上车,回家之后检查身体。” 两个人上了车就往目的地走,方远把车速开到范围內的极限,爭取在最短时间內到达小区。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房门打开,身形修长高大的男人率先走进来拿出拖鞋,放到后来者的脚边。 墨玉垂著头换鞋,看属於自己的运动鞋放到鞋柜子里,被勒令到沙发旁边查看自己的伤口,方远则是进自己的房间拿出了医药箱。 他提著手里的小箱子,一出来就看到沙发上只穿著短裤的墨玉正站在沙发旁边,低头仔细的查看身上的伤口。 方远目光向下移,看到对方纤瘦的腿上一大片紫红色的淤青,在膝盖以及往下的位置,这种顏色在瓷白的腿上十分显眼,是完美无缺上刺目的瑕疵。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走过去把他摁沙发上,沉默不语的拿起墨玉纤细的双腿放到自己的腿上,指尖点在淤青表皮。 他声音有点沙哑:“疼不疼?” 墨玉还是那个回答:“我不会疼。” 方远问:“不会疼,为什么会有伤?” 墨玉张口想解释,可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有这种属於人类的身体特徵。 创造者说,他是个失败品,也是个完成品,能流血受伤死亡,脑子里流动的是数据,跳动的心臟处贴著核心晶片。 半生命体,让墨玉不会衰老,不会长高,有自己的使用寿命。 半机械体,让墨玉不懂感情,不明白社会规则,感受不到应该有的善恶观。 墨玉想起了什么:“我应该疼吗?” “你应该疼。”方远在他的淤青上一寸寸抚过,把手中的跌打油擦了上去,温声道,“会哭会笑会疼,这是每个人最基本的生理现象。” 墨玉看著自己淤青的小腿,还是那个机械的回答:“我不会疼。” 方远指尖陡然用力,摁在了墨玉的青紫上,惹得少年一个哆嗦。 “你在发抖。”方远看似温和的眼睛定在墨玉身上,语气意味不明,“你明明有痛觉,偏偏嘴硬说自己没有,是为什么?” 墨玉瓷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他下意识的因为疼而躲避方远的手,表情却平静到诡异。 “我不会疼。” 这种话似乎成了少年骨子里的执念,就算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是执拗的一遍遍说自己不会疼。 方远放开了指尖,开始给他搓腿,眉眼弯弯道:“嗯……我知道了。么儿好厉害,不怕疼呢。” 他语气温柔带笑,並没有在乎墨玉刚刚过於执著的態度是为什么,淡粉色的唇如花瓣般优美,翘起的弧度很令人有好感,语速也是慢慢悠悠的,好似不经意道:“墨玉,你真的是孤儿吗?” 墨玉听不懂他的语气和內里的含义,002听懂了,背后的毛开始炸起,小手紧张的抓紧墨玉肩膀上的衣服。 暖色的灯光映照出冰冷的光晕,气氛瞬间下降到冰点,沙发上的一大一小相互对视著,一个温雅如玉,一个冷冽精致,同样相貌出眾的人,却形成了奇妙的磁场。 墨玉安静了很长时间,才默默地点了一下头,避开了方远的凝视。 方远没有多说什么,身形高大的男人把手放在少年的伤口上,细致入微地揉搓著,化去他腿上的淤血。 一直到完成了手上的动作,他这才微微俯下身凑近墨玉的脸,无形的压迫感从身上溢散,头顶打下的灯光让碎发投出阴影,遮住他向来柔和的眉眼,只能看到男人高挺的鼻尖和下面淡色的唇。 方远在他耳边低笑:“小朋友,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墨玉的耳尖泛起淡红,把腿抽了出来往后缩了缩,和凑得过近的男人拉开距离。 方远定定看了他的耳尖半天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玉感觉自己的耳朵上传来一点温热,快得成了错觉,正当他想要偏头看是什么,就听到方远熟悉的嗓音。 “是不是累了,去洗澡吧。” 墨玉愣愣地看向他。 方远捻了一下指尖,上面冰凉柔腻的感觉才残留著,他依旧在笑,不太像平常笑不达眼底的模样,是真切的笑意:“去洗个澡,然后乖乖睡觉。” 浴室里淋头哗啦啦向下冲水,淅沥的温水裹挟著流淌,墨玉这一次没有选择浴缸,他在花洒下面赤裸著身体,亲眼看著水流划过身体,从指尖颗颗掉落。 透亮的水珠清澈,上面好像还倒映著他的脸,里面是一张平静到漠然的脸庞,墨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盯著自己,又不是在看自己。 雾气腾腾的浴室里,他直挺挺的站立著,做的事不像洗澡,反而像在接受著什么不为人知的信號。 虚空中传来过去的幻音,那是墨玉刻到基因里都不能忘却的声音,是伴隨他几百年挣扎的梦魘。 g3671…… 墨玉侧耳倾听,麻木的瞳仁里浮现挣扎的迷惑。 g3671…… 那道声音由远及近,在他耳廓清晰可闻,里面是恶劣疯狂的大笑声,他问了一句话。 【g3671,你会痛吗?】 墨玉瞳孔骤缩,眼底闪过恐惧。 “啪——” 瓷砖被打碎的破裂声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力,方远正在铺床的动作一顿,刷的转头看向臥室外。 “墨玉!你没事吧?!” 方远敲著门:“说话!你怎么了?是不是摔倒了?!” 见浴室门死活不开,方远捲袖子,露出自己肌肉分明的胳膊,一脚踹了上去,砰砰的开始震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缝被踹开了一个小口,方远赶紧冲了进去,被浴室里风捲残云的乱象惊了一下。 地板破裂的瓷砖混杂著人类的鲜血,这是被一拳生生打碎的成果,少年跪在尖锐的瓷片上,瘦削苍白的身体轻微发著抖,墨黑的髮丝贴在脸上,遮住他精致阴鬱的眉眼。 他的膝盖、脚掌、双手血肉模糊,在完美无瑕的身体上看著悽惨到极点,翻卷出被水冲刷过的白色伤口,鲜血被头顶温热的水冲洗,在身下匯聚成一滩血水,缓缓流淌进排水口。 墨玉听到动静,缓慢的抬起自己的头,露出苍白的脸颊,他神情还是平静,如果不是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方远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不对劲。 “墨玉……”方远屏住呼吸往他这里走了两步,“你怎么了?” 墨玉怔怔地看了他半晌,一直到被抱进怀里都还没有反应。 方远不敢刺激他,也没去问为什么会成这样,他俯身把人打横抱起,护著怀里的少年走出浴室。 墨玉在他怀里撑了没几秒,他在这种怀抱里找到了什么安全感,恐惧感稍微减弱了一点,脑海里循环往復的声音又开始缠绕他。 【g3671,你会痛吗?】 墨玉颤动著睫毛,突然开口问道:“我该痛吗?” 方远著急的步伐一顿,怒道:“你现在伤成这样,当然该痛!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墨玉的声音死水一样的没波澜,他无声道:“这样啊。” 当天晚上,在医院的病床上,沉睡的少年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和他现在身处的环境一样,黝黑而冰冷。 实验室仪器的滴滴声规律响起,昏暗的房间里,唯有中间的手术床亮著灯,一个站著的男人正悠然哼著歌,拿起手术刀利落地划开床上少年的皮肉。 银色在眼前交错,冰冷的剧痛从身上传来,手术床上的少年痛苦的躬起身体,低低呢喃著:“痛——” “痛?”男人停顿了一下,他精致的眉眼带著戏謔的笑意,口罩让声音沉闷,可掩盖不住声音里的恶劣,“一个机器人,也会痛吗?” 说著,他手起刀落,划开少年腿上的皮肉,露出鲜红的血肉和隱约的钢架支柱。 鲜红和银白组成了少年的身体,一半属於人类的血肉,一半属於机器的金属。 手术刀还没有停下,他划开皮肉,切开肌肉,取出了一小截金属,正拿在手里把玩著。 男人的笑声逐渐疯狂肆意,他对著床上的少年展示,夹著的一小截沾血金属那么刺眼。 “g3671,你会痛吗?” g3671忍著身上的疼痛,他无措的看著自己的骨头,上面是属於机器人的冰冷光泽感,这一幕彰显著少年卑微的身份,他只是一个ai机器人。 男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科研疯子,他恶劣的摇了摇“骨头”,嘲讽道:“g3671,你只是一个机器人,不会哭,不会笑,更不会痛,不要在我做实验的时候说这种可笑的词。” 机器人被他这么反驳,直愣愣的还是那句话:“…我疼……” “所以呢?男人还是在笑,他浅色的瞳仁里是凉薄的漠然:“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优雅地用手术刀在少年纤细的腿上划出一个伤口,鲜血汩汩的流下,男人修长的手指裹著薄薄的橡胶手套,沾了一点红色的痕跡,有条有理地在机器人的身上做著手术。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悦耳,这个科研疯子笑得眼尾泛起薄红,一举一动隨性而雅然。 “乖宝贝,跟主人念。” 机器人听从了主人的话。 男人歪头笑著:“我不会痛。” 机器人木然重复:“我不会痛。” 男人一字一顿:“我生来廉价。” 机器人默然重复:“我生来廉价。” 男人高高审判:“我为人类而服务。” 机器人卑躬屈膝:“我为人类而服务。” 最后一句落地,成了一道永远禁錮的枷锁,让少年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我只是一个机器人。” 少年对著自己流淌的鲜血,对著自己新鲜的伤口,对著身体难忍的剧痛,哑声重复著—— “我只是一个机器人。” 第41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9 墨玉在很多时候都能认识到一件事。 他不可以痛,不可以哭,不可以在高兴的时候扬起一个笑容。 人潮穿流而过,一个精致冷冽的少年背著背包,在ai和人类早就共生的世界走过,他的背影纤细瘦弱,手腕处的二维码彰显著商品的身份。 创造者说,你只是一个机器人。 人类说,g3671有极高的利用价值。 他们为了机器人技术培育胚胎,在实验室里养出一个又一个弱小的婴儿,又在往后短短几十年的生命里,做无数次的实验代替本该是人类的身份。 脑子被取出,头颅里装的是顏色交错的数据线。 心臟被保留,又在表面贴上核心晶片。 骨骼被取出,用钢铁支架做替代。 肌肉被打进激发潜力的激素,每一个实验品寿命大大减短。 人类把自己的同类改造成另一个物种,然后高高在上的在法律宣判,机器人没有政治身份,他不是公民。 墨玉在杀死自己的主人之前,看到那个俊美无儔的男人倒在地上,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像在看一个全新的物种。 那个男人在大笑。 “g3671,你要反抗我,反抗人类?” 他眼睛里含著戏謔的笑意,修长的五指抚摸著墨玉的脸颊,明明是皮囊那么出眾的男人,偏偏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那真是……” 他越说越笑,笑得喘不过气。 “那真是太好了!” 墨玉压在他的身上,手指松松垮垮的环著他的脖颈,看似禁錮要人命的动作,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他下不去这个手。 男人抚养他长大,从胚胎开始,他的一点一滴就在创造者的眼皮子底下组成。 组织,心臟,內臟,血管…… 一个小小的胚胎长成一个全新的婴儿,婴儿诞生那天,是创造者俯下身给了他在人世间的第一个拥抱。 这是他的主人、创造者、父亲。 男人还是在笑,他伸出指尖点了点自己脖颈上的手,就这么轻轻巧巧的一下,墨玉就不爭气的鬆开了手,没有再用那种杀人一样的姿势禁錮住主人。 创造者看到他这样,讥誚道:“你看看,骨子里的奴性!让你鬆手就鬆手,就这样也配谈反抗?” 墨玉不敢反驳一句话,他瑟缩著往后爬了几步,沉默的抱住自己的膝盖,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看到他这样,创造者顿了顿,居然柔和了声音:“你在哭?” ——“机器人也会哭?也会难过?” 墨玉说不出一句话,他还是在哭,恐惧的、瑟缩的、卑微的抱著自己,在创造者面前蜷缩著痛哭。 直到一双手抱住了他,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创造者抱著他,就像在抱刚出生的小婴儿,他从来不会抱一个机器人,对於g3671,他上一次拥抱的记忆还是在这个机器人刚出生那一天。 那么小,那么软,不喜欢孩子的创造者下意识就有了抱抱他的念头,於是破天荒的俯下身,把婴儿抱在怀里轻轻的哄。 现在的创造者抱著他,突然感觉有点惊讶。 哎呀。 当初那么小的一个娃娃,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会哭,会痛,会在他怀里颤著身体发抖。 “g3671,你要反抗人类?”他从来没那么温柔的对怀里的少年说过话。 机器人还是在哭,他尾音发颤:“我不知道。” 创造者发出神经质的低笑:“我喜欢你的这个念头,乖宝贝,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听主人的话好不好?” 机器人停止了颤抖:“好。” 他向来很听话。 创造者捧起他的脸,他浅色的瞳仁十分凉薄漠然,眼底却沁著细微的笑意。 “你是个失败品,居然会有反抗的念头。也是我最好的完成品,千千万万的机器人,只有你有人类嚮往自由的本能。” “g3671,今天主人赋予你一个新的身份——人类。” “既然是人类,就要去抗爭自己遭遇的不公,爭取本该有的权宜,去告诉狗娘养的人类,你不是没有感情,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机器人怔然的听著他的话。 创造者问:“你敢去反抗吗?” 机器人不知道怎么回答。 创造者悲天悯人的摇头嘆息:“我碰一下你的手,你就不敢继续杀掉我,这样的你,怎么敢一个人去反抗整个人类社会的?” 说完,他勾起一抹笑容,语气逐渐蛊惑:“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任务。” 机器人恭敬低头:“请吩咐。” “杀了我。” 机器人错愕的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创造者发出疯狂的大笑声。 “只有杀了我,你才会明白反抗究竟是什么感觉,才会知道自由的滋味,一个怯弱的机器人,需要催化剂才能成长为合格的领袖。” 他对著机器人招手,坦荡的露出自己白皙的脖颈:“过来,把我杀掉,继续你刚刚没完成的事。” 机器人跪著膝行过去,他不敢伸出手,创造者就拿起他的手放在脖颈上,命令道:“杀了我,你这个懦夫!” g3671恐惧的要抽出手,他断断续续的喊:“不……我不……” “啪——” 一个红色巴掌印出现在机器人瓷白的脸上,他被扇得侧过头,连挣扎都忘记了。 创造者给了他一个巴掌,讥笑道:“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墨玉的眼泪簌簌向下掉,他还是不肯用力,只是执拗的要抽出自己的手:“我不会伤害你。” “你为什么不会伤害我?”相貌俊美张扬的男人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因为我把你养大?给你稀薄的爱意?你怎么蠢的这么可笑?” 他充满恶意道:“我把你养大,是为了做实验,给你一点点的爱,是为了把你禁錮在实验室。我的一切都是为了科研,为了事业,只有你这个愚昧无知的机器人会把我给你的一切当做珍宝。” “我再说一遍,杀了我,这是命令……” 墨玉打断他:“父亲。” 男人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这个机器人会突然迸出这么一个称呼。 墨玉沉默的抽出自己的手,这次很轻易就抽离开,男人好像没力气阻止他一样,愣神的看著脱离自己脖颈的这双手。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呆立半响之后,喃喃开口:“奇怪的机器人……” 就这么两个字,叫得他心跳擂鼓。 墨玉第一次大胆的索求爱意,他凑过去尝试和男人凑得近些,破天荒的没有被嫌恶推开,这个给了他继续下去的勇气。 他尝试伸出两条细瘦的胳膊,上面满是狰狞的伤口,是做实验手术留下的,他全身都是这样,身上的伤没有一天是好过的。 对於机器人的癒合速度来说,这个不到几个月连疤痕都不会有,男人怔怔的看著他的胳膊,看他伸过来环住自己的腰身,小心翼翼的抱紧。 不到一会儿,怀里钻进一个黑色的小脑袋,小机器人很亲密的钻进他的怀里,好像以往十几年的虐待都不曾有过,他那么依赖的抱著他。 “父亲。”小机器人又喊了一遍。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骤然激烈到嗓子眼,创造者屏住呼吸,感受自己疯狂的心跳声,全身的肌肉不自觉绷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似乎突然有了父亲这个身份带给他的责任感,怀里瘦弱的身体太枯柴了,让创造者下意识心想—— 怎么这么瘦。 隨后他又想明白了,一个月三次的手术,不定时的抽血割肉,没有食物供给营养,只有一些廉价的营养液维持身体基本运行,还有政府派发下来的高强度任务。 啊,他真是个糟糕的父亲。 创造者第一次那么心甘情愿的把他抱紧,问“你把我当父亲?” 小机器人说:“你一直都是。” 胚胎时仔细的看顾,出生时情不自禁的拥抱,小时候的走路说话,不耐烦的餵养…… 创造者眨了一下眼,意识到了一个很奇妙的事实。 他养出了一个小宝宝。 “那我真不合格。” 如果是这样,他这个父亲挺该死的。 创造者摸了摸怀里少年的头,温柔道:“我会给你补偿的……但现在我要给你一个名字。” 小机器人问:“我可以有名字?” “可以。”创造者抱著他坐在地上,开始认真想名字,他手指翻飞开始计算著什么。 男人说:“那对虐待我的狗男女给我取的名字,我早就丟了,爸爸现在也没名字。你想要什么样的?” 小机器人也不清楚自己该有什么名字,其实他觉得哪一个他都配不上,更不別提主动说一个了。 创造者想起了什么,他从自己的白大褂里掏出了一块漂亮的墨色玉石,上面还掛著一个红绳。 他把这块玉戴到机器人的脖子上,纯黑的墨色,衬得机器人的皮肤十分雪白,耀眼的移不开眼。 “那对狗男女挺该死的,倒是被我弄死之前,良心大发留了一点东西给我。”创造者带人仰躺在地上,他牢牢的抱著自己的小机器人,下巴在对方的短髮上摩擦两下,懒洋洋道。 “这是他们送给我的唯一一个东西,我送给你。” “以后,你就叫墨玉。” 机器人戴著墨玉,也戴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握著脖颈上的玉石,感受著自己人生难得的拥抱,沉浸在无声的喜悦里。 创造者没有活多久,在抱完这个孩子后,心里对於爱意扭曲的理解让他笑著说:“现在,我该补偿你了。” 没有人爱过创造者,所以创造者对於爱意有自己的一番理解,这种理解异於常人,十分扭曲复杂。 孩子在成长之前要杀掉父母,这是奉献,也是成长。 孩子要经歷虐待和折磨,这是为了他们好。 孩子是可以丟掉的,可以杀掉的,可以践踏的,是需要施捨的可怜虫。 创造者心想,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那小机器人也要这么过来。 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很多年前的一个胚胎培育所,他看到自己亲手製作出来的试验品安安静静沉睡在襁褓里,又软又小的婴儿无意间触动了他的心弦。 这是他创造出来的孩子,用自己的基因製作出来的孩子,身上流淌的是创造者的血,是他的亲生儿子。 所以他俯下身,给了这个孩子一个拥抱。 一颗父亲的种子就这么种下。 现在的创造者心想,他该死了,这个孩子要长大了。 他把自己惯常用的手术刀拿了出来,这柄刀划破了墨玉一次又一次的身体,取走过无数的器官。 少年看到这把手术刀,恐惧不安的开始抱紧自己,以为父亲终於想起来要惩罚他的不听话。 可是这次没有。 这把手术刀被塞到了少年的手里,男人脸上的笑容神经质,一遍遍重复著:“乖宝贝,听不听话?” “……我听话。”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大,他张扬锋利的眉眼弯起,用前所未有的態度对墨玉道:“別害怕……现在,轮到你了。” 墨玉茫然不解的看著他,还没有明白他什么意思,就控制不住的瞪大双眼,骇然的凝视眼前飈飞的血液。 男人举著他的手,用锋锐的手术刀摁上自己的大动脉,这只敏锐灵活的手曾经冰冷无情的剥夺无数生命,现在最后一条性命来自自己。 他划过自己的大动脉,留下深深的划痕,飆飞出的血液溅染到墨玉瓷白漂亮的脸上,溅进墨色的瞳孔,留下模糊不清的猩红。 创造者软倒在地上,他的脖子像喷泉一样,脏污的血让他的白色大褂成为了血袍。 他正面带笑容,满意的看著傻在原地的墨玉,喉咙破损让他说不出话,张嘴就是一口血。 墨玉抖著手爬上前,把手摁在他的脖颈处,想要抑制这种控制不住的血。 创造者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你长大了……” 我的孩子,现在你长大了。 “去……反抗……” 去反抗父亲,反抗人类,爭取本该有的自由,我的血是你成长的第一步,从以往后不会再怯弱,不会再渴望爱意。 “……我……” 其实我想说一句,我爱你,但我才不要说这种噁心吧啦的词汇,那只会让我作呕心烦。 你让我变得不像自己,从一个冷冰冰的科研天才成了这幅鬼模样。 创造者闭上眼睛,说出最后一句话。 “……滚开。” 你这个討厌的东西。 第42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10 医院幽深的黑夜死寂,透过窗外看,一轮明月高高悬掛,皎洁的月光从窗口挥洒而下,隱约映照出房间的轮廓。 方远是在单人病房的沙发上被冻醒的,一阵冷风吹过,让他身体打了个寒噤,在迎面的冷风里缓缓睁开眼睛。 他还没完全清醒,就被不远处垂腿坐在病床上的少年惊了一跳。 墨玉正背对著他,身形单薄寂寥,两条腿垂在床边,柔软白皙的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面前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他静默的看著窗外的月亮,打下的月光模糊了身形的侧边。 方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在周边的气压里感知到小朋友的心情並不太好。 “墨玉,你不睡吗?”方远哑声问他。 少年被他的声音唤醒神智,他偏过头露出自己的侧脸,纤长的睫毛没有任何起伏,冷淡道:“睡不著。” 方远记得他之前是睡著了,直起身穿上鞋子,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 他和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离得没有很近,从背影处看,大人正安慰似的坐在少年的身边,也学著他的样子看窗外的月亮,挺直的脊背很好看,洁白的衬衫可以映出身体的有力。 方远看著窗外的月亮,伸出手去接月光,苍白的光穿过手指,他的嗓音温和的不可思议:“今天的月光很美,看了它,有没有心情好一些?” 墨玉说:“没有。” 他没有从美丽的月光捕捉到好心情,反而对於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有求知慾。 墨玉也伸出手指去接月光,他的皮肤很白,苍白的月光让这个机器人失去了最后的人味儿,在光的照耀下,他不属於人类的感觉很明显。 少年直直看著自己完美无瑕的手,太过於完美漂亮,会让人心生不真实的寒意。 这种基因来自於创造者,那个男人在胚胎发育之前就调试过基因,把墨玉身上最完美的部分调配出来,所以墨玉天生长得精致貌美,也很符合创造者想要掌控的心思,那么柔弱无害。 墨玉说:“……你的父亲爱你吗?” 方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沉默几秒后,勾起笑容轻声道:“不是很爱,也没完全的不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墨玉问:“什么意思?” “他是爱我。”方远淡淡道,“不过他的生命里有很多比我更重要的东西,妻子,父母,事业……我应该排在后面。” 少年有些听懂了:“如果你的父亲愿意为你去死,那叫爱吗?” 方远笑了:“都愿意付出生命了吗……那肯定很爱了。” 墨玉点头又摇头,疑惑道:“我不知道……他虐待自己的孩子十八年,把自己的儿子亲手做成不人不鬼的东西,又在得知对方有反抗的念头后,自愿付出生命为他铺路。” 人类真是太奇怪了,墨玉看了几百年都没看明白。 创造者是墨玉第一个爱的人类,他把那个男人当做父亲,当做生命,当做灵魂,所以任打任骂的不肯离开。 墨玉心想,如果创造者能在当时给他一个拥抱,他能继续维持自己傀儡的身份活下去,而不是选择反抗人类社会的规则。 创造者没有选择让他继续当傀儡,而是像平常那样轻易的做下一个决定,用自己的手术刀结束了生命。 死前他说“滚开。” 墨玉在往后的几百年里迷茫了很长时间。 当时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对於创造者的命令他应该去遵守,但那是他第一次选择违背。 他违背了创造者的命令,没有选择滚开,而是把这个人抱进怀里,用唇亲吻著对方的脸颊,哭著说“活下去,不要丟下我一个人。” 创造者什么也没说,只是忽然笑了一下,目光直直的看著墨玉的脸,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好像要把墨玉的脸刻在心底,期望下了地狱喝孟婆汤也忘不了。 他在他怀里安静的咽了气,死前给了小机器人一个礼物,一个名字。 可是墨玉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发疯痴狂的人类,莫名其妙的机器人,这一对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组合了。 “这样的父亲是不是在爱自己的孩子?”墨玉对著身边的大人询问。 方远沉思片刻,缓慢道:“在我看来可能是爱的,只不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心底深深的爱著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人何其可悲,我们不知道他曾经经歷过什么,形成这样畸形的性格,不懂得怎么表达自己的爱,不理解自己內心深处的感情,最后付出生命来补偿。” “这样的感情,会让受眾者很累,就像现在这样——” 方远把手的侧边浸在月光中,指尖闪烁的光点如同月光精灵的跳舞,调皮的跳跃著。 他收紧五指,握住了虚无。 方远向墨玉展示自己的手:“抓不住的。” 墨玉定定的看著他的手,搜刮著脑內的记忆,在实验室里十八年的记忆充斥的都是创造者的影子。 良久之后,他说:“可能,我曾经抓住过一点。” 方远包容的凝视他,无声温厚的裹住墨玉所有的不安,少年渐渐鼓起勇气,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低声道:“你要不要听一听?” 方远说:“好。” 两人仰躺在床上,身上盖著柔软的被褥,调整好姿势后面对面相对。 少年的嗓音很好听,清澈又乾净,涓涓溪流似的在夜色缓缓流淌。 “我曾经抓住过一点爱意,在我很小的时候。” 方远安静的听著,他沉默的接受著少年的心事。 “那时候生重病,没有人愿意管我,我待在自己的小房子里,看著人来人往的实验员,他们身上的白大褂很刺眼,没有人想著停下来看一看生病的试验品。” 哪怕那个试验品烧得脸颊通红,神志不清,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我病得太重,以为自己会死掉。昏过去很多次,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这种时候的墨玉褪去了机器人的冰冷规则感,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孩子那样,对著大人诉说著自己的小秘密。 “我以为自己没人管。”墨玉无声的笑了一下。 “直到一个夜晚的惊醒……” 那时候的小孩半迷糊半清醒,他能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耳边似乎传来嫌弃的低语。 “这么娇气……蠢东西……” 小朋友才三岁,眼角沁著眼泪,他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下意识就要去依赖他,白天不哭不闹的孩子居然扯著嗓子哭了两声,声音微弱的快听不见,像一只病弱的奶猫。 那道声音不骂他了,有点慌:“你哭什么……不能学学我吗?我小时候被踢进冰窖差点冻死,被扔到山林餵野兽,被骂小杂种……一次也没哭过。” 小朋友不会懂他的感受,他只知道自己很难受,难受得身体快要爆炸了,哭的断断续续,抽噎著不肯停。 冰凉的手掌不贴在他的额头上,移向了他的背部,笨拙的拍了两下。 那道声音说:“別哭了,真麻烦。” 之后的记忆更加混沌,小朋友只记得自己被哄著餵了清水,还塞了两片药。 他没吃过药,吞得很艰难,含在嘴里没一会儿又吐出来,惹得男人破口大骂:“你吃不吃?不吃我拔了你的舌头!” 小朋友又哭了两声。 最后大概是对他没辙了,男人没办法的把药磨成粉末,掺进水里半强迫半诱哄的给餵了进去。 “討厌的东西,又蠢又没用。” 那道声音在远去,脚步声响彻在空荡荡的小房间里。 墨玉在昏睡之前忍著困意,勉强睁开一只眼,他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在远去。 他一身白色大褂,穿著黑色的长裤,双手插兜往前走著,墨色的短髮衬得后脖颈白皙如玉,翻飞的衣角盪在空气中。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什么,那个男人破天荒的回了一次头,露出自己张扬锋利的眉眼,他俊美无儔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那双浅色的凉薄瞳仁十分显眼,让整个人就像一把手术刀,冷冽又锋锐,每一眼都让人避其锋芒。 没有人敢提起一件事,其实创造者和g3671长得很像。 毕竟g3671胚胎的基因取自创造者,严格意义来说,他真的是创造者的亲生儿子。 只不过没人敢提起这件事。 墨玉平静如水的述说著一切。 他说自己生病时的药片,说每次完成任务后全身的伤口,说他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实验基地,拐角处那片白色的衣角,那个仿佛不经意间瞄过来的浅色眼眸。 他说自己遭受的虐待殴打,被那个男人当狗一样的踩在脚下,或者在手术床上,自己被抽掉的血液,割下的肉块,取走的器官。 他说自己枯柴难看的身体,严重营养不良的体质,说有段时间基地给他分配的劣质营养液瓶子,喝下去却是高级营养液的味道。 他说自己接受的嫌恶目光,每次想要亲近父亲时,受到的恶意踢踹,被甩在地上的狼狈无能,身上伤口崩裂的血液流淌。 他如无波湖水一般的表皮之下,深藏著孩童时期就积攒的疑惑。 小机器人说:“他爱我,他討厌我。” 人类是个复杂的生物,单纯的小机器人曾经尝试去了解,最后败於黑白灰三者之间的复杂性。 最后自卑的小机器人觉得,他不会有人喜欢的。 g3671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g3671是个惹人討厌的流浪猫。 墨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討厌,又为什么会被喜爱。 这种相互折磨的感情持续了十八年,一直到创造者死亡的那一天,两人达成了旁人无法理解的共识。 好像突然和解了一样,墨玉接受了自己父亲对他的所有爱和厌,就算心底深处还是在疑惑,他也愿意俯下身在对方血污斑斑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方远听到他的话安静了很长时间,哑声问:“如果有机会,你还愿意和他做父子吗?” 墨玉乌黑透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著光,他说:“我愿意。我还没有告诉他,g3671很爱他。” 小机器人的感情永远纯粹热烈。 方远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他向来渴望一份真挚热烈的感情,可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看到有人曾经唾手可得,又弃之蔽履,心里不可抑制的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他凑过去把少年抱在怀里,拍著他的背,哄道:“不要爱会伤害你的人,不要爱让你觉得痛苦的人。” 墨玉说:“我找不到应该爱的人。” 方远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轻柔的把手指从墨玉的眉毛,眼睛,鼻子,划到唇边。 他笑了一下,突然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吗?” 墨玉心里惊了一下,他盯著方远没有丝毫玩笑的神色,方远唇边的弧度如同以往,他的眼眸温和且深沉,里面是不可见底的幽色。 “墨玉,你觉得我可以吗?” 月色浮沉,灰尘细小的颗粒在两人之间瀰漫,形成一条分割的隔离带。 样貌温雅俊美的男人轻声保证著:我不会让你感觉任何痛苦,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方远和他鼻尖相互摩擦一下,柔声道,“请像爱他一样,去爱我。” 方远就像一个卑劣的偷窃者,他知道自己骨子里多缺爱,多渴望真挚不变心的感情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现在他得以偷窥到一束光,迫不及待的就要占为己有。 他问:“你觉得,我可以吗?” 墨玉沉进了他的眼神中,看著十分包容温和的一双眼睛,眼底却深不可测,方远的外表十分能让人放下戒心,这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看起来那么可靠。 墨玉在这种时候,想起了原剧情里季亮给方远表白,方远答应的那一片段。 【你会永远爱我吗?】 【方远对季亮含笑问,他看似不经意的问题轻飘飘,让年轻气盛的少年人轻易的许下承诺。】 【当然,我会一直爱你的!】 【方远嘴角的笑意愈发深刻,他似乎很满意这种回答,手中锋利的菜刀切割著木板上的肉块,剁剁声让人脊背莫名发寒。】 【如果你不遵守诺言……】 【方远剁掉骨头,声音还是含著浅浅的笑意,刀面在脸颊上映出森然的寒光,让俊美至极的脸庞呈现怪异的扭曲感,和身上温柔稳重的气质形成割裂感。】 【那你將会成为我锅里的食物。】 【他温柔含笑的声音没有半分威胁力,让季亮以为自己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在和他开玩笑,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宝贝,你好凶哦。】 【方远笑出声,他低声说了一句,季亮没有听清楚,也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坦然转身挥手道,你快做饭,我饿了。】 【转身的他没有看到,身后有著天使皮囊的男人,在他身后流露出贪婪恶意的眼神。】 墨玉在寂静的空气里呆了几秒,他发现自己张不开这个口。 方远以为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求爱,嘴角不变的笑容微僵,加大了自身的筹码:“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上交工资卡,家中还有点薄產,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都转到你的名下。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玉严肃的打断:“我有一个问题。” 方远问:“怎么了?” 墨玉的神色从来没这么凝重过:“你会把我做成食物吗?” 方远:“……” 第43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11 几近凝固的空气里,窗外的蝉鸣声幽幽响起,打破了过於尷尬的氛围。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远勉强勾起唇角:“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墨玉细白的手指不自然的揪在一起,不去看方远那双复杂至极的眼神。 “你会把我分尸吗?”墨玉又问。 窗口正抱腿坐著的002强忍著吐槽的欲望,等著看这两人会离谱到什么程度。 方远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居然没有否认这个疑问,而是选择了诚实回答:“你会害怕吗?” 害怕他这个对於感情有病態执念的变態。 两人的距离挨著很近,侧身对著侧身,这样的姿势让呼吸交缠,另一个人的体温感受的很清晰。 方远能感受到墨玉的呼吸声,但是感受不到他的体温,他知道少年的体温很低,现在是彻底意识到对方身上种种和人类毫不相干的特徵。 就连自己也没想到,方远淡然的接受了一切,意思意思的害怕都没有。 墨玉说:“不害怕,你杀不了我。” 如果墨玉想,他能把002手底下的全部灵魂……除了沈荣,都摁在地上捶。 “你要不要接受我?”方远尝试拉近两人的距离,用手臂环住墨玉的肩膀,把人拉入自己怀中。 墨玉没有反抗,他只是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被抱住之后下意识调整了位置,让自己躺得更加舒服。 “我不知道。”他淡淡的说,手指捏住袖口上的黑色纽扣,轻微的转动著。 方远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闻言笑了笑:“你不喜欢我,或许是喜欢,但不是爱人之间的。” 比起对一个恋人的喜爱,墨玉的態度更多是对长者的依赖,一个小机器人对於爱情的理解懵懂朦朧,现在方远的要求,相当於让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去爱上会餵他零食的大哥哥那样离谱。 墨玉摇头:“可是你也不喜欢我。” 方远之前对於他更多是对待小朋友一样的態度,墨玉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那样的不属於爱情范畴。 “你怎么知道我完全不喜欢你呢?”方远反问他,“我对你有恋人的感觉,或许很浅薄,但確实有。” 墨玉这次认同了这个观点:“我们都一样。” 方远的表现不像没经歷过恋爱的人,可他人生经歷十分丰富,正因为如此,他对於感情很坦率,也很直白。 “既然我们之间有这样的趋势,那可以尝试去培养一下,把小变成大,感情会越来越深。” 方远捏了一下墨玉的手,温声问:“你要不要培养我们之间的感情?” 他们现在认识的时间太短,感情也很浅,不过方远有信心,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和墨玉相处的战线拉长,那朦朧的好感最终会化为深刻的爱意。 墨玉直直的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不大,被方远牢牢的握住,莹白的皮肤显示不属於人类的冰冷感。 他问:“你不嫌弃我?” 在墨玉原先的世界里,ai机器人是低等级的存在,永远比人类低一头,相爱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传出人类和机器人相爱的丑闻,那个人类脊梁骨都会被戳断。 方远说:“我当然不会嫌弃你,墨玉小朋友,你知道自己有多好吗?” 他用手指点住墨玉的眉心,对著这双乌黑乾净的眼睛,笑道:“现在的人谁有墨玉这么干净可爱?小机器人太单纯炽热,只要接近就会被温暖到,我如果能得到他的真心,就是捡到了珍宝。” 墨玉安静的听完这番话,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下意识就要去看002,让对方给自己出个主意。 窗户上,一直在保持沉默的002开口:“墨玉小朋友,看著他的眼睛,回答自己心里的话。” 墨玉听从了他的话,他没有回头去看002,而是直视著方远的眼睛,对著这双温柔到溺死人的眼睛,他说不出一个字。 “墨玉,你怎么想?”方远轻声问他。 墨玉想说,他不知道。 可是这一句万能的话现在不能说了,方远要他给个回应,002让他答出心里话,墨玉找不到自己想要什么,就连“不知道”都说不出口。 很久之后,墨玉断续道:“给我……时间……” 他要去找找答案。 方远没有逼迫他,笑著点头:“好。” . 医院的楼梯间,森冷的灯光打在地板上,在头顶摇摇晃晃, 墨玉刚刚说给他一点时间,就真的没有待在病房,跑到楼梯间思索了很长时间, 他想不出所以然,苦恼地垂下头,看著自己的小白鞋在地板上摩擦,代表主人犹豫不决的心。 身后传来蹦跳的声音,还有清脆的嗓音:“墨玉,我来找你了。” 墨玉眼睛亮了一下:“002。” 他的肩膀上很快跳上一个小光团,小光团全身软绵绵的,坐下去晃了晃小短腿,问:“等了你好久,见你不出来,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墨玉偏头看002,说:“对不起,我找不到答案,说不出心里话。” 002体贴的蹭了蹭他:“没关係,我知道你很努力去想了。” 墨玉抿著殷红的唇,他对著肩膀上的002,跟找到什么支柱一样。 他一向依赖自己的系统,同样是机械,002比墨玉有用多了,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他问:“002,你能不能教教我?刚刚的话我不太明白。” 002说:“时空局有很多感情,友情你有了,亲情你也体会过,只剩下爱情了。” “爱情?”墨玉歪了歪头,“你没教过我这个。” “墨玉。”002伸出小手,像对小孩子那样摸了摸他的头,“我没办法產生爱情,那是很高级的程序,我只是一个机械而已。” “可我知道那是个很温暖的情绪,它能让人重新有生气,有力量,在之后漫长的道路里,可以有另一个人的陪伴。” 墨玉眼底闪过茫然:“你没有爱情这种情绪吗?” “没有哦。” 002在他肩膀上,靠著他的脸颊蹭了蹭,嗓音很稚嫩。 它说:“我是一个失败品。” 首系统001曾经跟它说,如果有系统產生了过於丰富的感情,那它就是一个失败品。 002不认同这个观点,它觉得一个机械能產生爱情这种情绪,是再厉害不过的一件事了。 所以当得知首系统001爱上一个人类的时候,002心里是羡慕的。 这么多的系统,只有001突破了程序的枷锁,在任务第一的程序里选择了自己的爱人为第一。 “墨玉,我很爱你们。”002平静的说,“可是程序告诉我,你们要排在后面,任务以及利益才是第一,我到现在都摆脱不了刻在核心里的程序。” “所以小朋友,你如果爱上了一个人类,这多好啊。” 002笑弯了眼睛:“这意味著,墨玉不是机械人,有属於他自己的感情,不像002一样是个失败品。” 墨玉沉默了半天,然后低声道:“002,我有点难过。” “你为什么难过?”002问。 “我以为你什么都懂,能教我很多东西,我以为我们是同类。” 可是002坦然的承认自己的失败和不足,让墨玉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可002也有不会的,教不了墨玉小朋友了。” 系统跳下他的肩膀,扬声道:“没关係!有一个人来到了你的身边,他可以教给你我不会的东西。” 墨玉走出了楼梯间,这里的气温很低,让本来冰凉的身体更加难受。 正当他要回病房,打开楼梯间门的那一瞬间,墨玉愣在原地。 方远怀里抱著外套,正在安全通道的门口默默站立,他背靠著墙壁,面容平静温和,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当看到墨玉出来时,他先是怔了一下,隨后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方远直起身走过去,把怀里的外套给他披上,低声道:“怕你冷,想给你送个衣服……又怕你见我心烦,幸好你出来了。” 墨玉裹著还带著体温的外衣,他身形瘦削,很轻易的被包裹住,脸颊边柔软的衣料蹭著脸,让他陡然生出一股衝动。 他忽然叫了他一声。 方远俯下身凑近他,以为这个孩子要说悄悄话,配合的压低声音:“怎么了?” 墨玉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答应你了。” 第44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12 墨玉身上的伤不算严重,他的自愈能力发挥重要的作用,第二天皮肤就变得完好无损。 为了不让別人发现什么端倪,方远很爽快的就带著人回了家,一回到家就立马钻进厨房,给刚受完伤的墨玉小朋友补身体。 砂锅里燉著鸡汤,咕嘟嘟的声音和浓郁的香味传到客厅。 墨玉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在上面点来点去,002眼珠子往他那里一瞥,就看到上面的相关搜索: 【十部唯美的爱情片,每一部都看了不下五遍!】 【这六部教你如何恋爱电影,让情侣更加甜蜜。】 【怎么谈恋爱?可以看这几部电影和影视剧……】 002:“……” 墨玉之前答应要去学怎么谈恋爱,怎么爱上一个人,这就真的开始学了? 这孩子实诚的让002哭笑不得。 墨玉找到相关推荐之后,找了一部电影开始看起来,他面色肃重认真,把平板电脑规规矩矩的竖立在自己面前,乌溜溜的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盯著。 厨房里准备投餵的方远明显不知道自己的小宝贝在干什么,在他看来小孩子喜欢电视剧或者电影是很正常的事。 他把切好的各种水果装进玻璃碗里,淋上果酱,酸奶,小料…… 一碗新鲜出炉的水果甜品被他端著走了出去,方远走出厨房,到沙发旁边蹲下身,对著端坐的墨玉道:“要不要我餵你?” 平板上一对男女正在床上亲吻,墨玉那双乾净的眼睛倒映著人类的交配行为,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理方远。 方远察觉不对劲,往那里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一只手摁在关机键上,平板电脑下一秒黑屏,伴隨著男人情绪难辨的询问声。 “小朋友,你看这个做什么?” 墨玉回答他:“学习怎么谈恋爱。” 说著,他指了指黑屏的电脑:“他们在亲,你要不要亲亲我?” 方远安静了片刻,拿木籤叉起一块草莓,餵到墨玉的唇边,见少年乖乖张开嘴吃下去,他才笑著说:“不合適,我比你大很多。” 墨玉吃水果的动作一顿,心里有点委屈。 他有几百岁,不小了。 墨玉开始翻旧帐:“你对我很好,从一开始就很好,可你对每个人都会那么好。” 方远解释:“你很可爱,是独一无二的,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孩子。” 第一眼看过去,方远就对墨玉的好感直线上升,那双漂亮乾净的眼睛一下子触进心底,没人会对这样的墨玉无动於衷,只想好好保护这片净土。 墨玉说:“你之前只把我当小孩,按照你昨天的说法来看,你对我有浅薄的好感就表了白。” 方远背后渗出了冷汗,他觉得现在的墨玉有点像女朋友查岗,让他招架不住。 “可不止是这样……”方远思索了一会儿,开始安抚墨玉的心,“刚开始想对你好,確实是因为你很可爱,可是后来相处了两天,我忍不住向你表白的原因……” 他把墨玉抱在怀里摸了摸背,又拿起牙籤给他餵了一口西瓜,见小朋友在自己怀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模样,温声细语道:“我也想和你多一点时间,可是等不及了,如果在我们关係还没明確的时候,你喜欢上別人怎么办?” 方远看著体贴温柔,其实非常强势,在意识到自己对墨玉有好感的那一刻,他不会去想怎么循序渐进、顺其自然地成为恋人。 先把人变成他的,感情可以培养,恋爱可以去学,人没了哭都没地方去哭。 墨玉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第一次查岗安稳结束。 方远又餵了他几口水果就適时停手:“別吃太多,吃完饭再吃剩下的。” 墨玉对於吃的不挑,非常好养活,点头一点意见也没有。 三菜一汤不到一会儿就端上桌,碗筷也准备齐全,方远盛好米饭,让墨玉安稳在饭桌前等吃。 少年不习惯被这么事无巨细的照顾,想起身帮个忙,被方远笑著给摁回餐桌前,还被亲昵的捏了一下耳尖。 “我不用你帮我,我喜欢照顾你。”方远对他说,“你不用做任何事,能看著我,我就很开心了。” 墨玉听著他的温软话语,想起他原剧情里他也是这么爱照顾季亮,忍不住揪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好討厌。 方远不理解他突如其来的不开心,他催促道:“快吃饭。” 墨玉默默把自己的不开心隱藏起来,用小碟子盛出一小碗米饭,放到自己的身边:“002,你也吃。” 002喜滋滋的抱起小碗:“谢谢墨玉!” 墨玉小声道:“不用谢。” 方远冷不丁问:“你在做什么?” 一人一统瞬间僵硬成冰,面面相覷不敢说话。 墨玉用心声问:“要不要告诉他?” 002赶紧说:“等你俩爱到要死要活再把我说出去,你先糊弄糊弄。” 又要撒谎啊…… 墨玉为难的皱起眉尖,用为数不多撒谎的经验开始忽悠方远:“……这是我们那里的……习俗,吃饭之前要祭奠神明。” 刚开始他有些气虚无力,隨后想起002对他的教导,逐渐开始自信起来。 没关係,002说他每次撒谎都很成功,相信这一次他依旧能成功! 方远张嘴欲言,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一下自己的小男友很不会撒谎,每次都让他无可奈何,想装瞎都装不了。 “原来是这样。”方远选择当睁眼瞎,对他煞有其事的点头,用求神拜佛的肃穆態度指了指小碟子,“既然是祭祀神明,那就要多夹点好吃的给它了。” 墨玉拿筷子往上面放了一块锅包肉,道:“嗯,多吃点。” 002抱著小碟子,咧嘴笑了起来。 餐桌上,方远充分体现自己过於溺爱孩子的坏习惯,对自己刚到手的宝贝爱得不行,甚至直接把人当七级残废伺候了。 也幸好墨玉向来听话懂事,因为他这样的举动耳尖发红,虽然没有拒绝,但是也学著方远的样子给他餵了一口。 方远欣然接受,觉得恋爱这种事不需要让么儿看电影去学,聪明的孩子一看就会。 002上个世界这种腻歪场景看多了,见多不怪的吃著自己的锅包肉,它人小嘴更小,那么大块肉吃的唇边都是油,手抱著都抱不完全。 墨玉见它吃的艰难,不著痕跡的把肉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002高兴的挥了挥小手,道:“谢谢小朋友!” 两人一统吃的心情都好,一直接近尾声,方远把之前切好的水果又拿出来开始解腻。 002抱著芒果啃,还不停歇地说著正事:“墨玉……你看什么时候……去报復季亮……” 墨玉吃西瓜的手停下,奇怪反问道:“报復季亮?为什么?” 002震惊抬头:“啊?当然要报復啊,你忘记医院那十一个小混混了?” 墨玉恍然:“记得,可是我已经把他们打进医院了。” 002心也不白,黑的一批:“那十三个人是得到了教训,可他们为什么来找你事?不就是因为罪魁祸首季亮吗?你报復了他们,没报復幕后指使,其他灵魂知道了是会嘲笑你的。” 墨玉不想被时空局那几个丧良心的损友嘲笑,又想起饭前想到季亮的坏心情,让他情不自禁开口:“怎么报復?” 002笑得蔫坏:“今天晚上渣攻贱受第一次见面,夜总会当鸭的吴青基会在今天晚上卖初夜,季亮会长期包养他……墨玉小朋友,夜总会走起!” 墨玉若有所思的点头,想著要报备一下,就对身边的男人道:“我今晚有事要出去一趟。” 方远餵他水果的手不自觉卡顿一瞬,隨后面色自然的把蓝莓塞墨玉嘴里,雋雅俊美的眉眼带上笑意:“么儿,你要去哪里?” 墨玉想说自己要去夜总会,结果被002尖叫打断:“別说你要去夜总会,说去图书馆!” 方远性格偏激不稳定,没安全感到极点,这要是实话实说…… “我要去图书馆。”墨玉把耳朵往002那里偏了一下,认真的听著小光团嘰嘰咕咕的话,跟著继续说道,“因为我需要去感受本市的文化底蕴,多薰陶薰陶。” 方远托著下巴,笑得温文尔雅,半点没有不乐意的样子:“我有双博士学位证书,毕业斯特雅大学,去马来西亚、新加坡、英国、法国多国留学或者参观过,做出的科研成果也不少,现在有科技院的事业编,最近还报名研究智慧机器人的科研项目。” ——“这只是我人生经歷的一小部分,还有很多没说……想学什么都可以问我,为什么要去图书馆呢?” 墨玉哑口无言,002被震得差点摔下桌子。 此时一人一统都悲催的意识到一件事实。 他们太关注被阴瓷扭曲过的剧情,反而忘了方远是天道早就看好的天命之子。 如果没有季亮和吴青基这一对渣攻贱受,方远的人生轨跡那就是妥妥的国家栋樑,是眾星闪耀里光辉灿烂的明月,或许因为原生家庭有点缺爱偏激,但是本身的优秀程度绝对没得说,能震瞎一群天之骄子的眼! 墨玉磕巴道:“我只是……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方远淡淡道:“想去哪里?车库有几百辆车,你挑一个喜欢的,我带你去自驾游。” “国內的不喜欢,国外的我也能带你去。塞里雅兰瀑布,蓝冰洞,波浪谷……只要你想,我就能带你去,喜欢哪里的风景,我就在哪里置办房產,每年带你去住几个月,换季去其他国家住。”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可以送你一个岛,想要哪种气候的和我说。” 墨玉不吭声了。 他偏头小声问:“002,我接下来该怎么说?” 002:“……” 傻孩子,你就看不出来方远压根不想让你一个人出门吗? 不管说什么方远都能不冷不热地堵回去,那还说什么? 墨玉在男人看似温柔其实偏执的眼神里垂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玩著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气氛逐渐凝固成冰,在死寂无声的客厅里,方远忽然轻呼出口气,拿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饱含歉意道:“对不起,刚刚没控制住,想自己一个人玩那就去,钱够不够?” 墨玉诧异的抬头,结果眉心被吻了一下,耳边传来低哑悦耳的嗓音:“我给你配个手机,每半个小时给我发消息,电话一定要接,不然我会一直打下去。我的消息可以不回,但是那半个小时的期限要记住,如果超过二十分钟不给我发消息,我会去找你。” 方远把下巴抵在墨玉的额头上,柔和浅笑著:“不用担心我找不到你,定位仪会告诉我你的一举一动。” 半个小时发一次消息,不定期的电话一定要接,身上隨身携带不知道在哪里的定位仪,这种事听起来很轻易,细想又让人毛骨悚然。 墨玉对於人类的界限没什么数,也不知道伴侣之间也要有空间和距离感,更不知道方远的行为其实可以称得上变態。 他认真点头保证,举起小拇指:“我会的,拉鉤不变。” 方远被他逗乐了,心里几乎溢出来的烦躁也消退了不少,他也举起小拇指,和墨玉拉鉤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方远牵著他的手,在他莹白漂亮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他抬起自己温润的眸,笑得那么美好,“骗了的话……就把墨玉小朋友打断腿,关起来囚禁。” 墨玉说:“不会的,我体內有计时器和时间表做提醒。” 对於ai机器人来说,守时守信是最重要的一个本能。 他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方远笑得更加愉悦。 夜晚的城市霓虹灯闪烁,奢靡的氛围之下,白天披著人皮的男男女女卸下了自己矜持的外皮,露出放荡不堪的本性。 一处高档夜总会,头顶悬掛的吊灯华丽,排排酒水哗啦流淌,嬉笑和音乐混杂在一起。 穿过歌舞堂往深处走,里面是一个又一个包厢,菸酒味浓郁,每一处都体现著糜烂的享受。 眾人来来往往,遇到看对眼的,心照不宣去订好的房间,也有的人在自己的包间点公主和少爷,畅饮著酒水,嘶吼著歌声。 夜总会的门口,穿著华丽长裙的女人,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舒適慵懒,款款地向里面走去。 不知道是谁不经意的一瞥,被定在了原地,眼底闪过惊艷。 穿著黑色衬衣少年乾净冷冽,面容漂亮精致的过分,脊背挺直瘦削,眼神乌黑透亮,肤色莹白细腻,殷红似血的唇微微抿著。 他那双冷淡清澈的眼睛扫视过眾人的一切,把所有的脏污纳进眼底,却染不脏本身清泉一般的乾净。 墨玉平淡地和几个想要来搭訕的男女擦肩而过,他抬步进入了这扇门,象徵著一夜情和挥霍无度的地方。 这地方对於少年来说太过於不堪,没人觉得他是来寻欢作乐的,更多还是觉得这是误入的哪个有钱小弟弟。 002坐在墨玉的肩膀上,笑道:“走吧,报復一下出个气。” 墨玉清冷漠然的眼底闪过笑意。 第45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13 夜总会的一间包厢。 几个富家子弟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摆放著一瓶瓶的酒,房间没开灯,角落里五顏六色的灯让整座包厢十分绚丽,面前萤光的大屏幕放著歌。 一个喝得上头的富家公子哥儿搂著怀里的公主亲了一口,对著一旁正在烦躁抽菸的季亮笑嘻嘻的。 “亮哥,你怎么不高兴啊?都是出来玩的,乐一下嘍。” 季亮口中吞云吐雾,他喷出一口烟,不耐道:“別提了!那个老不死的方贤,他妈的居然找上我爹。” 他冷笑一声:“老子確实说过谁该惹,谁不该惹要看著点,这有问题吗?结果这老东西一到我家告状,居然连我爷爷都出动了,摁著我的脑袋给他道歉……妈的!我就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那个喝的醉醺醺的富家公子一下子清醒了,訕訕地闭上嘴不说话。 季亮无法无天,敢去辱骂方贤,他可不敢搭这个话。 那老傢伙就是个活脱脱的狐狸成精,从官场上摸滚打爬过来的,一直干到退休,之前可是任著省级书记的高级干部,家中手里还把著军权,听说家里的兄弟姐妹都是在各个领域做出极大贡献的大佬…… 这样的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就连季亮他爹看到那个人,都要恭恭敬敬的递上一根烟。 富家公子哥犹豫了半天,还是压低声音小心提醒:“亮哥,他来歷真的不简单,方贤在家排行老二,之前混官场混得如鱼得水,他大哥是军队里的陆军现任领导,司令员!” “他妹妹,是科研领域的大佬,最近出世的ai技术,让国家都出动军队专门保护她的安危……方贤最小的弟弟,你也知道他的名讳,就是商场上跺跺脚就引起大动盪的那个人……” 富家公子哥眼中浮现敬佩:“……就是那个人,方霄!” 方霄何许人?一个活著的传奇,房地產大亨,听说家里的產业从国內开到国外,手上的钱能淹死不知道多少银行。 在当年国家的政策还没有发行前夕,就未卜先知一样的抓住了机会,在经济特区购买当时没人看好的房產,大肆收购一举崛起。 之后多少年的风风雨雨,那么多的人崛起又落寞,唯有方霄站在金子塔顶峰,成了所有人仰慕的对象。 季亮可以轻视方贤这个已经退休的官员,但是还不敢得罪目前仍然处於金字塔巔峰的方霄,只能愤懣不平地闭上自己不停骂脏话的嘴。 一个染著红髮的紈絝抬起头,大著舌头说““他们方家人……都是妖孽转世吗……我操……一个比一个牛逼……” 那个富家公子哥挥开身边的公主,盘起腿摇头蔑笑出声:“你懂什么?有失必有得,事业上多成功,情场上就有多失败!方家人的感情一个比一个不顺。方霄他老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住著,听说疯了快二十年了,他儿子也跟他不亲,现在外人都不知道方霄儿子是谁,只知道这对父子关係僵硬到极点。” 红髮紈絝不理解,现在上层人哪个不是小情人一大堆,自己各玩各的,老婆进精神病院有什么好可怜的? “他不能再找一个吗?” 季亮不知道想起什么,低骂出声:“操他娘的,那个方霄就是个疯子!他是个痴情种,就要他老婆,就算人疯了也爱得如痴如狂,外人说个閒话他转头就报復回去,我家不知道被他整了多少次!” 季亮满眼厌恶:“那就是个噁心的偏执狂!正常人谁会一直爱著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疯子?” “他老婆疯,我看方霄自己也不算多正常!” 富家公子哥看他连方霄都敢骂,嚇出一身冷汗,赶紧转移话题:“不提这个!不提这个!亮哥,听说最近来了批新货,都是漂亮又乾净的,你挑一个不错的,今晚好好放鬆。” 季亮把菸头扔菸灰缸里,道:“来几个漂亮的,最近的事儿一个比一个不顺。” 先是追求不成功,再是教训墨玉的计划失败,之后又被亲爹摁著头道歉,季亮现在满心烦躁,只想好好发泄发泄。 人很快就排排走了上来,季亮正准备顺便挑个顺眼的,结果被最后面那个躲闪的身影一下子吸引了眼睛。 那个人长得清秀可怜,一双杏眼湿漉漉的,避闪著季亮的眼睛,把自己纤细的身体往最后躲。 季亮讶异挑眉,这才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人:“吴青基?!” 吴青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墨玉在七扭八拐的走廊里走来走去,他眼底荧绿色的光芒闪动,不著痕跡的剖析著这里的平面图。 很快,一张地图浮现在自己的眼前,墨玉眼中0和1的数据交错流淌,在一片的错综复杂的位置里找到想要的那个。 墨玉和002对视一眼。 002挑眉:“搞事?” 墨玉点头:“搞。” 一人一统在小世界里培养出非凡的默契,墨玉是系统002一手带出来的任务者,正因为当年什么也不会,所以两人的相处时间最长,经歷的任务世界最多,默契也是最深。 两个机械一拍即合,002转身跳下墨玉的肩膀,跳向一个方向。 墨玉沉默的捲起袖子,向季亮的包厢走去,脚步冷静沉稳,面上一片平静。 他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找到一个包厢,敏锐的听力让他对於里面的情况一清二楚。 “喝!喝!喝!好!!!” “这鸭子真听话,让喝就喝,还是亮哥有本事!” “喂,你叫吴青基是吧?只要喝了我手里的一杯酒,桌上的钱你就全部拿走。” “哈哈哈哈!!!” 墨玉对著里面的乱象有了些心理准备,他乌黑的眼睛直视著这扇门,轻微的勾起唇。 包厢里,乌烟瘴气和眼花繚乱交织,所有人都在兴奋的催促著早就喝得烂醉如泥的吴青基,对著地上瘫成烂泥的人鄙夷著。 “你他妈快起来喝啊!妈的,贱骨头!” 季亮轻佻囂张地踩在地上的吴青基身上,咧嘴笑出声:“真是没想到,白天装那么清高不肯给我睡,晚上就出来卖屁股,怎么这么噁心呢?” 想起那个同样穷酸的墨玉,他眼底闪过恶意。 “真该把那个贱人卖到这里,老子折腾不死他!” 周边的紈絝兴奋吼出声。 “那就拐过来,好好调教,敢得罪我们亮哥,一定要好好折腾!!” “亮哥!那个傢伙叫什么名字?兄弟们给你出气!” 季亮哈哈大笑出声:“那个傢伙啊,他叫……” “砰——!!” 高品质的包厢门被一脚踹开,这扇门居然从固定状態直接撞到包厢另一边的墙上,深深凹进一个坑痕。 眾人齐刷刷失声,惊惧地望向门外。 门口处,身形瘦削的少年面色冷淡,黝黑的眼睛缓缓扫视眾人一圈,冷讽地扯出一个笑容。 “墨玉。” 第46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14 夜总会包厢外,无形的绿色数据逐渐蔓延,包裹住这个偏小的地方。 摄像头髮出“滴滴……”的闪光,下一秒黑屏,看不到任何应该有的图像。 002屏蔽掉这个地方的信號,小手一拉开闢出一个空间,把包厢里的所有人和墨玉都装了进去。 对於这样欠教训的人,002和墨玉一般都会开闢出空间,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社会险恶。 这是一座鬼城。 悽惨绝望的尖叫,四处瀰漫的浓雾,神出鬼没的怪物,天空处若隱若现的歌声。 在血色雾气中,一个四肢惊惧到扭曲施展的人在狂奔著,偶尔回一下头。 他的身后空无一物,可是表现得好像有什么怪物在追赶他,脚步踉蹌的往前狂奔,眼泪鼻涕四处横流。 季亮他们恢復意识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四肢不正常扭曲的人满脸惊恐地向他们奔来,脸上鲜血乾涸到满脸,嘴里黑洞洞的,见到季亮他们,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的跌撞跑来。 “救救我!!救救我!!” 季亮赶紧往后退,这个人狼狈的倒地,还是不甘心的用手抓地,悽厉地冲他们狂吼。 “救我啊!!!!你们快救我!!!” 正当几个人被骇得呆愣之际,身后似乎出现了什么无形的东西,地上的人突然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珠,嘴里“嗬嗬”响个不停。 三秒之后,他全身涨红,身上的肉快速腐烂,一块块从身上脱落,黑色汁液在身上蔓延,滴答落地。 他艰难伸出一只被腐化过的手。 “救救我……我错了……墨玉,我真的错了……” 他眼角流下血泪,可怜的祈求著无形的存在,不停说出自己的罪孽。 “g3671……试验品……人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懊悔的祈求挽回不了自己的命,生命力的流逝让人渐渐陷入疯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在死前,他骤然爆发出恨意滔天的一句话。 “墨玉,你会下地狱的!!!!” 无声的,诡异的死寂在骤然爆发之后降临,眾人惊恐骇然的看著被腐化到死亡的男人渐渐融化成一滩黑色汁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尖叫出声,狼狈到底不停往后退,手指著面前的黑色汁液。 “死了……他死了!!!” 人群相继尖叫出声,疯狂往后退,又不敢脱离这里,在周围瀰漫的血雾中瑟瑟发抖的抱紧自己。 “这里是哪里?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爸!妈!!呜呜呜……別杀我,我害怕……” “啊啊啊啊!!!” 在慌乱无措的人群中,虚空似乎感应到什么格格不入的生气,有锁链啪嗒的声音幽幽响起,也有剪刀喇擦喇擦的声音,沉稳拖沓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叮咚——】 天空中,诡异稚嫩的机械声在迴荡,盪在每个人的耳旁。 【各位玩家,欢迎来到g3671的小小童话镇。】 【这个地方,是一个孩子对世界所有幻想的凝聚化,可是诡异事件一件接一件的降临。】 【夜晚九点三十分圣合医院准时响起歌声;报纸上,描写了镇民癲狂的神色;血雾在不知不觉瀰漫到整个小镇,所有人都成了凶手,所有人都在崩溃。】 【请问,童话镇发生了什么?】 【你们的任务是:找出答案进行提交或者……活够二十四小时。】 【温馨提示,警惕血雾中的怪物和变態杀人狂,以及你们的身边人。】 ——【不要相信任何人。】 那道诡异稚嫩的童音话落,似乎在应景似的,远处高高的十字架医院上空传来优美悦耳的歌声,声音飘忽不定,迴荡在血雾上空。 季亮听不清那里的歌声,他紧张的环顾四周,结果绝望的发现了一个事实。 他居然认不清周围究竟是什么人。 原先的记忆好像被一层纱布蒙住,他对於自己同伴记忆没有任何印象,想不起他们的脸,只知道加上点的公主少爷一共不到十个人,可是周围…… 有十五个人! 剩下多出来的是谁?他的同伴是谁?他该相信谁? 血雾远处,一个偏僻的民宿里。 方远皱著眉打量这个破旧不堪的地方,门外隱隱约约的脚步声让他无奈嘆了口气。 早知道就直接光明正大和自己小朋友一起走了,在背后跟踪是小事,结果发生这种情况,跟丟了墨玉小朋友。 “要快点找到人。”方远从铁丝床上直起身,身下咯吱咯吱的响声彰显这张床的不堪重负。 他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地方。 破旧,混乱,桌椅在门口牢牢的堆叠,好像要挡住门外什么恐怖的东西,窗户被铁丝一层层的束缚住,甚至透不出外面的光。 这里地面血液遍布,乾涸成黑色的痕跡,好像是什么第一犯罪现场,方远蹲下身看完出血量,敢保证这个人一定死得不能再死了。 既然死了,窗户和门都被严实锁住,那尸体去哪里了? 方远在这个老破小的地方环顾,心里想著尸体可以在哪里隱藏。 没有臭味,证明被保存的比较好,至少没有太大程度的腐烂。 地方比较小,那只有那么几个地方可以藏尸。 冰箱,地下室,或者……地板。 如果是方远来杀人藏尸…… 戴著细框眼镜的俊美男人把眼神移到自己的脚下。 那他的脚下,会藏著一具狰狞冰冷的尸体。 並且也会在三个月之后,尸体不翼而飞,警察再也找不到。 既然尸体在这里,那藏尸的人是谁? 方远嘴角泄出一丝笑意。 他的身后陡然传来凌厉的破空声,刀斧的寒光在他反光的细框眼镜映出,来势汹汹的朝方远的脖颈处砍去。 身材修长匀称的男人丝毫没有情绪波动,他状若不经意的一瞥,脚尖勾住旁边倒塌的椅子,脚一踢手一伸就抓在手里,手臂上精瘦的肌肉微微隆起,仰下腰身避开横劈过来的斧子,尖锐的木头向上一刺,直接穿透了凶手的眼睛。 这一击又狠又厉,木头透进凶手的眼睛,浓稠的鲜血流下,染湿方远乾净整洁的袖口。 方远对著口中发出惨叫的凶手笑了笑,把人踹倒在地。 他俯身拿起地上血跡斑斑的斧头,听著地上的凶手惊恐万状的尖叫,缓缓举起了手。 方远把锋锐的斧刃对准了凶手的脖子,低声温柔道:“抱歉,我急著去找么儿,你只能先死了。” 一道寒光闪过,一颗头颅咕嚕嚕的滚翻在地。 方远表情淡淡地砍下凶手的头,脸被溅上一大片的血,让原本斯文儒雅的气质成了血腥气和疯狂怪异的混杂感。 方远没有对现在陌生混乱的环境有什么惊讶的情绪,他捲起自己的袖口,露出半截漂亮有力的小臂。 他只是看向窗户,走过去找准一个小口,尝试看向外界。 外面浓稠的血雾瀰漫,还有若隱若现的人影在艰难的走,身上扭曲的肢体挥舞,是杀人狂和怪物的天堂。 方远心想,外面很乱,安全起见这里反而是安全的。 可是外面有他的么儿,他要找到自己的小朋友。 窗户向外露出的这个小口子可以看到外界,方远正要收回自己的视线,一只猩红癲狂的眼珠骤然填满了整个视线。 神志不清的杀人狂在疯笑。 “哈哈哈……里面有人……杀杀杀!!” 方远看著被猩红癲狂的眼珠填满的窗户小口,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啊……有人。” 十分钟后,一个穿著皮夹克,身形高大的男人被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的鲜血,手臂和腿早就被砍了下来,就连眼睛都被生生剜了出来。 方远笑著把手中刚剜出来的眼珠子扔在了地上,一脚踩了上去,爆汁的眼珠成了扁扁一层。 他语气平静如水,淡淡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孩子?穿著黑色衬衫,长得很漂亮。” 他刚刚问了很多遍,地上的这个杀人狂刚开始被他打倒在地,只是讽笑著不说话。 方远问一次,他不回答,那就砍掉胳膊,再不回答,那就砍掉双腿,还是不回答,那就剜掉眼睛。 现在杀人狂被折磨得快死了,终於鬆了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方远眼底满是冷漠:“没用的东西,浪费时间。” 说完,方远砍掉这个人的头,彻底让人咽了气。 他直起身,拿起已经杀了两个人的斧子,低声道:“我去找你。” 方远看向血色里那些若隱若现的人影。 只要多杀几个,墨玉的安全就更能有保障,他也能儘快的知道自己的么儿在哪里。 方远走进浓稠的血色迷雾中,让这些如虫爬一般的气体包裹住自己,渐渐融入了这些变態杀人狂中的一员。 唯一的不同是,他猎杀的是这些怪物,选择成为这些变態的恐惧。 视线放到季亮那边,在那道声音停下之后,眾人陷入了死寂之中。 没人敢说话,他们警惕的看著周围人,嘴唇蠕动著。 季亮深呼吸一口气,他忍著心里的怒火和不耐,对著他们道:“我们都被拉入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现在说说名字吧,能团结就尽力团结。” 有个染著蓝发的男生啐了一口,一脚踹上旁边的路灯。 “你说的好听,这谁能团结?没听到那个声音说谁也不能信吗?” 季亮咬牙:“那我们先说名字,之后的再討论。” 蓝头髮男生冷笑一声,也没说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决定先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周庆。”一个长得还算可以的男生说。 “我叫吴青基。”男生怯怯的往后缩了缩,不敢和眾人对视。 “我叫白娉婷。”穿著漂亮裙子,目光不安的女生说。 “我叫李文。”一个红头髮的男生,长相一看就不太面善的男生。 “我叫苏立。”这个男生长得清俊,脸色有些苍白。 …… 季亮说:“我叫季亮。” 蓝头髮男生:“楚肖。” 季亮皱起眉:“我们应该都认识,但我想不起来,这是这个游戏搞的鬼。” 楚肖凉凉抬眼:“用你说?” 季亮也不是什么好脾气,被他接二连三的激,当即骂道:“你他妈能不能闭上嘴!” 楚肖脸色一沉:“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立看他们快要打在一起,走上前做了之间的隔离层,温声道:“別说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季亮一愣。 对啊,他是为什么进来的? 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有个模糊的人影,还有一些闪过的片段,真要去仔细想想,什么也想不起来。 记忆被封锁,他忘记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了。 眾人又开始仔细去想自己进来之前的片段,有人犹豫道:“我忘记了……只记得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说了什么话,没人记得。 苏立垂下眼睫,道:“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去圣合医院看一看了,这种力量我们是违抗不过的。” 这一次没有人再有异议,就连脾气火爆的楚肖都皱著眉认了。 十五个人在血色迷雾中抬起头,指向了最高处的医院。 “那里的红色十字架!” 一处爬满红叶的医院,上面仿佛有著奇异的生命力,正在最高处直立。 它布满灰尘和污血的牌面上,高高缀著几个大字,破旧不堪中透著微妙的蛊惑。 【圣合医院。】 第47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15 002悄悄跟在方远身后走了很久。 它忧愁的看了看前方的人影,又想起自己的计划,不知道该不该进行下去。 “唉……撞了狗屎运了,真让方远进来了。” 它挠了挠自己头,不確定的低声说著。 这个空间是002曾经费劲心力做出来的,这里看似是折磨別人的刑具,其实是一个机器人曾经记忆的化身。 怪物,医院,变態,杀戮…… 这些都是墨玉对於自己生活过的地带或者对人类某些的印象,这个空间不是別的,里面藏著墨玉一点一滴的记忆。 002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去掉这里的惩罚机制,把所有的一切改成了回忆播放。 毕竟报復是小事,它家墨玉可是大事。 002嘟囔道:“总让我操心。” 为了小机器人以后不会再孤单。 方远身上早就血污斑斑,他平静的杀了一个又一个人,刚开始还有点手生青涩,之后越来越熟练。 他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只是想著他不在墨玉身边,这些危险係数极高的疯子少一个,么儿就能更安全一点。 他逼问了几个人,这些人有的还尚存理智,嘴里不停呢喃著“医院……医院……” 也有的已经彻底疯了,被虐待折磨也没多少反应,笑著笑著就开始哭,疯疯癲癲的很不正常。 方远最终把要去的目標放在医院那里。 他花了大概两个多小时,身上的污血蔓延半身,躲过了几个高大的怪物,这才看到一个早就被荒弃的医院。 这个医院在血雾中直立,上面红叶跟活过来一样的攀爬,门口堆积著各种垃圾,方远还能从一堆破烂金属里看到人类肢体和內臟。 他抬步走了进去,推开医院的大门,里面各种病案本散乱在地上,跟发生过地震一样。 原本透明的大门处上面血红的指痕斑驳,让整扇门都被糊住,可以看出当时的惨状——所有人疯一样的要衝出这扇门,结果被无形的力量堵了回去,死前在门上留下挣扎过的血指痕。 方远在门口这里捡了几张病案纸,上面是碳素笔墨跡,混杂著乾涸的血跡,写著疯癲痴乱的话语。 【疯了……世界疯了……机器人反叛了……】 【g3671……恐惧者……杀光了医院的人……】 【我们都是罪恶,我们创造出了怪物!这个医院是罪源地,我们都是罪人!】 【创造者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放出了一个不受控制的杀人机器!!】 方远五指扣紧,把视线盯在那句【g3671】上半天,这才冷淡的扫视过四周,確定没什么危险之后,开始尝试走进去。 医院冷风吹盪,血腥味十分浓郁,方远尝试在一楼这里转了转,没有看到什么人,但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了解房屋的构建图,医院的也有点涉猎,这个地方看著不算特別大,但是走廊长得过分,一个房间后部那里还有封过的痕跡。 “这里有隱藏通道?” 方远在一个打开了最后的一个房间,在一些墙角和柜子的缝隙那里翻找。 不久之后,他掀开墙角地面上的一块板,吃力的把这块大板砖抬起,一个黑色的空洞就这么露出来,冲鼻的机油味和血腥味让人呛得头晕眼花,差点乾呕出声。 有洁癖的方老师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把手里沉重的地板砖石扔到了一边,厌恶地用胸前的巾帕捂住鼻子。 洞口里传出隱约的呜咽声,灌风的通口瀰漫著难闻的味道,铁质的楼梯交接上界,唯一的一点亮光就是被打开的这个地板。 方远举著手机,用手机上自带的手电筒去照射周围的环境,皮鞋踩在湿滑的石制地板上,还有老鼠的“吱吱”声在脚边响起。 手电筒照射过的地方,只能见到喷洒过后的飞溅的血液,从空隙看过去,这里墙壁经歷了大概不短的时间,但是隱约可以看到原本的材质绝对不错。 方远心想,这里距离之前莫名的灾难已经过去了很久,看这里的痕跡,几十年都有了。 他走了有半个小时,才隱约看到一点亮光在前方亮起。 方远尝试走过去,他对著这种亮光怀著警惕性,靠近之后,这才发现尽头隔著一层薄膜,薄膜之后是一排排的房间,很像那种精密的实验基地,只不过墙壁和地面布满了鲜血,尸体也都不翼而飞。 这里是……地下实验室? 方远心跳逐渐加快,他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也知道自己踏过这层薄膜会看到什么。 g3671……人类…… 创造者……实验室…… 里面封存著一个小机器人的过去。 方远一脚踏了进去。 周边杂乱无章的环境瞬间扭曲,周边破旧不堪的器材变得崭新,地面上的鲜血开始倒流,成为了四处走动的科研人员。 方远平静冷清的看著周围的一切时光倒流,回到几十年前地下实验室还繁荣昌盛的时候。 有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男女走过来,嘴上还笑著说什么。 “我昨天休息日,去外面吃了油燜大虾,那味道真不错,下一个休息日带你们一起去。” “当然可以,不过导师那里还有几个试验品没去处理,我待会儿要去看看情况。” “做到哪里了?” “到摘除眼球了,之后会给他们换上机器义眼……” “已经摘了吗?” “嗯,摘了。” 方远皱眉听著他们的对话,眼睁睁看著这些科研人员穿过他的身体,走向实验基地的南方。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尝试去抚摸一旁的墙壁,结果穿了过去,意识到自己没办法被其他人看到,也没办法接触到別人的身体。 他最后选择跟上那些科研人员。 一个年轻的男性科研人员和他们不久之后拜別,去了一个仓库拿了几瓶液体,隨后目標精准的往一个方向走。 方远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不动声色的记住他的前进路线。 男性科研人员嘴上哼著歌,抱著几瓶营养液,走到一个尽头的时候拿钥匙打开了锁著的门。 方远先他一步走了进去,见到了一个又一个像监狱一样的铁房子,每个铁房子都沉睡著一个孩子,合金刚做成的铁门锁著,只有最底下的一个小洞被容许放置食物。 他们不被容许交流,不被容许哭闹,每一个孩子都安安静静的待在属於自己的“房间”,那么多的小孩,可这个地方死寂到恐怖。 科研人员明显已经习惯了这个氛围,用脚挨个对著门踹了过去,把里面正在睡觉的孩子们惊醒,隨后把营养液扔进了门口最下面的小洞里,不耐道:“吃饭了!” 有轻微的动静在铁房子里隱约传来,孩子们被这么吵醒,习以为常的走到了门口处,拿起了劣质的营养液,神色麻木的对著嘴灌了进去。 方远心尖上突然蔓延开难以抑制的刺痛,他没找到自己的小朋友,赶紧往最里面走,边走边观察著周围的小孩,看有没有墨玉小时候的样子。 他没有找到。 一直走到最后单独隔离出来的房间。 方远身形骤然僵硬。 最后单独隔离出来的房间,里面安静的躺著一个身形瘦弱的孩子。 矮矮小小,身形单薄瘦削,看起来大概才七八岁左右,脸色苍白的可怕,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快成了一具尸体。 这个孩子五官精致,身体虚弱,沉默安静的样子像一个漂亮的陶瓷娃娃。 方远不敢置信的看著墨玉,眼睛渐渐开始发红。 一切只因为,床上躺著的娃娃,眼睛被一层白色纱布蒙著,隱隱能看出渗血的痕跡以及纱布底下空荡凹陷的眼眶。 他被剜了眼睛。 第48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16(二合一) 那边送“食物”的科研人员很快就走到这里,他好像在忌惮什么,居然在墨玉的门前犹豫了一时半刻,隨后又表现出刚刚那副不耐烦的態度,踹了一下门。 “醒醒,送餐了。” 床上的孩子看著十分虚弱,並没有在乎对方过於恶劣的態度,他刚做完眼睛摘除手术不久,还不习惯看不见的生活。 墨玉在床上沉默了片刻,这才拖著疲惫乏力的身体艰难起身,站起来一点点向门口摸索著走。 “给你送进去了。”科研人员对著那个位置敲了敲门,算是做提醒。 小墨玉礼貌道:“谢谢。” 小孩的表情平静到可怕,好像自己眼睛被摘掉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不是已经开始渗血的纱布,旁人看不出他在忍疼。 墨玉嘴唇乾涸白裂,已经开始渗出血珠,眼睛那里还蒙著纱布,就算这样也掩盖不住过於精致漂亮的五官。 科研人员盯著他的脸不到几秒,眼底情不自禁闪过恐惧。 太像了…… 和基地的创造者实在太像了。 想起基地里早就开始流传的那个消息——g3671的基因取自创造者,他是创造者的亲生儿子。 这个看起来弱小漂亮的小孩,其实是基地里—— 最让人不寒而慄的恐惧。 科研人员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墨玉那张让他感觉恐惧到心寒的脸,强压下心里的畏缩,撑起外强中乾的皮,扯著嗓子道:“老规矩,吃完营养液就把瓶子放到门外,如果犯错那就惩罚!” 墨玉的眼睛传来阵阵发热的剧痛,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低头摸著手里的瓶子,凭藉著以前的记忆復刻手中营养液瓶子的样子。 科研人员不想和他多说话,转身就要走。 一直保持安静的小墨玉忽然开了口。 “哥哥,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科研人员皱眉:“当然只有我一个人来,其他人谁乐意伺候你们这群不人不鬼的东西?” 这些孩子从出生那天起就是基因改造过的怪物。 墨玉蒙著纱布的眼睛移向他的方向:“真的只有你吗?” 为什么他觉得这里有两个人? 科研人员低骂了一声:“神经病!” 他连忙加快了脚步离开这里,不想理明显受不住眼睛被摘除的打击,所以有发疯倾向的g3671。 墨玉在原地呆了片刻,手里还捧著营养液,他还是个弱小的人类小孩,眼睛刚瞎没多久,下意识开口问:“哥哥,你还在吗?” 没有人回应。 似乎知道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早就习惯这种待遇的墨玉默然不语,在原地立了片刻,就要转身回床上躺著。 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抱紧了他,把他锁在自己温暖的怀抱里。 墨玉惊诧的停下脚步,问:“哥哥,你进来了?” 这里的门都被锁得严实,那个男性科研人员没有进来的权利。 一颗温热的泪滴在墨玉的脖颈处,留下阵阵湿痕的冰凉。 墨玉立马反应过来,警惕道:“你是谁?” 方远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 他不想管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又为什么能独独碰到墨玉。 他俯身吻住墨玉的额头,眼泪一滴滴滑落,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心痛过。 “墨玉……”他带著哽咽的低声让怀里的孩子停止了挣扎。 墨玉有点奇怪:“你在哭?” 他伸出小手尝试去摸了摸,结果摸到自己腰间箍著的、满是精瘦肌肉的小臂,顺著往上摸,摸到了一张满是湿痕的脸。 墨玉肯定了:“你在哭。” 他不理解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奇怪的陌生人,但还是愿意去安慰一下看起来心情很糟糕的大人。 “別哭了,我那么疼都没哭,大人应该更坚强。” 他渗著血色的纱布“看”向方远,苍白乾涸的唇一开一合:“你別来这里,赶紧走吧,他们发现了你,会把你杀掉的。” 杀掉都还是比较痛快的,更痛不欲生的,是被抓去做机器人试验品。 方远哽咽了良久,勉强拿出平常稳重淡然的样子,深呼吸一口气,扯著唇角去摸墨玉的头:“对不起,我迷路了,一不小心就闯到这里。” “没关係。”小墨玉对他笑了笑,很开心多了一个人能和自己说说话。 他说:“你来这里和我说话,我很开心,但是你要走,这里你不能待著。” 方远站起身,把纤瘦的过分的小孩搂在怀里抱起来,走向床边:“你先休息。” 墨玉继续提醒:“你走。” “他们看不见我。”方远对著怀里的孩子说,“只有你能看见我,碰到我。” 墨玉眼前一片漆黑,他不知道抱著自己的是什么人,但是可以肯定对方不属於基地团队。 方远来之前杀了不少人,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和科研人员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很不符合,再加上刚刚那个哥哥说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周围又没有隱藏的地方…… 墨玉將信將疑:“嗯。” 方远把他安置在床上,小心翼翼碰了一下他的脸,对著那双渗血凹陷的纱布位置心如刀割,问:“小朋友,痛不痛?” 墨玉一愣,没想到自己能被问一句痛不痛,脸上微微表现出开心的样子:“你在关心我?” 小孩子时候的墨玉,还没有被做成机器人的墨玉,有著属於幼稚孩童的天真无邪,笑就是笑,高兴就是高兴,算得上生动活泼,和长大后那副冰冷机械的样子毫不相干。 墨玉用小手摸了摸方远的脸,有些害羞:“你关心我,那是不是喜欢我?这里的人都不喜欢我。” 方远眼眶又在泛红。 他又问了一遍:“痛不痛?” 墨玉在他怀里摇著头。 “我很快就会做机械义眼。”墨玉瘦的可怕,缩起来就是小小一团,“那时候,我就不会痛了。” 方远让他好好躺在床上,自己坐在了地上。 “还有其他手术吗?” 墨玉沉默了一会儿,隨后点头:“有,我还没有取骨头,因为年纪太小,还没有长高。等到长大后,会做取脑手术,在脑颅里面连接数据线。” 他小而细的手抚上心臟:“不过这里已经装了晶片,就在我心臟这里。” 方远看不到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墨玉也看不到,他抓住墨玉冰凉的手,结果碰到一瓶营养液。 墨玉也想起来了:“我还没吃饭。” 方远忍无可忍的把营养液抢了过来:“別吃这种东西!” 外面的人好吃好喝,嘴上说著鲜虾鱼肉,结果对试验品送这种人人嫌弃的劣质营养液。 墨玉也不生气,心平气和:“我只有这个。” 方远看向门外,心里思索著自己刚刚是怎么穿过铁门、怎么碰到营养液的。 他要找到这个规律,能更好的照顾眼睛看不见的墨玉。 这种实验不用维持太长时间,方远也不愧从小被人喊著天才长大的方家人,他半个小时之后就摸索出了规律。 只要他想,他就能控制住自己穿过实物的能力。 不太好控制,他花了一点时间去习惯这种感觉,这才俯下身在墨玉脸上亲了一口,温柔道:“我出去给你找吃的,想吃什么?” 墨玉说:“不知道。” 