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第 1 章 我要当黑心医生! (宇宙超级安全声明:文章中一切人物、剧情、医疗技术等,均为小说设计,无任何影射!) (祝各位义父义母红包收到手软,妙手回春!)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普外科住院部。 “嗯?”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林逸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耳边是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没死? 不,是重生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上一世,他是公认的仁医,因为心疼贫困患者,自掏腰包垫付了五万块手术费。 手术很成功,患者一家千恩万谢,硬是塞给他一个信封,说是心意,林逸打开一看,正好是自己垫付的那五万块,便收下了。 谁知转身就被举报收受红包。 调查组上门,患者一家翻脸不认人,一口咬定那是感谢费。 林逸百口莫辩,急火攻心,当场心梗暴毙。 结果穿越到了江城市一院的一名同名医生身上。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林逸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看著手背渗出的血珠,冷笑一声。 去他妈的医德,去他妈的仁心。 既然规规矩矩做人被逼死,这辈子,老子就要做个贪財的俗人。 门被推开。 一个身著护士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身段高挑,白大褂下隱约可见起伏的曲线。 她见林逸坐起,惊讶道:“林医生,你醒了?刚才急诊科那边……” 话音未落,林逸脑海中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妙手回春系统已绑定。】 【本系统致力於帮助宿主成为全能神医。单次收取“红包”金额达三十万,即可解锁一天神医体验卡(涵盖內外科、疑难杂症、兽医,妇產等,拥有起死回生之能)。】 【註:收取的红包金额,系统將自动扣除99%捐赠予慈善事业,宿主仅可保留1%作为返现奖励。】 【新手福利:赠送神级医疗体验卡一张(单次有效,使用后自动销毁),请宿主查收。】 林逸愣了一下。 系统? 这年头穿越带系统不稀奇,但这系统的路子是不是有点野? 收三十万,自己只能拿三千? 剩下二十九万七全拿去做好事了? 这要是放在上一世,他肯定反手就是一个举报,把自己都给举报了。 合著绕了一大圈,还是逼著自己当好人? 不过转念一想,上一世做好事还得贴钱搭命,这一世好歹能落点真金白银的实惠,还能顺便把“贪財”的恶名坐实,省得再被道德绑架。 如果这系统真能起死回生,那这三十万就不叫红包,叫买命钱。 挺好。 既然要贪,那就贪得明明白白,贪得理直气壮。 “林医生?你没事吧?”小护士见他发呆,不由得有些担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事。”林逸掀开被子下床,“外面怎么这么吵?有人医闹?” 小护士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出大事了。急诊那边送来个机车事故的,听说身份嚇死人,好像是万盛地產赵董事长的独生子。” “人送来的时候腿都摔得稀烂!好几个主任都过去了,院长不在,现在那边乱成了一锅粥。” 万盛地產? 赵啸天? 林逸眉梢一挑。 那可是本市有名的財神爷。 早年做沙石生意起家,黑白两道通吃,后来洗白搞房地產,成了江城的首富。 此人性格暴躁,极为护短,在江城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有意思。” 林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皱巴的白大褂,又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 “林医生,你要去哪?那是急诊科的事,咱们普外別去凑热闹了,万一……”小护士想拦。 “万一什么?”林逸转头看著她,“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这么大的金主上门,不去打个招呼,太不礼貌了。” …… 一楼急诊抢救室外,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走廊里站满了黑衣保鏢,把原本宽敞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赵董,令郎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骨科张主任额头上全是冷汗,拿著刚出的ct片子,手有些抖,“右下肢粉碎性骨折,脛骨平台完全塌陷,血管神经丛大面积撕裂。这种情况……为了保命,我建议立即截肢。” “截肢?!” 赵啸天双目赤红,一把揪住张主任的衣领,咆哮声在走廊迴荡:“我儿子才二十岁!你让他以后怎么活?你是医生,你收了那么多掛號费、检查费,现在告诉我只能锯腿?” “你们院长呢!喊他来看!” 张主任被勒得喘不过气,心里把赵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但只能求助地看向周围。 几个副主任医师纷纷避开视线,低头看脚尖。 这伤势,別说他们院长,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摇头。 骨头碎得跟豆腐渣一样,怎么拼? “赵董,您冷静点。”急诊科主任硬著头皮上前劝解,“院长去省里开会了,就算他在,这手术也没人敢做。除非能请到京城积水潭医院的顶级专家,或者魔都的那几位院士……” “那就去请啊!”赵啸天吼道。 “来不及了。”急诊科主任指著监护仪,“下肢缺血已经超过两小时,再拖下去,毒素入血引起併发症,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 赵啸天身体晃了晃,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鬆开手,靠在墙上,绝望地看著亮著红灯的抢救室大门。 “庸医……一群庸医!” 赵啸天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要是治不好我儿子,你们这破医院,我看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们几个主任,以后也別想在江城混了!” 在场的医护人员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赵啸天不仅有钱,背景更是深不可测,他说让医院关门,绝不是开玩笑。 无妄之灾! 绝望的气氛在蔓延。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腿能保,不用截肢。” 眾人愕然回头。 只见林逸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目光越过眾位主任,直视赵啸天。 “不过,这种高难度手术很费精力。” 林逸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那位身价百亿的地產大亨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不仅不合时宜,甚至还可以说是极其无礼的动作。 “得加钱!” 第 2 章 一口价!红包三十万!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疯子一样盯著林逸。 “林逸!你是不是疯了?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骨科张主任最先反应过来,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逸的鼻子破口大骂,“这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你一个普外科的住院医,跑来急诊捣什么乱?没看见这么多主任专家都在这儿吗?赶紧滚回去输你的液!” 旁边几个副主任医师也面露鄙夷,纷纷呵斥。 “简直是胡闹!你知道赵公子的伤势有多重吗?” “为了出风头连脸都不要了?这种伤势要是能保住,我当场把ct片子吃了!” “保安呢?把这个神志不清的人拉走!” 面对眾人的口诛笔伐,林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目光始终锁在赵啸天身上。 “赵董,你还有一分钟做决定。再拖下去,血管闭塞,那就真的只能去定做轮椅了。” 赵啸天原本已经绝望的心,被林逸这篤定的语气硬生生拽回来一点。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他阅人无数,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举止荒唐,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反倒透著一股子掌控全局的自信。 在他看来,这年轻人敢这时候站出来,要么是真疯子。 要么肯定是有什么独门秘方或者特殊的医疗渠道。 赵啸天没得选。 “你真的能保住小策的腿?”赵啸天推开挡在前面的张主任,大步走到林逸面前,声音沙哑,“只要你能做到,別说加钱,你要什么我都给!” 林逸点点头:“能。” “我不贪心。”林逸又伸出三根手指,在赵啸天面前晃了晃,“一口价,三十万。” 周围的医生们一听这个数字,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急诊科主任皱眉,插话道:“三十万?你是说需要用到某种特殊的进口人工骨或者生物支架?如果是耗材费用,走医院特批通道確实需要这笔钱。赵董,如果是为了买急用的材料,这钱……” “对对对!”赵啸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手机,因为手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只要有办法,买什么药都行!要调什么设备你儘管说!我不差钱!” 林逸看著这群七嘴八舌的傢伙,忍不住嗤笑一声,打断了赵啸天掏手机的动作。 “等等。” “谁跟你们说是买药上设备的?” 林逸指了指自己白大褂上空荡荡的口袋,理直气壮道:“这三十万,是给我的。红包,懂不懂?这是我的辛苦费,跟医院的帐单没关係。” 轰—— 这番话无异於一颗惊雷,把在场所有人都炸懵了。 张主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指著林逸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说什么?你要红包?当眾索贿?林逸,你是要把医生的脸都丟尽吗?!” “我也没逼著他给啊。”林逸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明码標价,童叟无欺。给钱,救人。不给钱,那就截肢唄,反正残废的又不是我儿子。” “混帐!简直是混帐!”急诊科主任气得血压飆升,脸色铁青,“这种败类!简直是医疗界的耻辱!我现在就给院长打电话!必须开除!马上开除!还要报警抓你!” “赵董,千万別信他的鬼话!”张主任急切劝阻,“他就是个还没转正的普通医生,前几天脑袋不正常还昏迷过,这就是个想钱想疯了的疯子!让他动手术,那就是谋杀!” 周围的保鏢们也都握紧了拳头,眼神凶狠地盯著林逸。 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敲诈赵啸天,这小子怕是嫌命长,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赵啸天拿著手机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著林逸,林逸也看著他,脸上还掛著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还有三十秒。”林逸抬起手腕,淡淡提醒。 “再拖下去,我就算想赚这钱也赚不了了。到时候你儿子变成铁拐李,可別赖我没给机会。” 赵啸天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也是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狠人,什么样贪得无厌的人没见过? 但敢在他儿子命悬一线的时候坐地起价的,林逸是第一个。 “好!好!好!” 赵啸天怒极反笑:“三十万,我给。只要你能把腿保住,完完整整地还给我儿子,这钱你拿得稳稳噹噹。” “赵董!”张主任还想再劝。 “闭嘴!”赵啸天一声暴喝,嚇得张主任又缩了回去。 赵啸天顿了顿,往前逼近一步:“但你要是收了钱却办不成事,或者让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年轻人,我会让你知道,有些钱,拿著是烫手的。到时候,我要的不光是你这身白大褂,还有你的命。” 第 3 章 手术结束,全场震惊! 林逸听到威胁,却轻笑一声毫不在意,“没问题,赵董是个生意人,讲究眼见为实。既然怕我拿钱不办事,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他抬手指了指急诊大厅上方的电子显示屏,“手术全程直播。我就在这间手术室做,把信號切到外面大屏上。我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救人,若有差池,你也方便让你那群保鏢进来收我的命,怎么样?” “胡闹!简直是胡闹!”张主任最先反应过来,扯嗓子喊道,“手术室是无菌重地,怎么能让你搞这种譁眾取宠的把戏?还直播?你是嫌我们医院的脸丟得不够大吗?” “就是!一旦出了医疗事故,这视频流出去,我们医院的名声就全毁了!”几个副主任也跟著帮腔,满脸愤慨,唾沫星子横飞。 这不仅仅是规矩问题,更是这群专家的面子问题。 要是让一个普诊医生在眾目睽睽之下乱搞,最后出了人命,他们这些在场的“权威”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林逸根本没搭理他们,只是平静地看著赵啸天:“赵董,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是听这帮人的建议把你儿子的腿锯下来,还是赌一把,给我个机会创造奇蹟?选择权在你。” 赌? 还是不赌? “好。”赵啸天仅犹豫片刻就猛地一挥手,眼神狠厉,“就按你说的办!你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赵董!这使不得啊!”张主任急了,直接张开双臂拦在手术室门前,“这不合规矩!没有院长的签字,谁也不能……” “规矩?”赵啸天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鏢,“我的话就是规矩。谁敢拦著救我儿子,就让他跟我儿子一样躺著!” 话音刚落,两名铁塔般的黑衣保鏢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张主任和几个叫囂的医生直接架开,粗暴地推到墙角。 “哎哟!你们干什么!我要报警……”张主任的抗议声在保鏢冰冷的注视下硬生生咽了回去。 急诊通道瞬间清空。 “准备手术室!閒杂人等,全部滚蛋!” 林逸大喊一声,径直走向手术室,路过护士站时,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之前那个给他打针的高挑护士身上。 “那个谁,对,就是你。”林逸勾了勾手指,“跟我进去,帮我拿器械,顺便负责调整摄像头。” 小护士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惊恐:“我?林医生,我才实习……” “实习怎么了?”林逸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走,带你见见世面。” 砰! 手术室大门重重关上,“手术中”的红灯亮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走廊外,原本用来播放健康宣教的大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切换到了手术室內部。 赵啸天死死盯著屏幕,拳头捏得发白。 保鏢队长凑近低声道:“老板,这小子看著太邪乎了。刚才查了底细,就是个普通住院医,前两天还不知为何昏迷了。要不要我现在带人衝进去?” “先別动。”赵啸天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既然他敢开直播,就说明有点底气。要是屏幕上一出现不对劲,你们立马带其他医生破门。” … 手术室內。 林逸洗手消毒,穿上手术衣。 “系统,使用神级医疗体验卡。” 【叮!神级医疗体验卡:骨科专精已激活,时效一小时。】 剎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林逸感觉双手发热,仿佛有了肌肉记忆,眼前血肉模糊的伤腿在他眼中瞬间解构成了精密的骨骼、血管和神经网络。 “別愣著,备皮,消毒,铺巾。”林逸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外面。 小护士手忙脚乱地配合著,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 外面,张主任盯著大屏幕,冷哼道:“装模作样。脛骨平台粉碎成那样,神经血管都断了,我看他从哪下刀。这种伤,连清创都得两个小时,他居然还要保腿?” 屏幕上,林逸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手术刀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银光一闪,创口暴露。 “止血钳。” “骨刀。” “3號克氏针。” 林逸的指令简洁短促,手上的动作快得甚至在屏幕上留下了残影。 他没有像常规手术那样先进行漫长的清创,而是直接上手清理碎骨。 那些细碎如渣的骨片,被他用镊子精准地挑出、拼接。 外面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医生们,渐渐张大了嘴巴。 “这……这怎么可能?”张主任瞪圆了眼,额头上的冷汗比刚才还多,“他在盲操?不看造影就能避开膕动脉分支?” “这手速……这是人类能有的手速吗?”一名副主任喃喃自语,“这復位手法,怎么跟教科书上写的不一样?但他把骨头拼起来了!” 如果说普通医生的手术是在走迷宫,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林逸就是在上帝视角下开掛跑图。 每一块碎骨都像是有了编號,被他迅速归位。 短短二十分钟,原本塌陷成一堆废墟的脛骨平台,竟然在林逸手下初具雏形。 紧接著,最难的关卡到了——血管神经吻合。 这是显微外科的领域,通常需要在高倍显微镜下,由两组医生轮换操作数小时。 不仅考眼力,更考耐心和手稳。 但林逸只把显微镜拉过来看了一眼,大概確认了位置,便直接上手缝合。 针尖在血肉间穿梭,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吻合了……血管吻合了!”急诊科主任忍不住惊呼出声,“血运恢復了!你看那个脚趾,红润了!” 这种操作,別说见,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哪里是手术,这简直是一场艺术表演。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张主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就算是京城的院士也不敢这么缝啊……” 此时,急诊大厅的一角,几个来出差的外院医生正拿著手机对著大屏幕狂拍,视频迅速传到了各个医学群里。 京城,某骨科顶级专家的微信群炸了。 “老李,快看这个直播切片!这是哪位大牛在做示教手术?” “这手法太野了!但精准度简直变態!这是哪个医院?” “脛骨平台粉碎成渣还能保?这简直是神跡!快,帮我查查这个主刀医生的联繫方式!” 手术室內,林逸剪断最后的一根缝合线,看著监护仪上平稳的数据,摘下口罩,对著摄像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赵董,手术结束。”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正好五十五分钟。 “腿保住了,完好如初。记得把红包准备好,我很忙,不接受赊帐。” 林逸脱下沾血的手套,隨手扔进医疗废物桶。 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门外每一个刚才质疑过他的人脸上。 门外,赵啸天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那是极度紧绷后骤然放鬆的虚脱。 这位在商业上叱吒风云的大佬,此时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张主任和一眾专家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羞愧! 嫉妒! 震惊! 又像是脸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火辣辣的疼,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奇蹟,真的发生了! 第 4 章 三十万红包到帐! 手术室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最先出来的是实习小护士,俏脸上还因兴奋而涨得通红,她看向林逸的眼神里已经在冒小星星了。 紧接著,林逸也走了出来。 但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他的左手架著赵策的胳膊,赵策虽然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虚汗,但確实是双脚著地,一步一步从手术室里挪出来的。 原本嘈杂的走廊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住一样,死死盯著赵策的双腿。 此刻上面甚至连石膏都没打,只缠了几圈厚厚的弹力绷带。 “这,槽……活见鬼了?”不知道是谁在角落里嘀咕了一句。 赵啸天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这位曾经在商业上杀伐果断的大亨,此刻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想衝过去扶,又怕碰坏了儿子,双手悬在半空直哆嗦。 林逸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眼呲牙咧嘴的赵策:“去吧,找你爹哭去,別赖我身上。” 说完,他竟然直接鬆开了手。 “哎!你疯了!”张主任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衝上去接,“刚做完接骨手术怎么能承重!你是要害死他吗!” 然而,赵策並没有像眾人预想那样瘫倒在地。 他晃了两下,咬著牙扶著墙,稳住身形。 虽然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但那条腿稳稳噹噹地撑住了身体的重量。 一步,两步。 赵策颤颤巍巍地挪到赵啸天面前,嘴唇哆嗦著喊了一声:“爸……我腿还在。” “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玩机车了。” 这一声爸,把赵啸天喊得老泪纵横。 他一把抱住儿子的肩膀,想用力又不敢,只能不停地拍著儿子的后背,声音都在发颤:“还在就好,还在就好……好儿子,受苦了。” 一旁的医生们已经彻底看傻了。 脛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血管神经全断,不到一小时做完手术,出来就能走? 这特么是医学奇蹟? 这是医学神话吧! 这还是人类能做到的手术吗? 林逸靠在门框上,也不催,就那么看著这父慈子孝的一幕,顺便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那个……不好意思。”林逸打破了煽情的气氛,极其煞风景地搓了搓手指,“赵董,感动完了吗?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正事了?比如,刚才承诺的那三十万红包。” 赵啸天猛地回神,擦了把脸,小心翼翼地把儿子交给身后的保鏢,转身大步走向林逸。 “给!马上给!”赵啸天声音洪亮,满脸喜色。 “慢著!”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张主任黑著脸挤出人群,指著林逸吼道:“赵董,这钱不能给!就算他侥倖治好了令郎,但公立医院医生收红包是严重违纪!他这是索贿!” 他又转头看向林逸,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林逸,別以为你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能无法无天。当眾索要巨额红包,我现在就可以让保卫科把你扣下!开除你都是轻的,你就等著坐牢吧!” 旁边几个副主任也跟著附和:“对!身为医务人员,一点医德都没有,简直是害群之马!” 林逸掏了掏耳朵,一脸看智障的表情:“我凭本事救的人,凭本事要的钱,关你屁事?刚才喊著要锯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医德?” “你!”张主任气结。 “闭嘴!” 一声怒吼震得走廊嗡嗡作响。 赵啸天横跨一步挡在林逸身前,凶狠的目光扫视著那群义愤填膺的白大褂:“谁说是红包?我有说过这是红包吗?” 张主任一愣:“刚才明明……” “刚才什么?”赵啸天冷笑一声,指著头顶还在闪烁的大屏幕,“刚才这小兄弟给你们全院上演了一场教科书级別的教学手术!那是红包吗?那是给你们医院的捐款!是给你们这群庸医长见识、偷师学艺的学费!” 全场愕然。 赵啸天指著张主任的鼻子骂道:“看了快一个小时,眼睛都不眨一下,学会怎么接骨了吗?学会怎么缝血管了吗?没学会还有脸在这叫唤?三十万买一堂神医课,老子都觉得给少了!你们居然还想恩將仇报?” 这一番顛倒黑白的逻辑,硬是把张主任懟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还能这么洗? 林逸在后面挑了挑眉,忍不住给赵啸天竖了个大拇指。 这就叫专业,这就是资本家的嘴吗? 果然厉害! 赵啸天骂完人,转身面对林逸时,脸上那股戾气瞬间消失,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叮!支付到帐,三十万元。” “林老弟,这是三十万。算是我赵某人的一点心意,也是刚才说的『学费』。” 紧接著,他又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郑重地放在林逸手里。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二十四小时开机。在这江城,不管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找你麻烦,或者你想换个地方高就,隨时给我打电话。我赵啸天这辈子没服过谁,但老弟你的医术,我服!” 【叮!检测到宿主收取“红包”三十万。】 【系统自动扣除99%,剩余1%已存入宿主帐户。】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任务,奖励神医体验卡一张(使用后持续24小时,可累计、可隨时兑换)。】 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林逸心里乐开了花。 三千就三千吧,蚊子腿也是肉。 而且还能当整整一天的神医,还带上了赵啸天的关係,这才是血赚! “赵董客气,拿钱办事,童叟无欺。”林逸將名片放进兜里,“既然是学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现在,看著林逸那张欠揍的笑脸,赵啸天竟然觉得无比顺眼。 “对了。”赵啸天压低声音,指了指周围那群缩著脖子的医生,“这破医院庙小妖风大,这群人有眼不识泰山,你在这是屈才了。我认识魔都华山医院的李泰山教授,那可是国內神经外科的泰斗。改天我组个局,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魔都?李泰山? 林逸眼睛一亮。 那可是真正的顶级大佬,那边的富豪患者肯定更多,出的价肯定更高。 这哪里是介绍朋友,这分明是介绍移动提款机啊! “赵董果然是个讲究人。”林逸笑容真诚了几分,“那就劳烦赵董费心了,以后大家常联繫。毕竟,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是吧?” 赵啸天哈哈大笑,拍了拍林逸的肩膀,再次道谢后,转身带著儿子和保鏢浩浩荡荡地离开。 看著赵啸天的背影,林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多认识点人好啊,人脉越广,这红包收得才越痛快。 第 5 章 调查组上门 赵啸天前脚刚带著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大厅还没从刚才的凝重中缓过来,张主任的脸就已经拉得老长。 “林逸!” 张主任声音尖利,“公然索要巨额红包,败坏医院名声,更是毫无组织纪律!经院办紧急研究决定,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周围的医生护士噤若寒蝉,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林逸没恼,反倒像是听了个笑话。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白大褂的扣子,脱下来隨手往旁边的垃圾桶上一搭。 “不用你赶,我自己走。”林逸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那群低著头的昔日同事,最后落在张主任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不过张主任,做人留一线。这医院离了谁都转,但有些手术,离了我,你们还真做不了。到时候別求我回来。” “求你?做梦!”张主任冷笑,“保安,盯著他,別让他带走医院一张纸!” 林逸耸耸肩,吹著口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门。 回到那个不到三十平的出租屋,林逸往硬板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发呆。 虽然嘴上硬气,但现实问题摆在眼前。 系统给的神医体验卡只有一天时效,用完了就是个普通医生。 想要真正掌握那些神技,或者再次兑换神医时刻,就得不停地搞钱,搞红包。 现在医院是回不去了,整个江城的公立医院估计都收到了风声,谁敢要他这个“黑心医生”? “既然规矩容不下我,那就自己立规矩。”林逸翻身坐起,从床底下拉出一箱泡麵,“开个私人诊所,明码標价。顺便还能练练手,把那些系统灌输的知识变成肌肉记忆。” 毕竟,不能总指望体验卡救急,打铁还需自身硬。 第二天一早,林逸正用手机查看著附近的铺面租金,门被敲得震天响。 打开门,两男一女,胸前別著卫健委调查组的工作证。 “林逸是吧?有人举报你昨日在市一院急诊科索取患者家属巨额红包,跟我们要走一趟。” 领头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手里拿著录音笔。 林逸让开身子,“什么红包,那是赵董给的学费,他又不是傻子,能让我敲诈?” “性质如何我们自有判断,请出示你的收款帐户。” 林逸也不废话,直接解锁手机银行递了过去。 几分钟后,原本一脸严肃的调查组组长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甚至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这……怎么回事?” 旁边两个组员凑过去一看,也愣住了。 交易记录明明白白:昨日收入三十万元。 但紧接著下一秒的支出记录更是触目惊心:向华夏数个公益基金捐赠共计二十九万七千元。 帐户余额:3652.41元。 “你收了三十万,捐了二十九万七?”组长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那你折腾这一出图什么?就为了这三千块?” 林逸靠在门框上,隨手拿起个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乐意!劫富济贫懂不懂?再说了,我出诊费收三千贵吗?那手术除了我谁能做?” 组长哑口无言。 別说三千,那种级別的断肢再植,请个京城的飞刀专家,光劳务费都不止三万。 这时,组员掛断电话走过来,低声道:“组长,核实过了。赵啸天那边態度很强硬,说是给林逸讲课的学费,还把我们骂了一顿,说多管閒事。” 组长嘆了口气,合上记录本,看林逸的眼神变了。 从一开始的审视,变成了几分敬佩。 这年头,有本事的人怪癖多。 明明医术通神,却非要装出一副贪財的恶人模样,背地里却把钱都捐了。 这叫什么? 这叫大医精诚,深藏功与名啊! “大医精诚,佩服!既然当事人都说是学费,资金流向也大多用於慈善,那这事就算了。”组长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不少,“不过年轻人,以后做事別这么激进,容易吃亏。” 送走调查组,林逸看著手机上的余额苦笑。 什么大医精诚,那他妈是系统强制扣款! 老子是真想贪那三十万啊! 还没等他心疼完,手机响了,赵啸天打来的。 “林老弟,听说那帮穿制服的去找你了?没麻烦吧?” “没事,解释清楚了。” “那就好。”赵啸天声音豪爽,“听说你被那破医院开了?怎么说,是不是正愁没地儿去?来我万盛集团,我给你弄个医疗部主任噹噹,年薪隨便开!” “谢赵董好意,不过我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打算自己弄个小诊所混口饭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野心!行,既然要单干,选址这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名下正好有个铺面空著,本来打算开个咖啡馆,现在送你了。房租水电全免,卫健委那边我也打过招呼,执照明天就能送过去。” 林逸心里一动,这赵啸天果然是个老狐狸,不仅报恩,还在做长线投资。 “那就多谢赵董了,不知铺子在哪?” “嘿嘿,”赵啸天笑得有些狡黠,“就在市一院正对面,隔一条马路。林老弟,你就把招牌掛在那帮庸医眼皮子底下,我看他们脸往哪搁!” 林逸一愣,隨即乐了。 这位置,绝了。 这不就是摆明了要跟老东家对著干吗? “成,那就听赵董安排。” 掛了电话,林逸心情大好。 这下场地、手续、靠山都有了,就差开张。 正琢磨著去哪招两个打杂的,门铃又响了。 林逸有些不耐烦,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拉开门,没见到穿制服的,反倒看见一张略显侷促的清秀脸庞。 正是昨天那个高挑的小护士。 她脱了那一身宽鬆的白大褂,换上了t恤牛仔裤,显得青春洋溢,背著个双肩包,正紧张地捏著衣角。 “林……林医生你好,我叫苏晴。” “你怎么来了?”林逸挑眉。 苏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也辞职了!医院那些人太噁心,我想跟著你干!我不怕累,哪怕不要工资都行,只要能学到真本事!” 林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扬。 场地有了,设备赵董说会安排,现在连护士都送上门了。 “进来说吧。”林逸侧身让开,“不过没工资是不行的,我这人虽贪,但对自己人还算大方。以后你就叫我的头號助理,包吃包住,分红另算。” 苏晴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 林逸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搓了搓手指。 万事俱备,这黑心神医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第 6 章 黑心诊所公然索贿 市一院对面,空置了半年的咖啡馆终於拉开了捲帘门。 一块崭新的招牌被掛了上去。 【林氏全科诊所】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红包三十万,起死回生! 正值下午两点,市一院门口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这招牌一掛,路过的行人都不得不停下脚步,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热中暑出现了幻觉。 “这人想钱想疯了吧?” “三十万?他以为他是谁?华佗转世还是扁鹊重生?” “这么勇?当眾要红包?还敢掛出来?” “起死回生?我看是个骗子,报警吧。” 苏晴看了看对面人满为患的公立医院,又看了看自家门口这块能把活人气死的牌子,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林医生……”苏晴此时正拿著抹布擦拭玻璃门,听著外面的议论声,她转头看向正翘著二腿坐在老板椅上打游戏的林逸“林医生……咱这招牌,是不是太囂张了点?” “囂张吗?我不觉得。对面那栋楼里,做个心臟搭桥多少钱?进个icu一天多少钱?我这三十万是一次性买断,不仅保命还能去根,算下来比他们便宜多了。” 苏晴嘆了口气,把抹布扔进水桶里。 虽然她信林逸的技术,但这就像在米其林餐厅门口摆摊卖臭豆腐,还要卖一千块一块,怎么看怎么荒谬。 “可是,谁会来啊?”苏晴嘟囔著。 “放心,越贵越有人来。” 林逸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伸了个懒腰。 其实林逸心里也在滴血。 兜里就剩三千多块钱,买了些纱布、听诊器、血压计和常用的急救药,现在连吃饭都得精打细算。 要是没有那三十万的“门槛”,系统那个坑爹的捐赠机制一启动,他累死累活做手术,最后可能连水电费都交不起。 只有大额红包,才能触发系统的“神医体验卡”和1%返现。 这就是个死循环。 想变强,就得贪! 想贪,就得把恶人的名头立起来。 马路对面,市一院行政楼五楼。 骨科张主任站在落地窗前,从这个角度,正好能把对面那个红底黄字的招牌看得清清楚楚。 “简直是把屎盆子往我们医院脸上扣!”张主任气得嘴唇发抖,“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旁边的小医生小心翼翼地接话:“主任,要不我找几个人去……探探底?或者给媒体朋友打个招呼?” 张主任冷哼一声:“不用探底,这就是个想蹭热度的跳樑小丑。赵啸天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去,给江城都市报的刘记者打电话,就说这里有个大新闻。標题我都替他想好了——《黑心诊所公然索贿,医疗底线何在》。” “明白。” 林逸坐在诊所里,看著对面医院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眯了眯眼。 “苏晴,去买两份盒饭,要加鸡腿的。” “啊?可是咱们还没开张……” “就是因为没开张才要吃饱。”林逸从兜里摸出最后几张红票子,抽出两张拍在桌上,“吃饱了,才有力气斗妖魔鬼怪。” … 开业第一天,生意惨澹是意料之中的事。 除了几个好奇进来问路的大爷大妈,以及两个以为这里还在卖咖啡的情侣外,没有任何真正的病人。 每个人看到墙上的“收费標准”时,表情都像是踩了狗屎一样精彩,然后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 林逸也不恼,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捧著一本《外科学》。 他在回忆復盘。 上一世虽然是主治医师,但距离顶级专家还有很大距离。 系统的体验卡虽然很强,但那是外力。 只有將体验卡使用期间那种肌肉记忆和独特的临床思维刻进脑子里,才是属於自己的本事。 下午四点,诊所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戴著鸭舌帽和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脖子上掛著个单眼相机,虽然藏在衣服里,但那个鼓鼓囊囊的镜头盖轮廓还是没逃过林逸的眼睛。 苏晴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您好,看病吗?” 男人扶了扶眼镜,眼神在诊所简陋的陈设上扫了一圈,隨即捂著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哎哟,医生,我肚子疼,疼得厉害。” 林逸放下书,眼皮稍微抬了抬:“哪里疼?” “就这儿,还有这儿。”男人在腹部乱摸了一通,“是不是阑尾炎啊?还是胃穿孔?医生你快给我看看。” 演技太浮夸了。 真正的急腹症患者,腰是直不起来的,脸上会有冷汗,而不是像这位仁兄一样,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这就是来找茬的。 林逸没动,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看清楚规矩了吗?” 男人看了一眼,立刻提高了嗓门,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我知道!不就是钱吗?只要你能治好,钱不是问题。但你总得先看病吧?哪有医生不看病先谈钱的?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这话术是典型的钓鱼。 只要林逸接一句“先交钱”,明天的报纸头条就有了素材。 苏晴有些慌,正要解释,林逸却站了起来。 他绕过桌子,走到男人面前。 “张嘴。” 男人下意识地张开嘴。 林逸甚至没用压舌板,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男人的面色和指甲。 “舌苔厚腻,指甲有竖纹,眼底轻微充血。”林逸语气平淡,“你这不是肚子疼,你是肝火旺,加上长期熬夜导致的內分泌失调。另外,少抽点菸,你的肺部呼吸音比七十岁老头还浑浊。” 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你胡说!我肚子明明疼得……” “装,继续装。”林逸靠在桌边,双手抱胸,“右上腹压痛没有,反跳痛没有,腹肌不紧张。你刚才按压的位置是升结肠,你要是真疼成那样,现在早该满地打滚了,还能站在这儿跟我演戏?” 被拆穿了。 男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索性不装了,掏出记者证拍在桌子上:“行!你也算有点本事。我是江城都市报的记者。我接到举报,说你这里涉嫌非法行医和巨额诈骗。三十万一个红包?你这是在给江城医疗界抹黑!” 苏晴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挡在林逸身前:“我们证照齐全!而且价格是明码標价,怎么就诈骗了?” “明码標价就能漫天要价?”记者咄咄逼人,镜头直接懟到了林逸脸上,“林医生是吧?请问你有什么资质敢收三十万?你是院士吗?还是诺奖得主?” 林逸伸手拨开镜头,力道大得让记者踉蹌了一步。 “我既不是院士,也不是诺奖得主。”林逸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只是个能救命的人。至於价格……” “爱治治,不治滚!我求你来了?” 第 7 章 当红天后沈曼 “你!”记者气结,“我会把你的丑恶嘴脸全部曝光!” “请便。”林逸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书,“不过友情提醒一句,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后背肩胛骨缝里酸痛,半夜容易盗汗?” 记者正要出门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確实有这毛病,以为是颈椎病,没当回事。 “这是心肌缺血的前兆。”林逸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书,“再去大医院查个心电图吧,掛个號也就几十块钱。別哪天猝死在採访路上,还得赖我没提醒你。” 记者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想骂林逸是危言耸听,可对方刚才那几眼確实看得太准了。 “神经病!” 最终,记者骂了一句,落荒而逃。 苏晴长出了一口气,腿都有点软:“林医生,得罪了记者,明天咱们就要上黑名单了。” “没事,黑红也是红。”林逸不以为意,“而且,他確实有病。不出三天,他会回来的。” “为什么?” “因为有些病,仪器查不出来,但我能看出来。”林逸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叫经验。”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逼装圆了! 天色渐晚,对面的市一院灯火通明,救护车的警笛声此起彼伏,而林氏诊所里,冷冷清清。 “关门吧。”林逸有些失望。 看来今天是没有肥羊……不,是病人上门了。 就在苏晴准备拉下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埃尔法保姆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滑开,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先跳了下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紧接著,一个裹著风衣、戴著墨镜口罩,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的女人,在一名中年女子的搀扶下,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 苏晴动作一僵:“这阵仗……” 林逸把书一合,嘴角终於露出了笑意。 哈哈!肥羊,这不就来了吗? 来的女人虽然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但那股子怎么都掩盖不住的气质,还是暴露出她並不是普通人。 她一进门,就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即便戴著口罩,也能看出她此刻的焦虑和绝望。 旁边的中年女子,目光挑剔地在诊所里转了一圈。 “这就是赵哥推荐的地方?” “连个像样的无菌室都没有?这不就是个黑诊所吗?” 苏晴刚想反驳,林逸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別说话。 他也不起身,只是把玩著手里的一支原子笔,目光落在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身上。 “沈歌后?”林逸突然开口。 女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捂住了口罩。 经纪人脸色大变,立刻挡在女人身前:“你胡说什么!什么沈歌后!我们只是普通病人!” 林逸笑了:“沈曼,当红小天后。三天前在金曲奖颁奖典礼上突然失声,对外宣称是重感冒,取消了接下来所有的巡演。这事儿虽然压下去了,但圈子里稍微有点门路的都知道。” 其实林逸根本没门路,他是刚才玩手机刷微博看到的八卦,热搜榜第一条就是【沈曼因病取消巡演,疑似声带受损】,配图正是沈曼把自己裹成粽子现身某私立医院的模糊背影。 那件限量款的风衣,和眼前这位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当然,作为一名专业医生,光靠八卦是不够的。 “你身上那股地塞米松和庆大霉素混合雾化的味道,隔著三米远都能把我诊所的消毒水味盖过去。” “这是激素衝击疗法才会留下的味道,看来市一院的耳鼻喉科也没招了,只能给你上这种虎狼之药死马当活马医。”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闷雷。 沈曼颤抖著拉下口罩,露出一张精致绝伦却苍白憔悴的脸。 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嘶哑难听的“啊啊”声,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对於一个歌手来说,嗓子就是命。 经纪人王姐见被识破,索性也不装了,但態度依旧傲慢:“既然你知道我们是谁,就该知道这事儿有多重要。赵哥说你有点邪门本事,我们才来看看。赶紧的,把最好的药拿出来,只要能让曼曼明天能发声,钱少不了你的。” 说著,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拍在桌上。 那厚度,撑死了一万块。 林逸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 “这是诊费,我的红包呢?” 经纪人王姐顺著他的手指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三十万?还是红包?你抢钱啊!” “抢钱犯法,我这是收费。” “你……”王姐气得发抖,“你知道我们曼曼身价多少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卫生局查封你这破店!” “隨便,你可以试试。”林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出门对面是市一院,哪怕去京城协和,我都举双手赞成。但你们既然来了我这儿,说明別的地方已经没辙了吧?” 沈曼確实已经绝望了。 这三天,她们飞遍了国內外顶级医院,激素打了,雾化做了,甚至连偏方都试了,嗓子不仅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明天就是签了对赌协议的演唱会发布会,如果她不能开口说话,违约金高达两个亿! 相比两个亿,三十万算个屁! 但经纪人王姐不这么想。 她是那种典型的把钱看得比命重的人,尤其是这三十万如果是走公帐还好说,给这种私人诊所塞红包,公司財务根本报不了,得她或者沈曼自己掏腰包。 “走!曼曼,这就是个骗子!”王姐拉起沈曼就要走,“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江城还没人能治这病!” 沈曼被拽得踉蹌了一下,但她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没动。 沈曼挣脱了王姐的手。 她走到桌前,颤抖著手打开包,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那个信封旁边,然后双手合十,对著林逸深深鞠了一躬。 眼神里全是哀求:救救我。 “曼曼!你疯了?”王姐急得跺脚。 林逸拿起那张卡,递给苏晴:“刷三十万。还有,这是我个人的红包,不开发票的。” 苏晴手有些抖,但还是接过卡,在不知从哪弄来的pos机上操作了一番。 “滴——交易成功。” 【叮!检测到宿主收取“红包”三十万。】 【系统自动扣除99%,剩余1%已存入宿主帐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神医体验卡一天(可累计、可隨时兑换)。】 【目前累计:2天。】 “使用!” 第 8 章 別问,问就是情怀! “钱收了,要是治不好,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是什么滋味。”王姐咬牙切齿。 林逸压根没理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简易的喉镜设备和一把极细的手术刀。 “坐好,头后仰。”林逸戴上无菌手套。 沈曼有些迟疑,看著那把寒光闪闪的刀片,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等等!”王姐一步跨过来,挡在沈曼面前,声音尖利,“你干什么?就在这儿?不做检查?不拍片?没有无菌室?” “市一院拍的片子你们不是带了吗?刚才我看了一眼。”林逸调试著头灯,光柱打在经纪人脸上,刺得她眯起眼,“所谓的声带充血水肿只是表象,真正的病灶在声带下缘,有一颗米粒大小的息肉,正好卡在发声闭合点。再加上滥用激素导致的黏膜变薄,现在的她就像个漏气的风箱。” 沈曼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之前在京城专家会诊时,確实有人提过息肉的可能性,但因为肿胀太严重,根本不敢確诊,更別提在这种简陋环境下动刀。 “那也不能在这儿做!”王姐依旧寸步不让,“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万一刀偏了怎么办?这可是沈曼的嗓子!” 林逸停下手中的动作,摘下口罩的一侧掛耳,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你也知道那是她的嗓子?再去大医院折腾一圈,掛號、排队、全麻、术前准备,最快也要三天后手术。那时候息肉和水肿粘连,神仙难救。你要是想让她以后只能当个哑巴天后,现在就可以带她走。” “门在那,你请便。”林逸指了指门口。 沈曼抓住了王姐的手腕,用力摇了摇头。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林逸,眼神决绝。 她要赌一把。 林逸挑眉,这女人有点魄力。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支架,调整镜头对准治疗椅,然后打开了某直播平台。 “你干什么?”王姐惊恐道。 “留证。”林逸隨口胡诌,其实是为了打出知名度。 “我要是手抖了,这就是呈堂证供,我要是治好了,这就是gg。” “苏晴,帮我调整一下角度!” 直播间刚开,標题简单粗暴: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因为是新號,进来的人寥寥无几,只有几个误入的网友发著问號。 “谁?谁死了?” “这主播想钱想疯了?” “三十万?这就是传说中的网络乞丐?” “那是……臥槽!那是沈曼?!” 林逸没看弹幕,当手术刀握在手中的那一刻,神医体验卡带来的庞大经验瞬间接管了他的大脑。 此刻的他,不是江城被开除的弃医,而是显微外科数十年的宗师。 “张嘴,发『啊』音。” 麻醉喷雾入喉。 沈曼只觉得喉咙一阵冰凉,隨即失去了知觉。 林逸动作极快,左手持喉镜压住舌根,右手持刀探入。 在旁人眼里,这是在玩火。 盲视操作?不依赖显微镜? 但在林逸的视野中,沈曼的喉咙结构如同3d建模般清晰。 隱藏在红肿黏膜下的息肉无所遁形,他不需要显微镜,他的手就是最精密的机械臂。 刀锋一转,轻挑,切割。 没有出血,没有多余的动作,米粒大小的粉色肉球被刀尖挑出,精准地落在弯盘里。 “好了。” 全程不到三十秒。 听见这两个字,王姐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好了?” “漱口。”林逸脱下手套,將息肉指给她们看,“这就是让你失声的罪魁祸首。” 沈曼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喉咙,长期存在的异物感和压迫感,竟然真的消失了。 她试探性地张了张嘴,原本只能发出气音的嗓子,此刻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啊。” 虽然还有些沙哑,但是声带正常振动的声音! “曼曼!你会说话了!”经纪人王姐激动得差点扑上去,隨即意识到还在直播,赶紧捂住沈曼的脸。 直播间里虽然只有几十个人,但此刻已经炸了锅。 “真的假的,真是沈曼?” “假的吧,是长得像的演员吧!” “臥槽!没错是沈曼啊!!” “呜呜呜,我女神怎么了!” “她在做手术?她嗓子真的坏了?” “这医生有点东西啊,三十秒盲操摘息肉?市一院的主任也做不到吧?” “行了。”林逸下了逐客令,“回去忌辛辣,少说话,三天后就能开嗓唱歌。还有,记得帮我宣传一下。” 沈曼站起身,她郑重地走到林逸面前,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倾倒眾生的脸,沙哑却真诚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王姐虽然还有些不忿那三十万挣得太快,但事实胜於雄辩。 她也没有再计较,只是抓紧带沈曼回去休息。 两人离开后,苏晴还处於梦游状態。 “林医生,我们……这就赚了三十万?”她看著弯盘,感觉世界观崩塌了。 “no,no,no,是赚了三千,剩下的都捐了。”林逸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神医体验卡虽然强,但极其消耗精力。 他现在只想吃加鸡腿的盒饭。 “啊?”苏晴不解。 “別问,问就是情怀!”林逸打开盒饭,狼吞虎咽,“赶紧吃,我有预感,明天开始,咱们这诊所要热闹了。” 第 9 章 究竟是道德沦丧还是物超所值 林逸的预感一向很准,但他没料到热闹来得这么快,而且方式这么“特別”。 第二天一早,林逸刚拉开捲帘门,就看见门口蹲著个人。 不是病人,而是昨天那个落荒而逃的记者。 这哥们儿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张市一院的检查报告,旁边支著个手机支架,正在直播。 “家人们,就是这家黑店!”记者对著镜头,虽然气若游丝,但还得把戏做足,“昨天恐嚇我,诅咒我有病。今天我就要把他的真面目揭穿!我现在確实感觉不舒服,但这肯定是心理作用,或者是他给我下了什么药!” 直播间里人气不低,毕竟“黑心医生诅咒记者”这种標题太吸睛了。 “这就是那个要红包三十万的诊所?看著像卖保健品的。” “主播挺住!曝光他!” “不过……主播这脸色是不是有点不对劲?看著像要掛了啊。” 林逸丝毫不慌,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像是看猴戏一样看著他:“哟,这不是大记者吗?心电图做了?” 记者咬著牙站起来,把报告单往林逸面前一摔:“做了!医生说除了有点心律不齐,根本没你说的心肌缺血!你这就是诈骗恐嚇!” 林逸捡起报告单扫了一眼。 是常规的静息心电图,对於隱匿性冠心病確实很难查出来。 “苏晴,搬把椅子出来。”林逸吩咐道。 “给他坐?”苏晴不情愿地搬了把摺叠椅。 “屁!是给我坐!!!”林逸大马金刀地坐下,正好入镜记者的直播画面,“既然你非要送脸下乡,那我就成全你。你说我恐嚇?行,咱们当著你这几万观眾的面,打个赌。” 记者心里咯噔一下,但骑虎难下:“赌什么?” “就赌你十分钟之內会不会倒下。”林逸看了看表,“现在的具体时间是上午八点十五分。你的左肩放射痛是不是已经蔓延到后背了?胸口是不是像压了块大石头?手指是不是开始发麻?” 每说一句,记者的脸就白一分,因为林逸全说中了。 刚才蹲在地上还好,这一站起来激动地吼了两嗓子,心臟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你……你少胡说八道……”记者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声音开始颤抖。 直播间里的风向变了。 “臥槽,主播这汗出得有点夸张啊。” “这症状……我是医学生,听著像急性心梗前兆啊!” “快打120吧,別播了!” “这医生有点邪门,他说得也太准了……” 林逸没动,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我不打120,对面就是市一院。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態,走过去掛號、分诊、做造影,至少四十分钟。而你的血管堵塞程度,大概还能撑个……七分钟吧。” “你见死不救!”记者终於撑不住了,捂著胸口缓缓跪倒在地,剧烈的濒死感让他顾不上什么揭露黑幕,本能地求生。 “我是黑心医生,不是菩萨。”林逸吐出瓜子皮,眼神冷漠,“我门口写得清清楚楚,你既然要把我当黑店曝光,那我就做个黑店老板该做的事。” 记者痛得视线模糊,他感觉死神真的就在身后。 他颤抖著掏出手机,手指哆嗦了好几次才解开锁。 “我给……我给……” 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尤其是对於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叮!支付到帐,三十万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林逸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 太好了! 昨天神医效果的体验卡还没过期,趁著在有效期內,还省了一张! 这波血赚。 “苏晴,关门!” 林逸上前一步,並没有把记者往诊所里拖,而是一把撕开了他的衬衫。 “就在这儿治?”记者仅存的理智惊恐地喊道。 “心源性猝死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四分钟,把你拖进去你就凉了。”林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针盒。 几枚银针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精准地刺入內关、却门、心俞等穴位。 虽然林逸主修西医,但是在神医体验卡的加成下,中医针法竟也无师自通,只不过是临时性的。 林逸的手法快如闪电,每一针落下,记者都会剧烈颤抖一下。 紧接著,林逸从诊所急救箱里取出一支硝酸甘油,直接给记者舌下含服,同时双手按压在他胸口,配合內劲进行心肺復甦。 直播间彻底炸了。 “路边针灸治心梗?” “主播都不动了!是不是死了?” “杀人了!这黑心庸医杀人了!” 然而,三分钟后。 原本已经面如死灰、呼吸微弱的记者,突然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压在胸口的巨石感,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林逸拔掉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 “行了,命保住了。”林逸踢了踢还瘫在地上的记者,“刚才那一套操作,只能帮你暂时疏通血管,如果你不想死,现在立刻滚去对面市一院做支架。” 记者大口喘著气,看著林逸居高临下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恨吗? 恨! 三十万啊!他这几年攒的首付全没了! 感激吗?倒是也有一丁点……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去见太奶了。 他爬起来,抓著手机,看著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最后对著林逸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对面医院跑去。 林逸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扬。 真好,又打一波gg。 “林医生……”苏晴站在旁边,“咱们是不是……火了?” 林逸看了一眼手机,刚才那个直播切片已经被疯狂转发,標题变成了【江城黑医路边针灸起死回生,收费三十万究竟是道德沦丧还是物超所值?】 “火不火的无所谓。”林逸伸了个懒腰,“关键是,今天的饭钱有著落了。” 第 10 章 我赵啸天的人,你也敢动? 林氏诊所彻底在江城医疗圈出名了。 不是美名,是恶名。 “医学界败类”、“趁火打劫”、“宰客狂魔”、“野路子”成了林逸的標籤。 但奇怪的是,虽然网上骂声一片,但诊所门口探头探脑的人却变多了。 