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穿越霍格沃兹》 第1章 大蛇丸:女贞路属於五大国的哪一国? “这具新身体,远不如佐助君啊。” 一双如蛇般的竖瞳骤然在月色下浮现,冷静地观察著。 水龙头没有拧紧,一滴接著一滴地落在满是餐盘的水池里。 灶台面做完饭后没擦,如今满是油污,与被烟火燻黑的墙壁遥相呼应,显得更加油腻骯脏。 所以……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个厨房? 大蛇丸扭了扭脖子,习惯性地一伸舌头。 顿时,一阵剧烈的痛感从他的嘴角传来。 嘴角刚结痂的伤口撕裂开来,血液立刻溢出。 大蛇丸舌头一卷,品尝了起来。 这鲜血的味道…… 很新鲜。 温度也不差,是没得病的三十六点三度。 “至少新身体的健康状况不错。” 大蛇丸一边评估著新身体的情况,一边打量著这间小厨房。 没有找到陷阱和忍术的痕跡,看起来有点像是平民的家庭。 大蛇丸思索著,隨手抄起灶台上的主厨刀,然后在指尖轻轻一转。 “灵活度不如苦无,但勉强能用。” 大蛇丸將刀往腰后一插,便习惯性地缩在了角落里,就像是条准备捕猎的蛇一般。 他之所以如此小心,是因为他的不尸转生之术,出了岔子。 具体原因大蛇丸一时间还没找到,只能推测是三代尸鬼封印导致的。 大蛇丸蛇瞳微眯,心神瞬间收摄。 这是经久战场的忍者才会有的本能,有助於他冷静地分析当前局势。 首先,自己未处於幻术中。方才嘴角的剧痛,一般的幻术就应该被自己解除了。 其次,这具身体绝非幻幽丸的身体。新身体內有异种能量,有可能是某种未知的血继限界。 最后,新身体的综合素质非常差! 没有提炼过一次查克拉,肉体强度更是连忍者学校的新生都比不过。 现在情况危急,自己决不能大意。 大蛇丸一边关注著周围的风吹草动,一边爭分夺秒地在体內提炼著查克拉。 不要多,只要有忍者学校新生的量,便足以让自己施展蛇替身术,获得暂时的自保能力了。 就当大蛇丸计算体內提炼的查克拉量时,远处猛地传来一阵…… 打嗝声。 一连串的酒嗝,还有浓得化不开的酒气。 是专门针对我的陷阱吗,好让我放鬆警惕?大蛇丸蛇瞳一眯,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他喜欢这种自作聪明的敌人。 於是,大蛇丸身影缩得更小了,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阴影中。 而远处的脚步声,也在这一刻逼近了。 “斯莱克!你妈是个怪物,你也是个小怪物!”来人一脚踹开厨房门,朝著厨房內大吼起来,“老子要打死你,把你身上那古怪的能力都打出来!” 大蛇丸平静地听著,神態悠然地仿佛在观看被风吹动的风车。 他对自己如今所在的区域,已经有了足够確切的猜想—— 水之国! 只有愚蠢的雾隱忍村,才会如此嫉恨血继限界。 所以自己的新身体,应该是一位隱姓埋名、四处躲藏的血继限界女忍者的儿子。 她被丈夫发现了自身血继限界的秘密,因此夺路而逃,留下了未经忍者训练,连血继限界都没觉醒的孩子。 大蛇丸觉得自己已经推测出了真相。 只是这还不够,他还要再確认一下。 他蛇瞳微眯,感受了下体內提炼出的查克拉含量。 依旧不多,似乎是因为未知血继限界的缘故,阻碍了查克拉的提炼。不过如今提炼的数量,已经足以自己施展一个忍术了。 想到这,大蛇丸阴惻惻地一笑,竖著的蛇瞳里竟是露出一丝期待来。 只听他紧张地尖叫: “爸爸,不要出卖我,求求你了!” “小怪物!谁允许你叫我爸爸!”厨房外的男人怒吼一声,猛地冲了进来。 大蛇丸习惯性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敌人。 体型很硕大,像是秋道家的族人。只是头髮顏色很怪,居然是金色的,而且还禿了一大块。 不过从脚步和呼吸判断…… 这是个平民。 大蛇丸不喜欢平民,因为缺少研究价值。 不过战场上除外,因为杀起来快。 评价为,无威胁。 动手! 子-酉-申-未-巳-亥-辰-未! 八个结印被大蛇丸瞬间完成,为了確保忍术威力,他甚至还低声喊出了忍术的名字。 “幻术·魔蛇奈落之术!” 魔蛇奈落之术,是大蛇丸新近研发的忍术,参照了幻术心中斩首术和奈落见之术,又掺杂了一点他的蛇幻身之术。 一旦中了,便会发现…… “蛇!怎么有蛇在咬我!混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那衝进厨房的男人,顿时痛苦地大喊起来。 明明他身边只有散落在地上的垃圾,但他脸上的肌肤还是诡异地渗出了血液,就像是真的被蛇咬了一样。 顺带一提…… 他如今整个人都陷入到了厨房的地砖里,只剩下一颗头露在外面。 大蛇丸却没有现身。 他先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观察了一阵,然后才遗憾地摇了摇头。 没有感受到周围有雾影忍者的查克拉。 换句话说…… 自己隨手布下的陷阱没有逮到猎物。 大蛇丸遗憾地想著,身影缓缓从阴影中钻出来,就像是一条蛇一样,滑到了男人的身旁。 下一刻,冰冷的刀尖便被大蛇丸点在了男人的脸上。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忍者,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让我为难。” 大蛇丸话音刚落,没等男人回答,便先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这口子虽然不大,但是很深。 鲜血立刻顺著伤口溢出来,像是个小小的泉眼一样。 大蛇丸阴惻惻一笑,决定再加大一份力度。 他舔了下血。 於是男人如大蛇丸所料,惊恐地抖了起来。 “差点忘了说,我不喜欢醉酒之人的鲜血。下次別喝太多酒,好吗?” “什么忍者!”男人痛苦地叫了起来,“你跟你妈妈一样,都疯了,都疯了!” 看来这里很偏僻,居然都没人听说过忍者。 这倒是个好事,我可以在这里暂时隱藏起来,顺便研究研究新身体的血继限界。 这种血继限界自己还不曾见过呢。 大蛇丸心中暗忖,手上厨刀轻轻刮著男人的脸,將他脸上的络腮鬍全部刮落下来。 如此一来,男人的下巴便像是鸡蛋般光滑了,仿佛这样更方便大蛇丸下刀一般。 至少男人是这么想的,这导致他连发抖都不敢了。 “我亲爱的爸爸,您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你个疯子!你这个小怪物……” “爸爸,说点有用的,我没什么耐心。” “女贞路!这里是你家!” 是个没听过的地名。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大蛇丸决定问得更加具体一些。 “女贞路属於五大国的哪一国?属於哪个村子,距离五大忍村又有多远?” “另外,亲爱的爸爸,我还是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人没听说过忍者。” “所以,请你仔细思考答案,想好了再告诉我。” 大蛇丸竖著蛇瞳幽幽一闪,礼貌地说道。 第2章 天生邪恶的小巫师大蛇丸 大蛇丸没能等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这具新身体的爸爸嚇晕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拽住男人衣领,像是拖死尸一样將男人拖出了厨房。 来到客厅后,大蛇丸便一挥右手。 嘭! 男人如炮弹般甩出,砸向了沙发下沿。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醒来。 大蛇丸对此並不意外,他在木叶时审讯过很多外村的忍者。 那些忍者在抵抗不住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假装晕厥,好以此拖延时间。 正好,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巳-未-申-亥-午-寅-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总计十八个手印的结界忍术,被大蛇丸熟练地施展开来。 这结界远弱於木叶结界班布置的结界,但如今他查克拉有限,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毕竟再差的结界预警也是预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年第一次出任务的自来也就是不懂这个道理,所以等他发现摸上来的云隱忍者的时候,屁股上已经多了好几把苦无了。 大蛇丸想到这,不由一愣。 “是新身体血继限界的影响,导致我间断性地想起以前的事?” 大蛇丸为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怀念感到吃惊,但这並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 他是忍者。 忍者最擅长的事,就是一边为同伴的死亡流泪,一边割开敌人的喉咙。 在布置好结界,確立最基础的预警后,大蛇丸决定再好好拷问下这具新身体的父亲。 他重新回到了男人身边,转著先前选取的近似於苦无的菜刀。 “先是脚趾,小脚趾不影响走路。” 大蛇丸平静地说著,然后手起刀落。 咔嚓! 男人左脚小拇指瞬间飞起。 “接下来是……” “啊!!!不要啊,斯莱克,快停手,我是你爸爸!”男人痛苦地叫了起来。 蛇瞳一眯,经过前后对比,大蛇丸確定了信息: 新身体的名字叫斯莱克,是这个男人的儿子。 而大蛇丸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自己新身体父亲的惨叫,继续滑动著手中苦无形状的菜刀。 这次菜刀来到了男人右脚的小拇指处。 “爸爸,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大蛇丸温柔地说道,然后手起刀落! 咔嚓! 又是一截小拇指飞起,紧跟著鲜血就从伤口那儿喷洒了出来。 这一次男人不再说自己是大蛇丸爸爸的话了,他整个人就像是只煮熟了的虾子般弓了起来,不断地倒抽著凉气。 审讯的第一要务,就是要让你的被拷问者明白,你不想得到情报,你只是喜欢折磨人。 大蛇丸回忆著自己给木叶拷问班传授的二代火影心得,不由地缅怀一笑。 二代火影还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呢。 大蛇丸感慨了一番,继续面带微笑地看著自己新身体的父亲。 这位倒抽著凉气的男人,此刻像是只煮熟了的虾子般弓著身。只是他的目光与大蛇丸一碰,便嚇得连凉气都不敢抽了。 他拼命地压制著自身的疼痛,以至於嘴唇发青,並且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到火候了。 大蛇丸缓缓頷首,轻声道: “您还记得我方才问您的几个问题嘛?” “英国!女贞路在英国!你说的五大国是联合国的五个常任理事国!我知道的,是美国、英国、苏联、中国、还有法国!” “还有忍者!我知道忍者!那是日本古代的刺客!” 男人竹筒倒豆子般地说著,生怕说慢了自己会再少一截脚趾。 只是…… 这些答案有些超出了大蛇丸的想像。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將疑惑藏进心底,然后挤出一副轻鬆温和地笑容,继续拷问道: “那您觉得,我今天这么对您,是为了什么?” 男人不知道。 但他必须知道! 男人的目光迅速地在房间內扫视,最后落到掛在墙壁的日历上。 1991年6月30日! 这个日期被人用红色的笔圈了起来。 这是今天的日期。 男人想到这,脸上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今天是6月30日,是你十一岁的生日!”男人激动地叫了起来。 真奇怪…… 他明明恨不得打死身具血继限界的儿子,这时候脸上却居然有了一丝愧疚。 大蛇丸平静地看著新身体的父亲,缓缓頷首。 “您说对了,所以请您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为我准备……” 大蛇丸看了眼窗外。 太阳刚刚冒头,时间正是早上。 “生日早餐吧!” 男人闻言,立刻爬了起来。 只是他为了避免触及伤口,不得不让双脚呈內八,一点点地挪向著厨房。 可就在这时,大蛇丸的声音突然响了。 “等一下!” 男人身子宛如触电,瞬间呆滯。 下一秒,他便听到了一声猫头鹰的叫声,从自家的烟囱里响起。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便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大蛇丸右手一甩,菜刀像是子弹一样射出,钉在了从烟囱里钻出的猫头鹰脑门上。 “把这拿走,当个加餐。”大蛇丸吩咐道。 男人不敢怠慢,忍著痛將已经没了气息的猫头鹰拿起,便看到了猫头鹰脚掌上抓著的信。 收件人,正是自己的儿子。 “斯莱克,有,有你的信。” “打开放桌上。” 大蛇丸平静地说道,身子却始终未曾移动过。 等到男人在他的视线中消失,大蛇丸才站起身,皱著眉头端详著这封在桌上摊开的,沾著鲜血的信。 其实他早就通过结界,感知到了猫头鹰的存在。 在他的预想中,这只猫头鹰应该是类似於侦查忍兽的存在。 结果猫头鹰却直接衝进了他现在的家中。 那这就不是一般的忍兽了,极有可能是有自爆功能,比如说带著起爆符的忍兽。 所以他才如此果断地出手,並且让新身体的父亲把忍兽捡起来,以免自己被忍术攻击。 但现在看来…… “只是信使吗?” 大蛇丸皱了皱眉头,嘴角不自觉地一撇。他怀疑自己过度紧张了,也许这里没有自己想像的危险。 带著一丝自省,大蛇丸看向了摊在桌上的信。 依照忍者侦查信息的惯例,大蛇丸將信息提炼了一番: 一所名叫霍格沃兹的魔法学校,邀请自己入学。 校长叫邓布利多,副校长叫米勒娃·麦格。 学校要求学生自备魔法道具、课本和制服,具体的清单很长,但大蛇丸都记下了。 信上还特別註明,会有教授来带自己和家人前往对角巷,採买相应物品。 大蛇丸蛇瞳一竖,確认自己先前的紧张是恰到好处的,因为这里確实很危险。 毕竟哪怕是木叶的忍者学校,也只有在忍界大战期间,才会要求新生带著忍具上学。 而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方便学生能隨时上战场。 通盘考虑了一番,大蛇丸有了个粗浅的认知。 首先…… 这里绝不是自己所在的忍者世界,自己要儘量多地收集新世界的信息。 其次…… 这里依旧危险。像自己这种身具“血继限界”的“忍者”,一旦进入名为霍格沃兹的“忍者学校”,就要隨时做好上战场的准备。 所以最好的应对,就是给那位来接自己的教授一点小小的震撼,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器量。 毕竟第一批上战场的,都是没有培养价值的炮灰。 大蛇丸心中计划已定,便难得地放鬆了下来,欣赏起了异世界“忍者学校”的邀请函。 蛇、狮子、鹰和獾组成了“忍者学校”的“家纹”。 蛇是条银色的蛇,不太好看。 等有机会,要把这条蛇改一下,最好改成纯白色的。 大蛇丸暗自计划道。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霍格沃茨。 麦格教授神色紧张地闯进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对著正喝著喜滋滋蜜蜂茶的白魔王,叫嚷了起来。 “阿不思,我想你应该了解一些情况!我们似乎邀请了一位……” 麦格教授说著,突然一顿。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组织语言。她知道,身为学院教授的自己,不该对即將入学的学生存有偏见。 可是…… 可是那个学生所做的事情太过骇人了! 哪怕是当年的神秘人,也没用菜刀杀死过送信的猫头鹰! 这简直……简直…… 简直就像是一个天生邪恶的小黑巫师! “米勒娃,我想是你太过紧张了。”邓布利多坚定沉稳的目光从他架在鼻樑上的小圆眼镜后穿过,“我已经知道那位安圭斯先生做的事情了。据我了解,他一直遭受著亲生父亲的虐待,因此才会做出这样偏激的事情。” “是斯莱克·安圭斯,他的名和姓都是蛇的意思!”麦格教授强调道,“你必须亲自去接他,绝不能让他误入歧途!”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有什么事能够比学生更重要,阿不思!” 很多…… 邓布利多轻嘆口气,却没有反驳麦格教授的质问。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逃避亲自去接那孩子,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自己会重蹈覆辙。 当年接汤姆·里德尔,也就是伏地魔的时候,自己使用了暴力来恐嚇他,反而激起了他对力量的渴望。 所以这一次,邓布利多决定换个方式。 “对於麻瓜家庭出生的新生而言,第一次接触魔法的经歷至关重要。”邓布利多缓缓说道,“我派出的人选,拥有著与安圭斯先生相似的出身和家庭,我想他一定会安抚好安圭斯先生,把他引入正途的。” “你在说谁,阿不思?”麦格教授一时间有些犹豫,她不太敢相信自己脑海中检索出来的名字。 邓布利多真诚地点头,肯定了麦格教授的猜想: “你没猜错,米勒娃。就是斯內普。” 第3章 哈利,你们是在玩忍者游戏吗? “bbc为您报导,《华沙条约终止议定书》已於今日正式签署,华沙组织从此解散。” “下面是由前方记者汉弗莱先生,为您传回的东柏林现场报导。” 彩色电视屏幕上,数十辆t-72排著歪七扭八的队形,载著垂头丧气的士兵,像是一群丧家犬般,灰溜溜地离开了柏林军事基地。 啪嗒! 一声轻响,大蛇丸关掉了电视。 他那双淡黄色的蛇瞳微微闪烁,仿佛那已经暗了的电视屏幕,依旧在播放画面一般。 “不发一枪,不发一弹,就解散了横跨半个世界的军事帝国。”大蛇丸阴惻惻一笑,“看来戈巴契夫比老师还要软弱啊。” 他站起身,又扫了眼摊开在桌上的报纸与杂质。 《太阳报》上画著身材苗条的三版女郎,大蛇丸评价为孱弱不堪的身体,既不適合生育,也不利於研究。 《og英国》上,名为黛安娜的王妃正在与她的丈夫,国王查尔斯冷战。 大蛇丸评价为因为击败了苏联帝国,所以自己所在的英国,进入了文恬武嬉的和平时代,就像是第一次忍界大战之后的木叶。 但总会有下一场“忍界大战”的。 大蛇丸最后看了眼依旧在装睡,不敢醒来的新身体的父亲,抄起前日洞穿猫头鹰脑门的刀,平静地推开了房门。 忍者的查克拉,是肉体强度与精神力混合的產物。 因此每日修行,必不可少。 踏! 大蛇丸脚步在地上轻轻一点,用这具新身体的极限速度,在女贞路上奔跑起来。 很久没有一边锻炼肉体,一边整理情报了。 大蛇丸不由地有些怀念。 他按照忍者出任务时的简报模式,將这三日通过各种途径探明的讯息匯总如下: 首先,这个世界的“忍者”与平民隔得很开,“忍者”们在刻意隱瞒自身存在,將平民称为“麻瓜”,並將“忍术”称为魔法。 其次,“忍者”不得隨意在平民面前使用“忍术”,也不能伤害平民。 这是昨天午夜,一位名为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教授来信告诉自己的,当然,他的原话很不客气就是了。 “安圭斯,如果你不想还没进霍格沃兹,就先被送到阿兹卡班的话,就给我停手,不要再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了!” 大蛇丸不清楚阿兹卡班究竟是什么地方,斯內普没说,他猜测可能类似於木叶的暗部牢房。 至於后面的话,则是让大蛇丸有些…… 有些似曾相识了。 “我找到了一些有关你母亲的情报,所以会晚几天来接你。不要做出格的事,保持耐心,你的未来马上就要改变了。” 嗯…… 这熟悉的口吻,稍显做作的关心,让他在心里將斯內普与团藏画上了等號。 当年团藏也是这么开始召集根的人手的。 虽然团藏与那位斯內普教授的手段都很拙劣,但大蛇丸承认他们確实都尽力了。 大蛇丸一边调整著呼吸,感受著肉体细微处的酸爽,一边继续寻找著他今日的目標,一种波动—— 血继限界的波动。 大蛇丸篤定,在这女贞路数十栋四层住宅中,居住著一位与自己拥有相同“血继限界”的“忍者”。 他应该还没有觉醒“血继限界”,否则波动不会如此时断时续。不过这难不倒大蛇丸。 想到这,大蛇丸猛地加速,穿过数间小屋的花园,將已附著了查克拉的双脚在道路尽头的电线桿上用力一踩。 踏踏踏! 他跑到电线桿顶端,凌空一个翻身,就落在了电线桿的最高处。 整个女贞路社区,已尽入眼底。 这一路上,他参考日向家八卦六十四掌布下的忍术结界,也开始一个接著一个在大蛇丸的视线中点亮。 它们虽不能让大蛇丸对整个社区瞭若指掌,但用来找昨日散发著“血继限界”波动的具体方位,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蛇丸目光一凛,停止了搜寻。 他已经发现目標了。 巽卦,东南! 那是个方方正正、毫无特色的四层楼房,门口黑色的珐瑯门牌上刻著房屋序號—— 女贞路四號。 屋子的女主人,此刻正站在客厅的窗边,偷窥著对面屋子的邻居,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大蛇丸的观察对象。 她的儿子,一个又肥又壮的小男孩正哈哈大笑地挥舞著拳头,追著他又瘦又小的弟弟四处乱跑。 而那个又瘦又小的孩子额头上,还有著一道宛如闪电般的伤疤。 日向的宗家和分家吗? 大蛇丸习惯性地用忍者世界的例子来分析,继而自嘲地一笑。 不管怎样,他已经確认了目標。 那额头留有伤疤的男孩,拥有著与自己类似血继限界。 “被虐待的『分家』,”大蛇丸伸出蛇信般的舌头,一舔上唇,“这是个很適合收服的对象。” 收服部下,要採取针对性的措施。 渴望力量的就给予力量,渴望知识的就给予知识,而像那头上有疤的“分家”少年,大蛇丸一眼就看出了他渴望的东西—— 友谊与家。 有些棘手,但大蛇丸觉得自己还算应付得来。 …… 时间来到午后,这是哈利最不喜欢的时光。 “快点出门,哈利!不要老是呆在家里!”弗农姨夫衝著哈利一挥拳头,“达利已经在门口等你了!” 他不是在等我,他只是想要个会跑的沙包。 哈利低著头,装作没听见。 只是他先前犯下了大错,在达利的动物园之行中,他把蛇从橱窗里放了出来,嚇到了姨父姨妈的“小宝贝”达利。 虽然自己不承认,但姨父姨妈都一口咬定,就是自己造成的。 这导致哈利日子过得越发艰难了,比如说他昨天才被允许从壁橱里面出来。 这就是寄人篱下的哀伤。 哈利只能儘量拖延出门的时间。因为在家中自己只要当达利一个人的沙包,而出了门,达利的拳击队就会开始围殴自己。 “好了,哈利,不要再耽搁了。”佩妮姨妈按住哈利的双肩,催促道:“你的朋友们都在门口等你。” 哈利尝试扭开佩妮姨妈的双手,但他失败了。 作为结果,佩妮姨妈按著哈利的肩膀,將他瘦小的身躯硬生生地推到了门口。 吱呀! 门被早就守候在那儿的达利一把拽开。 刺眼的阳光猛地撞向哈利瘦削的脸庞,让他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而还没等哈利適应外界过於刺眼的阳光,达利就一把抢过了哈利的眼镜,拋向了他的小伙伴们。 拳击队里长著张猴脸的瘦高个皮尔,手一举就接过了哈利的圆框眼镜,然后大笑起来。 “快来抓我啊,沙包哈利!” 他没等哈利反应,便先奔跑了起来。 在住宅区围殴哈利,难免会被多管閒事的大人发现,所以他们今天为哈利准备了一个新的拳击场—— 小惠金区游乐场。 那是个大人从不会去的废弃游乐场,至於同龄人,则根本不是他们这支拳击队的对手。 哈利不得不发足狂奔。 因为在他身后,达利已经挥舞起拳头了。 而在另一边,跟达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丹尼,正不断地掰著手指,仿佛下一秒就要砸向哈利的鼻樑。 哈利只能跑,尽全力地跑,去追拿著自己眼镜的瘦高个皮尔。 至少瘦猴脸皮尔的拳头比达利他们的拳头轻得多。 哈利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哈利瘦弱的身形,穿过女贞路一个又一个拥有花园的小屋。 没有戴眼镜的他,根本就看不清小屋窗户后面美满的家庭日常生活。 看不清也好,至少心里不会那么难受。 哈利想到这,脚步不由地一个踉蹌,等他再回过神,猴子脸瘦高个皮尔已经爬上了一架鞦韆。 原来经过这段追逐,他们已经到了小惠金区游乐场。 哈利的眼镜被猴子脸皮尔攥在手里,隨著鞦韆的绳索一道,在空中来回摇盪,仿佛也在可怜著哈利。 “你在干嘛?怎么还不哭鼻子?” 皮尔一边摇晃著鞦韆,一边问道。 他们拳击队今夏的训练目標,就是把哈利这个倔强男孩打哭。 皮尔觉得今天很有希望,因为小惠金区游乐场人跡罕至,而哈利的眼镜又在自己手里。 “你不是很能跑吗,上次我们追著你,你一下子就躥到房顶上了。” 达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与他一般无二的丹尼也跟著附和道。 “可惜这游乐场可没有供你窜的屋顶。哈利,准备迎接训练吧!” 哈利听到声音,猛地回头。 没了眼镜的他,只能够看到两头近似於野猪的生物,朝著他冲了过来。 他再一回头,瘦高个皮尔手中握著的眼镜也一併砸了过来。 哈利並不畏惧。 他有时候也好奇,自己心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勇气。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哈利抬手勾住飞向自己的眼镜,身子顺势一个侧滚,竟然险之又险的將达利和丹皮两人的衝锋躲过去了。 他这动作做得太过於流畅迅捷,就像这是他的本能一样。 而哈利也不等达利三人组碰撞的惨叫声传来,立刻矮下身子,看向了旋转木马。 那是个大的圆形转盘木马,平衡性不好的达利拳击队,是很难在上面抓住绕著圈的自己的。 哈利心中想著,先是手脚並用地爬了几步加速,紧跟著身子猛地直起又跑了几步,最后手在剥落了油漆的木马头上一撑,便跳到了已经生锈的旋转木马转盘上。 转盘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听起来就像是哈利在朝著达利三人组宣战一般。 经过这一系列的动作,哈利胸膛也不由地剧烈起伏起来。 而在不远处,达利三人组重新站了起来。 哈利赶忙戴上眼镜,观察起三人组的动向。 只是看完后,哈利便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达利三人组的面色不善,上面写满了今天非要打死哈利的怒火。 他並不害怕,只是双拳难敌四手,自己今天要吃些苦头了。 哈利想著,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踏! 咔嚓! 正在这时,哈利站立著的生锈了的旋转木马圆盘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的脚步声。 还没等哈利回头,脚步声的主人便和蔼地笑了起来。 只听那人询问道: “你们是在玩忍者游戏吗?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加我一个吗?我不怎么会玩的。”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像是蛇。 哈利下意识地想到。 第4章 我叫哈利,我最近对蛇很有好感 快跑! 哈利第一时间想要叫出声。 他没有让別人跟自己一起挨揍的习惯,或者更残忍一点,他在学校里就没有朋友,因此不会有人跟他一起挨揍。 只是…… 哈利低下头,看著自己脚下交错在一起的影子,突然头脑发热。 他骨子里天生的好战与勇猛,在这一刻替代了思考,让接下来的话脱口而出。 “我们是在打架,你还要一起吗?” “当然要。”大蛇丸看著哈利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颤抖的肩头,突然笑了起来,“毕竟战斗才是忍者的游戏啊。” 大蛇丸脚步一迈,站到了哈利身边,与他肩並著肩看著不远处的“达利拳击队”。 不得不承认,大蛇丸的新身体很瘦弱,作为他的战友,哈利的身体更加瘦削。 他们並肩站著,就像是两根彼此依靠著的豆芽,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倒。 达利他们並不在意沙袋多了一个,更不要说这新沙袋和哈利一样瘦弱。 因此他们眼中的兴奋更加浓郁了。 “怪胎哈利和瘦竹竿笨蛋对阵达利拳击队,第一回合……” 达利学著电视上金腰带拳击手加里·梅森的登台动作,脖子左右一扭,紧跟著双拳一碰。 “开始!” 他一声令下,身旁瘦猴皮尔和大胖子丹尼怪叫一声,便朝著哈利和大蛇丸冲了过去。 “等一等。” 眼看著他们要靠近,大蛇丸却突然好心地叫停了。 只见他伸手探到腰间,抽出了那柄洞穿了猫头鹰的西式厨刀,然后在指尖凌空一转,用食中二指捏住刀柄,遥遥指向了达利拳击队。 对於六年级的小学生而言,哪怕他们正在组团霸凌,但突然抽出一把刀也太过於骇人了。 哈利微不可察地一顿,他有个直觉,只要自己不出声制止,这柄厨刀下一秒就会洞穿达利的喉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对於达利拳击队而言,他们只是看到这柄明晃晃的刀,衝锋的脚步就立刻慢下来了。 他们不著痕跡地向著彼此靠近著,同时儘量让同伴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 他们不懂什么叫杀气,但他们依旧觉得转著厨刀的瘦竹竿笨蛋非常危险。 “你怎么能用刀!我们这是拳击赛!” 瘦猴皮尔的声音从达利和丹尼身后钻出来。 “哦,原来这个游戏是不能使用武器的吗?”大蛇丸惋惜地说道,“这可是我最近才用顺手的小刀。” “不能……我们不能用刀杀人。”哈利也低声地劝道。 他心中感激这位和自己一同迎战的朋友,可他並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朋友杀人。 “怎么又是个彆扭的傢伙……”大蛇丸意味深长地看了哈利一眼。 哈利直觉很敏锐,他能够察觉到,大蛇丸似乎在对自己说话,却又像是在对著別人说话。 只是那人究竟是谁,哈利並不清楚。 但他的態度依旧坚决。 “我很感激你来帮我,”哈利挡在了大蛇丸身前,“可我不能让你用刀伤害人,那样你会上少年法庭的!” 然后被送进阿兹卡班? 大蛇丸看过斯內普教授的信,也大概清楚这世界对於他们这些血继界限忍者的约束。 “没事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大蛇丸说著,声音一顿。 不合时宜的回忆又在他心头縈绕起来,但又在转瞬间被他拋掷在脑后。 对於忍者而言,他们擅长一边为死去的同伴流泪,一边割开敌人的喉咙。 大蛇丸尤其擅长。 只是这具新身体引起的杂念未免太多了一些。 杂念顷刻间被消除,握著刀的右手被大蛇丸轻轻一挥。 嗖! 西式厨刀凌空一闪,猛地从达利拳击队三人组身旁穿过,像是一道闪电般钉在了树干上。 一片又一片的树叶,从树梢掉落,似乎在畏惧著大蛇丸。 达利三人组更是夸张。 他们就像是被电了一般,齐齐一抽。 作为站在大蛇丸一边的哈利,却是忍不住低声讚嘆了起来: “好酷,这一招能教教我吗?” 连讚嘆后的求教都很像。 大蛇丸自嘲一笑,轻轻拍了拍哈利肩膀。 “借用刀具,並不会增进你自身的体术能力。”大蛇丸边走边说,耐心而细致地对哈利教学著,“无畏的勇气和精准的攻击,才是你在战场活下来的依仗!” 就像狮子和蛇一样? 哈利脑海中突然冒出奇怪的念头。 可还没等哈利说出心中的猜测,大蛇丸便已经像是一条蛇一样滑向达利拳击队了。 “你这是自寻死路!” 达利色厉內荏地叫了起来,他的队友也在这一刻发出声声怪叫,仿佛这样就能够驱赶走大蛇丸一样。 大蛇丸对此波澜不惊,甚至还有些怀念。 第一次上战场的忍者们,都喜欢鬼哭狼嚎地怪叫,那姿態就像是在邀请死神与他们共舞一般。 大蛇丸评价为……蠢得厉害。 只见他閒庭信步地穿过达利挥来的拳头,任由风带起耳边的短髮,然后身子顺势一侧,手肘趁机一弯一送。 嘭! 大蛇丸的尖肘击中了达利的心臟。 达利那张圆滚滚的脸顷刻一白,然后双脚一软,整个人蹬蹬地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蛇丸没有多观察,他脑海中早已计划好了下一步。 只见他身子一矮,继而向前一贴,靠在了与达利体型相似的尼尔怀中。 紧接著像是事先演练好的一般,他手掌一摊,托在了尼尔脆弱的下巴上,然后往上轻轻一抬。 嘭! 又是一声闷响,尼尔应声而倒。 哈利看呆了。 大蛇丸却没有结束教学,他身子一扭,躲过身后瘦猴皮尔踹来的脚,继续说道: “体术有三种类型。第一种,依靠著无与伦比的力量,在战场上横衝直撞。” 就像是野猪?哈利瞬间想到。 “第二种,依靠著精准的动作,瞬间击中敌人的弱点,就像我刚刚演示的那样。” 大蛇丸说著,仿佛脑后长眼一般,抬手朝下一按。 这一按,便直接按在了瘦猴皮尔的胸膛上。 本就因踢腿而失去重心的皮尔,被大蛇丸轻轻一按,立刻躺在了地上。 他摔得不轻,惨叫声格外响亮。 哈利看到这一幕,惊得张大了嘴,迫不及待地向大蛇丸询问第三种类型。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哈利的余光便瞥到了远处的丹尼。 只见那个和达利体型相似的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奔向了钉在树上的厨刀。 他猛地拔出刀,直衝大蛇丸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就像是一只被激怒了的野猪一样,不管不顾地衝著。 哈利嘴上喊著小心,身体却已经先他话语一步动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哈利跑过了大蛇丸,紧跟著仿佛是本能一般,哈利迎著挥向自己的小刀,飞身直踹! 嘭! 哈利这一脚正中尼尔小腹。 尼尔身子猛地一晃,捂著肚子惨叫著倒下了。 而他手中握著的小刀,也在这一刻飞了起来,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奔向了哈利的脑门。 我的脑门要多一道疤了吗? 哈利怔怔地想著,一时间竟忘记了闪避。 就在这间不容髮的瞬间,一双惨白纤细的手,恰到好处地捏在了刀柄上,让刀锋擦著哈利额前的短髮飘过。 在这之后,大蛇丸的话才姍姍来迟。 他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看著扶著膝盖大口喘气的哈利,微笑著说道: “第三种,我称之为只属於笨蛋的战斗本能。他们通常还没计划好如何应对,身体自己就先动起来了。” “就像我刚刚那样?”哈利好奇地问道。 “很像。”大蛇丸点了点头。 他束手背在身后,与身旁的哈利一道欣赏著落荒而逃的三人组,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默了起来。 哈利转过身,看著大蛇丸比自己还要瘦削惨白的脸,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口。 他是个怪胎。 他会在被人追逐的时候,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房顶上。 他还会和蛇说话,能够在顷刻间让关著蛇的玻璃凭空消失,嚇得人四处逃窜。 他…… 从没有交过朋友,不知道如何开启交友的第一步。 “朋友很多时候都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小秘密,但这並不会阻碍我们的友谊。” 大蛇丸的话抚慰著哈利有些慌张的內心。 “只要能与我並肩作战,就算是朋友了。” 我们已是朋友了! 哈利用力一点头,紧跟著脸上才露出靦腆的笑容来。 他还是第一次认识朋友,而大蛇丸的话更是让他勇气倍增,以至於能够把他的怪胎之处和盘托出。 大蛇丸静静地听著,时不时地点头沉思。 等这一切结束后,大蛇丸便看到了哈利渴望和恐惧混合的目光。 这一点不像,那个笨蛋比你还是要自信一些的。 於是,大蛇丸做出了与前世不同的动作,先朋友一步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叫斯莱克·安圭斯。很高兴见到你。” “哈利,哈利·波特。”哈利激动地回应著,“斯莱克,你的名字真酷,名和姓都是蛇的意思!” “哦?”大蛇丸竖瞳一闪,“我还给我取了个代號,叫大蛇丸。” “酷!” 哈利立刻附和起来。 “很酷吗?”大蛇丸歪头看著眼前因为一个代號就欢呼雀跃的乐天男孩,“那我也给你取一个怎么样?” “好!那我叫什么?”哈利激动地追问。 第5章 外號自来也的哈利波特 “自来也。” 大蛇丸轻声地说出这个名字,便静静地等待哈利的反应了。 哈利先是一愣,然后努力地把这个有些绕口的名字复述了一遍,“自来也,我的代號是自来也?” 大蛇丸轻轻頷首,“你果然很聪明,一下子就记住新名字了。” 哈利脸上喜色一闪而过。 不单单是因为这个新名字,还因为自己有了新朋友。 交到新朋友,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斯莱克,”哈利说著,突然改口,“大蛇丸,这是属於我们的秘密代號,对嘛?” 大蛇丸点点头: “对。” 这实在是太酷了! 哈利用力地一握拳,忍不住就有些雀跃。 “我感觉我们现在就像是007里面的特工一样,我叫自来也,你叫大蛇丸。我们就是受命於女王的皇家特工!” 哈利想得有些天真,大蛇丸环抱著双臂,讚许地点了点头,算做承认了他的说法。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想我们要就此分开了。”大蛇丸抬手指了下远处。 哈利一回头,便看到了那惨澹的半弯新月。 “已经这么晚了吗。”哈利不想回家的心情溢於言表,“我们能再玩一会儿吗?” “今天应该不行,”大蛇丸轻轻摇头,“你那表哥已经回家了,你太晚回去一定会被责骂的。” 其实我早点回去,也依旧会被骂的。 哈利垂下头,却没敢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和大蛇丸都是拥有秘密代號的皇家特工,说这种话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大蛇丸看穿了哈利心中所想,却没有拆穿。 与小忍者一样,这位拥有血继限界……不,这位小巫师也有著天真善良的幻想,他没必要现在就打破。 大蛇丸决定换个说法,让哈利对未来多点期待。 只见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厨刀,在指尖一转便插回腰间,然后直视哈利那双又大又圆的明亮绿色眸子,微微一笑。 “明天还是在这里见,到时候我教你一招厉害的。”大蛇丸说著,伸出已握成拳的右手,“搭档!” 哈利用尽全身力气,与大蛇丸用力一碰。 “说定了,搭档,还在这里见!” 两个惨白的小拳头重重一撞,哈利因为用了太大力气而疼得咧起了嘴,大蛇丸也没好到那里去,他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不过对於男人来说,这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不值一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利猛地转身,朝著女贞路四號跑去,跑了好几步,才猛地转过身去看大蛇丸。 在发现自己的搭档还留在原地后,哈利便用力地跳了起来,朝著大蛇丸挥了挥手,以示告別。 再然后,哈利便头也不回地往女贞路四號跑去了。 大蛇丸依旧环抱著双臂,注视著哈利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哈利。 此时此刻,终於没人打扰大蛇丸了。 他低头看了眼刚刚与哈利碰撞的拳头,神色中露出一阵意外的神色。 他原以为,哈利是个类似於日向分家的小巫师,被本家巫师胖子达利欺负著。 但今日一见,那达利绝不可能是巫师。 而更让大蛇丸意外的,却是小巫师哈利的身体情况。 “人柱力哈利?” 大蛇丸轻声地呢喃著这个他原以为一辈子不会在打交道的名词,发出了一声悠然地嘆息。 这个世界,果然很危险。 不过自己应该应付得来,至少到目前为止。 大蛇丸负手在后,欣赏著被月色洒满的女贞路街道,慢悠悠地向著家中走去。 临到门口,大蛇丸突然一愣。 他好像忘记教哈利如何利用今天的游戏成果了,不过想来哈利应该能应付得来吧? 哈利觉得自己肯定应付得来。 他甚至觉得今晚吃饭的氛围有些古怪。 按照佩妮姨妈的规定,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开饭。流程上,则是达利与姨夫姨妈先吃,自己最后上桌吃完残羹剩饭,外加收拾餐桌。 但今天…… “妈妈,”达利畏惧地扫了哈利一眼,“让哈利跟我们一起吃吧。” “宝贝,哈利不饿,你快点吃。” 佩妮姨妈把做好的炸鱼和薯条摆在了爱子身前,又给他斟满了一杯新鲜榨取的橙汁。 哈利站在餐厅角落,有些意外地看著今晚达利的表现。 “谁允许你站在这儿的!”餐桌上的弗农姨夫厌恶地转过头,“回你的碗橱去,等我们吃完再出来!” “爸爸……”达利见著哈利一言不发地走回碗橱,声音越发焦急起来,“让哈利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说真的!” “哦,我的小宝贝达利真善良!”佩妮姨妈擦擦眼角的眼泪,一把搂住了达利的肥脸,狠狠亲了一口。 真是倒胃口。 哈利突然不想吃饭了,脚步也跟著加快了起来。 “回来!达利让你上桌吃饭了,你跑什么,你这个噁心的……”弗农姨夫机关枪一般地扫射起来,“怪胎!” 弗农姨夫早就感觉到达利今晚的不对劲。 他猛地站起来,像是头暴怒的野猪一样,继续朝著哈利喷射著。 “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个怪胎,是不是对达利用了怪胎把戏!” “爸爸,哈利没有。”达利轻声地说著。 “哈利,我问你话呢!”弗农姨夫听到达利的劝阻,声音更大了,“回答我!” “我什么都没做。”哈利猛地转身,声音也跟著大了起来,“你倒不如问问达利今天想要对我做什么!” “做什么?达利能对你做什么?他这么善良温柔,他是你的哥哥!”佩妮姨妈跟著强调。 这才是哈利的日常。 通常在这样的爭吵后,他就该一言不发地回到碗橱,然后饿上两天了。 但今天不一样。 哈利想起自己的新身份,想起自己和大蛇丸都是有著代號的秘密特工。 於是,他的怒火突然熄灭了。 只见哈利平静而悠然地看向了达利。 “那就请达利说说,我们今天下午玩的游戏,有趣吗?” 有趣吗? 达利听到下午和游戏这两个词,身子便不由自主地一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的宝贝达利,快点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事?”佩妮一把將达利搂进怀里,不住地安抚著。 弗农姨夫更是猛地站起身,挡在了哈利与自己孩子之间,肥壮的身体不住地因发怒而颤抖著。 “说啊,达利,我也在等著呢。” 哈利言语坚定。 只是在达利听来,却像是那个一肘打翻自己的男孩正朝著自己步步紧逼。 他嘴唇嘟囔著,小声地复述著。 “今天下午玩游戏的时候,有个男孩跟哈利一起欺负我了。” 男孩。 和哈利一起? 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猛地对视一眼,都从脑海中冒出了个恐怖的念头。 那个世界的人,来接触哈利了? “他们对你用了什么怪胎把戏?你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弗农姨夫猛地转过身,担忧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达利茫然地摇了摇头,努力地组织著语言,过了好半晌才说出口: “没有怪胎把戏,那个男孩似乎会功夫?” 功夫? 弗农姨夫一怔,佩妮姨妈更是长舒口气。在他们看来,最糟糕的情况並没有发生。 而心一旦安定下来,两人便越发厌恶起哈利来。 “你早晚有一天要和你那个功夫朋友一起上少年法庭!”弗农姨夫威胁著说道,“今晚你不准吃饭,明天也不准出门!” 糟了。 哈利一愣,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过於衝动了。虽然达利已经怕自己了,可是不能出门,明天又怎么才能和自己的搭档见面? 他们约好了的! 哈利刚想要反驳,却听佩妮姨妈也跟著叫嚷了起来。 “达利宝贝,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妈妈帮你报警!我们把他抓起来!” “好,可是妈妈,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达利委屈极了。 “那你明天也呆在家里吧,”佩妮姨妈宠溺地摸著达利的头,“我和你爸爸买了新的游戏机马克一號,你正好可以在家里玩。” 说完,佩妮姨妈厌恶地扫了哈利一眼。 “你也不准出去,呆在家里陪著达利!” 哈利没有回答,他现在满心只是后悔。 好像…… 自己把事情弄糟了。 直到回到碗橱柜里的床上,哈利脑海中还一直盘旋著这个念头。 明天下午,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出门呢? 还能见到自己的搭档吗? 他想了又想,连什么时候睡著都不知道,一如外面的午夜来得静悄悄。 而就在这静悄悄的夜色中,一袭黑袍的成年巫师斯內普,宛如一朵黑云一般,飘到了女贞路四十號的门口。 他是来接那位叫做斯莱克·安圭斯的小巫师的。 只见斯內普抽出魔杖,对准了那扇油漆斑驳的木门,轻轻一点。 第6章 血腥味这么淡,这位教授应该是个文职吧 午夜里,一双蛇瞳猛地睁开。 大蛇丸平静地注视著天花板,身体却早已紧绷起来,手也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厨刀上。 他没有骗哈利。 这几天除了收集新世界的情报外,他还著重锻炼了一番使用厨刀的能力。 他確实用得颇为顺手。 顺手的武器,熟悉的环境,提前设定好的预警,这是忍者在陌生地方必须做的三要素。 当然,也有笨蛋从来不在意。 作为回报,等云隱忍者摸上来的时候,那个笨蛋的屁股上总会莫名其妙地长出苦无。 大蛇丸悠然地想著,等著门口的来人进来。 至少要等他走进自己的埋伏圈,以便自己掌握主动,使用幻术和忍术,將他瞬间击倒。 大蛇丸小心谨慎地评价著来人的实力。 来人是自己目前不能轻易击倒的强敌,但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淡,应该是个一直待在后方的文职。 能杀,前提是要注意方法。 大蛇丸放慢呼吸,像是一条蛇一样耐心地等待著。 他能够感应到,那人用奇怪的忍术打开了门,然后…… 然后在门口站了一阵,就转身离开了?! 大蛇丸猛地从床上坐起,有些意外地注视著窗外,重新修改了来人的威胁度。 虽然血腥味很淡,是个呆在后方的文职,但第六感很敏锐,能够感受到危险,先行一步撤离。 不太好杀,需要针对性地布置陷阱,寻找时机。 大蛇丸思索著,默默地感应著来人逐渐走出自己布置的结界,最后消失不见。 遗憾地嘆了口气,大蛇丸重新躺了下来。 忍者在战斗时必须紧绷神经,不放过任何细节,而平日里则必须要好好休息。 否则这根紧绷著的神经,就会断掉的。 当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有些笨蛋根本就没长过这根神经。 大蛇丸悠然地想著。他已经不再对总是突然冒出来的回忆感到意外了,因为这极有可能是新身体血继限界导致的。 於是,大蛇丸一夜无话。 而另一边,突然收回魔杖的斯內普,仔细品味著自己心头突然闪过的一丝悸动。 他是巫师。 巫师向来相信奇蹟的第六感。 於是斯內普做出了收回魔杖,暂时离开斯莱克·安圭斯家的决定。 他原以为,安圭斯有著和自己一样的童年。 同样纯血出生的懦弱母亲,同样被迷情水欺骗后恼羞成怒的暴虐父亲,以及一个每天都处於暴力和辱骂中的小孩。 但安圭斯比自己更加可怜。 他的母亲拋弃了他,他也没有一个可以窥探的,宛如光明一般的莉莉,他只有一个深不见底,不见天日的地狱。 可问题就在这里。 匆匆离开的斯內普,忍不住咀嚼著心中冒出的第六感。 他的第六感,在告诉斯內普,那个斯莱克·安圭斯和他不一样! 这怎么可能! 斯內普最后看了一眼安圭斯的家,否决了自己的念头。 他已然决定,明天自己要亲眼见证一切。 而在斯內普离开后,这喧囂的夜终於安静了下来,只有女贞路的路灯,在沉默地注视著。 —————— 天亮得很准时。 大蛇丸欣慰地走出臥室。 今天新身体的父亲,也依旧在装睡。好像他这样做,就能避免和自己碰面。 大蛇丸对此很满意,他阴惻惻地一笑,关上了门,重新来到了女贞路的街道上。 忍者的查克拉,是肉体与精神的混合產物。 因此每日锻炼,必不可少。 踏! 大蛇丸再次以极限速度,在女贞路的道路上奔跑起来,顺带復盘起了昨日的种种。 哈利·波特,名义上是个备受虐待的小巫师,实际上体內却隱藏著另外一股力量。 他可能是这个国家的人柱力,故而一直被严密地监视著。 所以昨晚来试探自己的人,有可能是负责监视哈利·波特的暗部? 当然了,大蛇丸不能排除那是来接自己的斯內普教授。 但作为差点被老师杀死的忍者,大蛇丸已经改掉了自己偶尔傲慢的毛病,他从现在开始料敌从宽了。 將种种可能考虑清晰后,大蛇丸已对今日自己的行为,做出了最好的安排。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接触哈利·波特。 同时,考虑到来人有可能是斯內普教授的可能,自己也要在一定程度上展示自己的器量。 不算难,大蛇丸觉得自己应付得来。 急速奔跑的大蛇丸,脚步猛然加快,附著著查克拉的双脚被他重重在路灯上一踩。 踏踏! 他沿著路灯奔跑到顶端,然后趁势一个翻身,立在了高处。 小惠金区又再次尽入眼底。 大蛇丸目光扫视著,首先看到了女贞路四號的情况。 哈利站在二楼东南角的房间里,周围堆满了玩具。 他那宛如野猪般肥笨的本家哥哥,正坐在电视机面前,不断地拍打著一个方形小盒。 那应该就是游戏机吧? 大蛇丸眯起蛇眼,又沿著窗户往下看去。 今天站在窗边,偷窥对面邻居的人变多了。哈利的姨父和姨妈都站在窗边,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从门口路过的小孩。 比木叶的门卫还要尽责呢。 大蛇丸阴惻惻一笑,已经猜出了昨晚发生在哈利身上的事情。 哈利应该是被禁足了,而他的姨父姨妈正站在窗边,想要找出昨天肘击他们心肝宝贝的坏小孩。 蹲在路灯顶端的大蛇丸,看著哈利望向窗外的渴望眼神,只觉得有些熟悉。 想起来了。 自来也被绑在木头桩子上,看自己吃午饭的时候,也是这副眼神。 “忍者如果不能解决突发状况,就多多少少有点没器量了。”大蛇丸阴惻惻一笑,翻身下了路灯。 他昨天便预料到了今天的情况,已提前做出了预案。 首先是女贞路三十二號。 他沿著屋檐,翻身闯进了这户人家的三楼,来到了昨天见过的瘦猴皮尔的臥室里。 “你你你你!” 瘦猴皮尔只是看了一眼大蛇丸,便嚇得结巴起来。 “昨天的游戏我玩的很开心,”大蛇丸抽出腰间厨刀,嫻熟地在指尖旋转著,“能不能拜託你,把昨天那位特別胖的孩子叫出来?” “谁?”皮尔一怔,“是丹尼,还是达利?” “达利。”大蛇丸微笑著回应。 只是这笑容在皮尔看来非常阴冷,就像是被一条蛇钻进了被窝里一样。 “对了,”大蛇丸见皮尔开始伸手摸向电话,立刻补充了起来,“我的耐心不太好,如果下午我没见到他的话,我就只能找你来玩这个游戏了。” 皮尔没有立刻回答大蛇丸的请求。 他已经拨通电话了,在电话里异常兴奋地喊达利出来一起玩,並且发誓昨天那个小孩不会再出现了。 啪! 电话一掛,皮尔惊恐地看著大蛇丸,颤声说道: “这样……这样就可以了吧!” 大蛇丸同样没有回答他,他已经消失在了这二楼的臥室里,奔向了下一个目標。 那个叫丹尼的胖子住的地方有些远,不在小惠金区。所以大蛇丸加快了脚步,在丹尼回家吃午饭前堵住了他。 没有多话,大蛇丸只是温柔地將厨刀架在了,这位昨天敢对自己亮刀子的男孩脖颈上。 “下午,我要见到达利和他的表弟。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说著,大蛇丸送给了丹尼一点小礼物。 他轻轻地划开了丹尼的脖颈。 细小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与丹尼颤抖的唇齿一道,恭敬地回应起了大蛇丸的疑问。 “达利一定会来的!他表弟也会来,我保证!” 保证总是有用的。 就在哈利鬱郁地吃著午餐的残羹剩饭的时候,达利粗笨的脚步声猛地在楼梯间响起。 “哈利,跟我出去!”达利恶狠狠地朝著哈利命令道,“你那个瘦竹竿朋友去乡下了,他不在这里了!” 说著,达利狠狠一扫哈利面前的餐盘,再次强调起来: “拳击运动贵在坚持,所以每日锻炼,必不可少!” 第7章 我喜欢每日练习,希望你也喜欢 嘭! 门被达利狠狠带上。 他一转身,哈利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正倔强地盯著自己。 达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又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太过於软弱,不像是个拳击手。 於是他朝哈利挥了挥拳,以示威胁。 “你那功夫怪胎朋友不要你了,你又没有朋友了!” 达利狞笑著说道,朝著远处的瘦猴脸皮尔和丹尼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的拳击小队向自己靠拢。 他们两人一走来,达利便大笑起来。 “今天的拳击训练,就从跑步开始!” 说著,达利猛地一推哈利,像是放牧羊羔的牧羊犬一样,逼著哈利往小惠金区游乐场跑去。 只是今天有些奇怪。 “你们怎么都不笑啊!” 达利看向自己的小伙伴,埋怨地说道。 若是霸凌团伙的成员都绷著个脸,会让霸凌者们看起来很蠢。 瘦猴脸皮尔扯了扯嘴角,努力地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来。 相对的,与达利体型相同的丹尼演技就差多了。 他脖子上还留著大蛇丸送他的礼物,所以他只能一边捂著脖子,一边嚷嚷地敷衍。 “快点走,达利,今天我们要早点开始!” 达利不疑有他,满脸兴奋地追逐起了哈利的身影。对於他来说,追打哈利是远比呆在家里玩游戏机有趣得多的玩乐。 瘦猴皮尔与丹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对大蛇丸的恐惧。 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倒是让两人尷尬一笑。 等他们再抬头,哈利与达利的身影已经跑远了。他们顾不得交流,也开始发足狂奔。 午后的小惠金区,四名还未上中学的孩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疯狂追逐著,一直跑到了已经废弃的游乐场。 “哈利,你……你给我停下!” 达利双手扶著膝盖,气喘吁吁地命令道。 哈利脚步一顿,真的停下来了。 他那乱糟糟头髮下的绿色双眸,此刻正焦急地在废弃游乐园里搜索著大蛇丸的身影。 吱呀作响的鞦韆上,没有大蛇丸的影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锈跡斑斑的旋转木马上,也没有大蛇丸的影子。 哈利猛地看向了油漆都剥落的滑梯,想要看到大蛇丸突然出现,然后站在滑梯上朝自己招手。 可惜那里依旧没有大蛇丸的身影。 整个废弃游乐场都没有大蛇丸的影子,就仿佛他从未在这出现过一样,仿佛昨天的友谊和搭档,只是自己多年来遭受虐待,而產生的幻觉。 “我早就告诉你了,”达利的声音猛地在哈利身后响起,“你那功夫怪胎朋友不要你了!” 达利跃跃欲试地说著,却冷不防哈利猛地转过了头,像是只暴怒的小狮子般朝自己怒目而视。 “我和他约好了,今天就在这里见面!”哈利倔强地强调。 “哈?谁会遵守和你这个怪胎的约定?”达利冷嘲热讽起来。 作为与哈利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的表哥,达利远比一般人更会打击哈利。 “他昨天之所以跟你约定,只不过是害怕你这个怪胎对他用上怪胎把戏!” 达利继续用言语当武器,凌迟著哈利的心。 “你是个怪胎,你妈妈也是怪胎,你爸爸也是怪胎!谁会和你们这一家子怪胎做朋友!” 哈利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眼睛马上就要喷出火焰了。 可达利依旧不愿意停。 他甚至享受起了哈利暴怒却又伤心的状態,继而呼唤起达利拳击队的成员,让他们应和自己。 “皮尔,丹尼,你们说是不是!这个世界,是不是只有怪胎才会当哈利的朋友!” “斯莱克他不是怪胎!” 哈利大叫一声,猛地朝著达利衝去,想要一拳砸中达利的鼻樑。 可达利却並不害怕。 他甚至学起了电视上金腰带拳击手加里·梅森的防御动作,双手握拳悬在脸前。 砰砰砰! 哈利一连三拳,却全都被达利手臂上的肥肉阻挡了。 作为被攻击者,达利不仅不觉得疼,反而越发觉得畅快起来。 於是他变本加厉地用言语攻击著哈利。 “他就是!他就是!他就是怪胎!”达利大笑著说道,“但就连他那样的怪胎,都害怕哈利你这个怪胎!” 哈利气得脸都涨红了,挥出的拳也越来越没有章法和准度,就像是个无能狂怒的人,在发泄一般。 达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满是肥肉的身子,突然以难以想像的灵巧往后一撤,紧跟著右手自下往上地一掏,直奔哈利的下巴而去。 这是他从电视上金腰带拳王加里·梅森处学来的右上勾拳,他早就想在哈利身上试试了。 感受著达利奔来的拳头,哈利脑海里却是浮现起了昨天大蛇丸说的第一种战斗方式—— 凭藉著力量像是野猪一样在战场上横衝直撞。 我要被击中了。 哈利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准备迎接衝击。 就在这间不容髮的瞬间,一个清脆的脚步声猛地在哈利耳边响起。 踏! 哈利刚想看究竟来的是谁,便已经听到了大蛇丸的,像是蛇一般又滑又腻的笑声。 “达利说得不错,只有怪胎才会当你的朋友,哈利。” 大蛇丸惨白的手指轻轻点著达利的拳头,让他的上勾拳只是將將擦过哈利的耳朵。 而在这之后,大蛇丸的自我介绍才姍姍来迟地进入哈利的耳朵。 “但你很幸运哈利,因为我就是那个怪胎。” 听著大蛇丸的话,哈利只觉得自己今天確实很幸运,幸运到用言语都无法描述。 “好了,是时候继续训练了。” 大蛇丸並未继续插手哈利与达利的训练,反而双手抱臂,悠然地滑到了远处,宛如在观赏被风吹过的风车般观赏著哈利与达利的搏斗。 气得涨红了脸的哈利,此刻正对著被嚇得脸色惨白的达利怒目而视,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你是属於第三种类型的战士,依靠著本能驱动就足以击败敌人。”大蛇丸继续说著,“但唯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当你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 大蛇丸说著,只觉得自己眼前又出现了那个阻拦自己的白髮好友的身影。 自己叛逃那天,他带著满腔怒火质问自己。 哪怕那时候的他已经拥有了仙人模式,但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依旧弱得像是个上忍。 所以…… “感受你的怒火,但不要被你的怒火控制。释放你的本能,但不要放弃你的战斗直觉。哈利,掌控你自己!” 大蛇丸的话很玄妙,至少对於一个六年级的小学生来说,极其难以理解。 可哈利偏偏在听到后,身体便自然地动了起来。 他侧身晃过达利左手的勾拳,遵循著本能与直觉,一个灵巧地转身便来到了达利的身后。 此刻,出现在哈利面前的不再是达利粗壮的手臂了,取而代之的是达利圆滚滚,却又毫无防备的后背。 哈利抬脚就踹! 嘭! 达利就像是只扑向狗屎的狗,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 哈利根本不给达利翻身的机会,一把跨坐上去,抬手便朝著达利的后背猛砸。 一下又一下,哈利打的毫不迟疑。 达利的惨叫也跟著一下比一下响,他的声音到了后来甚至带上了哭腔,开始要求他拳击队的队友瘦猴脸皮尔和丹尼上前攻击哈利。 