他没吃过除了营养液之外的东西,对於外界的食物认知,只是在识字的时候瞄到过的图片。 方远点了一下他的脖子,这么细瘦病弱的身体吃不了油辣的东西。 他思腑了半响,这才走出这个铁牢笼,准备去实验基地设备的厨房看一看。 “我走了。” 躺在床上的墨玉没有听到脚步声,他偏头问了一句:“你还在吗?” 没有人回应。 墨玉在一片寧静中等待著,他规矩的把手放在小腹上,脑內思考著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 发颤的,哽咽的,就是这样都掩盖不住原本极好的音色,听起来徐徐动听,温柔又舒缓,如同音乐在耳边流淌。 墨玉没感受过那么温柔的声音,也没被人抱过,他其实刚刚没敢告诉那个哥哥一件事。 他是个不受控制的杀人机器。 墨玉把小小的手放到一个隱蔽的床角落那里,尝试去捏了一下。 坚固强硬的合成金属瞬间在他手中被捏成乱七八糟的一团。 墨玉顿了一下身体,收回了手。 还是不能告诉那个温柔哥哥自己有什么能力。 不然那个会抱他的哥哥就会成科研人员那样恐惧又忌惮的样子,都不肯和g3671多说哪怕一句话。 十五分钟后,方远带来了医院花园里的一束鲜花和手中提著的白粥。 墨玉首先闻到不一样的味道。 “好香。” 方远把花放到他的鼻子下面,笑道:“乖孩子要不要花?” “花?”墨玉尝试去拿它,结果捉了个空,正想收回手,方远已经把花枝塞到他手里了。 他尝试碰了一下,柔软娇嫩的花瓣让墨玉有点惊奇,这种娇气的东西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也是第一次收到花。 从小在实验基地长大,墨玉对於外界的认知浅薄到可怕,他从一些女性科研人员的嘴里听到过,她们一般收到这种东西,语气会是害羞的,娇嗔的,带著不好意思。 墨玉问:“我该害羞吗?” 方远失笑:“不用,你只要开心就好了。” 他举著勺子,把白粥一勺勺餵进墨玉的嘴里。 浓稠软糯的白粥进了嘴,墨玉一般都吃营养液,热腾腾的食物不会进他的嘴里,吃进去还嚇了一跳,以为自己喝到了血。 毕竟血是热的。 方远哭笑不得,把紧张的全身绷起来的墨玉摁下,觉得这样的小朋友很像一只炸毛害怕的病弱奶猫。 他说:“別嫌弃难吃,你吃不了其他的。” 墨玉忍著害怕又吃了两口,知道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也不是平常那些科研人员硬给他灌嘴里的苦涩药剂或者针打的麻醉,这才勉强平静下来。 “挺好吃的。”墨玉抿著唇尝味道,“比营养液好吃多了。” 一碗白粥都比营养液好吃多,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怪味道。 方远不说话,把白粥给他餵完,然后拿起被他扔旁边的营养液一饮而尽。 苦涩,腥臭,虫爬一样的在嘴里蔓延,还不如中药。 方远忍著乾呕的衝动把它喝完,然后扔到门外。 “以后別吃这个。”方远抚了一下不舒服的胃部,“我做各种美食给你,你只要坐著等吃就好。” 墨玉问:“你要养我吗?” 方远笑了:“可以吗?” “好像不可以。”墨玉说,“我很好养的,你给我一碗饭,一张床就行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別打我,也別麻醉我。” 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提的要求有点多,他声音变小了,小声说:“也不可以做手术。” 方远感觉自己疼的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却很清晰温和,没有让孩子发现什么不对。 “既然这么好养,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养你?” 墨玉没再回答他,反而低头又开始拨著花瓣。 因为一个机器,不该被饲养。 之后的几天方远就在他身边住了下来。 他尝试做美食给他。 那些油辣的不能吃,还有清淡的美味在等著墨玉,他一天三顿的投喂,哄著人去吃这些东西。 墨玉还有些不好意思:“你对我真好。” 方远捧著水杯给他让他喝水,正要准备给他换乾净的纱布,闻言笑得很好看:“那你能不能报答一下我?” 墨玉:“我该怎么报答你?” 方远说:“等你长大了,见到我了,能不能多喜欢我一点?” “我现在就很喜欢你,你对我最好。”墨玉笑著说,“你比主人对我还好。” 方远勉强勾起唇角,他稳重淡漠的外表从来没怎么变过,对上这个孩子,方远一次次改变了自己原先的样子。 他抱著怀里的孩子,一点点细致的给他换纱布,对上墨玉紧闭且凹陷的眼睛,方远眼底闪过痛色。 “我以为我不会变成我父亲那样。” 方远用极低的声量说著,他洒上药,用乾净柔软的纱布缠绕著墨玉受伤的眼睛。 “我错了。”方远轻声说著,“我太像他了。” 像到对上镜子里的自己,方远快认不出自己是方远还是方霄了。 当天晚上,墨玉睡在里侧,方远在床的旁边趴著睡,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著安静的乖宝宝。 很久之后,方远哑声问:“你没想过离开吗?” 墨玉沉默的摇了摇头 方远问:“因为这里有你的主人?” 墨玉点了点头。 “別理他了。”方远语气莫名,柔和的音色在夜色如泉水一般,“他让你不开心,还剜你的眼睛。” 墨玉抿了一下唇瓣:“他在这里,我就不想走。” 方远说:“你在这里不出去,那就看不到月亮,闻不到花香,耳边没有溪水和鸟儿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和你无关。” “外面有很多复杂的人,有好有坏,有善有恶,可你在这里看到的,都是对你有恶意的,会让你受伤,还会让你难过。” 方远用手指拂去墨玉额前的发:“跟我出去看看外面,那里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会教会你许多,不要在这里当一个受人宰割的试验品。” 墨玉“看”向方远的位置,轻声问:“外面有多好?” 方远:“没有麻醉,没有殴打,没有手术,能吃到美食,闻到花香,尝到自由的滋味,够不够好?” 墨玉:“那確实很好,你对我更好。” 方远压低了声音,悄悄话似的:“我带你走,好不好?” 一种无形的枷锁把小机器人禁錮在这个地方,在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方远想要把墨玉带走。 以后不是机械,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类。 墨玉默不作声,他像在想著什么深奥的东西,也可能空空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 一片死寂的空间,在逐渐加深的夜里,缓缓响起孩童稚嫩清澈的嗓音。 “带我走吧。” 方远笑了。 “好。” . 墨玉是在沉睡中感受到清新的空气,耳边微风徐徐,扰乱耳鬢的髮丝,吹过他火辣剧痛的眼睛。 鸟儿在树上唱著轻柔的歌,鼻尖縈绕著花香,这是方远保证过的自由。 方远察觉到他醒了过来,俯身把他抱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墨玉怔怔的感受自己眼前一片的漆黑,耳边却是前所未有的生机勃勃。 “我出来了?” “你出来了。” 方远揉了揉他的头:“开心吗?” 墨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茫然的感受著陌生的一切,伸出手抓了抓空气。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个山上。” 方远身上还染著没干涸的血,他抱著小墨玉,笑得眉眼弯弯:“我好不容易把你带上来的,喜欢这里吗?” 墨玉说:“可我看不见。” “没关係。” 方远喘了口气,他背上还有一个骇然的伤口,焦黑的皮肉翻卷著,露出猩红的血肉,可是好像没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剧痛,他还是在笑。 “基地的人怎么可能会任由我被带出来?你是不是受伤了?”墨玉颤著手指想去摸摸他,被一只大手反手握掌心里。 方远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血色指痕在脸上道道分明。 他愧疚的亲了亲墨玉:“给你放了安眠药,让你睡了那么久,对不起,” 墨玉终於在花香之外闻到了血腥味和焦香味。 “你受伤了。”墨玉眼前的纱布因为心情的激动隱隱渗出血色,“他们用了电击枪!” 眼前是浓郁的漆黑,鼻尖是熟悉的血腥味。 墨玉很熟悉这种味道。 他上手术台时,被虐打时,出去做任务时,身上的伤层层叠叠,血腥味如影隨形,伴隨著噩梦和疼痛。 可从来没有一次,外人因他受伤,而不是自己。 墨玉胸腔剧烈起伏:“你受伤了!” “我很快就会好。”方远安抚著他,“你別害怕,我不会死的。” 他抱著人在最高处坐下,日出似火一般的照耀,方远感受到自己身体生命力的流逝,他快要离开这里了,这种感觉从来没这么清晰过。 “我想多抱抱你。”方远疲惫的笑了笑,“还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 墨玉怔愣一瞬:“可以吗?” “可以。”方远抱著他哑声道,“现在不可以,以后也可以。” “可我不该占著你。”小墨玉抱著膝盖,感受耳边的自然。 “你属於外面,不属於幻想中的我。”他唇色发白,轻轻的说。 方远坐在他的旁边,目光柔软又疼痛:“我想在这里多陪陪你。” “你不该陪我。”墨玉平静如水道。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幻想,也知道自己属於一个人过去的遗弃。 小墨玉说:“我已经被忘记了,连长大后的我,那个机器人,都把我忘掉了。” 长大后的墨玉,是个彻彻底底的机器人,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有过会哭会笑渴望自由的孩童时期。 当他脑子被取出来那天,已经忘记了所有记忆和情绪。 小墨玉是个可悲的时期,他是最像人类的时期,也是被忘记得彻底的时期。 连他自己都把他忘了。 墨玉低低道:“你该走了。” 方远扯出苦涩的笑:“你还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口,我都能给。” 墨玉笑了一下,他站起身摸索著抱住方远的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g3671什么都不想要。”墨玉偏头笑得清浅,脸上的纱布那么刺眼,如果他有自己原先的眼睛,大概是像创造者那样浅雅淡漠的瞳色,而不是后来的墨黑色。 可他被剜了原先的眼睛,那双看起来十分特殊漂亮的浅色瞳孔再也没有了。 墨玉说:“如果你要给我什么,就把你的爱给我。” 他从来没被人在乎过,他想要独一无二的爱,能把他牢牢包裹,密不透风的偏执爱意。 方远拍著他的背,柔声道:“你不需要提这个要求,我早就给你了。” 墨玉把脸埋进他的脖颈处,闻到了雅香和血腥交织的味道,他闷闷道:“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方远。”样貌清雋的青年在笑,那双温润的眼睛都笑弯了起来,“你可以任性依赖的人。” 墨玉在他怀里笑出声,他调皮的拿手拍了拍方远,漂亮精致的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等我长大。”小朋友握住方远的手晃了晃,“我就去找你,你要等我。” 方远眼底泛著难过,他说:“那你要等很久了。” 等到长大,g3671会死在反抗中,被收编为时空局灵魂,又要好几百年,才能见到小时候承诺要去找的人。 墨玉:“没关係,你不用等我,我去找你。” 但他又有点自卑:“可你看到我的那天,我就只是个不懂感情,冰冷机械的机器人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方远脸上在笑,眼泪掉得凶:“不会,墨玉永远是墨玉,不是g3671。小机器人那么可爱,我不会嫌弃的。” “他如果不懂,我就教他。我有余下的几十年时间,都可以拿来和他相处。他会懂怎么正常和人类相处,他也会理解什么是感情,我很有耐心,也有时间。” 墨玉的语气带上莫名的情绪,他分不清这是不是在哭:“对不起,让你难过了,我那么麻烦。” 方远想擦去他纱布上的血和泪,为了不弄痛他,停住了手,温声道:“能见到小时候的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墨玉抽了抽鼻子,过於苍白的脸上都浮现红晕,看起来確实难过。 “你该走了。”他又提起了这句话。 方远说:“那就再给你一个拥抱,我怕之后那么长时间没人抱你。” 墨玉小胳膊死死揽住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严密紧实的拥抱。 “你以后要多抱抱我,我很喜欢別人抱我,但是可能以后的那个机器人不会提这种要求。” 墨玉在心里偷偷描绘著方远的脸,他头一次那么遗憾自己看不见,没办法知道方远长什么样子。 “我如果能看到你就好了。” 墨玉用手指碰了碰方远的侧脸。 “我想看到你。” 哪怕是用机械义眼。 第49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17 周边寸寸破碎成片,眼前的山水、日出、墨玉都在方远面前成为了握不住的幻影,每一片“玻璃幻影”都是原先世界定格的画面,破裂处都是浓墨的黑暗。 方远下意识要伸出手,结果穿透了小墨玉纤瘦的身体。 幻影在远去,只剩下让人绝望的死寂和黑暗。 方远过了很久才勉强从地上站起,他环顾四周,寂静无声的黑色空间没有任何人。 他不了解这是什么地方,就在原地安静站立,想知道那个未知存在还想让他看些什么? 方远没有等太久。 周边逐渐传来嘈杂的闹音,一道悠远冷漠的判定。 【依照……规定,判定g3671为红色高危机器人……】 【罪名如下……】 【第一,虐杀人类68771人,手段残忍,行为极端。】 【第二,鼓动机器人反叛,造成大面积的恐慌以及混乱,造成34867人死亡。】 【第三,滥用信息数据侵入政府部门,毁坏主脑,造成社会各类活动大面积瘫痪,经济损失金额三十亿左右。】 【罪行极其严重,情节特別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严惩,数罪併罚,决定执行死刑。】 方远周围的黑暗褪去,成了色彩丰富而流动的画面。 他此时正身处一个法庭之內,跟他原本世界的法庭不太像,自上而下是螺旋式阶梯,底部最中间有个圆环囚笼,里面安静坐著一个身材纤细,面貌漂亮的少年。 这里的灯光很昏暗,观眾席黝黑一片,看不清人影,只能听到窃窃私语的嘈杂声。 最中间,最底部的圆环囚笼被一束强光照射,隱约还能看到旁边正警惕举著枪枝的武警。 方远怔怔看著最中间的那个少年,那张他熟悉至极的漂亮脸蛋。 囚笼里没有椅子,墨玉正坐在地上,一只腿微微曲起,手腕搭在膝盖上,柔软白皙的手垂著,沉默平静的听著他们高高在上的宣判。 有人在问:“g3671,你对於以上抉择有异议吗?” 墨玉身处强光之下,看似看不见他们身处黑暗中的脸,不过他高度精密的机械义眼依旧能毫无保留的看清楚每一个人的脸色。 恐惧的,忌惮的,兴奋的,厌恶的…… 他们庆幸一个游荡在外的红色高危机器人终於被抓住,期待死刑立刻执行,让这个该死的机器人死去。 墨玉眼神冰冷漠然:“没有异议。” 又有人问:“你后悔做出以上犯罪行为吗?” 墨玉似乎有些奇怪,他那双冰冷机械的眼睛扫视过问话的人,一瞬间让那个人背后发汗,心里止不住的恐惧。 这可是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才抓住的红色高危机器人…… 墨玉精致到不像人类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他轻声说:“不后悔。” 观眾席捲起轩然大波。 “这个该死的机器人!” “他杀了那么多人,害得那么多家庭破碎,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 “死刑!立刻执行死刑!全球都等著直播看他的死状!” 墨玉闭上眼睛,他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那双墨黑色的冰凉机械的眼睛被遮上,属於人类的特徵就变得显眼。 观眾席上,唾声怒骂的声音在渐渐平歇,他们心中的愤怒火焰一触及到那张和人类过於相像的脸庞,就变成了寒意和畏缩。 墨玉的反抗不是没有作用,他把机器人的原身是由人类改造而成的事实发布了出去,那些鲜血淋漓的视频,耳边充斥的悽厉惨叫,就在彰显机器人也是人类的事实。 “我来这里,是想问你们一件事。” 墨玉的声音如同冰冽的河,表面平淡无波,內里波涛汹涌,“在看到一个又一个基因胚胎养育出的生命被送上实验台上时,你们会不会把同理心和同情心放到我们身上?” 观眾席销声匿跡,所有人哑口无言。 “后来我发现,我做错了一件事。” 墨玉缓缓展开自己的手,他睁开眼睛看著自己莹白柔软的手,上面有著无数条人命。 以前是敌人的血,后来是自己人的血。 机器人刚被研发送到战场上那几年,世人称讚他们为守护神,因为机器人挡住了所有的炮火和灾难,就给他们安稳的盛世。 这只是最开始那几年罢了,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忌惮。 墨玉淡淡道:“你们是不会把自己泛滥的同情心放到异类身上的。” 所以他来这里,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错误。 墨玉把手放在特製金属囚笼的柄把上,他看似柔软漂亮的手微微一用力,这座让人类安心的保护罩就被扭得变形。 观眾席爆发惊惧不安的尖叫,所有人都要衝出座位离开这个地狱。 大门“哗啦啦”下落,彻底封住他们离开的道路。 看守墨玉的武警大惊失色,惊骇出声:“射杀!!!” “砰砰砰——” 无尽的子弹在各方刺破空气而来,直衝墨玉而去。 墨玉挥手一劈,劈开了禁錮自己的锁链和囚笼,鬼魅一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正当领队的武警要查看四周,他的身后传来淡漠的低语。 “不要把枪口对准战斗型机器人。” 武警骇然,正要回头,手中的长枪就被夺走,转瞬之间,一个洞口就出现在了眉心正中间。 他嘴里“嗬嗬”声断响,睁大充血的眼睛,不敢想像不到两秒,自己就死得这么干净利落。 墨玉黑色的身影在武警中穿梭,不到0.5秒杀一个人类,他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可以杀人的武器。 一直到最后的武警身上,墨玉隨口叼住他袖子上的金属片,撕下之后嘴唇凑上这个武警的脖子,轻轻巧巧的一划,武警脖子上飞溅出的血液成了唯一的黑影。 头颅半垂而下,只是嘴里叼著金属片这么一划而已,武警的头就掉下一半,摇摇欲坠的在脖子上掛著。 墨玉这么轻鬆隨意的杀光了在场的数百名武警。 观眾席上的人跪倒在地,还有狼狈的自己襠下都出现了淡黄色的液体,哭哭啼啼往后退著。 一只赤裸白皙的脚踩在螺旋式阶梯上,一步一步往上走。 刚刚还高高在上审判著罪人的观眾纷纷捂住嘴巴,眼睛里含著不受控制的泪,身体剧烈颤抖著,看著那个强大到无人可匹的机器人步步上前。 墨玉没有穿鞋子,就连脚掌的形状都那么优美,好像艺术品一般,这是一个全身上下无一不漂亮的完美造物。 墨玉没有再说一句话,他懒得和这些人说些什么了。 在眾人惊惧不安的视线中,在疯狂躲避的人群中,他目不斜视,就这么冷淡的,漠然的,穿过他们中间,走到封锁的大门那里。 大门好像受到什么信號,缓慢的上升,露出一个人形通道。 墨玉离开了这里。 確定那个高危机器人离开之后,死寂一片的人群突然爆发劫后余生的哭声。 这是一个不到十分钟的画面回放,方远就静静站在原地,他动不了分毫,只能看自己的小朋友那么伤心的离开。 他知道墨玉伤心了,那么明显的难过,快哭出来了,可是在场那么多人没一个发现的。 该给一个拥抱的。 方远心想。 他后悔让墨玉自己一个人去夜总会,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给一个拥抱都做不到。 他不想让墨玉离开自己身边了,他以为控制住占有欲,给伴侣適当的空间才是健康的关係。 小机器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说抱抱我,方远就是没看出来,还用正常人类之间健康伴侣相处方式对待他。 他不用控制住自己的占有欲,不用控制自己过於偏执疯狂的爱,墨玉不会在意,甚至很喜欢。 方远哑声道:“让我出去。” 空间似乎在轻微震盪,隨后传来一道稚嫩的嗓音。 “你確定?” “我確定。” “你不想知道墨玉怎么死的吗?” “我已经知道了。” 方远疲乏的闭了闭眼:“这很好猜。” 空气默然片刻,隨后道:“好,我会把你带到墨玉那里去。” 血雾,圣合医院。 慌乱的脚步声阵阵响起,人影跌跌撞撞的掀翻堆积的箱子。 “快走!追上来了!!” 季亮不安地往后望了望,咬牙更加往前跑了几步。 他的他的身边有几个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有男有女,寥寥三四个,脸上掛著泪痕,哭嚷著往前跑。 身后,轻盈迟缓的脚步声咚咚响起,“咯咯”的笑声不绝於耳。 一道裹缠著红色纱布的窈窕身影逐渐清晰,四肢扭曲成不像人类一样的形状,脑袋高高仰起,角度几乎平角。 血衣女护士嘴里发出瘮人的叫声和笑声,看似缓慢,实则牢牢追逐著前面奔跑的几个人。 季亮牙齿发颤,怕得肝胆欲裂,走到一个走廊转换地时,就要关门锁上长链。 后面的几个少年少女嘴里尖叫一声,疯狂往前拍著门。 “別关!我们还在后面!” 季亮眼里发狠,不管他们的拍门尖叫,就要用力关上门,要把他们彻底锁在外面。 楚肖低骂一声:“我操你娘的!” 他在即將关上的空隙里飞起一脚,直接踹上季亮的胸膛,把人踢飞到了一边。 几个人慌里慌张的闯进来,连忙关上门,在女护士张手去抓进来的那一瞬间锁上了大门。 楚肖见危机解除,转身揪起季亮的衣襟,上手就是一拳。 他呸了一口:“狗娘养的杂种!” 季亮被打的脸部歪斜,恨意满满的盯著楚肖那张俊俏的脸。 “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你不想死让这么多人送死?!” 楚肖又是一拳揍了上去。 季亮正要还手,就被楚肖直接一脚踩断了腿,跟垃圾一样的被扔在地上。 楚肖冷笑道:“如果不是老子还有那么一点良心,现在就把你扔出去餵怪物!” 说完,他又踢了两脚,厌恶的瞪了两眼地上的人渣,插兜往前大跨步的走。 身后的苏立赶紧道:“別离开大部队!这里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怪物。” 楚肖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比起和一群废物和一个自私的人渣待在一起,我更愿意自己一个人待著!” 走廊继续往前走,除了乾涸的黑色血液以及挣扎后的痕跡,只剩下少年走路时发出的嗒嗒声。 脚步声音很有规律,刚刚还暴躁怒懟的楚肖此刻表情冷漠,熟门熟路的走进一个房间,在一个桌子上找到饕餮摆件,以三三四一的旋转次数扭了两下。 这道走廊很快就发生无形的扭转,暗地里沉睡的怪物逐渐清醒,盯上走廊处正低声抽泣的几个男女。 楚肖做完这些事,就走出了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诊室。 他刚走出诊室,堪堪经过角落,一只修长匀称的手就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自己温暖宽阔的怀里。 楚肖脸色一变,正要怒骂出声,结果抬头一看,哑口无言。 抱著他的男人就像在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宝,脸色苍白疲惫,原本温润清柔的眼睛都露出狰狞的猩红色,精瘦的小臂死死揽著他的腰,白皙的脸上,细框眼镜上,都染著没干的血液。 他体面的衣服破烂,背后还露著血红焦黑的皮肉,看起来强弩之末的人,力气大的可怕,牢牢的抱著楚肖,好像要把人融进自己的怀里、骨血里。 方远扯出一个笑,在楚肖耳边低声道:“找到你了。” 楚肖眨了眨眼,他俊俏的脸瞬间扭曲,泥塑一样的变换,最后成为了墨玉那张漂亮精致的脸。 墨玉皱起眉尖,看著方远狼狈不堪的模样,心尖上传来抽痛。 他抿起殷红的唇瓣,小心翼翼的碰上方远沾血的脸,表情冷漠平静到可怕:“谁干的?” 方远哑笑一声:“都死了。” 墨玉不甘心的蜷缩一下手指,他指尖开始闪烁亮点,这一缕光芒在指尖闪烁,碰上方远的伤口,在转瞬间那些破损的皮肉就完好无损,身上的伤口好得完全。 “不痛了。”墨玉对著他身上原先的伤口吹了吹,“你好了。” 方远眼眶微微泛红,他深深凝视著为他吹伤口的墨玉,揽著他腰肢的手缓缓上移,摁住了墨玉的后脑勺。 他俯下身,吻住墨玉的唇。 墨玉猝不及防被吻了个正著,眼睛睁大一瞬,还没惊讶一下,就被撬开了唇。 方远动作有点生涩,可是十分细致温柔,无微不至的让墨玉舒服,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留下曖昧的痒意和抚慰似的爱意。 墨玉没有挣扎,他感受著这种陌生的亲吻,那么柔软绵密,口腔和鼻尖充斥著方远身上清淡的香味。 这种被动的接吻没有维持很长时间,墨玉是学习能力很强的机器人,他学著方远的样子去反摁住对方的后脑勺,抢夺了主动权,用刚刚方远亲身示范的教学做经验,全部还了回去。 方远被他抵在墙上,身上压著墨玉纤瘦的身体,他没有拒绝的意思,顺从的承受著墨玉的侵略性。 一直过了很久,方远反抱住墨玉,结束了漫长的亲吻。 “墨玉。”方远拿额头碰了碰他,眼睛血丝遍布,“我很爱你。” 墨玉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耳尖,是热的。 “嗯。” “我教你一件事。”方远勾起唇角,“在我说我爱你的时候,要记得回一句,我也爱你。” “我也爱你。” 第50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18 “墨玉,你在扮演其他人?” 方远坐在地上,他已经懒得关注这里有多脏了,总归自己也不见多乾净,全身的土和血。 “一个叫楚肖的人。”墨玉也蹲下身,乖乖的在方远身边依靠著,头枕在方远的肩膀上。 方远吻了一下他的眼睛,把人揽怀里,笑道:“刚刚看到了,演得好逼真。” 墨玉被他夸夸,眼底闪过羞涩:“我很会模仿和表演。” 小朋友在邀功啊。 “好棒啊,那我能不能看一看?”方远一脸荣誉地去夸他,“墨玉演得特別逼真,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 墨玉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洋溢著开心。 “你可以去看。”墨玉抓住了他的手,“我让你隱形。” 方远笑眯眯地点头。 之后的情节…… 旁观者002已经懒得多说什么了。 臭情侣黏黏糊糊的,一个在演著暴脾气富家公子的人设,暗地里把人引到有怪的地方,尽情折腾在场的几个少年少女。 一个做神出鬼没看不到身影的“鬼”,时不时出个“小意外”,嚇嚇早就破胆的几个学生。 两个幼稚鬼! 002翻了个白眼。 一直到把季亮给骗进怪物群里,在季亮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怪物丝毫没有伤害楚肖的意思,就这么擦肩过去了…… 过! 去! 了! 季亮差点没吐出一口血。 “是你!!!” 墨玉无辜的看著他:“什么?” “你是臥底!”季亮狠狠怒骂。 “不。”墨玉反驳他的错误,“我是受害者。” 是季亮先动得手,墨玉这是索要赔偿。 季亮趴在地上,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就扔了过去:“臥槽尼玛!你个贱人!” 墨玉委屈了:“你骂我。” 还拿土砸他,他不受这个委屈! 墨玉看向自己的身旁:“他骂我。” 方远显出身形,笑得温和,气质优雅清贵,一脚踩在季亮脸上,轻柔道:“说,我错了。” “我不……” 方远踢碎了他的牙。 季亮又吐出一口血,牙齿掉了几颗,还不服气:“我不……” 方远眼神逐渐冷漠,已经考虑要不要把季亮的舌头割下来了。 季亮心尖发凉,莫名看懂了他的眼神,犹豫半响之后改口:“我……我错了……” 方远转头对小朋友笑得宠溺:“你看,他知道错了,別生气。” 墨玉满意了,握住方远的食指悄悄揪了揪,乌黑的眼睛在闪闪发亮:“嗯,不生气。” 身边围聚的一群怪物看著自家主人和这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样子,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 他们该做什么反应? 最后一群人高马大、畸形扭曲的怪物选择捂住眼睛,不去看甜甜蜜蜜的那一对。 墨玉玩够了,也觉得这么折腾人不太好,乾脆利落的把遍体鳞伤的季亮踢进了怪物群里,抬了抬下巴:“送你们了。” “楚肖!!你他妈的……!?” 有一个长眼色的瘦弱怪物伸出拳头把季亮剩下的牙都打碎,然后招呼几个哥们儿全围上去。 可不能让这憨批坏自家主人的心情。 先让他说不出话再说。 方远见地上那个淒悽惨惨的傢伙被折磨到死的场景,无趣的移开视线,结果对上墨玉那双认真观察的眼睛。 墨玉指了指季亮:“你在心疼吗?” 方远:“???” 他家小朋友在想什么? “没有。”方远忍著心里的好笑,“墨玉小朋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墨玉不回答他的话,只是默默收回了手指,抱著自己的手不说话。 方远问:“我为什么要心疼他?” 墨玉严肃道:“你不要喜欢神经病,喜欢我吧。” 方远:“可我本来就喜欢你。” 墨玉点头,又道:“那没有我,你就会喜欢他。” 方远:“……” 他凝滯半天,这才幽幽道:“我的眼光应该没那么差。” 一个没品行,没內涵,没修养,只有外表看得过去的小紈絝,方远见得多了去了,不至於喜欢这么一个人。 墨玉眼中浮现水气:“你骗我。” 原剧情就喜欢了! 方远脑袋上都快出现问號了,他隱约意识到第二次查岗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降临,而且自己回答的很不好,让墨玉感到了伤心。 他仔细想了半天,还是没找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只好俯下身去抱墨玉,一边抱一边亲,捏著对方的下巴啄吻著。 “我错了,我有什么回答的不好,你跟我说。” 墨玉当然不可能和他说,只闷闷的垂著眼睫。 002已经开始在空间里掏瓜子了,看墨玉实在彆扭的不行,这才大发慈悲道:“都是阴瓷的锅,墨玉小朋友,这种还没发生过的醋你就別吃了。” “不可以。”墨玉对它小声道,“我不舒服。” 002:“那你揍季亮一顿。” 墨玉:“那我也不开心。” 002:“……那让方远揍。” 墨玉拽了一把身旁还在安慰他的男人:“你能揍他吗?” 方远被他的要求给噎了一下,感觉这样的墨玉很像要求男友扇前女友巴掌一样的,无理取闹的现女友一样。 他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揍季亮是件小事,动动手的事而已,更重要的是墨玉为什么会因为这样一个一文不值的傢伙提这样奇奇怪怪的要求,这背后的原因就可以细究了。 “墨玉小朋友,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墨玉也觉得自己很过分,他咬了一下唇,放开拽著方远袖子的手,说:“对不起。” 方远笑了一下:“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会提要求的孩子才是好孩子,比以前懂事的样子可爱多了。” 墨玉开始提起胆子提要求:“那你能打他吗?” 方远:“……” 小朋友的要求真是奇奇怪怪啊。 第51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19 即使不理解,但是在方远过分宠溺的缺点之下,还是去揍了。 季亮眼神绝望且窒息:“为什么……” “你应该庆幸墨玉没说让我杀了你。”方远扭断了他的手腕,低眉浅笑道,“不然现在你就是一具尸体了。” 季亮瞪著他:“你到底是谁?!我没有得罪过你!” “嗯……让我想想。”方远踩著他的头,歪头思索著,“你正在追求的人,墨玉的男朋友,你觉得哪个名號更让你喜欢?” 方远展顏一笑。 “你做的那些事,我当时是想就事论事的解决的。” “可现在不行了,小朋友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以后还会和我结婚,那你就真该死。” 方远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而且,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当时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生理性噁心?” 他目光清浅柔和,嘴角的笑意从未变过,看得多了甚至能在里面看出几分假。 “那种命格天生犯冲一样的感觉……你真的,很让我討厌啊。” 季亮骇然瞪著面前的男人,带著细框眼镜的俊美男人在笑,眼神却冷得可怕。 方远轻嘆口气:“哎呀,一不小心被打死的可怜人,这个藉口墨玉应该会满意的吧?” 季亮嚇白了脸:“你……你要做什么……” 方远白皙柔软的脸颊上还染著血,血液飞溅在那张俊美至极的脸上,给他带来肆意囂张的邪意。 他压低声音,眉眼带笑:“你会知道的。” 季亮逐渐睁大眼睛,红色血丝遍布眼白,甚至瀰漫上黑色眼珠。 三分钟后。 “墨玉,他死了。” 方远有些愧疚的甩了甩手,把上面的血液甩走。 他还蹲在地上,正回头对墨玉说著,面前躺著死不瞑目的一具尸体,那双凸起的眼珠刻著怨恨,让人不寒而慄。 墨玉踮起脚尖往那边望了望,看似冷淡的墨色眼睛盯在已经被弄死的季亮身上,居然含上了笑意。 “他死了。”墨玉確信地说。 方远站起身,拿出手帕擦拭自己的手,长睫垂下掩住眸中的厌恶,口吻却还是那么柔和:“抱歉,居然让他死了。” 墨玉还是很开心的,走过去想握住他的手。 方远下意识避开。 墨玉一愣,茫然看著避开他的方远,还没开始问一句,方远就三下五除二的把手帕捲成一团,直接把右手擦得一乾二净,確定季亮的血没了之后,这才反握住墨玉的手。 “血脏。”方远解释了一句。 墨玉说:“我不嫌弃。” 方远摇头:“不嫌弃也不可以,血是这个世界上最脏的东西,你以后不用碰。” 那些血腥和灾难,方远愿意做前方的盾牌,把会伤害到墨玉的东西牢牢挡住。 墨玉下意识往自己手上看了一眼。 那么柔弱白皙的手,上面沾染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你会不会嫌弃我?” 墨玉把手举到他面前:“可我已经是这样了,你说过会喜欢我,那就不能嫌弃我。” 方远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 “不嫌弃,我很喜欢。” 墨玉翘起唇角,那双冰凉的黑色瞳仁都情不自禁的柔和许多,居然主动凑上去在方远淡色的唇上亲了一下,还小心翼翼的啄了一口。 方远笑看著小朋友踮脚吻他的样子,反抱住他纤细的腰肢,加深了这个亲吻。 吻得时间很长,两人细细的感受著亲密无间的愉悦感,享受著和恋人之间温存的甜蜜。 “出去吧。”方远擦拭了一下唇角,“到时候我们会出现在哪儿?” 墨玉摸了一下自己微肿的唇:“可以直接到家。季亮没死,在他看来是做了个噩梦。” 方远遗憾的喟嘆道:“真可惜。” 墨玉手一顿,长长的睫毛颤动,感觉有点气:“可惜什么?” 方远立马解释:“可惜他没真死,出去还要对著那张让人討厌的脸。” 墨玉这才减轻心里的醋意。 方远知道危机接触,背后都发了冷汗,觉得墨玉越来越让人难以招架了,措不及防的来一遭,他如果回答的不对……小朋友估计要委屈死了。 在方远看来,小朋友爱吃醋不是个让人困扰的问题,甚至可以称得上情趣,可是这么频繁的吃醋,那就可以彰显出一个问题了。 墨玉很没安全感啊。 方远困惑的蹙起眉尖,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让墨玉这么没安全感。 不应该啊。 他定位仪都装在墨玉身上了,跟踪也跟了,手机上的隱形监控也没落下,墨玉为什么会没安全感? 最后方远才得出一个结论。 小机器人真的太缺爱了。 所以一得到別人给他的毫无保留的爱意,手里捧著,怀里塞著,幸福是幸福,开心是开心,但是心里的自卑和怀疑也升到了顶点。 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爱被抢走。 方远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在意识到这种问题的下一秒,就主动抱住了墨玉,在他耳边低声道:“跟我回家吧。” 墨玉:“好。” 空间层层破裂,周边渐渐降解,一个隱形的通道显露出来,墨玉找了找定位,拉著方远走了进去。 不到一分钟,两人就出现在方远家的客厅里。 方远鬆了口气,对身上的灰土和血液十分厌恶,对身边的墨玉道:“去房间等我,我去洗个澡。” 墨玉点点头,以为自己要一个人进房间,结果方远跟著他一起进去,掏出了零食、平板电脑、小毯子……一股脑塞到墨玉的怀里。 “追剧,打游戏,吃零食都可以,乖宝贝等我出来。”方远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给他开机,顺手还撕开了零食的包装袋,宠溺地对著他笑。 墨玉摸了摸耳尖,確定没有特別滚烫,这才平静的点头:“好,我等你出来。” 方远这才走进洗浴室。 他锁上门之后,在原地停留了很长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行下去。 沉寂半响,方远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伸手解开自己的纽扣,露出白皙漂亮的胸肌,上半身十分有男性力量的美感,每一处都体现著天道对他的偏爱。 方远很快就把自己脱得乾净,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打开淋浴头给自己洗漱。 这一次的澡意外洗了很长时间,墨玉觉得看了很长时间的动画片,零食都快吃完了,还是没见方远出来。 他潜意识的没安全感又在隱隱作祟,墨玉坐立不安了半天,拿脚尖点著地板,死死抿著唇等方远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玉终於等不及了,歪头看向洗浴室的方向,掀开身上的小毯子,脚步平稳的走了过去,看不出催人的急切感。 他敲门。 片刻后,传来暗哑的嗓音:“怎么了?” 知道方远还在,墨玉放下了心,正要说“对不起”的时候,门咔嚓一声开了。 方远没在门口现身,只是嗓音清晰了一点,里面含著意味不明的欲:“墨玉,你进来。” 墨玉眨了眨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进去。 但是他没有反驳,而是听话的走了进去。 他刚一进,就被烟雾繚绕迷晕了眼,一只修长的手把他彻底拉了进来,隨后门被关上紧锁,墨玉跌入了有力的胸膛中。 方远精壮漂亮的身体一览无遗,正撩起额前被沾湿的髮丝,露出自己温润俊美的脸。 墨玉被他牢牢抱在怀里,他有点意识到方远现在的状態和平常不太一样,又找不出什么差別。 方远轻吐出一口气,他掐了一下墨玉的后脖颈,笑得无奈:“我真是没想到,会自己给自己做这种事。” 方远吻了一下墨玉红润的唇,对上这双乾净漂亮的眼睛,引诱似的抚上他的侧脸,在他耳边缓缓吹了口气,哑声道:“乖宝贝。” 墨玉微微睁大眼睛,眼底闪过迷茫。 方远笑了。 “是不是不会?我教你。” 第52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20 人类果然不能和机器人比,尤其是那个机器人还是战斗型机器人。 不管表面多无害,都掩盖不了一人抵百人的强横本质。 墨玉安安静静的躺在方远的身边,看著自己的男朋友沉睡的样子。 他静默的看著,不想去吵到方远,就离远点,结果还没离多远,睡梦中的男人就意识到了什么,想要伸出手去抓。 墨玉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被熟门熟路的抓在手心里不放开。 少年开心地摇了摇自己被抓著的手,心里確实安稳了很多,正要躺在方远身边继续看他的睡顏,一阵清灵的手机音乐声从床上的角落那里传来。 墨玉去那里拿手机,接通了拨过来的电话。 上面的联繫人是“二叔”。 一道含笑且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里传来:“方远,小远子,你究竟在哪儿啊?別以为我是你二叔就不会骂你,你之前可是答应投资的,合同都列印好了,你居然 ……” “二叔。”墨玉声线淡漠,轻唤了一声。 手机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隨后道:“这个声音……墨玉?” “嗯,是我。” “……方远呢?” “在睡觉。” “……那你呢?” “看他睡觉。” “……” 方贤不愧是有过经验的退休人员,立马道:“你们做什么了?” 墨玉难得卡壳:“我们……” 他想了想,如实告诉了他。 “噗通——!!!” 手机传出桌椅跌倒的声音和重物坠地的声音。 墨玉关心问:“你怎么了?” 那头死寂半天,幽幽道:“一个问题。” “嗯。” “你多大了?” “我好几百岁了。” “……” 墨玉听电话那里沉默了很久,好心道:“二叔,你……” “滴滴……” 是电话被掛断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方贤呆滯了几秒,隨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翻出微信上的联繫人,找到“狗屎四弟”那个名称,开始疯狂输出。 【方贤:弟!】 【方霄:有事?】 【方贤:你知道你儿子谈恋爱了吗?】 【方霄:不知道。】 【方贤:还是个男人!哦不,男孩,小远子是不是去骗小孩了???】 【方霄:知道了。】 【方贤:你……知道了什么?】 【方霄:他谈恋爱了,对象是个男孩。】 【方贤:……】 【方贤:你不觉得你应该说些什么吗?表示一下惊讶也好啊。】 【方霄:別烦我,我要给冉冉做饭。】 方贤震惊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反应过来后“啪”地一下摔了出去。 “父子两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方贤低骂一声。 父亲是个十足脑残恋爱脑,他儿子也不遑多让! 方贤急得要收拾东西去自家侄子那里看情况,结果门被敲响,打开后站著一个拿著电话,面色尷尬的负责人。 “季家人来电话,说季亮一醒来就发疯,嘴里不停喊著方远的名字,要你给个说法。” 方贤冷笑一声,刚刚被懟的憋屈一下子有了发泄地:“说法?这臭小子自己跑夜总会点鸭,醒来之后就大吵大闹的发疯,关方远什么事?让他滚!” 他正要离开这里,又突然想起什么。 “季亮现在在哪儿?” “医院。” “那就让方霄去。”方贤冷漠道,“他不是为了他老婆,把医院都收购了吗?转让协议都一沓沓的。方霄往那季家那几个杂种面前一站,我看谁还敢要说法,嚇得他们屁滚尿流。” 负责人挠了挠头,呵呵一笑,插科打諢道:“这个任务……那个,我马上要开会……这个……你能不能找別人去……” 负责人默默忍著泪。 他也不敢去找方霄啊! 打电话也不行! 怕死了! 方贤:“真没用,你出去。” 在主任把上门的那一瞬间,方贤马上捡起地上的手机,找到联繫人“大哥”。 电话很快就接通,里面传来低沉浑厚的嗓音,十分有威慑力。 “餵?” “大哥,你能不能让方霄去……” “不能。” 方贤噎了一下:“你可是大哥。” 陆军军队里,一身修身军装,面容深邃,五官精致的男人坐在办公椅上,他大概有五十岁左右,头髮有点花白,眼角也带著皱纹,全身都是血与火拼杀出来的压迫感,岁月带给他特殊韵味的魅力,看起来相当吸引人。 方司令淡淡道:“他不听我的。” 弟弟不听话,做哥哥的还能怎么办? 方贤:“……那我去找三妹?” “找三妹也不管用。”方司令转了转手中的钢笔,修长的五指灵活的转著。 他眉眼淡漠稳重,五官有著方家人特有的温润精致感,气质却凌厉到不可思议,道:“你想求方霄,那就哄叶冉高兴,他老婆一高兴,你要什么,方霄绝对给什么。” 方贤说:“如果我突然去医院看叶冉,把她嚇到怎么办?现在的叶冉精神状態可不稳定……” “如果你把叶冉嚇到……”方司令笑了一下,“汪洋大海在等你。” 等著被方霄填海吧。 方贤:“……” 论.弟弟是个偏执恋爱脑怎么办? . 墨玉已经看了床上的男人很久,原本的情况还算不错,除了偶尔不適的哼声,其他的都很正常。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远身上的体感温度逐渐上升,脸颊也变得通红,眉头紧紧皱著,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墨玉扫描了一下,发现严重的事实。 “发烧了。” 墨玉紧抿著唇,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心里涌上愧疚。 他下意识就要去找002。 “002,他发烧了。” 正在空间里沉睡的小光团被他叫醒,疑惑的“啊?”了一声,探出头往方远那边一看,心中惊了一跳。 “哎呀!怎么发烧了?” 他从上个世界的经歷里找了找经验。 陆经年偶尔也会发烧的,那时候林风都会正经靠谱起来,温柔又耐心的哄著人吃药擦身,抱著自己老婆不放手。 “墨玉,你听我说得去做。”002跳出空间,用小手摸了摸方远的额头,心疼的不得了。 墨玉赶紧点头:“你说。” “你抱著方远去做清理……我给你发视频,你照著步骤做。” 墨玉俯身把方远抱起来,矮一点的少年抱起人来轻轻鬆鬆。 002先一步放水,把浴缸中的温水弄好,这才让墨玉把方远放进浴缸里,让对方按照步骤去来。 之后002就跳出了洗浴室,从药箱里掏出退烧药,艰难的去接了一杯温水,把两者摆放在桌子上。 它收拾好房间,拿出了乾净柔软的睡衣,这一套下来墨玉已经抱著人出来了,小心的把方远放在床上。 “给他换睡衣。”002吩咐他。 墨玉拿著睡衣给他换上。 “盖被子。” 墨玉给他盖上被子。 “拿药餵给他。” 墨玉去拿药,把药片磨碎混进水里,一点点给方远餵了进去。 002扔给他一支体温计:“时刻注意方远的体温,退烧了一定要和我说哦。” “好。”墨玉抱著体温计点头。 002说:“如果还不退烧,那就去医院,实在不行就把能量拿出来,给他治病。” “嗯。” 方远的身体素质还是在的,喝了药之后的一个小时,体温就开始下降,从高烧变成低烧,昏昏沉沉的在床上睡著。 墨玉沉默安静的在他身边坐著,他不用体温计也能感受到方远的体感温度,確定发烧的症状在减弱,这才放下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玉悄悄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拿自己冰凉的身体和方远的身体贴著,还用脸蹭了蹭方远滚烫髮红的脸。 他尝试用自己的体温去降低方远的温度。 感受到一个温凉的抱枕进了自己的怀里,全身发热的方远脑子昏涨,居然没有睁眼看一下,迷糊的抬起手把人抱进自己的怀里。 这具身体进入自己的怀里,方远这才恢復了一星半点的意识。 他知道自己在生病,生病的次数太少了,导致方远脑子顿了很长时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发烧。 “墨玉……”他虚弱的呢喃一声,如果不是墨玉凑的够近,都听不清方远在说什么。 “怎么了?”墨玉问。 “待会儿我好点了给你做饭,你先乖乖的。”方远脑子不清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去看电视……不用管我……抽屉里有卡,里面有两百万,给你准备的零花钱……出去买点喜欢的……” 墨玉摸了摸他的头:“你在生病。” “我知道。”方远拿起自己额上敷著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出去玩吧,我很快就好。” 墨玉重复了一句:“你在生病。” “我知道。” 墨玉看著生病的男人不说话了,眼睛渐渐浮起水气。 方远原本还有些不清醒,倒是被墨玉眼里的水给嚇清醒了。 “哭什么?”他拿自己的指腹拭去墨玉眼角的泪,还给他吹了吹,把水气吹散。 墨玉把脸埋他怀里,闷闷道:“对不起。” 哦,发了个烧,把小朋友嚇到了。 方远揉揉他的脑袋,笑道:“没事,我自己愿意的。” “以后不做了。”墨玉忍著难过,低声说。 “那不行。”方远淡淡反驳他。 墨玉漂亮瓷白的脸上都是沮丧:“我让你疼了,流了血,还让你生病。” 方远哄他:“明明是我太心急,刚回来还没准备好,也没提前教会你应该怎么做,怎么清理,这才发了烧。” 他亲手勾引的墨玉,把小机器人哄上了床,最后遭得罪就来了。 真是把乖宝宝嚇到了,可不能对这事產生什么阴影,方远不想以后只谈柏拉图恋爱。 “这是很正常的事,恋人之间很多都会这么做,以后提前准备好就行,別害怕。” 墨玉说:“还会生病吗?” 方远:“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墨玉:“我以后不会那么过分。” 方远朗笑出声,点了一下墨玉的眉心,温柔道:“你舒服就可以,管那么多做什么。” 墨玉怔怔看著他。 方远拿手背抵了一下额头,温润清和的眉角眼梢居然透出一丝媚意,淡色的唇被吻红肿,精致俊美的眉眼带著饜足的慵懒。 他捏了一下墨玉的后脖颈,不轻不重的给他按著:“乖宝贝,我喜欢的。” 墨玉忍不住红了脸。 两人相拥著温存了一会儿,墨玉想起了什么:“二叔给你打电话。” 方远昏昏欲睡,抬了抬眼皮:“他知道了?” 墨玉:“嗯,知道了。” “那方霄应该也知道了。” 方远的口吻没什么尊敬的意思,好像称呼的不是自己的亲爹。 墨玉说:“你是你的父亲?” 方远冷淡道:“不,他是神经病。” 不过他身上也流著神经病的血,行为处事还总在向那个神经病靠拢。 方远嘆了口气,把墨玉揽进怀里,懒洋洋的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 “墨玉小朋友,跟我去见家长吧。” 墨玉问:“他不是神经病吗?” “都是病人。”方远笑了,“谁嫌弃谁?” 反正一家子都不正常。 第53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21 说要带墨玉去见家长,主要是去见叶冉,方霄那个傢伙没什么好见的。 方远对於忽略父亲这件事做的轻车熟路,带著人就去了精神病院,还在路上买了不少的礼品。 墨玉揣著一大堆昂贵的礼品,神色肃穆:“她会喜欢吗?” “不会喜欢。”方远诚实的回答。 墨玉一慌,抱紧了怀里的礼品。 “她能对外界有反应就谢天谢地了。”方远掐了一下墨玉瓷白的脸,眼底闪过悵然。 “不会喜欢,也不会討厌。”方远勾唇自嘲的笑了笑,“偶尔会有些孩子气的情绪,比如尖叫,哭闹,但是更多的时候……” 剩下的话方远没说,只是淡淡道:“你见了就知道了。” 墨玉没先见著叶冉,倒是先见著了方霄。 他们刚下车没多久,还没走近看起来十分冷清的精神病院,就有几个保鏢一样的人迎上来,恭敬道:“先生让你们去见他。” 方远丝毫没有意外,冷淡道:“带路。” 转过七扭八拐的路,两人很快跟著保鏢进了花园区,这里的精神病院处处精致,几乎不像是医院,而是一栋高级別墅。 这家医院早就被方霄收购,改造成现在这样,整所医院都为叶冉一个人服务,时时刻刻的看守呵护,生怕人磕著碰著。 墨玉隱约能看到不远处一个小亭子里的身影。 微风轻轻拂过,吹散高树上的叶子,悠悠然飘落,划出优美的弧度,落在石桌上。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挥散桌子上的落叶,这双手形状优美的如同艺术家,每一处皆完美。 顺著手往上走,是精致漂亮的腕錶,骨节分明的腕骨,穿著妥帖修身西装的上半身可以看出自律健身后的完美身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他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好,面容俊美至极,深邃且温润,鼻樑高挺,浓密的睫毛微颤,一双冷淡藏锋的眼眸盯著自己面前不停波动的曲线图。 方霄隨性的翘著二郎腿,长腿交叉著,偶尔用食指抵自己的唇,就用这么隨心所欲的姿势分析著眼前的股票趋势,精准的找到几个不错的潜力股,投入资金开始翻炒。 他对商业有著敏锐的嗅觉和洞察力,在这么简单的几个举动之间,方霄就又赚了一笔不菲的资金。 身后的脚步声让他回了一次眸。 “来了?”他淡淡地开口。 方远站在他的面前,同样冷淡:“嗯。” 方霄把视线移到他身后的少年身上,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凳子:“既然是见家长,就都坐吧。” 方远拉著墨玉落座。 墨玉觉得自己应该打声招呼,歪头想了想,主动道:“叔叔好。” 方霄那双清冷的眸定在墨玉的身上,上下打量过后,终於有了一点反应。 他皱起眉:“多大了?” 墨玉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问他这个问题。 “我几……”百岁了。 “成年了。”方远打断他。 方霄非但没放心,反而眉尖皱得越深,压根不信自家儿子的鬼话,责怪的看向方远:“你拐带小孩?” 方远嗤笑一声:“跟你无关。” “犯法就有关了。”方霄平静地反驳他,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红痕,“诱哄涉世未深的男孩,进局子里我不会捞你。” 嫌丟人。 方远冷漠道:“你有脸说我?” 方霄诱哄叶冉发生关係那会儿,怎么没见这么有道德廉耻心? 方霄懒得跟他多说什么,只是掏出一张镶钻的黑卡,扔给了墨玉。 “见面礼,无限额,隨便用。” 他简短的说完了这句话,就下了逐客令:“你们走吧,没事別来。” 墨玉抱著无限额的黑卡,眨巴著眼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接受了。 这个情节和电视里恶婆婆给儿媳妇五百万让她离开自己儿子的情节很像,只不过黑卡比五百万值钱多了,而且也没有拆散的剧情,只有一个相当斯文冷清的男人下逐客令——还是给亲儿子下的。 墨玉觉得,这张卡更像是另一个意思。 给你钱,带著这个討人厌的傢伙离远点,以后別来了。 方远笑了,这种笑容怎么看怎么嘲讽:“我不是来看你的。” “你来看你妈?”方霄点了根烟,这里没人提醒他医院是禁止抽菸的,毕竟整个医院都是他买的。 裊裊娜娜的烟雾模糊了方霄精致俊美的眉眼,他身上的气势凌厉迫人,抬眸间如锋刃般刺寒。 “她不见別人。” 方远不甘示弱:“我和未来的伴侣,这是外人吗?” 方霄还是那句话:“她不见別人,你走吧。” 方远笑了:“方霄,你別太自私。” “自私又怎么样?”方霄轮廓分明的侧脸仰起,缓慢抽了口烟,修长的两指夹著细长的香菸,分不清哪个更具有美感。 他一举一动说不出的优雅,口吻凉薄的可怕:“我说了,冉冉不见外人,如果她被刺激到,我会杀了你。” 方远寒声道:“你想在这里和我鱼死网破吗?” 方霄似笑非笑:“比起鱼死网破,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怎么留住身边的爱人,这才是你应该多学习的。” 说罢,他指了指住院部:“我留住了她,只留住一具空壳。你能留住身边人什么?” “一直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那么病態的你,会忍得住自己的欲望吗?” 方霄清冷的声线震在耳膜上,让方远脸色一变,隨后又恢復了正常。 “我比你幸运。”方远说,“墨玉不介意,甚至喜欢我这样对他。” 方霄眉梢一挑,对墨玉问:“监视,跟踪,控制……你能接受?” 这不是自己生前一直经歷的吗? 墨玉想了想,觉得这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 他不用说话,方霄就看懂了墨玉是什么神色,难得惊讶了一瞬。 “不错,挺般配的。”他夸了一句。 “你应该让妈去见见外人。”方远不耐的捻了捻手指,也有点想吸菸,“她最近的状况每日愈下,你以为我不知道?” 方霄沉思地望向安静乖巧的墨玉,对上他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最终道:“好,他可以去看。” 毕竟冉冉以前很喜欢漂亮的孩子。 “但是要安静一些,不能嚇到她,也不能吵到她。” 方霄说:“我会在病房外看著你们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不对的……” 他清浅的笑了一下,没说后果,眼神却让人脊背发凉,冷到可怕瘮人。 大概十五分钟后,墨玉看到了病房里的那个女人。 一头长髮如瀑般垂下,笔直挺立的消瘦脊背,目测有一米七多,比一般女人高挑许多。她冷漠苍白的脸上一片静然,雪白赤裸的脚踩在软白的毛绒地毯上。 叶冉有一双十分美丽的眼睛,清清冷冷的,眼底空洞无神,似乎在看著这个世界,又隔离在世界之外。 美丽,病弱的美丽。 破碎,残酷的破碎。 方远带著墨玉走了进去,身后的方霄沉默而安静的看著,他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睛一直在注视著女人,不肯离开分毫。 “妈,我带男朋友来看你了。” 方远语气轻柔,似乎怕打碎了什么,他小心翼翼的牵著少年,一步步的走近。 女人没有丝毫反应,她空荡黝黑的眼睛凝望著虚空,陶瓷一般的人,好像一碰就碎。 墨玉心想,她是怎么疯的? 疯的样子都这么静默又美丽,看起来很正常,那种疏离冷然的气质从骨子里散出来,天生的目空一切感。 方远见她没有过激的反应,微微鬆了口气,带著墨玉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和女人齐平。 “他叫墨玉,是我的爱人。”方远对著座椅上漠然静坐的人笑了笑,把手中的少年拉近了些,“你看,他长得很漂亮,你喜欢吗?” 墨玉犹豫了一会儿,隨后道:“阿姨,你好。” 还是意料之中的没有回话,两人也不气馁,坐在地上和女人说著话。 方远开始絮絮叨叨。 “我很久没来看你了,对不起,因为我怕自己难过,想要逃避……可是我现在有了爱人,我觉得自己应该带他来见你。” “他叫墨玉,你不要觉得我是同性恋,是个变態,我真的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是我先表白的,墨玉被我忽悠的成了我的恋人。” “他心智没成熟,我想教会他所有的东西,用耐心让墨玉长大,你別担心我会辜负小朋友,我不会这么做的。” “你过得好吗?有没有不开心?在我遇到墨玉之前,我很不开心,所以不敢和你多相处。” 方远说了很多,说了很久,最后他嘆息一声。 “原谅我的怯懦,我很想你。” 女人沉默的听著他的所有话,不发一言。 一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方远直起身要把墨玉拉起来。 “我先走了,不然方霄能衝进来把我踢出去,之后再找时间来看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墨玉……” 一只苍白劲瘦的手突然抓住墨玉纤细的手腕,牢牢的握在手心里不肯放开。 这一瞬间,病房里的三个男性统一愣在原地。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墨玉,很好。” 座椅上,一直保持著沉默空洞的女人缓缓把视线从虚空中移开,移到少年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 女人面色冷淡,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雪山之巔融化的雪水,平铺直敘道:“好看,喜欢。” 病房外,方霄茫然地看著难得正常表露自己情绪的女人,指尖不自觉的开始发颤,心臟逐渐如鼓擂,血液开始疯狂倒流。 墨玉微微睁大眼睛,看著自己手腕上苍白纤长的手,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直到一只修长的手扣住他的肩膀,方霄站在他的身旁,神色难掩激动,之前的冷淡平静全部被打碎成渣,尾音发颤,几乎是祈求道:“你……墨玉,你跟她说说话……你让她再开口说两个字。” 这样的方霄,不是商场上金字塔巔峰的强者,也不是刚刚疏离且淡漠的长辈,而是一个看到妻子康復希望,化身凡夫俗子的丈夫。 墨玉眨眨眼,歪头道:“阿姨,你能说两个字吗?” 叶冉眼底掀起一丝波澜,她似乎在消化著这种话,可是理解不太顺利。 最后她放弃说两个字,只是轻轻伸出手,把指尖点在墨玉的脸颊上,手指缓缓的抚摸过墨玉的侧脸。 只这单单的一个举动,就让方霄激动的差点晕厥过去。 “冉冉,你有意识对不对?” 方霄鬆开了扣著墨玉肩膀的手,他走过去在叶冉面前缓缓下跪,卑微的把头靠在她的腿上,眼泪染湿了她的衣服,晕染出深色的痕跡。 叶冉对腿上的触感做出了微妙的反应,她有些不適地想要退开,在看到腿上染湿的泪痕之后,她没有后退,只是眼底闪过疑惑。 不舒服,心臟不太舒服。 方远在在一旁搂住墨玉,在他脸上亲了亲,强忍著语气里的笑意:“宝贝,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墨玉乖巧点头,被方远亦步亦趋的带著走了出去。 在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个看起来十分冷淡美丽的女人,缓缓低下头,伸出手像神明抚顶一般,轻柔地放在方霄的头上。 她的眼底还是冷漠空洞,眸中空无一物,动作却给她带上了烟火气,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俯身向痴恋她的凡人投去了一瞥,充满赏赐的意味。 方霄静默且卑微的任由自己被抚摸,在她身上默然流泪,额角隱约的白髮刺眼夺目。 疯了二十多年的妻,今天终於给了他不一样的回应。 墨玉突然道:“002,你做了什么?” 002从他怀里探出头,笑道:“没做什么,就是把她丟失的魂找回来了,之后她情况会越来越好的。” “丟失的魂?”墨玉问。 002翻了个身,懒洋洋道:“开玩笑的,她那是家族遗传病,这个世界没办法治好,可是管理眾多小世界的时空局又不是没办法。” 动动手指的事儿,002就给人治了。 第54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22 方霄和叶冉相遇在大学时期。 那时候叶冉被封为校草……是的,你没看错,就是校草。 身高一米七八,身材匀称纤细,一头漂亮乌黑的长髮隨性的披散,墨色冷淡的瞳孔扫视过一眾凡人,一张精致到让人不敢置信的脸清冷绝丽,那种又a又御的颯然让学校女性尖叫疯狂,男性自惭形秽。 方霄不一样,出了名的温润如玉,眉眼温和精致,对著谁都是一张笑脸,嘴角的笑意轻浅得体,是个有教养,有內涵的世家公子,有方家人特有的淡然柔和感。 没人知道看起来颯然御姐的叶冉其实是个天然呆,没人知道温柔体贴的方霄其实內里黑出了汁。 他们是因为绑架认识的。 那时候国家还没那么秩序井然,打架斗殴时有发生。 一个夜晚的小巷,身后不断追杀的人让方霄陷入绝境,以为今天真要折在这里了。 大哥得罪了敌方势力,他们干不过方司令就来干方霄,方霄就这么即將陷入绑架风波,如果运气不好,那这条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 一个拐角的直面相遇,让两个人都陷入诡异的沉默。 方霄满身狼狈,身上还染著血,匆忙躲著追杀,眼神凌厉满是杀气,腰细腿长的他从巷子口拐角那里衝出来,错愕瞪著面前正蹲在地上的女孩。 叶冉蹲在地上,手里还抱著一杯鲜榨杨梅汁,乌黑蓬鬆的头髮垂下遮住流畅的侧顏,她抬起头直愣愣看著衝出来的方霄,嘴里的果汁不知道该不该咽下去。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 方霄先反应过来,赶紧要上去拉她:“这里危险!走!” 叶冉没动,只是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见到那十几个拿著刀的大男人丝毫没有恐惧,眉眼清冷淡然,站起身把杨梅汁塞他怀里,插著兜往那群追杀的人面前走。 走到一半,她想起什么。 “別撒了我的杨梅汁。” 方霄直愣的看著她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脑子里转成了浆糊。 “对面十几个人,你打不过。” “打得过。” 叶冉淡淡道。 事实证明,她確实打得过。 那双纤长的腿一个侧踢,就把最前方追过来的男人的脖子踢得歪斜。 叶冉对著面前十几把森寒大刀眼也不眨,穿梭在这群大男人中间,发力过猛还一不小心把几个给弄骨折了。 她站在一群哎呦抱著断胳膊断腿的男人中间,就这么淡然无波的走过来,拿起方霄手中的杨梅汁“吸溜”一口,就要走人。 方霄回过神,赶紧握住她的手腕:“你是哪个班的?” 叶冉沉默几秒,信口胡诌:“58班的。” 方霄好脾气笑了笑:“清句没有58班。” “那就98班。”叶冉严肃的说道。 “……也没有98班。” 叶冉正要继续胡诌,方霄就状似不经意道:“我想报答一下你,喜欢果汁,那喜欢冰激凌吗?” 叶冉毫不犹豫改口:“十二班。” 原来是十二班的啊。 方霄放开了握著她的手,笑得温温柔柔:“这样啊……明天请你吃冰激凌。” 叶冉看不到自己现在眼睛有多亮。 “好。” 之后的一切,就是叶冉被一个心眼多成筛子的傢伙诱哄的悲剧。 方.筛子.霄精准抓到某人吃货的本质,上到高等餐厅,下到路边摊,只要是好吃就一个不落的带著叶冉去吃,最后又觉得不够,拿出方家人做什么什么成功的优秀天赋练习厨艺,成功抓住叶冉的胃。 表白那一天,方霄手里拿著麻辣小龙虾,说:“跟我在一起,天天给你做麻辣小龙虾。” 叶冉说:“如果不在一起呢?” 方霄笑得温和:“那你看著我吃完它。” 黑心王八蛋! 当晚叶冉含泪嗦著虾肉,旁边是宠溺笑著给她剥虾的方霄。 到发生关係那天,源於方霄的吃醋和哄骗。 “你对那个新来的实习生笑了,你都不对我笑。”方霄抱怨著。 叶冉说:“你不要无理取闹,那是个女孩子。” 方霄伤心:“你凶我吗?” 叶冉:“……” 男朋友好难哄啊。 当夜,被千层蛋糕以及方霄委屈巴巴的视线诱骗下,叶冉稀里糊涂的和方霄发生了关係,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订了婚。 一直到左手带上婚戒,察觉自己忽然有了一个未婚夫的叶冉恍然大悟:“你套路我!” 方霄哄著给她餵粥:“亲爱的,吃饭了。” 叶冉含住了粥,还皱著眉认真道:“没有下次。” 怎么可能会有下次? 方霄虔诚地低下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印下一个吻。 对方霄来说,叶冉就是天上仙,水中月,那么美好惑人,那么虚无縹緲,让他没安全感到极点。 他会牢牢抓住她的,不管是什么方法,什么代价。 两人在同一所大学里,叶冉是校草,不一样的是方霄被封为了校花。 听到这个消息的当天,叶冉凝重的上下打量自家男朋友,最后不得不感慨。 方家人顏值真的能打,校花这个称號名副其实。 叶冉感动道:“老婆,我居然有你这么漂亮的老婆。” 方霄表情寸寸崩裂。 当晚,叶冉哭的不能自已,方霄这个坏心眼子成精的傢伙还一遍遍道:“叫老婆,继续,別停下。” 坏死了,肚子里的黑水都要溢出来了。 二人结婚当天,叶冉只说了一句:“包饭吗?” “给你做一辈子饭。” 方霄应下了结婚誓词。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你、安慰你、尊敬你、保护你,並愿意在一生之中对你永远忠心不变。 亲爱的,生下宝宝那天,你小心翼翼亲吻他的样子很美。 我们手忙脚乱当父母的样子很狼狈,相视一笑只觉得无奈。 当你被查出精神疾病那天,你那么冷清的一个人居然会对我说离婚。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哭? 没关係,我愿意等你。 疯一年,我就等你一年。 疯十年,我就等你十年。 如果一辈子都清醒不来,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等到年老色衰,如果你能清醒过来,看到我两鬢斑白的样子会不会嫌弃? 请你像神明一样的俯身。 告诉我,你爱我。 第55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23 “你不喜欢你的父亲?” 墨玉坐在医院长廊上,问方远。 方远毫不犹豫:“不喜欢。” “为什么?” “我妈疯了之后,他就越来越神经病了。”方远无所谓的笑了笑,“你想像不到的变態。” 疯得人毛骨悚然。 別说方远这个从小被他养大的小孩了,就连方霄的几个兄弟姐妹都感觉不寒而慄,丝毫不敢触他的霉头。 “你可能不知道,我爷爷奶奶当年不同意我爸妈在一起。”方远揉了一下墨玉的头,口吻轻柔的说著当年的真相。 “方家门槛太高,我妈是孤儿,门不当户不对,当然不同意。” 结果…… “方霄说,给他时间,先把婚订了,其他的交给他解决。” 於是才二十岁的年轻人,就这么一股脑钻进房地產事业里,用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和商业嗅觉赚了第一桶金,隨后利滚利越滚越大,成了商场上最耀眼的新星。 方霄赚到钱的第一时间,不管是金钱还是公司,第一时间一定转到叶冉的名下,於是叶冉的身价也越来越高。 方霄以一己之力,创下不输方家的奇蹟,再把这个奇蹟当做王冠,加冕给了叶冉。 这一切叶冉都不知道,本以为顺理成章的恋爱结婚,谁能想到是有人在前方披荆斩棘,把两人之间所有的障碍清除的乾乾净净, “他把我爷爷奶奶气了个半死。”方远失笑道。 那么多的產业,如果能记到方家名下,能带来多少的利息,那么丰厚的利润,没人能不心动。 为了这些东西,方霄的父母最终还是同意了。 墨玉说:“你爸爸真的很爱她。” 方远苦笑一声:“太爱了,所以在我妈疯的时候,全家人都在担心方霄会不会跟著一起疯。” 最后没浪费他们的担心,果然疯了。 以前方霄挺正常的,在自己老婆逐渐遗忘一切的时候,他性格就变得偏执起来。 监控,看守,控制,无时无刻的占有索取…… 年纪幼小的方远就看著自己的父亲那副压抑病態的模样。眼神空洞的叶冉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更多的时候是看著虚空,只有偶尔才会把视线放到他们身上,也跟隔著玻璃纱似的疏远陌生。 在叶冉疯的那一天,方霄也跟著一起疯了。 方远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 他对正常的母亲只有很少的印象,隱约记得是个不爱笑的人,性子很冷淡,可是很喜欢吃,偶尔还会不著调的偷带小方远出去吃路边摊。 据说是因为当孤儿那段时间老是吃不饱饭,还被自己年纪大的孩子欺负,所以叶冉遇到东西就喜欢塞嘴里,长大后还专业学习格斗,性格也比一般人慢热且冷漠。 少年时候的方霄不排斥自己老婆出去吃路边摊,青年时候的他开始排斥了。 毕竟卫生状况堪忧,在叶冉有一次吃出肠胃病之后,他就开始严令禁止。 所以路边摊就是叶冉和小方远的天堂,能瞒过方霄去成功吃一次,那简直是天大的幸运。 “可是很多时候的记忆,就是这两人相互折磨了。” 客厅和臥室的监控摄像头,別墅里无时无刻的盯梢,方霄严格的监管和管制,对於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女人来说没什么,对於方远就留下深深的痕跡。 方远喟嘆出声:“我们都怀疑方霄会杀了她,再殉情自杀。” 有段时间方霄是真挺想杀了叶冉再殉情的,方远能看出来。 这种遗传病没得治,叶冉连自己都忘了,可以说是绝症晚期一般的没希望。 不过大概是还残留著那么一丁点父爱,想了想自己的儿子还小,方霄就勉强的活了下来,只不过父子俩还是互看不顺眼。 “虽然他有病,但好歹还是我爸。”方远捏了捏墨玉的手,温柔道,“勉强过下去吧。” 不知道多久之后,病房的门这才被“喇擦”一声打开,方霄眼眶还泛著红,直直盯上墨玉。 他语出惊人:“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方远一怔:“什么?” “彩礼、嫁妆我来出,结婚各种繁琐事宜我来解决,如果墨玉不愿意,我可以把自己名下所有的產业都转到他名下,他入赘可以,你嫁给他也行。” 方霄冷静道:“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多来看看叶冉。” 之前的叶冉病重成那样,墨玉一来就有了不一样的反应,方霄不想歪都不行。 如果墨玉真能治好叶冉,方霄愿意以代理人的身份给他做一辈子事,赚钱而已,太简单了,墨玉想要多少他给多少,以后遗嘱继承人也可以是他一个人。 方远说:“你又在发神经。” 方霄凉凉道:“別分手,如果救叶冉唯一的希望被你气没了,我拿你下饭。” 方远冷冷道:“不可能分手。” “那就好。” 方霄对著自家儿子身后的少年態度好太多了,压根不见花园区那会儿的疏离冷淡,真的有了温和长辈的样子。 “墨玉,你过来。”他对少年招了招手,精致俊美的眉眼柔和下来,居然有了年轻时那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样。 如果方霄的兄弟姐妹们见到自己的小弟弟那么温柔体贴的样子,大概能把眼珠子瞪出来吧。 墨玉可能不理解人类的情绪活动,但是他能分辨出来善恶。 之前方霄对他的感觉是白色的,极淡的顏色,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现在成了柔软的、温暖的红色,是很善意的顏色。 墨玉唇角勾了勾,他很喜欢这样的情绪,对他的善意和好感,墨玉也愿意同等回报。 “她会好的,这是一个小可爱做的。”墨玉说,“不管之后我会不会来,她都会清醒过来。” 002被他夸了小可爱,嘚瑟的晃了晃自己的小短腿。 它被叫小可爱了耶~ 方霄怔然一瞬,隨后抵唇轻笑:“那帮我谢谢那个小可爱了。” “好。”墨玉对他点头。 方霄含笑问:“季家找你麻烦,说季亮被你整疯了,嘴里念叨著你和方远的名字。需要我去解决吗?” 之前是听说这个消息,只不过方霄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只要方远不死,其他的他都懒得管。 现在倒是愿意主动做这件事了。 墨玉说:“很麻烦吗?” “不麻烦。”方霄对他温柔笑了笑,和方远极其相像的五官一下子有了那种温润清雅的感觉,“我走一趟的事而已。” 墨玉抿唇道:“谢谢,麻烦你了。” 方霄摸了摸他的头:“跟方远回家吧,今天该是我谢谢你。” 墨玉走到方远身边,默默捉住了他的手指,高兴的轻微晃动了一下。 这是被爱人家长认可的开心。 方远好笑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小男友,隨后对方霄道:“我们一起去吧。” 方霄淡淡道:“你们去干什么?不怕嚇到墨玉?” 方远秒懂。 他父亲又要做些在法律边缘来回蹦躂的事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墨玉收到了私信来的视频。 镜头有点摇晃,隱约露出一点錚亮的皮鞋,正踩在趴在地上的那个人的脸上,还伴隨著冷淡压迫的嗓音。 “清醒了吗?” 地上的人艰难挣扎了一下,露出的小半张脸肿胀的不成样,大概是被暴力虐打过,眼睛都打出了血,只能从青紫的缝隙里看到惧怕瑟缩的眼珠。 他全身湿淋淋的,好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过,墨玉眼尖的看到角落哪里的水桶,四周都是泼溅的痕跡,足以可见这个人曾一次次被摁著脑袋压进水桶里进行窒息溺亡的刑法,体会数次濒死的感觉。 墨玉认出来了,那是季亮。 那道冷淡的嗓音继续响起:“我在问你话。” 季亮抖了两下身体,哽咽著回答:“清……清醒了……” 之前还大吵大闹发疯的季亮,现在就像一条被暴打过的狗,只能呜呜咽咽的蜷缩著身体,在男人的脚下討好的弯腰低头。 “谁杀了你?” “没……没人……杀我……” “道歉。” “对不起……” “大声点。” “墨玉!对不起!”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墨玉有些惊讶。 方霄的手段可比方校长暴戾多了,方贤是去找家长问话,逼著季亮进行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头道歉。方霄直接找上医院,把正在大怒打砸的季亮掳了出来,让对方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狠。 怒声乱吼算什么本事? 方霄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本事。 一个私信又传到手机上。 【方霄:他明天会被遣送出国,这是谢礼。】 墨玉看著这个原剧情里害方远那么惨的傢伙落到这个结局,嘴角忍不住开始上扬。 恰好方远手里端著水过来,餵给手拿平板的墨玉小朋友,笑道:“怎么这么开心?” 墨玉让他看视频。 方远淡定地看完全程,暗地里加强了警戒心。 果然,墨玉很快就问他:“他被打得这么惨,你有什么感觉?” “没有任何感觉,他就是个陌生人。”方远没有任何停歇,立刻把准备好的话术拿了出来,“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话也没多说过一句。” “真的吗?” “真的。” 墨玉这才收回自己探究的眼神,满意地啄著杯子里的清水。 方远知道日常查岗结束,放下警惕心后笑了笑,站起身吻了墨玉一下。 “乖宝贝,今天想吃什么?” 墨玉已经开始学点菜了。 “麻婆豆腐,清炒蒜蓉,酸菜鱼。” 方远思忖了一下,爽快点头:“好,我出去买菜给你做饭。” 墨玉也站起身,去拉他的手:“我跟你一起。” 方远拿了钥匙和小朋友一起出门,坐上车开了不到几分钟,他想起了什么。 “墨玉小朋友,有一个坏消息。” 少年不觉得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坏消息。 “什么?” “你的体检报告下来了,上面说你是弱智,我猜是因为你脑子里装晶片的原因,所以测试结果是智商偏低。” “为了避免因为我诱哄智障人士发生关係被逮进警察局,下半生和你铁窗泪,一个星期后你需要去医院重新测一下智商。” 方远的嘴脸突然变得恶毒起来,明明还是那么轻浅温和的笑意,嘴里的话却不是人。 “小机器人,你读过几本书?” 墨玉呆了呆,手里的小蛋糕掉了下去。 他是个智障。墨玉恍然大悟。 他还不读书。墨玉第二个恍然大悟。 少年沉默且卑微地垂下头,没脸去看方远在他眼里骤然高大上的形象。 他是个坏孩子。 又蠢又笨还不努力的那种。 “么儿,你不乖。”方远无奈道,“都是机器人了,以前没想过读几本书吗?” 墨玉头垂得很低了:“没有。” “那……回去要抓紧时间了。”方远指尖点了点方向盘,嘆了口气,“至少智商测试要及格吧。” 好歹是个小机器人,应该不至於被判定为弱智…… 接下来是个还算愉快的过程。 虽然墨玉从小没上过学,可是机器人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除了基础差之外,方远找不到他身上的缺点。 “怎么样?智商测试能通过吗?”方远问。 临时抱佛脚的墨玉又一次默默垂下头,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行。 时间真的太短了。 方远哭笑不得的心想,小朋友是个小笨蛋啊。 自小学神到大的方远体会不到墨玉的心情,想安慰都觉得自己在凡尔赛,最后只能拍拍小朋友的头。 “没关係,大不了多去测几次,总有一次能通过。” 墨玉说:“我好笨。” “是我们能利用的时间太少了。”方远那双清润的眼睛泛起带笑的波纹,“之后努力,可不可以?” “好。” “为了鼓励小朋友,我给你个奖励。” “什么奖励?” 方远没说什么,只是眼底染上欲色,掐起少年白皙的下巴吻了一下。 “你会喜欢的。”他意味深长道。 墨玉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他很喜欢的奖励。 . 医院,长廊。 在身后医护人员控制不住的憋笑里,方远强忍笑意走出医院。 他牵著垂头丧气的小机器人回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智商测试都结束了,还在难过吗?”他坐到墨玉身边,看著那张漂亮脸上掩饰不住的黯然。 “没考好,我什么都不会。”墨玉闷声闷气,“什么都要让你教。” 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劳烦方远,他学的还很糟糕。 原来他真的是个弱智…… “別难过了,小朋友。”方远把唇放在他的侧脸上,温柔道,“有关於你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厌烦不耐,放心信赖我。” 墨玉被男人过於稳重温和的態度感染了,心情意外的好了起来。 方远俊美的脸上浮现宠溺,看著依赖的墨玉,问:“我明天要去一家公司,以股东的名义给员工讲话,小朋友要一起去吗?” 墨玉不想跟他分开,连连点头:“要。” 第二天,到了公司现场,墨玉完全无视了让人投过来的好奇眼神,执拗的跟在方远身边。 方远看著台上留给股东高层的位置,已经开始思索该怎么加个位置,把墨玉放到自己身边。 002拽了拽墨玉的袖子:“別让他为难。” 墨玉这才不情不愿的鬆开手,冷著一张脸,细瞧还能看出委屈:“我坐在下面。” 方远有点心疼自家的小朋友:“我可以把你放到我旁边……” 墨玉眼睛微亮,正要答应下来,002又紧急提醒:“不行,大小事要分的清!” 墨玉神色落寞:“不用了,我可以坐下面的。” 方远一颗心都揪起来了。 为了补偿受委屈的小机器人,在轮到方远演讲的时候,平常清冷斯文的人这次演讲居然意外的投入。 在眾目睽睽之下,方远走下了高台,轻而易举调动起场內的氛围,不著痕跡的站到墨玉身边。 一根细长的手指勾著方远的衣袖不放。 墨玉蔫蔫地勾住他的衣袖,无精打采的模样。 方远没动,就这么停下来,等著看自家小朋友要做什么。 墨玉也没做什么,他抚上方远的腕錶,孩子气地把它解开,戴到自己的手上。 少年的骨骼相比较而言更纤细一点,適合方远的腕錶在他手上就显得松松垮垮,晃一下还能听到碰撞的声响。 墨玉比以前要幼稚任性了。 方远心想,那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小朋友就该被宠著嘛。 那么听话懂事做什么。 唇角微微勾起,奖励似的悄悄捏了一下墨玉的耳尖。 墨玉害羞的缩了一下脑袋,手也鬆开了他的袖口。 方远走回了原位继续演讲,那张温润俊美的脸让无数人痴痴看,墨玉也在看,看著看著就心里不舒服。 好多人在看方远。 墨玉不太高兴的蹙起眉尖,指尖不停去抠面前的本本,很快就抠出一个小洞,隨后用力的摁了一下,好像在打面前“得罪”他的东西。 方远:“……” 么儿又醋了。 方远持著麦克风,淡然提醒了一句。 看入神的人脸颊纷纷緋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不注意,居然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过了没多久,有关於高层领导的演讲结束,员工陆陆续续的离开,一部分人恋恋不捨,脚步迟缓往门口走,不停瞄著方远那张俊脸。 真好看啊…… 墨玉生气了,死死抿著唇坐在座位上不说话,眼眶微微泛红。 方远脊背发凉,深吸一口气,对那些人微笑道:“是我刚才说的有问题吗?还是想和我討论些什么?” 眾人一鬨而散。 好不容易把剩下的人打发走,把一些想来应酬的人推走,男人迈著长腿悄悄,回到场內,一眼就看到闷闷不乐趴桌子上的墨玉。 他赶紧跑去哄小朋友。 “別生气。”方远伸手去握他。 墨玉:“很多人喜欢你。” 方远:“可我只喜欢你。” 墨玉去拉他:“你亲亲我。” 方远顺从地低下头,给了墨玉一个绵密悠长的深吻。 墨玉委屈巴巴的,被他抚慰著,直到那点醋意和不悦被抚平,成了暖融融的爱意。 墨玉抱著他的脖子,笑了:“我喜欢你。” “我也是。”方远站起身把他拉进怀里,“墨玉小朋友,因为我的不注意让你难过,所以奖励提前来了。” 墨玉眼睛一亮:“什么奖励?” 半个小时后。 少年坐在椅子上,赤红著脸不说话,他纤细的腿搭在方远的膝盖上,细白的手指不安的抠著把手。 方远温柔道:“你別害怕,不在这里。” 闻著男人身上的香气,墨玉脸突然一红。 002习以为常的找了个角落,一骨碌钻了进去,捂上耳朵,蒙上眼睛。 它嘆了口气。 唉…… 第56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24 真好看啊。 墨玉心想。 真喜欢。 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类。 机器人是会认主的,墨玉的上一任主人是父亲,死在自己的手下,此后就再也没有认主过。 墨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洗手间里正在漱口的方远,篤定道:“你是我的主人。” 方远喘了口气,笑了:“不对,我是你的爱人。” “父亲可以是主人,爱人又为什么不能是?”墨玉穿上衣服,走过去抱住方远的腰。 方远无奈道:“爱人是平等的。” 他把漱口水放了回去,转过身握住墨玉的肩膀,认真道:“爱人之间绝对不能有主从的关係,那是不正常的。我时刻想知道你的位置,情况,想了解你干了什么,嫉妒出现在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是我不会禁錮你的自由,让你成为我的附属品。” 方远的占有欲是强,人也確实偏执,但是他愿意把握一个度,给墨玉自己成长的机会。 墨玉说:“那你会离开我吗?” “我不会离开你。” 方远目光逐渐柔和。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墨玉……” 他轻轻唤了一声。 “你真的很小,那么漂亮,什么也不懂,天真又单纯。可我比你年长很多,我对你的感情不应该是你前进路上的负担,而是你疲惫迷茫时的路灯,人生迷雾中的指南针。” “你总会迈出脚步去看外面的世界,你也会发现我也並不是那么强大勇敢,他会懦弱无能,也会隨著老去思维迟钝。” “如果你选择了我,我会很愿意付出一切教导你,让你成熟稳重,一点点领著你去看全世界。可你不能辜负这样的我。” “如果我的墨玉长大了,不愿意待在我的身边,觉得他年老色衰,无能迟钝,那我会杀了你——在你属於別人之前。” 墨玉向他保证:“机器人永远忠诚。” 方远抚过他的侧脸:“所以我会爱上这样的你。” 墨玉脸色一变:“不对。” 方远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如果没有我,你就会喜欢季亮。” 方远:“……” 小朋友究竟什么时候能忘记那个该死的季亮! 平白被污衊清誉,方远差点没咬碎一口牙。 他重申一遍:“我不可能会喜欢他,我的性格我知道。” 喜欢那个哪哪儿都不行,就光一张破脸的季亮,方远真心觉得他看不上那个人。 一眼就能看出季亮有多肤浅花心,更厌恶那种命格天生犯冲的感觉,方远没有找虐到那种地步。 墨玉黯然地垂下眼睫:“你就是喜欢了。” 方远:“……” 002:“……” “他在哪儿?”方远面无表情道,“我去杀了他。” 总共见面没几次,尽给自己和小朋友的爱情路添堵。 002捧腹大笑出声:“哎呦喂,墨玉小朋友,你可太可爱了!” ——“別这么醋了,都是阴瓷的负面影响造成的,大不了你回收完阴瓷,回时空局交给行刑官,他们那里的手段可多了,还有一个灵魂是顶级邪物的化身,虐起这种普通邪物不跟玩儿一样?” 墨玉“嗯”了一声,说:“都怪阴瓷。” “对!” 002举著小手,愤愤然道:“本来方远是起点大男主人设,一生谁也不爱,无心无情,为祖国奉献一生的高等人才,对本世纪的科技贡献超级大的……都怪阴瓷!毁了一个国之栋樑!” 墨玉疑惑道:“可他现在……” “因为他父母都还活著呢。”002说,“就方远的能力,他来这里是因为方贤需要一点资金支持。如果按照正常轨跡走,很快方霄和叶冉就会殉情自杀,方远会彻底断情绝爱,选择离开这里,隱姓埋名去搞科研。” 墨玉听到他这番话,愣神了几秒。 他发现一件事。 不管是原先的轨跡,还是阴瓷破坏过的轨跡,方远的命运好像都不算多好,也不见多快乐轻鬆。 两个命运轨跡,居然没有一个人选择方远,他永远只有他自己。 方远还在温声细语的哄他:“我们先回家,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和季亮有任何的关係,你……” 墨玉陡然打断他,那双乌黑乾净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方远,“我会不会太麻烦?” 一个老是在吃醋,占有欲强,需要人哄的机器人,会不会让方远觉得累? 方远挑眉,手指曲起敲了他脑门一下:“墨玉小朋友,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觉得你麻烦?怎么可能会觉得累?” 会吃醋才好,要是醋都不吃,该心慌的就是方远了。 这样就很好,方远知道小机器人在乎他,感到安心,墨玉直白表达出自己的不高兴,向方远索取安全感。 属於小情侣的情趣,怎么可能感到麻烦? 墨玉这才放了心。 . 测试结果在不久后发到方远的邮箱里,墨玉人生第一次查智商,他以前只查过业绩。 以前查业绩的时候都是002在紧张,其他的灵魂纷纷葛优躺等著002看完业绩后的大吵大闹,敷衍过去之后肩並肩的一起去吃饭喝酒。 他从来没那么紧张过,居然有点了解002为什么每次都勃然大怒的心情了。 方远在他身边陪著他。 “別紧张。”方远体贴地安慰。 “如果不及格怎么办?我不想当弱智。” “不怎么办,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如果一直不好呢?” “勇敢的小朋友超级棒啊,为什么要这么在乎结果?不管怎么样,都该奖励旅行三月行。” 墨玉偷偷鼓起脸颊,被方远一指戳了回去。 