毕竟,差点心梗猝死的记者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活了过来,而沈曼更是仅仅过了三天,就真的在微博上发了一段清唱视频,嗓音清亮如初。 这就是活招牌! 比起还要排队掛號、看医生脸色也不一定能治好的正规医院,林逸这里虽然贵得离谱,但胜在一个字——灵! 甚至有人私下里议论,这林逸是不是学了什么苗疆巫蛊,或者祖传祝由术,不然怎么解释几根银针就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路对面的市一院。 院长办公室里,张主任正被院长骂得狗血淋头。 “张大庆,你脑子里装的是福马林吗?” “这几天全是林逸的热搜,还有之前他脛骨手术的视频已经在圈內传开了,无数前辈问我这名医生是谁?” “你告诉我,我怎么回答?已经被我们开除了?” 张主任在那站得颤颤巍巍,只能硬著头皮狡辩:“院长,这……这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而且那林逸我也了解,就是个实习期都没过的愣头青,以前在科室里连缝合都做不利索,怎么可能突然就会这些?肯定是运气!再说了……” 他咬了咬牙,祭出杀手鐧:“他公然索要三十万红包,还有天理吗?这种人要是留在咱们医院,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早晚得把咱们医院的名声搞臭!” 院长深吸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这话倒也没错。 作为公立医院,收红包是大忌,更別提三十万这种天文数字。 林逸这种行事风格,確实不適合体制內,真要留著,他自己也早晚会被纪委请去喝茶。 “行了。”院长烦躁地挥挥手,“开除就开除了,这种只认钱不认人的刺头,我们也驾驭不了。” 张主任心中大喜,刚要鬆口气。 “但是!” 院长话锋一转,眼神阴鷙地盯著他:“现在人家就在咱们对面开业,而且名声越来越响。以后只要是对面治好的病人,如果之前在咱们这儿没看好,那就是在打市一院的脸!你给我听清楚了,要是急诊科再出现漏诊误诊,被对面捡了漏,你就给我捲铺盖滚蛋!” 张主任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一定加强管理!绝不给那小子机会!” 走出办公室,张主任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脸上卑微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怨毒。 他走到窗边,隔著一条马路,死死盯著对面那家掛著【林氏全科诊所】招牌的诊所。 “林逸……” 张主任咬牙切齿,后槽牙磨得咯咯响,“运气好治好了两个就算你牛?我倒要看看,你这三十万的黑店能开几天!卫生局那边,老子有的是熟人。” … 诊所里,苏晴正哼著小曲。 她现在看林逸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看神仙。 “林医生,你说咱们这招牌是不是太低调了?要不我再加几个字?包治百病,无效退款?”苏晴兴致勃勃地建议道。 林逸正靠在椅子上,闭著眼睛,享受著难得的清閒。 “用不著。想活命的,再贵也得来。不想活的,倒贴钱我也不治。”他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这几天,诊所门口鬼鬼祟祟的人越来越多。 林逸也不急,他很清楚,自己的名声正在发酵,那些真正被逼到绝路上的有钱人,早晚会找上门来。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在门口响起。 几辆印著“卫生监督”字样的白色麵包车停在了诊所门前,车门哗啦啦地打开,下来七八个身穿制服、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还跟著两个扛著摄像机的记者,镜头直直地对准了诊所的招牌。 苏晴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林……林医生,是……是卫生局的人!”她声音都有些发抖。 林逸终於睁开了眼睛。 该来的还是来了。 “慌什么。”林逸淡淡地说了一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开门做生意,还能怕人查?” 他心里冷笑,查? 老子这执照可是赵啸天亲自找关係办下来的,正规得不能再正规。 至於收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不走医保,你管得著吗? 为首的国字脸男人带著人走了进来,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扫视了一圈诊所简陋的陈设,最后目光落在林逸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就是林逸?”男人的语气很冲,像是在审问犯人。 “是我。”林逸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態自若,“几位有什么事?” “我们是市卫生局执法大队的。”国字脸男人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声音拔高了几度,“我们接到群眾举报,你这里涉嫌无证行医、超范围经营,並且存在价格欺诈、恶意诱导消费等严重违规行为!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他身后的记者立刻把镜头对准了林逸的脸,准备记录下这个“黑心医生”被查处的全过程。 苏晴紧张地攥著衣角,想说什么,却被林逸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逸笑了。 “调查?可以啊。”他慢悠悠地走到墙边,从一个精致的相框里取出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这是我的医师执业证书,这是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你们可以好好看看,上面的钢印是不是真的。” 国字脸男人,也就是卫生局的王副局长,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个什么证都没有的野路子,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有证。 他拿起那两份证件,仔细地看了看,又递给身后的下属,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嘀咕了几句。 证件是真的,签发日期就是最近,手续齐全,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王副局长的脸色有些难看,这跟张主任说的不一样啊。 张主任明明说这小子就是个被开除的实习生,怎么可能这么快拿到所有执照? “咳。”王副局长清了清嗓子,把证件扔回桌上,“就算你有证,但你一个全科诊所,凭什么做外科手术?之前那个脛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的手术,还有那个声带息肉摘除术,都已经超出了你的范围!这是严重的违规!” “谁告诉你我做外科手术了?”林逸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就是给他们做了个检查,开了点药,顺便做了点按摩理疗。他们自己就好了,这你也要管?” “你!”王副局长被他这无赖的说法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全网的视频都在那儿放著,你还想狡辩?” “哦?视频?”林逸掏了掏耳朵,“视频可以剪辑,可以偽造,我还说视频里那个人是你呢,这年头换脸视频都出来了,你还拿视频当证据?” “你……!”王副局长从没见过这么滚刀肉的医生,气得指著林逸的手都开始抖了。 旁边的记者也赶紧帮腔:“林医生,我们都看到了,你明明收了三十万的天价诊费,还说只是检查理疗,这解释太牵强了吧?” 林逸转头看向那个记者,咧嘴一笑:“三十万?谁告诉你那是诊费了?我门口写得清清楚楚,“红包三十万”,那是他们自愿给我的红包,图个吉利,求个心安。至於诊费,药费另算,童叟无欺。他们乐意给我红包,我总不能推出去吧?做好人好事还不让收感谢费了?” 这番歪理邪说,把在场所有人都给说懵了。 红包?自愿的? 还能这么解释? 王副局长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他干这行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囂张,这么能狡辩的! “强词夺理!”他一拍桌子,怒吼道,“不管你怎么说,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医疗市场秩序!我现在宣布,你的诊所需要立刻停业整顿,等待进一步的调查处理!来人,贴封条!” 他身后的两个执法人员立刻拿著封条就要上前。 苏晴嚇得惊呼一声,挡在门口:“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滚开!”一个执法人员粗暴地推了苏晴一把。 林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正要动手,诊所外面突然又响起一阵更加尖锐急促的剎车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以一个极其囂张的姿態,横著堵在了卫生局那几辆麵包车的面前。 车门打开,赵啸天沉著一张脸,快步从车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著四个黑衣保鏢。 他看都没看那些执法人员,径直走进诊所,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王副局长的脸上。 “老王,长本事了啊。” “我赵啸天的人,你也敢动?” 第 11 章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王副局长看到赵啸天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原地。 “赵……赵董?您……您怎么来了?”王副局长结结巴巴地开口,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江城谁不知道赵啸天? 这位可是跺一跺脚,整个江城的商界都要抖三抖的財神爷。 赵啸天压根没理他,而是先走到苏晴身边,关切地问了一句:“小姑娘,没事吧?” 苏晴摇了摇头,还有些惊魂未定。 確认苏晴没事,赵啸天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王副局长。 “我问你话呢,你来我朋友这儿,干什么?”赵啸天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无比的霸气。 “我……我们是接到群眾举报,来……来进行一次例行检查。”王副局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拼命地想要解释。 “例行检查?”赵啸天冷笑一声,“例行检查需要带记者?需要贴封条?还需要动手推人?” 他的声音猛地提高,嚇得王副局长一哆嗦。 “老王,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让你来的?”赵啸天往前走了一步,逼视著他。 王副局长被他这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他心里把张主任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张大庆不是说这小子就是个没背景的愣头青吗? 怎么会跟赵啸天扯上关係? 这他妈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赵啸天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就有数了。 他也不再逼问,而是直接掏出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市委李书记吗?我是赵啸天啊。” 电话一接通,赵啸天那洪亮的声音就在小小的诊所里迴荡。 王副局长的腿当时就软了。 市委李书记! 那可是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打听一下。”赵啸天的语气很轻鬆,就像是在拉家常,“咱们市卫生局的王建国,王副局长,今天带著人到我朋友的诊所来,说要查封我的朋友的店。我就想问问,这是您的意思,还是市里的意思啊?”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赵啸天笑了笑:“哦,不是啊?那我就放心了。可能是王局长工作比较认真负责吧。行,不打扰您了,改天一起喝茶。” 掛了电话,赵啸天把手机揣回兜里,笑眯眯地看著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王建国。 “老王,听见了?李书记说不认识你啊。” 王建国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赵啸天这一通电话,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是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今天要是敢把这封条贴下去,明天他头上的乌纱帽就得被擼掉。 “赵董,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王建国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我们也是……也是工作流程嘛!既然林医生的手续齐全,经营合法,那我们肯定不会乱来。是我们搞错了,搞错了!” 他转头对著身后那几个还愣著的下属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收队!快收队!” 那两个扛著摄像机的记者也傻眼了,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 他们本来是跟著来拍“打假”大新闻的,现在这情况,还拍个屁啊。 “还有你们两个。”赵啸天指了指那两个记者,“今天拍到的东西,要是敢在网上乱发一个字,后果自负。” 两个记者哪敢说半个不字,点头哈腰地抱著机器就往外溜。 一群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灰头土脸,比兔子跑得还快。 诊所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逸靠在墙上,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就这么看著赵啸天发飆。 他心里嘖嘖称奇,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一个电话,就让一个副局长屁滚尿流。 果然,权和钱,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用的东西。 “林老弟,让你受惊了。”赵啸天转过身,脸上那股戾气又消失了,换上了一副爽朗的笑容。 “谈不上受惊,就是觉得有点烦,像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林逸耸了耸肩。 “我刚才已经猜到了,这事八成是市一院那个姓张的在背后搞鬼。”赵啸天脸色沉了下来,“上次你救了我儿子,等於是把他那张老脸按在地上摩擦,他肯定怀恨在心。这种小人,不得不防。” 林逸心里琢磨著,防是肯定要防的,但光防著也不是个事儿。 这张主任就像个搅屎棍,时不时就来噁心自己一下,太烦人了。 得找个机会,一次性把他解决掉,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才行。 赵啸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他想动你,也得先问问我赵啸天同不同意。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自己还是要多加小心。” 林逸点了点头。 他知道赵啸天能帮他挡住明面上的麻烦,但有些阴损的招数,还得靠自己。 就在这时,赵啸天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只是“餵”了一声,脸色就猛地变了。 “什么?你说刘老病危了?!”赵啸天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个胆囊切除的小手术吗?怎么会病危?!” 电话那头的人焦急地解释著,赵啸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转过头,看著林逸,眼神里带著一丝急切和恳求。 “林老弟,出事了。”赵啸天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一个老朋友的父亲,省里的刘老,在市一院做手术出了意外,现在人已经进icu了,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刘老?”林逸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退休前是省里的高官,虽然退下来了,但门生故旧遍布全省,影响力非常大!”赵啸天快速地解释道,“他儿子刘明宇,现在就是市委的秘书长!” 林逸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市委秘书长? 那可是个实权人物。 他的父亲在市一院出了事? 林逸忽然有种预感,自己那个永绝后患的机会,好像要来了。 赵啸天紧紧抓住林逸的胳膊:“林老弟帮帮忙,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係,但现在市一院那帮废物已经束手无策了。我想请你……请你跟我去一趟!只要你能出手,什么条件你隨便开!” 第 12 章 罪魁祸首是林逸!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icu重症监护室外。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走廊里站满了人,一边是市一院的院领导和各科室主任,个个脸色凝重,噤若寒蝉。 另一边是病人的家属,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刘老的儿子,现任市委秘书长,刘明宇。 此刻,刘明宇正死死地盯著icu紧闭的大门,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焦虑。 “院长,我再问你一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明宇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威严,“我父亲进来的时候,身体各项指標都很好。你们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胆囊切除只是一个微创小手术,一个小时就能出来。现在呢?现在人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院长此刻额头上全是汗,他哆哆嗦嗦地解释:“刘……刘秘书长,您別激动。手术过程中出了一点……一点意外。我们也没想到,刘老的身体会出现这么剧烈的排异反应,导致了术中大出血,引发了弥散性血管內凝血……” “意外?排异反应?”刘明宇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你当我是傻子吗?我父亲以前做过两次手术,从来没有什么排异反应!你们是不是在手术中出现了重大失误!” “没有,绝对没有!”院长连忙否认,“主刀的是我们医院最好的普外科专家,经验非常丰富,手术过程完全符合规范,不可能会有失误!”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胆囊手术怎么会搞到大出血进icu? 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把责任推卸掉,否则,一旦被定性为医疗事故,別说他这个院长,整个医院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的张主任,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挤到前面,脸上带著一种“重大发现”的表情。 “院长!刘秘书长!我……我可能找到了问题的原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张主任清了清嗓子,故作沉痛地说道:“我刚才仔细查阅了刘老过去所有的病歷资料。发现刘老在一年前,曾经因为急性阑尾炎,在我们医院做过一次阑尾切除手术。” 刘明宇皱了皱眉:“这跟现在有什么关係?” “关係重大!”张主任的语气变得肯定起来,“问题就出在那次手术上!我发现,那次手术的缝合处理,存在非常严重的不规范问题!当时的主刀医生,技术不过关,导致刘老腹腔內部產生了严重的组织粘连!”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继续添油加醋:“这种粘连平时可能没什么症状,但一旦进行二次手术,就极易在分离组织的时候,撕裂周围的微小血管,从而引发不可控的大出血!所以,这次的意外,根源不在於胆囊手术本身,而是上一次手术留下来的巨大隱患!就像一颗埋在刘老体內的定时炸弹!” 这番话一说出来,院长眼睛顿时一亮。 高啊!实在是高! 这样一来,责任就完美地从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和医院身上,转移到了上一次手术的医生身上! “是谁?上一次手术的主刀医生是谁?”刘明宇的脸色已经铁青,他现在只想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张主任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手里的一沓病歷中,抽出一张,指著上面签名栏的位置,痛心疾首地说道:“就是他!当时还是我们医院的一个实习住院医生,叫林逸!这个人,心术不正,后来因为医德败坏,已经被我们医院开除了!” 林逸! 这个名字一出来,在场的医生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他! 那个最近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黑心医生”! “这个林逸,仗著自己会点歪门邪道,就在外面开了个黑诊所,公然索要三十万的红包,简直是我们医疗界的耻辱!”张主任继续抹黑道,“我早就说过,这种人留在医院里就是个祸害!现在果不其然,他一年前犯下的错,今天就害了刘老!”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把一个不存在的“失误”,硬生生安在了林逸的头上,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先见之明、大义凛然的形象。 院长在一旁连连点头。 这张牌打得太好了,不仅把医院摘了出去,还顺便踩了一脚最近风头正盛的林逸,简直是一箭双鵰。 刘明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现在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林逸”,已经恨之入骨。 “庸医!真是个庸医!”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隨从下令:“立刻!马上去查这个叫林逸的在哪里!把他给我找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害了我父亲!” 张主任心中一阵狂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刘秘书长亲自去找林逸的麻烦!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逸那个小小的黑诊所被查封,林逸本人被抓起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场景了。 林逸,你不是狂吗?你不是有赵啸天撑腰吗? 这次,你得罪的可是市委秘书长!我看谁还能保得住你!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赵啸天带著林逸,正大步流星地向这边走来。 赵啸天一边走,一边还在焦急地跟林逸说著情况。 “……就是这样,刘老是我多年的老领导、老朋友,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帮这个忙!” 林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听著。 当他走到icu门口,看到被眾医生围在中间,一脸怨毒和得意的张主任和愤怒的刘明宇时,他顿时瞭然。 关於刘老的病情,八成又是这个老东西在煽风点火,信口雌黄。 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今天,就把新帐旧帐一起算个清楚! 张主任也看到了林逸,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更加狰狞的笑容。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立刻指著林逸,对著刘明宇大声喊道:“刘秘书长!他来了!就是他!那个害了刘老的罪魁祸首,林逸!” 第 13 章 市委秘书长也得给我红包! “刘秘书长!他来了!就是他!那个害了刘老的罪魁祸首,林逸!” 张主任的声音尖锐,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刘明宇勃然大怒,一声令下,把林逸抓起来的场景。 走廊里几十號人,目光齐刷刷钉在林逸身上。 有幸灾乐祸的,有鄙夷不屑的,更多的是等著看好戏。 刘明宇脸色铁青,身居高位养出的威压瞬间释放,眼神更是像刀子一样,死死地剜著林逸。 然而,林逸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他直接无视了所有人,包括气场强大的刘明宇,径直走到了icu的玻璃窗前。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监护仪上那一排排不断闪烁、发出刺耳警报的数字。 心率140,血压70/40,血氧饱和度85%…… “胡说八道。” 林逸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转过身,目光终於落在了张主任那张因为得意而有些扭曲的脸上。 “还组织粘连引发大出血?张主任,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你那手烂刀法强多了。” 林逸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你!”张主任没想到林逸一上来就敢反驳,气得脸色一变,“林逸!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一年前你犯下的错,还想抵赖吗?病歷记录在这儿,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病歷?”林逸嗤笑一声,“那种东西,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三岁小孩都知道。” 他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张主任,而是直接看向脸色阴沉的刘明宇。 “刘秘书长是吧?” 林逸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畏惧和討好。 “我没时间跟这群蠢货浪费口舌。我只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你父亲现在的情况,是典型的胆管损伤导致的胆汁性腹膜炎,並继发了感染性休克。简单点说,就是做手术那傢伙,手艺太潮,把你爹的胆管给切断了,胆汁漏了一肚子,现在马上就要烂肠子完蛋了。” 在场的所有医生,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胆管切断! 这是腹腔镜胆囊切除术中,最严重、也是最致命的併发症! 虽然他们嘴上不承认,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林逸说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刘明宇身子猛地一晃,踉蹌半步。 他不懂医术,但看这群医生的反应,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林逸没有给他任何缓衝的时间,继续说道: “第二,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你父亲的有效循环血量撑不住,器官会接二连三地衰竭。从心跳和血压来看,他最多还剩下不到一个小时。如果继续让这群废物在这里商量对策,我建议你现在就可以去殯仪馆预定最好的那个炉子了。” “放肆!简直是一派胡言!”院长实在听不下去了,这要是被坐实了,医院还要不要开了? 他指著林逸怒喝,“我们正在积极抢救!你一个江湖骗子懂什么!” “积极抢救?”林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大剂量的升压药吊著血压,用呼吸机强行维持著呼吸,这就叫积极抢救?你们这是在拖延死亡时间,好让你们有空编造更多的谎言来推卸责任!” “你们除了开会甩锅,动过一下刀子吗?” 一针见血! 所有医生都低下了头,不敢与林逸对视。 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 刘明宇看著icu里插满管子的父亲,这一刻,权势、地位通通失效。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林逸走上前,站定在刘明宇面前,说出了第三句话。 “第三,我能救他。”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刘明宇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林逸,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但更多的是一丝绝望中抓住的希望。 “但是……”林逸话锋一转,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这位在江城权势滔天的市委秘书长,伸出了手,搓了搓手指。 这个动作,和当初他对著赵啸天做的一模一样。 “我的规矩,想必赵董已经跟你说过了。” “想让我出手,先给钱。”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逸这番操作给震傻了。 这是什么场合? 病人生死一线,你居然还在这里谈钱? 而且还是当著刘明宇的面,公然索贿? 如果说,赵啸天代表著江城商界金字塔的顶端,那么刘明宇,则意味著江城权力的核心。 市委秘书长,那是市委书记的大管家,是真正掌握著实权的人物。 疯了! 这个林逸绝对是疯了! “你……你简直丧心病狂!”张主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指著林逸,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对刘明宇喊道,“刘秘书长,您看到了吗!这就是他的真面目!一个趁火打劫、敲骨吸髓的吸血鬼!他根本不是想救人,他就是想骗钱!绝对不能相信他!” “对!不能给他钱!这是敲诈勒索!” “应该马上报警把他抓起来!” 周围的医生们也纷纷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他们嫉妒林逸年轻,嫉妒林逸的技术,更恨林逸撕开了他们虚偽的面具。 现在有机会把他踩死,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 刘明宇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林逸。 他身居高位多年,见过无数人。 他能看得出,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狂得没边,但他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群道貌岸然的医生们所没有的。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一种对生命和死亡瞭然於胸的掌控感。 赵啸天在一旁急得不行,他拉了拉林逸的衣袖,低声道:“林老弟,这都什么时候了,钱的事好商量,以后我给你都行,先救人啊!” 林逸却纹丝不动,只是看著刘明宇,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不一样!这钱该是谁出就谁出。” “命是他的,钱是你的。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不过我提醒你,我的耐心,和他的生命一样,都是有限的。” 说完,他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靠在了墙上,闭上了眼睛,一副“你隨意,我等著”的架势。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边是不断发出警报的监护仪,代表著生命在飞速流逝。 另一边,是这个气定神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人。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抉择,都压在了刘明宇一个人的身上。 第 14 章 这哪里是医生,简直就是绑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监护仪的滴答声和警报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为一条即將逝去的生命进行倒计时。 刘明宇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的內心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太不靠谱了。 在他面前张口就要钱,態度囂张,简直就是个无赖。 把父亲的性命交到这种人手上,无异於一场豪赌。 但情感和现实却在告诉他,他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他必须赌一把! 医院的这群专家们,除了会推卸责任和说一些他听不懂的术语,根本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办法。 父亲的生命体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再拖下去,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赵啸天,赵啸天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他又看了一眼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林逸。 骗子和敲诈犯,往往比谁都心虚。 而眼前这个人极致的冷静,反而给了刘明宇一种莫名的信心。 “好!” 刘明宇终於下定了决心,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拿出手机,对著身后的隨从吩咐道:“立刻,给这个帐户转三十万!用我个人的卡!” 他从林逸手里,要来了银行卡的卡號。 张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想阻止,却发现刘明宇的眼神冷得像冰,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几秒钟后,林逸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银行的到帐简讯。 【叮!检测到宿主收取“红包”三十万。】 【系统自动扣除99%,剩余1%已存入宿主帐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神医体验卡一天(可累计、可隨时兑换)。】 听著脑海里熟悉的机械音,林逸心里鬆了口气。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体验卡到手,一切就好办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对著刘明宇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决定。 “很好,你为你父亲爭取到了一个机会。”林逸的语气平淡无奇。 “刚才是红包,现在,我们来谈谈手术的费用。”林逸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医生,最后目光落在院长和张主任身上,“你们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让我来补,这叫『灾后重建』,技术难度极高,风险极大,而且非常耗费我的精力。” 他伸出两根手指。 “所以,手术费,两百万。” “一分不能少。” “嘶——” 整个走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两百万! 如果说刚才是趁火打劫,现在这简直就是明抢!是把刀架在脖子上割肉! 一个手术要两百万?就算是国內最顶级的院士专家主刀,也从没听说过这个价钱! “你……你疯了!你这是在犯罪!”张主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他指著林逸,激动得浑身发抖,“刘秘书长,您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他根本就没想救人,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疯子!” 院长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两百万,这笔钱要是传出去,他们市一院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以后別人会怎么说? 市一院治不好的病人,要花两百万请一个外面的野医生来救? 这不等於承认他们全院上下都是废物? “林逸!这里是公立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不要太过分了!”院长也忍不住怒斥道。 林逸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刘明宇身上。 “过分吗?我不觉得。”林逸淡淡地说道,“你们可以继续在这里跟我討价还价,或者討论我是不是疯了。但监护仪上的数字,可不会陪你们等著。” 他指了指icu里面。 “你看,血压又掉了。70/40,现在是65/35。再掉下去,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是花两百万,买一条命回来。还是省下这两百万,去给他买一块风水好的墓地,再买一个最高档的骨灰盒?” “哦对了,现在墓地也挺贵的,两百万,可能还不够买个好位置。” 这番话,囂张至极! 这哪里是医生,简直就是绑匪! 但却把一个无比残酷的选择题,摆在了刘明宇的面前。 钱,还是你父亲的命? 对於刘明宇这种级別的人来说,两百万,凑一凑还是有的。 但父亲的命,只有一条! “我给!” 刘明宇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著那群还在喋喋不休的医生。 “都给我闭嘴!” 一声怒吼,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这位在江城政坛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指著张主任和院长,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父亲的命,就交给他了!如果我父亲有任何三长两短,我不会找他!我会找你们!找你们整个市一院算帐!” 这番话,等於是立下了一份生死状! 贏了,林逸封神。 输了,市一院万劫不復! 院长和张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刘明宇不再理会他们,他转向林逸,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两百万,我马上安排!只要你能救回我父亲……” 林逸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心里盘算著,这两百万,系统可没说是“红包”,这是正儿八经的“手术费”、“劳务费”。 按照系统的尿性,这笔钱应该不会被强制捐赠吧。 发財了,发財了! “很好,刘秘书长是个聪明人。”林逸点了点头,“钱不钱的无所谓,我主要是看不得生命被这群庸医践踏。” 他转过身,对著icu里面指了指。 “別愣著了,开门。把手术器械推过来。” “就在这里做。” 第 15 章 医院把病人治死之后,如何从地狱里把他再捞回来 “就在这里做?!” 院长失声叫了出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是icu,不是无菌手术室!在这里开腹,感染风险有多大你知道吗?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就是!连最基本的手术原则都不懂,还敢要两百万?我看你就是个疯子!”张主任也跟著尖叫起来,仿佛已经抓到了林逸致命的把柄。 在他们看来,林逸的这个决定,已经完全超出了医学常识的范畴,是彻头彻尾的胡闹。 林逸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开门。” 刘明宇此刻已经完全把信任压在了林逸身上,他对著旁边的icu主任吼道:“没听见吗?开门!准备器械!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出了事,我担著!” icu主任哪敢违抗,连忙哆哆嗦嗦地刷卡,打开了icu沉重的隔离门。 林逸大步走了进去。 icu內,各种仪器的滴答声和警报声混杂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刘老躺在病床上,面如金纸,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是腹腔內充满了积液和积血。 “神级医疗体验卡,启动。” 林逸在心中默念。 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关於胆道外科、关於感染性休克、关於微创与开放手术的无数知识和经验,仿佛与生俱来一般,与他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之前的慵懒、嘲讽、玩世不恭,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专注。 他的目光扫过患者的身体和监护仪的数值,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內就构建出了一个完整的手术方案。 “愣著干什么?过来帮忙!”林逸指著旁边一个嚇傻了的年轻护士,“你也一样!过来!” 小护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跑了过去。 “推床旁手术台过来!开腹器械包,血管钳,吸引器,生理盐水,加温到38度!”林逸的指令清晰、快速。 “还有,把你们医院的內网直播系统打开,连接到这间icu的摄像头。”他头也不回地对著门外喊道,“我今天要给全市一院的医生,免费上一堂课。课题就是——《当医院把病人治死之后,应该如何从地狱里把他再捞回来》。” 狂! 太狂了! 门外的医生们听到这话,肺都要气炸了。 但此刻,没有人敢再出声反驳。 因为林逸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大医宗师般的气场,已经完全震慑住了他们。 李院长和张主任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们死死地盯著icu里的监控屏幕,心中不断诅咒著林逸手术失败。 很快,器械准备就绪。 林逸穿上无菌手术衣,戴上手套。 “碘伏,消毒。” 小护士颤抖著手,用棉球为患者的腹部进行消毒。 “范围太小了!你想让他二次感染吗?从胸骨到耻骨联合,两边到腋后线!这么简单的操作规程都忘了?”林逸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小护士被骂得眼圈一红,但还是立刻按照要求,扩大了消毒范围。 “铺巾。” “手术刀。” 当那把冰冷的柳叶刀递到林逸手中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场再次攀升。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一道利落的直线划过患者的腹部。 切口不大,但深度精准,刚好切开皮肤和皮下组织,没有伤及下方的肌肉。 这一刀,就让门外所有懂行的外科医生,瞳孔猛地一缩。 漂亮! 太漂亮了!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年轻医生能做出来的操作,手稳得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吸引器!” 林逸的命令紧隨而至。 隨著吸引器探入腹腔,一股暗红色、混杂著黄绿色胆汁的液体,被源源不断地吸了出来。 整个icu里,瞬间瀰漫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开腹!” 林逸双手持著止血钳,迅速地分离肌肉层,打开腹膜。 当腹腔被完全打开的那一刻,监控屏幕前的所有医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患者的腹腔內一片狼藉,肠管在浑浊的腹水中漂浮著,表面覆盖著一层黄绿色的胆苔,部分肠管已经因为炎症而呈现出暗紫色。 “看到了吗?”林逸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出来,像是在对门外的所有人进行现场教学,“这就是胆汁性腹膜炎的典型表现。胆汁的腐蚀性极强,再晚半个小时,这些肠子就全都坏死了。” 他一边说,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他的手指在粘连成一团的组织中灵活地穿梭,每一次分离,每一次钳夹,都精准到了毫米级別。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但又充满了某种韵律感,仿佛不是在做一台血腥的外科手术,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艺术创作。 “找到了。” 不到三分钟,林逸就在一堆混乱的组织中,精准地找到了肝总管的断裂处。 他用无损伤钳轻轻夹起断端,展示给摄像头看。 “看清楚,这就是你们那位『经验丰富』的专家干的好事。一个完整的横断伤,连带著胆囊动脉一起被切断了。我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切除胆囊的时候,顺便把胆总管也给切断的?他是用电锯做的手术吗?” 这一画面,通过屏幕,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市一院所有外科医生的脸上。 证据確凿! 这就是一起严重的医疗事故! 主刀的普外科主任,此刻已经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张主任的嘴巴张得老大,他看著屏幕上林逸那神乎其技的操作,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这真的是那个连缝合都做不利索的林逸? 这他妈的是华佗在世吧! 林逸没有再理会外面的反应,他进入了最关键的手术步骤——胆管重建。 他没有选择最简单的断端吻合,而是直接进行了一台难度係数极高的胆肠吻合术! 这个手术,即便是最顶级的肝胆外科专家,在设备齐全的標准手术室里,也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才能完成。 而林逸,就在这间小小的icu里,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开始了他神跡一般的表演。 他用比头髮丝还细的可吸收缝线,在脆弱的胆管和肠道上进行著显微镜级別的吻合。 他的每一针,都穿过最精准的组织层面。 他的每一个结,都打得鬆紧適度。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只是痴痴地看著屏幕上那双翻飞的手。 第 16 章 你,该当何罪?! 而对於icu门外观看的医生们来说,这已经不是一场手术了,而是一场顛覆他们几十年医学认知的神跡展示。 “天吶……他的吻合技术……这……这不可能!”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外科主任,死死地扒在玻璃窗上,声音都在颤抖,“他没有用任何放大设备!他是怎么做到把每一针都缝在浆膜肌层的?!” “他的速度……太快了!从找到断端到现在,才过去十分钟!他已经快要把胆肠吻合做完了!”另一个主任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恐惧。 “这……这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水平……他是魔鬼吗?” 张主任瘫靠在墙上,浑身冰冷。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什么运气好,全都是狗屁! 这个林逸,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逸了! 他就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对林逸的种种刁难和陷害,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icu內,林逸完成了最后一针的缝合。 一个完美的胆肠吻合口,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生理盐水,冲洗!” 林逸一声令下,小护士立刻將大量的温热盐水灌入腹腔。 林逸用吸引器,將那些混杂著脓液、胆汁和血液的冲洗液,一点点地吸乾净。 反覆冲洗了三次之后,原本污浊不堪的腹腔,变得乾净清爽。 “放置引流管。” “逐层关腹。” 林逸的每一个步骤,都像是教科书一样標准,甚至比教科书还要完美。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成,皮肤被完美对合在一起时,林逸扔掉了手里的持针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从切皮到关腹,总用时,二十八分钟。 “好了。” 林逸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吃完饭了”一样。 他转头看向监护仪。 奇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发生。 原本一直维持在140以上的心率,开始缓缓下降,120……110……100…… 原本需要升压药才能勉强维持的血压,也开始回升,80/50……90/60……100/70…… 血氧饱和度,更是从危险的85%,一路攀升到了98%! 监护仪上那些刺耳的警报声,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平稳而有规律的“滴、滴、滴”声。 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悦耳,如同天籟。 “活……活过来了……”刘明宇看著那一条条恢復正常的生命曲线,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噗通”一声,竟然就要对著icu的玻璃窗跪下去。 “林神医!大恩不言谢!” 赵啸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刘秘书长,使不得,使不得!” 林逸从icu里走了出来,他脱下手术衣,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仿佛刚才那台高难度的手术,对他来说只是热身运动。 他看都没看激动的刘明宇,而是径直走到了已经面如死灰的张主任面前。 “张大主任。”林逸的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手术做完了,病人也救回来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来聊聊,你刚才说的那个……我一年前留下的『定时炸弹』了?” 张主任的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看著林逸。 “我……我……”他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说,我一年前给刘老做的阑尾手术,缝合不规范,留下了后遗症,对吧?”林逸笑著问道。 “我……我那是……我也是根据病歷推断……”张主任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推断?”林逸的笑容瞬间变冷,“你的推断,差点害死一条人命!还想把黑锅甩到我头上?” 他转向院长,伸出手:“李院长,麻烦你,把张主任刚才拿出来的那份『证据』,也就是一年前刘老的手术病歷,拿给我看看。” 李院长现在看林逸的眼神,已经跟看祖宗没什么区別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从张主任僵硬的手里,把那份病歷抢了过来,恭恭敬敬地递给林逸。 林逸接过病歷,翻到手术记录那一页,指著主刀医生签名栏上那个“林逸”的签名,展示给所有人看。 “大家看清楚,这个签名,写得龙飞凤舞,很有个性。”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另一张白纸上,也写下了“林逸”两个字。 两个签名,笔跡截然不同! “我的签名,是不是偽造的,找个笔跡鑑定专家来,一验便知。”林逸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而且,我非常清楚地记得,那份病歷上记录的手术日期,是去年的八月十二號。而我,从八月十號到八月十五號,请了年假,回了老家。我这里,还有当时往返的火车票。” 林逸说著,竟然真的从手机里,调出了一张电子火车票的截图。 铁证! 这是无法辩驳的铁证!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骗局! 一个由张主任精心策划,用来陷害林逸,为医院推卸责任的惊天骗局! “那么问题来了。”林逸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刺向张主任,“既然那天我不在医院,那这份手术记录上,为什么会是我的签名呢?”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张主任!你是不是应该给大家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偽造我的签名?是不是因为当时那个真正的主刀实习生,是你自己的亲戚,出了点小小的差错,你为了包庇他,就隨便找了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实习生来顶包?!” “你今天,又想故技重施,把我拉出来,当你的替罪羊?!” 张主任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不……不是我……我没有……” 刘明宇的脸色,已经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张主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张大庆。” 刘明宇缓缓开口。 “你,该当何罪?!” 第 17 章 两百万也是红包! 刘明宇的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走廊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张主任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裤襠处,一片湿濡迅速扩大,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在场的所有医生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生怕跟这个瘟神沾上一点关係。 李院长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市一院的脸,今天算是被张大庆这个蠢货给丟尽了! 刘明宇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这种人,已经不配让他浪费时间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老周吗?我是刘明宇。”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恭敬。 “你现在带两个人,到市一院来一趟。这里有一个叫张大庆的医生,涉嫌偽造医疗文书、诬告陷害、延误病人抢救……对,人证物证俱在。把他带回去,好好查一查。不光是这件事,他以前所有的问题,都给我一併查清楚!要一查到底!” “纪委……是纪委的人!”有医生在人群中低声惊呼。 所有人都知道,张大庆完了。 彻底完了。 以刘秘书长的能量,別说他一个科室主任,就算把他背后那些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全都挖出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不到十分钟,两个神情严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黑衣男子就赶到了现场。 他们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把已经瘫软如泥的张大庆给架走了。 走廊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那些之前跟著张主任一起起鬨、落井下石的医生们,此刻一个个都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胸腔里,生怕被刘明宇注意到。 闹剧,终於收场。 刘明宇处理完张大庆,这才转身,郑重地走向林逸。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林逸,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林医生。”刘明宇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深深的敬畏,“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误信了小人之言,对您多有冒犯,我向您道歉!” “还有,感谢您……感谢您救了我父亲的命!这份恩情,我刘明宇永世不忘!” 林逸坦然地受了他这一拜。 他摆了摆手,一脸“我很大度”的表情:“道歉就不用了,我这人记性不好,不愉快的事情,睡一觉就忘了。主要是,刘秘书长你得记得把尾款结一下。” 一句话,把刚刚营造起来的感人氛围,破坏得乾乾净净。 周围的人都是一阵无语,这傢伙,脑子里除了钱,还有別的东西吗? 刘明宇也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的那点隔阂和彆扭,也在这句大实话中消散了不少。 “给!必须给!”他笑得极为爽朗,“说好的两百万,一分都不会少!我马上就用我个人的钱转到您的帐户上!这只是手术费,等我父亲康復出院,我另有重谢!” 林逸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还差不多。 三十万的红包,到手三千。 这两百万的手术费,系统没说要抽成,那就是纯收入啊!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行了,人也救了,钱也快到帐了,我该回我的小诊所了。”林逸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要走。 “林医生,请留步!”李院长连忙追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跟之前判若两人,“林医生,您看……之前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把您这样的人才给……给放走了。我代表医院,诚挚地邀请您,重新回到我们市一院!您放心,条件您隨便开!副院长?不!常务副院长!只要您点头,我明天就向市里打报告!” 他这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服了。 林逸今天展现出的医术,已经不能用“高明”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神跡”! 这样一尊大神,要是能留在医院里,那市一院別说在江城,就是在全国,都能横著走了! 林逸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李院长,你觉得,是你的庙太小,还是我这尊佛太大?” “我这……”李院长一时语塞。 “回去?给你们当牛做马,拿著几千块的死工资,每天看你们这群官僚的脸色?”林逸嗤笑一声,“然后等下次再出事,再把我推出去顶罪?” “不了不了,我这人俗,就喜欢钱。在你们这儿,搞点灰色收入都得提心弔胆。还是我自己的小诊所好,明码標价,童叟无欺,来钱快,心里也踏实。”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李院长,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 回到诊所,苏晴已经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她全程通过医院的直播,看完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手术。 “林医生!你太厉害了!你简直就是我的神!”苏晴看著林逸,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你把那个张主任,还有那个李院长,脸都快打肿了!太解气了!” 