可惜,这两人此刻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大蛇丸的身边,冷漠地注视著被哈利痛殴的达利。 他们对达利的呼救置若罔闻。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哈利发现自己都听不清达利的惨叫声,才稍稍地放缓了拳头。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被自己骑在身下的达利,看著这往日如一座肉山般欺凌自己的表哥。 此时达利已经没有任何囂张了,他甚至嚇得尿了裤子,一阵阵的骚味从他的胯下传来,飘进哈利的鼻子里。 哈利握紧的拳头鬆了开来,然后从达利的身上离开。 走了好几步远的哈利,才意识到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先是疑惑地看了看撅著屁股瑟瑟发抖的达利,又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拳头。 往日里,哪怕他偶然间用出怪胎把戏,也无法改变自己被达利欺负的事实。 可今天自己既没有使用怪胎把戏,也没有大蛇丸的帮助,他只靠自己的本能,便轻巧地击倒了达利,甚至把他打的尿了裤子。 “很不可思议吧,哈利。” 大蛇丸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在哈利耳边响起。 哈利猛地转过身,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昨天就说了,要教你一个新招式。这招控制愤怒怎么样?你用起来还顺手吗?”大蛇丸悠然地问道。 哈利听到这话,却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起来。 “酷!” “这是1991年的流行词吗?”大蛇丸轻轻摇头,“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天生就会呢。” 至少那个白髮笨蛋,就喜欢这么说。 大蛇丸懒洋洋地想到,一抬头,却发现达利三人组已经准备撤退了。 可不能让你们就这么走了,我还有话没有吩咐呢。 大蛇丸一个滑步,像是条蛇一样滑行到了达利三人组身边,然后像是至交好友一般,將双手搭在了达利与丹尼的肩头上。 “我喜欢每日训练,所以希望你们明天再来。你们会遵守和我的约定的,对吗?” 第8章 他有双很好看的眼睛,不是吗? “哦,大蛇丸,我的搭档。”哈利学著007里詹姆士邦德的腔调,对著大蛇丸问道:“你刚刚对达利他们说了什么?” 很有朝气嘛,哈利。 大蛇丸听到哈利的话,嘴角便忍不住一翘。 “我跟他们说,忍……特工训练每日必不可少,让他们明日务必再来。” 大蛇丸说完,却见哈利瞪著又圆又亮的绿色眼眸,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想起来了,我们如今正在玩角色扮演游戏。 大蛇丸顺著哈利强烈的期盼,也学起了昨晚他查阅的007特工的腔调,做作地回应起来。 “哦,自来也,我的搭档,你明天有信心再次击败他们吗?” “有!”哈利用力挥了挥拳。 “好,很有精神!” 大蛇丸哈哈一笑,像是条蛇一般滑到了哈利的对面。 “那么我们继续特训吧,对於你这种依靠本能与直觉战斗的战士而言,打斗的经验越多,越能够將本能与直觉磨礪得锋利。” “那现在轮到我们对打了吗?”哈利看著身前的大蛇丸,突然激动起来。 这就是男人间的友谊。 他们不是在彼此打架,就是在一起打別人。 区別只是前者是带著笑容,后者则是恨不得杀了对方全家。 大蛇丸望著哈利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一个恍惚间只以为自己回到了木叶的44號训练场,回到了自己还是个下忍的岁月。 一抹怀念而又遗憾的笑容在大蛇丸脸上绽放,然后他双拳一碰,朝著对方大喊起来。 “来吧,自来也!” “我来了,大蛇丸!” 哈利大叫一声,挥拳就奔著大蛇丸面门而去。 他这一拳挥得又快又急,而还没等大蛇丸做出反应,哈利便像是本能反应一般,突然蹲下身,自下而上地朝著大蛇丸胸部踹去。 好快的一脚,很有战斗的天赋嘛,哈利。 大蛇丸微笑著侧过身,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哈利膝盖处的穴道。 顿时,一股酸涩从哈利的腿上传来。 哈利咬著牙,就势一个翻滚,就想要继续攻击大蛇丸。只是他一抬头,就发现大蛇丸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消失了。 他循著本能转过头,便看到了大蛇丸微笑著的脸,以及停在自己额头前的拳头。 只是一招,哈利乾脆落败! “哈利,你的战斗直觉和本能远超出我的想像。”大蛇丸点评道,“只是经验还太过於欠缺,导致你无法第一时间採纳自己的本能与直觉。” “我不太懂。”哈利站起身,有些尷尬地笑了起来,“是我太笨了吗?” “不,只是你经验太少了。”大蛇丸轻轻摇头。 虽然哈利已经十一岁了,木叶的杰出忍者在这个年纪已经能带队袭杀上忍了,但这世界如今正处於文恬武嬉的时代。 所以哈利他並没有多少生死搏杀的经验。 简而言之,哈利成长的很慢。 对於別人来说这种情况可能有点棘手,但大蛇丸觉得自己能应付得来,他对此很有经验。 “那我经验怎么才能变……”哈利好奇地问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大蛇丸的拳头直奔自己面门而来。哈利下意识地一个矮身,便躲过了大蛇丸的拳头。 “大蛇丸,你偷袭我!”哈利笑著叫骂道。 “这就是你增长经验的方法。”大蛇丸说著,抬手便朝著哈利一挥,“自来也,看我飞刀!” 哈利又下意识地一蹲。他对昨天大蛇丸射出的厨刀印象深刻,绝不敢有任何迟疑。 可是哈利想像中的飞刀並未到来,取而代之的却是大蛇丸正面踹来的一脚,正中哈利胸口。 嘭! 哈利捂著胸口,蹬蹬蹬地朝后退了好几步才缓过来。而大蛇丸的教导也在这一刻追上了哈利。 “经验需要增长,可是你必须分辨,你需要的是哪一种经验。”大蛇丸站在原地,微笑著说道,“是被敌人欺骗的经验,还是迎战敌人的经验。” 大蛇丸话音刚落,却见哈利猛地抬手,指向了大蛇丸的身后。 “大蛇丸,那人是谁!” 大蛇丸下意识地回头。 哈利趁著大蛇丸回头的功夫,猛地冲了过去,飞身就是一脚。 大蛇丸嘴角漫过一丝笑意,如昨天对阵瘦猴皮尔的动作一样,侧身的同时右手轻轻往下一压。 嘭! 哈利在空中失去重心,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只是哈利並不沮丧,脸上反而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你被我骗到了,大蛇丸!” “啊,你的聪明真是超出我的想像,自来也。”大蛇丸阴阳怪气起来。 哈利嘿嘿一笑,揉了揉屁股,他真的很享受和搭档大蛇丸战斗的过程。 大蛇丸也顺著哈利的想法,与他玩了好一会儿战斗游戏,不过这些游戏都是以哈利摔在地上作为终结。 等哈利屁股上都是灰尘的时候,他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哈利恋恋不捨地看著只剩下一半的夕阳,难得地埋怨起来。 “明天再来嘛,我还会在这里等你的。”大蛇丸轻笑著说道。 明天达利肯定不敢再出来了。 哈利一想到这,便有些遗憾。 大蛇丸一眼便看穿了哈利的心思,於是轻笑著说道:“你今晚回去可以跟那位达利说,我是最近转学到……哈利,你的学校叫什么?” “伍氏小学!”哈利激动地回道。 “我最近才转学到伍氏小学,如果他不想在暑假结束后,每天都在学校里被我训练的话,最好明天就过来。”大蛇丸微笑著说道,“瞒著你的姨妈和姨父,私下里和达利好好说。” “我会的。”哈利强忍著笑,点头答应著。 只是他笑到一半,却是想起了一件事。 他今年暑假结束,就要从伍氏小学毕业,去上中学了。 “大蛇丸,你中学会去哪里?”哈利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他们准备把我送到石墙中学,你……你也会去吗?” “恐怕不会。”大蛇丸轻轻摇头。 哈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 “但我有预感,我们会在新学校见面的。”大蛇丸安抚著哈利,“这是我的怪胎之处,信我。”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约好了,不仅明天见,中学也要上同一个学校!” 哈利不疑有他,兴奋的表情立刻溢於言表。 他在大蛇丸的注视下,蹦跳著跑向女贞路四號的方向跑去。他走到一半,突然一个转身,看向了大蛇丸。 在见到自己好友依旧站在原地后,哈利此生以来第二次愉悦地跳了起来,朝著大蛇丸挥了挥手。 他今天不仅学会了战斗的方式,而且还掌握了拿捏达利的新方法。 达利暑假结束就要去斯梅廷中学上学了,自己会告诉他大蛇丸也要去那所学校的。 想必如此一来,达利明天就不会拒绝出门了。 哈利越想越是高兴,就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几乎是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大蛇丸的视线中。 等小惠金区游乐场再也没有旁人后,大蛇丸才轻轻舒了口气,悠然地看向了哈利骗他时指向的方向。 嗯,他方才確实是被哈利骗到了。 大蛇丸一开始以为,那是属於哈利的人柱力感知,哈利真的发现了隱藏起来的监视者。 结果没想到那只是个直肠子笨蛋的隨意一指。 和自来也一样的出人意料,是那种自己应付起来会很棘手的类型。 大蛇丸自嘲地摇摇头,缓缓走向了那棵树。 这棵树上有道菱形的伤疤,正是他昨天隨手甩出厨刀,造成的疤痕。 此刻,大蛇丸正站在伤疤前,轻轻地一嗅鼻子。 一股好久没洗头的油腻味道,正从他的身前源源不断地飘来。 不是幻术,也不是偽装术,是种很巧妙的忍术,但却漏掉了气味和杀意这两项。 大蛇丸分辨著气味来源的具体方位,感慨了一番,才悠然地抬起头。 “如果您不打算出来与我相见,我可以装作没发现您。”大蛇丸老神在在地说道。 隨著大蛇丸声音落下,斯內普一挥手,解除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幻身咒。 他有些好奇,立刻发问: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斯莱克?” “可能我对气味和血腥味比较敏感吧,”大蛇丸诚实地回答道,“虽然您身上的血腥味比较淡。” 昨夜这人偷偷打开门,自己可以当做不知道。 可如今自己若是还未察觉他隱身在此处,岂不是显得自己毫无器量,是个愚笨到不可救药的废物吗? 大蛇丸不清楚这世界是如何评价潜力的,只能儘量参考他在木叶时对小忍者的考量。 斯內普在听到血腥味比较淡这几个字后,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而一想到斯莱克和那波特的儿子,像是麻瓜一样在这废弃游乐场打闹了一下午,他心中便不由地升起一股怒火来。 “你为什么要和那男孩一起玩?”斯內普出声质问道。 这是个必须要好好回答的问题。 自己绝不能说发现哈利是人柱力的事实,也不能显得自己头脑太过简单,是个喜欢玩耍的幼稚儿童。 而且…… 这位监视自己和哈利的人,在看著哈利的时候,身上散发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和爱意。 很彆扭,就跟砂隱的罗砂看我爱罗时候一个样子。 大蛇丸想到这,並不直接回答问题,反而礼貌地询问了起来。 “相比这个问题,我更希望您能告知我,您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监视我们。” “我是斯內普教授。”斯內普眼睛一扫大蛇丸,似乎是想要藉此施加一些属於大人的压力,“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果然是个没上过战场的文职,眼神毫无杀气,让人忍不住想笑。 大蛇丸精准地评价著,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巧妙的回答。 那是自来也第一次见自己时,对自己说得话。 “他有双很好看的眼睛,不是吗?” 第9章 斯內普:为什么每一件事都和我想的不一样? 他有双很好看的眼睛…… 斯內普在大蛇丸说出那句话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树上的叶子慢悠悠地飘下来,他才重新回过神。 大蛇丸平静地注视著这位来接自己的教授,发现他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嘴角后,才重新摆出冷漠而矜持的姿態。 “那个男孩没你说的那么好。” 斯內普一甩长袍,就想要如朵黑云般飘走。 只是他方才起脚,却发现大蛇丸依旧呆在原地,正饶有趣味地观察著自己。 “安圭斯先生,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 斯內普语气不善地俯下身,凝视著大蛇丸那双有点像是蛇的淡黄色眼睛。 “请原谅我的冒犯,教授。”大蛇丸微微欠身,“我只是觉得,您似乎认识哈利的父母?” “这不是你该问的!”斯內普语气难得地坚决起来,“现在就跟我去拜访你的父亲,商量你入学霍格沃兹的事情。” 大蛇丸心中微晒,却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了。 这位斯內普教授应该肩负著监视人柱力的任务吧? 在忍村里对於监视人柱力是有一套成体系的安排的。 忍村通常会安排人柱力的父母,又或者是与其父母有关的亲朋,作为维繫人柱力与忍村情感的纽带,以免人柱力因为歧视而精神不稳定。 斯內普教授这幅彆扭的模样,怕是与哈利的父母有很大的纠缠和羈绊,就是不知道具体情况了。 情报过於稀少,还需要进一步探查。 大蛇丸暂时封存猜测,快步走了几步,跟上了斯內普。他知道,既然是来接自己入学的教授,必然会有很多话要跟自己说。 幸好,小惠金区游乐场离自己现在住的女贞路77號很远,他们会有充足的时间彼此交流的。 譬如说,谈论自己这具身体那渺无音讯的母亲。 斯內普確实是这么想的。 他今天观察了大蛇丸一整天。虽然斯內普不愿意承认,但他一直將斯莱克当做小时候的他。 特別是在邓布利多將斯莱克遭受亲生父亲虐待的事情跟他说明后,他便越发觉得两人相像了。 所以沉默並未在斯內普身上持续太多时间,当两人走上小惠金区宽敞的街道上后,斯內普便故作隨意地谈论起了斯莱克的母亲。 “斯莱克,我想你应该知道,你母亲是一位女巫。”斯內普脚步不著痕跡地放缓,以免大蛇丸没跟上自己,“而你的父亲,则是个没有任何魔法能力的麻瓜。” “我知道的,教授。” 大蛇丸的回答悠然飘来。 那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又让斯內普微微吃了一惊。 但他很快反映了过来,这可能是斯莱克母亲在临走前就告诉过他了,所以斯莱克並不吃惊,就像自己一样。 “虽然母亲並未和我说过,但我从父亲对我的態度,以及您给我寄来的口信上,已经分析出了这个结果。” 大蛇丸隨后补充的话语,顿时將斯內普的想像击得粉碎,以至於斯內普的脚步一顿,有些踌躇起来。 斯內普想问大蛇丸是否知道,他的母亲曾经用了迷情水,才让大蛇丸的父亲与其相爱。 但…… 这话题对於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来说,还是过於沉重了。他可能连什么叫爱都不懂。 斯內普飞快地避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告诉了大蛇丸一些他母亲的来歷。 “你的母亲叫伊文思·亚克斯利,是个出生於……嗯,极其古老的巫师家族的女巫。” 斯內普飞快地掠过了亚克斯利家族的介绍,接著告知著大蛇丸他可以知道的一切。 “因为与麻瓜通婚,你母亲的家族將她除名了。所以如非必要,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你母亲的家族。” 闻言,大蛇丸悠然一笑,“想必对於这个大家族而言,我这样的混血是他们的耻辱吧?” “只是为了减少些麻烦罢了。”斯內普微微一顿,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来,对大蛇丸强调起来,“你不需要以你的混血为耻,你只需要记得……” 斯內普话还没说完,大蛇丸却轻巧地打断了。 他对此有自己独特的经验。 “没有力量的纯血,只是一个昂贵而罕见的战利品罢了,对吗,教授?” 斯內普听到这话,真的停下了脚步。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从头到脚打量一个十一岁的新生。 如果不是確认自己大脑封闭术没有遭到破坏,自己的思维也没有被任何人入侵,斯內普简直都要觉得大蛇丸对自己用了摄神取念,窥探到了自己的想法。 这当然不可能。 “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教授。”大蛇丸微笑著回应道,“人总会认清现实的,只是恰巧我认清的早了一点。” 早了一点…… 你有太多让我觉得惊讶的事情了,安圭斯。 斯內普再次按捺下心中惊讶,故作严肃地劝阻道: “我警告你,不要太过执著於追求力量,斯莱克。” “我不会的教授。”大蛇丸声音再次从斯內普身后飘来,“我只要拥有足以守护挚爱的力量便足够了。” 够了! 大蛇丸这句话,瞬间將斯內普的心碾得生疼,以至於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斯內普越走越快,嘴里生硬地转换了话题,谈起了霍格沃兹的学费。 大蛇丸作为麻瓜世界的新生,需要在教授的陪同下,前往对角巷购买相应的魔法道具。 家长如果不放心,也可以隨行。 除此之外,若是家中贫寒,霍格沃兹会免收学杂费,魔法部教育司也会提供相应的助学贷款。 第一年最多,最高额度有四十加隆,是用於购买魔杖、坩堝、课本和校袍的。 幸运的是,大蛇丸母亲留下了一小笔遗產。 大约二十加隆。 “我稍后会和你父亲谈谈,让他愿意支付剩下的二十加隆。否则从第一年就开始累积的助学贷款,你毕业后很久才能还清。”斯內普感同身受地说道。 他当初若不是做了食死徒,可能要多花五年才能还清助学贷款。 可是大蛇丸的回应,再次出乎了斯內普的预料。 “我的父亲愿意出这一百镑。”大蛇丸篤定地说道,“您不需要去询问他,我替他给出保证。” 可怜的孩子,是害怕提出这个问题,被他的父亲再次虐待吧? 斯內普轻轻摇了摇头,否决了大蛇丸的自作主张。 他对此依旧记忆犹新。 当年来接自己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只是轻描淡写地將相应事项和自己父亲说了一遍,便匆匆离开了。 而等待自己的,则是另一场残忍的虐待,直到斯拉格霍恩教授感知到自己的魔力波动,才將將阻止那宛如地狱一样的场景。 决不能让斯莱克·安圭斯重蹈自己当年的覆辙! “不要害怕,我会解决的。”斯內普阻止道。 既然斯內普都这样说,大蛇丸只能选择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们两人来到女贞路77號,斯內普当著大蛇丸的面,抽出了魔杖,便准备將门扉洞开。 大蛇丸比他快了一步,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门哗地一下被拽开,新身体的父亲,老安圭斯先生一脸恭敬地站在门口,对著大蛇丸露出討好与害怕的笑容,轻声慢语道: “欢迎回家,斯莱克。” 为什么会是这样? 见到老安圭斯先生那討好与害怕交织的面容,斯內普只觉得大蛇丸有关的每件事,都与自己预料的不一样。 “所以您有时候需要多相信我一点,”大蛇丸笑著伸出了手,“请进吧,斯內普教授,请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第10章 他简直就是理想中的我! 斯內普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一口气喝了好几杯红茶,却依旧有些没能回过神。 他是个巫师,若是没有正规理由,是不能对一名麻瓜使用摄神取念的。 可他现在真的想要对老安圭斯先生使用这个魔法。 他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事情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斯莱克·安圭斯作为儿子,悠然地坐在自己对面,一边捧著冒著热气的红茶,一边时不时拾取一块烤製得焦香的饼乾。 而他的父亲,那个本应该虐待他的老安圭斯,现在却像是尽职尽责的管家一样,恭敬地侍立在一旁,为他们端茶递水,提供茶点。 这…… 我的梅林啊! 斯內普努力对自己使用著大脑封闭术。他是个能够骗过黑魔王的间谍,是不会轻易表露出感情的。 除非真的忍不住。 “您似乎对我原来的家庭状况很了解。”大蛇丸不急不慢地啜饮了一口杯中的红茶,“所以对现在的情况很是吃惊。” 我怎么可能不吃惊! 你的童年应该和我一样的,为什么现在却变了这么多! 斯內普听到大蛇丸的话,心中再次咆哮起来。 可他虽然心中咆哮,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难得的矜持与冷静:“安圭斯先生,这是你的家事,我没有这么旺盛的好奇心。” 可是我觉得您有必要知道。 毕竟,这是我展示自身器量的一环。 大蛇丸心中暗忖,脸上笑容越发变得悠然起来,透露著一股与他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成熟。 “我的父亲对我的母亲有很多误解。”大蛇丸说著,微微一顿,组织了下语言,“他觉得自己对我母亲的爱是虚假的,因而迁怒到了我身上。” 你知道了!? 斯內普闻言握著红茶杯的手轻轻一颤,刚想要说確实如此。 “我肯定了父亲的猜想,也指出了他的错误。”大蛇丸转头望向老安圭斯,“我是无辜的,若是对我施以暴力,那么我的报復会远超他的想像。” 斯內普忍不住喝了一大口热茶。 他在听大蛇丸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后脖颈上突然多出了一条毒蛇,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蛇信在舔舐著自己的肌肤。 这个孩子…… 远比他表面上显示的要强大。 老安圭斯先生也是这么反应的,他身子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后,脸上便挤出了愧疚的表情来。 “是的,斯莱克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教授。”老安圭斯点了点头,强调道:“我確实错得厉害。” 可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的…… 斯內普很想问大蛇丸,却硬生生忍住了。他觉得若是开口询问,便会有失自己教授的尊严。 於是,话题便又再次转移了起来。 “那么既然老安圭斯先生没有异议,今天就跟我一起前往对角巷。我们可以採买先前说过的魔杖和一些魔法道具。” 斯內普话题转折得很生硬。 大蛇丸听来甚至有些想笑,它能够感觉到似乎有个人在斯內普的身后,催促著他带自己快点远离人柱力哈利。 这样可不行。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与人柱力搞好关係,绝对是一条保命的捷径。 大蛇丸想到这,轻轻地朝著斯內普摇了摇头。 “我拒绝,教授。” “为什么?”斯內普立刻追问道。 事到如今,所有事都和他预想中的不同。 他没有想过,斯莱克会和哈利交上朋友,甚至理由还是哈利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他也没有想过,斯莱克会如此轻易地搞定与亲生父亲的关係,彻底扭转被虐待的生活,斯莱克甚至都没有用上魔法! 而最后一点,也是最让斯內普不理解的一点。 “你不想快点进入魔法世界吗?你难道还想要留在这个满是麻瓜的世界吗?” 斯內普再也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中疑惑。 他觉得斯莱克和童年的自己很像,都有一个拥有魔法天赋的,在麻瓜家庭长大的好友,那个好友都有一双好看的绿色眼睛,以及都有一个迫不及待想要进入的魔法世界。 那个世界里,不会有人称呼自己为怪胎,至少大部分人不会。 那个世界里,自己的一切才能都会被看到,被重视,而在麻瓜的世界则不会。 所以…… 为什么你会拒绝,斯莱克? 回答我! 斯內普眼神锐利而坚决,仿佛透过斯莱克,在质问当初那个被格拉斯霍恩教授带走的自己。 那个一听到可以前往霍格沃兹,便头也不回,招呼也不打地离开了莉莉的自己。 他,斯內普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当然是因为朋友啊,教授。”大蛇丸坚定而平和地说道,“我能感觉到,我与哈利都具有魔法天赋,想必我们都会进入霍格沃兹就读的。” 大蛇丸不等斯內普追问,又接著说道。 “与同是在麻瓜家庭长大的好友一起,携手踏入魔法世界,难道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加美妙的事情吗?” 没有…… 斯內普心中痛苦地呻吟起来,因为这是他很多年后才明白的事情。 可他现在却必须要打碎斯莱克的畅想,哪怕他自己並不愿意,但邓布利多的命令就是命令。 自从昨天斯莱克接触到了哈利后,邓布利多便催促自己了—— “儘快带那个孩子远离哈利。哈利现在还太年轻,需要一些正確的引导。” 虽然邓布利多没有如此明说,但他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一个只要看一眼,便知道註定要进斯莱特林的小巫师,真的有资格成为哈利波特的至交好友吗? 斯內普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就像是醉心黑魔法和魔药的自己,註定是竞爭不过出身名门的詹姆·波特的。 这不公平,但这就是现实!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斯內普用几乎要把过去的自己溺死的力道,坚定地对大蛇丸说道: “不,斯莱克现在不行,你必须今天就跟我去对角巷。在那之后我们会住一段时间,直到霍格沃兹开学。” 斯內普甚至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牙根都在发酸。 “你可以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再次见到你的朋友。” 他的態度坚决,甚至语调都不由地提高了三分。以往听到自己这样语调的学生,都会颤慄得说不出话,不断地点头答应。 这一方面是自己过於严厉的风格所致,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自己参加过战爭,死者的鲜血带来的杀气会让孩童不自觉地畏惧。 斯內普一边想著,一边观察起了大蛇丸的反应。 大蛇丸很平静。 他甚至觉得这位教授突然散发出来的杀气有点像是小猫在哈气,连木叶的下忍都不如。 於是大蛇丸得以採用一种平和而坚决地態度,再次对斯內普说道: “教授,我希望您明白,身具力量的人,是不会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的。” “但不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不代表我的意志就不坚定。请您看著我的嘴唇,让我再次將话重复给您。” “这是我的意志,我的决定。我要与我的好友一道,一起踏入魔法世界。您当然可以凭藉暴力扭曲我的想法,但我向您发誓,我的报復一定会远超你的想像。” 就像你报復亲生父亲那样? 你……真是天生的斯莱特林…… 斯內普听到大蛇丸的话,突然笑了。 “我记住你的话了,”斯內普缓缓放下手中茶杯,“我会把你的意志传达给决定此事的人的,希望你到时候还能如此坚持,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嘭! 一声轻响,斯內普骤然消失在了大蛇丸面前。 这应该是种空间忍术,速度快捷甚至不逊色於飞雷神之术。大蛇丸再次为这魔法世界慨嘆一番,却也更加期待起下一位到来的人了。 至少从某些方面来说,自己今天展现的器量,打动了这位斯內普教授。 大蛇丸想著,將杯中红茶一饮而尽。 而在千里之外的霍格沃兹,移形换影禁錮结界的边缘,猛地坠下一朵黑色的云。 斯內普像是闪电一般,从这里飈射而出,直衝城堡最高处的校长办公室。 翻滚的黑云在守卫石兽前一顿,斯內普强自镇定地深吸了口气。 过去他本该做的事,如今那个叫做斯莱克的少年都做到了。 那简直是理想中的自己…… 因此他嫉妒,他羡慕,他后悔,他…… 心乱如麻! 就在斯內普准备开口说出“喜滋滋蜜蜂糖”的口令时,石兽却自己打开了。 戴著圆形眼镜的邓布利多,从石兽后缓缓走出,静静地打量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斯內普。 两人过了好半天都没说话,直到斯內普再也忍受不了,准备打破这该死的沉默。 “不用说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举起了右手阻止,“我会亲自去说服安圭斯先生的,毕竟什么时候开始友谊,都不晚,不是吗?” 不是的! 有些事情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斯內普想要衝著邓布利多的背影大叫,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只是沉默地低下头,注视著已经合上的石兽。 谁叫他是个斯莱特林,而不是格兰芬多? 第11章 远道而来的巫师之神 女贞路77號,凌晨三点。 这是个所有人都会熟睡的时间段。 只有老年人,才会因为造反的前列腺,不得不选择在这个时间段睁开双眼。 可今夜不同。 大蛇丸在他的床上,猛地睁开了眼睛。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为了確保自身的安全,他陆陆续续在女贞路左近布下了六十五道感知预警结界。 虽然因自身肉体脆弱和奇怪血继限界的缘故,他目前只有下忍程度的查克拉,但参考了日向家八卦六十四掌和木叶结界班的预警结界,这依旧是一道值得称道的铜墙铁壁。 譬如说,那位文职教授斯內普,就未曾察觉到自己的预警结界。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 大蛇丸能够感觉到,在女贞路所在的小惠金区,自己布置的预警结界的边缘,有一股与斯內普教授类似的力量。 那这股力量的主人先是触及到了位於巽卦方位,女贞路四號的结界。 那人一开始並未察觉到结界的存在,直接就触发了结界的预警。 可是他很快就察觉到了结界的存在。 甚至在破坏了预警结界后,他还饶有兴趣地研究了一番自己布置结界的手法。 而接下来便是明证。 大蛇丸细细地感应著自己布置在小惠金区的结界。 剩下的六十四道预警结界,都没有被触碰,仿佛那人根本不曾来过一样。 但这不可能。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只是片刻的时间,来人便洞悉了自己所布置的全部预警结界,並且巧妙地避过了每一道预警。 论起博学聪颖的程度,他不下於你啊,猿飞老师。 大蛇丸注视著贴了咖啡色墙纸的墙壁,缓缓闭上双眼,悠然地陷入了沉睡。 忍者,必须处变不惊,淡然地面对一切,包括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敌人。 这一点,大蛇丸向来做得很好。 等到天再次放亮,时间便来到了大蛇丸喜欢的清晨六点。 他一如既往地抄起已经用顺手的厨刀,轻巧地一个旋转,便別到了自己的后腰。 忍者的查克拉,是肉体强度与精神力的混合產物。 因此每日锻炼,必不可少。 踏! 大蛇丸再次以自己的极限速度,衝出女贞路77號的房门,奔驰在了小惠金区的街道上。 大蛇丸最近坚持的每日锻炼,终於得到了回报。他的肉体强度如今勉强达到了刚刚进入忍者学校的新生程度。 因此,他的速度快了许多。 只见一道残影,倏忽地穿过小惠金区一栋栋洋房,踏过一道道由花园里月季花组成的阴影,最后来到了小区尽头的电线桿上。 不再需要特意保持专注,查克拉便自然地附著到了大蛇丸的脚底。 踏踏! 他如履平地地跑到电线桿顶端,然后顺势一个翻身,像是一只鸟儿般轻盈地落在了小惠金区的顶点。 小惠金区的一切,再次尽收眼底。 大蛇丸目光最先挪到了女贞路四號,哈利波特的家。 哈利昨天似乎和达利聊得很顺畅,甚至连臥室都换了,得以睡在先前达利堆放玩具的房间。 虽然是钢丝支撑的行军床,但毕竟不再是狭小逼仄的碗橱柜了,他甚至还多了一张用来写字的书桌。 大蛇丸淡黄色的蛇瞳微微一眯,看到了哈利揉著眼打著哈欠,从行军床上爬起来。 气色不错嘛,哈利。 大蛇丸观察著哈利,直到哈利一边推开窗户,一边百无聊赖地注视起外面街道后,他才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 按照忍者出任务的习惯,大蛇丸依旧將信息整理了一番。 昨日,教授斯內普鎩羽而归,他带自己远离哈利的期望落空。而自己也在这位教授面前,成功地展现了自身的器量。 斯內普教授应该对自己评价不俗。 只是事情后来的发展,有些出乎大蛇丸的预料。 他原以为稍后来接自己的新教授,不会比斯內普教授强太多。但从昨晚那位轻巧地排除掉自己布下预警结界的行为来看…… 斯內普可能在那位新教授的手下,坚持不了一分钟。 如果斯內普教授贸然向那位发起攻击的话,恐怕只会得到一句“你也想起舞吗”的嗤笑。 超出想像的强大和智慧。 还有出乎自己意料的心慈手软。 这便是大蛇丸对昨晚那位不速之客的判断,毕竟若是两人交换,自己现在就应该呆在暗部的审问牢房了。 是因为自己霍格沃兹的学生身份吗? 情报太少,大蛇丸做不出精准的判断。 如今的情况確实很棘手,但大蛇丸觉得自己依旧应付得来。 他想著,缓缓在电线桿顶端站起身,最后眺望了一眼小惠金区。 对於实力远超自己的人,再狂妄地叫囂著绝不会改变主意,便不再是器量的体现了。 这只会变成一种愚不可及的勇敢和固执。 这是白头髮忍者擅长的事情,而不是他大蛇丸。 大蛇丸一边感受著脑海中时不时泛起的回忆,一边整理著今日自己的必做事项。 首先,一切照旧。 与哈利正常玩耍,正常嬉戏。 然后,展示自己的可调教性。 自己虽然嚮往力量,但绝非是个为了力量可以不惜一切的恶徒,在自己心底依然有重视之物。 简而言之…… “猿飞老师,能有您当我的老师,我还真是幸运啊!” 大蛇丸慨嘆著,如鸟儿般从电线桿上盘旋而下,重新回到了小惠金区的地面上。 他仿佛一个即將离开旅游地的游客,慢悠悠地观赏起了小惠金区的风景。 先是与哈利相遇的废弃游乐场,然后便是修剪的如出一辙的住宅花园,最后则是新身体的家。 “我亲爱的父亲,给我做一顿临別的午餐吧。” 大蛇丸平静地坐在桌边,吩咐道。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来到了午后。 不同於享受著临別精致午餐的大蛇丸,顺带一提,大蛇丸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新身体的母亲,也就是安圭斯夫人爱上老安圭斯的原因。 老安圭斯先生,是个极其出色的法餐厨师。这在英国伦敦,算是个极其突出的优点。 而哈利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与达利坐到了同一个餐桌上,享用起了佩妮姨妈精心烹飪的午餐。 传统的英式午餐——一堆炸鱼和薯条,以及一杯新鲜榨取的橙汁。 哈利在吃完后,突然觉得新鲜烹飪的午饭和自己平日里吃的残羹剩饭並没什么区別。 “妈妈!我要和哈利出去了!” 达利一放下刀叉,便立刻激动地叫嚷了起来。他肥嘟嘟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仿佛即將要去玩最新式的游戏机一般。 哈利依旧保持著满脸的不情愿,可佩妮姨妈与弗农姨父自有话说。 “昨天达利都让你住他的玩具房了,今天甚至还让你和他一起吃午饭!哈利,你要懂得感恩!” 姨父姨妈几乎是咆哮著,逼著哈利跟达利出了门。 只是当阳光照到达利与哈利脸上后,两人脸上的表情便瞬间交换了。 达利畏惧地看著哈利,想要询问下面要去哪里。 哈利却没有急著回答自己的表哥。 他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玩味而悠然的笑容,就向大蛇丸那样,然后才將手指向了小惠金区游乐场的方向。 “表哥,特工的每日练习必不可少,我们得要抓紧时间。” 於是,满脸肥肉的达利,像是一只被小狮子追逐的疣猪,拼命地朝小惠金区废弃游乐场跑去。 而当他们到达小惠金区游乐场的时候,哈利便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好搭档。 没等大蛇丸开口,哈利便迫不及待地朝著大蛇丸挥起了手来。 “我们开始吧!斯莱克!” 哈利激动地叫道。 只是这话刚说出口,哈利却猛地觉得额头伤疤传来一阵刺痛。 这有些奇怪…… 哈利摸著额头上的伤疤,疑惑地看向四周。 “別看了,哈利,我们开始吧。” 大蛇丸声音从远处飘来,打断了哈利的疑惑。 第12章 哈利,你听说过火之意志吗? 今日的小惠金区废弃游乐场,也是一样的喧囂呢。 大蛇丸环抱著双臂,宛如欣赏著被风吹动的风车般,观赏著哈利·波特以一敌三的壮举。 不得不承认,在战斗这件事上,哈利极其具有天分。 他的直觉准得嚇人,自己仅仅是在昨天对他进行了一次特训,哈利如今就已经可以准確判断出达利拳击队对他挥拳的角度了。 在拥有了嚇人的直觉后,哈利还有著另一项令大蛇丸感慨的天赋。 哈利的运动神经非常发达,动態视力也极其出色,甚至某个瞬间让大蛇丸以为哈利开了写轮眼。 “好了,哈利,你在与他们对练,已经得不到提升了。” 大蛇丸这边话音刚落下,哈利那边便已经一脚踹翻了达利。 “那轮到我们俩了?” 哈利激动地问道。 一旁达利三人组见状,立刻一言不发地悄悄后退,似乎在祈祷大蛇丸与哈利没有注意到他们。 大蛇丸如他们所愿了。 他径直走向哈利,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们两个是该好好交手一番了。” 终於要开始了吗? 自从昨天被大蛇丸传授了依靠直觉作战的战斗方式后,今天的哈利觉得自己简直脱胎换骨了! 他现在充满了信心,只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从某些方面来说,哈利·波特確实是个天生的格兰芬多。 等到达利拳击队退场,四下里无人后,哈利才终於放开手脚,朝著自己的搭档喊出了口號来。 “来吧!大蛇丸!” 哈利激动地大叫著,只是出乎他意料的,大蛇丸並未正確地回应著他。 大蛇丸不宣而战了。 几乎只是眨眼间,哈利便感受到了自己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他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 大蛇丸这一脚来得既快又急,哈利的直觉甚至都未產生反应。 “不是所有的攻击,你的直觉都能够察觉,你知道原因吗?”大蛇丸的声音猛地在哈利身后响起。 哈利下意识地扭过头,却发现身后並无大蛇丸的身影。 大蛇丸跑到哪里去了? 哈利刚想要寻找,却突然发现自己身前多了一道黑影。 是大蛇丸!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滑到了自己身前。 哈利想到这,刚想要侧身闪避,躲开大蛇丸的手掌。毕竟前天大蛇丸托住丹尼下巴的一掌,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只是明明想要动,哈利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凉意,自己就好像是一只迷路的老鼠,被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给盯上了。 呼吸,在这瞬间停滯。 思维,也在这一刻被冻结。 哈利想要动,却只能看到大蛇丸手掌在自己眼前轻飘飘地摊开,然后缓慢而又坚定地托在了自己下巴上。 大蛇丸向上一抬。 嘭! 哈利应声而倒。 “察觉到了吗?”大蛇丸蹲在哈利身旁,悠然问道:“我前后两次攻击的区別?” 哈利茫然地摇了摇头。 大蛇丸嘆了口气,决定换种方式询问。 “你面对我前后两次攻击,有什么感觉?” “你哗的一下消失了,然后又嘭的一下定住了我……”哈利犹豫著说道。 这形容很熟悉,是自来也的感觉。 大蛇丸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非常习惯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了。 “这是在战场上你会面临的处境,我称之为直觉型战士对杀意的反应。”大蛇丸悠然地解释道,“我哗的一下消失,是我屏除了自身杀意。而我嘭的一下定住你……” “是杀意在起作用?” 哈利激动地问道。 “嗯,你要精准地体悟这两者的区別,以免真的打起来被你的敌人欺骗。”大蛇丸慢条斯理地说道。 只是哈利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猛地皱起了眉头。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大蛇丸,你是要走了吗?” “这方面你倒是很敏锐,”大蛇丸肯定了哈利的猜测,“出於某种原因,我可能要先一步离开了。” 哈利没有质问大蛇丸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他只是突然沉默了起来,静静地盯著自己的脚尖。 这种沉默对於朋友来说很难熬,幸好大蛇丸对此经验颇丰,他一向很能应付得来。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向你保证,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大蛇丸轻轻拍著哈利的肩膀,便要起身离开。 “大蛇丸……我没有跟你说过,我父母的事情吧?”哈利像是不舍大蛇丸离去一般,突然找起了话题来。 这话题並未出乎大蛇丸的预料,甚至说这本就是他期待的话题。 刚刚准备离去的大蛇丸,迴转过身子来,静静地注视著哈利那双又大又圆的绿色眼眸。 “我也没和你谈过我父母的故事,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交流一番。” “也……也没有必要这么郑重……” 哈利手足无措地回答道。 可大蛇丸依旧很严肃,他缓缓走到哈利身旁,目光悠然地看向远方。 “我的母亲是一位巫师。她用一种奇怪的魔法,迷惑了我的父亲,让他无可救药地迷恋上了她。” 大蛇丸自嘲一笑。 “而等到魔法作用消失,我的父亲便唾弃虐待她,以至於她忍无可忍地遗弃了我,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这份虐待,便从我母亲的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 “抱歉……”哈利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 他原以为自己的身世已经够糟了,可没想到大蛇丸的身世要远比他惨得多。 他至少可以幻想,自己的父母有多爱自己。 可对於大蛇丸来说…… “也没有那么糟糕,我最近已经和我的父亲和好了。”大蛇丸笑著摇了摇头,“轮到你了,哈利。” “我的父母出了车祸,是姨父姨母把我养大的。” 哈利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平平无奇。 他被虐待的事情与大蛇丸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这世上再没有比亲生父母的虐待,更加悲凉的事情了。 望著沉默的哈利,大蛇丸却是微微一笑,轻车熟路地说起了自己曾经听过的话。 那些猿飞也好,自来也也好,甚至连纲手都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以前曾经幻想过一些朋友,他们教给我了一个观念。”大蛇丸斟酌著措辞。 可哈利听到这,更加觉得难过了。 他怀疑大蛇丸在遇到自己前,不仅没有朋友,而且连一个可以交流的人都没有。 他只能够跟幻想出来的人对话,说不定大蛇丸还给幻想出来的人取了很多与自己自来也一样的特工代號。 “他们常说,人便如这飘落的树叶。”大蛇丸伸出手,捏住了一片从树上落下的枯黄树叶,“而代代相传的爱与信念,便是点燃这些树叶的火焰。” “有些难懂……”哈利愣愣地说道。 “他们常说,只要有树叶飘扬的地方,就有能点燃那代表著爱与信念的火焰。火不熄灭,是因为有前仆后继的树叶在飘零。” “我的母亲与父亲也好,你因车祸而死的父母也好,他们都如这飘零的树叶一样,將火焰引燃,然后传递到了我们身上。” “而我们的责任,便是有朝一日成为承接这些火焰的树叶,將火传递给下一代。” 大蛇丸悠然地说著,仿佛在与那个已经回不去的世界对著话。 而哈利则是完全听呆了,对於只有小学六年级的他来说,这样的理论显得非常高深和…… 酷。 “他们甚至给这种观念起了个名字,叫火之意志。”大蛇丸自嘲地说道。 “太……太惊人了!大蛇丸!”哈利激动地说道,“大蛇丸,我也要和你一样,继承这火之意志!” “抱歉,”大蛇丸一如既往地说道,“其实我並不相信火之意志。” 哈利闻言,顿时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有些呆愣在了原地。 他想要追问大蛇丸相信什么,却又觉得这火之意志听起来確实很厉害。 “但好友不就是这样吗,信仰也可以不同的,这是属於我们个人的小秘密,对吧?” “对!对!对!” 哈利认真地说道,一抬头却发现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他说什么都不想要离开,只是已经没有可以和大蛇丸继续谈论的话题了。 而就在大蛇丸即將转身的瞬间,哈利却突然感觉到自己额头的伤疤微微一痛。 他下意识地顺著刚刚大蛇丸的教导,使用起了自己的直觉来进行感知。 即感知哗一下就消失杀意的敌人,也感知嘭一下就能用杀意定住自己的敌人。 对於忍者来说,这种程度的感知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 而对於像哈利这样背负著伏地魔魂器的巫师来说,他经过磨礪的直觉能够发现很多事。 “大蛇丸!我感觉到有人在偷窥我们!”哈利一把抓住大蛇丸,期待地说道,“我们要不要搜查一下?” 哦? 这算是意外之喜吗? 大蛇丸有点感慨哈利的敏锐,却还是朝著他轻轻摇了摇头。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哈利。” 他平静而坚定地说道。 第13章 「你让我感到惊讶,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哈利沉默地往女贞路四號走去。 往常,他总会在走出数十步后突然回头,期待地看著站在原地的大蛇丸,然后激动地对大蛇丸挥手作別。 但今日的哈利却一反常態。 他不曾回头,只是一点点地丈量著脚下的步伐,直到这个距离足够远,確定再也不可能听到大蛇丸的声音后,他才全力地朝著远方跑去。 只是眨眼间,大蛇丸的视野中便已看不到哈利的身影了。 这种感觉很熟悉。 大蛇丸静静地看著从视野中消失的哈利,就好似当年在终结之谷,看著摔倒在泥泞中,失去了意识的自来也。 离別,总是来得太快,让人来不及好好告別。 自己还真是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是因为新身体血继限界的影响吗? 大蛇丸自嘲一笑,缓步走向了哈利手指向的方位。 虽然不想承认,但方才哈利的直觉敏锐度在一瞬间超过了自己。 那位来接自己的教授,隱藏得巧妙绝伦,哪怕是自己,也未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但那位教授还是被哈利发现了。 这可能就是哈利作为这个世界人柱力的珍贵之处吧? 大蛇丸打发著脑海中的思绪,平静地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向了那留著疤痕的树。 疤痕是前天自己用刀造成的,虽只是过了两天,却已然不再渗出透明的汁液了。 大蛇丸观察伤疤的神態也很悠然,就仿佛在观看著被风吹动的风车一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沉默,便是大蛇丸此刻做的事。 沉默,往往拥有难以想像的力量。 脆弱的人,总是会害怕悬而未决之事。因为他们既缺少应对变化的力量,也没有接受命运裁决的坦然。 所以他们才会歇斯底里,才会像是乞討一般,只求一个结果,只想要一个答案,哪怕那是一个很坏的答案。 幸好…… 大蛇丸不是这样的人,他很有耐心地注视著树上的伤疤,任由日月星辰在他头顶旋转,任由时光如流水,在他身边静静流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抹寒风闯了进来,割下了一片完全枯黄的叶。 这片枯黄的树叶就像是片羽毛,缓缓从空中飘下,飘过了大蛇丸淡黄色的竖瞳。 邓布利多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响起。 “你让我感到惊讶,斯莱克·安圭斯先生。”他如此说道。 大蛇丸宛如蛇般的淡黄色竖瞳,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便不可抑制地微微一怔。 这並非是他的心乱了,只因为说话之人给他带来的感觉,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以为,这最多只是比猿飞老师强上一线的人物。 可如今看来,来人实力早已远超猿飞老师。 因为只有確信自己真的处於世界力量的顶端,才会有这份让人无法察觉的傲慢与从容。 这是类似於那位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的压迫感。他们越是想要平易近人,越是能在不经意间散发出难以抗拒的压迫。 曾经秽土转生出初代的大蛇丸,此刻无比確信著这一点。 而这位教授,就是那样的人。 “这是我的荣幸,教授。”大蛇丸平静地回答道。 “我叫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我目前是霍格沃兹的校长,也是来接你前往魔法世界的教授。” 邓布利多挥手祛除了幻身咒,让自己的真身出现在了大蛇丸面前。 他个子很高,对於现在只有六年级的大蛇丸而言,邓布利多甚至必须要俯下身,才能观察清大蛇丸的外表。 但只是一眼,邓布利多便庆幸起了自己今天的决定。 这位斯莱克·安圭斯先生,他有著与汤姆·里德尔相似的惨白面容,眼神里也透著一股遮掩不去的对力量的疯狂追求。 若说两人有什么不同的话…… “你很平静,平静地超出了我的预期。”邓布利多注视著大蛇丸如蛇般的竖瞳,“我原以为你会坚定地告诉我,你绝不会独自前往魔法世界。” “看来您去过我的家了,教授。”大蛇丸瞬间补全了邓布利多的话。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反而轻轻点了点头。 “老安圭斯先生的错误,被你纠正了。但这方法,我並不赞同。”邓布利多儘量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一些,“无论如何,儿子切割掉父亲的小脚趾,都是个糟糕的选择。” “做出选择,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將一切都寄托在奇蹟上来得好。” 大蛇丸平静地抬起头,直视著邓布利多的双眸。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藏在小小的圆形眼镜后面,也同样平静地直视著大蛇丸淡黄色的竖瞳。 “人们之所以畏惧选择,是因为无法承担选择后的后果,这是缺乏力量的一种体现。教授,有时候人最难做到的事,就是愿赌服输。”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后,出乎意料地避开了大蛇丸淡黄色的蛇瞳。 虽然他的眼睛藏在了小巧的圆形眼镜后面,但这番举动却依旧没能逃过大蛇丸的眼睛。 大蛇丸不知道原因,可他確定,自己刚才的回答在不经意间刺痛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心。 邓布利多脸上依旧平静,就连呼吸都不曾快上一分,但他却再次由衷地感慨了起来,发自真心的感慨。 “你,真的让我感到惊讶,斯莱克·安圭斯先生。”邓布利多轻声说道,语调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愧疚,“我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让我现在就离开哈利的决定?”大蛇丸平静地为邓布利多补充道。 “是啊,因为对於小巫师们来说,他们还未长大成人,对於世界的认知容易受到影响。” 邓布利多看著大蛇丸,却又像是在看著五十二年前的汤姆·里德尔。 他原以为大蛇丸是个不成熟的,有著轻微邪恶倾向的汤姆·里德尔。安圭斯先生需要自己好好的引导,並且小心翼翼地消除他对哈利·波特的影响。 但如今看来…… 自己很可能引导不了这位意志坚定,已经有了自我判断的新生了。 虽然不知道他这份超出常人的成熟究竟来源何处,但邓布利多可以发誓,当年的汤姆·里德尔在现在的斯莱克·安圭斯先生面前,就像是个孩子般天真幼稚。 这出乎他的意料,也让此刻的邓布利多多了一丝好奇。 只见邓布利多故作轻鬆地耸了耸肩,又朝著大蛇丸眨了眨眼,仿佛刚刚他们两人严肃的对话並不存在一样。 这是邓布利多在释放著自己的善意。 “教授,我还是喜欢您先前与我严肃討论时候的样子。”大蛇丸却不领情。 “安圭斯先生,请你原谅一个老人。我若是不经常做出这番轻鬆的姿態,就会被人认为我生锈了。”邓布利多毫不在意,“所以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我能不能询问你一下,你所惧怕的事物?” 还以为要问我的理想呢…… 大蛇丸心中有些遗憾,却又继续坦然地回答道: “是死亡,教授。”大蛇丸没等邓布利多继续询问,便已给出了理由,“我想要有挥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命,以便我研究出世间一切的奥秘。” 虽然新身体的血继限界依旧在时不时影响大蛇丸的思维,但他依旧是他,这点绝无改变。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微微一顿,似乎对这答案並不意外。可他眉头却在不经意间轻轻舒展开来,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一般。 “这是第三次你让我感觉到惊讶了,斯莱克·安圭斯先生。”邓布利多轻轻摇了摇头,“不,准確来说是第四次。” 邓布利多仿佛谈性颇浓,不等大蛇丸询问,便自己解说了起来。 “第一次是在你谈论火之意志的时候。对后代的爱与传承,这是个绝妙的理念。可你却坦然地告诉波特先生,你並不相信。” “第二次是你的沉默。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经常会显露出底色的懦弱,但你展现的远比我所知的巫师要厉害。” “第三次是你对暴力与命运的看法。这世上有太多的巫师,想要通过自身的力量去改变结局,但很少有像你这样的巫师,敢於平静地接受结局。” 邓布利多说著,轻轻挥手,制止了大蛇丸的话。 “我知道,努力拼搏后的认输与一开始就认输不同,我还没有老糊涂,安圭斯先生。” 邓布利多调皮地朝大蛇丸眨了眨眼。 大蛇丸平静地点了点头。 至於第四个好奇,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对於永生的追求和知识的渴望,”邓布利多看著大蛇丸,“我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在我面前谈论这个话题了。”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教授。” “不,是我的荣幸。在行將就木的年纪,还能够听到这样野心勃勃却又充满朝气的回答,总是让人感到欣喜的。” 邓布利多说著,想了片刻,才郑重其事地对大蛇丸说道。 “基於以上四点,安圭斯先生,你让我改变了我原本的计划与看法。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换,作为对你今天展现出的风采的奖励。” “什么交换?” “你暂时远离波特先生,让他得以独自一人进入魔法的世界。这对他这样的小巫师至关重要。”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作为交换,我会带你去见一位已经永生的老友。见了他,你就会明白永生有时候並不是件好事。” 这世上已经有了永生不死的人吗? 大蛇丸竖著的蛇瞳猛然一缩,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我那位好友是藉助著一件名为『魔法石』的物品,才能够做到永生的。但我想这依旧会对你很有帮助的。” 邓布利多说著,朝大蛇丸再次眨了眨眼睛。 “我等待著你的答案,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第14章 邓布利多教授,不告而別是一种懦弱 真是出乎意料的收穫。 至於让自己离开哈利,好让他独自进入魔法世界的理由,大蛇丸並不愿意相信邓布利多的话。 这位巫师之神一定別有所图,但大蛇丸不愿意拆穿,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 不过…… “我可以同意这个交换条件,但有个前提。”大蛇丸平静地说道,“作为朋友,我一直觉得不告而別是一种懦弱。” 哪怕是像自己与当初的自来也那样的生死相搏,也好过悄无声息地离开。 作为忍者,大蛇丸总有点独属於那个世界的坚持。 而邓布利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却是闪过了当初格林德沃匆忙逃离戈德里克山谷的身影。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远比大蛇丸预料的要久得多。 “你再次让我感到惊讶,斯莱克·安圭斯先生。”邓布利多伸出手,“我同意你的前提条件。” “成交!” 大蛇丸面带微笑地伸出手。 顺带一提,大蛇丸有了个新发现,这位巫师之神的意志,似乎要比猿飞老师脆弱一些。 这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特色吧? 大蛇丸一边想著,一边缓缓向著女贞路四號走去。 他和邓布利多谈论了太久,以至於太阳都落山了。 一盏接著一盏的路灯,鳞次櫛比地在小惠金区的街道上亮著,连同屋內的人们一道,享受著与以往並无不同的夜晚。 邓布利多就跟在大蛇丸的身后,时不时脚步一顿,像是个经歷太多,而时不时缅怀过往的老年人。 两人一直走到女贞路四號的四层小楼前,邓布利多才出口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斯莱克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对魔力的使用方式非常惊艷。”邓布利多一边说著,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甚至连魔法部都未发现你使用了魔法,在小惠金区布置了预警结界。” 欲抑先扬吗? 大蛇丸非常熟悉这种老师心態的强者,惯常会使用的语气。因为他自己就非常擅长。 所以他耐心地等待了起来。 “你总是这幅悠然的样子,会很容易让人误解你的求知慾的。”