男人点评道:“像河豚。” 可可爱爱,气鼓鼓的。 墨玉於是又鼓起脸颊,又被方远一指戳了回去。 傻情侣开始做你鼓我戳的游戏,把正经事忘得一乾二净,紧张心慌等待结果出来的002怒了:“你们两个给我认真点!看看我们在干什么啊!” 玛德!!! 自己手底下的灵魂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正经事?!! 墨玉尷尬的停下鼓脸的动作:“哦……” 方远这才调出医院报告单。 他思量半天,道:“不错。” 墨玉期待问:“哪里不错?” 方远委婉道:“不错在……进步空间很大。” 墨玉:“……” 十分钟后,小机器人委屈巴巴的蹲在墙角,陷入了抑鬱寡欢中。 他的背影都仿佛蒙上的灰暗的背景板,头顶掛著沮丧的几条黑线,闷闷道:“我好差劲。” 方远站在他身后,撑著膝盖弯腰劝他:“挺好的,在人类世界的时间那么短,真的很不错了。” “你骗我。” “骗你我是小狗。” 墨玉更抑鬱了:“说的那么迅速,你就是在骗我。” 方远扶额:“乖么儿,我真的没骗你,你才到我身边几天啊……” 真的很不错了。 “哦。” 还是不信? 方远把人提拉起来,直接深吻过去,把墨玉吻得腿软,沉浸在情慾里无法自拔。 他说:“有什么不开心的发泄出来。” 墨玉被他引著,迷迷糊糊之间就浑身发烫,脸颊红扑扑的抱著他。 方远任著他,纵容包容的接纳一切。 一直到墨玉抱著他进臥室里,一边循规蹈矩的按步骤来清理,一边好奇道:“你为什么在下面?” 方远闻言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因为都一样。” 方远也说不清楚。 他不喜欢男人,他確信这一点。 更通俗来说,方远就对人类没有过兴趣,都不分男女了,只喜欢一个机械体的机器人。 都无所谓,不过墨玉身材纤细瘦弱,很体弱多病的样子,就算知道对方是因为体型固定,没办法改变才这样,方远也禁不住自己的心疼。 方远摸了摸墨玉的眼睛,这双漂亮的眼睛倒映著他的脸,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他。 小机器人嘴上说著不认主了,其实心里还是偷偷的认了。 方远笑道:“你会喜欢我多久?” 墨玉道:“在我生命终结那一天。” “那確实很久了。”方远笑得温和优雅,指尖勾起他的下巴,瞳色沉沉,“如果我死了,你会喜欢上別人吗?” 人类寿命有限,小机器人在学会感情之后,会爱上別人吗? “我会跟著你离开。” 墨玉平静道:“没有人能分开你和我,哪怕是死亡。” 方远嘆息一声:“那就好。” 他是个自私的人。 如果他死了,那墨玉也应该跟著他一起死才对。 相对的,墨玉如果去世,方远也会跟著他走。 第57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25 关於回收阴瓷的事,002居然没那么著急,不怎么催促墨玉,更多的时候是待在两人的身边一起吃饭看电视睡觉,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墨玉主动提醒它:“阴瓷。” 002恍然:“对!阴瓷,宝贝你等一下,我看一下它的位置以及携带者。” 主要是这个世界的携带者就只关注身边的那些情情爱爱,闹得动静比较小,002都把吴青基给忘了。 他查了一下,隨后嘆道:“我去,吴青基这个贱受现在已经遇到第三个攻了,居然原谅了第三个攻当著他面和其他男人的上床……” 墨玉:“……” 奇奇怪怪的人类。 “我们要去回收它吗?” “时间还没到。”002啄了一口面前的苹果,哼哼唧唧的,“早著呢……方远剧情里的死亡时间在三年之后……” 墨玉捏碎了手里的苹果。 002被呛了一下,赶紧安慰他:“別这么激动,现在方远爱你爱得要死要活,不会落到被拋弃疯魔的下场的。” 墨玉还是不安,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厨房,踢踏著脚步跑了进去,一把抱住方远精瘦的腰肢。 方远切菜的动作一顿,放下刀转头身回抱住墨玉,看著埋在他胸膛里不抬头的小朋友,问:“怎么了?” 墨玉抱得他死紧,低低地说:“你別喜欢別人,就喜欢我吧。” 方远捧起他的脸蛋,果不其然见到一双含著泪的眼睛,红红的,委屈死了。 他没第一时间就安慰保证,而是问他:“乖宝贝,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只喜欢我吧。”墨玉踮脚吻了一下他,“喜欢我,我就会一直喜欢你,我不会拋弃你,也不会伤害你,你就是我生命里的一切。” ——“我不出轨,不喜欢別人,只要你不下让我杀了你的命令,机器人就会永远忠诚於你,只爱你一个人。” 怎么这么惹人爱啊。 方远嘆著吻去他的泪。 墨玉很快就反客为主。 方远低哑道:“墨玉,墨玉……我只爱你一个。” 墨玉吻住他的唇。 对於少年时时刻刻的占有欲,方远接受良好,並且乐在其中。 他很享受自己被墨玉时刻黏著的感觉,小机器人没得到过爱,太缺爱了,抓著一个方远就不愿意放手,依赖的要死。 恰好方远也很喜欢接手墨玉生活中方方面面的过程。 家庭,学业,工作…… 方远希望他能侵入到墨玉未来生活中的每一部分,每一个环节, 每一次早上在太阳直射中醒来,看著怀里人闭眼酣睡的模样,他总能看痴迷很久。 他把人抱在怀里,就像对待小宝宝一样的哺育,墨玉不太高兴的被他吵醒,再清醒见到方远时眼底又满是爱意和依赖。 少年的爱真挚且热烈,毫无保留、毫无掩饰的交代给方远看。 每天回家之前,两人之间的温存也会有很多。 夕阳让周围的建筑印出晚霞的璀璨,周边红似火的顏色让一切都显得唯美动人。 有几个调皮的孩子从高高的台子上跳下,然后嬉笑打闹著回家。 墨玉好奇地看著高台,那是一个被荒废的建筑,被土砖砌起来,然后水泥封面,周边的孩子很喜欢跳上这个不算高的台子,玩一会儿后再回家。 方远站他身边,笑道:“想玩?” 墨玉不吭声。 那就是很想玩了。 “去玩吧。”方远拉著他的手就要往那里走。 “好幼稚,他们都是不到十岁的小朋友。”墨玉说。 他都好几百岁了,还玩这个不太好。 方远说:“那你也是小朋友啊,还没长大呢。” 墨玉说:“你说要教我长大的。” 结果此人宠娃无度,一副要把他捧上天的態度,墨玉感觉自己越来越幼稚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幼稚,那就是真的幼稚了。 “可你是我的么儿。”方远吻了一下他,“乖宝贝,想玩就去玩。” 最后墨玉还是受不住方远的连哄带劝,“勉为其难”的被他拉了过去,兴高采烈地踩上台子跳了两下。 方远就在他旁边的地面处站著,手时时刻刻的在他旁边伸著,只要墨玉想,他就能隨时拉住他的手。 玩了大概有十分钟,正在捡石子的墨玉这才回过神,看向他身边。 方远待在他的身边,用宠溺温柔的眼神时时刻刻注意著墨玉的一举一动,晚霞在他的身后,为他编织出灿烂的帷幕,脸颊有些模糊,为温润俊美的脸添上滤镜。 他像骑士一般的站在墨玉的身边,沉默而又安静的守护,唯有那双眼睛泄露他心底浓浓的爱。 墨玉突然觉得石子也没什么好玩的。 “我不想玩了。” “怎么了?” “回家吧。” 墨玉站起身,伸出胳膊:“你能背我回去吗?” 方远转过身,把自己宽阔的后背露出来:“当然可以。” 墨玉跳上他的后背,两条胳膊揽住方远的脖颈,在他颊边调皮的亲了一下。 方远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看来真的很幼稚了。” 墨玉也笑了:“不可以嫌弃我。” 方远说:“怎么可能会嫌弃?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 这么可爱的小机器人,他疼还来不及呢。 “说吧,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紫菜蛋花汤。” “我好吃还是紫菜蛋花汤好吃?” “你。” 方远偏头问:“今晚给你加宵夜,是你的男朋友,可以吗?” 墨玉红了一下脸,低声道:“可以。” 第58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26 大概奋力了一年多,墨玉的知识水平突飞猛进,还在国內外参加了几次竞赛,已经登上封神的宝座,小范围火了一把。 后来方远才知道,原来墨玉看著年纪轻轻,其实身份资料里他早就毕业了。 也不知道那个人给他家小朋友造出来的身份,真不靠谱。 002看著吐槽他不靠谱的方远,陷入了微妙的沉思。 他偽造出来的身份真的很不靠谱吗?虽然墨玉看著天真无邪,虽然墨玉看起来年纪太轻,虽然墨玉个子不高还爱吃冰激凌…… 002而掀桌:“有本事吐槽,有本事你来啊!” 他都穷成这样了,省点能量怎么了?! 方贤感慨自己的侄媳妇真能干,想起这一年来墨玉脚不沾地的忙碌,道:“墨玉,做事不要那么拼,遇事就找小远子,反正你有屁大点事他都著急上火。” 墨玉坐在办公室里,手里还抱著方贤塞给他的手工小零食,边吃边点头:“好。” 方贤见墨玉真的没压力,就放下心,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问他:“最近和小远子怎么样?” 墨玉淡定道:“每天都哭。” 感情真好啊。 已经退休的方贤托著下巴,他长得温柔俊美,岁月在脸上留下沧桑的痕跡,但是仍然可见年轻时迷倒眾生的魅力。 “那就好,毕竟年轻嘛。不过最近你不是报了一场比赛吗?还是不要像之前那样过分。” 墨玉解释:“释放压力用的。” 墨玉但凡有什么事,方远让他隨便发泄,多过分都没关係,只要不闷在心里让自己不开心。现在家里的每个场合都试过了。 其实墨玉小朋友真的没压力,他早就摸透了这个世界的底细,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没有那么慌了。 方贤无奈道:“……行行行。那你俩什么时候结婚?” 感情都那么好,家里也没有不同意的,也该筹备结婚了吧? 方贤的礼物都准备好了,等著在婚礼上送出去。 墨玉疑惑的歪了一下头,吃零食的动作慢了下来。 结婚?又触到盲区了…… 一年多过去,叶冉已经被调养的好很多了,现在能正常说话走路,除了记忆还没完全找回来,停留在大学那个阶段之外,其他的都好的差不多。 墨玉和方远都没再去见过叶冉,知道老婆有康復希望的方霄现在控制欲达到了顶峰,不肯让任何人去看她。 还把自己的工作场地都放在了医院,每天都盯梢叶冉,不想错过对方任何一点治癒的过程,严格监控叶冉的一举一动,身边出现的人和事。 听说已经清醒的叶冉被他这么监管囚禁,直接一脚踹了上去,结果没控制好力道,把人踹骨裂了…… 方远都有点同情自己亲爹了。 真的惨。 现在方霄正躺病床上,被愧疚的叶冉同志伺候。 方远拿出一本旅游指南哄著墨玉去看,说:“我们先去旅游,等回来之后,和爸妈见一面。” 墨玉在指南上翻了半天,最后一指。 “我要去这里。” “好。” 第59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27 这番旅游之行,是墨玉经歷过最无忧快乐的时光。 他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开心就可以,剩下的方远解决。 大海,沙漠,高峰,草原…… 两人说走就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身影遍布祖国河山,最后还去了国外,在眾多世界名景里游玩。 墨玉彻底享受了自由,白天牵著方老师的手走过这些地方,晚上再享用越来越有经验、滋味美妙的方远。 直到听说方霄已经好的完全,方远这才带著自己的小男友回了家,准备和爸妈正式见面。 他们约在一个清吧…… 墨玉听到这个地方小小惊讶了一下。 “酒吧,方霄愿意把地方约在那里?” 方远笑道:“他当然不愿意……妈订的地方。” 叶冉同志记忆力停在大学阶段,目前尚未恢復完全,做的事野得一批,对於方霄的监管控制丝毫不当回事,该玩玩,该吃吃,被管的狠了一个冷眼看过去,方霄立马噤声。 对於自家老婆,方霄只能把底线一降再降,默默把自己大学那时候的温柔包容拿出来,以免被叶冉暴打。 墨玉有一点小小的紧张。 叶冉上一次就是没有灵魂的空荡躯壳,现在魂回来了,墨玉就有一种见丈母娘的感觉。 夜晚,阴云密布。 刚下过雨的s市气温比平常低许多,晚上的气温感受起来更低。 这个清吧早就被包场了,可能还被改造过,处处都显得优雅,放著舒缓轻柔的音乐,桌面上还摆著低度数清酒和牛奶。 方远往四处观察了半响,心想方霄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保护欲隱藏起来的旺盛,把清吧包场然后安排工作人员把任何有危险性的东西置换,再把周围顾客替换成自己人,给了一个叶冉绝对安全的环境。 老婆疯了二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被治好,方远居然诡异的理解了方霄现在的做法。 墨玉在他身边抱著一杯牛奶喝,等著那两个长辈的到来。 他没等多久。 门口风铃传来轻响,率先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纤细,走路瀟洒利落的女人。 她有一米七八,之前乌黑柔顺的黑色长髮变成了半长发,隨性的披散在身后,隱约遮住脸颊的侧边,皮肤白莹如玉,一双墨色瞳孔冷淡,极其精致的脸清冷绝丽,耳朵上戴著黑色的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叶冉一身黑色修身的运动衣,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身,一双长腿匀称纤长,看起来那么漂亮的腿,打起人来狠得不敢置信,曾经不知道踢断多少人的骨头。 她盯向墨玉的脸,两个同样精致漂亮的人视线一对,就有一种莫名的磁场。 叶冉主动伸出手,她的手很苍白劲瘦,嗓音清冷淡然:“叶冉。” 墨玉意识到她在介绍自己的名字,也伸出手,道:“墨玉。” 方霄在叶冉身后跟来,他还是那么矜贵优雅,只不过比起上次,身上的冷感褪了很多,显得温柔了不少,那张深邃俊美的脸看不出多大年纪,只眼神柔和的看著自己的爱人。 方远沉默的看著自己母亲那么正常的样子,脑海里对她正常时模糊的记忆终於变得清晰。 叶冉也恰好看了过来,对上方远那张和方霄极其相似的脸。 她淡淡道:“儿子?” 方远:“……” 说实话,这个场面有点尷尬的搞笑。 毕竟叶冉跟有冻龄症一样,看起来真的很年轻。 方远嘆了口气:“妈。” 叶冉张口:“哎。” 墨玉:“……” 方远:“……” 方霄好笑地握住叶冉的手腕,无奈道:“冉冉,你想占別人便宜的心思隱藏的可以再深点。” 毕竟叶冉的心理年龄如今只有二十二岁,记忆也只在二十二岁那年。 被看出来了。 叶冉不太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突然多了那么大一个儿子,她真觉得挺好玩的。 四个人没在清吧呆多久,叶冉找了找桌面上的酒,没发现什么喜欢的,立马明了是自己的男朋友在搞事,不让她喝酒。 索性她也不待,瀟洒地搭上墨玉的脖子就往外走,道:“跟我走,想吃什么?” 墨玉说:“你想吃什么?” 叶冉道:“麻辣小龙虾。” 男朋友当年给她表白,哄骗时画的那个饼真是又大又圆,说什么天天给她做麻辣小龙虾,结果在一起又说吃太多上火,而且对胃也不好…… 叶冉不止一次觉得自己被骗婚了。 墨玉眨眼:“去哪里吃?” “哪里都能吃。”叶冉眯起一双墨色冷瞳,给了身后方霄一个眼神,制止了对方即將脱口而出的劝阻。 她平静道:“吃路边摊。” 方霄脸色一变。 “冉冉,那里不乾净……” 叶冉冷静道:“所以?” 方霄沉默一会儿,妥协了:“所以,我给你做。” 只要不吃出肠胃病,一切都好说。 叶冉目的达成,在墨玉眼前悄悄比了个耶。 看,能吃麻辣小龙虾了。 可爱。墨玉这么觉得。 殊不知叶冉瞄了他两眼,也在心里觉得,这小朋友真可爱啊。 她喜欢这个儿媳妇。 方远和方霄坠在这两人的身后,看著属於自己的宝贝疙瘩凑在另一个人面前勾勾搭搭的模样,统一陷入了沉默。 “管好你老婆。”方远冷冷道。 “你没脸说我。”方霄淡淡道。 谁管得住叶冉? 真是笑话。 墨玉和叶冉走路生风,很快就甩了身后人一大条街,淹没的人群掩盖住了方远和方霄,两个男人急得要衝过来,叶冉轻嘖出声,给了身后的方霄一个眼神。 方霄看懂了。 谁能打得过我?別瞎操心。 方霄:“……” 大概是叶冉长得太清冷漂亮,墨玉看起来跟未成年一样,在拐进一条比较偏僻的地方之后,居然还真有不长眼的吹口哨调戏。 那个男人坐在烧烤店的门口,嘴里轻佻的吹著口哨,脸上油腻腻的,笑嘻嘻道:“美女,过来一起吃烧烤啊。” 叶冉平淡的把视线移到他身上,把流氓哨吹了回去,甚至更轻佻,更戏謔,更流氓。 坐在烧烤店的男人被她嚇愣住了。 恰好在一旁有施工的一些器材,是最近修缮店面用的。 叶冉伸出苍白纤长的手掌,握住地面上的一根钢条,轻鬆掰断,隨后对著那个男人挑衅的勾了勾手指。 男人:“……” 墨玉说:“他看起来很害怕。” 叶冉把拗断下来的钢条搭肩膀上,淡淡道:“正常,不怕才怪。” 一般人都会怕,也就一个方霄被她无意间扭折胳膊或腿后,还能那么坚挺的去爱她。 有时候叶冉很感动,她都觉得方霄爱自己真不容易。 这种感动在回到家后,方霄做出一大盆麻辣小龙虾给她端上来时达到顶点。 叶冉深情款款:“老婆,我爱你。” 方远被呛了一下,问:“妈,你叫他什么?” “老婆。”叶冉淡定道,“他是校花,我是校草,我叫他老婆。” 方霄听到这个折磨他多年的称呼又从叶冉嘴里蹦出来,咬著牙笑了笑:“没事,吃吧。” 晚上再好好教训她。 叶冉丝毫不知道今天晚上即將哭爹喊娘的悽惨悲剧,还嗦著虾肉吃的很快乐,方霄默默给她剥虾。 方远也在给自己的乖宝贝剥虾,看著墨玉拿著筷子往嘴里塞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方家人特有的温柔贤惠,父子俩意外的相像,对自己的爱侣纵容宠溺的不行。 “冉冉,少吃一点,容易积食。”方霄心疼自己老婆的胃。 叶冉头也不抬:“知道了,老婆。” 方霄面无表情地拆掉了手里的虾头,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剥虾上面。 墨玉和方远吃完饭就走了,叶冉没有去送,两人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叶冉。 她清冷漂亮的侧脸十分流畅,偏头看著他们不说话,一双乌黑冷淡的瞳孔没什么情绪波动。 叶冉是个慢热冷漠的人,一直都是,她曾经孤僻又独立,就像生在荆棘丛里洁白的兰花。 是方霄用浓郁的爱包裹住了她,从高中开始,温暖了她很多年,让叶冉成了现在这样表面冷漠內里温柔的模样。 她无声对他们道:“好好在一起。” 命运让叶冉和方霄经歷了悲剧,无法想像一睁眼发现已经过了二十多年的叶冉是什么心情。 最青春美丽的年华逝去,她只看到了方霄鬢角有些白的头髮,眼角遮不住的细纹。 爱人老了,她也老了。 可明明在叶冉看来,她才二十二岁。 怎么一眨眼就这么老了呢? 叶冉心想,睁眼就和方霄白头,这感觉挺不错的。 就是只有结果,没有过程。 那就在剩下的时间里好好在一起吧。 白头无所谓,老了也无所谓。 是方霄就行。 . 之后的生活还算轻鬆,墨玉整天黏著男朋友,掛在方远身上不放开。 不过方远那张比明星还要耀眼的俊脸,有才华有內涵的本质,得体优雅的举止,还是掀起了一阵风浪。 哪怕他出门要么是看望自己的男朋友,或者跟高层领导谈工作,还是贏得了不少的芳心,每天向方远表白的人如过江之鯽,还有些过分的直接调戏或者表白。 墨玉在看到表白的女生时,眼眶霎时间红通通的,眼泪含著欲掉不掉。 方远被这样委屈难过的墨玉嚇得腿软。 “我有爱人了。”方远对这个女生说。 女生不太相信:“你应该没有女朋友。” 方远淡淡道:“是男朋友。” 女士不敢置信的惊呼,墨玉心里翻江倒海的醋意终於歇止了一点。 当天晚上墨玉闷闷不乐地趴在方远的身上,抱著他不肯放手。 “喜欢你的人那么多。” 方远说:“你也很討人喜欢。” 墨玉精致漂亮,长得幼稚性的好看,人又过分冷漠,这才抑制住了眾人追求的步伐。 墨玉咬了一下他的喉结,委屈道:“她们都没有我爱你。” 墨玉最爱方远了。 方远笑了:“那该怎么办呢?小机器人好醋啊,一股子酸味,我该怎么样才能完全属於他?” 墨玉小心翼翼问:“对啊,怎么办?” “结婚好不好?”方远拿鼻尖蹭了蹭他的脸,一双如湖水一般清润柔和的眸满是笑意,“去国外结婚,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我的左手无名指有你给我戴上的婚戒,我是完全属於你的伴侣。” 墨玉抚过他的左手,充满喜爱的在无名指上徘徊著,开始期待方远戴上婚戒的样子了。 “一定会很好看。”墨玉说。 方远吻住他的红唇,轻啄了两下,说:“我是属於你的,永远都是。” 婚礼不能马上办,婚戒却可以马上买。 第二天墨玉就被带著去挑求婚戒指,挑了一个日常款能隨身携带的,单膝下跪和方远求了婚。 方远看著自己左手上的求婚戒指,轻嘆口气:“我是你的了。” 墨玉抿唇:“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別人不会抢走你了。” 求婚戒指一出,所有人都知道方远快结婚了,疯狂表白的人群一下子减少了很多,墨玉也有了底气站到方远的身边,去阻止剩下不死心的追求者。 方远一般都会眉眼弯弯的看著自己的小朋友充满占有欲宣誓主权的模样,被可爱的心尖发软。 好可爱啊…… 小朋友怎么那么可爱? 两人做情侣也有两三年了,方远的技巧从青涩到熟练,现在全身上下没一处不诱人,他的自己的身体当做容器,接纳墨玉所有的爱意、疯狂、占有、侵略。 说实话,方远没想到他会在床上越来越大胆开放,把小机器人撩的面红耳赤,一次次沉浸在和他的情慾里,在方远身上肆意发泄,迷醉在欲的世界里。 墨玉已经彻底离不开他了,无论是心还是身,都臣服在一个叫做方远的人身上,依赖成癮,爱欲成癮,都成了密麻的蛛网,浓稠的爱意紧紧包裹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分开他们两个。 对此,旁观的方家人感慨:“妈的,第二个方霄叶冉!” 方远完美继承了方霄对於爱情偏执又执拗的性格,他改造了自己,让自己成了爱意接纳的卑微物,那么心气低下的承受和奉献,又无声无息的释放让人成癮的信息素,把墨玉勾得神魂顛倒,再也离不开他。 叶冉来看过他们两次,身后跟著方霄。 她那双漂亮清冷的眸凝视在自己儿子和儿媳妇身上,瞭然且平静地说:“看来你们是分不开了。” 灵魂几乎融为了一体,这要是分开,真跟割裂一样的痛苦绝望。 叶冉理解这种感情,因为她和方霄也是这样。 她曾经是个没家人朋友的孤儿,方霄温柔却强势地占据了她的一切,於是叶冉的生命里出现了第一个人,就这一个人,炙热且浓郁的爱意就填满了她的生命。 “挺好。”叶冉对他们笑了笑,这一笑如日照清雪一般的美丽耀眼。 她说:“我走了,和方霄出去享受剩下的时间,公司目前交给代理人打理,你们毕业了记得接手。” 叶冉和方霄现在都四十多了,现在的钱既然怎么花也花不完,那就不赚了,出去把剩余的二十年时间美美度过,不留遗憾。 叶冉眼底柔了柔:“我都想起来了,自己十月怀胎生下了个小男孩,是个很乖巧可爱的孩子。” 方远怔怔地看著她。 “抱歉,疯的太早,没给你母爱。”叶冉摸了摸他的头,“现在你身边有了一个能让你献出一切的人,真的很幸运。” 方远眼眶微红,温柔笑了笑:“是很幸运。” 叶冉说:“不称职的母亲,不称职的父亲,確实委屈你。” 方远说:“没关係。” 两人相携离去旅游的时候,是在一个冬天,天上还下著小雪,颗颗粒粒的砸下来。 雪下的很快,都没让人反应过来,方霄怕叶冉冻感冒,急著要把自己老婆抱车里,想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盖叶冉头上。 叶冉反而很喜欢这样的小雪。 她笑著指了指方霄头上的雪:“你白头了。” 方霄一愣,失笑道:“我早就白头了。” 二十多年的疾病並没有给叶冉带来什么摧残,她看起来太年轻了,跟二十多岁年轻女性一样,冻龄似的美丽永驻。 叶冉摇了摇自己乌黑漂亮的半长发,上面也缀满了白色的雪粒,她也笑著指了指自己:“我也白头了。” 方霄先是茫然一瞬,隨后渐渐红了眼眶。 叶冉拭去了他眼角的泪,柔声道:“別哭,校花那么漂亮,哭起来让人难过。” 方霄哽咽道:“可我老了。” 叶冉说:“那我去染髮,白色头髮也挺好看。” 方霄说:“別染了,你黑髮很美。” 叶冉抓了抓自己的头髮,说:“那你去染黑髮。” “好。” 第60章 温柔男友爱上我(完) 在原剧情方远死亡的那一天,墨玉跟著002的指引找到了吴青基。 如今这时候吴青基遇到了他第五个纠纠缠缠的渣攻…… 002吐槽道:“这块阴瓷碎片真没品,比上一块还没品。” 没品到工作狂002都懒得和它多计较什么,只觉得丟份。 墨玉只觉得这块阴瓷挺神经病。 一个酒店房间里,吴青基哭哭啼啼的抱紧自己,对床上的一对男女呕吼。 “苏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苏立怀里抱著一个长得妖嬈的女人,对吴青基不耐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吴青基当然不肯,抓起桌子上的菸灰缸往他身上扔,激怒了苏立。 “吴青基!你就是个被人玩烂的贱货,还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你?!” 苏立冷笑地把手机扔给他:“你看,这里面都是你跟不同男人上床的视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歇著,盪夫!” 吴青基不敢置信的翻看著他的手机,瘦弱的肩膀因为恐惧不停颤抖。 他赶忙去抓苏立的手:“苏立,你相信我!都是他们逼迫我的,我是无辜的。” 苏立恶毒道:“你视频里那个贱样儿,看起来是逼迫的样子吗?吴青基,你骨子里就贱!” “不……”吴青基哭著摇头,“我不是……我也不想这样……” 苏立冷笑著把他甩开。 正当两人又要上演一场“你信我”“我怎么信你”“我是无辜的”一番戏码之前,房门被规律地敲响。 “咚咚咚……” 在场的两男一女都愣住了,不明白这时候会是谁敲响房门。 也不用他们来开门,就算没有钥匙门外的人也有办法进来,敲门是为了礼貌性的提醒自己来了而已。 “喇嚓”一声,房门被一只柔软白皙的手打开,露出门外站著的身影。 少年上半身穿著黑色衬衣,衬得肤色白皙如雪,瓷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碎的额发隱约遮住眉眼,一双墨色的瞳孔十分冷漠机械,脸上唯一有一点人气的感觉,就是殷红似血的唇。 他长得极漂亮精致,身材纤细瘦弱,比同龄人矮一点,阴鬱冷淡的气质很吸引人,又在不知不觉间拒绝所有人的接近。 墨玉扫视一周,看到苏立和床上的女人赤身裸体时不太高兴的皱起眉,避开了视线。 不能看他们的裸体,不然方远会不高兴的。 机器人对別人的赤身裸体没什么感觉,但是也知道方远会生气。 苏立惊愕道:“你是谁?” 墨玉淡淡道:“扫黄。” 三分钟后,被墨玉的实力强势压迫的苏立和床上的女人乖乖穿好了衣服,和吴青基一起蹲在地上抱头。 墨玉站到吴青基面前,对上这个人清秀苍白的脸,声线没有波澜,道:“吴青基?” 吴青基低声哭著,弱弱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墨玉的手腕:“你……你別伤害我……” 墨玉嫌弃地避开了他的手,冷冷道:“不要乱摸我。” 他有男朋友了! 吴青基哭的更伤心了,差点让墨玉以为自己欺负了他。 奇怪的人类,他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墨玉不想理他,他现在只想速战速决,已经有半个小时没见过方远了,他很想他,特別特別想。 墨玉伸出手,手心浮现白色的光晕,眼底幽绿色萤光闪烁。 他道:“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掏出来?” 强迫性的把阴瓷掏出来,那对於阴瓷的损害可比较大了,这块阴瓷不愧是最无能没用的一块碎片,当即怂怂地从吴青基脑门里钻了出来,飘到墨玉的手上。 墨玉把它收回了空间,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酒店外的一个停车场,一辆豪华轿车里,方远看著手上的腕錶,心里计算著小朋友进去了多长时间。 墨玉今天说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方远表面平静的答应,背地里就偷偷的跟来。 他不太清楚墨玉来这里做什么,但是不妨碍方远跟踪偷窥,他不可能放墨玉一个人出门的。 方远打开手机瞄了两眼,查看墨玉身上的定位仪,结果显示…… 男人笑著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车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车旁的墨玉正在安静看著他,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只有隱藏不住的惊喜和开心。 方远一打开车门,墨玉就迫不及待的钻了进来,扑进他的怀里抓他的领带:“我好想你。” “又撒娇啊?”方远温柔地揉他的头,“那就亲亲宝贝,抱抱宝贝。” 墨玉嘟唇去亲他,在方远的淡唇上啾了一口,又觉得不够,在方远脖子上亲了几口。 方远被他逗笑了:“好热情,看来真的很想我了。” “离开了半个小时,不见你半个小时。”墨玉黏人的不行,“我不开心,我想你。” 方远含笑问:“那这半个小时该怎么补回来?” 墨玉说:“补不回来了,这半个小时已经浪费掉了。” 方远也配合的哀嘆出声:“啊……居然补不回来了吗?” 墨玉委屈巴巴点头:“嗯。” 方远抱著他笑倒在靠背上,边笑边喘:“真是过分啊……时间居然这么欺负小朋友,那就只能我来补偿回去了……” 说著,方远去解自己的扣子,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在墨玉耳边轻声蛊惑著:“乖宝贝,我来补偿你。” 墨玉耳尖逐渐发烫髮红,他觉得这人越来越大胆开放了,又熟练又风情,诱人且滚烫,也让墨玉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越来越爱和方远做这种事。 墨玉知道自己对方远的身体上癮了,根本离不开这具温热的身体,恨不能和方远时时刻刻的纠缠。 他说:“你坏。” 这么勾引他,诱惑他,让墨玉离不开他。 方远精致温润的眉眼带著不明显的媚,指尖缓缓的摩挲著墨玉红润饱满的唇,哑声道:“你喜不喜欢?” 墨玉害羞道:“喜欢。” 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了深夜。 方远几乎快晕过去,被墨玉抱著回家的,他身体素质一向很好,难得这么狼狈不堪。 一切清理完毕之后,方远怀里抱著墨玉陷入深眠。 墨玉偷偷的用能量给他按摩腰部,让眉头紧皱的方远渐渐平息眉间的不適和烦躁,睡得更加舒適。 墨玉按摩完之后就没了动作,直直看方远的睡顏,很久之后在他耳边小声喊了一下。 没有动静。 “……我很爱你。” . 墨玉一直待在这个世界,他不会长大,也不会老去,外表也一直是年轻模样。 方远年轻时,可以当他的哥哥,也可以做他的爱人,可是隨著年龄的增长,他开始拒绝和墨玉做那些亲密的事。 墨玉感到了难过:“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方远说:“你不嫌弃我吗?我在慢慢变老,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墨玉说:“我不会,我永远爱你,不管你外表变成什么样。” 方远沉默了一整天,第二天才开始尝试和墨玉回到从前那样,他发现墨玉確实不介意自己的衰老,也不介意他渐渐变得迟钝的思维。 “我捡到了一个宝贝。”方远对很多人都这么说。 没人知道他口中的宝贝是谁,科研大佬有一个深深爱著的人,可是被保护的很好,外人猜不出来。 方远做出一个重大的机器人科研项目,震惊了全世界,隨后就排除万难的辞职,离开了工作岗位。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为了陪自己的伴侣,也没人知道他的伴侣是谁。 年轻的方远会对別人说:“墨玉是我的爱人。” 后来就不行了,他之后说“我是他的叔叔”,再过了十几年,他说“我是他的父亲”,最后垂垂老矣,对別人说“我是他的爷爷”。 墨玉从来没有那么清晰的意识到一个人类的衰老过程,就算是叶冉和方霄的葬礼,他也没有那么清晰的感知。 一直到方远死亡的那天。 那一天天气晴好,墨玉推著轮椅走在疗养院的花园里,方远虚弱的快要睁不开眼睛。 墨玉尝试推醒他,指著面前的一朵牡丹花:“它好漂亮,你快看。” 方远勉强睁开眼睛,声音低的轻不可闻:“嗯……好看。” 墨玉眨了眨眼睛,把泪忍了回去。 好像迴光返照似的,方远轻呼出一口气,打起所有的精神去看墨玉,然后温柔笑了笑。 “么儿……你真好看。” 墨玉还是那么年轻,还是精致漂亮,少年蹲在他的面前,那双乾净乌黑的眼睛倒映著他的脸。 方远心想,他变得好难看啊。 苍老,丑陋,虚弱,白髮苍苍。 他已经配不上墨玉了,可是少年一点也没有这个意识,在他身边待了一辈子,一时半刻都不愿意分开。 “我如果死了,你会怎么办?”年轻的方远曾经这么问他。 墨玉每一次都回答:“我跟你一起走。” 年老的方远嘆了口气,柔声道:“墨玉,离开我的身边。” 墨玉茫然了一瞬,说:“什么?” “我要死了,你跟我一起死。”方远咳嗽两声。 “……可我捨不得。” 他这么虚弱衰败,哪里来的脸让这么年轻好看的墨玉为他殉情。 他以为自己会狠下心和墨玉一起死的。 墨玉先是迷茫了一瞬,意识到方远在说什么之后,他意外的没有哭。 他想说些什么,比如时空局,比如任务,比如阴瓷…… 曾经签订的时空局协议堵住了墨玉的嘴。 时空局规定,不可对小世界土著说出它的存在。 墨玉张嘴又闭嘴,隨后低声道:“机器人永不背弃。” 不管有没有时空局的存在,墨玉都不会遵从方远的命令。 他是个叛逆的机器人。 墨玉缓缓凑近,抱住他早已看不出精瘦健壮的身体,“我不会因为人类而死,我只会为主人而死。” 墨玉生前选择了反抗,可是没有人类愿意接纳,机器人和人类的战爭愈演愈烈,恨意蓬勃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杀光了自己世界的所有人类。”墨玉平静清晰的说著,“因为没有人类会允许机器人的存在。” 如果不反抗,面临半生命体机器人的只会是越来越严重的压迫。 但是反抗,机器人就成了不受控制的危险体,没有人类会允许它们的存在。 这是个无解的命题。 所以墨玉做了最后的决定,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杀光人类。 在人类死光的那一天,也是机器人灭绝的那天。 他们由人类创造而出,为人类服务,人类不復存在,机器人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了。 这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结局。 “睡一觉吧。”墨玉跟小大人一样去摸方远的头,“醒过来,就又是年轻的你了。” 方远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笑看著面前的墨玉而死,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温柔包容。 “么儿,我好爱你。” “我也是。” 第61章 沈荣 时空局。 “所以,你也有老婆了?”林风翘著二郎腿,摸著下巴问。 陆经年坐在他身边,和对面的方远相视而笑。 墨玉点头:“嗯。” “哦……”林风好奇问,“那以后还需要我捞你吃饭吗?” 墨玉摇头:“不用了。” 林风点了点头:“挺好,以后也有人陪你了,毕竟之前你是真挺孤单的。” 墨玉眼底闪过柔和的笑意:“谢谢你。” 林风大咧咧的一挥手:“不用谢,都是朋友!” 方远嗓音轻柔的开口:“要谢的,我会照顾好墨玉的,之前多谢看顾了。” 林风笑道:“真不用谢,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带他出去吃饭而已。” 002这时候跳上桌子,拿出几本资料给他们看:“下一个该谁?” 桌上的四个男性统一陷入了沉默。 002期待问:“你们觉得该谁啊?” 林风避开了它过於热情的视线。 墨玉没什么大反应,就是抓著方远的手不放开,愧疚的垂著眼睫不说话。 陆经年乾咳一声,低头饮茶。 002呆滯片刻,问:“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林风挠了挠头,尷尬道:“那个……要不你隨便挑一个吧,反正都不好惹……” 也就林风和墨玉脾气还算不错了,剩下的嘛…… 酒鬼沈荣。 厨痴程轻泽。 神出鬼没纪渊之。 002去找哪一个都估摸著要被削一顿,隨便挑唄。 002恍然大悟:“对啊……” 隨后它痛哭流涕:“呜呜呜……不要啊!!!” 它怕!!! “我来给你选。” 林风从它资料里隨手抽了一本出来,沉吟一会儿后,把资料上的名称翻给002看,满怀同情道:“这是沈荣的。” 002:“……” 一分钟后。 “不要啊!!!”002哭哭啼啼的抱著林风的大腿,“我不要找他!!他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林风语重心长:“早晚的事儿,早死晚死都得死,去吧,我精神上支持你。” 002哭的不能自已,上气不接下气。 林风见它实在惨,嘆了口气,说:“那要不……我找人给你帮个忙?” 002哭声渐弱:“……谁?” 林风摇著手指头,神秘兮兮道:“秘密,你先去找沈荣。” 002半信半疑:“好吧。” . 时空局的酒窖是在一个地下冷藏室,一个四处都是冰层的地方。 002刚一进来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气和酒香,立马皱起眉打量四周,在这个幽深细长的地方找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它很快就见到了酒窖里的沈荣。 那个男人身材高大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里松垮的垂著一个酒壶,整个人喝的醉醺醺的,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隨意的瘫在地上,脑袋歪斜地靠著一个木桶,满身浓浓的酒气。 看不清脸,但是一身的气质凶悍匪然,就算不靠近也能看出主人的脾气不太好,甚至称得上暴烈。 002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头顶著资料,鬼鬼祟祟的靠近。 在它踏出两步之后,原本喝得烂醉的男人刷的睁开眼睛,露出一双闪烁著冷光和凶戾之气的眼睛,冰冷锋利地看向敢靠近的002。 002被他嚇了一大跳。 似乎是看清了来者是谁,气质锋锐如刃的男人收回了自己过於狠厉的眼神,变成了刚刚隨性散漫的醉鬼样儿。 他慢慢开口,整理著不太清醒的措辞:“002……你来做什么?” 系统被他嚇得哆哆嗦嗦,口齿不清:“那个……我来,派发任务。” 沈荣抬了抬眼皮,言简意賅:“不去。” 002:“啊??!!!” “我说,不去。”沈荣狭长的眼眸斜了过去,冷淡道,“没听见吗?” 002秒怂:“听……听见了……” 沈荣曲起一条长腿,仰起头饮酒,喉结上下滚动著吞咽,没几秒,他浓密锋利的眉毛皱起,不耐地扔开了手中的酒壶。 显然是喝光了。 他点了点木桶,扬起声音对002道:“再给我拿一壶。” 空气中骤然传来一道清朗含笑的声音。 “拿个屁!给本將军滚蛋,贪了我多少酒了?” 002听到这个声音先是茫然一瞬,隨后睁大眼睛,惊呼出声:“秦空?!” 酒室大门应声而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进来。 来者一身银色盔甲,身后猩红披风隨风而盪,眉眼之间意气风发、张扬肆意,鼻樑细直高挺,唇瓣殷红如血,正轻佻的勾起,比起一个征战沙场的將军,他更像一个倚栏听曲儿的瀟洒贵公子,满身遮不住的优雅贵气。 秦空站定后抱臂轻笑,一双风流桃花目流转含情。 他不是十分健壮、一身肌肉的男性,年纪大约二十五岁左右,薄薄的一层肌肉覆盖在身上,充满了爆发力和压迫感,浑身的气息危险又不羈,偏偏又在这之间,夹杂了几分挥散不去的轻狂少年气。 002忍不住屏住呼吸。 这是首系统001手底下最开始收编的灵魂之一,让整个时空局望尘莫及的秦小將军! 妈呀,林风把秦小將军找来了?! 秦空踹了烂醉如泥的沈荣一脚,笑骂出声:“给本將军滚蛋!” 沈荣被他踹了也不生气,慢慢的抬起眼皮,道:“酒……” “还酒呢?你瞧瞧,我库存都被你喝多少了?”秦空指了指一地的酒壶,“这酒窖里的酒,可全是我辛辛苦苦攒的啊。” 沈荣不吭声,只是扬起脖颈靠在木桶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秦空挑起长眉,踢走一旁的酒壶,下蹲拍了拍沈荣的脸。 “喂,你还好吗?” 沈荣没回话。 秦空嘴上问著,心里知道情况肯定好不了,这喝了有几个月了,他酒窖的库存快被这酒鬼清空了,一般人不喝死过去也要昏睡过去好几个月。 他站起身,若有所思的用修长的五指点著自己的胳膊。 002忍著激动,问他:“秦小將军,你有什么办法吗?” 秦空笑了一下,把它接在手心里,没有因为它是比001低一號的系统就有什么差別对待,平等直视著,问:“你为什么来找他?” “来找他做任务。”002捧著手里的资料,骄傲的说,“超级重要的任务,对沈荣特別特別重要那种!” 秦空配合它,惊讶且不敢置信的问:“是吗?这么重要啊?” 002疯狂点头:“对!” 秦空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朗笑出声:“既然这么重要,那我可要帮忙了。” 002羞红了脸蛋。 秦小將军不愧是全时空局都认定的好人缘,排行榜第一的受欢迎,听说不管是时空局还是其他的各类势力,遍地都是他的好友。 002心想,谁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它也喜欢啊! 秦空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当然也是出了名的不走寻常路。 他说:“小系统,你一边儿等著去,我给你解决。” 002跳下他的掌心,跳到一个不远处的酒桶上,笑著挥舞小手:“嗯!” 秦空给了他一个眼神,里面满是轻肆的笑意,隨后调皮地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002噤声。 002乖乖噤声,小迷弟一样的崇拜看著秦空。 秦小將军对於这个酒鬼可太了解了,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个简单好用的法子,他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一壶酒,慢悠悠的打开酒壶,往地上撒了一点。 这种珍藏的酒液是时空局里难能喝到的珍品,沈荣的狗鼻子瞬间闻香而动,居然勉强睁开了一条眼睛缝。 秦空轻佻地吹了个口哨,俯身摇著酒壶诱哄道:“酒鬼,你想喝吗?” 沈荣伸出手,含混不清:“给我……” 秦空哼笑一声,不动。 “你过来拿。” 沈荣现在醉意上头,也知道秦空和002都是可以信任的,居然也没什么强烈的警惕心,真的艰难半撑起身子,摇晃著要过去拿。 秦空在他即將走过来之前,后退一步。 沈荣也跟著往前走。 秦空又退了一步。 沈荣醉得有点狠,下意识又往前走了一步。 秦空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怎么看怎么蔫坏。 他退一步,沈荣往前走一步,一直到觉得差不多了,秦空悠悠地抬起自己的手,作势要把酒交给他。 沈荣伸出手去接。 正当这时,秦空脸色大变,逼真且惊恐地指向他的身后:“敌人!” 刚刚还醉得站不稳的沈荣瞬间眼锋如刀,转身就要掏出武器杀掉身后的敌人。 一只脚踹上他的屁股,把沈荣直接给踹翻在地,男人惊愕的转头,正要起身反抗,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率先敲上他的后脖颈,把沈荣给利落打晕。 秦空接住了这个大男人,嫌弃地甩到地上,嘀咕道:“警惕性怎么这么强?居然只能在这种时候把后背露出来。” 如果以正面来和沈荣硬打的话,肯定不会那么轻鬆,这酒鬼是挺爱喝酒的,实力也强得离谱。 秦空还要回家和鹤美人吃饭呢,没这个閒情雅致和沈荣打架。 002呆了:“你把他打晕了?” “是啊。”秦空又往地上这个男人身上踹了两脚,以平息自己库存被掏空的不满。 “喏,你要的灵魂,拿去做任务吧。” 002震惊了:“这是要让他强制进入任务世界?!” 秦空笑了,拿出一张纸哗啦啦写了两句话,折好后扔给了002。 “他如果有什么不满的,你就给他看这个,肯定就乐意做任务了。” 002抱著这张纸,看看地上昏睡的沈荣,又看看神情散漫,却满身张扬锐气的秦空,不知道该不该信。 它想起时空局任务量排行榜上总在顶尖的秦空…… 002一咬牙:“好,我会让他强制进入任务世界的。” 秦空眉眼带笑,一双桃花眼弯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转身瀟洒的挥手:“別这么视死如归,没问题的。小系统,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002知道他要回家找媳妇儿,秦小將军的老婆可是时空局鼎鼎有名的鹤君,那个出尘脱俗,千年霜华的仙君美人。 “好的,下次再见哦。” 002也跟著和他挥手拜拜。 系统转身看了一眼被打晕过去的沈荣,嘆了口气,小手往空间那里一扯,把沈荣拉了过去。 “但愿醒来別弄死我吧……” 002默默祈祷。 第62章 紧急通知 通知一下哦,因为审核问题这本书暂且被禁,原先加书架的读者还能看到这本书,但是已经没有推荐了,搜也搜不到。 没错,作者就是这么倒霉,所以暂停一下更新哈,现在这本书正在覆审,覆审过不了,作者再想想办法让它过。 在覆审通过之前,作者就小小断更一下,因为听说挺麻烦的,不幸运的人要打回好几次,本性我就比较懒,那就先不写了,去整理沈荣大纲。 指不定我就幸运的一次覆审就过了呢?(白日做梦中.ing) 沈荣世界就是abo世界,双a双强组合。 酷帅冷痞酒鬼攻xa御长发美人受。 …… 来几个运动会的励志语,混一下数字,不然本章没法发布。 15.青春的学校是你活力的舞台,加油吧,亲爱的同学,胜利就在你前方。胜利是用汗水换来的,唯有拼搏才是贏的终点, 16.光,是温暖的;月,是温馨的;星,是浪漫的;风,是清爽的;鱼是滋润的;雪,是完美的;冰,是晶莹的;而我们的加油,是连绵不断的期望你们能够加油,奋力拼搏! 17、你是运动场的心臟,跳动梦想;你是漫长路的精神,激励辉煌你们是將上下求索的人!风为你加油,云为你助兴,坚定,执著,耐才与期望,在延伸的白色跑道中点点凝聚!力量,信念,拼搏与奋斗,在遥远的终点线上渐渐明亮!时代的强音正在你的脚下踏响, 18.不长不短的距离,需要的是全身心全程投入;自始至终,你们都在拼尽全力;此时此刻,你们处在最风光的一刻;无论第几,坚持胜利的信心,只要跑下来,你们就是英雄 19.泥泞的路走过无数,累了,告诉自己;快了,再坚持一会儿身上的伤流出血来,疼了,告诉自己:別哭,会好的。摔倒了,告诉自己:快爬起来,世上很少有坦途。 2/14 20、运动场上有你们的颯爽英姿,运动场上有你们拼搏的身影, 面对漫漫的征程,你没有畏惧和退缩,任汗水打湿脊背,任疲惫爬满全身,依然奋力追赶,仅有一个目標,仅有一个信念,为班级贏得荣誉,拼搏吧,我为你们吶喊,加油! 21、你们挥舞著充满力量的双臂,看著实心球化成美丽的弧线,我著实在心里佩服你们,你们拋出了自己的水平。 22、你是运动场的心臟,跳动梦想;你是漫长路的精神,激励辉煌;你们是將上下求索的人!风为你加油,云为你助兴,坚定,执著,耐力与期望,在延伸的白色跑道中点点凝聚!力量,信念,拼搏与奋斗,在遥远的终点线上渐渐明亮!时代的强音正在你的脚下踏响。 23、看!那一面面迎风飘舞的彩旗,是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听!那一阵阵惊天动地的欢呼,是迴响在耳边胜利的风声。运动场上的你们,是胜利的 第62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1 排雷:微互攻 —— 一处破破烂烂的房间內。 “沈荣啊!真不是我把你打晕的呜呜呜……”002哭哭啼啼地抱著男人的小腿不放手,嚇得眼泪直飆。 沈荣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还残留著疼痛的后脖颈。 “谁打晕的我?” 002哆哆嗦嗦:“秦空……秦小將军。” 一听到这个名字,沈荣眼底的杀意如潮水一般的褪去,就跟没问刚刚那句话一样,闭上眼睛就要睡过去。 没办法,那是债主。 沈荣欠了秦空不少的酒钱,在进这个小世界之前还清空了对方的库存…… 他不可能主动去找秦空的,躲著走还差不多。 002小心提醒他:“那个……接收的记忆……” “不收。” “那资料……” “不看。” “……那任务。” “不做。” 002:“……” 它忍了忍,还是把满腔的怒气给忍了下去。 它打不过沈荣,如果烦得他狠了还会被灌酒生生醉好几天。 想起曾经被沈荣摁在酒杯里生灌酒的惨剧,002忍著眼底憋屈的泪。 它尝试拿出那张纸。 “这是秦小將军让我给你的。” 听到秦空的名字,欠债不还钱的沈荣身体微妙的顿了一下,刚刚还敷衍系统的人就这么勉强从床上爬起来,接过比002还大的一张纸。 上面的字跡十分锋锐张扬,透著秦空一贯囂张肆意的性格,话语简短有力。 【好好做任务,如果任务成功那就债务清空,別欺负你家小系统了,看著还怪可怜的。】 债务清空…… 沈荣在这极具诱惑力的几个字上停顿了半天。 “002。”他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一双狭长漆黑的眼睛盯向小光团,语调懒散道,“任务是什么?” 小光团惊呼出声:“哎呀!你要做任务啦?!” 沈荣冷淡道:“少废话,说重点。” “好的!好的!” 002赶紧把资料和记忆翻出来,嘴里说著:“任务一,拯救反派——克莱尔.德拉戈。任务二,回收邪物碎片——阴瓷。” 沈荣浓密的眼睫因为哈欠染上湿痕,那双闪烁著晶莹的长睫毛,看起来像一柄森然的寒刃。 他命令道:“传输记忆。” 002小手一挥,把记忆传给了他。 这是一个abo的世界, alpha为主导者,有著过人的身体素质,天生適合军队的精英战力。omage身娇体弱易推倒,天生適合孕育生命,珍贵且稀少。而beta则为社会的工蜂,数量庞大还没有易感期和发情期的影响,是天选的打工人,社会依靠著他们而运转。 沈荣皱著眉头看这个奇妙的世界观,觉得没什么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本世界要拯救的反派人物是克莱尔上將,一个外表冷静理智,內里疯狂的要毁灭世界的神经病alpha。 克莱尔自小在被家族里的人扔到孤岛上接受非人的训练,成为了合格的杀人机器之后被放出,又被当做一个完美继承人开始培养。 政治、经济、军队、礼仪……这些压在一个小小的孩子身上,於是克莱尔成功在小时候就有了厌世的危险想法。 克莱尔是个完美主义者,这毋庸置疑。 他不会接受有人比他强,他只能是最理智的,最冷静的,最优秀完美的,如果有这样的人出现,那克莱尔不会受挫,亦不会自卑,他只会想方设法的提升自己,让自己成为最闪耀的那一个。 如果有一个他怎么也无法超过的人出现呢? 如果克莱尔发现自己在变得劣质呢? 明明那只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人。 家世不如他,性格不如他,能力不如他,一个低劣的,卑贱的低级alpha居然討得了所有人的欢心和喜爱,居然被称之为“帝国之星”? 真是一个笑话。 克莱尔发现自己的一切在被一个小偷偷走。 他sss级天赋居然在逐渐下降,而那个劣质品的天赋在逐渐上升。 他精致美艷的容貌在变得平庸,而那个劣质品的容貌在逐渐美丽耀眼。 他过目不忘的本事在渐渐消退,克莱尔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在渐弱,思维变得迟缓顿慢,而那个劣质品在因为过目不忘的本事出名。 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从来没有一个笑脸对他,残忍的把六岁的亲生孩子扔到孤单上的父母……居然会对那个劣质品讚不绝口,露出欣赏慈爱的眼神。 而他喜欢的omage,在结婚的誓词典礼上,在大庭广眾之下握住那个劣质品的手,嘴里高喊著“爱和自由”公然逃了婚。 克莱尔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的生活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成为了劣质品。 於是克莱尔选择了嫉妒、扭曲和针对。 很意外的,他的计划每一次都出了差错,名声越来越臭,本该荣耀加身的克莱尔,成为了世人口中嫉妒和小肚鸡肠的象徵人物,成了丑陋的代名词。 可明明在那个劣质品出现之前,他们称呼克莱尔为“帝国的枪枝和玫瑰”,讚不绝口他美丽至极的容貌和万眾瞩目的天赋。 如果没有阴瓷的影响,如果没有那个劣质天道之子,那克莱尔不会走上眾叛亲离、人人厌弃而疯魔黑化的下场。 他会是帝国最美丽的玫瑰,最势不可挡的长枪,最闪耀过人的星辰,这一切被一个小偷偷走了。 他的天赋,容貌,父母,家世,荣誉…… 一切烟消云散。 早已发疯的克莱尔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选择同归於尽,和这个世界一起。 那个劣质品——恩迪,在紧要关头全球直播,揭露了克莱尔狰狞的真面目。 於是曾经在克莱尔上將手下所向披靡的军队对准了他们曾经的领导者,要求克莱尔放下手中的武器,放弃疯狂灭世的计划束手就擒。 无法想像上將是什么心情。 他扫视过一眾包围他的军队,里面有许多的熟面孔,甚至有很多都是他的下属。 现在他们把枪炮对准了他,让他不要犯罪。 真可笑啊。 德拉戈家族要一个完美的继承人,於是將他送上孤岛,让克莱尔度过了惨不忍睹的童年。 又强逼著克莱尔学习枯燥乏味的知识,面临著鞭挞的惩罚,不去理会这个小少年也需要父母关心和爱护。 长大后,在帝国黎明的讚美和理所应当之下,克莱尔进入了军队,成功在十年內爬上上將的位置,没人能知道他精美华丽的制服下有多少未愈的伤痕。 他们那么理直气壮,那么理所应当,他们塑造出了一个完美且无瑕的克莱尔,把他高高捧起,又狠狠摔下。 【我不会妥协的。】 【克莱尔忽然对他们笑了一下,他的面容早已平庸不堪,看不出曾经的华美精致,但仍然显出玫瑰一般的美丽色泽。】 【你们塑造了我,你们毁灭了我。】 【克莱尔缓缓举起手中的枪枝,他的姿势如同教科书一般的標准,这是长年累月的战斗才能达成的成就。】 【军队鸦雀无声。】 【我从未为自己而活过。】 【他轻笑一声,把枪口抵在自己的咽喉处,嗓音含笑且温柔。】 【请记住,你们杀死了克莱尔。】 【一声枪响,在眾人震惊的眼神中,在全球直播之下,克莱尔的身下溢出鲜红的血液,在他身下缓缓绽放,耀熠著晶莹的光芒。】 【这个疯狂极端的alpha,这个曾经被高高捧起又狠狠摔下的星辰,陨灭在自己的手中。】 沈荣看完了这段记忆,平静地收回视线。 002问:“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介於任务成功能清空债务,沈荣还是意思意思的问了:“那个劣质的天道之子——恩迪,有掠夺的异能?” “是这块阴瓷有掠夺的能力。”002嘆息著说,“比上一块阴瓷牛逼多了,居然给这个劣质品开外掛,把克莱尔的东西都偷偷占为己有。” 明明那是克莱尔从小到大受了不知道多少折磨才拿到的荣誉,结果就这么被小偷一点点偷走,成了別人的点缀。 沈荣托著下巴,口齿还有些含混,一看就是还没完全酒醒,嗓音低沉优雅,语气慢吞吞的。 “恩迪抢走了克莱尔的容貌、天赋、家世和爱人……完美主义的克莱尔没办法接受自己变得无能平庸,也没办法接受一个卑劣的小偷抢走了自己的所有……所以最后黑化成反派……” 这么说著,沈荣的尾音渐轻,最后飘忽似的快要消散不见。 002说:“对的,沈荣,你是我手底下能力最强的灵魂了,一定能完成任务的,是不?” 没有回应。 002沉默几秒,不甘心道:“……沈荣?” 还是没有回应,只有轻微且规律的鼾声彰显著某人此时的状態。 002:“……” 我操! 睡了!!? 你老婆没了!你知道吗?! 002一口老血呕在喉咙,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又觉得憋屈。 它恨得不行,想起曾经被剥削的一幕幕,再想起自己死活干不过001的业绩,最后一摸脸就往外跳。 “你给我等著,我让你睡!” 沈荣说著说著就沉睡到这种地步,是因为之前喝得酒都太纯正刚烈,一口口下去让人晕乎不清。 他陷入著酣眠里,结果不到几分钟,一阵暴烈的敲门声吵得沈荣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开门!!!给我开门!!” “这个房子被徵收了,开门!!” 门外,一个衣著破烂,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凶神恶煞地敲著房门,手握成拳“砰砰”地往门上砸。 中年男人正是这个破房子的房东,他唾了几口,正准备拳打脚踢地继续“敲门”,大门一阵震天的“彭——”,把他所有的动作都嚇了回去。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成拳头狠砸进门里,导致大门被生生砸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男人身形健壮高大,正死死低垂著头,好像还没睡醒一样闭著眼睛。 房东呆滯地看著这个男人砸进门里的拳头……没错,这个拳头,它砸进了合金门里…… 空气霎时沉入了诡异的寂静。 沈荣慢慢的抬起醉眼,口吻一字一顿,里面满满都是暴戾的凶气。 “你想死吗?” 房东瞬间舌头打结。 “你你你……我我我……沈……沈沈……” 沈荣一双冰冷锋利的眼睛定在面前这个一身破烂的房东身上,全身刀尖舔血一般的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慄。 房东就是个低级的alpha,混得还不如一些beta的那种,当即腿一软,差点没给沈荣跪下。 沈荣冷漠道:“给我一个不弄死你的理由。” 房东哆嗦著唇,早就准备好的撵人措辞眨眼间成了他唯一的保命符。 “我……我是来……回收房子的,这个地方……要拆迁了……” 沈荣不耐烦地盯著面前的这个人。 说实话,沈荣一身不好惹的凶匪气息,那双刀刃一般的眼睛给人的感觉绝对和含情脉脉沾不上边,更给人一种,这傢伙绝对要杀人藏尸或者暴起犯罪一样的感觉。 房东背后冷汗涔涔,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立马大声呼救喊help了。 只见沈荣语气不耐道:“能续租吗?” 房东惊愕:“啊???” 沈荣重复一遍:“我说,能续租吗?” 房东:“……” 最后他还是没收到续租的钱。 因为沈荣拿不出来。 房东连钱都没敢要,訕笑著就往后退。 “那个……不用了,不用了,反正合约没到期,你继续住……呵呵……” 沈荣站在客厅中央,周边都是被他掏出来的各种废品,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钱。 眼见那个油腻腻的房东连滚带爬的走远,沈荣踢了一脚旁边的破电视机,很烦躁的发现自己在时空局是个穷鬼,在小世界里依旧那么穷。 本来做任务就烦。 002的小脑袋从门缝那里钻出来,小心翼翼的观察著沈荣的情绪,確定没什么暴怒之后,这才放心的走过去。 “沈荣,那个房东走了耶。” 沈荣把它踢远,转身继续回床上睡觉。 惨被脚踢的002:“……” 它终於怒了:“啊啊啊!!!我和你拼了!” 小光团挥舞著拳头跑过去,跑到沈荣旁边后两腿一跪,“啪嘰”一声跪下给他磕头。 “我求求你了!你支棱起来吧!做做任务吧呜呜呜……” 怂。 全身上下一个大写的怂字。 沈荣被它吵得两耳嗡嗡,含混不清的开口:“……克莱尔现在还是最荣耀闪亮的上將大人……你先让我睡一觉……” 总而言之,任务不急,睡了再说。 002快服了这个酒鬼了,实力极其强横,性格也十分讲理,但就是喝酒误事,整天烂醉如泥。 它还是妥协了:“那……你睡多久?” 沈荣声音模糊:“给我……几个月……” 002:“!!!” 它当机立断掏出自己的系统商城,在极品解酒丹上点了一下,花费能量兑换出来,举著小药丸塞沈荣嘴里。 “吃!” 还想睡几个月?! 不可能! 第63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2 在时空局所有系统加入的大群里,一条消息新发了出来。 【002:员工情绪低下,疑似有杀系统的想法该怎么办?在线等,超级急急急!!】 不过一会儿,有几条消息就顶了出来。 【568:你老是挑这些精神状態高危的灵魂做属下,这能怪谁?】 【234:我也是服了,你这些灵魂都是当初出了名的刺头儿,没系统愿意收的,我们跑的一个比一个快,就你来者不拒,专挑这样的。】 002咬著小手帕泪眼汪汪,旁边的床上正坐著一个脸色阴沉,眼神杀意凛然的沈荣。 把沈荣强行吵醒解酒,002觉得自己快完蛋了。 【002:別说风凉话了!给个建议啊!】 【034:打个棒子给个甜枣,他会听话的。】 【302:电击、剧痛、关闭五感惩戒,我就是这么做的。】 【034:死亡威胁,这也好用。】 说实话,这些002一个都不想用。 它手底下的灵魂没多少特点,不怕死绝对算其中一个,逼得狠了毫无疑义的会鱼死网破,拉著系统一起死。 这些系统挑的都是软骨头的宿主,就002手下的宿主,那叫一个烂命一条,爱死不死。 以灵魂的特性来看,只有首系统001的灵魂和它手底下那群咸鱼相似了。 比如不怕死,比如一个比一个神经病…… 002犹豫了一会儿,选择艾特首系统。 【002:@首系统001 老大,你有什么建议吗?】 好半天之后,才姍姍来迟一条消息。 【001:是沈荣?】 【002:对,就是沈荣。】 【001:我记得他,当时我想要收编的灵魂。】 小光团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 当时首系统是想收编沈荣来著……结果那时候沈荣状態很不好,跟首系统做那些高危前线的工作很容易加重病情,所以高层才会强制让沈荣去后勤部002手底下工作。 001的话一般不多,性格很冷淡,但是对於沈荣这个它曾经想要收编的灵魂,001意外的很关心。 【首系统:他最近怎么样?】 【002:还是老样子,酗酒成性,喝得昏天黑地,我准备给他配个美到爆炸的完美老婆,改改他的性格。】 【首系统:可以。】 【002:可他不配合,太难搞了,我总不能真用电击和死亡做威胁吧?沈荣绝对会弄死我的……】 【首系统:別听这些傻逼的话,按你自己的想法来。】 不愧是时空局首系统,直接称呼群聊其他系统为傻逼,性格刚的一批。 002美滋滋的,自己不在它口中傻逼之列,跟被夸了一样让人感动。 小光团勇敢地关掉群聊界面,霸气叉腰转身,正想说些“做这些任务是为你好”“你该听我的话,连首系统都夸我了”“你这个卑微的人类,快跪服我的智谋无双”等等…… 它对上了沈荣阴鷙冷漠的眼神。 002“吧唧”一声又跪了。 沈荣的语气堪比变態杀人魔虐杀受害者之前那些神经病宣言,诡异的骇人:“你知道,我是讲理的,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强制叫醒我?” 要说此人性格確实不太好,又凶又冷,但是很奇怪的讲道理,沈荣想弄死某个人之前,会问一下对方冒犯他的理由,有理有据的话,沈荣就会放弃弄死对方的想法,勉强饶一命。 002討好地对他笑:“我也不想啊……可如果你不去找克莱尔上將,那上將的清白就没了。” 沈荣:“为什么?” 002:“他今天被算计了,会在千钧一髮之际標记一个omage……就是在婚礼上逃婚的那个omage,算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所以这两人才会订婚,上將也在后来的相处里爱上那个天真可爱的小未婚夫。” 所以沈荣必须提前截胡,不然克莱尔就会標记那个omage,守身如玉二十多年的清白都没了。 “哦。”沈荣神情平静反问,“跟我有关係吗?” 克莱尔又不是死了,他去截这个胡干什么? 002:“……” 有一句话说得好。 你老婆马上就要有老婆了。 002马上有理有据道:“爱人被恩迪抢走,对於克莱尔来说是个重大的打击,所以那个omage不是良配,所以咱们应该拯救反派不跳入爱情的坟墓。” 这確实是个好理由。 沈荣勉强接受,又想起自己那操蛋的天价债务,估计把沈荣卖了都还不起的债…… 他问:“克莱尔在哪儿?” 002激动道:“我知道!我给你带路!” . 一处浓黑色偏僻的小巷,压抑痛苦的喘息声断断续续。 “咳……咳咳……” 克莱尔捂著脖子倒在巷子壁上。 方圆十八里之內,alpha眼底闪过暴虐的烦躁,眼眶逐渐猩红。 唯一能在这种信息素下维持理智的,就是beta,但是sss级信息素包含的压迫和威慑力,让他们不自觉產生臣服和恐惧感。 克莱尔咬牙单膝跪地,右手抚上自己的后脖颈,逐渐造成混乱。 “真该死。” 克莱尔低声骂了一句,眉眼间的克製冷淡被欲给衝散得一乾二净。 他喘了口气,如寒玉般的手指陷进了墙壁里,颤抖著身体站起来。 omage…… 克莱尔恨恨闭上眼睛,想要把脑子里下意识的想法给拋之脑后。 他恨毒了这种不受控制的生理想法,跟野兽一样叫囂著占有,把克莱尔最引以为傲的镇定和冷静给冲成碎渣。 巷子口隱约传来闷哼的慌乱脚步声。 克莱尔勉强睁开眼睛,露出一双神秘悠远的紫罗兰色眼眸,银白色的头髮从修长白皙的脖颈处垂下,垂至劲瘦的腰间。 他面色苍白,嘴唇红似乎被血染过,整个人在极致的痛苦和理智里来回挣扎。 甜美的气息在接近。 克莱尔眼底闪过震怒,偏头对巷口处怒道:“別过来!” 那道慌乱的脚步声非但没离远,反而凑得更近,莱尔眼底闪过恍惚。 又在下一刻,克莱尔狠狠咬了自己手掌一口唤回神智,冰雕玉琢般美丽修长的手掌霎时间出现了一个深深的牙印,鲜血滴答落下。 不能待在这里…… 克莱尔压抑地抖著身体,转身踉蹌的往巷子深处走。 身后传来带著哭腔的声音。 “救命……” 克莱尔被激得直接大跨步往巷子最深处跑,身后那个omage还不依不饶的追过来。 “可恶!”克莱尔上將低骂著,“不知廉耻的omage!” omage在呼喊著他,一遍又一遍,甚至哭著追了过来。 克莱尔一时不防,被这个omage抓住了手。 面容娇柔漂亮的少年从背后抱住了他。 克莱尔被噁心的够呛,转身挥开了这个o的手,把人推倒在地。 他向来矜持优雅的声音都没了往常的从容淡然,变得嫌恶至极:“滚远点!” 说完这句话,克莱尔不敢多待,踹开了这个omage不依不饶要抓他长靴的手,喘著气扶墙往前跑。 身后的omage在哭。 “先生,別拋下我……” 克莱尔被这么放荡的o给噁心到了,他不想理这个人,闷头往前衝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的巷口在隱约显现。 克莱尔怔怔地看著前方的巷口,那里有一个刚出现的高大身影正平静地看著他。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克莱尔往前飞冲了两步,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细长漂亮的指尖抓住了来者的裤腿。 他低哑祈求道:“带我走……让我离开这儿……” 沈荣抱臂看著倒在地上,抓著他裤腿的男人。 沈荣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虽然他不贪恋美色,也对顏值没什么审美,但是他知道一件事。 以克莱尔的脸,放到时空局能掀起一阵狂潮。 上一次掀起腥风血雨浪潮的,是那个臭名昭著、囂张狂妄的疯美人刚进时空局那段时间。 后来那股子人人后怕的浪潮,被疯子直接以强横的实力强行镇压,那疯狂悦耳的笑声成为了所有人不能回想的噩梦。 “不错。”沈荣难得称讚了一声,就算他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无波。 一道跌撞过来的身影打断了沈荣的视线,面容娇弱,身影矮小的omage泫然欲泣,看著挺漂亮的。 沈荣挑了挑眉。 “克莱尔上將……”omage嘴里呢喃著,跌撞著爬过来要去抓克莱尔。 沈荣把他一脚踹飞了。 五米远那种。 他苛刻且挑剔的说:“配不上。” 这个omage明显配不上克莱尔,就顏值而言,克莱尔吊打这个o八百条街,简直就是天上云和地下泥的区別。 克莱尔似乎知道自己安全了,微微鬆了口气,嘴里低声闷哼著,哑声道:“带……带我……走……” 沈荣想把他抱起来,但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再看看克莱尔华丽精致的礼服,居然有了点阶级的参差感。 有钱人。 沈荣面无表情的想。 他痛恨每一个有钱人。 这么想著,他把克莱尔肩扛了起来,跟扛麻袋一样拎起来转身就走。 克莱尔瀑布一般银白漂亮的长髮垂下,遮住他精致的俊脸。 就是他眉头皱得死紧,被顶著胃很不舒服的样子。 旁观的002:“唉……” 算了算了,能做任务就很不错了,什么姿势扛人就別计较了。 耳边縈绕著东西碰撞的声音,很嘈杂烦乱,好像无数个锅碗瓢盆在哗啦啦的响。 沉睡的克莱尔哆嗦著身体,被这种声音吵得茫然睁开双眸,紫罗兰一般漂亮的眼睛含著惺忪睡意。 “醒了?”耳边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 克莱尔睁大眼睛,警惕心瞬间竖起,冰冷地看向自己的身旁。 这一眼他愣住了。 只见面前的男人赤裸著上半身,露著精壮的肌肉,怀里抱著一大堆的……破烂,正眉眼冷漠不耐的看著他。 是个alpha,而且是个气势极强,实力一看就不弱的alpha。 沈荣把怀里的破烂扔到地上,他现在面前已经聚集起了一堆的破东西。 也不知道原身到底是怎么过的,每天在垃圾堆里睡觉,沈荣没邋遢到这种地步,正准备把这些破烂收拾出来卖钱。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家具”,嗓音慵懒隨意:“既然醒来,过来帮我收拾东西。” 克莱尔:“……” 他把视线移到地上那些脏兮兮的东西上,要求无一不精致的完美主义发作,克莱尔面色似乎更加苍白了。 这些东西…… 为什么这么破!这么脏! 第64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3 沈荣最后还是没让克莱尔来收拾破烂儿,主要是因为002的疯狂怒吼。 “不能啊!!他易感期要一周,现在能维持理智就不错了,你还这么遣使他!” 还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克莱尔脸的原因。 这个男人美得不像真人,银白色及腰长发如瀑披散,一双沉淀悠远的紫色眼睛,五官每一处都精致到不像话,气质矜贵且优雅,一举一动都透著说不出的韵味,因为易感期的缘故,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一碰就碎。 这是荣誉、掌声、讚美给养出来的“帝国枪枝和玫瑰”,是高高在上的星辰。 沈荣是个糙货,但是也觉得一个真人艺术品去收破烂挺奇怪的,確定克莱尔上將没什么力气之后,就蹲下身开始收捡,把这些破玩意儿都扔到了外面。 他手脚麻利,房间被一点点的搬空,衣柜、电视、茶几……这些东西毫无例外被沈荣扔远了,最后只剩下克莱尔身下的一张床。 而沈荣已经把危险的视线盯上了克莱尔……身下的床,看著很想连床带克莱尔一起扔出去的样子。 克莱尔上將:“……” 让人心悸的沉默降临。 良久之后,克莱尔勉强忍著身体的难受和痛苦,道:“这位先生……请留下我度过易感期,我会报答你的。” 他的声线十分矜贵优雅,带著点喘,好听的不得了。 沈荣半点体贴的想法都没有,他真挺想把这个人扔出去的,看著很碍事儿。 “你为什么不联繫別人带你走?”沈荣皱著眉反问。 克莱尔不想这么做,他昨天被算计的提前进入易感期,那显然身边可能有人受了家族的贿赂,想要让他强行標记一个omage来孕育子嗣。 既然身边已经不安全,那还不如待在这个陌生alpha身边度过易感期,至少这个男人看著並不认识他,愿意出手相助也代表著善心。 “我那里不太安全。”克莱尔脸色苍白如纸。 沈荣:“隨便。” 在一个易感期浪潮侵袭克莱尔理智之前,上將大人捂著不停溢出信息素的腺体,想起面前的男人也是个alpha,盯上了沈荣,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沈荣屁事儿没有,翘著二郎腿坐在刚刚和房东“借”来的躺椅上,修长匀称的五指抓著从房东那里顺过来的一壶酒,仰著头就往嘴里灌。 克莱尔问:“……你没有受影响吗?” alpha和alpha之间信息素发生衝撞,沈荣至少会觉得生理不適,严重的丧失理智和克莱尔杀起来。 沈荣喝酒的动作一顿:“闻不到。” 原身是个残缺的alpha,腺体没发育完全,闻不到信息素,参不了军,所以自暴自弃混成了现在这副鬼模样。 克莱尔表示微妙的惊讶,但是很有分寸的不问下去。 总归这件事对他有好处。 就算面前的alpha身上冷冽狂暴的信息素快要淹没了克莱尔,上將大人也不想表现出自己的不適。 鼻尖属於別人的朗姆酒信息素味道熏得克莱尔不太舒服,跟喝醉一样让他脑子晕乎乎的,可能是因为沈荣腺体发育不完全的缘故,所以居然没有其他alpha那样让他躁怒的衝动。 一个残缺的alpha,可以直接把人当成beta看了,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个a有信息素。 克莱尔艰难道:“抑制剂……” 沈荣淡淡道:“没钱买,忍著。” 哪里来的钱买抑制剂,原身用不到,沈荣没钱买,还是让克莱尔生忍著吧,疼一周而已,又不是要人命。 克莱尔疼得眼前发黑,可是也知道这个男人心肠有点冷,甚至性格称得上冷漠,他脑袋昏昏胀胀,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潜意识的咬著牙忍疼。 躺椅上,沈荣仰起脖颈饮酒,锋利凉薄的眼神隨著酒液入喉变得舒缓,居然显现出了一点温和的样子。 喝醉酒的沈荣,大概就是脾气最好的时候了,没有清醒时过於锋锐冷漠的样子。 002这次没敢吭声,一直到沈荣喝完一整壶酒,这才小心提议道:“给上將餵点水吧,他流那么多汗,很容易缺水。” 沈荣懒洋洋的看过去,只见清醒时礼貌优雅和他对话的克莱尔已经晕睡在床上,额上冷汗涔涔,全身都在发抖。 “昏过去了。” 沈荣站起身找了一杯水,餵到克莱尔唇边,冷声命令道:“张嘴。” 克莱尔上將就算晕倒,骨子里仍然不信任任何人,死死咬著牙不肯松,渴到极点也不喝餵到唇边的清水。 曾经被算计背叛的次数太多,克莱尔警惕心太高了。 沈荣尝试餵了两下,水全洒在枕边,最后他不耐烦了,掐著克莱尔的下巴就是用力一捏。 克莱尔因为疼痛被迫张开红唇,下一秒清水粗暴地灌进了他的嘴,直接呛进了气管里,立马咳嗽出声。 “咳咳……咳咳咳……” 沈荣把杯子扔到了一边,没管被呛的狼狈咳嗽的克莱尔,又拿著酒壶坐回躺椅上去了。 002咬牙:“沈荣,你知道时空局有一个刑法,和你刚刚的所作所为很相似吗?” 沈荣说:“知道,我偶尔会去时空局监狱执刑。” 比起捏碎下巴强行灌水呛咳,沈荣觉得自己很温柔了。 002:“……” 它突然后悔了。 这个任务不会成功的,以沈荣这冷糙粗暴的破性格,克莱尔是瞎了眼了才会看上他。 “你好歹看看克莱尔的脸……美成那样,又高贵又冷艷,你捨得虐待他吗?” 沈荣把它扔到一边以免碍眼,狭长漆黑的眉眼没有任何情绪,漫不经心道:“是美,所以呢?” 跟他有屁关係。 小光团嘆了口气。 算了,顺其自然吧。 任务能成功就成功,失败的话,002也尽力了。 正当房间里的两人一统都陷入沉默时,一阵暴怒的吼声从门外走廊那里传来。 沈荣抬起眼皮,此时喝得有点微醺,但是还没醉,语气又变得慢悠轻懒:“……这是谁?” 002想起了什么,身上的光骤亮:“臥槽,克莱尔身上的信息素泄露出去,omage被激得发情,alpha也狂躁了。” 沈荣对这个没什么经验,问它:“该怎么做?” “抑制剂!” “没有。” “……那你扛著点儿,別让alpha闯进来撕碎了克莱尔,对了!omage也要防著,克莱尔会失身的。” 沈荣瞬间不耐烦了:“这么麻烦,扔出去自生自灭吧。” 002差点吐血:“就算你对他美貌无感,你也要对酒债有感吧?你任务失败回时空局就是天价债务,你给秦空打一辈子工也还不完!” 有道理。 沈荣把它扔床上:“看好我的债务,他不能出事。” 人死了,他就要还债了。 沈荣不想到时候落到去红灯区出卖肉体偿还酒钱的地步。 门口处传来砸门以及嘶吼声,就连窗户都被飞上来的石头给砸得蛛网密布,门缝和窗缝里伸出一双双的手,挣扎著要闯进来。 “开门!啊啊啊!开门……” “杀光……撕碎……”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他们猩红的眼珠在缝里来回摇摆,嘴里狂吼著,手上疯狂拍门。 沈荣以前去过丧尸世界,有一次他喝酒睡过头,醒来就发现封闭的窗户外、门外都围著狂乱渴望血肉的丧尸,他们红通通的眼珠子在黑夜里闪著红光,跟这一幕挺像的。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解开了自己衣袖上的钮扣,能在接下来长时间的打架里更方便行动。 在这些“丧尸”即將闯破这扇门,要衝进来之际,沈荣率先一脚踹开了这扇门,门带著势向前飞了出去,还撞飞了好几个alpha。 沈荣笑著脚踩上去,把一个强壮的alpha踩在脚下,还肆意的碾了碾。 “我总是讲理的。”沈荣慢悠悠道,“既然不杀你们,讲理就没必要了。” 房间里,002默默捂住自己的眼睛。 祝这些人好运。 第65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4 克莱尔第二次清醒,是被鼻尖縈绕的浓鬱血腥气惊醒的。 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战场上血腥味一般都会伴隨著尸体。 那个alpha死了? 脑子还不太清醒的克莱尔下意识这么想著。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克莱尔一睁开眼睛,就和一个陌生aloha对上了视线。 那个人面色灰白,眼睛紧闭,看起来被暴力虐打过,还存著一点呼吸,估计是被打晕之后,被某个缺德的人掛在墙上…… 克莱尔环顾房间四周,就见到横七竖八的几具“死尸”倒在各处,胳膊和腿都有些扭曲。 上將大人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破碎的窗户旁边往下一看。 他被震在了原地。 克莱尔是知道自己sss级天赋的信息素会激起大规模浪潮的,但是仍然被这番景象震撼在原地。 只见这条贫穷的平民街道,横七竖八的开始躺尸,线缆上、草丛里、阳台空调上街道口……一整条的街道,都掛著alpha的“死尸”。 而在街道的最中央,最显眼处,一个男人坐在那里,正曲起一条腿懒洋洋的喝酒。 那个男人五官深邃精致,轮廓流畅锋利,正赤裸著精壮完美的上半身,他只穿著一条黑色的工装裤,散漫的曲著一条腿,没有穿鞋子,脚掌上沾著一点血,在苍白的脚背上很刺眼,脚周边倒著几个晕倒的alpha。 他坐在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椅子上,手里抓著一壶酒仰头灌著,喉结有规律的上下滚动,地上扔著几个空酒壶。 就像守护神,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如果有醒过来的或者新来的发疯alpha,这个男人如同暴君一般,用实力强势镇压这些躁乱。 忽然,街道最中间坐著喝酒的那个男人投来一个冰冷的眼神,锋刃一般刺向了克莱尔。 克莱尔没有害怕,相反,他骨子里瞬间高涨出浓浓的战斗欲和竞爭欲,下意识释放出自己最高浓度的信息素,斗兽一般狠狠撞在沈荣扑过来的朗姆酒信息素。 两股属於强者的信息素瞬间纠缠在一起,像是两头爭夺地盘和食物的雄兽一样开始撕咬殴打。 易感期的斗爭和虚弱感如影隨形,克莱尔咬牙忍著身体的虚弱感,撑起信息素开始反扑。 对面那个凶悍的男人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狂暴的信息素衝撞著克莱尔,浓香的朗姆酒味熏得人醉晕。 坐在街道上的沈荣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半天,这才醉醺醺道:“对面的那个……是谁来著?” 002面无表情:“那是你的债务。” 正在硬顶著alpha朗姆酒信息素的克莱尔惊奇的发现,那股子横衝直撞过来的信息素就好像遭遇什么当头一棒,瞬间萎了,还討好的蹭了蹭他,示意不要生气,然后怂怂收了回去。 克莱尔:“???” 那边的沈荣丝毫不知道自己感知不到的信息素暴露了什么,他喝得麻醉的脑袋还记著自己的债务,默默收回盯著克莱尔的冷漠视线,表面淡定地喝著手中的烈酒。 002没忍住:“你尷不尷尬啊?” 沈荣感知不到信息素,也控制不了,002可是能感知到的。 沈荣淡淡道:“尷尬什么?” 欠天价酒债的人,是不会尷尬的。 他要是脸皮薄点,早就在秦空面前自刎谢罪了。 也就秦空人是真不错,被欠这么多钱也不见多生气,也就是沈荣在下一次借钱的时候翻个白眼抱怨两句,但还是会借的。 都很了解对方,秦空知道酒对於沈荣来说意味著什么。 “如果任务失败,我就去红灯区。”沈荣用冷淡的语气说著极其炸裂的话语,“我这身子应该挺值钱的,毕竟那么多人跑我面前流口水,拿来卖的话,几十年之后应该能还上。” 002:“!!!” “不要啊!!!”小光团扑过去抱住他,“你不要这样啊!已经墮落到这种地步了吗?!红灯区什么的太那什么了吧!!咱別做鸭啊!!” 沈荣说:“来钱快。” “来钱快也不能这么丟份!”002脸上流下两行宽麵条,“你可是时空局顶尖梯队强者,別这样好吗?” 沈荣面色更冷:“只是排第二。” 又不是排第一。 002快疯了:“你跟第一比什么!你跟疯子比什么!他是隨心所欲不要命、疯疯癲癲的神经病,你是吗?!” 想起曾经和疯子狭路相逢的那一场,沈荣脸色臭得可怕。 他一点也不想回忆自己当初被殴得有多惨。 两条腿都被那个疯子扯掉,右胳膊被寸寸捏成碎渣,满肚子內臟都被那双苍白修长的手生生掏了出来。 要不是时空局顶级治癒师赶到,沈荣现在坟头草都换了几十轮了。 那张病態昳丽的脸好像又在眼前晃悠,那么美艷绝伦,那么贵气优雅……那么可恨可恶! 沈荣咬了咬牙:“什么时候能把疯子拴狗笼子里?” 那疯子为了彰显主权,他妈的居然让商人在他脖子上拴链,脑子有病到不能想像。 002噎住了。 一人一统齐刷刷嘆了口气。 “疯美人只听商人的话。”002撇嘴道,“跟小孩子一样,乖的不得了,商人也超级爱他的。” 沈荣冷笑一声:“他能把手段用在疯子一点身上,也不至於被虐得那么惨。” 互相折磨虐待,跟仇人一样,就是看不到一点爱。 看上那么一个疯批,商人眼光有点问题。 “额……去看看克莱尔吧。”002提议,“上將大人的易感期还没过,还有五天呢。” 沈荣心情仍然不太好,点了点头起身,抓著椅子就往自己那小破房走。 克莱尔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下一波易感期浪潮还没来,他勉强撑起平常的样子,恢復了上將模样,把地上和墙上的“死尸”拽了下来,扔出了房门外。 沈荣差点没被扔出来的东西给砸到,直接一椅子挥了过去,把“死尸”直愣愣挥到一边。 克莱尔微怔,隨后右手举至心口,对他弯腰鞠躬:“多谢这位先生收留。” 沈荣摆摆手:“不用谢,你好好活就行了。” 可千万別死了。 克莱尔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眼底闪过诧异,但是他更想在有限的清醒时间里提点正事。 他说:“我的易感期还有五天时间,如果没有抑制剂会很难熬,您可以帮我带抑制剂回来吗?” 沈荣也很淡然:“没钱。” 克莱尔沉默几秒,浅紫色的眼瞳满是复杂。 以上將从小到大的见识来看,没钱买抑制剂的alpha真的没见过,毕竟是体力超群的a,哪怕是平常做个体力活,也不至於连抑制剂都买不起。 这要懒成什么样,才连买抑制剂的钱都没有啊…… 克莱尔又想起这一整条街的“死尸”,张嘴欲言,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从自己的礼服上的掛饰那里拽下一个小配饰,递给了沈荣。 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十分官方礼貌的笑容,克制又疏离,手心处是一颗金色小配饰。 “这是纯金配饰,您可以拿去兑换一些財物,买完抑制剂后,剩下的就是您的。” 沈荣也不客气,接过来之后还顺嘴问了一句:“还有吗?” 克莱尔诡异的又沉默了几秒,从礼服上又拽下一颗递给他。 沈荣眼睛有点亮,跟看財神爷一样的盯著克莱尔,还要继续张嘴,被002忍无可忍的堵了回去:“爷爷!我喊你爷爷行吗?!你赶紧去买抑制剂吧!” 为了酒真的半点节操都没有啊! 沈荣冷冷瞥了它一眼,002瞬间噤声。 他拋了拋手中的纯金配饰,想著能买多少酒,难得笑了一下,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对著克莱尔摇了摇手:“谢了。” 克莱尔面色还有些苍白,对著他也笑了一下,看不出暗地里的警惕和防备,嗓音优美且华丽:“不用谢,是我麻烦您。” 男人大概是看出来了克莱尔的警惕和防备,只不过不太在意,他更在意手里的两个纯金配饰能换多少钱,买了抑制剂自己还能剩多少去买酒。 沈荣离开了这条贫穷破烂的街道,上半身套著从服装店里隨手掏出来外套,拉到顶端后插兜越走越远。 確定那个浑身充满荷尔蒙和危险感的男人离远之后,克莱尔嘴角优雅得体的微笑渐渐消失,冷寂的眼神看向空荡荡灰濛濛的天空。 不到一会儿,收到消息的几个属下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在克莱尔面前恭敬下跪。 “是谁干的?”克莱尔拿胸前的手帕擦拭著如寒玉一般洁白无瑕的手指,把刚刚触碰到alpha的手擦乾净,声音如同碰撞的冷石,满是杀气。 其中一个下属死死垂著头,忍著心中的恐惧,道:“是您的母亲……梅拉女士,她希望您能留下子嗣……” 克莱尔原本充满魅力的一双眼眸被戾气填满,他低低讽笑出声,口吻中的煞气惊涛骇浪:“母亲……那父亲呢?” 下属额上渗著冷汗:“德拉戈大人……默许了这件事。” 克莱尔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冰雕玉琢一般美丽的样貌如同攀爬出来的地狱罗剎,甚至显出来几分阴鷙。 “默许……算计……”克莱尔缓缓笑出声,越笑越大声,几乎达到神经质的地步,“我的好父母啊,为了他们的家族,居然这么算计自己的孩子,逼著我和一个omage结合,真是……” 他的笑容逐渐冰冷:“好的很。” 他把手中的白巾帕扔到地上,轻飘飘的巾帕落地,混著头顶杀意凛然的声音。 “他是怎么对我的,就怎么报復回去。”克莱尔眼神阴翳,“我的好omage母亲这么想要子嗣,那就多生几个,找几个alpha,强行让他们进入易感期,一个一个的……” 他森冷道:“把我的好母亲,標记回去!” 第66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5 沈荣没多久就回来了,口袋里揣著抑制剂,手中小心提著几瓶烈酒。 一打开门,只见到一头银白色长髮在眼前发光,沈荣眯了眯眼睛,觉得这头髮保养的真是不错,可以去拍洗髮水gg了。 克莱尔还没回头就知道这个alpha回来了,毕竟那股子朗姆酒信息素好奇地飘过来瞅了瞅他的头髮。 上將大人心想,这个a感知不到信息素,也控制不了,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用信息素表达出自己的內心。 在好奇他的头髮吗?克莱尔哑然失笑。 上將表情平静且淡然地对他点头:“先生,请问姓名?” “沈荣,你呢?” 克莱尔沉默片刻,他的名字太有辨识度。 “……我叫,克索。”他勾起一抹笑,浅紫色双眸含著轻浅的笑意,温和地说著。 沈荣笑了:“好的,克索。” 克莱尔有点不太想走过去,因为沈荣身上有浓浓的酒气,这么狂暴的朗姆酒信息素都掩盖不住身上这种酒液的混杂味,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他有些强烈的洁癖,但是演得很好,看不出对周围脏乱环境的不適和嫌弃,唯一表现出自己不太舒服的行为,是和沈荣离得有些远。 沈荣打了个哈欠,把手上的酒放到一个角落,隨后拿起其中一瓶,坐在地上仰头灌酒。 克莱尔被他忽略得彻底,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身材完美,面容英俊的男人就这么瘫坐在地上酗酒的样子,眼底浮现一丝错愕。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自我又无礼的人。 沈荣喝了几口,见不远处那个银色长髮的美人看著他不说话,早就醉晕的脑子转了转,从口袋里掏出抑制剂递给了他。 “……你要的抑制剂。” 克莱尔走近拿了过来,只见对方的信息素就这么懒悠悠的蹭了蹭他的指尖,隨后缩回主人身边,享受地瘫成一张饼,感受酒液的美妙。 克莱尔抿了抿唇,不著痕跡地捂了一下酸痛的胃部。 他有两天多没进食了,这会儿胃酸翻涌,刺激得胃部发疼。 沈荣显然不可能体贴的注意到克莱尔现在很饿还胃痛,克莱尔有了抑制剂,他也张不开这个口命令別人给他做饭。 他服用完抑制剂,感受身体翻涌的疼痛在下降,自己脑子也没那么晕沉,看了一眼角落里抱著酒瓶昏昏欲睡的沈荣,克莱尔起身走进了厨房。 幸好扔东西的沈荣还留著一两分余地,知道自己还要吃饭,没有扔掉蔬菜。 就是蔬菜有点蔫嗒,看起来放了有几天了。 克莱尔上將嘆了口气。 贵族出身,眾星捧月,他確实没住过太糟糕的地方,也没吃过简陋的食物,现在这一切都很难以忍受。 克莱尔尝试拿起一些蔬菜。 客厅,正在半睡半醒的沈荣被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震醒,鼻尖闻到了焦香的味道。 他茫然一瞬:“著火了?” 002说:“差不多吧,你再不管管,这房子就要著起来了。” 沈荣:“……” 正在手忙脚乱给炒锅腾升起的火焰灭火的克莱尔,感到自己的后脖颈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扯住,隨后他被无情的扔到了后面。 