林逸只是淡淡一笑,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查看刚刚收到的银行简讯。 “滴,您的银行卡帐户入帐两百万元。” 看著那一长串的数字,林逸心里乐开了花。 两百万啊! 这可都是自己的钱! 虽然跟上一世救人无数却两袖清风比起来,现在的自己市侩又贪婪,但这种把真金白银握在手里的感觉,真他妈的爽! 这辈子,再也不当什么狗屁圣人了!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著这笔钱该怎么花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根据系统检测,两百万已经超出正常手术费用,自动化为红包收入】 【叮!检测到宿主收取“红包”两百万。】 【系统自动扣除99%,剩余1%已存入宿主帐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神医体验卡一天(可累计、可隨时兑换)。】 “不!!!!!” 第 18 章 磕头?真正的穷人! 第二天,整个江城,乃至全国的医疗圈和网络,都因为昨天发生在市一院icu的那一幕,彻底炸开了锅。 长达二十八分钟的手术录像,不知道被谁从医院內网传了出去,一夜之间,火爆全网! 《震惊!被开除实习生上演icu惊天逆转,28分钟极限拯救垂死高官!》 《医学奇蹟还是惊天骗局?“黑心医生”林逸的ab面!》 《深度扒皮:市一院医疗黑幕,天才医生为何沦为“索贿狂魔”?》 各种博人眼球的標题,在各大新闻网站和社交媒体上疯狂传播。 舆论,在这一刻,发生了惊人的反转。 之前,网上对林逸的评价,是“趁火打劫”、“没有医德”、“黑心医生”。 但现在,当那段堪称神跡的手术视频摆在所有人面前时,所有的骂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臥槽!这他妈是做手术?我以为是在看科幻电影!这手速,是开了八倍镜吗?” “楼上的,你不懂別瞎说!我爸就是外科医生,他看了这段视频,跪在电脑前半天没起来,嘴里一直念叨著『神跡』、『不可能』!”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跟这种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技术比起来,两百万算个屁啊!我愿意花两千万买我全家人的命!” “就是!之前骂林医生的人呢?出来走两步!人家明码標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总比市一院那群废物强吧?收了钱还治不好,最后还要甩锅!” “我现在终於明白林医生为什么收费这么贵了!这根本就不是普通医生的水平,这是神仙下凡啊!神仙出手,收你点香火钱怎么了?” 风向彻底变了。 林逸的形象,从一个单纯的黑心医生,变成了一个“技术通天、脾气古怪、极度爱钱”的医学怪才。 虽然“爱钱”这个標籤还是牢牢地贴在他身上,但已经从一个贬义词,慢慢地带上了一丝传奇色彩。 林氏全科诊所,也因此彻底火了。 诊所门口,从早上开始就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什么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简直可以开一个小型车展。 无数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有钱人,堵在诊所门口,一个个都想进来见林逸一面。 他们不是来看病的,他们是来投资的。 在他们看来,林逸这种掌握著逆天改命技术的人,就是最值得投资的原始股。 现在花点钱跟他拉上关係,就等於给自己的生命买了一份最顶级的保险。 苏晴被这阵仗嚇得不轻,只能死死地顶著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林逸教给她的话。 “对不起,林医生今天累了,不见客!” “没病?没病你交什么红包?” “没有预约?那就等著!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会通知你!” 苏晴现在是越来越有林逸的范儿了,把一个头號助理硬生生干成了恶犬门卫。 而始作俑者林逸,此刻正悠閒地躺在休息室里,刷著手机,看著网上那些对他的吹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嘖嘖,这届网友的觉悟,还是挺高的嘛。”林逸心里美滋滋的。 名声什么的,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名声大了,意味著客户就多了,钱也就更好赚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神医体验卡:3天(可隨时使用)】 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自己这个系统,虽然坑爹,逼著自己去当“好人”,但也给了自己一个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要有神医体验卡在,他就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不过,这体验卡还是太少了。 他在想,提升自己的同时也应该趁著神医体验卡还生效的时候,带著苏晴一起学习。 要不然,以后碰见普通一点的疾病就直接祭出神医来,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就在林逸思索时,诊所一楼的门口,却来了一老一少。 一个穿著破旧橙色环卫工服的老人,头髮花白,步履蹣跚。 他的手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粗糙黝黑,此刻正紧紧地牵著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很瘦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破旧的泰迪熊。 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却有些黯淡。 爷孙俩站在一群光鲜亮丽的富豪中间,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了诊所门口那块醒目的招牌上。 【红包三十万,起死回生】 那“三十万”三个大字,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满了挣扎、痛苦,和最后一丝丝的……期盼。 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越来越差的孙女,终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鬆开孙女的手,走到诊所门前,无视了周围那些富豪们鄙夷的目光,对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神医……求求您,救救我的孙女吧!” 老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道。 “我没有三十万……但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我这条老命,您隨时可以拿去!求求您了!” 说完,他把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他的额头就渗出了鲜血。 这一幕,让周围的喧囂,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试图用钱开道的富豪们,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用最原始、最卑微的方式祈求著奇蹟的老人,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门口的直播镜头,也齐刷刷地对准了这一幕,將这令人心碎的画面,传遍了整个网络。 第 19 章 人性的抉择 “林医生!不好了!出事了!” 苏晴“砰”的一声推开休息室的门,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林逸被她嚇了一跳,没好气地抬起头:“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 “不是……楼下……楼下有个老大爷,他……他跪在门口了!”苏晴喘著气,指著楼下,话都说不囫圇了。 “跪就跪唄,想插队想疯了的人多了去了,你把门关好就行。”林逸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以为又是哪个想走后门的富豪在演戏。 “不是的!他不是那些有钱人!他是个环卫工,带著他的小孙女,看起来好可怜……他磕头都磕出血了!”苏晴急得眼圈都红了,“外面好多人都在拍,网上肯定都炸锅了!说您见死不救……” 林逸的眉头皱了起来。 环卫工? 磕头? 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不怕的就是跟有钱人、有权人打交道,因为他手里的技术就是最大的底气。 但这种穷苦人,还是当著全网直播的面,就有点棘手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果然,一个穿著橙色环卫服的瘦小老人,正跪在诊所门口冰冷的地面上,身前已经有了一小滩血跡。 老人旁边,一个同样瘦弱的小女孩,正无助地哭嚎著,拼命拉著老人的胳膊。 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个闪著光的手机镜头。 林逸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个小女孩身上。 只一眼,他心里就沉了下去。 面色萎黄,唇色苍白,眼瞼浮肿,精神萎靡……虽然没有经过任何检查,但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孩子病得不轻,而且很可能是血液系统的恶性疾病。 这种病,治疗起来极其复杂,花费更是个无底洞。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林逸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的第一反应,是头疼。 救,还是不救? 上一世的那个“仁医”林逸,会毫不犹豫地衝下去,把孩子抱进诊所,倾尽所有去救治。 但现在的他,不行。 他被系统那该死的规则捆得死死的。 没有三十万,他就无法激活“神医体验卡”。 可三十万,对一个环卫工家庭来说,无异於天文数字。 林逸的脑子里,两个小人开始疯狂打架。 一个说:“救人啊!你是个医生!你忘了你为什么学医了吗?” 另一个说:“救个屁!你上一世怎么死的忘了?烂好人没好下场!再说了,神医体验卡多珍贵啊?三十万一张呢!” 他站在窗边,一动不动,脸色阴晴不定。 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等待著主人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逸的沉默,在眾人眼中,被解读成了冷漠和算计。 “看到了吗?他根本就没打算出来!” “废话,没钱他会救人?別做梦了!” “真是个冷血的怪物!连这么可怜的老人和孩子,他都无动於衷!” “亏我昨天还觉得他有点东西,现在看来,就是个披著医生外皮的吸血鬼!” 直播间里,弹幕更是骂声一片,各种污言秽语铺天盖地而来。 苏晴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林医生,您快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我们诊所的名声就全毁了!” “毁就毁唄,反正也没好听到哪去。”林逸嘴上说著风凉话,但紧锁的眉头却显示出他內心的挣扎。 就在这时,楼下跪著的老人似乎也耗尽了力气,他停下了磕头的动作,只是深深跪在门口,一动不动。 身旁的小女孩,哭著扑到他怀里,用小手去摸他额头上的伤口,哽咽著说:“爷爷,不磕了……我们回家……妞妞不治了……妞妞不怕死……” 童稚的声音,带著令人心碎的懂事。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逸的心上。 他浑身一震,脑海里那两个打架的小人瞬间消失了。 诊所的大门,在万眾瞩目之下,终於“咔噠”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林逸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林逸没有理会周围的任何人,径直走到了跪著的老人面前。 他看著老人,又看了一眼他怀里那个用惊恐又好奇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小女孩。 他没有立刻说话,就那么站著。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口说出那句冷酷的“没钱就滚”。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准备好开喷了。 然而,林逸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弯下腰,不是去扶老人,而是伸出手,捏住了小女孩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接著,他又轻轻翻开了小女孩的眼瞼,看了一眼。 一套简单的检查动作,行云流水,专业无比。 小女孩有些害怕,往爷爷怀里缩了缩。 “別怕,”林逸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叔叔是医生。” 他鬆开手,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凝重。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了。 第一句话,却不是对老人说的,而是对著周围黑压压的人群。 “都看够了没有?没看够的,一人交一百块钱的围观费。” “还是说,你们想来捐款?” “都特么给老子滚!” 眾人:“……”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大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林逸没理会他们的错愕,这才低头看向老人。 “起来。”他言简意賅地说道。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哀求:“神医……” “闭嘴!我让你起来。”林逸打断了他,“你跪在这里,血流得到处都是,弄脏了我的地,很难清理的,你知道吗?” 这话听起来冷酷无情,甚至有些刻薄。 周围的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指责声此起彼伏。 老人身体一僵,眼神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他以为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颤抖著,想要撑著地面站起来。 可就在这时,林逸又开口了。 “我这里的规矩,你应该听说了。”他淡淡地说道,“红包三十万,少一分都不行。这个规矩,不能破。” 老人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完了,彻底完了。 直播间里,新一轮的骂战已经掀起。 “我就知道!他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畜生!”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了,坐等他被雷劈死。” 然而,林逸的下一句话,却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但是,”他话锋一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规矩里只说要收三十万,可没说这个钱,必须是你自己出的。” “也……没说我不能帮你把这三十万赚到手。” 这句话一出,全场皆惊。 什么意思? 帮他赚到三十万? 这又是什么操作? 老人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林逸,一时间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林逸不再解释,他转头对已经目瞪口呆的苏晴说道:“去,把门口的牌子翻过去,今天停业一天。” “啊?哦……好!”苏晴如梦初醒,连忙跑去把“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了“休息中”那一面。 做完这一切,林逸重新看向老人和孩子,下巴一扬。 “还跪著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饭?” “起来,跟我走。”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那一张张写满了震惊、错愕、茫然的吃瓜群眾,自顾自地转身,向街口走去。 老人愣了半晌,才在孙女的拉扯下,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顾不上擦额头的血,也顾不上思考林逸到底要干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牵著孙女的手,跟了上去。 留下身后一群风中凌乱的富豪和主播,面面相覷。 第 20 章 骚操作:带著病人去挣钱! “林……林医生,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苏晴小跑著跟在林逸身后,一边好奇地张望,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她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她想过无数种林逸会如何应对的场面,或是冷漠拒绝,或是破例救人,但她万万没想到,林逸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带著病人去“挣钱”。 挣钱? 怎么挣? 去大街上要饭吗? 林逸没有回头,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走得不急不缓。 “去一个能快速搞到钱的地方。”他言简意賅地回答。 在他身后,那对爷孙俩也紧紧地跟著。 老人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一脸的茫然和不安。 小女孩则因为不用再看到爷爷磕头流血,情绪稳定了不少,只是小手依旧紧紧地攥著老人的衣角,怯生生地打量著这个奇怪的“医生叔叔”。 他们身后,还远远地吊著一群尾巴。 不甘心就此离去的富豪、记者,以及唯恐天下不乱的网红主播们,都开著车或者步行,远远地跟在后面,想要看看林逸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时间,江城的街头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带著一个女护士助理、一个环卫工老人和一个病懨懨的小女孩,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 后面,则跟著一长串的豪车和扛著“长枪短炮”的人群,形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围观团。 “跟上去!快跟上去!今天的头条有了!《怪医林逸携病患家属当街游行,意欲何为?》”一个记者兴奋地对自己的摄像师喊道。 “兄弟们!火箭刷起来!主播带你们独家揭秘,黑心医生林逸的下一步疯狂举动!”一个网红对著手机镜头,声嘶力竭地吼著。 林逸对身后的骚动充耳不闻,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使用一张神医体验卡。” 【叮!神医体验卡已激活,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 林逸感觉自己的五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周围嘈杂的车流声、议论声,在他耳中变得层次分明,他的视力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甚至能看清百米外一棵树上叶片的脉络。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而且有时间限制。 林逸有些肉痛。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必须抓紧时间。 “捡漏。” 这才是他带老人出来的真正目的。 上一世,他虽然一门心思扑在医学上,但因为导师是个杂学爱好者,他也耳濡目染地接触过一些古玩字画的知识。 当然,那点皮毛知识,在真正的行家面前,跟文盲没什么区別。 但现在不一样了。 在神医体验卡全属性的加持下,他的大脑仿佛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那些曾经看过的、早已遗忘的知识被瞬间激活、整合、升华。 更重要的是,他那双被强化到极致的眼睛,简直就是一台自带显微镜和光谱分析仪的人形外掛。 任何细微的纹理、包浆、材质变化,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只要东西是真的,哪怕藏得再深,他都有信心把它挖出来。 一行人穿过几条街道,最终来到了一片看起来有些破旧的老城区。 这里是江城有名的“鬼市”,一个自发形成的古玩旧货交易市场。 每天天不亮就有无数人来这里摆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古董字画到旧书旧家具,应有尽有。 这里是淘宝者的天堂,也是打眼者的地狱。 无数人在这里一夜暴富,更多的人在这里赔得倾家荡產。 林逸选择这里,就是看中了这里的水深。 水越深,才越容易摸到大鱼。 他走得不快,但每经过一个摊位,摊上所有的东西都会在他眼中被瞬间扫描一遍。 “假的,仿宋青花,胎质疏鬆,釉色发飘。” “假的,做旧的汉代玉佩,刀工生硬,毫无神韵。” “现代工艺品,义乌批发来的吧?” “这个……有点意思,可惜是个残片。” 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大部分地摊上的东西,都是一眼假的垃圾。 跟在后面的围观团也跟了进来,看到林逸竟然在逛地摊,所有人都傻眼了。 “我靠!搞什么飞机?他带人来逛古玩市场?” “不会吧?他不会是想在这里淘个宝贝,然后卖个几百万,凑够三十万手术费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以为他是谁?小说主角吗?这年头捡漏比中彩票还难!” “完了完了,这医生怕不是个疯子,被网络暴力给逼疯了,现在开始异想天开了。” 富豪们不屑地撇撇嘴,记者们则兴奋地按动快门,网红们更是添油加醋地解说著。 “老铁们看到了吗!神医不看病,改行当神棍了!他要在这里表演一个空手套白狼!大家猜猜他能不能成功?赌一波,猜他会被骗得底裤都不剩!” 林逸完全不在意这些噪音,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就在林逸快要走完半条街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前。 这个摊主是个乾瘦的中年男人,一脸精明相,摊位上摆的东西也杂乱无章,铜钱、瓷碗、旧书、木雕,什么都有。 林逸的目光,锁定在了摊位角落里,一个被用来压著一块破布的碗。 那是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青花小碗,碗口还有几个豁口,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油污,看起来就像乡下人家餵鸡用的食盆。 但在林逸看来,这个碗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 他看到了那薄如蛋壳的胎体,看到了那青花发色在不同光线下呈现出的微妙变化,更看到了碗底那若隱若现,用青花料写下的六字款——“大明成化年制”。 成化斗彩鸡缸杯,那是传说中的神品。 而眼前这个,虽然不是斗彩,只是一个普通的青花碗,但无论是胎、釉、青花、款识,都完全符合成化官窑的特徵! 这是一个被埋没的珍宝! 林逸强压下內心的激动,脸上依旧保持著懒洋洋的表情。 他蹲下身,隨手拿起旁边一个锈跡斑斑的铜香炉,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然后一脸嫌弃地扔了回去。 “老板,你这都什么破烂玩意儿?” 摊主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小兄弟,不懂就別乱说。我这摊上,隨便拿出来一件,那都是有来歷的。” 第 21 章 一万?不,一百! 林逸蹲在摊位前,他没有直接伸手去拿目標瓷碗,而是隨手抄起了摊位正中间一个色彩艷丽的粉彩瓶。 这瓶子,典型的现代工艺品,也就是俗称的“一眼假”。 “老板,这玩意儿看著挺喜庆,摆家里插花不错,怎么卖?”林逸把瓶子在手里掂了掂。 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本来正眯著眼打盹,见来了生意,眼皮一翻,一丝精明的光瞬间亮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林逸那身白大褂,又看了看身后那群拿著手机直播的浩荡人群,心里立刻有了盘算。 这阵仗,不是网红就是富二代出来炸街。 標准的肥羊! “小兄弟好眼力!”摊主一拍大腿,唾沫横飞,“这可是正经的乾隆官窑,你看这开片,看这画工,那是宫里流出来的宝贝。也就是我看你面善,换了別人少十万我不卖,你的话……五万拿走!” 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鬨笑。 “五万?这老板真敢开口,这破瓶子我在某宝上见多也就九块九包邮。” “这医生怕是要当冤大头咯,刚才还说带人赚钱,现在看来是来送钱的。” “坐等被宰。” 林逸听著周围的嘲讽,脸上不仅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他把瓶子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 “五万?”林逸摇摇头,“太贵了。” “贵?”摊主一听有门,立马坐直了身子,“古玩这一行,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你可以砍价啊,我又没说不让你砍。” 林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这个理。那我可出价了?” “出!大胆出!”摊主豪气干云。 林逸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万?”摊主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利弊,心里却乐开了花,这破瓶子批发进价也就三块钱。 “一百。”林逸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摊主的表情瞬间凝固,就像是一口痰卡在了喉咙里。 周围的吃瓜群眾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一百?这砍价也太狠了,直接抹脖子啊!” “哈哈哈,你看老板那脸,绿了。” 摊主愣了几秒,转念一想,又笑了。 一百块?一百块也是纯赚九十七啊! 蚊子腿也是肉,能坑一个是一个。 “没问题,成交!”摊主答应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生怕林逸反悔,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瓶子打包,“一百就一百,今天算我开张大吉,赔本赚吆喝了!” 谁知,林逸的手却按在了钱包上,没有动。 “怎么?想赖帐?”摊主脸色一变。 “不是赖帐。”林逸嘆了口气,一脸索然无味地站起身,拉过旁边还处於懵逼状態的老大爷,“刚才突然想起来,家里也不缺花瓶。算了,不要了,走吧大爷。” 说著,他拉著那对爷孙俩就要转身离开。 这下摊主急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这哪行啊! “哎哎哎!別走啊小兄弟!”摊主急忙从摊位后面窜出来,一把拉住林逸的袖子,“做生意讲究个诚信,价都谈好了,一百块你都嫌贵?这可是你自己出的价!” 林逸停下脚步,一脸为难:“不是钱的事,主要是……买了也没用啊。” “怎么没用?插花、当摆设、镇宅,多好啊!”摊主死拽著不放,“要不这样,我看你也挺诚心,咱们再商量商量?” 林逸皱著眉头,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身后的苏晴紧张得手心冒汗,她完全看不懂林逸在干什么,只觉得这场景尷尬得想让人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你这太黑了。”林逸指著那个瓶子,“五万直接变一百,水分太大,我心里不踏实。要不……” “要不什么?”摊主眼睛一亮。 “要不你再搭我一件东西。”林逸隨手在摊位上指指点点,“你要是肯送个添头,这一百块我就当买个摆设了。” 摊主心里一盘算,这摊位上除了几件撑场面的高仿,剩下的全是乡下收来的破烂,论斤称都不值钱。 “行!你说的!”摊主生怕林逸变卦,立马拍板,“这摊子上的东西,除了那几件,剩下的你隨便挑一件带走!大傢伙都看著呢,这次不许反悔了啊!” 林逸嘴角微微上扬,他重新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拿起几本旧书翻了翻,又拿起一块破木头看了看,最后,他的手不经意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脏兮兮的青花碗上。 “就这个吧。”林逸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著碗边拎了起来,“这大爷家里养了条狗,正好缺个餵饭的盆。这破碗虽然崩了口,但大小正合適。” 摊主一看那个碗,心里最后的一丝警惕也烟消云散了。 那碗是他去乡下收废品时顺手拿回来的,当时就在鸡窝旁边扔著,连五毛钱都不值。 “成!就这个!”摊主大手一挥,豪爽得不行,“小兄弟真是个讲究人,连狗都想著。这碗你拿走,那瓶子也归你,一百块!” 林逸转过头,看向一直局促不安的老大爷。 “大爷,掏钱吧。” 老大爷愣住了:“啊?我……我掏钱?” “对啊,这碗是你拿回家用的,当然你掏钱。”林逸理所当然地说道,“一百块,你有吧?”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一个自詡懂点行的富豪,对著身边的朋友不屑地说道:“那个碗我刚才也看到了,就是个民窑的粗瓷,豁了口,扔地上都没人捡。这个林逸,故弄玄虚,我看他就是演戏给咱们看,想博取同情,最后肯定还是得找咱们这些『冤大头』来捐钱。” “有道理,走,继续跟著,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靠!这医生简直是个极品!刚才说带人家赚钱,结果现在让人家掏钱买垃圾?” “一百块对这大爷来说可能是几天的饭钱啊!” “太缺德了!这还是人吗?” “那瓶子就是个垃圾,那碗连垃圾都不如!这医生是不是脑子有泡?”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骂声一片,把林逸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老大爷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进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塑胶袋层层包裹的小布包。 他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皱巴巴的零钱,有一块的,有五块的,最大的一张也就是二十的。 他数了数,正好凑够一百,递给了摊主。 那一刻,他的手在抖,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迷茫,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 摊主一把抢过钱,数都没数就塞进兜里,生怕反悔似的把那个艷俗的瓶子塞到大爷怀里,又把那个脏碗踢到林逸脚边。 “钱货两清!概不退换啊!”摊主乐得嘴都歪了,这一百块赚得太轻鬆了,“各位老板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林逸也不嫌脏,弯腰捡起那个碗。 “走吧。” “林医生,这……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苏晴快步跟上,看著林逸手里那个沾满泥垢的碗,实在忍不住了,“那大爷的一百块……” “那是本金。”林逸头也不回,“做生意,总得有投入。” “可是这就是个破碗啊!” “破碗?”林逸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的一个公用水龙头旁。 他拧开水龙头,清冽的水流哗哗流出。 “苏晴,医生的眼睛不仅要看病,还要看清这世间被尘埃掩盖的真相。” 说著,他把那个脏碗伸到了水流下。 冰冷的水冲刷著碗壁上的陈年老垢。 隨著泥垢一点点褪去,一抹淡雅而温润的青色,逐渐显露出来。 周围原本还在嘲笑的人群,声音慢慢变小了。 因为他们发现,那个原本看起来像垃圾一样的碗,在洗净之后,竟然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高级感? 那是胎骨的白,白得像玉,润得像脂。 上面的青花发色虽然不像清代那样艷丽,却有一种淡雅幽静的韵味,仿佛云破月来花弄影。 林逸关上水龙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细致地擦乾碗上的水珠,然后將碗底朝上,对著阳光举了起来。 阳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碗壁,竟然能隱约看到对面手指的影子。 而在碗底的双蓝圈內,六个楷书大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大明成化年制。” 第 22 章 转手就赚三百万 林逸带著眾人,没有回诊所,而是直接打了一辆车,来到了江城市中心最繁华的cbd。 他要去的地方,是“宝阁轩”,江城最大、最权威的古玩交易行。 当计程车停在宝阁轩那金碧辉煌、气派非凡的大门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晴仰头看著那栋几十层高的大楼,结结巴巴地问:“林……林医生,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老人和孙女更是被这阵仗嚇得不敢动弹,紧紧地缩在后面。 林逸没说话,一手插兜,一手隨意地拎著那个用黑色塑胶袋装著的破碗,径直就往里走。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门口两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的保安,伸手拦住了他们。 保安的目光在林逸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落在他身后衣衫襤褸的老人和孩子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鄙夷。 “没有。”林逸言简意賅。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是会员制,如果没有预约或者会员引荐,是不能进去的。”保安公式化地说道,语气虽然客气,但態度却很坚决。 “会员制?”林逸笑了,“我进去卖个东西,还需要会员?” “是的先生,这是我们的规定。” “规定?”林逸挑了挑眉,“赵啸天来你们这,也需要预约吗?” 保安一愣。 赵啸天?江城首富赵啸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他怎么会认识赵董? 其中一个保安狐疑地打量著林逸:“先生,您认识我们赵董?” 宝阁轩正是赵啸天名下產业之一。 “不熟,”林逸耸耸肩,“就是前几天刚给他儿子做了个手术。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跟你们说一声?” “別別別!”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保安连忙拦住了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前几天赵公子车祸手术,被一神医救回一条腿的新闻,他们这些给赵家打工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就是那个在网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林神医吗! “原来是林神医!有眼不识泰山!您请,您请!”老保安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又是鞠躬又是引路,热情得不得了。 刚才还一脸鄙夷的年轻保安,脸都嚇白了,赶紧把门打开,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头都不敢抬。 林逸理都没理他们,带著还有些发懵的苏晴和爷孙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宝阁轩內部的装修,比它的外观更加奢华。 地面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天花板上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掛著的名家字画,隨便一幅都可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財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苏晴和那对爷孙俩,一走进来就被这富丽堂皇的景象给镇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走起路来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坏了什么东西。 尤其是那个老人,他一辈子都在跟垃圾和尘土打交道,何曾见过这样的地方,紧张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林逸倒是神色自若,像是逛自己家后花园一样,拎著那个破碗,径直走到了一个掛著“鑑定部”牌子的柜檯前。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五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穿著唐装,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他正拿著一个放大镜,仔细地端详著一块玉佩,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 “鑑定,卖东西。”林逸把那个黑色的塑胶袋往大理石檯面上一放。 老者闻言,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当他看到那个脏兮兮的塑胶袋时,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我们这里不收来路不明的新货。”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傲慢。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破袋子里装的肯定是垃圾,別来浪费我时间。 林逸也不生气,他慢悠悠地打开塑胶袋,把那个青花碗拿了出来,轻轻地放在了柜檯的绒布垫上。 “啪嗒。” 一声轻响。 老者瞥了一眼那个豁了口的破碗,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朋友,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他放下了手里的玉佩,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这种东西,你去外面的鬼市,十块钱能买一箩筐。拿到我宝阁轩来,你是想羞辱我,还是羞辱你自己?” 这位老者,名叫黄三石,是宝阁轩的首席鑑定师,在江城古玩界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经他手的宝贝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眼力毒辣无比。 在他看来,林逸这行为,简直就是个笑话。 林逸也不跟他爭辩,只是伸出手指,在碗身上轻轻敲了一下。 “当!” 一声清脆悦耳、悠扬绵长的声音响起,如同钟鸣。 黄三石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外行听热闹,內行听门道。 光是这一声,他就听出来,这碗的胎质,绝对不一般! 寻常的瓷器,根本发不出这么清越的声音。 他的神色稍微认真了一点,伸手说道:“拿来我看看。”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碗。 入手的一瞬间,他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轻!太轻了! 这碗看起来虽然不大,但以他的经验,这个尺寸的民窑瓷器,分量应该更重一些。 而这个碗,轻若鸿毛,薄如蝉翼,显然是经过了极致的淘洗和拉坯工艺。 他心里的轻视,收起了几分。 他拿起放大镜,凑到碗边,开始仔细观察。 先看底足。 底足无釉,露出了洁白细腻的胎土,俗称“糯米胎”,火石红的痕跡自然而柔和。 再看釉面。 釉质肥厚莹润,宝光內蕴,放大镜下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小气泡,这是典型的“柴窑”烧制特徵。 最后看青花和款识。 青花发色淡雅,有深有浅,如同水墨画一般晕染开来,这是用的国產“平等青”料。 碗底那“大明成化年制”的六字双行款,笔法稚拙,藏锋不露,正是成化官窑款的典型风格。 黄三石越看,心跳得越快。 他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成化官窑青花,存世量本就稀少,每一件都是国宝级的重器,怎么可能是一个豁了口的破碗? 这一定是仿品!是高仿! 对!一定是现在的高手,用现代技术仿造出来的! 黄三石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但他的眼睛却背叛了他。 无论是胎、是釉、是青花、是画工、是款识,甚至是那几处自然形成的豁口和磨损,都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从事鑑定工作三十多年,见过的高仿不计其数,但没有一件,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黄老,看得怎么样了?”林逸的声音悠悠响起,打破了鑑定部的寂静。 黄三石猛地回过神来,他放下放大镜,脸色有些复杂。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林逸一眼,决定再试探一下。 “小兄弟,你这个碗……確实有点意思。”他故意用一种模稜两可的语气说道,“胎质不错,青花也仿得有几分神韵。可惜啊,是个现代仿品。不过仿得这么好,也算花了心思,这样吧,我私人出五千块钱,收了当个標本,你看怎么样?” 他在赌。 赌这个年轻人不懂行,只是运气好,被他五千块钱捡个大漏。 跟在后面的苏晴和老人一听“五千块”,眼睛都瞪大了。 十块钱买的碗,转手就卖五千?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老人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然而,林逸却笑了。 “黄老,是吧?”林逸身体微微前倾,盯著黄三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宝阁轩的首席鑑定师,就这点眼力吗?” 黄三石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林逸的笑容变冷,“成化官窑青花缠枝秋葵纹碗。胎体轻薄,釉质肥润,青花用平等青料,发色淡雅。这种碗,在《景德镇陶录》中有明確记载,存世完整的,不超过五件。其中一件,就在故宫博物院。” 黄三石彻底傻眼了。 他震惊地看著林逸。 林逸所说的这些数据、特徵,分毫不差!甚至比他自己看得还要准!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对成化官窑的知识,了解到这种程度?这比他这个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专家还要精通! “你……你到底是谁?”黄三石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林逸重新靠回椅子上,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重要的是,这个碗,你宝阁轩,收还是不收?” “如果收,就开个实在价。如果不收,或者想继续拿我当棒槌耍,那我就去隔壁的『聚珍斋』问问。” “我听说,你们两家可是竞爭对手啊。” “別!”黄三石一听“聚珍斋”三个字,急了,连忙站了起来,“收!肯定收!小兄弟,不,林先生!您稍等!稍等片刻!”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看走眼,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愣头青,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拿起那个碗,转身就往后面的贵宾室跑去。 这么大的事,已经不是他一个鑑定师能做主的了,他必须立刻上报! 看著黄三石火急火燎的背影,苏晴和老人还处在云里雾里。 “林……林医生,刚才……刚才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个碗……真的是什么……官窑?”苏晴结结巴巴地问。 林逸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见证奇蹟的时刻。 十分钟后。 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簇拥著黄三石,快步走了出来。 中年男人是宝阁轩的总经理,姓王。 他一出来,就满脸堆笑地冲向林逸,远远地就伸出了双手。 “哎呀!是林神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王经理的態度,比刚才那个保安还要恭敬百倍。 显然,黄三石已经把林逸的身份告诉他了。 林逸懒得跟他客套,只是淡淡地问道:“王总,东西看完了?给个价吧。” “看了看了!”王经理连连点头,他看了一眼林逸身后的老人和孩子,然后凑到林逸身边,压低了声音,比出了三根手指。 “林神医,这件成化青花碗,虽然口沿有几处小冲,品相不算完美,但绝对是开门的真品!价值连城!我们宝阁轩,愿意出这个数!” 林逸挑了挑眉:“三十万?” 王经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不不……是……是三百万!” “轰!” 苏晴和老人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懵了。 三……三百万? 第 23 章 没想到,他最终的目的,还是要钱 三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苏晴和环卫工老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苏晴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她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在做梦。 一百块钱,变成了三百万! 这种只在小说和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了自己眼前。 而那个老人,此刻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半张著,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三百万……那是什么概念? 他扫一辈子大街,不吃不喝,也赚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 他本来以为,林逸带他来这里,最多也就是把那个碗卖个几千几万块,能凑个住院的押金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被他捧在手里,甚至还嫌弃它有点脏的破碗,竟然价值三百万! 巨大的惊喜和衝击,让他一时之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傻傻地站著。 林逸对这个价格,倒是並不意外。 成化官窑本就珍贵,这只碗虽然有残,但胜在是开门的真品,三百万,是一个很公道,甚至略微偏低的市场价。 宝阁轩毕竟是商家,要留出利润空间。 他也不想多做纠缠,乾脆地点点头:“可以,成交。” “好!爽快!”王经理大喜过望,连忙吩咐手下,“快!立刻去办合同,准备转帐!” 他生怕林逸反悔,或者真拿著东西去了隔壁的聚珍斋。 那他这个总经理,可就要被赵董骂得狗血淋头了。 很快,一份制式合同就送了过来。 林逸看都没看,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老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號报了过去。 “钱,直接打到这个帐户上。”他指了指老人。 王经理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林神医,这……这不合规矩啊。东西是您送来的,钱理应打给您……” “我让你打给他,你就打给他,哪那么多废话?”林逸眼睛一瞪,“出了事,我担著。你要是不敢,我现在就给赵啸天打电话。” “別別別!我打!我马上就打!”王经理嚇得一个哆嗦,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开玩笑,为了这点“规矩”,去得罪赵董眼前的红人,他还没那么傻。 財务部门的效率很高,林逸一行人刚走出大门,老人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简讯。 远处的“围观团”看到林逸出来,立刻又架著手机、长枪短炮围了上来。 老人颤抖著手,掏出那个用了好几年的老人机,屏幕上显示著一长串他从未见过的数字。 【您的储蓄卡帐户入帐三百万元。】 “扑通!” 老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反覆地数著那一串数字,数了一遍又一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 这一次,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喜极而泣。 “妞妞……妞妞有救了……我的妞妞有救了……” 他抱著怀里的小孙女,哭得像个孩子。 小女孩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爷爷哭了,也跟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爷孙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这感人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苏晴的眼圈也红了,她悄悄地转过身,抹了抹眼泪。 只有林逸,依旧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他等老人情绪稍微平復了一点,才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爷,別哭了。钱到帐了,是好事。” 老人抬起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著林逸,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挣扎著,就要给林逸跪下。 林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行了啊,別动不动就跪。我这人受不起。”林逸撇撇嘴,然后伸出了手,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標誌性的、市侩的笑容。 “大爷,你看,钱也帮你赚到了。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的费用了?” 老人愣住了。 苏晴也愣住了。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他最终的目的,还是要钱。 刚刚营造起来的感人氛围,瞬间被他这句话破坏得乾乾净净。 直播间里,刚刚还在刷“林神医仁心仁术”的弹幕,风向又开始变了。 “我靠!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白干活!” “搞了半天,还是为了钱啊!我还以为他转性了呢?” “这也太煞风景了吧?人家刚拿到救命钱,他转头就来要诊金?” 老人看著林逸伸出的手,他没有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给!应该的!林神医,您说要多少!” 在他看来,別说诊金,就是把这三百万全都给林逸,也是天经地义的。 是林逸,给了他孙女第二次生命! “我诊所的规矩,你应该还记得吧?”林逸晃了晃三根手指。 “三十万!我给!”老人毫不犹豫地说道。 林逸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是个讲信用的人。苏晴,帮大爷操作一下,把红包转了。” “哦……好。”苏晴的表情也有些复杂,但还是听话地扶起了老人。 就在这时,林逸又开口了。 “对了,红包是红包,手术费是手术费,得另算。” 眾人:“……” 还有? 这傢伙的贪婪,是没有下限的吗? 老人也是一愣,但还是点头道:“林神医您说,手术费要多少?” 林逸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说道:“你孙女这病,挺麻烦的。要做手术,还要化疗,后续康復也得花不少钱。我看你这三百万,也不宽裕。” 老人心里一紧,紧张地问:“那……那要多少?” 林逸看著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样吧,看在你这么配合我的份上,手术费,我就收你……一块钱。” “什么?” 这一次,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一块钱? 从三十万的红包,到一块钱的手术费? 这反转,比刚才的古玩捡漏还要刺激! 老人呆呆地看著林逸,结结巴巴地问:“林……林神医,您……您没开玩笑吧?就……一块钱?” “怎么?嫌少?” “不不不!不少!不少!”老人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他终於明白了。 林逸根本就不是贪图他的钱。 什么三十万的红包,什么手术费另算,都只是个由头! 他从一开始,就是想帮自己! 他之所以坚持要收那三十万,只是为了遵守他自己立下的规矩。 而之所以帮自己赚到三百万,是想在支付完那三十万的门槛之后,还能留下一大笔钱,给自己和孙女以后生活、治病用! 这个年轻人,他明明有一颗菩萨心肠,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冷酷贪婪的魔鬼模样! 想通了这一点,老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没有再试图去跪拜,而是用一种看待恩人、看待神明般的目光,深深地看著林逸,哽咽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谢谢……谢谢您……林神医……” 周围的人,也终於回过味来了。 他们看著林逸,眼神里充满了震撼、敬佩,和一丝丝的惭愧。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他不是不救,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不打破规矩的前提下,去拯救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他不仅要救你的命,还要让你活得有尊严,有未来! 直播间里,弹幕在沉寂了片刻之后,彻底爆发了。 “我哭了!对不起,林神医,我为我刚才骂你的话道歉!” “这才是真正的大仁大义!他明明可以直接捐钱,但他没有,他选择了一种更复杂,但对老人尊严保护得最好的方式!” “他要那三十万,这是他的底线和规则。但他又用自己的能力,帮老人赚到了十倍的钱!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粉了粉了!从今天起,我就是林神医的脑残粉!谁黑他我跟谁急!” 舆论,再一次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反转。 林逸的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甚至带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 而他本人,却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他看著银行发来的转帐成功的简讯,心里却在滴血。 【叮!检测到宿主收取“红包”三十万。】 【系统自动扣除99%,剩余1%已存入宿主帐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神医体验卡一天(可累计、可隨时兑换)。】 “又是三千块……” 林逸在心里哀嚎。 他转头,看著苏晴扶著那对还在激动流泪的爷孙俩,挥了挥手。 “行了,钱货两清。抓紧时间回诊所,准备手术。” 他现在只想趁著神医体验卡还在生效时间里,狠狠白嫖系统一波。 第 24 章 盲操开颅术,献给大家 回到诊所,林逸对小女孩妞妞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 “颅內占位性病变,初步判断是星形细胞瘤,低级別。位置在右侧额叶,靠近运动功能区。” 这话听在苏晴耳朵里,如同惊雷。 星形细胞瘤! 那可是最常见的脑肿瘤之一! 而且,林逸竟然单靠手诊,就精准地判断出了肿瘤的类型和位置!这手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林医生,这……这种病,我们诊所的条件,能做手术吗?”苏晴担忧地问道,“开颅手术,那可不是小事,需要神经外科的全套设备,还有术中导航、显微镜……” “不需要那么麻烦。”林逸打断了她,“我一个人就够了。” 在神医级的医术面前,所谓的高精尖设备,有时候反而是累赘。 “你,”林逸指了指苏晴,“负责当我的器械护士,顺便把直播打开。” “还……还直播啊?”苏晴愣住了。 “当然,”林逸理所当然地说道,“三十万买来的神跡,总得让大家看看货真价实吧?顺便,也给全国的脑外科医生们,上一堂免费的公开课。” 林逸的语气简直狂妄到了极点,但苏晴却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觉得本该如此。 天才嘛!不狂还叫什么天才! 她点点头,拿出手机,熟练地开启了直播,並將镜头固定在一个能清晰拍到手术台全景的角度。 很快,无数翘首以盼的网友涌入了直播间。 当他们看到林逸真的要在这个简陋的诊所里,为一个孩子做开颅手术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臥槽!来真的啊?我还以为他会把孩子送到大医院去!” “在诊所里做开颅手术?他疯了吗?这跟在厨房里做没区別啊!” “太草率了!这是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就算他技术再高,没有设备支持,风险也太大了!” 直播间里,质疑声一片。 许多闻讯赶来的医学界人士,尤其是神经外科的医生们,更是纷纷留言,指责林逸的行为不负责任,是“草菅人命”。 “我是xx医院神经外科的主任,我严正警告这位林医生,立刻停止你这种危险的行为!脑部手术的复杂性和风险性远超你的想像!没有术中核磁、没有神经电生理监测,你这是在进行一场谋杀!” “说得对!他这是在犯罪!万一伤到重要的神经和血管,孩子非死即残!” 林逸对这些弹幕视而不见。 他已经给小女孩妞妞进行了麻醉和镇静。 孩子很乖巧,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没有哭闹。 “手术刀。”林逸伸出手。 苏晴深吸一口气,將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递到了他手中。 手术,正式开始。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林逸落下了第一刀。 他的动作,快、准、稳。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切皮、分离、止血、上头皮夹……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和美感。 那些原本还在叫囂的神经外科医生们,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光是这手开皮的技术,就足以秒杀国內99%的同行! 接下来,是钻孔、铣刀开骨瓣。 林逸没有用传统的开颅钻,而是用一把特製的骨凿和骨锤,几下精准的敲击,一块大小合適的圆形骨瓣就被完整地取了下来,切口光滑平整,堪称艺术品。 “天吶……他……他竟然用手凿开颅?这得对颅骨的厚度和结构有多么精准的把握!” “他的手也太稳了吧!多一分力道就可能伤到脑膜,少一分力道就打不开!” 弹幕里,惊嘆声此起彼伏。 当硬脑膜被剪开,粉红色的脑组织暴露在镜头前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关键的一步,要来了。 如何在没有导航和显微镜的情况下,精准地找到並切除深藏在脑组织里的肿瘤? 只见林逸放下了手术刀,闭上了眼睛。 他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放在了暴露的脑组织表面。 他在干什么? 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他……他是在用手感知肿瘤的位置吗?”一个年轻医生在弹幕里发出了疑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脑组织那么柔软,肿瘤和正常组织的质地差异非常细微,隔著手套根本不可能摸出来!他是在故弄玄虚!”