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摊开了自己掌心中,示意大蛇丸看向躺在那儿的打火机。 那是一枚维多利亚时代的镀银打火机,整体成桶形,外立面则是宛如水波般荡漾的绿色与黑色交织的蚀刻。 “这是我做的小玩意,叫熄灯器。”邓布利多缓缓打开熄灯器的开关,將魔力灌注,“我想,这可以为你提供一点小小的便利。” 邓布利多说著,又朝大蛇丸眨了眨眼睛。 “这绝不是我突然起了与你炫耀的心思。” 他欲盖弥彰地说道。 大蛇丸並不在意,反而將目光投向了灯火通明的小惠金区。他很好奇这件“忍具”的效果。 嗖…… 嗖!嗖! 在邓布利多打开熄灯器的瞬间,小惠金区內的灯光,仿佛突然有了磁性的磁铁,一个接著一个吸附到了熄灯器的顶端。 只是眨眼间,小惠金区便陷入了到了绝对的黑暗中。 “很棒的发明,教授。” 大蛇丸讚嘆了一句,身影一矮,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邓布利多的视线中。 等邓布利多再次確认大蛇丸的身影时,他已经来到了女贞路四號的二楼窗台,那个哈利刚刚改换的臥室外。 咚咚咚! 大蛇丸有节奏地敲击著窗户,然后靠在了窗楹上,双手抱臂悠然地等待了起来。 今晚的月色很好,自己没必要如此急迫。 大蛇丸不著急,但臥室里的哈利却著急了起来。 他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然后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响起的窗户,继而惊喜地看到了站在窗边的大蛇丸。 “大蛇丸!搭档!” 哈利隔著窗户激动地叫道,却又瞬间压低了声音,以免吵醒楼上的姨父姨妈。 “我这就打开窗户!”他小声说道。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来跟你告个別。”大蛇丸悠然地回应道,不曾催促分毫,“窗户就不用开了。” “你真的要走了?”哈利追问起来。 “算是吧,霍格沃兹的教授来接我了。他们来了两次,我想第三次可能不太好拒绝。”大蛇丸组织著语言,悠然地说道,“所以就答应他们了。” “霍格沃茨,那是什么学校?”哈利疑惑了起来。 “专门教授巫师的魔法学校,我问过教授了,他们说你今年也会入读这所学校,稍晚些时候就会有人来接你了。” 还没等大蛇丸说完,哈利便猛地一把推开了窗户。 他那双又大又圆的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大蛇丸。 “真的有这样的学校?我们真的会在那里再见?你真的没有骗我?” 这质问的语气,比…… 大蛇丸轻轻摇了摇头,將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消除。 他在月光下缓缓转身,凝视著哈利的绿色瞳孔,慢悠悠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只见大蛇丸单手成拳,一副等待哈利碰拳的模样。 “信我,搭档。” 嘭! 哈利同样右手握拳,用劲全身力气与大蛇丸的拳头狠狠一撞。 “那么说定了,霍格沃兹见,大蛇丸!” “那么再见了,自来也!” 大蛇丸收回手,在哈利的视线里凌空一个翻身,便犹如一只遁入水里的鱼一般,消失在了黑色的夜空中。 窗台外,再也没有了大蛇丸的身影,只有好看的月光在那里静静地流淌。 而作为旁观了这一整场告別的邓布利多,看著重新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大蛇丸,忍不住嘆了口气。 “教授,您是没想到朋友间的告別,也可以这么简单吗?”大蛇丸笑著问道。 邓布利多选择避而不谈,就连他藏在小圆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睛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別处。 邓布利多不得不承认,自从见到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后,自己被惊讶了很多次。 於是,作为稍微的报復,邓布利多带著一丝恶作剧般的將手搭在了大蛇丸的肩头。 而直到他发动幻影移形的时候,邓布利多才慢悠悠地把注意事项告知给大蛇丸。 “不要睁开眼,否则你会很容易呕吐的。” 邓布利多如此说道。 而等大蛇丸没好气地闭上眼的时候,邓布利多的带人幻影移形却已经结束了。 巴黎,一座似乎永不会熄灯的城市,已然展现在了大蛇丸的眼前。 他原本是不会吐的,虽然这种空间忍术发动得让大蛇丸有些措手不及,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应付得来。 可…… 大蛇丸忍不住抬起手遮住鼻子,嫌弃地看了眼被万千灯火映照著的长河。 “这条河也太臭了。” “塞纳河以前更臭,绝对臭得超出你的想像。”邓布利多同样伸手捂住了鼻子,“在这里永生,绝对算得上是一种诅咒。” 邓布利多说著,另一只手向了远处的图书馆。 “尼可·勒梅就住在那里,我真的希望他的屋子能够好闻点。” 第15章 「孩子,你的灵魂不对劲。」 尼可·勒梅。 这又是个陌生的名字,大蛇丸跟在邓布利多身边,一边听著教授絮叨著与尼可·勒梅的过往,一边心中暗暗称奇。 他委实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能够活六百年。 对於生於木叶的大蛇丸来说,这甚至像是种嘲讽。 因为木叶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创立开始,到他实行木叶崩坏计划为止,一共只过了六十年。 还不足这位尼可·勒梅年龄的十分之一。 “你眼中期待的表情比我预料的要多得多。”邓布利多注视著大蛇丸微微放大的蛇瞳,感慨地说道,“这甚至让我这个老年人感到一丝嫉妒。” “那毕竟是永生啊,教授。”大蛇丸没有隱藏自己。 邓布利多闻言不再回答,只是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便与大蛇丸一道肩並著肩站著,注视著街道另一头的图书馆。 大蛇丸看得清楚,那明显是间有些年头的图书馆了。 原本白皙的大理石外立面,被日復一日的灰尘与雨污浸染,变得像是件脏兮兮的白袍。 木门也有些朽了,让人怀疑一阵风就能把这门吹成碎片。 可奇怪的事情就在这了。 大蛇丸亲眼见到一个穿著西服的推销员,在门口徘徊了半天,才鼓起勇气上前敲门。 可是那人一踏上灰色的水泥台阶,便像是突然想起家里著火了一般,猛地转身跑开了。 “这是麻瓜驱逐咒,没有你的预警结界隱秘,但效果却要更胜一筹。” 邓布利多似乎猜到了大蛇丸心中的疑惑,微笑著解释道。 “麻瓜与巫师,简直就像是两个物种,教授。”大蛇丸低声地说道。 “可麻瓜也很伟大,不是吗?”邓布利多轻声地说道,仿佛是在说服著自己一般。 “好了,我要开始敲门了。” 邓布利多不等大蛇丸回答,便自己先动了起来。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布钱包,伸出双手探进去,夹出了一张堪比书页般大小的硬质卡片来。 “这也是魔法,斯莱克·安圭斯先生。”邓布利多微笑著解释道,“希望你不会太惊讶。” 不惊讶…… 在忍者世界里,我们也有储存忍具的封印术。 大蛇丸默默地比对著,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因为取出忍具的过程,绝不会如邓布利多这般轻巧。 他一边想著,一边將目光看向了邓布利多手上书页大小的硬质卡片。 卡片左侧边缘凹凸不平,看起来就像是从一本书上撕下的书页。 但卡片本身的材质却颇为不凡,上面银色的镶边就像是水流一样,时时刻刻地流淌著。 而当邓布利多取出卡片在手,弯曲食指对著上面轻轻一敲后,那位於四周的镶边银色水流,便突然匯聚到了正中央,然后宛如歌剧舞台的幕布一般,被无形的手从左右缓缓拉开。 “这也是魔法,教授。”大蛇丸轻声地抢答道。 邓布利多闻言调皮地眨了眨眼,便把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那舞台的正中央。 那里,一位面容已经不能用苍老形容的老人,头戴著一顶软呢子白色睡帽,正睡眼惺忪地向著舞台外望去。 他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敲门之人的身份。 “邓布利多,你打扰了我本就不多的睡眠。”他一边说著,一边近乎用蠕动的速度,慢悠悠地摘下头上的睡帽,“我记得我们约定的搬家日期,是在下个月三號。” 不用邓布利多介绍,站在一旁的大蛇丸便猜出了说话之人的身份。 尼可·勒梅! 活了六百年的尼可·勒梅! 大蛇丸可以发誓,他哪怕进行了那么多的人体实验,也从未见过如此苍老衰败的人。 他简直就像是一具正在腐败的尸体。 这具尸体虽然被人从坟里面挖了出来,灌入了数之不尽的福马林,但他的肌肤,眼神,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在说明,那些防腐措施正在失效。 大蛇丸怀疑,自己如果用点力气与他握手,便能轻易地將尼可·勒梅的手掌捏骨折。 “这就是永生的代价吗?”大蛇丸声音微微有些苦涩。 “我原以为你会说,这就是永生的折磨呢。”邓布利多偏过头,望了大蛇丸一眼,才重又恢復了笑容,对著尼可·勒梅说道,“抱歉打扰你了,尼可。我是来取魔法石的,顺便,我带来了一位对永生感兴趣的小巫师,我想你可以为他解答很多疑问。” 对永生感兴趣的小巫师…… 尼可·勒梅缓缓地蠕动著脖颈,似乎想要抢先一步看看那被邓布利多特地带来的小巫师究竟长什么样。 可是在轻微的咔嚓声后,尼可·勒梅放弃了这个可能让他颈骨骨折的冒险举动。 “欢迎,我也很期待和年轻人见面。” 尼可·勒梅说完,那位於卡片正中央的舞台,又重新被拉上了幕布,紧接著银色水流又四溢开去,镶嵌在了卡片边缘。 “好了,我们算是敲过门了。” 邓布利多收起卡片,对著大蛇丸微笑著说道。 隨著邓布利多一起过街的大蛇丸,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了一段很久远的记忆。 那是自来也跟自己抱怨的话语。 “水门他会了飞雷神之术,却依旧礼貌得过分!”自来也那时手舞足蹈地在自己面前大喊大叫,“他哗的一下出现在我家门口,却不进去,非要伸手敲门,说是要保持对老师的尊重。” “这不是挺好的吗?” “可水门那个小子总是故意在凌晨四点,我赶稿的时候敲门!” 大蛇丸轻轻摇了摇头,驱散著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回忆。 他来到这世界不过四日,但过去的记忆却已经像是潮汐一般,阶段性地持续出现了。 大蛇丸只能猜测是新身体血继限界影响的结果,但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正当他想要进一步思考,並且设计几种实验来验证的时候,邓布利多却停在了尼可·勒梅家的木门前。 他在等待尼可·勒梅开门,就与当初的波风水门一样有礼貌。 大蛇丸也在一旁听著门內的动静。 那位活了六百年的尼可·勒梅,正一路小跑著赶来开门。 只是他的速度比乌龟快不了多少,短短数米的路,他几乎跑了有足足一分钟。 等尼可·勒梅的白色身影从腐朽木门的玻璃后透过来时,邓布利多正回头对著大蛇丸使了个眼色,仿佛就在说,永生对人的折磨远比你想像的要厉害。 扑朔朔…… 不知道多久未曾开启的木门,被尼可·勒梅从里面慢悠悠拽开。 大蛇丸第一时间打量起了这位活了六百年,某种程度上堪称他理想化身的尼可·勒梅。 尼可·勒梅有著一头失去了所有顏色的白髮,纯粹的白色,苍老衰朽的让人难以產生第二念想。 接著便是他的肌肤和肌肉,对於经手无数尸体的大蛇丸而言,他能精准地判断出尼可·勒梅身体的状態—— 只要他今天死,他的尸体明天就会膨胀鼓气,后天就会腐烂变质。 而最让大蛇丸难以接受的,却是尼可·勒梅的眼睛。 这是他未曾在卡片中看到的。 那本该是双神采奕奕的灰色眼眸,可明明没有褪去色彩,却莫名地透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空洞和疲惫,仿佛施展了无数次不尸转生之术后的灵魂。 大蛇丸微微有些难过,这不是他想像中的永生。 而邓布利多却只是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与尼可·勒梅轻轻拥抱。 在两人又行了一次贴面礼后,尼可·勒梅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了引起他好奇的大蛇丸。 突然之间,那双空洞和疲惫的灰色眼眸里,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火焰。 “孩子,你的灵魂不对劲。” 尼可·勒梅如此说道。 第16章 「试著去恋爱吧,孩子。」 大蛇丸在听到尼可·勒梅判断的瞬间,竖著的淡黄色蛇瞳便不由地微微一怔。 他並未散发出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 当著身旁巫师之神的面,威胁一位活了六百岁的老巫师,无疑是自取灭亡。 但他不能没有反应,那样会显得更加怪异。 最好的选择,便是说出一部分实话。 “我觉得自己现在很正常,尼可·勒梅先生。”大蛇丸恭敬地说道,仿佛尼可·勒梅只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糊涂。 “不,不,你灵魂的情况很特殊,孩子。”尼可·勒梅坚持地反驳著,又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被询问的邓布利多却没有正面回答尼可·勒梅的话,反而调皮地朝著大蛇丸与尼可·勒梅眨了眨眼。 “无论正不正常,我们都得进屋再聊,不是吗?” “啊,你说得对,邓布利多。” 尼可·勒梅苍老腐朽的身体慢慢悠悠地转了过去,將大蛇丸的视线迎了进去,让他得以一见尼可·勒梅炼金实验室的真容。 与曾经的木叶人体试验部不一样,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肢体和培养著克隆体的培养皿。 但大大小小的试管,蒸馏著不知名液体的小烧瓶,以及摆放在黑胡桃长桌上的奇异材料,都在说则一件事…… 这间屋子的主人確实是位功勋卓著的炼金大师。 “介意我参观一番吗,尼可·勒梅先生。” 大蛇丸跃跃欲试地说道。 “当然可以,请便。” 在得到许可后,大蛇丸背著手缓缓在尼可·勒梅的炼金实验室內踱步起来。 这里与自己的实验室不一样,很少涉及肉体的研究,也没有详细的笔记。 但大蛇丸还是从一些蛛丝马跡中,找到了这位尼可·勒梅的研究方向。 他在研究灵魂。 虽然没能找到足够多的证据,但大蛇丸相信自己作为研究者的第六感。 只是可惜,自己新身体的身份,只是一个六年级的小学生,连霍格沃茨都未曾入读,是不能在这与尼可·勒梅交流討论对灵魂的研究的。 而就在大蛇丸端详著尼可·勒梅摆放在书桌上的凤凰浮雕书的时候,邓布利多与尼可·勒梅的窃窃私语也结束了。 邓布利多似乎没能改变尼可·勒梅的想法,在两人的交谈中落败了。 “孩子,我刚刚贏得了一场难得的胜利。”尼可·勒梅带著几分欣喜,对著正端详自己凤凰浮雕书的大蛇丸说道,“你想要加入一场赌局中吗?” “赌局?”大蛇丸缓缓转过身,脸上又习惯性地露出了悠然的神情,“我洗耳恭听,先生。” “邓布利多不赞同我对你的看法,但我觉得你可以找到正確答案,”尼可·勒梅颤巍巍地问道,“你觉得已经拥有了长生不老药的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不等大蛇丸回答,尼可·勒梅却先笑了起来。 “不用隱瞒,我能够看出你眼中的失望。说出你的想法,让邓布利多输一次吧。” 是啊,大蛇丸怎么能不失望。 活了六百年,几乎拥有永不耗竭生命的尼可·勒梅,却是如此一副风中残烛,行將就木的模样。 大蛇丸转过身,平静地端详著尼可勒梅的身体。 若是为了遮掩自己的野心,他当然会有很多精妙绝伦的答案。 譬如说六百年的时光,已经让你的肉体变得脆弱不堪了,纵使使用各种魔法药剂,也无法抵挡时光的侵蚀。 但…… 大蛇丸有他的追求,这机会著实难得,更何况他对此也很有经验。 比对著曾经施展不尸转生的情况,再比对著来到这魔法世界后,自己脑海中时不时泛起的记忆沉渣,大蛇丸已经有了自己的推测。 “寿命是灵魂与肉体的结合体,魔法石製造的长生不老药,只能无限地延续您的肉体,但……” 大蛇丸淡黄色的蛇瞳微微一竖,仿佛在注视著当初第一次使用了不尸转生之术的自己。 “灵魂的磨损,並未得到修补。当灵魂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磨损殆尽的时候,您才发现大事不好。可为时已晚,您什么都做不了了。” 这,便是大蛇丸对尼可·勒梅的判断。 他用魔法石製造的长生不老药延续著肉体的寿命,却並未有灵魂的魔法石,延续著他灵魂的寿命。 也许第一个一百年没有发现问题,第三个百年也没有发现问题,但到了四百岁的年纪,尼可·勒梅却突然发现了自己灵魂的磨损。 邓布利多和自己说过,在四百岁后,尼可·勒梅便再未出过手了。 这应该是因为磨损的数量足够多,程度足够深,他的灵魂已不足以支撑他出手,而他只能以如今这幅行將就木的躯壳,在人世间苟延残喘。 就像…… 当初第一次使用不尸转生的自己。 在最初的狂喜过后,便是震惊於自己灵魂的破损。 而在战火纷飞,下一刻就会死亡的忍者世界,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解决自己灵魂的残缺。 大蛇丸对此非常遗憾,甚至连带著对尼可·勒梅的话语中,都带上了一丝惋惜。 “先行者踏上的路,总是那么难以预料结局。这虽然有些可惜,但沿途的风景確实很美,不是吗?” 大蛇丸如此说道,似是在安慰尼可·勒梅,又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开解。 邓布利多闻言再次悠然长嘆。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这位斯莱克·安圭斯先生了,他带这位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前来见尼可·勒梅,是为了让这渴求永生的孩子,知晓永生的结局。 可如今…… 他却像是找到了另一个非標准答案。 而站在邓布利多身旁的尼可·勒梅,却是挑起了他已经掉光眉毛的眉梢,脸上带著说不出的欣喜。 “我又贏了,邓布利多。”尼可·勒梅颤巍巍地说著,缓缓走到那本凤凰浮雕书旁。 他伸出了自己瘦骨嶙峋的食指,轻轻点在了那凤凰浮雕上。 凤凰展翅,化作火焰向著两边扩散。 剎那间,书被打了开来。 尼可·勒梅抽出魔杖,吃力地挑动著书页,直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片完全空白的,没有任何书写痕跡的书页。 “孩子,这是你让我贏得赌局的谢礼。”尼可·勒梅说著,魔杖轻轻在书页上一点。 咔嚓! 书页自然飘落,宛如片落叶般飘向了大蛇丸的身前。他伸出食指,轻轻一夹,便发现了这片书页材质非凡。 这张书页的材质近似於一种硬质卡片。而在这张书页的边缘,还有宛如水流般缓缓流淌的银色镶边。 这张书页…… “与邓布利多的那张一样,但是却有个区別。”尼可·勒梅笑著解释著。 他情绪很高涨,完全不像是个活了六百年,已经活够了的人。 “它可以隨我心意改变大小?” 大蛇丸最先问道。 因为在他的注视下,这片小小的书页正在他的指尖收缩。不过眨眼间,书页便只剩巴掌大小了。 和一张起爆符的大小相似,大蛇丸忍不住想到。 “不,每一张书页都可以自如地改变大小。”邓布利多否定了大蛇丸的猜测。 尼可·勒梅接著补充道: “但並不是每一张书页,都是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 大蛇丸咀嚼著尼可·勒梅的话,再次看向了手中的书页,看著那镶嵌在四周缓缓流淌的银色液体。 尼可·勒梅似乎很享受看大蛇丸猜测的模样,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揭开谜底。 “邓布利多觉得你猜不出我灵魂苍老衰败的原因,但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感觉到了你灵魂的特殊。你像是有两个灵魂在体內一样,一个残缺而坚韧,一个懵懂而枯萎。” 尼可·勒梅说著,看向了大蛇丸那微微眯起的淡黄色蛇瞳。 “所以我觉得,你一定能发现真正的原因。这是属於预言家的直觉。幸好,我赌贏了。” 尼可·勒梅谈兴很浓。 邓布利多无意打断,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打量著这个让他频频惊讶的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邓布利多跟我说过你的情况,父亲的虐待和孤独时的幻想,让你脑海中诞生了並不存在的人和事。我听说你还给自己取了个有趣的特工代號,对吗?” 尼可·勒梅也好,邓布利多也好,他们都將大蛇丸的穿越,理解成了一种近似於精神分裂的状態。 大蛇丸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於是,尼可·勒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有这一刻,才让大蛇丸觉得这个行將就木的老人还真的活著。 只见尼可·勒梅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向了大蛇丸手中的书页。 “那是我在四百岁时,抄写的最后一页《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那是最神奇的一页,因为那页藏著一切答案。” 尼可·勒梅说著,朝著大蛇丸微微頷首,仿佛在向大蛇丸確认一般。 “但这页现在属於你了,我想他可以帮助你正確地走上永生的道路。我能够感觉到,你远比那时候的我更加有天赋。” 可我该怎么使用它? 大蛇丸疑惑地看向手中巴掌大的书页。 很快,尼可·勒梅的声音解答了大蛇丸的疑惑。 “他会告诉你,你现在最该解决的问题。” 最该解决的问题? 大蛇丸再次屏住呼吸,他並非魔法世界的稚童,也不是没有经歷过黑暗的天真忍者。 他对一切都有著充足的戒心,但他同样也很好奇,好奇这个世界的神奇忍具,会给出什么样的建议。 於是,他低下头,看向了掌心空白的最后一页,等待著只属於他自己的答案。 很快,答案浮现了出来,以大蛇丸最熟悉的木叶字体的方式—— “试著去恋爱吧,孩子。” 那纸片如此胡言乱语道。 第17章 这是针对我的陷阱 大蛇丸淡黄色的竖瞳静静地扫视著纸片上的建议。 “那上面写了什么?”邓布利多好奇地问道。 “你看不到吗,教授?”大蛇丸仰起头,看著探过头来的邓布利多。 白鬍子巫师摇了摇头。 尼可·勒梅收起魔杖,合上凤凰浮雕书,颤巍巍地解释道: “书页上的答案只有你自己能看到,除你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知晓。” 尼可·勒梅转过身,深思了片刻,像是在回忆该用什么东西来打比方。 邓布利多毕竟年轻一些,想清楚了这最后一页《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的机制。 “就跟厄里斯魔镜一样,我说的对吗,尼可?” “对,就是那个镜子。”尼可·勒梅缓缓点头,“这是只属於你一人的答案,也是只属於你一人的秘密,孩子。无论他告诉你什么,你都可以试著去相信他。” 我拒绝。 大蛇丸在听到尼可·勒梅与邓布利多的解释后,心中便已经有了极深的成见。 他,或者说忍者们对於情报的真实性,永远都保持著足够的警惕。 很多时候,哪怕是用性命换来的情报,也不过是一场特意布置的骗局。 而自己手中这据说可以解答一切疑问的《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的最后一页,在大蛇丸看来更像是邓布利多与尼可·勒梅联手布下的陷阱。 试问,对於一个一心追逐永生与力量的人,该如何感化他? 猿飞老师的答案,是用火之意志,用木叶的爱与信念洗涤心灵。 而这位霍格沃兹的校长,堪称巫师之神的邓布利多,也选择了相似的做法。 只要自己信任这片书页,便会被它在不知不觉间潜移默化,成为邓布利多教授希望自己成为的形状。 就像可怜的兜一样。 大蛇丸甚至都不愿意遮掩他惯常的笑容,那是他在被戏弄时忍不住浮现的嘲讽姿態。 嘴角微咧,容顏冷漠,半是讥讽,半是嘲弄的笑容,阴测测地浮现在大蛇丸的脸上。 纵使邓布利多已经身经百战,纵使尼可·勒梅六百年的岁月让他见多识广,但他们还是不由地感受到一股寒意。 大蛇丸对此並不负责。 他只是注视著巴掌大的纸片继续缩小,直至小到一枚硬幣大小,便毫不在乎地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邓布利多看呆了。 尼可·勒梅苍老的脸上同样写满了疑惑。 “孩子,你似乎並不信任《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那是我创造出魔法石的来源。” “尼可·勒梅先生,请原谅我的狂妄。” 大蛇丸环视著布满炼金器材的实验室,脑海中却不由地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迈入忍者学校的场景。 没有出身,没有天赋,没有师承…… 他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脱颖而出的东西。 但…… “我会炼製出只属於我的魔法石的,不依靠任何人和物。” 大蛇丸轻声地说著,一如当初他义无反顾地用自己身体试验不尸转生之术时的神態一样。 “我会找到只属於我的永生与不朽之路。” 虽然上一次失败了,但大蛇丸绝不会接受自己的一生,只是个寻找预言之子的工具,只是个缅怀初代二代和千手一族辉煌的器皿。 他有他的追求,並且矢志不渝。 尼可·勒梅闻言,像是第一次见到大蛇丸一样,眼里竟然放出了无尽的光来。 他看著如今刚过十一岁的斯莱克·安圭斯先生,脑海里却浮现出了那早已尘封了五百多年的记忆。 那时,邓布利多还未出生。 那时,自己风华正茂,青春洋溢。 那时,自己不知苍天高,不知大地厚。 那时…… 自己一心一意想要成为震古烁今的大炼金师,成为唯一一个摘取炼金术皇冠上明珠的巫师,成为世上所有人都羡慕嫉妒的魔法石的创造者和主人。 “你让我想起了当初的自己,真的非常像。”尼可·勒梅摸了摸眼角。 那里渗出了浑浊的泪珠,这对於一个六百岁的老人来说,可不容易。 “祝你超越我,孩子。”尼可·勒梅说著,却又轻轻摇头,哪怕他的颈骨发出轻微地咔嚓声,“不,你一定要超越我。” “尼可,不要这么激动,也不要给孩子施加这么大的压力和期望。” 邓布利多出言打断了尼可·勒梅的失態。 说实话,邓布利多在听到斯莱克·安圭斯先生说出那番话后,就再次后悔了。 他不该因为一时的惊讶和突发奇想,便带著安圭斯先生去拜访尼可·勒梅。 活了六百年的,苍老可怜的,行將就木的尼可·勒梅,不仅没有打消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对永生与不朽的嚮往。 恰恰相反,在见识到尼可·勒梅的下场后,这反而激起了斯莱克·安圭斯先生无尽的野心与渴望。 这种情感是如此的炽烈纯粹,甚至伏地魔对死亡的恐惧在其面前,都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这简直……简直……就像是个天生邪恶的小巫师。 邓布利多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这个该死的念头来,他用力地晃了晃头,飞快地將这念头驱逐出脑海。 他不该对小巫师,特別是还未成年的孩子有如此偏见。 但他还是个人,他真的忍不住会这样想。 梅林啊,救救我。 邓布利多在心中哀嘆了一声,转身看向了尼可·勒梅,脸上已经带了一些急促。 “啊,邓布利多,你有点心急了。”尼可·勒梅没等邓布利多开口,便抢先说道,“那东西就在壁龕里,我这就转交给你。” 话音落下,尼可·勒梅脚步匆匆地从墙上取出了一个布置小袋子。 那袋子沉甸甸,油污污,一眼望去便知道有些年头了。 邓布利多接过来,眼神在大蛇丸身上停顿了片刻,决定再试上一次。 “安圭斯先生,你知道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我猜是魔法石,教授。” 邓布利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调皮地朝大蛇丸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我期待著你的表现一般。 大蛇丸对此视而不见。 邓布利多也不著急,他將手轻轻搭在大蛇丸肩头,同时转向尼可·勒梅,看著这位没为自己解决麻烦,反而將麻烦升级了的老友,开口告別: “那么我们下个月的三號再见了,替我向佩雷纳尔问號。” “我会的。再见,邓布利多。”尼可·勒梅点点头,又看向了大蛇丸,“还有你,让我惊嘆的小巫师,祝你的道路永远风景绚丽,永远让人目不暇接。” “我会的,尼可·勒梅先生。”大蛇丸缓缓頷首,带著一丝钦佩,“真遗憾没能早点认识你,但现在也不算晚。” “没错。毕竟什么时候开始友谊,都不晚,不是吗?”尼可·勒梅说著,突然一顿,“邓布利多,这句话是谁说来著的?” “一个自作聪明的笨蛋。”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回答道。 而在下一秒,大蛇丸没听到这笨蛋的名字,便感受到了空间忍术的波动在邓布利多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大蛇丸识趣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平稳下来后,熟悉的味道便飘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混合著杜松子酒和威士忌酒的醇香,还有一丝精心烹飪的香料气息。 也有人抽菸,只是菸草有些受潮,闻起来不如大蛇丸曾经闻过的香醇诱人。 等他睁开眼,破旧的吧檯已经出现在了大蛇丸的面前。 酒保是个禿了头的,长得像是瘪胡桃的老头。他一见到站在大蛇丸身边的邓布利多,便兴奋得哆嗦了起来。 “邓布利多,你怎么来了!” “哦,汤姆,你这幅样子让我受宠若惊。”邓布利多呵呵地笑著,习惯地点了点吧檯,“给我来一杯提神的饮料,多加糖。” 邓布利多说著,俯身看向大蛇丸。 “你要也来一杯吗?巫师的提神饮料只要加了糖,就会很好喝。” “好。” 大蛇丸客隨主便。 而听到大蛇丸的回答,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才意识到邓布利多身旁还站著个人。 多少年了,居然有小巫师被邓布利多亲自带著来破釜酒吧? 汤姆一时间回忆不起来,却也释放出了一抹善意。 “给他来一杯甜滋滋柠檬提神吧,这种饮料不含酒精。”汤姆劝道,“顺便,你要在这儿用餐吗,邓布利多?” “不,不用了。” 邓布利多一边说著,一边顺手为大蛇丸开了將近一个月的房。 这让大蛇丸有些意外,却没有接著询问。他大概懂这位巫师之神的意思了。 在开学前,自己最好呆在破釜酒吧里,不要回到小惠金区,以免影响他的人柱力哈利。 大蛇丸觉得有些可笑。因为他看得出,邓布利多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有些匆忙和窘迫,像是不得已临时起意一样。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邓布利多又叮嘱了酒馆老板汤姆几句。 “如果有空,希望你能带安圭斯先生去一趟对角巷,採买一番入学物品。”邓布利多说著,转过身对著大蛇丸轻轻拍了拍自己口袋,“我还有些更重要的事要做,必须先走一趟。” 邓布利多將吧檯上的提神饮料一饮而净,便匆匆离开了。 如此,整个酒吧內大蛇丸便只认识一个人了。 作为老板的,禿了头的汤姆,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轻声询问道: “安圭斯先生,请恕我冒昧。邓布利多教授他留钱给你了吗?” “我想没有,先生。”大蛇丸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第18章 邓布利多的闭门会议 大蛇丸隨著酒吧老板汤姆一起走上漂亮的木製楼梯,来到一间门口有一个黄铜门环的房间前。 “这是间双人房,”汤姆一边用魔杖敲击著打开门,一边扭身问道,“你没有魔杖,是吧?” 大蛇丸平静地点了点头。 “那你开门时,要像我这样做。” 汤姆重新关上门,又伸出食指,在黄铜门环右下方轻轻一挠,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在大蛇丸的注视下,门环一扭,像是个尖叫的女孩一般,瞬间窜到了一边。 门,也在这时无声地打开了。 “邓布利多给你的房子租到了8月31日,你不用担心房钱。”老板汤姆说著,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酒吧提供一日三餐,但用餐標准不超过三个银西可。具体菜餚你可以自己选,热水在每晚十点后停止供应……” 他还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比如如何盥洗衣服,如何呼叫客房服务,如何使用破釜酒吧提供的寄信服务等等。 大蛇丸都一一耐心地听了,又跟禿头老板汤姆確认了一番,才独自一人走进房內。 嘭。 大蛇丸先是习惯性地关上门,拉上窗帘,才开始打量这房间內的陈设。 首先便是砖石切成的壁炉。壁炉里面时刻燃烧著柴火,总是噼里啪啦个不停。 在这壁炉前,有著一张厚厚的毛毯,一组毛都磨平了的沙发就安置在这毛毯上面。 大蛇丸环视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了两张单人床上。 床並不宽大,但被褥足够厚实,搭配上时刻燃烧著的温暖壁炉,让大蛇丸確认,自己的新据点足够温暖。 蛇,其实很喜欢温暖的环境,只是眾人不太理解罢了。 大蛇丸想著,隨手布置了数个预警结界,才放鬆身体,让自己整个人蜷缩在了沙发上,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与邓布利多周旋的一日,在大蛇丸看来比出十次s级任务还要令人身心俱疲。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而与此同时,刚刚从古灵阁金库回来的邓布利多,又坐在了他位於霍格沃兹最高处的办公室里。 歷届校长们从画像中窥探著这位伟大的白巫师,疑惑於他今日展现的疲惫。 “你很不对劲,邓布利多!疲惫是你的心灵在呼救。”出身於拉文克劳的女校长戴丽丝·德文特好心地劝诫著邓布利多,“也许你需要一场旅行。” “谢谢。”邓布利多睁开眼,却並未肯定这番回答。 他只是重新打开桌上的红茶杯,在里面加了难以计数的白砂糖,然后一下接著一下地搅拌了起来。 “有什么让你为难的吗?也许我们可以帮你一起出出主意?”另一个校长挤进了戴丽丝的肖像中问道。 “不,谢谢。” 邓布利多低声地呢喃著,举起已经分不清装著的是红茶,还是红糖水的杯子,快速地啜饮起来。 不得不承认,甜食总是能让人快速地恢復精神。 而就在疲惫渐渐从邓布利多脸上消散的时候,一个不怀好意的建议也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对於伟大的巫师来说,另一位伟大的巫师的建议总是弥足珍贵的,哪怕你们污衊他为黑巫师。”一位穿著绿色紧身西服,留著一撇咖啡色山羊鬍的校长如此劝諫道,“给那位寄封信,一定是个好办法!” 那位是谁? 诸位校长们都沉默了起来。他们知道那位的名字,因为这本就是这位好相处的白魔王校长为数不多的逆鳞。 邓布利多闻言放下了茶杯,严肃而认真地看著提出刚刚那个建议的肖像。 “我不会给格林德沃寄信的……永远不会。现在,我想要片刻的安寧,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先生。” 邓布利多沉声说道,同时挥舞起手中的魔杖。 一道道厚重的帷幕凭空降下,遮住了每一幅画有霍格沃兹先任校长的肖像画。 再也没人能够在此刻窥探到邓布利多了。 他疲惫地从桌后站起身,踱步到了冥想盆前,一边用魔杖轻轻抵著自己的太阳穴,一边陷入了沉思。 他要不要留下今天这段记忆,就像他曾经对伏地魔做的那样? 他是否要反覆观看,研究斯莱克·安圭斯这位小巫师? 他要不要相信自己心中的担忧和自负—— 如果在自己死后,魔法世界再出现一位堪比伏地魔和格林德沃的黑巫师,谁能够阻止他? 由记忆编织成的银色丝线,被邓布利多从太阳穴处拉出了少许,却又在空中停滯了好半天。 最后,邓布利多承认他被自己的傲慢说服了。 这世上若有人能阻止伏地魔和格林德沃这样的黑巫师,那只能是自己。 邓布利多想到这,將今天的记忆全部抽出,置入了冥想盆內。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身吩咐起了凤凰福克斯,让它请斯內普教授和麦格教授来一趟。 不一会儿,一朵乌云便伴著一只猫,出现在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內。 两位教授惊讶地看著邓布利多,等待著他的命令。 “看一看吧,冥想盆里有我今天的记忆。”邓布利多重新恢復了镇定,平静地说道。 斯內普抽出魔杖,麦格教授好奇地打量了邓布利多一眼,也將魔杖插入了冥想盆里。 片刻后…… 斯內普收回了魔杖,有些震惊地盯著冥想盆,久久不曾开口。 而对於麦格教授来说,她忍不住將今天的所见所闻与另外一段记忆比对起来。 那是邓布利多接神秘人入学的记忆。 神秘人与那个孩子一比,简直像是个纯洁的,没有任何野心的羔羊。 “邓布利多,我们该怎么做?”麦格教授沉声询问,脸上表情越发严肃起来。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了斯內普,仿佛在等待著这位熟知伏地魔的教授的答案。 斯內普倔强地沉默著。 於是,邓布利多不得不长长地嘆息,然后用一种商量的口气询问著: “我想听听你们两人的意见,西弗勒斯,米勒娃。” “我们要严密地监视他,一旦发现不对的苗头……”麦格教授说著,却又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她虽然对斯莱特林有著难以消除的偏见,可是以教授的身份,去监视一位还未入学的小巫师。 这,这实在是太过於骇人听闻了! 她不该这么做! “我们不能这么做,阿不思。”斯內普声音里居然隱隱带著一丝快意,“我们总不能把每一个有抱负的斯莱特林都送进阿兹卡班吧?” 可他简直就像是个天生邪恶的小巫师…… 麦格教授心中默默反驳道,却没敢把话说出口。她做不到。 邓布利多同样如此想,他也做不到。 於是,一场难言的沉默又在这校长办公室里酝酿了起来。 “要不,送他去德姆斯特朗就读?”麦格说著,自己却先摇了摇头。 霍格沃兹建校以来,还未有將学生拱手让人的先例。 斯內普甚至都不屑反驳麦格教授的梦囈。 “西弗勒斯,米勒娃。”邓布利多却是下定了决心,“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儘量引导他,教育他。我会时刻关注他的。” “然后呢?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就送他去阿兹卡班?”斯內普迫不及待地问道。 麦格教授闻言也好奇地看向了邓布利多。 她知道斯內普只是在嘲讽邓布利多,虽然嘲讽的力度很低微。 “有我在,不会有不对劲的苗头的。”邓布利多沉声说道,“我向你们保证。” 至於他不在的情况…… 邓布利多確信,在自己死前一定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的,在儘量少伤害的前提下。 而就当斯內普教授与麦格教授准备离去的空当,斯內普像是恶作剧一般,突然回身询问起来。 “安圭斯先生和波特先生很投缘,要阻止他们的友谊吗?” 邓布利多闻言,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真正的格兰芬多会做出正確的选择的,”邓布利多那双蓝色眼睛的目光穿过小圆眼镜,静静地落在了斯內普隱藏著得意的脸上,“我相信哈利,就像我相信……”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斯內普没有给邓布利多继续谈下去的机会,转身便走出了校长室。 现在,只有两位真正的格兰芬多还呆在这里了。 麦格教授低头看了一眼冥想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再次对邓布利多说道: “我能再看一遍你的记忆吗,阿不思?那段关於安圭斯先生的记忆。”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轻声地回应著。 再次阅览完毕的麦格教授,发出了由衷地嘆息和感慨。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该有多好……” 她如此感慨著,却不知道千里之外,被他们称为真正的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也在发著类似的感慨。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我还真是活在了地狱里。” 哈利轻声地说著,一抬头,便见到一只猫头鹰落在了自己臥室的窗台上,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啄著自己的窗户玻璃。 “嘘!” 哈利比了个手势,快步上前打开窗户,將猫头鹰迎进了房间。 而在这只猫头鹰的脚踝上,赫然掛著一个小巧的竹筒,里面塞著一张泛著淡淡菸草气息的羊皮纸。 抽出羊皮纸,哈利连灯都来不及开,便借著月光读了起来。 “致搭档自来也,我已成功潜入魔法世界。” 哈利光是看到这开头一行字,心情便不由地好了起来。他万分確信,自己距离脱离地狱,已然不远了。 第19章 我总不能一辈子都是个下忍吧? “现在与你分享两条我探听到的魔法世界的情报:” 哈利捧著大蛇丸寄来的信,激动得都忘了开灯。 他警惕地没有往下看,而是反身快步走到房门前,用椅子抵住了房门,才重新坐在了窗台上慢慢阅读起来。 “第一条是关於入学霍格沃兹的相关情报。” 哈利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他近来运势不佳,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改变命运。 或者说,哈利生怕大蛇丸跟他告別时说得话,只是一番敷衍。特別是哈利见到了佩妮姨妈最近做的事—— 姨妈把达利穿旧了的衣服扔进了盆里,指望用深蓝色染料,就能把衣服变成石墙中学的校服。 哈利一想到自己未来会穿著这件衣服进入中学,就感觉到人生无望。 但现在不同了。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著大蛇丸分享给自己的情报。 “霍格沃兹对於出生於不同家庭的巫师,有不同的邀请策略。双方父母至少有一方是麻瓜的小巫师,会在十一岁那年的六月底收到录取通知书。” “学校的教授会前来沟通,展示魔法,並邀请新生入学。他们会先前往对角巷,花费一天时间购买用品,然后留下前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车票,以便开学后搭乘火车前往霍格沃兹。”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哈利有些奇怪地盯著大蛇丸写下的字眼,心中暗忖,这可能是搭档写错了具体数字。 这世上怎么存在九又四分之三这么古怪的站台? 不…… 哈利猛地一摇头,瞬间想起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他扭头看向了墙上的日历。 7月5日! 他又猛地低头,看向了大蛇丸寄给自己的信,看著上面那几乎要摧毁它理智的字眼。 “双方父母至少有一方是麻瓜的小巫师,会在十一岁那年的六月底收到录取通知书。” 现在时间是七月初,自己应该收到邀请信了啊! 难道…… 自己不是个巫师? 哈利心不由地往下沉了起来,他想现在便掩卷而去,但本著对搭档大蛇丸的信任,他还是咬牙阅读了下去。 “对於双亲都是巫师的小巫师来说,他们会在七月中旬的最后一天收到录取通知书。也不会有教授登门拜访。” 哈利一字一句地阅读著,双眼猛地瞪大,看著大蛇丸写的最后一行字。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自来也,你的父母都是巫师!这是我探听到的第二条情报。” 哈利忘记自己是怎么打发猫头鹰离开的,他甚至连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都记不清了。 他满脑门都是大蛇丸写的最后一句话。 自己的父母,出了车祸死亡的父母,他们都是巫师!? 真的吗? 一定要是真的。 哈利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底失眠了。 而在另一边,大蛇丸却从酣眠中清醒了。他打量著有些陌生的房屋,缓缓走到了壁炉边。 忍者的查克拉,是肉体与精神的混合產物。 因此,每日锻炼必不可少。 他倒立著伸出双手的大拇指,缓慢而坚定地將自己身体有节奏地升高落下。 简单来说,就是倒立撑。 新身体的肉体成长得很快,得益於查克拉的滋养,大蛇丸一口气做了四十个,才感觉到力竭。 而等他平缓呼吸,紧闭双眼开始再次提炼查克拉的时候,大蛇丸便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一位实力处於影级的忍者,已经有了足堪使用的下忍等级的身体。 可是他现在提炼出的查克拉量,却依旧只有下忍等级! 大蛇丸猛地睁开眼,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相信。 最有可能的原因,还是新身体与灵魂的契合度不够,导致查克拉提炼得並不顺畅。 忍者,是绝对不能自乱阵脚的,这是连白髮自来也都不会犯的错误,他大蛇丸更不会。 於是,接下来一连十数天,直到七月中旬的最后一天,大蛇丸依旧保持著艰苦卓绝的训练。 他只在三餐的饭点出房间,像是个虔诚的信徒一般。 可结果依旧令人沮丧。 大蛇丸感受著自己体內依旧只有下忍等级的查克拉含量,忍不住心中嘆息。 若是找不到具体原因和解决办法,他可能…… 一辈子都只能当个下忍了? 这太可怕了。 大蛇丸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甚至忍不住取出了那张被赠予的《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的最后一页,想要看看这胡言乱语的书页,会给出什么样的建议。 “试著去恋爱吧,孩子!” 大蛇丸收起书页,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这书页依旧在胡言乱语,甚至想要扰乱他的心神。 就在大蛇丸准备出门透透气时,他的室友敲响了门。 “斯莱克,你起来了吗?” 门外传来彬彬有礼的问候声。 “请进吧,温德尔先生。” 大蛇丸话音一落,门便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走进来的是位微胖的敦厚男子,他衣著考究精致,与破釜酒吧里胡乱打扮的巫师们格格不入,若不是他笑起来会显露出一对大门牙,那他便堪称中產阶级的精英长相了。 “魔法真神奇,不是吗?”温德尔·格兰杰走进房间,便忍不住讚嘆道,“无论多少次,我打开门的时候都觉得门把手在咯咯地笑。” “算是吧。”大蛇丸的谈性並不浓郁。 或者说,他依旧在为自己那该死的下忍等级的查克拉量而苦恼。 但温德尔·格兰杰並不在乎,他坐在了大蛇丸对面的单人床上,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当然,他惯常的起手式,就是他的掌上明珠。 “真的,斯莱克,你真的该见见赫敏!我发誓,她绝对是你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 女人…… 我见识过纲手就够了…… 大蛇丸想著,脑海中又不由地浮现起了《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的建议。 他现在真的很想把那位犹太人用来做人体试验。 “好吧,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 温德尔·格兰杰摊了摊手,却又接著抱怨起来。 她的女儿自从6月底被麦格教授带入魔法世界后,便不愿回家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对未知的焦虑症发作了。 作为一名拥有诊所的牙医,也作为一位疼爱女儿的父亲,温德尔·格兰杰便举家暂住在了破釜酒吧。 白天,女儿和他的妻子会去对角巷购物閒逛,然后赫敏会在那儿试著施展一些魔法,提前预习功课。 毕竟对於小巫师来说,他们不被允许在校外的麻瓜面前施展魔法。 可他的女儿赫敏·格兰杰,又焦虑得厉害,生怕到了霍格沃兹当不了年级第一。 “你也不必每次都来找我聊天,格兰杰先生。”大蛇丸看著在自己身前滔滔不绝谈论自家女儿的男人,轻轻嘆了口气,“我与令爱同是麻瓜家庭出身,若是到了学校內,她不嫌弃的话,我会儘量照顾她的。” 大蛇丸平静地说著,却是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温德尔·格兰杰的心思。 对於让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小女孩独身一人进入魔法世界,作为父亲的他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可他又不认识任何一位巫师,因此才病急乱投医地找上了大蛇丸。 温德尔·格兰杰並未因此感到尷尬,反而脸上泛起一阵自得来。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斯莱克!对了,我今天在楼下吧檯,听到他们在谈论大难不死的男孩,你有兴趣知道吗?” 温德尔·格兰杰愉快地说道。 若是换做以往,大蛇丸会欣然倾听的。 毕竟他给哈利的信中情报,也是这位健谈的温德尔先生告知的。 但今天不同。 大蛇丸因为查克拉依旧是下忍等级,而心情不佳。 “我今天准备出门走走。”大蛇丸想著,慢悠悠地说道,“就当散散心。关於大难不死的男孩的话题,我们回来再聊吧。” “好,你確实应该多出门逛逛,斯莱克!”温德尔又把话题转会到了自己女儿身上,“赫敏她现在在丽痕书店,你可以去那里找她!” “我知道了。” 大蛇丸平静地回应著,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他施施然地走下二楼,悠然地注视著喧闹的破釜酒吧。 这里巫师来来往往,有名的没名的,爭论魔咒的,贩卖魔药的,各式各样的巫师们总是会在日间將这间酒吧填的满满当当。 当然了…… 从来不会有人留意大蛇丸,甚至就连老板汤姆也遗忘了他。 毕竟没人会刻意留心一位年仅十一岁的孩子,不是吗? 大蛇丸自嘲地笑著,將手伸进了口袋里,接著手腕一抖,一枚奔驰汽车的车钥匙,便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忍者的一项任务,便是盗取物品,大蛇丸向来对此得心应手。 车钥匙是温德尔·格兰杰先生的,他將他那辆奔驰s600停在了破釜酒吧不远处的停车场,並且一口气预付了一个月的停车费。 大蛇丸一边想著,一边慢悠悠地走出破釜酒吧,来到了那辆黑色奔驰s600面前,神色越发地悠然起来。 因为他发现了霍格沃茨录取政策的盲点。 对於哈利这样,出身於巫师家庭,却父母双亡的新生,他即使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邀请函,也不能来到这破釜酒吧,走入后门的对角巷。 大蛇丸通过哈利的谈话,早已知晓这位搭档的姨父姨妈是什么样的人了。 换句话说…… “非要谈恋爱不可吗?友情一样能给我带来羈绊的力量。” 大蛇丸拉开车门,轻车熟路地坐进主驾驶位置,一拉手剎,左脚离合,右脚油门,单手前进挡一掛。 奔驰轿车划出一道圆润的弧形,像是条黑蛇一般滑出了停车场。 大蛇丸决定亲自去接哈利,顺便验证下自己的猜测。 他,决不能一辈子都只当个下忍! 第20章 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在高速公路上踩著油门奔驰很容易,但在堵著车的交通要道上小心行驶就十分困难了。 因为你不仅要小心碰擦到前后的车辆,而且还要与自己逐渐消耗殆尽的耐心作斗爭。 大蛇丸出发前是看过地图的。 从地图上看,从破釜酒吧出发,前往小惠金区女贞路四號,最多只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但现在却不同了。 大蛇丸阴惻惻地注视著周围几乎动都不动的汽车,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倒是想放弃这辆奔驰s600,仅靠双腿就跑到女贞路四號。 但之后怎么办? 偷开室友的车,不过是稚童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把这辆价值不菲的车弄丟了,可就显得有些太过分了。 至於这辆车为什么昂贵,大蛇丸倒是有自己的判断。 他左右看了眼后视镜。 显然,无论从左边车道,还是右边车道插到自己身后的汽车,在见到自己的车屁股后,都猛踩一脚剎车,生怕碰上来。 这已经够明显了。 大蛇丸懒洋洋地想著,顺手按下了车载电台。 “大家好,这里是周二晚间电台!今天的奇闻异事,弗兰奇先生声称看到摩托车在天上飞驰,並且驾驶者还是个巨人!下面让我们有请当事人。” 大蛇丸嘴角轻轻地撇了撇,反手关掉了电台。 他索性將堵车当做了磨炼肉体控制力的契机,精准地在拥堵的车流中穿梭起来。 因为他发现,无论他的车插到谁的车前,后面的车都会猛地一踩剎车,把道路让出来。 感谢温德尔·格兰杰先生的友情馈赠! 大蛇丸由衷地感慨道。 而就在大蛇丸感慨的另一边,他的目的地女贞路四號客厅,却像是一个即將要爆炸的高压锅。 炸鱼和薯条摆放在桌上,却没有人动。 达利显摆了一整天的斯梅廷手杖,现在被哈利劈手夺过,像是一柄刀一样指著弗农姨父。 “把信给我!”哈利严肃地说道,“那是我的信,是霍格沃茨寄过来的!” 天吶…… 他都知道了! 弗农姨父与佩妮姨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慌。 但弗农姨父高大的身材给了他许多勇气。 只见他当著哈利的面,將那封信揉成一团,一把扔进了燃烧的壁炉里。 “我的信!”哈利猛地朝壁炉衝去,速度快得让人难以反映。 只是当他挥舞著达利的斯梅廷手杖,把信从火中拨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滩黑黢黢的焦炭了。 “那是我的信,那不是你的信,哈利!”弗农姨父强调道,紧接著像是只棕熊一样朝著哈利扑了过去。 哈利想要躲闪,可他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將大蛇丸的教导忘到了一边。 弗农姨父几乎一个熊抱,就把哈利禁錮在了怀里,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做得好,爸爸!给哈利一点顏色看看!”达利激动地大叫起来,在一旁上躥下跳。 “哈利,你要懂得感恩!我们让你去石墙中学,是为了你好!”佩妮姨妈一边啜泣著,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是个正常人,你会有正常的人生的。” “我是巫师!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巫师!” 即使哈利被弗农姨父扛在了肩头,也依旧阻挡不了他疯狂的嚎叫。 但根本没用。 弗农姨父扛著哈利,蹬蹬蹬地上了楼,紧接著一脚踹开二楼哈利臥室的门,像是扔铅球一样把哈利扔了进去。 “你必须给我好好反省,哈利!”弗农姨父猛地关上门,反手又上了好几道锁,“直到石墙中学开学为止,我哪里都不会让你去!” 弗农姨父话音刚落,门后便猛地传来一阵踹门声。 哈利·波特还未放弃。 可只是无用功。 弗农姨父下了楼,又从车库里搜出了一把双管霰弹枪。 他已暗暗下定了决心,若是那些怪胎巫师胆敢上门,他就要给他们尝尝霰弹的厉害! 想到这,弗农姨父却是忍不住偏过头,看向了自己新近贷款购买的豪车奔驰e300。 流线型的车身,银色的烤漆,崭新而奢华的奔驰车標。这辆新车完全配得上他公司新任经理的身份。 他一边想著,一边从车库內踱步而出,又转身打量了一眼自家的联排別墅。 虽然小惠金区只是位於伦顿下辖的萨里郡,但四捨五入这里也算是伦顿。 自己是高贵的伦敦人,是彬彬有礼,衣冠楚楚的精英中產阶级。 就在弗农姨父观赏著自己毕生心血的时候,佩妮姨妈推门而出,瘦长的马脸上写满了担忧。 “弗农,我们不会有事的,对吗?”她紧张地问道。 “我不会让那种怪事再次发生的!”弗农姨父扬了扬手中的霰弹枪,“我有枪!” 佩妮姨妈听到枪这个字眼,脸上担忧的神色更重了。 而就在这时,二楼哈利臥室的窗台上,也响起了一阵接著一阵的撞击声。 他们抬头一看,便能见到哈利打开了窗户,正在用尽浑身解数地撞击著防盗网。 可是他根本撞不开。 “我绝不会让这个孩子重蹈覆辙的,绝不会。”弗农姨父轻轻揽过妻子的肩头,低声安慰道。 他人高马大,身材雄壮,高挑瘦削的佩妮姨妈站在弗农姨父身边,就像是根插进了麵包里的牙籤。 两人竟在此刻竟因为困境而涌现出一丝別样的情谊来。 而就在这时,车辆的远光灯从远处猛地刺来。 弗农姨父下意识地身子一缩,將霰弹枪藏到了身后,佩妮姨妈更加不堪,生怕被人看出自家发生了变故,紧紧地贴在了弗农姨父身旁,一副观赏晚间风景的模样。 他们两人的目光警惕而慌张,下意识地便落在了驶来的车辆上。 弗农姨父只是看了一眼,背在身后握枪的手便不由地用力了两分。 那是他公司老板才买得起的豪车。 这么名贵的车,一般是不会驶进小惠金区女贞路的,这与这辆车的售价格格不入。 到底是哪一家人迎来了这么尊贵的客人?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一边遮掩著自身的慌张与窘迫,一边眼中露出探究和嫉妒的神色。 他们本就是整个小惠金区最殷实的人家,向来只有他们评估打量別人的份,还从没发生过他们羡慕嫉妒別人的事情。 而在弗农姨父与佩妮姨妈的注视下,那辆豪华奔驰轿车,却施施然地停在了他们家的门口。 女贞路四號的门口! 弗农姨父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佩妮姨妈更是微微压下下巴,儘量遮掩著自己过於长的脖颈。 他们两人的目光紧紧地落在车门上,好奇著究竟是何方神圣会从这辆车上下来。 “会是弗农亲亲你的老板亲自过来吗?”佩妮姨妈小声地猜测著。 “有……有可能。”弗农姨父下意识地附和著,“我才升了经理,非常受杰克先生看重。” 啪嗒! 就在两人保持恭敬,却又窃窃私语的瞬间,车门终於打开了。 弗农姨妈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不仅是他,佩妮姨妈更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以免自己看错了眼前的景象。 那绝对是个小孩! 他的年纪绝对不会比达利大多少! 虽然他面容沉稳,举止有度,神態亦是极其悠然,可这都不能改变他他的年龄。 “孩子,你……自己开车过来的?”佩妮姨妈立刻发问。 弗农姨父想得更多一些,他觉得这是自己认识孩子父母,进而提升阶级的良机。 於是,他那张肥腻的脸上挤出了更加腻人的假笑。 “小朋友,你的父母是谁,我可以去联络他们。如果你想玩游戏的话,我的儿子达利和你同龄,你们一定能相处得愉快的。” 弗农姨父扭捏著嗓子,儘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 推门而下的大蛇丸,却只是平静地掠过两人,来到了二楼的窗台上,对著惊喜得都说不出话的哈利,挥了挥手。 “哈利,退后!” 