沈荣拿起一个锅盖盖在炒锅上,火焰很快就消了下去,他面无表情回头看向克莱尔:“你在炼蛊?” 克莱尔就没这么尷尬过:“……抱歉。” “出去。”沈荣冷冷道。 克莱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他道:“真的很抱歉。” 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沈荣关掉了火,给远在时空局的程轻泽发了个简讯,之后就抱著双臂在厨房等著。 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空间传来波动,一道黑色的洞口被拉扯著,一个盒饭被传输出来,掉在厨台上。 这是一个体量不小的食盒,整体暖白色,还贴了几个可爱的小贴纸,装扮的精致又温馨。 娘气,跟程轻泽一样的娘气。 沈荣嫌弃地看了两眼这个盒饭,走上前把它拿起来。 客厅仅剩的一张桌子上被摆放了三菜一汤加四碗米饭。 饭菜每一处皆精美,看起来美味至极,和这个破烂粗糙的地方格格不入。 克莱尔:“……” 沈荣:“饿了跟我说,我看不懂你的表情。” 说完,他把筷子塞克莱尔手里,把两碗米饭递给他,自己吃剩下的两碗。 他吃饭跟打仗一样,豪放又不羈,几口下去半碗米饭就没有了,克莱尔人生难得体会到什么叫做手足无措,捧著两大碗米饭,觉得自己捧著两个米盆。 他说:“……我吃不了那么多。” 沈荣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伸手拿过了他手中的一个米盆,放到自己面前,显然这个意思是,我来吃。 克莱尔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他从来没见过饭量这么大的alpha。 能吃一头牛吧。 不过饭菜確实美味,舌头都要鲜掉了。 . 之后的几天,除了偶尔发生的小插曲,两人的相处还算和谐。 白天有些理智的时候,克莱尔会选择在一些日常小事上帮忙。 比如怎么把喝醉的沈荣搬到床上去。 沈荣被他从地上提起来,克莱尔好歹是个alpha,而且体型並不柔弱,相反十分具有男性人体美学的魅力,华丽的服饰下是一身毫不逊色的、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他把酒鬼从地上拎起来,沈荣没骨头一样倒在他的背上,信息素也醉醺醺的,无精打采的抱著他的胳膊,时不时扭两下。 克莱尔没和別人凑得这么近过,沈荣炙热的呼吸都洒在他的颈窝里,让他尷尬的偏了一下头:“你可以把头那边偏一偏吗?” 喝醉的沈荣脾气確实好,当真乖乖的把头偏到一边。 这个酒鬼,清醒的时候脾气多凶,喝醉就有多乖。 他的记忆断片在地上,醒来一般都在床上,而克莱尔会睡在椅子上凑合。 “他人不错。”沈荣每次醒来大嘉讚赏。 002:“……看起来人不错而已。” 只要別看克莱尔背地里做了什么,那人確实不错。 想起克莱尔的母亲——梅拉,现在的惨状,自认见多识广的002打了个哆嗦。 克莱尔该说不说,人是真的够狠。 现在安静蛰伏在这个小地方,默默等易感期过去,等回去的时候,就是报復亲爹的时候。 “人好,就是有点没用。”沈荣诚恳地说,“不会做饭洗衣,生活能力低下,一看就是从小被伺候长大的。” 不过能把床让给沈荣睡,这极大的获得了沈酒鬼的好感。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沈荣在半夜见到那道身影又一次从窗口跃出去之后,才会淡定地继续翻身睡过去。 一直到易感期第四天,沈荣被002唤醒。 “沈荣!醒醒,別睡了!” 沈荣头疼地摁了摁额角,口吻不太清楚:“別吵……让我睡会儿。” 大半夜这么嚎,002真够烦人的。 002气得想踹他:“劣质天道之子恩迪出手了,你他妈给我醒来!” 沈荣听到这句话没有抬头,只是一挥手之间,一柄黑色匕首就贴在自己的手腕上,上面森然的血腥气和寒气可以看出匕首沾了多少条人命。 他闭著眼睛,慢慢悠悠的:“恩迪怎么了?” “那狗东西就会搞背地里的脏手段。”002看不起这种鬼鬼祟祟搞事的人,“他今晚要直播,梅拉被克莱尔给掳到了一个边郊小房子里报復,他就这么状似不经意的直播出梅拉的惨状,破坏克莱尔的名声。” 小光团烦躁的拍了拍沈荣的脸:“而且他还要偷克莱尔的容貌,每次都一点一点的偷,让克莱尔发现不了,你快去收拾残局!別让那王八蛋得逞!” 床上的男人睁开一双锋利深邃的眼睛,里面阴沉幽深的冰冷。 他缓缓起身,赤裸著脚掌往外走,手中黑色森然的匕首散发著蓄势待发的血腥气。 他平静道:“知道了。” 002不敢想他的知道是哪种知道,是知道要去救克莱尔,还是去弄残恩迪的四肢一了百了,连忙跳著跟了上去。 “你別搞得太狠。”002说。 太狠的话,可能会被强制押送出小世界。 沈荣生前可是直接把无限流小世界给捅穿的狼灭。 002怕这个小世界经不住无限流退休大佬的造。 黑色身影没去理会它的话,在浓浓的夜色上空一闪而过,如猎豹一般迅疾掠过,只剩下破空的风声。 今夜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天上沉黑一大片,只有偶尔风雨欲来的惊雷刺破天空,留下唯一的亮线。 郊外,一个漆黑的小道上。 恩迪手举著手机,他容貌平淡无味,很寡淡的长相,普通没什么亮点,只有一张笑脸很有亲和力。 “观眾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恩迪,今天又见面啦,今天我们来直播边郊一栋荒弃小屋……” 很快,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几个飘过的弹幕。 【感兴趣了,这么多直播我就喜欢你的,够味儿!】 【赶紧的,精彩我就给你打赏。】 【期待主播哦~】 恩迪不著痕跡地握了握拳头,强忍著心里的不安,他不停在心中问著。 “神物,你在吧?” 心中的声音沉寂了很久,才传来冰冷低哑的嗓音:“我在。” “克莱尔真的在这里?” “嗯。” 恩迪紧张的心臟跳到喉咙,不停吞咽著口水。 这是几个月前找上他的神物,信誓旦旦的说著他能替代克莱尔…… 恩迪心想,那可是克莱尔上將,整个帝国里最闪耀的星辰,完美绝丽的容貌,优雅尊贵的举止,傲人的家世,数百年来唯一的sss天赋……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主播,一个低等级的最alpha,配omage配不上的劣质a。 恩迪禁不住这个诱惑,和体內突然出现的神物签订了协议。 只要他跟著神物的话去做,他就能代替克莱尔上將。 想起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恩迪眼底闪过火热。 他只见过克莱尔上將一次,通过电视直播的阅兵仪式中见过。 规矩严整的士兵中缓缓分开,帝国三十亿观看直播人员像敬仰神明一般的仰视,看著最中间从容淡定从军舰上走下来的克莱尔上將,那双神秘悠远的浅紫色双眸一下子撞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在omage那么珍惜的现在,如果说有人配不上o,那毫无意义的会遭受所有人的网暴,可只有克莱尔,也唯有一个克莱尔,是所有人都默认的——没有人配得上他。 恩迪从回忆中惊醒,咬著牙看了看远处那个若隱若现的房子,对著镜头討好道:“各位观眾姥爷不要急,我马上带你们去。” 在黑暗中散发著莹白光辉的房间里,一只雪白的长靴踩在地上的妇人身上,细长白色的手套锁著漂亮如玉石的手指,伴隨著含笑的声音。 “梅拉女士,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克莱尔那双浅紫色的眼眸深沉成暗紫,他阴冷道:“不抬头看看你的儿子吗?” “你这个疯子……” 趴在地上的妇人看起来上四十岁左右,风韵犹存,全身狼狈,蓬头垢面,后脖颈腺体上有著不少渗血的咬痕,整个人因为多人標记的痛苦而全身颤抖,那种骨骼篡位的剧痛和精神上的割裂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眼泪糊在脸上,又恨又惧地瞪著克莱尔:“我可是你的母亲!我是为了你好!” 克莱尔似乎为她这样的话感到诧异,先是恍然一瞬,隨后疯笑出声。 “为了我好……哈哈哈……” 克莱尔越笑越神经质,他冷峻优雅的外表因为这样的疯笑被打碎。 “我的好女士,好母亲……”克莱尔恶劣地踩著她的脸,“我让这么多alpha標记你,让你为德拉戈家族多诞下些子嗣,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他蹲下身,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掐起梅拉的下巴。 “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对吧?” 克莱尔眼神阴鷙,一字一句地说著。 梅拉惊骇地看著这个陌生的儿子,嘴里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 第67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6 女人的尖叫响彻整栋房屋,连带著门外的恩迪都被嚇了一跳,嘴唇霎时间就白了。 “这……这这这……” 弹幕沉寂一会儿,隨后骤然爆发。 【我操,嚇死我了,不会真有鬼吧?!!】 【这个女人尖叫是怎么回事,剧本吗?主播,你说话,这是不是剧本?】 恩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神……神物,里面是……” 那道冰冷阴沉的声音在他心中缓缓的响起,蛊惑道:“不会有事的,想想克莱尔的容貌、天赋、身世……再想想你住的破小房子,你平庸普通的脸,你差劲的天赋,这点挫折都受不了吗?” 恩迪心里既冰凉又火热,他呼吸急促,咬牙道:“好,我听你的。” 他对著镜头做出惊慌的样子:“这不是剧本!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这里怎么会有尖叫!?” 弹幕立马飞过几个打赏。 【今天哥就看到底了,只要你进去,我就给你不间断的刷打赏!】 【臥槽,这踏马的刺激!主播,快进去,里面到底有什么?】 【不会是有人遇险了吧?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恩迪的腿其实在抖,但是他没有表现出內心的恐惧和不安,只是道:“好的好的……我马上带大家去看。”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扑面而来的混杂信息素味让恩迪脸色微妙的变换著。 alpha对於omage的信息素敏感的不可思议,恩迪几乎是在一群alpha的信息素里嗅到了独属於omage的甜美气味。 恩迪吞咽著口水,用裤缝擦了擦手心出的汗,一点点挪动著脚步。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狭窄的走廊里,幽幽传到远处的房间里。 克莱尔擦拭手指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的面前,瘫著一个奄奄一息的妇人,脖子上有被掐伤的痕跡,浑身青紫,后脖颈上满是咬痕,可见被折磨的不轻。 克莱尔幽冷的视线透过紧闭的房门,用信息素探索著,“看”到了那个神情畏畏缩缩,驼著背的年轻alpha身上。 他意识到了什么,俯身把梅拉踢到了一边,转身就要往窗户那里走,还没走两步,克莱尔突然定在原地,双目逐渐灰暗。 只见一股黑色且无形的力量从门缝里渗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上克莱尔的四肢和脸颊,贪婪无声的汲取著。 【天道之子……天赋,容貌……】 克莱尔脑袋昏昏沉沉,那股黑灰色的能量扎进了他脸部的皮肤,吸管一般吸吮著他绝丽无双的容顏。 贪婪黏腻的声音在天空中迴荡。 【好吃……真好吃……他的容貌……他的天赋……他的气运……真好吃……】 克莱尔感觉自己脑袋昏涨,胸腔闷沉,耳膜嗡鸣声阵阵,忍不住单膝跪在地上,甚至都没有关注到外面逐渐走近的声音,也没有处理旁边一看就惨遭虐待的梅拉。 门外的恩迪絮絮叨叨的说著:“我们现在正往里面走,可能很快就要见到声音的源头,观眾老爷们……” 心中饜足的声音突然响起:“恩迪,你想要克莱尔的什么?” 恩迪一愣,隨后大喜:“我……我想要他的天赋!” “这很难。”阴瓷说著,“他的天赋需要一点点吸过来,你可以在他的容貌上选一个。” “我……”恩迪犹豫著不知道该选什么,他哪一个都想选。 阴瓷不耐道:“快点!” “眼睛!”恩迪瞬间蹦出这句话,眼神狂热,“我要他的眼睛,那双被帝国称讚为晓雾星河的眼睛!” 那双璀璨夺目、清冷漂亮的眼睛! 阴瓷在低笑:“好,我给你。” 隔著一门,克莱尔原本极其冷清璀璨的浅紫色双目在慢慢变得黯淡,还是原本的紫色,但是褪去了所有本应该有的光彩夺目,只剩下一片灰濛濛的淡紫。 而门外的恩迪,原本没什么特色的眼睛仿若一瞬间活了过来,变得清灵淡澈,成了黑曜石一般漂亮的色泽。 弹幕里寂静了片刻,隨后有人犹豫道:“这……怎么感觉,主播一下子变好看了很多?” “真的耶,眼睛真好看。” “你们不提醒我还没发现,很漂亮啊,之前怎么没发现主播有一双这么好看的眼睛?和博物馆真棒的黑曜石一样。” 恩迪激动难忍地看著弹幕。 “神物,这是成功了?” 阴瓷在笑:“成功了,克莱尔的眼睛是你的了。” 那一瞬间,恩迪心中的贪婪和狂念升到了顶峰。 克莱尔的眼睛已经成了他的,那剩下的东西,是不是也能成他的? 阴瓷强行按捺住他的激动:“现在,推开门。克莱尔就在里面,他现在动弹不得,给正在观看直播的帝国人民一个惊喜。” 邪物的声音彻底勾起了恩迪所有的欲望:“让他们知道,高贵的克莱尔上將,私下里是怎样的不堪入目,居然这么对待一个柔弱的omage,这么凌虐omage母亲。” 恩迪现在对神物心悦诚服:“好,我听你的。” 他伸出自己粗短肥胖的手,摁在门上,对著镜头笑道:“各位,和我们一起观看吧……” 观看帝国荣耀开始陨落的第一幕。 门缓缓被推开,独属於克莱尔上將那华丽精致的礼服马上就要出现在镜头中,恩迪諂媚討好的笑脸之下,隱藏著被激发出来的无数恶意。 只要克莱尔的名声尽毁,只要克莱尔被狠狠摔下……恩迪会代替他站在最高处,看曾经没机会见到的风景。 一条修长有力的腿率先出现在恩迪的眼前,接著是毫不留情的一个迴旋踢,直接把人踢到墙上,肋骨骨折的咔擦声清晰悦耳。 手机掉在灰土遍地的地板上,弹幕没见到什么,就被剧烈的摇晃给晃晕了眼睛。 “怎么回事啊?!主播呢?人呢?发生了什么?!!” “臥槽,我才刚发现这个主播的眼睛很漂亮啊……別是遇袭了,赶紧报警啊!!” 在弹幕纷纷刷起的时候,一只指腹带著薄茧的手捡起了手机,锋利且俊美的脸出现在直播间中,冷淡的盯著弹幕。 弹幕瞬间销声匿跡,观看直播的观眾直接看直了眼睛,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这个男人……好…… 好他妈的帅啊!!! 沈荣点了点直播间弹幕,有点不太了解这怎么操作。 他才刚到,就发现克莱尔全身被邪物那股子晦气缠绕著,废了点劲儿才把那股子晦气驱散。 他正准备把手机掰碎,弹幕开始沸腾了。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是alpha吧?你喜欢omage吗?我是甜软的o哦,信息素是甜蜜瓜味的。” “帅哥,o不太经得住弄,你看看我,虽然是beta,但是体格挺硬朗的,还没有怀孕的风险,床伴最佳选择哦。” “a可以吗?露水情缘那种,我也可以给钱,我很有钱,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沈荣冷漠地掰碎了手机。 “不堪入目。”他口吻嫌弃地评价这些abo。 墙上的恩迪一动也不能动,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快要昏死过去,嘴里喷出一口血,颤声道:“你……你是谁……” 沈荣站起身打量了他半天,在恩迪眼睛上多看了两眼。 他淡淡道:“眼睛不错,挺好看。” 就像一坨屎里镶著一颗钻,沈荣不太想用这么噁心的比喻句,但確实觉得这很贴切。 恩迪错愕地瞪著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沈荣拿匕首挑起他的下巴,散漫道:“在我以前最偏激狂妄的时候,有一个小小的癖好。” 恩迪哆嗦著嘴唇:“什……什么?” 沈荣笑了:“收集一些美丽的器官。” 恩迪先是不太明白,隨后惊叫出声:“不……你!你不能……” 沈荣笑容发冷,匕首直接捅进恩迪的眼眶,嫻熟的一转一掏,漂亮的眼珠子就这么从眼眶脱落,被他接在手心中。 “確实很漂亮,但和你不太配。”沈荣嗤笑著,又剜了他另一个眼珠子接在手心里。 他做完这些,恩迪已经不知道是被疼晕还是被嚇晕的了,身体软绵绵倒在地上。 沈荣捏爆了眼珠,上脚踩废了恩迪的四肢。 “弄瞎你,再废了你的四肢。”男人冷淡的收回自己的脚。 “这是教训,再乱搞事打扰我晚上的睡眠,我直接捣毁你的脑神经。” 沈荣嫌恶地踹了地上的死狗一脚。 做完这些,他这才有时间去看看克莱尔。 克莱尔此时正被残留的阴瓷晦气影响著,陷入魔怔醒不过来,空洞的眼睛直直看著墙壁。 沈荣掐著克莱尔的下巴,盯了盯他黯淡的紫色双眸,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一眼恩迪。 “怎么弄?”他问。 002跳上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脸:“你能行。” 沈荣:“……” 在时空局任务者到来之后,安静如鸡自以为躲过这个恐怖任务者的阴瓷看到—— 那个男人透过恩迪的身体,直接对上它的藏身地,冷漠地说:“给老子吐出来,不然我拆了你。” 阴瓷:“……” 第68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7 “別打了……別打了……” 阴瓷原本阴沉冰冷的声音变得痛苦哀求,正嗷嗷喊著求饶。 沈荣没有不见邪物的忌讳,他就不屌这个玩意儿,什么东西能比他生前待得万鬼窟邪? 他把一个成了形態的“灵”甩在地上,脚尖碾了碾,满脸凶戾地道:“吐。” 阴瓷的“灵”哭哭啼啼,觉得灵生无望。 它是邪物阴瓷诞生的“灵”,本来以为自己能韜光养晦,在养好伤之后杀回去报復秦空和疯子,结果哪能想到被踏马的一个后勤部的给打成这副模样! 这他妈的不是后勤部的吗? 不是后勤部的吗?! 为什么有这么强的武力值啊?!! 时空局瞎了眼了让这傢伙进后勤部!! 阴瓷哭著说:“我吐,你別打了,別打了……” 它没自己吐的机会,是沈荣掐著它的“脖子”,硬生生一点点挤出来的。 阴瓷差点没被挤死过去。 它愤怒了:“没人性啊!!你们时空局没人性啊!!!你知道我以前怎么过的吗?知道吗?!!!” “我小日子过得瀟洒自在的,他妈的001那个王八蛋带著一群人逮我,把我逮进时空局监狱虐待,虐待腻歪之后还准备流放我!!!” “那几个混帐东西是怎么虐待我的,你看的到吗?!把我放三炙火上烘烤三百年,在小世界用溺水淹没我千百年,放雷系灵物上劈打切割,还用顶级邪物的威压磨碎我……” 阴瓷放声大哭:“我招谁惹谁了,我凭什么受这个欺负?!!” 002飞起给了它一脚。 小光团指著它骂:“滚犊子!你踏马的断了五个小世界根基,让几千亿生灵魂飞魄散,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还问凭什么欺负你?!我们没搞死你都是仁慈!” 阴瓷不甘心:“我是天生地养的邪物,天性就是如此,你们不让我吸食小世界能量,这是在强逼我……” 沈荣把它剩余的话给一拳打了回去。 他蹲下身,痞气地吹了个口哨,对著“灵”不甘怨愤的眼神,恶劣道:“对,我们就是在欺负你。” 邪物愣住了。 他居然恬不知耻地承认了?!! 沈荣笑了一下,手中匕首把“灵”钉在地上,还搅了搅让对方惨叫声更加悦耳。 “我们比你强,那你活该倒霉。” 沈荣冷笑道:“邪物与邪物之间也有强弱吞噬的规则,就因为时空局在三千小世界的好名声,就道德绑架,也不许那也不许吗?” 男人微微眯起双目,虎豹一般盯上了阴瓷:“可你也不看看,那里有多少善魂?” 善魂在时空局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大多数都是精神有点不太正常的“好人”。 和邪物正面跳探戈,和吸食小世界能量的掠夺者相互掰头,时空局如果秉持“好人好事”的原则也不做那也不做,怎么制服这些罪大恶极的犯人。 用“爱与和平”、“平等尊重”吗? 时空局高层首先笑掉大牙,然后亲切的给对方“邪物横行小世界三年游”,让他切身感受“和平尊重”带来的美妙生活,再问一问感想。 前提是他能活过这三年。 002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能去祸害小世界,我们就不能祸害你了?真是笑话。” 阴瓷哑口无言。 沈荣揪起这一团东西拽了两下,然后打包扔进了自己的空间里,拍拍屁股站起身。 “行了,完事就该走了。” 他走到克莱尔的面前,把阴瓷吐出来的能量塞克莱尔的眼睛里,满意地看著这双黯淡的眼睛又变得璀璨耀眼,成为了悠远神秘的紫罗兰色。 沈荣上下打量了一下克莱尔,点头道:“好看。” 美得雌雄莫辨的上將大人,就算是低垂著头颅,战场上杀伐之气也止不住的从这具修长匀称的身体中缓缓溢散。 雪白的银髮披垂而下,美感和力量感兼具的身体,冷艷贵气的脸,浑身散发的alpha荷尔蒙的诱惑,怪不得全星际的人都在追捧。 沈荣转身就要走,身了拂衣去的洒脱可见一斑,这算是002手底下灵魂的通病——怕麻烦。 只要一完事就跑得飞快,生怕后续有什么找上门。 一只修长优美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荣:“……” 完蛋玩意儿,跑慢了。 在002和克莱尔以为这个男人会回头的时候,只见沈荣以疾雷似的速度甩开了克莱尔的手,趁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转身一个手刀…… 把人劈晕了。 002:“???!!” 它忍著语气的颤抖和震惊:“沈荣,你你你……你干什么了?” 沈荣平静道:“我把他打晕了,有问题吗?” 002:“……” 它摸了一把脸,扯出一个假笑:“没问题。” 跟它有关係吗? 跟它没关係。 沈荣爱咋咋滴。 沈荣是想立马就走的,但奈何原地有个容貌惊人的克莱尔上將在昏睡著,恩迪之前还在网上直播过,他要是走了,克莱尔被人捡走凌辱的可能性达到99%。 他留了下来,在上將身边默默守著等人醒过来。 事实证明,沈荣的决定是正確的。 在第三次放鬼打墙把人嚇走之后,沈荣蹲在房樑上心累的揉了揉额角。 生前在无限流待久了,没人比沈荣更了解鬼怪用的那些小手段,营造恐怖氛围槓槓的,轻易地就把这些人给嚇破胆。 他现在很想喝酒,最好倒在地上喝个几天几夜,谁也懒得管,懒得理。 今天为了一个克莱尔,沈荣觉得自己工作量严重超標,有点烦。 一直到昏睡中的克莱尔易感期浪潮又涌了上来,沈荣翻了半天的抑制剂也没找到一直,这种心烦升到了顶峰。 他现在很像把克莱尔踹醒,逼问著人到底把抑制剂放哪儿了,而不是让对方跟个树袋熊一样的,掛在他身上! 沈荣背上趴著一个脸颊潮红的克莱尔,他脑门青筋暴起,忍著怒气拍了拍对方的脸:“喂,醒醒,你把抑制剂放哪儿了?” 克莱尔低低喘了一声,抱得他更紧,不肯放开自己的手臂。 他充满独属於alpha的占有欲地抱著沈荣不放手,好像把人当成了自己的omage似的紧紧抱著。 a的骨子里天生充斥著占有欲和强势,克徠帝身为sss级天赋的a,他骨子里对於另一半的占有欲只会更加恐怖病態,看沈荣现在被他死死抱紧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了,恨不能被融进骨血里的姿势和力道。 沈荣燥怒了:“他是怎么回事?!之前没这个症状!” 002幸灾乐祸:“他之前防备你,再加上易感期初期,克莱尔能克制住,现在最严重的时期来了,並且你刚刚又帮了一次克莱尔,他对你的警惕和戒备程度大幅度下降……” 沈荣的腺体发育不完全,信息素没有alpha的之间天生的衝突和生理不適,虽然信息素狂暴但是不会带给克莱尔生理厌恶。 所以克莱尔易感期发作,把沈荣当成了自己的omage占有,像雄兽一样牢牢占据著自己的配偶。 沈荣脸色难看。 他想弄死身上的克莱尔。 他没受过这种委屈! 002憋笑:“你忍著点儿唄,他又没有咬你腺体……” 乌鸦嘴降临,沈荣后脖颈微微鼓起的一小块地方,很快就被尖利的牙齿抵住,一点信息素势如破竹的占据了他的全身。 沈荣脸色一白,隨后是充斥的愤怒。 他要杀了他! 第69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8 沈荣一脚踹了上去,把克莱尔踹到一边,然后摁著他又给了一拳,把人打得吐了一口血,上將的內臟瞬间破损。 他低呵怒声道:“你他妈的找死?!” 这种愤怒在感知到信息素的味道后,消散殆尽。 醇香的勃艮第红酒瞬间流窜到沈荣的身体里,资深酒鬼几乎是霎时间就沉浸了进去。 酒…… 沈荣全身微颤的感受勃艮第红酒的香气,酒虫被勾起,开始跳跃著,让他不自觉吐息。 “嘶……” 沈荣鼻尖闻不到信息素,可是却可以感知到標记他的信息素,那种悠然醇香的酒味在一瞬间让他沉醉。 酒癮被彻底勾了起来,想喝酒的渴望衝过了愤怒。 沈荣忘记了刚刚的愤怒和耻辱,他忍不住眯起锋利冰凉的双目,舒適且享受地滚动喉结,任由体內乱窜的勃艮第红酒信息素占据著他的四肢百骸。 丰厚、柔和的醇香型红酒…… 沈荣死死抓著克莱尔不放开,突然掐著他的下巴,吻了一下。 正巧克莱尔被他朗姆酒信息素醺得昏昏欲睡,又开始標记。 这一下,更狠更重。 沈荣嘶了一声,他太喜欢这个感觉和味道了。 这跟真喝了极品勃艮第红酒一样,一个成癮的酒鬼是不会拒绝一个人形美酒的。 为了酒,他可以拋弃一切东西。 包括自尊。 沈荣的怒气被冰水浇灭一样荡然无存,他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克莱尔的后脑勺,主动的去嗅了嗅他的气味。 闻不到,只能被標记才能闻到。 沈荣不太愉快的鬆开了摁著克莱尔后脑勺的手,酒癮被满足得彻彻底底,那股子怒气都成了耐心,还拖了一下克莱尔,让人更好的抱紧他。 所有的烦躁不耐都成了温柔耐心,態度好的不像沈荣。 就像被满足的大猫一样,沈荣饜足地蹭了蹭克莱尔柔软漂亮的银白色长髮,手指拂过他的髮丝,哑声道:“你好香。” 这么昂贵极品的酒,沈荣半点气不起来,如果克莱尔愿意,他被打两巴掌也行。 克莱尔充满占有欲地抱著他,听不太清这个人说了什么,他脑子昏昏沉沉,殷红的唇都在紧抿著,嘴角还掛著血丝,倒在沈荣的身上。 无形的勃艮第红酒信息素和朗姆酒信息素缠缠绵绵的绕在一起,柔柔地混在一起,相互依靠著温存。 不得不说,沈酒鬼现在很快乐。 他觉得自己幸运大发了,找到了一个人形美酒,味道醇香的他舌头都能香掉。 这要多幸运,才能抱著一个能时时刻刻给他勃艮第红酒的人? 处於易感期的克莱尔把自己冷峻优雅的外皮撕碎成渣,他牢牢握著沈荣的手腕,忽然抬头吻住了他的唇,和他进行著深吻、標记。 沈荣痛得身体发抖,可是那种醇香的酒味对他来说丝毫没有抵抗力。 酒鬼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只要让他喝到酒,痛无所谓,被標记也无所谓,可以丟弃一切。 沈荣扶额低笑出声:“真不错。” 第70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9 不知道过了多久,陷入彻底疯狂的克莱尔甚至要撕烂沈荣的衣服强迫他,要把人彻底变成自己的,沉浸在酒香里的沈荣这才勉强回神。 他没怎么反抗,被撕烂衣服之后克莱尔在他唇上亲了好几下,还咬了几口,一直到快进行最后一步,临门一脚之前,沈荣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虽然爱喝酒,但是也没那么隨便,为了酒確实可以献出身体,不过只尝到一次勃艮第红酒,沈荣觉得不太值得。 他捂著自己的后脖颈,忍著发软的身体,把人又一次打晕之后放倒在地上,这才舒了口气,倒在地上闭眼回想著全身都被酒味占据的感觉。 这对於酒癮深重的沈荣来说,太无法拒绝了。 他有点可惜:“如果我这具身体是o就好了。” 那还可以借著这个被强迫的理由赖著克莱尔,能时时刻刻被標记,幸运的话还可以进行终身標记,无时无刻不享受勃艮第红酒。 002皱眉道:“只要涉及到酒,你所有的尊严和自傲都化为了乌有。” 沈荣半坐起身,闻言笑了笑:“成癮了,戒不掉,能有什么办法?” 只要是化癮的东西,会渐渐侵蚀掉主人的骨气、骄傲、自尊,沈荣早就习惯自己这个破德行了,他酒癮太重,又不想戒酒,慢慢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一个欠钱不还的老赖,甚至为了还钱和喝酒真想著去接客卖身了,他不是在开玩笑。 002苦恼道:“真的不能戒吗?” 沈荣淡淡道“不想。” 002张嘴欲言,最后闷闷的“哦”了一声。 它也没办法了,管不住这个又冷又倔的男人。 只能看沈荣自己的意愿去戒酒。 沈荣等了一会儿,见克莱尔快醒过来了,就脚尖轻点窜到房樑上藏起来。 002跳到他肩膀上,问:“你守了他那么久,还被標记了很多次,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麻烦。”沈荣摸了摸后脖颈,“被他知道太麻烦了。” 之后信息素他可以悄悄的偷点儿解馋,没必要让这个人知道前因后果,不然后续一堆的问题,肯定会让沈荣烦不胜烦。 沈荣把克莱尔打晕就是为了不让他知道自己来过,在这里守著是怕上將大人被人掳走给酱酱酿酿,现在人醒了他躲躲就可以。 克莱尔是在奇异舒適中醒过来的。 这很奇怪,易感期绝对不会有这么舒服的感觉,好像释放过什么一样。 克莱尔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墙角那里有一个被掏空眼睛、四肢扭曲的alpha,不远处躺著一个晕过去的omage,是他的母亲。 窗户那里有被暴力破坏闯入的痕跡,周围凌乱不堪,可见发生了不少事。 所以,发生了什么? 克莱尔摁住眉心,死死皱著眉头想著。 这一动,胸腔的闷痛就传来,他感受到自己內臟有些破损,就好像被谁揍过…… 不对!他就是被人揍过! 克莱尔脸色一变。 这好像成了记忆枷锁的开关,混乱片段的记忆从眼前闪过。 他被无形力量禁錮之前见到窗户那里破口而进的黑色身影。 他恢復神智时下意识伸出手,抓住那个人离开的手腕。 他死死抱著那个人,强制標记时如同凶兽一般的狠厉。 只有这几个片段,偏偏每一个都十分炸裂,一个比一个让人崩溃。 克莱尔精致俊美的脸逐渐开始变幻莫测,最后痛苦的捂住头,开始整理自己干了什么。 他在被无形存在伤害之前,有人帮助了他,但是他恩將仇报,把人当做omage强制標记了?! 这对於那个被標记的alpha来说,不管天赋如何,社会地位如何,性格如何……被这么標记,都是奇耻大辱,相当於一头雄兽被另一头雄兽强压……然后发泄一样的耻辱。 “操!”克莱尔上將难得不雅的爆了个粗口。 他白色手套染了灰尘,克莱尔把手套摘下扔到远处,然后毫不犹豫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他俊美到不可思议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快速的红肿起来,在白皙如玉的皮肤上相当刺眼。 房樑上等著人离开的沈荣愣了:“他在干嘛?” 002心虚地瞥了他一眼,不敢搭话。 克莱尔咬著牙站起身,发泄似的又踹了墙壁两脚,这才勉强忍著心中对自己的火气,也忍著自己口腔中还挥之不去的朗姆酒香味,转身把地上的omage提起来往外面走。 沈荣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002,他不记得我吧?” 002肯定说:“他没看清你的脸。” 但是他口腔里留著你的信息素…… 这一句话002没敢说,对於abo世界观陌生的沈荣来说,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朗姆酒的香味,因为闻不到信息素的缘故,也总是忽略这个。 002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所以……克莱尔猜出来真相,也不怪它,对吧? 沈荣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將信將疑:“是吗?” 002深呼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开始自信放光芒。 “是的!” “……” 第71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10 一头处於情期的雄兽有多狠,克莱尔是知道的。 那么强势地压著那个同样不服输的雄兽,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优势拿出来压制,甚至不惜卑劣地用信息素引诱,让另一头雄兽做出臣服的姿態。 易感期的alpha就是这么恐怖,所有的理智都被交配欲衝散,他恨毒了这种感觉。 克莱尔进了一个被隱藏起来的房子里,在床上静坐半天,隨后又打了自己一巴掌,低头咬了自己美丽修长的手掌一口。 他自虐一般的狠狠咬著,鲜血顺著红润的唇滑落,全身都在痛苦的发颤。 恨…… 恨死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居然强迫標记了一个alpha。 口腔中残留的朗姆酒很快就和勃艮第红酒交织,克莱尔眼前又划过一个片段。 是他撕烂那个a的衣服,想要强迫占有的画面。 克莱尔漂亮的浅紫色眼睛都开始泛起红色,他狼狈的往后缩了缩,突然曲起两条腿不安的抱紧自己。 他干了什么? 克莱尔茫然的把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银色长髮垂下,遮住他苍白的脸和浅紫色眼睛。 他確实標记了一个alpha,那个来帮他的朗姆酒a,那之后呢? 强迫了吗? 克莱尔越想越烦躁,他在外永远冷淡优雅,可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不堪。 暴躁,敏感,易怒,神经质…… 克莱尔不敢对外表达自己这么丑陋的一面,没人会爱他这个样子,他们只爱高高在上、骄傲自信的上將,一点都不爱克莱尔。 上將怔怔看著自己的手。 他每次遇到失控的事,或者烦怒的事,克莱尔都会控制不住的开始自虐,这种毛病持续了很多年,他完好美丽的外表之下,是自虐出来的道道伤疤。 克莱尔不去消自己的疤痕,就算这很轻易,除了手上的疤。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一直沉默抱著自己的男人放开了手,下床后神情冷漠地往外走,打开了一个小房间。 那里沉睡著omage,因为他开门的声响,omage这才清醒一下,一见到克莱尔阴沉暴戾的神色,恐惧地往后退著。 她哭喊道:“克莱尔,我的孩子,你放我走吧,我知道错了……” 克莱尔神色诡异地看著她,歪了一下头:“母亲大人,你知道因为你的算计,我做了什么吗?” 梅拉因为他的话顿了一下,心里升起了希冀。 “难道……你,你標记了omage?” 她的儿子优秀且耀眼,只对於结婚和子嗣充满了厌恶,这个年纪还不肯接触omage。 为了家族的延续,梅拉一边安慰自己是儿子还没有尝到o的滋味,一边算计著安排了一个o。 克莱尔笑了,美的雌雄莫辨的脸一下子生动起来,就算已经看惯的梅拉,都忍不住呼吸一滯。 上將慢条斯理道:“我標记了一个alpha,还强迫了他。” 梅拉如坠冰窟:“不可能!” 她嗓音瞬间尖利:“你怎么能標记一个alpha,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克莱尔伸出拇指拭了一下唇,一举一动矜贵且诱惑,笑道:“我知道,那个a味道很不错,我喜欢的朗姆酒信息素。” 他蹲下身,恶意满满道:“不是你们教我早保持绝对的洁身自好,不能在人生留下情人的污点,如你们所愿,我决定满足你们的教导。” 克莱尔低笑出声,看著梅拉灰白且不敢置信的神色,心中翻涌的扭曲恨意和恶怒终於平歇了一点。 “我会娶他的。”克莱尔眼尾泛红,“我標记了他,强迫了他,那他就是我的妻,我的omage,我的爱人。” 梅拉疯狂摇头,祈求地抓住他的手:“omage……找个omage,他就是个错误,诱拐你走上了错路,只有omage才是……” 克莱尔冷冷打断她:“是只有omage才是正確,还是只有子嗣还是正確?” 他缓缓掐住梅拉的脖子,清贵绝艷的脸上逐渐浮现狰狞:“你要记住,我娶了一个a,以后再也没有孩子,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的算计,我才会走错路,一切都是因为你。” 梅拉颤抖著身体,她消化著这些话,忽然抱著脑袋尖叫出声,手指死死抓著头髮,歇斯底里的尖叫。 克莱尔身上易感期的痛和欲还在折磨著他,可他却在惨叫和剧痛里大笑出声,笑得眼尾浮现泪光。 他只觉得痛快。 这个女人联合她的丈夫毁掉了克莱尔,克莱尔不会放过他们的。 童年里孤独血腥的记忆给他带上了挣脱不掉的噩梦,在曾经朝不保夕、绝望逃命的噩梦中惊醒。 “是你们把我变成了这样,我会慢慢回报的。”他声音轻柔,瘮人又冰凉。 网络上,一段视频异军突起,掀起轩然大波。 內容很简单,只是不到三分钟的视频,开头就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弹幕十分纷乱。 点进视频的人迷惑了。 “这是什么鬼啊?又是荒郊野外,又是黑灯瞎火,探索冒险?” “啊啊啊!!!我又来看了,奉劝各位不要点出去,千万不要,一定要看到最后啊,不然后悔一辈子!” “闹鬼视频?又是什么博主在安排剧本?” “播放量这么高,看看有什么。” 镜头有点晃悠,还伴隨著一个容貌平庸的低级alpha的絮絮叨叨,很快就有人不耐烦了。 “就这?就这?有什么好看的?” “还以为有克莱尔上將呢,白期待了。” 正当有人想退出之际,一道突如其来的惨叫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只见一条修长有力的逆天大长腿占据了整个屏幕,之后瀟洒的迴旋踢把主播扣进墙里,手机掉落在地上,只能看到一个天花板。 眾人:“……” 发生了什么? 那条漂亮的大长腿是谁的? 有点帅啊。 一只手捡起了手机屏幕,观眾这才看到庐山真面目。 弹幕寂静了。 这个男人裹著黑色的衝锋衣外套,留著黑色短髮,锋利浓密的眉毛下,那双凌厉冷冽的眼睛像寒刃一般刺进心里,薄唇紧紧抿著,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他脸部轮廓张扬且流畅,属於纯荷尔蒙俊美男人,充满猎豹一般的危险性和爆发力。 社会地位alpha本就处於上位,而这个一看就实力强横,英俊至极、神秘危险的男人几乎是狂戳这个世界人类的审美点。 帅爆炸那种! 观眾深呼吸一口气,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已经黑屏。 评论区炸翻天了。 “太过分了!怎么能撩动我心中小鹿就这么残忍离去?!告诉我他是谁!他!是!谁!” “管家,三秒之內,我要这个男人所有的信息。” “这个身手,这个体质,这个脸蛋,我不允许这个alpha默默无闻!” “本来o就少,现在竞爭对手又来一个了……” “楼上的,看开点,a也不是不能和a在一起,如果是这个男人,我是真的愿意aa恋,被压也行,我还能给钱养他一辈子。” “o不可以吗?我是白葡萄酒味omage,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还可以给他做鱼三个漂亮宝贝……” “我是雪顶玫瑰的o,我喜欢他。” “雪顶玫瑰不是肯现家族的独属信息素吗……名门贵族的o也下场了?!” “肯现家族有权有势,omage出了名的生育能力强,长得艷丽貌美,没有人会拒绝一个雪顶玫瑰o的求爱,便宜这小子了,白捡了这么漂亮的omage老婆。” “嘶……真幸运啊。” 第72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11 沈荣实在太穷,在这个资讯时代,一个alpha穷得居然连手机都没有。 他回到家就开始酗酒,瘫在墙角处醉生梦死,抱著酒瓶子不放手,睡得死沉的间隙里,他隱约闻到勃艮第红酒纯正且醇美的气味,下意识就抱住。 这酒的味道极品,价格十分昂贵,沈酒鬼就是想喝都喝不到,勃艮第红酒一出,一下子把身边劣质的酒液给压了下去,沈荣脑子里就只有这个味道了。 “好香……”他低低地说著,凑近了这个味道。 勃艮第红酒的味道很悠远,时间酿成的极品美酒十分柔和丰厚。 沈荣在昏沉的间隙里有那么一丝清明的意识,他心想,他不是闻不到信息素吗?为什么闻到了这么美的勃艮第红酒? 但是很快,沈荣沉进了酒液的美妙里。 那个人也没拒绝他,在被抱住的时候瞬间僵硬了身体,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不过也没抗拒,就这么被沈酒鬼抱著。 沈荣贪婪地嗅著好闻的气味,嘴里含混不清的呢喃著什么。 从云端虚无的空荡里,有一道柔和悦耳的声音在问他:“痛不痛?” 沈荣喝醉了,脾气柔软了不少,居然有了少年时候破一点皮就想哭的影子,迷糊道:“疼……” 克莱尔也没想到沈荣会用这种语气喊疼,他以为这个男人会不耐烦挥开他的手,让他滚远点。 毕竟沈荣脾气很坏,人也暴躁。 克莱尔看著他还在渗血的伤口,沉默的把手上的药粉洒在了上面,拿著纱布给他包扎。 他没想自己会和这个alpha有什么过於亲密的关係,本来只是被帮助的关係,克莱尔都决定好走之前给这个alpha一大笔钱,让人能富裕度过余生。 但是自己身上缠绕不去的朗姆酒信息素,沈荣身上浓郁的勃艮第红酒味,让克莱尔觉得,他应该负责。 不应该標记了他,就这么抽身离去,克莱尔的教养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克莱尔用冰凉的手指抚著沈荣的后脖颈,目光复杂。 可能正是因为太了解克莱尔,知道克莱尔一定会对自己强迫过的人负责、甚至允许自己动情,所以梅拉才这么不管不顾的让克莱尔进入易感期。 克莱尔上將看著抱他的男人,把沈荣的身份调了一下,从陌生人变成了未婚夫。 既然是未婚夫,就不能用之前隨意的態度对待了。 克莱尔抽出了沈荣手里不肯放开的酒瓶,把这瓶劣质酒液扔到了一边,再把人打横抱起走向床铺。 这算是上將大人第一次伺候人,有点磕绊,很青涩,脱衣服、擦脸擦身体,最后再给人盖上被子。 克莱尔坐在床边,第一次去认真看沈荣长什么样子。 跟omage一点也不像,很帅气俊美。 这就是他的未婚夫吗? 纯情的克莱尔上將尝试把沈荣和那些脆弱娇小的omage联繫在一起,最后失望的发现,自己没办法把沈荣当做一个o。 不过没事,虽然没办法把人当成omage,但是当妻还是可以的,再相处得久一点,就可以无心理障碍的把人当自己的……帅o了。 一只手臂忽然抱住了克莱尔, 银髮男人微微转头,果然看到了醉醺醺的沈荣起身抱著他不放,他问:“为什么要抱我?” 沈荣勉强睁开一只眼,看著仍然不清醒,低声道:“勃艮第红酒……我要勃艮第……” “不行。” 克莱尔摸了摸他的缠著纱布的脖子,意识到语气太漠然,调整著自己的语气,让声音听著没那么疏离冷淡。 他没正经的和人亲密过,连所谓关係交好的朋友都只是维持著贵族礼仪和风度的相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算亲密的对待未婚夫,不让人觉得他冷淡。 “你不应该是承受標记的。”克莱尔说。 对於一个alpha来说,被標记真的很耻辱。 就跟直男被强上一样。 沈荣这才恢復了一点意识,他没太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眼前一头银色柔软的漂亮头髮在眼前晃悠,还有醇香的红酒香气,直接被迷惑的忘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可以標记……”沈荣疲惫的抱紧了他,“我想喝勃艮第红酒……” 克莱尔意识到他喜欢自己的信息素。 既然是这样,未婚夫索要標记,alpha是应该满足的,毕竟让对方索要,意味著a做的很不称职。 克莱尔直起身,俊美精致的脸上一片冷淡克制,他修长漂亮的手指解开了沈荣脖子上的纱布,发现伤口居然已经癒合。 看来沈荣的身体素质真的极好。 第73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12 他不太喜欢药粉的味道,克莱尔清理了沈荣后脖颈上的药粉,这才尝试去做標记。 第一次清醒的標记,克莱尔虽然陌生,但本能还在。 唇齿间是朗姆酒浓烈的香气,耳边传来满足的低喘声,克莱尔回抱住身体发颤的沈荣,温柔且细致的標记著。 不痛,对於克莱尔易感期的粗暴来说,这一次简直就是温柔体贴的代名词。 他把沈荣身上混杂的各种酒液味道都驱散,只留下了晕晕的朗姆酒信息素,朗姆酒信息素在原地享受著勃艮第信息素的美妙气息,高兴了甚至开始抱著勃艮第滚,从沈荣身上滚到了克莱尔身上。 克莱尔摸了一下无形的信息素,让两个小傢伙上一边去抱著,不要打扰主人的兴致。 朗姆酒真的抱著勃艮第去墙角滚著玩了。 克莱尔终於俯身,轻轻吻在男人的唇上。 一直到很久,克莱尔抱著沈荣倒在塌上,居然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下意识吻了他一下,手想要去探索。 沈荣被满足了酒癮,任由他的一举一动,倒在床上被摸也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就是被压也不会反抗,眼看著自己被强上都没情绪波动。 克莱尔停手了。 他沉默了半天,又想打自己一巴掌了,或者拿什么尖利的东西给自己身上刺一下做惩罚。 控制不住,总是控制不住的交配欲。 就跟没理智的低等野兽一样可恨。 他哑声道:“对不起。” 沈荣已经清醒了一点,闻言迷茫一瞬,隨后平静道:“没什么。” 毕竟给了他两次勃艮第红酒,沈荣刚刚真以为自己要被压了,都做好准备不反抗任由他来。 等价交换。 “我控制不住自己,两次伤害你,很抱歉。”克莱尔给沈荣穿好衣服,然后抱著人躺下。 沈荣垂著眼皮,昏昏欲睡:“嗯。” 克莱尔彬彬有礼:“我这次来是想问你,愿意做我的未婚夫吗?” 沈荣:“……” 他彻底清醒了。 “未婚夫?”沈酒鬼开始想自己喝醉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事,让人突然找他求婚,“我之前有干什么吗?” 克莱尔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满是淡然:“是我干了什么。” 沈荣开始回想:“……你干了什么?” 什么也没干啊,在沈荣看来撑死就是咬了几口,也没发生什么太过分的事。 “我標记你,强迫你。”克莱尔又摸了一下沈荣的后脖颈,他很喜欢做这个动作,“在此,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成为我的未婚夫,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 沈荣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突然想起了什么:“给信息素吗?” 克莱尔:“……给。” “標记想要多少给多少?” “……是。” 沈荣抓住了克莱尔的衣襟,凑近逼问:“终身標记呢?” 克莱尔白皙如玉的脸终於克制不住的红了一下,终极標记是要真正结合的…… 他咬牙:“可以。” 沈荣眼睛亮了:“结婚!” 立刻!马上! 这婚他必结! 克莱尔最后又在沈荣的强制要求之下又来了几次標记,隨后是逃命似的逃出了这个地方。 未婚夫太热情,老是索要標记,这就相当於在欲求不满一样…… 克莱尔完美的仪態都维持不下去了,只觉得自己现在全身上下都被朗姆酒浸透,跟自己被標记一般的慌乱。 还在床上躺著的沈荣感受著勃艮第红酒的香气,连墙角那些酒都看不上了,快乐得整个人懒洋洋的,跟矫捷但是懒散的大猫一样翻了个身打哈欠。 被alpha標记之后,沈荣觉得自己可以渐渐闻到克莱尔的信息素,不过也只有克莱尔的。 他眉眼慵懒地把玩著手中黑色匕首,想著刚刚落荒而逃的克莱尔上將,嘆道:“他好香。” 香得沈荣不想放开他。 不用真喝酒就能尝到极品名酒,沈荣现在真想回时空局给秦空磕一个,把帐清空之后之后再抱著克莱尔好好做几次標记。 最好来个终身的,他全身都是勃艮第红酒信息素的那种。 002:“……” 是它的错。 適配度高,真的不是浪得虚名。 它回去也要给测试適配度的仪器磕一个。 沈荣穿好衣服,给自己洗了一把脸,一边擦脸一边道:“002,跟我出去一趟。” 002问:“干什么?” “准备彩礼……”沈荣想了想,自己好像是被標记的那个,改口道,“准备嫁妆。” 002期待道:“重操旧业?” 沈荣把匕首插在腰间,黑色衝锋衣遮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身,也掩盖住散发著森寒气息的刀刃。 他这次穿上了鞋,黑色半长靴包住纤细的脚踝,鞋底厚且硬,一看就知道,踢起人来有多痛。 沈荣插兜往前走,吹了个口哨:“差不多。” 重操旧业,杀几个人赚外快,多杀几个,那彩礼……不,嫁妆不就凑齐了吗? 002发出跟老管家那句“少爷很久没这么笑过了”一样的感慨。 “你很久没这么有精神气了。” 不跟个活死人一样的颓靡烂醉,反而意气风发的准备著重操旧业,002只在沈荣生前的记忆里看过这一幕,就没在时空局见这个傢伙清醒的样子。 它第一次翻看沈荣的生前记忆,见到那个人,差点以为自己看错记忆了,看了別人的。 “那可是勃艮第红酒,谁能拒绝它?” 沈荣踹开了碍事的酒瓶,对里面的劣质酒液不屑一顾。 能时时刻刻喝到勃艮第红酒,不要太幸福。 这些垃圾,他看不上了。 第74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13 克莱尔狼狈逃走,找到一个自己名下房產之后,悄悄溜了进去,把自己砸在床上。 他很久没这么失控过了。 未婚夫真的很热情,一次又一次求著標记,克莱尔以为自己会和另一半相敬如宾,会平等尊重自己的omage妻子,预想中的画面,更多是平淡无波的感情生活。 可现实是,他的另一半是个热情似火的alpha,主动的让人害怕。 克莱尔上將觉得自己现在很奇怪,他本著补偿的心思去求婚,已经做好之后养著沈荣一辈子,但是绝对不干涉对方私生活的想法了。 结果这一去,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人標记了很多次,甚至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去和沈荣滚上床。 勃艮第红酒信息素在他身边飘著,还有些害羞的卷著爪爪,可是整个信息素都很亢奋,显然还在回味著和朗姆酒的纠缠玩闹,喜欢刚刚朗姆酒信息素对它热情的亲吻和拥抱。 它完美表现出主人的心思。 克莱尔如寒玉一般精雕细琢过的俊美脸庞浮现尷尬,在这方面他纯情的不可思议,能冷眼看著自己的母亲被多个a標记而嗤笑以对的上將大人,居然开始脸红了。 “没出息。”克莱尔点了一下勃艮第信息素,责备地说,“为什么你要这么开心?” 勃艮第摇了摇自己无形的身体,好像在抱怨。 明明是你开心,我才开心的。 我只是你的信息素而已。 克莱尔被戳破了心思,又责备地去戳勃艮第:“我不开心,你污衊我。” 被一个alpha那么主动的索吻拥抱,克莱尔在对方身上一次次的打下自己的烙印,把標记层叠加深……他才没有开心呢。 克莱尔拥有的东西很少,这算是他人生第一次做出了选择——不是在旁人期待中的选择。 一个帅气强大的alpha未婚夫。 “他很好看,也很强。”克莱尔喃喃自语,“我向他求婚有些草率,本来我是想和他契约结婚的,主要是为了气家族的那些老不死……” 克莱尔原本的打算,是养这个懒散的酒鬼一辈子,这个人虽然强,但是真的很懒,不会拒绝他的契约请求。 他们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夫,但是克莱尔不会碰他,也不会付出自己的爱意,两人是合作者关係,只要沈荣偶尔出演一下,气气家族的老不死就行了。 “確实草率了。”克莱尔皱起眉头,“他好像很喜欢我,那就不能那么隨意对待他,求婚太隨意了,如果是omage收到这样的求婚仪式,恐怕会当场气哭。” 他不能仗著对方是alpha,就那么敷衍的求婚。 克莱尔忘了自己设定的合作者关係,开始考虑要不要补一个正式求婚了。 易感期很快就又开始发作,克莱尔习以为常的下床,找到抑制剂给自己打进去。 易感期的alpha渴望著伴侣的安抚,渴望占有自己的另一半,把所有恐怖病態的占有欲通过行为发泄出来。 以前的克莱尔,脑子在这种时候浮现的是omage,这时候第一次浮现了沈荣的脸。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忍著身体的不適,返回床上感受眼前的发黑和身体的隱痛。 如果沈荣在身旁…… 克莱尔闭眼,不受控制的想著。 他不会再克制自己,以往没有伴侣的克莱尔都是生忍著易感期的难受,有了伴侣,那就比以前好过多了。 他会牢牢占据著沈荣,像恶龙守护宝藏一样的不肯放开,时时刻刻的占有,注入自己的信息素,把人染成自己的味道。 他不会像今天一样的停手,反而会继续下去没完成的事,进行终身標记,和对方滚上床。 似乎那股朗姆酒信息素真的在周边环绕。 克莱尔睁开一双浅紫色眼睛,里面暗沉沉的,翻滚著欲望。 “沈荣……” . 这边的沈荣在去赚嫁妆的路上遇到了点状况。 他被一个omage拦路了。 “你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神秘alpha吗?我遇到真人了!!” 面前的omage是个身材娇小,脸蛋可爱的男生,眼神亮晶晶的看著身材高大的沈荣,里面的喜欢和爱慕遮不住。 沈荣:“……” 这谁? 002小声提醒:“那个恩迪是个粉丝数还可以的主播,当时你的一点画面被直播出去了……” 沈荣:“所以?” 002:“所以,你火了。” omage打断面前一人一统的交谈,脸颊红扑扑的,很可爱,他期待的举起手,说:“你能给我签名吗?” 沈荣冷漠道:“不能。” 他急著赚嫁妆结婚呢。 勃艮第红酒在等著他。 沈荣越过这个o就要走,结果手腕被猝不及防的抓住,他差点被一匕首把这个omage的手给剁下来。 最后他脸色难看的甩开了少年的手,眼神杀气瞬间迸发,阴戾地瞪著omage:“给我一个不弄死你的理由。” 这是想杀了这个omage。 002背后渗出了冷汗。 惹谁不好惹沈荣,时空局出名的暴脾气是正常人能消受的吗? omage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磕磕巴巴:“我我我……我就是喜欢你……” 他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被宠得娇纵,所以下意识就不太礼貌的拦著沈荣不让走,还未进允许抓住对方的手腕。 沈荣觉得自己今天命犯桃花,他忍著怒气,寒声道::“我腺体残缺,闻不到信息素。” omage鼓起勇气:“这没什么,我也不在乎那些……就是想问问你,你考不考虑和我在一起,我是肯现家族的o,生育能力是医生都夸讚过的强,信息素是雪顶玫瑰……” 沈荣冷淡道:“不考虑。” 信息素是朵破花有什么用,又不是酒。 就是酒,也比不上世界名酒勃艮第红酒的完美香醇,沈荣是疯了扔掉美味的勃艮第去闻一朵玫瑰。 少年迷茫了:“你不喜欢我?……我生育能力做过检测,很不错的,可以给你孕育至少五个孩子……” 沈荣皱眉:“只有这个?” 生育算什么优点?他又不需要。 沈荣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对於子嗣有一种病態的执念。 梅拉的算计,面前少年的言辞,都在彰显著这个世界的o被教育的以生育能力为崇高荣耀,以生育能力强为荣。 就连克莱尔,找他这个a做未婚夫,也是存著报復的心思不肯要子嗣。 abo的世界观这么奇怪吗?好像一切都是为了孕育生命在做准备。 不管是omage的发情期,还是alpha的易感期,亦或者是beta的低下地位,都把生孩子这事儿当成了头等大事。 少年更加疑惑了:“是啊……不然还有什么?” 沈荣哽了一下。 道不同不相为谋,沈荣转身大跨步的走,不到几分钟就把身后想追上来的o给甩掉了。 “002,这个世界对於子嗣很看重。”沈荣道。 “正常……”002不知道什么时候喝了两口酒,口吻不清晰道,“这里的omage地位高得可怕,甚至可以不上学不工作,只要站在那里就遭受所有人的追捧……但是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是明码標价的,他们被训诫,被教化,一次次灌输生育和子嗣的重要性……” omage身体柔弱,脆弱又细腻,他们被允许不参与社会的劳动,那就要在其它地方找补回来。 所以omage被教化的要以生育能力强为荣誉,以自己美丽的样貌为自信,他们可以什么都不会,但是必须要去生育,生得越多,社会对他们的追捧和讚美越高。 002摇头道:“在这种畸形的教育之下,omage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沈荣见多了时空局那些力能扛鼎,杀人如麻的女魔头,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能拼命,现在见到这些娇小脆弱的o,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问:“没有omage反抗吗?” 在这种教育和社会环境之下,肯定会有omage起来去爭夺自己应有的权利,摆脱生育机器的一生,毕竟压迫之下总会反抗。 002笑了:“当然有。” 沈荣也笑了:“哦?谁?” “跟我们没关係。”002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沈荣的脸,“那是其他系统的任务。” 每个系统分配的任务各有不同,在时空局,有极其重要的一个系统,它的任务就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点燃反抗之火。 沈荣问:“哪个系统?” 002神秘地凑近他:“初始者系统,000。” 沈荣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系统,凝眉问:“它是……” “000被我们戏称断情绝爱系统,它手底下的灵魂,都是崇高无上的理想主义者,绝对的无心情爱,一生为人类文明奋斗的伟人。” 002嘆了口气,“咱们跟人家的目標差得太远了,000手底下的任务者有男有女,为了推动小世界人类文明前进,每个小世界都要成为世人眼中的奇蹟人物、精神领袖,然后惨死一次来激发反抗动力,我之前看过他们做任务的一些残留视频,他们对自己真的够狠。” “火刑、凌迟、腰斩、枪杀、同归於尽……每个世界都死得想像不到的惨,又狠又疼,偏偏他们跟没知觉一样,半点恐惧畏缩都没有,都是烈士,死得轰轰烈烈,疯狂骇人。” 可人家的境界也够高,002觉得自己没资格评判000。 “怪不得叫断情绝爱系统。”沈荣把它从自己肩膀上拂下,抱臂往前走,“这样的系统和任务者,沾了情就叫玷污了。” 002又跳回了他肩膀,认同点头:“可不是嘛。反抗、理想、文明、世界……我是达不到人家的高度了。” 沈荣说:“我都没听过。” 002说“我也没见过。” 说著,小光团突然兴奋了:“000是一诞生就有自己肉身的系统,並且还给自己擬定了性別,这可是时空局第一个有肉身有性別的系统!听说还亲自下身去小世界当人类做任务!” “是男是女?” “女!” “真酷。” “太酷啦!” 沈荣手不经意的持著刀柄,淡然道:“人家有人家的事,现在我们应该完成自己的事了。” “去哪里杀人?”002问。 “黑市。” 沈荣对於找黑市渠道这个事儿,不要太嫻熟,在002目瞪狗呆中,他找上了一个面容普通的推销员,直戳了当的问:“我要进黑市的通缉交易,带路。” 刚开始推销员婉拒:“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荣把匕首举在了他脖子上。 推销员立马变了脸色,市侩精明成了冷酷:“你不怕得罪背后的人吗?” 沈荣淡淡道:“有命儘管来。” 他踢过的黑市不计其数,生前那么多“背后的人”对沈荣闻风丧胆,每次都是毕恭毕敬的迎接这位爷,再毕恭毕敬的送走,任心中翻天倒海的不满,也绝对不敢在嘴上迸一句话。 推销员知道这是个硬茬,也没有再没眼色的威胁,转头把人带进了黑市。 之后的场景,002懒得复述了。 就是自以为到了自己地盘上的推销员找了不少alpha准备给沈荣一个教训吃,结果转头就都断胳膊断腿的在地上嗷嗷。 沈荣已经瀟洒的领了任务,出去赚嫁妆去了。 好歹留了一命,没彻底弄死他们。 002心想,大概是比生前要温柔的吧? 这不都没死嘛。 也就断胳膊断腿而已。 一天一夜过去,沈荣这才迎著月色和星星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满身的血腥味都盖住了朗姆酒的香气,身上的勃艮第红酒味也散得差不多了。 他下意识坐到地上喝酒,喝了两口这才觉得不对,太劣质了,不如勃艮第美妙醇香,这劣质酒一口下去,跟喝香精一样的让人难受。 沈荣舔了舔后槽牙:“他在哪儿?” 002:“……克莱尔上將?” “嗯。”沈荣把酒瓶扔在地上,“找他要个標记。” 他就想喝勃艮第红酒。 极品美酒才够味儿。 第75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14 沈荣没多久就找到了那个银色长髮的美人,正瘫在床上闭著眼睛昏睡。 对方身上的勃艮第似乎是察觉到了朗姆酒的到来,害羞地飘了过来,用小爪子去揪朗姆酒,朗姆酒也没让它失望,当即就热情地缠了上去,抱著勃艮第又亲又抱,打著滚熟门熟路的就去了墙角。 如果沈荣对於信息素敏感一点,大概会满脸嫌弃的骂一句不堪入目。 勃艮第红酒和朗姆酒太没羞没臊了,相互抱著翻滚,亲密的蹭著、亲著,爪爪勾著爪爪,甜甜蜜蜜的不放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认识了多长时间,感情有多好一样。 第一次见面时那副我要弄死你的態度都成了飞灰,现在可爱又亲切的抱著对方不放开。 沈荣走近床,拍了拍克莱尔:“醒醒,给我勃艮第红酒。” 克莱尔睁开眼睛,残留的易感期后遗症看到面前的沈荣时彻底激发了出来,他一句话也没说,突然伸出手把沈荣拉上了床,翻身压了上去,狠狠亲吻著。 沈荣被吻了个正著,抗拒的皱起眉,结果对方身上的勃艮第气味让他歇了这个心思,当即摊开四肢,懒洋洋地享受著接吻,沉醉在勃艮第里。 好喝…… 酒真好喝…… 沈荣满足的蹭了蹭身上的克莱尔,哑声道:“你要不要继续?给我来一个终身標记。” 克莱尔吻他的动作一顿:“……会痛。” “我不怕疼。”沈荣神情平静。 “可你喊疼了。”克莱尔说,“只是脖子上破皮,你都喊疼了。” 沈荣嗤笑:“到底来不来?” 克莱尔拗不过他,捧起沈荣的脸,珍宝似的亲吻著,小心的安抚著未婚夫。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荣额上冒汗,咬著牙忍,全身的肌肉都在隆起,浑身的暴躁和烦怒怎么也止不住的从皮囊下溢出,最后他暴著青筋,低骂一声:“操!” 克莱尔离去,安抚似的拍著他的背:“我们歇歇,不行算了。” a就不是做o那一方,有的aa情侣真的会因为终身標记进医院,是能痛死的。 沈荣抚了一下汗湿的前发,凶戾道:“那怎么终身標记?” 他这么喜欢的勃艮第红酒,不能属於他了? 这相当於在沈酒鬼的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在他禁忌上狠命的踩。 沈荣拽了他一下:“再来!” 他就不信了。 之后的尝试都失败了,有一次成功,可是克莱尔心疼他,就没终身標记。 沈荣脸色发白的倒在床上,感觉生活榨乾了自己,还向自己吐了口唾沫。 他服气了,勃艮第红酒真的不能属於他吗? 怎么终身標记就没办法完成呢? 克莱尔抱著他的未婚夫,心疼地去擦拭沈荣额上的汗珠。 “不来了,你很难受。” 沈荣沉静了半天,这才缓缓道:“没得到勃艮第。” 他亏死了。 克莱尔说:“临时標记每次维持的时间有三天,我们临时標记的频率相当於终身標记了。” 沈荣:“……” 那他更亏了。 白失身了。 第76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15 沈荣抑鬱寡欢的吐出一口气,觉得这个任务世界让他又喜欢又操蛋。 找到了一个人形美酒,正准备把自己打包扔人家家里赖著不走的,结果终身標记死活完不成。 真烦。 克莱尔说:“去清理吧。” 沈荣躲过了他的手,自己没事人一样进浴室洗漱,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清理的乾净。 克莱尔以为他生气了,觉得自己的妻有点委屈的样子,就默默到洗浴室门口敲门。 “咚咚咚——” “有事?”隔著浴室门的声音闷闷传来。 “终身標记完不成,那也没什么。”克莱尔整理著措辞,“多试几次,可能就成功了。” “试一次都疼得我要死要活,还多试几次?”沈荣洗著头,把泡沫都冲乾净,觉得自己还是火辣辣的疼。 “临时標记也可以。”克莱尔把自己靠在门上,修长的胳膊抱在一起,后脑勺抵在门口,一双漂亮璀璨的浅紫色双眸看著天花板,“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是我被標记。” 沈荣问:“我能得到勃艮第吗?” 克莱尔淡淡道:“可以。” 终身標记是两者的兼容,不是临时標记那样单方面的进攻,如果是自己被终身標记,那沈荣也可以得到挥之不去的美味勃艮第。 沈荣乐了,打开门把人抱进怀里,道:“你愿意?” 克莱尔被他身上的水渍给整得洁癖发作,但是被自己的未婚夫抱著……他没动,就这么由著自己的身上被水染湿。 “我愿意。”克莱尔摁住他的后脑勺,在沈荣的唇上吻了一下,“很抱歉我学不会爱人,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弥补。” 沈荣被他亲了几口,觉得这傢伙洁癖、完美主义的外表下,居然是个缺爱的灵魂。 他也开始尝试调试自己的语气,让语气不那么生硬冷漠:“我也学不会,半斤八两。” 克莱尔说:“我让你当我的未婚夫,初衷是为了气自己的家族,也是为了之后没有omage再打扰我,子嗣我也不想要。” 沈荣沉默了几秒。 他就是单纯的想喝勃艮第红酒而已。 这么一对比,沈荣觉得更隨便更没操守的还是自己。 为了酒就可以被標记,被压,甚至结婚。 克莱尔继续道:“但是经歷过几天的相处,我能感受到你很喜欢我,那我就不能只把你当做合作者,应该是真正的未婚夫,我会爱你的,现在至少已经很喜欢了。” 毕竟勃艮第羞涩又大胆的抱著朗姆酒不放手,克莱尔就是想装瞎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喜欢面前这个alpha对他的热情,填补了克莱尔前半生看似华丽实则空荡的生活。 沈荣又沉默了几秒。 他艰涩地说:“行了,別说了。” 再这么说下去,沈荣觉得自己能被突如其来的愧悔给淹死。 他道:“爱不爱的,你可以不说,不爱也无所谓,勃艮第不能不给。” 克莱尔只要给他勃艮第,其他方面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当著他的面找omage也无所谓,给勃艮第就行。 上將大人闭上嘴,只好给沈荣做了一次標记,让人喝到了极品的美酒。 沈荣享受地喟嘆一声。 真好喝。 第77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16 克莱尔本以为自己爱喝酒的未婚夫很快就会放弃终身標记,但是在对方尝试去標记他的时候,確实感到了无奈。 他觉得这么討酒喝的未婚夫有点说不出的可爱,看起来也很爱他的信息素。 在克莱尔看来,爱他的信息素就相当於爱他,不然朗姆酒为什么要这么热情亲吻著自己的勃艮第呢? “你別这样……” 克莱尔矜持地想去推开贪婪嗅闻他的沈荣,精致俊美的脸上看起来冷冷淡淡,但是对上沈荣那张英俊帅气的脸时,一向冷漠死寂的眼底忍不住柔了柔。 未婚夫好可爱。 无法得知克莱尔上將眼睛要多瞎才能把气势凌厉、容貌俊美但凶戾的沈荣当做小可爱,但是他確实这么认为的。 不停凑近他嗅闻的沈荣很可爱。 沈荣抚上他的脖子,道:“我標记你,能品尝到你的信息素吗?” 克莱尔平静点头:“当然可以。” 下一秒,他就被標记了。克莱尔上將感受朗姆酒信息素在肆无忌惮的流窜,他先是惊讶了一瞬,后来又觉得沈荣alpha的身份,標记他也说得过去,就没有反抗。 一直到后来,他主动去亲了还在享受的沈荣一下,宠溺道:“终身標记吧。” 本来只是想试试標记是什么感觉,並没有想做什么的沈荣:“???” 他才刚被压完,现在就要压回去? 就连一向没三观,没节操的沈荣,都觉得自己玩得可真花。 心里是这么觉得,但是动作是一点都不含糊,沈荣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勃艮第红酒的渴望,攥住了克莱尔的手腕,哑声道:“痛了就说。” 克莱尔低唔一声,示意知道了。 大概是因为沈荣的腺体天生发育不全的原因,居然没多少太痛苦的经歷,克莱尔脸色发白。 终身標记的成功,朗姆酒和勃艮第终於彻底混在一起,缠绕著分不开。 感受到成功的沈荣闻著终於挥散不去的美酒香气,满意地眯起一双锋利的眼睛。 他太喜欢克莱尔的信息素了,现在对方的信息素沈荣想闻就闻,就跟泡在勃艮第的酒桶一样的让人幸福。 好歹他也知道安抚的人,从美酒中回神后,沈荣当即抱紧了克莱尔,一下又一下吻著他,安慰道:“结束了,不痛了。” 他可太感动了,克莱尔居然愿意被终身標记。 终身標记这玩意儿痛成这样,克莱尔硬是一声不吭的承受住了。 沈荣掐著他的下巴,给了对方一个朗姆酒味的吻。 他已经不怎么喝那些劣质酒了,身上各种混杂的酒味都散去,只剩下朗姆酒纯正浓烈的香气。 克莱尔不喜欢酒,但他喜欢向自己撒娇的朗姆酒信息素。 他把手指插进沈荣浓黑的短髮中,银色长髮垂下,有几缕髮丝因为汗湿黏在脸颊侧边,眉眼带笑的和沈荣抵了抵额头。 “標记成功了,不要没安全感。” 沈荣下意识问:“什么安全感?” 克莱尔歪头看著自己的妻,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一般omage一直在寻求终身標记,那意味著alpha没有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 克莱尔还以为自己做的太少,没有告诉沈荣很多事,才让对方这么索要终身標记。 他觉得有些地方不对,想说又说不出来。 未婚夫看起来真的很爱他的样子,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信息素那么缠绵的亲热一个人的信息素,那意味著深爱信息素的主人。 正是因为这样,克莱尔这才放弃和沈荣契约结婚,选择把对方当成自己真正的爱人。 毕竟沈荣表现出来的爱意和热情不是假装的。 克莱尔放轻了声音,只能自己听到,低不可闻:“你不要骗我。” 他已经开始放任自己孤独的世界进入一个人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沈荣不能骗他。 克莱尔第一次选择去爱一个人。 还在不明所以的沈酒鬼对上克莱尔看他的眼神,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因为酒癮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沈荣碾了碾手指,道:“002,他有点不太对劲。” 002已经开始自闭了:“你现在才知道?” 原剧情里想著毁灭世界的疯批上將那是好惹的吗? 克莱尔可是亲手弒父弒母的狠人。 沈荣这傢伙之前为了酒答应了克莱尔的求婚就让002很惊讶了,本来以为沈荣为了酒命都不要的去招惹克莱尔…… 结果这个满脑子酒虫的傢伙,之前只想著酒,现在得手了勃艮第红酒之后,这才有心思去想后果。 “我知道你为了酒命都不要,但是你不要真的这么酒虫上脑、神志不清啊。”002忧愁的拍了拍沈荣的腿,“你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克莱尔,一个外表多高贵美丽,內里就有多疯批神经质的反派上將。” 克莱尔会对敌人施以最狠厉的手段,对於这个將来会和自己共度余生的未婚夫,真的要多包容就有多包容了,在梅拉面前那副鬼样子半点都没有泄露出来。 一直彬彬有礼、平等尊重的和沈荣相处,把对方当成需要保护和宠爱的妻子。 002双手合十,对沈荣祈求道:“既然和克莱尔在一起了,你就別搞事,別为了其他的酒味信息素就找別人要標记,那相当於出轨,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错误,克莱尔这个负责任又宠妻的性格能对你好一辈子,绝对要什么给什么。” 沈荣言简意賅:“不会,我看不上其他的酒。” 不会有比勃艮第更美的酒。 002放心了:“这可是sss级的信息素,真没人能比得上。” 所以可以放心的看沈酒鬼被上將大人包养了。 克莱尔还在问他:“你不喜欢我吗?你的信息素一举一动都在向我示爱,那这是……” 沈荣打断他:“喜欢。” 克莱尔有些阴沉的眼底被驱散了阴霾,脸上重新恢復了平静,道:“我知道。” 看来自己的未婚夫確实是喜欢他的,刚刚突然出现的念头,可能是错觉。 很快,沈荣就又过来要標记。 克莱尔心底最后一丝怀疑都被沈荣的主动给挥散,闻言无奈嘆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妻真的很欲求不满,只好又给了对方两次临时標记。 勃艮第红酒太美味了,沈荣立马死死抱著人不放手,把脸埋在克莱尔的颈窝,压抑而又愉悦的开始低喘。 太喜欢了…… 沈荣情动地吻著克莱尔,低声道:“喜欢。” 克莱尔被他表白,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浮现红晕,不自在的偏了一下头。 “我也喜欢你。”他生涩的回应著。 第78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17 临时標记在沈荣身上层层叠加著,最后朗姆酒都被压下去了,骨头里都浸著勃艮第醇美的香气,从皮肉里透出来。 他身上勃艮第气味浓郁得仿佛血液都是流淌的酒液,整个人就像泡在勃艮第红酒一样,全身都是味儿,没一处不散发著。 克莱尔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和人亲密,就是不间断整整两天。 他的优雅克制在床上全化为了乌有,每次看到未婚夫压著吻他的那副样子,想停下的念头都会被拋之脑后。 沈荣看起来太沉醉了,那种快乐和幸福真是抑制不住,克莱尔也就没停下。 两天后,克莱尔觉得自己不能不停了。 “我要回家一趟。”克莱尔抱著沈荣,低声道。 沈荣勉强睁开眼睛的一条缝,道:“……去干什么?” “他们不会允许我和一个alpha结婚。”克莱尔摸了摸他的脸,神色冷淡,“我也没想放过他们,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已经如了他们的愿,和那个被我强迫的omage订婚了。” 幸好沈荣截胡了他,克莱尔没成功標记那个omage。 想到这件事,上將大人觉得自己心中是抑制不住的甜意,低头吻住沈荣的额头:“谢谢你。” 至少在找未来伴侣这件事上,克莱尔有了自己的选择权。 他选择了一个很爱他的alpha。 克莱尔愉悦的握住沈荣懒洋洋垂著的左手,珍惜的一一吻过他的手指。 沈荣日常生活里很像一只大猫,又懒又独那种,不过克莱尔是个猫薄荷,他就变成了又懒又黏。 他翻个身回抱住克莱尔,拿下巴蹭了蹭对方银白色的髮丝,慵懒愜意道:“什么时候回来?” 克莱尔问:“你想我什么时候回来?” “越早越好。”沈荣修长有力的手指拂过他的头髮,显然很喜欢这头美丽长发,“最好的选择,是別走。” 一时半刻都不想分开吗? 克莱尔失笑。 好黏人啊。 “我想光明正大的娶你,你要站在阳光下。”克莱尔说,“世人都要知道你是克莱尔的爱人,不是没名分的地下情人。” 克莱尔见多了贵族里性取向是a,可是o一个也不少娶的渣a,对於自己真心喜欢的alpha,那些渣a会选择包养他们成为地下情人,养一辈子但是不给名分。 那太屈辱了,克莱尔希望自己的未婚夫有正经的名分,娶一定要娶,隱婚也不可以。 一定要给未婚夫足够的安全感。 “你可能会被很多人谩骂,害怕吗?”克莱尔低声询问。 沈荣抬了抬眼皮:“开玩笑?” 怕被骂?这能是沈荣害怕的? 谁敢骂,那就割谁的舌头。 沈荣做的最熟练的,就是分尸,毕竟以前有个收集美丽器官这个无伤大雅的小爱好。 他说:“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你。” 克莱尔勾起唇角,觉得这样很有家的感觉,omage很多会在丈夫离开之前这么说,不过克莱尔没体会过。 “那我走了。” 沈荣点头。 克莱尔没动。 两人相视著不说话,气氛陡然尷尬。 002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子上,一边啃西瓜一边提醒:“给他个离別吻。” 沈荣这个钢铁大直男这才知道克莱尔在隱晦的求什么,笑了:“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想要什么就说,我看不懂你的表情。” 克莱尔尷尬的红了一下脸,已经在这两天很熟悉情爱的人,居然纯情的提了一个要求:“能给我一个离別吻吗?” 沈荣很莫名的,觉得自己被这样的克莱尔戳了一下,第一次不是因为酒而高兴,而是因为克莱尔的这个表情和要求。 太纯情,也太可爱。 沈荣神色复杂了一瞬,从床上起身,肌肉扎实的手臂揽住他的腰身,在克莱尔浅紫色美丽眼眸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也很莫名的青涩又纯情。 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尷尬又奇怪,好像进入了什么陌生的领域,克莱尔落荒而逃,沈荣也沉默的坐在床上没动。 002问:“你怎么了?” 沈荣摸了摸自己的唇,神色奇怪:“他有点可爱。” 002:“真巧,他也觉得你很可爱。” 沈荣说:“我心跳的有点快。” 002:“好事儿,你步入正轨了。” 沈荣说:“我之前和他滚床单都没这感觉。” 002:“哦,那你完了。” 沈荣:“……” 002:“……” 沈荣轻嘖出声:“確实完了。” 完蛋了,对酒以外的人动心了。 这算不算出轨。 第79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18 此时的德拉戈城堡。 装潢精致华丽的城堡內,处处森严的规矩和僕人默不作声的离去,给这处美丽的地方带上了禁錮的压抑感。 一个面容严肃、衣著华贵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餐桌前听著下属的匯报。 “德拉戈大人,上將大人没有找到……” 下属低声回报。 德拉戈脸色沉了一瞬:“梅拉呢?” 下属犹豫一瞬,压低声音:“找到了,在一个贫民窟的民房里……我们的人到的时候,梅拉夫人正在……” 他声音低得飘散,几乎听不见:“正在被多名beta乞丐享用……” “嘣!” 德拉戈掰断了手中的叉子,愤怒起身:“他居然敢这么做?!这是他的母亲!!” 下属单膝下跪,死死垂著头大气不敢喘。 没人能想像的到,克莱尔居然会这么狠。 好像被触碰底线似的,冷静克制的上將一下子暴露出內心的叛逆和疯狂,用最雷厉风行的手段报復了回去。 德拉戈在原地转了几圈,转身手指著下属:“找回克莱尔!他如果还想继续得到家族的扶持,不想成为世人眼中的弃子和笑柄,就乖乖回来领罚!” 下属:“是!” 正当他想离开之际,身后骤然传来阴鬱冰冷的声音。 “至於梅拉,她已经这样了,那就自縊而亡,不要给家族丟脸。” 下属背后发了冷汗。 “……是。” 德拉戈深呼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羽翼渐丰,翅膀都硬了,居然敢用这么偏激的手段反抗。 德拉戈不会容许原本握在手中的小凤凰飞走的。 如果真的敢离开…… 德拉戈眼底闪过狠厉。 那就不能怪他打断凤凰的翅膀,让对方只能在余生依靠著他存活。 克莱尔是带著alpha信息素回来的。 他身上终身標记留下的浓郁信息素彰显著一个可怖的事实。 他和一个alpha结合了。 还是个很强的alpha,从信息素里就能看出主人的性格是怎样的强势和暴烈。 克莱尔甚至没去管自己的脖子和锁骨,上面密麻的痕跡丝毫不加掩饰,就算是扣到顶端的纽扣,都遮不住一身情慾。 德拉戈一看他这个向来注重礼仪教养的儿子就这么展示自己身上的痕跡,气的脸色铁青,指著他抖声道:“你……你这个混帐!” 克莱尔就连脸上都有痕跡,他摸了摸自己的眼尾,回到家族烦躁的心情都变得美好许多。 没关係。 克莱尔心想。 这里不是他的家,未婚夫在的地方才是,沈荣还在家里等他回去呢。 克莱尔轻笑一声,嘲讽的俯视著自己的父亲:“我怎么了?” 德拉戈怒极反笑:“你还有脸说?为什么会有一个alpha终身標记的信息素?你干了什么?!” “如你所见,我爱上了一个alpha,並且已经私定终身。” 克莱尔用带著白色手套的手指端起面前茶桌上的彩瓷杯,慢条斯理地轻抿著。 德拉戈的情绪堪比震天骇浪:“洗掉终身標记,德拉戈家族不允许这个污点!” 克莱尔银色长髮在后面扎了个松垮的马尾,看起来精致且优雅,一双悠远神秘的紫罗兰色双目清冷漠然。 他维持著自己完美的仪態,没有任何愤怒道:“这不是污点,这是荣誉。” “那是一个alpha!你可以和他做地下情人,可以包养,隨便你怎么做,但是绝对不能是德拉戈家族的主人!”德拉戈冷斥他。 “是我们把你捧得太高了,让你这么不知所谓!” 克莱尔笑了:“德拉戈大人,你真的很虚偽。” ——“你曾经对我说,要保持忠贞,要绝对纯净,不可以有情人的污点让自己不完美,所以当我在你们的算计下强迫標记一个alpha的时候,想的是怎么负责,怎么爱他。” 克莱尔讥誚的凝视著他:“可我现在才发现,你输入给我的东西,都是你自己也做不到,来禁錮我的。” 对方是个alpha,德拉戈瞬间遗忘已经曾经的话,居然说出地下情人这个词。 德拉戈避开了自己儿子的视线。 克莱尔也不在意,淡然说:“我要娶他。” “我不允许!” “那又怎么样?”克莱尔將手中的彩瓷茶杯放到自己的桌子上,“他会是我的未婚夫,这不可能变,如果你们真的不允许,我会请辞德拉戈家族继承人的职务。” 德拉戈脸色难看:“你在威胁我。” “是。” 克莱尔冷冽俊美的脸没有任何情绪:“我在威胁你,如果我不能娶那个alpha,那德拉戈家族的继承人位置,你可以找其他人上任了。” 空气骤然沉寂。 克莱尔等了一会儿,见德拉戈没有反应,施施然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想清楚吧,德拉戈大人。”克莱尔优美低沉的声线起伏著,“我不在乎继承人的位置,你还不了解吗?” 德拉戈复杂地看著那个离去的身影。 “真是长大了。” 飞得也太高了。 克莱尔有点想念自己的未婚夫了。 他身上浓烈的朗姆酒信息素正甜蜜蜜的拉著勃艮第不放手,又亲又蹭的。 克莱尔倒在床上,看著这两股信息素爱得这么热烈,有点不悦。 他戳了一下勃艮第:“你有伴侣抱。” 他没有未婚夫抱。 勃艮第还没回话,朗姆酒已经缠著它又开始混合交缠了,当即忘了自己的主人,羞涩又甜蜜地和朗姆酒交缠著。 看著当著他面结合的两股信息素,就连克莱尔都觉得过於没羞没臊了。 他故意伸出手,把两股信息素给分开,做分隔牛郎织女的银河,恶劣的不让两股信息素缠在一起。 勃艮第愤怒了。 主人没有自己的朗姆酒吗?! 凭什么要抢它的朗姆酒?! 这可是它又可爱又热情的小伴侣! 是它的! 勃艮第当即扑向克莱尔,伸著小爪爪开始打打打。 克莱尔说:“我的未婚夫不在,凭什么你能有?” 勃艮第呸他。 那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抱自己的小伴侣有错了?! “我不管。”克莱尔霸道地说,“你也不能抱,跟我一起难受。” 勃艮第已经缠上他的脖子,想要把无良主人勒死了。 克莱尔说:“未婚夫好黏我,没有我,他会不会委屈?” 勃艮第勒不死他,只能遗憾放弃,闻言居然认真点头。 他肯定会委屈的,他那么娇气啊。 很怕疼的沈荣,肯定会因为你不在,所以觉得委屈的。 克莱尔说:“他懒还爱喝酒,饭量又不小,长得高高大大,跟omage一点都不一样,可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勃艮第仍然认同点头。 它也很爱自己的朗姆酒,就算朗姆酒热情又开放,大胆得勃艮第老是觉得受不了,但是它还是爱自己的朗姆酒。 朗姆酒这时候已经衝破克莱尔的防御线,悄悄抱住勃艮第了。 勃艮第当即就羞了,转身回抱住它,亲了亲朗姆酒。 朗姆酒抱著自己的勃艮第跑一边打滚亲密了。 克莱尔觉得自己有点嫉妒。 第80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19 半夜时分。 浓黑的夜色遮住了明月,高阁处一个精致乾净的房间里,沉睡著一头银白色长髮的男人。 他睡得规规矩矩,眉眼冷淡俊气,一张鬼斧神工一般的脸庞如同造物主的奇蹟,像精雕细琢出来的寒雕,美丽且疏离。 一道黑色身影缓缓走近。 还没有走到床边,银髮男人刷得睁开眼睛,手腕一转翻出了枕头下的刃,直刺黑色身影的脖颈而去。 黑色身影轻易地打翻他手中的刃首,铁製品掉在地上哗啦啦的响。 那个人脚步前移把克莱尔压在床上,直戳了当的吻了过去。 克莱尔还没开始惊怒,就感到了朗姆酒熟悉的味道在鼻尖縈绕,当即抱了回去,加深了这个吻。 克莱尔在空隙中喘道:“你为什么……” 沈荣不肯放开,重新吻了回去。 “想你而已。” 克莱尔心里甜的好像吃了蜜,未婚夫虽然不是那些喜欢撒娇的o,但是真的有一种黏人的娇气感。 上將大人喜欢自己被黏著,未婚夫每一次这么做,他都觉得自己被深深的爱著。 这让他觉得,自己选择这个alpha没有错。 克莱尔安抚地摸著他的后脑勺,被吻得有点难受也不想停下,纵容地感受著黏人妻子的重逢吻。 沈荣解开了他的衣服,说:“你来?” 克莱尔用手指拂过他的侧脸,眼底闪过爱意,他轻轻说:“会痛。” 之前的终身標记,沈荣痛的受不了,克莱尔就放弃自己以后的主动权了。 这种事,要两个人都舒服才可以。 沈荣笑了笑,原本冷漠不耐的眉眼都在渐渐融化,他珍惜地亲了一下克莱尔的脸。 他还是那句话:“痛了就说。” 克莱尔温柔地抱紧:“好。” 三个小时之后,沈荣觉得自家的上將真的很能忍,居然哭都没哭一声,就平静的下床去洗漱。 沈荣不太想离开自己的勃艮第,就跟著人一起进了洗浴室。 克莱尔纵著他,任由沈荣见他洗澡的样子,甚至安慰地和他来了两次临时標记,让沈荣没那么无聊。 要说沈荣也就少年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这种对待珍宝一样的心疼態度,让他觉得自己心里怪怪的。 他有这么脆弱娇气吗? 怎么感觉克莱尔把他当成了需要哄、需要疼的小娇妻? 他问:“我是你的什么?” 克莱尔说:“是我的未婚夫。” 沈荣问:“还有其他的吗?” 克莱尔以为他不满意这个回答,整理著措辞:“是我的伴侣,我的爱人,我的妻子。” 沈荣:“……” 破案了。 克莱尔真把他当小娇妻了。 沈酒鬼作为一个只要给酒就能卖身被压的没节操蛋,接受的非常良好,毕竟如果克莱尔愿意,一直压他,他也不会有多少介意的情绪。 没节操的酒鬼,心理就是这么强大。 “可以。”沈荣满意点头,“称呼不错。” 娇妻就娇妻,只要给酒,什么都不是事儿。 沈荣又来求临时標记了。 克莱尔无奈:“已经很多次了。” 在之前的几个小时里,克莱尔就標记了无数次,刚刚怕沈荣无聊,又標记了两次。 谁家正经的alpha和omage会標记的这么频繁,一般超过两次,就够舒服好几周了,可是沈荣…… 克莱尔委婉道:“我们好像太频繁了。” “你信不信,如果条件允许,我能把你绑在我身上,每时每刻不停歇的注入信息素?”沈荣扯了他一把,“快点,別磨嘰。” 不给勃艮第,他结这个婚有什么用。 克莱尔只好做了一次標记。 沈荣瞬间倒在浴缸里,趴在克莱尔的身上开始闭眼回味,甚至情动时刻,他低头不停啄吻著克莱尔的唇,一边亲一边呢喃著什么。 克莱尔抱著他不放手,爱死沈荣每次被標记之后的表情和行为了,就好像离不开他一样,一副成癮的迷乱姿態,离开就不能活。 “你很爱我。”克莱尔低声说。 沈荣封住了他的唇。 . 克莱尔上將见自己的妻来找他了,就没想著让人再离开。 第二天他在会议室里接受著族长和各个长老的指责和谩骂,敷衍过去之后站起来就走,显然不当回事,一副明摆著要气死这些老不死的態度。 沈荣醉醺醺的抱著他,喝酒喝得神志不清,含糊问:“不怕他们找事……” 克莱尔有点不太高兴,他在沈荣身上闻到了大量的混杂酒液的味道,都属於不错的名牌酒,不是以前那些劣质酒,可还是不高兴。 未婚夫身上有其他酒的味道,占有欲强的克莱尔觉得这有点像出轨,自己的妻被其他垃圾味道占据了。 他忍著心里的不悦,面色如常:“不怕他们,只要不敢让我死,那就无所谓。” 在他们眼中,克莱尔就算真的有了娶alpha这个污点,他们也不会狠下心捨弃这个继承人的。 天赋绝无仅有的高,容貌绝顶,仪態完美的贵族继承人哪是那么好找的。 克莱尔摸了摸自己未婚夫的脸,道:“他们可能会对你下手,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沈荣沉默了几秒,慢吞吞道:“別开玩笑。” 对他下手? 玩儿呢。 克莱尔很快就不经意似的放出自己的勃艮第信息素,一瞬间就把酒鬼迷惑的神志不清,牢牢抱著他不放手,不停嗅闻著。 克莱尔把他身上其他酒液的味道挥散,让勃艮第弥散到妻子的全身,都打上属於自己的烙印,心里的醋意和不悦这才平息了很多。 他面色平静的可怕:“沈荣,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是勃艮第红酒不好吗? 还是已经厌倦腻歪了? 沈荣抬了抬眼皮,懒懒道:“等你太无聊……” 他平常也没什么事儿干,要么做任务,要么喝酒,一閒下来等人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就乾脆拿出来平常会做的事。 一边喝酒一边等人。 克莱尔问,要不要標记。 沈荣毫不犹豫点头:“来!” 他就喜欢自己被勃艮第牢牢包围的感觉,那种全部被香醇酒液占据的幸福感不言而喻。 克莱尔把他压下去,咬住了他。 沈荣慵懒地瘫在床上,舒適的感受著,很快他就觉得这股信息素比平常要更霸道和有侵略性,居然驱散了他全身的混杂酒液,一寸寸拂过自己,最后甚至胃里都要打上標记。 