一个资深主任立刻反驳道。 然而,下一秒,林逸就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一把细长的脑压板,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从一个脑回的缝隙中探了进去,轻轻地向两边分离。 一个灰白色、质地稍硬、边界还算清晰的肿瘤,就这么清晰地暴露在了视野中。 位置、大小、形態,和他之前“手诊”的判断,分毫不差! “臥槽!!!” “他真的摸出来了!!!” “这……这是人手吗?这是ct机吧!” 直播间彻底炸了。 所有神经外科的医生,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用手定位颅內肿瘤,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神技”,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到!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了,这是玄学!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林逸开始进行肿瘤切除。 他没有用任何显微镜,只是凭藉著一双肉眼,和一双稳如磐石的手。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切割、电凝、分离……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亚毫米级別,完美地避开了周围所有重要的血管和神经功能区。 那颗肿瘤,就像一块豆腐,被他行云流水般地完整地剥离了下来。 整个过程,出血量微乎其微。 当他將那块完整的肿瘤从颅內取出,放在托盘里时,墙上的时钟,才刚刚走过了十五分钟。 从切皮到肿瘤切除,仅仅十五分钟! 一场在顶级医院,需要数名专家,在全套高精尖设备的辅助下,耗时数个小时才能完成的高难度手术,他就这样,在一家小诊所里,用最原始的工具,在十五分钟內,举重若轻地完成了。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些之前还在叫囂的专家、主任们,此刻一个个都面如死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神跡! 这已经不是手术了,这是神跡! 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经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可笑而不堪一击。 林逸没有理会外界的震撼。 他熟练地冲洗创口,仔细止血,然后將骨瓣復位,用鈦钉固定,最后,用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美容线,將头皮完美地缝合在了一起。 当最后一针落下,他扔掉手里的持针器,摘下血手套。 “好了。” 苏晴连忙上前,查看妞妞的生命体徵。 一切平稳。 孩子的脸色,甚至比术前还要红润了一些。 手术,完美成功! 而此时,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的医学界,都因为这场在简陋诊所里进行的“盲操开颅术”,而彻底轰动! 林逸这个名字,再一次,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王者姿態,君临天下! 第 25 章 汝可小解於地,拂面照之 手术成功的消息,通过直播镜头,瞬间传遍了全网。 网络上,对林逸的讚美和崇拜,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我宣布,从今天起,林神医就是我唯一的神!” “楼上的,拔刀吧,林神医是我的!” “你们都別爭了,我已经躺在林氏诊所门口了,谁也別想跟我抢位置!” “以前我认为的牛逼,是考上清华北大。现在我认为的牛逼,是林逸这两个字!” “他凭一己之力,把医学这门科学,硬生生拉到了玄学的领域!太恐怖了!” 而之前还在网上对林逸口诛笔伐的医学专家们,此刻集体失声了。 面对堪称神跡的手术录像,任何语言上的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办公室。 科室主任王海,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定格的手术画面,浑身冰冷。 他就是之前在直播间里,叫囂得最凶的“专家”。 现在,他的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鞋底抽了几百个耳光。 “主任……主任……”旁边一个年轻医生,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 王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快!去林氏诊所!” “啊?主任,我们去那干嘛?” “拜师!”王海的眼睛里,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芒,“这种神乎其技的医术,哪怕只能学到一点皮毛,也够我受用终身了!快去!” …… 不仅仅是江城。 京城,协和医院。 魔都,华山医院。 全国最顶尖的几家医院里,无数神经外科领域的泰斗和权威,在看完林逸的手术录像后,都做出了和王海同样的选择。 他们纷纷订了最早一班飞往江城的机票。 一场医学界的“朝圣之旅”,就此拉开序幕。 而此时的林氏诊所,却已经再次闭门谢客。 林逸做完手术后,就直接回楼上休息了。 那场手术虽然对他来说不算太累,但高度集中的精神消耗还是不小的。 小女孩妞妞被安排在诊所的观察室里,由苏晴和她爷爷轮流照看。 老人一步也不肯离开,就守在孙女的病床前,一会儿摸摸孙女的额头,一会儿又握著她的小手,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谢谢林神医”,眼泪就没干过。 第二天一大早。 林氏诊所的门口,比昨天更加热闹。 除了那些依旧不死心的富豪和记者,还多了一大批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医生。 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提著公文包,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的狂热,却比那些追星族还要夸张。 他们把诊所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希望能见到林逸一面。 苏晴被这阵仗搞得头都大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各位医生,各位主任,林医生真的在休息,暂时不见客,请大家先回吧!” “小姑娘,麻烦你再跟林小友说一声,我是京城协和的张文博啊!我就是想当面向他请教几个问题!”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焦急地说道。 “小姑娘,你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是魔都华山医院的,我们是带著课题来的!我们想跟林神医合作!” 苏晴一个头两个大,她哪里应付得了这些医学界的大佬。 “大清早的,號丧呢?” 林逸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喊了一嗓子。 门外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那个穿著海绵宝宝睡衣的男人。 人群中,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仗著身宽体胖,硬是挤开两个瘦弱的老教授,衝到了楼梯口。 “林医生!林老师!是我啊,市一院神经外科的王海!”王海满脸堆笑,表情比见了亲爹还亲,手里还提著两盒不知道从哪买的高档茶叶。 “哟,这不是王大主任吗?”林逸隨手拿起柜檯上的半瓶矿泉水灌了一口,“说吧,你有什么病?” 王海听出了林逸在拐弯抹角骂他,本想生气发作,但想到林逸神乎其技的手法,他只好硬著头皮赔笑:“林老师说笑了,我是真被您的技术折服了……我想拜您为师!只要您肯教我那手盲操定位,让我干什么都行!扫地、倒水、洗器械,我全包了!”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譁然。 堂堂三甲医院的大主任,竟然要给一个私人诊所的小年轻当杂工? 林逸嗤笑一声,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別以为他不知道,这王海,也是院长和张主任那一派系的人。 说好听点,叫拜师。 说难听点,叫间谍。 “滚蛋。”林逸摆摆手,毫不客气。 说实话,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了,林逸都要招呼苏晴把他拉进来男女混合毒打一顿。 王海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周围同行投来的嗤笑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汝可小解於地,拂面照之。” “要拜师也轮不上你!” 周围一阵鬨笑。 “小友,你看我怎么样?我也想拜师!” 周围的医生看清来人,纷纷倒吸凉气,自觉地低头致意。 “张老!” “张文博?是那个国內神经外科第一刀的张院士?”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天吶,居然真的是协和的张文博院士!” “连这种泰斗级人物都要拜师??” 张文博没理会旁人的惊呼,走到林逸面前,微微欠身:“林小友,老朽张文博,看了昨天您的手术直播,一夜未眠。有些关於颅內神经分离的问题,百思不得其解,特来请教。” 林逸看著眼前这位老人,心里却在打鼓。 请教?別闹了。 昨天的神操那是系统体验卡代打的,现在的自己就是个只有理论知识的半吊子。 真要跟这种国家级院士坐而论道,不出三句话就得露馅。 而且,体验卡用一次少一次,自己总不能真靠系统混一辈子。 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能让这位泰斗平时教学、撑场面…… 林逸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稍微正经了一些。 “张老客气了,请教不敢当。”林逸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外面吵,进来说。” 王海看著两人进去的背影,还要再凑上去,被苏晴冷著脸拦住:“王主任,我们要营业了,閒杂人等请回吧。” 第 26 章 医学泰斗,拜师林逸! 诊所內。 张文博坐在待客沙发上,捧著苏晴倒的一杯绿茶,神情却比在国宴上还要认真。 他翻开笔记本,指著其中一张手绘的解剖图:“林小友,昨天你在切除肿瘤基底部时,那个反向剥离的手法,是不是利用了脑组织的自然张力?还有,你是如何要在不破坏血管网的前提下,確定盲区的边界?” 林逸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笔记,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老头,看得也太细了! 他哪知道什么张力、什么边界,当时系统接管身体,那感觉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现在让他讲理论,简直是要了亲命。 “咳咳,”林逸清了清嗓子,决定开始忽悠……不对,是开始战术性迂迴,“张老,其实医术到了极致,就是一种直觉。就像卖油翁,无他,唯手熟尔。” 这套“玄学”说辞,放在別人身上是装逼,放在林逸身上,那就是高深莫测。 果然,张文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巧不工,返璞归真,受教了。” 见糊弄过去了,林逸赶紧转移话题:“张老,其实我也在发愁。我这人野路子出身,手术做得顺手,但基础理论和规范化操作上,確实还有欠缺。而且您看,我这诊所刚开张,连个像样的助手都没有。” 他指了指旁边正竖著耳朵听讲的苏晴:“这丫头虽然勤快,但底子薄。我平时忙著做手术、搞直播,也没空系统地教她。” 张文博也是人精,哪能听不出话外之音,但他不仅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 作为也是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一辈,他太清楚很多天才医生都是“偏科”的。 林逸这种实操满级、理论隨意的怪才並不罕见。 而且,能近距离观察林逸的临床操作,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 “林小友的意思是?”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林逸身子前倾,“您也不用拜师,就在我这儿掛个名。平时帮我带带苏晴,规范一下诊所的流程。作为回报,我的所有手术,您都可以近距离观摩,我有空也会和您探討研究一下。” 苏晴在一旁听得差点把托盘扔了。 让国家级院士、享受国院津贴的张文博教授,来他们诊所当带教老师? 这要是传出去,协和的院长不得提刀杀过来? 可张文博几乎没有犹豫,一拍大腿:“成交!” 他甚至有些兴奋:“我在京城那是天天开会、审论文,早就手痒了。在这儿能接触到最真实的病例,还能研究你的技术,这买卖划算!” 就这样,震惊医学界的一幕发生了。 堂堂张院士,成了林氏诊所的一名“编外顾问”。 搞定了这位真神,林逸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有了张文博坐镇,以后遇到搞不定的常规疑难杂症,哪怕不用体验卡,也有人兜底。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绝佳的学习机会。 “苏晴,愣著干嘛?开直播!”林逸打了个响指,“告诉家人们,今天咱们诊所来了位重量级嘉宾,咱们搞个『专家会诊』专场。” 苏晴手忙脚乱地架起手机。 直播间一开,人数瞬间飆升至十万加。 毕竟昨天的热度还没散,大家都等著看神医今天又要整什么活。 “各位老铁早上好啊!”林逸对著镜头挥挥手,“今天咱们不搞血腥的,搞点有深度的。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请来的……嗯,实习老顾问,张大爷。” 镜头转到张文博身上。 弹幕瞬间炸了。 “神特么张大爷!那是张文博院士!” “臥槽!林神医牛逼啊,把教科书上的人物请来看大门?” “这排面,也没谁了!” 林氏诊所內,气氛有些古怪。 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正一丝不苟地用酒精棉球擦拭著诊桌的边角。 而诊所的主人林逸,则翘著二郎腿,靠在待客沙发上,一边刷著手机短视频,一边指挥。 “张大爷,那边,对,窗台也擦擦,別有灰。” “还有那盆绿萝,叶子黄了,给它浇点水。” 苏晴端著水杯,手都在抖。 老天爷啊! 那可是张文博,国內神经外科的泰斗,活在教科书封面上的男人! 现在居然在他们这个不到一百平的小诊所里,干著保洁的活儿? 这要是被协和医院的院长看见了,不得当场心梗? “林医生……让张老乾这个,是不是有点……”苏晴小声提醒,生怕这位国宝级的院士一个不高兴,甩手走了。 “有什么不好的?”林逸眼皮都没抬,“他自己说的,手痒,想找点事干。再说了,咱们诊所要规范化管理,卫生是第一位。他作为新来的实习顾问,熟悉熟悉环境,很合理嘛。” 合理个鬼啊! 苏晴心里疯狂吐槽,但看著张文博那一脸“学到了”的认真表情,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也许,这就是顶级大佬的境界吧? 返璞归真? 张文博擦完桌子,又拿起一本空白的病历本,走到林逸面前,像个小学生一样请教:“林小友,我思考了一下。我们诊所目前虽然小,但流程必须正规。我建议建立一套標准化的接诊问诊流程,从患者主诉、现病史、既往史到家族史,全部记录在案,你看如何?” 林逸头疼。 他看病全靠直觉,哪搞过这么复杂的东西。 “行,都听您的。您是专家,您说了算。”林逸挥挥手,把这个皮球踢了回去,“这些琐事就交给您和苏晴了,我只负责核心技术攻关。” “好!”张文博像是领了军令状,斗志昂扬地拉著苏晴去旁边商量流程去了。 林逸乐得清閒,总算能安安静静地刷会儿视频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瞎了,我一定是在做梦!张文博院士在给林神医的诊所当保洁?” “楼上的,你没瞎!这叫实习顾问!实习你懂吗?从基层做起!” “我他妈裂开了,我考博想考到张老门下,头髮都快薅禿了,人家倒好,直接把张老招进来当实习生?” “林神医的排面,已经突破天际了!这已经不是牛逼了,这是玄幻!” “以后谁还敢说林氏诊所是黑诊所?你家黑诊所有院士看大门?” 林逸看著这些弹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自己没本事讲理论,那就找个最有本事的来镇场子。 以后谁再质疑他的理论基础,直接让张文博懟回去。 一个国宝级的院士,总比他这个“黑心医生”有说服力吧? 就在林逸盘算著以后怎么把张文博的价值发挥到极致时,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但归属地是京城。 林逸皱了皱眉,隨手接通。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又带著哭腔的女声,声音有些熟悉。 “林医生!是我,沈曼!” 第 27 章 离奇昏迷? 沈曼? 林逸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上次那个嗓子坏了的女歌星。 “怎么了大明星,需要售后服务吗?” “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沈曼哭的声音都快碎了,“他……他昨天晚上突然昏迷了!请了京城最好的专家,协和的、301的都来了,查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查不出来!现在人就在icu里,各项生命体徵都在下降,医生说……说让我们准备后事了!” “林医生,我知道您是神医,您上次能救我,这次一定也能救我爷爷!求求您了!” 昏迷? 查不出原因? 林逸的眉梢挑了挑。 听著有点意思啊,连京城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病,这挑战性可不小。 更重要的是,挑战性越大,油水……啊不,是红包,才越丰厚。 “京城的专家都搞不定,你找我一个江城的小诊所医生有什么用?我可不去京城,太远了,来回机票钱谁给我报了?”林逸靠回沙发,一脸淡然道。 “我们来接您!私人飞机!一个小时就能到!” “机票钱、出诊费,您说多少就多少!只要您肯来!” 哟,私人飞机都来了? 林逸的眼睛亮了。 这可是大买卖啊!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这个嘛……我出诊是很贵的。你也知道我的规矩,光是出门一趟,这个出诊费嘛……” “五十万!”沈曼那边毫不犹豫,“林医生,求您了,钱不是问题,只要您能来!” 林逸心里乐开了花。 嘿,这丫头还挺上道。 “地址发我手机上。”林逸乾脆利落地说道,“我现在就准备出发。” 掛了电话,林逸站起身,对著正在研究病歷模板的张文博和苏晴打了个响指。 “同志们,来活儿了。” 苏晴一愣:“啊?有病人来了吗?” “不,是我们要出差。”林逸拿起搭在衣架上的白大褂穿上,“去京城,救人。” “京城?”张文博也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什么病人,连京城的专家都搞不定?” “一个离奇昏迷的老头。”林逸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对苏晴说,“收拾一下急救箱,带上常用的手术器械和药品。哦对了,再把咱们那个露营灯也带上。” “去京城?坐什么车去?高铁票现在买怕是来不及了。”突然接到消息,苏晴有些手忙脚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逸嘴角一扬。 “谁说我们坐高铁?”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沈曼刚刚发来的定位信息,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林医生,飞机已经在江城机场等您,隨时可以起飞。” 苏晴和张文博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人都傻眼了。 私人飞机接送? 这排场…… 张文博还好,毕竟见多识广。 他只是有些感慨,现在这些有钱人为了请个好医生,真是捨得下血本。 而苏晴则是彻底被震住了,她看著林逸,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这才是神医该有的待遇啊! 不愧是我林男神! “愣著干嘛?干活了!”林逸拍了拍苏晴的脑袋,“咱们是去救命的,但也是去赚钱的。把咱们诊所的pos机带上!” 苏晴:“……” 张文博:“……” 果然,还是那个男人。 门口,一辆黑色的奥迪a8已经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司机恭敬地鞠躬:“林医生,请上车。” 林逸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感受著柔软的真皮座椅,心里一阵感慨。 他妈的,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而他,林逸,就是要成为这种枯燥生活的一部分。 不,他要成为制定这种枯燥生活规则的人! 江城国际机场,vip停机坪。 一架通体雪白的湾流g650公务机静静地停泊著,流线型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烁著昂贵的光泽。 林逸三人从车上下来时,沈曼的经纪人王姐已经带著几名助理等候在舷梯下。 见到林逸,王姐再也没有了上次在诊所时的半分傲慢,脸上堆满了谦卑和焦急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林医生!您可算来了!快,快请上飞机!” 林逸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率先向舷梯走去。 他这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王姐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心里更踏实了。 嗯,习惯了。 有本事的人,脾气都怪。 越是这样,说明越有把握。 苏晴跟在林逸身后,背著一个医疗急救包,好奇地打量著传说中的私人飞机。 进入机舱,奢华的內饰让苏晴忍不住小声“哇”了一下。 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光洁的桃木內壁,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吧檯。 这哪里是飞机,简直就是一个会飞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林医生,您喝点什么?咖啡还是香檳?”一名空乘人员恭敬地问道。 “白开水,谢谢。”林逸毫不客气地在最宽敞的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 他得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会儿到了地方,可就是一场硬仗了。 一个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京城首都国际机场。 没有繁琐的安检和等待,飞机直接滑行到了专属的停机位。 舷梯放下,沈曼梨花带雨的俏脸就出现在了舱门口。 “林医生!”她一见到林逸,就像见到了救星,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哭什么,人还没死呢。”林逸皱了皱眉,最烦女人哭哭啼啼,“带路,直接去医院。” “嗯嗯!”沈曼连忙擦乾眼泪,在前面引路。 机场外,一个由三辆黑色奔驰s级组成的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上了车,车队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栋戒备森严的別墅区门口。 “不是去医院吗?”林逸看著门口站岗的保鏢,疑惑问道。 “我爷爷……他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所以我们把协和icu的整套设备都搬回了家,医生和护士也都是从医院请来的。”沈曼小声解释道。 林逸闻言,嘴角撇了撇。 有钱人就是会玩,直接把icu搬回家。 他心里对这家人“肥羊”的等级,又默默调高了一档。 第 28 章 坏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车子驶入別墅区,在一栋占地面积巨大的独栋別墅前停下。 別墅是中式园林风格,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光是看著就透著一股子厚重的底蕴。 一行人都有些惊讶,能在京城这个地段拥有一座如此规模的別墅,看来沈家的能量也不容小覷。 只不过平时沈家非常低调,不显山不露水。 林逸刚下车,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 別墅门口站著不少人,一个个西装革履,面色凝重。 沈曼带著林逸三人穿过人群,走进了別墅大厅。 大厅里更是站满了人,气氛有些沉默压抑。 林逸的目光扫过全场,迅速凭感觉將人群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以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眼眶通红的中年为首,他看到沈曼和林逸进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一丝希冀。 “曼曼,这位就是你请来的神医?” “爸,这位就是林逸林医生。”沈曼赶紧介绍,“林医生,这是我爸,沈君。” 沈君? 林逸打量了他一下,这应该就是沈曼在电话里提到的,她那一系的亲人。 另一拨人,则簇拥著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林医生,您好,我是沈家长子,沈威。”年长些的中年男人见林逸看过来,主动开口,“听曼曼说,您医术高超。不过,家父的情况,京城几家大医院的专家都已经会诊过了,结论都不是很乐观。您远道而来,辛苦了,先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这话听著客气,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却很明白:我们连京城专家都请了,没用!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医生,別折腾了。 林逸还没说话,沈君就急了。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是喝茶的时候吗?爸还在里面躺著,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沈威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长兄的威严:“沈君,注意你的態度。我比你更担心爸的身体。但我们也要尊重科学,尊重专家们的意见!不要病急乱投医,让爸再受罪!” “你!”沈君气得脸都涨红了。 林逸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兄弟俩的表演。 一个著急,一个拖延? 这豪门恩怨的剧本,可比电视剧里演的精彩多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完活拿钱! “行了,都闭嘴別吵了!”林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看你们演家庭伦理剧的。病人在哪?带我过去。” 原本剑拔弩张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穿著白大褂,看起来比沈曼还年轻几分的青年身上。 就他?行不行啊? 沈威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悦,但没再说什么。 沈君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对对对,林医生,这边请!” 他领著林逸三人,穿过大厅,走向別墅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门口,守著两名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几名护士。 他们看到沈君领著一个陌生医生过来,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沈二少,老爷子现在的情况非常不稳定,不能再受任何打扰了。”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医生开口劝道。 “王主任,这位是林医生,我们特地从江城请来的神医!”沈君急切地解释。 王主任上下打量了林逸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轻视。 太年轻了…… 而且江城? 那是哪? 听都没听过。 “胡闹!”王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病人的情况我们最清楚,生命体徵极度微弱,经不起任何折腾!你们这是在拿老爷子的命开玩笑!” “就是,我们协和专家组的意见,就是维持保守治疗,输液化疗,或许有一线生机,你们从哪找来的野路子医生,也敢来插手?”另一个医生也附和道。 他们都是京城顶级医院的专家,心高气傲,哪里看得上林逸这种“地方医生”。 眼看又要吵起来,林逸直接拨开拦在前面的沈君,走到王主任面前。 “你就是主治?” 王主任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著脖子说:“我是协和神经內科的副主任,也是这次专家组的组长。” “哦。”林逸点了点头,“那也就是说,病人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是你们这群专家的杰作?” “你!”王主任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让开!”林逸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手去推门。 “你不能进去!”王主任和几个医生护士立刻上前阻拦。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张文博,慢悠悠地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你是小王?”张文博看著王主任,淡淡地开口。 王主任正要发火,一看来人的脸,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道。 “张……张……张院士?!” 王主任声音都变了调。 他身后的几个医生和护士,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张院士”三个字,也都瞬间石化。 真的是张文博院士! 神经外科的定海神针! 活著的传奇!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跟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医生后面,一副助理的模样? 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文博皱了皱眉,对王主任的態度有些不满:“怎么?见了我,也要拦在门外吗?” “不不不!不敢!绝对不敢!”王主任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坏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博士生导师,曾经就是张文博院士带出来的学生。 按辈分算,他得管张文博叫一声“师爷”。 “张院士,您……您怎么会……”王主任结结巴巴地,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我跟著林医生过来,学习学习。”张文博说得云淡风轻。 “学……学习?” 王主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张文博院士,需要跟著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学习? 这话说出去,谁信? 他身后的几个医生,更是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看向林逸的眼神,从刚才的轻视和怀疑,瞬间变成了惊恐和敬畏。 能让张文博院士说出“学习”二字的人,这到底是什么神仙? 林逸懒得看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直接推开了icu的门。 第 29 章 你是想让他死得快一点吗? 沈君和沈曼父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他们虽然不太懂医学界的辈分,但看王主任那被嚇破胆的样子就知道,林医生带来的这位“张大爷”,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一下,救老爷子的希望更大了! 跟在后面的沈威,眼神则变得更加阴沉。 他没想到,沈曼居然能请来这种级別的人物。 张文博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事情,似乎正在朝著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 房间里,各种顶级的医疗监护设备发出不规律的滴答声。 一张宽大的病床上,躺著一个头髮全白,面容枯槁的老人。 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鼻子上戴著呼吸机,胸口的心电监护仪上,心率的波形图微弱得几乎快要拉成一条直线。 这就是沈家现任的掌舵人,曾经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沈鸿。 昏迷前老爷子还算精神,短短一天,他的精神状態就差到了极点。 再不得到有效救治,確实会有生命危险。 林逸走到病床前,没有去看仪器数据,而是直接伸出手,掀开了沈鸿的眼皮。 【叮!神医体验卡(24小时)已激活。】 一瞬间,林逸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被无限放大。 林逸发现,老人的瞳孔浑浊,对光反射极其微弱。 他又捏了捏老人的皮肤,乾瘪,缺乏弹性,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色。 最后,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老人枯瘦的手腕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主任和他的团队,以及跟进来的沈家人,都紧张地看著林逸。 只有张文博,拿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开始飞快地记录林逸的每一个诊断动作。 林逸闭著眼睛,手指下的脉搏微弱、沉涩,像是沉在水底的石头……带著一种死气。 死气? 林逸摸了摸下巴,有点意思! 这不是正常衰老或者疾病该有的脉象。 更像是一种……被外力强行压制住生命活力的感觉。 几分钟后,林逸鬆开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怎么样?林医生,我父亲他……”沈君迫不及待地问道。 林逸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看向王主任。 “你们之前的诊断是什么?” 王主任不敢怠慢,连忙回答:“我们做了全面的检查,包括头部ct、核磁共振、脑电图、血液生化全项、腰椎穿刺……所有能想到的检查都做了。排除了脑出血、脑梗、肿瘤、脑炎等所有器质性病变。” “所以,你们的结论是?”林逸追问。 “结论是……不明原因的深度昏迷,可能与年老体衰,多器官功能进行性衰竭有关。”王主任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心虚。 这个结论,说了等於没说。 “废物。” 林逸毫不客气地送他两个字。 王主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但在张文博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憋著。 林逸懒得理他,转头对苏晴说:“抽血,五毫升。用肝素抗凝管。” “是。”苏晴立刻从急救箱里拿出一次性採血针和真空採血管,熟练地在老人的手臂上找到了血管。 就在她准备下针的时候,沈威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他走上前来,看著林逸,语气带著一丝不满和愤怒:“林医生,我父亲年事已高,身体经不起反覆折腾。你们一来就要抽血,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我把他抽死了?”林逸笑了,“他现在跟死了有什么区別?你拦著不让我检查,是想让他死得快一点吗?” “你!”沈威被噎得说不出话。 “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让林医生检查!”沈君彻底怒了,直接挡在了沈威面前。 “我只是为了父亲的身体著想!”沈威怒吼。 林逸看著他,突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话。 “你不是为了他的身体著想,你是怕我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吧?” 沈威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厉声呵斥,但声音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逸根本不理他,直接对苏晴命令道:“抽血!” 苏晴不再犹豫,迅速完成了採血。 林逸接过那管暗红色的血液,没有送去检验科,而是直接走到了窗边。 他对著阳光,轻轻晃动著试管,暗红色的血液在管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掛壁的痕跡。 在场的医生们都看懵了。 这是在干什么? 用肉眼看血常规吗? 这特么是人类? 只有张文博,眼神凝重,他隱约感觉到,林逸似乎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观察著血液中最细微的变化。 几分钟后,林逸放下了试管,转过身,目光挨个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沈威强作镇定的脸上。 林逸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老爷子这病,不是意外。” “是中毒。” “中毒?” 这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大厅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沈君和沈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难以置信地看著林逸,又看了看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老爷子。 王主任和他的医疗团队更是面面相覷,中毒? 他们动用了协和医院最顶尖的设备,做了最全面的毒理学筛查,结果都是阴性。 这个年轻人,就靠肉眼看了一眼血,就敢断言是中毒? “胡说八道!”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威,“林医生,我敬你是曼曼请来的客人,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请了国內最权威的毒理学专家,做了最全面的检测,根本没有任何中毒的跡象!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林逸玩味地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试管,“证据就在这里。” “这管血能证明什么?你以为你是显微镜吗?”沈威冷笑。 “我不需要显微镜。”林逸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正常人的血液,在肝素抗凝后,血细胞沉降速度是有一个標准范围的。而这管血,几乎没有沉降。这说明血液里的红细胞表面电荷发生了改变,聚集性异常增高。这种情况,只有在一种极罕见的血液病,或者……中了某种特定的神经性毒素后才会出现。” 林逸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沈威:“老爷子如果没有家族血液病史,那么,你告诉我,是哪种可能?” 第 30 章 突发意外:別墅断电! 这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医生都愣住了。 通过观察血沉速度来反推红细胞电荷变化? 理论上似乎可行,但在临床上,谁会用这种方法?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观察力和经验? 甚至可以说,这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林逸懒得再跟沈威浪费口舌,直接看向沈君,“现在,情况很清楚了。老爷子是中毒,而且是一种非常罕见、仪器很难检测出来的慢性神经毒素。这种毒素会逐渐破坏他的中枢神经系统,让他最终在『安详』中走向死亡,看起来就像是自然衰老。” 林逸转身,走到床边的多参数监护仪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调出歷史趋势图,“王主任是吧,你也过来看看。” 王主任原本想装死,但被林逸突然点名后也只能硬著头皮凑过去。 张文博也背著手跟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夹著王主任,瞬间让王主任压力倍增。 “看这儿。”林逸指著三天前的一个血氧波形,“如果是自然衰竭,各项指標应该是线性下降。但在周二凌晨三点,老人的心率有过一次极短暂的骤停,隨后恢復,但这之后,血氧饱和度虽然维持在95%左右,但波形幅度变窄了。” 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这……这可能是仪器接触不良吧,或者……” “或者神经肌肉接头被阻断了。”张文博突然开口,“由於呼吸肌麻痹导致的微弱缺氧,仪器虽然显示数值正常,但波形骗不了人。小王,你的基本功丟光了?” 王主任腿一软,差点原地跪下。 师爷发话,这基本上就是定性了。 沈威见风向不对,立刻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如果是中毒,那是谁干的?这家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还有专门的营养师……这简直是家门不幸!林医生,既然您看出来了,这毒能解吗?” 这变脸速度,林逸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不愧是大家族的掌舵人预备役,这心理素质,比那些只会叫囂的反派强多了。 “能解,做全血置换加高通量透析。”林逸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设备得现调,而且过程有风险。” “那就麻烦林医生了!”沈君在一旁急切地说道,“只要能救老爷子,什么风险我们都担!” 沈威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嘆了气:“二弟,这可不是小事。全血置换?爸这么大岁数了,这简直是在鬼门关跳舞。万一出了事,谁负责?我觉得还是保守治疗比较稳妥,毕竟……” “毕竟拖得越久,毒素代谢得越乾净,到时候神仙来了也查不出死因,对吧?”林逸打断了他,嘴角掛著一丝嘲讽的笑意。 沈威脸色一沉:“林医生,我是为了父亲的安全考虑。你一外地医生,张口就要给我父亲换血,出了医疗事故,你拍拍屁股走人,我们沈家找谁哭去?” 就在这时,林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直播软体。 “既然沈大少怕我不负责任,那咱们就公开透明点。” “你要干什么?”沈威一愣。 “开直播啊。”林逸理所当然地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避开了病人的面部,只拍到了那一屋子的顶级医疗设备和在场的眾人,“全网几百万双眼睛盯著,我要是治死了人,这辈子也就完了。” 但其实,林逸依旧是为了打gg。 直播间一开,在线人数瞬间飆升。 【臥槽!林医生开播了!】 【这背景……这是医院还是皇宫?】 【那是张文博院士吗?真的是活的张院士!】 【楼上的村通网?张院士现在是林氏诊所的顾问,在给林医生打下手呢。】 沈威没想到林逸会来这一手。 在这个流量时代,一旦事情曝光在公眾视野下,很多暗箱操作就没法搞了。 他脸色铁青,却不敢上前抢手机,只能眼睁睁看著林逸把支架架在了床尾。 沈威放在裤兜里的手紧紧攥著手机,指节发白。 他藉口去洗手间,快步走出了icu。 走廊尽头,沈威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极低:“老刘,別墅区的电路是不是该检修了?对,就是现在,特別是二楼主臥这条线,我不希望看到那几台机器转起来。” 掛断电话,沈威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镜子里那张焦虑孝顺的脸重新浮现。 他回到病房时,林逸已经指挥著苏晴和另外两名护士在做术前准备。 “沈大少回来了?”林逸头也没回,正在检查透析机的管路,“正好,去签个字,手术马上开始。” 沈威接过告知书,手有些抖,但还是签下了名字。 他在赌,赌林逸再厉害,也没法在没有电力支持的情况下完成这种精密操作。 “开始吧。”林逸戴上无菌手套,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就在苏晴准备启动透析机的一瞬间。 “啪”的一声轻响。 头顶的无影灯闪烁了一下,瞬间熄灭。 紧接著,监护仪、呼吸机、透析机所有的屏幕同时黑了下去。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第 31 章 这就是三十万红包的含金量吗?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icu內瞬间乱成一锅粥。 “怎么回事?停电了?” “备用电源呢?怎么没启动?” “呼吸机停了!病人没有自主呼吸!” 王主任的惊叫声在黑暗中响起,从协和带来的几个副手医生更是慌了手脚,手机手电筒的光柱在房间里乱晃,映照出一张张惊恐无措的脸。 沈威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恰到好处的愤怒和焦急:“怎么搞的!管家!管家在哪?快去发电室看看!爸!爸你没事吧?”他一边喊著,一边在黑暗中试图往床边挤,以製造更多的混乱。 “都闭嘴!!” 一道冷冽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林逸站在黑暗中,並没有丝毫慌乱。 直播间里的观眾只看到画面一黑,然后就是一片混乱的叫喊声。 【臥槽!真出事了?】 【这是谋杀吧?icu停电?备用电源都不给?】 【剧本都不敢这么写,这豪门水太深了!】 【林医生怎么样了?】 “沈君,去捏皮球,频率每分钟12次,要是断了一次,你老爹就真没了。”林逸的声音传来。 沈君愣了一下,隨即疯了一样扑到床头,借著手机微弱的光亮,按照林逸嘱咐,抓起备用的简易呼吸囊扣在老人脸上,开始机械地按压。 “苏晴,打开应急照明灯。” “是!”苏晴早有准备,从隨身携带的出诊箱里掏出两个大功率的露营灯。 这是林逸出发前在诊所特意交代的——不管去哪出诊,自带光源是“赤脚医生”的生存法则。 灯光亮起,將病床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但房间其余地方依然是一片漆黑,显得格外诡异。 “王主任,別发呆了。”林逸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王主任,“过来建立静脉通道,我们要手动置换。” “没……没电怎么做透析?机器都动不了……”王主任声音发颤,有些手足无措。 “谁说一定要机器?”林逸从箱子里拿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输血加压袋和几个大號注射器,“古时候没电就不治病了?沈大少,麻烦你当个人形支架,举著这个。” 林逸將一袋血浆塞进一脸懵逼的沈威手里,沈威本能地伸手接住。 他此时有些骑虎难下,要是直接拒绝,嫌疑就太大了,他只能咬著牙高高举起。 “没有超声引导,盲穿颈內静脉?”张文博借著灯光看清了林逸的动作,眉头微皱,“小林,这风险太大了吧。病人血管塌陷严重,又是老年人,一旦刺破动脉或者是胸膜,那就是当场死亡。” 在现代医学中,深静脉穿刺通常依赖超声探头定位,盲穿那是几十年前老一辈医生的绝活,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敢这么玩了,尤其是在这种照明条件极差的环境下。 “风险?”林逸手里捏著穿刺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对別人说的。” 他甚至没有去摸解剖標誌,手中的长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手腕一抖,针尖直接刺入了老人颈部枯皱的皮肤。 所有人的心在此刻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沈威明显更加激动,他在心里疯狂祈祷:扎偏啊!扎破动脉! 然而,下一秒,林逸回抽针栓。 暗红色的静脉血顺畅地回流进注射器。 一针见血。 直播间瞬间沸腾。 【我看到了什么?盲穿?还是一针进?】 【这手感太恐怖了,我是麻醉科的,这操作我主任都不敢说百分百成功。】 【这就是三十万红包的含金量吗?】 【沈大少举著血袋的样子好滑稽,像个罚站的小学生。】 “导丝。”林逸语气平稳,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晴配合默契,递上导丝。 林逸动作行云流水,扩张、置管、固定,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连接管路。”林逸指挥道,“既然机器罢工,我们就利用重力差和手动加压。苏晴,你负责记录出入量,必须精確到毫升。张老,麻烦您帮忙监控一下瞳孔和脉搏,这监护仪废了,咱们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好。”张文博没有丝毫架子,直接伸手搭在了病人的手腕上。 这一幕,看得王主任和协和的医生们面红耳赤。 一个院士,一个赤脚野路子医生,在停电的豪门別墅里,用著最原始的手段抢救病人,而他们这群带著高精尖设备的专家却成了看客。 沈威举著血袋,手臂开始发酸,但他不敢放下。 看著林逸那张专注侧脸,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可恶! 这个混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停电不仅没有阻止他,反而成了他炫技的舞台。 “沈大少,手別抖。”林逸突然开口,声音戏謔,“这一袋血浆要是滴慢了,这毒可就排不乾净了。” 沈威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林医生放心,我为了救爸,这条胳膊废了都行。” 黑暗中,只有两盏露营灯发著光。 林逸就像是一个在黑夜里走钢丝的舞者,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的边缘,却又稳如泰山。 突然,沈君喊了起来:“林医生!老爷子的手指刚才动了一下!” 沈威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血袋扔出去。 “动了?” 张文博立刻俯身翻开老人的眼皮,手中的微型手电筒晃过瞳孔:“对光反射恢復了,虽然还很迟钝,但比刚才强。” 这句话像是给沈君打了一针强心剂,他捏著呼吸球囊的手更有劲了:“爸!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別吵。”林逸头也不抬,手里正控制著输液夹的流速,眼神死死盯著从老人体內引流出来的废液袋。 原本暗红色的血液经过特製的吸附柱后,流出的废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浑浊感,像是掺了杂质的机油。 “这就是毒素被置换出来的表现。”林逸指著那个废液袋,对著直播镜头解释道,“这种神经毒素会与血浆蛋白高度结合,常规透析很难清除。但在特定的吸附剂作用下,它们会被剥离出来。” 沈威看著那个渐渐鼓起来的废液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袋子里装的不仅是废液,更是他的罪证。 一旦林逸把这东西拿去化验…… 必须毁掉它! 沈威眼珠一转,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手中的血袋“失手”向那个废液袋砸去,同时脚下一个踉蹌,似乎要扑倒在管路连接处。 “哎呀!我不行了……快扶我一下!”沈威大叫一声。 这一扑要是实了,不仅废液袋会破,连病人身上的连接管都会被扯断,正在进行的大血管置换瞬间就会变成大出血现场。 第 32 章 心病,治不了 “小心!”王主任惊呼。 就在沈威即將触碰到管路的一剎那,一只脚毫无徵兆地伸了过来,精准地踹在了沈威的膝盖窝上。 “噗通!” 沈威原本精心计算好的摔倒轨跡被这一脚彻底破坏,整个人像个王八一样,脸朝下重重地拍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中的血袋飞了出去,却被早就等在一旁的苏晴稳稳接住。 “哎哟!”沈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两颗门牙差点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沈大少,年纪大了就別勉强。”林逸收回脚,一脸无辜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沈威,“还好我反应快,不然这一摔,老爷子的命就被你带走了。” 直播间里满屏的“哈哈哈哈”。 【林医生这一脚真结实,虽然没看清,但我听著都疼。】 【反应快?我怎么感觉林医生早就预判了?】 【这沈大少戏真多,关键时刻掉链子,不像好人啊。】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威狼狈地爬起来,膝盖钻心地疼,但他更心惊的是林逸刚才看他的眼神——那种仿佛看穿了一切戏码的戏謔。 “对……对不起,我实在是低血糖犯了。”沈威还在试图找补。 “低血糖啊?”林逸笑了笑,“那正好,去那边歇著吧,別在这儿添乱了。苏晴,那个废液袋封存好,这可是珍贵的『医学样本』,回头得送去公安局法医鑑定中心,毕竟咱们是在直播,得讲究个证据链完整。” 听到“公安局”三个字,沈威的腿彻底软了,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比床上的老爷子还难看。 他把手悄悄伸进口袋,发送了一个简讯。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別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重新亮了起来。 “电来了!电来了!”门口的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少爷,说是外面的变压器跳闸了,修了半天。” “哦,那来得还真及时。”林逸看都没看管家一眼,此时置换已经接近尾声,来不来电都无所谓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睡的老人,胸廓突然有了自主起伏。 “有自主呼吸了!”张文博惊喜道,“各项指標都在回升!” 林逸迅速拔掉管路,进行压迫止血。 他摘下口罩,长出了一口气,对著还在捏球囊的沈君摆摆手:“行了,別捏了,再捏肺都要炸了。” 沈君手忙脚乱地鬆开球囊,看著监护仪上重新出现的规律波形,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爸!活了……真的活了……” 床上的沈鸿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神还有些涣散,但確確实实醒了过来。 他浑浊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瘫坐在椅子上的大儿子沈威身上。 沈威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父亲的视线。 林逸走到直播镜头前,拿起手机,对著镜头露出了標誌性的笑容:“各位老铁,幸不辱命。病人已甦醒,至於这其中的曲折离奇,咱们就不在直播里细说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记得点关注,我是只谈钱不谈感情的林医生。” 关闭直播,林逸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走到沈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豪门阔少。 “沈先生,诊金五十万,我已经收了。但刚才停电操作属於高危作业,加上这袋特殊的『样本』处理费……”林逸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不要钱,但这袋东西,你是想让我交给警察,还是你自己跟老爷子解释?” 沈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 林逸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那个装著废液的袋子隨手扔进了医疗废物桶里,当然,他早就偷偷留了一管样本在大褂的口袋里。 “开玩笑的,我是医生,不是警察。你们沈家的破事,自己关起门来解决。”林逸转身招呼苏晴和张文博,“收拾东西,回江城。这地方风水不好,阴气太重。” 张文博看著林逸瀟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屋子神色各异的沈家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对林逸的欣赏。 沈君扑到床前,握著老爷子的手痛哭流涕。 …… 从沈家別墅出来,沈君一直送到大门口,手里捏著一张没有填数字的支票,眼圈红肿。 “林医生,这次……”沈君语塞,千言万语最终匯成一个九十度鞠躬。 林逸没伸手去扶,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裹紧了从江城带来的单薄风衣,瞥了一眼那张支票,语气平淡:“钱就算了,之前谈好的五十万已经到帐。我不做慈善,但也不收没名头的钱。老爷子刚醒,体內毒素虽然排空,但臟器损伤还得养。回头我让苏晴发个方子给你,按方抓药,吃满三个月。” “至於你大哥……”林逸顿了顿,“他也病了,心病,治不了。” 言尽於此,沈君是聪明人,有了一个苗头,他回去自会抽丝剥茧调查。 上了沈家安排去机场的专车,张文博就瘫在真皮座椅上,这把老骨头折腾了一宿,实在够呛。 但他精神却出奇亢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凑到林逸跟前。 “林老师。”老院士叫得顺口,一点不觉得丟份,“刚才断电那一会儿,您做全血置换的时候,我看您手动捏泵的频率不是恆定的。前三分钟大概是每分钟60次,中间突然降到了45次,最后又升上去。这里面有什么讲究?” 苏晴在旁边正整理药箱,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竖起耳朵。 林逸的“神医体验卡”时效还在,他便解释道:“老爷子那个岁数,血管壁脆。断电瞬间,血管会有个应激性收缩。这时候要是还按標准频率泵血,压力一大,血管就在里面爆了。我降速,是等他血管適应,后来升速,是因为毒素浓度下来了,得抢时间恢復供氧。” 这道理说出来谁都懂,教科书上也写著“视情况调整”,但在那种漆黑一片、没有监护仪读数、全靠手感盲操的情况下,能精准感知到血管壁的细微变化並做出毫秒级的调整,这根本不是医术,这是神技。 “您这手感……”张文博咽了口唾沫,“练了多少年?” 话音未落,林逸猛地坐起身。 “停车!” 第 33 章 公路惊魂 “停车!” 司机是沈家安排送机的,闻言一愣,看了看后视镜:“林医生,这里是快速路,不能停车,马上就到机场高速入口了。” “我说,停车。” 林逸的声音骤然变冷,身体瞬间紧绷,神医带来的直觉正在疯狂预警。 神医体验卡强化的不仅仅是医术,更是將人体机能推向了巔峰。 就在刚才,他听到了几百米外引擎轰鸣声的异常——那是重型卡车在满载状態下全油门加速的声音,而且不止一辆,正在从前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 “哧——!” 没等司机反应过来,林逸突然暴起,一把抓过方向盘,向左猛打。 几乎是同一秒,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型卡车擦著商务车的右侧后视镜呼啸而过。 如果刚才没有变道,这辆商务车现在已经被挤成了铁饼。 “啊!”苏晴嚇得尖叫出声,张文博手里的保温杯也被甩了出去。 “怎么回事?这卡车疯了?”司机嚇得脸色苍白,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不是疯了,是来送我们上路的。”林逸透过后车窗,看到后面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也关了大灯,像幽灵一样紧咬上来。 “坐稳了。”林逸一把將还没回过神的司机扯到副驾驶,自己翻身跃入驾驶座。 “林……林医生?你会开车吗?”张文博死死抓著扶手,假牙都快嚇掉了。 “拖拉机开过几年。” 没理会车內眾人的哀嚎,林逸脚下油门瞬间踩死,商务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宽阔的公路上画出一道s形轨跡。 前方的渣土车见一击不中,竟然开始横向倒车,试图封死路面。 林逸面无表情,脑海中却在高速计算。 “苏晴,往我这边靠!” 话音未落,林逸没有减速,反而再次轰了一脚油门。 商务车像离弦之箭冲向渣土车並未完全封死的路肩缝隙。 那边是一片碎石斜坡,稍有不慎就会翻滚进旁边的沟渠。 但在林逸手中,方向盘仿佛变成了手术刀。 他精准地控制著车轮切入斜坡的角度,车身剧烈倾斜,右侧两个轮子甚至短暂悬空。 “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车身与护栏擦出一串火花,却精准地钻过了那道缝隙。 