第21章 迈巴赫车副驾的哈利·波特先生收 弗农姨夫听到哈利两个字,浑身便像是触了电一般,神经质地颤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在身后的双管霰弹猎枪。 他是想开枪的,可是他却不太敢开枪。 因为若是一位巨人站在弗农姨夫身前,他有充足的法律依据,说明自己乃是迫不得已的自卫。 可是现在…… 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个孩子啊! 弗农姨夫惊恐地看著挥手让哈利退后的大蛇丸,他肥厚的嘴唇蠕动著,好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字来。 大蛇丸悠然地看著进退失据的弗农姨夫,舌头不由地伸出,轻轻一舔嘴角。 “哈利的姨父,您身上的杀气太淡了,是因为没杀过人吗?” 噠噠噠噠…… 这不是弗农姨夫的回答,而是站在他身旁的佩妮姨妈。 她虽然已经尽力將自己缩在丈夫身后了,但大蛇丸散发出的一丝杀意,还是让她忍不住牙尖打颤。 “滚!离开我的家!” 弗农姨夫猛地把霰弹枪举在了身前,想要用冰冷漆黑的枪口逼退大蛇丸。 只是他的速度在久经沙场的大蛇丸看来,还是太慢了一些。 虽然勇气可嘉。 已经滑到弗农姨夫身旁的大蛇丸,伸手一探,在弗农姨夫手腕上轻轻一点。 弗农姨父那原本粗壮厚实的手,便像是触电了一般,鬆开了紧紧握著的双管霰弹枪。 而霰弹枪还未落地,便被大蛇丸从身后抽出的厨刀轻轻一划,当空分成了两截。 做完了这一切的大蛇丸,轻巧地躲过弗农姨父如熊一般的衝击,踩著他的肩膀轻轻一跃,便已飞到了半空中。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然后能够取人性命的双管霰弹枪就变成了两截废铁。 这,便是忍者的战斗方式。他们精於在电光火石间取敌人性命,而大蛇丸尤其擅长。 只是不知道巫师的战斗方式是什么样的。 大蛇丸心中有些遗憾,他如今只有下忍等级的肉体与查克拉量,怕是难以放开手脚好好打一场。 踏! 双脚落在窗台的瞬间,大蛇丸就收回了思绪。 他平静地看著站在窗后,满脸期待的哈利·波特,双手凌空纷飞,只是眨眼间便结出了三个印。 巳-戌-寅! 土遁·土流壁! 大蛇丸將查克拉附在双手,然后重重在哈利臥室的外墙上一按。 原本用砖石砌成的外墙,顷刻间像是被高温融化的巧克力,哗的落了下来,就像是一场泥土做的雨。 屋內的哈利见到这一幕,惊得呆住了。 “別愣著了。” 大蛇丸转身指向了停在德思礼一家门口的黑色轿车。 哈利顺著大蛇丸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那辆大蛇丸开来的黑色奔驰迈巴赫。 “我要怎么做?”哈利吞咽著口水,下意识地问道。 “跳过去,”大蛇丸的回答简洁而明了,“然后系好安全带。” 哈利不再犹豫,他低头看了眼二楼到一楼的距离,往后退了几步,便用尽浑身力气发足狂奔。 他一边狂奔著,一边回忆著大蛇丸的动作。 大蛇丸攀上二楼时的动作轻盈而灵巧,就像是只顺著树干盘旋而上的灵蛇。 自己也一定可以做到。 飞在半空中的哈利,几乎是凭藉著本能一般,单手鉤住了稍远一些的路灯,继而整个人借著反作用力双手在路灯上一箍,居然像是一只猴子般蹲在了路灯的杆子上。 在估量好自己与黑色轿车间的距离后,哈利双脚猛地用力一蹬,他发誓,他甚至感觉自己双脚流过了一丝暖流。 於是,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便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的外甥,哈利·波特先生既没有用出怪胎把戏,也没有通过正规途径,而是像只灵巧的猿猴一般,从二楼臥室洞开的墙壁处爬出,钻进了黑色的奔驰轿车副驾。 这……难道就是功夫? 佩妮姨妈几乎难以正常思考的脑海內,突然冒出这该死的念头来。 而已经钻进车內坐在了副驾位置的哈利,立刻对著紧隨自己坐进车內的大蛇丸嚷道: “大蛇丸,把他们的车胎打爆!” “哦,你也变得聪明起来了吗,自来也?” 大蛇丸享受著这愉快地越狱行动,与功勋卓著的厨刀道了一声再见,便轻轻一甩手。 嗖! 厨刀飆出一道直线,直衝车胎而去。 嘭! 弗农姨父贷款的新车右前轮,开始以令人绝望的速度快速乾瘪著。 “发动!发动!大蛇丸!”哈利著急地看著拧著车钥匙的大蛇丸,不断地催促著,“我们快走!” 大蛇丸哈哈一笑,档位一掛,右脚猛地一踩油门。 嗡! 奔驰车引擎猛地轰鸣。 这声音是如此悦耳,让大蛇丸不由地想起自己第一次和自来也潜入雨隱村,斩杀上忍后听到的惊雷声。 那时的他和自来也的年龄,正是如今自己和哈利的年龄。 十一岁! 年轻,真好啊! 大蛇丸一打方向,黑色迈巴赫像是条狂怒的蛇,猛地钻出小惠金区,衝进了通往伦顿的高速公路。 哈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脸色涨得通红。他一开始还紧紧地盯著后视镜,观察著弗农姨夫与佩妮姨妈的方位。 可当他確认自小长大的小惠金区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后,哈利·波特终於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 “大蛇丸,我们要去哪里?”哈利说到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信,霍格沃茨寄给我的信被烧掉了。” “不著急,我们可以给霍格沃兹回一封信。”大蛇丸隨口安抚著哈利,“至於我们要去的地方……” 他微微一顿,嘴角却是不由地咧了开来。 “怎么了?”哈利好奇地问道。 “你可能不用给霍格沃茨寄信了,那封信已经追过来了。”大蛇丸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指了指哈利身旁的车窗玻璃。 那里正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头鹰,在轻轻地敲打著玻璃。 哈利摇下车窗,从雪白的猫头鹰脚踝处取下了属於他的那封录取通知书。 只见这封信的抬头写著: 迈巴赫副驾驶 未系安全带的 哈利·波特先生收。 哈利光是看到这神奇的抬头,脸便激动的泛起了红晕。大蛇丸对这种激动的神色很熟悉。 当初自来也第一次穿上中忍马甲的时候,就是这副激动不已的模样。 “你可以多看几遍,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大蛇丸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架在车窗上,神態悠然地说道。 只是相较於神態悠然的大蛇丸和好不容易得脱自由的哈利波特,却是有另外两拨人著急上火了。 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两人颤抖地拨打著报警电话,等警察到来后又在这位警官面前激动地手舞足蹈,只为能够说服这位警官他们遭遇的离奇事件。 “你们是说,有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少年,开著一辆迈巴赫,到了你家门口,用厨刀切断了你的双管霰弹枪,並且融化了你家二楼臥室的外墙,將你们的侄子劫持走了?” 警官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悯的神色来。 “你们需要……社区戒毒治疗吗?” 警官礼貌地询问著。 佩妮姨妈惊恐地一抖,弗农姨父下意识地想要朝警官大声辩解。可这两人还未开口,便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住在女贞路上的邻居们。 他们都没有出来看热闹,但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却觉得邻居们一定在偷窥著自己。 其实他们猜对了。 对於摔断了腿,正在休养中的费格太太,她確实被屋外的警笛声给吵醒了。 她挥手让蹲在窗台上的猫离开,然后拉开了自家的窗帘,好確认哈利波特是否处於安全中。 於是,她也见到了有生以来最恐怖的一幕。 哈利·波特…… 不见了! 第22章 霍格沃兹的特派员海格 黑色迈巴赫在通往伦顿破釜酒吧的道路上狂奔。 哈利先是將手中的信封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十数遍,直到连最后的装备清单都快要背下来后,他才来得及抬起头,看向正看著车的大蛇丸。 大蛇丸靠在象牙白的真皮座椅上,右手搭在车窗上,左手时不时地一拽方向盘,以便载著他们的车辆超过前车。 时光似乎在这一刻停滯了下来,只有惨白的月光照在大蛇丸的嘴角上,一如当初两人分別时的夜晚。 哈利看著看著,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疯狂地大笑起来。 “自来也,如果你还念我一点好的话,烦请你声音小上那么一点。” 大蛇丸笑骂道。 他现在的心情也非常好,就像是第一次和自来也前往雨忍村执行暗杀上忍任务时候一样。 毛毛躁躁衝上去的队友,在成功猎杀后又像是个破锣一样嘎嘎大笑,真是…… 真是让人怀念啊! 大蛇丸心中想著,分辨著前行的道路,顺手打开了车辆的远光灯。 哈利笑容难抑,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把心神放到別的事情上。 “大蛇丸,这车是你父亲的吗?”哈利打量著车內的软装,有些惊嘆地说道,“这些装饰看起来比弗农姨父的新车还要豪华。” “是吗?” 大蛇丸回忆起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两人见到自己从车上下来时的表情,便不由地有些好笑。 那两人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富翁了。 还真是…… 一对坦诚的夫妻呢。 大蛇丸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哈利的猜测。只是他还没得及再起话头,哈利的疑问便接踵而至。 “那这车是你偷的吗?要我帮你打掩护销赃吗?就像电影里放的那样?” 大蛇丸嘴角一翘,伸手指了指掛在左侧的银色车钥匙。 “哦,这车是你借的?”哈利脑补起来,“那借车的先生可真是个好人!” “確实,那位先生很善良的。”大蛇丸隨口敷衍著。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哈利脸色却立刻变得愁苦了起来,他突然看向了那张被他阅读过数十次,甚至都快要能够背下来的清单。 “大蛇丸,我逃出来后,学费怎么办?”哈利嘴唇微微有些打颤,“我没钱,而且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真巧,我也没有。”大蛇丸扭头笑道,“要不我开车把你送回去,顺便给你的姨父姨妈道个歉?” “不行。”哈利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准备找人问问,看看有没有助学贷款之类的东西。” 哈利说著,却是下意识地祈祷了起来。 大蛇丸偷听了一下,哈利在祈祷助学贷款利息不要太高,让他承受不了。 对此大蛇丸表示无能为力,他穿越至今还未找到赏金悬赏的地点,暂时不好重操旧业。 而就在哈利·波特先生,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在为未来霍格沃茨七年的学生生涯发愁的时候,远在千里之遥的霍格沃茨,那最高的塔楼上,正有数不清的猫头鹰在进进出出。 邓布利多神情严肃地看著一位位出现在壁炉里,又再次消失的朋友们,整理著他们匯报的消息。 哈利波特所在的小惠金区女贞路四號,没有捕捉到任何魔杖使用的痕跡。 魔杖,既是巫师们最好的伙伴,也是拴著他们的锁链。只是绝大多数巫师不知道罢了。 而用魔法部部长福吉的话。 “邓布利多,你不用太担心。那,那可是哈利波特,对不对?他可是击败了神秘人的巫师!” 邓布利多淡漠地点了点头,为自己支持这么一位魔法部长而感到遗憾。 “对了,这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滥用魔法物品,不是说有一堵墙都融化了吗?我们已经派了经验丰富的亚瑟·韦斯莱先生去处理了,一有消息就会回报你的,邓布利多!” 福吉再次强调自己对这件事情的上心。 只是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福吉他自己,都没有揭穿他如此处理的祸心。 毕竟能够让大难不死的男孩失踪的敌人,那该有多么强大? 你就算不派出疯眼汉穆迪,也至少要派一个干练的傲罗吧,但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主管亚瑟·韦斯莱算什么? 福吉最后恭敬地向邓布利多道別,消失在了壁炉里。 校长办公室的门也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一袭黑袍的斯內普与满脸严肃的麦格教授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著邓布利多的吩咐。 “去找一找吧,哈利现在在一辆高速移动的汽车上。” 邓布利多对著两人吩咐道。 在两位教授消失后,一道高大得近乎巨人的身影,才带著几分焦急地出现在邓布利多眼前。 “邓布利多,哈利他不会有事吧。”海格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他连一根魔杖都没有,他遇到了危险可怎么办?”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邓布利多走到混血巨人身边,轻轻拍著他粗壮的后背,“我可以信任你吗,海格?” “可以!可以!邓布利多当然可以信任海格!” 海格挺起了胸膛。 “好,骑上你的摩托车,沿著小惠金区到对角巷的道路搜寻一番吧。”邓布利多说著,脸上却难得地多了一丝愧疚,“我怀疑拐走哈利的人,是在报復我。” “报復你!?”海格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在神秘人消失的现在,居然还有人敢与邓布利多敌对。 “是我用错了形容词。”邓布利多轻轻摇头,“这应该是他对我做的一个小小恶作剧。” 可敢对邓布利多做恶作剧的人,也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海格想像不出,这世上会有如此大胆之人。 “好了,若是你遇到他,记得帮我道个歉。”邓布利多轻声说道,“我忘记將他母亲古灵阁的钥匙交给他了。” 邓布利多说著,拿出了一枚黄铜钥匙,上面鐫刻著奇怪的家族铭文。 海格偷偷看了下,那上面写著:“血脉纯粹,永不玷污。” 这应该是某个纯血家族的家传钥匙? 海格下意识地思考著,还没等他开口,邓布利多却又取出了两柄黄铜钥匙。 其中一枚正是波特家金库的钥匙,至於剩下一柄,则是他即將交付给海格的任务。 当著哈利波特的面,取回他放在古灵阁的魔法石。若是还有旁人在场,也不需要瞒著那位。 “那人到底是谁?值得邓布利多另眼相看?” 海格跨上飞天摩托的时候,还在思考著这个问题。他有些著急,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而在破釜酒吧对面的停车场里,哈利也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为什么我要单独先进去?我们不是一起的吗?”哈利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呆在这里?” 大蛇丸迎著哈利那双又大又圆的绿色眼睛,微笑著摇了摇头。 “我得收拾好手尾,然后不著痕跡地把车钥匙还回去。” “不著痕跡……?”哈利嗅到了一点古怪的味道,就连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你不是说这车是你借的吗?” “用完还回去,当然就是借了。”大蛇丸轻巧地说著,看了眼车辆的油表。 这是他唯一不能改变的东西。 “好了,再重复一遍我跟你说过的话。”大蛇丸拔下钥匙,关上车门,再次与哈利確认道。 “二楼十號房间,伸出手指在黄铜门环右下角挠痒痒一样挠三下,左边靠窗户的那张床。”哈利重复著说道,“进去就睡觉,一切都等第二天再说。” 哈利说到这,却是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好友离家出走,並且马上就要进入那神奇的魔法世界。 他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 再三確认后,哈利才朝著大蛇丸碰了一次拳,独自一人向著破釜酒吧走去。 而確认著哈利离开背影的大蛇丸,也在这一刻闭上了眼。 查克拉…… 提炼! 他如今肉体强度已然到达了下忍的巔峰,精神强度他自问远强於实施木叶崩坏计划时的自己。 再加上刚刚和哈利一起冒险,羈绊应该也加深了一点。 理论上来说,自己的查克拉量一定能突破下忍了。 可…… “难道不谈恋爱,我就要一辈子当个下忍?” 大蛇丸感受著体內没有任何增长的查克拉含量,有生以来第一次为难起来。 而就在大蛇丸为难的时候,一辆摩托车从天而降,落在了徘徊在破釜酒吧门口的哈利面前。 海格像是巨人一般的身影猛地抱住了嚇呆了的哈利。 “我终於找到你了,哈利!” 第23章 哈利·波特最为尊重之人 大蛇丸从破釜酒吧二楼的窗户翻进去的时候,他的室友温德尔·格兰杰先生正在酣睡。 他轻巧地將车钥匙塞进了温德尔·格兰杰的大衣口袋中,便也躺到了自己的床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壁炉中的柴火依旧在噼里啪啦地燃烧著,时不时有微弱的火星在其中翻飞。 一切都是如此的安详,直到温德尔·格兰杰先生猛地打了一个喷嚏,才將这静謐打破。 他揉了揉眼睛,困惑地看著枕著胳膊,躺在床上的大蛇丸。 “斯莱克,我都没听到你开门的声音。你是用了魔法吗?”温德尔·格兰杰好奇地问道。 大蛇丸摊开了自己的双手,笑著回应道: “我连魔杖都没买,怎么用魔法呢?” “哦,这么说你现在和我一样,都是他们说的麻瓜吗?”温德尔·格兰杰笑了起来。 他说自己是麻瓜的时候,並没有多少羞愧。 这可能与他的阶级有关,他在伦敦市中心开有一家牙科诊所,他在富人区有著独栋別墅,他是那种即使不工作,靠著资產也可以一直增值的有钱人。 若不是因为独生女强烈要求进入这魔法世界,他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快活的一类人,特別是在资本主义的世界里。 大蛇丸能感受到温德尔·格兰杰这礼貌態度下的骄傲,以及他不得不为自己女儿未来考虑的折节下交。 两人隨意地攀谈了两句,交流了一番赫敏·格兰杰和格兰杰夫人今天在对角巷丽痕书店的遭遇,便又將话题转回到了温德尔·格兰杰最关心的话题上。 “斯莱克,你听说过大难不死的男孩吗?” “恩?”大蛇丸微微扬眉,脸上露出一丝好奇,“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在我面前提起这个话题了。” “因为很重要。”温德尔·格兰杰解释道,“听说他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 “可你再三跟我提起,是因为这位救世主是与我同年的霍格沃茨新生?”大蛇丸敏锐地察觉到了温德尔·格兰杰话中的意思。 这位父亲一跃而起,看向大蛇丸的眼中满是讚赏。 “你如此敏锐,在哪里都能混得如鱼得水!”温德尔·格兰杰激动地说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和那位男孩交上朋友后,可以帮助一下我的女儿。” 这话题很露骨。 但大蛇丸知道,这对於一个成年人来说非常重要。 哪怕是在忍者学校,你有一位出生於千手、日向、哪怕只是奈良家的好友,都会大大改善自身处境。 天才可以不在乎环境和霸凌,但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天才。 “赫敏·格兰杰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她的幸运。”大蛇丸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微妙地评论著。 对於两眼一抹黑的温德尔·格兰杰先生来说,他的財富和聪明才智都派不上用场,他不得不抓住每一根有可能的救命稻草。 而得到大蛇丸模稜两可的回答后,温德尔·格兰杰先生脸色显然好了很多。 “对了,我还探听到了那位大难不死男孩的名字,他就叫……” 温德尔·格兰杰还没说完,便听到走道里猛地响起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可太不寻常了,就像是这破釜酒吧发生了爆炸一般,將整个酒馆里的人都炸醒了。 “出去看看?”温德尔·格兰杰说著,脸上却已显露出了一分担心。 他害怕住在对面的女儿和妻子出意外。 大蛇丸没等他回答,便已经先一步打开了门。他观察力一向很好,只是眨眼间,便在这些狂奔的巫师脸上看到了狂喜。 “这是遇上什么庆典了吗?”格兰杰先生站在大蛇丸身边,疑惑地说道,“我在这儿住了半个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一边说著,一边向著楼梯口走去。 刚刚下楼,温德尔·格兰杰便见到了一个硕大宛如巨人的魁梧身影。 而整个酒吧,甚至还有很多凭空出现的巫师,都像是朝圣一般,围拢在了这位巨人身边。 温德尔·格兰杰想要看一眼那些巫师们究竟在搞什么明堂,因此忍不住踮起了脚。 於是,他终於看清了那位巨人身边,其实还站著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的年纪,绝对不会比自己的女儿大,他的个子甚至还没有赫敏高。 可是巫师们看向小男孩的神情却又是那么的恭敬,作为一名医生,他只有在减免医疗费的时候,才会见到那感恩戴德的神情。 但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小男孩救过这间酒吧里所有巫师们的命? 温德尔·格兰杰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往前挪了几步,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首先是酒吧的老板,那个对谁都不假辞色的老汤姆,他一溜烟地从吧檯后跑出来,一把握住了男孩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 温德尔努力分辨著酒吧老板汤姆的嘴型,勉强看出是在说他荣幸之至。 看到这他越发好奇起来,究竟是谁能够让老板这么尊敬? 还没等温德尔回过神,便又有一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走上前。那人他也认识,是个叫博恩斯的魔法部公务员。 那博恩斯甚至比老汤姆还要激动,他嘴唇甚至从始至终都在颤抖著,连话语都说的断断续续。 “爸爸,他们在做什么?” 赫敏·格兰杰与格兰杰夫人一道推开门,好奇地顺著温德尔眼神的方向看去。 “好像来了个大人物。魔法世界的大人物。”温德尔下意识地回应道,“就是不知道是谁。” “会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吗?”赫敏踮著脚,挤到了温德尔·格兰杰的身前。 他们一家人明天就要回去了,这对她来说是个难得机会,並且往前蹭一点,也正好可以远离那个让她不舒服的斯莱克·安圭斯。 自从和这个奇怪的男孩当室友后,爸爸总是会时不时在自己耳边提起他,希望自己到了霍格沃兹之后不至於交不到朋友。 这根本就是瞎担心! 只要自己学习成绩足够好,一定会成为人人都喜爱的女巫的,根本就不需要別人的帮助! 赫敏·格兰杰小姐自信地想著,一边努力往前凑著,直到她终於能够听到那跟巨人一样的壮汉,拦住了周遭前去朝圣的人群。 “够啦!够啦!哈利还要办入住呢!让一让,都让一让!” 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赫敏·格兰杰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满脸都是好奇。她可太期待见一见这个神奇的男孩了。 可以不夸张地说,丽痕书店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书都提起过他! 而温德尔·格兰杰先生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更是不由地流露出一丝沮丧来。 他想过哈利·波特在这世界会很有名,但没想到声望能够高到这个地步,以至於所有人都对他顶礼膜拜。 这样的人必然眼高於顶,恐怕自己女儿一辈子是当不了哈利·波特的好友了。 想到这,温德尔·格兰杰先生不由地扭过身,看向了自己的女儿,想要再叮嘱几句。 “爸爸!你看,哈利在看向我们这里。”赫敏·格兰杰意外极了,就连格兰杰夫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哈利一把推开了正准备为他办理入住的海格,瞬间將整个酒吧的视线都匯聚在了身上。 “波特先生,您要做什么?”有人下意识地发问。 “让一让,让一让!”哈利激动地大叫著,然后猛地朝著二楼楼梯口的人挥舞著手。 他的动作是如此熟练,就像是在小惠金区与大蛇丸挥手告別时一样。 他用尽全力地朝上蹦著,双手在空中不断地交叉,活像是个中了恶咒的笨蛋。 而此时此刻,酒吧里眾人也不由地顺著哈利的动作,看向了他打招呼的目標。 是那对麻瓜夫妻,还是他们的齙牙女儿? 有认识格兰杰一家的人下意识地想著。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大蛇丸,却是有些意外地看著激动的哈利,心生感慨起来。 看来这世界的人柱力,不仅地位很高,而且还很受人崇敬? 大蛇丸想著,刚想摆手让哈利冷静点,不要如此暴露自己。可他手刚抬起来,哈利·波特兴奋地大叫声便已经传来了。 “斯莱克!斯莱克!我在这里!我们有钱了!” 唰! 虽然没有声音,但大蛇丸还是听到了目光的穿梭声。 隨著哈利·波特的大叫,整间酒吧不计其数的巫师们,把他们的目光都投到了大蛇丸的身上。 他们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而原本就对大蛇丸青眼有加的温德尔·格兰杰先生,更是朝自己女儿眨了眨眼,就像是在说: “看吧,赫敏!我就知道这位斯莱克先生与眾不同!” 第24章 他是谁? 破釜酒吧一片寂静。 巫师们纷纷抬头张望,打量著被哈利·波特呼喊的男孩。 “他是谁?波特先生居然如此看重吗?” “我不认识,难道是某个纯血家族的后裔吗?” “纯血家族不会住在破釜酒吧吧?而且他还和麻瓜夫妻们混在一起……” 窃窃私语像是潮水,顷刻间將大蛇丸一行人淹没。 温德尔·格兰杰先生心中不愉,却又多了一丝庆幸。在女儿坚持要入读霍格沃茨的时候,他就猜到会有今天这一幕。 巫师歧视麻瓜,自己女儿出生於麻瓜家族,又如何不会被歧视? 他转头看向自己夫人。 有著贵族血统的格兰杰夫人也不快地皱了皱眉,她这段时日里听过无数次麻瓜这个侮辱性名词了。 她不由地有些担心地看向了女儿,只希望她不要被这些歧视性的话语影响。 至於赫敏…… 她此时只是倔强地偏过头,似乎是为了证明一般,刻意地与大蛇丸划开界线。 她觉得凭藉著自身才学,在霍格沃茨绝对能受到大家欢迎的! 可怜的女孩,她还不知道这世界偏见的力量。 大蛇丸为她的举动而慨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悠然的神情,似乎对他的议论只是清风拂面,不值一提。 这一比较,却又让关注著他的巫师们感到惊讶了。 先前像是误入猎场的哈利·波特,被眾人围著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手足无措。 可这位斯莱克先生,他似乎对於猜疑和惊嘆早已免疫,就连脚步的速度都没有改变。 这位斯莱克先生拥有著与他年龄完全不相符的优雅与从容。 这很不常见。 於是,对於大蛇丸身份的猜测越发拔高了起来。 在他走到哈利·波特身边的时候,大蛇丸已经听到,有巫师猜测自己出身於神圣二十八族了。 大蛇丸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在乎。他只是在哈利耳边耳语了一句。 “车就是那位格兰杰先生的。” 听到这话,哈利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虽然年幼,但並不愚笨。 他能够感受到巫师世界对自己的顶礼膜拜,也能够察觉到自己身份的特殊,因此他乐於回报善意。 “格兰杰先生!我是哈利·波特,谢谢你的帮助!” 哈利对著站在楼梯口的温德尔·格兰杰招了招手,大声说道。 轰! 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居然在感谢一对麻瓜夫妻? 巫师们纷纷好奇地抬起头,像是追逐灯光的飞蛾,把目光撇向了那受宠若惊的格兰杰夫妇和他们的女儿赫敏·格兰杰。 他们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有大著胆子的巫师上前,举起酒杯向他们祝贺。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波特先生做了什么,但是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 温德尔·格兰杰看著面前举杯遥遥庆贺的巫师,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他的名字来。 博恩斯,魔法世界的公务员。 他面带微笑,循著上层阶级的交际礼仪,朝著博恩斯先生微微欠了欠身。 “这是我的荣幸,博恩斯先生。” 温德尔·格兰杰先生与夫人都是长袖善舞,精於交际之人。在女儿赫敏·格兰杰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不消片刻居然和破釜酒吧內的人打成一片。 先前或是对他们视而不见的巫师,或是对他们暗地里鄙夷的巫师,此刻都一改常態。 虽然还有些疏远,但確实把他们当做人看待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一句话? 赫敏看著与大蛇丸肩並著肩,携手走上楼梯的哈利·波特,忍不住如此想道。 “不,不是他。”父亲温德尔·格兰杰的声音突然在女儿身边响起,“你要感谢的人是斯莱克。” 又是他? 赫敏疑惑地看著大蛇丸的背影,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已经被温德尔打断了。 比起懵懂的女儿,他更懂斯莱克在刚刚那一瞬间释放出的善意。 斯莱克绝对是个拥有金子般心灵的人。 大蛇丸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只是当他看到哈利·波特和海格坐在自己房间的时候,心中便不由地生出一股好奇来。 “海格,你说你是为了邓布利多道歉来的?” “是的,邓布利多先生托我向你致歉。”海格那像是甲虫的大眼睛瞟向了別处,“他先前忘记把这东西交给你了。” 海格说著,从一大串钥匙中取下一枚小巧的黄铜钥匙来。 “这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金库钥匙。明天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古灵阁,从里面支取金幣付你未来的学费。” 海格说完,似乎很不喜欢大蛇丸。他总是觉得这位先生看向自己的目光,像是一条蛇般滑腻阴冷。 “好了,哈利,房间我已经开好了。我们睡一觉,明天就去对角巷去买东西。” 海格说著朝身后一指,强硬地打断了对话。 “明天见,斯莱克!”哈利临到门口,忍不住回头说道。 “明天见,哈利。” 大蛇丸平静地说道,收起钥匙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今晚,他是一个人睡的。 原本应该再住一晚上的格兰杰一家,提前回家了。 柴火在壁炉里噼里啪啦地烧著,散发著涓涓如溪流的暖意,充斥著屋內。 大蛇丸借著暖意,悠然地看著天花板,参照著忍者出任务的习惯,梳理著自己如今得到的情报。 首先要修改一点。 哈利·波特不仅仅是人柱力,而且还是曾经击败神秘人的救世主。 他在魔法世界的声望不仅不像村內的人柱力一样声名狼藉,人人厌恶,反而眾人都喜欢他,爱戴他。 有趣的发现。 大蛇丸阴惻惻一笑,又想起了自己如今的状况。 虽然肉体强度在查克拉的滋养下,在稳步提升,但自己查克拉的容量依旧只有下忍水平。 根源的话,应该就出在自己的灵魂身上。 不尸转生之术將自己的灵魂带到了这个世界,但原本身躯的灵魂並未消散,而是依附在了自己那残破的灵魂身上,补完了自己残破的灵魂。 那灵魂像是与自己签订了某种契约,不断地渴求著人类的感情。 亲情、友情、还有…… 爱情。 这便是自己不断会泛起回忆沉渣的原因,这也是自己查克拉量始终无法突破下忍界限的原因,这也是那张《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提出建议的原因。 试著谈一场恋爱吧!那书如此建议道。 “可是我依旧要拒绝。”大蛇丸轻轻摇了摇头。 醉心於人体实验的,想要得到永生的,一手策划了木叶崩坏计划,弒杀了老师的自己…… 现在变强的唯一途径,居然是要谈一场恋爱。 大蛇丸觉得这简直是一种让人难堪的嘲讽。哪怕他知道自己现在再也见不到另一个世界的人,但他依旧能够感受到自来也说话时的语气。 “大蛇丸,你要是想谈恋爱的话,一定要多看看我的《亲热天堂》!” 那我寧愿戳瞎自己的双眼,自来也。 大蛇丸悠然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时间的流逝。 经歷过与邓布利多的会面,经歷过初次来到这世界的仓皇,他如今已对巫师世界有了不少了解。 无论如何,除非真的走投无路,否则他大蛇丸是绝不会採取《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的建议的。 明天,先得到属於自己的魔杖。 然后等待开学,看看事情会不会有转机。也许隨著对魔法的了解,自己的查克拉量会再次突破也说不定。 大蛇丸如此想到,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好,宛如蛇在冬眠。 第25章 叶娜·亚克斯利 时间过得很快,在到达古灵阁的时候,大蛇丸曾有过一种想法。 若是有机会,自己一定要研究下这些妖精们的身体,看看他们的魔力来源是否与自己相同。 至少…… 这样的生物,自己还没解剖过。 抱著这个念头,坐在古灵阁金库的过山车上的时候,大蛇丸的目光便总是忍不住落在开车的拉环身上。 拉环是负责接待他与哈利的妖精职员。 他先是带大蛇丸一行人到达了1664金库,展示了大蛇丸新身体的母亲给他留下的遗產。 四十金加隆,外加二十银西可,铜纳特若干。 大蛇丸一个个仔细地检查过,心中却是有些遗憾。因为这笔钱比他预料得要低得多。 而等到海格神神秘秘取出邓布利多存放的东西后,他们一行人便来到了波特家的713金库了。 “你的父母还真是留给你一大笔財富啊,哈利。”大蛇丸看著被金加隆塞满的金库,语气里难得地多了一丝感慨。 “確实……好多……” 哈利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先是取下眼镜,用力地擦了擦镜片,才重新戴上確认了一番。 “这些都是真的?” 哈利声音有些发颤。 大蛇丸扫了眼也有些惊讶的海格,才轻轻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如果你觉得太多的財富是种负担,我可以帮你消化一些。我保证,我绝对能花完。” 大蛇丸调侃的话语瞬间把哈利拽回到了现实。 哈利先是咧嘴一笑,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奔向了堆积成山的金加隆,用事先准备好的小布袋,將这些金幣一一扫落。 大蛇丸为他粗粗计算了一下,差不多有八十金加隆,是自己母亲遗產的足足两倍还要多。 “斯莱克,”哈利揣著装满金加隆的布袋,跑到大蛇丸身边,兴奋地说道,“这些钱足够我们念到霍格沃茨毕业了!” 他是如此得高兴,以至於不曾注意海格在一旁吹鬍子瞪眼的动作。 波特夫妇固然给哈利留了一大笔钱,但完全没必要负担另一名学生的学费开销。 更何况这名学生…… 他不仅不尊敬邓布利多,气质也十分古怪,跟一条冷冰冰黏糊糊的蛇一样,让海格分外不喜。 “哈利,你可是要在霍格沃茨上六年学呢。”海格声音嗡嗡地响起,提前打断了哈利兴奋的话语。 哈利闻言,却是一怔。 他倒不是怕给大蛇丸花钱,而是想起了自己好友也有著自尊心。自己如此大张旗鼓地开口,怕是会让他难堪。 可哈利並不知晓,大蛇丸此时脑海却已经完全被另外一段记忆填充了。 忍者三禁。 第一禁,大肆挥霍自己的任务金,不思储蓄。 第二禁,沉迷酒水和迷幻药,不恤身体。 第三禁,女人,不懂自爱。 这三禁他大蛇丸一直做得很好,他既不赌博,也不酗酒。而相较於他,那位白头髮的自来熟总是会拍著自己肩膀,哈哈大笑地借钱。 “大蛇丸!朋友有通財之义!你借我一百万两,等我发稿费之后,我加倍还给你!” 等自己叛逃木叶的时候,自来也一共欠自己三亿两。 想到这,大蛇丸手掌再次用力,重重地一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搭档有通財之义。我不会不好意思的,你不用担心!”大蛇丸轻声说道,心中还悠然地补充著…… 直到我也花完三亿,我才会觉得难堪。 谁叫你继承了自来也的名號呢。 哈利完全没想到大蛇丸会如此乾脆,脸上的兴奋之色立刻溢於言表,让一旁看著的海格满肚子腹誹。 他还从未见过上赶著给別人送钱的行为。 他们一行三人在土豪哈利的带领下,一路听著“龙肝,壮阳至宝”的叫卖声,在对角巷大肆採购起来。 先是丽痕书店购买教材,然后去了奥利凡德售卖魔杖的店。 哈利的魔杖有点特殊,按照奥利凡德描述,应该是与曾经杀了他父母的伏地魔用的同样的仗芯。 至於大蛇丸的魔杖…… “这……这是一百年前一位巫师定製的,我记得他是个转学生,一来就读了五年级。”奥利凡德端详著大蛇丸手中的魔杖,努力回忆著,“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回来取,真是奇怪。” 奇怪吗? 大蛇丸轻轻一转魔杖,看著这枚据说是用不知名巫师鬍鬚作为仗芯的魔杖,自嘲地笑了起来。 对於忍者来说,武器与忍具並非必备之物,这不过是力量弱小者的玩具罢了。 可对於巫师来说,这魔杖已然成了他们第二条命了,不得不慎重。 他说不上哪种更好,但也无意分辨。 “好了,接下来的清单就是去购买巫师袍了。”大蛇丸扭头对著哈利说道,“你的小金库还能支持这等开销吗?” “没有问题!” 哈利激动地叫道。 能够为朋友花钱,他觉得非常畅快! 海格见到这一幕,只能在心中哀嘆一声,然后瓮声瓮气地对哈利叮嘱道: “不要花太多的钱,以后用钱的地方可多了去了。还有……” 海格眯著眼,计算了下时间。 “哈利,你的生日是在三天后吧?”海格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著,“我准备提前送你一个生日礼物,你,你会接受的,对吧?” 大蛇丸奇怪地看了海格一眼,哈利则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他怔怔地点了点头,便看到海格一溜烟地跑走了,目的地似乎是个宠物商店。 “好了,进行今天最后一项吧。”大蛇丸看了眼不远处的招牌,“摩金夫人成衣店。” 两人携手进了成衣店,却得知摩金夫人正在为一位女巫师准备礼服,只有两位店员招待他们。 霍格沃茨的校服是制式的,只有衣服质地的区別。哈利和大蛇丸两人都选了寻常的款式—— 羊毛编得素麵长袍,並且施加了便与使用魔法清洁的涂层。 大蛇丸对此很感兴趣,哈利则依旧有些手足无措,他显然对自动为他量尺寸的魔法捲尺有些不適应。 而摩金夫人很快从专为女巫量身材的试衣间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哈利的身旁。 这位身材矮胖的女巫师,欣喜地看著哈利,语调轻快地说道: “当年莉莉和詹姆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像你这么大!”摩金夫人笑呵呵地亲自上手,为哈利整改著尺寸。 甚至为了私密,她还放下了魔法帘布。 大蛇丸对此兴致缺缺,他总觉得巫师袍有些束手束脚,不便於他体术的施展。 就在这时,先前呆在试衣间里的女巫却从中走了出来。 这位女巫一从试衣间里走出来,便直奔哈利所在的隔间。 她身材高挑丰腴,留著一头栗子色的秀丽长发,紫罗兰色眼眸流转间,便会如呼吸一般自然地喷薄出轻蔑的神情。 大蛇丸静静地观赏著这双眼睛,就像是在看著被风吹过的风车。 他这幅悠然的神態,让女巫很是意外。她没走到哈利面前,便先一步停下了脚步,半眯著眼打量起了大蛇丸。 “你的姿態风度,远胜马尔福家的笨蛋。”女巫欣慰地说道,“今年斯莱特林看来要有几个真正的纯血贵族巫师了。” 女巫说著,满意地朝大蛇丸点了点头,用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邀请大蛇丸自报家门。 大蛇丸对此无动於衷。 “还真是有点意思。你是叫斯莱克,对吧?提前与哈利波特交上朋友的聪明人。”女巫调皮地朝大蛇丸眨了眨眼,“记下我的名字,叶娜·亚克斯利。” 叶娜·亚克斯利。 大蛇丸咀嚼著这有些熟悉的姓氏,顿时对眼前女巫的出身瞭然於胸。 这是位视血统为生命的女巫,与自己新身体的母亲出於同族。 “好了,不要用这副对我视而不见的眼神看著我了,我们纯血的婚配对象可是少得可怜呢。”叶娜·亚克斯利手指轻轻一点大蛇丸的肩膀,“不想以后找个笨蛋泥巴种女巫当妻子的话,就记得来找我。” “我不打算结婚。”大蛇丸淡然地说道。 “呵,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 伊莉莎白·亚克斯利洒脱一笑,转身出门而去,只留下大蛇丸一人独自皱眉。 他不喜欢被女人刻意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冥冥中有双无形的手,把自己往恋爱之路上催逼一般。 第26章 小白蛇 叶娜·亚克斯利对著店员嘱託了几句,让其將成衣送到庄园,便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哈利终於从摩金夫人细致入微的测量中脱身。 他一来到大蛇丸的身边,便注意到了从大蛇丸面前走过的叶娜·亚克斯利。 只是被栗色的长髮一拂,被她略带高傲的紫罗兰眸子一瞟,哈利便不由地皱了皱眉。 他还没有到喜欢女人的年纪。 对於小学生来说,女人们都是一群只会蹲著尿尿,成天哭泣的麻烦生物。 “她在神气什么?”哈利不快地问道。 “大概是得意於自身的血统和美貌吧。”大蛇丸毫不留情地说著,“但言谈举止间,都透著一股求救的味道。” “啊?求救?她在向谁求救?”哈利目光追著叶奈·亚克斯利出了门,“而且她为什么要求救?” 这话题对你来说太过於深奥了,哈利。 大蛇丸怜悯地看了一眼哈利,正准备思考该如何浅显易懂地让这位人柱力小学生明白贵族间联姻的无奈,可还没等他开口,哈利便又叫嚷了起来。 “有股子怪味,你闻到了吗?” 哈利凑到大蛇丸耳边,低声地耳语著。 是有股怪味,是那位叶奈·亚克斯利留下的。 大蛇丸鼻子轻轻一嗅,便觉得这股味道有些熟悉。 有点酸涩,就像是叶奈初见时带给人的感觉。 她极其高傲。 只是在这酸涩后面,却又藏著一股淡而坚韧的味道,大蛇丸一时间没能分辨出,只能察觉其同时混合著甜腻与辛辣。 很复合的味道,既有层次,又有故事。 放到別的故事里,应该会成为重要的角色。 但大蛇丸一想起自来也在晚上买醉,嘟囔著为什么会是断把纲手骗走的夜晚,他就觉得一阵倒胃。 “女人都挺麻烦的,还莫名其妙。”大蛇丸悠然地说道,“不值得留心关注。” “没错!” 哈利激动地附和著,他万分庆幸自己的搭档和自己看法一致。 就在哈利准备就那位不知名的怪女人发表看法的时候,海格带著白色的猫头鹰出现在了成衣店的门口。 因为猫头鹰的毛会乱飘,所以店员不同意海格带猫头鹰进来。他只能弯下高大的身躯,用手指砰砰地敲击著玻璃。 哈利目光瞬间被海格吸引,看向了笼子里的猫头鹰。 “哈利,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海格指了指猫头鹰,又用嘴型无声地对哈利诉说著。 哈利嘴都咧到耳朵后了,也顾不得再针对叶娜·亚克斯利,便激动地跑出了成衣店。 “斯莱克,海格说这只猫头鹰还没取名字。”哈利激动地问道,“你说,叫她什么好?” 纯白色的猫头鹰吗? 大蛇丸低头凝视著这只纯白色的猫头鹰,脑海中浮现出很多名字,最后却被他自己一一否定了。 “还是你来取吧,毕竟是有生以来第一个生日礼物。”大蛇丸悠然地说道。 “那……海德薇?”哈利小声地问道。 笼子里的海德薇开心地一扬翅膀,她对这名字很满意。 大蛇丸笑了,看起来魔法世界的生物比他一般生物要聪明一些。他甚至有了兴趣,也想要买一条宠物。 就在大蛇丸准备再敲一下哈利竹槓的时候,海格猛地意识到了。他宛如甲壳虫般的黑眼睛狠狠瞪了大蛇丸一眼,就像是一只大猫在哈气一般。 “哈利,这是霍格沃茨特快的车票。”海格从大衣口袋里翻出两张票来,“这张是斯莱克的。” 看著被硬塞到手中的车票,哈利微微一怔,他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哈利,你要跟我一起走。”海格回忆著邓布利多的嘱託,声音严肃了许多,“邓布利多交代了,你必须回德思礼一家过完生日,再住到开学,才能前往霍格沃茨。” “为什么?”哈利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不知道原因,但邓布利多就是如此吩咐的。”海格说到一半,看向大蛇丸,语气又严厉了三分,“这件事非常重要,你不能再捣乱了!” 不能再捣乱了。 哈利听著海格话,心便不由地沉到了谷底。 自从大蛇丸把他从德思礼一家救出来,才不过两日。这两天却比他前半辈子过得都要快活。 他不想回去,回到那个跟地狱没什么区別的家里。 “照做吧,哈利。”大蛇丸说著,伸手指了指装有海德薇的猫头鹰笼子,“你回去了正好可以试著给我写信,就像一个真正的巫师那样。” 哈利沉默地点了点头,在海格的催促下,开始转身离去。 只是他刚走几步,却猛地转过了身,跑到了大蛇丸的身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布袋子。 这是哈利装金加隆的布袋。 “里面还有二十金加隆,”哈利见大蛇丸脸上闪过的意外,得意地笑了起来,“花完它,我们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再见!” 说完哈利也不等大蛇丸拒绝,便把装满了金加隆的袋子硬塞进了大蛇丸的手中。 等做完这一切,哈利转身就跑,惹得海格在后面连连呼喊。 大蛇丸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看著落在自己手中的小巧布袋。这里面装著的金加隆,竟然他觉得有些烫手。 自来也当初是怎么理直气壮问自己借钱的? 大蛇丸想到这,自己却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目送著哈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对角巷拥挤的人潮中,然后双手插兜,听著一路上的叫卖声。 “龙肝,绝对壮阳!比迷情水还能征服女人!” “要转运吗?只要五金加隆,就能买到改变你一生的转运石!” “一切魔法的魔法,一切秘密的秘密,这是最后一本《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快点来看看啊!” 对角巷的嘈杂依旧在持续著,大蛇丸对此一笑而过,来到了神奇动物商店。 与海格为哈利购买猫头鹰的商店不同,这家店出售的神奇动物种类更加繁复。 大蛇丸最先注意到的是一只薑黄色的猫,这只猫对著他齜牙咧嘴,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一样。 大蛇丸於是很和善地对猫哈了一口杀气。 於是,薑黄色的大猫便瑟瑟发抖地躲到了角落里,再也不敢太抬头了。 大蛇丸阴惻惻一笑,欣喜著小猫的知情识趣,目光又在店內踱步起来。 店员適时地来到了大蛇丸身边,语调轻快地介绍著: “这毛茸茸的小东西叫蒲绒绒,哦,先生您肯定是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宠物的。” “不如看看这只变色巨螺,原產地非洲来得稀罕货,只要一滴毒液就能毒死霍克拉普。” 大蛇丸听到店员的介绍,脚步一顿,打量著这只有些丑陋的变色巨螺,轻轻摇了摇头。 这只螺让他想起纲手的蛞蝓。 若是要缅怀老友,他还不如买上几只蛤蟆,反正这店里也有出售,只是看起来比妙木山的蛤蟆们蠢上许多就是了。 大蛇丸阴惻惻地一笑,倒是让站在他身边的店员不由地后退了两步。 出於对金加隆的渴望,即使害怕,店员还是尽职地为大蛇丸介绍著。 只是这些宠物在大蛇丸看来,多少有些不合他的意。 火螃蟹像是乌龟。 紫色巨蟾外表太蠢,太像自来也。 变形兔时刻变幻身形,还不如蠢笨的紫色巨蟾。 至於双头蠑螈,大蛇丸盯著这条蠑螈看了好一会儿,一想到它两边的嘴都会接触到自己,他便觉得有些噁心。 “就没有那种危险一点的,乾净一点的宠物吗?”大蛇丸扭头问道。 “客人您说笑了,宠物哪有乾净的……” 店员尷尬地说道。 就在这时,大蛇丸却是鼻子轻轻一嗅,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 那味道一开始微微有些酸涩,继而便是有些腻的甜味,就当人陶醉在这甜腻中时,却会突然嗅到最后一点辛辣的底味。 这味道倔强得就像是个掩饰身份,即將进行刺杀的忍者。 大蛇丸品味著,终於分辨出了这味道来。 这是醋栗与丁香的味道。 他顺著味道飘来的方向,伸手朝盖著厚厚帘布的铁笼子一指。 “那里面是什么?” “那里什么都没有。”店员立刻阻止道。 只是他阻止的话语,被大蛇丸玩味的目光一扫,便顷刻间溃散了。 “好了,好了,是你非要看的。” 店员一边侧过身,儘量不去看盖著厚厚毡布的笼子,一边伸出手杖將毡布挑开。 大蛇丸瞬间就被笼子里的动物吸引了。 那绝对是条蛇。 这条蛇肌肤如雪,鳞片如霜,细细小小,纤细柔软。 这条蛇闭著眼,静静地盘著。它缩在笼子最深处的黑暗里,哪怕毡布被人挑开,都不曾睁开眼。 “这条蛇拥有蛇怪的血统,”店员怕嚇到大蛇丸,语速说得飞快,“不过很稀薄,被它注视的时候,你只会感觉到一丝灵魂上的麻痹。但这依旧很危险,不是吗?” 很危险吗? 大蛇丸静静地注视著小白蛇,直到小白蛇被笼子外的阳光惊扰,身子猛地一直,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大蛇丸確实感受到了自己灵魂的麻痹。 “就是它了。” 大蛇丸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另一条,不依靠恋爱成为中忍的道路。 第27章 我不在乎你叫什么,金髮男孩 大蛇丸回到破釜酒吧时,已是深夜。 距离救世主哈利·波特突然降临魔法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一整天的时间,再热闹的庆祝活动都该结束了。 如今整座酒吧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熙熙攘攘的状態,时不时有巫师们爭论著魔咒的应用,討论著迷情剂要不要加大蒜,甚至还有喝高了的巫师把自己头变成金鱼。 大蛇丸对此都见怪不怪,一如往日里这些巫师们都不在乎他一样。 只是今天有点不同。 大蛇丸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时,他能够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目光在注视著自己,甚至还带著一丝杀气。 不够浓烈。 最多杀了十来个人吧,稀少的可怜。 大蛇丸甚至都不想去细究,悠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该给新宠物餵食了。 大蛇丸看著从袖口里爬出来的白色小蛇,伸出食指点了点它伸出的猩红色信子。 “原本想叫你兜的,但忍者最该做的事情便是隱藏,还是给你取个符合潮流的名字吧。” 大蛇丸悠然地注视著小蛇红色的眼睛,感受著灵魂上片刻的麻痹,一个有趣的名字飘了出来。 “叶奈法,你就叫叶奈法吧。” 大蛇丸说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加隆来,悬在了叶奈法的身前,感受著她吐出的嘶嘶凉气。 很不错的凉气,虽然没什么杀意存在,但非常凛冽,是个能杀人的宠物。 大蛇丸满意地想著,欣赏著叶奈法进食。 这条叶奈法食性独特,是以金加隆为食的,虽然每月只要一到两枚,但蜕皮的时候还要额外加一枚。 粗粗一算,一年就要將近二十金加隆。这也是叶奈法原主人將她寄卖的原因。 很少有巫师能够负担每年二十金加隆的成本。 大蛇丸对这並没有多大的忧愁,他的移动金库哈利波特有很多金加隆,而且他也不会一直穷下去。 在看著叶奈法吞下一整枚金加隆后,大蛇丸才缓缓合上眼,开始了查克拉的提炼。 忍者的查克拉,是肉体强度与精神的混合產物。 因此每日锻炼,必不可少。 虽然因为自身灵魂的原因,大蛇丸的查克量始终不能突破下忍的层次,但他却不愿放弃这优良的习惯。 时间在大蛇丸日復一日的锻炼中流过,转眼便来到了八月的最后一天。 当大蛇丸睁开眼,白蛇叶奈法正盘在他的双腿上,吞吐著猩红的信子,想要舔舐他的下巴。 “你也渴望咬人的喉咙吗?” 大蛇丸与叶奈法红色的蛇瞳对视了一眼,感受著灵魂片刻间的麻痹,脸上便又露出悠然地笑意来。 白蛇叶奈法似乎听懂了大蛇丸的话,顺从地钻进了大蛇丸的袖口中,一路沿著他的肌肤向上攀爬,最后盘在了大蛇丸的脖颈间。 大蛇丸感受著逐渐与自己体温趋同的白蛇叶奈法,悠然一笑,披上了巫师袍。 按照这那天分別时海格的吩咐,他们这些新生得要先搭乘麻瓜交通工具,前往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到达车站后,自行前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便能够搭上前往霍格沃茨的火车。 火车也好,车站也好,大蛇丸都是后续才了解到的。 他颇为感兴趣,在前往的路上还搭乘了一趟从未坐过的地铁。只是这地铁系统应该有些年头了,在隱秘的角落里总是蕴含著一股难闻的臭味。 “这是最后一次坐地铁了。” 大蛇丸推著行礼到达火车站时,不由暗下决心。 至於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所在处,倒是没有难倒大蛇丸。凭藉著忍者观察信息的本能,他旁观了数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推著行李车撞向了九號站台和十號站台间的墙壁。 虽然看起来很夸张,但这確实是魔法。 大蛇丸一边推著行李车,一边悠然地朝著那面墙壁走去。 只是大蛇丸还没来得及走到墙壁前,便感到身后传来一阵令人厌恶的声音。 “让一让,泥巴种。” 身后来人声音很是厌恶,似乎与大蛇丸呼吸著同样的空气,是对他天大的折辱一般。 有趣。 大蛇丸慢悠悠地转过了身,打量著自己身后的人。 那是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一头梳得顺直的金髮,个子不高,但盛气凌人的姿態却很是熟练。 有点像是宇智波一族的笨蛋啊。 大蛇丸仔细地打量著来人,那人也被大蛇丸的举动给激怒了。 他原以为自己三言两语,便足以让这没有巫师父母接送的泥巴种嚇退。 可如今看来……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马尔福冷笑一声,“真是看不出来,聋子泥巴种也能当巫师,我要给我爸爸写信,把你们这些残废都开除掉。” 张口闭口就是爸爸。 真有趣,忍者学校的新生都比你成熟。 大蛇丸悠然地欣赏著这位少年在自己面前的吹嘘。 什么他出身於马尔福家族,乃是世代传承的纯血家族。他爸爸卢修斯·马尔福是霍格沃茨的校董,隨便写封信就能决定一名新生的未来。 最为有趣的就要数他的学院了。 “分院帽扣在你头上的时候,你一定要求他,不要把你分到斯莱特林。”德拉科·马尔福威胁著说道,“我一定会杀了你这种玷污斯莱特林荣誉的泥巴种的!” “哦?” 大蛇丸听到这,便不由地欣喜起来。他甚至是用一种戒了三个月酒的酒鬼,终於找到威士忌的语气,对著德拉科询问起来。 “你一般喜欢怎么杀人?我个人喜欢把他们倒吊起来,从脖颈和锁骨间的缝隙处割开一道小口子。” 大蛇丸说著,手指轻轻在德拉科·马尔福的锁骨上一滑。 “就是这里。血会从这里流出来,一直流到那人的鼻腔里。这时候我一般会和人打赌,赌这人是先被他的血液呛死,还是先死於失血过多。” 大蛇丸兴奋地与马尔福分享著自己的杀人心得,这是他在叛逃木叶后,面对最后一个敌人时候的调剂活动,一般用来放鬆身心。 德拉科·马尔福嘴角先是不自觉地一抽,在看到大蛇丸的眼神中的兴奋后,他嘴唇就开始颤抖了。 而就在这时,叶奈法也顺势从大蛇丸的衣领处钻了出来。 白色小蛇的红色眼睛,轻轻地瞄了德拉科·马尔福一眼。 “爸爸!有人要杀我!” 马尔福大叫一声,转身就跑,甚至连行李都忘记推了。 大蛇丸遗憾地看著马尔福越跑越远,转身推起了自己的行李车,撞向了身后的墙壁。 没有任何阻碍,就像是一道初级幻术一样。 穿过墙壁的大蛇丸,下意识地评估著。 他在四处张望了一番,却没找到哈利的身影,只能独自一人將行李推上火车。 根据先前在车站得到的情报,霍格沃茨特快上的车厢並不固定,谁先抢到谁就先坐。 大蛇丸可不想一路站到霍格沃茨。 於是,他一间接著一间的车厢搜寻起来,掠过一间又一间有人的车厢,一路来到了特快的车尾。 那里正好有著一间空车厢,而且车厢里还夹杂著一丝醋栗与丁香的味道。 “跟你身上的味道很像,叶奈法。” 大蛇丸伸手摸了摸盘在自己颈上的白蛇,悠然地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特快的汽笛声终於响起。 属於大蛇丸的魔法旅程,终於开始了。 第28章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霍格沃茨特快蒸汽机的轰鸣声,持续地响著。 大蛇丸双手抱臂,悠然地观赏著车窗外的风景,看著那些树和云一个接著一个向后跳跃。 这是他第一次坐火车,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而且不得不说,这位於最后一节车厢的包间非常安静,到目前为止只有一名霍格沃茨的新生找到此处。 只是那个胖乎乎,圆鼓鼓的少年看到盘踞在脖颈上的小白蛇后,便大叫一声逃走了。 他跑得很快,连他的宠物都忘记了。 大蛇丸想著,蹲下身注视著这只匍匐在自己脚边,被小白蛇叶奈法盯著而不敢动弹的小蟾蜍。 “你叫什么名字,文太吗?” 大蛇丸阴惻惻地问道,儘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柔和一些。只是下一秒,这只蛤蟆便两眼一瞪,晕死了过去。 蛤蟆总是害怕蛇的,更何况是一下子见到两条极其危险的蛇。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便从门口传了过来。 大蛇丸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看出现在门口的人,便已经听到了那人高傲而轻蔑的话语。 “没有朋友,没有父母,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可怜的泥巴种巫师?” 这声音有些耳熟。 好像是先前那个一头铂金色短髮的笨蛋胆小鬼。 大蛇丸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了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两个又壮又蠢的跟班的时候,大蛇丸脑海里便突然想起了达利与他的两个跟班。 刨除魔法这一点,他们三人倒是挺相似的。 