沈荣茫然一瞬,喝得醉晕的脑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怎么了?” 克莱尔没理他,强势地攥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把自己的信息素彻底印在沈荣的身上。 朗姆酒好像知道了勃艮第的暴怒,居然没有反抗,任由勃艮第包裹住它,把所有的其他混杂味道都驱赶到一边。 勃艮第信息素在愤怒地圈著朗姆酒质问。 你为什么有其他的味道?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信息素了? 你出轨了吗?! 朗姆酒萎了,委屈的缩成一团不说话,平常那么温柔又羞涩的伴侣现在火冒三丈地怒问它,它一句话都不敢说,只害怕地抱紧自己。 看到朗姆酒这么怯怯的样子,都没有平常的热情似火,勃艮第很快就抑制住了自己的怒火,凑过去抱住朗姆酒开始亲,亲得很用力。 朗姆酒好像知道自己的伴侣没有那么怒火衝天,这才鼓起勇气抱著它滚了滚,勃艮第勉强回应了。 很快,两股信息素就抱在一起委屈的哭,哭哭啼啼的控诉。 朗姆酒说,你居然凶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勃艮第说,你居然有別的味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信息素的矛盾正在消解,克莱尔的怒气还没消减。 他开始去解沈荣的衣服,就这么想不管不顾的给这个酒鬼来一次终身標记,让对方知道自己现在是有主的,不能那么隨便的沾染其他的酒味。 沈荣很快就开始咬牙,忍著疼不说话。 克莱尔停下了。 他抱著这个混蛋酒鬼,冰冷道:“不许再酗酒,不要让我闻到这么多不属於我的味道。” sss级的alpha,占有欲已经强到病態了。 沈荣滚了滚喉结,哑声道:“给我勃艮第……” 克莱尔忍著自己澎湃的占有欲和侵略欲,低头给沈荣做了几次临时標记。 喝到了醇香的勃艮第,沈荣喘息著吻住了克莱尔的唇,道:“喜欢……我喜欢勃艮第……” 克莱尔被他表白,阴翳扭曲的眼神怔然一瞬,隨即红著脸把头埋进沈荣的怀里,闷闷道:“我也喜欢朗姆酒……” 心里冒著毒汁的扭曲爱意瞬间成了暖融融的羞涩朦朧,克莱尔又一次被沈荣表白,高兴的连自己马上就要做的终身標记都忘了。 他温柔地抱著沈荣,说:“我陪著你睡一觉,酒醒之后就不要再酗酒了。” 语气宠溺又温柔,把人当做自己的小娇妻开始哄:“你不要生气,我给你勃艮第,想要多少就给多少,我们不要喝其他的酒。” 沈荣低吟一声,还是醉醺醺的,脸颊红扑成一片,在俊美的脸上看著很诱人。 克莱尔俯身吻著他的眉眼,抚摸著他的身体,柔声哄:“我的妻,我会给你一切想要的东西,但前提是,你只属於我。” 沈荣迷茫地看著他,醉得確实神志不清,觉得这样的克莱尔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也確实说了:“……变態。” 克莱尔笑了:“……確实。” 他就是变態。 沈荣勉强让自己清醒一点,半点害怕都没有,只是说:“你要想终身標记,那就继续,別不上不下的吊著。” “你很疼。”克莱尔说,“不了,难受就算了。” 他的生气比不过沈荣疼痛时的一个皱眉。 沈荣確定他不继续下去之后,觉得有点可惜。他都做好再被压一次的准备了,结果克莱尔看他太疼,居然停了。 没一会儿,床上的酒鬼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克莱尔沉默的抱著他,等他清醒。 沈荣醒来之后什么也没说,带著人就出去逛街。 人形美酒太缺爱怎么办,带著人出去多玩几圈,玩多了就不会这样了。 沈荣刚进时空局那会儿,就是靠四处喝酒加玩乐度过那道坎的。 一般在进时空局最开始那两年,新人的死亡率最高,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因为自杀。 克莱尔做了一些改变,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是挺不错的,有一些定时换脸的功能,克莱尔给自己改了一下样貌,让自己没那么显眼。 他是第一次这么閒散的逛街,以前的环境显然不可能让克莱尔这么做。 现在有了一个未婚夫,倒是体会到了不少没经歷过的事。 沈荣带著人去了冰激凌店,给他点了个草莓味的冰激凌。 克莱尔舔著冰激凌,把自己蹭了过去,和自己的未婚夫挨了挨:“我喜欢这个。” 沈荣点头:“那你继续吃。” 克莱尔说:“你要不要吃?” 同吃一个冰激凌? 不能再买一个吗? 况且他不喜欢吃这个。 沈荣正要张嘴,002打断他:“你也吃一口就行了,忘了自己穷鬼的身份了吗?” 今天沈荣能买第二个冰激凌,002直接给自己来一巴掌。 它就不信自己教不会这个钢铁直男了! 沈荣把它挥到一边,然后偏头咬了一口冰激凌。 克莱尔见他吃了,传说中的洁癖根本不见踪影,笑著摁住了男人的后脑勺,在他的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不远处有一个船舰的基地,我给你买个船舰。” 沈荣觉得这样的上將有点像被哄高兴的丈夫,可著法的给自己的妻子买东西,就想让人对他撒娇一下。 那行吧,沈荣满足他想被撒娇的要求。 吃一口冰激凌就能被哄高兴的上將太可爱了。 沈荣抚了一下心口,让不自觉加快速度的心臟平復一下,別这么没出息的心跳如震鼓。 “谢谢你的船舰。”沈荣主动抱著克莱尔,在大庭广眾之下开始懒洋洋依著他不放。 他叫了一声:“老公。” “蹭”地一下,克莱尔上將脸红成了西红柿,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温度烫得手中冰激凌都快融化了。 “没……没事……”纯情的克莱尔捂著脸偏头,侧脸都掩盖不住自己的羞涩红晕,“……你想要……我再给你买一辆……” 沈荣见他这么大反应,忍著叫老公心里奇怪的感觉,觉得多叫几次也没什么。 “那什么时候去买。”沈荣把下巴放他头顶上蹭著,“老公,我想要。” 克莱尔捏碎了手中的冰激凌。 “……现在就去。” 买! 未婚夫要什么都买! 他有钱! 第81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20 克莱尔上將为了討未婚夫的开心,真的去买了两艘船舰。 不得不说,男人伸手递卡的动作真的很帅,沈荣就被付帐的克莱尔帅到了。 一个穷鬼加酒鬼,他绝对买不起船舰。 沈荣觉得叫老公真是个奇招,在接待人员快瞪出来的眼珠子里,款款插兜走过来,俯下自己一米九八的高大身体,在克莱尔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语调懒懒道:“谢谢老公,你对我真好。” 接待人员脸上的表情崩裂了。 如果他没看错,叫老公的这个,是alpha吧? 被叫老公的这个长发美人,也是个alpha吧? 接待人员脸上的表情从“居然还能这样”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再到“好好一个alpha,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最后到“这小子的屁股应该没事吧,我要不要偷偷给他塞点药”进行著一连串的变幻。 沈荣心理强大的一批,脸皮相当厚实,丝毫不慌,揽著身材修长匀称的克莱尔一声声叫著老公,把上將哄得心花怒放,想给自己的妻再买一艘船舰了。 沈荣阻止了他:“老公,別买了,回家吧。” 这模样,很有妻子那范儿了。 克莱尔现在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立马听话的点头,红著脸道:“回吧。” 叫他老公的未婚夫一定要宠著,真的好可爱。 沈荣在克莱尔去签字的间隙,对著那个招待员痞里痞气的挥手,狭长漆黑的眉眼扬起,道:“看到了吗?捨得下脸皮,老公给你买船舰。” 招待人员:“……” 这alpha,真的恬不知耻。 可他为什么那么羡慕? 他也想要有一个给他买船舰的老公,叫多少次都行! 克莱尔走过来,见自己的未婚夫对著这个面容不错的beta招待员说笑的样子,浅紫色的眼眸微沉。 他的妻子,这是在干什么? 克莱尔走近他们两个,不著痕跡的把沈荣拉到自己的怀里,低声在他耳边道:“船舰给你买了,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招待员艷羡得眼睛都红了。 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又那么有钱,还宠自己的老婆…… 玛德! 他真的嫉妒了! 沈荣闻言笑出声,指了指门口处的那辆豪华跑车,说:“这个。” 克莱尔毫不犹豫点头:“好,给你买。” “刚刚路过的gg屏,说帝国中心区域出了一个叫烈阳天观的区房……” “给你买。” 克莱尔珍惜地吻了一下沈荣的薄唇,宠溺道:“还想要什么?” 有房有车有船舰,他还能要什么? 沈荣说:“没了。” 克莱尔温柔地捧著他的脸亲,和他蹭了蹭鼻尖,说:“那想要什么,一定要和我说。” 招待员原本觉得自己够没存在感了,结果他看到,那个捧著自己未婚夫温柔亲吻的男人,突然抬起眼睛,冰冷瘮人的凝视著他。 alpha身上的信息素就像张牙舞爪的凶兽,在他身后凝结成骇然的气场,示威似的扑向这个beta。 招待员尖叫一声,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正慌忙去看,那个长发alpha已经不再看他,正抱著自己的爱人往外走。 克莱尔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招待员看明白了他的眼神。 滚远点。 那一瞬间,beta心中所有的嫉妒和艷羡都成了飞灰,只剩下被凶兽警告过的瑟缩和颤抖。 这个alpha……占有欲太恐怖了…… 沈荣可能是没看到,所以没反应;也可能看到了这些画面,但是不在意。 总归这个酒鬼现在烦的只是天气。 “下雨了。” 沈荣拉住了克莱尔,把人护在怀里往前冲。 上將本来是想把自己的未婚夫护在怀里的,结果反被保护起来,勃艮第信息素瞬间愉悦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 互相保护的感觉,总有种两情相悦,为对方著想的甜蜜。 两人在街上跑了几步,很快周围出来几个摆摊位的人也开始收拾东西跑了起来,路人也纷纷乱窜著跑。 沈荣在一个学生身上看了几秒,隨后抿唇垂下眼睛,把克莱尔抱的更紧了一点。 克莱尔顺从的被护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没有挣扎,跟著沈荣的脚步往前跑了一段,很快就跑到一个商店的房檐之下。 上將大人没有这么狼狈过,他的得体和礼仪在这种时候明显表现不出来,银色长髮黏在侧脸上,殷红的唇微张著喘气,那双水洗过的浅紫色眼眸一直在看著沈荣,里面是止不住的笑。 沈荣被他逗乐了:“淋雨你还笑?” 克莱尔整理了一下长发和袖口,把自己有些凌乱的地方给整洁好,还是在笑:“第一次,都是和你。” 穿著黑色上衣的alpha突然沉默了,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撞了一下。 沈荣道:“有的时候,你就別说话了。” 说一次他心口就被撞一次。 克莱尔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没理这句话,而是突然对沈荣道:“我离开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沈荣皱起眉:“在下雨。” 雨滴形成了雨帘从房檐下掉落,外面的雨不算大,但是被淋还是遭罪。 克莱尔说:“你等我。” 银色长髮从指尖划过,沈荣下意识伸出的手没有抓到应该抓到的人。 他捻了一下手指,怔怔看了半天那道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 沈荣不知道克莱尔想去哪儿,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后背依靠在墙壁上,看著雨水哗啦啦的在脚边淌过。 “克莱尔是有洁癖?”沈荣问。 002点头:“有,不分亲疏远近的洁癖,原剧情里他强迫標记了omage之后,答应了订婚,但是一根手指都嫌弃的不肯碰。” 原剧情里,克莱尔喜欢那个天真无邪的omage,但就是这样也不肯牵手,洁癖重的人不敢相信,谁也厌恶嫌弃,感觉都不分人类牲畜了。 “不太像。”沈荣抱著臂闭上眼,“他挺喜欢亲我的,標记做的也不少,做的次数也多,晚上睡觉还一直抱著我不肯放手。” 被淋雨也不生气,还在他怀里笑得那么好看。 压根看不出来原剧情那副挑剔苛刻的模样。 吃个冰激凌都那么满足。 很快,传来一阵有点慌乱的脚步声。 沈荣睁眼看过去,只见到克莱尔衝破雨帘站定到他面前,漂亮的银色长髮被淋湿得彻底,一身华丽的服装都遮不住身上的狼狈。 他本就精致俊美的脸因为雨水的冰冷所以苍白,怀里抱著什么,正喘著气弯腰。 沈荣哑声问:“你……” “我给你买了这个。” 克莱尔忽然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个黑色的鸭舌帽,戴在了沈荣的头上:“刚刚在服装店看你喜欢它,但是不说……我就给你买了。” 沈荣指尖猛颤。 他愣了半晌,对著被雨淋湿的克莱尔上將说不出一句话。 克莱尔走过去想摸摸他,但是自己全身冰冷潮湿,就没过去。 “……克莱尔。”沈荣低著头,疑惑的看著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只是因为勃艮第才跟克莱尔结婚,可是发现这一切都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克莱尔那双神秘悠远的紫罗兰色眼眸柔和地看著沈荣,说:“你是我的未婚夫,如果听了不生气,我还想说,你是我的omage。” 沈荣沉寂了半天。 良久之后,他嘆出声:“真完了。” 克莱尔问:“什么完了?” 沈荣没说,只是就著商店门口錚亮的玻璃门看著自己的倒影。 穿著黑色衝锋衣的高大男人,精瘦有力的腰间挎著森然的匕首,工装裤裹著修长的一双腿,脚踩著黑色长靴。 他一看就不好惹,满身血腥气和凶煞的戾气,长得英俊至极,眼神冷漠,全身猎豹一般的警惕和懒散,一看就知道是在生死场上衝杀下来的王者。 一个鸭舌帽冲淡了沈荣身上暴戾的凶气。 沈荣伸出手,抵了一下鸭舌帽,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忽然道:“不像。” 就算戴了帽子,也跟以前不像了。 沈荣把帽子摘下来,两步走到克莱尔面前,掐著他的下巴吻住了他。 克莱尔被他吻著,手指安抚地蹭了蹭沈荣的后脖颈,感受到了未婚夫不太一样的心情。 一吻闭,沈荣笑著低头说:“谢谢。” . 沈荣想要这个鸭舌帽,不为什么,只为当初的自己而已。 他悄悄做了个梦。 梦到了自己最年少的时光。 他其实很怕疼,因为神经对於疼痛的敏锐程度是常人的五倍,所以沈荣从小就比同龄人爱哭很多。 上帝是公平的,给了沈荣疾病,但是也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天赋。 他曾经荣耀万丈的站在奥数场上,享受所有人崇拜敬畏的眼神。 他曾经位列高考状元,插著兜从容地走出考场,在同学艷羡、家长讚美的眼神之下瀟洒挥手离去。 沈荣是个天才,也是个爱哭的天才。 吃辣会哭,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可恨的东西。 喝酒会哭,觉得这玩意儿不是人类能发明出来的,又苦又涩。 摔跤会哭,比平常人高达五倍的疼痛值让沈荣堪比被人痛殴。 他就这么哭著长大,成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娇气包。 沈母总是对自己的小儿子无奈,指著做奥数题的沈荣抱怨著:“你总是哭,以后长大了,我们老了,你可怎么办。” “我又控制不住自己。” 坐在书桌旁的少年穿著黑白的运动夹克,头戴著一个鸭舌帽,嘴里叼著笔,他长得很俊气,满身少年气。 沈荣拿下自己口中叼著的笔,嘆了口气:“我也不想哭啊,就是忍不住……” 檯灯暖融融的光模糊了少年的侧脸,沈荣懒懒散散的趴在书案上,手中的笔几下就解出一个方程式,流畅地在白色草稿纸上写著。 “我要是不哭就好了……” 戴著鸭舌帽的少年一边做题一边嘟囔著。 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真的强大到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在少年沈荣看来,能让自己少流泪都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沈母沈父虽然知道自家儿子老是哭不好,可是沈荣的痛觉神经太敏感了,破个皮就相当於被割一刀的感觉……他们最后也心疼的不再要求什么。 所以在沈荣无意间磕到手,抱著自己的手蹲下流泪的时候,沈母心如绞痛地把人拉起来,赶忙哄著去吹他的手。 “乖乖不哭,不哭不哭哦,妈妈在呢。” 沈荣哽咽说:“疼。” 沈母抓了一个小熊塞给他:“给你小可爱,那大可爱就不许哭了。” 沈荣被她逗笑了:“你怎么这么幼稚。” “是你幼稚啊,所以我才被迫幼稚。”沈母拍了拍他的头,“跟大可爱说话,就要用大可爱的语气。” 沈荣摇了摇小熊:“我不喜欢这个。” “不喜欢你晚上別抱著它睡啊。” “不行!” 为了避免沈母的报復,沈荣偷摸摸的把小熊塞到了衣柜里,直到要睡觉了,才又偷摸摸的拿出来抱著睡。 校园里有一道身影很瞩目。 那是个喜欢戴鸭舌帽的帅气少年,挎著单肩包,脸上总是掛著明媚的笑容。 他脾气很好,路上遇到小猫小狗都要蹲下来看两眼,伸著手让小动物过来舔他,抱著这些毛茸茸蹭著。 他是眾人眼中的校草,长得帅,学习好,性格活泼。 在获得保送资格那一天,沈荣站在老师的办公椅上,把小白鞋踩在椅子上,一脸骄傲的宣布。 “我就说我能行!” 班主任又好气又好笑:“你行,你真行!给我把鞋放下去!反了天了!” 沈荣对他做鬼脸,跳下椅子说:“我要高考。” “你保送了还高考?” “不够,我要当高考状元。” “说大话!” “我能行。” “行,你能行,你可太行了。” “……” “你小子!把办公椅给老子放下啊!!別跑!!!” 他真的是高考状元。 沈荣还是那句话:“我说行,那我肯定行。” 爱哭的娇气包还是爱哭,不过在记者面前是真的人模狗样。 沈母在电视上看著自己儿子那副英俊瀟洒的少年样儿,再看网上的人是怎么夸他的,想起他背地里是怎么哭,怎么被哄的,忧愁的拍了拍沈父。 “我说……以后儿媳妇进门了,觉得咱儿子是妈宝,要离婚怎么办……” 沈父:“……” 他顿了半天,道:“这……也没什么,咱家有钱,够养他一辈子。” 所以以后没人要,也不是那么让人担心。 沈母放心了:“也是,咱家有的是钱。” 沈荣以为自己会这么骄傲一辈子,他年少被人疼爱,被人追捧,身边不缺爱,不缺朋友。 他做什么就成功什么,除了爱哭这个缺点,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他以为自己会上大学,然后继续进修,在喜欢的领域闪闪发光。 他以为自己能找到一个漂亮优秀的女朋友,他会对她好的,还要带著那个人生个宝宝,不过孩子最好別遗传他的疾病。 这一切都只是他以为。 一个游戏毁了他。 一个异世界的,充满血腥杀戮的游戏。 最討厌酒的苦涩的沈荣,第一次为了喝酒而喝酒,只是因为疼。 他刚从第二个副本世界里出来,全身都是伤口,血液瀰漫了全身,瘫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 真的太疼了。 就连磕一下都要哭的沈荣,已经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蜷缩在地上,等著自己爬起来。 有一个参加游戏老人见他天赋不错,游戏里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可惜这个好苗子,就说:“疼就喝酒,这里的药不能隨便用,都留著保命呢。” 说完,一瓶高度朗姆酒就摆放在沈荣的面前。 少年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还是爬不起来,就只艰难伸著手把酒瓶子拖过来,手指颤抖著去拧瓶盖。 刺激的酒液混著喉咙进了胃里,原本觉得自己疼得哭不出来的少年一下子就开始流泪了,边哭边抖著身子喝酒。 那个老人知道新人需要发泄,也就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这瓶酒沈荣喝了很久才喝完,边喝边乾呕,他还是觉得难喝,哭到最后开始失声。 可是喝醉之后,身上確实没那么疼了。 酒也是有用处的,它能止痛。 对於沈荣来说,这是自己能撑下去的勇气。 於是游戏异世界的酒馆里常常出现一个人影,伴隨著酒保的问话。 “你要来瓶朗姆酒吗?” “依旧。” 第82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21 “你好热……” 沈荣心满意足地抱著克莱尔蹭著,懒散地趴在他身上,牢牢抱在怀里。 克莱尔觉得他真的好黏人。 沈荣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抱著他闻,一举一动都是缠绵的依赖,又不是那么完全的缠著他,对那方面反而不那么热衷。 有点性冷淡的感觉。 可很多时候克莱尔稍微主动一下,比如给一个吻,沈荣就会顺水推舟的把他推上床,不到一会就结束,很兴致缺缺。 除了终身標记那天,两人廝混了两天,其他时候沈荣在这方面克制的可怕,一点也不沉沦。 “你不喜欢?”克莱尔问。 “喜欢什么?”沈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脑子里在自己喜欢的东西里翻了翻,翻不出什么喜欢的。 喝酒是因为癮,他控制不住。 唯一还算喜欢的…… 他冷淡道:“喜欢你。” 克莱尔被他哄高兴了,抱著他的脑袋亲了亲,脸上出现了笑意:“真喜欢我?” “嗯。”沈荣抱著他蹭,像大猫一样慵懒隨性。 克莱尔说:“我也喜欢你。” 沈荣打了个哈欠,见克莱尔又羞又抑制不住开心的样子,就张口喊了他一声: “老公。” 克莱尔嘴角扬起,尝试去回应他:“嗯。” 两人在床上好好缠绵了半天,甜蜜腻歪的亲著,中途克莱尔出去接了个消息,回来之后脸色不太好看。 沈荣仰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见克莱尔脸色阴沉,目光冷冽,知道有不好的消息,含糊不清问:“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克莱尔坐在床边,摸了摸沈荣的俊脸,低声道,“我要出去几天,你在家等我。” 沈荣抓住了一缕银色长髮,缠绕在自己的指尖上,垂著眼皮道:“几天?” “一个月。” “有点久。”沈荣坐起身,修长的腿曲到一边,把克莱尔拉到怀里,“很重要的事?” 克莱尔心疼他独守空房,只能眼巴巴等自己回来,说:“很重要的事,不能不去,我很想娶你。” 那些老不死的同意了克莱尔迎娶沈荣的要求,不过提出了条件。 克莱尔要去前线参加一场短期战役,在一个月之內要贏得战爭,並且要把这次的战功无偿献给德拉戈家族。 他答应了。 沈荣低头嗅了嗅他的脖颈,品尝著勃艮第红酒的醇香,哑声道:“那就去,早点回家。” 其实不嫁也行,沈荣还真不介意当克莱尔没名分的地下情人,他当初只以为自己单纯被压著发泄就行,等价交换勃艮第红酒,可是上將非要娶他,沈酒鬼也没什么异议。 克莱尔如寒玉一般剔透白莹的手指拭过他的唇角,在沈荣的薄唇上啾了一下,很恋恋不捨。 他觉得自己和沈荣其实也相差无几,同样的黏人,可是他的未婚夫看起来並没有不捨得的样子。 克莱尔有时候会怀疑这个酒鬼没那么爱他,可是平常要临时標记又那么热情,总会打消心里的怀疑。 “你別骗我。”克莱尔抱著他倒在床上,一边解衣服一边抚上沈荣的脖子,给他来了个临时標记。 沈荣喘了一声,摊开四肢任由他来。 “骗了怎么办?”他看著克莱尔迷恋他身体的样子,问道,“如果我不喜欢你,只是因为想喝酒才和你在一起呢?” “那我会恨你的。”克莱尔不停啄吻他,眼神痴迷的看著身下的沈荣,“我真的会恨你的……我第一次选择爱一个人,我第一次去反抗,你不要让我失望。” 沈荣愣了一瞬,摸著克莱尔的头髮,压低声音说:“对不起。” 克莱尔脸色一白,吻他的动作一顿,反手捂住了沈荣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动作瞬间急躁忙乱起来。 沈荣看他撕自己的衣服,没有反抗,以为自己要被终身標记,做好了忍疼受著的准备。 克莱尔见他忍得额上出了汗,咬著牙青筋暴起,还是放弃了给他终身標记。 “你別说这种话。”克莱尔把自己的头闷在沈荣的胸口里,“我不想听,你一句话也別说。” 克莱尔可能隱约意识到了,但是不想戳破这一层脆弱的薄膜。 沈荣心想,他可真渣啊。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沈荣犹豫了一会儿,安慰似的抱紧了克莱尔,说:“其实我也没那么隨便。” 他以前还真挺坚贞的,一股子傲气和自尊。 刚进游戏世界那一会儿,沈荣还是个新人,长得好看又没背景,就有不少的老人明里暗里的示意让他做自己的男宠,以后能护著点儿他。 沈荣从小被人捧著长大,眾星捧月长出来的天之骄子,听到这种话只觉得羞辱,憋著一口气不肯从,只疯狂下副本逼著自己成长。 有些人见他一身傲骨,也就放弃了。也有一些恶劣的,故意找人威逼利诱,四处找他的茬,想要打折沈荣一身的骨气,把人搞成只会接客的男孌。 那一段时间很难熬,好几次差点没活下去,沈荣也没屈从。 后来也把那些狗东西分尸之后扔进了副本垃圾里,收藏了他们的器官,彻底出名也出了气。 男人亲了亲上將,说:“我以前真没那么隨便。” 他只是后来被酒癮侵蚀成这样了。 克莱尔疲惫地抱著他,说:“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管,但是你要喜欢我,我已经爱上你了,是因为你爱我,我才爱你的。” 他觉得沈荣爱他,所以克莱尔选择去接纳这一个人,如果发现自己被欺骗,克莱尔不敢想自己会成什么样。 “我不会让梅拉活下去,也不会让德拉戈活著。”克莱尔一字一句,透著狠,“不要让你和我之间,成为那样不死不休的关係。” 沈荣举手投降:“我错了,我很爱你。” 说完,这个没脸没皮的酒鬼直接连声叫著老公,把克莱尔的怒气都叫没了,勃艮第信息素捲成了一团。 “老公,我真的错了。”沈荣笑著把他翻身压下。 “我爱你,老公。” 克莱尔面红耳赤。 第83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22 克莱尔走的那天,全民送行欢呼,彩霞映出唯美的色泽。 两排藏蓝色军队手持长枪,面色冷肃,整齐划一的缓缓向前,正步踢踏在红色长毯之上,这一切都在数百万民眾之下进行。 最中间,军队重重包裹的地方,那个一身上將军装,银色长髮梳起的俊美男人缓步而来,修长匀称的身形显出极佳的气质,手工刺绣出来的军装在他身上如同晚宴的礼服,无一处不乾净精致。 克莱尔有一双神秘悠远的浅紫色眼眸,里面沉淀著美酒的韵味、闪烁著星辰的璀璨,皮肤如同寒玉一般白皙,左耳上坠著一个红色耳钉,这个耳钉是玫瑰的血红色,是德拉戈家族未来准继承人的象徵。 他向著军舰走去,步伐优雅隨性,每一步都走在人们的心尖上。 沈荣没来送他,就远远站在一个高处,被加强过的视力一眼就能看到最中心的那处银色,忍不住笑了。 “他真好看。”沈荣讚嘆一句。 看起来冷淡克制的克莱尔,可根本看不出昨天晚上是怎么在他身下迷醉轻吟的,那双漂亮的浅紫色眼睛盛满了对沈荣爱意和痴迷,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放开,一直到今天早上离去之前,克莱尔还坐在他身上抽泣著不肯离去。 美丽高贵的克莱尔,帝国的枪枝和玫瑰,对沈荣这个一无是处的酒鬼情有独钟,为了把人娶回家,自愿上前线参战。 002坐在他肩膀上,说:“分开一个月,你两人还在蜜月期,这能忍吗?” 沈荣托著下巴,锋锐冷漠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忍不了。” “所以?” 沈荣直起身,不耐烦地把002从自己肩膀上扔下,转身离开:“所以,回去睡觉。” 睡一个月而已,又不是没做过这事儿,消磨时间这种事沈荣最会做了。 克莱尔在走进军舰之前,回了一次眸。 他想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人山人海,黑影憧憧,没有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也没有那道冷淡锋利的眼神在注视著他。 身后有人疑惑道:“克莱尔上將?” 克莱尔回过神,压下心底的失望,转身走进了军舰。 他早就该想到的。 军舰在海面喷出雪白的雾气,蓝色的汪洋大海承载著这一船军队,奔向远处的战场上。 克莱尔在军舰的前方指挥著前行方向。 “东南方前行十公里后转弯,从左后前行,避免被政府探测仪查探位置。” 掌舵手点头应是。 身后的副官问:“上將大人,为什么要避开本国探测仪?” 克莱尔淡淡道:“为了活著。” 他是疯了才会把命交给德拉戈那个混帐,那畜生恨不能自己的儿子成为他手中的傀儡。 这支部队只服从於克莱尔,如果死伤多数,克莱尔的实力会大幅度削减,无法和德拉戈抗衡。 克莱尔敢保证自己活著,可不敢保证手下的军士们活著。 副官也知道自家上將的难处,沉默了半晌之后,岔开了话题。 “上將大人,之前一直没来办公,是家中有事吗?” 克莱尔眼底闪过笑意:“是。” 副官想著德拉戈家族有什么事,小心道:“是……因为梅拉夫人的意外去世吗?” “跟她没关係。”克莱尔点了点手指,修长漂亮的手裹著洁白无瑕的手套,斯文且雅致,“我有未婚夫了。” 副官惊住了:“什么?!?” 重度洁癖、天赋出眾的克莱尔上將有未婚夫了?! 谁配得上克莱尔大人啊!! “是谁家omega?肯现家族的吗?” 克莱尔没有任何的隱瞒,口吻带著骄傲:“他是个alpha。” 副官:“……” 克莱尔维持著面上的冷淡矜贵,就是口吻止不住的炫耀:“他对我很热情,总是要亲亲抱抱,临时標记一天做十几次,还会撒娇喊我老公。” 副官:“……” 克莱尔:“你知道他有多喜欢我的信息素吗?是上癮的,没我活不了,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是做清理,他也要缠著我。” 副官:“……” 克莱尔:“他很娇气,很怕疼,一疼就咬牙忍著,其实眼里已经有泪,但是自己不知道,我不会提醒他,因为这样的未婚夫可怜又可爱。” 副官:“……” 上將大人,请回到以前那个高贵冷艷、目空一切的你。 副官安静几秒,隨后挤出一个笑容:“那……您的未婚夫刚刚在哪个位置,军舰记录仪记录了欢送仪式,让我们看看长什么样子,以后悠著点不要冒犯到上將夫人。” 克莱尔柔和的眼神一黯:“他没来。” 副官:“啊???” “莫迪,会有只喜欢信息素,但是不爱主人的alpha吗?” 副官莫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只喜欢信息素,不喜欢主人……这怎么可能,谁会因为气味而和一个人在一起。” 看著上將那张冷淡的脸,莫迪心里逐渐拔凉:“……应该不会吧。” 谁这么离谱? 不爱高贵俊美的上將大人,反而只爱信息素。 “我不知道。”克莱尔说出自己心中存了很久的疑惑,“他有时候很爱我,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和看陌生人没什么区別。” 沈荣的性格太冷淡了,看起来懒散黏人的样子,其实很多时候都很独,对周边的任何事情看得都很淡。 克莱尔看著他,总觉得自己看到一个和人间彻底隔离的死魂。 一个没有亲朋好友,没有厌恶喜好,没有情绪波动的死魂。 除了被標记的时候,沈荣会有一种活过来的样子,其他时间总是不经心,一双黝黑的眼睛空荡荡,就连被压被睡都无所谓,疼就忍著,累就闭眼,无聊就喝酒,吃饭尝不出味道,活著,又活得挺麻木。 “我不知道他经歷了什么,成了现在的样子。” 克莱尔轻声说:“我想在他的眼中,能看到我。” 副官哑口无言。 夜晚的海面波澜不惊,军舰横跨著分出一条道,平稳地向规定的路线走。 星辰密麻点缀在黑色幕布上,一闪一闪的眨眼睛,一切都在渐渐沉寂。 克莱尔拖著疲乏的身体走到房间门口,他推开了门,从门外向里面看,只看到黑洞的一片。 他先是开了一个壁灯,昏黄的灯微微照亮了房间,不算繁复的布置,只有一张床、一个復古红漆木桌,简单的洗浴室,以及能看到海景的窗户。 克莱尔在原地停顿了很长时间。 良久之后,他语气带上了小心:“沈荣?” 床榻上,一条穿著工装裤的腿隨意的垂著,被拉得修长漂亮,柔软宽鬆的床上陷著一个人影,脸埋在枕头里,双手在枕头两边耷拉,露出的侧脸可以看到紧闭的双眼,正在酣睡著。 克莱尔忍不住脚步放轻的走过去,怕惊醒了美梦。 而原本警惕心奇高的男人,此刻像累乏到极点,整个人都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睡得死沉。 克莱尔单膝跪地,在床边跪著看他的睡顏。 他小声又叫他:“沈荣?” 沈荣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前一片发晕,睏乏到极点的脑袋让他想集中精力都做不到。 “克莱尔……”他声音低微,又轻又哑。 克莱尔连忙凑近他,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沈荣的,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床上的男人囁嚅著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重新闭上眼睛,不到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克莱尔茫然了片刻,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以为自己要很长时间见不到沈荣了,可是在晚上回到居住地,他见到了思念一天的人。 他今天早上还说沈荣看他像看陌生人,晚上这个傢伙就来找他,不知道经歷了什么,精疲力尽的感觉。 “让他睡一觉吧。”头顶传来一道稚嫩清脆的童音。 克莱尔抬头,瞳孔骤缩。 一个软软糯糯的小糰子坐在床上方的壁灯那里,它小手拍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对著克莱尔眨眼睛:“他可是赶了一天的路来找你,海上跑了三个小时,赶上了高速行驶一天的军舰。” 这可真是累死这个閒了几百年的酒鬼了。 一到克莱尔的房间,立马倒头就睡,全身肌肉都在不堪重负。 “你……” “自我介绍一下。”小光团挥了挥手,笑嘻嘻的,“我叫002,是穿梭在各个小世界做任务的智能机械,沈荣的系统。” 克莱尔滚了滚喉结:“任务?” “嗯吶,以后再解释。” 002跳下壁灯,一蹦一跳地跃到克莱尔的肩膀上,压低声音:“沈荣想你了,这个傢伙跟神经病一样,本来在自己房间好好喝著酒,到晚上突然摔了酒瓶子,不间断跑了三四个小时来找你。” 还是在海面,虽然沈酒鬼有这个能力,但还是费了半天的劲儿。 “他想我?”克莱尔抿唇问。 “很想了,酒都不喝。”002煞有其事,“以前不可能发生这种事,谁敢打扰他喝酒,谁就要被打个半死。” 暖洋的灯光映出沈荣流畅张扬的侧脸,克莱尔情不自禁伸出手指碰了一下, “他以前怎么样?” 002诚实道:“不怎么样,烂得要死。” 时空局出了名的烂人,没理想没希望,活一天算一天的烂酒鬼。 “多疼疼他吧,小可怜多久没个亲人朋友了。”002晃了晃小短腿,嘆道,“全死了,只剩他一个。” 克莱尔心尖刺疼,原先是一点点,后来翻起疼痛的巨浪。 “他过得很不好。” 002抬著身体看了看沈荣的睡顏。 “太苦了。” 苦得找不到一点甜。 第84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23 002找到沈荣,想要收编他的那一天,居然发现这个灵魂还活著。 可明明资料上显示这个男人已经死亡,还死了好几次。 那是一片泥泞不堪的黑暗,那是一片鬼气漫天的万鬼窟,那是一个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人。 002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它站在悬崖的底下,从下往上看,看到了一具被吊起来的“死尸”。 它被这幅惨象震撼到说不出话。 高高吊在悬崖上的男人,瘦削的蝴蝶骨被彻底洞穿,从锁骨那里穿透,连接在悬崖峭壁上,全身就这么被吊著。 他的眼睛被吃掉了一个,露著黑洞的一个眼眶,全身的森森白骨裸露,鲜血顺著脏污的脚尖滴下,他已经没有气了,可是无形的力量非要让他活著,让他生生承受这种折磨。 002茫然地看向自己手中的资料。 【姓名:沈荣。】 【死亡次数一:虐杀。】 【死亡次数二:抹杀】 【死亡次数三:分尸】 …… 【死亡次数十:万鬼吞噬。】 这个傢伙死了十次,他得罪了游戏,因为想脱离这个地方,所以鼓动玩家毁灭副本。 游戏的力量太强大了,沈荣失败。 他失败一次,就被杀一次,然后灵魂从地狱中爬出,捲土重来继续反抗。 他想走出这里,出去见见父母,只是见一面也好。 他失踪了很多年,父母为了找他两鬢斑白,几近崩溃发疯,他只是想出去,告诉他们自己还活著。 可结果是,沈荣被虐杀了十次。 002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灵魂被禁錮在残损的肉体里,万鬼啃咬吞噬著他的肉体,已经快要被啃完了。 沈荣是002收编死状最悽惨的灵魂,因为没有人能承受得住十次的虐杀,钝刀子割肉一样的痛苦。 002把沈荣放了下来,打散了所有的鬼魂,让这个男人跟他走。 “不走。”沈荣的肉身在逐渐恢復,这是游戏给他施加的刑罚,吃完了,还会再长回来。 他脸色苍白麻木,眼神空洞,已经疼得神志不清,嘴里还说著:“……再等等……不走。” 002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可是看著沈荣的惨状,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头陪著他。 陪著沈荣的那几天,太难熬了。 002从来没觉得一个灵魂能惨到这种地步。 尤其是他知道沈荣的痛觉神经是常人的五倍,还被游戏恶意加强到十倍的时候。 十倍是什么概念。 一颗石头掉在地上,在常人听来是清脆的喇擦声,对沈荣来说堪比在他耳边尖锐刺声的尖叫。 这就是差別。 “跟我走吧。”002一次次对沈荣这么说,“太难熬了,你精神快崩溃了。” “再等等。”沈荣瘫在地上,嘶声吐出这几个字。 他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 002只能继续陪著他。 很快它就知道为什么沈荣不走了。 天空在崩塌,地面在坠毁,万鬼在哭嚎。 这个世界在毁灭。 这是沈荣用自己十次死亡换来的果实,他死一次,计划就进一步,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撑下来的,拿命去铺路,一步步瓦解这个游戏的內部。 在游戏世界毁灭的那天,002跟在他的身后,看瘫倒几天站不起来的沈荣从地上一点点攀爬著,爬著到了万鬼窟的尽头。 沈荣在笑,他沾满血污的脸庞笑出了肆意和狰狞。 “你看,你输了。” 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在嘶吼著。 “我说过,你和我之间,败得一定是你!” 游戏发出尖锐不甘的嗡鸣,想问强行绞灭他的灵魂。 沈荣只是简单的伸出手,就撕毁了这道抹杀指令。 “现在这个世界,统治者不再是你。” 他全身数据一样的电流从头到脚的划过,刚刚还趴在地上站不起来的男人转瞬间完好无损的站立在万鬼窟之巔,和苍穹对峙。 沈荣对著不甘的电闪雷鸣,冷冷道:“一切,尽毁。” 之后的记忆,002记不太清。 他最清晰的记忆,不是沈荣的狼狈,也不是他对峙苍穹的气场,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离开时的要求。 沈荣问:“我一定要走?” 002说:“你已经死了。” 死去的人,回不到现世。 “让我看看吧。”沈荣轻声说,“再看看他们。” 他已经毁灭了这个异世界,除了毁灭异世界的指令,还有就是逆转时间。 把时间逆转到他在校的那一天。 隔著一个薄幕,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在笑闹,上课铃声响起,吵闹声在逐渐安静,成了郎朗的读书声。 沈荣指尖夹著烟,坐在万鬼窟的顶峰,隔著一层薄幕看著那里的一幕幕。 有同学在读书的间隙,低声和同桌说著:“沈荣今天怎么没来啊?我约好了和他打篮球的。” “可能又去折腾老班了。”同桌敲著桌子,“老班快气死了,说沈荣这坏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偷他的茶杯,把里面的茶垢都给擦洗了,说是太脏看不下去……可怜老班辛辛苦苦养了好几年的茶垢啊。” “难道是学霸和正常人思维不一样?”同学挠了挠头,“一周前领了奥数奖回来,老班还大夸特夸说沈荣是他得意门生……昨天就是臭小子,就该被打死。” “別提了。”同桌嘆了口气。 “半个月前在草丛里躲著暗杀教导主任,失败之后给对方比中指那事儿还没解决呢。” 男同学笑出声:“臥槽,不愧是他!” 两人对视一眼,统一笑出声。 薄膜外的沈荣恍惚一瞬,隨后扯了扯嘴角。 他已经忘光了。 他抽了口烟,笑著指了指这个班级,对002道:“你信不信,我以前也是其中一员,我做梦都想回去。” 他笑得002很不好受。 场景在变幻,成了沈父沈母的景象。 沈荣怔怔地看著他们。 大约三十多岁的沈父沈母,头髮是纯黑色的,脸色红润,和游戏曾经拿来威胁他时给的那张照片一点也不一样。 不两鬢斑白,不憔悴绝望,眼神是透亮的,嘴角掛著笑意, “你说,咱家小儿子去哪儿了。”沈母拍了拍身边的丈夫。 沈父推了一下眼镜,说:“谁知道,又出去野了吧。咱两先准备好,等这小子哭著回来。” “他爱玩又怕疼,在外磕著碰著就憋著不哭,一到咱们跟前就止不住的流泪,好几次我都以为这坏小子被欺负了。” 沈母给自己涂著口红,梳理著柔顺的黑色长髮,轻轻嘆口气。 “那能怎么办,就是生了这么一个娇气包儿子。” 沈荣在外面看著这一对夫妇,觉得自己应该哭的,偏偏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习惯了忍泪的人,等到想哭了,就哭不出来了。 “002,帮个忙。” 小光团道:“你说。” “我如果真的回不去,就刪了他们的记忆。”沈荣平静的提出这个要求,“把我忘记,別想起我。” 他註定回不去了。 约得篮球打不了,给班主任的道歉礼物也给不出去, 沈父和沈母最终会发现儿子莫名其妙的失踪,於是倾家荡產的找人,直到晚年彻底绝望。 忘了沈荣,这是最好的办法。 別想起他,就当他没存在过, 002说:“不后悔吗?” “不后悔。” 002:“……好的。” 沈荣站起身,向虚空走去。 “我跟你走。” 002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恍然发现。 他一无所有。 第85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24 沈荣在刺眼的日光中醒来,还没完全睁开眼,头顶传来稚嫩的声音。 “你醒啦?” 沈荣茫然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这才看向002所在的方向。 “我为什么在这儿。” 002说:“你忘了,昨天晚上喝醉之后,你耍酒疯把所有的酒瓶都摔了,然后跑著来找克莱尔。” 沈荣从自己脑子里搜颳了一下。 確实有这么几个片段。 002指了指餐桌:“克莱尔给你准备了饭菜,你快去吃。” 沈荣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我记得,他不会做饭。” “炊事员送的。”002跳下小壁灯,到床头柜这里站稳,然后说,“昨天和克莱尔聊了一整晚,困死我了。” 沈荣下床的动作一顿:“什么?” 002:“……就是,你家上將知道我的存在了,我以后能正大光明的出现……等等,给我留两口,我也想吃,香死我了!” 沈荣不怎么关心002对克莱尔说了些什么,他关心自己能不能吃饱,他饭量一向大,几口下去就吃了一半。 002虎口夺食,赶忙从餐盘里抱出了个热狗,哼唧哼唧地啃著。 “你就不问问嘛……” 沈荣冷漠道:“热狗还我。” 002赶忙咬了两口,然后跳著躲开了沈荣抓向他的右手,怒道:“小气鬼!” 热狗都不给吃! 沈荣穷惯了,半点不惯著它:“你比我有钱多了,自己回时空局慢慢吃。” 跟他一个穷鬼抢什么吃的。 他以前就难得吃一顿饱饭。 002抱怨道:“谁让你酗酒。” 酒债都天价了,秦小將军差点没刺死这个烂酒鬼。 沈荣听而不闻,问:“克莱尔去哪儿了?” 002坐在桌子上:“他看了你一晚上,一大早就喊人给你准备早饭,自己一口没吃去办公了。” 沈荣皱眉:“他没吃饭?” “没有。”002嘆气,“他没胃口。” 沈荣没说什么,把热狗吃完之后,端起桌子上的吐司和牛奶就往外走。 002赶紧跟上:“唉……你去找克莱尔吗?你知道路吗?” 沈荣侧过身:“带路。” 克莱尔今天没去前方指挥行军路线,他在自己的办公地筹算著战略图,沉默而又压抑的移动著钢笔。 门突然不请自开。 本来以为是哪个没长眼的不敲门就进,克莱尔不悦抬眼,结果就看到自己的妻子端著牛奶和热狗在门外看著他。 “……” 克莱尔“嚯”得站起,从办公桌那里踉蹌地走过去,他行为举止难得狼狈,道:“沈荣,你醒了?” 沈荣扫了他一眼,知道这傢伙有点不太对劲,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没回头,道:“来吃饭。” 他从自己伙食里扣出来的,沈荣现在没吃饱。 克莱尔对厨师说过要加食物,他的爱人胃口比较大,奈何沈荣胃口大得出奇,炊事员著实没想到这傢伙这么能吃。 沈荣的腰被一双手臂环住,身后的人抱著他,温柔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够了。”沈荣转过身,反手把克莱尔抱在怀里,低声密语,“吃饭……” 克莱尔先是一怔,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脸颊爆红,知道沈荣是想来安慰他,只好默默点头。 这顿早餐吃得尤其艰难,克莱尔坐在办公桌上,沈荣找了个板凳靠著他,板凳比较矮,所以他就坐在桌子下面。 克莱尔没说什么,只维持著面上的平静,小口吃著麵包,动作轻缓且慢吞,看起来脑子已经当机了。 “咚咚咚——”门被敲响。 奥迪走进来,怀里抱著资料,对自家上將笑著走进来。 “上將大人,这是一个布兰迪中將的结婚申请,说这次回去之后就要和自己beta未婚夫结婚。” 克莱尔不自觉捏紧了麵包:“……这样,beta未婚夫?” 奥迪点头:“是啊,上將你也有了alpha未婚夫,唉……omega的市场这么低迷吗,怎么优秀的alpha只找a和b了。” 克莱尔摸上了桌下沈荣的头髮,安抚地拍了拍,隨后面容淡然道:“omega被教化成那样,不用学习和工作,不会任何事,只会生育,如果脑子是清醒的,就会意识到这多恐怖。” “政府和社会把他们教化成这样……”奥迪嘆了口气,“咱们是alpha,性別不同就永远没办法共情,得他们自己清醒自强。” “……奥迪。”克莱尔忽然开口。 奥迪偏头:“怎么了?” “去財务部帮我领个文件。”克莱尔喝了一口牛奶。 奥迪点头,刚想转身走,想起了什么:“等等,上將大人,你之前不是说娇气的小孩和omega才会喝牛奶吗?” 况且今天食堂也没有准备牛奶啊,只能是上將主动要求喝的……这玩意儿从哪里来的? 奥迪思索著,想著管食堂的那个主厨最近刚生了个宝宝,是个omage,所以兴高采烈地常带牛奶回家给孩子餵食…… 奥迪抽了抽嘴角。 不是吧? 跟小孩子抢奶喝。 上將这事儿干得怎么这么没品。 “……” 克莱尔面无表情放下杯子,“滚出去!” 就你多嘴! 他就是觉得自己的未婚夫需要喝牛奶怎么了?! 未婚夫娇气脆弱需要哄,不行吗?! 奥迪表情一僵,訕笑地步步往后退。 “我嘴贱,最近家里催婚太急,急得我也上火,你看我这脑子,什么也不过就蹦出话……” 他怂怂地往后退,拉开门转身就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荣从桌子下站起,眉眼慵懒地抱著克莱尔不放手,哑声道:“娇气的小孩子和omega才会喝的牛奶?” 那为什么会在他餐桌上出现? 这次心慌的轮到克莱尔了:“不是……你没有娇气。” 他只敢心里觉得或者对奥迪炫耀时这么说,当著一个alpha面说这种话,克莱尔觉得自己的妻子一定会不开心。 沈荣没节操惯了,丝毫没有不开心:“你可以这么认为。” 克莱尔知道他不在意,笑著亲了亲沈荣的侧脸,伸出手指拂去他唇边,道:“那我的妻,想要什么吗?” “给我一个临时標记。”沈荣懒洋洋道,“想你了。” 克莱尔被他这样暖得心里跟泡在温水似的,因为想他所以跑著来找他的未婚夫,好黏人,好可爱。 “你好黏人。”克莱尔一边做临时標记,一边在沈荣耳边轻声轻语,“我喜欢你这么黏我,我爱你。” 沈荣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感受勃艮第的香醇,脸颊緋红的被標记著,良久之后,他说:“知道了。” 知道你爱我了。 第86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25 没多久,沈荣被克莱尔带著去认了认他属下的脸,其中奥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自家上將的描述中,未婚夫是个爱撒娇喊老公,黏人又娇气的娘娘腔alpha,奥迪也做好未来將军夫人可能会有一系列的辣眼睛行为了。 那面前这个身高一米九几,长得比上將还高,脸庞英俊至极,整个人锋利又冷漠的强者alpha究竟是谁?! 如果不是足够了解克莱尔,奥迪都觉得上將脚踏两条船,家里一个娇弱的alpha,外面还养著一个了。 “你在看什么?” 奥迪被这声惊回了神,对上自家上將冷漠阴沉的眼神。 奥迪:“……” 他性取向正常,谢谢。 別跟防隔壁老王一样防备著他。 “上將夫人是怎么上来的?”奥迪呵呵笑著,挠了挠头,“军舰的侦查员都没探查到……” 玛德,让一个陌生alpha神不知鬼不觉的混上军舰,幸好是友方,要他妈的是敌人…… 奥迪心里翻滚著各种残忍的训练方案,脸上憨厚样儿:“上將夫人,我叫奥迪.可思。” 沈荣淡淡道:“知道,见过。”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奥迪:“啊???见过??” 沈荣淡定道:“刚刚办公室里。” 奥迪:“……” 沈荣笑了笑:“上將给我准备的早餐很不错,尤其是里面有根香肠。” 奥迪:“……” 沈荣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更刺激了。” 奥迪:“……” 克莱尔见他这么亲密对待一个陌生人,原本柔和看著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未婚夫又在他面前勾搭別人了。 上一次是那个beta招待员,现在是自己的下属,难道勃艮第红酒满足不了他吗? 克莱尔走上前,把沈荣抱进自己的怀里,手掌充满占有欲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在沈荣耳边寒声道:“別碰別人。” 勃艮第也愤怒了,小爪子摁著朗姆酒打打打,一边狠狠亲著,一边狠狠打著。 又不三不四的去勾搭別人! 朗姆酒被它打得不疼,但是不妨碍觉得自己受委屈了,伴侣那么粗鲁地对它挥著拳头,那就是不爱了。 它当即掉下眼泪,把自己抱紧缩成一团,开始哇哇大哭。 勃艮第:“……” 它控制了力道,一点都不痛,怎么朗姆酒哭了? 哭泣的朗姆酒是不好哄的,不肯让勃艮第抱,也不肯让它亲,自顾自找到了角落哭,哭得抽抽噎噎,委屈的不行。 勃艮第小心凑近它,伸著小爪子要去抱。 朗姆酒拍开了它的手,滚著去另一个角落哭了。 完了,真的伤心了。 勃艮第连忙跑到它面前开始哄。 我错了,我不该打你,別哭了。 朗姆酒哭哭啼啼不肯停。 你打我,你不爱我了, 两个信息素很快抱成一团,朗姆酒死死抓著勃艮第,在它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实在太委屈了,哄不好的那种。 看它这样,勃艮第愧疚地低下头去亲它,拉著信息素在角落结合,两股信息素匯聚在一起,缠绕著不分开,享受交合的快感,朗姆酒很快就抱著伴侣喘,激盪的忘记了哭泣。 见它不哭了,勃艮第这才放下心,也不敢再吃醋了,乖怂地抱著朗姆酒不放手。 勃艮第,又一次败。 这边的克莱尔让奥迪滚去做工作,然后拉著沈荣进了办公室,面色冷得可怕。 沈荣张口就是:“你抓痛我了。” 克莱尔下意识放手,反应过来这个诡计多端的酒鬼又在插科打諢,抿著唇坐回办公椅上不吭声。 他不跟沈荣生气,也不发脾气,就是闷著。 沈荣看了他两眼,走近办公椅,蹲下之后托著腮半拉著身体去看克莱尔现在的表情。 这个姿势,很像小学或者初中把女同学惹哭之后,心虚偷看的男同学。 克莱尔的怒气一下子被他这个有点可爱的动作给熄了三分之一。 偏偏沈荣还要说:“老公,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克莱尔的怒气熄了三分之二。 沈荣继续:“我吃香肠,你別生气,老公对我最好了。” 克莱尔脸颊泛红,怒气被这几句话彻底熄灭,没出息地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他不甘心地咬了一下,低声道:“撒娇犯规。” 未婚夫可爱又可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荣面色平静:“没撒娇。” 对沈荣来说,这算什么撒娇,说两句软话的事儿而已。 克莱尔抚上他的侧脸,吻住了他的眼睛,说:“以后別动手动脚。” 对他可以,对別人不行。 沈荣心想,占有欲真强,拍个肩膀都醋。 “可以。”他趴在克莱尔的身上,用下巴蹭了蹭,“不碰別人。” 克莱尔心底翻滚的酸涩这才渐渐平歇。 alpha对於伴侣的占有欲天生强横,大概沈荣是个异类,他没这感觉,但是很乐意满足人形美酒的要求。 不碰就不碰,他有几个月五感禁闭都能適应良好,这才多大点事儿。 沈荣抱著银色长髮的男人,从窗口看到了外面湛蓝的大海,看了半天,缓缓问:“大概什么时候能登陆?” 克莱尔说:“还要两天,不喜欢海吗?” 沈荣淡淡道:“还行。” 就是勾起了不太美妙的回忆,让他心情变得不好。 昨天晚上太累,没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今天吃饱喝足,居然閒得蛋疼开始回忆往昔了。 真是矫情。 克莱尔把他的脑袋放自己肩膀上,拍了拍他,用跟小孩子对话的口吻说:“不喜欢这里就枕著我睡一觉,醒来就登陆了。” “不了。”沈荣直起脑袋,站起身整理衣袖,吐出口气,“这里有训练场吧?我去找他们打个架。” alpha那么多,不打架可惜了。 克莱尔面色从容,问:“他们会伤著你,为什么想去打架?” “因为无聊,闷得慌。”沈荣见他不动,踢了一脚桌子腿,“我想去。” 克莱尔拗不过他,只好带人去了训练场。 他知道沈荣实力绝对不弱,但是不妨碍自己的担心。 沈荣直接让他回去继续办公。 “別管我,我不会有什么事。” 克莱尔已经开始明白那些走后门的人是什么感觉了,他现在真想耳提面命的揪著那些alpha的耳朵,警告他们不要伤著自己的妻子。 沈荣开始不耐烦了,指著门口:“別把我当废物,回去。” 察觉到自己未婚夫不悦的心情,克莱尔退了一步:“好,但你要保证,今晚完好无损。” 沈荣敷衍点头:“嗯。” 那边已经有alpha知道上將夫人想和他们进行友好切磋,也知道沈荣不属於军队编制里,没接受过正规训练,闻言摇著手朗声笑道:“上將大人,放心吧,我们会悠著点儿的。” 沈荣慢悠悠偏头,盯上了这个alpha士兵。 002神情复杂。 果然,在確定克莱尔离去之后,沈荣率先步步走上了台,全身肌肉微微隆起,一双锋利冷漠的眼神充满压迫感,赤裸著脚站在台上,高大健壮的身形被衣服完美勾勒。 他隨意地卷了捲袖子,说:“谁想上就来。” 朗姆酒信息素战斗欲转瞬间涨高,凶兽似的开始蓄势待发,原本醉醺醺且懒散的信息素成为了刀割锋锐一般的利器,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属於a和a之间信息素开始激烈碰撞,在强横实力的压制之下,他们的信息素不久就落到下风。 所有人脸色一变,看著台子上那个男人,基因带动著血肉,逐渐热血沸腾,脑子蹦出一个词。 挑衅! 没有雄兽能忍得了另一个雄兽这么直观且放肆的挑衅。 一个四肢粗壮,虎背熊腰的alpha双目赤红,双手交握髮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扭动了两圈脖子。 他从台子另一个方向走上去,“咚咚”的声响彰显惊人的体重和肌肉含量,站定在台子上后,粗著嗓子道:“我跟你打!” 沈荣挑衅成功,见每个人都用那种恨不能撕碎他的眼神看著他,勾起唇角。 他就喜欢別人想打死他又做不到的样子。 看一次,快乐一次。 沈荣轻佻地竖起一根中指,然后对著这个alpha勾了勾,笑道: “来。” 这一时刻,训练场內的怒焰和斗爭欲快要衝破了屋檐。 他们要撕碎这个囂张的alpha!!! 克莱尔大概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待了將近三个小时,他的办公效率奇高,认真严谨地做完手头工作之后,基本就没什么事。 为了消磨时间等未婚夫回来,克莱尔去了军舰的驾驶舱,奥迪也在哪里。 “上將大人,你家娇妻呢?”奥迪笑著往克莱尔身后看了看,嘴里调侃著。 显然对於克莱尔把那个人高马大的alpha形容成娇妻而心怀不满,正故意找茬调侃。 克莱尔冷淡道:“滚。” 奥迪摸了摸鼻子,滚到一边去了。 两人待了没一会儿,循著消息找过来的一个中等士兵就敲响了门,额上急出了汗,正勉强的维持自己的平静,尽力庄重严肃道:“克莱尔上將,可能有件事需要您去处理一下。” 克莱尔站起身,反问:“什么事?” 中等士兵强忍著去擦自己额头的欲望——因为已经缀满了汗珠。 “您的夫人,把训练场的所有alpha给打了,现在训练场满地的士兵在地上打滚哭喊,说要给个说法……不然就不起了……” 越说到最后,中等士兵的尾音就渐弱,显然也觉得这事儿真他妈离谱。 克莱尔:“……” 奥迪:“……” 沉寂良久之后,奥迪吹了个口哨,笑道:“哇,好柔弱的娇妻。” 克莱尔把手中的行军图扔到了他脸上,尽力步伐优雅地向外面快走。 奥迪摸了摸下巴,也跟了上去。 两人没多久就赶到了训练场,还没有走近,震天的哭喊就闯进耳朵。 “欺负人啊!!太欺负人了!!” “你怎么能这么打我们,你怎么能这么做啊?!!” “是你先挑衅的,我尼玛……疼死老子了……” 克莱尔微微挑眉,浅紫色双眸闪过笑意,抬步走进了训练场。 几乎是立刻,他差点踩到了一个打滚的alpha。 克莱尔定睛往训练场看去,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和沈荣初见那一天。 那时候是一整条街道的alpha昏睡不醒,现在是一整个训练场的alpha在撒泼打滚。 哭喊声阵阵,栏杆上,台子上,观眾席上……每隔几步瘫一个alpha,被打得头破血流,严重的抱著自己的肢体嚎哭,对於a来说,这样的伤势不严重,养几天就好了,但是疼是真疼,屈辱也是真的屈辱。 几百个alpha的车轮战,台上那个傢伙半点事儿都没有,打到一半还去要了一瓶酒,边喝边暴揍他们……真踏马的操蛋! 克莱尔见到了最中央盘腿坐著的男人。 他盘腿率性而坐,修长的腿曲在一起,赤裸著苍白的脚掌,上面沾著不知道谁的血,鲜红刺目。 大概是打架太热,所以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上面的吻痕和抓痕交织,还飞溅著血,充满了荷尔蒙和性的魅力。 沈荣周边躺著几个半死不活的alpha,他没有管这几个人,也没管对他的哭闹指责,只是仰著头灌酒,喉结性感的滚动著,有几滴顺著流畅的下頷骨滑下。 他锋利浓密的睫毛垂著,遮住自己黝黑冷漠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如刀削,英俊至极的长相,没有任何弱气感,只有悍匪一般的爆发力和凶气。 克莱尔怔然地看著场中央的男人。 奥迪也看愣了,老半天之后,才倒抽冷气,道:“我操,这男人真帅!” 谁看了不迷糊啊? 克莱尔情不自禁的上前,他越过了几个alpha,眼里只有最中间那个万眾瞩目的男人。 沈荣正灌著酒,他打上兴头就忘了之前克莱尔的警告,下意识找酒灌进嘴里。 那抹银色太亮眼,一上台沈荣就注意到了,喝得醉晕的脑子瞬间嚇清醒了一半,举著酒瓶子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喝。 完了…… 沈荣看了看自己的酒瓶,再看看神色不明的克莱尔,究竟是继续喝还是扔掉? 克莱尔没去管他手中的酒,他突然大踏步走上前,把沈荣拉怀里像翻小动物一样的翻看著。 “你有没有受伤?” 沈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没有。” 克莱尔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一沉,指向他的胳膊肘:“那这是什么?” 原本完好的胳膊肘上,擦出了一大片的血痕,就连手指骨结都有血丝渗出,破皮翻卷。 沈荣喝得迟钝,酒止痛效果不错,他打到一半就去喝酒,喝到现在连身上哪儿疼都忘了,看了自己胳膊肘老半天,这才后知后觉—— 这次真完了。 果然,上將冷著脸从地上捡起外套,三下五除二地给他裹住赤裸精壮的上半身,然后俯下身把胳膊伸到沈荣的膝盖处,就这么轻巧的把这么一个一米九几的大男人公主抱了。 沈荣:“……” 他觉得自己今晚屁股要遭殃。 上將这幅气得冷脸失去理智的样子,要是今晚真要又一次强攻他……沈荣决定躺平。 无所谓,反正他没节操和自尊,隨便压。 克莱尔没这么做,他回去之后就小心翼翼拿湿布擦去他身上的血液,动作轻柔到不可思议,好像对方不是暴打几百个alpha的强者,而是什么易碎的、需要呵护的瓷器。 他单膝跪在沙发麵前,轻轻地在沈荣破损的膝盖上吹气,想要把这伤痛给吹走。 “痛不痛?” 沈荣表情奇怪,想抽出自己的腿:“还好。” 疼不疼无所谓,就是能不能別用这態度对他,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克莱尔心疼地不得了,在膝盖没有破损的地方落下一个吻,这个吻烫得惊人,本来觉得不疼的沈荣瞬间觉得这个地方席捲上难以忍受的疼痛,在刺刺地戳著自己的心。 “……別亲了。”沈荣强硬地抽出自己的腿,拿起药粗暴地撒上伤口,用纱布几层绕起来,嫻熟地包扎好。 他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做这种事熟练地可怕,甚至如果不是克莱尔强制要求,这种破皮的小伤口沈荣看都不会看一眼。 克莱尔抬起上半身,乾净精致的服装衬得这张冷艷俊美的脸更加耀眼。 他捧起沈荣的脸,深深地吻住他的唇,把所有爱意和疼痛都用吻传了过去,温热柔软的吻,让沈荣觉得自己整个人也被烫软了。 心臟在扑通扑通跳,是熟悉的心动。 两人今天晚上什么也没做,都沉默著不说话,沈荣擦好药之后,克莱尔去洗个了澡,出来后把人抱到床上。 沈荣白天黏人,晚上睡觉的时候很独,没有抱著东西或者人睡觉的喜好,基本上一闭眼就沉沉睡了过去。 相反,克莱尔很喜欢抱著他睡。 可能是手,也可以是胳膊,或者睡著睡著,把沈荣的脑袋抱进怀里,总归要抱著沈荣。 所以如果抱不到人,克莱尔会惊醒。 他被空荡荡的怀抱惊醒,只伸手摸索了半天,只感受到冰凉的温度,另一半床铺是冷的,可以知晓主人已经走了很久。 克莱尔瞬间清醒了。 沈荣去哪儿了?! “他在主甲板。”002突然开口。 克莱尔这才发现有一个小光团在桌子上。 “他怎么了?” 克莱尔赶紧下床,甚至不去想换睡衣,就要往外面冲。 “他白天就不开心。”002跳到克莱尔上將的肩膀上,语气平静,“晚上更不开心。” “他为什么难过?”克莱尔打开了房门,往主甲板那里快步走。 “很正常。”002用小胳膊往后伸,撑著自己的小身体,回忆似的,“亲眼见队友被丑陋噁心的人鱼拉进海里撕成血渣啃食殆尽,谁也不开心。” ——“更何况,他还被溺亡过呢。” 第87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26 幽蓝的海水在打响甲板,从主甲板往下看去,只能见到幽深的海域,那是一片不见底的地狱。 沈荣坐在甲板上,垂著一条腿,指尖夹著一支烟,縹緲朦朧的烟雾遮住了他狭长漆黑的眉眼,在白色的迷濛中,他垂头看著军舰下的深海。 耳边似乎传来裹挟著咸湿海风的惨叫,那是沈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沈荣……快走……” 远离著军舰的那片海洋,好像出现了幻影,有一只苍白狰狞的手在奋力挣扎著,想要挣脱身下丑陋凶恶人鱼的啃咬和捕捉,他的身下骤然迸发出浓稠的鲜血,混著海水逐渐扩散。 沈荣沉默的看著远处的那个虚影,曾经和他下副本出生入死的那个队友。 队友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也是曾经递给沈荣第一瓶朗姆酒的那个老人,他和沈荣组队,教会少年抽菸喝酒,带他下副本,两人相互扶持著,从弱小走到强大。 直到队友死在了《深海人鱼》的副本里,死前惨叫著让沈荣快走。 他死在了一片黑色深海里,被人鱼撕碎吞吃。 沈荣沉默地看著那个虚影逐渐消散,习以为常地低下头抽了一口烟。 他不喜欢海,確切来说,什么也不喜欢。 海洋容纳了队友的死亡,也让他溺亡在这里。 游戏的恶意毫不掩饰,沈荣曾经因为犯错被惩罚,他死在一片深海里,杀他的那条人鱼,是死去的队友。 那张已经丝毫不见血色的,苍白丑陋的人鱼脸,可以看出鳞片下那张队友的脸。 生前被撕碎而死,惨叫著让他快走的队友,在死后成了游戏的倀鬼,亲手杀死了沈荣。 海风很冷,沈荣隨便套了件衣服出来,狂烈的咸湿海风吹刮著他的衣摆,把他吹得摇摇欲坠。 沈荣没去管自己渐渐冰凉的身体,他吐出一口烟圈,忽然张开手臂,迎著海风,任由自己晃晃荡盪,好像要一头栽下海域,继续成为深海的养料。 他要跳入海洋,继续溺亡。 一个温热的身体將他身后牢牢抱住,耳边传来低喘,这是奔跑过的粗喘,声音的主人焦急质问:“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沈荣下跃的动作一顿,被克莱尔眼疾手快地从甲板头上拉了回去,两人坠倒在地。 克莱尔將他死死抱在怀里不放开,恨声质问:“你说话!” 沈荣没有说话,他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把头抵在木板上。 克莱尔叫了他两声,没听到回应,他有点心慌,觉得爱人的状態很不对劲。 “沈荣,沈荣?你睁眼看看我。” 可能是意识到了克莱尔得不到回应不罢休,沈荣这才勉强睁开眼,闷声道:“嗯。” 克莱尔俯下身,把他牢牢抱进怀里,就像抱小孩子那样,他现在真想让自己大一点,再大一点,怀抱能容纳整个沈荣,把人护在自己怀里再也不受伤害。 沈荣茫然一瞬,哑声道:“克莱尔……” “我在。” 沈荣直直看了他很久,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克莱尔抱回来了。 他反手將克莱尔抱住,將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沉默压抑地维持这个姿势。 克莱尔不敢动,他只是抱著这个人,浅紫色眼睛里盛满了担忧,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来,沈荣会怎么样。 似乎很久很久,一直到身体都被冻得麻木,克莱尔才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脖颈处传来温热的湿润感。 一颗泪掉在他的颈窝里。 克莱尔不敢置信僵住了身体,一下子就不敢动,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不说话是对的,沈荣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哄劝,他只是想哭一次。 找一个能让他哭的人,找一个可以容纳他所有脆弱的人。 他默然不语地流著泪,没有撕心裂肺的喊声,哭得默不作声,如果不是克莱尔察觉到触感的不同,都不敢確信沈荣在他怀里流泪。 流得泪越来越多,浸湿了他的衣襟,克莱尔沉默地感受著自己身上的冰凉湿感,想把这次的感受牢牢记在心底,要记住这种滋味。 他有了预感,他被沈荣放在心里了。 或者说,他真正得到了这个人。 就在今天晚上,一个海风咸湿的夜晚。 是一颗泪告诉了他。 第88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27 克莱尔跌跌撞撞地抱著沈荣滚到床上。 怀里的人默不作声地流著泪,死死揽著他的脖颈,把自己的脆弱和痛苦释放在这一场泪里。 克莱尔去解他的衣服,温柔地去亲吻他的身体,一遍遍哄著:“不怕不怕,我在呢。” 沈荣好半天才哽咽出声:“……克莱尔,抱著我。” 克莱尔將他塞进自己的怀里,想著自己要是再高大一点就好了,把他的沈荣举起来,就像抱公主一样,让他的爱哭娇气的妻子有一个能肆意撒娇的港湾——就是他的怀抱。 他会容纳沈荣所有的撒娇、脆弱和痛苦,他要带著人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要娶他回家,把自己的妻子安放在高高的阁楼上,上面塞满了鲜花和糖果。 “沈荣,你要知道,我一直都在。”克莱尔吻去他脸上的泪,“想哭就在我怀里哭,不要忍,我一直在你身边。” 哭泣的人绝对不能哄,也不能知道自己有一个依靠,不然他绝对哭得停不下来。 沈荣被克莱尔压在身下,这是个侵略性很强的姿势,也很容易让人没安全感,克莱尔不会给他这个感觉。 他压在他的身上,然后左手揽过沈荣的腰肢,右手缠过他的脖颈,將自己的妻子放进自己的怀里,就像抱一个稀世珍宝。 沈荣迷迷糊糊就要偏头睡过去,在睡之前,他忽然来了一句:“抱著我,別放开。” 克莱尔很难得听到他这样带著依赖和撒娇的话,当即点头:“好,等你醒来,我还在。” 沈荣这才闭上眼。 他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克莱尔一步也不离开,有工作就让人送到房间,坐在沈荣身旁办公。 这是上將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 他严於律己,有固定的生活地和办公地,每一步都不肯错,每当做错事,就要用自虐的手段惩罚自己。 和沈荣在一起后,这个懒散又黏人的酒鬼一步步瓦解克莱尔的底线,原本的完美主义和重度洁癖都在被消解,尤其是床上的时刻,那个傢伙一边用力,一边用那种听不出轻佻还是认真的语调说著,再自虐,把他弄死在床上。 克莱尔就不敢再做什么了。 妻子的话一定要听。 两天后军舰登陆,外面的人在陆陆续续的收拾和搬运,克莱尔也在收拾自己的一些杂物。 他蹲在地上,整理著行军囊,美丽修长的手在囊里翻动著,把琐碎的东西都规整好。 一具温热的身体忽然压在了他的背上。 克莱尔手一顿,扭头就见沈荣睡眼朦朧地靠著他,趴在他背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心里一惊,隨后笑了:“你醒了?” 沈荣迷濛地看著地上的行军囊,再看看窗户外那一列列登岸的藏蓝色军队,这才反应过来:“我睡了两天?” “你累著了。”克莱尔说。 沈荣先是在他背上趴了一会儿,然后用脸蹭了蹭他的背,闷声闷气:“我想亲你。” 克莱尔直起身后转过来,张开怀抱:“我永远是你的。” 沈荣哼了一声,钻进了他的怀里,吻住克莱尔优美红润的唇,开始磨著,若即若离地和他接吻。 克莱尔修长匀称的身体俯下,双手抓在他的肩膀上,撬开了沈荣的唇,把这个吻加深加长,呼吸都在喷洒著曖昧和炙热。 沈荣很快就被推倒在地,他也没反抗,结果克莱尔试了两次,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 克莱尔把地上的衣衫拢起来,堆在沈荣的身体上,然后温柔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笑道:“怕你痛。” 沈荣咂了一下嘴,说:“真不要?” 他是真的无所谓,怎么克莱尔老是在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沈荣是时时刻刻的躺平任压,只要克莱尔想,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可以,不过上將心疼他,不想让妻子受罪,一般都是自己来。 自己受痛遭罪无所谓,妻子不可以。 克莱尔笑了笑:“我爱你。” 沈荣听到他的表白,摸了摸自己的唇,说:“知道了。” 在克莱尔又转身重新去整理行囊的时候,沈荣懒散地继续趴在他背上,想了一下,在克莱尔耳边道:“我也爱你。” “扑通——” 克莱尔一个没撑住,狼狈地倒在地上。 他下意识去摸背上的人:“你有没有摔著?” 沈荣尷尬地从他背上下来,道:“我没摔著,你没事吧?” 克莱尔喘了口气,他身上不疼,反而愉悦得快要站不起来。 沈荣对他说我爱你了,这真是个歷史巨大的进步。 以前也说过,不过是肉眼可见的敷衍和不正经。 不像现在这么轻缓又认真。 沈荣看他跪在地上不说话的样子,觉得自己是闯祸了,於是凑过去倚著他,拿脑袋去蹭他脖颈,喊著:“老公,你有没有摔疼?” “……没有。” “老公,我待会儿能不能继续靠著你?” “可以。” “老公,我爱你。” “……嗯。” 克莱尔捂住脸,不想让自己通红的脸颊暴露出去。 睡醒过来的沈荣,和以前的差別就是,他越来越爱撒娇了。 就凭这一声声不停的老公,娇里娇气的一声声唤著,克莱尔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倒流了。 啊……妻子好可爱。 他真的受不了了。 沈荣一边蹭他一边抱著,下巴抵在克莱尔的颈窝里,连叫好几声:“老公,老公,老公……” 声音很懒也很甜,不是故意夹出来的甜,是真的这么隨性说出来的,很难想像一个一米九几的大男人能把老公喊得这么娇甜,但沈荣就是有这个本事,还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克莱尔快爆炸了。 他好爱好爱自己的妻子。 太可爱了,太娇了。 让他心尖都被甜软了。 克莱尔磕磕巴巴:“你,你不要……这么撒娇,我……” 沈荣问:“嫌弃我?不喜欢?” 克莱尔摇头:“我很喜欢……就是有点受不住。” 他怕自己再这么被沈荣撒娇下去,今天就不用出这个房间了。 一定要缠著这个甜死人不偿命的傢伙廝混好几天。 沈荣去啾他:“老公,亲我。” 克莱尔羞涩地摁住他的后脑勺,给了他一个亲亲。 正整装待发,就等自家上將出来的alpha们面色严肃,其中有不少鼻青脸肿的,显然是之前的训练场大比的人员。 在应该出现的时间里,克莱尔確实出现了,不过他的身上掛著一个死缠著他不放开的大男人,那男人恬不知耻的抱著克莱尔的胳膊,时不时亲两下他的脸颊,对上震惊看过来的士兵,还勾唇挑衅地笑了一下。 士兵们:“……” 不敢提意见,一点都不敢提。 他们怕自己被將军夫人暴揍。 克莱尔面色冷淡,身姿笔挺,一身修身军装让他气质极佳,优雅尊贵的气场让人觉得疏离又克制,浅紫色的眼眸神秘且悠远,是眾人无法可及的精致俊美……只要不看他身上掛著的沈荣。 奥迪强忍著额头上掛著的黑线,不著痕跡翻了个白眼,隨后收腹提臀,收拢军枪,军靴碰出清脆的踢踏声,大声吼道:“克莱尔上將!已全部整装完毕,请指示!” 克莱尔淡淡道:“出发。” “是!” 军队统一行进出发,奥迪站立在克莱尔的身后,趁著別人不注意,压低声音悄悄道:“唉,我说上將夫人,你也不要太黏人了,这大庭广眾的……” 沈荣还没回话,克莱尔就冷眼斜了过去:“我乐意。” 他就喜欢被黏著! 奥迪:“……” 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沈荣笑了:“你家上將喜欢我黏人。” 说完,他亲了一下克莱尔,又甜甜叫了一声:“老公。” 奥迪:“……” 这眼啊,他就恨不得被戳瞎。 原来上將夫人真是个娇妻啊。 上將大人不是在开玩笑。 奥迪挑剔地看著这个alpha没脸没皮叫老公的样子,居然找不出什么违和感。 真是奇了怪了! 一个alpha叫老公是怎么叫得这么正常且不违和的?! 沈荣还是想继续黏著人的,但是马上就有来接见的人要带克莱尔去开一个重大的会议,他不好跟著。 所以沈荣把上將拉到角落,让对方给他两个临时標记。 克莱尔咬了他两口? 他亲自把沈荣带到房间安置,说:“等我回来,无聊就出去找人聊天,不要动手动脚。” 沈荣问:“跟奥迪?” 那个副官挺有意思的,梗梗层出不穷,幽默还风趣。 克莱尔脸色一沉,隨后又恢復平静,说:“可以。” 沈荣笑眯眯点头:“那老公你去工作吧,我先奥迪聊聊天,一会儿有空再吃个饭。” 克莱尔:“……” 002在一旁幽幽道:“你別刺激他了,可怜的奥迪什么也没干,就要被长官记恨。” 沈荣乾咳一声,凑过去和他碰了碰:“好了,我不动手动脚,也不跟他吃饭,等你回来。” 克莱尔脸色这才好看许多。 等到自己老公走了,沈荣把自己砸进床上,准备等人回来。 002在自己的系统群聊里聊著天。 【002:好事好事,我手底下最难搞的灵魂有软化倾向了。】 【267:確实好事,让你家酒鬼以后別乱打人,真够嚇人的。】 【005:累死我了……妈的这届宿主真难带!全他妈的满脑子恋爱,都准备反抗我消灭我然后和自家亲爱的双宿双飞了!】 【246:简单,你就装作被消灭或者挣脱不就行了,到时候演得像一点,死得时候叫得惨一点,保管他们毫不怀疑。】 【005:我懂,那样灵魂就是自动脱离契约了……罪责怪不到我身上。他们也不想想,能活下来全靠老子的能量撑著,跟老子解绑,三十年后逐渐魂魄消散,哭都没地方哭。】 【147:那就是他们活该了,好好的命不要,偏偏满脑子恋爱,自己上一边儿死去,別妨碍我们做任务就好。】 002咬著棒棒糖,打下一行字。 【002:时空局可以容纳家属的,你们不说吗?】 【005:他要是爱上一个人能好好跟老子商量,我能不跟他说?结果第一个念头就是脱离我的控制,然后弄死我,拜託~是我让他重新活过来的耶!老子才不受这个气!他活该死!死死死!】 【002:那行,看你到时候的演技了。】 群里的各个系统逼逼叨叨,有的统子说自己看似被威胁的退步,其实宿主那个蠢蛋压根看不出来他在演,现在的人和统都在飆戏,飆得真踏马累人。 002边看边吃瓜,笑得乐哈哈。 很快它就乐不出来了。 一则消息让它笑容僵在了脸上。 【首系统:@全体成员 有一件事,有五个敌方势力掠夺者逃脱时空局监牢,目前正流窜在外,小世界內各个系统和灵魂需加强警惕,以免被逃犯猎杀。】 这个消息一出,002脑子瞬间懵了,群聊里看到001出声所以怂怂闭嘴窥屏的系统们也炸了。 【034:什么?!!】 【168:什么?!!】 【197:我操!我还在小世界啊,別嚇我啊!】 掠夺者…… 002身上的光瞬间嚇萎了。 那可是吸食小世界、驱使邪物,性格极端且疯狂的一群人,是时空局的死敌。 【首系统:我收编的六个主灵魂已经倾巢出动去追杀,我也参与在列。如果遭遇掠夺者,切记不要反抗,你们打不过。找准时机摁下紧急求救信號,之后拋弃所有任务,想方设法——活下去!】 002懵逼地看著这条消息,脊背阵阵发寒。 它赶紧问。 【002:等等……他们是流窜在各个世界的,对吗?】 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遇不到掠夺者,下个世界也有可能遇到。 【首系统:以下颁布追杀者灵魂名单,如遇掠夺者,率先求救追杀者,祝各位好运。】 【追杀者:秦空。】 【追杀者:高一鹤。】 【追杀者:疯子。】 【追杀者:商人。】 【追杀者:光明圣子。】 【追杀者:黑暗圣子。】 【追杀者:首系统001。】 002深呼吸一口气,尖叫出声:“啊啊啊!!沈荣,救命啊!!!” 沈荣还处在被迫离开克莱尔的阴鬱心情里,闻言不耐道:“怎么了?” 002扑进他怀里找安全感,眼泪滴滴往下掉:“有五个掠夺者越狱了,在小世界流窜,你要保护我,我就是个后勤部长啊,我超弱的。” 沈荣把它抓出来,问:“五个掠夺者越狱,时空局措施是什么?” 002说:“首系统手底下最重要强大的六个灵魂都出动追杀了,就在刚刚发生的事。” 沈荣淡淡道:“有我在,你死不了。” 比实力,沈荣不比首系统手底下任何人差……除了那个神经病。 002想起捧著自己的这个男人属於时空局顶尖战力梯队成员之一,七上八下的小心臟终於慢慢跳回了原先的位置。 它开始安慰自己:“也没什么可担心的,那六个大佬都出动了,基本是不会遇到危险的。” 沈荣凉凉道:“他们不会管你死活的。” 002:“……” 系统哭了:“你骗我,秦小將军人可好了,鹤君人美又心善,你凭什么说他们不会管我死活?” 沈荣平静道:“只是那两个人好而已。” 剩下的那四个人…… 呵呵。 就是单出一个,傻系统都会被玩死。 “三分之一的概率,祝你好运。”沈荣意味深长地拍了拍002的头。 002咬牙愤懣,结果没一会儿它想起了什么:“等等,你任务还没完成,那欠秦小將军的债……” 沈荣:“……” 他毫不犹豫站起身。 “我出去躲躲。” 妈的,债主来了! 第89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28 沈荣跑出去还没多久,刚找了个旅馆下榻,闻到消息的克莱尔就来了。 他刚结束会议,身上的正装还没有换下,衬得人如美玉、气势凌厉,身后跟著军装带枪的几个士兵,把旅馆老板嚇了一大跳,以为有s级通缉犯进自己的小店住宿,把这么大的官都惊动了。 所以克莱尔让他带路的时候,旅馆老板一边擦汗一边点头弯腰,赶紧带著人上楼。 然后他就看到…… 刚刚还面色冷肃、语气沉淡的银髮alpha小心屈指敲著房门,怕让里面的人不高兴似的,温声细语道:“沈荣,开开门,你为什么突然离开基地,是生我的气了吗?” 心慌意乱的旅馆老板:“……” 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门很快就被打开,沈荣靠在门槛处,悠悠嘆了口气,张嘴就是:“老公,我完了。” 克莱尔走上前把他拉进去,关上房门,脱下自己的白色手套,手指抚上他的脸,问:“怎么了?” 沈荣严肃道:“债主来了。” 克莱尔一怔,道:“那你欠多少钱,我来还。” “还不了,借得太多。”沈荣把自己塞进沙发里,垂著一条长腿,把头闷靠枕里,抑鬱道,“把我卖了都还不起……” 天价债务,沈荣一看那数字,就觉得眼前发黑。 002显出身形,小光团在原地跳了跳,声音活泼:“沈荣没钱的,穷得要死,赚的钱全用来喝酒了,还欠著债主几百亿点能量……” 沈荣把靠枕砸过去,把002压到软枕之下,確定声音消失之后,他问克莱尔:“我是个穷鬼加酒鬼,还欠著这么多的债,你还喜不喜欢我?” 克莱尔说:“还是爱你。” 他顿了顿:“没钱,也没什么,我可以赚。” “不用,我能赚钱。” 沈荣举著手:“我要一个抱抱。” 克莱尔被他萌到了,走过去蹲下身抱住他,吻了吻他的侧脸,说:“怎么赚钱?” 沈荣平静道:“我真能赚。” 他只要不喝酒,赚钱能力是真的不弱,毕竟实力摆在这里,只不过一做完任务全拿来换酒,然后找个角落昏天黑地的喝几个月,有一次直接两年不见人影。 钱用完了,要么再去做任务赚,要么去找秦空借,几百年的日积月累,形成了天价债务。 “他也不容易。”沈荣想了想,“本来他钱都给媳妇儿管的,结果因为我,每次都要把私房钱偷渡出来。” 有一段时间沈荣每次看秦空偷悄悄把私房钱塞给他的样子,都有一种自己是男人养在外面,那个被包养的小三的感觉。 他都没脸去见鹤君那张出尘绝丽的脸,觉得自己真该死啊,玷污了清高脱俗的仙君。 克莱尔:“……” 他醋了,戳了戳沈荣的胸膛:“那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沈荣毫不犹豫:“你好看!” 克莱尔:“你和他关係很好?” 沈荣:“是。” 克莱尔:“我和他掉水里,你救谁?” 沈荣:“……” 以前沈荣听说时空局很多人都在防备秦空,不想让这到处撩人的混帐小子再勾搭自己的伴侣,吃醋自家爱人和秦空的关係太好,就连001手底下的灵魂也有恨秦空入骨的。 沈荣还觉得奇怪,不明白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毕竟他也是和秦空关係好的人之一,没觉得有什么曖昧不清的,全是互殴的友谊。 结果没想到,自己的伴侣也…… 沈荣尽力平静:“我和他没关係。” 就是酒友和战友,撑死再加个狱友,会一起打架斗殴然后进时空局监牢里抱头蹲著接受教育的那种狱友。 要说什么曖昧,半点没有! 克莱尔抿唇:“是吗?” 醋意快翻天了! 沈荣脊背发凉,斩钉截铁:“是!没关係!” “这样啊。”克莱尔淡淡地说著,看不清楚是什么心情。 沈荣:“……” 他突然想去找魔神安兰利了,就想知道他每次和秦空喝完酒之后,是怎么回去安抚家里那个暴君的。 他也学学。 沈荣当机立断:“老公,你爱不爱我?” 克莱尔:“我爱你。” 沈荣抱著他蹭:“老公,我也爱你。” 克莱尔脸一红:“嗯。” 沈荣去吻他:“我要老公亲亲我。” 克莱尔羞涩的和他接吻。 沈荣撒娇三连,直接把克莱尔衝击得溃不成军,抱著自己的妻子爱得不想放开,紫罗兰色双眸盛满了爱意和痴迷。 该说不说,老公加撒娇这种招数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人都顶不住,反正沈荣每次这么做,克莱尔绝对要什么给什么。 沈荣语出惊人:“老公,你要不要弄我一次?” 克莱尔摇了摇头,把他打横抱起往外走,说:“你来就好,我不用。” 这种事情,要两方都快乐才能达到水乳/交/融的效果,感情也会越来越深刻,只克莱尔快乐有什么用,无法在床上增进两人的感情,还会损害他的妻子。 克莱尔说:“现在就很完美了。” 沈荣笑了:“你只来过一次,不遗憾?真挺舒服的。” “是很舒服。”克莱尔亲了亲他,“我来过一次,就没什么遗憾了。” 知道是什么感觉,那就没遗憾。 下面也挺好。 上面的快乐比不过妻子的痛苦忍泪。 沈荣看著抱著他的男人,下頷十分流畅漂亮的克莱尔,觉得自己真幸运得到这么一个宝藏的真心。 他问:“你爱上一个人,就是这样子的?” 克莱尔浅紫色的眼眸里含著笑意:“不管什么样子,我只爱你。” 他因为曾经的强迫標记而愧疚,想要负起责任,结果一颗真心疯狂为沈荣跳动。 每一声心跳,都在喊我爱你。 . 这里的战役因为克莱尔的加入变得轻鬆起来。 原本是因为临国的偷袭,帝国迅速出兵参战,结果本来轻易获胜的战役不知道为什么越拉越长,眼看著堂堂大帝国要白黑临近的一个小国,这才焦急的让克莱尔过来。 克莱尔加入进来之后,研究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战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奇怪。 这些战役本来是十拿九稳的,可是总有种奇异的法子导致对方获胜,又或者是本方犯了低级错误,才导致的失败。 贏得莫名其妙,输得也莫名其妙,每一处都透著邪性。 克莱尔登陆之后已经过去了十天左右,他白天办公参加战役指挥,晚上回去陪沈荣睡觉,忙得焦头烂额。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晚了,知道该回去了。 沈荣还在等他回去。 想起家里的娇妻,克莱尔疲惫沉重的心情这才渐渐缓和,他收拾好之后走出房门,在长廊里缓步走著。 背后传来一股冷风。 克莱尔脚步一顿,隨后继续面色如常地向前走。 血腥气在逐渐瀰漫。 克莱尔脚步停下了。 他的面前,出现了三个高大的身影。 是面色苍白的三个男人,看起来好像受过什么悽惨的折磨,身上瘦削成了排骨,可是眼神癲狂混乱,看人时自带一股子邪性,全身是属於强者的气息。 这是三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这是三个,疯邪强大的男人! 克莱尔眼神一凝。 中间的那个男人开口了,嘶哑可怖的嗓音粗嘎,嗓子好像是坏的。 “我说为什么最近气运在偏斜……原来是气运之子来了。” 左边的男人抱著胳膊,神经质地环顾四周:“少废话,我们快离开这里,我总感觉那个人又来了。” 那如影隨形的狂笑声……像噩梦一样缠绕著他们。 中间的掠夺者摸了摸喉咙,想起自己曾经是怎么被捣毁嗓子的,眼底闪过恨意和惊惧:“走!带他离开这里!” 右边的掠夺者举起手,撕开了空间,无形的触手要捉住银髮男人。 克莱尔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脚步轻移避开了触手,他正想反抗,全身的力气却突然消失,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似乎有人在狞笑。 “我猎杀了那么多气运之子,你以为自己有反抗的能力吗?” 克莱尔眼前发黑,被触手层层缠绕,拉进了被撕开的空间里。 隔著几个楼的某个房间里,沈荣突然睁开了眼,和惊醒过来的002对视一眼。 002脸色发白,身上的光一明一灭,赶紧打开程序。 它查了几秒,道:“克莱尔被带走了!” 沈荣站起身,冷声道:“他在哪儿?” “不知道。”002言简意賅,“信號被无形存在屏蔽,我们运气不好,遇到了掠夺者。” 真他妈点儿背! 不久之前接到的消息,今天就遇到了。 后勤部根本接触不到掠夺者,也缺乏这样的防备程度,所以002从来没想著过度戒备,只在克莱尔的身上安装了追踪器。 沈荣把匕首放到腰间,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杀意,道:“摁求救信號,001手底下有追踪掠夺者的能力,掠夺者在这里,追杀者离得不远。” 就是不知道来的是谁了。 002摁下求救信號,之前慌里慌张熟救命的系统此刻冷静到可怕,冷淡道:“我们也出发,掠夺者不知道这里有你,不然不会动克莱尔。” 如果他们知道时空局出了名的狠人在这里,不会有任何的心思,只会仓惶跑路离开这个世界。 沈荣把它放自己胸前,面无表情往外走:“我们没有追踪能力,找到他们花得时间要长一点,你给001发消息。” 002默契接话:“好,留他们狗命,等著你来收。” 某个空间碎片,一处谷底內。 