后方的越野车试图模仿,却因为车速过快且控制不当,一头撞在了渣土车的尾部。 “轰!” 巨大的撞击声在身后响起,火光冲天。 林逸一脚剎车,將车稳稳停在了百米开外。 “看来,沈大少是真不想让我省心啊。” 司机此刻已经嚇尿了裤子,颤抖著说:“这……这是意外吧?” “意外?”林逸推开车门,大步走向那辆冒烟的越野车。 越野车头已经严重变形,驾驶员满脸是血,被卡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林逸走过去,从对方口袋里摸出一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林逸按下免提,对面传来沈威气急败坏的声音:“搞定了吗?那个医生和老头,一个活口都別留!” 林逸对著手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沈大少,这大晚上的,火气別这么大,容易肝火旺。”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林逸看著手中带血的手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原本我想拿钱走人,既然你非要给我加戏,那这齣戏,咱们就得唱完。” 林逸掛断电话,转身走回商务车,拉开车门。 “掉头。” 司机哆嗦著问:“去……去哪?机场吗?” “去沈家!” 张文博看著此时的林逸,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相比於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车祸,此刻的林逸更加危险。 这个只谈钱不谈感情的黑心医生外皮下,似乎藏著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小林,你这是要回去……”张文博犹豫著问。 “售后服务。”林逸坐回位置,冷冷吐出四个字,“顺便,再谈一笔大生意。” …… 沈家別墅依旧灯火通明,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压抑。 沈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手抖得厉害。 刚才那通电话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林逸没死,而且正在杀回来的路上! “管家!关门!让保鏢把大门守住!谁也不许放进来!”沈威吩咐道。 就在这时,別墅的大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紧接著,“轰”的一声巨响,雕花的铸铁大门竟然被直接撞开了。 原本送林逸去机场的那辆黑色商务车,带著满身刮痕和凹陷,像一辆刚刚衝出战场的装甲车,霸道地停在了別墅主楼前的喷泉旁。 车门滑开,林逸率先跨出。 “拦住他!给我打断他的腿!”沈威站在台阶上,眼珠通红,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指著林逸咆哮。 十几个保鏢面面相覷,谁也没敢先动。 毕竟这位刚才救活了老爷子,是沈家的恩人。 “沈大少,这就是你们沈家的待客之道?”林逸无视了周围的保鏢,径直走向台阶,“我这人有个毛病,別人敬我一尺,我敬別人一丈。別人要是想我想死,那我通常会让他先生不如死。”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沈君察觉出不对劲,挡在了沈威面前。 “让开!”沈威一把推开弟弟,从腰间拔出一把防身用的电击枪,对准了林逸,“你別过来!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正当防卫!” 林逸停下脚步,看著黑洞洞的枪口,突然笑了。 “沈威,你的手在抖。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这是典型的交感神经过度兴奋。你在怕什么?”林逸微微侧头,指了指身后的张文博和苏晴,“怕我把你刚刚僱凶杀人的录音放出来?还是怕我手里那个装著你罪证的袋子?” 第 34 章 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林逸仿佛没看见沈威黑洞洞的枪口,他甚至悠閒地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沈大少,把那玩意儿收起来吧。”林逸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这不仅显得你心虚,还暴露了你的无知。电击枪有效射程五米,但你现在手汗太多,一旦后坐力產生,大概率会先电到你自己的大腿动脉。你可以试试,我很乐意顺手再赚一笔急救费。” 沈威的手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轮椅滚动的声音。 “住手!都在干什么!” “沈威,把东西放下!” 沈鸿坐在轮椅上,被沈曼推了出来。 老爷子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刚刚经过全身换血的身体还很虚弱,但那双久经高位的眼睛里透出的威严,足以镇住场面。 林逸挑了挑眉,没站起来,只是衝著老爷子挥了挥手:“沈老,售后服务到了。不过看样子,您这大儿子不太欢迎我。” 沈鸿目光扫过狼狈的沈威,又看了看林逸身后满是刮伤痕跡的苏晴和张文博,最后目光定格在门口那辆几近报废的商务车上。 作为沈家多年的掌舵人,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明说,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医生,让你受惊了。”沈鸿声音沙哑,却字字有力,“沈君,给林医生倒茶。” 沈威此时面如死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逸接过茶杯,吹了吹浮沫,並没有急著喝,而是突然把话题扯到了医学上:“沈老,您这身体刚恢復,有些医学原理,我觉得有必要跟您科普一下。毕竟我是收了费的,得让客户知道钱花哪儿了。” 眾人一愣,不知道林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您中的这种神经毒素,学名叫『环状多肽类神经阻断剂』,通常提取自南美的一种深海软体动物,经过提纯后无色无味。”林逸像是在讲课,语气平淡,“但这东西有个致命弱点,它在胃酸环境下会迅速降解失去活性。也就是说,不是吃进去的,也不是喝进去的。” 沈鸿眉头紧锁:“不是吃喝?那是……” “注射?不可能,我身上没有针孔。”沈鸿自问。 “当然不是注射。”林逸放下茶杯,目光在奢华的客厅里转了一圈,“这种毒素唯一的起效途径,是呼吸道黏膜吸收。而且需要长期、低剂量的雾化吸入,才能造成像渐冻症一样的慢性瘫痪假象,最后导致呼吸肌麻痹死亡。” 此言一出,沈君的脸色变了:“雾化吸入?爸平时不抽菸,也没用过雾化器啊。” 林逸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像个参观博物馆的游客一样,踱步走到沈威身边。 “如果我没猜错,老爷子因为年纪大了,支气管不好,臥室里应该常年开著加湿器吧?” 听到林逸这么说,沈曼突然捂住了嘴:“爷爷確实有这个习惯!因为京城太干了,加湿器每天晚上都要开!” 林逸打了个响指:“没错!这种毒素只要混在水里,通过超声波震盪变成微米级的水雾,就能神不知鬼鬼不觉地进入人体。而且因为是水溶性的,加湿器水箱每天一换,稍微冲洗一下,什么证据都留不下。” 说到这里,林逸转过身,面对著沈鸿:“沈老,从医学逻辑上讲,能每天接触您的臥室,並且有资格亲自为您换水、加精油,且不会引起您任何怀疑的人,应该不多吧?”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沈威身上。 沈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自从老爷子身体抱恙,沈威就以“尽孝”为名,每天晚上亲自去老爷子房里照料,房间加湿器的水,从来都是他亲自换的。 这还曾被传为京圈孝子的佳话。 如今看来,这哪是孝心,分明是催命符。 “你……你血口喷人!”沈威脸色惨白,指著林逸咆哮,“你是医生还是侦探?你也说了这毒无色无味,水也倒了,你凭什么说是加湿器?证据呢!我看你就是想讹诈我们沈家!想多要钱!” 林逸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小袋废液样本。 看到那个袋子的瞬间,沈威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塌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机关算尽,甚至不惜弒父,结果却输在了一个见钱眼开的黑心医生身上。 讽刺至极。 “不是我……是老刘说那样查不出来的……是他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大厅。 动手的不是別人,正是坐在轮椅上的沈鸿。 老爷子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沈曼,抄起旁边的拐杖,狠狠地抽在了大儿子的脸上。 “畜生!!” “你就这么著急吗!!” 沈鸿这一声吼,带著无尽的悲凉和愤怒,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沈曼嚇得哭出了声,沈君则是一脸震惊后的暴怒,衝上去就要踹沈威,却被几个保鏢拦住了。 林逸冷眼旁观著这场豪门闹剧,他重新坐回沙发,端起已经温了的大红袍,抿了一口。 “好茶。” 他放下杯子,对苏晴说道,“把pos机拿出来,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沈家眾人看著这一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位爷,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唯独不能少了钱。 第 35 章 真要有缘,给你打八折 沈家的家务事处理得很快,也很残酷。 沈威被沈家的几个心腹保鏢拖了下去,嘴里塞了毛巾,没有送警局,而是被直接关进了地下室。 对於这种顶级豪门来说,家丑不可外扬是铁律。 送进去固然能將沈威判刑,但沈家的股票明天就会跌停,那是几十亿市值的蒸发。 沈鸿也是个狠人,虽然心在滴血,但处理起逆子来毫不手软。 十几分钟后,客厅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沈鸿、沈君、沈曼,以及林逸一行人。 沈鸿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疲惫地靠在轮椅上,看向林逸的眼神复杂至极。 有感激,有忌惮,也有一丝疲惫和无奈。 “林医生,让你见笑了。”沈鸿嘆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理解。”林逸掏出手机,按了几下计算器,“既然家务事处理完了,那咱们来算算帐。沈老,我不做亏本买卖。” 沈君此时对林逸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忙说道:“林医生,您说个数。救命之恩,要多少钱都不过分。” “哎,一码归一码。”林逸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救命钱五十万,之前已经付过了。咱们现在算的是另外几笔。” 他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嘴里念念有词: “第一,精神损失费。您大儿子雇凶撞我,虽然我车技好躲过去了,但我这小心臟受到了极大的惊嚇,甚至可能留下心理阴影,影响以后拿手术刀的手。这得算个大头,收您五百万,不过分吧?” 听见林逸这话,张文博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看您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哪像有心理阴影? 刚才撞车漂移的时候您比谁都兴奋! 林逸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误工费。这大晚上的,本来这个点,我应该在江城吃著火锅唱著歌,结果飞了几千公里来这就著西北风喝茶。再加上陪你们演《雷雨》,这也是成本,收您一百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封口费。今晚这事儿,包括那段录音,如果传出去,沈家的名声……嘖嘖。这属於公关危机处理,收您四百万,友情价。” “一共一千万。”林逸把手机屏幕亮给沈鸿看,“刷卡还是转帐?” 苏晴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一千万?老板这是在抢钱吗? 这也太…… 太爽了! 这比开诊所赚钱多了啊! 张文博也是老脸一红,假装看天花板。 这小林,医术是宗师级的,但这厚脸皮和要钱的本事也是宗师级的。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明明是被宰,沈鸿居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著林逸,突然笑了。 不是客套的假笑,而是真正带著几分欣赏。 “值。”沈鸿点点头,“沈君,给林医生转帐。再加两百万,算是给几位压惊,顺便请林医生他们吃宵夜。” “沈老爽快!既然钱谈妥了,我也送您一句话。您那毒虽然解了,但毕竟伤了根本。以后少操心,尤其是儿孙那点破事。这三个月,每天用黄芪、党参泡水,別喝茶了。” “受教了。”沈鸿看著林逸,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异样,“林医生,年少有为,医术通神,还这么有“经济头脑”……不知林医生今年多大?有无婚配否?” 林逸正在喝水的动作一顿。 呃……这节奏不对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能说的。”沈鸿显然是动了別样的心思。 林逸这种奇人,若是能招为孙女婿,不仅沈鸿的命有了保障,沈家未来几十年也就有了靠山。 至於那一千多万,跟这个比起来算个屁。 “曼曼啊,你也別整天在娱乐圈拋头露面了。这次去杜拜散散心,不如……” “咳咳!”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只见苏晴正用力地把听诊器塞进箱子里,发出的声响巨大。 她板著一张俏脸,冷冷地说:“老板,诊所还要开门呢。而且你上周刚答应刘大妈给她看风湿,她疼得满地打滚等著你去救命呢,咱们行程很紧。” 苏晴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这老头真会做生意,花一千万不但把病治了,还要顺便拐个神医当孙女婿? 这沈曼长得是挺好看,大明星,身材也好,可……可老板是我的老板! 林逸自然听出了苏晴话里的酸味,也看出了沈鸿的算盘。 他放下茶杯,笑著看向沈鸿,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羞涩却偷偷打量他的沈曼。 平心而论,沈曼確实是个尤物。 当红小天后,年龄比他大不了两三岁,正是去了青涩,未到嫵媚的年龄。 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沈曼顶级女星的顏值,豪门千金的气质,刚才哭过的眼睛带著点梨花带雨的柔弱,是个男人都会动心。 尤其是那双露在外面的腿,又白又直,晃得人眼晕。 林逸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咳咳,单纯是出於对美好事物的欣赏,顺便从医生的角度评估一下对方的骨骼发育情况。 很诱人! 但林逸是谁? 他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要是真成了沈家女婿,以后收钱都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那才是亏本买卖。 林逸收回视线,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 “沈老,您这提议……” 沈鸿见缝插针,根本不给林逸拒绝的机会:“怎么?嫌我家曼曼配不上你?这丫头虽然脾气娇了点,但在娱乐圈也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没那些乱七八糟的緋闻。而且我看林医生相貌堂堂,曼曼也到了適婚年龄,这不正好……” 沈曼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脸颊通红,手指死死绞著衣角,却没有反驳爷爷的话,只是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林逸。 之前三十秒盲操摘息肉,加上为沈鸿断电换血的奇蹟,以及林逸此刻带点擦伤战损的痞气面庞,確实对异性有著致命的杀伤力。 特別是对於见惯了娱乐圈那些油头粉面、手指破个皮都要哭半天的小鲜肉来说,林逸这种“野性悍匪”气质,太新鲜了。 尤其是刚才他从车上跳下来,踹开大门的那一瞬间,简直荷尔蒙爆棚。 “老板,刘大妈的风湿真的很急。” 苏晴咬著后槽牙,在林逸耳边提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隔壁王大爷的痔疮手术预约也是明天早上八点。” 林逸嘴角一抽。 神特么王大爷的痔疮。 诊所什么时候接过这种业务了? 这丫头为了掐桃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自家老板的名声都不要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沈老,感情的事讲究缘分,强扭的瓜不甜。再说,我也没打算在京城久留,家里还有一堆病人等著。” 林逸拿起桌上的手机,確认转帐到帐——这才是正事。 “至於令孙女,真要是有缘……” 林逸顿了顿,看了一眼正竖著耳朵听的苏晴,突然笑了。 “真要有缘,下次来江城找我看病,给你打八折。” 沈曼:“……” 沈鸿:“……” 张文博:“……” 眾保鏢:“……” 苏晴:“ (*^▽^*) ” 原本还有些曖昧的气氛瞬间稀碎。 “呵呵,林医生真是幽默。”沈鸿到底是老江湖,也不尷尬,哈哈一笑,“既然林医生志在四方,那老头子我也就不勉强了。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朋友总可以做吧?” “好说。” “只要给红包,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林逸紧紧握住沈鸿的手,笑得真诚无比。 第 36 章 林医生来给你们送温暖了! 京城郊外的夜风带著些许凉意,吹散了沈家別墅里残留的血腥和压抑。 一辆黑色的奥迪a8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机场的高速上。 车厢內流淌著舒缓的轻音乐,与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局形成强烈反差。 沈君在前面亲自开车,沈曼坐在副驾驶,后排则是林逸、苏晴和张文博。 解决了沈威这个大麻烦,沈家內部的权力斗爭暂时告一段落,沈鸿老爷子也安然无恙,每个人的心情都放鬆了不少。 “林医生,这次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沈君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著林逸,眼神里全是发自內心的敬佩和感激。 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来的五体投地,林逸今晚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年纪轻轻医术通神也就算了,面对杀手面不改色,反手就把幕后黑手给揪了出来,最后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地敲诈勒索一千万。 虽然被敲诈勒索的是他自家的老爷子…… “好说,钱给到位就行。”林逸靠在后排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刚发来的到帐简讯。 整整一千两百万,一分不少。 沈家办事,果然敞亮。 看著那一长串令人身心愉悦的零,林逸心里美滋滋的,这趟京城之行,虽然惊险了点,但收穫巨大。 不仅拿到了两张神医体验卡,还净赚一千多万。 这钱来得可比在诊所里等病人上门快多了。 看来以后得多出来走走,专挑这种有钱又有麻烦的大家族下手。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还没维持三秒,脑海里就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叮!根据系统检测,一千两百万已经超出正常手术费用,自动化为红包收入】 【叮!检测到宿主收取“红包”一千两百万。】 【系统自动扣除99%,剩余1%已存入宿主帐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神医体验卡一天(可累计、可隨时兑换)。】 “不是,等等!”他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这怎么能算红包?这明明是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和封口费!跟治病救人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酬金起因於宿主为沈鸿提供医疗服务,並解决了因医疗服务而產生的后续纠纷。系统综合判定,该笔款项90%以上与医疗行为具有强关联性。】 【叮!判定成功,执行扣除程序。】 林逸呆呆地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数字减少,又看了看自己帐户里刚刚暴涨又瞬间缩水的余额。 一千二百万……就这么没了? 到手……十二万? 连封口费和精神损失费都不放过!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辛辛苦苦飆车、斗智、斗勇,差点被大卡车撞成肉泥,最后就得了十二万? 这种从云端跌入泥潭的落差,让他胸口一阵憋闷,差点再次当场心梗。 旁边的苏晴注意到林逸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跟吞了苍蝇一样难看,不由得小声问道:“老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林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把手机塞回兜里,扭头看向窗外,欲哭无泪,“我在思考人生。” 张文博也看出了林逸情绪不对,以为他是因为刚才的惊险遭遇而后怕,便安慰道:“林医生,都过去了。沈威那种人,沈家自有家法处置,咱们医生的职责尽到了,您不必再为此烦心。” 林逸没吭声。 烦心? 我不是为沈威烦心,我是为我那一千多万打水漂烦心! 坐在副驾驶的沈曼,也透过后视镜注意到了林逸的异样。 她隱约猜到林逸可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有別的原因。 想起爷爷之前的提议,沈曼脸上微微一红,隨即想到了什么,开口打破了车內的沉闷。 “爷爷说,这次的事让我受到了惊嚇,让我暂时別回公司了,出去散散心。”沈曼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泉流过山石,“我打算去杜拜待一段时间,那里现在天气正好。” 她说完,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听说杜拜有很多顶级的医疗中心和科研机构,我想顺便去看看,给爷爷找点后续疗养的方案,张院士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考察一下。而且那里的风景確实不错,很適合放鬆心情。” 这话一出,后排的几个人反应各不相同。 张文博眼睛一亮:“哦?杜拜的医疗水平確实发展很快,尤其是他们的康復中心和高端体检,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要是有机会,我还真想去看看。” 老院士是个技术宅,一听到有新的医疗技术和机构,立马就来了兴趣。 苏晴则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去杜拜?那得多贵啊……咱们诊所刚开张,还有一堆事呢,哪有时间出去玩。” 但她心里想的却是,这沈曼果然不死心! 刚被林老板拒绝,就又想用这种方法凑上来! 可恶! 而林逸,本来正生著闷气,听到“杜拜”两个字,心里更烦闷了。 去杜拜?旅游? 现在全身上下就剩下十几万块钱,去杜拜干嘛? 去捡垃圾吗? 他刚想开口拒绝,就看到苏晴和张文博脸上截然不同的表情。 张文博是真心嚮往,这位老院士跟著自己鞍前马后,没拿一分钱工资,还任劳任怨地当助手、当解说员,甚至帮忙打理诊所杂务,確实辛苦了。 苏晴虽然嘴上说著不去,但林逸从她眼神里也看到了一丝羡慕和好奇。 想想这丫头从医院辞职就跟著自己,风里来雨里去的,没日没夜地干活,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过。 自己这个当老板的,好像是有点太抠门了。 虽然不是他想抠,是系统逼的! 但这样可不行。 想到这里,林逸把心一横。 不就是钱吗! 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 他一个神医,还能在杜拜那种遍地是黄金的地方饿死? “行啊。”林逸调整了一下坐姿,恢復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对著后视镜里的沈曼笑了笑,“正好最近也挺累的,就当是诊所第一次团建了。苏晴,张老,咱们都一起去。”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这趟,我请客!所有费用我包了!” 此话一出,苏晴惊讶地张大了嘴,伸手想去摸林逸的额头:“老板,你……” “你什么你,我这个老板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林逸打断她,心里却在滴血。 装逼一时爽,钱包火葬场。 他现在只能祈祷,到了杜拜,能赶紧碰上一个快死的有钱人。 最好是那种钱多得花不完,马上就要断气的。 那他就有机会再捞一笔,顺便把旅游的钱给报了。 沈曼听到林逸答应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太好了!那我来安排,保证让大家玩得开心!” “咳,那个……”林逸乾咳一声,“最好安排个靠近富人区的酒店,风水好,有助於我……悟道。” 张文博瞬间一脸崇拜:“林医生果然境界高,隨时隨地不忘修行。” 但只有林逸自己心里清楚。 他悟个屁的道。 那是去蹲点抓“肥羊”的! 不管是石油王子还是地產大亨,最好都给我生点疑难杂症出来。 林医生来给你们送温暖了! 第 37 章 死吧……都快死吧……咯咯…… 沈曼的行动力惊人。 或许是顶级明星的团队效率,又或许是沈家在背后的能量,一行人刚到机场贵宾室,四个人的护照、签证以及飞往杜拜的头等舱机票就已经全部办妥。 航班就在两小时后。 “林医生,行李真不需要准备吗?”沈曼的助理是个精明干练的短髮女生,看著两手空空的四人,眼神有些迟疑,“那边温差大,生活用品……” 林逸一行人是临时被叫来京城的,除了一个装著简单医疗器械的箱子,可以说是两手空空。 “不用,我们到地方再买。”林逸挥了挥手,说得云淡风轻。 苏晴拽住林逸的袖口,把人往角落里扯了扯,声音压得极低,满脸写著肉疼:“老板,咱们什么都没带……到了那边都要买,而且杜拜消费那么高,你刚赚的钱……” “急什么,说了我请客,你就负责玩就完了。” “苏晴同志,格局打开。”林逸伸手把她的脑袋转回去,两眼放光:“想想那边的王子、石油大亨,万一哪个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发了!” 苏晴狐疑地看著他:“老板,你是去旅游,还是去摆摊?” “当然是去旅游,顺便看看能不能进行一些国际医疗援助,大捞一笔!”林逸一本正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苏晴委屈地闭上了嘴。 张文博倒是乐呵呵的,老小孩一样,已经开始用手机查阅杜拜各大医疗中心的研究方向了,对身边的这些小插曲浑然不觉。 阿联航空的a380头等舱,更像是一个个独立的空中包间,配有电动滑门、私人迷你吧,甚至还能在万米高空洗个澡。 林逸躺在可以完全放平的座椅上,喝著空姐送来的香檳,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十二万人民幣,换成迪拉姆,大概是六万出头。 在杜拜那个地方,这点钱可能还不够住一晚好酒店的。 这趟公司团建,要是找不到新的財源,恐怕就要变成杜拜街头要饭记了。 得好好琢磨琢磨…… 他又瞥了一眼邻座。 苏晴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飞机,小脸蛋上写满了新奇和紧张,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像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另一边的沈曼,则显得从容许多,正拿著一本时尚杂誌隨意翻阅,修长白皙的双腿隨意地交叠著,优雅得像一幅画。 这就是顶级女星的资本,哪怕是在这就著睡觉的地方,也时刻保持著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精致。 她似乎察觉到了林逸的目光,抬起头,对他报以一个温和的微笑。 林逸立刻把头转了回来。 红顏祸水啊! 要不是她提议,自己怎么会打肿脸充胖子,跑到这烧钱的地方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长得是真带劲。 这白腿,嘖嘖嘖。 “老板,你看什么呢?”苏晴的声音冷不丁地在旁边响起,带著一股子酸味。 “我看你是不是又胖了,占了这么宽的座位。”林逸隨口胡扯。 “你才胖了!”苏晴气鼓鼓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林逸乐得清静,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人生。 系统虽然坑爹,但给的“神医体验卡”是真的牛。 这次去杜拜,说不定真能碰上什么奇葩的病例,顺便狠宰一波大的。 想到这里,林逸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大不了,自己再偷摸往杜拜的顶级医院去逛逛…… …… 七个多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杜拜国际机场。 一出舱门,一股混杂著金钱和香料味道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机场內部冷气开得极足,放眼望去,是各种肤色的人群,穿著白袍的阿拉伯男人和包裹著黑纱的女人隨处可见,充满了异域风情。 沈曼的团队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一行人走了vip通道,免去了繁琐的入境排队。 一辆加长版的宾利已经在出口处等候。 “我们去帆船酒店,”沈曼吩咐司机,隨后转头看向后排几人,“房间已经提前订好了,大家先去休息一下,倒倒时差。” 苏晴和张文博听到“帆船酒店”四个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传说中的七星级酒店,世界上最奢华的酒店之一,住一晚的价格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沈小姐,太破费了,我们隨便找个地方住下就行。”张文博连忙摆手。 “张老,您別客气。你们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这点安排是应该的。”沈曼微笑著说,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林逸。 林逸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靠在车窗边,看著外面飞速掠过的高楼大厦和沙漠景观。 他心里想的是,帆船酒店好啊,住得越贵,碰到有钱人的概率就越大。 最好隔壁就住著一个快要嗝屁的国王,那这趟旅行的经费就全解决了。 想到这,他心潮澎湃,开始期待起来: 死吧……都快死吧……咯咯…… … 车辆穿过跨海大桥,那座举世闻名的帆船形建筑越来越近。 当宾利稳稳停在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酒店大堂前时,苏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大堂內部高得嚇人,到处都是镀金的柱子和绚丽的喷泉,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昂贵的香水味。 服务人员个个彬彬有礼,顏值堪比模特。 “我的天……”苏晴拉著林逸的衣角,小声惊嘆,“老板,这里连门把手都是金的吗?” “出息。”林逸白了她一眼,自己却默默走到最后,开始悄咪咪死拽门把手。 如果能悄悄抠下来一块带走就好了…… 可惜,质量太好,拽了半天纹丝不动。 这边沈曼径直走向前台,用流利的英语和前台经理沟通。 一行人则被侍者引导到一旁的休息区,送上了欢迎饮料和冰镇毛巾。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然而,很快,林逸就看到沈曼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在和经理爭论著什么。 过了几分钟,沈曼带著一脸歉意走了过来。 “出了一点小状况。” 第 38 章 老板,你中邪了? “出什么状况了?没房间了?”林逸问道。 “不是没房间。”沈曼的表情有些为难,“我本来预订了四间独立的皇家套房,在酒店的顶层。但是……”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几个穿著白色长袍、气场强大的阿拉伯男人,压低声音说:“酒店刚刚接到通知,拉希德王子和他的隨行人员临时决定入住,包下了整个25楼。所以我们预订的房间全部被强行取消了。” 拉希德王子? 林逸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听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土豪。 苏晴一听,反而鬆了口气:“那正好,咱们换个便宜点的酒店吧,这里也太贵了。” “不太行。”沈曼摇了摇头,“现在是杜拜的旅游旺季,加上有个国际金融峰会,全城好一点的酒店几乎都满了。我们临时想找四间房,基本不可能。” “而这四间房,预定的时候也是最后四间了。” “那怎么办?”一时间,眾人都犯了难。 “酒店经理为了表示歉意,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沈曼指了指电梯的方向,“他们愿意为我们免费升级到位於24楼的总统套房,作为补偿。” 总统套房? 苏晴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那不是比皇家套房更牛逼的存在吗?一晚上几十万那种? “那不是挺好吗?”林逸觉得这酒店还挺上道。 “好是好,”沈曼的脸颊上忽然飞起一抹红晕,“但问题是,整个24楼,就只有那一间总统套房。虽然套房很大,但……只有一间。” 空气瞬间安静了。 一间套房,四个人。 两男两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张文博年纪大了,肯定得自己一个房间。 那剩下的…… 林逸,苏晴,沈曼。 三个人,怎么睡? 苏晴的脑子飞速运转,小脸也腾地一下红了。 她立刻拉住沈曼的胳膊,抢著说道:“没关係!我和沈小姐可以住一个房间!” 说完,她还得意地瞥了林逸一眼,这样一来,老板就可以自己一个房间了,杜绝隱患,完美! 然而,沈曼接下来的话,打破了她的幻想。 “经理说,这间总统套房的格局比较特殊,是一个超大的主臥,带一个独立的会客厅和衣帽间。另外,还有一个小一点的次臥。”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所以,只有两个臥室。” 两个臥室。 四个人。 这下,问题变得棘手起来。 张文博自己住一个房间,雷打不动。 剩下三个人,一个房间…… 这……这怎么住? 联想到一些画面,苏晴的脸上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看向沈曼,居然发现沈曼也脸红了。 难道……难道要三个人挤一个房间? 那老板睡哪里? 左边,右边,还是……中间!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逸,发现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自己和沈曼,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老板这个大坏蛋!肯定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咳咳,”张文博也觉得气氛有点尷尬,清了清嗓子,“要不,我跟林医生挤一挤?我们俩大老爷们,没那么多讲究。” “不行!”苏晴和沈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拒绝。 开什么玩笑! 让一个国宝级的院士去跟人挤房间? 这要是传出去,她俩得被全中国的医生戳脊梁骨。 “行了,多大点事。”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林逸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张老一个房间。你们两个女的,一个房间。就这么定了。” “那你呢?”苏晴下意识地问道。 林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当然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看到苏晴和沈曼都期待地看著他,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睡客厅好了。” 他环顾了一下这金碧辉煌的大堂,撇了撇嘴:“总统套房的客厅,沙发应该不会比床小吧?我这人不挑,在哪都能睡。” 这话一出,苏晴和沈曼心里竟莫名闪过一丝失落。 其实…… 要是林逸的话。 挤挤也不是不行! “那就这么定了。”林逸拍了拍手,无视了苏晴和沈曼的目光,对还在发愣的酒店经理说道,“带路吧,让我们见识见识你们的总统套房。” 经理如蒙大赦,连忙在前面引路。 乘坐著专属的观光电梯,一行人很快抵达了24楼。 电梯门一开,一条铺著厚厚波斯地毯的走廊出现在眼前,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巨大双开门。 两名穿著白色制服的管家早已等候在此,恭敬地为他们推开大门。 “欢迎光临。”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堪比篮球场大小的巨大空间,上下两层,通过一个旋转的金色楼梯连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碧波万顷的阿拉伯湾和杜拜的城市天际线。 奢华,已经不足以形容这里的一切。 “老板……这……这客厅的沙发……好像真的比我们诊所的床还大……”苏晴结结巴巴地说道。 林逸看著那个l形的巨大组合沙发,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別跟土包子进城一样。”林逸嫌弃地推了苏晴一把,“你们俩,去挑房间吧,主臥次臥隨便选。张老,您也选一间。我先在这躺会儿,倒个时差。” 说完,他真的就大喇喇地走到沙发旁,一头栽了下去,四仰八叉地躺著。 苏晴和沈曼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而林逸躺在柔软得不像话的沙发上,闻著空气中金钱的味道,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这该死的拉希德王子,占了老子的房间,害得老子只能睡沙发。 这笔帐,得记下。 最好,你或者你家里的什么人,赶紧生点什么疑难杂症。 到时候,这总统套房的住宿费,我得让你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咳咳……谁有病……都特么快点生病……”林逸趴在床上,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著。 苏晴见状,惊恐地往旁边挪了挪:“老板,你中邪了?” 第 39 章 生意来了! 在总统套房里短暂休整后,所有人都换上了一身清爽的夏装。 当然,衣服都是酒店提供的。 这里从高端定製的衬衫、裙子到各种款式的鞋子,一应俱全,只需要一个电话,私人管家就会把所有东西送到房间。 “老板,你这身还挺帅的。” 苏晴看著换上一身白色亚麻休閒装的林逸,眼睛都看直了。 平时的林逸,不是穿著皱巴巴的白大褂,就是隨意的t恤牛仔裤,虽然底子好,但总带著一股子懒散的痞气。 现在换上这身剪裁得体的名牌服装,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少了几分街头混混的隨意,多了几分富家公子的矜贵。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林逸骚包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心里却在滴血。 刚才管家送来的价目表他瞄了一眼,就这身破布,居然要好几万。 这穿的不是衣服,是金子! 沈曼也换上了一条简约的香檳色长裙,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更显得气质出眾,风情万种。 她看著林逸和苏晴斗嘴,只是在一旁微笑著,並不插话。 “走吧,別磨嘰了。”林逸大手一挥,“去那个什么杜拜最大的商场,逛逛。” 他得赶紧去踩踩点,看看哪里病人多。 一行人再次乘坐宾利,来到了传说中的dubai mall。 这里简直就是购物者的天堂,全世界所有的奢侈品牌,在这里都能找到它们的旗舰店。 商场里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水族馆和室內滑雪场。 苏晴和张文博再次被这惊人的奢华所震撼。 苏晴还好,她对这些名牌包包、衣服虽然嚮往,但也知道价格不菲,只是拉著沈曼的胳膊,在橱窗外看看,过过眼癮。 “哇,沈曼姐,你看这个包,好漂亮啊!”苏晴指著爱马仕橱窗里一个粉色的鱷鱼皮铂金包,满眼都是小星星。 沈曼笑了笑:“喜欢吗?喜欢就进去试试。” “不不不,”苏晴连忙摆手,“我就是看看,这种包,估计得好几十万吧,我可买不起。”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还黏在那个包上,挪都挪不开。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这些漂亮东西的。 另一边,张文博则被一家顶级腕錶店吸引了。 他站在百达翡丽的橱窗外,看著里面一枚设计经典、工艺复杂的星空腕錶,眼神里充满了痴迷。 作为一个严谨的学者,他对这种代表著人类顶尖机械工艺的东西,有著天然的好感。 林逸跟在他们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看到苏晴眼中的渴望,也看到张文博那副想摸又不敢摸的小心翼翼。 唉,自己这个老板,当的是真失败。 跟著自己的两个员工,一个连个像样的包都没有,一个连块好点的手錶都捨不得买。 不行,今天必须得让他们满足。 想到这里,林逸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 他先是拍了拍苏晴的肩膀,指著那个粉色的铂金包,用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怎么?看上了?眼光不错嘛,虽然俗了点,但还算配得上你的气质。” 苏晴白了他一眼:“要你管!反正我也买不起。” “谁说你买不起了?”林逸下巴一扬,对著店里的销售员打了个响指,“把那个包拿出来,给我这位……助理,试一下。” 销售员本来还有些怠慢,但看到林逸身后的沈曼,以及他们一行人非富即贵的气质,立马换上了一副最热情的笑容,恭敬地把包取了出来。 苏晴拿著那个包,感觉像在做梦一样,手都有些抖。 “老板……这……这太贵了……” “贵什么贵?你跟著我出生入死,给你买个包怎么了?就当是年终奖提前发了。”林逸说得理直气壮。 他又走到张文博身边,看著橱窗里的那块星空腕錶。 “张老,喜欢这个?” 张文博老脸一红,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就是隨便看看,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一个老头子,戴这个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林逸撇撇嘴,“您是国宝级的院士,为国家医学事业做了多大贡献,戴块好表怎么了?这表,配得上您的身份。” 他转头对腕錶店的经理说:“把这块表,也包起来。” 苏晴和张文博都懵了。 “老板,別!” “林医生,使不得啊!” 两人都急了。 那个包,至少要五十万。 这块表,更是天价,怕是没个几百万拿不下来。 老板这是疯了吗? 就算那一千两百万到手了,也不能这么造啊! 林逸却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劝阻,反而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嚷嚷什么?说了我买单!你们就负责挑,挑好了,我一起付钱。今天,就要让你们体验一把什么叫有钱任性!” 他话说得豪气冲天,心里却在疯狂吶喊: “来个病人吧!求求了!来个快死的有钱人吧!再不来,我真的要破產了!” 他这是在拖延时间,把所有东西都先记在帐上,等逛完了再去统一结算。 他希望在这段时间里,能出现奇蹟。 苏晴和张文博还想再劝,却被林逸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感动。 老板虽然有时候很不著调,但对他们,是真的好。 沈曼在一旁看著,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拿出手机,悄悄给自己的助理髮了条信息:“去前台,跟商场经理打个招呼,林先生今天所有的消费,都记在我的帐上,让他最后直接去我那里结算。”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上前挽住苏晴的胳膊:“晴晴,走,我们再去看看別的。难得林医生今天这么大方,可不能错过了。” 苏晴半推半就地被她拉走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而林逸,则背著手在商场里溜达起来,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飞速扫描。 他在找人。 专门找那些脸色不对、步履虚浮、印堂发黑的潜在客户。 就在这时,商场的一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著,是人群的惊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林逸眼睛一亮。 来了! 生意来了! 第 40 章 王妃?母狮子? 骚乱的中心,是一群穿著白色阿拉伯长袍的保鏢,他们簇拥著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焦急的年轻男子,正飞快地朝著商场內的vvip医疗中心衝去。 “快!快!让开!” “get out of the way!” 保鏢们粗暴地推开挡路的游客,硬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开出一条路来。 那个被簇拥著的年轻男子,正是之前在酒店“抢”了他们房间的拉希德王子。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王室成员的从容和优雅,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恐惧,一边跑一边对著手机大吼著什么。 “怎么回事?” “好像是王子出事了?” “不是王子,我刚才听到了,好像是他的宠物……” 周围的游客议论纷纷,不少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这难得一见的场面。 林逸一行人也被这动静吸引了过去。 “咦?这不是那个抢我们房间的王子吗?”苏晴眼尖,一眼就认了出来。 “看他那样子,是家里出事了?”苏晴有点幸灾乐祸。 张文博则皱起了眉头,职业本能让他觉得事情不简单:“看方向,他们是去商场里的那家医疗中心。能让一个王子这么失態,恐怕不是小事。” 林逸没有说话,只是眯著眼睛,看著那群人远去的方向。 他的听力经过神医的强化,远超常人。 虽然隔著很远,但他能清晰地听到那个王子焦急的吼声中,反覆出现一个词。 “layla……my layla……” 蕾拉? 听起来像个女人的名字。 王子的女人出事了? “走,过去看看。”林逸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病,能把一个王子急成这样。 病得越重越好,越急越好。 那样,他才有坐地起价的资本。 一行人跟隨著人流,很快就来到了那家名为“生命之泉”的vvip医疗中心门口。 此时,这里已经被王子的保鏢围得水泄不通。 医疗中心內部,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围著一个巨大的屏幕,手忙脚乱,满头大汗。 屏幕上,显示著各种生命体徵数据,其中好几条都已经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心率在下降!血压也在掉!” “宫缩乏力,胎儿心音已经非常微弱了!” “不行,胎位不正,这样下去,一尸两命!” 拉希德王子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双目赤红,一把揪住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医生的衣领,用英语咆哮道:“你们不是號称杜拜最好的医生吗?为什么救不了她?为什么!” 那名医生快被勒得喘不过气了,艰难地解释道:“王子殿下,我们……我们是人类的妇產科医生啊!我们没有给……给她做手术的经验和设备啊!” “我不管!我只要她活著!她和孩子们都必须活著!”拉希德王子状若疯狂,“去!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给我找来!不管花多少钱!” 医疗中心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沈曼凭藉自己的身份,和保鏢沟通了几句,居然被允许带著林逸他们进入了警戒线內。 酒店的经理也闻讯赶了过来,他看到沈曼和张文博,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冲了过来。 “张院士!您快想想办法吧!”经理哭丧著脸说道,“王子殿下的……伴侣,难產了!情况非常危险!” 张文博一愣:“难產?我是神经外科的,不是妇產科的啊!” 他虽然是医学泰斗,但专业不对口,也是爱莫能助。 经理急得快哭了:“可是……可是现在全杜拜最好的妇產科医生都在这里了,他们都说没办法!王子的私人兽医……又被堵在了路上,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兽医? 张文博和苏晴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等等,”苏晴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兽医?” 经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那个……” 就在这时,林逸淡淡地开口了。 “王子口中那个『蕾拉』,不是人吧?” 他看著医疗中心里那个巨大的屏幕,屏幕的角落里,有一个实时监控的画面。 画面中,一头体型巨大的金色母狮子正躺在一个铺著无菌布的巨大手术台上,腹部高高隆起,呼吸微弱,显得痛苦不堪。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了那个被他们忽略的监控画面。 所有人都惊呆了。 “狮……狮子?”苏晴结结巴巴地说道,“所以,难產的不是王妃,是一头母狮子?” “是的,”酒店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解释道,“蕾拉是王子殿下最宠爱的北非狮,血统极其珍贵,是殿下花了上亿美元从一个私人收藏家手里买来的。这次怀的,还是三胞胎……” 眾人面面相覷,都觉得这事儿有点太魔幻了。 一个王子,为了自己难產的宠物狮子,急得像死了老婆一样,还把整个商场的顶级医疗中心都给占了。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难以理解。 张文博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这……这就更没办法了。我是给人看病的,可没给狮子看过病。” 医疗中心里的那几个妇產科专家,也是束手无策。 他们对著狮子的b超图,研究了半天,也搞不清楚里面的胎儿到底该怎么取出来。 毕竟,狮子的身体结构和人类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眼看著屏幕上的心率曲线越来越平缓,拉希德王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谁!谁能救救我的蕾拉!我给他一千万美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但这次,面对一头难產的母狮子,所有医生都沉默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专业和能力的问题。治好了,一千万美金到手。治死了,恐怕小命都得留在这里。 就在这片绝望的寂静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千万美金?太少了。” 眾人愕然回头。 只见林逸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过嘛,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个活,我接了。” 第 41 章 敲诈拉希德 林逸的突然出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拉希德王子通红的眼睛猛地转向他,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你?你是谁?你是兽医?”王子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最后的希望。 “我不是兽医。”林逸摇了摇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什么都会一点。”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却又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自信。 “胡闹!”医疗中心里那个为首的白人医生立刻呵斥道,“这位先生,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可是一头狮子,不是猫狗!你连兽医都不是,怎么敢说能救它?” “就是,年轻人,別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另一个医生也劝道,“给狮子做手术,万一它中途醒过来……” 后果不堪设想。 苏晴也急了,她用力拉著林逸的胳膊,小声说:“老板,你疯啦!那可是狮子!会吃人的!我们是人医,不是兽医啊!” 张文博虽然震惊於林逸的胆大包天,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却隱隱觉得,林逸可能真的有办法。 毕竟,这个年轻人已经创造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奇蹟。 林逸根本不理会周围的质疑,他只是看著拉希德王子,淡淡地说道:“你想让我出手,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伸出三根手指。 “红包,再加三十万。” 这次,他没说人民幣,也没说美元,就说了个“三十万”。 在杜拜这个地方,默认的货幣单位自然是美元。 三十万美元! 光是“红包”,就要三十万美元! 这比他在国內的报价,直接翻了七八倍! “你……”王子身边的一个助理气得脸色发青,指著林逸就要发作,“你这是得寸进尺!” “没错,我就是得寸进尺。”林逸坦然承认,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微笑,“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不过,我估计,再过十分钟,你的兽医就算赶到,也只能给你的蕾拉和它的孩子们收尸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语气篤定。 “现在,主动权在你手上。是花三十万美金买一个希望,还是省下这笔钱,准备三个小棺材和一个大棺材,你自己选。” 囂张! 太囂张了! 当著一个中东王子的面,进行如此赤裸裸的敲诈勒索,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周围的围观群眾都惊呆了,他们看著林逸,像在看一个疯子。 拉希德王子死死地盯著林逸,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身为杜拜的王子,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威胁?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越来越微弱的心跳曲线时,他眼中的怒火,最终还是被恐惧和不舍所取代。 蕾拉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对他而言,早已不是宠物,而是家人。 “给他!”王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助理愣了一下:“殿下?” “我叫你给他钱!”拉希德咆哮道。 助理不敢再多言,立刻走到林逸面前,虽然满脸不忿,但还是拿出一部特製的手机,操作了起来。 “您的帐户?” 林逸报出了一串银行的帐號。 很快,他自己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收取“红包”二百一十万。】 【系统自动扣除99%,剩余1%已存入宿主帐户。】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任务,奖励神医体验卡一天(可累计、可隨时兑换)。】 林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过他已经麻木了。 他心里这么安慰著自己,然后对拉希德王子点了点头:“很好,你为你和你的家人们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默念:“激活神医体验卡!” 【叮!神医体验卡(24小时)已激活。】 剎那间,一股庞大而精深的信息洪流涌入林逸的脑海。 从犬科动物的神经系统,到猫科动物的消化系统,从鸟类的骨骼结构,到海洋哺乳动物的繁殖方式……古今中外,所有关於动物医学的知识、手术技巧、临床经验,在这一刻,全部融会贯通,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一个胸有成竹的“骗子”。 那么现在,他就是这个星球上,唯一的兽医之神! “好了,现在开始,这里由我接管。”林逸的气场陡然一变,之前的慵懒和痞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大步走进医疗中心,扫了一眼那几个手足无措的妇產科医生,直接下令:“你们,都出去。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那几个医生面面相覷,有些不服气。 “你……” “出去!”林逸的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压力散发出来。 那几个医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竟然真的不敢再多说一句,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苏晴!”林逸喊道。 “啊?在!”苏晴一个激灵,连忙跑了过去。 “给我当助手,器械护士。” “张老!” “哎!”张文博也走了过来。 “麻烦您,负责麻醉和监护。这头狮子的体重大概在150公斤,常规的麻醉剂量可能不够,需要根据它的生命体徵隨时调整。”林逸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张文博虽然不懂兽医,但麻醉和监护的原理是相通的。 他看著林逸那双自信满满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问题!” 安排好一切,林逸走到手术台前。 他戴上无菌手套,目光落在母狮子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专注而锐利。 “准备好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准备好了!”苏晴和张文博齐声应道。 “很好。”林逸拿起手术刀,对著旁边一个因为太过震撼而开启了直播的媒体镜头,露出了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 “各位观眾,欢迎收看大型科普节目《走进畜生》,今天,我將为大家带来一场別开生面的……狮子王剖腹產手术。”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手术刀,稳稳地划了下去。 第 42 章 奇蹟的中国男人 林逸的这句开场白,通过直播镜头,瞬间传遍了全世界。 网络上直接就炸了锅。 “臥槽!这个医生也太骚了吧!《走进畜生》?他是在骂王子,还是在骂狮子,还是在骂他自己?” “哈哈哈哈,不管骂谁,我先笑为敬!这哥们儿是真不怕死啊!” “这真的是那个在江城搞出无数大新闻的林神医?怎么跑到杜拜给狮子开膛破肚去了?” “楼上的,你关注点歪了!重点是,他一个人类医生,真的会给狮子做手术吗?这不是在草菅狮命吗?” “就是!强烈谴责这种为了博眼球不顾动物死活的行为!@全球动物保护协会!” 一时间,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担心狮子安危的,也有痛骂林逸譁眾取宠、毫无医德的。 然而,手术台前的林逸,对外界的一切纷扰都充耳不闻。 当他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的眼中,只有这台手术。 他的动作,快、准、狠,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和美感。 