大蛇丸一边想著,一边慢悠悠地抬起头,愉悦地注视著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跟班们。 只是大蛇丸那悠然的神情却直接惹怒了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只觉得自己是被人架到了舞台上表演的小丑,连台词和动作都没准备好,就要接受看客们冰冷的审视了。 他很不舒服! “克拉布,高尔,给他点顏色看看!”德拉科·马尔福冷哼一声,“让他知道泥巴种在霍格沃茨是不能直视纯血贵族的!” 德拉科·马尔福话音一落,他身后两名壮汉便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挥舞著拳头,像是两只雄性猩猩一样朝著大蛇丸冲了过来。速度並不快,但声势著实嚇人。 至少在小学生这个阶段是这样的。 大蛇丸看著克拉布与高尔两人扑到自己身前,只是轻轻一偏头便躲过了攻击。 而就在两只猩猩失去了重心的瞬间,大蛇丸悠然地抬起了手。 咄咄! 日向家柔拳,在此时非常好用。 大蛇丸虽然没有白眼,但还是能击中两名行动速度比木桩快不了多少的小学生。 他並指成掌,继而轻巧地在克拉布与高尔穴道上一点。 只是眨眼间,高尔和克拉布便闷哼一声,在德拉科·马尔福惊恐的目光下,软软地倒了下来。 他们额头上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却又动弹不得,仿佛被人施了统统石化了一般。 德拉科·马尔福害怕急了,猛地从脑后抽出魔杖,紧紧地握著,指向了大蛇丸。 “你不要过来!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啊…… 连达利都不如。 大蛇丸有些感慨地想著,在德拉克·马尔福惊恐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来,朝著他走去。 一步,又一步。 大蛇丸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德拉克·马尔福心臟跳动的瞬间。 这並不是什么很难的技巧,木叶隨便一个暗部都能施展。 可对於此刻的德拉克·马尔福来说,就有点超纲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开始觉得自己呼吸变得滯涩。 到了最后,他简直都喘不过气来了。 也是在这时,大蛇丸终於走到了德拉克·马尔福的身前。他伸出食中二指轻轻地捏著马尔福的魔杖顶端。 “用个魔咒给我看看。”大蛇丸温柔地说道,“我在书上看过,巫师可是有三大不可饶恕咒呢。” 马尔福想要问大蛇丸究竟想要做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连串的牙齿碰撞声,噠噠噠得响个不停。 “钻心咒也好,夺魂咒也罢,甚至杀戮咒也不是不行。”大蛇丸期待地说道,“给我展示下纯血巫师的底蕴吧。” 爸爸,我要死了! 德拉克·马尔福眼睛一翻,便要晕过去。 可还没等他的身子软下去,大蛇丸便先一步让他清醒了过来。 缠绕在脖颈间的小白蛇叶奈法灵巧地朝著马尔福一瞪,猩红的眼睛瞬间刺痛了他的灵魂,让他瞬间清醒。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马尔福嘴巴跟机关枪一样地討饶著,身子颤抖个不停。而先前倒在地上的两位跟班,更是识趣地双眼一闭,装起了昏迷。 大蛇丸很失望。 他轻轻地抚摸著窜到手腕上的小白蛇叶奈法,再次期待地问道: “既然你不会这三道魔咒,那么你的父亲会吗?” “不会,我父亲不会!”德拉克·马尔福几乎要哭出来了,“求求你放过我,我马上就离开!” 他一边说著,一边悄无声息地想往后挪动。 只是刚刚挪动分毫,一股大蛇丸熟悉的味道便缓缓地飘了过来。 这是…… 醋栗与丁香花混合的气味。 大蛇丸没好气地抬起头,看向了香气飘来的方向。 只一眼,他便见到了一头宛如瀑布般柔顺的栗色长髮,还有长发主人的紫罗兰色双眸。 她静静地佇立在包厢门口,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不断用屁股向后挪著的德拉克·马尔福,又看了一眼满脸不耐烦的大蛇丸,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丝尷尬的神情来。 “我来的不是时候,对吗?” 叶娜·亚克斯利笑著问道。 她话音刚落,马尔福用自己的屁股为圆心,一把调转了身子,向著叶娜·亚克斯利的脚扑去,嘴里还大喊著姐姐救我。 可惜,他的计谋没有得逞。 叶娜·亚克斯利不著痕跡地避了过去,还把目光落在了大蛇丸手腕上的小白蛇。 “很漂亮的宠物,她叫什么名字?”叶娜·亚克斯利轻声询问道。 “叶奈法。”大蛇丸慢条斯理地说道。 只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娜·亚克斯利的脸色便立刻黑了。她没好气地看了大蛇丸一眼,才抽出魔杖朝著马尔福轻轻一点。 “没有人会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杀人,”被漂浮咒托举起来的德拉科·马尔福面红耳赤,但叶娜·亚克斯利接下来的话更是伤人,“別给马尔福家族丟脸,德拉科。” 被马尔福没有反驳,只是訕訕地抚著自己身上的长袍,掸著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克拉布,高尔,我们换一间包厢。”马尔福努力地学著自己父亲的语调吩咐著。 两名跟班立刻跑到了他身边,也装著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准备就此离开。 可大蛇丸却並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脚在已经僵硬得,动弹不得的蟾蜍上踢了一脚。 “这只蟾蜍是位小巫师的宠物。他丟了,他的主人一定很著急。” 大蛇丸说著,慢悠悠地俯下身,將蟾蜍拿在了手中。 这感觉对与小蟾蜍来说,肯定非常不好,因为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蛇吞进口中了。 但下一秒,大蛇丸便给它找了一个新窝。 那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头顶,那里有像是丝绸一样柔顺的铂金色短髮,那里还有因为羞辱而微微升腾的热气。 显然,那里很利於恢復。 “顶著它,直到找到它的主人。”大蛇丸温柔地对德拉克·马尔福嘱咐道,“答应我,你一定要做到这一点,好吗?” 第29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哈利·波特被缠住了。 自从他在对面,那个名为罗恩·韦斯莱的男孩面前,撩起自己额前的乱发,展露出闪电型的伤疤后,罗恩·韦斯莱的嘴便没有停下过。 “哇,你是哈利波特!是那个击败了神秘人的男孩?” 罗恩·韦斯莱话匣子一打开,便开始如喷泉一般跌跌不休起来。 “你准备进哪个学院?是格兰芬多,对吧?”罗恩·韦斯莱激动地询问著,“你知道的,邓布利多就是个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 哈利微微一怔,想起了这位白鬍子老巫师来。他是接斯莱克进入魔法世界的教授,却忘记把金库钥匙给斯莱克。 嗯,有点老糊涂的教授。 哈利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头,不怎么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对邓布利多的印象不太好。 “对了,哈利,我爸爸跟我说过,你父母也是格兰芬多!”罗恩·韦斯莱突然开口说道,“说起来,我差点在对角巷见到你呢!” “真的?”哈利好奇了起来。 “当然了!我爸爸当时准备带我去对角巷买新魔杖,”罗恩·韦斯莱夸张地双手乱挥,“但他被事情缠住了。我跟你说过吧,我爸爸是魔法部的官员。” “他负责什么的?”哈利再次开口。 罗恩听到却是眉头一皱。孩子总是会下意识地美化自己的父亲,只要他有的话。 於是,罗恩便开始吹嘘起来。 “你知道的,哈利。很多巫师会偷偷给麻瓜物品施上魔法,让其变成具有极大破坏力的武器!” 罗恩神色越发严肃起来,仿佛他的爸爸正在拯救世界一样。 “那天就有个邪恶巫师,他对一辆麻瓜的车施展了魔法。那辆车变成了一个超大型的溶解咒释放器。” 罗恩见哈利面色疑惑,便又开始解释起了溶解咒来。 “那是一种极其夸张的魔咒,只要一击,就能够把石头变成泥水。你知道那个邪恶的巫师有多夸张吗?他用麻瓜的车子,把一整面墙都变成了泥浆!” 罗恩见哈利面色越发凝重,语气也再次夸张了起来。 “等我爸爸到的时候,那家麻瓜都嚇哭了。我爸爸不得不大范围地施展遗忘咒,不然他们肯定都得进圣莱芒医院!” 哈利听著罗恩的敘述,眉头却是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觉得这故事听起来有点耳熟。 特別是用车子將一整面墙都融化成泥浆那一幕。 “而且!”罗恩猛地站起身,脸都快要凑到哈利面前了,“你知道最恐怖的是什么吗?魔法部根本就没有找到用魔杖施展魔法的痕跡!那个邪恶的巫师,他是在无杖施法!” 还真是你啊,大蛇丸? 哈利听到这,终於明白事件的原型了。他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感兴趣。 “最后找到那个巫师了吗?” 哈利故作轻鬆地问道。 只是还没等罗恩回答,车厢门便嘭地一声打开了。 罗恩和哈利猛地看向门口,只见一名头髮乱蓬蓬浓密棕色长髮,有著一个硕大门牙的小女巫出现在那儿。 她目光只是在房间中一扫,便见到了看到了哈利和坐在他对面的罗恩·韦斯莱。 罗恩刚想要为她介绍伟大的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却抢先开口了。 “我认识你,哈利·波特。”赫敏说著,朝哈利伸出了手来,“我们在破釜酒吧见过面。” 见过? 你是谁? 哈利有些好奇,但却不愿多想。他在破釜酒吧见了太多人,哪里能一一记住。 只是出於同学间的礼貌,哈利还是开口询问了赫敏的姓名。 当听到格兰杰这个熟悉的姓氏后,他便忍不住想起了大蛇丸跟自己说过的话。 “这车是借格兰杰先生的。他是个麻瓜,他女儿今年要入读霍格沃茨。” “那他女儿好看吗?” “有个大齙牙和乱蓬蓬的棕色长髮的女孩,又能好看到哪里去?而且你也不用记,等到学校后,谁成绩最好,谁就是她了。他爸爸叫他女儿万事通小姐。” 与斯莱克在迈巴赫上交谈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入哈利的脑海,让他忍不住聊起了大蛇丸来。 “你是赫敏·格兰杰?温德尔·格兰杰的女儿?”哈利连珠弹般地发问,“就是那个和斯莱克住在一起的先生的女儿?” “斯莱克?斯莱克·安圭斯吗?”赫敏听到这名字,顿时脸色就垮了下来,“你也觉得我要靠他才能在霍格沃茨不被欺负?”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利只觉得这位赫敏·格兰杰有点咄咄逼人,“我是说我和斯莱克是朋友,我们都……都受过格兰杰先生的帮助。” “哈?我爸爸什么时候帮助过你们了。”赫敏·格兰杰下意识地撇了撇嘴角,“他还真是会多管閒事。” “这个……” 罗恩被哈利和赫敏你一句斯莱克,我一句斯莱克的给弄懵了。那个叫斯莱克·安圭斯的人明明没有来,这两人却处处在谈论著他。 而且…… “这个斯莱克·安圭斯的名和姓都是蛇的意思,我不是故意说他坏话,”罗恩面色严肃地对哈利与赫敏说道,“可在巫师世界,蛇一般是邪恶的象徵。” “呵,巫师世界。”赫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难道巫师会因为一个人名就给人判刑?” “斯莱克他绝对是个好人,”哈利更是为自己好友据理力爭著,“相信我!” 我根本都不认识那个斯莱克,再说了,我要如何相信一个名和姓都是蛇的巫师。 这人听起来就像是个食死徒啊! 罗恩心中腹誹,面上却努力做出一副郑重的样子来,在哈利与赫敏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点头的时候,罗恩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明明是自己先和哈利坐在这包厢里的,可自从冒出斯莱克这个人后,哈利和赫敏谈论的重心就偏移了。 斯莱克,斯莱克,倒处都是这个名字。 “反正我是不会请求斯莱克的帮助的,没有他我依旧能够在霍格沃茨过得好好的!”赫敏骄傲地说道,“你到时候就好好看著吧!” 哈利选择投降。 他对这种咄咄逼人的女孩一向手足无措,可能只有大蛇丸才能够应付得来吧? 毕竟在哈利的印象中,大蛇丸总是对一切事情都应付得游刃有余。 就在哈利准备再问问赫敏突然推门进来的原因时,赫敏却是猛地一拍脑门。 “我差点忘记说了,你们见到一只蟾蜍了吗?纳威刚刚把他的蟾蜍丟掉了。”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会有人养一只蟾蜍当宠物? 罗恩刚准备告诉哈利和赫敏,如今最流行的宠物是变色巨螺。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却见哈利抬起手,指向了赫敏的身后。 罗恩立刻扭头,顺著哈利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这绝对,绝对比那个斯莱克要有趣得多。 因为出现在门口的德拉科·马尔福头上,正顶著一只圆鼓鼓胖墩墩的蟾蜍。 虽然他身后还站著两名保鏢,但马尔福他依旧傻得冒泡。 “三位有人丟了宠物吗?” 正当罗恩想要嘲笑马尔福的档口,一个慵懒而无奈的声音,在马尔福的身后响了起来。 下一刻,罗恩便闻到了一股醋栗与丁香的味道。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要看看来人究竟是谁。 於是他看到了。 不仅是他,哈利与赫敏都看到了那站在马尔福身后的女人。 她简直与赫敏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 赫敏的头髮蓬鬆而杂乱,她的头髮柔顺而靚丽。 赫敏有著一个大大的门牙,而她说话时,牙齿轻巧开合宛如贝壳。 赫敏像是个还没有长成的小草,而她却像是提前成熟的水晶葡萄,总是在不知觉间散发著慵懒而诱人的气息。 哈利和罗恩虽然年轻,但他们也是男人。 因此甚至不需要思考,仅仅只是电光火石间,两人便做出了判断。 这位有著栗色长髮,紫罗兰色眼睛的女孩,是个远远比赫敏·格兰杰要美丽得多的女孩! 哈利这边刚准备说没有,罗恩那边便已经抢先开口了。 “没有,我们没有人丟了宠物。” 赫敏瞟了哈利和罗恩一眼,脸上立刻显露出了不快来。她转过身,直视著站在门口的叶娜·亚克斯利。 “我知道有人丟了宠物。”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位好心的小姐,你方便告诉我,究竟是哪位巫师丟了他的蟾蜍吗?” 叶娜·亚克斯利轻飘飘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哄孩子的无奈。 “我也是受人所託,不得不完成这项任务。” 受人所託? 谁会那么变態,让人头顶著蟾蜍,去找它的主人? 罗恩皱起眉头,疑惑地看著顶著蟾蜍的德拉科·马尔福。 而哈利在听到叶娜·亚克斯利话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脑海中冒出来一个名字来。 “斯莱克让你们这么做的?” “哦?”叶娜欣喜地眯起了眼,这让她的眸子有点像是蛇,“你们也认识安圭斯先生?” 什么叫我也认识安圭斯先生? 明明就是我先认识他的! 赫敏·格兰杰气鼓鼓地想到。 第30章 你想要进哪间学院,斯莱克? 心中有气,赫敏脸色自然不太好。 她冷冷地扫了叶娜·亚克斯利一眼,故作轻鬆地说道: “我早就认识斯莱克了,我父亲也认识他。” 赫敏这话一说出口,叶娜·亚克斯利还没开口,德拉科·马尔福便先变了脸色。 他之所以头顶蟾蜍,去找这只蟾蜍的主人。 一方面是因为被斯莱克这个杀人狂嚇到了,另一方面…… 是因为叶娜·亚克斯利认识他,这样的人怎么都不会是低贱的泥巴种,至少双亲也该是巫师才是。 可是巫师家庭出身的人,怎么会认识一个泥巴种,还和他的父亲交上朋友? 一想到这,难言的耻辱便攀上德拉科·马尔福的心头,以至於他白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甚至没多思考,双手便已经攀到了头上的蟾蜍上。 “我若是你,我绝不会取下来。”哈利见著马尔福手上的动作,悠然地笑了起来,“斯莱克脾气可不好。” 马尔福的手僵住了。 斯莱克·安圭斯那平静的威胁又在他耳边响起,让他一时间进退不能。 “波特先生倒是牙尖嘴利,颇会控制人心吶。”叶娜·亚克斯利轻笑一声,“看来您也会进我们斯莱特林了。” 说著,叶娜·亚克斯利没等哈利开口,便抢先一步对著赫敏问道: “至於你,看起来聪明伶俐,但骨子里粗鲁莽撞,应该也是个格兰芬多。” 叶娜·亚克斯利说著手轻轻一指罗恩·韦斯莱。 “红头髮,破破烂烂的衣服,格兰芬多无疑。” “哈利也会是格兰芬多的!”罗恩·韦斯莱叫嚷道,“赫敏,不要怕她!” “我怎么会怕她!”赫敏·格兰杰说著,猛地挤出包厢,“我带你们去找纳威,这是他的蟾蜍。” 赫敏说著,快速走了两步,才回头看著呆在原地的叶娜·亚克斯利一行人。 “你们怎么呆在原地不动?还不跟上?” “因为你这股傻气有点太好笑了,所以难免要多看一段时间。”叶娜·亚克斯利嘴上不饶人。 她现在决不能退一步,不然身后的德拉科·马尔福就要气晕过去了。 如今在纯血家族都万马齐喑的现在,马尔福家可谓是纯血的支柱。 “把蟾蜍取下吧,马尔福。”叶娜·亚克斯利轻声说道,“我想斯莱克先生应该没有魔法,可以远程监控你的。” 马尔福闻言,刚要抬起手,却突然一顿,终归没有取下。 哈利在一旁看得分明,这马尔福明显是受到了大蛇丸的威胁,脸上畏惧的表情跟表哥达利一模一样。 於是,一个奇怪的游行队伍就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的特快上。 当先的是一副麻瓜装束,生气地昂著脸,像是要去兴师问罪的赫敏·格兰杰。 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罗恩·韦斯莱。他们每打开一个包厢,他都会特意说一句马尔福家的少爷来归还宠物了。 而负责归还宠物的德拉科·马尔福,脸几乎红的要滴出血来了。跟在他身后的哈利甚至怀疑,若是特快上有一道地缝的话,马尔福会立刻钻进去。 至於叶娜·亚克斯利,则是走在了队伍的最末尾。 她的眼神不断地在前方一行人身上徘徊,最后落在了头顶蟾蜍的德拉科·马尔福身上,轻轻地嘆了口气。 与那位斯莱克·安圭斯先生比起来,这位德拉科·马尔福空有一个好家世,除此之外便哪里都比不上了。 她如此想著,时不时对钻出包厢的熟人点点头,示意这不过是一年级新生们在玩闹。 等一行人找到纳威·隆巴顿之后,这位有些迷糊的小胖子一把抱住了德拉科·马尔福,感谢他顶著自己的蟾蜍,穿过整个车厢將宠物送到自己面前。 德拉科·马尔福简直想死,他恨恨地盯著身后的叶娜·亚克斯利,像是个巨婴一样发著脾气。 “你不该让我听斯莱克的话的!”马尔福生气地说道,“他不是纯血,他凭什么能够求我做事?” “不是求,是命令。”哈利好心地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满,不如我们再回去找他?” 马尔福更加怨恨地看向了哈利。 叶娜·亚克斯利没有回话,赫敏在一旁憋笑,至於罗恩·韦斯莱,倒是与从包厢里钻出的双胞胎哥哥解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哦!这就是伟大的马尔福家族独子,未戴分院帽~” “就先头顶蟾蜍冠,他註定加冕为斯莱特林的王!” 双胞胎一唱一和地说道,这话语还未结束,马尔福便气得落跑而去,隨手钻进一间坐满了斯莱特林的包厢里。 双胞胎嘿嘿一笑,却又將目光看向了在队伍最尾端的叶娜·亚克斯利。 “叶娜·亚克斯利,你作为王后,不该去安抚你们斯莱特林的国王吗?” “哦,这可能是亚克斯利家独特的礼仪,他们习惯看著国王独自哭泣。” 双胞胎再次开口,叶娜·亚克斯利却没有如他们所料的暴怒,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哈利波特三人。 “斯莱克在最后一节包厢,你们现在过去就能见到他,不过得快。”叶娜·亚克斯利估算了一下时间,“马上就要到霍格沃茨了,你们得要提前换上长袍。” 说完,叶娜·亚克斯利不再与哈利等人交流。她必须要去安抚德拉科·马尔福,至少得要让这位少爷觉得自己也是被欺骗的一环。 这应该不难,她觉得自己能够应付得来。 而等到眾人都消散,回到包厢换制式长袍的时候,罗恩和赫敏两人都忍不住看向了哈利。 “还要去见斯莱克吗?就算现在不去见他,等我们到了霍格沃茨,也能很快就见到他的。” 罗恩有点不想去。 而赫敏更加奇怪,自从叶娜·亚克斯利离开后,她突然就不想要去见斯莱克了。 这让哈利有些搞不清,为什么女人能够善变到这种程度。 但他不管。 “我是一定要去见斯莱克的!”哈利激动地说道,“我得要告诉他,一定要分到格兰芬多!” 哈利说完,立刻加快了脚步,一路跌跌撞撞的向著最后一节包厢跑去。 先前与罗恩的交流也好,后来在车厢里见到的诸学院的学生也罢,都在告诉哈利一件事。 进入斯莱特林,是会被很多人敌视的。不仅是因为那间学院专门出黑巫师,而且那间学院,极其歧视非巫师家庭出身的学生。 他不能让自己的好搭档冒这个风险。 罗恩本能地不愿意,可他一抬头,却发现赫敏已经跟在了哈利的身后,朝著最后一节包厢跑去了。 “等等我!” 罗恩大喊一声,也迈开了脚步,跟在了他们身后。 三名小巫师,像是一阵风一般,一路吹到了最后一节包厢,吹开了大蛇丸所在的包厢门。 大蛇丸听著哈利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著扶著膝盖大喘气的哈利。 “斯莱克,你绝对不能进斯莱特林!”哈利激动地说道,“那间学院里的人会欺负你的!” 还没等大蛇丸回答,罗恩与赫敏两人也跟著闯了进来。 赫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蛇丸,只能故作轻鬆地说道: “那个叶娜听说你不是巫师家庭出身,脸色立刻就变了。你可不要去斯莱特林啊,那学院里面都是那种人!” 大蛇丸刚准备点头答应,却看到了三人中的罗恩·韦斯莱。 这是个陌生人,他先前不认识。 不过这並不妨碍大蛇丸好心地为他告知一下,他的鼻子上有一块脏兮兮的污渍。 罗恩的脸一下就红了,想要劝的话也被他憋回了肚子里。 於是,罗恩反而发自內心地询问了起来。 “你想要进哪间学院,斯莱克?” 第31章 赫敏:像是一条蛇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要进哪间学院? 大蛇丸可以理解哈利与赫敏两人对自己的担忧,但听到罗恩的话后,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不是要根据我们自身的性格测试吗?难道分院帽还能够听我们自己的请求吗?” 大蛇丸轻声地询问著,脸上表情也儘量显得柔和一些。 可罗恩还是觉得自己在被一条蛇盯著,哪怕这条蛇没有朝自己吐出信子,但依旧觉得难受。 他努力地將这种不舒服感觉驱散,转而肯定了大蛇丸的猜测。 “有时候分院帽会觉得你两个学院都可以进入,所以会询问你的意见。” 哦? 还能这样? 大蛇丸闻言,却是不由地鬆了口气。 按照他的本性,他觉得自己应该会被分到斯莱特林,毕竟在四间学院中,他对斯莱特林最有好感。 但若是按照前途来说…… 这么讲吧,火影的弟弟是火影,火影的弟子是火影,火影的儿子也是火影。 权利,只会在血脉和亲密关係中传承。 所谓的人望,所谓的功劳,不过是用来搪塞平民的话语罢了。 忍者世界如此,想必魔法世界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再参考那位宛如巫师之神一般强大的邓布利多的学院,大蛇丸甚至不用思考,就想到了自己应该被分的学院。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要进格兰芬多。” 大蛇丸说音一落,哈利便立刻鬆了口气。不仅是他,就连赫敏脸上都闪过了一丝喜色。 这反而让罗恩很不满,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隱隱约约地排除出了一个小团体。 只是…… 罗恩偷偷看了眼大蛇丸,最后目光落在了盘旋在大蛇丸脖颈上的白色小蛇上。 有这种宠物的人,一定是个天生的斯莱特林,这绝对不用怀疑! 正当哈利还想跟大蛇丸聊些自己在德思礼一家新的待遇时,包厢外却响起了各个学院级长们的吩咐声。 “新生们,学生们,把你们的长袍穿上!我们马上要到站了!” 大蛇丸闻言,却是朝著赫敏·格兰杰阴惻惻一笑。 “请你在包厢换衣服吧,我和哈利可以在外面为你守著。” “我也可以!”罗恩赶忙说道,他不想落在大蛇丸后面,没有原因,他就是不想。 赫敏闻言不由地鬆了口气。 於是,包厢內又重新变得兵荒马乱起来。一开始是哈利和罗恩两人的行李在另一个包厢,之后才发现赫敏的行李箱也没有拿过来。 等他们都找到行李,换好了长袍,霍格沃茨特快已经停下了。 大蛇丸穿著从摩金夫人处裁剪的巫师袍,最先下了霍格沃茨特快,哈利紧隨其后,而赫敏则带著一丝期待和好奇,第三个下了车。 罗恩又被或有意,或无意地忘记了。 他追著大蛇丸一行人,一路跑到了海格的身前。只见这位身材高大如巨人的猎场看守和钥匙管理员,举著一盏大得过分的提灯,对著嘰嘰喳喳的一年级新生们大声喊道: “一年级的新生们,跟我来!” 新生们缀在海格的身后,隨著他的脚步缓缓前行。 只是片刻后,霍格沃茨城堡便像是一副缓缓展开的画卷,出现在了他们每个人身前。 那是一间坐落於硕大湖泊畔的高大城堡。 数不清的尖顶塔楼,在满天星辰下熠熠生辉,从远处看去,夹杂在期间的窗户竟也如繁星一般散发著光芒。 星光与反光,一道投影在波光粼粼的湖泊中,配上天空时不时飘过的云彩,让一切都宛如梦中奇景一般。 哈利看呆了。他甚至一想到自己即將在这学校渡过七年的学习时光,便忍不住心潮澎湃。 不仅是他,赫敏也微微张开了嘴,用她那大的嚇人的门牙轻轻地咬著下嘴唇。 入读霍格沃茨是她自己强硬要求的,这个倔强的女孩总是有著自己的坚持。 至於大蛇丸…… 他不由地双手抱臂,凝视著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下意识地从战爭的角度思考了起来。 与木叶村一样,这间霍格沃茨城堡一开始就考虑到了战爭的威胁。 湖泊可以作为缓衝和护城河,在战爭的第一时间迟缓敌人的进攻。 城堡坐落在最高处,纵使被围攻,也便於从各个方向进行反击。甚至在城堡不远处,还配了一座望不到边的森林。如果有密道通向那座森林的话,一定能把敌人杀个措手不及。 如果让自己来进攻这座城堡的话,至少要有三十只上忍带领的小队才行。 不好攻,但自己应该能应付得来? 大蛇丸习惯性地评估著,隨著人潮向著湖边涌动。他看得分明,第一次来到霍格沃茨的学生,要坐船到达城堡。 至於更高年级的学生,却是乘坐著双马拉著的马车。马很怪,有机会一定要解剖一只看看。 大蛇丸暗自想到,一抬头却发现远处的哈利在朝著自己招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哈利居然抢到了一艘船。而赫敏和罗恩两人已经坐到了船上。 “斯莱克!这里!这里!” 哈利激动地大叫道。 新生们下意识地撇过头,去看被哈利招呼的大蛇丸。他们搞不懂,为什么声明在外的哈利波特,会如此看重一个新生。 也许他们是感情很好的朋友? 有人猜测,也有人不满。 和克拉布、高尔坐在一艘船上的德拉科·马尔福,就万分不满地看著朝波特走去的大蛇丸。 他其实已经被叶娜·亚克斯利哄好了,主要是那句—— “马尔福家的未来家主,自然有容人之量。那个斯莱克会成为比克拉布和高尔更好的跟班的。” 马尔福很受用,他甚至决定给斯莱克释放一些善意。於是,就在眾人观察大蛇丸的空当,他也站了起来,矜持地对著大蛇丸喊道: “斯莱克,我允许你坐我的船。” 出生於巫师家族的新生们,自然知晓马尔福一家向来的傲慢无礼。 他们一听到马尔福如此喊,便纷纷扭过头,好奇地看向了大蛇丸。 这位小巫师还没有进霍格沃茨,甚至连学院都没有分配,居然同时得到了哈利与马尔福的关注。 他到底是什么出身,他又会分到哪一间学院? 眾人脑海中满是疑惑,大蛇丸却不打算解答。他只是平静地走向哈利的船,慢悠悠地坐了下去。 “开船了,你们坐稳了!” 海格朝著眾人大喊一声。 船无风自动,载著第一次来到魔法世界的人,前往他们即將渡过七年的城堡。 大蛇丸神態悠然,时不时伸出手轻轻地在湖面滑动著,感受著夜晚的凉风。 “我们一定会分到一个学院的吧,斯莱克?” 哪怕是坐在船上,哈利也依旧在追问著这个问题。 最好不要,我不想要跟这条蛇呆在一个学院。 罗恩·韦斯莱闷闷地想到。 至於赫敏,她只是看著大蛇丸的侧脸。在星光与湖面光点的反射下,大蛇丸的侧脸有点像是布满了鳞片的小白蛇。 很奇怪,她明明不喜欢蛇。 但这一刻,她却突然觉得像是条蛇,也不是什么怪事。 时间就这么轻轻地流淌而过,等到新生们都到了岸,麦格教授早已等候在那儿了。 她先为新生们整理好队列,又带新生们到了大厅旁的小屋中,为他们解说了一番即將发生的事儿。 每个学生都要分院,共有四家学院。具体学院名大蛇丸早已知晓,哈利一行人也並无太多的紧张。 等眾人都表示明白后,麦格教授才一把推开大门,將学生们都领了进去。 只见她手中拿著一卷长长的羊皮纸,一边让新生们排好队,一边念著即將进行分院的新生名字。 “下面我报导名字的新生上前,把分院帽戴在头顶。” 麦格教授严肃地说道。她严厉的语气,让好几个小巫师嚇得脸色苍白。 可她並未在意。 在瀏览了一遍新生名单后,特別是在斯莱克·安圭斯这个名字上停顿良久后,她才响亮地念出第一个名字。 “汉娜·艾博,上前来!” 第32章 哈利波特求他来格兰芬多? 大蛇丸在小巫师的队列里,静静地看著第一个走上前去戴分院帽的同学。 汉娜·艾博是个不起眼的姑娘,她虽然努力表现的平静,但双手拿起分院帽的那一刻,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虽然方才分院帽已经说过了,四个学院各有优点。但大蛇丸一行人早已听得明白。 傲慢鬼选斯莱特林。 书呆子去拉文克劳。 傻大胆是格兰芬多。 没人要归赫奇帕奇。 四所学院各有缺点,但归根结底,整个魔法世界的舞台,並不属於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 这两所学院与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比起来,更像是一种进行衬托和陪衬。 就像是同样的五大国,水之国和沙之国看起来就像是其余三国的陪衬一样。 忍界大战还没开始,他们就要先挨打,忍界大战结束了,他们还没能收拾残局。 世界变化与他们无关,但世界的苦痛他们却不得不承受。 大蛇丸想到这,阴惻惻一笑,抬头看向了礼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得不承认,魔法確实有其独到之处。整间礼堂大得嚇人,四张长得嚇人的长桌,摆放在这礼堂內不仅不嫌拥挤,反而有些袖珍。 数百名学生按照学院,分坐在这四张长桌两侧,就像是涇渭分明的四条河流。 在这河流的尽头,则是教授们的长桌。 邓布利多这个白鬍子老巫师居中就坐,其余教授以他为中心,向著两翼展开。 他们居高俯视著整间礼堂,交头接耳地討论著今年的新生。 大蛇丸能够很明显得感受到,有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最先是邓布利多的,然后是斯內普的,接著连海格都在看自己。而最让大蛇丸觉得有趣的,却是个头上缠著布袋,像是个印度人的教授。 他脸色苍白,五官柔弱,像是个一上战场就会尿裤子的胆小鬼。 但也就是这位教授,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杀气,居然比斯內普还要浓郁一些。 “哈利,看到那个头上缠布条的教授了吗?” 大蛇丸轻声说道,却猛地意识到自己说的不是时候。 哈利此刻非常紧张。虽然已经知道,这所谓的分院考验,不过是將帽子戴在头上,但这种將命运交给一顶帽子的荒谬感,还是让他不由地呼吸急促。 接下来又有数名学生上前,接受分院帽的抉择。 马尔福的两个跟班去了斯莱特林,赫敏·格兰杰被叫到名字的时候,居然因为紧张而顺拐了。 大蛇丸轻笑著摇了摇头。 “格兰芬多!” 赫敏如愿以偿地分到了格兰芬多,她一把拽下帽子,强忍兴奋地跑去了格兰芬多长桌。 格兰芬多们齐声庆贺。 接下来则是德拉科·马尔福。他走过大蛇丸身边时,还特意放缓了脚步,似乎如此可以表达他的不满一样。 大蛇丸对他视若无物,只是平静地看著这个德拉科·马尔福將分院帽戴在头上。 哦,甚至说算不上戴在头上。 那顶油腻腻,脏乎乎的帽子,几乎只是沾到了德拉科·马尔福的头髮,便尖声大叫出了马尔福的归属。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斯莱特林们对这个人选很满意,他们纷纷站起身为德拉科·马尔福鼓掌,欢迎著这个从头到尾都契合斯莱特林標准的新生。 而又接著分了数十名新生之后,今夜最大的重头戏就到来了。 “哈利·波特!” 在麦格教授从长长的羊皮纸上念出哈利·波特名字的瞬间,整个礼堂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虽然没有人说出口,但每个人眼睛都有些炙热。 他们都想要得到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渴望他能够进入自己的学院。 就连高台上的教授们,都下意识地停止了交流,把目光投向了哈利·波特,想要看看他到底会被分到哪一间学院。 大蛇丸也在看著,端详著哈利的嘴唇。 他似乎在和分院帽討价还价,一人一帽交流了好一阵,分院帽才终於做出了决定。 “格兰芬多!” 分院帽宣布结果的瞬间,其余三间学院便沉寂了下来,只有格兰芬多的长桌喧囂了起来。 他们的欢呼著“我们得到波特”的话语,久久未曾停歇,就好像他们贏得了忍界大战一样。 大蛇丸悠然地看著哈利从凳子上下来,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处,被一路上同学院的学生们拍著肩膀,欢迎著他的加入。 从某些方面来说…… 这格兰芬多学院更像是哈利的新家。 大蛇丸心中默默忖道,又看了罗恩·韦斯莱的分院。他也被分进了格兰芬多,跟他那群红头髮哥哥们分在了一起。 说句难听的话,若是真的能让大蛇丸自己选,他现在也有点倾向於分到格兰芬多了。 赫敏、哈利、罗恩。 这三人简直像是一支配置完善的人柱力作战小队,有头脑聪明的战术制定者,有战力强大的人柱力,还有根正苗红的忍村嫡系。 大蛇丸心中感慨了一声,一抬头,却是听到了麦格教授呼唤自己的声音。 “斯莱克·安圭斯!” 当麦格教授叫到大蛇丸名字的时候,分院其实已经接近尾声了。在他后面也只有零零散散几个未曾被分院的新生了。 自然,先前分院的热闹劲也因此过去了。 学生们经过一整晚的分院仪式,早已飢肠轆轆了。再加上重头戏哈利·波特的分院已经结束,所以眾人不由地有些兴致缺缺。 一路走到三脚圆凳前的大蛇丸,慢悠悠地扫视了一眼各个学院。 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们依旧保持著期待的神情,但眼神已经开始游弋,仿佛害怕自己的疏忽会伤到大蛇丸的心。 只能说,这確实是个善良的学院。 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们就要明显一点,他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起了下个学期,已经没有人再关注大蛇丸的分院结果了。 至于格兰芬多…… 大蛇丸看得分明,赫敏坐在长桌的角落里,想要插上话。 但没有人理她。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只顾著帮他们的小弟弟和哈利搭桥牵线,三言两语便让哈利融入了格兰芬多学院。 只能说,同为格兰芬多,但彼此之间也依旧有著极大的差距。 大蛇丸收回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学院。 斯莱特林。 这间学院如今气氛很是怪异,人人都装著不在意,可却人人都在偷看哈利·波特。 有点可笑,也有点可怜。 大蛇丸默默地想著,却分外奇怪头上戴著的分院帽。他原以为这帽子会立刻大声说出自己该去的学院。 可自从戴上帽子后,这顶分院帽就沉默了起来。 既不开口,也没有询问,就像是死掉了一样。 沉默总是具有力量的。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赫奇帕奇,他们纷纷抬起头,好奇地看著坐在圆凳上的大蛇丸。 紧跟著便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们,他们很敏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分院帽如此长久的沉默,绝对不同寻常。 而下一刻,斯莱特林学院的人们也开始收回偷看哈利的目光,全部看向了坐在圆凳上的大蛇丸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为什么还没有分出学院? 这股沉默和好奇似乎像是一场感冒,瞬间传染了整个礼堂,直到最后格兰芬多的长桌也后知后觉起来。 最主要是因为哈利·波特。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著久久未被分到格兰芬多的大蛇丸,忍不住焦急了起来。 “斯莱克!来格兰芬多!” 哈利站起身,大声地喊了起来。 他这一喊,倒像是平地里的一声惊雷,瞬间將整个格兰芬多长桌上疑惑的学生们炸醒了。 能够被哈利看重的朋友,怎能不分到格兰芬多? 於是下一秒,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也一个接著一个地朝著大蛇丸狂吼起来。 “格兰芬多!格兰芬多!格兰芬多!” 他们的喊声匯成长河,飘荡在了礼堂中。 大蛇丸看得分明,原本还对自己很有兴趣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生们,都下意识地偏转了目光。 他们不想掺和进这场爭夺中,特別是与传说中的哈利波特竞爭。 可他们不想,却有人想。 斯莱特林长桌上一位別著级长徽章的学生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宛如火焰般看向了大蛇丸。 他一有动作,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纷纷站了起来,用目光和动作代表著他们的邀请。甚至就连马尔福和他的跟班们,都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把目光投向了大蛇丸。 很有趣。 大蛇丸目光扫过四个学院,最后却忍不住在脑海中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帽子?” 第33章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呼唤 “嗯,被你发现了,我確实有点为难。”分院帽咧开嘴角,在大蛇丸脑门上跌跌不休起来。 “我一戴在你头上,就感觉到你是个善良淳朴的好孩子,你灵魂的最深处在告诉我,你应该去赫奇帕奇。” 这是原来身体灵魂的影响吗? 大蛇丸对此心知肚明,却不准备打断分院帽的自言自语。 “后来你头脑里对知识的渴望,又是那么的强烈,纵使是最正统的拉文克劳都比不上你对知识的欲望。” 这是自己本身的灵魂。 大蛇丸目光低垂,不曾多言。因为他深知,若只是为这两件小事,分院帽早该有自己的答案了。 “可我发现,你心底潜藏的勇气又是那么的多。哦,不是勇敢,是无畏。你甚至让我感觉,你对死亡视若无物。” 害怕死亡的忍者,总会最先死在战场。 所以大蛇丸並不惧怕死亡。 他只是单纯地厌恶死亡,就像是洁癖患者厌恶污渍一样,他大蛇丸厌恶著生命的规律,憎恨著那必將到来的死亡。 可是既然分院帽到现在都未曾做出判断,那么必然有他的理由。 大蛇丸悠然地等待著,与礼堂內焦急等待的眾人格格不入。 不多时,分院帽便说出了他迟疑的原因。 “最让我困惑的是你的野心。这野心真的很大,你渴望永生,渴望彻底击败死亡。这是从未有巫师做到过的壮举。”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你想要有处变不惊的心,穷就一切的智慧,击碎所有阻碍的勇气。” “这太大了,太大了……比萨拉查本人的野心还要大。” 萨拉查,是四位创建霍格沃茨的巫师之一,斯莱特林最初的院长。 大蛇丸在教科书《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读到过。 可这依旧不能让大蛇丸改变神色,他一如既往地平静悠然,仿佛这对他的剖析不过是一场隨时会消失的幻术。 下一秒,分院帽却突然停顿了下来,仿佛是一道设定在它体內的程序,逼著他说出那段话一般。 “后世的巫师啊,现在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在与你说话!” “我能够感受到你身上的品质,真正的纯血巫师应该具有的品质。我喜欢你无穷的野心与欲望,喜欢你对死亡的敌意。” “所以我有一个交易,想要送给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你。” “去斯莱特林吧,我在那里埋下了远古魔法的蛛丝马跡。找到它,利用它,去达成你无可比擬的野心吧!” “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前往格兰芬多或者別的什么学院。” “但既然有一条可以永生的路摆在眼前,我觉得你不会拒绝。”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声音缓缓从分院帽中传来。 正如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分院帽中藏下了格兰芬多宝剑一样,萨拉查·斯莱特林也在分院帽里藏下了属於他的秘密。 而且萨拉查的手法是如此得过分。 对於一个刚刚进入霍格沃茨的小巫师,连分院都没有进行,便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播放起了这段对话。 虽然不知道过去有没有巫师答应他的交易,但大蛇丸能够確定,这绝对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所有教授都坐在自己身后,凝视著久久未被分院的自己。 四大学院的学生们,都坐在长桌上,仰著头等待著自己的结果,眼神中更是时不时露出一丝好奇。 而帽子里传来的,来自於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交易邀请,却语焉不详,非要等自己答应之后才会公布具体细节。 这等压力之下,勇敢的格兰芬多应该会立刻拒绝。 而喜欢计算,野心勃勃的斯莱特林,也会审慎的思考,最后对这前途不明的要求礼貌拒绝。 大蛇丸在脑海中一边分析著,一边却生出了一个好奇的念头来。 杀了哈利父母的伏地魔,就是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当初的他,可曾面对过这样的交易邀请? “他拒绝了。”萨拉查·斯莱特林侦测著大蛇丸脑海中的想法,轻蔑地说道,“对於很多斯莱特林来说,野心也需要活著才能实现。” 这倒是与自己第一次实验不尸转生之术的情况有点像。 与秽土转生之术,復活逝者不同。 用自己的灵魂去冒险,哪怕是在朝不保夕的忍者世界,也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但…… 大蛇丸缓缓闭上眼,感受著自己体內的野心。 那是如此得纯粹,不是为了证明別人的错误,也不是为了所谓的预言之子,更不是什么家族的荣耀传承。 单纯是他想要,所以他就要如此做。 一抹悠然而决绝的笑,在大蛇丸嘴角浮现。 此时的他没有杀意,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当初见到白蛇蜕皮后,对永生毫不迟疑的野心。 他绝不会给出別的答案。 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成交。” 他的话音一落,一段有趣的记忆立刻涌入了大蛇丸的脑海。他来不及细细翻看,便能够听到戴在头上分院帽声音陡然提高。 “我!萨拉查·斯莱特林,宣布这位巫师,入选斯莱特林!” 分院帽话音落下…… 礼堂內针落可闻。 邓布利多双手轻轻按住长桌的边缘,好让自己的呼吸能够儘量平稳。与此同时,他审慎的目光不断地在分院帽上打量,思考著为何传承了数百年的老帽子,会说出如此惊人之语。 而作为斯莱特林院长的斯內普,双眼猛地一瞪,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面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想过无数次斯莱克·安圭斯进入斯莱特林的景象,甚至还想过斯莱克与分院帽据理力爭,然后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无奈地接受进入斯莱特林的结局。 可是…… 分院帽为何会在长久的沉默后,用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义宣布这个结果? 斯莱克·安圭斯他到底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自己都望尘莫及的分院仪式? 斯內普想不出答案。 而作为新任黑魔法防御课的奇洛教授,他突然觉得自己脑后一疼,柔弱的五官都微微扭曲了起来。 此时此刻,最为接近大蛇丸的麦格教授,却是最为惊讶的人。 她从头看到了尾,亲眼看著大蛇丸將分院帽戴在头上,然后目睹著分院帽久久的沉默。 甚至到了最后,大蛇丸嘴唇无声地蠕动,似乎在与分院帽商討的景象,也依旧历歷在目。 可是…… 我的梅林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麦格教授不愿去想,可冥冥之中却有个念头,不断地在她脑海里横衝直撞,告诉著她答案—— 千年前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灵魂,欣赏著斯莱克·安圭斯,就像是两个充满野心的巫师,在隔著时空惺惺相惜。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恐惧压在了心底。格兰芬多並非不会恐惧,只是他们总是拥有比恐惧更上一分的勇气。 麦格教授能够如此,四大学院的学生们却不能如此淡然了。 赫奇帕奇疑惑地看著大蛇丸,眼神之中带著一丝畏惧与好奇,像是一只好奇的獾。 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则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旺盛的求知慾让他们不能顾及场合。 至于格兰芬多…… 前一刻还站起来,朝著大蛇丸声嘶力竭大声呼喊的哈利波特,此刻却像是被人一棍子敲在后脑勺上,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 格兰芬多的长桌与此时的哈利相似。 他们沉默,疑惑。 而与哈利不同的是,在片刻后,一股淡淡的敌意便开始在格兰芬多的眼神中酝酿起来,他们开始一个接著一个地审视起了大蛇丸,仿佛那不是他们的同学,而是他们的敌人一般。 至於斯莱特林…… 大蛇丸转身放下了分院帽,神態悠然地步行到了那率先站起来,朝他致意的级长身旁。 他轻轻拍了拍这位级长的后背,然后用吩咐部下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需如此大惊小怪,我们斯莱特林自该有悠然的风度。” 第34章 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了,孩子 斯莱特林的级长叫做丹尼尔·弗林特,是个纯血出生的刻薄年轻人。 他被大蛇丸轻轻拍著后背时,神情有些意外与玩味。 虽然分院帽借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义,宣布斯莱克成为一名斯莱特林。 但归根结底他只是一名一年级的新生,家世与传承也不清晰。 没想到这名新生上来便显得如此雍容,倒是有几分他们纯血贵族的优雅与风范。 而且这恰到好处的发言,更是有了几分权谋的味道。 “斯莱克,挑选你的位置吧。”丹尼尔·弗林特隨意地说道,“长桌尽头是一年级的位置,你也可以选择坐在靠近教授长桌的前端。” 与格兰芬多的没规矩完全不同,斯莱特林从一年级到七年级的座位都是固定的。 可以空缺,但不能僭越。 大蛇丸闻言也不强求,只是悠然地把目光在长桌尽头一扫。 被他目光扫到的新生们,齐齐朝著门口挪了一个位置,將一年级新生领头的位置让了出来。 当然,也不是全部让了出来。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原地,紧紧地咬著牙,不想要將自己身处的位置让出来。 他先前只是被分院帽沾了下髮丝,便被高声宣布了斯莱特林。理论上来说,他本该是这届新生里的领头人。 但现在…… 德拉科·马尔福抬起头,看著已经悠然踱步到自己身边的大蛇丸。 他比任何人都要嫉妒大蛇丸,嫉妒他莫名其妙地得到千年前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看重。 只见德拉科·马尔福紧紧地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了一句话来: “我绝不会给一个非纯血巫师让座!” 话音一落,德拉科·马尔福脸上便洋溢出了一种夹杂著嫉妒与报復的快意。 他深知没有任何一个学院比斯莱特林更加重视血统,他也知晓,这句话说出来后,所有人看向斯莱克的目光都会改变。 果然,前一秒还在欣喜大蛇丸闹出的动静斯莱特林们,都纷纷迟疑了起来。 他们怀疑地注视著大蛇丸,同时在脑海中搜索著是否有姓为安圭斯的纯血巫师家族。 答案很明显。 没有! 於是先前还对大蛇丸和顏悦色的级长丹尼尔,此时却不著痕跡地收回了目光,根本不想要为大蛇丸解决与马尔福的座位之爭。 不仅是他,先前站立著的斯莱特林们也开始纷纷落座,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有叶娜·亚克斯利看向了大蛇丸,朝著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希望大蛇丸能够暂时忍耐。 歧视在巫师世界隨处可见,而在斯莱特林学院中尤为严重。大蛇丸他只是个新生,在这眾目睽睽的礼堂上,他又能做什么呢? 不仅是叶娜,坐在高台教授长桌上的斯內普,也不由地看向了大蛇丸,嘴唇蠕动了片刻,却没有再次开口。 他身为斯莱特林的院长,可以明目张胆地偏袒自己学院的学生,但却不能违逆学院里学生的集体意志,违反千年来斯莱特林学院的传统—— 非纯血巫师,在斯莱特林就是低人一等! 斯內普未动,邓布利多眼中露出一分怜悯和担忧,而相对应的,像是脑后被打了一闷棍的哈利·波特,此刻眼神中却满是担忧。 与被整个格兰芬多接纳的自己不同,大蛇丸还没有坐下,便已经遭到了整个斯莱特林的排斥。 “別担心,哈利!”罗恩適时地凑了过来,“分院帽给他分院时,不是说这是萨拉查的意志吗?” “哦?我的小弟弟,你还真信分院帽开的玩笑?”双胞胎的乔治探头笑道。 “那你相不相信,你魔杖里的仗芯其实是梅林的鬍子?”弗雷德跟著问道。 “真的?”罗恩注意力瞬间转移,兴奋的满脸通红,“我就说,我握著魔杖时候感觉……” “可怜的小罗恩,他为什么这么容易受骗?”乔治悲天悯人起来。 “可能是因为……”弗雷德冥思苦想说出了答案,“他爱我们爱得深沉?” 罗恩闻言瞬间如霜打的茄子,恨不得把头埋到桌子下。 他原本是要用哥哥查理的旧魔杖的。 但因为爸爸临时去加了一趟班,解决了那会施展溶解咒的汽车,才用加班工资给自己买了新魔杖。 他一直很爱惜,甚至觉得这魔杖非比寻常。 没想到这一刻却会成为两个哥哥嘲笑戏弄的对象。罗恩愤愤地扭过头,却见到哈利依旧在担忧地看著大蛇丸。 他还想要再劝两句,却见一旁的赫敏也皱起了眉头来。 “你也为那个斯莱特林担心?”罗恩语气里带上了一分不满,“你刚刚可是听帽子说了,他可是连萨拉查·斯莱特林都看好的人啊!” 赫敏没有理他,只是用那大得有些过分的门牙轻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她在关注著大蛇丸的一举一动。 突然! 大蛇丸动了。 哈利眼睛也在这一刻亮了起来,他恨不得立刻大叫,让大蛇丸给马尔福一拳。 只是大蛇丸却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阴惻惻地一笑,然后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到了德拉科·马尔福的肩膀上。 他按得並不重,以至於马尔福甚至產生了自己可以扭掉大蛇丸右手的幻觉。 但到了最后,马尔福还是失败了。他愤怒地抬起头,想要骂上两句,却突然撞到了大蛇丸的眼睛。 梅林啊! 那是什么样的眼睛啊! 马尔福看著大蛇丸那双宛如蛇一般的竖瞳,看著淡黄色的眼眸缓缓转动,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杀意,就以那双蛇瞳为原点,一点点地包裹著马尔福的身体,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想要大叫,他想要逃走,他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可是马尔福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怔怔地看著大蛇丸,看著那条通体雪白的小蛇从大蛇丸的颈间钻出来。 那条纯白色小蛇眼眸是红色的,就像是血。 而大蛇丸的话语,也像是渗出的血液,缓缓地流淌到了马尔福的耳边。 大蛇丸的眼神悠然,坚定,就仿佛大人故事里,黑魔王在平静地看著敌人的尸体。 马尔福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想要下意识地躲闪。 可他的身子却被大蛇丸的手按住了,逼著他听完大蛇丸的话。 那句话很短,很温和,却像是死亡一样缠绕在了德拉科·马尔福的心头。 “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了,孩子。” 第35章 纯血在左,异种在右 颤抖最先从德拉科·马尔福的瞳孔开始。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瞬间放大,紧跟著便开始了接近眩晕的震颤。 紧跟著便是他的脸。 德拉科·马尔福那张俊俏的脸,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眼角止不住地低垂,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他甚至还没有回答大蛇丸的话,屁股便已经先颤抖著离开了长凳。 只是…… 大蛇丸的右手还按在德拉科·马尔福的肩膀上,这导致马尔福根本不敢直起上半身。 於是整个斯莱特林都看到了这一幕。 大蛇丸平静地对马尔福说了一句话,马尔福便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半躬著身子,小碎步地移开了位置。 “谢谢,你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大蛇丸欣慰地说道,仿佛刚刚用杀气霸凌马尔福的人並不存在一样,平静而安详地坐在了一年级的首席。 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做法,却是让一眾斯莱特林们刮目相看。 虽然非纯血出身,但的確有几分斯莱特林的风度。 至於先前分院帽的胡言乱语,他们早已將其拋之脑后了。 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位创造了霍格沃茨的先贤,毕生以纯血为傲的巫师,怎么会对一个非纯血巫师发出呼唤。 这不过是那顶脏兮兮老帽子的愚人把戏! 只有可怜的马尔福,愤恨著自己被大蛇丸嚇了一下,就立刻將座位让出来了。 他,简直不配当一个纯血巫师,不配成为一个斯莱特林。 他,一定要给爸爸找回公道,让爸爸惩罚斯莱克! 德拉科·马尔福在心中编织信件內容的时候,大蛇丸却在打量著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 斯莱特林七个年纪的学生约有两百人,而每个人巫师袍的领子上,都別著学院的徽章。 以银质盔甲为轮廓,中间绘画著一只银色的,吐著蛇信的蛇。 只是这徽章有些人別在了右边领子上,有些人却別在了左边领子上。 大蛇丸一一看过,却是有些好奇,以至於他连邓布利多的欢迎致辞都没有注意听。 虽然他本来就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等到邓布利多嘮叨完,又领著眾人唱完校歌后,这位上了年纪的老巫师才张开双手,对著四个学院的学生们说出了让人久等的话。 “吃吧!” 邓布利多一声令下,数不清的食物凭空出现,浮现在了长桌上的餐盘里。 既有让人垂涎欲滴的烤肉,也有烤土豆一类的配菜,至於甜点更是多种多样,甚至有好几种大蛇丸都不曾见识过。 他一一品尝著,神態悠閒而放鬆,仿佛刚刚差点把马尔福嚇晕过去的人並不是他一样。 至於其余的斯莱特林们,此刻也在遵照著餐桌礼仪,安静地进食著,与隔壁桌的格兰芬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蛇丸抽空看了一眼,哈利他所处的格兰芬多在晚餐时,简直是在进行著一场战爭。 每一道菜总有人同时下手,然后便在餐桌上互相爭夺起来。 甚至就连身为女性的赫敏,也开始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泥巴种就是没教养,对不对?”马尔福端著一杯南瓜汁,指桑骂槐地说道。 不得不说…… 这位看起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纯血巫师少爷,还是有他的优点的。 他总是能很快从打击中恢復过来,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对所有人评头论足。 大蛇丸就很喜欢这点。 “你恢復得这么快,一定能成为良好的实验对象的。”大蛇丸开诚布公地对马尔福说道。 马尔福一怔,故作镇定地扭过头,却又下意识地避开大蛇丸的蛇瞳,闷声问道: “什么实验?” “当然是人体实验了。” 大蛇丸理所应当地说道,嘴角还適时地为马尔福送上了一个阴惻惻的笑容。 看到这笑容,马尔福现在就想爸爸把自己接回家! 他坐在大蛇丸身旁简直是度日如年,甚至就连向来广受好评地霍格沃茨晚宴都无心享用。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该死的折磨人的晚宴终於结束了! 马尔福在听到斯內普教授宣布,让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跟他走的时候,便猛地站了起来,脚步匆忙地跑了过去。 大蛇丸倒是很有閒情逸致,他注意到领走学生的教授都是各个学院的院长。 比如说领走那群拉文克劳的院长,是个身形宛如侏儒的教授,这让他格外警惕起来。 在这歧视遍地的魔法世界,如此身形却能成为拉文克劳的院长,其人必然有独到之处。 至於哈利所在的格兰芬多,他们学院的院长则是主持分院的麦格教授,一位戴著眼睛,气质有些像猫的女人。 她说不定就是下一届霍格沃茨的校长,大蛇丸参考著自己的政治经验,下意识地揣摩著。 至於赫奇帕奇的院长,却是与她的学院一样,有些平平无奇。