克莱尔狼狈地翻滚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他的面前,站立著三个瘦削的男人,阴狠地瞪著他。 “把他的气运吞噬掉,能补补我们的元气。” “该说不说,他长得可真好看啊……” 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想要摸一把克莱尔精致俊美的脸,被嫌恶地避开,脸上还挨了一掌。 掠夺者怒了,上脚把他踹到了一边。 “妈的,什么事儿也不顺利!” 说著,他用自己的骨刃刺进了克莱尔的胸膛,面色逐渐疯狂狰狞。 “凭什么你也要拒绝我……凭什么我要受这种折磨!!” 克莱尔被他刺破了胸膛,当即又喷出一口血,脏污的血染脏了漂亮的脸,刺目且嚇人。 这个掠夺者还不解气,又伸脚踹断了克莱尔的腿。 “痛吗?”他嘶哑低笑出声,“我告诉你,老子受过比这痛百倍的折磨……就在时空局监牢里,被那群魔鬼下油锅滚刀山的虐杀一次又一次……” 想起曾经遭受了什么,掠夺者疯笑出声:“我解脱了……我终於解脱了!” 克莱尔咬牙忍著身上的剧痛,眼眶充血,他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不知道这些掠夺者做了什么,居然对气运之子了解至此,这么轻易的让人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两个掠夺者上前不耐道:“行了!赶紧杀了他掠夺气运,现在不是泄愤的时候,我们要赶紧走!” 那个愤恨的掠夺者把骨刃抽出,粗鲁地拽起克莱尔的右臂。 “吞吃了他!” 有人上前,举起手放到克莱尔的前面,浓稠的黑雾在掌间凝聚,吞噬著金色气运。 克莱尔喘了口气,突然暴起用完好的一条腿踹开了这个手,手指用力把自己右胳膊挣脱臼,脱离了这几个掠夺者的控制。 他翻滚著离开,左手在空隙时把自己的手臂拖住,一个翻滚,滚进了一个小谷地。 克莱尔痛得脸上冒汗,背靠著谷底,左手发抖地给自己接好右臂。 他现在一条腿被踹断,胸膛也被刺穿,alpha的强横体质让他死不了,可是仅剩的一点体力也在飞速流逝。 掠夺者怒了。 “抓住他,我要啃他的骨头!” “把他的皮留给我,我现在的脸太丑了。” 几个脚步声很快就走近,克莱尔已经没力气反抗了,恨恨咬著牙,把自己剩余的东西调动出来想反抗。 没多久,几个掠夺者抓住了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脱下了他的两条胳膊,把克莱尔的所有行动力都毁掉。 他们耗费了不少的时间,不敢再浪费,直戳了当的打晕了克莱尔。 “赶紧的!我们要快点完事。” 有一个掠夺者上前,举起手想要彻底啃食掉这个气运之子。 掠夺者眼底闪过贪婪。 “对,吃掉他!” 一道银色寒光骤然从遥远的天际发出,“刷”地一声,转瞬间就飞跃至掠夺者那伸出的手掌处,就这么简单轻易的——削掉了他的手! 掠夺者嘴角发出惨叫。 “啊啊啊!!!!” 其余人脸色大变,见到这熟悉的银色寒光,几乎是瞬间两股战战,差点尿裤子。 “找了半天,原来在这里啊……” 一道轻柔蛊惑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含著盪起的笑意,这道声音好听得像塞壬的歌喉,危险且魅惑。 几乎是无望艰涩的,掠夺者们抬起了头。 最高处的缆线上,坐著一个身著黑色风衣的男人,修身简约的衣服廓落出他完美身形,指尖夹著一柄银色短款薄刃,亮色的刀面倒映出他猩红嗜血的眼珠。 他长得极其美艷,那张脸昳丽精致得不像凡人,苍白到病態的程度,一双猩红的眼珠,红似染血的唇微微勾起,气质优雅隨意,攻气和魅惑感交织,浑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经质混著强横疯狂的威压。 这是个强者,时空局最巔峰、最无人可比擬的强者! 不知道是谁绝望的吐出那个称呼。 “疯子……” 坐在缆线上的风衣男人竖起银色薄刃,轻轻摁在红唇之上,他偏头看著这个掠夺者,昳丽病態的脸上浮现愉悦的笑意。 “贱狗们,躲猫猫结束,做好下地狱的准备了吗?” 偏远荒芜的地谷,先是一片骤然的死寂。 之后几道悽惨惊悚的尖叫打破了这里的死寂,伴隨著癲狂愉悦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第90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29 克莱尔在即將清醒之前,隱约听到了几道不同的声音。 首先是一道清冷淡然的嗓音,清冽又悦耳,像冰泉一般缓缓流淌。 “治好了。” 然后是一道含笑清朗的声音,正在笑著:“鹤美人医术越来越好了,真的把他治得完好无损。” 克莱尔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火辣的剧痛都成了柔和的舒適,原本的胸膛和断腿都被治好。 之后是一道轻柔蛊惑的嗓音,如同塞壬歌喉一般惑人。 “弄死他不好吗,为什么要治?”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 紧接著缓缓响起秦空那道清朗活泼的声音:“商人,过来管管你家小疯子,他有发病的趋势。” 克莱尔听到了一道冷静平淡的低沉嗓音,很有磁性。 “疯子,回来。” 那道蛊惑轻柔的声音在远去,变得愉悦轻快:“好的,商人先生~” 秦空似乎在疑惑:“这个世界是有时空局任务者吧?是谁?001你查查。” 空气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有人道“……是沈荣。” “呦,巧了!”秦空笑了,“不久之前我还打晕他扔任务世界里,原来就是这个小世界。” 高一鹤看了他一眼,那双剔透冷淡的眼睛倒映著秦空那张笑脸,眼底闪过柔和:“要和他见见吗?” 001翻了一下消息,说:“他很快就来,002说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子是沈荣的……老婆?” 秦空:“……” 高一鹤:“……” 一身轻纱白衣,出尘脱俗的仙君俯身,默默把地上的克莱尔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没有让他再隨意地躺在地上。 他轻声道:“抱歉。”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人。 克莱尔这会儿刚好睁开自己的眼睛,那双浅紫色眼眸倒映出高一鹤的脸,饶是他都被惊艷地说不出话。 他白衣华服,柔顺的乌髮及腰,眉目疏淡冷清,如皎皎明月般的气质疏离冷漠,剔透的眸子轻轻看向他,这一眼就仿佛蕴含了千山万水的时间和距离。 白衣青年如同天上之仙,如同日月星辰,只要站在这里,满界风华就会凝聚在这一人身上。 天生仙骨,千年鹤妖。 玉骨不折,风华绝代,不染风尘。 高一鹤用白色巾帕擦去克莱尔脸上的血,淡唇微微抿起,轻声道:“还痛吗?” 克莱尔很有洁癖,他的重度洁癖因为爱意所以在沈荣面前失效,如今有了第二个人。 实在是这个青年太过於纯白乾净,满世界的污浊只有他一点不染尘埃,洁净得让人不忍褻瀆。 所以就算靠著高一鹤,克莱尔也没什么膈应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隨后哑声道:“谢谢。” 高一鹤微微摇头,指尖点出白光,將纯净的妖力输进克莱尔的身体里。 秦空在一旁抱臂站著,看著自家美人怀里躺著另一个美人的场景,眉尖扬了扬,一下子就觉得不顺眼了。 他醋劲儿其实向来不太大,但是也不代表看著自己老婆怀里抱著另一个大男人还无动於衷。 秦空放下手臂,走过去把高一鹤拉到一边,然后从空间里掏出个大软熊——送001的礼物,放到克莱尔的身后。 他还一脸认真道:“枕这个,这个又软又暖,鹤美人瘦得跟排骨一样,靠著硌人。” 高一鹤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你別抱。” 秦空笑嘻嘻地凑过去,把他抱怀里亲了一口,撒娇道:“我不,我就要抱你。” 高一鹤宠溺地摸了摸他的狗头:“乖一点。” 秦空啄了他一口。 克莱尔:“……” 他环顾四周,这处地方他从来没见过,是被开闢出来的狭小空间,地上躺著三个被虐杀的男人,那死状…… 克莱尔嫌恶地偏过头。 他的周围有几个人,人数不算少,旁边甜甜蜜蜜的搂著一对,是秦空和高一鹤。 远处疯子正缠著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斯文俊美、带著金丝眼镜,面容冷淡且克制,一看就是个理智冷静至上的傢伙,全身的禁慾斯文感,是商人。 而不远处…… 001面前浮现著一排荧绿色数据,正在办公,他属於浓顏系美人,耳朵上掛著一个白色的精密仪器,正在调试著当前小世界的数据。 他的旁边,正站著一个男人,肩宽腿长,长得很好,属於冷淡英俊风的帅哥,可是表情很温和,给人浓浓的亲和力和温柔感,正好笑地看著自己的小系统工作,偶尔把手中的糖果塞一颗进001嘴里。 他叫做白奕,是001最后一任宿主。 白奕似乎感受到了克莱尔的视线,他拍了拍系统的头,说:“我过去看看。” 001点了点头,偏头道:“我还要吃糖。” 白奕又塞给他一颗。 餵完食,白奕走过去半蹲在克莱尔的面前,笑道:“你没事吧?” 克莱尔咳嗽两声,哑声道:“已经好了。” 就是流的血有点多,导致身体有点虚弱。 白奕了解的点点头,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他:“吃完这个就好,” 克莱尔也没怀疑,拿了之后就吃了下去,果然不到几分钟,身体的力气在渐渐回归,失去的精血补回。 一个黑色的洞口逐渐被打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001道:“有人来了。” 秦空:“是沈酒鬼吧?” 来者还真是沈荣。 他刚要气势汹汹地踏进来,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正笑看著他的秦空,往前进的脚步一顿,沈荣下意识转身就跑。 还没来得及把脚转弯,想起还在等自己的克莱尔,沈荣咬著牙把脚的方向又移了回去,面色如常地走进这个小空间。 秦空似笑非笑:“又想跑?” 沈荣强撑自己脸上的淡定,就当没听到这句话,走过去把克莱尔扶起来,一看对方身上的血衣,眼神变得阴沉凶戾。 “谁干的?” 秦空指了指地上的一堆肉泥:“他们干的。” 沈荣確定克莱尔现在被治好了,走上前伸出手,把肉泥里的灵魂抓在手里,团吧团吧扔到了自己的空间。 “先借我折磨会儿,之后再还给你们。” 秦空对他也放心,时空局监牢里执刑法的就三个人。 他,疯子,偶尔沈荣来帮忙。 把灵魂给沈荣就相当於把囚犯给监狱长了,那是相当放心。 他摆摆手,说:“还有两个囚犯没抓回来,那两个人光明和黑暗圣子在追杀呢,我和鹤美人先走了,去支援一下。” 沈荣对他旁边的青年点头:“鹤君。” 高一鹤行礼:“许久不见。” 两人点头即是拜別,相互见个面就要走,走之前秦空忽然回头对沈荣眨眨眼,笑得十分调侃:“找到媳妇儿了,以后还喝酒吗?” 沈荣一愣,也笑了:“不喝了。” “既然这样……”秦空笑著点头,对他道:“债务清空,以后別颓了。” 沈荣表情柔和一瞬,说:“多谢这么多年的照顾。” 秦小將军耸耸肩:“我也没干什么。” 他今天穿著也是一袭白衣,转身脚步轻快地赶上高一鹤的步伐,背对著沈荣摆摆手。 “不送,走了。” 002这时候开心地在首系统001面前蹦躂著。 “001,又见面了!” 首系统001查看著面前小世界的数据,嫻熟地填补漏洞,把掠夺者捣出来的那几个缺口填上,闻言不耐地点点头。 他无声表达几个字。 你真聒噪。 002没看出来,崇拜地看著他:“001,你……唉???” 填完漏洞的001转身就往白奕那里走,给了002一个相当冷淡的眼神:“別烦我。” 002:“……” 它委屈了。 它伤心了。 它被001凶了! 002含著泪扑进了沈荣的怀里,把自己塞口袋里,鬱鬱寡欢的抱进自己不放手,眼泪啪嗒啪嗒向下掉。 呜呜呜…… 001走到白奕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口,说:“宿主,我好了。” 白奕温柔地揉了一下他的头:“怎么对同事那么凶?” 001抿著唇不说话。 “去道歉。” 001听惯了他的话,指尖点了一下沈荣的口袋,寒声道:“出来!” 002瑟瑟发抖的滚出来了:“不不不,我不用道歉……” 它疯了才敢让首系统001跟它道歉。 白奕揉了它一把:“对不起了,我家系统有时候脾气不太好。” 不过在自己面前,001脾气一向是软乖的,很听话可爱。 002被他的温柔治癒了:“没事,我习惯了。” 它又不是第一次被001骂。 或者说,就没有001没骂过的统。 不过首系统爱上的人类真的好温柔啊…… 白奕勾唇笑了笑,把002放了回去,隨后对沈荣道:“麻烦解决了,我要带著001赶下一个地方,以后再见。” 沈荣说:“回见。” 接下来,在场的只有最后一对了。 沈荣面无表情,疯子笑意盈盈,两人的视线一对,斗爭的雷电就噼里啪啦的开始响起,这是互看不顺眼,都想打死对方的信號。 疯子轻笑著问候:“这么久不见,你还没死呢?” 沈荣冷笑一声,全身的威慑力都被激发,不甘示弱:“没你能,还没被拋弃呢?” 这一句话落地的瞬间,疯子脸上的笑容冷了下去,眼底杀意瀰漫,浓郁的血腥味从身上迸发。 他毫不掩饰地想杀了他! 沈荣转出自己的匕首,做好防御的姿势。 他也看不顺眼疯子很久了,尤其是自己曾经因为嘴贱被这傢伙砍断四肢、掏空內臟之后,两人之间的仇怨升到了顶峰。 疯子轻蔑笑出声,正想祭出自己的武器把人彻底弄死在这里,身后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把他拽了回来。 商人冷漠道:“敢在我面前打架试试。” 疯子:“……” 他默默把武器放了回去,直接抱著商人的手臂开始诉委屈。 “他说你会拋弃我,说你会不要我!” 商人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別这么没安全感,我不会。” 疯子把眼泪蹭他身上,忍著哽咽:“你会!” 商人:“……” 真闹腾。 沈荣看他这样儿,觉得牙疼,也把武器收了回去。 对於和疯子比较这件事,他向来是乐此不疲的,当即转身抱住已经看呆的克莱尔,撒娇说:“老公,我就不会那么没安全感,我好不好?” 克莱尔:“……” 两个攻气爆表,宽肩窄腰,又帅又a的1一起撒娇的场面真是不忍直视。 疯子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冷笑一声,伸出食指,指著面前的沈荣,矫揉造作道:“老公,我要吃这个。” 商人:“……” 沈荣:“……” 商人推了一下眼镜,对著沈荣歉意道:“抱歉,没把他拴好。” 沈荣:“……” 疯子又想叫他:“老公,你……” 商人冷淡道:“闭嘴。” 疯子闭上嘴,想了想又很不甘心,不服气地去揪商人的头髮,熊得一批:“你凶我。” 商人懒得理他,现在自己的腰还不舒服,这个牲口连续好几天的折腾他,现在倒是老公老公叫得好听。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商人冷眼看著他闹腾,“闭嘴。” 疯子瞬间闭嘴,极美极艷的脸上浮现委屈和难受,放开商人的头髮,生闷气似的躲到一旁蹲下,手还抓著自己的耳朵,揪啊揪的。 商人踹了他一脚,隨后对著面前面容锋利俊美的男人道:“许久不见,最近如何?” 沈荣目光定在墙角生闷气的美艷男人身上,表情难掩复杂:“还不错。” 顿了顿,他指著疯子:“不管管?” “不用。”商人淡淡道。 果然,没一会儿黏人的疯子就受不了自己脱离商人的怀抱,扑过来抱住商人的后背,撒娇道:“你不爱我了,都不主动来抱我。” 商人转过身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別这么闹腾。” 疯子吻住他的薄唇,好好吻了一会儿,这才恋恋不捨的分开,依赖地用脸蹭著商人的脖颈,抱著他的腰肢不放手。 他鬱闷道:“这几天都是我在上,你都不肯在上……你是不是开始腻歪我了?已经没兴趣了?” 两人在床上的位置一直是轮流的,疯子对於商人的被动有点心慌。 商人面无表情:“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把他差点折腾死,还问为什么不在上。 有病。 疯子还是耍无赖:“那你不能冷落我,不然你就是又要离开我了,我不开心。” 商人揉了揉他的头,然后把人塞怀里,淡淡道:“別闹別撒娇,回去再说。” 疯子在他胸上咬了一口,还不肯放口,就这么咬著,一副你不哄我我就咬你的架势。 商人:“……” 小疯子在別人面前多狠多凶,他在面前就有多幼稚多熊。 沈荣突然觉得和这个傢伙比挺没意思的。 神经病成这样,要是比成功了,那他是什么? 这么想著,胜负欲瞬间被噁心下去了,沈荣说:“我要回去了。” 商人鬆了口气,点头:“我们也要走了。” 疯子缠著人不放手的间隙里,偏头想起了什么,对著克莱尔拋了个媚眼:“嘿,亲爱的,我送了你一个礼物。” 沈荣脸色一变:“你干什么了?” 一看是他说话,疯子脸色又冷淡下去,可是口吻还是轻佻:“去找吧,你的小宝贝会满意的。” 沈荣深呼一口气。 他拿出了匕首。 今天一定要刺死这个神经病! 在两人的衝突爆发之前,商人眼疾手快的揪著想打架的疯子离开了这里。 揪熊孩子的动作之嫻熟,让人心疼。 第91章 疯批上將爱上我(完) 沈荣不知道那个疯子又搞了什么事,但是不妨碍他暗地里提高了警戒心。 不过搞事的人,想出的办法是层出不穷的。 当克莱尔第二天起床,感受到自己怀里不一样的触感时,脑子腾得一下就清醒了。 他不敢置信看著自己的怀里,这个身形高挑,长得俊俏的少年。 是缩小版的沈荣,少年型的沈荣。 “沈荣……” 克莱尔缓慢地伸出手,想要碰碰这个少年。 002也没想到这个发展,手里的小草莓掉在了桌子上,目瞪口呆地看著床上的那个沈荣。 “不不不……不会吧……”它磕磕巴巴,满目惊恐。 这这这……沈荣?!! 床上的少年被他们吵得睡不著,不高兴地皱起眉,把脸埋在枕头里,含混不清道:“妈妈,你再给我十分钟……我想睡觉嘛。” 克莱尔抖著声音,尽力轻声:“沈荣,你看看我。” 空气沉默了几秒。 听到这个和母亲那温柔的声音丝毫不搭边的悦耳男音,沈荣身体僵住了,闭著眼睛不敢从枕头里抬头。 难道是他睡梦中出去闯祸了? 偷偷潜进某户人家,爬了谁的床? 沈荣悄悄地抬起一只眼睛,在枕头缝隙里,用那双黑亮的眼珠盯上了克莱尔。 他確信了。 自己没有闯祸。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银髮紫眸,美得那么让人腿软的真人艺术品。 沈荣默默从床上起身,抱著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眨了眨眼睛,勉强勾起唇角,道:“你好……这是个意外。” ——“我如果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信吗?” 克莱尔:“……”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勉强理解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沈荣坐在餐桌前,一边往嘴里塞著三明治,一边歪头道:“所以……你是我的老公?” 克莱尔把牛奶递给他,温和道:“是。喝点牛奶,別噎著。” 沈荣喝了一口牛奶,又指了指桌子上大块朵硕的小光团,问:“那这玩意儿是什么?” 002愤愤抬头:“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爸爸!” 沈荣就没吃过这种亏,当即挑眉冷笑:“你这小东西还想当我爸爸,有物件儿吗?掏出来让我瞧瞧。” 002震惊了,隨后它怒了。 “啊啊啊!你你你!!!我討厌你!!!” 沈荣抿嘴,也道:“你討厌我,那我也討厌你。” 克莱尔含笑地看著少年和小系统斗嘴的模样,在两人斗爭三百回合最后都气鼓鼓的时候,问道:“你变成现在的样子,对身体有损害吗?” 002皱著鼻子:“检查过了,三天之后就能好。” 沈荣若有所思地继续咬三明治:“哦……我现在生病了。” 克莱尔说:“那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沈荣默然了半天,用奇异的眼神打量著克莱尔,隨后笑了笑:“好。” 很快002和克莱尔就知道这个少年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著他们两个了。 因为沈荣压根不是那种閒下来的性子。 他和成年体那副懒散黏人的模样丝毫不同,跳脱的像个猴子,克莱尔一会儿没看住,身后的少年就没了影子。 刚开始他还急一急,后来都麻木了。 很快,奥迪抱著自己的腿来找他控诉。 “上將大人,夫人的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太闹腾了吧?!” 克莱尔:“他怎么了?” 奥迪满脸绝望:“他说他要小熊,晚上没有小熊抱著睡,他睡不著,我就嘲笑了他两句娘气……结果这臭小子!” 副官这么说著,脸上的表情开始狰狞起来:“这王八犊子躲角落里,用弹弓弹老子的蛋,我急著护蛋,没注意摔下了楼梯!” 还就地滚了三圈! 那场面相当滑稽搞笑,沈荣一边乐一边转身就跑,气得奥迪想撕了他。 克莱尔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想到昨天怎么也睡不著,撒娇要哄睡的少年,这才意识到沈荣晚上要抱著小熊睡。 “辛苦你了,月末加工资。”克莱尔隨口敷衍他。 奥迪不在乎他的敷衍,他在乎自己加的工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好的,上將大人!没问题,上將大人!” 一边说著,奥迪一边抱著腿乐呵呵的出了办公室。 確定奥迪离开,克莱尔立马叫人来。 他吩咐道:“出去找小熊,各种品种都来一份,毛的软硬程度也要不同,给上將夫人送过去,让他挑。” 下属神色微妙地点头:“是。” 一回家就被一大堆小熊淹没的沈荣:“???” 他是想要小熊,但是也不想要这么多呀。 沈荣变小后,两人之间的感情其实没那么深刻。 少年看得开,人也没心没肺,跑得到处都是,克莱尔想照顾他都找不到人。 飞速发展的契机,是在第三天。 那时候距离沈荣清醒过来还要几个小时。 沈荣那时候准备出去看看基地,脚步轻快地跑在长廊里,结果一个转弯,就愣在了原地。 是一群人高马大的alpha。 是一群摩拳擦掌,满脸狞笑的alpha。 这群alpha都是当初训练场被沈荣痛殴的士兵,这些天听说上將夫人生病了,身体回到了少年时期,记忆也没了,他们恶毒地决定来嚇嚇他,以报当初被当沙袋挑衅又痛殴的仇。 “小子,你很囂张啊。”一个alpha走上前,拍上沈荣的肩膀。 身后几个陆陆续续的围过来。 沈荣微微抿唇,问:“你们想打我?” 一个alpha凶神恶煞:“你怕不怕?!” 沈荣看著他们,沉默了片刻。 此时刚结束会议,准备对临国发起最后进攻的克莱尔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他一听到,就脸色大变,赶紧往外面跑。 这是一片兵荒马乱。 沈荣默默把蹲膝,把脸埋在双膝里,肩膀颤抖著,身边围著几个手足无措的alpha,正对不断赶过来的人解释著什么。 “不是……没有啊,我们就是想嚇嚇他……” “没打他啊!!一点也没打!!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他转身就跑,磕在地上之后就这样了,没关係!!!跟我们没关係!!!” “他碰瓷啊!是他碰瓷啊!!” 克莱尔快步上前,把这几个alpha踹到一边,然后蹲下身小心道:“沈荣,你有没有事?” 沈荣肩膀又颤抖了一下。 alpha们受到的谴责眼神越来越多了。 他们:“……”淦! alpha们深呼一口气:“上將!我们错了,愿意主动领罚!” 克莱尔回头冷冷道:“那还愣著做什么?!” alpha们低下头捂著脸,在眾人谴责的眼神中匆匆退走。 他们心里妈卖批。 咋还搞碰瓷?! 克莱尔让奥迪把眾人遣散回去,隨后把人搂在怀里,温声道:“你怎么了,是哪里痛吗?” 沈荣抬起头,露出一张平静且没有半点眼泪的脸。 克莱尔:“……” 沈荣摸了一把脸,说:“没什么,我就是嚇嚇他们,一点也不疼。” 克莱尔:“……” 奥迪在一旁愣了愣,然后惊嘆出声:“我靠,你小子真他妈鸡贼!” 沈荣站起身拍拍土,对克莱尔笑了笑:“我们走吧。” 克莱尔以为他真的没事,放下了心,也不生气自己被骗,带著人往走廊深处走,准备回房间。 经歷一个转弯之后,沈荣见周围没人,脸色平静地转过身,直直看著克莱尔。 克莱尔还没有说什么,只见之前还平静的少年眼眶突然发红,眼泪如同珍珠一般颗颗往下掉。 “你怎么了?!” 克莱尔握住他的双肩,以为他受了伤,焦急问。 沈荣哽咽一声:“疼……” 他举起手,把手上红了一小块的地方放到克莱尔的唇边,说:“你给我呼呼。” 克莱尔一愣,下意识给他吹了吹手。 沈荣没放下:“还是疼,你再呼呼。” 克莱尔这下子反应过来了,他举起死双手,小心翼翼捧起这双白皙的手,然后用柔和的风给他呼。 沈荣勉强满意,放下手钻进他的怀里,两条胳膊抱著他的脖子,在他怀里闷声闷气的哭:“我疼死了……你刚刚都不哄我,我討厌你。” 克莱尔:“……对不起。” 沈荣难过死了:“那你还不哄我。” 克莱尔深呼吸一口气,把他牢牢抱在怀里,低声细语的哄:“我错了,我不该没及时哄你,手还痛不痛?” “痛。” 克莱尔没想到少年真的会因为被磕一下就哭成这样,因为就连之前喜欢叫他老公撒娇的沈荣都不会这么做。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就说:“那我们回去?” 沈荣说:“手痛不想走,你抱我回去。” 克莱尔心尖柔了下去。 沈荣哭得受不了,被抱在怀里还在哭,他哭的没那么撕心裂肺,就是安安静静的掉眼泪,偶尔抽噎两声,委屈得说不出话。 克莱尔被他这样弄的心里也不好受,几乎是一进房间就把人放床上,找巾帕给他擦眼泪。 沈荣哭得满脸泛红,鼻尖都是红红的:“討厌死了……我,我被他们嚇到了,以为自己要被揍……呜,我好怕疼……他们想打我……” 克莱尔赶紧安慰他:“你別怕,他们不会打你,就是嚇嚇你。” 沈荣抱著他的脖子,把脸埋他脖颈里:“我好疼,你不许为他们说话!” 克莱尔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为他们说话了,可是沈荣哭得太伤心太委屈,他就只好说:“都是他们的错,他们活该被罚。” “克莱尔……老公,你是我老公,对不对?” 克莱尔赶紧说:“是。” 沈荣抽了抽鼻子,把唇凑过去:“亲……亲亲我……止痛……” 自从沈荣失忆后,两人没那么亲密的举动,沈荣把克莱尔当做一个漂亮的艺术品,但是不当老公。 克莱尔小心翼翼吻住他的唇,少年的唇很软,很湿润,热热的,沈荣不会接吻,生涩地亲著他,眼泪还在掉。 他推了推自己的老公:“你……你亲我啊……我不会嘛。” 克莱尔温柔地撬开了他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可是接吻需要换气,唇被堵著逐渐加深,鼻子还不通气,沈荣很快就憋得脸颊通红,又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了。 他不亲了,倒在床上踢腿打滚,边哭边骂:“亲亲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克莱尔原本还觉得担心,可是看他这样生动又娇气的模样,又觉得好笑,眼底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我的妻子,亲亲不欺负你。”克莱尔低头吻他潮湿的脸颊,“我也不欺负你,不哭了好不好?” 沈荣在他怀里歇了好久,一直到不怎么哭了,这才哑著嗓子喊他:“老公……” 少年沈荣的一声老公,甜度不是成年人能比的,甜得人发软,娇娇气气的唤著,让人整个人都沉静在他的撒娇里。 克莱尔双目泛著柔光:“嗯,怎么了?” 沈荣偏头看他,委屈道:“为什么奥迪说,你还没有娶我,要回去才能娶?我还没有名分吗?” 克莱尔愧疚道:“这场战役打贏才能回家娶你,对不起。” “那在你看来,我不重要嘍。”沈荣步步紧逼,“他们都知道我要嫁给你了,可你不给我法律上的名分,你是不是对我不好,你是不是不爱我。” 克莱尔赶紧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 “那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现在。” 两人马上拍板,克莱尔把人草草收拾了一下,然后带著两人的户籍去了当地的结婚句,调动关係在半个小时之內领了证。 远在帝国,等待著克莱尔回去把战功交给他们,却等到了最新夫夫登记名单的长老们:“????” 领了证的沈荣撒娇就更理直气壮了。 “我要你背我走。” 克莱尔把他背了起来。 沈荣指了指路边的冰激凌店:“我要吃。” 克莱尔把人背过去买。 沈荣抓著他的肩膀,一边吃冰激凌,一边在克莱尔的耳边低声道:“老公,你今天晚上要不要碰我?” 克莱尔好笑道:“你这么小,长大了再说。” “你对我真好。”沈荣亲了一下他的脸,把冰凉的、冰激凌味的吻印在他的脸上,“我喜欢你。” 克莱尔问:“那可以一直喜欢下去吗?” “可我很难养的,我妈说我太娇气,肯定没人要。” “你妈妈说的不对,我愿意一直要你。” “你爱我吗?” “我爱你。” 背上的人突然沉默了。 克莱尔疑惑道:“沈荣?” 背上承受的体重突然增加,一只胳膊揽住了他的肩膀,耳边传来懒洋洋的低音:“怎么了,老公?” 克莱尔惊讶偏头,看到了成年体的沈荣趴在他的背上,正眉眼含笑的看著他。 沈荣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语调还是那么懒洋洋,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也爱你。” —— (完) 推荐主攻文 完结主攻文推荐: 《反派的心尖宠,钓系炮灰当夫君?》 简介:当惨遭枉死的各路炮灰获得重生的机会,他们会做什么。 咸鱼躺平?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no! 惨死黑化的炮灰们振臂高呼:“抱反派大腿,掀翻这个世界!” 谁还不会厌个世了?! 鯊鯊鯊,通通都鯊! 奈何炮灰各有各的愤懣和抱负,並没有注意到大佬们逐渐意味深长的眼神。 於是或病弱阴狠,或阴鬱暴戾,或黑化疯批……的反派大佬纷纷手捻细线做女红,上能厅堂下得厨房,打得了小三斗得过流氓,眼神拉丝又带勾,循循善诱勾引著炮灰。 反派:你看……我缺个老攻。 炮灰:??你不要过来啊!! 一句话简介: 灭世大佬受和炮灰小弟攻的故事。 黑化的反派or主角终於迎来了救赎,放弃毁灭世界,抱著小炮灰甜蜜蜜一辈子的酸甜口爱情。 【世界一】 谦谦君子病弱妖孽受x斯文败类温润状元攻 【世界二】 囂张跋扈长发美人受x丧了吧唧半死不活攻 【世界三】 自卑变態残疾总裁受x开朗爱笑小太阳攻 【世界四】 诡异疯批魔鬼攻x优雅擅辩偽善攻(水仙) . 单元主攻文,偽弱攻强受,宠攻文学。 有互攻反攻,看情况入,喜欢变態的进。 双洁甜宠不咋虐的恋爱小甜饼。 —— 无cp连载文推荐: 《疯批黑月光?不,是怪物万人迷!》 简介:【无cp+疯批+系统+屌炸天+黑月光】 时空局系统017是名留守儿童,被名下多位宿主遗忘千年,愤而黑化,阴森森地当眾宣布: “看到这个想毁灭世界的疯子了吗?” “看到这个扭曲偏执的死变態了吗?” “看到这个命途多舛的可怜鬼了吗?” “你们谁想来演?” 宿主们无语望天:“……” 系统咬牙切齿,捶胸顿足:“我要看你们受尽苦楚,要你们万人唾骂、眾叛亲离!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宿主们翻白眼:“……有病。” 为了完成这糟心的扮演任务,“兄友弟恭”的宿主们推出一个倒霉蛋: “秦安,你上!” 手术刀持於修长手中,鲜血自刀尖滴落,纤薄而残酷。 青年披上血色大褂,彬彬有礼的向眾人行礼,笑意温柔。 “好啊。” 好戏开演了,朋友们。 . 017的设想:宿主被各类土著欺辱,悽惨又无助,只能求助牛逼哄哄的系统,以后再不敢轻视它。 可实际情况…… 宿主的神经病和疯癲程度超乎常人想像,硬是凭藉疯批黑月光的身份让全世界爱而不得,混成牛逼屌炸天的人物! 想毁灭世界的科研疯子狂拉仇恨值,极尽常人无法想像的恐怖! 披马甲混进主角团队伍,转头坑死敌方势力,还能顺手栽赃污衊!? 假死脱身成世界白月光,转头暴露真实身份逼疯全世界?! 宿主浪得飞起,骚操作一堆,徒留系统目瞪口呆。 玛德,玩不过这个疯子怎么办? —— 《病弱宿主是病娇,他老婆更疯批!》 【快穿+主攻+病娇+大佬+双强】 星际指挥官许隨从昏迷中睁眼,世界天崩地裂。 结婚多年的领袖老婆被人害死,灵魂碎成一片片,徒留他这个病弱且破碎的可怜鰥夫。 “指挥官大人,您再不去救领袖,他可就魂飞魄散了!” “指挥官大人,战爭局势不明,领袖遭人构陷而亡,皇室出手施压逼我们按兵不动,战爭要输了!” “指挥官大人,领袖的下属强闯宫殿刺杀皇室中人,如今连坐全下狱了!” 真.病秧子许隨:“……” 一觉醒来,老婆死了,战爭输了,权被卸了,星际皇家也准备下手要他命了。 “……” 病殃殃的青年捂嘴咳嗽两声,他缓缓抬眼,脸上露出扭曲苍白的笑容,疯狂而怪诞。 刚好,他也要疯了。 在杀光所有人之前,他要把领袖亲手找回来。 一寸寸,一片片…… . 【星际流传著几句危言耸听的鬼话,有不少人嗤之以鼻。】 【那位领袖性情暴戾,实力可怖,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骇人恶鬼。】 【如果不幸惹怒了他,就去討好他心尖尖上的爱人。】 【那个智多近妖、神秘病弱的指挥官大人。】 【那不是脆弱的逆鳞,而是最不可触碰的存在!】 【是疯狂和黑暗的化身,也是悲悯的赐福者。】 【切记,不要冒犯了他。】 . 高智商病弱黑化薄情攻x痴情疯批强势大佬受 番外 白头偕老 沈荣是个烂酒鬼,就算结婚之后戒酒,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 他可真是服了克莱尔对酒的严防死守,好像沈荣身上沾了其他的酒味就是出轨一样,恨不能把所有的信息素打在他的身上,浸入他的骨骼里。 在又一次被压在床上標记那天,沈荣嘆了口气:“克莱尔,我只是喝了几口而已。” 他身上的男人一头银色长髮,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冷漠,修长的手死死钳制住他的手腕,让沈荣以一个袒露脆弱的姿势敞开著。 克莱尔咬了一口他的后脖颈,声音暗哑:“你又和奥迪去喝酒。” 沈荣笑了:“吃醋了?” 克莱尔没说话,只是把注入的信息素全部打进他的身体里,让沈荣控制不住的哼了一声, 他喘息一声,摸上克莱尔的长髮:“老公……我错了,你好厉害……” 克莱尔被这个没脸没皮的酒鬼调戏了一把,差点没绷住自己冷淡的外表:“別这么乱叫。” 沈荣把他反压在身下,掐起他的下巴深吻过去。 “嗯……”克莱尔闷哼一声,承受著他的攻城掠地。 对於夜生活这方面,沈荣看的淡,没什么太大兴趣。 不过和克莱尔感情深了,他就渐渐变了原先的禁慾和克制,时不时带著人来一次。 满足过后的克莱尔上將不会怨自己的妻子禁不住诱惑,他只会怪別人为什么要引诱沈荣。 他那么爱自己的妻子,恨不能把所有的宝贝都给他,勃艮第红酒没有吸引沈荣,一定是因为外面的人太垃圾了。 勾引了他娇气的妻。 奥迪首当其衝的被炮火攻击了。 “不是!上將大人,我没有啊!” 奥迪崩溃的抱著一大堆资料,在克莱尔办公室嗷叫:“我真没有啊!谁会对一个一米九八,比我强壮,比我还帅,比我还强的alpha动心啊?我不喜欢硬邦邦的a!!!” 克莱尔冷淡道:“这不是你带他喝酒的理由。而且,沈荣很可爱娇气,你对他有偏见。” 妈的,有病吧?! 奥迪不敢置信:“上將大人,你是不是太色令智昏了?” 尽踏马睁眼说瞎话! “沈荣只是看起来高大强壮而已。”克莱尔忍著不悦,耐心和他解释,“他很爱哭,也爱撒娇,会叫我老公,內心很缺爱,他离不开我。” 奥迪:“……”不信。 他勉强勾起唇角:“是,原来上將夫人是这样的,是我见识浅薄,没办法从那么高帅的外表看进上將夫人的內心深处。” 克莱尔不怪他:“所以他爱我,不会爱你。” 奥迪:“……好的,上將大人。” 克莱尔不想和他多说什么,翻看著手里的文件,下了逐客令:“你走吧,以后別带沈荣喝酒。” 奥迪如释重负,转身离开这个充满酸臭味的恋爱脑基地:“是!” 他出门没多久,就见到插兜晃晃悠悠过来的沈荣。 两人四目相对,脚步也都不停,一个出办公室,一个进办公室。 奥迪没忍住自己的嘴贱,开口了:“我说上將夫人,你真的有娇气爱哭的本质吗?我们上將快被你迷昏头了,把你当娇妻伺候著,呵护著,我跟了他十几年下属都没这个待遇。” 沈荣慢悠悠瞥了他一眼:“你找个有钱有言有势力的alpha,一口一个老公的叫著,也能当一把娇妻。” 奥迪:“……” 沈荣呵呵一笑:“你长得不错,能力强,屁股还翘,出门喊一声老公,一定会有alpha……” 奥迪脸都青了:“谢谢,不用了!” 沈荣意味深长:“娇妻这个身份,不是谁都能当的。” 很明显,奥迪就当不了。 说完这句话,沈荣施施然的上前推门。 办公桌后看文件的克莱尔听到声响抬头,就听到一声甜甜的:“老公……” 他抬头看向门口的沈荣,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你来了。” 沈荣给了身后的奥迪一个“看著点学”的眼神,走上前关门。 紧闭的房门抵挡不住他腻腻歪歪的喊声。 “老公,我想你了……” 身后的奥迪:“……” 他直愣愣看著这扇门,惊嘆出声:“牛逼啊。” 娇妻这个身份,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不仅要够不要脸,还要看天赋。 奥迪嘆了口气,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 他无奈耸肩:“还是去处理德拉戈大人的事吧。” 这种情情爱爱的,不太適合他。 克莱尔从战场下来之后,矛头直指自己的父亲德拉戈,不仅在短短一年之內让人退位,现在还准备要对方的一条狗命。 原因是,在打仗期间,上將偶遇的那三个掠夺者就是德拉戈这个混蛋找来的,差点丟了命。 作为克莱尔最忠诚的狗下属,奥迪大包大揽这件事。 爭取在上將大人的结婚纪念日之前弄死那个碍眼的东西。 . 这一辈子,算是沈荣难得无忧无虑的时光。 他懒得要死,强得一批还不出去工作,只要一口饭就能活,甚至不吃饭也死不了。 帝国政府无数次想要徵收沈荣,都被克莱尔挡了回去。 他知道沈荣不喜欢交际,不喜欢工作,不喜欢说话,只想自己一个人待一辈子。 克莱尔不想改变沈荣,他有这个能力养他一辈子,把人当娇妻宠著爱著。 沈荣不想出门,不想做任何事,那克莱尔也很乐意接收他所有的一切,把沈荣安排的很好。 他给他无上財富,无边宠溺,只要沈荣开心就好。 一辈子到了末尾,沈荣这几十年戒酒成功,早就习惯了身上如影隨形的勃艮第,以及晚上克莱尔的身体和温度。 他慢慢白了头,脸上出现了皱纹,高大挺拔的身体佝僂,从俊美冷冽的男人成了垂垂老矣的老人。 克莱尔也老了,他年老也不安分,是大名鼎鼎的帝国首相,位高权重,整日一身礼服,有开不完的会议,做不完的决定。 这种忙碌也没那么枯燥乏味,他完会回到房间,就能看到窗边睡著等人的沈荣,办公时身上也会掛著一个黏人的大猫,偶尔还能听到爱人撒娇似的“老公”。 在沈荣生命的结尾,克莱尔力排眾议,把所有的职务给予了有能力的人,自愿下位回家养老。 “老公,你就这么归隱山林,回家种田了?”沈荣躺在摇椅上,闔眼散漫道。 克莱尔坐在他的身旁,握著他苍老的手,温柔道:“我想陪著你。” 沈荣笑了一声。 他知道克莱尔是怕自己太忙,忙到见不了沈荣最后一面,所以才做这个决定。 沈荣也没想到先死的是自己,只能说不愧是sss级的alpha,克莱尔长寿的让人不敢相信。 他没说什么,只是恍惚了一瞬。 他又要死了,只不过比起之前十次的虐杀,他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寿终正寢,安然老死的。 “克莱尔……”沈荣淡淡道。 “怎么了?” 沈荣偏头看向他,对上那双紫罗兰的双眸,神秘漂亮的像夜晚星空,宇宙都比不上克莱尔的眼睛。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文縐縐的话,酸得沈荣牙疼。 “噗嗤……”不知道为什么,躺椅上的老人突然笑出声,越笑越喘,咳嗽声或者胸腔的闷笑传进克莱尔的耳朵里,让人痛的喘不过气。 克莱尔眼中浮现湿润,静静看著他不说话。 良久,沈荣停止了笑声,他嘆息似的:“谢谢你。” 把一个深渊里的烂人拖了出来。 克莱尔:“我爱你。” “我知道。我要睡了。” 沈荣勉强撑起身,拿自己颤抖的手摸了摸他的眼睛,他笑得开心:“克莱尔,我早就想说一句话……” “什么话?” “你这人真好……有责任,有担当,有能力,会宠妻,长得又那么好看……” 沈荣咳嗽两声,挤出最后的话:“就是……咳咳,就是眼光差……看上谁不好,看上我这个烂人……让你养了一辈子。” 晨曦在浮起,天空闪烁著金光,把沈荣的眼角也映照出亮色,那是挥不下去的泪。 克莱尔还是那句话:“我爱你。” 沈荣惊醒了一下,又忍不住笑:“我知道。” 克莱尔拿一辈子去爱他,沈荣知道。 跪在地上的前首相把脸埋进他的手心里,眼泪洇湿了他的手掌,冰冰凉凉。 “沈荣,你不知道。”克莱尔哽咽著,“我爱你,我爱了你几十年……” 沈荣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不用说,我来告诉你。”克莱尔把他揽进怀里,那双沉静的眸悲哀痛苦。 “我知道你不深爱我,我也知道你早晚要离去,我只想用仅剩的寿命对你好,可你比我早离开,我没办法了。” “克莱尔是世人的上將,是首相,是荣耀,他可以什么都不是,也可以不是自己。” “我爱你,所以我是你的伴侣,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找来的,我选择的。你是我一个人的,我只爱你。” 沈荣眼前发晕,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就在克莱尔的怀里。 “蠢货……” 他呢喃出这句话,揪住了克莱尔的袖子。 “叫了那么多声老公,看来你真是光耳朵听,听不进心里。” 沈荣把自己彻底靠进他的怀里,在死亡前夕,他喟嘆出声。 “你怎么看不出来呢?酒鬼,他不爱酒。” “……他只爱克莱尔。” 揪著袖口的手逐渐放鬆,怀里的人销声匿跡,死亡降临。 克莱尔眼里的泪滑下脸颊,他把自己的脸彻底埋进沈荣怀里,发出沉闷的哭声。 沈荣,他的妻子。 死在克莱尔的怀里,死在晨曦时分。 他的妻子……是个烂酒鬼。 也是个迷茫在黑夜中的少年人。 程轻泽纪渊之 “我说,你们能不能给个准话?” 002坐在桌子上,幽幽嘆了口气。 他的面前,坐著任务完成的几个灵魂,分別是林风,墨玉,沈荣,以及他们各自的老婆。 墨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张嘴欲言,最后蔫嗒嗒的闭上嘴,自闭地把头塞进方远的怀里。 方远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头:“没关係,说不出来就不说。” 墨玉闷声闷气:“嗯。” 林风托著下巴,漫不经心:“你隨便找唄,这两人……半斤八两吧,指不定你就撞上他们好脾气的时候了。” 陆经年和那两个人接触过,知道是什么性格的,闻言点头道:“可以去试。” 沈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想说话。 克莱尔都没见过他们口中的人,他刚来到这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荣连拖带拽的拉到这个类似星际空间半透明的休息室里。 这里说是休息室,其实跟正常房子也差不多了,有臥房,有客厅,有厨房和洗浴室。 他们在客厅各自的榻榻米上窝著,手里捧著咖啡,桌子上摆著各种蛋糕水果零食,小日子舒服的不得了。 克莱尔下意识正襟危坐,这是他上百年维持贵族礼仪的习惯,结果周围的人一个比一个懒散,直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或者单膝曲起踩在榻榻米上,姿势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隨意。 还是沈荣拽了他一把,把人拉进怀里,给他调整了一个半躺半坐的姿势。 “老公,在这里就自在点,怎么舒服怎么来。” 克莱尔:“……” 正准备喝口咖啡的林风直接喷了:“噗……咳咳!!你……咳,你叫他什么?!” 沈荣面不改色:“老公,有问题吗?” 林风:“……” 饶是他知道沈荣没节操,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脸皮,不愧是他! 林风齜牙咧嘴了半天,最后掐了一把自己的腰,勉强维持脸上的笑脸:“额……呵呵,没问题,你们小两口自己的乐趣,我就一外人……呵呵……” 克莱尔拍了拍沈荣的手,隨后偏头对林风认真道:“不好意思,他是我迎娶回家的妻,不是乐趣。” 林风:“!!!” 不是,你们认真的啊?! 林风恍惚地把视线放到沈荣身上,那高大修长的身材,英俊无比的脸庞,危险至极的气质…… 就这么一个瞬间,好像有什么认知上的东西碎掉了。 拼也拼不回来那种。 他再也不说话了,默默低头喝咖啡。 002晃了晃小短腿,问:“去找谁呢?” 墨玉忍了半天了,脸颊都紧张的微微鼓起,最后在方远温柔细致的安抚下,他大著胆子给002出主意。 “程轻泽。” 002不晃腿了,小眼睛亮闪闪的:“啊?为什么是他啊?” “我昨天见到他了。”墨玉一点点说著,“脾气很好,见谁都笑,还带上了眼纱。” 眾所周知的一件事,如果程轻泽戴上了眼纱,那就是心情真的不错了。 因为生前眼盲的缘故,就算在时空局治好了眼睛,程轻泽有时候心情好了,还是习惯给自己蒙上一层黑色眼纱。 他仍然看得见,就是一个习惯问题。 002放心了,嘿嘿笑:“好!那我去找他了。不过你们知道纪渊之去哪儿了吗?真的好久都没出现过了。” 林风收拾好心情抬头:“不知道,你去程轻泽那儿问问就好了,他眼睛都是纪渊之治好的,这两人感情可是数一数二的好。” 程轻泽刚进时空局那会儿,看谁都跟看空气似的纪渊之居然主动示好,还花费重金向商人求得了治癒灵魂损伤的灵物,用自己的医术给程轻泽治好了一双眼睛。 002问:“他现在在哪儿?” “程轻泽在自己的饭店里做菜。”墨玉这时候展现了惊人的靠谱。 “今天商人带著他的爱人去他的餐厅里吃饭。程轻泽很感激他,每次商人来的时候都要亲自下厨。” 能让时空局顶尖大厨亲自照顾,也就一个人了。 毕竟就算是重金也求不来灵物,当初商人肯把灵物卖给纪渊之,给程轻泽治眼睛,属实是给了大人情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程轻泽在时空局第一喜爱的是纪渊之,第二就是商人。 林风疑惑道:“话说回来,咱们又和商人没多大关係,他当初给纪渊之和程轻泽那么大的人情干什么?” 这个002倒是知道:“因为疯子爱吃冰焰鱼。” 而冰焰鱼,只有程轻泽能做。 那是人家的独创名菜。 这件事在外人来说亏的要死,一个求也求不来的灵物换一个大厨的感激,但这笔投资可能对商人来说相当值得。 所以旁人相见一面都要千催万请、俯腰折眉跪求来的程轻泽,每一次都那么主动且热情的给人做菜。 002从桌子上跳下,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那我去啦!” 程轻泽开了无数餐厅,而时空局最难预约的一家,大概就是他曾经他开的第一家餐厅了。 这家餐厅是程轻泽曾经在时空局试手来的。 那时候刚到时空局,他整个人恍惚著回不过神,每天就是沉默寡言,纪渊之给他治好眼睛之后他倒是话多了几句,可是还不明显。 所以纪大佬乾脆主动出资,给他开了一家餐厅,慢慢的程轻泽就在厨房里找回了原先的自己。 他本来厨艺就好,这下子彻底泡在厨房里不走了,最喜欢给纪渊之做菜吃。 为了研究菜谱更是没日没夜的在厨房里度过,就为了做出一道完美的菜品。 “冰焰鱼”餐厅实在红火,头顶各种小光团都在飞来飞去,任务者络绎不绝。 商人是有专属包厢的,002知道程轻泽现在肯定在包厢里给人做菜。 它站在包厢的门口,犹豫著不知道该不该进。 “门口的小傢伙,进来吧。” 门內突然传出一道散漫慵懒的声音,隔著门板,都能听出这声音多动听惑人。 002尝试推门而进。 房间里人不算多,就三个。 疯子,商人,程轻泽。 002把视线移到眼睛蒙著黑纱的青年身上。 程轻泽出自古代的修仙世界,就算到时空局都改不了自己的服装,仍然偏向古风。 他穿著简简单单的黑色长衣,脸色苍白的可怕,足以可见身体很不好。露出的唯一顏色就是唇色,偏淡的浅色。 眼睛上蒙著一层黑色细纱,长条的黑色纱布垂下,让本就过於精致的脸显出柔和和脆弱,肤色更加病態白皙。 这是一个,病弱和温柔交在一起,身形如竹细长般的青年。 程轻泽在生前的幼儿时期高烧过,导致反应比一般人慢一点,就算在时空局治好了,也先天似的反应慢。 眼盲,温柔,体弱,脆弱,反应慢。 这就是程轻泽。 疯子托腮打量著门口的小光团,轻笑出声:“哎呀,是上次的小系统。” 002见到疯子一声都不敢吭,打了个哆嗦把自己缩在一起。 程轻泽微微偏头,柔声道:“是002,你来干什么?” “那个……任务……”002別彆扭扭的抱著资料,“该你做了。” 商人听到这句话,对程轻泽温和道:“抱歉占用了你的时间,冰焰鱼做好了,你也可以做自己的事。” 程轻泽对他摇头:“不用道歉,我自己愿意的。” 说完,他走上前把002接到手心,打开房门。 “各位,用餐愉快。” 程轻泽对房间的二人点头,笑意盈盈, 商人:“多谢照顾。” 房门“咔嚓”一声关上,疯子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板眨了眨猩红眼睛。 “商人先生,我感觉那傢伙要出手了。”疯子嘴角勾起看好戏的笑容,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谁?”商人问。 疯子嗔了他一句:“明知故问,那傢伙惦记厨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商人给他夹了一块冰焰鱼:“吃饭,以前没见你这么八卦。” 疯子把头靠在他的肩头,笑道:“我忍不住嘛……纪渊之忍了那么久,我都看不下去了……” 商人頷首:“他確实能忍。” 在他和疯子相爱相杀的那些年,纪渊之在忍。在他和疯子甜蜜相爱的这些年,纪渊之还在忍。 忍者神龟都没他能忍的。 也不怕自己认定的伴侣被小瘪三给拐了,居然死活不出手。 要是换商人或者疯子其中一个来,程轻泽早被睡到手了,床都能震塌好几个,就算没有感情,人也绝对跑不了。 “好想看哦。” 疯子张嘴吃下商人餵过来的鱼肉,眼睛笑得弯起。 “回来问问。”商人揉了揉他的头,无声宠溺,“他会说的。” 疯子说:“不管这个,我想吃你做的饭。” 千好万好,没有商人先生做的饭好。 商人嘆气:“明天给你做。” “我想要亲亲。” “吃饭。” “你真的不爱我了。” “……” 而在后厨的一个角落,程轻泽手里捻著资料翻看著。 “任务?阴瓷?” 他似乎是觉得有趣,浅色的唇含著笑意,一点点吐出这几个词。 002大气不敢出,卑微点头:“嗯嗯。” 程轻泽似乎是在笑,他挑了一下002,把小光团给捻起来,语气柔和的不可思议,问道:“002,这是什么呢?” “就是……就是任务……”002哆哆嗦嗦,“你只要做好任务,就有长假了。” “呵……”程轻泽笑出语气词,意味不明:“前面的人,都通过了?” 002点头:“通过了。” “不错。”不知道在讚嘆什么,程轻泽点了一下头,“我不做。” 002:“……” 不知道为什么,它一点意外也没有呢。 002搬出杀手鐧。 “纪渊之想让你去。” 程轻泽放下它的动作一顿:“……他想让我去?” 002诚实道:“在这项任务还没开始之前,其实纪渊之就先找过我了,他翻看过资料,说这很適合你。” 程轻泽可以不听任何人的话,但是纪渊之的不行。 他沉默了片刻,把002放在胸口。 “那就去吧。” 去看看,纪渊之让他一定要做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神秘大佬爱上我1 排雷:纪渊之攻。 可以当做番外篇,因为被极端受控烦的太狠,所以这个故事烂尾了。 —— 天空映照著绚丽夺目的晚霞,紫色和红色交织,云朵散乱飘逸的在空中漫步。 微凉的风从天际拂来,吹过数公里的荆棘玫瑰园,带著香气来到一座华丽的庄园前。 一道尖锐的哭声响彻天空。 “啊啊啊——!!!” 程轻泽猝不及防的被这道哭声惊醒,手指都打了个颤,迷茫的睁开眼睛。 他眼上还蒙著细纱,从一层模糊中,他看到了周围的一切。 华丽的庄园,绚丽的天空,数亩玫瑰园,以及……周边哭泣尖嚎的男男女女。 “这里是哪儿啊?我不是死了吗?!” “我……我害怕……呜……” “有没有人啊!有人在吗?!” 程轻泽反应向来有点迟钝,他从地上爬起来,那双隱藏在纱布下的眼睛轻而易举的就收集了周围的消息。 周围的男女,有穷有富,年龄段不同,面容有的普通有的俊俏,有的冷静从容有的慌不择路,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们身上的死气。 浓浓的,阴鬱的死气。 这是一群死过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又吊著一口气活了过来,在这里活蹦乱跳的哭。 “……” 程轻泽默默看向自己。 很好,他也是其中死过又活过来的一份子。 身上的死气甚至更浓。 002悄无声息的跳上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这个世界是游戏世界,周围的人都是玩家。” 程轻泽脑子转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怎么不让沈荣来?” 游戏世界,不是沈荣本家吗? 把那煞星扔这里,不到几个星期这游戏就能被酒鬼玩崩。 “匹配度不合適,abo的世界匹配度很高的,这个世界对沈荣来说,匹配度太低。” 程轻泽伸出细长漂亮的手指,“吧唧”一下把002摁了下去,让小圆球成了小圆饼。 他笑得人畜无害:“002,你应该没有瞒著我什么,对吗?” 002:“……”谁快来救我?! 比起没脑子的林风,单纯的墨玉,懒得动脑子的沈荣,程轻泽虽然反应慢一点,反射弧长一点,但是智商真的在线。 002不想被这朵绿茶黑莲花给揉搓,当即两条小短腿一併合,小舌头一吐,整个团瘫在他的肩膀上做装死的小圆饼。 它能说什么? 它什么也不能说。 只能装死摆烂这样子。 见小光团这个怂样,程轻泽嘴角的笑容逐渐扬起,眼神却是愈发冷淡。 真没意思。 他百无聊赖地把手指抽了回来,没再摁著小光团。 周边的一切还处在混乱,青年站在人群的边角,笑看著他们的激怒、麻木、愤恨和恐惧。 已经有失去的理智的新人想要上前踹庄园的大门了。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一道长鞭从一个玩家的手中飞起,捲起这个新人的腰肢,恶狠狠甩在了地上。 新人瞬间五臟六腑移位,嘴里“噗——”的一口喷出血。 出手的人是个光头玩家,脸色狰狞凶狠,眼中满是不耐烦,眼珠里的猩红血丝让人不寒而慄,可见手里沾了不少的人命。 “再敢闹一次试试!” 他把手中的长鞭指向了这个男新人。 光头玩家冷冰冰道:“你想死,別拉著我一起。” 场面霎时间陷入死寂。 新人们惊惧瑟缩的抱在一起,脚步不停往后挪。 很快,场中间只剩下了冷静有经验的一些老玩家,以及嘴角带笑,神色温柔的程轻泽。 似乎没想到这些新人会突然后退,程轻泽每一次做动作都要有几秒的缓衝期,以至於就这么突兀的在场中央空了出来。 他抬眼看向这些老玩家,果然见到打量疑惑的视线。 一个女玩家开口了,语气带上了不確定:“这是……瞎子?” 如果是瞎子,能解释自己这么从容不迫吗? 毕竟太突出自己,不太符合程轻泽一向低调內敛的作风。 於是青年慢慢点头:“是。” 没错了。 他,就是程.瞎子.轻泽。 程轻泽还非常应景的轻声问了一句。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看不见。” 一见是个瞎子,还是个长得那么漂亮脆弱的美瞎子,女玩家眼里闪过同情。 长得好看,实力还弱,眼睛又看不见…… 这样的人,註定在这个游戏里成为强者之间的男宠或者玩物,如果运气不好,还会被隨便交换…… “这里是地狱,这里的人都是死人,你要想活下去,就要在这里进行闯关。十关之后,游戏会给你一条新的命,让你成功回到现实世界。” 女玩家言简意賅的解释了一下,隨后道:“我是第三次游戏,李丽。” 光头玩家瞥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姿修长瘦削的程轻泽,道:“我是第四次,王斌。” 也有一些人適时开口。 “第二次。” “第三次。” …… 现在,场中只剩下新人没开口了。 青年缓了缓,柔声细语:“程轻泽,新人。” 李丽忍不住皱起眉。 她没说什么,紧著活命才是正理,这个青年以后如何也不关她的事,到时候稍微好心提点一下,让青年抓紧找个靠谱又实力强的玩家靠著就行了。 就是……这个青年怎么跟个病秧子一样,说话还轻声细语的,温温柔柔的样子。 怕是第一场游戏就活不过。 不知道是不是给了一个缓衝期,在眾人逐渐完介绍自己之后,一道黑色细长的身影出现在眾人身后。 他嗓音尖细且难听:“各位客人,久等了。” 所有人被惊了一跳,紧绷的新人还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程轻泽顺著声音看向自己的身后,就见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在自己旁边站著。 脸上都是癩蛤蟆似的绿疙瘩,细细长长的身体,脸上都是笑脸,一张嘴,猩红的长舌和尖利的牙齿就显露出来,身上有股不明显的腥味。 这么一个丑东西,身上居然正儿八经的套了一身管家燕尾服,还装模作样的给程轻泽行礼。 像个有著癩蛤蟆皮肤,蜥蜴头,火柴身的……四不像。 程轻泽嘴角的笑容微僵。 好丑…… 丑得程轻泽想剥了他的皮,把人给燉了。 只要在锅里,那就不会丑,只会香了。 蜥蜴头在对程轻泽他们笑,哈喇子都顺著嘴角滴答而下,看著很想把香喷喷的人类给吃掉的样子。 “各位有请,我们主人等候多时了。已经给各位准备了美味的饭食和华美的房间,相信客人会很满意的。” 在眾人惊恐的眼神中,程轻泽蹙起眉尖。 这个臭蜥蜴,看起来很想吃他的样子? 管家对自己製造的惊喜很满意,对著眾人边嘿嘿笑边绅士的弯腰拱手。 “各位,请吧。” 程轻泽把头抬起,缓缓的打量面前的庄园。 庄园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里面黑洞洞的一个入口,看起来就像是深渊巨口。 一阵无形且癲狂的笑声在庄园上空响起,仿佛在欢迎这些即將进来的倒霉蛋。 食人庄园,欢迎您的到来。 程轻泽背对著眾人,歪了一下头,过於平静无波的脸上闪过笑意。 他喜欢烹飪。 烹的是谁。 看心情。 一条摆满餐食的餐桌,一群神色慌张,陆陆续续入座的玩家。 程轻泽从容淡定的跟著眾人入座,偶尔入戏很深的跌撞两下,仿佛看不到自己眼前的阻碍。 李丽看不下去了,乾脆捞起他往餐桌这里走,不耐道:“坐这里。” 程轻泽被扔在椅子上,柔软的坐垫让他没怎么疼,甚至他还对李丽感激道:“谢谢你,真是好心,愿意照顾我这个瞎子。” 002抓著他的肩膀,见人装成这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尼玛能演。 惯会装柔弱,装可怜的绿茶黑莲花! 李丽被他夸得脸红了一下,不自在道:“行了,我也没做什么!” 程轻泽微垂下头,浅色的唇让他显出莫名的脆弱和破碎感,加上他过於瘦削柔弱的身材,以及苍白通透的皮肤…… 病美人! 李丽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称呼,她更不自在了,乾咳两声找了个就近位置坐下。 有个染著发,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流氓样儿的老玩家吹了个口哨。 “我说李丽,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这个小白脸弱成这样,床上能满足你吗?” 说完,小流氓就哈哈大笑出声,拍著大腿弯腰狂笑。 李丽眼神微冷:“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就算我不喜欢他,也看不上你。” 黄毛的笑声戛然而止,脸皮抽动了两下。 他和李丽进游戏之前有过渊源,追求过这个人,没想到被毫不留情的拒绝,由此心里生出了没来由的怨愤。 拽什么!臭婊子! 都朝不保夕了还这么装! 他咬牙笑了笑,把矛头对准了程轻泽,踹了一脚桌腿:“喂!小白脸儿,你知道你这样的在游戏里会……” 李丽呵止出声:“行了!闭嘴吧!” 黄毛停顿了一下,笑著继续说了下去:“会被当做千人玩的浪货吗?” 程轻泽面不改色,好像没听到这人无礼冒犯的话,反而好脾气的笑了笑:“是吗?” 002听到这种语气,背后寒毛一竖,惊恐的看向黄毛。 你他妈没事吧,惹这个死病娇干嘛?! 不怕他把你做成菜吗?!! 黄毛恶劣道:“你不怕吗?” 程轻泽哑笑出声,隱藏在黑纱下的双眸无人可见,可是嗓音还是柔软,弱不禁风:“这是之后的事,为什么要怕没发生的事呢?” 黄毛轻嘖出声:“真没劲!软包子!” 凝滯的场面被程轻泽温雅和煦的话语衝散,一下子就流通起来。 新人不敢抬头,死死低著脑袋,偶尔拿视线打量一下老玩家和程轻泽。 老玩家有的漠不关心,有的愧疚自责,有的恶意满天。 看似平静如水的整张饭桌上,暗潮汹涌的潮流在涌动。 程轻泽瞥了一眼餐桌,没去提醒周围的人上面是什么,而是偏头问:“002,任务是什么?” 002惊了一下,支支吾吾:“任务就是……回收阴瓷。” 程轻泽挑眉:“只有这个?” “……嗯。” “阴瓷在谁的身上?” 002细声细气:“在本世界的关卡boss的身上,你的任务,就是接近反派,取得他身上的阴瓷。” 程轻泽追问:“阴瓷为什么会流落到反派身上?” 按之前林风讲的故事里,不是在偽真命天子身上吗? 002眨了眨眼睛:“本世界反派太牛逼,把偽真命天子给乾死了,抢了阴瓷还甩了天道一巴掌。” 程轻泽:“……” 这是哪个狼灭? 神秘大佬爱上我2 那个阴魂不散的管家不会放弃膈应在座人的机会。 他笑嘻嘻的站在餐桌前,不伦不类的弓著腰,对眾人笑出了一脸的鼓包,噁心的不忍直视。 “各位客人,快用餐吧。” 他操著尖细到仿佛掐著脖子挤出来的声音说著,隨后拍了拍手,很快外面的女僕们鱼贯而入,在两排餐桌后整齐站好。 她们个个膀大腰圆,腰粗脸胖,抹著鲜红的大红唇,手里提著阴森森的大尖刀,眼神贪婪的扫视著眾人。 好像不是客人用餐,是她们用餐似的。 在场的客人们脸色齐刷刷一变,苍白到可怕。 “友情提示,用餐二十分钟內,不要擅自离开座位。” 蜥蜴头管家嘿嘿奸笑出声。 程轻泽食指曲起,抵住过於浅白的唇,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这些怪物。 太丑了,他不喜欢难看的傢伙。 他的周围坐著几个新人,泪水涟涟的,忍著要哭不哭的衝动抖著肩膀。 老玩家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等著出头鸟。 管家见他们一声不吭,甚至都不肯动一下桌上的食物,脸色骤然阴沉暴戾:“客人!你们不爱吃吗?!” 新人被他嚇得哭了两声。 程轻泽慢悠悠的收回视线,他瞥向了餐桌,忍不住撇嘴。 这些难吃的东西,进他嘴里真是玷污了他的胃囊。 人是这么想,他却不疾不徐的在餐桌上摸索了两下,摸到餐刀和叉子之后,慢条斯理的切割著自己面前的牛排。 血红色的汁水从肉块中溢出,程轻泽轻启红唇瓣,把一块沾著血的牛肉放进嘴里。 当即,那张过於苍白的唇色染上了漂亮的血红色泽,诱人到不可思议。 顶著诸位玩家惊疑不定的视线,程轻泽好心开口:“是牛肉,不是人肉,我吃的出来。” 他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有几个女生脸都青了。 李丽惊讶的看著这个弱不禁风的青年,不明白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这个人过於迟钝。 在管家逼迫的视线下,玩家还是纷纷拿起餐具,铁青著脸夹桌子上的菜,也有胆子颇大的,相信了他的话,迟疑的切割著肉食。 程轻泽似乎笑了一下,之后低下头继续吃牛排。 他其实有句话没说完全。 桌子上这么多肉,只有他面前的这份是牛肉而已,其他的嘛…… 程轻泽笑眯眯的往嘴里塞了一块肉。 那可不一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在过於安静的气氛之下,紧张压迫的心情变得舒缓。 一个女孩子悄悄观察著眾人,她吃的少,不敢吃太多,特別拘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慢慢放下戒心,舒了口气,尝试去拿自己托盘前的一块麵包。 在纤细的五指放上去那刻,一声“咕呱——”让女孩子愣住了。 这个声音…… 她渐渐睁大眼睛,惊惧的把视线移到了自己的手上。 原本抓著的麵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表皮湿润黏腻,鼓包一坨坨,丑陋噁心的癩蛤蟆。 “啊——!!!” 所有人被嚇了一跳,赶紧抬头看去。 女孩子尖叫著跳起来离开了座位,把黏在手上的癩蛤蟆扔了出去。 “这是什么啊?!!太噁心了!!!” 原本笑嘻嘻的管家见她脱离了座位,眼底的神色逐渐变得阴沉冰冷。 “客人,我不是说过了,不要离开座位的吗?” 女孩子一愣。 她还没来得及辩解一句,身后膀大腰圆的女僕纷纷扑上来,脸上掛著狰狞的笑容,举起手中的大尖刀,“啪——”一下劈了下去。 瞬间,几个大刀切割在女孩子的身上,把人分成了几块。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这么分了尸。 程轻泽见自己面前的食物被飆飞过来的鲜血染脏,唇角的笑容微冷,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叉子。 002早就抱著一块小麵包啃啊啃的,亲眼见麵包变癩蛤蟆,以及活人分尸的场景,也被噁心的没胃口。 它委屈巴巴的举著麵包:“他们怎么这么討厌!” 程轻泽没说话,只是切割牛排的动作更大了一点。 “滋啦——”盘子和刀叉切割声刺耳,象徵著某人此刻不耐烦的心情。 出了这档子事儿,游戏规则已经很明朗了。 没人敢擅自脱离位置,就算发生了什么状况,也只是小小尖叫一声,隨后迅速销声匿跡。 很奇怪的,別人出现的各种状况都在餐桌上,比如盘中的意面变长蛆,杯中的红酒变尸油,吃饭吃出手指头。 而程轻泽这边安分到不可思议,好像暗中捣乱的鬼怪收到什么警告一样,半点不敢动程轻泽的食物一下,让人安安分分吃了顿饭。 青年有些意外,但是十分愉快的接受了这次的幸运。 吃饭没有人捣乱是最好不过的,认识程轻泽的都知道,他討厌任何影响胃口的东西或者行为。 那会让他不想做饭。 一直吃到七分饱,程轻泽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结果动作猛然一顿。 一股莫名的触感从小腿处传来,缠缠绕绕的,像蛇一样的摩挲著他的肌肤。 青年面色淡然,好像没感受到这种触摸一般,他举起杯中的红酒饮了一口,借著空隙往自己腿下一瞥。 是一根从地面生长的藤条,缠绕的,扭曲的,一点点顺著青年纤细的小腿往上走。 痒意从腿部传来,程轻泽眼中闪过复杂。 他从来没被这么碰过,更別提对方还是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藤条。 好像知道自己没被阻止,那根没有任何威胁的藤条缠绕而上,绕过小腿,来到大腿,藤条尖缠绵的勾住程轻泽细瘦的手腕。 程轻泽:“……” 他被一根藤条占便宜了? 程轻泽维持著面上的柔弱,唇角依然带笑,左手伸向被藤条缠住的右手,温柔的抚了一下。 就这一样,藤条就想缠上左手。 程轻泽眼底一冷。 左手抓住藤条尖,用力一扯,看似纤瘦漂亮的手爆发出巨力,直接把坚韧至极的藤条扯成两段。 藤条痛叫了一声,瞬间软趴趴的倒在地上,转瞬间成了飞灰。 把它扯成了两段,还残忍的烧成飞灰,程轻泽轻嘆出声,悲天悯人:“哪里来的小流氓,这么占人便宜,白白丟了性命。” 002:“……” 它是大气不敢喘啊。 一餐很快就结束,这一场下来就死了两个人,一个是因为惊嚇所以脱离了座位,还有一个是因为过度紧张摔碎了盘子,被惩罚而死。 管家带著他们去各自的房间。 程轻泽在队伍的末尾慢慢悠悠的跟著他们的脚步走,没人想管一个瞎子,他也乐意做队伍里的美丽废物。 他不经意的对上墙壁上的油画,结果恰好油画上雍容华贵的女人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眼睛黑洞洞的,阴森且诡异。 程轻泽移开了视线。 无聊,也不知道纪渊之让他来这个世界到底是做什么。 如果不是纪渊之要求,程轻泽是不可能来这里的。 可是没办法,他只听那个人的话。 程轻泽嘆了口气,弹了一下肩膀上的002:“告诉我,那个反派在哪儿?” 赶紧拿了阴瓷走人,他不想在这个无聊至极的世界多待一分钟。 002查了一下对方的位置,沉吟一会儿:“嗯……你到房间就知道了。” 程轻泽挑了一下长眉。 系统怎么还开始卖关子了? 房间很快就开始分配好,所有的玩家都在二楼,除了程轻泽这个倒霉蛋,一个人分在了三楼。 迎著眾人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视线,程轻泽柔柔一笑,伸出手一点点摸索著往三楼走,尽心尽力的扮演一个美丽且废物的瞎子。 管家跟在他身后奸笑:“先生,你可要慢点啊。万一摔下去……嘿嘿。” 程轻泽头也不回,笑著点头:“万一摔下去,被你逮住机会吃了怎么办?” 两人踏上了三楼的木板,管家上前为他带路,癩蛤蟆般的皮肤在一颤一颤的鼓起,极其噁心。 他推开一间房,对著程轻泽笑:“嗯……对!先生真是聪明,知道我就喜欢吃您这样细皮嫩肉的。” 程轻泽没有立马进去,细白的手指握著把手,款款而立,站在房间门口对管家开口。 “是吗?” 管家咧嘴,尖利的牙齿森寒:“是啊。” 空气一时沉寂。 在幽暗的楼道內,程轻泽背后的房间散发著暖洋洋的灯光,他背对著光晕,过於苍白的脸上出现如出一辙的,诡异的笑意。 他又反问一遍。 “是吗?” 一瞬间,莫名的森寒袭上了管家的脊背。 这个人类的反应……是不是不太对劲? 十分钟后,被拔了舌头,断了左臂的管家连滚带爬的滚下楼梯,嘴里“嗬嗬”狂叫,眼里满是恐惧。 “啊……啊……啊啊……” 无声的嘶吼传遍庄园,没有人听见奇怪声响还出门。 管家爬在楼梯上,疯狂的向下攀爬著逃命。 救命啊!!! 他在无声求救,无声狂叫。 救救我!!! 楼梯的最上方,程轻泽笑看著那个蜥蜴头狼狈逃窜。 他过於瘦削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弱不禁风,黑色细纱蒙住了眼睛,只能看出挺翘精致的鼻尖和漂亮的唇形。 程轻泽看完了戏,又立马恢復成平常病秧子的样子,还装模作样的低声咳嗽了两声,似乎是在委屈害怕。 “他好丑,嚇到我了……” 002:“……” 做完戏,程轻泽心满意足的回了房。 不管怎么样,好歹今天是安顿下来不是? 002看著侧躺在床上,打量著房间的程轻泽这么想著。 “002,那个反派呢?” 程轻泽脱下自己眼前的黑纱,露出一双灰濛濛的眼睛。 他即使眼睛被治好了,也留下了点后遗症,就是眼睛瞳色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是失焦灰蔼的顏色。 看起来跟瞎子一样,其实看得见。 “距离显示,三百米远。”002给他看定位。 程轻泽瞄了两眼定位,把这座庄园里进行横切,那位置就是…… 青年施施然站起身,打开窗户。 他唇角带著温柔的笑,探头看过去。 下一秒,程轻泽僵住了身体。 数百米外的玫瑰园,无数美丽娇艷的玫瑰花,那棲息在中央的、熟悉的身影。 程轻泽握著窗沿的手指狠狠一颤,瞳孔骤缩。 纪渊之?!! 远处的那个男人,倚靠在一个石头旁边小憩,他跟往常一样喜好睡觉,走哪儿睡哪儿。 笔直修长的腿微微曲起,纪渊之微微垂著头,拿胳膊给自己抵住,闭眼微闔,纤长浓密的睫毛没有起伏,看起来睡得很沉。 他长得俊美且精致,五官精雕细琢,是造物主鬼斧神工的杰作,整个人的气质却透著疏离和淡漠,像是人间縹緲的烟雨,摸不透又抓不住。 和过於精致浓艷的长相不同,纪渊之性格冷清到极致,半长的黑髮垂到肩膀,隱约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因为偏头沉睡著,所以可以看出他的耳垂上,正缀著一枚漂亮闪耀的黑色短钻,正闪著点点星光,像晶莹的星星落在耳垂上。 “……” 那一瞬间,幻境和现实恍惚了程轻泽的眼,他呆呆的看著那道身影,让他熟悉至极的身影。 没人比程轻泽更熟悉纪渊之,那个人太冷淡也太漠然置之,对一切都冷眼旁观。 唯独在程轻泽身上,纪渊之似乎有那么一两分兴趣,给了一点微薄的眷顾之情。 脑海里又突然传出那道声音,清冷且不耐。 “……起来,病猫。” 那是程轻泽刚进时空局的时候,他又瞎又病,反应神经因为小时候的高烧还天生迟钝,整个人就是个傻子。 病弱,瞎眼,痴傻。 没人敢接近他,就连收编他的002都不敢,因为程轻泽有应激反应,谁接近都会被又抓又咬的嚇走。 他就可怜兮兮的缩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开门开窗,没有灯光,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缩著抱紧自己。 一个处在陌生环境的“病猫”,很適合那时候的程轻泽。 可能是见他太可怜也太偏激,听到这个消息的纪渊之一脚踹开了紧闭多时的房门。 他逆光踩著步伐,停在他棲身的墙角处,冷漠地俯视著不停抱头颤抖的程轻泽。 “起来,病猫。” 处在恐惧和慌乱中的程轻泽听到一道清冷磁哑的嗓音。 他茫然张开嘴,发出“啊啊”的嘶哑声响,痛苦不堪。 “我带你治眼睛。” 很快,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揽住了他的身体,高高瘦瘦的程轻泽被这个男人轻巧的抱起,就像在抱什么小动物。 可能確实是下意识的应激反应,程轻泽接下来的动作惊住了纪渊之。 他忽然恶狠狠的咬住了纪渊之的肩膀,把尖利的牙齿咬进紧实的肌肉里,咬出了血腥味,咬得满嘴是血。 耳边传来闷哼,以及一声带著无奈的嘆息:“病成这样,还咬人。” 程轻泽没有鬆口,甚至咬的更加用力,纤细的手指死死扣进他背上的肉里,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纪渊之没吭声,他默不作声的抱著人离开了这个房间。 要找那傢伙求情了。 纪渊之心想。 幸好有合作伙伴的关係,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 程轻泽的情绪確实很极端,在治疗期间总是突然的打砸房间里的东西,尖叫嘶吼著想逃离这个紧闭的牢笼,纪渊之在收养他这几个月,都不知道换了几个房子了。 002听闻这个消息,悄摸摸的跑到纪渊之面前:“你对他这么好呀,找別人求情买了灵物,还为了他搬到森林里住。” 纪渊之躺在自己的软椅里,懒洋洋看著窗外的树木灌丛。那里程轻泽蹲在地上,伸出手摸索著,小心翼翼的想採摘著树上的菌菇,准备燉汤给纪渊之喝。 “病猫,可怜。” 他只吐出这句话,隨后慢悠悠的闭上眼睛,透出无声的冷然疏离。 “就因为可怜?”002问。 纪渊之不耐烦了,挥手让它滚:“他还做饭。” 002:“……” 不是,可怜加做饭,就俘虏了你吗? 其实也不是靠做饭俘虏的他,程轻泽总爱搞奇奇怪怪的创新菜,他的完成品美味至极,但是试验品…… 一言难尽。 在程轻泽满怀感激之情,殷勤期待的给纪渊之做一次又一次创新菜的时候,纪渊之只能:“……” 他默默咽下嘴里奇怪味道的不知名物,正想抬眼说些什么,就对上了程轻泽那双灰暗失焦的眼睛,以及温柔期待的笑脸。 病猫撑著自己的瞎眼一点点摸索著给他做饭,只为討好主人以免被厌弃…… 纪渊之:“不错。” 除了难吃,这菜其他地方都不错。 至少没炒糊,也没忘记放盐。 他要求挺少的,吃了能活著就行。 受到了某人的鼓励,程轻泽做饭更起劲儿了,恨不能三餐全包,再加夜宵三顿,把纪渊之养的白白胖胖。 纪渊之:“……” 做饭可以,能不能別端人肉上来。 那些丑了吧唧,奇形怪状的肉也不行。 他不想吃这些。 程轻泽把他当什么,没人知道。 可能是恩人或者主人,也可能是天边遥不可及的月光,总之態度是谨小慎微,不敢褻瀆丝毫。 幻想中的回忆被打碎,眼前只有那个坐躺在花丛中的男人,他用手臂撑著垂下的头颅,闭眼酣睡。 无数娇艷且浪漫的花朵簇拥,他被包围在其中,微风吹过,身形若隱若现,即將消散。 程轻泽茫然一瞬,忍不住出声。 “纪渊之……” 被数百米外的声音惊醒,男人睁开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矜贵冷淡的气质从那双深邃的眼睛散发,把原本闭眼浅眠的柔和都挥掉。 他顺著声线看过去,那双墨绿色眼睛撞进青年灰濛濛的瞳孔里。 两者视线相触,下一秒,纪渊之平静如水的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他。 只这一眼。 就让程轻泽呼吸滯涩,胸腔闷痛。 心臟在熟悉的怦然跳动,无声告知著什么。 在过去和男人许久的相处里,他总能感受到心跳的加速。 只为纪渊之。 后来两者渐渐的冷遇,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这样了。 程轻泽怔然看著那个人。 “为什么啊……” 为什么他总在疯狂心动,而对方却总是漠然以对,高高在上的无视所有人。 纪渊之…… 神秘大佬爱上我3 “噗通……噗通……” 过於狂乱的心跳声在胸腔四窜,震得程轻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数百米外的玫瑰花园,眾星捧月般坐在其中的青年,他半长的黑髮被风吹的凌乱,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飞舞的髮丝中若隱若现。 纪渊之没有看任何人,他那双空无的眼睛望的是虚空,精致浓艷的长相和冷清淡漠的气质交合,勾人心弦。 如此姿態,端的是旁若无人。 “病猫……” 好像那道清冷磁哑的声音从未远去,在他脑海里一遍遍翻滚。 不受控制的,程轻泽想要上前一步,抓住那从来就握不住的人。 002赶紧揪住他的头髮把人扯回来:“你干嘛?!这里是窗户,你想摔下去吗?!” 程轻泽豁然惊醒,那双灰蔼空洞的眼睛定在小光团身上。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纪渊之,也在这里?” 002心虚:“是。” 程轻泽骤然捏住002,在手心里牢牢攥著,脸色冰冷可怖:“他是反派?” 002被他捏的窒息,抖著嗓音:“是。” 程轻泽眉眼阴鬱,温柔不再,只剩下戾气:“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小世界做反派?任务者不可能成为本世界土著,你和他瞒著我什么?!” 良久的沉寂里,002默默道:“程轻泽,你只要知道一件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 “他现在,没有任何记忆。” 002一点点说著,它小心观察著面前青年的脸色,继续说下去: “他现在记不得任何人。” ——“程轻泽,你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失忆的人是没法反抗的。 只要他想。 002稚嫩的声线响在青年的耳膜上,掀起他惊涛骇浪的慾念和无尽疯狂的念头。 天上神明跌入泥地里了。 你心中纯净无垢的明月忘记了所有。 程轻泽,你会怎么做? 青年过於苍白的脸色浮现不明显的红晕,他呼吸急促,指尖微颤,甚至激动到捏不住002。 “我会怎么做……”程轻泽呢喃出这句话,脸上逐渐浮现一抹病態温柔的笑意。 他终於有机会了。 他要把这个人彻底拉下来。 从高台,从云端。 这么想著,青年把手中的小傢伙放在自己的肩窝处,他慢悠悠的开口:“002,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002笑眯眯点头:“对!” 这朵病娇黑莲花,总算憋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了。 程轻泽用贪婪的视线舔舐了远处那道身影的全身,隨后喟嘆出声。 “他真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002问:“你要现在去认识他吗?” 程轻泽用细细长长的手指抚了一下002的头,他眉眼低垂带笑:“不了,我要找个机会……” 可是不见则已,这一见就控制不住心底的想念。 程轻泽遮住眸底的深思。 深夜,浓黑的阴云沉沉压下,一切都是死寂无声。 庄园主人的房间在四层,管家在带他们进房间之前就刻意叮嘱过,不要夜晚大吵大闹,打扰到嗜睡的主人。 一只苍白赤裸的脚踏在四楼的楼梯上,这只脚纤瘦漂亮,皮肤白皙通透,往上是一小节细瘦脆弱的脚腕。 它的主人没穿什么,简简单单披了一件单薄的衣物,类似浴袍的构造,松松垮垮的系了个腰带,顺滑的衣物太过於松垮,以至於滑下肩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瘦削漂亮的肩背。 程轻泽站立在四层唯一一个房间面前。 他眉眼弯弯,伸出手用无形的能量打开房门,轻巧推开了这扇紧实的木门,走了进去。 他没有管这里的任何东西,轻车熟路的走向床的位置。 一切都悄无声息。 程轻泽俯下身,看著床上沉睡不醒的男人的睡顏,眼底柔了柔。 “纪渊之。” 细长的指尖点上纪渊之的唇瓣,殷红的唇和惨白的指尖映衬,透出无边糜色。 青年浅笑垂眸,手指却曖昧不明的摩挲著另一个男人的唇,擦过温热湿润的唇,只留微凉。 他没有吻下去,反而只是跪在床边,把脑袋靠过去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亲密又克制的保持了一个范围。 程轻泽没怎么轻举妄动,只是保持著这个姿势,鼻翼间縈绕著淡香,他知道这是纪渊之身上的气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年动了。 他悄悄找出了纪渊之的衣服,把他铺在自己要睡的那一小片角落,沉醉且痴迷的把自己埋了进去。 程轻泽嗅了嗅衣服上的香味,这是纪渊之的衣服,他穿过的。 他的行为可以称之为病態且噁心,偷別人的衣服抱在怀里闻,还要枕在一起,和自己一起安眠。 一个痴汉,变態。 程轻泽舒適的喟嘆出声,那双漂亮且灰濛的眼睛满是痴恋。 他依赖地蹭了蹭手中的衣服,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病猫,病弱又孤独,黏人成精。 “纪渊之……” 混著无尽痴念的声音囈语响起。 “纪渊之……” 在无人应答的死寂中,一只纤细苍白的手在夜色中伸出。 缓缓的,慢慢的,和床沿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十指相扣。 病猫蜷缩在床边,想要依偎在主人的怀里,又自卑怯弱的不敢,只伸出一只爪子,和主人碰了碰手。 得了一点甜头,病猫非但没有满足,反而涌动了无限的欲望和痴念。 他天生魔骨,不会饜足当下所拥有的。 如果这样的接触可以得到。 那他能不能,再过分一点? 神秘大佬爱上我4 程轻泽对於“爬床”这件事做的十分嫻熟, 他以前就爱趁著纪渊之睡著的时候爬床。 毕竟他暗恋的人太嗜睡,走哪里睡哪里,一觉睡三天都是常事。 不知道是不是太熟悉程轻泽的气味,程轻泽每次趁著他睡觉“爬床”的时候,纪渊之没有一次醒来的,这也导致程轻泽胆子越来越大。 他习以为常的缩在床脚,把过於病瘦的身体团在一起,那双漂亮白皙的腿跪在地上。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身上披著纪渊之的衣服,一点点挪到沉睡的人床边。 程轻泽甚至不敢上床睡觉,他就在离纪渊之枕头很近的一小片地方趴著。 他饜足的闭上眼睛,温柔含笑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浅眠在纪渊之的床边。 至少在夜晚能和他在一起。 程轻泽迷迷糊糊的想,彻底陷入了黑暗。 “病猫,可爱。” 耳边传来声线冷清的低语,好像还有另一个人的热气和湿意。 这道声音从现实传到梦境中,不知不觉间,程轻泽迷茫在旖旎的美梦中。 他见到那个对所有人都不屑一顾的纪渊之压在他的身上,动情的吻著他,手还寸寸抚过他瘦削的身体。 他在做梦。 程轻泽清楚的意识到这件事。 这样的梦太逼真了,让他情不自禁的就沉醉进去,连手上传来的温度都那么真实。 为什么这个梦这么逼真? 程轻泽不清楚为什么,也不想知道,反正是梦,现实里不敢做的事,他能毫无遗漏的一一使在梦境中的人身上。 “纪渊之,你真好看。” 程轻泽痴痴的伸手,一点点描摹著他的眉眼。 纪渊之性格冷冷清清,却长著一张精致浓艷的脸,柔软的黑色半长发垂下,隱约遮住白皙修长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 “病猫……” 纪渊之缓缓伸手包住了青年的手指,那双墨绿色的瞳孔漠然幽暗,嘴里的话却勾人到极点,又沙又哑,声音苏到极点。 “我的病猫。” 一瞬间,程轻泽腰都酥了。只觉得身上的人太犯规了,居然这么会勾引人。 在现实里对他爱搭不理,在梦里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好……” 青年面色緋红,主动缠绕上去,像蛇一样柔软灵活。 纪渊之似乎笑了一下,哑声道:“好可爱,喜欢你。” 程轻泽颤了一下身体。 可能是睡前抱著纪渊之衣服睡著的缘故,他的鼻尖居然縈绕著对方的香味,很淡,却真实。 而就在青年想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时候,身上的纪渊之反而突然淡了神色,鬆开了抱著他的手。 程轻泽错愕:“你……” 把人撩拨成这样,自己抽身而去,纪渊之把人勾的欲生欲死,又转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平静道:“你该醒了。” 程轻泽眼底闪过惊怒,伸手要抓住他,想要直接自己主动来。 纪渊之身形突然消散,那只苍白纤瘦的手抓了个空。 “纪渊之!” 床边趴著的程轻泽突然睁开眼睛,低怒出声。 他面色气的泛红,单薄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居然气的狠了,开始捂嘴压抑的咳嗽。 “咳……咳咳……纪渊……咳……” 胸腔翻涌,腥甜涌上喉咙,程轻泽身体本来就不好,就算调养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是小毛病还是一大堆。 气急了就容易咳嗽吐血。 空荡黑暗的房间里,只有青年憋闷难受的咳嗽声,偶尔混著喘不上气的痛苦。 一只漂亮的手忽然拍上青年瘦削的脊背,安抚似的上下抚了一下,然后嫻熟的拍打起来。 这个力度和技巧太让程轻泽熟悉了,陌生的温度从脊背传到脑仁,他一下子僵住了。 醒了? 程轻泽被嚇得咳嗽都憋回了喉咙,狠狠打个哆嗦,连忙往地上爬了两下,拖著身体往后移。 纪渊之拍打他背部的手停在了空中,似乎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嚇得直接跑了,他愣了半晌,疑惑的歪了一下头。 这个人好奇怪。 但是秉著刚刚程轻泽气到喘不过气儿的那副样子,纪渊之还是开口了,声线和他这个人一样清冷磁哑。 “你没事吧?” 程轻泽死死盯著面前的纪渊之,想要在对方眼中找到一星半点熟悉的情绪。 没有。 没有任何的波动,就连程轻泽以前经常看到的无奈都没有。 纪渊之真不认识他了。 一瞬间,程轻泽分不出自己心里是庆幸还是失望。 “我……”他刚吐出一个字,就发现声线嘶哑的可怕。 程轻泽掩盖在袖子下的手狠狠握在一起,让锋利的指甲掐进手心,渗出点点血丝。 他缓了缓语气,用惯常温柔和煦的声调:“我没事了,谢谢你。” 纪渊之平静问:“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空气凝滯在此刻,夜晚的微风从窗口拂进,带著玫瑰的香气,为一切蒙上浪漫的滤镜。 程轻泽脊背僵直,把十二万分的演技拿了出来,眨了眨眼睛,语气委屈:“我是庄园邀请来的客人,您应该知道?” 纪渊之知道这件事:“嗯。” 程轻泽放鬆了身体,他本就虚弱,加上灰濛濛的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是您的管家……我被安排进了三楼,那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害怕极了……” 纪渊之那双墨绿色眼眸在夜色中呈现漂亮的色泽,他奇怪反问:“所以,你来到我的房间?” 这听著很站不住脚,程轻泽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藉口很垃圾。 所以他下了重剂。 “您的管家想强迫我。” 纪渊之:“……” 002:“啊?!!” 程轻泽哑声道:“他把我压在门上,撕破我的衣衫。” 所以他没穿自己衣服,披著纪渊之衣服睡觉的原因找到了。 “我不从他,拼命挣扎,一不小心折断了他的胳膊,还用手掏出了他的舌头。” 管家断舌断胳膊的原因在这里。 “他跑走了,我太害怕了。三楼只有我一个人,我只是个地位底下的客人,他却是个管家,在庄园里能压住他的只有主人。” 他跑纪渊之房间睡觉的藉口也有了。 一番话下来,顛倒黑白,弱势群体的形象就塑造了下来。 他柔弱,他可欺,他无助,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全是那恶意强迫的管家的错。 程轻泽眼泪涟涟,忍不住拿起衣袖轻轻拭泪,一举一动充满古人柔雅温吞的韵味,看起来更加可怜。 002目瞪狗呆。 神秘大佬爱上我5 在温和柔软的夜中,青年的一番诉苦落地。 纪渊之不知道信没信,只是淡淡点头就不再问话。 他说:“回去睡,他不找你。” 程轻泽有些不甘心,攥紧了袖口,还是笑著:“我胆子有点小,被惊嚇到之后就不容易睡著了,需要人陪著。” 纪渊之听到这句话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身影顿了一下。 