在晚宴时,大蛇丸听说这院长是草药学的教授。 大概…… 就是医疗忍者那种不起眼的分类吧? 大蛇丸暗自忖道,却最后將目光看向了宛如一片黑云般飘到长桌前的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教授与当初在女贞路见面时相比,身上好像稍微打扮了一些,头髮虽然还是很油,但至少能看出来洗过一次了。 至於他的眼神,特別是这位教授看到哈利的眼神,那其中透露出的厌恶,简直是不加掩饰,就连马尔福的跟班都能看得出来。 实在是…… 有点假。 大蛇丸轻轻摇头,刚准备在看一眼那位头上缠著麻布的教授,却突然听到耳旁传来叶娜·亚克斯利的声音。 不,並不是传来,而是他先嗅到了叶娜身上那混合著醋栗与丁香花的味道。 在这漫长的晚宴后,能够闻到这样的味道,总是让人心情愉快。 大蛇丸礼貌地转过身,看著站在自己身前欲言又止的叶娜·亚克斯利,儘量和蔼地一笑。 叶娜·亚克斯利思忖了半天,才轻声地在大蛇丸低语道: “左边。” 左边? 大蛇丸咀嚼著叶娜·亚克斯利的话,还没来得及细细询问,便见叶娜·亚克斯利头也不回地走了,跟上了高年级的斯莱特林队伍。 按下心中疑惑,大蛇丸加快脚步,也跟著融入了斯莱特林的人潮之中。 他们一行先是穿过庭院,又走入了一间靠近湖区的塔楼。只是不曾往上,而是沿著盘旋的楼梯一路向下,最后来到了类似於地牢的昏暗场所內。 身处其中,能够感受到湿乎乎的阴冷,以及一抹若有若无的霉味。 大蛇丸自己很喜欢这种环境,因为总是能让他想起在木叶的地下试验室。 而就在大蛇丸评估环境的时候,眾人已经在斯內普教授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面石墙前。 斯內普教授也好,高年级的学生也好,此时都转过了身,审视著刚刚加入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 气氛,一时间就冷了下来。 “我们虽然是斯莱特林,但决不能歧视非纯血家庭出生的巫师们,霍格沃茨是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斯內普说著连斯莱特林鬼魂血人巴罗都不信的鬼话,一挥手上魔杖。 顿时,数十个枚斯莱特林的特製徽章凭空出现,落在了每个学生的掌心。 大蛇丸低下头,静静地看著这掌心中的徽章,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了先前在礼堂时见到的景象。 每个斯莱特林学生都別著这个徽章。 “好了,新生们。”级长站了出来,缓声吩咐道,“把徽章別上吧,新生们都別在右边,这样好分辨你们的年级。” 斯內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大蛇丸注意到,在级长吩咐后,便陆陆续续有数名新生將徽章別在了右边。 对於刚刚入读霍格沃茨的新生们来说,既有级长吩咐,又有学院院长背书的建议,他们自然该遵从。 只是大蛇丸竖著的蛇瞳轻轻一转,便看到了一群躲在角落里,並未別上徽章的新生们。 他们正以马尔福为首,努力地压著嘴角,欣赏著將徽章別在右边的新生们。 原来如此吗…… 大蛇丸电光火石间便弄明白了缘由,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了悠然的笑意。 果然下一秒,级长便开始將人分成了两拨。 將徽章戴在右边领口的新生们站在了右边,在他们对面则是將徽章戴在左边的另一群人。 这两拨人涇渭分明地隔开,互相对视著。 但只有一人没有动。 大蛇丸站在这两拨人中间,手指玩味地捏著那枚象徵著斯莱特林的徽章。 “斯莱克,你为什么不戴徽章?”级长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在想,”大蛇丸摩挲著徽章上银色的小蛇,“纯血巫师在左,异种在右,这样的划分是不是太儿戏了一点?” 第36章 斯莱克他到底是什么出身? 纯血在左,异种在右。 大蛇丸说出这句话时,眾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精彩。 高年级的学生们打量著大蛇丸悠然的姿態,好奇他究竟是没脑子將这秘密说出来,还是因为家世而有恃无恐。 斯內普教授则装作根本没有听到大蛇丸的话,只是平静地注视著斯莱特林们,等待著他们的反应。 最有意思的要数和马尔福呆在一起的纯血家庭出生的新生们了,他们刚想要开口,让大蛇丸別乱说,却被他的目光一扫愣在了原地。 “真的……真的是这样吗?”將徽章戴在右边领子上的新生们,下意识地询问著。 没有人正面回答他们的疑问。 因为在霍格沃茨,明面上是不允许做出歧视非纯血巫师的行为的。 但话说回来…… 若是一个人能够完美地避开每一个歧视的点,那从某些方面说明,他对於你的歧视是系统而全面的。 大蛇丸很喜欢这种氛围,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起来,任由沉默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大门前扩散。 没有人站出来驳斥他的话,也没有人站出来承认他的猜测。 到了最后,马尔福等纯血家族出身的巫师们,纷纷將徽章別在了左边领口,默不作声地站在了大蛇丸的身后。 答案,已经不言自喻了。 斯內普教授挥了挥他宽大的巫师袍,仿佛这样便能够將所有的猜忌全部消除一般。 他继而转过身,看向了灰暗潮湿的墙壁,说出了进入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口令。 “纯血!” 斯內普话音一落,一条银色的石蛇从地面隆起,用他宽大修长的蛇身,建立起了一道石质的拱门来。 那就是通往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大门。 “每个人都要牢记休息室的口令,”斯內普转身看著新生们,吩咐道,“每隔两星期会更新一次口令,新口令到时会记录在休息室的布告栏上。” 说完,斯內普目光不由地落在了大蛇丸身上。他有心想要再问问,只是念及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集中在了这里,才不由地在心中轻嘆一声,转身便走。 四大学院的院长固然有管理学生的权利,但很多时候却是依靠著学生自治。 级长在教授不在时,自然拥有管理学生们的权利。 別的学院情况如何不知晓,但对於斯莱特林来说,他们既然天然堤追求力量,那么自然会服从於力量。 等到斯內普教授离开,级长丹尼尔·弗林特才慢悠悠地堵住门口,用教导的语气开口: “请新生们牢记,在斯莱特林凡事请以徽章在左的巫师为先。这並非强制性的要求,但……” 丹尼尔·弗林特抽出魔杖,语气和蔼地说道: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遵守,因为我们已经记下了你徽章的位置。” 丹尼尔话音一落,高年级的学生们齐齐將自己手中的魔杖抽出,似是冰冷,又似是威胁地看向了站在休息室门口的新生们,念诵起了与方才一样的话。 “我们已经记下了你徽章的位置。” 大蛇丸听著这话,特意看了叶娜·亚克斯利一眼。 这个有著一头栗色长髮的女人,此刻正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高举著魔杖念著誓言。 这誓言並无魔法的约束,但却比魔法的约束还要令人感到恐惧。 大蛇丸只是用眼睛一扫,便能看到数名將徽章別在右侧的新生们哭丧著脸,一副自己未来完蛋了的样子。 而先前一直对大蛇丸看不惯的马尔福,此时却是好奇地走到了大蛇丸身前,略微沉吟了片刻,才问出了眾人都有的疑问。 “斯莱克·安圭斯,你究竟出生於哪一个纯血巫师家族?” 大蛇丸悠然一笑,並未回答。 於是,对於大蛇丸出身的猜忌越发浓厚起来,甚至有高年级的学生,想要写信回去问问父母或者家中长辈,是否曾有名为安圭斯的巫师就读於霍格沃茨。 而更聪明一些的斯莱特林们,却已经將目光放到了国外。 也许这位斯莱克·安圭斯的家庭,並非是英国的本土巫师,而是法国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又或者是德国德姆斯特朗学院。 总之猜忌如流水,只要没有人將这水流彻底截断,便会一刻不停地在斯莱特林学院中流传。 可在得到真实答案之前,没有人会轻举妄动。 大蛇丸对此很满意。 他並非是那种追求虚荣之人,但这並不代表他就喜欢被蠢货歧视。 而就在这沉默的档口,身为级长的丹尼尔·弗林特开始宣布寢室的人员了。 霍格沃茨寢室四人为一组,而具体的分配每个学院却不尽相同。 例如格兰芬多,是以姓名顺序排列,赫奇帕奇是以大家彼此看顺眼自由组合,至於拉文克劳,则要有趣得多,他们竟然是由一场不伤大雅的智力竞赛来分配的。 至於斯莱特林。 大蛇丸看了眼自己手指间捏著的徽章,讥讽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斯莱特林分配寢室的规则。 先是血统,然后是家族,最后则是分院帽分院的用时。 至於他,则与眾不同。 “斯莱克,你和马尔福、克拉布、高尔三人在一个寢室。”级长丹尼尔拿著羊皮纸,沉声宣布道,“你们的行李已经搬到寢室了。” 丹尼尔话音刚落,马尔福便趾高气昂地带著两名隨从离开了。 大蛇丸並无多少意外,脸上神情悠然,仿佛这样的分配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別怪我没提醒你,”就在大蛇丸从丹尼尔身边走过的瞬间,这位级长压著声音威胁道,“若是被我们发现你耍了小伎俩……” 所谓小伎俩,自然是偽装成纯血巫师这件事了。 大蛇丸闻言,却是难得在脸上露出了玩味地笑容,他看向级长丹尼尔的神情,就像是一名上忍逗弄还未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学生一般。 “那级长您觉得,我这枚徽章是戴在了左边,还是別在了右边?” 大蛇丸把玩著闪闪发光的斯莱特林徽章,最后在级长丹尼尔愤怒的注视下,缓缓地揣进了他上衣口袋里。 “成熟点,別老是用这种嚇唬小孩子的把戏。”大蛇丸走过级长丹尼尔身边的瞬间,轻轻在他后背一拍。 级长丹尼尔只觉得自己身子一僵,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大蛇丸已经走进了休息室,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好了!没有什么好猜测的,”级长丹尼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稀鬆寻常,“刚刚斯莱克已经向我保证了,他是纯血巫师家族出身。” 丹尼尔话音一落,在场的斯莱特林们都齐齐鬆了口气。 他们无法接受一名非纯血的斯莱特林,在进入学院的第一天,便公然挑衅流传上百年的潜规则。 甚至是在这潜规则还未开始前,就全然洞悉了。 那实在是有些太过於骇人听闻了,一定会让大家晚上睡不著觉的。 大蛇丸並不在乎这些,他拾阶而下,走入斯莱特林休息室。他並未多做停留,便走向了寢室。 寢室是建立在湖底的,因此多多少少有点阴湿。 但推门而入的时候,便能够感受到壁炉的暖意,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一样,將寢室內的湿气和寒冷驱逐。 大蛇丸放眼看去,距离壁炉最近的两张床被空了出来。 马尔福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已经选了远离壁炉的两张床。而马尔福此时正坐在壁炉左侧的床上,缓缓地打量著大蛇丸。 只见马尔福思忖了片刻,缓缓开了口。 “斯莱克,我知道你一定是纯血家族出身的巫师。我们都来自同样的家庭,你没有必要这样戏耍我们。” 马尔福说著,儘量释放著善意,指向了自己对面的一张床。 “靠近壁炉的地方就留给你了,这里景色最好,你甚至能够看到湖底的巨乌贼。” 直到马尔福说完话,大蛇丸才注意到,斯莱特林的寢室竟然有一面硕大的落地窗。 透过这面落地窗,学生可以悠然地躺在床上,欣赏湖底的景色。若是再考虑到旁边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壁炉,简直有种看著別人廝杀,自己却在悠閒度日的感觉。 “我很喜欢。”大蛇丸坐到床上,阴惻惻一笑,“可如果我告诉你,我並非纯血巫师呢?” 马尔福的脸立刻白了。 事情就是这么残酷,就像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他顶著蟾蜍寻找蟾蜍主人的事儿一样。 若大蛇丸是纯血,那么这不过是纯血巫师家的孩子彼此开的玩笑。 可若大蛇丸不是个纯血,那么这便是自己最大的污点。 现在也是这样。 若是被人知道,自己身为纯血巫师,將最好的床位让给了非纯血巫师,那么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声名扫地。 “你必须是。”马尔福咬著牙,认真地说道,“你一定是!” 大蛇丸没有再回答了,他已经躺到了床上,闔上了双眼。 他知道,今夜自己一定能睡得很好。 他也知道,今夜一定有许多人会因为自己而难以入眠。 但…… 大蛇丸不在乎。 第37章 今夜无人入眠 大蛇丸睡得很是甘甜,一如他在战场间隙时做的那样,不放过每一次休息的机会。 但有人就做不到了。 马尔福看著床上的帷幔,满脑门都是要不要给自己爸爸寄一封信的疑问。 他真的很想知道,斯莱克究竟是不是纯血家族出生。 可是他又害怕真的寄出那封信后,得到的答案与自己的猜想不同。 那…… 自己恐怕会成为纯血巫师的耻辱吧? 马尔福怔怔地看著床上的帷幔,彻底失眠了。 但很幸运,失眠的人並非他一人。 对於教授来说,他们的臥室一般就紧邻著用於上课的教室,特別是对於经济情况不好的教授而言,更是如此。 斯內普就住在魔药教室的隔壁,一间用无痕伸展咒扩大的房间里。 他刚刚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回来,神色间只有一丝疲倦。 可自从莉莉死后,无论再疲惫,斯內普都会在临睡前炼製一种名为旧梦的魔药。 这是一种可以让人在梦中重温最美好记忆的魔药。 它原本的配方很复杂,但斯內普將其改良了。 只需要选用日光兰和苦艾作为基底,按照顺序添加用於安眠的月长石粉与清水,最后用魔法將记忆抽出一小缕,便能將这魔药炼製完成。 这对於斯內普来说,是他每晚的睡前祈祷。 日光兰是曾经莉莉带给他的感觉,而苦艾汁则是他的过往。每当將两人的记忆融入魔药时,斯內普便会觉得自己灵魂得到一丝救赎。 但今天不一样…… 斯內普注视著翻滚著的魔药,脑海里却不由地浮现出了自己第一次加入斯莱特林时遭遇的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纯血在左,异种在右。 这是斯莱特林数百年来都不曾改变过的潜规则,是只有世代都是斯莱特林的纯血家族才会知晓的秘密。 他,曾经的他,就不知晓这个秘密。 所以在將徽章戴在右边后,斯內普便感受到了整个学院若有若无的歧视。 没有人像斯莱克那样说出原因,斯內普甚至直到三年级才终於想明白这件事。 一想到这,斯內普眉头便不由地紧皱起起来。 说不上嫉妒,也说不上悔恨,他只是心里有些遗憾,又有些羡慕。 如果当初的自己能够像斯莱克那样,顷刻间便洞悉这流传数百年的潜规则,巧妙地隱藏起自己的出身,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最后和莉莉在一起的人,会不会变成自己? 斯內普想著,却最终嘆了口气。 他重新又熬了一坩堝的魔药,因为他觉得今晚一定是个难眠之夜。 不过斯內普確定,今晚睡不著的人,绝非只有自己。 不得不说,斯內普猜对了。 变形课教室內虽然没有灯火亮起,但却有一双猫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闪烁。 自从丈夫因为误触毒触手而身亡后,麦格教授便习惯用这种方式独处了。 她在变成猫的时候,会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活力,就仿佛她並未老去一样。这可以给她带来很多勇气,让她能够面对现实。 但这一次…… 阿尼玛格斯的变形失效了。 即使变成了猫,今夜礼堂內的一幕幕依旧在麦格教授的脑海里浮现,並且像是涨潮一样,一点点地將她淹没。 终於,虎斑猫从教室课桌上一跃而起,变回了人型。 麦格教授轻轻地扶著自己的眼镜,没有將自己心中的话说出来,因为那句话对於一位霍格沃茨的新生来说,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是…… “斯莱克已经不是普通的斯莱特林了,我们必须格外留意他。”麦格教授喃喃自语道。 她也这样对邓布利多说过。 可邓布利多只是看著自己的眼睛,然后轻轻摇头,告诉自己稍安勿躁,一切他自有安排。 自有安排…… 麦格教授真的很想知道,邓布利多他到底有什么安排,能够让他如此篤定地安抚自己。 实际上…… 邓布利多知道他自己其实没有任何特殊的安排。 戴著睡帽的邓布利多,刚刚离开他温暖舒適的被窝,捧著一杯热滋滋蜂蜜水,来到了他的冥想盆前。 他久久地凝视著冥想盆中的记忆,虽然没有魔杖伸进去搅动,但那些记忆已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汤姆·里德尔的记忆,他用暴力让这个巫师走上了邪路。 那也是他与格林德沃决战的记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至今依旧是他心中不忍触碰的地方。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是他自己將格林德沃送进了监狱。 而现在,又有三个记忆在冥想盆中翻滚了。 那是他一开始去见斯莱克的记忆,他第一次见到那远比汤姆·里德尔还要成熟,还要有野心的巫师。 那也是他带著斯莱克去见尼可·勒梅的记忆。他现在真的后悔,採取那样的方式劝说斯莱克放弃永生了。 他不仅没能如愿以偿,反而还给了斯莱克一条通往永生的指南,那张答案之书。 可这些加在一起,都没有今夜来得让人惊讶。 邓布利多捧著茶杯,转头看向正在装睡的分院帽,看著这顶油乎乎,脏兮兮的,年龄是自己数倍的分院帽。 “真的不能告诉我,萨拉查·斯莱特林究竟告诉了斯莱克什么事情吗?”邓布利多再次询问道。 “邓布利多教授,我只是顶帽子,我確实有很多事情无能为力。” 分院帽残忍地回答著。 邓布利多顾不得杯中饮料滚烫,便仰头將饮料一饮而净。 他当然可以杀死斯莱克,让事情结束於萌芽状態,可是这样的他又和伏地魔与格林德沃有什么区別? 但如果自己不这样做,霍格沃茨还有人能改变斯莱克,將他导向正途吗? 邓布利多想著,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哈利与斯莱克在废弃游乐场嬉戏的画面来。 他忍不住看向空空荡荡的茶杯,发自內心地询问著並不存在於自己身旁的人: “格林德沃,你觉得哈利能够办到吗?” 哈利能够办到吗? 哈利不知道,他只是睁著眼睛,满心遗憾地睡不著。 他与马尔福一样,怔怔地盯著寢室单人床的帷幕,看著厚重的帷幕在自己眼前飘荡,却始终没有睡意。 先前分到格兰芬多的兴奋劲已经过去了,紧接著却是与好友分到了不同学院的现实。 而且大蛇丸还不是那种寻常的,被分入斯莱特林的情况。 当时分院帽当著整个霍格沃茨人的面,大声地宣布,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意志將大蛇丸分进了斯莱特林。 整个霍格沃茨不会有人比大蛇丸更符合斯莱特林的標准了,从他摘下分院帽的那一刻,他就是斯莱特林中的斯莱特林。 对於自小就寄居在姨夫姨妈家的哈利而言,他很轻易就读懂了格兰芬多学院內的氛围。 他们欢迎自己,並且无比敌视著斯莱特林,尤其是被萨拉查看重的大蛇丸。 哈利想到这,忍不住偏头看向了已然陷入酣眠的罗恩·韦斯莱。托罗恩两个双胞胎哥哥的福,在晚宴结束,眾人回到休息室后,大蛇丸便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外號了—— “斯莱特林的传人。” 同样的声音,在女生寢室內响了起来。 赫敏·格兰杰捂著脑袋,念叨著这个已经传遍了格兰芬多的外號,只觉得荒谬至极。 在今天早上,她还对进入霍格沃茨充满憧憬。 虽然父亲已经和自己说过了,斯莱克答应在学校里照顾自己,但她始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可看看现在…… 不要说照顾自己了,斯莱克已经成为了格兰芬多的眾矢之的,所有人都敌视著他。 而自己也因为这事十分为难。 赫敏·格兰杰皱著眉头,为格兰芬多们展现的愤怒而困惑,她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如此,当时就该让分院帽把自己分进拉文克劳的。 如今整个格兰芬多就像是一只暗藏著愤怒的狮子,一旦找到机会就要立刻咬上斯莱克一口。 “我原以为你已经够让人意外了,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你了,斯莱克。” 怎么都睡不著的赫敏·格兰杰忍不住慨嘆道。 她索性从床上翻身而起,披著衣服坐到了书桌前,预习起了第二天的功课。 这已是赫敏能够找到的,最让她放鬆的方式了。 但同样是放鬆的方式,有人却已经找不到了。 叶娜·亚克斯利就是这样的人。 她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寢室,然后整个人蜷缩在远离壁炉的床上,像是只困在虫茧中的毛毛虫一样,困在了她厚重的被窝里,渡过著这难以入眠的夜晚。 往常这种时候,她的宠物都会安慰她,从她的手臂上一路往上爬行,最后盘踞在她的锁骨上,用猩红的信子舔著她的脖颈。 但现在不行了。 因为那条纯白色的小蛇,已经被她在寄售了,並且小蛇还找到了新的主人。 这真是一件让人难堪的事情。 叶娜·亚克斯利將身子蜷得更紧了,与往常大姐姐不同,此刻的她就像是个失去了父母庇护的小女孩一样。 只是她越是蜷缩得紧,脑海里的念头便越是挥散不去。 她有些搞不清自己的想法,她到底是希望斯莱克是那个妈妈口中的人,还是希望斯莱克是个普通的小巫师。 叶娜·亚克斯利想不明白,她一直睁著眼毫无睡意,直到凌晨四点的阳光穿过厚厚的湖面,將最细微的光传导到湖底的斯莱特林寢室里。 在这里,一双宛如蛇般的淡黄色竖瞳缓缓睁开。 在这无人入眠的夜里,大蛇丸酣睡了一整晚,起了个大早。 他习惯性地抽出了行李中的厨师刀,別在了腰后,然后又取出了自己那根魔杖,將其別在了另一边。 等做好这两项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口袋里只有硬幣大小的答案之书。 他不想去看答案,因为锻炼的时候到了。 对於忍者来说,查克拉是肉体与精神的混合產物,因此每日锻炼必不可少。 而当大蛇丸推开寢室的门,走出休息室时,他突然笑了起来。 自从忍者学校毕业以来,他已经有將近五十年没有上过学了,他真的非常期待入学的第一天。 第38章 哈著杀气的小猫咪 踏! 大蛇丸以自己新身体极限的速度,沿著霍格沃茨城堡旁的黑湖岸边奔跑著。 这是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大蛇丸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隨著奔跑的脚步,大蛇丸又重温起了昨晚见到的场景。 首先就是一望无际的黑湖。 白日里见到的黑湖与晚间见到的黑湖並不相同。白天的湖面更加平静,也更加柔和,让人感受不到魔法存在的痕跡。 这很有趣。 大蛇丸脚步一顿,缓缓地將查克拉附著在自己脚底,膝盖一弯,隨后整个人纵身一跃。 踩水,是忍者操控查克拉的必修课。 但对於大蛇丸这种曾经到达影级强度的忍者而言,踩水更是他用来检视自身查克拉控制程度的方式。 在水面发足狂奔的大蛇丸,半眯著他淡黄色的蛇瞳,感受著脚下越发如履平地的感觉。 如今自己体內查克拉的顺服程度,已经达到了前世的九成。 可以说,如果不看体內的查克拉含量,自己已经是木叶精英上忍的水平了。 大蛇丸在湖面划出一道近乎夸张的水花,冲向了黑湖的北岸。 据昨日邓布利多在迎新晚宴上所言,北岸的宽大树林名为禁林,向来禁止学生进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但…… 禁止学生进入,不正说明那里是个绝佳的训练场地吗? 大蛇丸脚下速度陡然加快,以至於整个人都化作了残影,宛如一支利箭一样飆向禁林。 等到了湖边,他双脚一跺,凌空腾飞,落在了黑湖的北岸。 在这北岸上有著一间小小的狩猎木屋,哪怕彼此相隔还有段距离,但大蛇丸依旧能够听到小屋內传来的呼嚕声。 他没有打扰,只是脚下越发地轻柔。 对於忍者来说,潜入已然是种本能了,更何况是大蛇丸这种等级的忍者。 等他踩著禁林的高大树干,进入暗无天日的禁林中的时候,那狩猎小屋门口的猎犬都不曾惊醒,一切都是如此得安静,就如同依旧在酣睡的霍格沃茨一样。 这里很適合梳理自身的情况。 大蛇丸倒掛在树干上,掏出口袋里的《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注视著这枚硬幣大小的书缓缓扩展,直到最后有自己手掌大小。 大蛇丸眯著眼,等待著书页上的字显形。 他昨日从分院帽里得到了一些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秘密,那个千年前的老巫师吩咐自己打开它的密室。 这是那位萨拉查·斯莱特林给自己考验的第一步。 大蛇丸並不准备立刻开始实行,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忍者,他对一切都保持著警惕。 因此,用手中的《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进行验证最好不过了。 只是…… “孩子,不要相信別路,请一定要试著谈一场恋爱!” 看著书页上显现的答案,大蛇丸嘴角一抽,又重新將其化作了硬幣大小,揣到了自己口袋里。 除非无路可走,否则他大蛇丸是绝不会谈恋爱的。 这样不仅可笑,而且十分愚蠢。 最主要的,大蛇丸想像不出这世上会有人不顾一切地爱著自己。 人,永远无法想像未知之事。 大蛇丸將思绪拽回,按照忍者出任务的惯例,整理出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首先,自己要试著掌握魔法,看看能否与忍术相结合。在任何时候,掌握充足的力量都是正確的。 其次,自己要儘可能地在霍格沃茨搜寻,找找萨拉查·斯莱特林给自己布置的第一个任务——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 最后…… 大蛇丸遗憾地嘆了口气。 他原本想如果可能,最好可以解剖几具尸体,进行一次人体试验,看看这世界的人与忍界是否有区別。 但恐怕这最后一件事,是不能在霍格沃茨进行的了。 且不提在那位堪比巫师之神的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自己能不能做到。 就算自己做到了,没有明確的研究方向,那解剖尸体进行人体实验这件事,就更像是一种兴趣爱好了。 大蛇丸想到这,將这最后一点划去,给自己树立了新的目標。 最后,儘可能地在斯莱特林学院內编织出牢不可破的关係网,收服儘可能多的手下。 就在大蛇丸对这三点满意地点头的瞬间,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杀意从禁林深处传来。 这股杀意並非针对著自己,倒像是个尝试过杀戮后难以保持本心的忍者,像是只小猫一样肆无忌惮地哈出杀意。 最多是个中忍,而且杀人数绝对不超过一百。 大蛇丸冰冷地评价著,继而阴惻惻一笑。 他手朝后腰一探,便取出了那柄厨师刀。只见他手指在刀柄上轻巧一点,刀锋便凌空旋转起来。 一段过往记忆,又再次浮现在大蛇丸脑海。 那是自己在猿飞老师的教导下,第一次用出手里剑影分身之术。自来也看到后,也用出了他的自创忍术—— 手里剑全部往外扔之术。 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差不多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大蛇丸慨然一嘆,右手猛地一扬。 厨师刀凌空飞出! 倒掛在树上的大蛇丸没有多等,双手凌空翻飞,竟如穿花蝴蝶般,瞬间结印! 丑-戌-辰-子-戌-亥-巳-寅!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厨师刀瞬间分出数十道完全相同的身影,凌空彼此碰撞,在空中先是聚集,继而像是烟花一样哗得散开,全部都冲向了那杀意的来源。 而大蛇丸在做完这一切,连结果都不曾查看,便脚尖在树干上一点,飘忽而去。 他只是想给那哈著杀意的小猫送上一个有趣的礼物罢了。 新的一天,自然该有新气象,不是吗? 在大蛇丸远去后,一道身影才慢悠悠地冒出来。 这人头上戴著硕大的围巾,將他后脑勺全部遮蔽。而他的五官柔弱纤细,像是隨时都要哭出来一样。 不,准確说来,他此时真的哭出来了。 “主人,我尽力了,但那些魔力飞刀实在是太多了。” 奇洛教授低头看著自己流血的小腿,颤巍巍地说道。若不是黑魔王就呆在他的后脑勺上,他现在就想要离开霍格沃茨。 谁能够相信,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天,他刚刚去禁林里面踩点,就直接被人攻击偷袭。 “主人,这会不会是邓布利多发现了我们?”奇洛教授用几乎要哭出来声音,恳求著伏地魔,“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你看清那人的身影了吗?”伏地魔毫无怜悯,肆意地散发著他最为恐怖的杀意,威胁著奇洛,“那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 “主人,我没有看清……”奇洛教授皱著眉头,“他已经消失了,就像是用出了幻影移形一样。” 在霍格沃茨用出幻影移形…… 难道真的是邓布利多? 伏地魔想不出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能够在霍格沃茨使用这等魔法。 至於单纯依靠肉体,在奇洛还未观察前就瞬间消失的情况,伏地魔根本就不屑去想。 巫师不依靠魔法,却依靠肉体作战,世上岂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小心一些,不要露出马脚。”伏地魔声音从奇洛后脑勺慢慢传来,“你先不要试探哈利·波特了。” “那我要做什么?”奇洛教授忍不住问道。 “去帮我看看那个斯莱特林的传人。”伏地魔声音冰冷起来,“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没有资格拥有这个称號。” 是的,没有资格。 奇洛不用问,便知道伏地魔在厌恶什么事情。 毕竟哪怕是黑魔王,都不曾在入学时,被千年前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宣布为传人。 那叫斯莱克·安圭斯的小孩何德何能,可以获此殊荣? 第39章 双胞胎总是会先死一个,不是吗? 大蛇丸结束晨练,回到礼堂的时候,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还没起来。 他確实拥有著一个良好的作息。 而作为魔法的一环,早餐总是会凭空出现在长桌上,就像是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將早餐製备奉上。 大蛇丸隨手拿起一块黄油麵包,从中间剖开,涂抹了一些草莓果酱后,才慢悠悠地放入口中。 与兵粮丸相比,这麵包简直好吃得难以形容。 大蛇丸对此很满意。 等他再次拿起一块麵包,並且给自己斟了一杯南瓜汁的时候,学生们都开始陆陆续续前来礼堂用餐了。 就如同潜入任务一样,大蛇丸用忍者的习惯,观察著霍格沃茨各个学院的学生。 捧著书,边吃边看的学生,通常都是拉文克劳。 三三两两结伴成群,彼此相处融洽的学生,总是戴著赫奇帕奇的黄色围巾。 至於斯莱特林…… 大蛇丸看著坐在与昨夜完全相同位置,一点都不敢乱了次序的同院斯莱特林们,不由地微微摇头。 这里的等级秩序,简直堪比日向家的宗家与分家。 当然了,格兰芬多的人也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因为在他们还没进礼堂的时候,他们粗鲁的吵闹声就先传进来了。 “快看啊!斯莱特林的传人正在用餐!他的僕人们正围著他打转!” “乔治,那些不是他的僕人,那些是他的家养小精灵!” 韦斯莱双胞胎调侃的话语一传进礼堂,原本嘈杂的环境便顿时安静了下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拉文克劳们纷纷从书本上抬起头来,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慢悠悠地啜饮著杯中的南瓜汁。 至於赫奇帕奇们,他们却是陷入了到底是馅饼更好吃,还是眼前衝突更好看的纠结中。 但也有人不纠结。 伴著韦斯莱双胞胎走进礼堂的格兰芬多们齐齐欢呼一声,对著坐在长桌上用餐的大蛇丸大呼小叫著。 无外乎是些快给我们看看你的能力,让我们见识一下传自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恶咒之类的话。 哈利也在这人群中,他脸涨得通红,想要阻止韦斯莱双胞胎对大蛇丸的霸凌。 只是他刚刚走上前,便一把被罗恩拽住了。 “哈利,斯莱克是斯莱特林,我们是格兰芬多!”罗恩·韦斯莱衝著哈利直摇头,“这样的场景,我们以后每天都会看到,你不可能每次都阻止。” 哈利刚想要反驳,却见罗恩抬手朝著斯莱特林长桌一指。 “而且你看,整个斯莱特林都没有回应这事儿。你要是为斯莱克出头,反而会害了他。” 哈利脚步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 他隱隱约约觉得,自己就应该和搭档站在一起。可是周围环绕著他的格兰芬多,却又在不经意间將他与大蛇丸分隔了开来。 明明没有魔法,哈利却觉得自己与大蛇丸之间多了一层厚得化不开的障壁。 赫敏也看到了这一幕,但她同样无能为力。 她如今人微言轻,甚至因为昨晚彻夜预习的作为,被同寢室的女生讥讽了一番,说她应该进拉文克劳,而不是来格兰芬多。 可是…… 赫敏看著端坐在长桌上,纹丝不动的斯莱特林们,还是忍不住心中焦急。 明明这些人也是斯莱特林,为什么不站起来帮斯莱克说几句话?难道他们就这么喜欢看著自己学院的人被外人折辱吗? 赫敏不知道原因,但坐在斯莱特林四年级长桌位置的叶娜·亚克斯利却对此心知肚明。 斯莱特林並非一个团结的学院。他们是由一个个小团体组成的,以血统与实力进行排序的缝合生物。 没有久远的血统,也没有超人一等的实力,那么哪怕再被人凌辱,也不会有人伸出援助之手的。 斯莱特林,就是如此的冷漠。 叶娜·亚克斯利环视著长桌,无奈地確认著自己的观念。她静静地听著,打算等事后安慰一番斯莱克。 他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他甚至连一个魔咒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能做什么? 叶娜·亚克斯利在观察著大蛇丸,与她同列的斯莱特林们也在观察著这个昨夜大出风头的新生。 那一道道目光,有打量,有嫉妒,有轻蔑。 但无一例外,这些目光的主人都想要知道,大蛇丸面对格兰芬多们的霸凌,又能够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是饱含愤怒地衝过去对峙,然后被一道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魔咒放翻? 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快速吃完餐盘中的食物,灰溜溜地逃走? 他们在期待,在旁观。 而莫名其妙成了整个礼堂中心的大蛇丸,此时正双手捧著他刚刚倒好的南瓜汁,慢悠悠地啜饮著,就像是在品茶一般。 有点过於甜了,虽然很適合补充能量,但过於甜腻的食物会消磨人的意志。 而且,甜食总是会让大蛇丸想起宇智波鼬…… 那真是个让他喜欢不起来的人。 大蛇丸想到这,又重新拿起了一枚鸡蛋,慢悠悠地剥了起来。毕竟蛇喜欢吃鸡蛋,这是个显而易见的常识。 可大蛇丸这番举动,却让格兰芬多们越发兴奋起来。 以韦斯莱双胞胎为首,一眾格兰芬多们几乎是跑到了斯莱特林长桌边缘,朝著大蛇丸卖力地呼喊了起来。 “斯莱特林的传人!难道我们要用蛇语,你才能听到我们的话吗?” “这可难倒我了,弗雷德。”乔治·韦斯莱拍著自己兄弟的肩膀,“我们格兰芬多可不擅长蛇佬腔。” 这两个双胞胎一唱一和,围绕著他们的格兰芬多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他们笑了一会儿,笑声却不由地小了下去。因为大蛇丸依旧在慢条斯理地用著早餐,剥著他手中那枚圆滚滚的鸡蛋。 说实在的,这种感觉真的很诡异。 他们甚至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不是个一年级的新生,而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 大蛇丸他不仅没有展现出一丝愤怒,而且连一丝感情都没有,只是平静地剥著鸡蛋。 霸凌这种事情,若是被霸凌者无动於衷,那么难免会变得索然无味。 哈利对此知之甚详,他忍不住为大蛇丸的应对讚嘆。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麦格教授戴著她的小方眼镜,脚步匆匆地来到礼堂。而她一进门,便见到了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围著大蛇丸。 “你们要做什么!乔治,弗雷德!”麦格教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出了两个捣蛋鬼的名字,“现在就回你们的座位上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围著新生大喊大叫!” “好的,教授。” “遵命,教授。” 韦斯莱双胞胎毫不犹豫地听从,转身就要走。 只是两人临走前,却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大蛇丸,想要知道这个刚刚被教授救了的斯莱特林传人,如今是什么脸色。 这种胆小鬼,想必此刻已经开心到极点了吧? 於是,韦斯莱双胞胎与一眾格兰芬多们,便见到令人生理不適地一幕。 大蛇丸像是一条蛇一样,缓缓地將一枚剥好的鸡蛋吞了下去。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脸上才浮现出一股遗憾的表情。 只见大蛇丸缓缓站起身,在一眾斯莱特林们好奇地打量下,缓缓走到韦斯莱双胞胎身前。 这样的行为不仅没有让双胞胎认可大蛇丸的勇气,反而让他们更加看不起大蛇丸了。 “只有在教授的注视下,我们斯莱特林的传人才敢行动吗?” “这是他展现自身勇气的方式,乔治,你不能对斯莱特林的传人那么苛刻。” 双胞胎一唱一和地讥讽著。 只是他们话音刚落,大蛇丸脸上便浮现出一股悠然的笑意,他的眼中甚至还露出了几分欣赏的神情,愉悦地看著乔治·韦斯莱与弗雷德·韦斯莱。 他这番举动倒是让双胞胎一头雾水,甚至就连周边的格兰芬多们都忍不住好奇了起来,暗忖难道这斯莱特林的传人脑子坏了不成。 可是下一秒,他们便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 “我喜欢你们孩子般的天真笑话,”大蛇丸用看晚辈的神情,满脸慈爱地说道,“只有没杀过人的孩子,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够了,安圭斯先生。”麦格教授匆忙打断道,她下意识地觉得大蛇丸接下来的话会很残忍。 只是她打断的太晚了。 “希望你们在未来抱著自己兄弟尸体的时候,也能够想起今天的笑话。” 大蛇丸说著,目光缓缓地在韦斯莱双胞胎脖子上一扫。 “毕竟自小一起长大的同胞兄弟,总会先死一个,不是吗?” 第40章 大蛇丸在等待他的第一个追求者 沉默,比想像中更快地在礼堂里蔓延。 原本从书本上抬起头的拉文克劳们,齐齐埋下了头,仿佛字里行间隱藏著惊世的智慧。 而纠结的赫奇帕奇们,也不再纠结了。他们与面前一份份南瓜馅饼奋战著,生怕捲入到这场恐怖的衝突中。 至於斯莱特林们,当他们听到大蛇丸那句满是威胁的话语后,便齐齐抬起了头,注视著这个让他们又爱又恨的新生。 大蛇丸的姿態狂妄,言语轻佻,但他那篤定的神態,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杀死双胞胎中的一个。 这样赤裸裸的威胁,自从黑魔王消失后,久未在斯莱特林学生中见到了。 至于格兰芬多…… 哪怕麦格教授就站在当场,但他们还是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魔杖,不怀好意地盯著大蛇丸,似乎下一秒就要用恶咒教训这个出口不逊的新生。 毕竟无论是谁,被数十根魔杖指著,脸上都会露出一丝畏惧和紧张,更不要说大蛇丸只是个一年级的新生了。 韦斯莱双胞胎更是握紧了拳头,对著大蛇丸怒目而视著。 “教授,我知道您想要阻止我们的衝突,”大蛇丸却连魔杖都未抽出,只是悠然地欣赏著抽出魔杖的格兰芬多们,“但恕我直言,您做不到。” 说完,大蛇丸径直走到韦斯莱双胞胎身前,悠然的目光越过两人,来到他们身后数十名格兰芬多的身上。 “无论是谁,想要与我以性命相搏,都可以在夜间前往禁林。”大蛇丸微微欠身,学著这世界电影中的桥段,温和地恳求著,“我们可以在那里流血,在那里死亡。我已有死的觉悟了,也请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你才是真的格兰芬多吧…… 听到大蛇丸的话,赫敏嘴角下意识地一抽,暗忖分院帽绝对是个糊涂蛋。 而哈利看著大蛇丸的绿色眼睛,更是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他想要为自己的搭档鼓掌致意,只是他又看了眼如今格兰芬多们的表现,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衝动。 没別的原因。 只因为如今格兰芬多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毕竟对於这些最多不过用恶咒把人骨头弄断的学生们而言,大蛇那种理所应当,稀鬆平常的语气邀请眾人与他生死相搏的话语,还是太过于震撼人心了。 他们只是想霸凌大蛇丸找些乐子,为什么大蛇丸却想要与他们一决生死? 哪怕麦格教授不在这儿,韦斯莱双胞胎都想不出该如何回应大蛇丸的话。 他们想要放话让大蛇丸等著,但这种话他们实在说不出口,那样太过於懦弱。 他们想要转身就走,可那样又实在是不像个格兰芬多。 他们两人是如今最为尷尬的格兰芬多了。 “麦格教授,”大蛇丸转头看向这位格兰芬多的院长,诚恳地询问道,“你能来当个见证吗?” 见证什么? 见证格兰芬多的学生杀死你这个邪恶的小巫师,还是你……你用飞刀洞穿他们的脑门?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公正。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麦格教授看向了韦斯莱双胞胎,“你们怎么能聚在一起恐嚇一个一年级的新生!” 说到这,麦格教授又转过身,看向了大蛇丸。 她確实想要给大蛇丸扣些分数,因为大蛇丸刚刚那番话就不像是个小巫师该说出的话。 他…… 他刚刚简直像是个杀人如麻的黑巫师! 正当麦格教授组织语言的时候,一朵乌云却又適时地飘了过来。 斯內普教授黑袍翻涌,站在了大蛇丸的身后。 他锐利的眼神最先落在韦斯莱双胞胎身上,然后扫过一群不服气的格兰芬多,最后落在了人群最深处,根本就不敢站出来的哈利·波特身上。 明明你也有那双绿色的眼睛,你为什么不敢站出来? 斯內普就像是闻到了经久未散的霉菌味道,脸上厌恶之色越发浓郁起来。 “波特先生,我听说你和安圭斯先生是好友,为何在这种时候,你不曾挺身而出?” 斯內普说到这,语调陡然一冷。 “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波特先生缺乏勇气的表现。” 说完,斯內普目光便慢悠悠地回到了大蛇丸的身上,他那双苍白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欣赏。 但只有斯內普自己知道,他除了欣赏外,还有一丝嫉妒。 为什么当年的自己,在面对霸凌时没能像斯莱克一样做?他究竟缺少了什么? 斯內普脑海中的思索一闪而过,难得地没有给斯莱特林加分,只是示威性地轻轻一拍大蛇丸的肩膀。 他的意思不言自喻。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大家各自散去。 大蛇丸当然愿意了。 他虽然还有別的办法解决这场小小的闹剧,但无论是用杀气把韦斯莱双胞胎嚇得失魂落魄,还是真的在他们脖子上开道小口子,都未免有些过激了。 至于格兰芬多们,他们也只能够用眼神盯著大蛇丸看上几眼,然后丧气地转过身去。 眾人乘兴而来,却不得不败兴而归。 只是退去的格兰芬多人潮,却又若有意若无意地將哈利包裹了起来,阻止他与大蛇丸说话。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必须天生就水火不容。 大蛇丸平静地看著哈利被一群格兰芬多若有若无地推走,才重新转身向著斯莱特林休息室走去。 这一幕他见过很多次。 当叛逃后的第一年,自己站在音忍村门口,看著熟悉的木叶护额的时候,便是这样的心情。 因为对於忍者而言,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背叛。因为这点小事就精神崩溃的忍者,早已在战场上死光了。 大蛇丸脚步缓慢而从容,而他刚刚对韦斯莱双胞胎的威胁,也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快速地流传。 亲眼目睹的人告诉后来者,后来者又告诉好事者,好事者尽他所能地在斯莱特林学院里传播。 等大蛇丸走到礼堂大门口的时候,掌声也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斯莱特林的掌声与格兰芬多不同,他们的掌声既冷酷又矜持,仿佛每多拍一次掌都会让他们的身价掉上一分一般。 但掌声就是掌声。 稀稀落落,却又带著欣赏的掌声,缓缓地在大蛇丸身后响起,仿佛在为他庆祝,又仿佛是在邀请他加入到斯莱特林的学院中。 数个小团体已经对大蛇丸感兴趣了。 作为出身斯莱特林,又当了十几年院长的斯內普,对此心知肚明,看向大蛇丸的背影也越发羡慕起来。 这个男孩一节课未上的时候,便几乎拥有了自己直到高年级才拥有的地位。 但是…… 大蛇丸並未回头,他只是平静地走出礼堂,然后抬起手遮了遮有些过於耀眼的太阳。 阳光有些耀眼,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而欣赏后的邀请,同样如此。 如果自己回头去追隨那些高年级,请他们接纳自己,那么自己的势力便永远无法在斯莱特林学院內扩展。 大蛇丸对此心知肚明,只是当他走入斯莱特林的地下休息室时,一个念头突然在大蛇丸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一切会不会就是邓布利多乐於见到的场景? 既然斩不断哈利对自己的善意,那么就让自己怨恨哈利,怨恨这个与自己有著同样出身的搭档? 而最容易创造怨恨的方式,便是隔绝自己与哈利的联繫。 想到这,大蛇丸嘴角阴惻惻地一笑,越发觉得邓布利多的手腕与自己曾经的老师猿飞有些相似了。 妇人之仁,不够果断,总想要得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但到最后总是输得乾净彻底。 “斯莱克……你的笑容太嚇人了!” 正当大蛇丸思索的时候,马尔福的头猛地从床上抬起。他顶著厚厚的黑眼圈,一副彻夜未眠的样子。 “多看看你就会习惯了,”大蛇丸隨意地问道,“我们今天要上什么课?” 马尔福被大蛇丸问的一愣,皱眉回忆了一番。 “今天是周四,上午只有一节变形术。我们得要和拉文克劳一起上这节课。” 拉文克劳吗? 大蛇丸从书堆里抽出那本《初学变形指南》,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在学院里要和人联繫,一般用什么方式?” 第41章 马尔福的震惊 马尔福並不蠢,他只是有些被宠坏了。 因此当大蛇丸询问他怎么和学院里的人联络的时候,他便猜到斯莱克是想要和波特接触。 这当然不难。 直接走过去找波特,让波特回话就好了。 这念头刚刚在马尔福的脑海中冒出来,便被他自己先打断了。 因为对於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这两间学院来说,他们的交流方式通常只有一种…… 先是彼此辱骂,然后掏出魔杖对射魔咒,最后一起躺倒进校医室。 而双方的交流除了污言秽语和恶咒外,就再也没別的话可说了。 但斯莱克显然不想要这种。 “猫头鹰,你可以用猫头鹰去给波特寄信。”马尔福嘴角微抽,“你要是没有猫头鹰的话,可以用我的。” 不用了。 用猫头鹰通信有被截获的可能性。 大蛇丸对猫头鹰这种忍兽的战力极其鄙夷,他们甚至挡不住自己隨手一刀。 “你也可以用守护神咒来传讯,但前提是你会守护神咒。”马尔福说到这,竟然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实在是大蛇丸昨天的表现让他惊讶,进而不由自主地高估起了大蛇丸的实力。 “这个主意很好,我以后会留心的。还有別的方式吗?” “双向镜,你拿著一面,波特拿另一面,你们就能够自如交流了,只要彼此都在镜子前。”马尔福说到这,见大蛇丸微微摇头,便知道这种方式也行不通,“实在不行,你用一把飞路粉,就可以出现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哦,是只有你的头会出现在那里。” 只有头出现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大蛇丸毫不怀疑,自己头颅出现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瞬间,会有至少数十道魔咒射向自己。 那样实在是太蠢了。 “好了,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马尔福嘆了口气,“当然,你也可以找个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让他们给你带个口信。” 找个信使吗? 大蛇丸突然有了灵感。 他一边与马尔福走出寢室,一边装作隨意地问道: “马尔福,你听说过和蛇说话吗?” “蛇佬腔?”马尔福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看著大蛇丸,“你是个蛇佬腔?” 大蛇丸轻轻摇了摇头。 情报他已经得到了,先前在礼堂里,韦斯莱双胞胎嘲讽自己的时候,便提到过与蛇对话的事情。 在他们的意识中,这似乎是种极其邪恶和罕见的能力。 而在马尔福这边,这一点又再次得到了確认。 大蛇丸摸著手腕上缠著的小白蛇,已然確定自己与哈利通信的方式了。 对於两个可以和蛇对话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一条蛇更值得做他们的信使呢? 大蛇丸愉快地想著,一抬头却发现马尔福停在了原地。 “这……这里的楼梯不见了?”马尔福指著身前的楼梯,脸上不由地忧虑起来。 他们即將要上的变形术,是格兰芬多院长麦格教授的课。指望一个格兰芬多的院长会原谅他们这些迟到的斯莱特林,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马尔福下意识地回过头,想要找到他的两个跟班克拉布与高尔的身影。 可惜,他的身后空空荡荡,只有数名行色匆匆的斯莱特林学生。 人情冷漠淡泊,本就是斯莱特林的常態,更不要说他这样还没有加入任何小团体,也没有组建团体的小巫师了。 纵使他出身於马尔福家族,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的纯血家族,但家族是家族,他如今只是他自己而已。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家族只会让自己不被欺负,却不会让自己获得尊敬和善意。 马尔福遗憾地想著,为自己开学第一天就要迟到而遗憾。 正在这时,远处一名高大的斯莱特林走了过来。 那人高大威猛,却又长著凸下巴和齙牙,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否具有巨怪血统。 不过…… 马尔福还是下意识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准备迎接这位高年级斯莱特林学长的善意。那人显然是看重自己的血统,想要给自己提供一些帮助。 “斯莱克,我叫马库斯·弗林特,”长得像是人型巨怪一般的马库斯·弗林特来到大蛇丸身前,微笑著说道,“你们似乎是迷路了,要我帮你们指路吗?” 你为什么要帮斯莱克?弗林特,你也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啊! 马尔福闻言便是一愣,立刻转头看向大蛇丸。他想要知道大蛇丸的答案,毕竟对於出身普通的巫师来说,他们总是会有难以理解的自尊。 只是大蛇丸让马尔福失望了。 “请。” 大蛇丸柔和地回答道。 马库斯·弗林特很喜欢大蛇丸的態度,这让他对稍后的邀请更加有把握。 於是,马库斯·弗林特不仅为大蛇丸指出了正確的路,而且还领著大蛇丸和马尔福走到了变形术教室门前。 “斯莱克,你很有我们斯莱特林的风度。”马库斯·弗林特临告別前,对著大蛇丸诚挚地邀请道,“我所在的小组对你很感兴趣,你如果也对恶咒感兴趣的话,记得来休息室找我。” 说完,马库斯·弗林特才像是发现站在大蛇丸身边的马尔福一样,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也可以一起来,但是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蠢货就不用了。” 梅林的鬍子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尔福怔怔地看著马库斯·弗林特远去的身影,紧紧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放鬆些,你这幅受宠若惊的样子,会让人看低你的。”大蛇丸隨意地说著,打量著慌慌张张跑进变形术教室的学生们。 他们显然来早了,变形课还未正式开始。 “斯莱克,那是恶咒小组啊。”马尔福迫不及待地解说起来,“据说这小组渊源久远,可以一直追溯到一百年前。” 一百年前的小组织? 大蛇丸脑海里闪过这念头后,便顿时明白了。 “你也想进这个组织?”大蛇丸笑著问道。 “想,但他们不愿意要克拉布和高尔。”马尔福嘆了口气,“没有跟班的话,进恶咒组只会让我像是个僕人。” 马尔福这边刚刚嘆气,一抬头,却又见到熟人。 叶娜·亚克斯利一副偶然间路过的样子,来到了大蛇丸面前,朝著他微微一笑。 “毒药组,想来的话,晚上记得到休息室找我。” 叶娜说完,只留下一阵醋栗与丁香花的味道,就消失在了大蛇丸的视野中。 马尔福嘴角再次一抽。 “毒药,是当年斯內普教授加入过的小组。”马尔福低声地在大蛇丸耳边低语,“他们此前从未有招揽过一年级新生的例子。” 说到这,再蠢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昨晚斯莱克的表现很惊人,很有风度,但这绝不止於让一连两个流传久远的小组朝大蛇丸伸出招揽之手。 在自己补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斯莱克一口气得到了如此殊荣? 马尔福刚想要询问,便见到高尔和克拉布两个蠢货从教室內跑了出来。 他们两人居然没有先跟自己说话,而是先看向了斯莱克,並且语气里满是期待。 “斯莱克,高年级学长让我们传个话,他说你要是愿意加入仪式组,我们也能跟著加入。” 克拉布和高尔脸上满是期待。 马尔福简直不忍心看著这两人的蠢货模样,但內心却是更加好奇了起来。 仪式组,同样是斯莱特林学院內赫赫有名的小组,只仅次於恶咒与毒药两个。 斯莱克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学院內的小组接二连三地邀请他,仿佛他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一般。 “哦,你也可以加入的,马尔福。”高尔后知后觉地说道,“学长们也答应我了。” 克拉布和高尔说完这话,脸上更是一副表功的神情,仿佛他们为马尔福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马尔福此时根本就不想理睬他们,他只觉得这两人傻得冒泡。 但大蛇丸却有別的心思。 “马尔福,这些小组……要在学校登记註册吗?” “不不用……” 马尔福摇了摇头,刚准备细说,便见到远处走来的麦格教授。他刚想要行礼,大蛇丸的问题却抢先一步飘了过来。 “那我能自己弄一个吗?”大蛇丸一边朝著麦格教授頷首致意,一边朝马尔福发问。 “什么?你要自己弄一个?” 马尔福完全被大蛇丸的话给震惊到了,以至於他甚至没发现麦格教授都放慢了脚步,仿佛在窃听他们的对话一般。 “对,”大蛇丸很奇怪马尔福的震惊,隨口问道,“最近这些年有人弄过吗?” “有!” 马尔福慌忙答道,却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即將走进教室的麦格教授。 因为她居然真的刻意停下了脚步,在光明正大地听著大蛇丸和马尔福的谈话。 大蛇丸却不在乎,他反而是有些好奇。 “那组叫什么名字?” 马尔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了看停在教室门口的麦格教授,几乎是从齿缝间將那小组的名字透了出来。 “食死徒!” 以死亡为食之辈吗? 大蛇丸嘴角一翘,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问道: “这名字不错,这小组现在怎么样了?” 马尔福没有回答,因为他被嚇了一跳。 只见麦格教授突然一言不发地化作了虎斑猫,猛地窜进了教室里。 而大蛇丸在见到这一幕后,反而温和地拍了拍马尔福的肩膀。 “他们结局不好吗?那看来给小组取个吉利的名字非常重要啊。” 他如此说道。 第42章 大蛇丸的魔法天赋 大蛇丸是掐著上课铃声进的教室。 马尔福跟在大蛇丸身边,保持著斯莱特林与纯血家族特有的骄傲,昂著头目不斜视地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那是克拉布与高尔早就给他占好的座位,位於教室中段。这有个好处,一来不在教授眼皮子底下,会被教授时时刻刻关注,二来又不在最后一排,显得像是个被霸凌的倒霉蛋。 只是走向座位的马尔福觉得有些诧异。 他原以为自己会成为整个班级的中心,但无论是斯莱特林,还是喜欢耍小聪明的拉文克劳,他们的目光都放在了大蛇丸的身上。 隨著他缓缓前行,眾人的目光也缓缓移动著,甚至就连变作了猫的麦格教授,似乎也在用她那双猫瞳,时刻关注著大蛇丸。 这一刻,大蛇丸比他更像一个斯莱特林。 “斯莱克!坐这里!” 不仅有一个斯莱特林朝他示好,马尔福甚至还看到自己身边也有个空座。 “我们也给斯莱克占了个座位。”高尔憨厚一笑,“爸爸在来学校时,就跟我说过要结交厉害的巫师。” 克拉布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副他爸爸也是这么说的模样。 见到此情此景,马尔福还能说什么? 他双手一摊,耸了耸肩,等待大蛇丸落座。 “自然会和你们坐在一起了,”大蛇丸没让马尔福失望,他坐在马尔福左侧,一个靠近走道的位置上,“我们是室友,不是吗?” 马尔福同样微笑著点头頷首,只是悄然按下了给自己父亲寄信的衝动。 这等风度优雅的巫师,又岂会是泥巴种那等混血可比? 斯莱克·安圭斯,他定然是纯血家族出身! “好了,孩子们,该上课了!” 就在马尔福想要藉机再询问一番的时候,麦格教授突然显出了真身。 她確实是个变形术大师。 从猫转变为人的形態这种极其困难的事情,对她来说却是那么的轻而易举,不著痕跡。 小巫师们全都看呆了。 大蛇丸看到这一幕,更是不由地怀念起木叶的传统。 每一个从忍者学校毕业的新生,都要经受带队上忍的考核。说是考核,其实也不过是些抢铃鐺一类的小游戏。 归根结底,只是为了给那些忍者们一个下马威,告诉他们自己与忍者学校的老师不同。 大蛇丸当年就很喜欢带小忍者们去看死尸。 无论多么顽皮的孩子,在亲眼见过死亡后,总归会成熟上一些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蛇丸懒洋洋地想著,一边翻开厚厚的《初学变形指南》,一边听著麦格教授的讲述。 “变形与一般的魔法不一样,这里不需要你们念诵繁杂的咒语,也不需要你们按照一定的节奏挥舞魔杖。” 麦格教授抽出她的魔杖,隨意地在身后长桌上一点。 长桌顿时变成了一只站立著的狮子,张著血盆大口,朝著班上学生嚎了一嗓子。 大家都嚇了一跳,马尔福更是下意识地身子往后缩。 麦格教授这时才慢悠悠地让出了位置,指向了狮子的下半身,那里依旧是讲台的模样。 “这就是变形术,只需要两件事情。”麦格教授表情严肃而认真,“第一,对所变事物的通透了解;第二,自身强烈而坚定的信念。这两者都需要反覆练习,才能够掌握。” 说到这,麦格教授若无其事地看了大蛇丸一眼。 若不是现在还要上课,她其实都想要去找邓布利多,让他再留意下这个危险的小巫师了。 因为斯莱克·安圭斯,这个刚刚上霍格沃茨一年级的学生,已经想要在霍格沃茨里面组建新食死徒了! 这已经不是担忧他会不会走上伏地魔的老路了,斯莱克·安圭斯已经在伏地魔那条路上狂奔了! 麦格教授轻轻吐了口气,儘量將自己的思绪收束,继而看向了一年级的新生们。 “你们今天的任务很简单,”麦格教授將纽扣一一分发下去,“每个纽扣都有四个孔,你们要將这些孔都变不见。” 说完,麦格教授便开始按照《初学变形术指南》上的流程,带著学生们热火朝天的练了起来。 无论是出身於巫师家庭的小巫师,还是从未接触过正经魔法的小巫师们,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甚至就连大蛇丸都兴致勃勃。 他一直很好奇魔法的运行逻辑,想要知道其与查克拉之间的区別。 如今终於有了正大光明实践的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 大蛇丸抽出魔杖。 他这根魔杖是接骨木做的,十五英寸长,其仗芯却非常古怪,据说是某位不知名巫师的鬍鬚做的。 接骨木魔杖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宛如骨节般的凸起,这也是其被叫做接骨木的原因。 大蛇丸倒不怎么在意自己魔杖的模样古怪,他做实验时见过比这古怪一千倍的东西。 而接下来,大蛇丸便开始循著麦格教授的教导,放空自己的大脑,在脑海中幻想没有孔洞的纽扣形状。 这很彆扭,至少在逻辑上非常不合理。 毕竟没有孔洞的纽扣,又如何能够穿在衣服上? 大蛇丸努力打消著自己脑海中的怀疑,却发现每打消一点,自己的灵性直觉便又会將其扭回来。 进行变形的第一步,在大蛇丸做来却有点难如登天的味道。 他索性放缓了脚步,看一看別人的进度。 一扭头,大蛇丸便见到马尔福涨红了脸庞,一副连吃奶的劲都用出来的模样。 马尔福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大蛇丸在关注他,只是尽其所能地朝著桌上的纽扣挥舞魔杖。 噗! 纽扣猛地一跳,飞到了半空中。 等到这颗纽扣落在地上的瞬间,大蛇丸才注意到这颗纽扣上的孔洞只剩下一个了。 “我差点就成功了?” 马尔福都被自己的变形术天赋惊讶到了。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大蛇丸,迫不及待地问道: “斯莱克,你也一定可以吧?” 可以吗? 大蛇丸那双淡黄色的蛇瞳微微一眯,径直掠过在脑海中思考模擬的过程,朝那粒纽扣挥舞起了魔杖。 纽扣,纹丝不动。 “安圭斯先生,看来你在变形术这门课上需要多下些功夫,”麦格教授的声音猛地在大蛇丸身后响起,“有时候过於追求力量,反而会让你得不到力量。” 麦格教授说的语重心长,但在马尔福听来却有些荒谬。 他等麦格教授走远,才在大蛇丸耳边低语起来: “再试一试,不是所有人都能一次就成功的。” 大蛇丸端详著桌上的纽扣,来了兴趣。毕竟自从上忍者学校之后,他在学习这件事上就没怎么失败过了。 接下来大蛇丸平復了心情,试验了一次又一次。 结果並不让人满意。 每当他沉下心,在脑海中幻想没有孔洞的纽扣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彆扭感,总是充斥著他全身。 这让他的进度缓慢,甚至只比高尔好上一点。 高尔消除不了任何一个孔洞,惹得马尔福在旁边小声絮叨其快要赶上哑炮了。 而大蛇丸,他只能消除一个孔洞。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大蛇丸还没有从变形术的失败中回过神来。 “巫师总不能什么都擅长,不是吗?”马尔福微笑著问道。 他现在觉得先前大蛇丸带给自己的压力消散了很多,以至於连语调都轻快了起来。 大蛇丸没有回答。 因为他隱隱有种怀疑,由於自身不尸转生之术的原因,自己的魔法天赋並不高? 第43章 邓布利多,你也不想哈利成为食死徒吧? 大蛇丸变形术这门课的表现,让麦格教授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伏地魔已经是数十年前就读的学生了,但他当年在学习魔法上的造诣,却依旧让麦格教授记忆犹新。 单纯从学习和魔法造诣上来看,伏地魔诚然是个不逊色於邓布利多的天才。 无论是什么魔咒,他都能一学就会,会了便精。 绝无可能像今天的斯莱克一样,连最简单的变形术都要花费一整节课的时间才能入门。 因此在宣布下课,布置作业的时候,麦格教授布置了比以往少得多作业。 每人只要写一篇三英寸长的小论文就好了,题目要求更是简单得过分。 《你是怎么看待变形术的?》 这题目简单到哪怕只是照抄《初学变形术指南》的序言,都能够拿一个及格分。 麦格教授听著学生们努力压制的欢呼声,脚步也不由地鬆快了起来。 她准备去见一次邓布利多,將今天大蛇丸的表现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这位斯莱克·安圭斯先生野心很大,但天赋不行。 他们只要让他远离哈利·波特,使他孤立无援,那么残酷的斯莱特林学院自会让他的野心熄灭。 麦格教授想的確实没错,从某些方面来说,最为了解一个斯莱特林的人,总会是一个格兰芬多。 大蛇丸在变形术课上的表现不脛而走,到了中午在礼堂用餐的时候,他已经能够感受到斯莱特林们看向自己的目光少了许多尊重。 这间学院比他先前预料的还要冷酷无情。 大蛇丸甚至有种感觉,斯莱特林们时时刻刻在计算著彼此的实力与背景,鄙夷著弱者,追隨著强者。 “倒像是在战场上一样,不是吗?”大蛇丸拿起一杯南瓜汁,慢条斯理地说道,“无能者不会被追隨,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马尔福听到大蛇丸的话,嘴角却是不由一抽。 在午餐时,他已经问过大蛇丸今天早上的所作所为了。 大蛇丸那轻描淡写间便说出死亡威胁的姿態,绝非一个小巫师能够做出来的。 更不要说现在了…… 若是换自己刚刚被高年级邀请加入小组,结果转眼间却又遭到冷遇,恐怕立刻就要写信给爸爸,让他给自己主持公道了。 因此明明大蛇丸在变形术这门课上表现糟糕,却反而被马尔福高看一眼。 他现在越发確定,大蛇丸是纯血巫师家族出身了。 马尔福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大蛇丸閒聊著,说著下午要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草药课,以及明天会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魔药课。 “这两门课都是不需要使用魔杖的课,斯莱克你一定能好好表现的。” 这倒是实话。 大蛇丸对於实操向来颇有心得。在他看来,种植药草和提炼魔药,跟人体试验没什么区別。 他缓缓頷首,脸上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下午。 確实如同马尔福所预料的那样,在草药课上大蛇丸展现了惊人的天赋。 只是这种天赋不太被教授喜欢就是了。 “教授,咬人甘兰为什么不能作为武器?”大蛇丸手指提溜著一颗衝著他撕咬的甘兰,笑眯眯地问道,“只要数量足够多,应该会让敌人措手不及吧?” “安圭斯先生,我们是巫师,不是杀手。”斯普劳特教授努力地纠正著大蛇丸。 “教授,只要可以对人造成伤害的东西,都能够成为武器。”大蛇丸轻巧地回应著,“这不取决於我们如何学,而是要取决於敌人如何做。” 斯普劳特教授被大蛇丸说的无话可说,不得不在临时更改了课程,讲述了一番如何应对咬人甘兰的袭击。 她说得很无趣,但马尔福却觉得这才是巫师该会的东西。 等课程结束,马尔福便迫不及待地和大蛇丸探討起了用咬人甘兰袭击敌人的方法。 “首先是要有足够的数量,”大蛇丸坐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与马尔福说道,“在我看来至少要有四到十颗,才能让敌人应接不暇。” “然后呢?”马尔福激动地问道。 “精心挑选品种,”大蛇丸参照著自己的战爭经验,梳理道:“最好让咬人甘兰的攻击富有层次,就像是麻瓜所说的火力覆盖一样。” 有层次? 马尔福再次点点头,最后又问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上。 “那我该如何在使用魔咒的同时,用咬人甘兰偷袭敌人?” “简单,”大蛇丸拿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提前製备好装有咬人甘兰的容器,打起来的时候就丟出去。” “这样就行了?” “自然,”大蛇丸悠然地说道,“战斗的核心要素是杀死敌人。只要能让你的敌人手忙脚乱,那么你做什么都是允许的。” 这样会不会很没有风度? 马尔福下意识地想到,只是他的话还没有问出嘴边,大蛇丸的答案便先一步到来了。 “只有活人才有资格讲风度。”大蛇丸的回答一锤定音。 马尔福恍然大悟,看向大蛇丸的目光也越发尊敬起来。他现在已经隱隱约约有了个猜测。 对於巫师间的战斗如此熟稔,又能够在言谈间轻易触摸死亡。 斯莱克他应该是出身於纯血巫师家族,早年参与过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的大战。 只是隨著格林德沃的战败,斯莱克的家族才不得不隱姓埋名,用一个不出挑的姓氏进入霍格沃茨。 答案,一定是这样的! 马尔福自得於自己脑补出的答案,甚至打消了写信给父亲询问的念头。 因为这是属於他的发现,是他证明自己优越出色的一大明证,他已经想好了要让自己父亲大吃一惊了! 大蛇丸对马尔福的转变心知肚明,甚至都没花多少心思去確认。 因为这样的人他见过太多了。 宇智波富岳也好,日向日足也好,还有自己的学生,千手绳树。这些出身名门的人,总是抱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天真幻想。 他们似乎觉得自己只要掌握了某个家传秘术,便能够在战场上安然存身,並且进而一鸣惊人。 他们做梦都想要证明自己的与眾不同,证明自己不会辜负家族的传承。 可是…… 只有弱者才会不断地证明自己。 对於强者来说,他们的存在就已经是最明显不过的证明了。 大蛇丸悠然地想著,並且准备在明天早上的晨练里试著將忍法·变身术与今天学的变形术进行对比研究。 他想得入迷,却冷不丁地听到马尔福询问起了关於明天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魔药课来。 “斯莱克,你今天没和波特搭上话,明天课上你要我帮你占个靠近波特的座位吗?” 马尔福好心地问道。 只是他脸上的神色倒是有点……有点像是炫耀。 他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和大蛇丸处好了关係,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哈利·波特,斯莱克已经有新朋友了,那个人就是自己! 大蛇丸听著马尔福的话,缓缓摇了摇头。 “没必要这么急,会有人不开心的。” 谁会不开心? 马尔福好奇了起来,他刚想要询问,大蛇丸却已经合上了书返回寢室了。 隨时结束话题,是强者的特权。 想到这,他忍不住抬头环视了一眼斯莱特林休息室。 白天邀请大蛇丸加入的小组,如今却全都偃旗息鼓,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种无视明明会让人暴怒,但斯莱克却可以视若无物。 他的內心真的很强大。 马尔福怔怔地看著已经走远的大蛇丸,心底暗下决心,自己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而与此同时,霍格沃茨最高的塔楼,即校长办公室內,麦格教授正表情严肃地对著邓布利多发出最后通牒。 “邓布利多,你决不能让哈利·波特成为斯莱克·安圭斯那样的人!” “米勒娃,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邓布利多好奇地问道,“如此紧张?” 麦格教授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大蛇丸今天的举动说了一遍。 从他对韦斯莱双胞胎髮出死亡威胁开始,到他被斯莱特林各个小组邀请加入,再到他变形术课上的糟糕表现却淡然处之,最后则是询问如何利用咬人甘兰杀人。 “邓布利多,你也不想有一天突然发现,哈利·波特加入新食死徒吧?” 麦格教授將大蛇丸创建新小组的想法又说了一遍,並且格外郑重。 “可他也会有不擅长的事情,不是吗?”邓布利多努力装作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再说了,我们如何能阻止两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彼此交流?” 麦格教授不语,只是直直地盯著邓布利多,直到这个老巫师摊开双手。 “据我所知,哈利如今身边有罗恩·韦斯莱相伴,格兰芬多的学院氛围也很適合他,这会让他逐渐脱离斯莱克的影响的。” 邓布利多说著,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做出了个稍稍出格的决定。 “除此之外,我允许你检查安圭斯先生寄给波特先生的信,以免他出格的思想影响到了哈利·波特。” “你早该这样了!” 麦格教授严厉地说道,却又突然嘆了口气。 “邓布利多,你应该知道,我们必须要这样做。那位斯莱克·安圭斯先生,绝不是个普通的小巫师。” “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米勒娃。” 邓布利多轻声地呢喃著,下意识地驱逐著脑海中格林德沃的信息。 眾所周知,格林德沃是个变形术大师,可以轻易变形成他人样貌而不被察觉。 但很少有人知道…… 格林德沃的物体变形水平非常差,非常差,差得就和斯莱克·安圭斯先生表现出来的一样。 第44章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向来水火不容 进入霍格沃茨的两日,对於哈利·波特来说宛如美梦。 在这里,没有看不起自己,时时刻刻霸凌自己的同学,也没有让自己吃残羹剩饭的姨父姨妈,更没有世界之大却没有自己容身之地的孤独感。 他每次从床上醒来,都会下意识地拍拍自己的脸,確认这不是一场梦。 如果说这一切还有什么让他感到遗憾的话,那就是自从分院后,自己便再也没有和大蛇丸说过话了。 一开始是因为两人隔著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长桌,自己的话传不到大蛇丸耳边。 但到了后来…… “哈利,我们是格兰芬多,天生就会和斯莱特林不对付。” 罗恩·韦斯莱揉著眼睛,安慰著哈利。 “要不我们来一场巫师棋吧,下棋能够让你忘记所有烦恼!” 哈利轻轻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了小书桌旁。 他的桌子就在壁炉旁,哪怕一整夜都无人看火,壁炉里的柴火却不会熄灭,仿佛有无数个看不见的小精灵,在照料著自己这些霍格沃茨的学生一样。 神奇的魔法世界! 哈利庆幸著自己能够进入这个世界,可是当他低头看著桌上的作业后,嘴角便不自觉地抽了起来。 作业实在是太多了! 魔咒课,那位弗立维教授只教了一道漂浮咒,结果自己回来和罗恩练习了一整晚,却一点进步都没有。而且自己还要写一篇关於漂浮咒的论文。 草药课,斯普劳特教授让大家种植咬人甘兰,结果自己那棵咬人甘兰直接把花盆给吃了。这也就算了,自己回来还要写一篇咬人甘兰的植物解析论文。 这两节课都在上午,前者是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一起上的,后者则是和拉文克劳。 哈利回想著,却又觉得有些遗憾。 因为在昨天下午,整个格兰芬多都极其期待的黑魔法防御课,临时性地停了。 奇洛教授摔伤了大腿,不得不暂时休养一周。 他们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不仅没有用到魔杖,而且连个老师都没出现。 唯有教材陪著他们渡过了一整个下午。不过也因为如此,他们才没有黑魔法防御课的作业。 哈利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没有作业总是好的,”罗恩·韦斯莱爬了起来,探过头看著哈利写好的作业,“你居然写了六英寸?等会儿能借我抄一下吗?” 罗恩话音刚落,哈利便將羊皮纸递了过去。 罗恩也不答谢,径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埋头书写起来。 只是他写了一半,倒是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哈利。 “哈利,我们今天上午要连著上两节魔药课!” “我知道啊。” 哈利被罗恩惊恐的神色弄得一怔。 说实话,他挺期待魔药课的。 据说教授只会在开头教他们一些魔药学常识,然后就会让学生自由熬製魔药。 如此一来,他就有充足的时间,去找大蛇丸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搭档交流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了。 只是哈利这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罗恩一巴掌拍散了。 “那可是要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啊!而且教课的人还是斯內普。” 罗恩说著,朝著左右看了一眼,刻意压低声音补充起来。 “乔治和弗雷德都说,斯內普是个看到格兰芬多就眼红的鼻涕虫。哪怕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也要找机会给格兰芬多扣分。” 这么夸张? 哈利被罗恩的话弄得一愣,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罗恩的话。 毕竟自从进入魔法世界以来,哈利还从未遇到过有人对自己展现出恶意。 教授们也好,同学们也好,甚至就连酒吧里的客人,都是好人,他们说话好听,对自己也和善。 “罗恩,你哥哥他们说话也不一定就是对的。”哈利一边找出魔药学的书,一边反驳道,“我觉得斯內普教授只是不注意自己的个人卫生,但实际上还是个很好的教授。” “你確定?哈利?” 罗恩·韦斯莱下意识地在哈利面前挥了挥手,好確认自己的室友没有被什么莫名其妙的鬼魂附身。 哈利也有点不確定,但在他看来,至少魔药课是个和大蛇丸交流的好地方…… 不是吗? 不是的。 在魔药课上,哈利第一次发现,原来巫师世界也有麻瓜世界一般的恶意。 坏人,在哪里都是坏人。 真的。 “波特先生,为何你的大脑空空,却能够装出一副自己是救世主的模样?” 斯內普教授用他那大的嚇人的鹰鉤鼻,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哈利·波特。 哈利下意识地躲避著斯內普硕大的鹰鉤鼻。 “看著我,波特!告诉我为什么!” 斯內普教授语气进一步加码,哪怕是聋子,都能够感受到他话语中传来的冷意。 “教授。”哈利声音顿时倔强了起来,“如果伏地魔没有杀了我父母,我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哈利·波特分毫不退。 不得不说,他確实应该被分进格兰芬多。这个学院的人勇敢的行为与斯莱特林的勇敢绝不相同。 前者只凭藉著一腔热血,便能够爆发出让人嘆为观止的勇气。 而后者,则要经过多轮精密的计算,才会孤注一掷地做出选择。 大蛇丸从头到尾看了哈利与斯內普的初次对决,看著哈利被斯內普狠狠地扣了十分,也看到了斯莱特林对哈利的嘲笑,以及格兰芬多们为哈利发出的欢呼声。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不对付,並不是所谓的魁地奇胜负,也不是那骗小孩子的学院杯分数。 在大蛇丸看来,这更像是两种思维方式的衝突,甚至夸张点……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就像是都有著人类相貌,但种类完全不同的生物。 大蛇丸平静地注视著在熬製魔药时,被格兰芬多或有意或无意包围著的哈利。 他们在尽其所能地为哈利提供帮助,甚至有人在斯內普转身看不到的时候,將自己手中切好的材料投入到哈利的坩堝里。 至於自己…… “教授,你为什么始终都站在我身边?”大蛇丸抬起头,好奇地询问到。 “继续你的步骤,不要多问。”斯內普平静地说著。 大蛇丸摇摇头,故意不点破斯內普努力掩饰的平静,自顾自地调製著生死水。 生死水,也是一种安眠药,其中使用的两种魔药药材,正是先前斯內普提问哈利的水仙根粉和艾草浸液。 对於调製魔药,大蛇丸觉得自己格外得心应手。哪怕他在斯內普目光的注视下,也从未做错过一步。 直到亮绿色的生死水调製完成,斯內普的声音才又在大蛇丸耳边响起。 “斯莱特林加十分,因为安圭斯先生调製出了完美的生死水。”斯內普说著,又给大蛇丸布置了一个新任务,“去教教別的同学,比如格兰芬多的波特先生,让他知道该如何正確调製魔药。” 斯內普的话音刚落,哈利那儿却猛地传来回答的声音。 一眾格兰芬多簇拥著他,大声地回应著: “教授,哈利也做好了!比斯莱克做得还要好!” 在这句话传出后,斯內普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他翻滚的黑袍彻底停在了大蛇丸身旁,再也没有向格兰芬多的方向移动一步。 大蛇丸也自然没有理由在眾目睽睽之下去哈利身边,教他如何调製生死水。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水火不容,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哪怕是不使用魔杖的魔药课,双方也恨不得用自己的眼神去杀死对方。 大蛇丸平静地注视著哈利眼中的无助,朝著他轻轻摇了摇头。 等魔药课结束后,哈利刚想要往大蛇丸那儿走去,便发现身前多了两道人墙。 一道格兰芬多,一道斯莱特林。 “给我写信!” 哈利努力朝著大蛇丸比著嘴型,但他嘴上的动作刚做出来,斯內普便横在了两人中间,將其彻底阻隔。 “不要写信,你懂我在说什么。” 斯內普在大蛇丸耳边低语,也不等大蛇丸的回答,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邓布利多確实不曾明確下令,但霍格沃茨的学生也好,教授们也好,都在下意识地履行著他的意志。 不惜一切代价,將哈利与斯莱克两人阻隔起来。 等大蛇丸回到寢室,一如既往的鼾声便在寢室內响起了。 马尔福睡得格外香甜,哪怕他今天都没有捞到机会去嘲讽波特几句。 因为他发现没必要,哈利·波特与斯莱克·安圭斯之间的友谊必定不会继续了! 这就是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 而高尔和克拉布,他们的大脑完全想不到这一点。他们每天只要吃饱饭,便能安然入眠了。 至於大蛇丸,他在夜色下睁开眼,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小白蛇。 一阵极其轻微的嘶嘶声,在满是鼾声的寢室內响起。 那声音很轻,轻到整个霍格沃茨都没有人注意到。 第45章 「哈利,斯莱克出卖了你!」 哈利又一次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门都是今天下午和罗恩去拜访海格的场景。 说实在的,哈利觉得海格人不坏,只是偶尔会犯些糊涂。 至少当时海格带自己回德思礼一家的时候,他威胁姨父姨妈的样子,让哈利觉得他是和自己站在同一个战壕的。 但是…… 他对大蛇丸的印象非常非常不好。 自己今天下午拜访完海格,刚要走的时候,海格特意把自己拉到了一边,一副严肃的样子对自己嘱咐道—— “哈利,那件事情千万不能告诉斯莱克,对,就是我替邓布利多从金库里取出的东西。” 当时海格严肃地和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哈利觉得他真的是有点糊涂了。 “当时斯莱克就在场啊,他怎么会不知道?” “我是说,我是说后来有人闯进金库,想要偷那件东西。”海格严肃而又认真地叮嘱著,“但我提前把那东西拿回霍格沃茨,交给邓布利多了。” “所以那件东西现在在哪儿?”哈利更加好奇了。 “我决不能说,决不能说……”海格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脸上儘是后悔的神色。 海格实在是关心则乱,若不是他特意提起,怕是哈利还不会想到这一层。 哈利也不好意思让海格难堪,只得装作记得了他的嘱託。 可就在准备离开前,哈利又回去找了一次海格,问了那个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为什么不能告诉斯莱克?” “因为他是斯莱特林,而且极有可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传人。” 想到这,哈利忍不住翻了个身。 哈利头枕在胳膊上,仔细回忆著当时海格说话时的神情。他从未见过猎场管理员海格如此愤怒,海格那双宛如甲壳虫般的黑眼睛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了。 哈利可以確认,海格无比痛恨著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传人。 如果可以和大蛇丸见上一面就好了,哪怕只是通过书信交流,自己也能把探听到的情报告诉大蛇丸。 在哈利看来,这魔法世界似乎处处都针对著大蛇丸,对他充满著恶意。 可自己又怎么能联繫上大蛇丸呢? 哈利紧皱著眉头,死死地盯著单人床的帷幕,仿佛那上面繁复的花纹会显现出答案一般。 正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嘶嘶声,在哈利耳边响起。 哈利猛地坐起,四下里寻找著声音的来源。 只是还没等他发现来源,便听到了罗恩猛地打了个鼾,嘴里还念叨著“斯莱特林,决一死战吧!” 哈利鬆了口气,一回头,却发现一条小巧精致的白蛇盘在了自己的枕边。 这確实是条极其美丽的小白蛇,鳞片纤细紧密,就像是魔戒电影里的精灵鎧甲一样。 而且这条小蛇的眼睛也非常好看,就像是镶嵌了两颗精致小巧的红宝石一般。 哈利看著小蛇,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你是迷路了吗?小傢伙?” “能够和我说话,头上有著伤疤,您就是主人说的哈利·波特先生吗?” 小白蛇叶奈法在哈利惊讶的目光里,慢悠悠地开了口。 哈利更加好奇了,他接著问道: “你的主人是谁?” “主人说不能说,因为如果您真的是哈利·波特先生的话,就该说出您与他的秘语。” 秘语? 我哪里知道和你主人的秘语? 哈利眉头微皱,端详著这条盘踞在自己枕边的小白蛇,看著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悠然神情。 突然…… 一道闪电猛地在哈利脑海中划过,他下意识地便说出了只有自己和大蛇丸知道的秘密。 “大蛇丸?” “那您是谁?”小白蛇叶奈法接著问道。 “他的搭档,自来也!” 哈利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人总是会对第一次记忆犹新,特別是对於从未有过朋友的哈利·波特来说。 当初在达利和他的拳击队霸凌的时候,魔法世界並未朝自己伸出过援助之手。 是大蛇丸出现在了自己身边,两人联手痛揍了达利一顿。 等佩妮姨妈一家不让自己去霍格沃茨上学时候,也是大蛇丸偷了一辆车,把自己臥室的墙壁融化,將自己带到了对角巷。 而刚刚进入霍格沃茨两天,哈利便已经感受到了整间学校对大蛇丸的排斥。 格兰芬多们看不惯他,猎场看守员海格既痛恨又忌惮著大蛇丸,甚至就连斯莱特林都冷漠地对待著大蛇丸。 所以说…… 这一次该我来帮你了,搭档! 哈利眼神猛地坚定起来,继续对著盘踞在自己身前的小白蛇叶奈法说道: “我的秘语正確吗?” “正確。”小白蛇叶奈法点了点头,又接著说道,“下面是大蛇丸给你传递的情报——自来也,深夜来奖盃陈列室一会。” 奖盃陈列室…… 哈利只是听说过这地方,具体方位级长珀西跟他们提过一嘴,但当时他没注意听。 但不管如何,自己今夜是一定要去的! 哈利盯著白色小蛇叶奈法,儘量压低自己的嗓音,轻声地回答著: “告诉大蛇丸,自来也这就去。” 白蛇叶奈法得到答覆后,便身子一扭,钻进了阴影里,彻底在哈利的视线中消失了。 等真的確认小白蛇不见后,哈利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刚刚藉助蛇,与自己的搭档进行了一次特工接头般的情报沟通。 这让他忍不住兴奋起来,恨不得马上就离开寢室。 只是出于谨慎,哈利还是环视了一圈,確认眾人都在打著鼾后,才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套好巫师袍。 哈利儘量让自己的动作可以轻盈一些,他甚至有些后悔对漂浮咒练习得太少,不然自己现在就可以漂浮在空中了。 哈利一边自嘲著,一边躡手躡脚地行动著。他確实很小心,直到来到房门前,还確认了一次寢室內的鼾声。 鼾声有三道,正此起彼伏地响著。 三道? 哈利猛地一惊,不由地抬起了头。 只见一抹火红色头髮的罗恩·韦斯莱,正直直地坐在床上,双眼满是震惊地看著自己。 “哈利,我刚刚做梦,梦到你在和蛇说话。”罗恩说著,却看到了装扮整齐的哈利,不由地好奇起来,“你要去做什么?夜游?” “对!夜游。” 哈利下意识地说著。 “去哪里夜游?”罗恩翻身下床,披著巫师袍就跑到了哈利身边,“要不喊上我两个哥哥?他们对夜游特別有经验。” 罗恩说著,没等哈利回答,眉头便不由地皱了起来。 他其实是个很敏锐的男巫,特別是在人际关係上,只是他以前並未发觉。 因此在看到哈利穿戴整齐后,罗恩便立刻猜到了其中的原因。他几乎是压著嗓子,对著哈利质问道: “你是要去见斯莱克·安圭斯吗?” 哈利抿著嘴唇,坚定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我们约好了的。” 按道理来说,罗恩是该阻止哈利的。 可他一想到自己一个魔咒都不会,而若是打起来,怕是以后和哈利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所以罗恩採取了另一个方法。 “我和你一起去,”罗恩神色严肃地说道,“这有可能是斯莱克联合斯莱特林们给你设下的陷阱。” 你在开什么玩笑? 哈利根本就不相信罗恩的话,他甚至想等出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就找个机会甩掉罗恩。 可刚刚钻出休息室,罗恩就询问了起来。 “你们约在了什么地方?我不能让你孤身犯险,哈利!” “奖品陈列室。” “我知道在哪儿,我来带路!” 罗恩回答地飞快,大踏步地走在了哈利身前。 哈利神色复杂地看著带路的罗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被恶意包裹太久了,以至於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善意。 两人穿过霍格沃茨阴暗的走廊,竖著耳朵倾听著每一个可能的响动。 “如果听到猫叫声,一定要立刻就跑。”罗恩在家里就被两个哥哥耳提面命,经验异常丰富,“那是管理员费尔奇养的猫,专门来抓我们的!” 费尔奇哈利当然知道。 开学第一天,就有个倒霉的格兰芬多被费尔奇关了禁闭,一整晚都没出来。 他们所有人都討厌阿格斯·费尔奇。 於是,为了能够顺利和大蛇丸见面,哈利也加入了罗恩侦测周围环境的行动中来。 他们穿过礼堂,在倒处变幻的楼梯处耽搁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奖品陈列室所在的四楼。 这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右边是绝对不能进入的禁区,那个被费尔奇关禁闭的学生就是在那儿被抓的。 而左边,便是奖品陈列室了。 “好了,哈利,让我们看看斯莱克到底想做些什么!” 罗恩依旧对大蛇丸成见极深,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示意哈利跟上他的步伐。 哈利也很期待,他向著四处张望了片刻,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根本就没有大蛇丸的身影。 难道大蛇丸在奖盃陈列室內? 哈利忍不住想到。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粗笨的脚步声猛地从奖盃陈列室门口响起。 哈利和罗恩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他们还没见到来人,便已经闻到了一股由陈年灰尘和怨气组合成的怪味。 等那人显露出禿了顶的头和异常骯脏的长髮后,哈利和罗恩顿时醒悟了过来。 是费尔奇! “他们果然没说错,你们两个小混蛋果然在这!”费尔奇捏著嗓子叫嚷了起来。 “快跑!哈利!” 罗恩猛地一拽哈利,就朝著楼梯口冲了过去,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狂奔的罗恩,还不忘对著哈利大叫。 “那个斯莱特林果然出卖了我们!” 他如此叫著,双脚猛地在地上一踏,几乎跳下了楼梯,一溜烟就不见了。 而哈利却比罗恩慢了一点。 不…… 不是慢了一点。 哈利感受著按在自己肩头的手,惊讶於费尔奇的速度。他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了自己身后,並且制住了自己。 不可思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 大蛇丸为什么要出卖自己? 哈利下意识地想著,只觉得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道悠然的声音,却突然在哈利的身后响起。那声音是如此的悠然,仿佛他正观赏著被风吹动的风车一般。 “我这招怎么样,自来也?” 哈利猛地扭过头,震惊地看著费尔奇朝著自己得意一笑。 “大蛇丸?” “不然呢?”大蛇丸一拍哈利肩膀,“来,我带你见个好玩的东西。” 第46章 哈利,从今天开始提炼查克拉吧 哈利还是有点无法接受大蛇丸变成费尔奇的模样。 但怪搭档总比没搭档好。 哈利笑著摇了摇头,跟在了大蛇丸的身后,走进了四楼走廊尽头的奖盃陈列室。 奖盃陈列室里不仅有琳琅满目的奖盃,甚至还有数具高大坚硬的盔甲。 他们在月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时刻吸引著哈利的目光。但大蛇丸却没有理睬这些盔甲,反而走到了奖盃陈列室尽头的橱窗。 “自来也,看看这个。” 大蛇丸说著,伸出手指向了橱窗里反射著微光的徽章。 这些徽章镶嵌在格兰芬多的旗帜上,而这面旗帜上还压著一座奖盃,杯底刻著魁地奇优胜杯的字样。 大蛇丸怎么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哈利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不由地加快了脚步。等他走到橱窗边,看著那明黄色的盾牌徽章,脸上疑惑之色更盛了。 “大蛇丸,这些奖盃有什么好看的?” “看名字。” 大蛇丸言简意賅地说道,指向了下侧的盾牌徽章。 哈利顺著大蛇丸手指的方向,一点点地挪动著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那明黄色徽章上。 徽章上刻著一行小字。 魁地奇1976-1977年度冠军—— 格兰芬多队长—— 找球手—— 詹姆·波特! 哈利眼睛一下子被吸住了,他一遍又一遍地阅读著上面的字,甚至把每一个细微的比划都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他是如此得认真,如此得专注。 哪怕是与哈利相识已久的大蛇丸,都不曾见过哈利这副模样。 大蛇丸没有打扰,他悠然地抱起双臂,静静地站在哈利身旁等待著,直到自己的搭档从久久不能平息的情绪里抽离。 哈利的眼睛红了,说话的语气也有了一点颤抖,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与大蛇丸分享自己的喜悦。 “大蛇丸,这上面的詹姆·波特,是我爸爸。”哈利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以免显得像是炫耀,“他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是带领格兰芬多贏得1976到1977年魁地奇杯的队长。” 哈利说著,没等大蛇丸回应,却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自来也,喜欢这份开学礼物吗?”大蛇丸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虽然我也是刚刚发现的。” 哈利还能说什么呢? 他猛地抬起了拳头,朝著大蛇丸伸去。 大蛇丸没有躲闪,也举起了自己的手,与哈利的拳头轻轻一碰。 “谢谢你,搭档!” 哈利言简意賅地说著,语气里却藏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虽然年幼,但並不痴傻。 这短短数日的魔法世界生活,確实就像是一场让人沉迷的幻梦。 每个人都对自己友善討好,每个人都因为自己曾经让伏地魔鎩羽而归而尊敬自己。 可饱受虐待冷眼霸凌的哈利知道…… 若自己没有这些,若这些东西加诸在纳威·隆巴顿身上,那么眾人喜欢的对象就会转移。 他们喜欢自己,並不是因为自己真的是谁,而只是因为那些外在的名声与地位。 可大蛇丸不同! 他是自己真正的朋友。 哈利心潮澎湃,两人拳头分开之际,哈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大蛇丸,我们永远都会是朋友的,永远!” 永远……不要说永远。 大蛇丸听著哈利的话,脑海里却不由地浮现出了自己第一次和自来也执行刺杀任务的夜晚。 那一次,自己和自来也联手潜入到了雨忍村,宰杀了三名上忍后,费劲千辛万苦逃出了雨忍村。 那天雨很大,风也很疾,等他们逃到河边的时候,气温骤降,竟然飘起了雪来。 自己腹部被苦无划了道口子,血刚流出来就因为严寒而结成了冰。 只是为了躲避雨忍追杀,自己和自来也都没有点起篝火,只能躲在树下避风。 自己原本想在树下休息片刻,等纲手前来支援。 可雨忍的人却已经追来了,那时候的自来也是怎么做的? 大蛇丸眯起淡黄色的竖瞳,在已经模糊的记忆里仔细翻找,终於找出了自来也的只言片语。 “大蛇丸,这壶酒你先喝著,暖暖身子。”自来也掏出从雨忍村酒馆里顺来的清酒,“我去去就来。” 等自己喝完壶中的水陷入昏迷,又从昏迷中甦醒的时候,自来也与纲手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前。 自来也浑身带伤,白髮都染成了红色。他依旧在大笑著,只是每笑一下都会因伤口牵扯而疼痛。 但他却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追问,那壶酒的滋味如何? 那壶酒的滋味如何呢? 大蛇丸稍稍想了想,才记起那壶酒的滋味。 没有任何滋味,因为那里面装的不过是用来洗酒壶的清水罢了。 但…… “那滋味確实好极了,自来也。” 自来也高兴极了,拍著自己的肩膀,对著纲手大肆吹嘘著。 他是怎么说的呢? “纲手,我早就跟你说了,”自来也大拇指对著自己一指,“只要我跟这个傢伙一起,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永远都没有!” “自来也……不要那么自大。” “这不是自大,纲手!”那时的自来也朝自己伸出拳头,带著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我和大蛇丸是永远的黄金搭档,永远!” 自来也…… 永远…… 不要说永远。 大蛇丸品味著从记忆最深处泛起的残渣,脸上笑容反而明媚了几分。 他扭头看向哈利,思索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原本他不打算告诉哈利其后潜藏著的危险,但如今他却愿意稍稍改变一些,將选择的权利交给哈利。 “自来也,你想学我变化费尔奇的招数吗?” “想!”哈利毫不犹豫地说道。 “但这会有些危险,”大蛇丸斟酌著语句,“我没在別人身上试验过。” 大蛇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打算观察哈利的状態,看看他的想法。 结果…… 哈利大笑著一拍大蛇丸的肩膀,脸上一点畏惧思索都没有,他只是直白地说出了大蛇丸曾听过无数次,却再也没有听到过的话。 “那不是还有你吗,大蛇丸!” 月光穿过霍格沃茨四楼奖盃陈列室的窗户,照在了大蛇丸惨白的脸上。 这张总是阴惻惻地笑著的脸,此时却像是返老还童一般,回到了最初的岁月。 他看著哈利展现的无所畏惧和信任,心里忍不住感慨…… 人,怎么能如此相像呢? “那就走吧,我们要抓紧时间。” 大蛇丸手指结印,忍法·变身术瞬间发动。 费尔奇重新出现在哈利面前,迎著哈利那双满是疑问的绿色眸子,笑著说出了他们即將要前往的地方。 “去禁林,那里安静。” “酷!” 哈利激动地叫了起来。 下一秒,哈利跟著大蛇丸钻出奖盃陈列室,漫步在了霍格沃茨的走廊上。 夜游本是件难度极高的课外活动。 一方面,他们不仅要躲避时刻在走廊里巡查的费尔奇,另一方面,他们也要躲避四处检查的各个学院的级长。 等这两件事都做完了,还得要防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鬼魂。 但如今在大蛇丸的操作下,一切都显得轻而易举了。 费尔奇押著格兰芬多的新生行走在走廊里,连皮皮鬼都只会嘲讽两句,绝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哈利强忍著脸上的笑意,故意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来,隨著大蛇丸一道走出霍格沃茨城堡,走过了海格的狩猎场小屋,钻进了决不允许学生踏足的禁林內。 嘭! 一阵烟雾散去,大蛇丸重新又恢復了身形。 “大蛇丸,这就是传说中的潜入吗?”哈利迫不及待地狱自己搭档分享著心得,“等我学会这招,下次就让我来押著你怎么样?” “不太好,”大蛇丸轻轻摇头,“你绷不住笑。” 哈利闻言也不恼怒,他反而转念一想,又冒出了一个新的念头来。 “那我扮教授怎么样?比如我扮作斯內普。” “哦,那你应该能够学的很像了。”大蛇丸一边搜索著平坦的场地,一边说道,“毕竟他用大鹰鉤鼻看了你好久。” 哈利大笑起来,隨著大蛇丸到了一个开阔地。 这地方靠近湖泊,周围布满了高大的树木,而在湖泊的对岸,他甚至能够看到一个黑黢黢的洞穴。 “这地方也太酷了,看起来就像是决斗场一样。”哈利激动地说道。 “勉勉强强吧。” 大蛇丸对这地方也很满意,不枉费他走了许多路。 他抱著双臂静静地等待著。 因为哈利很兴奋,他围著湖泊绕了一整圈,才稍稍平復心情。 只是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期待的神色却越发浓厚起来。 大蛇丸思索了片刻,想著该如何將查克拉的概念灌输给哈利。 这与魔法不同。 虽然时日短暂,但大蛇丸已经能够感受到自身查克拉与魔法之间的区別了。 藉由查克拉施展出来的忍术,来路清晰,去向明了。而魔法,在他看来却多多少少有些莫名其妙了。 轻轻摇了摇头,大蛇丸不再多想,反而將查克拉附在了自己脚底,然后朝著湖泊走去。 踏! 水面涟漪荡漾。 月光自天空挥洒,照射在泛起涟漪的湖面上,映照著立於湖面上的大蛇丸的身影。 哈利看呆了。 只听大蛇丸语气悠然而从容地说道: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东西,自来也。” 说到自来也三个字的时候,大蛇丸甚至还有些恍惚。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教自来也这种东西。 但…… 也不坏。 大蛇丸平静地说道: “查克拉是肉体与精神的混合產物,你想要试试看提炼它吗,自来也?” 第47章 对照组哈利·波特 月光轻柔地洒下,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大蛇丸踩著水,悠然地询问著哈利,要不要学习提炼查克拉。这是他思考已久的事。 自己的新身体明明具有相应的肉体强度,精神力也不弱,可为什么就是不能够突破下忍的桎梏。 按照《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所言,自己必须要谈一场恋爱,才能够突破下忍的等级。 大蛇丸一个字都不信。 他有他的骄傲,也有他的研究经验。 查克拉只与一名忍者的肉体强度和精神力有关,哪怕是作为尾兽容器的人柱力,其所蕴含的庞大查克拉也是来源於尾兽对其肉身的强化和改造。 这世上不存在不劳而获的东西。 修行,忍耐,痛苦…… 这是忍者的必经之路。 他歷经五十年的岁月,他所经歷的一切都在告诉著他这个事实。 只是如今情况特殊,他除了能够用自己的身体进行试验外,別无他法验证自己的猜想。 因此…… 他需要一个可以修行的对照组,他需要一个可以让他试验的人体。 大蛇丸缓缓抬头,看向了跃跃欲试的哈利,沉声说道: “这是一场人体试验,自来也,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哈利被大蛇丸郑重其事的样子弄得一愣,他虽然年幼,但並不痴傻。 饱受挫折与虐待的哈利,远比一般人要懂得尊重与信任。 “大蛇丸,你其实可以不告诉我这件事的。”哈利笑著指向站在湖面上的大蛇丸,“可你还是说了。” “人总是容易自作聪明,”大蛇丸答非所问地回道,“给我你的答案。” “这还要问吗?” 哈利朝著湖面上的大蛇丸伸出拳头,雪白的牙齿在月光下鋥亮发光。 “我一定要学的,搭档!” 嘭! 两人拳头轻轻一碰。 大蛇丸脚尖在湖面上一点,整个人凌空飞起,落在了哈利的身后。 “查克拉是我给这力量取的名字。” “酷!”哈利低声地说道,“听起来就像是漫画里超级英雄的异能一样。” “算是吧。” 大蛇丸没有在名字上多做纠缠,语气异常严肃地说道。 “一般来说,查克拉来源於人的肉体强度和人的精神力量。他们彼此混合,形成阴阳。这便是查克拉。” “什么叫阴阳?”哈利诚实地问道。 “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就是查克拉。”大蛇丸对於教学很有经验。 哈利闻言缓缓頷首,却又猛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后面呢?怎么混合?我怎么把肉体强度和精神力量提炼出来?” 哈利说著,习惯性地用这几天在魔法世界的例子打比方。 “比如说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哈利挥舞著手臂,“我要用什么咒语来提炼查克拉?” 这就是巫师们的思维定式吗? 大蛇丸有些欣喜哈利的提问。对於他这个出身於忍者世界的忍者而言,提炼查克拉本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绝不会想到用咒语之类的东西来进行提炼。 幸好自己教学经验丰富。 大蛇丸抬头望著远处的树木,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便躥升到了半空,在树梢的尽头取下了一片树叶。 树叶被大蛇丸捏在指尖,悬在了哈利·波特的面前。 “查克拉的提炼没有咒语,只是要求你进行一些冥想。”大蛇丸將树叶放入哈利的手中,“也可以称之为查克拉提取术。” “具体呢?具体要怎么做?”哈利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大蛇丸指了指哈利手中的树叶。 “用你的食中二指夹住他,当你觉得自己將肉体强度与精神能量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提炼出来后,便像是驱赶小蛇一样,把他们赶到你的指尖。” 大蛇丸说著,生怕哈利无法理解,自己也从地上拾取了一片树叶,將查克拉往自己的双指间驱赶。 “就像是这样。” 大蛇丸双指分开。 附著查克拉的双指,就像是有胶水一般,把树叶粘在了指尖。 “一开始时间会很短,但隨著你提炼的熟练,树叶在你的指尖停留的时间会越来越长。”大蛇丸耐心地解说著,“等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將查克拉提炼到指尖,並且持续一整天后,你提炼查克拉便算是入门了。” 这听起来和魔法很相似! 哈利眼睛一亮,立刻闭上眼试著感应了起来。 “人体有一百三十兆的细胞,我们能够调动的细胞数量,便是我们的肉体强度。这依赖於我们日復一日的锻炼。” “而与之对应的精神力量,则是我们自身的决意。你越是坚韧,越是坚定,你能够调用的精神力量便会越多。” 大蛇丸说到这,缓缓走到哈利身旁,用一种儘量浅显的方式解说著: “这就像是挖掘你体內的宝藏。人体之中奥妙无穷,这绝非玄之又玄的痴人说梦,这是再確定不过的真实。” 大蛇丸话音刚落,哈利便好奇地睁开了眼。 他並未提炼出查克拉,但大蛇丸的解说,还是让哈利產生了一个想法。 这是只有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们才会懂的概念。 “这就像是那个牛顿三定律?我学校的老师说这在哲学上是唯物主义。” 大蛇丸听著哈利一知半解地猜测,缓缓頷首。 “你理解的很正確,自来也。一有不对劲,我会立刻叫醒你的。” “你瞧好了吧,大蛇丸!” 哈利大笑一声,双眼一闭,便开始提炼起了查克拉。 时间就在哈利缓慢的提炼中渡过。 大蛇丸对此並不心急。 在忍者学校里,小忍者一般要花几个月才能熟练掌握。当然,这是特指那些平民出身的忍者。 指望哈利在一晚就熟练掌握,那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 索性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大蛇丸估摸著到圣诞节前,哈利应该就能熟练地提炼出查克拉了。 到时候有哈利作为对照组,他便能更好地分析出这具身体的问题,而不是把一切都寄托在谈一场恋爱上。 大蛇丸想著,找了块青石坐了下来。 其实他还有很多研究项目可以做,对於一个喜欢通过研究探知世界奥秘的人,脑海中绝不会只盘踞著一个课题。 比如说同样是改变自身外形。 麦格教授所教的变形术和忍法·变身术,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前者只要在脑子里面想清楚,然后挥舞魔杖就行了。 后者,则要提炼一定数量的查克拉,双手结成未印,引导查克拉遍布全身,才能够变身成功。 而在保持变身上也不一样,大蛇丸注意到马尔福改变的纽扣,即使触碰也不会变回去。 可变身术则只要遭到猛烈地攻击,便会顷刻间消散。 “明明是在做著同样的事情,但变形总让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大蛇丸半眯著他淡黄色的竖瞳,看著坐在湖面提炼查克拉的哈利波特。 就在大蛇丸准备让哈利结束修炼,准备返回的的空档,哈利猛地睁开了眼。 他激动地朝著大蛇丸挥舞起了手来。 “大蛇丸,我成功了!” 哈利手上沾著树叶,大喊著说道。 难道哈利还真是个天才? 大蛇丸身形一闪,猛地窜到了哈利的身边,看向了他粘在手指上的树叶。 这片树叶粘得是如此牢固,甚至让人怀疑是用胶水粘上去的一样。 大蛇丸试著用手將其摘下,但树叶居然分毫未动。 “大蛇丸?你怎么皱眉了?难道我提炼的查克拉不对劲吗?”哈利疑惑地问道。 很不对劲。 大蛇丸轻轻摇头。 “按照你现在提炼的查克拉数量,这树叶应该轻轻一碰就落下的。” “但是现在……”大蛇丸看著黏在哈利指尖树叶,轻轻嘆了口气,“我觉得这更像是魔法。” 魔法? 哈利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不都是能量吗?难道还有什么区別?” 大蛇丸没有正面回答哈利的疑问,反而朝著哈利比出了变身术的结印手势。 戌-亥-未! “你试著结印,然后在脑海中幻想我的样貌。” “好!” 哈利费了一番功夫,才学著大蛇丸的样子结成了印。 但他的变身术根本就没有一点动静。 “为什么失败了?”哈利好奇地问道,“难道我没有提炼出查克拉?”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大蛇丸有些欣喜地看著哈利,特別是他刚刚粘著树叶的指尖。他隱隱约约地觉得,这便是自己解决下忍桎梏的方法。 正当大蛇丸想要进一步询问哈利提炼查克拉感觉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杀意猛地传来。 方向正是湖对岸! 大蛇丸猛地抬头,便看到了一道暗红色的光径直朝著哈利射来。 那光来的是如此之快,以至於他只能一脚把哈利踹进湖里,才来得及做出规避的动作。 这是针对我的埋伏吗? 大蛇丸看著湖对岸抽出魔杖的身影,下意识地便准备踏水进攻。 可他一低头,却见到自己的巫师袍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刚刚那道暗红色的光,还是擦到了自己的皮肤。 他会下毒吗? 这念头刚刚从大蛇丸脑海中冒出来,他的脸色便骤然一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在他体內像是山洪一般地爆发出来,只是顷刻间便让他的后背沁出了无数冷汗。 这痛楚简直就像是被人凌迟一样,足以让人疼得失去理智。 幸好…… 大蛇丸曾经对自己进行过人体试验,这等痛楚他觉得自己还是应付得来的。 於是,月光下的大蛇丸缓缓直起了身子,像是没事人一样平静地注视著湖对岸的身影。 直到现在,大蛇丸都看不清那人的脸。 不,准確地说,那刚刚偷袭自己和哈利的敌人,是用背对著自己的。 那背对著大蛇丸的袭击者,此时却震惊无比。 他不相信这世上真能有人,硬挨一记钻心剜骨而纹丝不动。 “你確定刚刚击中他了吗,奇洛?” “我確定,主人,我確定!”奇洛教授颤抖地回应著,“请让我杀了他,证明给您看!” 第48章 第一次对战巫师的大蛇丸 来者不善吶。 大蛇丸感受著身体內传来的宛如凌迟的痛楚,用力地咬紧著牙根,以免让自己身上显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 虽然他与哈利相交时日不久,但他比谁都知道这位继承了自来也名號的搭档。 拋弃朋友,独自逃生…… 无论是哈利,还是自来也,都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 自己得要换个方法支走他。 大蛇丸淡黄色的蛇瞳在月色下悠然闪烁,打量著河对岸抽出魔杖的敌人,轻声在哈利耳边说道: “哈利,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头也不回地往林地边缘的狩猎场小屋跑去。” “先叫醒海格,然后再前往城堡,儘可能地通知所有你能见到的成年巫师。” “斯內普也好,麦格教授也好,甚至你能够把邓布利多从被窝里面拽出来,我也认了。” 大蛇丸语速飞快,哈利却出奇地没有任何反驳。 哈利·波特配拥有自来也这个名字。 因为他虽然年纪尚幼,但他確实是天生的战士。 在生死存亡之际,他没有唧唧喳喳地问为什么,而是沉默地听著大蛇丸的每一个命令。 “你越快找到援军,我越快能够得救。” 大蛇丸说到这,缓缓裂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是因为疼痛,绝不是因为恐惧。 “我不会死的,我保证。” 大蛇丸缓缓伸出右拳,一如当年大蛇丸初次执行刺杀任务时,与自来也分配目標时的样子—— “自来也,我杀左边两个上忍,右边的就交给你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来也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没有回答。 不著调的自来也,只会在安全时出现。 在执行任务廝杀的时候,他比任何一个忍者都值得信赖。 嘭! 自来也与哈利左手握拳,狠狠地对在了大蛇丸的右拳上。 他们两人相隔数十年的光景,做出了同样的抉择。 下一秒,大蛇丸便听到了哈利踩著枯木败叶,在禁林中狂奔的声音。 而被留下的大蛇丸,这一刻也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那道古怪魔咒的力度小了,凌迟也快结束了,至少比一开始轻了许多。 大蛇丸对此评价为…… 不如宇智波鼬! 踏! 大蛇丸猛地朝前一跃,站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湖水在月色下轻轻荡漾涟漪,大蛇丸却如履平地,悠然而镇定地看著湖对岸的敌人。 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和巫师敌人生死相搏。 对面那人的杀气不足,经验並不丰富。 大蛇丸缓缓地想著,一抬头,一模一样的暗红色光线便朝著自己射来。 但这一次,他早有准备。 就在暗红色光束即將触碰到大蛇丸身体的瞬间,他身子猛地冒出一阵烟雾来。 嘭! 替身术,发动! 一枚小巧的鹅卵石出现在了空中,被那暗红色的魔咒光线打得粉碎。 此时此刻,湖面上已经没有了大蛇丸的身影,就像他根本就不曾出现过一样。 背负著伏地魔的奇洛,震惊地看著这一幕,目光飞快地在月色下搜寻起来。 霍格沃茨拥有禁止移形换影的结界,所以人绝不可能顷刻间消失。 那个小孩究竟躲到了何处? 奇洛手握著魔杖,缓缓地踩著因落叶而变得绵软的地面,格外警惕起来。 他甚至没有花时间分辨敌人的所在,便预先给自己施加了一道盔甲护身。 作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他除了被伏地魔附身外,还特別擅长防御性的咒语。 “盔甲护身!” 奇洛想到这,下意识地又给自己施展了一道防御性咒语。 等他做完这一切,安全感又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內。毕竟对於能够硬抗钻心咒的巫师,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掉以轻心。 