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观察著外面的情况,这一偏头隱藏在黑色髮丝中的耳垂就露了出来,上面缀著一枚漂亮的耳钉,黑色闪耀的短钻为其增添一分华贵。 程轻泽怔怔看著他的耳垂,说不出话。 恰好微风吹拂起纪渊之黑色的发尾,蹭过白皙流畅的颊侧,凌乱又华丽的美感,迷了所见之人的眼。 不知不觉,程轻泽看呆了。 “深夜了。”纪渊之忽然开口打断他的痴神,他指了指窗外,“怕吗?” 程轻泽回神,眼底闪过困惑,下意识:“怕?” 纪渊之点头。 很快程轻泽就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自己怕不怕了。 一道细长的黑影在窗外飞过,扑棱著自己的翅膀哑叫,露出尖利的牙齿,全身都是黑色绒毛。 程轻泽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嫌恶的皱起眉。 “蝙蝠?” 光这一只还不够,很快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蝙蝠从下往上飞过,用自己黑色翅膀包裹住这座庄园,嘴里尖锐的牙齿和波叫让人脊背生寒。 它们没有神智,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珠,对准纪渊之房间的窗户就要飞进来。 纪渊之出手了。 一道无形的保护膜护住了四楼敞开的窗口,把这些丑陋的东西阻挡在房间之外。 其他房间的人就没那么好运,很快二楼玩家的房间传出几声惨叫,还有啃食肉块的声音,接著销声匿跡。 纪渊之把这些东西挡在保护膜外,结果那些蝙蝠还不肯罢休,齜著尖利的牙齿不停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怕吗?”纪渊之又问了一遍。 程轻泽瞥了一眼窗口,又看了一眼神情淡漠的纪渊之,突然眨了眨眼睛,连忙点头:“我怕。” 纪渊之:“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程轻泽:“???” 他无语凝噎半晌,最后嘆了口气,只觉得无可奈何。 怎么失忆了,这人还是这个德行? 问问真的只是问问,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或者行为。 敌不动,程轻泽主动。 他如果指望著纪渊之主动体贴一下人,那就等下辈子吧,这辈子能气到乳腺增生。 “这里好黑,你能抱著我吗?” 青年眉眼温顺低垂,用纤细的手指小心拽了拽对方的衣袖,熟练的开始示弱,这是他在这个人面前常用的伎俩。 纪渊之缓缓看向在床边跪著的青年,那么柔弱温顺,纤细病殃。 他眉眼弯弯的祈求著一个拥抱,眼底深处满是自卑和低怯。 病弱可怜的……流浪猫? 不知道为什么,纪渊之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个称呼,让他意外了一下。 沉默降临,过了良久,久到程轻泽的手指都开始冷僵,他几乎要放弃自己的渴望。 他勉强笑了笑,放下拽衣袖的手:“算了,我……”我不害怕了。 纪渊之忽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程轻泽一愣。 眼前是熟悉的黑暗,脸上有陌生的温度,耳边传来那道清冷的低语:“不看,不怕。” 不看,不怕,程轻泽。 脑海里的记忆突然开始翻滚,被捂著眼睛的青年陷入了哑口无言。 他想起自己曾经眼盲治疗的那段时间,刚接触到一点点光亮,瞎了很久的程轻泽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他崩溃的尖叫,嘶吼,极端紧绷的精神状態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纪渊之將颤抖恐惧的病猫抱在怀里,忍著他的尖叫和嘶吼,神情平静如水的捂住他刚治好一点的瞎眼。 “不看,不怕。” 处在惊惧不安的病猫听到这句话。 纪渊之说了这句话就懒得再开口,他只是抱著病猫,捂著他的眼睛,躺在宽敞的软椅里,隨著摇椅晃动。 规律摇晃的,像哄孩子一样的摇椅让病猫进入了平静,主人身上竹韵的香气,淡漠稳重的情绪不知不觉也感染了宠物,强迫他陷入镇定。 你瞧,能看见光亮没什么好稀奇的。 主人都不怕,宠物还怕什么。 主人能看见,那宠物也能看见,对不对? 所以不要害怕,捂住眼睛就好了。 主人会替你捂住让人害怕的东西。 时间流转,不知多少光阴转瞬即逝,在多年后的今天,一个普通的夜晚。 程轻泽又听到了这一声哄。 眼眶有些湿热,又很快被青年压在眼底,不显露丝毫。 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外面的蝙蝠这才散去,纪渊之鬆开捂著他眼睛的手。 墨绿色的瞳孔漂亮深邃,定在程轻泽那张柔和精致的面庞上。 他说:“它们走了,还怕吗?” 本来就捨不得纪渊之,这下子勾起记忆深处的回忆,更捨不得了。 程轻泽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走,立马抿住浅色的唇,本就灰濛濛的眼睛更加黯然失色:“你这么问我,是想赶我走吗?” 纪渊之一顿:“没有。” 程轻泽眼睛微亮:“那我可以睡在你的旁边吗?我睡在地上就可以,不占地方。” 地上又冷又硬,就披著一件衣服缩在地上睡觉。 程轻泽瘦得可怕,脸色苍白,病殃殃的。 一般人肯定不会让这样脆弱到好像下一秒就要咽气儿的病秧子睡地上的。 但是纪渊之不是一般人。 “好。” 002:“……???!!!” 臥槽?!! 你还真答应了啊?!! 程轻泽舔了舔乾涸的唇瓣,没有任何气恼,反而心满意足的笑了一下,真的抱著衣服缩在地上,就在床边的角落里。 纪渊之多看了他几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他嗜睡症要犯了,需要充足的睡眠,没有多余精力关心一个陌生人。 这么想著,他很快就倒进柔软蓬鬆的大床上,闭上眼睛开始酣睡。 如果说程轻泽是慢性子,因为脑神经偶尔会有些迟钝,不过总体正常,那纪渊之就是典型的冷性子,时空局里神出鬼没的人物。 甚至大部分人都没见过他的样子,只知道有一个神秘大佬,强得离谱,就是隱居在外,人又特低调,很多任务者连这个大佬的名字都不太清楚。 程轻泽也总是找不到他人,但是他知道纪渊之老是不见人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嗜睡。 极其嗜睡,不受控制。 可能有时候在小世界里症状上来了,纪渊之会隨便找个地方开始睡觉,一睡就是几天,几个星期,几个月。 只要身边不出现陌生气息或者危险状况,纪渊之一般不会醒过来。 “……” 程轻泽嘴里含著他的名字,吐不出声。 他享受地吸了一口身上衣服的味道,竹韵的气味窜进鼻子里,舒畅的他全身的毛孔好像都在张开。 忍不住抱著蹭了蹭,勉强满足的程轻泽看向床上那道熟睡的身影,嘴角不禁勾起。 他不想知道纪渊之为什么会成为本世界土著,又是因为什么丧失了记忆。 他现在只有隱秘且卑劣的窃喜,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蠢蠢欲动。 忽视眼前所有的疑点,程轻泽现在就像是赌场上杀红眼的赌徒,只能见到勾在眼前的美味大蛋糕,那些疑点疑问,就算在身旁他也不想去管。 只要能得到纪渊之,把这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来,成为他的专属物…… 什么代价他也能承受。 程轻泽脸上浮现一抹病態兴奋的红晕,又逐渐隱藏在自己温柔清俊的表皮之下。 他无声的,轻柔的,说出了一句话。 里面充斥著偏激的执拗和浊念。 【纪渊之。】 . 第二天清晨,玫瑰庄园是难得的寧静。 鸟儿啾鸣,吱吱呀呀的在窗户那里蹦跳著叫,小巧的嘴巴作闹钟,吵醒床上的男人。 纪渊之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是往自己床边的地板看去。 那里早就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就连衣服都被人拿走了。 他沉默片刻,隨后淡淡开口。 “没了。” 这句话是给自己说的,昨天那只漂亮的小病猫不见了。 纪渊之没想著去找,甚至他情绪起伏淡薄的好像那只病猫从来没出现过,冷静到不可思议。 他只俯下身开始给自己穿鞋子,刚穿上鞋子,突然卡住了身体,从脚边拿起一张纸条。 上面写著:早餐在桌上,祝您用餐愉快——程轻泽留。 纪渊之歪头,墨绿色瞳孔映出纸条上的字:“程轻泽?” 昨天那只可怜的小病猫吗? 给他做了早餐? 纪渊之到桌子上一看,上面摆著一个大大的保温盒,这个保温盒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反正玫瑰庄园肯定没有。 暖色调的保温盒,上面还有精美的贴纸,打开之后分为三层。第一层是茶叶蛋、灌汤包和虾饺,第二层是可口的小菜,第三层是鲜甜美味的海鲜粥。 扑鼻的香气四溢,浓稠鲜亮的粥十分软糯,色泽就很诱人,更別提很讲究手法和技巧的灌汤包。 摆放精致,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做出来的早餐。 纪渊之现在的心情颇为奇妙,就好像是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用的小动物,为了养活主人出去花了大功夫找吃的,不知道有没有打架受伤,抢了食物之后眼巴巴递到主人面前那种感觉。 如果是资深铲屎官,可能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被萌翻了。 今天一早上,程轻泽把饭菜准备好之后就悄悄下了楼,回到自己房间穿上衣服,在僕人的催促之下到一楼大厅集合。 “各位,好久不见。” 他轻笑著摩挲著栏杆下楼,对眾人点头。 李丽大惊:“程轻泽!你还活著——?!!” 程轻泽挑眉,一一打量了过去。 相比起他的春风满面,其他人是伤的伤,死的死,最轻伤的人胳膊和脸也有被蝙蝠啃食过的痕跡,眼睛上掛著大大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未眠。 这差距,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 程轻泽懊恼的皱眉,歉意道,“抱歉,我昨天睡的太死,发生了什么吗?” 李丽脸色难看,其他玩家也或多或少的心里不舒服。 有心思敏锐的人一下子就猜出来这是个隱藏大佬,默默闭嘴不吭声。 不过也有没长脑子的。 比如昨天的黄毛。 他脸上带著伤,左手上的肉都被啃没了,经过一晚上的廝杀早就心烦气躁,一见这个小白脸就烦,当即啐了一口。 “你他妈把我们当傻子呢?!睡的太死,怎么不睡死你啊?!!” 程轻泽被他当头痛骂,蒙著细纱的眼睛看向了他的方向,语气带上了疑惑,但还是温和的:“怎么了?” 黄毛几步上前,拽住他的衣领,凶神恶煞,“你到底有什么法子躲晚上的怪物,赶紧说出来!” 这话一出,几个经歷昨晚廝杀,侥倖存活下来的新人眼神当即不对劲了。 知道怎么躲怪物,但是不告诉他们。 让他们白白受伤,死人…… 程轻泽被他身上浓浓的汗味和烟味一熏,心情迅速跌入谷底。 “你究竟在说什么?”这病懨懨的傢伙好像仍然疑惑不解,他哑然道。 黄毛被他激怒了,伸出自己的拳头要砸向他的脸。 “你他妈的——!!” “咻——” 庄园最高层的天花板,一根光滑的藤条从上而下挥来,以势如破竹之势狠狠抽向黄毛。 就这一击,黄毛瞬间被抽飞了出去,嘴里喷出一口血,挥起的那只胳膊骨头尽碎。 他惨叫出声:“啊啊啊!!!” 正想出手的程轻泽一怔,下意识追隨那根藤条的影子,可是出手之后那根藤条转瞬间就回到了最上方的某处,隱蔽到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从较高处的上层甩出来的藤条…… 是三层,还是四层? “客人,请住手!” 管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额头上居然掛著汗珠,身上完好无损,没有昨天的断臂断舌。 他脸色扭曲,腿脚有点不便,走路一瘸一拐的,好像受了伤,被谁硬生生踹过来救场似的。 “我们这里不允许动粗!这太没礼貌了!” 管家气恨至极,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到黄毛身上:“我要惩罚你!” 黄毛又喷出一口血:“咳咳……我……” “您今天的自由活动取消,需要擦乾净除四层外的所有玻璃!” 黄毛不敢置信:“什么?!不行,我不同意!” 如果自由活动取消,那他怎么找到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方法?线索哪有时间找?! 只有七天,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 管家恶狠狠:“这由不得你!” 他走上前,带著蹼爪的手一捞,把黄毛抓在手里连拖带拽的挪走了。 在走之前,管家斜眼瞪了程轻泽一眼,似乎是想放放狠话,又不知道想起什么,打了个哆嗦,最后还是默默走人了。 程轻泽轻轻笑了一下。 周围一时陷入诡异的沉寂。 亲眼围观了一场闹剧,眾人脸色訕訕的退去,只剩下一个李丽张嘴欲言。 “你……” “李女士,我要去找线索了。” 程轻泽率先打断她,温文尔雅:“时间不够了,不是吗?” 李丽尷尬的点点头:“……是。” 程轻泽温吞一笑,转身离开了这里。 李丽沉默不语的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精明的双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无言离开了这里,跟上程轻泽的方向。 剎那间,一楼大厅只剩下一片空荡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处某个隱蔽的拐角。 一道修长的身影抱臂靠在这里,冷眼將下方闹剧收尽眼底。 他轻哼一声,清冷磁哑。 “病猫,可怜。” 怎么被那么多人欺负。 神秘大佬爱上我6 程轻泽离开了大厅,直奔的就是厨房。 为此目的有两个,第一,他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打算把那个黄毛给燉了。第二,他想给纪渊之做午饭,三菜一汤,还要份份精致,那就需要花费一上午来准备食材。 厨房是女僕的工作地点,但是这会儿没人,程轻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从墙壁上的一堆大尖刀中拿出了一个小型水果刀, 这个小型水果刀,有他小臂那么长。 这个庄园真是有够生猛的。 拿了刀,他直奔黄毛擦玻璃的地方,遥遥就见到那个憋屈鬱闷的身影。 程轻泽把水果刀背在身后,脚步轻移的走过去。 “又见面了。” 黄毛脸色难看,手里紧紧攥著抹布,居然没意识到他现在和正常人无异的走路方式,不耐烦道:“你来干什么?” 程轻泽脚步一顿,挑眉轻笑:“我过来给你送礼物道歉。” 黄毛眉头紧锁:“送礼物?道歉?” 程轻泽慢吞吞的点头,清俊苍白的脸上神色不变:“同在游戏混,怕以后伤了和气。我告诉你晚上躲蝙蝠的办法,以后我们相看两不见。” 黄毛嗤笑出声,把抹布扔一边:“你想通了?” 程轻泽又往前走了两步,对他挥手:“你过来,我们悄悄说。” 黄毛將信將疑的挪了过来,把头凑了过去:“神神秘秘的,你……” 眼前突然飞起一道寒光,直奔他脖颈而去。 黄毛瞳孔骤缩,下意识的想要偏头,结果程轻泽早有所料,在人偏头躲闪的时候,伸手掰断了他仅剩完好的一条胳膊。 “啊——!!!” 本就被藤条打废了一只胳膊,现在另一只还被程轻泽弄断,黄毛惨叫著,被程轻泽一脚踹进了玻璃房,打碎了整面墙的玻璃。 程轻泽手里提著小臂长的刀刃,笑意和煦,眼神冷的可怕。 有几个飞溅的玻璃渣划过他的脸颊,留下几道血痕,给温柔无害的外表徒增戾气。 “把你燉了,炒了。”程轻泽笑著,嗓音柔柔,“没有礼貌的人,无理取闹的人,只要是让我心烦的人,一般都会在我的锅里。” 他眼神漠然冰冷,语气却轻飘飘,好像在安慰:“不怕,很快就不痛了。” 黄毛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他踢著两条腿,尖叫著往后蠕动挪移。 “別过来!你別过来!!” 程轻泽步步向前,他今天套了一身简单的衣服就出了门,隱藏在长衣之下的脚就露了出来。 程轻泽自生前就不爱穿鞋,最喜爱赤脚踩在温热的鲜血上,如今的习惯也没改,脚掌仍然赤裸,看起来苍白纤薄。 他面色从容,嘴角含笑,脚掌踩在玻璃渣上,任由那些尖锐的东西刺进他的皮肤,留下一步步的血脚印。 “別害怕,很快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刀,不急著下落给黄毛一个痛快,温柔道:“乖乖的,我不会让你痛。” 如同猫捉老鼠,戏謔玩味。 “救命啊!?!救命啊!!!” 黄毛两条胳膊被废,人也站不起来,惊恐的扯著嗓子喊。 “救救我!!他疯了!他是个疯子,谁来救救我?!!!” 程轻泽蒙著黑纱的眼睛满是笑意,他挥刀下落:“永別。” “啊啊啊!!!” 黄毛悽惨大叫,死死闭著眼睛等待刀刃的下落。 一片安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懵然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脸色大变的程轻泽,好像在害怕什么,连拿刀的手都不稳了,控制不住的颤著。 黄毛:“你……” 程轻泽猛然回神,隨后居然扔掉了手里的刀,手在自己衣服上扯了几下,扯出了几个破口,露出白皙的皮肤。 “別过来……”程轻泽一边做这些事,一边哽咽瑟缩的喊。 黄毛:“……” 不是,角色反了吧? 程轻泽哭了两声,突然柔弱无助的倒在地上,还力气贼他妈大的拽起黄毛压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暗地里摁著他压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恐惧的推著他。 黄毛:“???” 有病吧? 程轻泽还在哭,泪水嫻熟的掉落,眼神却冷静的可怕,咔擦掰断了手边的水果刀,毁尸灭跡。 黄毛惊愕出声:“你他妈……” 他没来得及说完,一根粗长的狰狞藤条骤然从远处迸发而来,捲起他的脖子把人提起来吊在半空中。 黄毛瞬间脸色涨红,吐著舌头在天空中摇摇晃晃。 程轻泽抽泣著从地上爬起,默默抱紧自己的膝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温暖的怀抱很快就迎向了他,纪渊之闪现在原地,把人抱在怀里, 程轻泽顺从的倒进他的怀里,不停啜泣,削瘦的肩膀颤动著,纤细的五指死死攥紧纪渊之胸前的衣服。 他把脸埋进纪渊之的怀里,眼泪滴进他的领口,哭得哽咽不成声。 纪渊之小心的把人抱进怀里,定然看了他几秒,然后轻鬆的打横抱起。 他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那个找死的人类,平静道:“杀了他。” 藤条不断扭动著,用的力逐渐增加,让这个人类体会到窒息的乐趣。 黄毛眼眶猩红,眼珠凸起,死死盯著那离开的背影。 在生命前夕的最后一刻,黄毛脸庞涨得紫红,脖子青紫,用自己最后的声音无声挤出一句: “cnmd……绿茶婊!” 神秘大佬爱上我7 回到纪渊之的房间,程轻泽还是在哭。 他瑟瑟发抖,抱著身上残破的衣衫,只把自己埋进男人的怀里,脸上满是眼泪。 纪渊之怀里抱著才一会儿不见的病猫,动作轻柔但不可思议,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程轻泽现在真像只依赖主人的病猫,在被放下的那一刻就哭了一声,双臂揽著纪渊之的脖子不放。 “我看看你的伤。” 程轻泽听到这句话,抽泣两声,不情不愿的放了手。 纪渊之单膝跪地,抬起对方的一条腿,手中握著他的脚腕,低垂下的睫毛纤长浓密,掩盖住眸底的神色。 程轻泽的脚不算大,细长纤薄,皮肤白到半透明,此时脚心满是淋漓的鲜血,还镶嵌著不少的玻璃渣,鲜血在地上匯聚成血珠圆滴。 “我给你治伤,別乱动。” 他冷淡的声音响在程轻泽耳旁,他的一只手握著精致脆弱的脚腕,轻巧的就完全环住。 程轻泽勉强止住哭:“好……” 纪渊之没说什么,去拿了药箱,然后拿出镊子,一点点把大的玻璃渣夹出来。 程轻泽睁开那双灰蔼的眼睛,他的黑色眼纱早就掉了,此刻那双失焦灰濛的眼睛一览无遗,一看就知道眼睛有问题。 仗著纪渊之看不分明他的眼神,程轻泽情不自禁把视线放他腰身上。 纪渊之神情认真冷肃的给他治伤,躬下的腰身紧绷,窄细精瘦,极有力量感。 好漂亮。 他笑了笑。 纪渊之没怎么疼宠过他,以前做的最多的是拥抱安抚,最亲密的动作就是抱著睡觉,就像抱宠物似的,没有任何的特殊。 程轻泽可是馋他很久了。 每晚纪渊之安静沉睡时,那段不经意露出来的漂亮腹腰让他看直眼很久,几乎回不过神。 他爱纪渊之,起源於这段违禁的爱恋,所以疯长出难以启齿的欲望。 脚掌上的大块玻璃很快被挑出,剩下些小的碎屑很难拿出来,纪渊之选择用流水清洗。 一个装饰著珠宝的空盆放在地上,他拿著水一点点向下冲,把那些碎东西衝下来。 他也不嫌血脏,手上黏稠的红色刺眼,流水顺著程轻泽的脚下淌,染红的脏水在盆中匯集。 挑玻璃时不疼,拿流水冲是真的疼了。 程轻泽也不委屈自己,直接嘶了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疼。” 纪渊之眼皮子都不抬,冷淡道:“忍著。” 程轻泽真的咬牙忍了,死死咬著下唇不放,感受冰凉的水浸过脚掌,冲刷掉玻璃碎屑。 一直到脚被包上纱布,他把腿放在床上,探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脚掌还是火辣辣的疼,上了苦涩的药粉。 他收回视线,语气淡淡:“你从来没心疼过我。” 纪渊之把地上的残余收拾掉,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出这句话,那双瞳色漂亮的眼睛盯上了程轻泽。 “你说什么?” 房间有些凉意,冻得手指僵硬,程轻泽脸上又浮现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改口道:“没什么,谢谢你的照顾。” 纪渊之“嗯”了一声,冷淡的收回视线。 窗口外吹进玫瑰馥郁的香气,程轻泽默然把自己的身体往后移了移,想要避开这股香味。 他没来得及避开香味,因为一双手握住他瘦削的肩头,没让他往后退。 鼻翼之间的玫瑰香瞬间散去,只縈绕著另一种清淡的香气,是竹韵味。 纪渊之离他很近,神色还是淡然,好像突然钳制住人不让他走的不是自己。 “程轻泽……”他有些不熟稔的唤出这个称呼,对上青年不敢置信的眼睛。 “我做错什么了吗?”他问。 握著青年肩头的手缓缓上移,从肩膀到脸颊,动作轻柔,留下撩人心弦的痒。 他捧住程轻泽的脸,手指微凉,凉得让人发颤,以及不受控制的,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纪渊之和他离得越来越近,眼睛相触不分,唇与唇之间的距离拉近,最后只隔著薄薄一层空气的距离。 他停下了,没有吻下去。 竹韵味越来越浓郁,这是纪渊之身上的味道。 程轻泽忽然觉得自己口乾舌燥,心臟扑通乱跳,眼前的脸和他离的太近太近,好像他稍微动一下就能亲上去。 他忍不住屏住呼吸,面色泛红。 纪渊之睫毛纤长,墨绿色的眼睛很漂亮,他盯著程轻泽,又问了一遍:“我做错什么了吗?” 程轻泽手心发汗,潮湿的让他握不住:“……没有,你什么也没做错。” 纪渊之指尖微动,似乎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动作轻微,指腹柔软:“是吗?” 程轻泽的腰直接软塌了,磕磕巴巴:“嗯……是我,太脆弱……” “別不开心。” 纪渊之又凑近了一点,用鼻尖碰了一下他的,好像是一触即离的吻。 明明並没有真正吻他,程轻泽却恍惚的以为自己真的被吻了一下,脸颊瞬间滚烫髮热,整个人火烧火燎的。 他真的被迷得神魂顛倒了,脑子都开始不清醒。 沉浸在甜蜜中的程轻泽快要忘了时间,反正等他醒过神,天都快黑了。 纪渊之早就若无其事的坐在窗边,托腮看著不远处的玫瑰园发呆。 “你饿不饿?” 程轻泽打断他的发呆。 纪渊之回神:“不饿。” 程轻泽充耳不闻,踮著脚尖要下床:“我给你做晚饭吃。” “不用,有人会送上来。”纪渊之平静无波,“你歇著。” 程轻泽身残志坚:“我想给你做饭。” 纪渊之治他的执拗只要一句话就行:“我想睡觉。” 程轻泽瞬间顿住了。 “你困了?” “嗯。” 一整天没怎么睡觉,现在他是真困了,就是程轻泽受伤躺在床上,他没法睡而已。 其实床很大,但是纪渊之不习惯身边躺著另一个人,更別提这还是个认识才两天的陌生人。 程轻泽颤了颤眼睫,他往床边挪了挪,不碰著伤脚,噗通一声从床上摔下来,把自己砸在地上。 “我睡地上就可以。” 程轻泽曲腿並齐,抱住自己的膝盖。 “……” 空气沉默了几秒,纪渊之走过去,他坐在床上没有第一时间睡觉,而是定定看了他半晌。 程轻泽以为自己在他旁边碍事儿了,就拖著身体又往后爬了两步,看著有点狼狈难堪。 一只手抓住他细瘦的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纪渊之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幽绿色的眼睛沉暗,和程轻泽对视。 无人说话,只有沉寂。 良久之后,妥协似的,纪渊之俯下身把他抱起来安置在自己的身边。 “睡床。” 他言简意賅,之后就躺在床上闭眼睡觉,不再管身边的程轻泽。 乍一接触柔软宽鬆的床铺,程轻泽愣愣的回不了神。 他很久没和纪渊之一起睡过了。 茫然的躺在床上,枕著蓬鬆的枕头,身边是熟悉的温度和香味。 “纪渊之。”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昏昏欲睡的纪渊之勉强睁开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他含混不清:“睡觉。” 程轻泽眼前发白,在脑子空白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听从了纪渊之的话。 闭上眼睛,睡觉。 月光倾泻而下,庄园外的玫瑰园在肆意绽放,它们摇摆著妖嬈纤细的身姿。 吸食人血而活的玫瑰们在哼声笑语,一朵即是一个灵,它们嬉闹著吵嚷白天哪个人类更好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层窗户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双墨绿色的眼瞳从高处俯视它们,本该沉睡的男人此刻眼神清亮,神色淡漠, 他看向吵闹的玫瑰们,半长的黑髮被风吹的凌乱飘逸,遮住眼底不明显的笑意。 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抵在唇上,示意噤声。 【小声点,別打扰他睡觉。】 ——他的病猫累著了。 番外 给读者们 再说一遍啊,因为这本书番外有十万字限制,所以我註定要让这两个任务者在一起,进度也会快。 已经有读者说我最后太草率了。如果觉得这敷衍,这是草率的读者,请自觉离开,因为这就是番外,你们也可以不当正文。 在沈荣完结的时候,你们哭天喊地,在我开始给你们续写番外的时候,又说太草率,怎么做都不让人满意,我又不欠你们的,不想看请点刪除键,你好我也好,不用留下几星,也不用评论,我们都当对方没出现过。 现在本书已经完结了,我卡著烂柿子的能写番外十万字限制给你们写文,这已经不会给我任何收益了,纯属是想给你们不是烂尾的结局,所以为爱发电,但这不是某些傻逼在骂我草率写文的理由。 写这十万字番外又不给我钱,你们是祖宗吗?这都能给我挑刺找气受,最后这文我可以不写,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在平台不给我收益,十万字字数限制,因为下架所以不得已写到沈荣结束就烂尾的情况下,我本著给读者负责的心写文,就是圆烂的遗憾。 我坑品挺好的,基本开过的书都会一直写下去。 所以,再说一遍。 如果觉得我这最后一个故事写的草率,写的没用,觉得我怎么怎么了,我可以不写。 这本书也可以就这样,我不会惯著任何人。 我继续写不是让你们高高在上挑刺的,是给原先在这本书被封禁,所有不放弃的老读者们写的。 —— 给所有老读者们: 谢谢你们的不放弃和默默支持。 这本书从诞生开始就经歷平台封锁,我那时候要挣钱,想著要弃书,但是几乎所有的读者把自己仅剩的钱都打赏给了我,让我撑下去继续写。 忍了两个月,平台不给我解封,我就想著跑路,结果跑到下家,联繫好编辑,签了约,兴高采烈的让读者和我一起继续写文追文,又有人背刺我,说我抄袭番茄的《救赎反扒》,我会抄袭自己的书吗? 在下架期间,只有加书架的读者才能看我的书,所以背刺我的也只能说我的老读者,这才心寒的不得已完结本书。 所以你们现在看到的书,是经歷过封禁,下架,烂尾,苦苦坚持和平台抢回来的书。 我和平台槓了两个月抢救回来的书,继续有动力让我写下去的书。 现在我继续写这本书的番外,就是为了那些在我写文期间没收益,一直默默坚持,把所有打赏,评论,好评给我的老读者们。 我在心底喜欢也感激他们。 因为经不起折腾,指不定又被下架封禁,所以我现在疯狂更新,让老读者们能看到这本书故事结尾的样子。 所以那些说书最后一个故事草率的,就请离开这里。 这本书的最后一个故事,平台不会给我收益,我是给在我被平台封禁期间,那些还支持我的老读者们写的。 不用收益,不用打赏。 我只是给他们写的而已。 ——致敬《救赎反派》。 神秘大佬爱上我8 程轻泽感觉自己在一个怀抱里,又好像在梦中。 怀抱暖融融的,好像还捂住了他冰凉的手脚。 耳边传来磁哑的低声。 “下次別踩玻璃,痛不痛?” 程轻泽勉强动了一下身体,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不疼,冷。” 有人揉了揉他的头:“嗯。” 无形的能量突然溢散到程轻泽的全身,散发著暖热的气温,把青年过於瘦削的身体包裹起来。 程轻泽长得清俊温柔,脸色苍白,闭眼睡觉的样子给人一种易碎的错觉。 他醒来时,尤其是在纪渊之身边,总在做戏装可怜,內里凉薄自私,绵里藏针。 如若不在纪渊之身边,他反而是一个见谁都笑,温温柔柔的青年。 好脾气,细心,柔和,耐心。 每一个接触程轻泽的人都是这样说的: “他太好了,就是谁也走不近。” 除了在纪渊之身边…… “纪渊之,我好冷。”程轻泽哑声道。 纪渊之给他裹了一层被子,抱住他:“还冷吗?” 其实不冷了,但是不妨碍他说冷。 “还冷,你抱紧我。” 纪渊之有些没办法了,已经抱得很紧了,青年身子骨那么弱,好像一碰就碎,他不敢再用力。 他平淡道:“真难伺候。” 他连能量都用上了,给程轻泽做保暖,怎么还在说自己冷。 话是这么说,他却给自己的身体微微提升了点温度,让程轻泽抱得更舒服。 这样的纪渊之太温柔了,好像都不是这个人,程轻泽脑子不清醒,差点以为自己抱了个假的。 他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好?” 纪渊之:“因为你看不到。” 程轻泽委屈了:“你嫌弃我瞎。” 可他就是瞎,眼睛被娘亲毒瞎的,从小就看不见。 所有人都能嫌弃他瞎,唯独纪渊之不行。 纪渊之说:“没有。” 此瞎非彼瞎……算了,他不跟脑子曾经被烧坏过的傻子计较。 程轻泽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更委屈了:“你还嫌弃我傻。” 纪渊之:“……没有。” 程轻泽沉默一会儿,突然开口骂:“王八蛋。” 纪渊之:“……” 良久,他嘆息点头:“嗯。” 程轻泽骂上癮了:“狗东西。” “嗯。” “混帐。” “嗯。” “你喜欢我。” “……” 程轻泽真实没想到,居然连迷迷糊糊的梦都不肯接受套路。 “你为什么不说嗯了?” 纪渊之没说话,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人提到自己的身上。 程轻泽梦壮怂人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狗胆,居然上手掐住了纪渊之的脸,扯了一下。 纪渊之终於开口了,他眉眼无奈:“別闹。” 窗外的乌鸦传来粗獷的鸣叫,可室內的气氛却是温暖和谐。 程轻泽茫然的看了他半晌,问:“纪渊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纪渊之道:“因为你觉得我不喜欢你。” “我让你喜欢我,你就会喜欢吗?” 男人没说话,只是驀然笑了一下。 他本就长得好看,过於精致浓艷的五官显得疏离和攻击性,这么一笑显得亲近人了一些,可太惹人爱了。 程轻泽趴在他的胸口,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的,哑哑的,自卑难堪:“宠物不该提爱。” 夜晚是黑色的潮水,淹没了一切动静,显得寂寥淒凉。 纪渊之轻声:“宠物不敢提爱,那主人也不敢。” “主人为什么不敢?” “主人提了,宠物照做,那还是爱吗?” 程轻泽沉静了片刻,默默握住了他的手,闭上了眼睛。 两只手,一只纤细苍白,一只修长有力,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是分不开的缠绵和纠葛。 纪渊之吻了一下他的髮丝,吻在了鬢边的位置。 他墨绿色的眼瞳清冷淡漠:“病猫,我等你。” 白天记忆全失,夜晚想起所有。 他等著病猫的回应,等著他迈出那一步。 . 程轻泽回忆起了几百年前的自己。 他因为死亡而偏激疯狂的情绪在陪伴下渐渐缓解,脑子也没治好太多,就又回到了生前的样子。 温吞,迟缓,没脾气。 他被带到森林去住,治的第一个病症就是眼睛。 他多年没见过光亮,復明后第一个见的就是纪渊之。 没治好之前,他就摸索著炉灶烧火做饭,一点点攀爬著去找吃的,树下的菌子,树上的果实,路过的野菜,靠闻,靠摸,一点点搜出能吃的,再蹣跚著脚步跌撞回到木房里做饭。 纪渊之每天睡醒,对於桌上的饭食不理解,对於程轻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更不理解。 他性格冷淡,不会多说些什么,但是见不得病人这么折腾身体的样子。 “你该休息。” 程轻泽蹲在饭桌前,那双包著纱布的眼睛“看”向了他。 “不休息,做饭。”他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温温吞吞。 纪渊之不明白他为什么蹲在饭桌前,就也蹲了下来,和他直视。 “怎么不坐?” 程轻泽迷茫片刻,隨后道:“我能坐?” 宠物也能坐著吗? “嗯。” 纪渊之伸出手,把他一点点拉起来,扶到椅子上。 程轻泽好像不太习惯自己被这么友善的对待,他发疯的时候可以不管不顾,现在就別彆扭扭,好像纪渊之的尊重是什么奇妙的东西。 他的自卑刻进呼吸里,瑟缩著接受著人类的好意,其实脊背早已紧绷,寒毛炸起。 纪渊之问:“筷子。” 程轻泽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还撞了一下桌腿,摸索著家具准备给他找筷子。 纪渊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腕:“告诉我就可以。” 程轻泽停顿在原地,尷尬道:“……厨房进门旁边桌子的右上角。” 纪渊之进厨房拿了筷子,出来见程轻泽呆呆站在原地,傻乎乎的木然,他忍不住歪了一下头。 好傻。 程轻泽直到坐在椅子上,拿著筷子笨拙夹菜,都不敢相信自己被准许上桌了。 他不敢上桌的,小时候一上桌就会被打,只能蹲在桌子旁边或者圈里等著吃剩菜剩饭。 现在纪渊之收养了他,他下意识就遵循以前的习惯,把自己放在家养猫狗的位置。 唇角传来温热的触感,鼻尖嗅到了竹韵香味,熟悉的声音:“你沾脸了。” 程轻泽这才恍然意识到脸上沾饭粒了。 下一秒,他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不知道为什么红脸,就是一阵莫名其妙的羞涩席捲了他,一个没有自尊,没有体面的魔,一个杀人如麻,被世人称作怪物的傢伙,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胸腔是火热的,心跳如擂鼓,血液开始倒流,背后渗出热汗。 总之就是紧张,就是慌乱。 程轻泽毕竟脑子不太好使,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慌里慌张的低下头扒饭,掩盖住身体的不对劲。 纪渊之没发现他的不对劲,眼睛垂下,一边夹菜一边淡淡道:“快拆纱布了。” 程轻泽唔了一声,捏紧筷子,乾涩道:“能看见……你吗?” “可以。” “……嗯。” 程轻泽低下头,又开始扒饭。 “病猫,该治脑子了。”纪渊之又说。 程轻泽先是呆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满目茫然:“你在骂我吗?” 他其实不怕被骂,被骂习惯了,可是一想到纪渊之在骂他,就像那些欺负他的人类一样,就感觉好难过。 “不是。”纪渊之漠然,“你脑子有问题。” 程轻泽:“???” 更像在骂他了。 程轻泽在婴儿时期高烧过,导致脑子不太好使,也就是有点傻,但是他有时候又很聪明…… 这就导致,他一边傻,一边敏感。 反应很迟钝,但是对別人的善恶门儿清。 他在外人面前其实也没傻到这种程度,撑死就是说话慢点,说不出来话就笑脸以对,倒是温柔可亲,但是在纪渊之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就显得…… 002跑来看他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惨遭眼睛欺骗蒙蔽,於是感慨:“比之前好很多呢,不叫不吵也不打人,就是傻了点儿,但也是个好孩子。” 这种感慨在程轻泽把它抓手心里,准备放铁锅里活燉的时候烟消云散。 “啊啊啊!!!我可是你的系统!!?你要干什么?!!你个贱人!!!” 程轻泽对它笑了一下,眉眼带笑:“燉了你,给纪渊之补身体。” 002尖叫:“救命啊!!!救命啊??!纪渊之,纪渊之你快来啊!!!!” 在男人出现救场的时候,002连滚带爬的从铁锅里跳了出来,嗷嗷叫著跑远了:“我滚了!!!这个小世界我再也不来了!都是孽障!不孝顺的狗儿子,呜呜呜……” 纪渊之:“……” 程轻泽一听见他的脚步声,攥住了衣袖:“你来了。” 纪渊之:“你要燉它?” 程轻泽笑著点头:“嗯,看起来很有营养。” “?” 不管过程如何提心弔胆,程轻泽最终还是成功拆下纱布。 他瞳孔失焦,顏色灰蔼蔼,其实並不好看,但胜在气质过於柔和,这样的瞳色反而为他添了几分脆弱和破碎感。 程轻泽没有第一时间左顾右盼,而是睁著那双灰濛的眼睛,定定看著纪渊之。 纪渊之问:“怎么样?” 程轻泽痴痴:“真好看。” 纪渊之问:“什么?” 程轻泽回神:“没什么。” 纪渊之又问:“怎么样?” 程轻泽:“记住恩人了。” 纪渊之:“……我是问眼睛,有没有不舒服。” 程轻泽脸一红,掩面笑道:“没有。” “……” 奇奇怪怪的病猫。 神秘大佬爱上我9 程轻泽小时候没怎么被好好对待过。 他记事开始就知道被拴了起来,脖子上一条狗链。 可能是树下,可能是圈里,可能是饭桌旁,他俯身低腰,蹲跪在父母的面前,像是一条皮毛斑驳的野狗。 他看到被扔在地上的骨头,脏盆里搜掉的凉饭,偶尔一次的脏水。 这就是他的生活和饭食。 “野种!你怎么还不死?!” 那膀大腰圆的壮汉是个屠夫,一脚踹上地上的程轻泽,碾压著他脆弱的膝盖和脚腕。 程轻泽偶尔会惨叫,那是他太疼受不了的时候,更多的时候还是闷不吭声。 他知道这个屠夫为什么会那么气恨,因为他的妻子是个寡妇……不对,是个残花败柳之身,未婚就和男人苟合,还生下了他。 他的娘亲本该是城里的小姐,漂亮又柔弱,身体自小就不太好,病殃殃的。 在年少时去郊外养身子,结果碰上了样貌俊美,面目温柔的青年,两人私定终身,还生下了程轻泽。 可那青年不过是个情魔,以欢好来修炼提高修为,风流成性,只顾自己的爽快,把人玩到手之后就残忍拋弃,只剩下大了肚子的程小姐。 出此丑闻,程家受不了自家教养长大的千金居然和一只魔苟合,还怀上了孽种,狠心將她拋弃。 多番流转,程小姐名声扫地,无人求娶,她身体病弱,家中不管,无奈只能嫁给一个屠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程轻泽看著自己的腿,看著自己的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拴在树下。 他艷羡的看著那些奔跑吵闹的孩子,想著如果自己能被放开就好了。 那些孩子说,只有狗才会被拴起来。 那他这个被拴起来的人就跟狗一样。 一颗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些孩子又来笑话他了。 “狗!狗!他被拴在树下!” 他们拍著掌,眼里是纯粹的恶意,嘴里的话恶毒且刻薄。 “野种,我奶奶说,他是个野种。” “他好脏啊,那么臭,噁心死了。” 一颗石子又飞了过来,尖锐的边缘划破了他的脸。 程轻泽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缩在一起,他卑微的抱住头,那双清凉墨色的眼瞳盯著地面。 那些孩子只敢远远的扔他,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宠物”太噁心人了,那么脏,身上都是病,动手打回去还要被娘亲骂。 门內听到动静的程母走了出来,她冷眼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別人这么羞辱,眼里满是快意。 程轻泽缓缓抬起头,从孩子们的包围圈中看向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好像在祈求著什么。 阿娘…… 程母柔柔笑了一下,姣好的面容浮现笑意,无声道: 【野种,你活该。】 程轻泽懵懵看了她半响,好像知道自己是不会得到帮助了,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黯然垂下。 他没再说话,也没再抱著程母能帮帮他的想法,只是把自己往后面缩了缩,缩成一个团,尽力忍受著飞过来的辱骂和石头。 这样的生活日日夜夜,一成不变。 不知道是几岁的时候,程轻泽也不知道自己多大,因为没人记得他什么时候出生,又是多久的生辰。 他坐在树下,沉默无声的看著一切。 该做什么呢? 脖子上拴著狗链的程轻泽心想。 他被拴在了这里,就像一条狗,没有完好的衣物被褥,全身脏兮兮的,他自己也嫌弃自己。 一个任人欺辱的宠物。 他忍不住抬头看著,看著树影斑驳之间,那泄露出光芒的明月,乾净到纤尘不染,和一只脏兮兮的宠物丝毫不一样。 一个是地上污泥,一个是云间明月。 农家庭院里传来男主人粗重的呼嚕声,好像在吵闹,可程轻泽觉得四周如此寂静漆黑。 他想张嘴说句话,什么也行,就是不要沉默。 他说不出来。 程轻泽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明亮漆黑,瞳孔有神,像人间夜色。 就是平常脏兮兮的,別人也不会意识到一只家养的狗长什么样子。 女主人倒是意识到了,她痛恨他的眼睛,就好像看到那个曾经拋弃过她的负心汉,总是用尖酸刻薄的语言辱骂他的眼睛,眼珠又红又恨,好像要剜出来似的。 程轻泽把头垂下,他不想看云间明月了,再怎么看也不是他的,无论如何眼馋,如何渴望,那都不是他的。 乌鸦在悲愴的鸣叫,夜幕沉沉,撒下的月影照亮了他片刻。 天空传来呜鸣,忧愁的,哀伤的,笼罩住他。 程轻泽从一旁拿起枯枝,想著自己的名字,想著自己的眼睛,想著快哑掉的嗓子。 枯枝滑动,地上的泥土划出一道道痕,一点点划下一些东西。 画什么呢? 程轻泽不知道。 他隨意的划拉著,很快画出了图像。 他打量了半天,忽然笑了。 一条狗。 程轻泽用自己枯瘦的手比划了一下地上的图案,觉得很像一条被拴住的狗。 可以。他满意的收回了手。 “狗……”他似乎在笑,满是污垢的脸上呈现怪异的微笑。 他摸了摸脖子,又摸了摸脚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好像在期待著什么。 程轻泽看向庭门紧闭的农院,看向那些沉睡的孩子,看向这座带给他丑恶嘴脸的村子,眉眼弯弯的吐出一个字。 “死。” . 程轻泽醒来是在第二天清晨蒙蒙亮的时候。 这一天下起了小雨,雨滴淅淅沥沥的打在地上,寒气和湿气比平常更重。 程轻泽打了个哆嗦,是被冻醒的。 “咳咳……咳……” 他捂著嘴压抑的咳嗽了两声,过於虚弱的身体撑不住这样阴雨连绵的天气。 身上的小毛病和后遗症一大堆,程轻泽也早就习惯自己的破烂身体了。 他怕自己的咳嗽惊醒了还在睡觉的纪渊之,就尽力忍著,实在受不了了才低声咳嗽两声,憋得脸颊红通通的,眼里出了泪。 程轻泽以为自己轻微的动静不会惊醒这个人。 下一秒,纪渊之刷的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过分清明的眸子。 缩在自己臂弯里的程轻泽很快就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纪渊之抱住了他,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手掌嫻熟的拍著他的背,抚平程轻泽不稳的气。 他声线冷清平淡:“身体不好,有药吗?” 程轻泽冻得全身瑟瑟发抖,不自觉往他怀里靠,企图吸取对方身体的热度。 “没有……老毛病了。”程轻泽吐出一口气,脸色憔悴青白,身体不自觉抖动。 纪渊之听到这句话,放开了手,起身去找能遮盖的东西。 他的房间没有被子,纪渊之以前不需要这个,也就没让人准备,现在才有点后悔。 程轻泽实在太冷了,纪渊之就乾脆拽下厚长的窗帘,把这个绒毛绵软的“毯子”团吧团吧,盖在了他的身上。 “还好吗?”他问。 程轻泽被包得只剩下了个头出来,他艰难的伸出一只手。 苍白纤长的手把著“毯子”的边沿,给自己留了个喘气的空间。 做完这些,他才声音艰涩道:“还好。” 纪渊之去给他倒了杯热水,把包成糰子的程轻泽扶起来。 杯子抵在了程轻泽的唇上:“喝吧。” 程轻泽喝了两口,觉得不渴了就把自己压在他的身上:“我好冷啊。” 纪渊之点头。 程轻泽不满,可是也不敢说些什么,就道:“我还是冷。” 纪渊之点头。 程轻泽沉默了片刻,认命了,他低头蹙眉:“抱我一下。” 纪渊之上前抱他。 程轻泽不经意地蹭了蹭他,弯起眉眼:“谢谢。” 纪渊之打量了他半响,冷不丁:“病猫,你喜欢我抱你。” 程轻泽一顿:“……不是,我……” 纪渊之平静道:“你情动了。” 程轻泽心里一惊,差点以为自己骯脏不堪的心思被看出来了,下一秒就听到纪渊之问: “你在发情期吗?” 他呆了半天,这才恍惚意识到纪渊之真把他当猫了,而情动不是心里的情动,是身体上的…… 程轻泽被他挑逗的红了脸:“没有!” 纪渊之似乎有点困惑,纤长的睫毛垂下,眼睛盯向他的下面。 “没有吗?” 可是空气中传来的信息素,就是说面前这只病猫在发情。 纪渊之问:“你没有吗?” 程轻泽什么也不敢说。 他脸颊緋红,手上全是汗湿,怔怔的看著他。 纪渊之抵住他的额头,两者相碰,呼吸交缠。 他眸色沉静淡然,眼底深处如同波澜不惊的海,这样的动作曖昧不清,可是他却冷清乾净,好像不是自己在做这样的事。 “你不听话。”纪渊之淡淡道,“你撒谎。” 程轻泽口乾舌燥。 不知不觉,两人静静维持著这个姿势。 可能是色令智昏,可能是气氛太让人迷离,程轻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猛然向前一撞。 他吻住了他的唇。 唇上柔软温热,这是他从来没尝过的滋味,距离如此之近,让他恍然如梦。 纪渊之真的很香,清淡的竹韵香味。 如同奏鸣的弓弦,程轻泽身体紧绷到濒裂点。 他呼吸时发出的颤音是弓弦的嗡鸣声,就连眼角不自觉的泪,都为此场景添上瑰丽。 一个吻。 程轻泽生涩的想要撬开他。 纪渊之被他吻个正著,他先是出神一会儿,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被病猫亲了。 他对这事儿不清楚,就没接触过。 太过疑惑,太过奇怪,没有防备和推拒,就真的被成功撬开了唇齿。 程轻泽是个好厨子,他喜欢吃一种海鲜,就是蚌肉。 蚌肉本身鲜美,软嫩多汁,烹煮的话不能过度火烧,也不能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料破坏原先的味道。 他小心的伺候著,生怕把它给破坏了,用一点点食盐调味,味精辣椒提鲜。 佳肴是美味的,他也確实是个好厨子,把这样的海鲜做成了极品美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吃完了佳肴,问:“你怎么看?” 纪渊之眨了眨眼:“看什么?” 程轻泽双臂早已揽住了他的脖颈,此时脸颊依偎在他的颈窝处,贪婪的吸嗅著气味。 “你觉得,刚刚的吻是什么感觉?”他问。 纪渊之这才听懂,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轻声:“你好舒服。” 轰的一声。 程轻泽面红耳赤。 神秘大佬爱上我10 阴雨绵绵不绝,天气好似一下就降成冰点,冷的人发抖。 程轻泽本以为是自己身子骨太弱,身上老毛病太多才导致的受冻发冷,可是待了一会儿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温度降得很快。”他脸色苍白难看,缩在纪渊之的怀里,声音发著颤。 纪渊之瞥了一眼外面:“下雨温度会降到零下。” 这个副本世界天气不正常,为的就是折腾玩家。 对普通玩家来说,如果想要换取保暖的衣服,想今晚不要生生冻死,那就要完成庄园主人的苛刻要求,活下来之后才能获得保暖衣物。 而对於纪渊之来说,就是唤一声的事儿。 管家被无情传唤,拿著衣服一脸懵逼的走上楼,脸上还有被殴打出来的破皮伤口。 他卑躬屈膝的敲门:“主人,衣服拿上来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纪渊之神色冷漠的拿起他手中的衣服。 他正要关门闭户,就见到管家脸上訕笑:“主人,三楼的那个食物今天没有及时起床在大厅集合,已经违反了游戏规则,你看我们……” 纪渊之关门的动作停住了,那双冰寒墨绿的眼睛盯在了这个蜥蜴头身上。 他面无表情:“你再说一遍。” 管家心里没来由的恐惧,丑绿色的皮肤鼓动著,语气弱弱:“三、三楼的那个食物……” 纪渊之看著他,语气平静的陈述:“凯斯里,你很想死。” 管家喉咙咯噔著,腿一软差点跪了:“没有!我没有啊,凯斯里忠心耿耿,只为主人著想!” 纪渊之冷漠道:“滚。” 凯斯里快哭了。 他不敢置信,他委屈难受! 他英明神武、俊美逼人、邪气强大……种种优点集一身的主人为什么要怀疑他的忠诚,想让他死?! 还让他滚! 下一秒,房內传来虚弱细柔的声音:“纪渊之,我好冷。” 凯斯里懵逼了。 这踏马谁啊?! 纪渊之没有第一时间回房,而是平静道:“你知道我上一次为什么要揍你吗?” 凯斯里打了个哆嗦:“不是为了……为了给我治胳膊和舌头……吗?” 难道不是吗? 纪渊之淡淡道:“因为他让我打你。” 凯斯里:“?!!!” 房门被无情关上,“咔嚓”一声,彻底凉了管家的心。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自己辛辛苦苦吃人,满嘴流血的牺牲,把人类的內臟放到花园施肥,骨骼埋在泥土里做装饰嚇人,把整个庄园上上下下打理的完美无缺,谁来了都要说声好。 没有一个玩家给差评的,凭什么主人要这么对他? 管家泪洒当场,蹣跚著脚步跑走了。 程轻泽很快套上了衣服,这种衣服不知道什么材质,套上之后就自动发热,把他冰冰凉凉的手脚暖的热乎乎的。 他低头整理著衣服,问:“外面怎么了?” “没事。”纪渊之坐回了窗边,看著窗外淅沥沥的雨,“他犯病。” 程轻泽手一顿,突然想起自己不久前顛倒黑白的话,不確定道:“外面的是……” “管家。” 程轻泽:“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纪渊之敷衍了一句,闔眼昏昏欲睡。 程轻泽打量了他半天,发现自己还是看不出这个人在想什么。 以前看不出来,现在依旧看不出来。 他宠溺的笑笑,问:“你饿不饿?” “唔。”纪渊之迷糊的哼出音。 程轻泽忍不住勾起嘴角,没再打扰他的小憩,躡手躡脚的走出了房间。 直奔一楼大厅,直奔厨房,又用冷眼逼退不知道从哪儿蹦躂出来、眼神恶狠狠的管家,脚步生风的跑进厨房。 “他爱吃辣,爱吃鱼。” 青年快乐的踮起脚尖,嘴里絮絮叨叨的念著,从橱柜里拿出盆碗和各种用具。 冰焰鱼的做法十分繁杂,厨房的配置已经很齐全了,但是在程轻泽看来还是不太完美。 那就做个简易版的冰焰鱼,纪渊之最爱吃它了。 他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一条自千年冰泉里生长的鱼——备用货,肉质鲜美,没有腥味,软嫩柔滑,是极品货色。 程轻泽嫻熟的改刀,在鱼身上划下道道割痕,他灰濛濛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但是嘴角的笑意止不住,手法嫻熟到可怕。 背后突然传出一道女声:“你不是瞎子?” 程轻泽冷不丁手滑,鱼肉上的一个刀口比其他的深了一点。 他低下头看著这个变得不完美的鱼身,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残缺了…… 不完美的东西,不能端给纪渊之吃。 程轻泽捏紧了刀柄,脸上又绽放出笑容,他回头看去,语气轻柔:“是李丽姐吗?” 李丽有一头精炼的短髮,身材高挑,面容俏丽,眼神里精光闪烁:“別装了,你不是瞎子。” 程轻泽眉眼带笑,举起手中的刀剁在案板上,锋利的刀尖瞬间没入了木板,好似在剁人类的肉体。 他脸上温柔不变,声调慢慢悠悠:“看出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说呢?” 就算他没怎么认真经营瞎子这个人设,可是被戳穿出来,还是会感到难过的。 程轻泽笑弯了眼睛,好像在问今晚吃什么一样:“你想死吗?” 李丽步步走上前,面色没有恐惧:“当然不想死,我只是来找你合作的?” “合作?”程轻泽心中颇为玩味,病弱的脸上浮现温和笑意,“你想说什么?” “在我原先经歷的几个副本,大boss一般不会在前期出场。”李丽搜刮著自己的经验。 “只有最后两天,它才可能出现在眾人的面前。” 程轻泽笑问:“所以呢?” “所以,现在是第三天,我告诉你知道的线索,探索这个世界的真相,知道这个庄园的秘密,一起合作灭杀这个副本boss。” 程轻泽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又立刻恢復如常:“你说什么?” 李丽疑惑一瞬,重复:“我们合作,探索真相,一起出手灭杀这里的boss。” 外面疯跑野了一整天,从窗口爬进来找美食的002:“……???” 大姐,你不要命辣? 神秘大佬爱上我11 程轻泽沉默了下去,握著刀柄的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002惊恐万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颤颤巍巍:“程……程轻泽?你还好不?理智一点,咱把刀放下哈。” “我很好。”程轻泽冷漠看了他一眼。 转头,他又是温润如玉:“很有意思的合作,你找到了什么线索?” 李丽心里一松,也笑了:“这是一座食人庄园,一切都在吃人。管家、僕人、哪怕是花花草草,都在啃食人类的血肉生存。这是受到恶魔诅咒的庄园,他们早就畸形了。” 那纪渊之现在也是靠吃人活著?他可以去弄一个人,做成肉丸给他吃。 程轻泽一边思索著,一边点头:“还有吗?” “你知道暴食恶魔——別西卜吗?”李丽说,“七宗罪,暴食的君主。” “庄园主人为了某些原因,將自己献祭给暴食恶魔,灵魂成为了暴食的傀儡,现在我们所见的一切,都是暴食的奴隶,包括庄园主人。” “我不奢求杀一个恶魔,但只是庄园主人这个傀儡的话,我们可以拼一拼。” 李丽神色肃穆:“等到副本后期,我彻底找到庄园主人献祭自身的原因,以及他的弱点,就需要你出手了。” 程轻泽鬆开握刀柄的手,高挑瘦削的身材看起来弱不禁风,他抵嘴咳嗽两声:“……那就,等你的好消息,李丽女士。” 李丽伸出手:“合作愉快。” 程轻泽没握上去,好脾气的解释:“就不握手了,我还要做菜。” 李丽脸色复杂:“你不去找线索,窝在这里做饭?” “做饭很有意思的。”程轻泽笑了笑,“能抓住心上人的胃,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说的,乍一听没什么出息,仔细一想確实没出息。 李丽尷尬的收回了手:“那你还挺痴情的。” 程轻泽矜持点头:“一般。”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李丽忍著翻白眼的衝动,隨口敷衍著走了。 程轻泽漠然转身继续做饭,把原先有瑕疵的鱼扔进了垃圾桶里,又拿出了一条新的。 002心痛的瞄了一眼垃圾桶的鱼:“这鱼死贵死贵的,你怎么扔了?” 程轻泽改刀做鱼,闻言平静道:“有瑕疵的卑贱物,哪里配的上纪渊之?” 002傻了一秒,这是在说鱼还是在说其他的? “干嘛这么说,只是一点点的小瑕疵而已,不影响口感,不影响味道,也没人知道。” 程轻泽调著料汁,温柔的口吻带上了讥讽:“没人知道,那也要有自知之明。” 002:“……所以?” 程轻泽把装料汁的碗放在冰块上,恢復了平常的模样,纤长苍白的手抚过鱼身,淡淡道:“所以,卑贱物就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就算是妄想,也要跪著去想。” 002瞅了他一眼又一眼,深刻认识到纪渊之的先见之明。 怪不得从来都不主动,从来都是让程轻泽主动。 爱很简单,让一个自卑到骨子里的人勇敢站起来去平等的爱才是真正难的。 把自己搞失忆让人隨便发挥这个操作,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等程轻泽端著餐盘上楼,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见到里面的场景时呼吸一窒,睁大了眼睛。 纪渊之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没及时睡觉,而是去洗浴室泡了个澡,现在穿著雪白色的衣袍躺在长椅上,赤裸的双脚踩在地上,皮肤好像在散发著柔白色的光晕。 他肤色白皙,五官精致浓艷到不像话,气质冷清高贵,单单坐在那里,就是一幅精美绝伦的画。 纪渊之的脸和气质,总让人觉得他绝无仅有。 跟英俊帅气不搭边,能称之为冷艷的美。 程轻泽端著餐盘,看傻在了原地。 纪渊之听到声响睁眼,偏头看去:“回来了?” 程轻泽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所遁形的自卑,如密麻的织网缠绕住他。 他面色平静,甚至眉眼弯弯的笑:“回来了,给你做了鱼。” 纪渊之问:“你呢?” 程轻泽走过去,把餐盘放在桌子上,掀开了盖子,闻言摇头:“不用管我,我吃过了。” 纪渊之面色淡然:“又骗人。” 程轻泽顿住:“没有。” 纪渊之见他反驳,没说什么,起身走到桌前,把他拉下来坐到位置上:“一起吃。” 这一餐,纪渊之没说什么话,但是很给面子的吃了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轻泽扒拉了一下米饭,问:“你会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恶魔吗?” 纪渊之眼皮子都不抬:“不会。” “如果真的有呢?” 纪渊之拿餐巾擦了擦嘴,语气淡薄:“想死,它就收。” 他的灵魂就算是摆在恶魔面前,也没魔敢收。 除非是不要命了,想体会一次被吞噬成渣的美妙。 程轻泽莫名的回想起002曾经说过的话。 ……甩了天道一巴掌。 如果是纪渊之,那还真是这傢伙能干出来的事。 这么一想,程轻泽忍不住笑出声。 纪渊之问:“笑什么?” “没什么。”程轻泽渐渐止住笑,脸上又变得委屈可怜,“刚刚下楼,你的管家瞪我。” 纪渊之:“刚刚?” 程轻泽点头,笑著眨了眨眼睛:“对,他瞪我。看著很想吃了我的样子,上一次他强迫我,这一次又瞪我,还伸著舌头流口水。” 纪渊之平静道:“我待会儿给你出气。” “你要怎么做?” 一小时后,拿著铲铲一脸懵逼在玫瑰园里铲土的管家:“……” 下雨天铲什么土?而且铲土这个工作不是交给园丁的吗?主人又抽什么风??? 四楼窗口,程轻泽隔著雨幕遥看那道忙碌的身影,满意点头:“看起来以后不会对我流口水了。” 天知道,他多想燉了这个丑八怪做汤,给纪渊之补身体喝。 可蜥蜴头又是纪渊之的管家,没办法,只能折腾折腾了。 程轻泽嘆息出声。 “真可怜啊。” 真可惜啊。 不能吃。 神秘大佬爱上我12 晚上睡觉之前,程轻泽不发一言的看著床上沉睡的纪渊之。 他的脚早就好了,药粉加上自己的自愈能力,基本上睡一觉就好的差不多。 程轻泽躡手躡脚的下床,坐在梳妆镜前打量自己的脸。 他长得其实没那么好看,勉强称得上清俊,放普通人里还算看得过去,和容貌过於穠丽漂亮的纪渊之比就很不匹配了。 更別提一双恐怖灰濛的瞎眼,对他的顏值来说更是大打折扣。 他自卑不是没道理的。 程轻泽拿手小心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纤细的手指抚上眼皮,好似要抠挖下去。 “好丑。”他嘀咕两声,还是放弃了抠下自己眼睛的想法。 本来瞎眼就够难看了,眼眶那么空荡,更丑了。 程轻泽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嫌弃的皱皱眉。 长得也不好看,脸那么苍白,嘴唇乾裂浅淡,整个人比白开水还没味道。 虽然纪渊之没有审美,对美丑没什么概念,但是程轻泽是知道自己不好看的——和纪渊之对比起来。 也就勉勉强强占个还可以的脸。 柔软的大床中央,传来低哑好听的声音,还带著没睡醒的惺忪:“病猫,你在做什么?” 程轻泽惊醒回神,连忙偏头:“我马上来。” 纪渊之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漂亮光泽的墨绿色瞳孔若隱若现,像是暗夜里的精灵。 他太睏倦了,修长漂亮的身体缩在床上,脑子里想睡的念头和现实的清醒交织,脑子传来顿顿的疼。 很快,纪渊之感觉身边一凹,知道是病猫上床睡觉了,立马放弃清醒的想法。 “ 睡觉……”他含糊不清的说,眼睛沉沉的闭上。 程轻泽笑了笑:“好。” 纪渊之正窝在床铺里,他身上松垮的盖著今天管家送来的被子,原本挺拔修长的身体这么缩起来睡,莫名给人一种怜爱的感觉。 他的手隨意地放在枕边,指尖细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到透明,每一处皆完美。 程轻泽忍不住伸出手,他想摸一摸他,又在触及到对方那双过於乾净完美的手掌前一瞬,黯然收回手,不再握上去。 纪渊之太漂亮了,也太精致了,就好像是高处供奉的神明,冷清淡薄,高贵优雅,谁敢肖像他? 程轻泽悄悄凑近了一点,嗅著他身上的香味,满意的闭眼睡过去。 就算不碰,闻著他的味道也好。 一直到清晨,早就习惯早起做饭的厨子准时睁眼。 他好歹有那么一点的事业心,知道务一下正业,和李丽应酬敷衍著。 一大早做好早餐放桌子上,程轻泽给自己简单洗漱一下,然后款款下楼梯准备做任务去了。 002这几天不催他做任务,也不忙著撮合什么,就是本著顺其自然的態度,乐呵呵的整天往外面跑著玩。 今天程轻泽想做任务了,它就安生下来了,蹲在他的肩膀上跟著人下楼梯。 “程轻泽,今天的粥好好喝。”002拍著小肚子,回味著今天蹭的早饭。 程轻泽懒得理它:“那是给他做的。” 002羞涩道:“他又吃不完,你做了那么多,太丰盛了,我就给他分担一点。” 程轻泽凉凉道:“嘴那么馋,谁能看出来你是个机械?” 002伤心了:“机械就不能吃美食了吗?你怎么还搞物种歧视呢?” 程轻泽伸出手指弹了他一下,把统子弹得咕嚕嚕的转。 002翻了个白眼,嘴里哎呀呀的叫。 “程轻泽。”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 程轻泽適时收手不再和系统打闹,他脸上掛著浅浅的笑意,看向那处:“李丽女士,早上好。” 李丽状似不经意的往他肩膀上瞄了一眼,见到空无一物,眼底闪过疑惑,道:“嗯,早上好。管家让我们依旧在一楼大厅集合,昨天早上你没来。” 程轻泽唔了一声,笑道:“昨天太冷了,就没下床。” 李丽乾笑:“確实很冷。” 那头的一个光头玩家好像在打量著他们,程轻泽隱约想起来他叫王斌。 王斌不动声色的把程轻泽和李丽之间的熟稔和交谈放在眼里,隨后移开眼神,装模作样的看向自己附近的花瓶。 经过三天的磨炼,新人看起来也没那么生涩了,各个身上带伤,眼睛泛著狠厉,精神高度紧绷著。 一如既往,阴魂不散的管家入场,他那细细长长的身体一进门,几乎是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绷起身体,咬牙忍恨。 管家一见到那个瘦削病弱的青年,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绷起身体,咬牙忍恨!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各位客人,今天是第四天,庄园的玫瑰亩出了一点点的小意外……” 程轻泽挑眉。 管家阴森森的笑:“劳请各位客人移驾玫瑰亩地,给我们娇嫩的花儿鬆土捉虫,再施施肥。” 程轻泽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是昨天被折腾著去给玫瑰亩鬆土,现在气不过把火撒到玩家身上了。 很快眾人就分配了小铲子,被推搡著到了玫瑰亩。 这里听著不大,但是看过去確实一望无际,密密麻麻的玫瑰花,没有给人旖旎浪漫感,反而有一种阴森的寒气。 程轻泽想起自己第一天发生的事,不动声色的开始占位置。 他记得纪渊之好像在玫瑰亩睡过觉,一颗石头旁,正对著三楼窗口的位置。 李丽在他旁边道:“我们待会儿去……” “我就不跟你一起了。”程轻泽率先打断她,“深处更適合我。” 李丽错愕:“这里见不到人,占地面积又那么大,你进玫瑰亩的深处就相当於被包围!” 今天会遇到什么鬼东西,没人知道,程轻泽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程轻泽笑得温柔:“如果真的担心,你可以和我一起进去。” 李丽瞬间不吭声了。 就一个合作者,她犯不著把命搭上。 把碍事的人堵回去,念著之后还要进行友谊良好的“合作”,程轻泽语气又缓和下来,柔得能滴出水: “李丽姐,我不会有事的。进去是为了找更多的线索,为之后做准备,很快就会出来。” 李丽紧皱著眉,转身走了:“隨便你。” 程轻泽挥开一些缠绕过来的枝叶,面不改色的穿过玫瑰亩的道路。 他走了没多久,身后传来尖锐的惨叫和啃食的吞响。 002往身后看了几眼,在他耳边嘰嘰咕咕:“唉,这些玫瑰花的花心都长著牙齿耶。” 程轻泽问:“它们在吃什么?” 002:“明知故问,肯定是在吃人啊。有人蹲下来铲土,结果一不小心手指被啃了。” 程轻泽好奇一个问题很久了:“纪渊之也吃吗?” 002想了想:“按理来说,是吃的。” 就看纪渊之愿不愿意了。 “可我以前给他做过,为了把肉的酸味去除,花了一周的功夫燉高汤。”程轻泽想起曾经发生的事,不悦道,“他吃了几口,就都倒掉了,还让我滚。” 002诚实道:“他没打死你都算定力好了。” 那时候刚恢復视力的程轻泽想著感恩,给纪渊之做了一碗喷香的汤麵,吃了没几口那人就知道这是什么做的了,拎著病猫的后脖颈就把他扔出了房门,让他滚的远远的。 程轻泽趴在房门口祈求了很久,门都快被拍烂了,病到几乎晕厥过去,才被勉强消气的纪渊之抱回去。 002想起那个场景还是忍不住抽搐嘴角:“那次你是真活该啊。” “明明味道不错,我生前没饭吃就吃这个。”程轻泽现在也意识不到自己错在哪儿了,但是想起曾经被扔掉的恐惧,还是让他脊背发寒。 “我不想再让他扔掉我了,我跪了一晚上,求著他原谅我这一次,我以为他不要我了。” 002无话可说。 那时候纪渊之又不喜欢程轻泽,对他的態度可有可无,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的……不发飆才怪。 也就是程轻泽后来太惨,下雨天在外面又跪又求的,纪渊之这才无可奈何的让人重新回来。 002拍拍他的头,语重心长:“有时候干嘛那么没自尊?一表露不想要你的架势,你就又哀又求,下跪那么利索,別说纪渊之了,谁看了不震惊?” 程轻泽:“求一求我还能留下来的余地,不求连最后一丝机会也没了。” 002:“你该送学校好好教育一下,跟那些几岁的小孩子一起。” 程轻泽闻言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纪渊之把我送进去过。” 002震惊:“啊???” 程轻泽理所应当,说:“后来我逃学了,要一日三餐给他做饭,收拾家务,哪有那么多时间去跟那些丑孩子一起学习?” 002震惊:“啊???” 程轻泽把它扔下去:“这是什么反应?” 002被砸在地上,又跳著两条小短腿蹦躂起来,伸出小爪子勾著程轻泽的衣摆,在空中荡来荡去。 它声音忽高忽低:“我说——程轻泽——你能不能把我——拿上去啊——” 程轻泽冷漠的往前走,衣摆上依旧掛著一只小光团,在空气中高高低低的摆著。 002怒了:“玛德!居然敢这么对我,活该你跪一晚上!” 程轻泽冷笑一声。 “滚。” 神秘大佬爱上我13 此时庄园的四层。 清晨的凉风四起,吹进四层房间的窗口,桌子上摆放著没怎么动过的粥菜,这里安静到可怕。 靠近窗口的躺椅上,躺著一个姿容浓丽的青年,长眸微闔,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沉睡的样子好像一幅油画。 空气中传来低笑,好似谁在打量著他。 一声轻柔曖昧的女音响起:“老公……” 纪渊之睫毛不安分的颤了颤,在睡意中睁开眼睛,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两只胳膊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脖颈,头在他的肩窝处蹭了蹭。 有女音在他耳边喊:“老公,你有没有想我?” 纪渊之没有惊讶,也没有情绪波动,平静无波的偏头看去。 一个容貌惊艷,一身黑色长裙的女人笑意盈盈,她俯著身从纪渊之的身后抱住他,两人正亲密的依偎相拥在一起。 女人蹭了蹭他,嗔道:“怎么还在睡啊?我刚从勃利夫人家做客回来,也不见你下去接接我。” 纪渊之眼底闪过茫然,脑海里空荡荡,想不起一切:“你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呀,我才走了几天,你居然把我忘了!”女人有点生气了,她伸出指尖戳了戳纪渊之的脸,“我是你的夫人,迈娜!” 迈娜…… 好像被灌进了什么程序,又或者接受了这个世界本该有的记忆,纪渊之皱著眉头感受著脑內传进来的东西。 迈娜,是他的夫人,是他一生的挚爱。 是他可以放弃一切,为之拋去生命的人。 前几天迈娜到勃利夫人家做客,是因为他嘴笨不爱说话,和自己的夫人吵架了,让迈娜一气之下跑別人家住了。 “夫人?”纪渊之轻轻吐出这个称呼。 “嗯,老公。” 迈娜笑眯眯的应了。 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温柔的摩挲著,迈娜说:“好吧,我们不吵架了。我向你认错,好不好?” 纪渊之头痛欲裂,他控制不住的捏住眉心。 迈娜丝毫没察觉他的不对劲,仍然在笑眯眯的等待回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 空气传来清冷磁哑的男音。 “好。” . 程轻泽在这里停停歇歇走了很久。 玫瑰亩不太好走,这里荆棘倒刺隨处生长,偶尔还有不长眼的玫瑰齜著大牙想啃他一口。 从开头走到中央,就花了將近三个小时的时间。 他的身体掩盖在玫瑰丛里,磕磕绊绊的往前走,偶尔视线从一些玫瑰花上掠过。 “摘下来可以做鲜花饼。”程轻泽歪头想了想,“002,你想吃吗?” 002惊讶又惊喜,连连点头:“想!” “纪渊之想吃吗?” “他肯定想!” “那就做。” 程轻泽满意的收回眼神,道:“也不知道纪渊之喜欢淡一点的,还是浓一点的,回去问问他。” 002从他皮肤里挑出一根刺,说:“先別管纪渊之了,看看你自己,身上都被这些玫瑰刺扎透了,疼不疼啊?” 程轻泽给自己挑了几个刺,把扎的最深的抽出来,剩下的让002给他挑,笑道:“纪渊之最重要。” 002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他一下。没救了,满脑子都是纪渊之! 也不知道这些玫瑰是怎么搞的,不但会吃人,那些刺还会无差別发射,脚下的泥土还会突然升出一只惨白的骸手抓著往地下拖。 程轻泽刚开始走没多少经验,身上被刺了两遭。 “玫瑰亩里不知道埋了多少玩家骸骨。”002嘟囔道,“走几步就有骨手衝出来抓人,这庄园玩儿的可真花,谁搞的这么变態啊。” 反正不是纪渊之。 程轻泽和002有这个共识。 那傢伙睡眠时间还不够呢,整天就是补眠,偶尔清醒一会儿,就是看著窗外发呆。 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002问:“你为什么要往深处走?” 程轻泽:“第一天见到他,他就在玫瑰亩最中央的石头旁趴著睡觉。” 002疑惑:“那他现在不是在房间等你吗?你去找石头干嘛?” 程轻泽痴汉本质暴露无遗:“我去把那颗石头收藏起来,以后没事了就拿出来看看,还能趴著睡。” 就跟纪渊之在抱著他一样。 002震惊:“我操?你这么变態的?” 程轻泽皱眉:“这算什么变態?” 他偷偷收藏纪渊之的那些东西,说出来才叫变態呢。 不过他不会说出来。 002无语凝噎。 程轻泽又走了一会儿,从庄园窗口的位置调换著方向,很快他挥开了最后一层阻碍,探头看去。 这一看,他就愣了。 “纪渊之?” 不知道男人在这里趴著睡了多久,他修长白皙的手懒懒的垂下,头靠在石头旁,胸膛微微起伏,闭眼沉睡著。 可以看出来他真的很睏倦,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趴著睡觉,靠著石头就睡过去了。 听到程轻泽的声音,他勉强含糊道:“嗯……” 程轻泽走过去蹲下,把他的头移过来靠在自己身上,没让他倚著冷硬的石头。 他问:“怎么突然来这里了?不在房间?” 纪渊之被他唤的清醒了一瞬,想起什么,嫌弃的:“呛人。” 程轻泽:“什么呛人?” “没什么。”纪渊之疲惫的重新闭眼,“我睡一会儿,等我醒来。” 程轻泽笑著点头:“好。” 他不会追问什么呛人。 就像他不问纪渊之身上浓浓的女士香水味从哪里来的一样。 程轻泽慢悠悠的把视线一瞥,看到了纪渊之的脚踝。 他露出了一双精致分明的脚踝,过於漂亮的形状,骨节不粗大,皮肤很通透,很適合戴上什么,来提升这份美丽。 泥土里,没有神智的骨手突然窜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环住了这节脚踝,好似一根牢牢的铁链。 骨手森白,坚硬冰冷,关节处凸起,这么一抓……真的很像是什么禁錮。 纪渊之靠在他的怀里睡觉,露出的脚踝被坚硬的禁錮牢牢抓住,再也不会跑,也不会离开他。 程轻泽嘴角缓缓上扬,原本失焦灰蔼的眸底,好似阴鬱了一瞬。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神秘大佬爱上我14 睡了两个小时左右,纪渊之这才睁开眼睛。 他白天的时候脑子很混沌,总是在睡觉和睏倦,少数的清醒就拿来发呆。 他茫然了一瞬,然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程轻泽的怀里。 两个小时,大概手臂和腿脚都麻了,程轻泽丝毫不在意自己,抱著纪渊之在这里安静待两个小时。 纪渊之呼吸紊乱让他知道人醒了,就动了动身子给自己活血一下,笑道:“你醒了?” 男人从他身上起来,靠著冰凉的石头垂头哼道:“嗯。” 程轻泽全身麻麻的,他尝试动了一下脚,又开始火辣辣的疼,就乾脆不动了,在原地坐著等身体恢復,伸手给纪渊之整理了一下头髮。 纪渊之是半长发,垂到肩膀,黑色柔软的髮丝睡得有点乱,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半闔著。 程轻泽弯著眼睛:“真好看。” 没人比得上他好看,在程轻泽心里,这个人永远是最好看的美人。 纪渊之慢吞吞抬起眼皮:“好看吗?” 他没有美丑的审美,倒是不知道自己好看在哪儿。 “你最美了。”程轻泽温柔道,“没有人比得上你。” 纪渊之闻言愣了愣,他深色的眼睛很漂亮,在阳光下挥散著璀璨的色泽。 “病猫,你说话很甜。”他指尖点了一下对方的唇,“我喜欢你这样。” 程轻泽偏头躲过了他的眼神,掩去不自在,儘量自然道:“……那我以后多说。” 过了半晌,等到自己能正常走动了,程轻泽这才起身走了两下,还伸手把靠著石头髮呆的纪渊之拉了起来。 “这个玫瑰亩,是从哪里来的?” 两个人走在花海深处,周围嗜血食人的玫瑰一见到自家主人就安分下来,一声不吭的做著美丽的玫瑰花。 纪渊之环视一周,道:“不知道。” 程轻泽诧异:“不知道?” “嗯。” 纪渊之脑子一片空白,他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什么要种玫瑰亩了,这些花是不是他种的都不一定。 他点了点太阳穴,有点苦恼的蹙眉:“什么也没有。” 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也不是什么也想不起来……纪渊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夫人”,那个叫做迈娜的女士。 从迈娜出现之后,他脑子里倒是多了那么一些东西了,比如他叫雷奇诺.特拉……什么什么的……还有什么来著? 纪渊之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这些东西跟书本知识一样灌进他脑子里,灌不进他的心里,这一秒记,下一秒忘,跟做学习任务一样让人烦躁。 纪渊之只想睡觉,或者发呆,再不济吃自家病猫做的饭。 放小世界就是一个妥妥的学渣代表人物,只有外表没有內在的美丽花瓶。 程轻泽稀罕死这个“花瓶”了,牵著他的手走在路上,还揉了揉他的发,跟顺毛一样:“不想了,玫瑰很美,跟你一样。” 纪渊之猝不及防被他擼头顺毛,呆了一会儿,歪头打量著病猫:“你喜欢抱我,还喜欢摸毛?” 程轻泽抿唇笑:“嗯。” 因为有时候他总觉得纪渊之好可爱,可爱的让他想摸头哄。 只不过这种时候不多,他也不敢说出来惹这个漂亮花瓶生气。 纪渊之生起气是真的不理人的。 阳光倾射而下,恰好嗜睡的男人打了个哈欠,露出耳垂上的黑色耳钉。 程轻泽不由自主的把视线凝聚在上。 璀璨,耀眼的黑钻,阳光匯聚其中,散发著星光似的美丽。 他的耳钉是程轻泽从认识开始就有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以前觉得自己没资格问,现在程轻泽看著他,看著这个想不起一切的人。 “好漂亮的耳钉。”程轻泽垂著纤长的睫毛,轻声道,“我喜欢。” 纪渊之缓缓偏头,看向了垂著头的病猫。 玫瑰花海中央,所有的妖灵默默噤声。 纪渊之站在他的面前,柔顺半长的黑髮遮住了耳垂,把黑色耀石般的耳钉遮盖。 他耳间的闪烁晃晕了程轻泽的眼。 程轻泽开口,语气轻飘飘:“纪渊之,我想要这个。” 他哪里来的胆子,哪里来的身份去要纪渊之隨身携带的耳钉? 程轻泽也不清楚为什么,可他就是开口了。 他想要。 纪渊之顺著他的视线抚上自己的耳朵,上面的尖锐坚硬让他一怔。 他定定看了他半晌,隨后压低声音:“闭上眼睛。” 程轻泽顺从的闭眼。 他嗅到一股清淡的香味,很熟悉,在自己的脸庞擦过,侧颊被柔软温热的呼吸吹过。 男人的手指捏了一下他的耳尖,触感痒热到心里,好像是在调情,可是程轻泽知道纪渊之不会用那样曖昧不清的眼神看他。 更多的可能是打量和好奇,明明行为那么撩拨勾人,可是眼睛又乾净冷粹,好似山间清泉。 一只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身,程轻泽靠在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上,脖颈处传来瘙痒,是髮丝的蹭过。 纪渊之將他抱进了怀里。 程轻泽心里突然闪过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纪渊之属於他呢? 耳垂传来一丝尖锐的疼痛。 “好了。” 纪渊之鬆开了手,把人推远,清冷磁哑的嗓音淡薄。 程轻泽睁开眼睛,眼底还带著迷离和茫然。 “好了?” “嗯。” 纪渊之的髮丝临风飞舞,掀起时拂过脸颊,那双漂亮异色的眼瞳让人迷醉。 他的左耳没有了耳钉,放在了程轻泽的耳垂上。 他的皮肤过於白皙,五官也太精致浓艷,这么看著人,无形的疏离和攻击就显露无疑。 程轻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纪渊之留下一个,给他一个。 男人把视线移到他的耳垂上,嗓音清冷:“很漂亮。” 程轻泽心里一动:“那你喜欢吗?” 纪渊之道:“是你,就喜欢。” 程轻泽捏紧了手指,心臟又开始熟悉的乱跳。 “给別人就不喜欢吗?” 纪渊之困惑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给別人?” 程轻泽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所有的爱意和痴恋交织,在他心中鼓动著,跃跃欲试的想戳破什么禁錮。 它们积压许久,现在成痴成魔。 妄念成了贪慾,化成了一句句的吶喊。 这种被偏爱的甜蜜,在两人回到房间推开门的时候烟消云散。 “老公,你回来了?” 一道好听的女声响起,坐在梳妆镜前梳头的女人回头看去,美丽至极的脸让人自卑且艷羡。 程轻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指尖挖进了掌心,渗出了血丝。 迈娜疑惑的看了看他:“是客人?老公,你把客人带到臥房来干什么?” 纪渊之打了个哈欠,原本不想搭理,可是脑子里又突然蹦出了游戏给他设定的程序。 这个女人是他一生挚爱…… 纪渊之看向她,懒懒道:“他是病猫。” “病猫?”迈娜玩味的含著这个称呼。 很像是对宠物的称呼啊…… 她优雅起身,提著裙摆对这个“宠物”浅浅行礼:“你好,客人。” 程轻泽没有理会她,死死低著头,声音嘶哑可怖:“纪渊之,她是谁?” “她是……”纪渊之想了想,“我的夫人?” 一句话,一瞬间。 程轻泽的心如坠深渊,脸色苍白到可怕。 这个女人是他的夫人,那他算什么? 註定可悲可怜的宠物吗? 神秘大佬爱上我15 纪渊之没管这两人的交锋,自顾自的坐在窗口发呆。 迈娜看著程轻泽惨白的脸色,笑了笑:“客人,请你出去一下吧。这里是我和老公的臥房。” 程轻泽因为她的话眼底掀起波浪:“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唔……好久了。”迈娜优雅的抱臂,大红色的口红让她显得十分贵气,“忘记多少年了,在几天前,我和老公生了闷气,就去朋友家里做了客。” 她耸肩笑了笑:“我的老公太不会说话了,我都习惯了,可还是会被他弄的鬱闷。” 程轻泽勉强勾起嘴角:“他確实嘴笨。” 迈娜上前几步,对他道:“客人,回自己房间吧。毕竟夫妻之间总有点悄悄话要说,几天不见我可想死他了。” 程轻泽被她柔和且锋锐的话刺了一瞬,几乎真的生出了落荒而逃的想法。 他忍住了:“我这几天住在这里……” 迈娜惊讶捂唇:“凯斯里没有给您准备房间吗?这太失礼了!居然让客人和主人同吃同住!” 她咬重了“客人”这两个字,好像在提醒著什么。 程轻泽神情平静:“我很喜欢他,不委屈。” 迈娜闻言笑了一下:“老公和朋友之间的友谊我是知道的……只不过客人总该有个分寸,对吧?” 程轻泽的手早就掐破了掌心,他好像在强撑,又像在维护心里的什么东西:“是我和他先认识的。” 迈娜惋惜的摇头:“我和老公早就结婚了,认识早又有什么用呢?” 她展露了眼中一丝不明显的恶意:“他也只属於我,不属於你。” 程轻泽脸色一变:“你!” 坐在窗口发呆的纪渊之已经被这两人吵烦了,他漠然回头:“出去。” 迈娜绵里藏针的语调一顿,转头对著纪渊之笑意盈盈:“老公,你让谁出去?” 程轻泽没再说话,偏头看向了纪渊之,灰蔼的眸底暗沉,隱约透著一丝希冀。 纪渊之垂著眼睛,懒洋洋:“都出去,別在我这里。” 既然两人都这么烦,那就都滚出去。 纪渊之向来冷淡且隨心所欲,对让自己不开心的人从来不会留面子。 程轻泽呼吸滯涩,每一次的呼吸就跟钝刀子磨肉一样割在心里,他忍著眼底控制不住的热意,听从他的话退了一步。 “纪渊之,你想吃什么?”程轻泽走到了门口,手指死死握著门沿,控制嗓音的颤抖,“给你做冰焰鱼,可不可以?” 纪渊之正想开口,迈娜打断了他的未出口的话,含笑道:“嗯……谢谢这位客人,我想不用了,家里是有专门僕人做饭的,请您不要自轻自贱,专做僕人的事。” 程轻泽没去理她,只是抿著唇看向纪渊之,一如心里不甘的倔强。 纪渊之转头继续看窗外风景,神情疲倦的趴在窗口,道:“隨便。” 做可以,不做也行,都隨便。 就像他对程轻泽的態度一样,从来都是隨便。 程轻泽主动接近,他就亲密一下,不主动接近,纪渊之也从来不会去找他,哪怕好几十年不见面…… 程轻泽脑子里疯狂翻滚著曾经,以前和现在,都是纪渊之,全都是这个人。 他躬了一下身,不著痕跡的把泪忍了回去,呼吸不受控制的开始急促,瘦削的肩膀弯曲著,轻微颤抖。 程轻泽忍了很久,才把口中浓郁的血腥味咽了回去,嗓音嘶哑恐怖:“那我去给你做饭……” 迈娜轻轻挑眉,没想到这个“宠物”会卑微到这种地步。 当一个人把自己放的太低时,那无论做什么对他都是抬高了。 迈娜心里的胜负欲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点,甚至觉得和这么一个人计较实在太掉价。 她倍感无趣,拿纤细的手指卷了卷长发,冷冷看了一眼程轻泽,道:“老公,那我就先出去了。” 纪渊之隨口应声:“嗯。” 迈娜一袭黑裙,摇曳生姿的从程轻泽身边经过,走之前她瞥了一眼程轻泽隱约渗血的唇缝,压低声音怜悯道:“客人,你都吐血了呀……” 程轻泽囁嚅著唇,挤出一个字:“滚……” 迈娜忍不住笑了笑,摇头嘆息:“你真可怜。” 可怜可悲到迈娜已经开始心生同情了。 一个宠物,爱上了主人。 真有意思。 迈娜哼笑一声,彻底离开了这里。 在女人离开之后,青年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他失焦灰暗的眼睛盯著窗口的纪渊之,一声不吭。 很久之后,程轻泽这才鼓起勇气:“纪渊之,她真是你夫人吗?” 无人应答。 程轻泽恍惚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纪渊之的嗜睡症又出来了,早就睡过去了。他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的一乾二净,又忍不住退缩回去。 他勉强笑笑,过於苍白的嘴唇乾裂,唇缝还有刚刚渗出来的血跡,配上过瘦的身材,整个人几乎到了濒临破碎的临界点。 现在的程轻泽,感觉一句话都能打碎他。 他踉蹌的走到床边拿起一个毯子,尽力忍著手的颤抖轻手轻脚来到纪渊之的身旁,他想给他盖上毯子別著凉,又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半天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轻泽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脸上的泪水从眼睛里掉落,顺著苍白的脸颊下滑。 “唔……”程轻泽痛的弯了一下腰。 他眼泪决堤而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毯子盖在纪渊之的身上,转身离开了这里。 迈娜不想待在闷热的地方,她其实很喜欢宽敞且凉爽的玫瑰亩,在这里她可以享受花的清香,以及人类死前的尖叫。 她坐在玫瑰亩的中央,坐在下人搬来的软榻上,手里捧著一杯清茶,享受的抿了一口。 “一只可怜的宠物,爱上了不轻易动心的主人……”迈娜玩味的念著这句话。 “老公还是太心软,遇到这种倒贴的,睡几次再丟掉不就好了,偏偏要这么拒绝。” 滚烫的清茶倒在草地上,迈娜欣赏著自己的纤纤素指:“瞧瞧那可怜鬼,都快哭了。” 周围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断断续续。 迈娜手一顿,脸色阴沉的抬起头:“谁?!” 不远处,突然传出一道轻柔的嗓音。 “纪渊之喜欢你哪里?” 迈娜僵硬的身形逐渐软化,她笑著回头:“原来是你……还不死心吗?” 程轻泽站在他的身后,过分苍白的脸色配上那双灰蔼的眼睛,如同择人而噬的魔鬼。 “迈娜女士,我想知道纪渊之喜欢你哪里?”程轻泽歪了一下头,无声偏执,“他喜欢你哪里?” 迈娜被他无礼的態度激怒了,冷笑道:“喜欢我哪里跟你有关係吗?下贱的宠物!” 程轻泽以袖捂唇,哑笑出声:“……当然有关係……” 他眉眼弯弯,轻快道:“他喜欢你,我就剜你哪里,按在我身上,他就会喜欢我了。” 迈娜被他的变態惊了一下:“你说什么?!” 程轻泽祭出自己的魔刀,上面冲天的煞气和血腥味在嘶吼,偏偏刀的主人笑得温温柔柔,“你不会懂我把他当做什么,你也不会知道我爱了他多久。” 程轻泽往前走了一步,被收敛在身体內疯狂的血腥味开始散发,黝黑丑陋的魔纹逐渐爬满了他的脸。 迈娜被他身上疯狂的魔气和血腥味冲的从座位上站起,瑟缩著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別过来……” 程轻泽的背后,好像骤现一片虚幻的影。 迈娜刚开始看不清楚,正当她仔细打量,瞳孔骤缩:“鬼魂……” 青年身后拖著庞大的幻影,这黑色的幻影在尖叫嘶吼,里面是密麻杂乱的灵魂,疯狂撞击著滯住他们的囚笼,黝黑的巨口发出满腔的恨意和怨气。 出去……放我们出去…… 让我死!让我彻底死去! 程轻泽!杀了程轻泽!杀了这个魔种! 迈娜怔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怎么会……” 这究竟杀了多少人,才会在人的背后形成这么庞大恐怖的怨灵? 程轻泽牙齿雪白森寒,在背后掀起的狂风中笑得疯癲:“又比如你不知道,我因为他多噁心自己的魔身……” 迈娜睁大了通红的眼睛,终於发出一声骇然尖叫。 “啊——!!” 这声尖叫好似从玫瑰亩传到四楼的房间,原本闭眼沉睡的纪渊之瞬间睁开眼睛,用那双墨绿色瞳孔注视著远处那冲天魔气。 纪渊之眼底闪过疑惑。 这个气味,是病猫吗? 门口被敲响,传来管家尖细的声音,惊慌失措:“主人,玫瑰亩那里……” 纪渊之眨巴著眼睛,百无聊赖的把头埋进双臂里,又开始睡觉。 “知道了。” 管家一愣:“主人,不管吗?” 纪渊之昏昏欲睡:“……嗯。” 有什么好管的? 不如让他多睡一会儿。 管家:“啊???” “可是程先生和夫人在打架!” 纪渊之不耐的偏头,烦躁得想杀人,他捂住耳朵:“谁打贏了?” 管家:“……不知道。” “分出胜负了再说。”纪渊之皱著眉,眼睛快被困意衝出泪花,“没分出胜负你叫什么?” 管家:“!!!” 我是让您去劝架的啊! 不是来通报谁输谁贏的!! 管家不死心:“如果夫人受伤了……” “隨便。” “如果程先生受伤了……” “隨便。” “……好的,属下知晓了。” 在自家主人的眼里,原来一切都是眾生平等。 时间转瞬即逝,夜幕很快降临。 这一觉睡的意外很长,纪渊之感觉脑子越来越昏沉,从白天到黑夜,困意上头谁也想不起来。 一声“叮噹”的响声把他震清醒了。 纪渊之平静的睁开眼睛,眼底还带著惺忪的睡意,他偏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自己的手腕。 他不知道在哪里,被移到了一个幽暗的房间,墙壁上连著锁链,链子的尾端是铁环,铁环裹著软布,完美圈住了他的手腕。 纪渊之是坐在地上的,手腕被吊起来,全身赤果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光衣服送到这里。 他懒散的靠著墙壁,看著自己的手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拷成这样,看来病猫胆子是变大了。 “纪渊之,我给你点香。” 远处,温柔的声音传来。 纪渊之回头看去,冷淡道:“什么香?” “催情香。”程轻泽笑著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一个香炉,上面点著烟雾裊裊的香菸。 纪渊之凭藉自己的视力,看清了他的穿著,饶是他都忍不住一愣。 程轻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迈娜的黑色长裙,嘴唇也涂了迈娜的口红顏色,头髮做成了女士髮型,他优雅的坐在长椅上笑看著他,纤瘦苍白的脚掌踩在地面上,一如他这个人般脆弱且病態。 刚恢復记忆的纪渊之沉默了一会儿。 一觉醒来,发现本来就不怎么正常的病猫更变態了。 程轻泽好像害羞似的捂了一下唇:“你喜欢我这样吗?” 纪渊之:“不喜欢。” 有一种黏腻的噁心感,好像程轻泽扒了迈娜的人皮,然后套在自己身上的那种感觉。 “没关係,很快你就喜欢了。” 程轻泽抚了一下长香:“这是用情魔血做出来的催情香……是我曾经扒了父亲的皮,放血熬了一个月,用亲生父亲的血熬出来的……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他笑了:“纪渊之,父亲在看著我们洞房呢。” 坐在地上被捆缚的男人默然一瞬。 欲被挑起的很快,程轻泽走向他跪下,拿手抚上他的脸。 “你怎么可以娶別人呢?”程轻泽笑问,“你怎么能娶別人呢?” 纪渊之脸颊染上红晕,清醒的眼眸闪过茫然。 程轻泽吻了一下他的唇,掀开裙子。 “你该是我的,对吧?” 神秘大佬爱上我16 他的面前是一张清俊温柔的脸,並不算多么的惊艷出彩,但耐看又充满破碎感。此时正咬著嘴唇,泪水涟涟,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纪渊之……”程轻泽趴在他的肩头,颤抖著哭。 他纤细的手指扣进了他的肩膀,死死的抓著,好像在抓什么救命稻草,哭的止不住,那么哽咽,那么可怜。 被锁住的是纪渊之,被强逼的也是纪渊之,怎么身上的青年哭得那么可怜,脸颊红扑扑的。 他惹人爱,可人怜的小病猫,他瞎眼痴傻的小病猫。 纪渊之双手被吊起,他捆缚的手腕因为摩擦而擦出了红晕,那双墨绿色的瞳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黑纱遮住,这无非是掩耳盗铃。 他还是能看见程轻泽的样子。 “病猫……”纪渊之哑哑道,“病猫……別哭……” 程轻泽被他这么一哄,哭得更惨了,他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颤抖著身体:“我爱你,我爱你,纪渊之……” 纪渊之先是沉默一瞬,道:“停下。” 程轻泽连忙摇头,他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了过去。 纪渊之没再说什么,他接受了这个吻。 “你属於我了。” 程轻泽握住了他的肩膀,气喘吁吁:“现在开始,宠物的位置不再是我,而是你。” 纪渊之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 程轻泽皱著眉穿上衣服,摸了摸还在沉睡的纪渊之,隨后挪著脚步下楼去做饭。 002早就在厨房等著人了。 “你来啦?”它开心的说。 程轻泽白著脸把他挥一边,喘了口气,这才准备起火做饭。 002惊讶一瞬,知道程轻泽身上发生了什么,这几天它到处跑著玩,没想到进度条这么快。 “你很累吗?”002问。 程轻泽揉了揉眉心:“还好。” 不算累,就是身上有点疼。 “你们两个配对成功了?”002笑眯眯问,“昨天晚上吗!” “差不多。”程轻泽拿出一点菜,平静道,“我把他囚禁了。” 002:“……” “你俩玩儿这么花啊?”小光团嘆息出声,“太牛逼了,明明纪渊之很喜欢你的。” 程轻泽摇头,肯定道:“他不喜欢我。” 002责怪一声:“太没自信了,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纪渊之只对你好。” 青年洗手的动作一顿,又恢復如常:“他不喜欢我。” 002:“……干嘛这么倔?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程轻泽闻言笑了笑,却嘆息出声:“002,你知道我的血缘出自情魔吗?” 002愣了愣:“……嗯。” “情魔吞噬天下人的情爱,所以我能感受到任何人的爱意。” 程轻泽眉眼含笑,语气温和,“很多人都对我有爱,可我找不到纪渊之的,他天生无心,没有情骨。” 002茫然了:“什么意思,我不懂。” “意思就是,纪渊之天生没有爱上一个人的能力。” 程轻泽坐了下来,手里捧著小光团,说出隱藏了千百年的真相: “你们无数次说他爱我,说他在乎我,因为纪渊之对我足够特殊,你们都以为他很爱我……可我是情魔,我知道纪渊之对我没有丝毫的爱意,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 “迈娜说纪渊之爱她,我一点也不生气,因为我没从纪渊之身上感受到一点对她爱意。但她是纪渊之的夫人,我不会允许一星半点这样的情况。” 程轻泽无奈笑了一下:“我笑她可悲,又何尝不是在笑自己。明明知道纪渊之没有情骨,他的心是空荡的,根本没能力去爱一个人,可还是在奢望什么。” 002哑涩了半天,才道:“我不知道他有这种情况。” “爱一个人,是偏爱,是心疼,是看我受伤会难受。”程轻泽靠在冷冰冰的柜子前,呢喃著,“他对我很好,看我受伤会包扎,看我受欺负会报復回去,看我哭会抱我……但他不会偏爱我,也不会心疼我。” “我不怪纪渊之,因为我知道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没办法对程轻泽產生爱情,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002跳了一下,难过道:“我理解这个感受,我的程序也没办法让我產生爱情。我没办法跳出来禁錮,时空局千千万万的系统也没办法。” 程轻泽压低声音:“是我自己偏要喜欢他的……纪渊之只是单纯的想对我好一些,才给了我近身的机会。” 纪渊之不爱他,但是对程轻泽够好,所以给病猫接近他,得到他的机会。 但是爱吗? 不爱。 002问:“你会不会不甘心?” 程轻泽:“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人都是他的了,还能挑什么呢? 以纪渊之的性格,就算不爱程轻泽,也能在接下来无穷无尽的生命中和他在一起。 如果真是这样,程轻泽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跨越了宠物主人的界限,他勇敢的走到了这个人的身边,以伴侣的身份。 002说:“那就好。” 没爱情就没爱情,程轻泽自己都不在乎,那002也没话说什么。 或许这也是个很好的状態。 纪渊之是个负责任的伴侣,对病猫也很纵容,这就可以了。 两人会相互扶持的走接下来的一生,用无尽的生命。 程轻泽把它放到自己肩膀上,笑著站起身做菜。 “做饭。” 番外 《反派》问答 受控太极端,我看的心烦,什么追妻火葬场,无妻徒刑,什么没老婆,只要攻做的一点点不好就各种骂攻,然后维护他们的宝贝受,被噁心到了。 本来是双向暗恋甜宠,我半路给改成程轻泽单相思了,还设置了纪渊之天生无情无爱,写到现在已经写不下去了,老娘决定让受控吃屎。 —— 白酒:关於本文的一些疑问点,你妈在这里总结了一下,然后统一让你们回答。乖儿子们,接招! 眾人:…… 白酒:第一个问题,林风你当时对陆相明里暗里的求爱,真的毫不知情吗? 林风(惊讶):第一个问题就是我回答??……额,你知道的,我当时精神状態不稳定,做事这一出那一出的,有点疯疯癲癲,所以我当然装作听不懂……好吧,我心知肚明。 白酒(感嘆):嘖嘖嘖,你小子……也就亲妈疼你,偏爱你,不让你受虐,也没追妻火葬场。 林风(拱手):行~谢谢亲妈。 白酒(摆手):没事,虐谁也不会虐我儿。 ——来,第二个问题,陆相大人,你和林风大街煽情表白,没感到尷尬吗? 陆经年(疑惑):为什么要尷尬? 白酒(翻白眼):鬼知道读者们为啥子尷尬,你们小两口都没尷尬呢,他们就在那儿脚趾扣地了,到底在自作多情个啥玩意儿? 林风(笑):你就是想骂他们吧? 白酒(摸摸头):还是我亲儿了解我。 林风:如果有读者说你写的书不好看…… 白酒(冷笑):那就是他们没眼光……当然,如果是我崇拜的作者来骂我,那就另说,我可以跪著听她怎么骂我的,还用小本本记下来。 . 好的,以上都是开玩笑,目前反派已经完结,因为是番外,所以篇幅很短,也有一些坑没填,请见谅。 有一些问题需要解答,我就在这里说了。 1.作者为什么会是攻妈? 本来不是的,看第一个世界和第二个世界就能看出来,我宠谁比较隨心,但是疯批上將那里硬是把我逼成攻控了,沈荣前期干什么都有人骂,烦死我了。 2.关於纪渊之的身份。 已知阴瓷是邪物,而邪物诞生於深渊,纪渊之就是行走的深渊化身。 他为什么不会动情?是因为他的心臟位置是空荡的,连接著和深渊的接口,所以他没有爱情这玩意儿。 如果想让纪渊之有爱情,就要他打开深渊,放出心口的魔鬼,那三千小世界就要被祸害的差不多了,亿万生灵死伤无数。 纪渊之活著就是为了镇压深渊,这是他存在的意义。 3.纪渊之对程轻泽的感情。 有感情,不爱,只能这么说了。 对程轻泽特殊,所以让病猫接近自己,给他平等与自己相伴的机会。 纪渊之是个看得很明白的人,他给了程轻泽得到他的机会,也知道病猫过於自卑的毛病,所以用失忆的方法给了程轻泽勇气。 虽然没有爱情,但他是个负责任的伴侣(在有记忆状態下)。 4.程轻泽会心寒后悔吗? 不会。因为他已经不在意了,以程轻泽的变態程度来看,他只满足於自己得到了纪渊之,即使没有爱。 5.程轻泽是怎么死的? 被万千修仙者围攻死的,他生前是魔尊,最后杀光所有人后自己也不行了,就安安静静的找了个大街,靠著石头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6.创造者对墨玉是什么感情? 有对机器人的蔑视,也有对自己身为父亲的那一点父爱。更多的,是他看到一个完美造物时的兴奋和激动。他爱墨玉,他討厌墨玉,他在知道一个机器人有这么丰富的感情时,满是得偿所愿的轻鬆。 因为他发现自己创造出了一个完美造物,有感情的机器人。 而自己的死亡,能推动这个完美造物的成长。 创造者死前会意识不到墨玉和人类最后同归於尽的结局吗?他那智商肯定意识到了,但是他不在乎。 他要亲手创造出这个完美造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世界毁灭。 至於他没被收编的原因……拜託,时空局对收编灵魂的要求还是很高的,创造者是世界毁灭的推动者,但他没干,乾的是墨玉。 7.林风对生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 就算林风已经回不到从前,但是他仍然爱那个理想至上的自己,对曾经的他,林风大概会先是看不顺眼,隨后笑著感慨一句: 这小子真他妈帅! 8.沈荣会回顾以前的自己吗? 不会了。因为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他的人生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如果再回顾,其实痛苦也会越来越多。 9.游戏为什么对沈荣的恶意这么大? 因为游戏平等对每一个玩家有恶意,但是沈荣蹦躂的最高,所以游戏当然要更针对他。 10.最后时空局002的灵魂会大团圆吗? 会的。中间各有遗憾,各有惋惜,但是结局都是好的。纪渊之也囚禁不了多长时间,等程轻泽解决了游戏的这点子事儿,就把人带回时空局了。 11.纪渊之的嗜睡症从哪里来? 深渊是时时刻刻都在躁动的,纪渊之隨身携带著深渊,他的心口就是深渊的出口,睡眠是为了平復深渊的躁动,以免邪气泄露和邪物乱跑扰乱小世界的秩序。 所以纪渊之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掰成四十八小时来睡,整天昏昏欲睡的样子,就没怎么清醒过。 他要是清醒,那麻烦可就大了。 12.对於沈荣和克莱尔的攻受问题。 因为这两人都是a,没有一个是弱的,所以我给安排了反攻环节,克莱尔天生的攻,为爱当受。(ps:还有一个原因,沈荣被骂得太狠了,好像他是攻所以对克莱尔有一点不好就要被骂,那就反攻唄,让沈荣当受,老子噁心死那些受控。) 沈荣又没节操,被压也不在乎,一口一个的老公撒娇,算是我最喜欢的攻了。 谁说一米九八,体格健壮,性格彪悍,杀人如麻的攻就不能被宠了? 一个强攻的內心也需要被疼爱,受宝也可以撑起风雨反过来保护自己的老攻。 13.关於墨玉小朋友的称呼问题。 是叫么儿,是因为这是现实一对同性恋之间真正的称呼。 他们是一对同性恋情侣,一个叫对方老师,一个叫么儿,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纯爱。 结果一堆读者说不適应,感觉跟叫儿子一样,我仔细一想,方老师刚开始还真把墨玉当儿子养了,叫这个小名也没错。 14.在写文过程中遇到的最烦恼的问题。 极端受控真的太多,以下要是在本书发过这些评论的,没错我就是在说你,一个个要点脸,別心里一点ac数都没有。一口一个追妻火葬场,一口一个他可是你老婆,无妻徒刑,你怎么能这么对你老婆,我等你打脸……攻做的稍微不对就在那里批判乱叫,一翻评论99+全是这种內容,看得人头疼噁心。 后来我发现,极端攻控的事儿也不少,接受不了反攻,接受不了这个那个。稍微对受宠一点就是“又是批皮受妈写的文”“反攻真噁心”,不好意思,我的文乐意怎么写就怎么写。 番外 娇妻沈荣 时空局对於积分和能量点有严格的规定。 积分:能量点的比例约等於1:10,而积分需要完成任务获得。 任务完成度越高,完成的越多,那积分也就越多,在时空局就能活得越好。 对此,穷鬼沈荣表示:“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喝得他家產都败光了,跟老公回时空局发现也就一个住的地方,其他的啥也没有。 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以前沈荣喝得没钱就去做任务,一次就能赚一大笔,可他不存著,赚了钱就去醉生梦死,压根没想过以后。 现在终於尝到了苦果,对著自家老公那张美丽至极、冷艷高贵的脸,沈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克莱尔对他的情况心里很有数,平静道:“这里赚钱的渠道有哪些?我可以赚钱给你还债。” 沈荣:“……不用,没债了。” 他以前欠的最多的人就是秦空,其他的或多或少也欠了点儿,但是…… 得知某资深酒鬼找了个美人老公,时空局眾人纷纷表示震惊,然后大方的挥挥手:“嘿,振作起来就好,钱就不用还了。” 他们也不缺点儿东西,就是好奇征服这个暴戾酒鬼的神人到底是谁。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荣暴虐又无常的性格在时空局闻名远扬,没人敢惹这个实力强横,还逮著人揍的酒鬼。 克莱尔生前混了一辈子的官场,后期做到帝国首相那段时间,权势可谓是呼风唤雨。 现在乍一接触到眾人好奇眼神的打量,还有些不太习惯。 帝国玫瑰的容顏没得说,无论是神秘漂亮的紫罗兰眼眸,还是一头柔软垂腰的银髮,都属於艺术家的杰作,只能让人感觉一个字。 美。 见过克莱尔的人嘖嘖称奇,然后感慨:“妈的!那酒鬼也配!” 操啊,太他妈好看了! 克莱尔习惯照顾自己的妻子了,他下意识想要给他最舒適的环境,要衣食无忧,要安然和乐,要顺心顺意。 这也要求克莱尔一件事,他必须迅速成长起来,以一个任务者的身份立足在时空局,然后发展、壮大,才能有实力照顾好沈荣。 克莱尔已经想著要去接危险任务,闯出自己的名堂了。 沈荣:“……” 他默默把克莱尔摁回了沙发上,说:“不用你,我不是白混的。” 他就是穷而已,除了这个也没什么缺点了。 在小世界里被老公养了一辈子,当了一辈子娇妻,沈荣不至於废物到回时空局都还是这德行。 於是在任务广场上登记信息的工作人员被震撼了。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面前的沈荣:“不是……大佬,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以前那么懒,现在抽什么风了? 沈荣抱著一大堆的任务,往他面前一推,不耐烦:“赶紧登记。” 他急著赚钱买家具搞装修呢。 工作人员恍惚的打开资料,开始登记。 这个是追杀掠夺者的…… 这个是去找小世界崩溃源头的…… 这个是去抓邪物的…… …… 工作人员开始怀疑沈荣是不是把榜单上那些极高危任务给清空了。 “大佬,弄好了。”他把出行卡递给沈荣,语气诚恳,“您是觉得时空局有惹人討厌的谁吗?这是想在小世界待几千年不出来了?” 沈荣早就戒酒成功,又被人宠了那么多年,脾气比以前好多了,居然真和他解释了几句:“都不是,家里还有老公要养。” 工作人员:“啊???” “他长得太好看,谁会捨得一个工艺品去做杀人放火的粗活。” 沈荣摆摆手,转身走了:“他叫克莱尔,以后见到了多照顾一下。” 工作人员:“哈???” 酒鬼一旦认真起来,不容小覷。 这一忙碌,就是整整三个月的不著人影,克莱尔就没有和自己的妻子分开时间那么长过,生前就连开会,沈荣也要跟在身边,在偏厅等著他回来, 他不喜欢妻子离开自己的身边。 或许克莱尔骨子里就是偏执和控制的,他养了妻子一辈子,不让他离开身边半步,表面上是顺著懒散的酒鬼,可他心里就是在隱晦的欣喜。 他承认自己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太强,他就想继续养著沈荣,最好养得再也离不开他,宠成离开他就什么也干不了的废物为止。 克莱尔在夜晚入睡之前,又一次见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次,他没有再空等。 时空局有军事基地,大部分的任务者性格独立,如同孤狼,所以对於进戒备森严、规矩很多的军事基地的兴趣很薄弱。 这也导致时空局很缺军事领域的人才。 克莱尔以前是军事起步,对於军队的一切都很熟悉。 他最適合这个地方了。 三个月后,心满意足拿著工资卡,准备上交给老公,想保证自己能养好他一切顺利不用担心的沈荣,一进门就被金碧辉煌的房间布置给闪瞎了眼。 克莱尔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在上面勾勾画画,见到开门声,就抬眼笑道:“回来了?” 沈荣沉默无言地看看焕然一新的房子,再看看一身军装的克莱尔,脑门上缓缓打出了个: “?” 克莱尔见到自己的妻子,笑得十分温柔,他放下文件走过去,把沈荣拉到沙发上,问:“累不累?” 沈荣鼻尖似乎还残留著尸臭味和血腥味,这是在小世界杀太多人的后遗症,他也不在乎这个,抹了一把脸问:“家里这是怎么了?” “我参军了,那里很不错。”克莱尔给他递了一杯水,“福利待遇很好,也很看重我,现在不缺钱了。” 对於稀缺人才,还是个有高技术的稀缺人才,时空局快稀罕死了。 沈荣默默道:“我刚完成任务回来……” 还都是高难度任务,时空局三个月,放小世界可是千百年起步,他杀了不知道多少人,受了不少伤,还因为大批掠夺者的死前反扑差点濒死了一次。 克莱尔吻了吻他的唇:“这些任务都太危险了,我可以继续养你。” 沈荣眨了眨眼:“我还能当娇妻?” 克莱尔笑了:“可以,我的妻。” 现在酒鬼的心情很微妙,他本来以为自己不得已要支棱起来养老公了,结果发现他老公真的好靠谱,居然又把他养起来了。 当沈荣被餵了一口水果,仰躺在长椅上晃晃悠悠晒太阳时,这才反应过来他终於又能当娇妻了。 他当即甜甜喊了一声:“老公,我爱你。” 克莱尔说:“我也爱你。” 三个月不见,天雷勾地火,禁慾了这么长时间的小情侣在夜晚堪堪降临的时候立马进了房间。 房间的空气似乎都是潮湿的,闷热的。 克莱尔被这种粘稠的空气熏得发晕,他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脸颊泛红,偶尔会说一声:“沈荣……” 沈荣去摸他的手,结果摸到了汗,他有些奇怪克莱尔为什么要这么紧张,这样的事太常见了,他们结婚那么长时间,什么没解锁过,为什么要紧张? 克莱尔见他不动,就说:“你在生我气?” 沈荣问:“生什么气?” 克莱尔咽著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哑声道:“因为我参军升职……我要把你养在身边,再也不分开。” 沈荣先是挑眉,隨后嗤笑著加重力气,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老公,你也太高看我了。” 他就是个懒货,当娇妻不知道多高兴呢,怎么可能会嫌弃。 沈荣一没理想,二没期待,他现在活著单纯就是活著,一点也不想动,能被自己老公养著简直不知道多高兴。 克莱尔咬了一下唇,彻底放心,享受著这个热情的夜晚。 “那就好……” 第二天,克莱尔顶著一脖子的红去了基地,果然看到了不少调侃的视线。 他面色如常,就当没看到。 这些都是爱的留痕,傻子才会遮。 一群单身狗。 基地的人刚开始確实抱著看好戏的心情,可是后来一天天的,克莱尔的脖子就没好过,提起家里那口子时炫耀骄傲的语气,沈荣还时不时来探班撒娇…… 眾人:“。。。” 原来小丑是他们。 大概是沈荣太过於玩物丧志,就连林风都看不过去了,在人晒太阳的时候找上门。 他问:“唉,你搁这儿养老呢?” 沈荣懒洋洋瞥了他一眼:“有问题?” 林风:“……你要实在清閒,就去时空局监牢里做执刑人,秦空这段时间快忙疯了,全身血腥味掩都掩不住,半夜睡觉还被媳妇儿嫌弃了,都不让抱。” 沈荣打了个哈欠:“发生什么事儿了?” 林风盘腿而坐,递给他一罐可乐:“克莱尔之前还被掠夺者追杀呢,忘了?掠夺者出逃这件事惹怒了疯子,那神经病跑敌军老巢里大杀四方,拦都拦不住。” 这也导致俘虏和死尸堆积成山,时空局监牢里一大堆待执行的罪犯。 以前沈荣和秦空打配合做执刑人,还能勉强忙的过来,现在某人彻底摆烂,这也导致秦空一人杀不过来,快被血腥味醃入味了。 沈荣想起自己被销帐的债务,怀著一颗感恩的心:“那我去帮个忙。” 时空局监牢並不脏污,各个囚禁室界限分明,还分著楼层。 执行死刑的楼层在四楼,沈荣还没进门就先捂住了鼻子,死死皱起眉头。 这血腥味快衝天了。 他稍微开了个门缝,就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著他,地上趴著个口吐鲜血的掠夺者。 秦空脚踩著掠夺者的脸,脸上浮现著冷厉,正平静如水地看著地上男人逐渐死亡的过程。 听到声响,他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了沈荣的视线。 秦空脸上忽然绽出一抹笑,好似刚刚的冷漠杀伐是假的,对著沈荣戏謔道:“你居然捨得来了?” 沈荣笑了笑:“来帮个忙。” 秦空踢了一脚地上这b,然后让了位置,笑道:“那你来,我刚给他揍了一顿,现在快死了。” 沈荣杀人一般都没多少时间,对他来说就是一刀的事儿,他祭出自己的武器,问:“这个我不要了,还有其他的吗?” “多著呢。”秦空指了指房间深处,“都是等死的,你想杀就杀。” 如同杀鸡宰狗,沈荣进了房间深处,很快里面传出惊悚的尖叫,然后戛然而止,看来是死得透透的。 两个人分工合作,秦空负责审讯再杀,沈荣就是对著一群嘴硬的挥刀,很快就杀得差不多了。 秦空提起衣服嗅了嗅,嘆了口气:“又是血腥味……” 这么浓重的血腥味,看来今天晚上又要打地铺了。 沈荣比他骄傲多了:“上將可不会这么嫌弃我。” 秦空呵呵一笑:“我美人也不会嫌弃。” 就是容易熏得高一鹤头晕难受,所以秦空这才主动打地铺睡,怕把人熏著。 秦空怨气颇重:“突然搞这么多人,疯子能不能消停点儿,烦死人了。” “行了,休息会儿。” 沈荣坐在地上,修长有力的腿曲起,想著以前这种时候他会干什么。 会喝酒,然后睡觉。 酒是不能喝的,那现在该干什么。 “聊个八卦?”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002期待道。 秦空见到是这个小系统,笑出了声,把它接在手里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002跳了跳:“阴瓷回收完毕,上面的给放了长假,我无聊嘛。” 它平常就是工作,上班加班的,现在一放假,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听说这里有活儿,002就过来看了一眼。 秦空笑问:“想听谁的八卦?” 002欢呼一声。 “多著呢。” 番外 魔神安兰利 高级世界里神魔横行,妖兽肆虐,这里的行为处事仿若蛮荒远古,强者为尊,又有先进的科技。 神明,禁慾高洁;魔神,浪荡不堪。 安兰利是个异类,他有著魔放浪不羈的行为处事,优雅俊美的外皮,隨性调皮的性格,他是个幽默风趣的长者。 他的异类在於,太洁身自好了。 无法想像每晚参加宴会,和无数男男女女上台跳舞、曖昧调情的安兰利会是这样的人,但他確实是。 他从来没有过心动的感觉。 某一天他受邀来到时空局,老远就见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笑著挥挥手:“嘿,是001小可爱吗?” 001宽肩窄腰,身材修长,容貌艷丽又带著点柔和感,正举著手和收纳球里的灵魂说著什么,听到声响回头。 “安兰利?”他缓缓开口。 来者就是大名鼎鼎的魔神,掌管审判和罪恶的安兰利阁下。 安兰利有一双漂亮的紫色双眸,奇异又带点儿神秘的魅惑色彩——这是魔神的標誌。 容貌俊美逼人,气质优雅高贵,性格隨和幽默。 他性格很好,虽然是象徵著暴虐无常的魔神,但是安兰利的性格一向稳定,很能玩得起,开玩笑都是常有的事。 “小可爱,你在干什么呢?”安兰利调笑道,“手上这是新灵魂吗?” 001点头:“是新收编的灵魂,隶属我的名下。” “叫什么名字?” “君汾。” 安兰利笑弯了眼:“嗯……东方人的名字一向奇奇怪怪,我总是叫不惯,不过我觉得他们都长得很漂亮,又柔又美。” 001微妙的停顿一下:“……別说了。” “哦,为什么?” 001摸了摸手上的球,没再抑制里面的灵魂,放手让他现身。 灵魂是一团盈柔的光,隨著拉长现身,本来温和浅笑的安兰利忽然怔愣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这个东方人。 呼吸一滯,隨后是扑通乱跳的心臟,逐渐发热滚烫的脸颊。 安兰利忍不住后退一步,忽然脸红了。 啊……这个东方人太美了。 这是个高挑美丽的东方人,五官精致到不可思议,一双黑洞空然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安兰利,艷红的唇色如同涂了鲜血。 他眉眼冷漠,气质如同东方人的水墨画一般,清贵淡雅,浓淡適宜,那双平静漠然的眼底涌动著奇怪的感觉,像在压抑著疯狂。 安兰利捂了一下心臟,他迅速调整好状態,把自己放到追求者的位置,对著君汾行礼:“你好,这位美丽的先生。” 君汾无视转身,道:“001,我的房间在哪儿。” 安兰利因为他冷漠的態度一愣,隨后无所谓的笑笑,走到他身边热情不失礼貌:“我来带路吧。” 001在原地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两人,对安兰利道:“你应该是来找秦空喝酒的,突然这么热情带路?” 安兰利笑眯眯的,说:“遇到了美丽的心上人,谁会想著喝酒呢?” 此话一出,001和君汾都看向了他。 君汾不自觉蹙眉,感觉没好事儿。 確实没什么好事,只见面前绅士且热情的男人对他眨眨眼,神秘魅惑的紫色眼睛里含著浓浓的笑意。 安兰利扬著嘴角,一字一顿的说:“我对先生一见钟情,请收下我炙热忠诚的爱意。” ——“我想和你成为情人。” 君汾:“……” 总有刁民想害朕。 . 作为生前被人人唾骂,人人背弃的疯帝,君汾很久没遇到敢这么放肆对他的人了。 先不说每天定时定点收到的玫瑰花,安兰利热情似火的邀约,就光每天收到的奇珍异宝、金银財宝、能量积分都不算少数。 只是追求一个人,安兰利好像把全身的解数拿了出来,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態度。 再又一次被敲门时,君汾抽出了长剑,“哗”得打开门一剑刺了过去。 安兰利捧著娇艷欲滴的玫瑰花,本以为自己会见到东方情人的美丽脸蛋,结果只有一柄长剑向他心臟刺去,毫不留情,就是奔著要他命的態度刺的。 他怔然一瞬,扔下花束窜到远处,避开了君汾的攻击。 其实有点伤心难过,但是安兰利有这个心理准备,勉强掛上笑脸,对君汾柔声细语:“是心情不好吗?还是我打扰到您了?” 君汾扔下长剑,表情冷漠,眼底的嫌恶毫不掩饰,他寒声道:“滚,別烦我。” 说完,门“啪”地一声牢牢紧闭。 安兰利在原地茫然半响,看著这扇又被重新关上的房门,好久才眨眨眼,抚了一下隱隱作痛的心臟。 他好像……真的有点伤心了。 这一次,三天都没人来骚扰君汾。 本以为是放弃了,可是再度开门,君汾又被一大捧玫瑰给闪到了眼睛。 安兰利笑著站在他的门外,见到人出来就把花束递给他,说:“早上好,亲爱的。” “別用这种噁心的称呼。”君汾平静纠正他。 安兰利眼底闪过黯然,改口:“好的,先生。” 他连忙邀功:“我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没来找你,请见谅。为了表达歉意,你的帐户上我已经打了三百万能量点,可以供先生余下百年都能衣食无忧。” 其实他这些天也不止心情不好,他还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追求方式。 东方人含蓄温雅,心上人更是从古代位面出来的,那就更该用一种顺从温柔的態度对待。 君汾懒得听这些,他直言:“走开。” 安兰利好脾气地往后退了几步,给他让路。 这一追求,就是整整三十年。 时空局有人过除夕夜,有的人无所谓,看个人喜好。 不过还是有些积极活跃的分子,主动装扮起来,让一些小地方变得红红火火。 夜晚星辰闪烁,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很快院子里就变得雪白,厚厚一层雪堆积在地上。 君汾不喜欢和外界多接触,他往身上隨手披了一件衣服,就在自己院子的长廊处坐著。 寒风萧瑟刺骨,冻得脸苍白可怕,君汾坐在长廊上,赤裸青白的脚踩在雪地上,任由这样的冬夜侵蚀著他。 他神色平静麻木,身材瘦削单薄,笔直的脊樑像是寒风中的刀刃,森寒冷峻的气度从身上溢散。 君汾看著这个院子,看著这个冬雪,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破碎的,暴虐的。 “母后跪死在了雪地里……” 小小的,瘦弱的孩子,沉默压抑地跪在雪地上,看著自己母亲那张狰狞凶狠的脸。 母亲死了,他也要冻死在了这里。 “大雪纷飞,人间有灾,皇帝是妖帝!” 不知道是谁在欢呼雀跃,好像在庆幸高高在上的皇帝被拉下云端。 妖帝漠然看著那些弹劾他的奏章,只觉得厌烦。 毫无章法的记忆,破碎成段的记忆…… 没人知道君汾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隱藏在自己的脑海里,偶尔会冒出来一点,让人摸不著头脑,下一秒又压回了心底,让人无法窥见。 他把过去封锁,无论是痛苦还是疯狂,都和现在没关係。 他不用告诉別人自己的往事,也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过的有多可怜,这些东西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先生,心情不好吗?” 身后传来安兰利带笑的声音。 君汾连厌倦都懒得厌倦了,三十年,这人烦了他三十年,他现在连“厌烦”这个情绪都没有。 安兰利看著他单薄的衣物,不赞同的皱起眉,走过去抱住他的身体,说:“您可太不听话了,冬天怎么能穿这样的衣服呢?” 一只纤长的手打开了猪蹄,君汾还是蔫蔫:“別动手动脚。” 安兰利蹲在地上,反握住他的手,只觉得冰冰凉凉。 他有点心疼自己的心上人,拿手指勾了勾对方的手心,眨眼笑道:“先生,別在这里和冰雪作伴了,回去和我相拥而眠,我来暖著你。” 君汾打量了他很长时间,情绪隱藏在眸底深处,让人看不分明。 良久,他嗓音悠然:“安兰利,你喜欢我?” 安兰利一如既往的热情直白:“我深深爱著你。” 君汾这次没有无视,他在冰天雪地里俯身,手掌抚上他的侧脸,身上清淡的香气席捲著安兰利。 “那就试试,你要怎么暖我。” 他轻笑开口。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心领神会的安兰利把人抱到房间,他脱光了两人的衣服,准备用自己最火热的去温暖这个冷冰冰的情人。 他的情人阻止了他的动作,反手抢回了主动权。 安兰利突然一慌,想要推他:“等等,你这是……” “君王不会受制於人。”君汾淡淡开口。 这一晚上,安兰利处在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重组里,他茫然地接受著君汾,真的用另类方式暖了他。 第二天,魔神跑路了。 一个星期后,魔神又回来了。 “好吧,你让我知道,原来下线是真的能一退再退的。” 安兰利抱著他的情人,哀哀切切:“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亲爱的,我怎么这么爱你,一点底线也没有了,离开你的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我受不了这个感觉……” 所以堂堂一个魔神,跑了之后居然又跑回来了。 自从在一起,各种腻歪的称呼又回到了安兰利的嘴里。 君汾勾勒著线条,在画纸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人。 安兰利打量了一下,受宠若惊。 “亲爱的,你在画我吗?” 君汾淡然道:“不是。” 安兰利不听不信:“你就是在画我,你也喜欢我。” “隨你怎么想。” 安兰利倒是容易满足,他给个糖就好像有了个糖果铺,他很喜欢从生活点滴里找君汾也爱他的证据,虽然难找,但是也有一些马脚露了出来。 人群中对他的特殊一瞥,床上多出的枕头,不再抗拒的拥抱亲吻。 一个喜怒不形於色,性格冰冷压抑的君王,他表露出一点点的爱,那在心里肯定要翻一百倍来看。 所以安兰利认定了君汾离不开他……哎呀,別管这是不是真相了,反正魔神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也有证据的! 他口口声声崇尚佛道的情人,他清心寡欲的情人,为什么要在他和別人喝完酒回家之后,那么冷脸慍怒呢? 还要惩罚似的把他摁在床上一整晚。 虽然废腰,但是安兰利可是相当满足了。 吃醋的东方情人啊,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爱意。 “我有把你暖起来吗?” 安兰利笑眯眯地问。 君汾默不作声。 “好吧,那我有让你开心吗?” 君汾还是不吭声。 看看,这就是他彆扭的东方情人。 不对,现在是爱人。 番外 疯子商人 疯子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世界还是有那么一点善心的。 不过不多,也就那么一点点。 这种善心在他一次次遭遇想贩卖凌辱他的人类时,变成了极端的恶意。 他本来就是恶意扭曲的,人类淫邪又噁心,那疯子就会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凉薄疯狂回报给他们。 这种情况放到时空局,那可是一点也不適用了。 没人知道商人是怎么做到的,把一只嗜血狂暴的疯狗训成了家养犬,还会撒娇卖萌露肚皮。 说是家养犬,可商人觉得他养了个祖宗。 时空局没有春节这个节日,所以在除夕夜的时候,居然还在开会。 疯子蹲在会议室的桌子下面,手里拿著奶油麵包,一边啃一边蹭著商人的腿,压根懒得管这是什么高层会议现场。 商人:“……” 鬼知道疯子为什么要缠著进会议室,进了会议室就蹲在桌子底下啃麵包。 他今天早上还让人跨世界空运了波记海龙虾、齐苏顿奶酪给疯子做早餐,现在就整这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亏待了他。 疯子感受了一言难尽的视线,抬眼看到了商人先生,以为他饿了,立马把麵包懟他嘴上,商人的唇瞬间沾上一圈奶油。 正在开会的商人:“……” 他好像稍微理解了疯子的脑迴路,这是怕他开会时间太长饿著,所以搞这些事? 商人默默拿出胸前的手帕,给自己擦了擦嘴。 疯子摇了摇手,示意他吃两口。 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先是看他半晌,这才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低头真的咬了一口奶油麵包。 “先生,你那里有什么事吗?” 匯报时空局產业信息的讲解人开口了,他疑惑地看著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商人。 商人抬起眼皮,神情淡淡:“多谢关心,没事。” 讲解人挑眉,他其实不太信,但是面前这人经济实力太牛逼,时空局80%的產业都由他掌管,那没事就是没事。 开会结束之后,商人的地位值得他率先走这里,不过一般人肯定不会在桌子底下私藏小情人时还如常走出门外,但是商人不是一般人。 他站起身从桌子底下把风衣男人拉了出来,然后拍了拍对方身上的灰,牵著手走出了这里。 身后的人:“???!!!” 臥槽!!! 这神经病什么时候躲到会议室里来的?!! 在场的高层后知后觉有一种脖子悬空的危机感。 偏偏疯子走出这里之前,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张美艷绝伦的脸上含著笑意,眼珠嗜血猩红,不经意似的扫了他们一圈。 早就习惯这个神经病喜怒无常性格的高层们统一后退一步,把前方的空位留了出来,让疯子能更好的和商人痴缠撒娇。 这不叫怂。 这叫审时度势。 又没人能打过神经病。 更別说这人发起疯谁也控制不住。 疯子把他们嚇退,连忙拉住商人的胳膊,嘴角含著笑意,柔声说:“开了五天的会了,商人先生每天都跟老梆菜们呆在一起。” 他嗓音低沉柔哑,悦耳的让人耳朵发痒,跟鉤子似的,只觉得心尖都在缩紧。 就是话实在难听。 “他们狗吠的太久了,我不喜欢。” 商人捏了捏他的手:“这不是让你喜欢的。” 这些都是统管时空局的高层。 疯子兴致缺缺:“嗯。” 怕身后那些老梆菜追上来打扰二人世界,疯子突然弯下腰,把斯文禁慾的俊美男人打横抱起,严严实实的禁錮著往前走。 商人被他抱得一愣,问:“怎么了?” “怕商人先生跑了。”疯子那双漂亮猩红的眼睛悠悠瞥了一眼怀里的人,“到时候又有该死的甲乙丙丁见到你打招呼,说些什么无用又客套的官话……” 那商人就不能看到疯子了,眼里对著別人,温和带笑的声音对著也是別人。 疯子走得快,很快就走出了这里,大街上人来人往,偶尔会投来惊异的一瞥,见到对象是谁后,眼底闪过瞭然,又同情的看看商人。 一个大男人,在大街上被人公主抱抱著回家,相当於处以极刑,也就商人这种情绪稳定、脾气极好的伴侣能容忍了。 一直回到家中,疯子三下五除二的把人剥乾净,拿著链子给人锁在床上。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商人的金丝眼镜,对上那双幽深黑洞的眼睛,风衣男人轻笑一声。 “五天会议期限已到。”疯子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甜甜蜜蜜,“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商人先生不要下床了。” 商人早就习惯他这个德行了,开始考虑这一次的囚禁是废腰还是废肾。 现实告诉他,既废腰又废肾。 鬼知道这死变態是怎么想的,前几天商人在下,后几天就轮到疯子在下了。 两人都没躲过静床修养这一步骤。 醒过来的疯子得到了满足,又去找掠夺者的茬了。 他衣角在空中划过,於风中漫步而来,猩红的眼珠在幽暗的迷雾中若隱若现。 掠夺者就生活在这片幽暗的迷雾中,他们一向是让別人恐惧的对象,但是今天恐惧到肝胆欲裂的成了他们。 有人怒道:“你要做什么?!” “出来!!別装神弄鬼!!” 缠绵蛊惑的嗓音在空中响起。 “各位先生们,春节快乐。” 掠夺者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什么…” 那道声音又在响起,含笑的优雅体现的淋漓尽致。 “今日我缺一些製作红灯笼的材料,各位好心的先生会为我提供的,对吗?” 黑色的纤长身影出现在掠夺者们的前方,那双猩红诡异的眼珠满是愉悦的笑意。 疯子抬起头,对著惊恐看著他的人群伸出手指,指尖轻点如血红唇。 “嘘……不要叫的太大声哦。” 红灯笼该怎么做? 人骨为架。 人皮为面。 人血为染。 森森的白骨被打磨组合成了漂亮的骨架,柔软轻薄的人皮披在支架上,鲜红的血液一点点涂抹在皮上。 疯子提著红灯笼走在幽暗的迷雾中,身后是尸山堆积成的地狱。 他大笑著,在茫茫的迷雾中脚尖点地,转身对著身后行礼。 “多谢款待。” . 醒来的商人看著家里突然冒出来的红灯笼,抱臂沉思了很长时间。 “你去哪里买的?”他问。 疯子抱著他,有点小骄傲:“我自己做的,好看吗?” 红灯笼不大,精雕细琢出来的工艺品,上面还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但是小巧玲瓏,精致艷丽。 唯一的问题是…… 商人走上前,他伸出修长白皙的五指,上面幽暗的能量浮现。 红灯笼上面浓郁的怨气和魂灵很快被吸食出来然后吞进肚子里,商人拿指尖抵了一下唇角,笑了。 “味道不错,被虐杀而死的灵魂。” 他喜欢吃这样怨气衝天的魂魄。 太美味了。 上面的恨意和怨毒不是杀一两个人才有的,商人也不问疯子杀了多少人给他做这个礼物,他吃的开心就好。 疯子一见他高兴,苍白病態的脸上也浮现了笑意,邀功似的抱住了商人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 “你喜欢吃怨魂,我再去崩毁两个世界。” 杀的人越多,崩毁的世界越多,怨气就越重,他的商人先生就能吃得越愉悦。 亿万生灵可以杀,但是商人先生一定要高兴。 商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话,忍不住笑,他的笑容对熟人时向来少,不笑时只给人冷淡矜贵感。 他缓缓抚上风衣男人的脸,柔软的指腹摩挲著疯子的唇,唇色如同被血染似的红艷,和白皙的指尖映衬在一起,是被揉烂的糜艷玫瑰。 商人袖口的乌龙香清淡,窜进疯子的鼻子里。 疯子被他迷得眨不动眼睛,直勾勾盯著商人那张斯文俊美的脸,眼底充斥著贪婪和占有。 他现在像是一只控制不住自我的野兽,理智在分崩离析,疯狂的本性在叫囂著衝出牢笼。 “疯子,谁最好吃?” 疯子心甘情愿地把脸埋进商人的掌心,如臣服的凶兽,喉咙溢出的声音满是情慾:“你……你最美味……” 他体內属於兽类的那一部分又冒了出来,想要把自己爱到快要发疯的这个人给撕碎,给吞进肚子里再也不分开。 很快,商人感觉到掌心传来温软湿润感,知道疯子这变態又想吃他了。 他收回了手,对上疯子压抑通红的眼睛,商人解开了自己的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和黑色领带交缠,不知道哪个更诱人,缓缓的,他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抱住了疯子的脑袋,把自己贡献了上去。 “吃吧,乖一点。”商人温柔的揉了揉怀里的脑袋,“我是你的,永远。” 一句话,让理智决堤离去。 凶兽彻底被放出。 他今晚会撕碎怀里的人,吞吃入腹。 用爱欲。 用疯狂。 用病態。 这是属於两个疯子的爱。 极端扭曲的爱。 病態压抑的爱。 他在轻轻哄。 “乖一点,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啊。 就在这里,他用全部供奉。 换来抵死一场的缠绕。 番外 墨玉方远 时空局的研究院对方远招安了不知道多少次,都被委婉推拒了回去。 作为时空局顶尖科研人员的旻席快要气死了,在自己实验室破口大骂。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恋爱脑到这种地步了?这姓方的真是我见过的牛逼第一人!” 他是见过方远的资料的,在那样科技落后的世界以一己之力研究出机器人,还定下了不得使用生命机器人的危险法则,实在是个搞科研的人才。 旻席捨不得这样的科研人才去做家庭煮夫。 这也太扯淡了! 他抹抹眼泪,视频过去对著墨玉哭: “算我求求你了,你去劝劝你对象吧,咱別耽误一个本该能风光霽月站在研究所的人才,他干什么不好他做家庭煮夫,把所有的智慧、能力、见识浪费在了一亩三分地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叫什么事儿啊……” 墨玉眨了眨眼睛,问:“他不去吗?” 旻席抑鬱道:“他要是去了,我能来这里求你吗?” 墨玉乖乖点头:“这样不对。” 旻席眼底升起一丝希望:“所以……” 墨玉说:“我会劝他。” 旻席笑乐了,隔著屏幕对著墨玉疯狂摸头,赞道:“真可爱!” 他就喜欢这样乖巧漂亮的孩子! 墨玉现在已经懂了一点点的人情世故了,不过他也不是很懂,学著方远曾经教给他的,交谈时要询问对方家庭成员的健康状况如何。 他搜了搜脑海里的记忆。 旻席的媳妇儿——苏苏,好像是怀孕了? “苏苏姐,她生了吗?”墨玉不熟练的开口。 旻席俊秀的脸上浮现一丝无奈:“早生了……喝孩子满月酒那会儿你躲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我哪敢叫你。” 墨玉那会儿还是单身,自闭的不行,很怕待在人群里,所以旻席也没强逼著叫他过来,就是在满月酒那天给墨玉小朋友发了个大大的红包,什么也没说。 墨玉意识到自己搞错时间了,有一种做错事的羞愧。 他低下头:“对不起。” “没事,有空过来看看你苏苏姐,她给我生了个漂亮女儿,性格超级乖巧听话,不哭不闹的。” 旻席抿著嘴笑了,提起自家老婆他眼里都带上了温柔。 墨玉连忙点头:“好。” 旻席对他摆摆手:“那就掛了,记得多劝劝你男朋友,別让他浪费自己的天赋。” 看著黑屏的光脑,上面倒映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 瞳孔黝黑,唇色殷红,皮肤瓷白,是典型的陶瓷人长相,长得过於精致,反而有一种失去人味的冰冷感。 身后传来一道温柔清润的声音:“么儿,你想我去吗?” 墨玉还没回头,就感受到一只修长的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男人蹲下身和他平视,一双柔和带笑的眼睛让人不自觉放鬆信任。 方远说:“我去了就没办法时刻照顾你,那里不比我以前,检察严格到不允许你在我身边。” 那就只有早晨和晚上才能见面了,甚至因为加班连续几天的不出实验室的门。 墨玉直直看著他,说:“你想去吗?” 方远一怔,无所谓笑了笑:“想去,更喜欢你。” 墨玉推了推他:“你去。” 他不想要为了得到更好的照顾和依赖所以让方远委曲求全,想去那就去,只是相处时间变少而已。 “好吧。”男人嘆息一声,吻了吻他的唇,“那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 墨玉认真道:“我问过旻席,研究所工作时间是上午9:00到12:00,下午15:00到18:00,很人性化的时间段,我们每天分开的时间不长。” 方远含笑问:“一天要离开六个小时呢。” 墨玉瞬间萎了,委屈的皱起眉毛:“时间是长的。” 分开时间太长了! 六个小时,他半个小时都不想离开爱人。 看著少年蔫噠噠的样子,方远忍不住笑了,温柔摸了摸他的头,说:“我这几天查资料,听说有一种是世界地质类的研究员……” 而这样的研究员,就是各个世界到处跑,对於身边的家属监察的没那么严格。 也就是说,墨玉可以跟著他一起工作。 墨玉小朋友的眉毛细长,衬得眼睛乌沉沉的,他用那双漂亮的墨色瞳孔盯了盯方远,也扬起嘴角:“和你一直在一起?” 方远点头:“当然,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小机器人的依赖黏人程度超乎想像,他比正常人类更缺爱,更需要陪伴。 他把自己的爱人当主人,把主人当父亲,所以方远一个人就撑起了家长和伴侣的双重身份。 墨玉以前就默默一个人待著,发呆一整天打磨时间,但是有了方远,就好像注入了无穷无尽的活力。 自闭自卑的机器人连要“各个世界跑”这种重点都忘记了,兴高采烈的去收拾行李,准备和男朋友一直待在一起。 方远也不阻止他,笑看著自家小朋友在角落里一阵捣鼓,笨拙的收拾著衣服和洗漱用品,有时候搞的太奇怪了他才会伸手给规整好。 机器人有自己的行为习惯,他喜欢规整的放,但是不注重这是些什么物品,鞋子和牙杯放一起简直太让人无奈了。 他无声包容的行为让墨玉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不应该捣乱。 收拾行李,可是越收拾越奇怪,还不如不收拾。 方远笑眯眯的夸他:“好棒啊,还会主动收拾东西呢。墨玉越来越乖了。” 墨玉眼睛都亮了,被他夸得不好意思,又有点骄傲,他羞涩道:“可我把好多东西都放的太奇怪了,明明你教了很多遍。” 方远笑著说:“没关係,有我在呢。” 小机器人教不会没关係,反正方远有充足的耐心和温柔。 对於方远的决定,旻席抽了多次嘴角,最后还是应允了。 偏执狂的想法他不懂,不过好歹之后是自己手底下的人了,做上司的他就多包容包容。 之后的满世界乱窜,其实相当於星际旅行了。 墨玉以前很少出门,要出门只是为了做任务交任务,其他时间能自己一个人待著就待著。 他看不到波尔星上遍布天空的炫丽极光,看不到奥海星球上80%蔚蓝梦幻的海水,也看不到穿梭在各个世界时那艷美弒杀的死亡星海。 现在他体会了个遍。 到某个冰雪极地的世界,方远带著他住了两天。 这里唯美到不像是真实存在的地方,冰雪给这里筑成了童话世界。 时时刻刻在飘著细雪的天空,被雪染白的树木,这里的树並不光禿禿,相反叶子是银白色的,垂下时枝繁叶茂,偶尔还会有暖光的路灯照亮这里,也就仿佛照亮了整个童话世界。 这里的美丽不能用言语说清,只能用眼睛体会。 墨玉缩在烧著壁炉的房间里,看著外面飘著的细雪,看著外面冰清玉洁般的美,忍不住从床上爬下来,站在窗户口那里看。 窗户不算大,门框是木质的,周边也堆著些积雪,但是中间透亮,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墨玉没穿裤子,他上半身的衣物就能垂下遮住大腿,只露出一双纤细漂亮的腿,赤裸著脚站在地板上,偶尔还缩一下脚趾。 他拿手拍了拍窗户,摸到了冰寒的凉意。 “不听话,不好好穿衣服就下床。” 身后传来责怪的声音,很快一件衣服就包住了墨玉的腿,然后一双胳膊把少年打横抱起,没再让他站在地上。 墨玉踢了踢脚,说:“地板不冷。” 这里的地板也散发著暖气,更別提壁炉里燃烧著的柴火,房间里很暖和。 方远轻鬆把少年公主抱,知道他想看外面的风景,就也站著不动,让墨玉看个够。 他说:“地板不冷也不可以光著脚到处走,有湿气。” 墨玉点点头:“以后不会了。” 方远亲亲他的额头,宠溺道:“那就好。小朋友想不想吃小蛋糕?” 墨玉知道他刚刚做小蛋糕去了,忍不住笑:“很美味吗?” “应该会符合你的口味。” 方远把墨玉抱到餐桌那里,端出了一个三层的银色托盘,上面分別放置著奶油小蛋糕、泡芙和布丁杯。 他又去端了一杯热可可出来,放到墨玉面前。 “夜宵甜品到,尝尝看吧。” 墨玉摸了摸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又去摸了摸细溜溜的两条胳膊,突然开始庆幸自己是机器人了。 不长高不发胖不强壮。 不然就方远这样的投喂,他很快就能胖成猪。 墨玉拿著小勺,快乐的去挖布丁和蛋糕吃。 方远翘著二郎腿坐在墨玉的对面,拿著一本杂誌悠閒的看。 他身材修长结实,针织线的羊毛衫下是隱约可见的胸肌腹肌,宽肩窄腰,一双漂亮的大长腿交叠。 是很有攻击性的身材,可是方远的五官斯文柔和,还带著银丝细框眼镜,唇色偏向淡色,皮肤白皙细腻,又减轻了这种攻击性,成为了一种温柔包容的靠谱感。 他偶尔会抬眼看看对面,见到墨玉小朋友咬著小勺吃蛋糕的样子会笑一下,觉得么儿是越来越可爱了。 墨玉觉得小蛋糕好美味,他伸著小勺去餵方老师:“你也吃,很甜。” 方远很给面子的吃掉,然后点头:“小朋友餵得確实好吃。” 墨玉被他撩得羞涩,会眨眨眼睛掩盖不自然,然后低下头默默吃小布丁。 他想起夜晚迷乱的爱人,那么热情又风情,嫻熟又滚烫,让人觉得自己在被一口深渊吞噬,再也离不开,也挣脱不了。 青涩稚嫩的小机器人喜欢方远,不管哪里都喜欢。 “唔,墨玉害羞了?”方远托著下巴,笑弯了眼睛。 墨玉勉强抬起眼皮,对上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脸颊又是烧的滚烫。 啊,又在撩拨他了。 好討厌。 “准备一下吧。”方远清润柔和的声音仿佛带上了鉤子,“今晚的小朋友可不许像前几天那样羞涩了。” 墨玉悄声问:“如果还是一样呢?” 方远想了想,对他笑了:“一样也没关係。” ——“我会教你。” 体贴的长辈,会自己主动来的。 墨玉小朋友,不要害羞啊。 番外 程轻泽 时空局是有大比的,比武力,比智力,比阴谋诡计,比团队合作程度。 只不过这些大比以前和后勤部的没什么关係。 第一他们懒,第二他们不合作,第三前面能人异士太多了,去了也是白搭,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不过时空局的最终评分人上面一直默认是纪渊之,不为什么,就因为他是最公平公正,一视同仁的那个。 不会偏帮,不会偏私,谁也不care,就连002手底下的同出灵魂他也不会多关注,更別提放水了。 试问这样的一个人,谁不放心? 刚回到时空局,好不容易安抚下病猫正准备睡个昏天黑地的纪渊之,沉默无言的看著手上的邀请信。 程轻泽知道自己在小世界做错了事,正暗自揣测不安,看到这个邀请信以为有了表现的机会,缓慢道:“如果不想去,我替你。” 纪渊之虽然懒散,但是责任心真挺强的,不然不至於诞生开始就以身镇守深渊从来没想过放弃,闻言摇头道:“不用,我自己来。” 程轻泽笑了,问:“那需要我陪你吗?” 这个纪渊之没有拒绝,点头道:“要。” 他还是喜欢病猫陪著他的。 比赛开始那天,是时空局难得人声鼎沸的时候,这群性格不一的孤狼们也有著爭强好胜的心,就算不上小世界比试,也要坐在场外看看热闹。 比试的地点放在一些荒废的小世界內,观看场就在一个环圆形的一个场馆內,中间的空地上形成了一个四方的屏幕,能精准无误的投放小世界的画面给在场所有人看。 纪渊之坐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面前是一个机器仪,专门投放评分和结果给所有人看的,程轻泽手上端著刚做出来的玫瑰酒酿圆子,一勺勺餵给他,偶尔自己也吃一口。 “他们都来了。”程轻泽看看那些要比赛的人,果不其然看到了一群臭脸不悦的熟人。 林风,沈荣,墨玉,就连001手底下的人也来了几个。 纪渊之正在计算著目前小世界的具体数据,闻言抬起眼皮,轻声道:“002逼他们来的。” 周扒皮不愧是周扒皮,说好的完成任务放长假,结果转头就给手底下的灵魂报了名,美其名曰:“看看你们现在的本事。” 程轻泽浅笑出声,苍白的脸上浮现温柔:“嗯,看出来了。” 毕竟林风沈荣那表情都快烦死了,也就墨玉还好点,乖乖捧著不知道谁塞过来的冰棒啃。 纪渊之目光在墨玉的手上停顿了一下,道:“病猫。” 程轻泽偏头问:“怎么了?” 纪渊之眨了眨眼:“想吃。” 程轻泽拖著长音“哦”了一声,笑问:“想吃什么?” 他明知道纪渊之想吃什么,还非要问这一句,让纪渊之亲口说出。 纪渊之歪了歪头,定定看著他。 程轻泽心不慌不跳,觉得自己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都敢暗戳戳调戏纪渊之了。 他继续道:“你得跟我说我才能知道,你不说自己想吃什么,我不知道做什么。” 纪渊之抿了一下唇:“不想吃了。” 生气了。 程轻泽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对著这张浓丽精致的脸他心里冒著泡泡,眉目柔和含笑,道:“想吃冰棒,什么口味的?” “草莓味的。” 有点女孩子的口味,不过没关係。 纪渊之喜欢就好。 番外 首系统和002灵魂大乱燉 本次时空局大比出人意料,主题居然是【削弱】。 实力越强的人,削弱的程度越大,如果实力过於强横,身体素质很有可能不如一个普通人,在这个世界活的也就愈加艰难。 这个比赛规则一出,所有人不著痕跡的往场中央瞄了一眼。 那里坐著翘著二郎腿,指尖夹著烟的疯子。 他指尖夹烟,却不抽一下,似乎知道身边的商人对烟味的容忍度很低,所以疯子连火都没打,眉眼带笑的回视敢偷瞥过来的人。 一触及到疯子那熟悉的眼神,偷瞥的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想趁机报仇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 沈荣把出神的意识都拉了回来,看向疯子:“他们想杀了你。” 在时空局比赛的小世界里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可以復活,不过还是要实打实的死一次。 疯子舔了一下唇瓣,懒散道:“多谢关心。” 沈荣抽了抽眉尖:“有没有可能,我也想杀了你?” 疯子把头往旁边歪了歪,对著身边的男人撒娇,语调软软的:“商人先生,他们都想欺负我……我害怕嘛。” 商人拍了拍他的头,语气冷静到可怕:“杀不了。” 疯子可怜地眨眼睛,把胳膊缠上他的脖颈,开始示弱娇气,蛮横无理:“他们嚇到我了,我要他们都死在小世界里!” 商人平静点头,活像个纵容熊孩子的糟糕家长: “好。” 沈荣脸色麻木的看著他们,抹了一把脸,转头开始找克莱尔在哪儿。 克莱尔在观眾席。 他容色精致冷艷,在高位上正襟危坐,目光定在沈荣身上不放,见到人四处张望,知道是在找自己,眼底柔了柔。 沈荣花了点儿时间,才从乌泱泱的人群里看到了克莱尔。 他眯了眯眼,对著克莱尔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指了指手腕,示意克莱尔看光脑。 克莱尔目前还不太习惯时空局的设施,总是忽略便捷的光脑,受到提醒这才低下头。 【沈荣:別在这里干晒著,去找纪渊之。】 克莱尔视线在这句话上定了好半响,这才回復。 【克莱尔:小世界会有危险吗?】 【沈荣:没危险,带不到时空局里。】 【克莱尔:会受伤吗?】 【沈荣:会死。不是大事,场上的人只能活下来一个。时空局免费提供復活一条龙服务。】 克莱尔面色微微紧绷,连忙打下几个字。 【回来!】 沈荣好像有点无奈,他点了点光脑,继续打字:【这个比赛,002已经申请给我降低痛感了。死亡没有感觉。】 ——【在时空局,受伤和死亡是件很正常的事。】 沈荣抬起头,对著克莱尔无声道:“別担心,” 他经歷过狂风骤雨,不会真的完全变成温室花朵。娇花在时空局活不下去,任务者连面对受伤死亡的心性都被腐蚀殆尽,早晚会消亡在之后无尽的时间里。 002就是担心沈荣被娇宠得连强者心性都没了,怕对方离开克莱尔只会成为无根菟丝子,这才逼著沈荣参与死亡世界。 克莱尔囁嚅著嘴唇,他扣紧了手掌心,那双浅紫色的眼睛直直看著沈荣。 沈荣笑了,对他抬起手挥了挥:“老公,等我回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妥协似的,克莱尔偏过了头。 沈荣在光脑上发了一连串玫瑰给他,把人撩得面庞微红,不自在的捏了一下手指。 相比之下,林风那里要活泼多了。 他和秦空是老朋友,以前一起合作过一段时间,他当初凭藉吃喝玩乐走出当时的偏激,成为现在的混不吝模样,秦空功不可没。 秦空性格向来洒脱,他身上一股子自由自在的劲儿,现在也不例外。 他单腿松垮地屈起,身上一身如血般鲜艷红衣,衬得面如冠玉,眉眼飞扬,袖袍勒住了手腕,靴脚垂在一边,修衣玉身,鲜衣怒马,整个人贵不可言。 老实说,秦空这样子不是很man的英俊帅气款,反而精致俊美,风流倜儻。 他男生女相,长相遗传自母亲,所以五官偏细腻精致,但是身上张扬气质,跟娘气半点沾不上边,反而透出一股子挺拔俊丽感。 他嘴里含笑,桃花眼勾起: “本次的大比还算有意思,居然是【削弱】,疯子和沈荣要吃苦头了。” 林风的形象看起来比他帅气多了,至少他五官就不是精致风流款的,偏向於俊逸非凡,正翘著二郎腿笑看场中央的观看者。 “就你一个人?鹤君呢?” 秦空伸出手指点住自己的唇,调皮眨眨眼:“你猜?” 他唇色殷红,指尖白皙如玉,再加上一双时时含笑的桃花眼,活脱脱一个勾人妖孽。 林风嗤笑:“瞧你那操了吧唧的尿性!別隨便乱撩人,出了名的烂桃花多。也就鹤君人好,吃醋也不过分管著你。” 秦空顿了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无意间撩人了,赶忙打了一下额头,懊悔:“骂得好,我又犯这破毛病了。” 林风说:“也就对象是我,知道你什么德行。换另一个来,不得被你撩得要死要活,然后又要哭喊著上演非你不可,自愿当三,两妻共侍一夫,我才是真爱,鹤君只是你被迷眼的意外……等等的炸裂戏码了。” 秦空被他揭老底,脸色闪过尷尬。 他真不是故意的……所有的举动都没那个意思。但以前每天都有烂桃花来堵他和高一鹤,做些让人心烦气躁的蠢事。 后来秦空才慢慢纠正自己的浪荡行为,变成了现在还算看得过去的“良家妇男”。 林风说完,直起身对墨玉招招手:“来这里!” 墨玉啃著冰棒,嘴唇被冰得红通通的,他听话的走过去。 林风把他拉了过来,顺手给少年整了整衣襟,然后拍著墨玉的肩膀:“喏,秦小將军你认识吧?” 墨玉点头:“嗯。” 秦空还挺喜欢他这个乖小孩的,从自己空间里掏出一根冰糖葫芦,对著墨玉晃晃:“小弟弟,叫声哥哥给你吃。” 墨玉把眼睛定在冰糖葫芦上,他想吃这红彤彤的珠子,但是哥哥又叫不出口,只能抿抿唇,鬱闷的低下头。 秦空笑眯眯的,耐心哄他:“叫声哥哥就好了,来,跟我念,哥——哥——” 墨玉揪紧自己的手指,对著林风看好戏的眼神,秦空期待的目光,咬著牙挤出“ge……”,话还没挤出来,脑袋都快羞地里去了。 秦空噗呲笑出声,伸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把糖葫芦递给了他:“不逗你了,吃吧。” 见墨玉默默啃著糖衣不吭声,他转头对著林风笑道:“这孩子真可爱。” “当然可爱。”林风骄傲的挑眉,“小机器人呢。” 秦空把少年拉到自己的旁边,他生前带兵打仗,身边很多都是这样的兵娃子。 兵娃子们死的死,伤的伤,傻乎乎叫著他小將军,可大多都死在打匈奴杀蛮夷的路上。 这也导致秦空对兵娃子们很有耐心,哪怕他自己也不比他们大几岁。 “你死的时候多大?”秦空问。 墨玉摇摇头:“不知道。” 秦空说:“没事,我以前的兵很多也不清楚自己多大。他们死的太早太急促,十五六岁的年纪,我连衣冠冢都没时间给他们立就死了,只能让他们的尸体扔在大漠里风乾成渣。”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微妙:“给你说个开心的,我跟我士兵们死在同一天,都省得费心给他们立衣冠冢了。” 秦空大笑著踹他:“滚犊子!” 时空局大比:秦空高一鹤 本次小世界在千尺冰雪的世界上。 高一鹤曾经在冰天雪地里逃过命。 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快要忘得差不多了。 “很久没有感受到凡人的体魄了。” 高一鹤长身玉立,一袭白衣清冷孤傲,他沉默看著这片冰雪,眼里带著不明的情绪。 肩膀上出现了一只胳膊,把他牢牢摁在怀里。 秦空一身张扬红衣,他面容精致俊丽,正微低著头笑看著他的美人。 “在难过什么?” 高一鹤摇头:“没什么。” “什么情绪都憋在心里,问你你也不说。” 秦空牵著他的手,两人行走在冷风中,轻佻散漫的声音吹进高一鹤的耳中。 “我知你敏感多思,也知你脆弱可欺。人间茫茫,岁月尚长,可我在你身边。” 秦空偏头看他,眼里浸著温柔:“所以难过跟我说,开心跟我说,你什么都能跟我倾诉,我不会嘲笑你,也不会觉得你麻烦。” 高一鹤忍不住勾唇:“不撒娇了?” “跟你撒娇是情趣,不是你真的没有依靠。”秦空嘆气,慢声道,“我在你身后,在你身旁,累了就靠著我,不知所措就回头看我。” “秦空一生从未迷茫过,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鲜衣如火,在寒冰烈风中燃烧,如永远不灭的烈阳,温暖照耀又不沾衣角。 秦空的手很温暖,他把高一鹤的手握在手心里,感受著冰凉,默默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小將军的肆意妄为、热烈意气在无数次暖著高一鹤,让一轮死寂的孤月慢慢焕发生机,也学著太阳的热情去笼罩其他人。 高一鹤问:“秦空,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秦空笑道:“你怎么喜欢的我,我就怎么喜欢的你。” 烈阳不会只照耀一人,他只会反馈给別人同等的热烈。 高一鹤隱晦又深沉的爱意让从不停歇脚步的秦空停下了脚步,捨得回了一次头,於是浪子终於看到了汹涌克制的爱意。 灵魂都在燃著火的小將军啊,他肆意张扬,他骄傲热烈。 他从不回头,也不为一人折腰。 浪子在世间搅风搅雨,看尽繁华落尽,夕阳日落。 秦空捨不得这样的爱,也拒绝不了高一鹤。 他纯净温柔的鹤鸟,至高至善的鹤妖。 这是他从云端坠下的謫仙。 高一鹤说:“我很幸运。” 时空局无数人为他惋惜,不明白仙君为什么偏喜欢一个放荡不羈的浪子。 一个內敛清冷,一个放浪形骸。 简直是自找罪受。 高一鹤却觉得自己很幸运。 他爱上了朝阳,明亮的朝阳好奇俯身,把地狱里的鹤鸟拉了出来。 秦空问:“鹤美人,你记得长安街那天,我对你说了什么吗?” 高一鹤眼前一阵恍然。 他记得。 他记得秦空对他表白那天的一切。 天空烟花绽开,绚烂多彩,一瞬间绽放出了满天星辰。 当时的秦空背著他行走在长安街道上,在络绎不绝的人群中,在漫天烟火星辰中,对他笑道: “鹤美人,以前的秦空托我给你带句话。” 当时的高一鹤哑声问:“什么?” “他说,他想每年带你去看雪。” 曾经的誓言歷歷在目。 如果天下海清河晏,如果长安繁花似锦,那每年的冬天,我就带你去赏雪,雪淋在我们的头上,就是白头了。 日日夜夜,岁岁年年,地老天荒,我仍爱你。 现在的秦空拉著他的鹤鸟,向著未知的风雪抬步。 “时隔千年,他还是想每年带你去看雪。” 天上的神明坠下了凡尘,被人间最热烈的朝阳接在了怀里。 时空局大比:商人疯子1 小世界在冰天雪地里。 这里的严寒给了所有人一个巴掌,差点没冻死在这样的雪地里。 商人第一时间带著面色骤然苍白的疯子离开了这里,顺手用邪物搞死了几个敢围攻他的。 地面无声疯长枝芽,黑色藤蔓似的东西绕过了眾人的脖子,勒断的骨折声从脖颈处传来。 商人冷眼看他们死在藤蔓缠绕中,牵著疯子的手走向了无尽的冰雪。 他是邪物化身,能力確实收到了削弱,但是没有疯子那样厉害,居然走几步就开始喘气。 疯子扭了扭手腕,看著上面的冻伤,抱怨:“商人先生,我现在脆弱的像个螻蚁。』 商人把他抱在怀里,用邪气护住了他的身体,对著背后无声道:“去建个房子。” 虚空中传来嬉闹声,渐渐远去。 商人带著神色自若的疯子去了一个“房子”。 由黑色藤蔓做成,上面还有艷丽的玫瑰点缀,整体椭圆形,体积不算很大。 他推开藤蔓门,走进去打量了一下,確定保暖和柔软之后才安心让疯子在这里摸摸蹭蹭。 商人推了一下眼镜,对著疯子道:“不要出这个房间。” 疯子半点也看不出受到【削弱】的样子,款款而立对著他笑顏如花:“商人先生,你要保护好我。” 商人瞥了一眼外面:“来人了。” 疯子適时的露出畏惧:“是来杀我的吗?好害怕啊。” 商人噎了一下:“別演。” “好吧。"疯子笑著说,“这些贱狗是来找死的吗?我想砍断他们的四肢,再把脖子悬掛在冰层上。” 商人说:“你现在走都走不动。” “唔,商人先生保护我。"疯子口中带著求庇佑的意味,眼里却满是调侃。 『我要你寸步不离的,保护著我。” 他媚眼如丝,著实撩人,商人就当没看到他的媚眼,转身走出了这里。 外面有几个暗地里包围过来的人,商人环视看了一圈,发现有几个是面熟的。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修长五指被金色精致怀表映衬,煞是好看。 “五分钟。” 杀完人后,还来得及给小疯子做饭。 不清楚是不是受了严寒,当天晚上,还没来得及剥乾净自己的衣服勾引商人,身强体壮的疯子就一下子病倒在床。 他苍白的肤色都因为温度被熏成了糜烂的艷色,蔫噠噠的趴在床上,本来就红的唇珠此时像快滴出血珠般坠在唇上。 他难受,难受就算了还哭。 以前半颗泪都不会掉的疯子此时哭的跟什么似的,上气不接下气。 商人给他衝著药剂,手里一杯冲剂水想灌给他,结果疯子一沾嘴就掉泪,哭著说“苦”,又或者说"难喝",没一会儿又说“我要亲亲”。 疯子咳嗽了两声,跟小孩子一样手里死死攥著被角,脸颊红扑扑的,哭著撒娇:“你不亲我……我要亲亲。商人先生,呜....…” 商人小心给他灌了一口药,疯子被噁心的想吐,他赶忙拍著背缓解对方的难受。 “別吐,你才刚喝药。” 发个烧而已,也不知道疯子在矫情什么。这里疼那里痒,一会儿哭两声,一会儿撒娇几句,总之哭哭啼啼的让人不安寧,头都大了。 商人突然有点怀念以前那个被他虐打得半死不活还能疯笑的疯子了。 话虽这么说,疯子哭成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他可以去照顾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哭泣的疯子开心。 商人的手指忽然被灼热的手掌包裹住,疯子迷迷糊糊的去拉他的手指,道:“亲亲…...” 商人俯身去亲了亲他的唇,果然火热乾燥,疯子感受到他的温度,神智不清醒的要张嘴含住。 结果他什么也没含到,忍不住又哭:“我亲不到你了,我要烧坏了。” “烧不坏。”商人说,“我在你旁边。” 疯子又张了张嘴,示意商人来亲他,他还说:“我好爱你啊。” 商人想让他安分一点乖乖吃药,故意不吭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唇角,揉著他的唇瓣,让疯子更有安全感一点。 疯子见他不回应,只玩自己的唇,就吞吞吐吐地呜声:“我爱你.…..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时空局大比:疯子商人2 以前缺了太多声我爱你,所以疯子很喜欢说这个,商人哪怕回应一声他都能傻乐半天。 “嗯。” 疯子睁开了眼睛缝,猩红的眼珠里似乎含上了泪:“我难受……你来试试四十度……” 商人气笑了,捏了一下他的脸:“別老想这种事!” 疯子暴哭出声,撒泼打滚:“我不管!!我就想!!” 商人把他抱在怀里,压制住他四处扑腾的胳膊和腿,对著疯子的烫脸又是亲又是摸。很快把疯子亲得浑身软绵绵的,在他怀里哼哼唧唧。 “我难受……我好难受,还不疼我。你又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又要出轨了?去爱秦空不爱我了?” 疯子在他怀里哭哭啼啼,手指攥著商人的衣袖不放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控诉商人的移情別恋。 商人:“……我解释了千百遍,秦空和我没关係。我不喜欢他,我也没出轨。” 疯子不听,他还是哭,越哭越伤心:“是不是我以前对你不好,我打你骂你,所以你跟著秦空走了……” 商人扶额:“都过去千年了,你怎么还记著?” 疯子说:“呜……因为我以前对你不好……我怕你又跟秦空跑了……” 商人哄著他:“没有。不跑了。” 疯子以前做了不少过分事。 直接闭门不见,扔出了所有商人曾经送给他的东西。 商人在疯子门口安静守了一整天也没见他给自己开门,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带著一身的露水的回到了自己的別墅。 后来为了改变疯子的糟糕作息,才约法三章得到疯子的同意,能在晚上的时候在疯子的房里停留一时半刻。 疯子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心尖骤然发疼。 他喉咙发痛乾涩,不吭声了。 商人也变得沉默,他拿著一点点餵给他,细致耐心地拍疯子的背。 还没多久,脸颊被亲了一下,怀里钻著一个修长结实的身体,疯子心虚的不敢闹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缩在他的怀里。 商人推他:“別这么抱我,喝药。” 疯子不听,把耳朵捂住,埋得更深了,死活不肯从商人的怀里起来。 商人好气又好笑,温柔的摸了一下他露出来的耳尖:“撒娇?” 疯子不说话。 商人开始哄他:“小疯子能不能起来?” 疯子声音低低的,头都不敢抬,小心问:“你还生不生我气?” “生什么气?”商人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不会生你的气,不管是什么事。” “我把你扔在了荒郊野外。”疯子靠著他,开始数自己以前做了什么,“那时候你浑身是伤,我没管你。” 商人问:“那又怎么样?” 疯子紧了紧手指:“我扔掉了你所有精心准备的礼物,说都是让人討厌的垃圾。” 商人平静道:“既然扔了,那就是垃圾。” 疯子默默抱得更紧,开始找补:“我没有扔……你走之后,我都捡起来了。” 那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泥土里捡起了弃如敝履的所有礼物,拿袖子一点点擦,把染脏的东西都擦乾净。 商人心里一动,把下巴放在疯子头顶,轻声道:“捡起来了?” “嗯。”疯子贪婪的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捨不得。” 然后他又说:“……我做错了,你出轨也行,跟秦空睡过我不在乎了。但是以后不能出轨了,我好难受……想杀了秦空……” 商人深呼吸一口气:“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出轨!” 疯子迷迷糊糊的:“你有……我对你不好,你生气了,打断了我的双腿,把我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跟秦空离开,你说你不爱我。” 疯子哭了两声。 “……我坐在地上等了你好久,腿被雨水泡烂了……我去找你,你让我滚……” 这件事早就成了梦魘,在疯子任何神志不清醒的时候跳出来时刻折磨他。 他从那件事之后才知道,他对商人不好,商人是会离开他的。 头也不回,跟著另一个人离开他…… 他做错了事,他把一个深爱他的人弄丟了。 商人去爱秦空了……所以他跟著秦空走了…… 疯子胸腔憋闷翻滚,心里凝结的情绪突然爆发,他张嘴喷出一口血,飞溅的血雾染脏了商人整洁的衣服,留下刺目的红痕。 商人瞳孔骤缩,连忙把邪气灌进疯子的身体里,吸食著里面的鬱气和悲伤。 他拍著疯子的头,软了声音“你靠在我的怀里,我在你的身边。” 疯子咳嗽了两声,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还不如一个普通人。 他死死握著商人的手腕,这会儿连哭都没有力气了,全身的力气凝聚在自己的手上,好禁錮住商人不能离开他,眼珠盯著他一眨不眨,里面充斥著占有和控制。 可怜死了。 商人觉得他这样又可怜又可气。 几千年前的一件事,记仇到现在。 执拗认为商人出轨过,自己给自己带莫须有的绿帽子,然后又跟个小苦菜一样憋下委屈和受伤,和商人继续过日子,又在夜晚里辗转反侧的开始自厌和愧悔,仇恨“姦夫”。 像个揪到丈夫出去找女人,但是生忍下心里委屈和绝望,默默pua自己丈夫没错,错在自己不重视丈夫、是小三刻意勾引的怨妇一样。 神经病! 商人想笑又笑不出,最后只能无奈嘆了口气。 “疯子,你是真有病。” 疯子勉强挤出呜咽,开始陷入新一轮自厌:“呜……你嫌弃我脑子有病……可我就是有病……是不是秦空脑子没病,你只爱他……” 商人低下头亲亲他的泪脸:“只爱一个神经病。” 疯子听到满意回答,这才哼唧撒娇:“我好爱你啊。” “知道了。”商人不太喜欢说我爱你,不然也不至於和疯子杀了那么多年也没表白,他低声说,“我知道。” 我也很爱你。 疯子拿手指勾缠他的脖子,又撒娇:“你现在只能爱我一个,不许出轨了。” 商人:“……好。” 面对神经病,需要强大的包容心。 他忍。 疯子稍微得寸进尺:“你试试四十度。” 商人:“乖,等退烧。” 疯子得了宠爱,彻底得寸进尺:“我要杀了秦空!” 商人:“不行。” 疯子哭了:“你果然还爱著他!” 商人冷漠地把他推出去:“什么时候不哭了,什么时候来抱我。” 疯子一秒止住哭声,怂蔫蔫的重新钻进商人的怀里,委屈呜声: “我要抱抱。” 商人把他抱进怀里。 他耐心重复:“我跟秦空没有关係,那天跟著他走,是因为你强迫侵犯了我,还咬断了我的喉咙,我身上的伤太重了,他想背著我走。” 还有一个原因,是疯子需要一个强力的刺激。 但这个原因商人一辈子也不会说。 谁能想到,秦空当初只是看不惯疯子的所作所为,所以带著商人跑路准备放人自由,就成了疯子终身怨恨的对象。 实惨。 疯子抽了抽鼻子,去拉他的手:“那你也侵犯我。” 商人无奈:“我说了很多遍,你在发烧。” 疯子闷声闷气:“发烧温度高。” 商人:“……別发疯,乖乖喝药。” 疯子把最后一口药咽了下去,乖乖道:“我多听话一点,你能不能多爱我一点?” “不用你多乖巧听话。”商人摸著他的头,看到了自己驯养的结果,他笑了,“你只要知道,对著我要收敛稜角。” 不过疯子的性格太极端,对著他是收敛稜角了,稜角一个都没了,为了討人喜欢还把外壳撬开,直接把软乎乎的內芯露出来让商人隨便擼。 对他人有多狠,对商人就有多软。 “爱你。”疯子拖长声音,“和我在一起,要一辈子。” “嗯。” 商人点住他的红唇,眉眼带笑。 “真可爱。” 首系统和002 002自诞生之初,就在一片白茫中度过。 白茫空荡的一个空间,四周都是嘰嘰哇哇的小光团,和他一模一样,就是性格不一。 有的光团性格活泼,有的比较內向,有的极其冷漠。 002是其中性格比较內向的那个,所以他诞生之后不敢找其他小光团说话,躲在小角落里偷偷观察。 这里很空旷,四周都是莹白色墙壁,只有前方有一扇门,那里死死禁闭。 不知道过了多久,002不高兴的躲过一个撞过来的光团,突然听到门“刷——”喷气的声音。 空间一静,嘰嘰哇哇的光团们统一噤声,用瑟缩的视线打量著大门。 002也看了过去。 禁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条裹著西装裤的长腿跨过门槛迈进,来者身形頎长挺拔,转瞬间,强大恐怖的气场在狭小的空间內横衝直撞。 他右耳挎著黑色耳麦,修长五指夹著一个计案本,正在手里百无聊赖的转著玩儿,他神色冷淡夹杂著不耐,五官精致穠丽到糜烂的地步。 在场光团们恍惚看著这个“人”,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我是时空局首系统001,你们的负责人。” 男人不冷不热地扫过每一个光团,唇红如血:“在接下来的工作任务中,你们统辖在我的名下,业绩考核,责罚奖赏,积分能量,小世界稳定程度……这些都由我来做最终评定。” “现在,来我面前扫码领取身份牌,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具有正规编制的时空局系统。” 眾光团面面相覷,终於有一个鼓足勇气站了出来,蹦躂著跳向首系统。 001嫻熟扫码,发身份牌,在计案本上记录,顺带喊:“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的光团排著队领取身份牌。 002不太好意思跟人挤,它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悄悄打量著最前方的首系统,有点担心到自己之后,首系统会不耐烦。 队伍太长了,长时间这么机械的扫码递身份牌,首系统怕不是要烦死。 但他没有。 真轮到002的时候,他看到了首系统眼里的疲惫,看似冷淡的人却没有不耐烦的情绪,只是平静的把手上的身份牌递给了他。 “运气不错,你分到了002的身份牌。” 002眨了眨眼:“啊?这是隨机的?” “嗯。”001揉了揉眉心,疲懒道,“每消失一个系统,它们的身份牌就会被时空局收回,你手上身份牌的上一任主人刚消失不久。” “它它它……它死了?!”002嚇得小脸煞白,“它为什么会死?系统也会死吗?!” “会。系统会死,任务者也会死。” 001睫毛长又密,他垂眼看小光团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有点飘忽:“都会死的……我曾经也差点死过一次,几乎回不来。” 002:“啊?!!!” 它想问个彻底,但是怕001不高兴,两统的关係又不熟,只能把疑问好奇憋回肚子里。 “能量耗尽,晶片损坏,格式化处理……当你被回炉重造的那一天,身上的零件会回收,然后用到下一个系统身上。这並不是重生,而是彻底的死亡。” 001的声线低沉磁性,像沉淀多年的香醇红酒,更別提气质优雅到让人心生自卑,他简简单单的站立,便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他看著瑟瑟发抖的002,漫不经心说:“目前轮不到你,別这么害怕。” 缓了好一会儿,002这才恢復精力,好奇问:“001……什么是业绩考核?” “业绩考核就是你存在的价值。”001眉眼慵懒,隨性靠在一旁墙壁上,“系统生来为的是工作,业绩越优秀,代表你的价值越大,如果你將来的手下任务者优秀能干的话,上面的人不会让你死的。” ——“任务者,就是你的后盾和依靠,你前进的动力和底气。” 002若有所思:“那如果我对任务者不好的话……” 首系统想起现在时空局虐待宿主的不良风气,又瞧瞧面前这新鲜出炉的小系统,提醒道: “对任务者好一点,让他们接纳你,对你来说没坏处。” 002问:“如果不接纳我?” “虐待宿主,用尽手段强硬逼迫,导致他们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001细数这些行为,“都是傻逼才会做的,最终会害人害己。当你的后盾成为了你的傀儡,代表你只是孤军奋战。” “时空局每次定时清理违规系统,虐待是其中一项违规標准,也不利於评选最优系统。” 002眼睛亮晶晶的,踌躇满志:“如果我被评选为最优系统……” “那我会亲自给你颁奖,你將会是这批系统里最荣誉的存在。” 001嘴角扬起一抹笑,不可否认他心情很好,这个努力的小傢伙让他看到曾经的自己。 他俯下身把002抓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出了这里:“每个系统都有做首系统的机会,只要当上首系统,你就会被判定为001——001只是个谁都能用的称號。而我曾经也像你一样,白痴愚……天真烂漫。” 002摸著脑袋嘿嘿笑:“真的吗?谢谢你夸我。” 001:“……不用谢。” . 等到上任工作了,002发现这门道確实多。 它不知道自己要选什么宿主,001说过宿主是他的后盾和依靠,那一定要慎重考虑。 选谁呢? 002在人山人海的灵魂里来回挑选著,头都快大了。 突然,它不经意的一瞥,瞥到了最角落边边,那无人问津的黯然灵魂。 好奇怪,来时空局的灵魂就该是光辉灿烂的,怎么这么黯淡无光? 它犹豫了半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眼珠子悄悄瞥了一眼最高处掌管秩序的001一眼,悄咪咪的窜了上去。 “001,你不收任务者吗?” 男人正翘著二郎腿,靠在软椅上闭眼微闔, 闻言抬起眼皮:“我不收,我手下的灵魂去收。” 002震惊了一下:“可系统和任务者不是双向选择的吗?哪里有任务者去挑任务者的道理?会出事的。” “是他们相处在一起,不是和我。”首系统言简意賅说了这句话,就懒散的闭上眼睛,不再吭声。 002云里雾里,它又问了几个问题,都不见首系统搭理它,只能嘀咕鬱闷道:“那个边角的灵魂,身上的光这么黯,都没有系统愿意要,如果我收了……” 这下子,首系统来兴趣了。 他睁开漆黑的眼睛,饶有兴致的问:“你想收他?你知道他灵魂黯淡,性格偏激吗?” “我知道。”002诚实道,“可你说过,任务者是系统將来的依靠和后盾,人类都是利己的,没有人愿意无缘无故对我一个傻统好,如果我能把他灵魂的光重新亮起来……那对他来说,我就会是特殊的。” 首系统愣了愣,他忽然笑出了声,冷淡不耐的眼睛也柔和下来,他眨著眼睛,眼里流露出一种纯粹的东西。 002恍然意识到,首系统其实並不冷漠,他的外表和本质不太一样。 “这么多的系统,你是我见过最特立独行的。” 首系统笑著说:“我跟很多人说过,宿主是很重要的,一个有感情的机械诞生,那他挑选出的任务者相当於你认可的朋友,如果幸运,你们会是亲人。” ——“没有人理解我的话,因为他们都没有感情。” 首系统狭长漆黑的眼睛扬起,道:“可你我不得不承认,它们的样子才是一个机械最正確的样子。有感情的机器,会意气用事,会情感至上,那就是一个失败品,脱离了研究者用意的轨道。” 002心里酸涩,举起小手拍他的腿:“首系统,那我是失败品吗?” “是。”首系统点头,“我也是。” “哦。”002撅起小嘴,“我不高兴。” “你也可以高兴。” “嗯?” 首系统看了他一眼,忽然回头看向了某个方向。 002跟著他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远处一个阴影处,正站著一道修长笔直的身影,那人的脸看不清楚,但很明確在笑,笑得安静温柔,目光凝在001身上不放。 002惊了一下:“咦?这里怎么会有任务者?” “那是我的最后一任宿主。”首系统目光认真道,“他叫白奕,我的爱人。” 002:“啊?!!” 什么鬼?!!系统怎么会有爱人的?! 它震惊到失语,茫然无措的望望白奕,又望望首系统,头一次接受系统居然能有爱人。 “失败品的最高境界——是爱。” 001用细长的手指戳了戳小光团,把它戳成一个软绵绵的球,倒在地上哎呀哎呀的叫。 他说:“爱情,友情,亲情,那是属於失败品的东西。” 就比如他一个系统,却拥有了疯子赋予的脸和身体,拥有了商人教会他的行为处事,拥有了高一鹤、秦空给予的偏爱温柔。 还拥有了宿主那无上包容的爱意。 001嘴角缓缓勾起:“002,可能在一处遥远的未来,你也会拥有。” “好事坏事?” “无所谓好坏。” 首系统说:“也有可能,当我退役之后,你会是下一任001。” 002心里一惊,不敢想自己一个连任务者都还没挑的初生系统怎么能做到001这个位置上的。 “那怎么行?首系统的位置那么危险强大,时刻面临生命威胁,我好弱的!能力比其他同龄统都还要弱一点,以后大概率是管后勤。” 001懒散的靠回软椅,嗓音轻漫:“后勤……也可以。后勤小兵,后勤队长,后勤负责统,后勤部部长……你想做到哪一步?” “部长!”002斩钉截铁,“我要做部长!” “我是敌前指挥部的部长,那以后,你就是我同阶级的同事了。” 首系统蹙起浓长的细眉,道: “目前后勤部部长是活了三千四百多年的老系统——013,它是我死敌,在我还是个小系统的时候就针对我,现在总是剋扣前线兵的能量积分——抠门的要死,贪那么多钱,贪你妈的贪……” 他口吻带著点儿不满的抱怨著,显然怨念颇重,不过最后一句压低声音含糊了过去,没让小系统听见他的脏话。 隨后他话锋一转,开始画大饼。 “现在的新生统里,能做到部长的系统凤毛麟角,我不抱什么希望。但我相信你,你能把它挤下来吗?” 要说001现在的地位,相当於一个系统的最高层领导,而002是刚入伍的小兵。 这么高层的领头,充满信任的说你能当上后勤部部长,和我一起做同事—— 002跟打了鸡血一样振奋,欢呼一声:“啊!真的可以吗?!我一个刚出生的小弱统,能当后勤部部长吗?!” “可以。” 首系统手指转著计案本,觉得这小系统勤奋能干,特立独行,还有自己的想法,当后勤部部长不是没可能。 把那傻逼013赶紧换下来吧,把这热血小年轻推上去,一个位置坐三千多年,腻不腻歪? 还贪污受贿,剋扣能量,统品道德都有问题。 说完,他指了指角落里无人问津的灵魂:“按你自己的想法来,那灵魂本源强大,潜力不错,是个好苗子。千里马常有,伯乐难得。” ——“明月蒙尘,不是失去原本的明亮,他只是被苦难遮掩了一时光辉。” 002点头如捣蒜,它蹦蹦躂躂的跳下了高台,准备去收编那个黯然无光的灵魂,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淡的声线。 “顶峰相见。” 002统血沸腾,冲天怒吼。 “顶峰相见!” 这后勤部部长,它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