可一旦找不到敌人,时间便变得难熬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奇洛,一点一滴地在焦躁。 一旦另一个小巫师跑远,城堡里就难免会有成年巫师赶来。无论是斯內普,还是麦格都是棘手的人物。 更不要说邓布利多了…… 哪怕不是他们,只是海格那个猎场看守,也极其麻烦。 毕竟他潜入霍格沃茨,最主要的目的是为脑后的黑魔王夺取魔法石,让他重新屹立於世。 所以,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可是,那个小鬼究竟躲到了哪里! 是左边?还是右边! 后面? 奇洛猛地一回头,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嘭! 正在这时,他身后的水面猛地炸响。 水柱冲天而起,大蛇丸的身影正在其中,朝著奇洛疾驰而去。 “你上当了,小巫师!” 奇洛大笑一声,手中魔杖朝著大蛇丸身影一点。 “粉身碎骨!” 绿色的魔咒宛如炸药,顷刻击中在了大蛇丸的身上。只是眨眼间,这小小的巫师便顷刻间化作了粉末。 不…… 不是粉末! 又是那团见鬼的烟雾! 奇洛瞪大了眼睛,只听到自己左侧猛地传来一阵风声。他眼角的余光一撇,便见到了大蛇丸那张阴惻惻的笑脸! 但那张阴惻惻的笑脸却被障碍重重给阻拦了,这让奇洛有了再次发动魔咒的机会! “速速禁錮!” 奇洛魔咒再发,看著被钉在半空中的大蛇丸,脸上终於露出残忍的笑容。 我终於逮到你了,小巫师! 这念头刚刚从他脑海中冒出来,却听地面上猛地传来一阵索索声,仿佛有一条蟒蛇在疾速滑行。 奇洛根本来不及转身,只能下意识地偏转过头,用魔杖指向右边。 但是…… 太慢了! 大蛇丸已然欺进到了奇洛教授身旁。 对於查克拉只有下忍等级的大蛇丸来说,他知道此时最值得信赖的攻击方式。 体术,还是体术! 虽然是他最不擅长的体术,但此时却是他最致命的攻击。 矮身,伏地,用尽全身力气,像是一枚起爆符一样在瞬间爆发,將所有的力气全部灌注在自己的右脚上。 体术·影舞叶! 大蛇丸右脚朝上,宛如升龙,直衝奇洛下巴。 嘭! 咔嚓! 电光火石间,两声脆响猛地响起。 奇洛整个人凌空飞起,而大蛇丸左脚猛地点地,死死地咬著牙根。 情报,永远是忍者交战的生命线。 可任凭大蛇丸如何思考,他都想不到明明肉体孱弱无力的巫师,却能够凭空身披无形钢铁鎧甲。 只是一击,自己右脚跖骨就粉碎了。 不能大意,这毕竟是诡异的魔法世界。大蛇丸左脚在地上一点,身子一仰,后背贴地,宛如蛇一般朝著后方滑去。 他放弃了追加攻击,明智地选择了拉开距离。 而身处半空中倒飞出去的奇洛,却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巫师能够仅凭肉体,就一脚踹碎自己的盔甲护身? 黑魔王都做不到! 那个小巫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奇洛不断地在脑海中思索著可能性,脑后却已经传来了伏地魔的命令。 “活捉他,那是个有价值的身体。” “我会的,主人!” 奇洛牙关颤抖,根本不敢多分辨一句。 他重新稳住身形,凝视著已经滑行到了湖对岸的大蛇丸。 此时,那个小巫师倒掛在树上,活像是一只吸血鬼。不,一般的吸血鬼没有他这么敏捷。 但…… “不会魔咒的巫师与麻瓜无异。” 奇洛远远拉开与大蛇丸的距离,魔杖在地上一转,魔咒在口中响起。 “万弹齐发!” 隨著他闪烁著红光的魔杖一转,地面上的枯枝败叶也好,小石子也罢,这一刻都有了生命,铺天盖地地冲向了大蛇丸。 这规模远比手里剑影分身术要大得多。 作为目標的大蛇丸,不得已连连闪避,略显狼狈。 一方面,是因为右脚跖骨断裂的缘故,让他的移速下降了,另一方面,他还得提防那诡异的暗红色魔咒。 若是被那宛如凌迟的魔咒击中,怕是下一秒两人间的对决就会分出胜负。 大蛇丸可不想死在这里,那实在是太丟脸了。 而在飞速闪躲的空当,大蛇丸习惯性地分析起了巫师与忍者间的区別。 巫师,莫名其妙! 忍者,分毫必较! 一个像是无边无际的云,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了多少雨。 一个像是粒粒分明的沙漠,沙砾的数量再多也终有数完的一天。 大蛇丸转到树后,轻轻嘆了口气。 以自己如今下忍等级的查克拉含量和身体素质,依靠三身术与体术和对手周旋,实在是力有未逮。 这不是可以轻易应付的敌人…… 必须要使用忍术! 第49章 我这招怎么样,大蛇丸? 这绝不是一般的巫师,自己必须要竭尽全力。 抱著同样想法的奇洛,无奈地看著自己万弹齐发的魔咒全部落空。 他现在简直怀疑,对面的小巫师是个经验丰富的傲罗。 可哪一个傲罗,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出过一个魔咒? “快一点,时间拖久了,他们就要来了。”伏地魔在奇洛脑后催促著,命令著。 “我马上就会抓住他的,主人!马上!” 奇洛根本不敢分辨,他目光在地面上的枯枝败叶上扫过,看著被分割成细长条的月光,脑海中突然有了个主意。 仅靠肉体战斗的生物绝不是巫师的对手。 因为他们会魔法! 变形术! 奇洛魔杖一挥,地面上散落的枯枝瞬间化蛇。 无数条蛇划出一条条痕跡,朝著大蛇丸钻了过去,仿佛一场盛大的生物迁徙。 但这些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奇洛魔杖再挥,点在一颗颗佇立在湖边的树上。 树木们一个接著一个长出了眼睛,一个接著一个长出了手脚,一个接著一个朝著大蛇丸爬行了过去,就像是无数条直立行走的巨型蜥蜴。 看到这一幕,看著这宛如军队般冲向自己的变形生物,大蛇丸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魔法世界的神奇。 魔法,果然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暗自想到,平静地蹲了下来。 忍术,按照查克拉的属性,分为七种。 有阴、有阳。 有风、火、雷、土、水。 每一种忍术在相应的环境里,都能够得到增强。 在沙漠里,土遁也可以遮天蔽日。 在乾燥的夏日,火遁总是能够摧枯拉朽。 电闪雷鸣的夜,雷遁自然可以大发神威。 而现在呢? 大蛇丸悠然地看向了自己身前的平静的湖面,看著湖面上倒映著的点点星光。 这里,难道不是施展水遁的绝佳之地吗? 阴惻惻的笑容再次在大蛇丸嘴角绽放,无论过了多久,他都对自己习得的第一个b级忍术记忆犹新。 中忍与下忍的区別,便是他们能否掌握一个b级忍术。 前者自此便有了战术的价值,可以让一整个忍者小队为他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而后者,若无家族传承,便只能够依靠三身术为前者铺出一条胜利的道路。 这便是忍者的世界。 没有任何怜悯和奇蹟,有的只是冰冷的现实! 与莫名其妙的魔法完全不同,每一个结印,都是那么的真实確凿! 大蛇丸…… 结印! 月光之下,他双手穿插翻飞,宛如蝴蝶蹁躚,又似狂风捲起落叶。 只是眨眼间,四十四个印一一展现,不差分毫,不多一丝! 在奇洛好奇的注视下,大蛇丸结印完毕,双手猛地按向身前平静的湖面,查克拉在他体內呼啸,尽数灌注到了其中。 见一见忍术吧,巫师。 大蛇丸嘴角一咧,继而大喝: “水遁·水龙弹之术!” 嗡! 波澜不惊的水面骤起风波! 以湖心为圆心,无风自动的湖泊瞬间狂乱! 在那唯一平静地最中心,一蓬水柱猛地冲天而起,顷刻间化作龙形! 吼! 水龙凌空怒吼,带起无边水汽,朝著河对岸的树人与毒蛇的变形大军衝去。 水龙一撞,树人木屑纷飞! 水龙一卷,毒蛇绞成碎末! 自东而西,凡是目力所及之处,尽皆被水龙横扫摧折,竟然没有可以阻挡他的生物。 奇洛看傻了! 他根本就想不出哪一个魔咒能够造成如此效果! 这绝不是普通的巫师可以做到的事情。 不……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多思考了,他创造出的变形大军顷刻间消散殆尽,而那条水龙此刻正朝著自己扑来。 “障碍重重!” “障碍重重!” “障碍冲……” 奇洛魔杖疯了一样地朝著水龙狂点,甚至连魔咒都念错了。 但他根本就不敢停下来,他怀疑只要自己动作慢上一点,就要被那恐怖的水龙撞得粉碎! 而被魔咒击中的水龙,却像是一条真龙一般,不断地飞溅起水做的龙鳞。 可是…… 水龙的脚步根本就没有停下! 它狠狠地扑向了奇洛,重重地撞在了奇洛身上。 “盔甲护身!” 正在奇洛觉得自己要被水流冲成肉泥的瞬间,冰冷的声音猛地在他脑后响起。 一道无形的盔甲凌空而降,將他整个人完全包裹。 於是,奇洛便像是一块水中的巨石,被水流衝击得腾空而起,凌空翻转,然后嘭地一声砸落在地面上。 他终究没有被大蛇丸的水遁·水龙弹之术打成肉泥。 奇洛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他浑身已经被水湿透,整个人即冷又怕,那种死后余生的感觉,就像是他第一次遇到黑魔王时候一样。 自己…… 差点就没命了。 奇洛嘴角神经之地抽搐著,抬头机械性地看著湖对岸的大蛇丸,观察著对方的一举一动。 大蛇丸倒是没有什么別样的想法。 他只是有些遗憾。 哪怕只是中忍等级的查克拉也好,只要自己有这些力量,自己便能在敌人飞在半空的时候,用出更多的忍术追击了。 而绝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不败不胜的结局。 大蛇丸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端详著远处似乎还留有余力的敌人,轻轻嘆了口气。 到了该撤退的时候了。 至少哈利现在应该跑远了,而自己刚刚用出b级忍术,下忍的查克拉也快要消耗殆尽了。 总不能真的在这里和莫名其妙的敌人同归於尽吧? 大蛇丸双手背在身后,隨时准备施展蛇替身之术。这是他压箱底的替身术。 相较於一般的替身术而言,更加容易让敌人误判自己的存活状態。 毕竟这是每施展一次,就要褪掉一层皮的忍术,非常的疼痛。 大蛇丸悠然地想著,等待著湖对岸的巫师再次出手。 只是明明那巫师已经站起来了,却並没有举起他的魔杖,他似乎在等待著命令。 没错,奇洛確实是在等待著命令。 因为附著在他脑后的伏地魔,已经感觉到厌烦了。 “换我来。” 伏地魔的命令简短而残忍,他否定了奇洛作为一个巫师的能力,决定亲自上阵终结大蛇丸的生命了。 由於没有了树木的阻碍,月光得以倾泻而下,照在了奇洛…… 不,照在了伏地魔的脸上。 伏地魔直视著湖对岸的大蛇丸,像是看一具死尸一般冷漠。 这也是大蛇丸第一次看到自己敌人的样貌,他的眼神同样冰冷而淡漠,就像是在看著一具死尸。 不过…… 倒是有一点让大蛇丸觉得有些意外,因为今夜与自己生死相搏的敌人,竟然也没有鼻子。 他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准备施展蛇替身术。 而就在这时,伏地魔也举起了他的魔杖,念诵起了他最为熟稔的咒语。 “阿瓦达……” 伏地魔的魔咒还未念完,他那猩红色的双眼便猛地一瞪! 他看到了出现在大蛇丸身后的人影! 他死了都不会忘记这个人! 长长的白鬍子,戴著小小的眼镜,还有那高得出奇的身材,以及一顶戴在头上的高脚巫师帽。 那人哪怕没有念诵咒语,伏地魔也能够感觉到死亡在朝著自己狂奔而来。 是邓布利多!!!!! 伏地魔头颅猛地一转,化作一道黑雾,捲起奇洛,像是炮弹一般奔向了远方。 一路上树木被黑雾撞倒,杂草也被黑雾催折,无论是风还是月光,都无法阻拦这黑雾逃跑的速度。 只是眨眼间,伏地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蛇丸有些意外地看著这样的结局,却也是鬆了口气。他在见到没鼻子的敌人瞬间,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真实,强大,邪恶,灵魂残缺,与当初的自己很像…… 幸好,哈利找来了邓布利多。 大蛇丸想到这,刚准备回头对远道而来的校长表示谢意,便看到邓布利多那满是皱纹的老脸,突然一个没绷住,冒出了一抹笑来。 这笑容非常天真幼稚,充满著小孩子耍把戏成功的志得意满。 大蛇丸嘴角一抽,脸上也不由地浮现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 月光下,一高一矮两个人彼此对视著,最后还是由个子更高的那一位先开口。 “我这招怎么样,大蛇丸?” 他说完,身子便嘭的一响。 变身术消退后的白雾拍了大蛇丸一脸,而在白雾后面正是哈利那张充满期待的脸。 他迫不得已地想要听到大蛇丸对自己的评价。 “自来也,你这一招……” “嗯嗯?” “酷。” 第50章 带我回去吧,自来也 哈……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利听到大蛇丸的回答,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得到大蛇丸这样的讚誉! 他甚至兴奋地在原地又蹦又跳,连魔杖掉到地上都没在意。 只是大蛇丸却没有打扰哈利。 他如今状態並不好,说是油尽灯枯有些夸张,但说他精疲力竭倒是恰当。 大蛇丸找了棵倖存的树,背靠著树干,慢慢地滑下来,全然放鬆地坐在了地上。 天上的月很高,高到洒下来的月光轻微稀薄。 近处的湖很浅,浅到只能反射一点点的星光。 大蛇丸缓缓地呼吸著,欣赏著月色下的禁林,感受著自己搭档的喜悦,品味著战后的余韵。 哪怕是不轻易流露感情的忍者,在这样的战斗后,也会想要放鬆一下。 “大蛇丸!你还能走吗?” 大笑过后的哈利,跑到了大蛇丸身前,蹲下来担心地问道。 大蛇丸轻轻摇头。 他虽然不是医疗忍者,但对於人体还是略知一二的。 如今自己这种情况,在忍界极为常见,被称之为查克拉透支后遗症。 这种情况一般是消耗了过量的查克拉用於战斗,导致一时的脱力。 当然了,若是透支得太过头,那也有当场身死的可能。 在叛逃木叶前,纲手就和自己討论过这个问题。 当时白牙儿子卡卡西就因为关不了写轮眼,而时刻处於查克拉透支的边缘。 但,那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大蛇丸脸色在月色下显得越发苍白,哈利看在眼里,眼中的兴奋劲也逐渐褪去。 他有些担心地看了眼浅浅湖泊的对岸。 那里树木摧折倒地,杂草纷乱,到处都是水跡,仿佛刚刚有一场夹杂著暴雨的颶风吹过一般。 大蛇丸刚刚为了掩护自己,怕是差点就死在那里了。 哈利静静地想著,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处开口。 静謐一时间蔓延开来,只是却没有坚持太久,大蛇丸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他最先想到的便是哈利能够变作邓布利多的招式。 “变身术?” “对。”哈利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想霍格沃茨最厉害的应该就是邓布利多教授,所以我就变成了他的样子。” 大蛇丸没有追问哈利为什么突然能够使用变身术。 他甚至怀疑哈利根本就没有学会变身术,只是在危急的情况下,用魔法代替了查克拉,使用了出来。 莫名其妙,向来是魔法的代名词。 大蛇丸心中暗忖道。 哈利却不能不在乎,他抬手指向了远处,指向了一片狼藉的战场。 虽然没有开口,但大蛇丸却能够听到哈利想要询问的话语。 那都是你乾的吗,大蛇丸? 哈利一定想这么问。 大蛇丸循著两人的默契,笑著点点头。 “酷,这招能教我吗?”哈利激动地问道。 大蛇丸不清楚魔力到底能够替代多少查克拉,变身术与b级忍术水遁·水龙弹之术,完全是两个概念的忍术。 他必须稍微压制哈利蠢蠢欲动的心。 “你用完说不定就死了。”大蛇丸好心地劝阻道。 “不是还有你吗,大蛇丸?”哈利笑著摆了摆手,全然不当一回事。 对此,大蛇丸只能再次无奈地摇头。 此时,月光也变得轻柔了起来,让大蛇丸忍不住抬起头,注视著天上那只剩半轮的残月。 虽然魔法与忍术完全是两个概念,但这里的月亮和木叶的月亮还是一样的。 “你在想什么,大蛇丸?”哈利又再次问道,满脸都是好奇。 只是大蛇丸却看穿了哈利的內心。 “不用再找话题了,我不会赶你走的。”大蛇丸轻轻摆了摆手。 哈利神色一时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大蛇丸如今不能行走,他说什么都不能把大蛇丸丟在这里不管。 可若是直说,担心敌人去而復返,大蛇丸怕是会立刻就让自己离开。 毕竟相较於能够创造出一阵颶风,將湖对岸颳了一遍的大蛇丸,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甚至连漂浮咒都用不出来。 哈利神色一时间有些复杂,就连谈话的兴致都少了许多。 他靠著大蛇丸坐下,顺势抽出了魔杖,像是个成年巫师一样警惕著湖对岸,以防敌人去而復返。 但哈利还是太紧张了,就像是第一次上战场的小忍者一样。 这样过於紧绷的状態,会害死他的。 大蛇丸慢悠悠地想道,隨口教育起了哈利关於战斗的常识,那些他们这些忍者用生命总结出的常识。 “自来也,人的精神是有限的,你可以將他们当做体力的一种。” “体力?”哈利没有仔细听大蛇丸的话,他还是非常紧绷地注视著周围的环境。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让哈利后背绷得笔直。 “对,就是体力。战斗就像是跑步,衝刺也好,长跑也罢,在这之后你都需要休息。休息不是指坐下或者睡著,而是放鬆你的神经,以便让你在下一次战斗里可以全神贯注。” 大蛇丸说了一长串话,终於把哈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哈利知道大蛇丸说的都是对的,但他並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做。 大蛇丸没有询问,而是抬起手,指向了天上那半轮明月。 “看看月亮,聊聊天。等到了该拼命的时候,我会喊你的。” “好!”哈利用力地点了点头,说起了他最关心的一个话题,“大蛇丸,那些神奇的查克拉魔法,是你的家传魔法吗?” 忍术不是魔法,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別。 大蛇丸正斟酌著语言,哈利却突然开了口。 “这是你的秘密,是不是?”哈利笑了起来,“就像你曾经和我说过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大蛇丸!” 听著哈利的话,曾经自来也的劝说也不由地浮现在了大蛇丸的脑海。 “別再做人体试验了,大蛇丸。被老师发现,你会被痛骂一顿的。” “你不告发我吗,自来也?” “只有在老师发现后,我才会告发你,大蛇丸。” 想到这,大蛇丸神情越发悠然起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脑海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泛起记忆的沉渣。 也许是因为灵魂得到补全的原因? 大蛇丸猜测著,却没想到他自己的沉默让哈利打开了话匣子。 哈利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经歷。 “海格根本就没在他的小屋子里,我去了那里,但那儿根本就没人!” “连他的狗都不在那儿!” 哈利手舞足蹈地说著,然后脸上神情越发激动起来。 “我是准备跑回城堡,去找教授们的。但是我想了一下,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对吧,根本就来不及!” 哈利盯著自己身前的地面,异常严肃地说道: “你从一开始就想要让我一个人逃走,自己一个人面对敌人!”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搭档?我绝不会让我的搭档独自一人面对危险的!绝不会!” 哈利说到这,越发激动起来。因为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截,他是到了海格狩猎小木屋前,才想到这件事情的。 “所以我立刻就折回了。我们总要试试看,万一能够把人嚇走呢?对吧,你当时话里话外都说明了,敌人很忌惮邓布利多!” “结果我回到这湖边,就见到你召唤出的颶风。那风可真厉害,居然能够把水都捲起来,直接变成一条巨龙!” “但敌人还是没死,我那时候都感觉到了,那人是真的想要杀你!” “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提炼出查克拉,但我觉得我提炼出来了。” “你当时教我的那几个手印,真是太难比划了,但我当时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 “结果你猜结果怎么样?我一下子就成功了!嘭地就变成了邓布利多教授,不过我没试试自己的声音。我怕声音没变过去。” “对了,还有步伐。我当时特別聪明,特意没抽出魔杖,而是慢悠悠地走过来,就像你平时走路的样子!” “这样才最嚇人,对吧!那没鼻子的人看到我们,瞬间就被嚇跑了,跟条狗一样!” 哈利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说得畅快淋漓。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大蛇丸居然不附和自己两句,搞得自己像是在唱独角戏一样。 想到这,哈利不由地有些不爽。 “你说话啊,大蛇丸!” 哈利如此问道,一扭头,却见大蛇丸已经靠著树,沉沉地睡去了。 大蛇丸只在地上留下了一行字,作为回答。 “带我回去吧,自来也。” 第51章 教授,您没睡啊? 第51章 教授,您没睡啊? 哈利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弗立维教授教的漂浮咒。 不然他现在就能够把大蛇丸像是气球一样悬在半空中,隨便推推就能够带著大蛇丸回霍格沃茨了。 幸好,大蛇丸自身並不重。 哪怕只是一年级的哈利,咬咬牙也能够將大蛇丸背起来,只是如此一来走得就要慢一些了。 哈利暗自下了决心,等事情过去,自己一定要好好地练习一番漂浮咒。 若是这世上有点对点传送人的魔法就更好了,这样自己把大蛇丸往魔法里一丟,便可以放鬆了。 哈利笑嘻嘻地想著,还刻意顛簸了一下,想要把自己的搭档从昏睡中顛醒。 可惜,哈利再次失败了。 大蛇丸睡得就像是只死猪,甚至还微微地打著鼾。 哈利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在月光照耀下的禁林中艰难跋涉起来。 不过———— 他的心情依旧非常好,甚至比一开始还要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自己並不是无用的累赘,不是那个在废弃游乐场被大蛇丸救了的可怜虫。 自己———— 是救了大蛇丸一命的合格搭档! 等大蛇丸醒了之后,自己得要找个机会,让他起一个两人组的称號,就像是那些漫画英雄一样。 蝙蝠侠和罗宾? 哈利被自己脑海中冒出的念头嚇了一跳,思绪却又瞬间飘到了究竟是自己当蝙蝠侠,还是大蛇丸当蝙蝠侠上了。 对於少年英雄来说,他们既是英雄,也同样是少年。 哈利越想越是兴奋,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幻想起了自己和大蛇丸的外號来。 黑白双煞? 就像nba里面的伯德和詹森? 但我们不打篮球啊。 蛇与狮? 这会不会有点太过於老土了,不够酷? 哈利走到海格狩猎小屋前的时候,脑海里依旧在盘算著自己到底该和大蛇丸取个什么样的外號。 他后面还想了很多富有巫师色彩的名字。 比如梅林二世和梅林三世。 好吧,哈利走过海格的狩猎小屋,到达霍格沃茨城堡前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取名上毫无天赋。 “大蛇丸,醒一醒,我们到城堡了。” 哈利说著,却发现自己背著的大蛇丸依旧在打著鼾,一副累得够呛,怎么都叫不醒的模样。 他嘆了口气,索性將大蛇丸放了下来,然后抽出魔杖,对著大蛇丸肚子就是一戳。 大蛇丸没醒,依旧一副因为过度疲惫而沉睡的样子。 哈利甚至怀疑大蛇丸是在装睡。 “我也觉得安圭斯先生在装睡,毕竟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不是吗,哈利?” 一道略带倦意的声音,慢悠悠地在哈利身后响起。 听到这熟悉声音的瞬间,哈利只觉得自己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看向了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教授。 这位教授有著长长的白鬍子,戴著一副小巧的眼镜,他的个子高得出奇,甚至因为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缘故,他头上还戴著一顶高脚巫师帽。 邓邓邓邓不利多?! 哈利看到邓布利多的瞬间,便產生了一种拔腿就跑的衝动。 只是他看了眼依旧在昏睡的大蛇丸,便硬生生地將这种感觉忍住了。 於是,一抹极其惊诧,却又故作討好的笑容,在哈利的脸上混合绽放,伴著他的话一道递给了邓布利多。 “教授,您没睡啊?” “老年人总是容易半夜惊醒的,哈利。” 邓布利多笑著朝哈利眨了眨眼,这甚至让哈利產生了一种自己不会被责罚的侥倖。 “教授,我们————” 哈利迟疑了片刻,却没想好该怎么对邓布利多撒谎。 作为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巫师,邓布利多一定能够一眼看穿自己的谎言。 可是哈利却也知道,自己决不能將今晚的事情和盘托出。 大蛇丸的查克拉魔法,大蛇丸和自己在禁林里的冒险,还有那个长得像是蛇一样的古怪敌人,这些都不是能够和教授说的话。 哈利甚至怀疑,他说出这些內容的时候,大蛇丸和自己可能会被撅断魔杖,打包赶出霍格沃茨。 他不能出卖大蛇丸,他决不能冒这个险。 “哈利,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话吗?” 邓布利多等待了片刻,却没有等到自己预料之中的回答,便再次和蔼地开口问道。 哈利只是沉默地低著头,注视著他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正开著无数朵鲜艷的花。 “有时候为好友隱瞒事情,对他却是一种伤害。”邓布利多再次循循善诱,“你可以相信我的,哈利。” 我可以相信您吗? 哈利下意识地抬起头,注视著邓布利多那双湛蓝的眼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教授,我真的可以信任您,是吗?”哈利再次確认道。 听到哈利似乎鬆动的回答,邓布利多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但他还是依旧保持著一位教授应有的沉稳,朝著哈利轻轻頷首。 “你绝对可以信任我,哈利。” “所以,您也一定能够为我保守秘密,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对吗?”哈利再次出声確认道。 邓布利多没有任何不耐烦,他脸上依旧保持著和煦的笑,甚至为了让哈利更相信自己,还朝哈利眨了眨眼睛。 於是,哈利深深吸了口气,说出了他觉得自己深思熟虑的那句话。 “那么教授,我同样可以。”哈利鼓起勇气,直视著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我也可以保守和斯莱克的秘密!” 话音一落,哈利便觉得自己心臟不爭气地跳动了起来,像是个即將爆缸的发动机般不断地做著活塞运动。 他简直觉得自己就要不能呼吸了。 而邓布利多在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之后,却是出奇地沉默了起来。 他脸上和煦的笑容消失了,湛蓝色眼睛穿过小小的镜片,落在了哈利的身上。 他不发一言,不收一语,但无形的压力简直要让哈利崩溃了。 哈利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思考起自己和大蛇丸被赶出霍格沃茨后的生活了。 他们大概可以去石墙中学上学? 哈利下意识地想到。 就在这时,一道悠长的嘆息声缓缓地在夜幕下响了起来。 哈利猛地回头,看向了嘆息声传来的方向。 不仅是他,就连邓布利多也向著大蛇丸投出了目光,好奇地看著大蛇丸,看著这个让哈利保守秘密的男人。 他———— 確实很不同寻常。 邓布利多默默地想著,在哈利惊恐的注视下,又將先前的问题重新说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里面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反而带著独属於他的严肃。 这样的严肃很不常见,至少每一个认识邓布利多的学生都会感到陌生。 而对於每一个认识白魔王的巫师来说,面对这样的邓布利多,则一定会成为他们毕生难忘的记忆。 因为邓布利多与伏地魔相比,他们在力量上並无差別,唯一的不同点只是邓布利多不喜欢杀人罢了。 幸好———— 从昏睡中醒来的大蛇丸,对於这种想要用气魄压垮自己的敌人,非常的有经验。 他甚至真的见过忍者之神,虽然只是秽土转生的尸体,並且在千手柱间行动前就控制了柱间的意识,但那瞬间的威压,还是切切实实让大蛇丸感受过了。 所以虽然有些棘手,但大蛇丸觉得自己应付得来。 於是,迎著邓布利多那似乎已经蕴含著怒意的目光,大蛇丸脸上却一反常態地流露出了悠然笑意。 “教授,您刚刚看到了什么?”大蛇丸轻描淡写地问道。 “什么都没有。”邓布利多语气不善。 “那说明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对吗,哈利?”大蛇丸朝著哈利伸出了自己的右拳。 嘭! 哈利毫不犹豫地与大蛇丸一碰。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教授!” 哈利同样坚定地回答著。 邓布利多看看哈利,又看了看大蛇丸,他看著这两个坚定沉默的好友,看著他们刚刚经歷了生死,却依旧选择彼此信任而不发一言的行径。 说实话———— 他突然有些嫉妒,他和格林德沃就不是这样。 完全不一样———— “先去校医室吧,”邓布利多转过身,平静地说道,“今晚————” 邓布利多斟酌著自己的措辞,最后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只能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出心中最深处的感慨。 “今晚真的有一轮很好看的月亮,我確实不该打扰你们欣赏。” 第52章 致格林德沃的信(第二更) 第52章 致格林德沃的信(第二更) 邓布利多几乎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校长办公室的了。 他似乎一直处於失神的状態,直到他重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蜂蜜酒后,並且满满喝上一大口后,邓布利多才终於缓了过来。 他本不该如此失態的。 哪怕作为巫师,旁观了斯莱克·安圭斯用他那精妙的塑形魔法与奇洛教授对战,也並未让邓布利多感受到太大的衝击。 巫师世界传承至今已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在这其中的天才巫师便如过江之鲤,不知多少。 哪怕如自己这样天才横溢的巫师,在这短短百年的生命里,也遇到过如格林德沃那般的奇才,可以与自己一较长短。 因此对於大蛇丸在塑形魔咒和无杖施法上的才能,邓布利多只是感觉到了一些惊喜。 他確实应该对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再看重一些,而不是將他视作一个野心更大,却天赋差了一筹的汤姆·里德尔。 不———— 想到这的邓布利多又重新拿起了自动续满的蜂蜜酒,狠狠地喝了一口。 他要重新修订了对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天赋的判断。 这不是第一节变形术没有取得良好效果的预测,而是站在一个传奇巫师的角度,去衡量另一位有可能成为传奇的巫师。 斯莱克·安圭斯先生的天赋———— 远远超过同期的汤姆·里德尔。 在斯莱克·安圭斯的脑海里,似乎有著一整套成体系的神奇魔法,在等待著他的发掘。 邓布利多甚至怀疑,如果斯莱克·安圭斯不是那么渴望永生的话,那么未来霍格沃茨就会多开设一门课,一门专门研究安圭斯创造的神奇魔法的课。 就像是———— 第一位预言家,第一位变形大师,第一位魔药大师,第一位使用咒语的巫师,第一梅林? 邓布利多被自己的推测嚇了一跳,慌忙將杯中的蜂蜜酒全部喝掉。 酒精在他的体內挥发,暂时让他的心情平復了少许。 甚至带著一丝醉意,邓布利多鬼使神差地找出了一封羊皮纸,动笔写起了给格林德沃的信。 “你绝不会相信我在学校里见到了什么样的学生。那个叫斯莱克·安圭斯的学生,是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天才。” “哦,当然,他对物体变形术的能力和一样糟糕,但在人体变形术上与你一样出色。”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扫视著自己写出的字句,脸上不由多了一丝笑容。 虽然他的人生已经糟糕透顶,但这並不能阻止他欣赏另一段崭新的人生。 那段人生里,似乎充满著自己求而不得的美妙未来。 “哈利也对此很擅长,他只花了一晚上就掌握了一模一样的变形术。他变成的我惟妙惟肖,哪怕是伏地魔,就是那个汤姆都没有察觉出来。” “他们两人若是一起研究这神奇的魔法,假以时日,一定都能够成为传奇法师,未来一定会有一门课用他们的名字命名。” “哦,说不定他们会成为像是梅林一样传奇的巫师。很难想像吧,仅仅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居然能够展现出这样出眾的天赋,让人忍不住想要看到他们的未来。” 邓布利多不断地写著,似乎要將自己心中的情绪全部倾注在笔下一般。 只是他虽然写了很多,但始终没有写到那句他最应该写的话。 那句他曾经和格林德沃一起畅想过,却从未实现过的话。 “他们相识的时间是如此短暂,他们的友谊却又是如此深厚。假以时日,他们会成为支撑彼此最好的————” 邓布利多写到这,笔尖一顿。 他发现自己写不下去了。 因为有一件事情,他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提起过,包括远在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 那就是哈利可能活不太久。 伏地魔没有死,附著在了奇洛的后脑勺上。这只能说明,他极有可能採取了类似魂器的黑魔法。 虽然他现在只是隱隱约约的猜测。 但这確实极有可能。 一旦自己真的找到证据,证明哈利是伏地魔的魂器,那么他就必须要死在伏地魔的手上,这样才能够確保伏地魔再也不会死而復生。 邓布利多並不愿意未来如此发展,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极其有可能的事情。 虽然很残酷,但这是必须的牺牲。 如果可以,邓布利多甚至愿意代替哈利去死。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只会造成一个后果,那就是在斯莱克·安圭斯將会在好友逝去的情况下,继续活很久———— 在那漫长的生命中,他会不会开始窥伺復活死者的魔法? 而当他循著自己生命的足跡,找到位於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的时候,斯莱克会不会发现自己寄出的这封信? 斯莱克·安圭斯先生会不会在得知一切后,憎恨起自己,连带著憎恨起整个巫师世界? 想想吧———— 一个如梅林一般的巫师,憎恨起整个巫师,想要將其全部摧毁。 邓布利多一想到这,浑身便沁出了冷汗。 他猛地起身,將已经写了好几英寸的羊皮纸塞进了壁炉里,然后一言不发地注视著火焰將其燃烧殆尽。 邓布利多选择放弃寄出那封信。 而就在这时,脚步声也骤然在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外响起。 斯內普宛如一朵復仇的黑云,衝进了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原本阴沉的脸上,此时却像是一个格兰芬多一样狂怒著。 他甚至没有和邓布利多打一个招呼,便朝著邓布利多嘶吼了起来。 “你答应过我的!邓布利多!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哈利会冒险!他差点就死在了禁林里!” 斯內普愤怒的声音里几乎冒出血丝。 他越是如此愤怒,邓布利多反而越是平静。 他先前的慌乱与震惊已经隨著写给格林德沃的信,全部被火焰烧毁,化作了灰烬了。 於是,邓布利多转过身,平静地注视著已经陷入狂暴的斯內普,注视著他那双已然被怒火点燃的双眸。 只见邓布利多双手一挥,无声无息咒顷刻施展,將斯內普的怒吼打散,只留下他平静地话在斯內普面前缓缓迴荡。 “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西弗勒斯,不要这么紧张。” 邓布利多的话威严而有力,当然也不排除他是当世最为强大巫师的原因。 反正无论哪种可能性,斯內普兴师问罪的目的都达到了。 他盯著邓布利多,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他的意思简单而明了,他已经平静下来了,可以与邓布利多继续对话。 邓布利多顺势解除了他施展的无声无息咒。 “邓布利多,那么奇洛的变化也在你的掌握中吗?”斯內普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显然,刚刚邓布利多虽然施展了无声无息咒,但斯內普依旧在朝著邓布利多大喊大叫,这让他的声带受到了损伤。 “奇洛,他怎么了?”邓布利多轻声地询问道。 只是还没有等斯內普回答,远处一只虎皮猫便猛地躥进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紧接著下一秒,这位阿尼玛格斯便解除了自身的变形。 麦格教授穿著睡袍,脸上还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惊讶。 “邓布利多,你应该看看那个孩子,那个斯莱克·安圭斯!他刚刚在禁林里和奇洛决斗,差点就杀死了他!” 麦格教授激动地说道:“奇洛教授想要盗窃魔法石,这件事我们都知道。但他只是想要偷石头,他罪不至死,他可以被送进阿兹卡班的!” 麦格教授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那么的明显。 想想看,一个一年级就差点杀死一位霍格沃茨教授的斯莱特林小巫师,他能够把哈利·波特带到什么恐怖的地方去! 他们决不能再互相联繫了,否则这世上说不定会有两个崭新的伏地魔! “你多虑了,米勒娃。”邓布利多继续地安抚著麦格教授,用著他刚刚安抚斯內普的话,安抚著麦格教授。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一切?” “一切,包括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邓布利多言不由衷地说道,自光却飘到了被他烧成灰烬的羊皮纸上。 他终归没寄出那封给格林德沃的信。 於是,哪怕作为如今世上最为强大的白巫师的邓布利多,也只能如一名普通巫师一样,在心底祈求著神明保佑。 梅林啊,请你保佑我一切顺利吧。 一切,特別是关於斯莱克·安圭斯先生的事情。 邓布利多如此祈祷著。 > 第53章 给我回来,皮皮鬼!(第三更) 第53章 给我回来,皮皮鬼!(第三更) 大蛇丸被哈利扶著走进校医室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已经在等待他们了。 庞弗雷夫人是霍格沃茨的校医,一位瘦削严肃的女士。她总是习惯性地穿著一件浆洗的发白的治疗师长袍。 当哈利组织著语言,將大蛇丸右脚骨折的事情告诉庞弗雷夫人后,她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便冷冷一撇。 “你说自己不小心踢到了石头,把脚踢骨折了?” 庞弗雷夫人先让大蛇丸坐在靠背椅上,一边抽出魔杖,一边审问著大蛇丸。 被审问的大蛇丸脸上挤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来。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医生。 这是连忍者学校新生都知道的常识,更不要说大蛇丸了。 庞弗雷夫人看著大蛇丸那靦腆的笑容,反而被气笑了。她用魔杖戳了戳大蛇丸的脚掌。 “你能告诉我,哪一块石头这么厉害,能够把人的脚骨弄成粉末吗?” 庞弗雷夫人不等大蛇丸开口,便准备用魔法將大蛇丸断裂的脚骨復原。 “夫人,我这伤多久能好?” 大蛇丸见庞弗雷夫人抽出魔杖,似乎是要给自己治疗的样子,便隨口问道。 “多久?我一挥魔杖就能治好。” 庞弗雷夫人轻蔑一笑,口中便念诵起了咒语来。 生骨咒。 这是一种专门用於治疗骨头碎裂的咒语,咒语一旦生效,一眨眼便能够修復损伤。 只是庞弗雷夫人咒语念完之后,大蛇丸眼睛却猛地一瞪。 难道这位治疗忍者的水平並不熟练? 大蛇丸感受著自己的脚掌,那里確实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了,可是———— 他也感受不到自己的骨头了。 “夫人,他————他的脚突然软掉了。”哈利惊恐地叫了起来,“您把他的骨头都抽走了吗?” 並不是我抽走的。 作为霍格沃茨的校医,庞弗雷夫人不知道治疗过多少因为打闹而摔断了骨头的小巫师。 甚至她最熟练的咒语,就是生骨咒。 而能够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只有一种,最为让人无法接受的一种———— 他身上残留著黑魔法的痕跡。 他脚掌骨上,还残留著黑魔法的能量。 但这怎么可能? 庞弗雷夫人稍稍后退了两步,仔细地打量著大蛇丸的面容。 这確实是一个一年级小巫师该有的长相,年轻,稚嫩,还透著一丝对魔法世界的好奇,他怎么可能与黑巫师交战,並且伤到自己的脚掌? 可若是没有遇到黑巫师,他身上怎么会残留著黑魔法的能量,让生骨咒不能生效? 庞弗雷夫人眉头皱得老高,看得哈利满脸忧愁。 “夫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否先把我的脚掌骨头还给我?”大蛇丸倒是悠然得多,只见他指著自己软绵绵的脚掌,笑著说道,“像是橡皮一样的脚,可不怎么便於走路呀。” 还给你? 我做不到。 庞弗雷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尷尬来,她需要斯內普教授调製生骨水。 而且————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让你的脚受伤了?或者你在脚受伤前,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別的事。” 她问的有些没头没脑的。 只是哈利却猛然想起了在湖畔大蛇丸吩咐自己时候的场景。 那是一瞬间的事情。当时大蛇丸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仿佛遭受凌迟一样。虽然大蛇丸很快就恢復过来了,但———— 这很有可能是造成他脚掌骨头被抽掉的原因。 哈利如此猜测著,却不知大蛇丸自己也在思索著同样的问题。 应该是那道凌迟魔咒导致的。 大蛇丸想到这,斟酌著言语,缓声说道:“踢到石头前,我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钻心咒? 庞弗雷夫人被大蛇丸说的话弄得一怔,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呆在这里,不要离开,我要去找邓布利多!” 说完,她连原因都不解释,便急冲冲地跑出了校医室。 因为这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 钻心咒,属於三大不可饶恕咒。这咒语一旦击中巫师,就会留下黑魔法能量,进而阻碍治疗魔法的施展。 甚至她还听说过,有一对夫妻被钻心咒折磨得疯掉了,无论用多少魔法都无法將他们復原! 这种事情———— 我的梅林啊,它怎么可能发生在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身上? 庞弗雷夫人满腹心事,脚步便不由地匆忙起来,等她听到有人喊她名字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撞到了斯內普教授和麦格教授。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位教授在晚上携手夜游? 庞弗雷夫人被两人震惊的一愣。 “庞弗雷夫人,出了什么问题?”麦格教授好奇地问道。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到校医如此紧张了。 至於斯內普,他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那大鹰鉤鼻已经转移了方向,指向了庞弗雷夫人。 “黑魔法,有个受伤的学生遭遇了黑魔法,我的治疗魔咒失效了。” 庞弗雷夫人像是终於找到了人倾诉,將发生在大蛇丸身上的事情说了个底朝天。 特別是她怀疑,大蛇丸是遇到了施加钻心咒的魔法物品。 如果可以的话,两位教授可以和自己一起去找一趟邓布利多,让他过来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庞弗雷夫人发现斯內普和麦格教授脸上没有多少震惊的神情。 这简直不可思议,学校的学生遇到了黑魔法,结果向来公平的麦格教授和向来偏袒斯莱特林的斯內普,都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她想了好半天,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於是只能用寻求帮助的语气请斯內普帮忙炼製一瓶生骨水。 在斯內普满口答应后,庞弗雷夫人便匆匆忙忙地朝著校长室跑去了。 可就在她的身影消失的瞬间,麦格教授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她虽然知晓斯莱克与奇洛的战斗,却並不清楚其中的细节。 她是真的没想到———— “斯莱克·安圭斯被奇洛施加了钻心咒,然后还打败了他?”麦格教授下意识地说著自己的疑惑。 她突然觉得邓布利多所谓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是在欺骗她。 毕竟这个一年级的小巫师,才刚刚进入霍格沃茨几天,他甚至连一枚纽扣都变不好! 至於斯內普,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脸上神色却难得地古怪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幻想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如此幻想,幻想著如果在过去,有食死徒对莉莉用出钻心咒,自己却挺身而出,为她挡下这道魔咒———— 那么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你的表情很奇怪,西弗勒斯。”麦格教授敏锐地指出,“你在担心安圭斯先生,还是在为安圭斯先生骄傲?” “都有。” 斯內普言简意贬地掩饰著自己的想法,他对此向来很擅长。 “我想我们还是儘量隱瞒这个消息比较好,”斯內普斟酌著语句,劝著麦格教授,“我知道您一向公正不阿,可如今若是因为哈利与斯莱克两人夜游,便给他们扣分,反而会————” 反而会助长他们的友谊,让他们同仇敌愾。 麦格教授听明白了斯內普话中的意思,她很为难,这不是她一向的做法。 而下一刻,斯內普的话却直接改变了她的想法。 “再说了,对於一个刚刚遭受了钻心咒的小巫师而言,马上又要被自己学院的学生敌视,这未免太过於残忍了一些。” “我被你说服了,斯內普教授。”麦格教授缓缓朝著斯內普点头,“这件事我们必须保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明智的选择,教授。”斯內普缓缓说道。 只是当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一只透明的鬼魂却从墙壁里钻了出来。 他戴著小丑帽子,穿著一件亮银色的马甲,脸上写满了我正在搞恶作剧的表情。 看到这鬼魂的第一眼,斯內普和麦格心中便觉得要遭。 “我听到了秘密,皮皮鬼绝不会帮你们保守秘密的!”皮皮鬼激动地螺旋升天,“斯莱克·安圭斯身中钻心咒,却打败了奇洛教授!哇,我要霍格沃茨每个学生都知道这件事!” “给我回来,皮皮鬼!”麦格教授大喊道。 只是太晚了,皮皮鬼已经钻进了墙壁,朝著各个学院的寢室狂奔而去了。 这乐子,他非要掺和不可! > 第54章 德拉科·马尔福恭逢其会(第四更) 第54章 德拉科·马尔福恭逢其会(第四更) 德拉科·马尔福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脸上掛满了汗珠。 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大加责骂,训斥自己连纯血巫师和泥巴种都分不清。 “斯莱克·安圭斯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居然像是家养小精灵一样跟在他身后?马尔福家族的脸真是被你丟尽了!” 一想起梦中父亲的话,德拉科·马尔福便忍不住倒吸凉气。 他比谁都渴望得到自己父亲的认可,他也比谁都害怕被父亲责骂。 虽然母亲永远会第一时间出来安抚自己,但又有哪一个儿子不希望得到父亲的夸讚呢? 马尔福嘆了口气,偏过头想要看一看斯莱克,想要再跟他聊一聊巫师家族的事情。 他想要通过旁敲侧击,再了解一点斯莱克的家族,再確认一番,斯莱克真的是纯血巫师家族出身。 “斯莱克,你睡著了吗?” 马尔福揉著眼睛,故作隨意地问道。 只是此刻寢室却安静的嚇人,不仅听不到斯莱克的回答,而且克拉布和高尔的鼾声都听不到。 见鬼,难道寢室里的人都不见了? 马尔福猛地抬头,却发现寢室里的四张床,只有自己还睡在床上。 斯莱克也好,自己的跟班克拉布和高尔也罢,现在都不见了踪影,仿佛他们商量好了要丟下自己一般!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尔福顾不得多想,猛地披起巫师袍,从自己温暖的床上一跃而下。 寢室里的壁炉依旧在散发著热,柴火依旧在壁炉里里啪啦地燃烧著,不知道从何处游来的乌贼,此刻也悠然地悬在窗外,静静地注视著寢室內的人。 明明是这么的安静,德拉科·马尔福却只觉得浑身发冷,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將不好的念头排除出脑外。 德拉科·马尔福匆匆忙忙地穿戴整齐,三两步走到寢室门口。他刚要伸出手推开门,却又下意识地愣住了。 他重新倒退回了寢室,走到了镜子前。 马尔福对著镜子,整理著自己的妆容。头髮朝后梳著,巫师袍的褶皱也被他用魔杖抚平,甚至领口斯莱特林的徽章,也被他重新別好了,以免显得整个人慌乱。 他是纯血,来自於神圣二十八族。 自小父亲的言传身教也好,出於纯血家族的骄傲也罢,这一切都在告诉著他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他,不能没有风度,不能如混血或者泥巴种一样,慌慌张张地出现在外人面前。 纯血,自有其骄傲,也自有其枷锁。 马尔福嘆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脸,重新確认镜中的自己又摆出了那副目中无人的表情后,才缓缓地打开了寢室的门。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和寢室,都是建立在地下的。 虽然入口是在礼堂,但其实通过漫长的走道,斯莱特林休息室已经延伸到了船库下方了。 也正是因此,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风格,就像是坐落在一道道河流边缘的小岛。 不知道从哪里延伸进来的湖水,环绕著学生们的寢室,让他们与其余学院的风格格格不入。 甚至休息室再偏远一点,斯莱特林学院就要挪出霍格沃茨城堡了。 马尔福一边走在前往休息室的路上,一边下意识地胡思乱想著。 “永远不要聚精会神地思考別人的话,那会让你显得像是一只愚蠢的家养小精灵。” 父亲卢修斯·马尔福的教导又浮现在德拉科·马尔福的脑海,让他脸上轻浮的神色越发浓郁起来。 公共休息室距离马尔福的寢室並不远,他只要穿过高年级的走廊,迈过台阶便能走到了。 那里,是个远比寢室要温暖舒適的地方。 而且父亲还曾经教过自己,斯莱特林的学习小组一般都会先在休息室进行召集,然后找寻僻静的地方进行研究。 这僻静的地方,一般是空著的寢室,又或者是霍格沃茨里面不为人知的秘密房间和密道。 马尔福一边想著,一边暗暗羡慕从自己身前走过的高年级学生们。 他们一个个都眼高於顶,行色匆匆,没有一个人因为自己出身於马尔福家族而停下脚步,仿佛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小巫师一般。 当然了,如果自己是个泥巴种或者混血,他们甚至会刻意地皱眉捂鼻,仿佛两个不同的生物一般。 很残忍,很不公平,但这就是斯莱特林。 现实世界一样残忍,一样不公平,他们只是提早让同学们领略到这一点罢了。 马尔福回忆著父亲的教导,面色平静地行走著,丝毫没有因为被轻视而显得恼怒。 只是———— 今夜的人是不是多了一些? 马尔福疑惑地看著身旁行色匆匆的人,下意识地想到。他现在越发好奇,斯莱克到底跑到了哪里去。 这么盛大的场面,没有斯莱克出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马尔福在疑惑,休息室里的斯莱特林们同样在疑惑。 如今坐在休息室里的巫师们,都是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们,更准確地说,他们是斯莱特林各个顶尖小组的组长。 与格兰芬多只要臭味相投,便能结成小团伙不同。 斯莱特林们自有其规矩,他们的组织严密而冷酷,每一个都传承有序。 而如今在斯莱特林眾多小组里,以仪式组、恶咒组、毒药组三组最负有盛名。 仪式组传承久远,据说可以追溯到萨拉查·斯莱特林离开霍格沃茨后的岁月,只是时间既是他们可以自傲的东西,也是他们衰败的来源。 太久远的时间,大大削弱了他们的地位,在另外两个组眼中,这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老东西罢了。 因此,仪式组组长所在的靠背椅,最为远离公共休息室的壁炉。 坐在这张高背沙发靠椅上的阿波罗·格林格纳斯目光在恶咒组与毒药组两位组长身上徘徊,他倾听著他们的冷嘲热讽,却並未参与。 “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出身不明,我已向家中的老人打听过了,並未有姓安圭斯的纯血家族。” 坐在壁炉左侧的恶咒组组长,威廉·弗林特轻描淡写地说道,“而且我们已经向安圭斯发出邀请,但连著两天他都未有回应。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 威廉·弗林特说到这,站在他身后的弟弟马库斯·弗林特立刻补充了起来。 “安圭斯心內有鬼,不敢参与进小组中,以免被我们识破他並非纯血出身的事实。” 没有人能拒绝恶咒组的邀请,哪怕再傲慢无知的学生,也会在拒绝后的第一时间恭恭敬敬地表达遗憾。 像斯莱克·安圭斯这种装作无事发生的巫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出身於混血或者泥巴种,怕被更高年纪的巫师们看穿。 马库斯·弗林特说完,便与威廉·弗林特一同看向了对面。 毒药组就坐在他们对面,与兄弟组合为现任组长和下任组长不同,毒药组只以成绩说话。 在去年取得十二门0,特別是选修了魔药学的艾尔迪克·塞尔温,便是这一届毒药组的组长。 相较於这种最富盛名的三组组长相会,他更喜欢呆在寢室里研究可以致人死亡的毒药。 只见艾尔迪克·塞尔温偏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叶娜·亚克斯利。 “你发出邀请了?” 叶娜·亚克斯利缓缓頷首,脸色少有的凝重了起来。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既然斯莱克·安圭斯没有加入恶咒组,也没有进入毒药组,那么他又能够去哪里呢? 两位组长心照不宣地偏过头,看向了坐在最下首,始终冷眼旁观的阿波罗·格林格纳斯。 “小太阳,你的答案呢?”威廉轻佻嘲讽地问道。 艾尔迪克·塞尔温用堪比毒药的眼神,冰冷地注视著仪式组的组长阿波罗·格林格纳斯。 只是相较於歷史不过百年的两个小组,身为仪式组组长的阿波罗·格林格纳斯自有其骄傲。 他並未正面回答两位组长的问题,反而先是嗤笑了一声。 “开学不到一周,就向一年级的新生发出邀请,本来就足够骇人听闻了。” 阿波罗说著,端详起了自己手上戴著的戒指,仿佛那上面附著著能够让人永生的魔咒一般。 “结果听闻新生在变形术上表现不佳后,便又后悔自己的决定,想要找个理由拒绝他,那就更加可笑了。” 阿波罗·格林格纳斯说到这,也不正面回答两位组长的话,反而自顾自地站了起来。 “这么无聊的会议,我想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吧?” “同进同退,组织严密,传承有序。”威廉不为所动地说道,“收起你的牢骚,小太阳。我们只要你的答案。” “没有,斯莱克没有来找我。”阿波罗回身说道,“他也未透露出任何加入小组的倾向,这两位可以作证。” 阿波罗话音一落,眾人才注意到他的靠背椅后站著两个一年级的新生。 这两个新生一个高大蠢笨,一个蠢笨高大,他们正是克拉布和高尔,只有马尔福在意的两位小跟班。 只见两人丝毫未觉该自己开口,直到被阿波罗在他们肩膀上轻轻一拍,才如梦初醒地疯狂点头。 “是的,是的!斯莱克根本就没有跟我们说过这件事。”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没有人想跟你们谈论这种事?”叶娜·亚克斯利轻巧地为斯莱克解了围,“你们真的不像是可以商量事情的人。” “那谁能商量?”阿波罗·格林格纳斯挠了挠鬢角,丝毫不在意叶娜的僭越,“那个叫马尔福的小少爷?他会用魔咒吗?” 他会吗? 肯定是不会的。 除了马尔福这个姓氏,德拉科·马尔福没有任何足以骄傲的点。 另外两位组长闻言淡然一笑,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好了,那么我们便在此定下协议吧。”艾尔迪克有些厌烦了,想要迫不及待地结束这场会谈,“我们三个组彼此约定,拒绝斯莱克·安圭斯的加入。” “至於其余小组,”威廉环视一圈休息室內其余的高年级学生,“我希望你们与我们共同进退。” “换句话说,將斯莱克·安圭斯暂时当做泥巴种,我想你们懂我的意思吧,纯血们。”阿波罗接著说道。 其余小组的组长们齐齐起身,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示意愿意加入这场对斯莱克·安圭斯的排斥中。 只是在眾人表態后的片刻,突然有人开口问道:“谁来当通知斯莱克·安圭斯的人?” 没有人回答。 因为既然已经决定將斯莱克·安圭斯当做泥巴种了,那么任何与他的接触都是一种耻辱。 纯血巫师绝不会做出这种自降身价的事情。 正在这时,休息室的大门突然打开。 脸上习惯性地保持著高傲姿態的马尔福,缓缓步入了休息室。 只是下一秒,他脸上的高傲姿態便维持不住了。 为什么这些高年级的组长们都齐聚在此,而且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