切开皮肤、分离肌肉、暴露子宫……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原本还在旁边提心弔胆的苏晴,很快就被林逸的节奏所带动。她甚至不需要林逸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准確地將下一个所需要的器械递到林逸手中。 这种默契,是他们在无数次並肩作战中培养出来的。 而一旁的张文博,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负责监护生命体徵,所以看得最清楚。 就在林逸下刀之前,母狮的各项指標已经濒临崩溃,心率和血压的曲线图,几乎快要拉成一条直线。 可就在林逸接手之后,奇蹟发生了。 隨著手术的进行,那些原本岌岌可危的数据,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趋於平稳。 这简直不符合医学常理! 张文博知道,这不仅仅是手术技巧的问题。 这说明,林逸的每一个操作,都精准地避开了对母狮身体的主要神经和血管的刺激,甚至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法,刺激了它的生命机能,把它从死亡线上硬生生给拉了回来。 “这……这是神乎其技……真正的神乎其技啊……”张文博在心中喃喃自语,看向林逸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和好奇,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崇拜和敬畏。 他知道,自己今天,又一次见证了医学史上的奇蹟。 而这个奇蹟的创造者,还是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直播间里,那些原本还在叫囂的“键盘侠”们,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虽然他们看不懂具体的手术操作,但他们能看到林逸那如同艺术品般的精准操作,能看到旁边监护仪上,那些由红变绿的数据。 事实胜於雄辩。 “我的天……这真的是人类医生能做到的吗?我感觉我们医院的主任,做个阑尾炎手术都没他这么利索!” “稳!太稳了!他的手简直就像是安装了陀螺仪,连一丝微小的颤抖都没有!” “你们看旁边的监护仪!血压、心率全都稳定下来了!这简直是起死回生啊!”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这位林神医,好像真的有两把刷子……不,是有两把电锯!” 拉希德王子更是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他死死地盯著林逸的双手,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子宫壁很薄,有破裂风险。”林逸的声音冷静地响起,“苏晴,准备吸引器和止血钳。” “是!” 林逸小心翼翼地切开子宫,浑浊的羊水立刻涌了出来。 他迅速用吸引器吸净羊水,然后,伸手探了进去。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很快,他托著一个毛茸茸、湿漉漉的小东西,將它从子宫里抱了出来。 那是一只小狮子。 它闭著眼睛,身体软绵绵的,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跡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失败了吗? 拉希德王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然而,林逸却显得异常镇定。 他將小狮子交给苏晴,迅速下令:“倒提,轻拍背部,清理呼吸道。准备0.1毫克肾上腺素,舌下给药。” 苏晴虽然紧张,但还是严格按照林逸的指示操作。 她学著林逸的样子,將小狮子倒提起来,轻轻拍打。 几秒钟后,小狮子“噗”地一下,从嘴里吐出了一口黏液。 紧接著,一声微弱的、如同小奶猫般的“喵呜”声,响彻了整个医疗中心。 活了! 它活了! “哇——”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拉希德王子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林逸却没有丝毫的放鬆,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別高兴得太早,还有两个。” 他再次伸手,很快,第二只、第三只小狮子,也相继被他取了出来。 同样的方法,同样的操作。 很快,三只健康的小狮子,都被成功抢救了过来,发出了生命的第一声啼哭。 当三只毛茸茸的小傢伙被放在保温箱里,依偎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新生的美好,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感动。 “好了,小的解决了,现在处理大的。” 林逸迅速开始缝合母狮的子宫和腹壁。 他的缝合技术,更是堪称一绝。 那是一种被系统强化过的“宗师级皮內无痕缝合术”,不仅速度快,而且缝合后的伤口,几乎看不到任何针线的痕跡,只有一道淡淡的红线。 等这道红线消失后,甚至连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 短短二十分钟,一场在所有人看来都希望渺茫的高难度手术,就在林逸的手中,以一种堪称完美的方式,画上了句號。 当林逸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直起身子时,整个医疗中心,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看著这个创造了奇蹟的中国男人。 不愧是中国,一个充满了奇蹟的国家! 林逸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对著还在鼓掌的拉希德王子,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王子殿下,母子平安。” “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剩下的费用问题了。” 第 43 章 这他妈是碎钞机啊! 拉希德王子此刻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震惊之中,听到林逸的话,他才如梦初醒。 他快步走到林逸面前,激动地握住他的双手,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林医生!您……您简直就是安拉派来的使者!是神!是真正的神!” 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一千万美金? 不,別说一千万,就算是一个亿,能换回他的蕾拉和三个孩子的性命,他也觉得值! “费用!当然!您说,多少钱!只要我能拿得出来,您隨便开价!”王子豪气干云地说道。 林逸笑了笑,从苏晴递过来的湿巾里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王子殿下果然是爽快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手术费,一百万美元。” 这个价格,是他在国內给人做高难度手术的“友情价”。 现在用在杜拜王子身上,他觉得已经很“公道”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王子身边的那个助理就忍不住了。 “一百万美元?你怎么不去抢!”他下意识地反驳道。 虽然王子说了隨便开价,但他还是觉得这个价格太离谱了。 给一只狮子做手术,就要一百万美元?这比给人做心臟移植还贵!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拉希德王子反手就给了他那个多嘴的助理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那助理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都流出了血。 “混帐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王子怒斥道,“林医生救了蕾拉的命,別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一个亿,也是他应得的!” 那助理捂著脸,嚇得魂不附体,连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王子不再理他,转而对林逸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林医生,手下人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无妨。”林逸摆了摆手,一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的表情。 他心里却在想,这一巴掌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就是要这种效果。 只有让这些有钱人明白,自己的技术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甚至爭先恐后地把钱送上来。 “一百万美元,实在是太少了!”拉希德王子握著林逸的手,真诚地说道,“这个价格,简直是在侮辱您的神技!这样,我给您……” 他想了想,似乎觉得给多少钱都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不!我不给您钱了!”王子突然说道。 嗯? 林逸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什么情况? 这土豪想赖帐? 当著全世界直播的面赖帐?他不要面子的吗? 苏晴和张文博也愣住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什么意思?演不下去了?想白嫖?” “我就知道!这些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利用完了就想一脚踹开!” “心疼林神医一秒钟,辛辛苦苦给狮子剖腹產,结果一分钱拿不到。” 就在林逸准备开口,提醒一下这位王子什么叫“契约精神”的时候,拉希德王子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钱,太俗气了!根本无法衡量您的价值!”王子一脸严肃地说道,“为了表达我的敬意和感谢,我决定……” 他转头对另一个助理大声宣布: “去!把我在法希尔油田的股份转让协议拿来!我要將我名下5%的股份,赠送给林医生!从今天起,林医生就是我们杜拜王室最尊贵的朋友!” 法希尔油田! 5%的股份!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现场和网络上同时引爆。 “法希尔油田?是那个中东最大的油田之一吗?” “5%的股份?我的天,那一年得分红多少钱?几个亿?还是几十亿美金?” “我刚才手贱查了一下,法希尔油田去年的净利润是八百亿美元……5%就是……四十亿……美元??” “臥槽!臥槽!我数学不好,谁来打醒我!四十亿美金一年?这他妈是送了一台印钞机啊!” “林神医一步登天了!从今天起,他就是林首富了!” 苏晴和张文博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一年四十亿美金的分红?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诊所辛辛苦苦敲诈……哦不,是治病救人,一年能赚多少? 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毛毛雨啊! 苏晴已经开始幻想,有了这笔钱,他们可以把诊所扩建成全世界最大、最先进的医院,老板再也不用为了凑“红包”而发愁了。 张文博也在想,有了这笔钱,可以投入多少到医学研究中去,可以攻克多少疑难杂症,造福多少患者。 所有人都认为,林逸会欣喜若狂地接受这份从天而降的泼天富贵。 然而,林逸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 他的脸,甚至有点绿。 因为,就在王子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他脑海里的系统,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警告!检测到宿主即將获得因医疗服务而產生的衍生性、持续性收益。】 【所有与医疗服务相关的持续性收益,包括但不限於股权分红、专利授权、技术转让等,每次收益到帐时,均將自动扣除99%作为系统捐款。】 【友情提示:由於该笔收益数额巨大,宿主在获得收益后,將面临高额的个人所得税。根据当地法律,税率可能高达45%。而系统扣除的99%捐款,无法作为税前抵扣项。】 【综上所述,若宿主接受该赠与,每年在获得1%分红的同时,需自行承担约44%的税务支出。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资產不足以支付第一年的税款,將导致宿主严重负债。】 【请宿主谨慎选择。】 林逸听完系统的“友情提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去年买了个表! 这他妈是什么魔鬼条款? 我拿1%的分红,却要交45%的税? 里外里,我每年还要倒贴44%的钱进去? 这油田不是印钞机,这他妈是碎钞机啊! 这系统不是想让我当神医,它是想让我去坐牢啊! “不行!绝对不能要!” 林逸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份礼物,不是蜜糖,是穿肠毒药! 第 44 章 视金钱如粪土? 当著全世界的面,拒绝一份每年能分红四十亿美金的油田股份。 这种事情,恐怕只有疯子才做得出来。 而林逸,现在就准备当这个疯子。 “王子殿下!” 林逸深吸一口气,在王子的助理即將把一份烫金的文件夹递过来之前,果断地伸出手,制止了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滯了半秒,紧接著,以一种更加疯狂的速度滚动起来。 “???什么情况?他伸手挡住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他要拒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可是四十亿美金啊!不是四十块!谁会拒绝这个?” “我赌一包辣条,他是在假装客气!欲擒故纵!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拉希德王子也有些意外,他看著林逸,不解地问道:“林医生,您这是?” 林逸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努力组织著语言,试图用一种听起来不那么像神经病的方式,来拒绝这份“厚礼”。 “王子殿下,您的慷慨,让我非常感动。”林逸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有些艰涩,“但是,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能收? 这三个字一出口,全场譁然。 苏晴和张文博更是急得快要跳起来了。 “老板!” “林医生!” 两人同时开口,想劝他三思。 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啊!那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有了这笔钱,什么理想、什么抱负,都能实现了! 林逸却对他们的呼喊充耳不闻,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王子,眼神无比“真诚”。 “为什么?”拉希德王子是真的想不通,“难道您觉得,这份礼物,还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吗?” 他以为林逸是嫌少。 “不不不!”林逸连忙摆手,“不是太少,是太多了!多到我承受不起!” 这话倒是实话。 每年倒贴几十亿美金的税,谁他妈承受得起? “林医生,您是一位神医,是一位创造奇蹟的英雄!您完全配得上这份荣誉!”王子以为林逸是在谦虚。 “王子殿下,您听我说。”林逸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飞速燃烧,“我是一个医生,一个纯粹的医生。” 眾人:“???” 纯粹?你刚才敲诈三十万美金红包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逸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道:“对我来说,治病救人,是我最大的乐趣。钱,只是一个数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你看,我开了个小诊所,每天给街坊邻居看看头疼脑热,虽然赚得不多,但我很快乐。这种简单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油田……太复杂了。”林逸一脸“嚮往自由与和平”的表情,“每天要看报表,要开会,要跟那些石油大亨勾心斗角。这会占据我所有的时间,让我没有精力再去研究医术,没有时间再去拯救生命。” “如果为了钱,而放弃了我作为一名医生的理想和初心,那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寧愿当一个穷医生,也不愿意当一个满身铜臭的富豪。”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视金钱如粪土、一心只为医学事业献身的“白衣圣人”。 听得苏晴和张文博一愣一愣的。 老板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觉悟了? 他不是天天把“钱”掛在嘴边吗? 他不是说“救命可以,给钱就行”吗? 难道……老板的內心深处,真的住著一个如此高尚的灵魂? 苏晴看著林逸的侧脸,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原来,他表现出来的贪財和市侩,都只是偽装,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世俗所累。 他的內心,比任何人都要纯粹,都要乾净。 这一刻,林逸在苏晴心中的形象,无限拔高,简直浑身都散发著圣光。 张文博也是一脸的羞愧。 自己刚才,居然也想著那笔巨款。 跟林医生的境界比起来,自己真是太俗了,太俗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直接被林逸这番话给说懵了。 短暂的沉默后,弹幕彻底沸腾。 “我……我听到了什么?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视金钱如粪土?这……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我哭了,你们呢?” “原来我们都误会他了!他不是贪財,他是用这种方式来筛选病人!只有真正珍惜生命的人,才值得他出手!” “这才是真正的大医精诚!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之前骂过他的人,你们的脸疼吗?” “从今天起,林神医就是我唯一的偶像!不接受任何反驳!” 舆论,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林逸的形象,从一个“贪財神医”,瞬间升华成了一个“在世华佗”、“人间圣人”。 拉希德王子也被林逸这番话给镇住了。 他看著林逸那双清澈无比(装出来的)的眼睛,心中涌起了滔天的敬意。 他见过太多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却从未见过一个能把四十亿美金当成垃圾一样推开的人。 这位林医生,不是凡人。 他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真正的圣人! “我明白了……”拉希德王子长嘆一口气,对著林逸,深深地鞠了一躬,“林医生,是我冒昧了,是我用世俗的眼光,去揣度您高尚的灵魂。我向您道歉。” 林逸连忙扶住他,心里鬆了口气。 妈的,总算把这烫手山芋给扔掉了。 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不过,”王子直起身,眼神无比坚定地说道,“油田您不要,但我的谢意,必须得到表达!否则,我的內心將永远无法安寧!” 林逸心里又是一紧。 大哥,求你了,別再送了,我真的承受不起啊! “这样吧!”王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既然您不喜欢那些复杂的东西,那我就送您一个简单的礼物!” 他指了指身后这座金碧辉煌的购物中心。 “这座商场,是我旗下的產业。” “我把它,送给您!” 林逸:“……” 我他妈…… 送完油田送商场? 你们中东土豪送礼都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即將获得不动產赠与……该不动產具有持续性商业收益……根据系统条例……】 “別念了!”林逸在心里哀嚎,“我求你闭嘴吧!” 他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怎么拒绝? 刚才那套“视金钱如粪土”的说辞已经用过了,再用一遍,就太假了。 他总不能说,我对开商场也没兴趣吧? 看著王子那双“你不收下我就死给你看”的执著眼神,林逸的大脑飞速运转。 有了! 第 45 章 零元购!全部免单! “王子殿下,您的心意我领了。” 林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既为难又感动的复杂表情,演技堪称影帝级別。 “但是,这座商场,我也不能要。” “为什么?”拉希德王子急了,“商场总比油田简单吧?您只需要每年收租金就行了,什么都不用管!这不会耽误您治病救人的!” “不,您不明白。”林逸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身边的苏晴和张文博,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曼,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温暖”。 “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神。我也有我的团队,我的朋友。” “他们跟著我,一路从江城来到杜拜,出生入死,任劳任怨。我这个当老板的,总得给他们一点表示吧?” 他指了指苏晴和张文博。 “我的助理,苏晴,还是个小姑娘,喜欢一些漂亮包包和衣服。我的顾问,张老,一辈子献身医学,也该有块像样的手錶来彰显他的身份。” “我刚才,已经答应了他们,今天在这里,让他们隨便挑,我来买单。” “这是一个老板,对员工的承诺。” “如果我收下了您这座商场,那我们在这里买东西,算什么呢?左手倒右手?那我的承诺,还有什么意义?我这个老板的威信,何在?”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有理有据。 把一个商业问题,硬生生地上升到了“老板的承诺”和“团队的凝聚力”这种哲学高度。 苏晴和张文博听得眼眶都红了。 老板……老板他拒绝几十亿的油田,拒绝上百亿的商场,竟然……竟然只是为了兑现给我们买礼物的承诺! 这是何等的情谊! 这是何等的看重! 士为知己者死啊! 这一刻,別说让林逸给他们买礼物了,就是让他们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林逸,他们也心甘情愿! 拉希德王子也听愣了。 他看著林逸,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两个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下属。 他懂了。 这位林医生,不仅医术通神,品格高尚,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爱护下属的绝世好老板! 和他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只知道用钱砸人的俗物! “我……我明白了!”王子恍然大悟,看向林逸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林医生,您说得对!承诺,比金钱更重要!” “是我又一次冒犯了您!请您原谅!” 林逸心中长舒一口气,脸上却还是一副“你终於理解我了”的欣慰表情。 “那么……”王子试探著问道,“为了不破坏您的承诺,我是否可以……为您今天的消费,来买单呢?就当是,我替您,给您的员工发一份奖金!” 来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林逸心中狂喜,表面上却故作为难。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不成我花你的钱,办我自己的事了吗?” “不不不!”王子连忙摆手,“这不是您的事,这是我们共同的事!是为英雄的团队献上敬意的事!” 王子殿下不愧是王室成员,说话就是有水平。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林逸沉吟了片刻,仿佛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爭,最后才万分“勉强”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太好了!”王子如蒙大赦,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立刻对自己身后的商场经理下令:“听到了吗?从现在开始,林医生和他的朋友们,在这座商场里所有的消费,全部免单!他们看上什么,就给他们包起来!不许问价格!不许有任何迟疑!这是最高指示!” “是!殿下!”经理恭敬地鞠躬。 林逸看著这一切,心里乐开了花。 完美! 这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既不用接受那些烫手的资產,又能实实在在地捞到好处,还顺便在全世界面前,立了一个光辉伟岸的圣人牌坊。 一箭三雕! 我真是个天才! 他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对著已经石化了的苏晴和张文博,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还愣著干什么?” “没听到王子殿下的话吗?” “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座商场,买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直播镜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一刻,全世界的观眾,都见证了这魔幻的一幕。 一个男人,拒绝了油田,拒绝了商场,最后,却带著他的下属,开启了一场由王子买单的、疯狂的零元购扫货之旅。 “走!” 林逸大手一挥,率先朝著那家爱马仕店走去。 “苏晴,那个粉色的包,我看就不错。除了那个,把那个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白色的、黑色的……也都包起来!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们成年人,全都要!” “张老,那块表太小家子气了。去隔壁,那家理察米勒,挑几十块最贵的!戴手上,看时间都有底气!” “还有沈大明星,你也別看著啊,来都来了,隨便挑几百件,就当是出场费了!” 林逸双手一叉,意气风发,指点江山,吐沫星子横飞。 苏晴和张文博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只是机械梦游般地跟在林逸身后。 沈曼看著林逸那副土匪进村般的囂张模样,忍俊不禁,嘴角的笑意,如花般绽放。 她知道,这,才是这个男人最真实、最可爱的一面。 这才是那个她熟悉的林医生! 而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爽的爽文!” “拒绝四十亿,只为零元购!林神医,永远的神!”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问题了,这是人格魅力!我一个男的,都快被他掰弯了!” “从今天起,我的梦想,就是成为林神医的助理!不要工资都行!能跟著买买买就行!” 就这样,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林逸带著他的“神医扫货团”,浩浩荡荡地,开始了对杜拜购物中心的“洗劫”。 第 46 章 土匪下山 两个小时后。 柜姐的手都在抖,她接待过无数中东土豪,见过买包如买菜的,但没见过这种……仿佛是来批发市场进货的。 这哪里是神医,这简直就是土匪下山! 本著不挑对的,只挑贵的原则,林逸在苏晴、张文博、沈曼都在各自挑选最適合自己的物品时,丧心病狂地对商场进行了大扫荡。 什么名牌背包,限量手錶,通通按斤装箱! 苏晴、张文博、沈曼三人手里各提著几个精致的袋子,虽然也算满载而归,但在林逸身后那座“山”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当林逸一行人走出商场大门时,身后的场面堪称壮观。 商场经理不得不临时调配了十名保安,每个人手里都推著一辆满满当当的平板推车,堆满了橙色的爱马仕盒子、黑色的香奈儿袋子、以及各种数不清的奢侈品包装。 苏晴整个人都是飘的,她怀里紧紧抱著那个最开始看中的包,眼神呆滯,仿佛还在梦中。 张文博时不时抬起手腕看一眼那块天价手錶,生怕磕了碰了,走路姿势都变得僵硬起来。 沈曼倒是神采飞扬,戴著一副刚拆封的超大墨镜,气场全开。 林逸走在最前面拎著大包小包,脖子上掛著三条不同材质的围巾,鼻樑上架著两副墨镜,两条手臂上金光璀璨。 他甚至还顺手从一家高端家居店里,顺走了两个纯金打造的菸灰缸,此刻正揣在兜里,把裤子坠得有些往下掉。 “老板……”苏晴看著周围路人震惊的目光,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们……是不是拿得太多了?” “多吗?”林逸停下脚步,提了提裤子,一脸正气,“苏晴啊,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他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货物。 “这些是商品吗?不,这些是王子殿下对我们中国医疗文化的认可!如果我们拿少了,那就是看不起王子,就是觉得王子的诚意不够!我们这是在维护中迪友谊,懂不懂?” 苏晴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这逻辑闭环,简直无懈可击。 沈曼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她看著林逸那副明明占了便宜还要卖乖的模样,心里却觉得格外真实。 在这个名利场里,每个人都戴著面具,只有林逸,贪財贪得坦坦荡荡,救人救得轰轰烈烈。 “林医生。”拉希德王子快步走来,看著那十车货物,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您挑到了心仪的礼物,我很欣慰。” “太客气了,殿下。”林逸握住王子的手,深情款款,“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隨便拿了点土特產,让您破费了。” 神特么土特產! 谁家土特產是按“车”算的爱马仕和百达翡丽? 商场的一辆专用货车,满载著大大小小的橙色、黑色、白色的包装袋,驶向了林逸他们下榻的帆船酒店。 虽然比起四十亿美金的油田只是九牛一毛,但这种实实在在的物质衝击,让每个人的肾上腺素都飆升到了顶点。 夜幕降临。 杜拜的夜晚比白天更加迷人。 哈利法塔的灯光秀直插云霄,將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赛博朋克般的梦幻色彩。 林逸、苏晴、张文博和沈曼,並没有去什么高档餐厅庆祝。 他们此刻正坐在杜拜河边的一处长椅上,手里一人拿著一个刚从路边摊买来的土耳其冰淇淋。 刚才在商场里挥金如土的豪气,此刻都化作了脚底板的酸痛。 “累死我了……”苏晴毫无形象地瘫在长椅上,舔了一口冰淇淋,“原来花钱也是个体力活啊。我这辈子都没走过这么多路。” 张文博则时不时地抬起手腕,借著路灯的光,欣赏著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老头的脸上带著一种孩童得到新玩具般的满足感,但嘴上还在念叨:“太贵重了,太贵重了……回去我得把它锁保险柜里。” 沈曼坐在长椅的另一端,海风吹乱了她的长髮,她看著不远处平静的河面,突然开口问道:“林逸。” “嗯?”林逸正跟手里那个黏糊糊的冰淇淋较劲。 “你真的……不后悔吗?”沈曼转过头,那双在荧幕上迷倒眾生的眼睛,此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那可是油田!有了它,你就是真正的资本,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借著別人的势,演一场狐假虎威的戏。” 苏晴和张文博也停下了动作,看向林逸。 这是他们心里都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林逸咬了一大口冰淇淋,被冰得齜牙咧嘴。 “后悔?当然后悔啊。”林逸含糊不清地说道,“四十亿美金啊,我要是有了那笔钱,我第一件事就是买个岛,然后天天躺在沙滩上晒太阳,雇一百个黑丝兔耳的女僕给我轮流扇扇子。” 沈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逸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但是吧……”林逸咽下冰淇淋,嘆了口气,“有些钱,拿著烫手。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了。” “如果我拿了那个油田,我就不再是林逸了。我会变成『林董』,变成『林总』。我会每天担心油价下跌,担心工人罢工,担心被其他资本家算计。” 林逸指了指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哈利法塔。 “你看那座塔,很高,很亮,所有人都仰视它。但站在塔顶的人,其实很孤独,而且……很冷。” “我这个人,俗。”林逸嘿嘿一笑,“我喜欢热闹,喜欢接地气。我喜欢在诊所里听王大妈抱怨菜价涨了,喜欢看苏晴为了几百块钱的加班费跟我斤斤计较,喜欢张老为了一个病例跟我爭得面红耳赤。” “这种烟火气,才是活著的味道。” 林逸说完,把最后一口蛋卷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行了,別升华主题了。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咱们不仅赚了面子,还赚了里子。那些包包手錶,回去之后……” 只见他压低声音,两眼放光:“苏晴,你负责联繫渠道,咱们八折出,这可是纯利润!” 苏晴:“……” 张文博:“……” 沈曼:“……”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动,瞬间餵了狗。 “我就知道!”苏晴气得想打人,“你刚才那番话都是铺垫!你就是个財迷!” “废话!不当財迷吃什么?喝西北风啊!”林逸理直气壮。 几人在河边笑闹成一团。 就在这时,林逸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国內的简讯。 第 47 章 全网血书请神医出山! 发信人是个陌生號码,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国內出事了,速看热搜。” 林逸挑了挑眉,谁这么无聊大半夜发这种简讯?诈骗? 他漫不经心地划开手机,点进新闻app。 都不用搜索,铺天盖地的弹窗差点卡死手机。 置顶头条红得刺眼,標题更是充满了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 《耻辱!京城斗医惨败!韩医教授朴振宇:中医?那是韩医的边角料!》 林逸眯起眼,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新闻配图是一张高清现场照。 京城最负盛名的几位国手大师,此刻正垂头丧气地坐在红木椅上,面色灰败如土。 而在他们对面,一群西装革履的韩国人正对著镜头比出胜利的手势,领头的中年男人满脸油光,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屏幕。 报导写得极尽煽动:韩国顶尖韩医代表团访华,打著“寻根”的旗號,实则踢馆。 三场比试。 盲诊、针灸、药理。 全败。 对方用可携式高精度生化分析仪辅助“望闻问切”,把几位还在摸脉象的老国手懟得哑口无言。 朴振宇更是在赛后採访中大放厥词: “我很失望。原本以为来到中国能看到韩医的源头,没想到只看到了一堆故弄玄虚的骗术。事实证明,东方医学的正统在大韩民国,我们正在申请將『东医』列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產,希望中国朋友不要再蹭我们的热度。” 视频里,朴振宇甚至还对著镜头做了个耸肩的动作,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垃圾。” “啪!” 一声脆响。 张文博手里的蛋筒被捏得粉碎,奶油和著脆皮渣子溅了一手。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放屁!简直是放屁!仪器辅助诊断也能叫中医?这帮棒子还要脸吗?!” 苏晴凑过来看了一眼,瞬间炸毛,小脸涨得通红:“这也太欺负人了!贏了就贏了,还要踩一脚?什么叫中医是韩医的边角料?数典忘祖的东西!” 沈曼虽然不懂医术,但作为公眾人物,她太清楚这种舆论意味著什么。 她看著手机屏幕,脸色凝重:“评论区已经沦陷了,全是骂声。” 林逸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翻看著评论。 这届网友破防得很彻底。 “我就问一句,诺大个中国,就没一个能打的?” “平时吹得神乎其技,关键时刻全拉胯!以后別叫中医,叫『中看不中用医』吧!” “也不怪人家囂张,技不如人有什么办法?承认落后很难吗?” “气死我了!我爷爷就是老中医,看到这新闻差点脑溢血!谁能去灭灭这帮孙子的威风啊!” 绝望、愤怒、自嘲。 民族自信心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痛感,顺著网线蔓延到了杜拜河畔。 林逸关掉屏幕,隨手將手机揣回兜里。 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將手里最后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评价道:“太甜了,齁嗓子。” “老板!”苏晴急了,拽著他的袖子,“你没看到新闻吗?他们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你医术那么厉害,能不能……” “不能。” 林逸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都没让苏晴把话说完。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顺手將那个价值不菲的爱马仕围巾紧了紧,挡住夜晚的凉风。 “苏晴啊,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干嘛的?”林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咱们是个开诊所的个体户,不是国家队运动员。这种为国爭光、维护民族尊严的大事,那是京城那些拿津贴的专家们该操心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逸打断她,一脸理所当然,“再说了,我去干嘛?有出场费吗?那帮韩国人给报销机票吗?什么好处都没有,跑回去跟人斗气?我有病啊?” 张文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颓然嘆了口气。 是啊,林逸虽然医术高超,但他毕竟不在体制內,也没义务去趟这浑水。 更何况,这次输得这么惨,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万一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復。 “行了,別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林逸摆摆手,转身朝酒店走去,“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黄金市场呢。” 苏晴气得跺脚,沈曼无奈苦笑。 只有林逸自己知道,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关我屁事? 確实不关我屁事。 但他妈的,看著那张韩国脸在屏幕上得瑟,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发了疯一样震动起来。 林逸皱眉,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艾特消息和私信如同洪水决堤般涌入。 一条新的热搜词条,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带著红色的“爆”字標籤,火箭般躥升。 《全网血书:请江城神医林逸回国出战!》 第 48 章 非疑难不治,非至交不救,非千万不出 次日。 杜拜的清晨,阳光透过帆船酒店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堆积如山的奢侈品包装盒上。 林逸睡眼惺忪地从客厅的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因为睡姿不佳而有些酸痛的脖子。 昨天看完新闻直接回酒店睡觉了,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样了。 他也想看看,这届网友的决心到底怎么样。 心里正嘀咕著,就看到苏晴顶著两个黑眼圈,拿著平板电脑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担忧。 “老板!老板!你快看!国內的网已经炸了!” 林逸打了个哈欠,接过平板,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屏幕上,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几乎被同一个话题屠版。 #中医惨败韩国代表团# #韩医宣称中医是其分支# #谁来为中医正名# #血书请江城神医林逸出山# …… 尤其是第四个话题,热度像坐了火箭一样,一夜之间飆升到了榜首。 点进去一看,里面的內容更是五花八门。 有愤怒的网友发起的联名请愿,短短几个小时就有上千万人签名。 有网友直接开启了直播,標题就是“为林神医凑出场费,刷一个火箭出一千块!”直播间里礼物特效就没停过。 更有甚者,一些行动派的网友,已经组团包车,浩浩荡荡地开往江城,准备去林逸的诊所门口“长跪不起”,求他出山。 林逸之前救治环卫工孙女和盲操开颅的视频,也被重新翻了出来,配上了各种慷慨激昂的背景音乐,剪辑成了“华夏神医力挽狂澜”的宣传片,在各个短视频平台疯狂传播。 一夜之间,林逸从那个“贪財好色”的黑心医生,被舆论塑造成了能够拯救中医於水火的“最后希望”。 “老板,你看,大家都这么相信你!”苏晴激动得小脸发红,“这是为国爭光的好机会啊!” 林逸却只是撇了撇嘴,把平板丟回给苏晴,一脸的不屑。 “相信我?他们是相信我,还是想找个靶子去跟韩国人对轰?” 他走到迷你吧檯,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为国爭光?说得好听。贏了,我就是民族英雄;输了,我就是民族罪人,到时候口水都能把我淹死。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傻子才干。” “可是……”苏晴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林逸打断她,“苏晴,你记住了,我们开诊所的宗旨是什么?” 苏晴下意识地回答:“救死扶伤……” “错!”林逸一个脑瓜崩弹在她额头上,“是赚钱!是tmd赚钱!没有钱,谈什么理想,谈什么荣誉?都是狗屁!” 张文博和沈曼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显然他们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 “小林啊,”张文博的表情很严肃,“这件事,已经不是单纯的医术比试了,它关係到我们整个中医体系的尊严和未来。那些韩国人,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彻底否定我们,然后把中医的国际话语权抢过去,变成他们的『韩医』。” 作为国內西医界的泰斗,张文博对中医同样有著深厚的感情和了解。 他很清楚,一旦让韩国人的阴谋得逞,后果將不堪设想。 沈曼也开口劝道:“林逸,我知道你不喜欢被道德绑架。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个人的范畴。如果你能贏,对你个人声望的提升,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到时候,你诊所的门槛都会被踏破。” 林逸听著他们的劝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如同玩具般的城市,淡淡地说道:“你们说的都对,但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林逸转过身:“我的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三十万,这是普通出诊看病。至於这种为国爭光的大事,性质不一样,价格自然也得另算。” 他顿了顿,然后慢悠悠地说道:“他们想请我出山,可以。出场费,一千万。少一分,免谈。” 林逸拿起自己的手机,登录了许久未用的微博帐號,慢条斯理地编辑了一条新的动態。 “本人正在杜拜团建,业务繁忙,档期已满!另,本人出诊有原则,非疑难杂症不治,非生死至交不救,非千万诊金不出。望周知!” 没有提任何关於中医挑战赛的事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回应网上那铺天盖地的请求。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看都不再看一眼。 “行了,別聊这些有的没的了。苏晴,你去把我拿的那些包包手錶分类整理一下,拍好照片,我联繫买家。张老,您帮我看看那几个金菸灰缸的成色,別被坑了。咱们得抓紧时间,把这些东西变现。” 看著林逸这副油盐不进,钻进钱眼里的模样,苏晴三人彻底没话说了。 他们知道,林逸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与此同时,林逸发出的这条微博,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我靠!一千万?!他这人疯了吧!” “国难当头,他居然还想著发国难財?这是人干的事吗?” “粉转黑了!枉我们还叫他神医,他就是个吸血鬼!” “呵呵,我就说吧,这种人根本没有医德,之前救人都是为了作秀!” “太失望了,中医的脸面,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千万重要吗?” 之前还“血书请愿”的网友们,瞬间调转枪口,对林逸展开了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攻击。 舆论风向,在短短几分钟內,就从“最后的希望”变成了“民族的败类”。 京城,交流会现场。 一个装修得古色古香的会议厅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几位国內顶尖的中医专家,正对著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林逸那条要价一千万的微博,以及下面不堪入目的评论。 “简直是胡闹!”一位穿著唐装,鬚髮皆白的老者气得一拍桌子,“此子,医术不知深浅,医德败坏至此!简直是我中医界的耻辱!” “王老息怒,”旁边一个中年人劝道,“现在网上都在传他医术通神,或许……我们应该……” “或许什么?”王老怒哼一声,“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要靠人特批的野路子,能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譁眾取宠的跳樑小丑罢了!把他和我们相提並论,简直是侮辱!”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王老,各位专家……韩国代表团那边,又……又提出新的比试项目了。” “说!” “他们……他们说,既然我们在诊断上不行,那就比比治疗。他们从国內带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声称全世界都束手无策,如果我们能在三天內让病人有所好转,就算我们贏……” 工作人员的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我们治不好呢?”王老沉声问道。 “那……那我们就要公开承认,中医……是偽科学,並且把悬掛在卫生部大楼前的『杏林之光』牌匾,亲手送给他们……” “欺人太甚!” 整个会议室,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所笼罩。 这已经不是比试了,这是赤裸裸地要把中医的根都给刨了! 第 49 章 这个面子,我给了 京城,某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韩国代表团的领队,朴振宇,正愜意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看著电视上关於中医惨败的新闻,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微笑。 他身边,一个年轻的助手正在匯报著网上的最新动態。 “教授,那个叫林逸的中国医生,在网上开价一千万,已经被中国网民骂得狗血淋头了。看来,他是不可能出面了。” 朴振宇轻晃著酒杯,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千万?真是个贪婪又愚蠢的傢伙。不过这样也好,少了一个不確定因素。中国的那些老古董,思想僵化,固步自封,根本不足为惧。” “教授英明。”助手諂媚地说道,“我们这次带来的那位『病人』,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別说是他们,就算是世界顶级的西医专家来了,也查不出任何问题。这次,我们一定要让中医彻底顏面扫地!” 朴振宇抿了一口红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只是第一步。等我们彻底击溃了他们的信心,下一步,就是向联合国申请,將『韩医』列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產。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真正的东方医学,在我们大韩民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这座古老的城市,眼神中充满了野心和征服欲。 “华夏,你们引以为傲的传承,从今天起,要改姓『韩』了。” …… 与此同时,杜拜的帆船酒店里,林逸正指挥著苏晴,將满屋子的奢侈品分门別类地打包。 沈曼和张文博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 外面已经是腥风血雨,民族尊严都快被人踩进泥里了,这位爷倒好,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倒卖“土特產”。 “林逸,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关心吗?”沈曼忍不住走过去问道。 “关心什么?”林逸头也不抬,“关心网友怎么骂我?还是关心那帮老古董怎么输?” “……” “沈大明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逸放下手里的劳力士,看著她,“你想说国家大义,民族荣辱,对吧?” 沈曼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太空了,也太重了。”林逸嘆了口气,“我这个人,很实际。我只关心我身边的人,能不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苏晴跟著我,我得让她看到点盼头。张老这么大年纪了,放弃了协和的清誉来给我打下手,我总不能让他晚节不保还喝西北风吧?” 他指了指满屋子的东西。 “这些,才是实实在在的。至於那些虚名,谁爱要谁要去。” 看著林逸一脸认真的样子,沈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说得好像……也挺有道理。 就在这时,林逸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京城號码,想都没想就直接掛断了。 可没过几秒,那个號码又鍥而不捨地打了过来。 林逸皱了皱眉,再次掛断,然后顺手拉黑。 结果,手机又响了,这次换了一个號码。 “他妈的,还来劲了是吧?”林逸有点不耐烦了,接通了电话,没好气地吼道:“谁啊?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而又疲惫的声音。 “是……林逸,林医生吗?” “是我,你哪位?” “老朽,王承德。” 听到这个名字,旁边的张文博脸色微微一变,凑过来对林逸小声说道:“王承德,王老,这次中医代表团的领队,三代御医传人,在国內中医界的地位,就相当於我在神经外科的地位。” 林逸挑了挑眉,哦,原来是那个被干趴下的老古董头子。 “哦,王老啊,有事?”林逸的语气依旧很不客气。 电话那头的王承德,似乎被林逸的態度噎了一下,但还是耐著性子说道:“林医生,想必,国內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老朽……想请你出山,助我们一臂之力。” “请我?”林逸笑了,“王老,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记得不久前,还有人发帖说我是医学界的耻辱,署名好像就是你吧。怎么这会儿,又想起我来了?” 王承德的老脸一红,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林医生,之前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多有得罪,还望你海涵。如今,事关我中医存亡,还请你……不计前嫌,以大局为重。” “別跟我谈大局。”林逸直接打断他,“我这个人,只认钱。我的规矩,微博上写得很清楚,一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王承德沉默了。 一千万,对国家来说不算什么,但要以“出场费”的名义给一个医生,这在体制內,是根本不可能通过的。 “林医生,钱……不是问题。”王承德艰难地说道,“但是这个名目……我们能不能换一种方式?比如,聘请您为特邀顾问,或者给予您国家级的科研经费……” “停!”林逸不耐烦地说道,“王老,我没时间跟您在这咬文嚼字。我就要现金,一千万,打到我卡上。钱到帐,我立刻买机票回国。钱不到帐,你们就自己玩儿吧。” 说完,林逸根本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太狂了……”张文博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小林,你这么跟王老说话,以后在国內中医界,可就寸步难行了。” “我本来也没想在中医界混。”林逸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开我的诊所,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半个小时后,京城交流会现场,中方代表团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鬚髮皆白的王承德,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下,对著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关心著中医命运的同胞们。对於前几日比试的失利,我,王承德,作为本次代表团的领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愧对祖师,愧对万千同胞的信任!” 老人说著,声音一度哽咽。 台下的记者们一片譁然。 “但是!”王承德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我们还没有输!因为,我们华夏,还有真正的民间高人!” “在这里,我代表整个中医代表团,正式向远在杜拜的江城神医林逸,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林医生!”王承德对著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您提出的条件,我们答应了!一千万出场费,我们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只求您,能为了我中医数千年的传承,为了我华夏杏林的尊严,回来,战他一场!” 这番话,通过直播镜头,瞬间传遍了整个网络。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以清高、古板著称的国医圣手,竟然会用这种近乎“悲壮”的方式,向一个被他们视为“耻辱”的年轻医生低头。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竟然真的答应了一千万的天价出场费! 网络上,那些刚刚还在痛骂林逸的网友,一时间都沉默了。 他们忽然意识到,事情,可能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否则,这些德高望重的老国医,何至於此? 而此时,杜拜的酒店里。 林逸看著手机上弹出的新闻,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也终於有了一丝动容。 他也没想到,这个老古董,竟然真的能拉下这张老脸,在全世界面前,向他低头。 “老板……”苏晴看著林逸,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林逸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行吧。” 他吐出两个字,然后拿起手机,开始预订回国的机票。 “既然他们这么有诚意,那这个面子,我给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坏笑,“机票钱,得他们报销。头等舱。” 第 50 章 凑不齐的一千万 王承德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那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不仅震惊了国內,也让在京城的韩国代表团感到了一丝意外。 “林逸?那个开价一千万的医生?”朴振宇看著新闻回放,眉头微皱,“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是的,教授。”助手回答道,“而且,他们好像正在为那一千万的费用发愁。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官方渠道走不通,那一千万,需要他们自己想办法凑。” “凑?”朴振宇笑了,“一群连钱都拿不出来的穷酸医生,还想请救兵?真是可笑。” 他想了想,对助手说道:“你去,给媒体放点风声出去。就说,我们很期待和这位身价一千万的林神医交手。但是,如果三天之內,他还没出现,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是赤裸裸的激將法和最后通牒。 他要从里子到面子,把华夏中医的尊严,彻底踩碎。 消息一出,本就汹涌的舆论,再次被推向了高潮。 “什么?钱还没凑齐?王老他们不会是想自己掏腰包吧?” “天啊,那些老专家这些年的工资加起来,够不够一千万啊?” “我哭了,太悲壮了!为了中医的脸面,老教授们这是要倾家荡產啊!” “不能让他们自己出钱!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我捐!我捐一百!” “对!眾筹!我们给林神医眾筹出场费!”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起了倡议,紧接著,一场史无前例的民间眾筹,在网络上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一个由几家主流媒体联合创建的官方眾筹通道,在短短十分钟內,就被热情的网友挤到伺服器崩溃。 无数的普通人,学生、工人、白领、小商贩……他们拿出自己的零花钱、生活费,一块、十块、一百块地往里捐。 他们捐的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份希望,一份不愿看到国粹蒙羞的拳拳之心。 远在杜拜的沈曼,看到这个情况,也背著林逸悄悄行动起来。 她利用自己在演艺圈的影响力,联繫了数位一线明星,共同参与进来。 捐款数额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飆升。 一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 仅仅一个小时,眾筹金额就突破了八百万大关!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千万近在咫尺的时候,眾筹金额的增长速度,却诡异地慢了下来。 甚至,在达到八百六十万的时候,几乎陷入了停滯。 “怎么回事?怎么不涨了?” “没道理啊,这才一个小时,大家的热情不可能这么快就退了啊!” “后台是不是出问题了?” 媒体和网友们都急了。 而此时,京城某间豪华的办公室里,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看著电脑屏幕上停滯的数字,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他,是国內一家大型医药集团的副总裁,而这家集团,最大的海外合作伙伴,正是韩国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 这次韩国代表团来华,背后就有他们在牵线搭桥。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只要彻底搞臭了中医,他们公司研发的那些昂贵的保健品和西药,就能在国內市场上长驱直入,再无阻碍。 “通知下去,让我们的水军全力出动。”男人对著电话冷冷地说道,“给我把那个林逸的黑料,全都翻出来!索要天价红包、恐嚇记者、无证行医……把水搅浑,告诉那些捐款的蠢货,他们正在为一个骗子、一个人渣买单!” 一声令下,网络上,风向突变。 无数营销號和水军,开始集中发布攻击林逸的负面新闻。 “震惊!所谓的神医林逸,竟是靠富商关係才拿到行医执照!” “深度揭秘:林逸的天价诊金,最终都流向了何方?” “理性分析:將中医的希望寄托在一个毫无医德的『网红医生』身上,是否过於草率?” 一篇篇以假乱真的“爆料”,一个个耸人听闻的標题,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传播开来。 那些本就对林逸“趁火打劫”行为心存不满的人,瞬间被点燃了。 “我就说吧,这傢伙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辛辛苦苦捐的钱,不能让这种人渣拿了!” “抵制林逸!中医就算输,也不能让他这种人来代表!” “退款!我要退款!” 质疑和谩骂声,很快盖过了支持的声音。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眾筹页面,开始出现了大量的退款申请。 八百六十万的数字,开始缓缓下跌。 八百五十万…… 八百四十万…… 看著这个趋势,所有支持林逸和中医的人,心都凉了半截。 这背后,明显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著舆论,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阻止林逸回国。 杜拜。 林逸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机票也订好了,就等著钱到帐。 可他左等右等,收钱的手机却始终没有动静。 “老板,不好了!”苏晴拿著平板,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你看,网上好多人都在骂你,眾筹的钱……也开始往下掉了。” 林逸拿过平板看了看,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並不在乎別人骂他,但这到嘴的鸭子要是飞了,他可不能忍。 “一群蠢货。”林逸冷哼一声,“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他很清楚,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 “那……那怎么办啊?”苏晴有些急躁,“我们还回去吗?” 林逸没有回答,他看著屏幕上不断下跌的数字,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他本来只是想单纯地赚点零花钱,顺便看看热闹。 但现在,这帮藏在暗处的老鼠,成功地把他给惹毛了。 “行啊,不就是想玩吗?” “老子奉陪到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又带著几分恭敬的声音。 “林大师?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赵啸天。”林逸开门见山,“我需要一笔钱,一千万。” “没问题!”电话那头的赵啸天,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答应了,“別说一千万,就是一个亿,您开口,我绝不皱一下眉头!您把帐號发我,我马上让財务给您转过去!” “用不了那么多。”林逸淡淡地说道,“另外,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您说!” “以你的名义,替我给那个『守护杏林』的眾筹项目,补齐剩下的一百四十万。” 赵啸天愣了一下,有些不解:“林大师,您这是……?” “没什么。”林逸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傲,“我就是想让那些在背后搞鬼的人看看,什么叫tmd钞能力。” “另外,”林逸补充道,“你再帮我查一下,这次在网上带头黑我的,是谁在背后捣鬼。” “是那个中医比赛项目吧,敢跟您作对?活腻了!”赵啸天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您放心,半个小时內,我让他们老板,跪著给您打电话道歉!” 掛断电话,林逸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跟这帮玩阴谋诡计的,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直接用钱砸,用势压,才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 第 51 章 赵总一怒,天价援护 江城市,赵氏集团总部顶层。 赵啸天掛断林逸的电话,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查!” 秘书不敢怠慢,立刻调动集团的信息部门,开始对网络上那些抹黑林逸的源头进行追溯。 赵氏集团,作为江城的商业航母,其能量远非普通人所能想像。 不到二十分钟,一份详细的报告就摆在了赵啸天的办公桌上。 “华美医药集团?”赵啸天看著报告上的名字,眼睛眯了起来,“王志强?我记得他,几年前还哭著喊著想请我吃饭,我没搭理他。” “董事长,需要我们怎么做?”秘书问道。 “简单。”赵啸天冷笑一声,“通知下去,全面终止和华美医药集团的一切合作,並且,动用我们所有的渠道,给我全线狙击他们的股价。” “另外,”赵啸天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告诉王志强,他要是不想明天公司破產,就亲自滚到京城交流会的现场,给林大师,也给全国人民,磕头谢罪。” “最后,”赵啸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的城市,“以我的个人名义,向『守护杏林』项目,捐款……两千万。” 秘书愣住了。 “董……董事长,不是补齐剩下的一百四十万吗?” “一百四十万?”赵啸天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一种土豪特有的霸气,“那是打发叫花子呢?林大师出场,牌面必须给足!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大师的身价,不是区区一千万能衡量的!” “去办吧。” “是!” …… 网络上,关於林逸的骂战还在持续。 眾筹金额已经从八百六十万,跌到了不足八百万。 那些在背后操控舆论的水军,正为自己的“战果”而沾沾自喜。 就在这时,那个已经停滯了许久的眾筹页面,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捐款总额的数字,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跳动。 八百万…… 九百万…… 一千万! 但,这还没完! 数字的跳动,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快!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最终,当数字停留在“两千八百万”这个惊人的金额上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臥槽!什么情况?伺服器又崩了?出现bug了?” “不对!你们看捐款明细!有一笔……两千万的个人捐款!” “捐款人……赵啸天?!是江城那个首富赵啸天?!” “我的天!首富亲自下场了!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整个网络,瞬间沸腾! 如果说,之前的民间眾筹代表的是民心所向,那么,赵啸天这两千万的巨款,则像一发核弹,直接炸毁了所有对手的阵地。 那些刚刚还在上躥下跳,抹黑林逸的水军,瞬间哑火了。 跟首富的钞能力比起来,他们那点小伎俩,简直就是个笑话。 “赵总牛逼!这才是真爱粉啊!” “现在,我看谁还敢说林神医的坏话!” 舆论,在金钱的力量下,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完成了惊天大逆转。 杜拜。 林逸的收款手机,终於“叮”的一声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不是一千万,而是两千八百万。 “这个赵啸天,还挺会来事。”林逸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系统会扣掉99%,但到手也有二十八万,比原先预想的十二万多了不少。 “老板,钱……钱到了?”苏晴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场就被那一长串的零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嗯,到了。”林逸把手机揣进兜里,“可以出发了。” 他站起身,拎起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简单的行李包。 “张老,苏晴,你们两个就別跟我回去了。杜拜这边风景不错,你们拿著拉希德王子给的卡,好好玩几天,就当是带薪休假了。” “老板,我们跟你一起回去!”苏晴立刻说道,“关键时刻,我们得在你身边给你打下手啊!” 张文博也郑重地点了点头:“小林,这种场面,你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在旁边帮你。而且,我也想亲眼见证一下,真正顶尖的中医医术,究竟是什么样的。” 林逸看了看他们坚定的眼神,想了想,也没再拒绝。 “行吧,那就一起。不过说好了,到时候场面可能有点乱,你们两个保护好自己。” “沈曼,你呢?”林逸看向沈曼。 沈曼笑了笑:“我跟你们一起回京城,正好我也有点事情要处理。而且,这种万眾瞩目的时刻,怎么能少了我这个见证人呢?” “好。”林逸点了点头。 一行四人,目標明確,直奔杜拜国际机场。 而此时,国內的网络上,又爆出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华美医药集团的董事长王志强,突然在公司官网上,发布了一封声泪俱下的道歉信。 信中,他承认了自己公司僱佣水军,恶意抹黑林逸,干扰眾筹的事实,並表示將立刻飞往京城,当面向林逸和全国人民请罪。 紧接著,华美医药的股价,在开盘后瞬间跌停。 这一连串的操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背后,必然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在推动。 而这股力量,显然是站在林逸这边的。 一时间,林逸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加神秘和高深莫测起来。 他不仅医术通神,背后似乎还有著通天的背景和人脉。 就在全网都在猜测林逸的背景时,一条来自官方媒体发布的消息,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据悉,江城市委秘书长刘明宇先生,已亲自赶赴机场,迎接即將归国的林逸医生。” 刘明宇! 那可是江城真正手握实权的大人物! 他竟然会亲自去机场迎接一个医生? 这牌面,直接拉满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在网上被骂成“吸血鬼”、“民族败类”的年轻医生,根本不是什么池中之物。 他是一条即將搅动风云的……真龙! 而现在,这条龙,要回来了。 第 52 章 刘秘书长亲迎,牌面拉满 京城国际机场,贵宾通道出口。 与普通出口的人声鼎沸不同,这里显得格外安静肃穆。 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安保人员,拉起了一道警戒线,將所有闻讯赶来的记者都挡在了外面。 记者们伸长了脖子,將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出口的方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他们知道,今天,这里將是全国新闻的焦点。 警戒线內,几个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为首的,正是江城市委秘书长,刘明宇。 他今天没有穿平时的夹克,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表情虽然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的身后,站著的是中医代表团的领队,王承德。 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国医,此刻却像个做错事情的学生,不停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领,手心都有些出汗。 “刘秘书长,您说……林医生他,会不会还在生我的气?”王承德有些忐忑地问道。 刘明宇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王老,你放心。林医生不是小气的人。他既然答应回来,就说明他心里有数。” 这次是刘明宇主动申请来接机的,在见识过林逸神乎其技的医术后,刘明宇很清楚,林逸对於江城,对於更高层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更是一个战略级的“国宝”。 这次的中医挑战赛,更是將林逸推到了国家荣誉的风口浪尖。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任何岔子。 就在这时,出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来了!来了!” 记者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四个人影,从通道內缓缓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著一身休閒装,背著一个普通双肩包,脸上还带著一丝旅途疲惫的年轻人。 他一边走,一边还在跟身边的漂亮女孩说著什么。 “……跟你说了,飞机餐不好吃,非要点那个什么意面,现在拉肚子了吧?” “我哪知道啊……老板,我肚子好疼……” “忍著,到了地方给你开点药。” 这副模样,哪里像是万眾期待的救世主?分明就是个带著员工出来旅游的邻家小哥。 然而,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却让在场的所有大佬,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林医生!” 刘明宇第一个迎了上去,脸上露出了热情而又恰到好处的笑容,主动伸出了双手。 “一路辛苦了!我代表江城市委市政府,欢迎您载誉归来!” 林逸见到刘明宇居然亲赴机场,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刘秘书长?客气了,我就是回来赚点外快,谈不上什么载誉。” 刘明宇:“……” 这天,是真能聊死。 他身后的王承德,也连忙跟了上来,对著林逸,直接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林医生!老朽,给你赔罪了!” “哎哎哎,王老,您这是干什么?使不得,使不得,您这么大年纪,要是给我鞠个躬,回头再闪了腰,我还得给您看病,那诊费可不便宜。” 王承德被他这番话弄得是哭笑不得,直起身子,老脸涨得通红。 “林医生,您……您就別拿老朽开玩笑了。之前是老朽有眼无珠,鼠目寸光,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行了行了。”林逸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別提了。我这人记性不好,特別是对自己不关心的事,忘得快。” 这话说的,比直接骂人还难听。 王承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偏偏又发作不得。 谁让他现在是有求於人呢。 而这一幕,也被远处的记者们,用镜头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我的天!刘明宇秘书长亲自接机!” “王承德老国医,竟然当眾给林逸鞠躬道歉!” “这个林逸的牌面,也太大了吧!” 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地闪烁著。 可以预见,明天的头版头条,已经被预定了。 “林医生,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先去酒店休息一下吧?”刘明宇適时地出来打圆场。 “行。”林逸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身边的苏晴,“不过,得先找个地方,给我这助理看看肚子。她好像吃坏东西了,上吐下泻的。” 刘明宇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道:“快!马上去协和医院,安排一个最好的消化內科专家!不!把他们消化內科的主任给我叫过来!就说是我说的,有位贵客身体不適,让他亲自会诊!” 苏晴嚇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不用了,刘秘书长,我就是个小毛病,吃点药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让一个协和的主任给自己看拉肚子?这……这也太夸张了。 林逸却是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听刘秘书长的安排。你是我的助理,你的身体健康,直接关係到我的工作状態。你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说完,他还拍了拍苏晴的肩膀,一副“你很重要”的表情。 苏晴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老板,虽然你平时抠门又毒舌,但关键时刻,你还是关心我的! 她哪里知道,林逸心里想的是: “妈的,这可是市委秘书长欠的人情,不用白不用。让协和主任给你看拉肚子,这牛逼够你吹一辈子了。回头诊所的宣传材料上,又可以多加一笔『本诊所首席助理曾由协和主任亲自会诊』。” 刘明宇也是个人精,立刻就明白了林逸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在立威,在彰显自己的地位。 他心中暗笑,这位林医生,果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妙人。 “好,就这么定了!”刘明宇大手一挥,“我们兵分两路,我先送林医生和王老去会场那边熟悉一下情况,然后派专车和专人,陪苏晴小姐去医院。” 安排得滴水不漏。 一行人,在记者们的簇拥和镜头的追逐下,浩浩荡荡地走出了机场。 坐上刘明宇派来的专车,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林逸舒服地靠在后座上。 嗯,这待遇,还凑合。 车子平稳地驶向京城市中心。 车內,刘明宇主动开口,向林逸介绍起这次挑战赛的情况。 “……林医生,这次韩国人是有备而来,他们带来的那个病人,我们组织了协和、301最顶尖的专家团队,用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进行了长达十二个小时的联合会诊,结果……一无所获。” 刘明宇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的检查指標,都显示那个人非常健康,没有任何异样。但是,他就是昏迷不醒,生命体徵还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持续下降。” “我们怀疑,他中的可能是一种我们目前医学体系里,还无法检测出来的,未知的东西。” 林逸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著。 “未知的东西?” “对。”王承德在一旁补充道,“老朽也为他诊过脉,他的脉象,非常奇特。似有若无,如浮萍断梗,时断时续。像是……生命力被什么东西给强行抽走了一样。这种脉象,我行医六十载,闻所未闻。” 林逸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有意思。 看来这次的对手,不是什么草包。 他心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升起了一丝久违的兴奋。 “放心吧。” 林逸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淡淡地说道。 “到了地方,我看看就知道了。” 林逸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但刘明宇和王承德,却从这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第 53 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废物,谁赞成,谁反对? 当林逸乘坐的红旗轿车抵达交流会场馆时,外面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的媒体记者,以及自发赶来支持的民眾,將整个广场挤得满满当当。 看到掛著特殊牌照的车辆驶入,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林神医来了!” “林逸!加油!干翻那帮棒子!” “中医必胜!华夏必胜!” 声浪滔天,仿佛迎接一位即將出征的將军。 林逸透过车窗,看著外面一张张激动而又充满期盼的脸,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吐槽:“喊这么大声,又不给钱,有什么用?” 车辆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直接驶入了地下停车场。 刘明宇和王承德领著林逸、张文博和沈曼,通过专用电梯,直达后台的休息室。 推开休息室的大门,一股压抑而又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房间里,坐著七八位年纪都在六十岁以上的老者。 他们个个面容清癯,身上穿著一丝不苟的传统中式长衫,身上带著一股浓浓的学者气息。 这些人,就是这次中方代表团的核心成员,每一位,都是在国內中医界跺一跺脚,就能引起震动的大人物。 看到王承德和刘明宇进来,他们纷纷起身。 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王承德身后那个穿著一身休閒装,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身上时,所有人的眉头,都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王老,刘秘书长。”一位看起来稍为年长的老者,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满,“这位就是……你们花重金请来的『高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目光在林逸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入流的江湖骗子。 轻蔑,不加掩饰。 “李老,我来介绍一下。”王承德有些尷尬地说道,“这位就是江城神医,林逸,林医生。” 然后,他又对林逸介绍道:“林医生,这位是李济仁,李老,我们中医协会的名誉会长,师从京城四大名医之一的施今墨老先生。” “哦。”林逸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地找了个沙发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这副目中无人的態度,瞬间就点燃了火药桶。 “哼!好大的架子!”另一个脾气火爆的老者,当场就拍了桌子,“年轻人,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你的前辈?你就是用这种態度,来对待长辈的吗?” “就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王老,我看你这次是所託非人啊!把中医的未来,交到这种狂妄之徒手上,简直是儿戏!” 一时间,休息室里充满了对林逸的指责和质疑。 这些老专家,常年沉浸在学术研究和体制內的圈子里,他们讲究的是论资排辈,尊师重道。 林逸这种野路子出身,又毫无礼数的“网红医生”,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异类。 他们中的很多人,对网络上的事情並不关注,只是听说了王承德要请一个“民间高人”,还以为是什么隱世多年的杏林前辈。 结果一见面,竟然是这么个毛头小子。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面对眾人的口诛笔伐,林逸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掏了掏耳朵,对旁边的张文博说道:“张老,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倚老卖老。医术不怎么样,摆谱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你说什么!”那脾气火爆的老者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张文博在一旁也是满头大汗。 他知道林逸的脾气,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刚想开口打个圆场,却被林逸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说什么,你们没听清吗?”林逸终於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平静中带著一丝戏謔。 “我说,你们一群人,连人家棒子用什么手段都搞不清楚,就在这里嘰嘰歪歪,內斗的本事比对外强。就凭你们,还想贏?別把中医的脸都丟尽了,就算谢天谢地了。” “放肆!” “狂妄!” “竖子不足与谋!” 老专家们气得浑身发抖,一个个指著林逸,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明宇在一旁看得是头皮发麻。 我的林大爷啊,你这是要上天啊! 这还没跟韩国人开战呢,自己这边倒先要內訌了。 “各位,各位,都少说两句!”刘明宇赶紧站出来,“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刘秘书长!”李济仁沉著脸说道,“不是我们不团结!而是此子,太过狂妄,目无尊长!我们中医,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德』字!医者仁心,连最基本的谦逊都做不到,他的医术,能高到哪里去?我表示怀疑!” “对!我们严重怀疑他的能力!” “让他代表我们中医出战,我们不同意!” 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林逸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群老专家的面前,缓缓开口。 “你们,怀疑我的能力?” “那好。”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带头反对的李济仁。 “你,李老,对吧?师从施今墨,主攻脾胃杂症。你有三十年的慢性胃炎史,伴有胃溃疡,每到阴雨天就会泛酸水。昨天晚上,你没听夫人的劝,偷吃了一块冰镇西瓜,导致今天早上起来,胃部一直隱隱作痛,对不对?” 李济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张著嘴,指著林逸,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的难以置信。 因为,林逸说的,一字不差! 林逸没理会他的震惊,又指向了那个脾气火爆的老者。 “还有你,肝火旺盛,脾气暴躁。你有高血压,每天都要吃降压药。但你不知道的是,你的病根不在心脑,而在肝。你年轻时嗜酒如命,伤了肝阴,导致肝阳上亢。我敢打赌,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晕目眩,两眼发花,而且……小便的顏色,黄得像浓茶?” 那老者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骇。 林逸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个个扫过去。 “你,肾气亏虚,夜尿频繁,腰膝酸软。” “你,肺气不足,常年咳嗽,稍微走快点就气喘吁吁。” “还有你……” 他每指出一个人,那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短短几十秒,他將休息室里所有老专家的隱疾,全都说了出来,而且精准到了具体的症状和生活细节。 整个休息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逸。 这……这是什么妖法? 他甚至都没有把脉,只是看了一眼,就把他们这些行家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身体状况,说了个底朝天?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是神术! “现在,”林逸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淡淡地问道: “我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废物,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穿著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脸上带著傲慢笑容的韩国人,带著他的团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正是韩国代表团的领队,朴振宇。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扛著摄像机的媒体记者。 “哦?各位都在啊?”朴振宇用一口流利的中文,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你们请来了一位身价两千八百万的『神医』?不知是哪位啊?让我来开开眼界。” 他的目光,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看起来最年轻,也最不像医生的林逸身上。 朴振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第 54 章 悬丝诊脉 朴振宇的出现,打破了休息室里诡异的寂静。 那些刚刚被林逸镇住的老专家们,此刻纷纷回过神来,將敌视的目光,一致对准了这个囂张的韩国人。 “朴教授,这里是我们的休息室,不请自入,似乎不太合礼数吧?”李济仁沉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排斥。 “呵呵,李老先生言重了。”朴振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只是听说你们的救兵到了,特地前来拜会一下。毕竟,能让你们心甘情愿掏出两千八百万的人,想必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他身后的韩国团队成员,也都发出了阵阵压抑的窃笑声。 刘明宇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呵斥,却被林逸一个眼神拦住了。 林逸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甚至都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只是抬了抬眼皮,打量著面前这个朴振宇。 “你就是那个说中医是你们韩国分支的棒子?”林逸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刀子,直戳对方的肺管子。 朴振宇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年轻人,说话注意你的用词。我们是『韩医』,是经过科学改良和发展的现代东方医学,不是你们口中那种故弄玄虚的巫术。” “哦,是吗?”林逸笑了,“把我们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拿回去贴上自己的標籤,就变成你们的了?这偷窃的本事,倒是跟你那张整容脸一样,炉火纯青。” “你!”朴振宇气得脸色发青。 他最恨別人说他整容,虽然这是事实。 “牙尖嘴利!”朴振宇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笑道,“医术的高低,不是靠嘴皮子功夫。既然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林神医,那我们就別浪费时间了。病人已经准备好了,敢不敢现在就去比试一下?” 他这是在公然叫板,而且是当著媒体的面。 如果林逸退缩,那中方的气势,就先输了一半。 “比就比,谁怕谁啊!” “就是!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华夏真正的医术!” 中方的老专家们,此刻也同仇敌愾,纷纷出声应战。 刚才被林逸那手“望诊”的神技震慑,他们现在对林逸的信心,已经提升了不少。 “可以啊。”林逸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站起身,“不过,在比试之前,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朴振宇警惕地问道。 “这次比试,我要全程直播。”林逸指了指朴振宇身后那些记者,“不光是你们的媒体,我要全世界的媒体,都来直播。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谁是小偷,谁是巫术。” 朴振宇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我当是什么要求!没问题!我正愁你们不敢公开呢。既然你主动要求丟人现眼,我当然成全你!” 他巴不得把这次的“胜利”宣扬得人尽皆知。 “那就走吧。”林逸理了理衣服,率先朝门外走去。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不是去参加一场关係到国家荣誉的生死对决,而是去楼下菜市场买菜。 …… 交流会的主会场,早已座无虚席。 巨大的会场中央,搭建起了一个临时的诊疗台。 诊疗台上,摆放著一张病床,床上躺著一个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男人,身上插著各种监护仪器的管线。 台下,坐著的是来自世界各国的医学专家、媒体记者,以及一些受邀前来观摩的嘉宾。 整个会场的气氛,庄重而又紧张。 当林逸和朴振宇两方人马,从不同的通道走进会场时,所有的聚光灯,瞬间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朴振宇昂首挺胸,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不断向观眾席挥手致意,尽显大家风范。 而林逸,则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东张西望,像是在逛公园。 这截然不同的画风,让台下的观眾都有些发懵。 “那个年轻人就是林逸?看起来……不太靠谱啊。” “是啊,跟朴教授的气场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唉,希望他不是个银样鑞枪头吧。” 双方在诊疗台两侧站定。 主持人走上台,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规则。 “……规则很简单,双方將各自对台上的这位病人进行诊断。诊断结束后,各自写出诊断结果和治疗方案。最终,將由来自世界卫生组织的专家评审团,来评判哪一方的诊断更精准,方案更可行。” “那么,现在,我宣布,比试正式开始!首先,有请韩方的朴振宇教授,进行诊断!” 朴振宇风度翩翩地对著观眾鞠了一躬,然后,在他的助手配合下,將一台台看起来就科技感十足的精密仪器,连接到了病人身上。 脑电波扫描仪、血液流速监测仪、神经元活性探测器…… 各种高科技设备,看得台下的观眾眼花繚乱。 “各位请看,”朴振宇指著屏幕上一条条复杂的数据曲线,自信满满地解说道,“通过我们的『四维脉象仪』,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病人的气血运行极其微弱,且毫无规律。再结合我们的『神经元能量场分析』,可以初步判断,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由未知病毒引起的,神经系统全面衰竭……” 他口中不断蹦出各种听起来就“高大上”的专业术语,配合著屏幕上那些不明觉厉的数据,瞬间就征服了在场的大部分人。 “太专业了!这才是现代医学!” “是啊,跟这些一比,中医那些『阴阳五行』,简直就像是原始社会的產物。” 经过长达二十分钟的“科学诊断”,朴振宇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迅速写下了自己的诊断报告,然后,得意地看向林逸。 “林医生,到你了。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中医,准备用什么『神奇』的方法,来诊断这位病人呢?” 轮到林逸了。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林逸不慌不忙地走上台,但他並没有靠近病床,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监护仪器一眼。 他只是对身后的王承德伸了伸手。 “王老,借您老人家的东西用一下。” 王承德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从自己隨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缠绕得整整齐齐的……红色丝线。 林逸从中抽出一段,大约一米长。 看到这一幕,全场都傻眼了。 “他……他要干什么?拿根红线?” “我靠!不会吧!难道是传说中的……悬丝诊脉?!” “开什么玩笑!那不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现实中怎么可能!” 质疑声,嘲笑声,瞬间响成一片。 朴振宇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著林逸,对身边的记者说道:“看到了吗?各位!这就是中医!一根线,就想诊断全世界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这不是巫术,是什么?!” 然而,林逸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手持红线的一端,另一端,则轻轻地搭在了病人平放在床边的手腕上。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个做出惊世骇俗之举的年轻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逸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故弄玄虚,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林逸,睁开了眼睛。 他收回红线,看都没看朴振宇一眼,径直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拿起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写完,他將纸张对摺,递给了主持人。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好了,我的诊断,结束了。” 他淡淡地说道。 第 55 章 鬼门十三针 会场內的空气凝滯,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主持人手中的两份诊断书。 世界卫生组织的评审团主席,一位满头银髮的德国老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他先拿起了朴振宇的报告。 “韩方朴振宇教授的诊断结果:病患体內生物磁场在『泥丸宫』处出现断崖式坍塌,导致全身经络信號屏蔽。建议方案:採用体外循环支持,配合最新研製的『神经营养素-x』进行长期维持,等待病毒自行代谢。” 话音刚落,评委席上响起一片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几位白髮苍苍的评委交头接耳,频频点头。 这套理论听著既有东方医学的玄妙,又裹著现代科技的硬核外壳,简直是为了这种国际场合量身定製的,这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科学中医”。 接著,主席拿起了林逸那张对摺的a4纸。 他打开纸张的瞬间,眉毛明显地抖动了一下。 他甚至反覆看了两遍,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学了假的中文。 此刻,全场几千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张薄薄的纸上,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林神医悬丝诊脉搞得那么惊天动地,这诊断书想必也是引经据典、深奥无比吧? “中方林逸医生的诊断结果……”主席顿了顿,语气变得古怪,“三个字:尸厥症。备註:一口老痰迷了心窍。” “噗——” 台下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著,鬨笑声像波浪一样在观眾席蔓延。 “尸厥?这是什么鬼名字?是在拍殭尸片吗?” “一口老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两千八百万请来的神医?我看是段子手吧!” 朴振宇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著林逸,对著镜头夸张地说道:“各位听到了吗?痰!他说病人是因为一口痰才昏迷的!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话,竟然出现在国际医学交流会上!” 面对漫天的嘲笑,林逸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手里转著一根不知从哪摸来的签字笔。 “肃静!”主持人不得不提高音量维持秩序。 评审团主席看向林逸,神色严肃:“林医生,我们需要解释。虽然中医有其独特的术语,但『尸厥』和『痰迷心窍』这种说法,在现代医学看来,缺乏生理学依据。” 林逸停下转笔的动作,慵懒地开口:“有没有依据,不是靠嘴说的。既然你们觉得不可思议,那我不介意现场演示一下。” “演示?”朴振宇冷笑,“你是打算现场给病人吸痰吗?呼吸机已经插过了,气管里乾乾净净,根本没有痰!” 林逸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中方代表团的休息区,停在王承德面前。 “王老,借您的针具一用。” 王承德此刻手心里全是汗,他虽然相信林逸的本事,但“尸厥”这个病,古籍里虽有记载,可那是传说中的死症啊。 在这万眾瞩目的场合,一旦失手,中医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林……”王承德声音发颤,手哆哆嗦嗦地递过那个古朴的针盒,“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逸接过针盒,神色淡然:“放心,我有数。” 打开针盒,他没有取常用的毫针,而是从中抽出了一根长约三寸、针身呈三棱状的银针。 三棱针,古称“锋针”,多用於刺络放血,锋利异常。 看到这根针,朴振宇的脸色变了:“你要干什么?这种长度的针刺入人体,如果是头部穴位,会直接破坏脑干,你这是在杀人!” “闭嘴。”林逸头也不回,走到病床前。 他看著床上那个面色灰白如纸的病人。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一个植物人;在西医仪器里,这是一堆衰竭的数据;但在林逸的视野中,这人胸膈之间,有一团漆黑如墨的“气”,死死堵住了生机。 所谓“尸厥”,状如死尸,气闭不通。 这种病,仪器测不出,西药治不了,唯有以雷霆手段,强行冲开鬼门,方能唤回那一线生机。 “既然你们说是神经坏死,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鬼门开,生人回』。” 话音未落,林逸手腕猛地一抖。 那一瞬,他身上的慵懒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窒息的凌厉与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已经消失,只剩下眼前的病人,和手中的银针。 第一针,直刺人中。 快! 摄像机甚至只捕捉到一道银色的残影,那根长针便已没入穴位! 朴振宇刚想衝上去阻拦,却被林逸身上突然爆发出的气势震慑在原地。 那种气势,不是凶狠,而是一种绝对的掌控,一种对生命的绝对裁决权。 第二针,少商! 第三针,隱白! 第四针,大陵! …… 后台休息室。 “这是……”原本坐在沙发上盯著大屏幕的李济仁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是《医学古籍》里记载的……鬼门十三针?!” “不可能!”另一位老专家声音都在发颤,“这门针法讲究『运针如鬼魅,生死一念间』,早就在清末失传了!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娃娃怎么可能会?” 会场內,气氛从嘲笑转为了惊恐。 林逸的下针速度越来越快,每一针下去,病人的身体都会发生肉眼可见的颤动。 那不是正常的肌肉反射,更像是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正在拼命挣扎。 第十一针,会阴。 第十二针,曲池。 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响彻全场。 当林逸捏著最后一根针,对准病人舌下的“鬼封”穴时,全场死寂。 这哪里是在治病,这分明像是在进行一场古老的驱魔仪式。 朴振宇看著监护仪上突然开始疯狂乱跳的数据,额头冒出了冷汗,心率从40直接飆升到了140,血压更是如同过山车一般。 “疯子!快停下!病人会脑溢血的!”朴振宇大吼道。 林逸充耳不闻。 他目光如炬,手指捏住针柄,猛地刺入舌底,手腕高速震颤。 “鬼门十三,封!” 一声低喝。 下一秒,原本死寂沉沉的病人,胸膛突然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破风箱般的“赫赫”声。 “呕——!” 病人猛地睁开双眼,上半身竟直挺挺地弹坐起来,张开大嘴,一大口黑紫色的粘稠液体,直接喷在了床单上。 腥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第 56 章 一亿美金! 腥臭味极其刺鼻,像是腐烂了许久的死鱼烂虾。 在场不少娇气的媒体记者捂著鼻子乾呕,但前排的医学专家们却顾不得噁心,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那口黑血吐出来后,病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红润。 监护仪上,那些原本乱七八糟报警的数据,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开始平缓、有序地回落,最终稳定在正常数值区间。 “水……” 一声沙哑至极,却清晰可闻的声音,通过床边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静。 死一般的静。 前一秒还断言这是“全身经络信號屏蔽”的朴振宇,此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现代医学理论在这一刻都死机了。 怎么可能? 他引以为傲的四维脉象仪,他那一整套代表著世界顶尖水平的韩医理论,竟然输给了一口痰? 输给了几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银针?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体外循环,没有特效药,甚至没有用到手术刀。 就凭几根针? 真的就只凭几根针?! 林逸隨手抽过几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溅到手背上的一点污渍,然后拍了拍病人的肩膀,用一种跟邻居嘮嗑的语气说道:“行了,別嚎了。回去记得少吃点油腻的,心情放宽点,这口气顺了,也就没事了。” 刚醒来的病人眼神还有些发直,他茫然地转动眼球,虽然听不太懂,但胸口那种压抑了数月的沉重感確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通透,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哗——!” 迟到了半分钟的掌声和欢呼声,终於爆发了。 如同海啸一般,差点把会场的顶棚给掀翻。 “牛逼!我草!林神医牛逼!” “看到了吗!谁说是巫术?这特么是神跡!” “那口痰吐出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中医太神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卡死,伺服器再一次崩溃。 刘明宇在后台激动得狠狠挥了一下拳头,顾不得形象,对著身边的王承德喊道:“王老!贏了!我们贏了!” 王承德却是老泪纵横,颤颤巍巍地对著屏幕里的林逸拱了拱手:“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鬼门十三针,竟然真的重现人间了。” 台上。 朴振宇脸上的傲慢、不屑、震惊,最终全部化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灰败。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一丝反驳的藉口都找不到。 作为一名医生,他虽然狂妄,但並不瞎。 刚才那一手针法,那种对人体气血的精准控制,完全超出了他对医学的认知范畴。 他看著林逸正在收拾银针的背影,那个背影並不高大,甚至还有点懒散,但在此时的朴振宇眼中,却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这种技术……如果能学到手……韩医就能真正站在世界之巔! 朴振宇的眼神变了,从灰败,变成了狂热。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韩国名医,韩医协会的理事长,竟然快步走到林逸身后。 “噗通”一声。 双膝跪地。 这一跪,把正准备下台的林逸嚇了一跳。 “哎?你这什么路数?想碰瓷?”林逸后退半步,警惕地看著他,“我可没碰到你啊,这么多摄像机作证。” 朴振宇没有理会林逸的攻击,他抬起头,眼神炽热得可怕,用並不標准的中文大声说道:“林老师!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您的医术,简直是上帝的杰作!请您收下我这个学生,我要学习这种针法!” 全场譁然。 韩国代表团的人脸都绿了,几个助理衝上来想拉起朴振宇,却被他一把甩开。 “別碰我!这是对真理的追求!”朴振宇像个狂信徒,“为了医学,尊严算什么!” 林逸低头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跪地求师的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学啊?” 朴振宇疯狂点头:“想!只要您肯教,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可以辞去韩医协会的职务,专门在您身边做助手,哪怕是端茶倒水!” “端茶倒水就不必了,我有助理,她泡茶技术比你好。”林逸指了指台下的苏晴,然后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嘛,我们也算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想学,也不是不行。” 朴振宇大喜过望:“真的?!” “当然。”林逸伸出一根手指,在朴振宇面前晃了晃“交个学费就行。” “多少?一千万?”朴振宇立刻手忙脚乱地掏出银行卡,“没问题!我现在就转!” 在他看来,能学到这种起死回生的神技,一千万简直是白菜价。 林逸摇了摇头。 “一个亿。” “一亿?”朴振宇动作一顿,隨即咬牙,“一亿人民幣……虽然有点多,但我卖掉首尔的一处房產,也能凑……” “你想什么呢?”林逸打断了他,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谁跟你说人民幣了?我说的是美金。”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亿美金! 折合人民幣那是六七个亿啊! 这哪是收徒费,这分明是抢银行啊!不对,抢银行都没这么快! 有熟悉林逸的人,此刻已经开始扶额了。 果然还是他…… 刘明宇在后台手一抖,“这小子,还真敢开口啊!这可是外交场合!” 朴振宇手里的笔都掉了,整个人僵在那里:“一……一亿美金?林老师,这……这是不是有点……” “贵?”林逸耸了耸肩,收起那一根手指,“这可是能起死回生的技术,是你口中『上帝的杰作』。怎么,上帝的手艺就这么廉价?而且我不二价,也没分期付款,更不支持信用卡套现。” 说完,林逸不再看他一眼,背起自己的隨行包,在无数闪光灯的簇拥下,瀟洒离场。 只留下朴振宇一个人跪在舞台中央,脸色在青、白、红之间来回切换,像极了一个还没开始练功就走火入魔的倒霉蛋。 第 57 章 算盘珠子都要崩到我脸上了 林逸这一战,不仅贏了比赛,还顺手把“装逼”这门艺术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林逸一针定乾坤# #专家惊呼:鬼门十三针重现# #一亿美金天价学费# #朴振宇跪地拜师# 这些词条,在短短半小时內,霸占了国內外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首。 然而,就在中国网友疯狂庆祝,各种表情包满天飞的时候,韩国那边的网络风向,却发生了一个诡异的转折。 起初,韩国网友也是一片哀嚎,觉得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但很快,一些所谓的“歷史学家”和“民俗专家”跳了出来。 一篇名为《惊人发现!林逸的祖籍之谜》的文章,在韩国论坛上迅速爆火。 文章煞有介事地分析道:林逸所使用的“鬼门十三针”,其实源於古朝鲜的一位隱士高人。而且,“林”这个姓氏,在韩国也是大姓。更有离谱的,通过“面相学”分析,说林逸具有典型的全罗道血统特徵。 结论就是:林逸虽然生在中国,长在中国,但他的根,在韩国!他是韩国遗落在外的医学天才! 这个论调一出,韩国网友瞬间精神了。 “我就说嘛!这么厉害的医术,怎么可能是中医!原来是我们韩医的分支!” “林医生快回来吧!祖国母亲在呼唤你!” “只要林医生承认自己的血统,我们愿意眾筹那一亿美金给他当研究经费!” “朴教授跪的不是中国人,是流落在外的同胞前辈,这不丟人!” 这波骚操作,直接把中国网友给看乐了。 这特么是什么脑迴路?打不过就加入?加入不了就硬说是自家的? 於是,一场名为“万物起源皆韩国”的表情包大战,在外网上轰轰烈烈地打响了。 中国网友从来不缺才华。 有人p了一张图,把林逸的脸p到了宇宙大爆炸的中心,配文:“据韩国专家考证,林逸医生不仅发明了针灸,还顺手点燃了宇宙。” 还有人把孔子、屈原、李白等歷史名人的画像,和林逸排在一起,做成了一个“韩国全明星阵容”,讽刺拉满。 甚至有网友跑到朴振宇的社交帐號下留言:“朴教授,別眾筹了,直接喊林逸一声『爸爸』,说不定他一高兴,给你打个九九折。” …… 京城,国宾馆酒店套房。 外界闹得翻天覆地,林逸却两耳不闻窗外事,正趴在地毯上,指挥苏晴把那几个从杜拜拖回来的超大行李箱打开。 “苏晴,把那几个鱷鱼皮的往显眼位置放放,对,就那儿。这可是咱们在杜拜顶著太阳进回来的尖货,得对得起那份汗水。”林逸一边核对著手机里的价格表,一边叮嘱道。 苏晴抿嘴一笑,把一只橙色的铂金包摆正:“老板,你这算盘珠子都要崩到我脸上了。还没进门呢,你就盯著刘秘书长和王老的口袋了?” “这叫物尽其用。他们平时接触的人多,这种好东西留在咱手里是占地方,到了他们手里那叫社交资源。”林逸抬头看了苏晴一眼,语气轻鬆,“等这波货出了,少不了你的提成。” “那我先谢谢老板了。”苏晴应了一声,她太清楚林逸的性子了,在外人眼里他是个贪財的怪胎,但在她眼里,这是林逸独有的处世之道——活得坦荡,贪得明白。 正说著,门铃响了。 苏晴起身去开门,刘明宇和王承德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林神医!大功臣啊!”刘明宇一进门就朗声大笑,那股子亲热劲,恨不得上来给林逸一个拥抱,“刚才上面领导特意打电话过来,对你在交流会上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评价!扬我国威,扬我国威啊!” 王承德也是一脸激动,鬍子都在抖:“林医生,那一手鬼门十三针,真是……老朽这辈子没白活,没白活啊!” 两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民族自豪感中,准备了一肚子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 林逸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抓著一块名表,抬头看了看两人。 “刘秘书长,王老,来得正好。” 林逸招了招手,那表情比刚才在赛场上还要认真几分。 “组织上既然这么认可我,那是不是得有点实际行动?” 刘明宇一愣,隨即正色道:“那是自然!奖金方面,市里已经批了,虽然不多,是个心意。另外关於你的编制问题,卫生局那边也特批……” “那些回头再说。”林逸打断了他,隨手把一旁的铂金包递到刘明宇面前,“看看这个。” 刘明宇下意识接过来,一脸茫然:“这……这是?” “爱马仕喜马拉雅,全球限量,杜拜皇室专供渠道。”林逸指了指包上的五金件,“看看这光泽,看看这皮质。刘秘书长,家里嫂子平时工作辛苦吧?作为丈夫,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刘明宇:“……” 空气突然凝固。 王承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画风转变得是不是太快了点?上一秒还是民族英雄,下一秒就变代购了? “林……林医生,这个……”刘明宇捧著那只价值连城的包,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应变能力都在这一刻透支了,“这个太贵重了,我们有纪律……” “哎,这话就见外了。”林逸摆摆手,“咱们这属於私人交易,又不是行贿受贿。再说了,我也不是送你,我是卖你!” 他拿过计算器,熟练地归零,然后按出一串数字。 “市场价这玩意儿得配货,还要看柜姐脸色,没个一两百万下不来。咱们谁跟谁,我不赚你钱,匯率我也给你按低的算,再打个八折。” 林逸把计算器懟到刘明宇眼皮子底下,眼神真挚得让人心颤。 “刘秘书长,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可是中迪友谊的见证,拿回去往家里一摆,那档次,那是包吗?那是通过『一带一路』带回来的文化瑰宝!” 刘明宇嘴角抽搐,看著林逸那张写满“快掏钱”的脸,脑瓜子嗡嗡的。 他想过林逸会提各种要求,甚至想过林逸会恃才傲物难以驾驭,但他唯独没想到,这位神医的第一反应是向市委秘书长推销皮包。 “咳咳……”王承德试图缓解尷尬,“小林啊……” “王老!”林逸转过头,目光瞬间锁定老头,反手从箱子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腕錶,“您看这个!百达翡丽复杂功能计时系列,戴上它,您老往那一站,那就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这叫气场,您懂吗?” 王承德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口袋,后退半步。 苏晴站在旁边,用手捂住脸,指缝大开,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就是那个让全世界名医膜拜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一针定乾坤的华夏脊樑? 如果朴振宇现在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把还在向韩国眾筹的一亿美金连结给刪了。 第 58 章 那个病人不对劲 江城,林氏诊所。 不到二十平的待客区,此刻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王经理,您这眼光还得练。”林逸翘著二郎腿坐在茶几旁,指著桌上一排五顏六色的爱马仕,“这叫『喜马拉雅』,那是『凯利』,那是『康康』。您也是玩古董的,知道什么叫稀缺性吧?这玩意儿在富婆圈子里可是相当畅销啊。”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宝阁轩的经理王顺。 此刻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著满桌子的奢侈品,感觉自家的古玩店快变成当铺了。 “林医生,我是做古玩的,这……皮具,它虽然也算是个物件,但也不在那行里啊。” 王顺一脸苦涩,他是被林逸一个电话强行薅过来的。 “理儿是一个理儿。”林逸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古董讲究个流传有序,这些包也有出处。您想啊,杜拜皇室渠道出来的,那些江城的阔太太们不得抢疯了?您要是没路子,我可找別人了。” “別別別!”王顺一听找別人,立马急了。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林逸这批货成色极好,甚至有些还是还没拆封的限量款。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只要运作得当,这就是一笔横財。 “成!林医生开口,我王顺绝没二话。”王顺咬牙报了个价,“一千二百万,打包全收。” “一千五百万。”林逸眼皮都没抬,“王经理,做人要厚道,我这可是连那个纯金菸灰缸都搭给您了。” 王顺看著那个被林逸像扔杂物一样扔在桌角的金菸灰缸,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败家玩意儿。 “得,一千四百万,不能再多了,我总得给下面的兄弟留口汤喝,打点路子也得花钱不是。” “成交。”林逸答应得乾脆利落。 十分钟后,银行转帐简讯响起。 林逸盯著手机屏幕,屏住呼吸等了整整一分钟。 系统没反应! 没扣钱! “漂亮。”林逸猛地一拍大腿,嘴角咧到了耳根。 果然,系统判定的“红包”仅限於医疗行为產生的灰色收入,或者是患者家属的赠予。 而这种纯粹的“低买高卖”商业行为,哪怕原始资本是借系统来的势,那也管不著。 这是一条金光大道。 王顺见林逸笑得跟朵花似的,也陪著笑:“林先生满意就好。以后要有这种好货,还得想著老哥我。” 送走王顺,林逸看著帐户里的余额,心情舒畅得想哼小曲。 苏晴正在收拾被翻乱的诊所,见状忍不住吐槽:“老板,你刚才那样子,真不像个名医,倒像个倒爷。” “名医能当饭吃?名医能给发工资?”林逸白了她一眼,“再说倒爷怎么了?凭本事赚钱。” “以后咱们这就不是黑诊所了,是林氏医疗集团的雏形。” 林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台前,“卖包只是为了积累原始资本,要想长治久安,还得靠手艺。” 张文博这时推门进来,刚好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林小友,你是打算潜心钻研医术了?” “钻研谈不上,就是觉得光靠我看病,累死也赚不了几个钱。”林逸转身看向两人,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打算搞点买卖。” “卖药?”苏晴和张文博异口同声。 “你要卖药?”苏晴瞪大眼睛,“这得有批號吧?” “笨!”林逸恨铁不成钢,“谁说卖药了?功能饮料懂不懂?” 林逸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那种救死扶伤的大手术,费时费力还要被系统抽成,不如搞点这种短平快的项目。 既然系统不扣倒卖奢侈品的钱,那卖这种“自製土方”,大概率也属於商业行为。 经过和韩国斗医这一战,也让林逸认识到了中医的上限,有些问题,西医治不了,中医能! “从今天开始,你別光在前台坐著。”林逸站起身,从药柜里抓出一把草药,“我教你怎么辨药。这个是苍朮,断面有硃砂点,气味香得冲鼻子的才是好货。现在的药商心黑,经常用陈货冒充新货。” 苏晴有些意外,平时的林逸要么在刷短视频,要么在琢磨怎么搞钱,很少见他这么正经地分析药理。 “老板,你不是说靠直觉吗?” “直觉那是建立在经验基础上的。”林逸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让你平时多看书,你光顾著看直播弹幕了?以后诊所要是遇到我和张老都不在,难道你就在旁边喊666?” 苏晴:“……” 那种奇怪的滤镜瞬间碎了一地。 接下来的几天,林氏诊所的大门半掩,掛了个“內部盘点”的牌子。 系统给的“神医体验卡”確实好用,能在短时间內让他拥有顶级技术,但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更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就像玩游戏开了掛,爽是爽了,掛一关,自己还是个菜鸡。 要想在这个世界立得住脚,光靠系统施捨的那点“体验时间”是不够的。 於是,林逸白天教苏晴认药、和张文博研究病歷,晚上则把自己关在房里,啃那些晦涩难懂的中医古籍。 那些兑换出来的顶级医术体验卡,在他脑子里留下的不仅仅是操作肌肉记忆,还有许多关於药理的深刻理解,这些理解隨著使用次数的增加,正在慢慢变成他自己的东西。 他不需要完全依赖系统,他可以学。 从《伤寒论》到《温病条辨》,再到一些关於苗医、藏医的偏门杂记。 曾经在体验卡状態下使用过的知识,像碎片一样一点点拼凑起来,变得清晰。 林逸忽然回想起那个韩国代表团带来的病人。 隨著这些天对中医学习的不断深入,他现在愈发觉得不对劲。 当时他虽然用鬼门十三针逼出了那口“老痰”,可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痰。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吐出来的时候,有一股极为特殊的腥味,而且入水不化,甚至在收针的一瞬间,他感觉到针尖上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反震力。 像是活物! 那个病人不是单纯的中风或者病毒感染,更像是中了某种生物毒素,或者说得玄乎点——蛊。 苗疆那一带的手段。 第 59 章 赚钱!还是TMD赚钱!这回要赚大钱! 清晨。 林氏诊所。 刘明宇和赵啸天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林逸的老窝。 推门而入时,林逸正翘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思考饮料的配方。 之前靠卡系统的bug,一路苦哈哈的林逸终於发了一笔横財,这让他看见一条康庄大道,绝对不能丟掉。 见两人进来,林逸起身来到茶几那边,给二人倒了杯隔夜的凉茶。 “两位大忙人这时候过来,看来是有结果了?” 刘明宇苦笑一声,將凉茶一饮而尽,又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压在桌上。 赵啸天也是一脸严肃,直接拉了张椅子坐下,沉声说道:“林老弟,你之前托我们查的那个『蛊』的事情,有眉目了。但……情况不太妙。” “哦?”林逸放下了手机,坐直了些,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说来听听。” 刘明宇接过话头,语气沉重:“我们顺著那个病人入境的线索一路查下去,发现他来华之前,接触过一家名为华美医药公司的高管。” “华美医药?”林逸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对,”赵啸天补充道,“就是之前在网上雇水军黑你的那家公司。我上次出手狙击了他们的股价,让他们董事长王志强公开道歉,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但我们深挖下去才发现,这华美医药,根本就是个幌子。” 刘明宇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天命集团。” 天命集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国內医药圈子里,这是个绕不开的名字,从原料药垄断到高端私立医院,再到手里握著的几十个独家专利药,这集团几乎就是一台印钞机。 “这天命集团,势力非常恐怖。”刘明宇观察著林逸的表情,声音压得很低,“他们的创始人,早年背景就很深,现在更是盘根错节。据我所知,他们在京城的关係网,不比我弱,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我更硬。我们查到,给那个病人下蛊,很可能是他们內部某个秘密研发项目的一次临床试验。” 赵啸天也接话道:“商业上也是一样。天命集团几乎垄断了国內一半以上的高端药品渠道。跟他们作对,就等於跟半个医药行业作对。上次我能让华美医药低头,是因为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把天命集团牵扯进来。可如果真要撕破脸,就算是我,也吃不消。” 两人的意思很明確。 这个天命集团,是条过江猛龙,是真正的巨无霸。 无论是从官方层面,还是从商业层面,硬碰硬都没有胜算。 最关键的是,下蛊这件事,他们没有直接证据,那个病人已经康復,所有线索都断了,仅凭一些间接的推测,根本无法將天命集团定罪,贸然开战,只会引火烧身。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苏晴和张文博听得心惊肉跳,他们没想到,一场中韩医术交流的背后,竟然牵扯出如此可怕的资本巨鱷。 刘明宇和赵啸天都紧紧盯著林逸,等著他的反应。 在他们看来,以林逸那睚眥必报、不肯吃亏的性格,知道了幕后黑手,肯定会暴跳如雷,嚷嚷著要报復回去,他们今天来,主要目的就是劝他冷静,千万不要衝动。 然而,林逸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看完资料,隨手將其丟在茶几上,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哦,知道了。”他懒洋洋地重新陷进沙发里,“天命集团是吧?听起来是挺牛逼的,那就算了吧。” “啊?”刘明宇愣住了。 “就算了?”赵啸天也懵了。 “不然呢?”林逸翻了个白眼,“人反正也救了,钱也到手了。我就是一时好奇,想知道谁在背后搞鬼,又没说非要跟人拼个你死我活。跟他们玩什么商战过家家,多累啊,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睡会儿觉。” 看著林逸那一脸“关我屁事”的咸鱼表情,刘明宇和赵啸天面面相覷,准备好的一肚子劝说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卯足了劲儿,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叫一个难受。 “咳咳,”刘明宇乾咳了两声,试图找回场子,“林医生,你能这么想,顾全大局,我们很欣慰。” “对对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赵啸天也赶紧借坡下驴。 两人又乾巴巴地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便起身告辞。 走出诊所大门时,刘明宇还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老板,你真不生气啊?”苏晴凑过来,有些愤愤不平,“那帮人拿活人做实验,这也太缺德了。” “生气有用吗?生气能把天命集团气死?”林逸白了她一眼,转身走到新做的药柜前,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著什么。 “那天命集团现在就是只刺蝟,谁碰谁一手血。我不动它,是因为动它没油水,还得惹一身骚。”林逸头也不抬,“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张文博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林逸停下笔,眼里小星星直冒:“赚钱!还是tmd赚钱!这回要赚大钱!” 林逸把那张写满药名的纸拍在苏晴怀里,“去,照著这个单子抓药。咱们不卖药,咱们卖水。” “水?”苏晴看著单子上的黄芪、党参、五味子…… “功能饮料!”林逸眼睛发亮,仿佛看到的不是药材,而是漫天飞舞的钞票,“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大力特饮』。这玩意儿不算药,不需要复杂的临床批號,只要食品批文就能上架。就凭我这配方,只要喝不死人,那就是摇钱树!” 苏晴看著林逸那副掉进钱眼里的样子,忍不住扶额。 刚才那个“顾全大局”的林神医果然是装的,这才是原形毕露。 “还愣著干嘛?干活啊!”林逸一挥手,“今晚就把样品熬出来,回头我好找赵啸天要食品厂的生產线去!” 第 60 章 大力特饮 从京城回到江城,林氏全科诊所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当然,这种平静是相对的。 自从林逸在杜拜和京城接连搞出两个大新闻后,诊所门口每天都跟旅游景点似的,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举著手机直播的网红,还有开著豪车慕名而来的富豪。 不久后,诊所再次营业,不过这次,林逸给诊所立下了新的规矩。 “从今天起,本诊所业务调整。” 林逸站在诊所门口,拿著个大喇叭,对著围观群眾喊道:“凡是需要我林逸亲自出手的,老规矩,红包三十万,诊金另算,少一分钱都別进我这门。” “至於什么头疼脑热、感冒发烧、腰酸背痛的小毛病,统一由我徒弟苏晴接诊。诊金五百起步,上不封顶,看我心情。” “最后,我徒弟看病的时候,旁边有华夏神经外科第一刀张文博张院士亲自指导,你们要是信不过我徒弟,总该信得过张院士吧?再有谁逼逼赖赖,说我徒弟是无证行医,我让他亲自体验一下张院士的开颅手术!” 这番囂张至极的宣言,瞬间让门口炸开了锅。 “什么?让那小护士看病?开什么玩笑!” “五百块看个感冒?他怎么不去抢!” “不过……有张文博院士看著,好像也还行?”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林逸“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將喧囂隔绝在外。 诊所內,苏晴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老板,我……我真的行吗?我就是个护士,哪会看病啊。” “你不是一直在跟老张学吗?理论知识背得滚瓜烂熟,就差实践了。”林逸翘著腿,喝著茶,悠閒地说道,“放心,有老张给你兜底,死不了人。再说了,不把你培养出来,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我,我哪有时间搞钱?” 张文博在一旁温和地笑道:“小苏,別紧张。林医生的意思是,让你从最基础的病症开始练手,我在旁边看著,不会出问题的。这也是一个医生成长必须经歷的过程。” 就这样,林氏诊所的奇葩营业模式正式开启。 林逸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躲在新收拾出来的后院房间里,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张文博院士,堂堂国內医学界的泰斗,成了苏晴的带教老师。 而苏晴,则硬著头皮,从一个端茶倒水的小护士,转型成了坐堂问诊的“苏医生”。 第一个吃螃蟹的病人,是个一脸苦相的中年男人,捂著肚子进来的。 “医生,我……我拉肚子,一上午跑了七八趟厕所了。” 苏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学著林逸的样子,故作镇定地说道:“请坐。什么时候开始的?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她一边问,一边偷偷瞟向旁边的张文博,张文博对她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经过一番磕磕绊绊的问诊和检查,苏晴终於得出了结论:“急性肠胃炎。问题不大,我给你开点药。” 她开的是最常见的西药,递给病人时,手还有点抖。 病人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小姑娘,你这……靠谱吗?要不还是让林神医给看看?” 不等苏晴回答,后院传来林逸中气十足的吼声:“爱看不看,不看滚蛋!我徒弟看个拉肚子要是都看不好,我这『江城第一神医』的招牌明天就拆了拿去当柴烧!诊金五百,交钱拿药,慢走不送!” 那中年男人被吼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话,乖乖付了钱,拿著药走了。 看著病人离去的背影,苏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感觉怎么样?”张文博笑著问。 “太……太刺激了。”苏晴拍著胸口,“比跟老板上手术台还紧张。” 一天下来,苏晴磕磕绊绊地接诊了三个病人,一个拉肚子,一个普通感冒,还有一个是崴了脚。 在张文博的指导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应付了过去。 当她拿著一千五百块的诊金收入交给林逸时,脸上充满了成就感。 而此刻的林逸,正蹲在后院,面前摆著一个煎锅,里面正“咕嘟咕嘟”地熬著一锅黑乎乎的、散发著古怪气味的液体。 他一手拿著《神农本草经》,一手拿著个大勺子,时不时往里加点什么。 张文博走过去,好奇地看著这一幕,“林医生,您这是在……熬中药?” 林逸得意地一扬眉,指著那锅黑乎乎的药汤,“这就是我的第一代產品!集百草之精华,匯天地之灵气,我称之为——大力特饮!” 这几天,他把自己关在后院里,凭藉著神医体验卡残留下来的那些宗师级中医知识,不断地调配、融合各种药材。 失败了无数次,炸了三个烧杯,熏死了两盆绿萝之后,第一批成品终於诞生了。 这黑褐色的液体,就是他全部心血的结晶,是他绕开系统,实现財富自由的希望! 他看著这锅“大力特饮”,犹豫了一下。 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效果,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万一喝了真“不倒”……或者直接倒了,那乐子就大了。 “富贵险中求!我先尝尝!” 说著,他舀起一勺,递到嘴边,准备亲自试药。 刚尝了一口,他的脸瞬间就绿了,又变红了,黄了。 “呸!呸呸呸!” 林逸猛地將药汤吐了出来,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黄连放多了!苦死老子了!”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旁边的水猛灌了几口,才缓过劲来。 看著他狼狈的样子,张文博和苏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逸抹了把嘴,恶狠狠地瞪著那锅药汤,“失败是成功之母!再来!” 他把整锅药汤倒掉,又重新开始了他的伟大实验。 诊所外,是喧囂的市井和群眾猎奇的目光。 诊所內,苏晴在张文博的指导下,医术日渐精进,从一个紧张的小护士,慢慢有了几分医生的沉稳。 而在后院,林逸则像个疯狂的炼金术士,一次又一次地尝试著。 终於,在倒掉了十几锅名贵药材后,一锅顏色清亮、散发著淡淡清香的药液,在他面前熬製成功。 林逸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成了!”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准备发財!” 第 61 章 苏晴,给我搞个大號洗澡盆来! 苏晴盯著那锅液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老板,你確定这东西能喝?”苏晴一脸嫌弃,这三无產品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毛。 “当然,这可是经过我亲身试验过的!效果槓槓的!” 这话倒也不是吹的,在刚才药液入喉的瞬间,林逸便感到一股清凉感在体內炸开,紧接著又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昨晚熬夜翻中医古籍留下的酸痛感顷刻消散。 林逸眼睛瞪得像铜铃,原地蹦了两下,挥了一套王八拳,虎虎生风。 这绝对是好东西! 林逸咂了咂嘴,眼睛里冒出精光。 这效果,比市面上那些牛磺酸饮料强了不知多少倍,而且完全是纯中药提取,没有任何副作用。 但是…… 林逸眉头一挑,心里的算盘珠子开始劈啪作响。 要是直接这么卖,一来成本太高,每锅药居然要花整整五十块钱,林逸捨不得小钱钱。 二来是药效太猛,喝完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实在有些过於夸张唬人。 所以这次,林逸准备走薄价多销的路子。 走量! 得让这玩意儿变成人人都能喝得起的国民饮料! 林逸打量一圈,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饮水机上。 “苏晴,给我搞个大號洗澡盆来!再把那桶水搬过来!” 半小时后。 苏晴看著那个被兑了不知道多少倍矿泉水的巨大塑料盆,感觉自己的职业道德正在崩塌。 原本的一小锅精华,硬生生被林逸兑成了整整两大盆淡黄色的洗澡水。 稀释比例之高,令人髮指! “嗯……差不多了。”林逸拿大马勺子搅了搅,舀起一点尝了尝,满意点头,“现在这个浓度刚刚好,提神又不至於亢奋得睡不著觉。完美!” 苏晴嘴角抽搐,好傢伙,奸商就是奸商,把兑水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林逸没理会苏晴的白眼,找来几十个原本用来装生理盐水的空玻璃瓶,將那一大桶“大力特饮”分装完毕。 虽然稀释了几百倍,但这水依然呈现出淡淡的微黄色,闻起来还有股若有若无的草药清香。 正巧,诊所大门被推开,一个穿著格子衬衫、背著双肩包的年轻小伙走了进来。 他一脸菜色,眼圈乌黑,走起路来飘飘忽忽,一看就是那种常年996被掏空了身体的社畜。 他是来给女朋友排队掛號的,虽然苏晴在这边属於是练手医生,但毕竟掛著林氏诊所的牌子,所以还是有不少人愿意来试试。 小伙子刚一坐下,就在长椅上打起了哈欠,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林逸眼睛一亮,猎物上门了。 他隨手抄起一瓶刚灌装好的“大力特饮”,也没穿白大褂,就这么穿著t恤大裤衩凑了过去,脸上堆满了推销式的热情笑容。 “哥们儿早上好,累了?困了?身体被掏空了?” 小伙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一激灵,抬头警惕地看著林逸:“干嘛?我不充值,也不办卡!” “谁跟你推销那些没用的。”林逸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把瓶子往小伙子面前一晃,“我看你印堂发黑,眼袋下垂,这是气虚神耗之症啊。正好,我这有刚研发出来的功能饮料,林氏独家秘方,提神醒脑,抗疲劳神器!只要八十八,带回家!” “八十八?”小伙子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光禿禿连个標籤都没有的玻璃瓶,“一瓶水你卖八十八?你这瓶子是金子做的还是这水是神仙水啊?门口超市红牛才六块!” 苏晴在柜檯后面捂住了脸,太丟人了,自家老板这就差把“宰客”两个字写脑门上了。 林逸也不恼,反而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这可是张文博院士亲自监製的,用了七七四十九种名贵中草药熬製。也就是因为还没拿到正式批文,咱们內部试销才这个价。等以后上了市,这一瓶少说得卖两百八。你现在买那都是你赚了,懂吗?” 此时,坐在不远处正在给病人看诊的张文博手抖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拆穿。 小伙子本来觉得林逸这副样子有些不靠谱,但一听有张文博亲自监製,再加上林逸这忽悠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小伙子有些动摇了。 他確实累得不行,刚才开车差点都睡著,喝了两罐红牛也不顶用。 “真……真有用?” “没用退钱!”林逸拍著胸脯保证,“你就当买个安心,八十八块钱现在能干啥?吃顿烧烤都不够。但这瓶水,能让你今晚生龙活虎!” 小伙子咬咬牙,掏出手机扫了林逸亮出的二维码。 “叮!支付到帐,八十八元。” 悦耳的提示音响起,林逸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两秒,三秒…… 系统毫无波澜,八十八块钱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余额里,没有变成强制“捐款”。 成了! 这是商业交易!这是卖货!不是诊金,也不是红包! 系统没反应!卡bug成功! 林逸差点当场跳起来欢呼。 另一边,小伙子拧开盖子,將信將疑地喝了一口。 没什么怪味,只有点淡淡的甜和草药香。 他又喝了两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本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感似乎轻了一些,眼皮也没那么沉了,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热流在胃里散开,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虽然没有很夸张的感觉,但这效果绝对比灌两罐咖啡红牛来得实在。 “哎?好像……还真有点东西?”小伙子惊讶地看著手里的瓶子,又抬头看了看林逸,眼神变了,“老板,再给我来两瓶!我有一个朋友也想尝尝!” 林逸笑得像朵花一样,迅速又掏出两瓶塞过去。 “诚惠,一百七十六,扫码这边!” 看著余额里增加的数字,林逸眼里直冒星星。 这一桶水兑出来的一百多瓶要是全卖出去,那就是一万多块纯利润啊!而且这还只是稀释了一百倍的,要是稀释两百倍…… “嘎嘎!” 林逸再也忍不住,叉著腰发出了槓铃般的笑声。 苏晴看著老板那副癲狂的模样,默默嘆了口气。 完了,老板这黑心诊所,怕是要变成黑心饮料厂了。 第 62 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诊所门口的大树下,几个排队的大爷大妈正聊得火热。 “听说了没?天命集团新出的那个『回春口服液』,神了!” “早听说了!隔壁楼那老张头,中风都大半年了,喝了那个药,昨天居然能下地拄拐了!就是贵,一盒要三千八,还不打折。” “三千八算啥?能救命就行!我都让儿子去排队了,听说现在黑市都炒到五千一盒了!” 苏晴正拿著扫帚扫地,听著这些议论,眉头越皱越紧。 提神醒脑,强身健体,还能治慢性病? 这功效听著怎么跟老板那一澡盆“大力特饮”这么像? 她越想越不对劲,咬咬牙,趁著休息时间跑出去,从一个黄牛手里高价收了一瓶回来。 诊所內,气氛有些凝重。 那瓶包装精美的“回春口服液”被摆在茶几正中央,旁边放著林逸那瓶光禿禿、连標籤都没有的玻璃瓶。 这一对比,简直就是皇宫里的贡酒和路边摊的散装白酒。 “老板,咱们是不是撞车了?”苏晴有些担忧,“这天命集团铺货速度太快了,满大街都在打gg,咱们这三无產品还能卖得动吗?” 张文博戴著老花镜,仔细研究著那瓶口服液的说明书,眉头紧锁:“成分表写得很模糊,只写了名贵中草药提取物。但这效果传得神乎其技,如果是真的,那不仅是撞车,还会涉及到专利一类的问题。” 林逸没说话,翘著二郎腿,伸手把那瓶价值不菲的口服液拿了起来。 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林逸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一抹异色。 “有点意思。” 他倒出一滴深褐色的液体在指尖,轻轻搓动,感受著药液的黏稠度和挥发速度,隨后將手指凑到嘴边,尝了一口。 下一秒。 “呸!” 林逸直接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抓起旁边的凉白开猛灌了两大口漱口。 “什么垃圾玩意儿,也不怕喝死人。” 苏晴和张文博都愣住了。 “怎么?假药?”张文博连忙问道。 “药是真的,配方的人也有两把刷子,但这刷子毛没长齐。”林逸抽了张纸巾擦嘴,一脸嫌弃,“透骨草三钱,马钱子一钱半,还加了雷公藤和曼陀罗……这哪是治病,这是在透支那帮老头老太太的棺材本!” 张文博听著这几个药名,脸色大变:“这……这些可都是虎狼之药啊!马钱子和雷公藤都有剧毒,虽然能强力镇痛、兴奋神经,但长期服用会损伤肝肾神经!” “不仅如此。”林逸指著那瓶药,“这玩意儿里头还加了点不知名的化学合成剂,用来压製毒性发作的时间。喝下去確实立竿见影,瘫痪的能走两步,快死的能迴光返照。但只要连喝三个月,神仙难救,肝肾直接报废,全身器官衰竭,到时候死得更惨。” 苏晴听得后背发凉:“这天命集团……这是在杀人啊!” “人家那是治病。”林逸嗤笑一声,把那瓶药扔进垃圾桶,“短时间內把人的潜能全部榨乾,让你觉得病好了,等毒发身亡的时候,谁还能赖到三个月前喝的药身上?” “那我们要不要揭发他们?”苏晴义愤填膺。 “揭发?拿什么揭发?”林逸白了她一眼,“你有证据吗?人家大集团,手续齐全,检测报告乾净。你现在跑出去说这药有毒,信不信明天就被起诉你誹谤。” 张文博嘆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资本逐利,没想到竟到了这种地步。” “那咱们的生意……”苏晴还是担心。 “慌个屁。”林逸重新躺回椅子上,抓起自己那瓶“大力特饮”晃了晃,“咱们这是固本培元,那是杀鸡取卵,能一样吗?再说了,他卖多少?三千八!我卖多少?八十八!老百姓又不傻。” “而且……”林逸指了指那盆还没卖完的兑水饮料,“就他那药效,连我这一大盆洗澡水都比不上。我要是把原液拿出来,一滴就能让他这什么『回春液』叫祖宗。” 苏晴扶额,老板这自信也是没谁了。 “行了,別操那份閒心。”林逸打了个哈欠,“食品生產批文还得几天才能下来,赵啸天那边正在过手续,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抓紧先把这几盆水卖完。” 说完,林逸翻了个身,继续研究他的发財大计去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 京城,天命集团总部。 顶层豪华办公室內,真皮沙发上坐著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拿著一份报告,脸色阴沉。 桌上放著一个没有標籤的玻璃瓶,里面装著淡黄色的液体——正是林逸诊所流出来的“大力特饮”。 “这就是江城那个姓林的小子搞出来的东西?”老者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轻蔑。 旁边的助理连忙点头:“是的,孙老。据我们在江城的探子回报,这东西现在在小范围內卖得很火,据说提神效果极好,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我们找人化验了一下……” 助理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成分极其复杂,大部分活性物质我们都没见过,好像是用某种古法炮製出来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其细胞活性修復能力,是咱们『回春口服液』的……十倍以上。” “十倍?!” 孙老猛地回头,死死盯著那瓶不起眼的液体。 他引以为傲的配方,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土法子熬出来的饮料给秒杀了? 办公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林逸……”孙老眯起眼睛,眼角的皱纹里夹杂著阴狠,“又是这个林逸。坏了我们在华美的好事,现在又想在药上面挡我们的財路?”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中年人掐灭了雪茄,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淡漠:“跳蚤罢了,既然挡路,那就清理掉。” “另外,”孙老指著那瓶液体,“把配方弄过来。这种好东西,放在他手里浪费了。” 助理点头哈腰:“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窗外,乌云压顶。 远在江城的林逸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哪个孙子在背后骂我?” 他看著手机上刚到帐的一笔八十八元巨款,嘿嘿一笑。 第 63 章 双出杀招!百人跪地! 昨日还在被捧上神坛的“白衣圣人”,一夜之间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热搜榜前十,林逸独占八席。 只不过字里行间全是腥风血雨。 “惊天黑幕!江城神医真面目揭秘:左手仁义,右手生意!” “独家深挖!江城林逸为卖自家產品,竟僱人抹黑民族良心企业天命集团!” “从神医到骗子?揭秘林逸背后不可告人的商业版图!” “专家怒斥:林逸所研製的大力特饮,不过是成分不明的糖水,涉嫌虚假宣传!” 更有甚者,直接把那张林逸在杜拜大肆扫荡奢侈品的照片配上了血红的大字——《拿病人的救命钱挥霍,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无数类似標题的文章和视频,如病毒般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 文章里,林逸被描绘成一个处心积虑的阴谋家。 他先是利用医术在网上博取名声,又狠狠吃了一波赫流,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推出自己的產品来收割粉丝。 为了打压竞爭对手“回春口服液”,更是不择手段地造谣污衊。 一时间,网络上风向大变。 有些前几天还在吹捧林逸是“华夏脊樑”、“中医之光”的网友,立刻调转枪口,开始对他口诛笔伐。 评论区简直就是大型喷粪现场。 “我就说吧,这傢伙根本不是什么神医,就是个奸商!之前要一千万出场费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亏我之前还感动得哭了,原来是个想钱想疯了的戏子!退钱!” “太噁心了!为了卖自己的三无產品,竟然去黑天命集团这样的良心企业!” “回春口服液我爷爷就在喝,效果特別好!林逸就是嫉妒!” “那个大力特饮我也买了,喝完就拉肚子,原来是三无產品,林逸你不得好死!” 林氏诊所內,苏晴拿著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停地刷新著界面,每刷一次,那铺天盖地的谩骂就多出几页。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抹黑过他们了?明明是他们的药有毒!还有,这帮网友都没有脑子吗?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文博也皱著眉头,嘆了口气:“这是典型的资本操作,利用舆论顛倒黑白。天命集团这是要先在道德制高点上把我们踩死,让林逸身败名裂,这样以后就算我们拿出证据,也不会有人信了。” 相比两人的焦躁,林逸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翘著二郎腿瘫在躺椅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咔嚓咔嚓”磕得正欢。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著平板电脑,翻看那些骂他的段子。 “有点意思。这帮人,比上次那批水军专业多了。你看这篇,写得有理有据,声情並茂,差点连我自己都信了。” “还有这个,说我长得就像个奸商,这人还会看相呢?算他说对了一半。” “老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苏晴急得都快哭了,衝过去一把抢过他的平板,“我们的诊所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打过来骂人的!还有人往我们门口泼油漆,扔鸡蛋!” 林逸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伸手稍微拨开一点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瞄了一眼。 诊所门口的水泥地上,一片狼藉。 破碎的蛋液混合著烂菜叶,在太阳的暴晒下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玻璃门上还掛著几道鲜红的油漆印子,触目惊心。 “可惜了。”林逸咂咂嘴,一脸肉疼,“现在的鸡蛋多贵啊,一块钱一个呢。苏晴,待会儿你出去看看,那些没破的捡回来,晚上加个餐,炒个番茄鸡蛋。” 苏晴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脑子里嗡嗡的。 大哥,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著捡鸡蛋吃? 你心是有多大? 是人? 林逸当然不急,他心里清楚得很。 解释?澄清? 没用的。 在对方掌控的所有舆论渠道的评论里,他发出的任何声音,都会被淹没在唾骂的海洋里,甚至被曲解成“急了”、“心虚了”。 “老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苏晴六神无主地问。 林逸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怎么办?”他走到门口,看著门外被扔得一片狼藉的地面,眼神平静得可怕。 “什么都不办。” 他淡淡地说道:“让他们骂。骂得越凶越好,骂得越难听越好。” “我倒要看看,他们除了在网上当键盘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一阵嘈杂的哭喊声由远及近。 苏晴和张文博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几十辆大巴车在诊所不远处的路口停下,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这些人,有老有少,个个面带病容,神情悲苦。 几百號人,瞬间將林氏诊所门口那片空地填得满满当当。 他们手里举著各种横幅。 “求林神医发发慈悲,救救我们这些穷人吧!” 还没等苏晴反应过来,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哗啦! 在几个像是领头人的组织下,这几百號人,竟然齐刷刷地,朝著林氏诊所的方向,跪了下去! 哭声、喊声、控诉声,响彻云霄。 紧接著,几条巨大的白底黑字横幅被拉了起来,迎风招展,字字诛心: 【求林神医大发慈悲,救救穷苦百姓!】 【你有千万资產,我们只想活命!】 【林逸,请把你的財富分一点给病人!】 无数早就准备好,隱藏在周围的记者和网红,立刻將镜头对准了这震撼性的一幕。 天命集团的第二招,来了。 第 64 章 跪到我满意了! “砰!” 苏晴看到门外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场景,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就把诊所大门给关上了。 她背靠著门,心臟“怦怦”狂跳。 外面太嚇人了。 乌泱泱几百號人,黑压压一片头顶,像是要把这间小诊所生吞活剥。 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护士,哪里见过这种恐怖的场面。 张文博也走到了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有组织的。”他沉声说道,“你看他们的横幅,还有喊的口號,明显是事先准备好的。这是想用舆论和道德,把我们彻底压垮。” “太恶毒了!”苏晴气得眼圈都红了,“这帮人怎么能这样!我们开门做生意,又没欠他们的!” 凭什么? 这世道,弱就有理,穷就是爷。 几百个看起来病入膏肓的“患者”,齐刷刷地跪在你的门口,哭天抢地地求你救命。 这个场面,对任何一个医生,不,对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具有无与伦比的视觉衝击力和精神压力。 你救,还是不救? 诊所外,哭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神医!我们知道您医术高明,求求您大发慈悲,给我们看看病吧!我们真的没钱啊!” “我们都是看了新闻,才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我们相信您是个好医生,不会见死不救的!” 领头那个中年妇女披头散髮,一边对著镜头嚎啕大哭,一边拿头去撞诊所的台阶,额头磕得全是血,看著触目惊心。 “我们只是想活命,我们有什么错?为什么林医生非要收那么贵的诊金?难道穷人,就连看病的资格都没有吗?” 隨著她这一嗓子,身后几百人齐刷刷伏地痛哭。 “救救我们吧!” “林神医,你那么有钱,拔根汗毛都比我们腰粗,求求你施捨一点吧!” “我孙子才三岁啊,没钱买药就要死了,林神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哭声震天,悲鸣动地。 无数镜头疯狂闪烁,將这一幕实时传输到了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太过分了!简直不把穷人当人看!” “林逸那么有钱,帮帮这些人怎么了?他隨便漏一点指缝就够这些人活命了!” “就是!他在杜拜装逼的时候,想过国內还有这么多看不起病的人吗?” “这就是所谓的『神医』?我呸!我看是『钱医』吧!” “林逸出来!別当缩头乌龟!” 舆论的洪水,已经彻底將林氏诊所淹没。 诊所內,苏晴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在发抖,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咙。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苏晴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这不是在逼我们吗?我们哪有几十亿?那些钱明明拒绝了啊!他们这是在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啊!” 张文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诛心……这是诛心之局啊!天命集团好狠毒的手段!如果我们不给钱,就是为富不仁,见死不救,会被万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如果我们给了,几百號人,那就是个无底洞,多少家底也填不满,而且这就坐实了我们『有钱』的谣言,更是变相承认了他们的药有效!” 进退维谷,十死无生。 这就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这是要把林逸架在道德的火刑柱上,活活烧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逸身上,等待著他的反应。 林逸看著窗外跪倒一片的人群,看著那些隱藏在悲苦面具下的算计,看著那些被当枪使的可怜人。 他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了。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想道德绑架我?” “这帮人是不是忘了,我林逸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 “我是个医生,也是个商人。” “苏晴,把门打开。” “既然他们想演戏,那老子就陪他们演个够!” 他搬了张椅子,又顺手抄起了桌上的扩音大喇叭,就坐在门口,冷冷地观察著外面的每一个人。 “老板……”苏晴正欲说话。 “嘘。”林逸抬手打断,將食指放在嘴边,“急什么。” 林逸淡淡地开口,“让他们跪。” “啊?”苏晴愣住了。 “我说,让他们跪著。”林逸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喜欢跪,就跪到他们不想跪为止。” 见到林逸出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他出来了!林逸出来了!” “看他怎么说!今天不给个说法,我黑他一辈子!” 林逸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底下跪著的几百號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举起大喇叭,放到嘴边,缓缓开口,声音通过喇叭的扩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道。 “各位。” “想治病?” 林逸开口了,语气慵懒。 底下人一愣,连忙点头:“想!求林神医……” “闭嘴!”林逸打断了他们,“谁特么让你们说话了!” “想在我这里看病,可以。” “想让我免费看病,也可以。” “不过,我有个规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古人求医,程门立雪。你们想让我免费救命?行啊,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 “心不诚者,不救。” “你们就在这儿跪著吧。” “什么时候跪到我满意了,跪到我感觉到你们的诚意了,我自然会出来给你们看病。” “从现在开始,谁要是敢站起来,谁要是敢停下不哭,那就是心不诚。” “心不诚者,老子不治!” 说完,他没再多看一眼那些惊愕的“患者”,也没理会周围记者疯狂闪烁的闪光灯。 “砰!” 诊所大门,再次重重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逸这番操作给干懵了。 让他们……继续跪著? 跪到他满意为止?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跪在地上的“患者”们面面相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继续哭,还是该站起来骂人了。 直播间里,沉寂了三秒之后,彻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丧心病狂!这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他竟然让几百个病人跪著等他满意?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疯了!这傢伙彻底疯了!” 第 65 章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林逸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啸天的电话。 电话秒接,那头传来赵啸天的大嗓门:“林老弟,网上的事我看见了!要不要我找人去清场?” “清场多没意思。”林逸靠在诊椅上,翘著二郎腿,“老赵,帮我办件事。” “先给我弄二十个身手好的保鏢过来,负责堵门。” 电话那头赵啸天答应得很痛快,刚要掛,林逸又补了一句:“慢著,这只是防守,我还需要进攻组。” “进攻组?”赵啸天愣了一下。 “去江城各大公园、菜市场,给我找三十个……不,五十个战斗力最强的大爷大妈。”林逸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要那种抢特价鸡蛋能把人挤飞、跳广场舞能把篮球场占领、吵架能把死人骂活的狠角色。” “记得带几个音响,顺便给我拉几箱和牛、羊肉串,还有几袋子木炭和烧烤架。” 掛了赵啸天的电话,林逸又拨通了刘明宇的號码。 “喂,刘秘书长好啊!” “林逸,你別乱来!”刘明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这事儿闹太大了,舆论对你很不利。你要是这时候动手打人,那就真的掉进坑里了。” “放心,我是文明人,不动手。”林逸语气轻鬆,“你就帮我个忙,把你手底下的警力备好了,就在附近街口等著。一会儿只要我给信號,你们就进来抓人,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寻衅滋事,聚眾扰乱公共秩序。” 不到半小时。 几辆商务车呼啸而至,在诊所门口强行挤开一条道。 二十个黑衣大汉跳下车,迅速拉起人墙,將那群跪在地上的“患者”隔开。 紧接著,车里涌出几十个带著音响、拿著摺扇的广场舞大妈,直接在人墙外围扎了营。 “苏晴,张老,別愣著了。” 林逸推开诊所大门,指挥著保鏢把两个硕大的烧烤架抬到了台阶上。 “把咱们后院那台大功率排风扇搬出来,对著外面吹。” 苏晴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老板这是要杀人诛心啊!她赶紧跑向后厨,把诊所平时备著的冰镇饮料和西瓜全抱了出来。 木炭被引燃,红红的火星在风扇的吹动下跳跃。 林逸亲自动手,把一片片纹理如大理石般的顶级和牛铺在烤网上,又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麵。 “滋啦——” 油脂滴在炭火上,瞬间激起一股浓郁到近乎蛮横的肉香味。 在排风扇的加持下,这股香味像长了眼睛一样,劈头盖脸地朝那群跪在地上、半晌滴水未进的“患者”们扑去。 与之相伴的,还有浓重的油烟。 “咳咳咳!” 门外咳嗽、眼泪此起彼伏。 直播开启。 刚才因为关门而黑屏的直播间,瞬间涌入了几十万人。 “开了开了!林扒皮又开播了!” “这是要干嘛?找保鏢打人?” “臥槽,那些大妈是干什么的?” 林逸调整了一下镜头,对著直播间咧嘴一笑:“各位家人们,咱们今天就玩个游戏。” 他指了指身后跪著的那几百號人。 “这些人说要跪死在这儿,我不拦著。但我这个人呢,比较民主。咱们把决定权交给直播间的各位。” “从现在开始,咱们玩个『加时赛』。看到这个打赏榜了吗?一个『啤酒』,加跪一分钟;一个『跑车』,加跪十分钟;以此类推,要是哪位大哥刷个『嘉年华』,那就恭喜这些虔诚的求医者,喜提加钟一小时!” 话音刚落,直播间死寂了一秒。 然后,弹幕疯了。 “??????”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招?太损了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加时赛?” “我出十块钱,让他们跪!” “林逸你个畜生!你这是侮辱人格!” 骂归骂,礼物特效却接连不断。 【用户“江城第一深情”送出保时捷x10!】 【用户“专治各种不服”送出嘉年华x1!】 林逸看著屏幕上乱飞的礼物,拿起扩音喇叭,对著下面喊道:“好!感谢『专治各种不服』大哥送来的嘉年华!那边的朋友们,听到了吗?有人出钱请你们多跪一小时!看来大家都被你们的诚意感动了,加油,坚持住,这才刚开始呢!” 【用户“江城机车策策”送出宇宙战舰x10!】 华丽的宇宙战舰从屏幕中心缓缓驶来,前所未有的礼物特效瞬间霸屏。 【江城机车策策:林哥,那个领头的女的,我看她不顺眼,加钟两小时。】 林逸拿著大喇叭喊道:“感谢赵公子的十个宇宙战舰!那个大姐,听见没?有人花钱买你的诚意。两小时,加时开始!” 直播间瞬间炸锅,原本还在骂林逸的网友突然觉得这画风清奇又带感。 【这是什么操作?还可以这样?】 【那个穿绿衣服的,我看他刚才偷偷玩手机,给他加半小时!】 【刷个游艇!把那个装晕的叫起来接著跪!】 打赏特效满天飞。 林逸这招太损了。他把道德绑架变成了一场荒诞的付费表演。你们不是要演吗?那就演个够。 有人刷礼物,林逸就拿著大喇叭点名。 “第三排那个戴眼镜的,网友说你哭得没感情,重来!” “左边那个大爷,別抠脚了,有人给你刷了辆跑车,让你唱首《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领头妇女脸都绿了。 这是把她们都当猴耍呢?! “別理他!他是想激怒我们!”领头妇女咬著牙低声喝道,“继续哭!哭得惨一点!” “呜呜呜……林神医,你好狠的心啊……” 与此同时,赵啸天找来的那些大爷大妈也没閒著。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几台大功率音响瞬间开启,最炫民族风的音乐声浪如海啸般炸响,直接盖过了那些哭喊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第 66 章 我命中注定的贵人啊 只见赵啸天找来的那群大妈,直接打开了广场舞音响,最大音量,重低音震得人心臟发麻。 几十个大妈手舞足蹈,对著跪在地上的那群人就开始扭秧歌,扇子舞甩得虎虎生风,硬生生把这悲惨的道德绑架现场搞成了乡村大舞台。 混乱不堪!一地鸡毛!引得周遭所有人频频注目。 “你们干什么!有没有公德心!”还在跪地流泪的某位大妈气得跳脚。 “哎哟,这地儿是你家的啊?”这边的大妈也是身经百战的主,一边扭腰一边懟回去,“我们就爱在这跳,管得著吗你!这小伙子让我们来的,说是给我们发鸡蛋,还要看猴戏,誒你说猴戏在哪呢?” 所谓的“魔法对轰”,不过如此。 这还没完。 苏晴和张文博按照林逸的吩咐,把大圆桌摆好了。 热气腾腾的小龙虾、滋滋冒油的大肉串、切好的冰镇西瓜,还有那一箱箱掛著水珠的冰啤酒,直接铺满了一桌子。 那股子霸道的孜然味和麻辣味,顺著风就往跪地人群的鼻子里钻。 外面这群人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又在太阳底下晒了半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此刻闻到这香味,一个个喉咙都不自觉地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来来来,几位大哥,还有大爷大妈们,跳累了吧?歇会儿,吃点东西!” 林逸热情地招呼著那群保鏢和广场舞大妈。 “別客气,隨便吃,管够!” 那一群原本还在跳舞的大妈和站岗的保鏢,顿时围了上来,大口擼串,大口喝酒。 “嗯!这羊肉串地道!” “这西瓜真甜!哎呀,冰得牙疼,爽!” 林逸手里抓著一只红亮的小龙虾,一边剥壳一边对著直播镜头,甚至还把镜头懟到了小龙虾的虾黄上。 “家人们,这虾真不错,个大肉满。苏晴,把那些喷子都禁言了,別影响咱们食慾。这大热天的,跪著多累啊,不如看著我们吃,就算望梅止渴了。” 他咬了一口虾肉,满嘴流油,然后拿起一瓶冰啤酒,仰头灌下一大口。 “哈——” 这声舒爽的长嘆,通过扩音喇叭,像一把尖刀插进了外面那几百號人的心里。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尊严扔在地上摩擦,还要撒上一把孜然辣椒麵! 跪在前排的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男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嘴唇乾裂,眼冒金星。他刚想偷偷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水瓶,就被旁边的领头大妈狠狠瞪了一眼。 “忍著!” 男人只好把手缩了回去,盯著林逸手里的啤酒,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直播间里,弹幕风向开始变得诡异。 本来全是骂林逸的,现在被这场面逗乐了一大半。 “夺笋啊!山上的笋都被林逸夺完了!” “我看饿了,这就点个外卖。” “这就叫走道德婊的路,让道德婊无路可走!” “对面那些人怎么还不晕倒?我都替他们著急。” 林逸吃饱喝足,把腿往桌子上一架,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对著扩音器懒洋洋地说道:“那个谁,刚才我看榜一大哥又刷了十个火箭,你们还得再加两个小时。加油啊,我看好你们,要是跪晕了,我这儿正好认识对面市一院的李院长,给你们打九九折。” “还有!有个网友说你们的眼泪是被油烟燻出来的,没有真哭,心不诚,再加两小时!”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领头的中年妇女终於装不下去了。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跪太久腿麻,踉蹌了一下,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具彻底撕碎,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林逸!你个王八蛋!” 她指著林逸,尖叫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这小子根本就没打算给钱治病!既然他不仁,就別怪咱们不义!衝进去!把这破诊所砸了!看他还怎么囂张!” “冲啊!” “砸了他!” 几百號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指令,瞬间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朝著诊所大门冲了过来。 人群如同黑色的潮水,带著积压已久的暴戾,瞬间逼近。 画风突变。 原本还在擼串的五十个大爷大妈,把手里的钎子往地上一扔,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排成两列人墙,直接堵在了诊所台阶下。 面对衝过来的几百號暴徒,这群大妈非但没退,反而挺著胸脯迎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眼看就要撞上,领头的一位红衣捲髮大妈突然往地上一躺。 动作丝滑,行云流水。 “哎哟——我不行了!我的心臟!我的高血压!我的半月板!” 红衣大妈这一躺,就像是按下了多米诺骨牌的开关。 剩下的四十九个大爷大妈,有的捂胸口,有的扶腰,有的乾脆抱住前面人的大腿,嘴里喊什么的都有: “杀人啦!打老人啦!” “我这骨头脆,碰一下最少赔二十万!来啊!往这儿撞!” “我有冠心病,啊啊啊啊,我喘不上气了!” “谁敢动我?我儿子是律师!” 这哪里是人墙,这分明就是一道用“巨额赔偿金”和“道德天雷”铸成的嘆息之墙! 冲在最前面的男人急剎车,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一道黑印,差点把脚踝扭断。 他脸都绿了,拳头举在半空,愣是没敢落下。 打林逸?他敢。 砸诊所?他也敢。 但这一拳要是砸在这帮老头老太太身上,这辈子就算卖身为奴都赔不起!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撞在前面人身上,人群瞬间挤成一团粥。 “让开!死老太婆,滚一边去!”男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红衣大妈躺在地上,还要抽空抓一把瓜子磕,眼皮一翻:“你动我一下试试?正愁养老金不够花,大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贵人啊。” 这时候,一直站在后面的二十个黑衣保鏢动了。 他们並没有衝上去打架,而是两两一组,站在大妈们身后,双臂抱胸,视线死死锁住那几个领头的。 前面是碰不得的“瓷器”,后面是能打死人的“铁板”。 进退两难。 第 67 章 魔法对对碰!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法打败魔法』?” “林逸太损了!用大爷大妈当肉盾,这谁敢动?” “大哥腿都抖了,估计在算存款够不够赔。” “最强防御塔:大爷大妈!” 林逸坐在台阶上,手里拿著扩音喇叭,像个解说员一样在那煽风点火: “哎哎哎,那个穿黑背心的,別停啊!刚才不是喊得挺凶吗?往那大妈身上踩!踩一脚二十万,童叟无欺,支持分期付款!” “还有那个领头的大姐,你倒是冲啊!你刚才撞台阶不是挺狠的吗?现在怎么怂了?来,你前面的大爷刚才可告诉我了,他最近刚换了种植牙,你碰掉一颗,就让你赔一套房。” 领头妇女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逸:“林逸!你无耻!你拿老人当挡箭牌!” “彼此彼此。”林逸把空啤酒罐扔进垃圾桶,脸上笑容一收,眼神骤冷,“这叫礼尚往来。” 领头妇女显然是被林逸这无赖打法给气疯了,胸脯剧烈起伏,眼珠子通红,像只被逼进死胡同的疯狗。 她啐了一口唾沫,突然转身,衝著身后还在犹豫的“病患们”嘶吼起来。 “怕个屁!都给老娘听好了!” “他们敢碰瓷?行啊!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说的跟谁没有大爷大妈似的。” 她一把拽过旁边一个看著也有七十多岁的老头,用力往人墙上一推:“你们不是会躺吗?行!咱们也躺!看谁讹得过谁!” 这一招够毒。 原本躲在后面看戏的几十个老人被硬生生推到了锋线。 这些人虽说也是病患,但大多是些慢性病,身子骨比起真正的重症患者稍硬朗不少,真要比起撒泼打滚,那也是身经百战的主。 “衝过去!只要碰到衣服角就给我躺下!”领头妇女扯著嗓子指挥。 局势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林逸这边,是全副武装的“职业”广场舞天团。 对面,是身穿病號服、拄拐坐轮椅的“悲情”病患大队。 两股洪流撞在一起,魔法对对碰! 没有想像中的血肉横飞,更像是一场大型的碰瓷技术交流会。 “哎哟!你推我干啥!” 林逸这边的某位大妈刚要顺势倒地,对面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大爷动作更快,拐杖一扔,“噗通”一声直接跪那儿了,抱著大妈的小腿就开始嚎:“杀人啦!黑心诊所打死人啦!我的腰椎间盘啊!” 大妈明显愣了一下。 这剧情不对啊,这不是我想好的词吗? 但她毕竟是能在超市抢特价鸡蛋抢出一条血路的狠人,反应极快。 眼看腿被抱住,她不仅没躲,反而身子一歪,顺势压在那个老大爷身上,嘴里喊得比谁都惨:“非礼啊!流氓啊!八十岁老头耍流氓啦!我不活了!” 一时间,诊所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两边的老头老太纠缠在一起,只要身体有一丁点接触,立马倒地一片。 左边,两个老太太互相抓著衣领,谁也不用力,就是在那比谁嗓门大,唾沫星子横飞。 右边,一个坐轮椅的大爷正拿著轮椅圈撞前面保鏢的腿,一边撞一边喊腿断了,结果那保鏢也是个人才,大爷还没撞上,他先捂著膝盖蹲下了,甚至还要掏出手机报警。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却又透著一股诡异的和谐——大家都默契地没有真动手,全在拼演技,拼肺活量。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刷屏了,快得根本看不清字。 领头妇女见两边僵持不下,气得直跳脚。 “別演了!谁让你们抱在一起的?给我往里冲!把门撞开!” 她推开挡路的一个老头,自己捲起袖子就要往里挤,试图从人缝里钻过去。 就在这僵持的功夫,街道尽头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呜——呜——呜—— 声音密集,震耳欲聋,越来越近。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警察!警察来了!” “快跑!”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患者”,听到警笛声瞬间乱了阵脚,转头就想跑。 “现在想走?晚了。” 林逸冷笑一声,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动手。” 剎那间,四面八方的路口衝出来十几辆警车,直接把整条街封死。 几十名警员跳下车,动作干练迅速,直接切断了所有退路。 “都別动!抱头蹲下!” “警察办案!无关人员退后!” 刘明宇为了这次行动也是下了血本,直接调动了半个区的警力。 刚才还叫囂著要砸店的男人和领头妇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警员按在了地上,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拷在了手腕上。 “凭什么抓人!我们是来看病的!警察打人啦!”领头妇女还在那撒泼打滚。 刘明宇派来的支队长,黑著脸从警车上走下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走到那妇女面前,冷冷地说道: “看病?刚才你们衝击诊所、聚眾闹事的画面,全网几百万人都在看著。涉嫌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还有,组织非法集会。” 他挥了挥手,“带走!所有领头的,一个不留,全部带回去突击审讯!” 刚才还混乱不堪的场面,瞬间被镇压得乾乾净净。 林逸慢悠悠地从台阶上走下来,路过被按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林逸蹲下身,拍了拍那人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林逸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 “这只是开胃菜。” “既然天命集团想玩,那我林逸,就把这张桌子掀了,谁都別想吃饭!” 说完,他站起身,对著不远处的直播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比了个“耶”的手势。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感谢各位老铁的礼物!” …… 京城,天命集团总部。 显示屏上,正定格著林逸最后那个囂张的“耶”手势,还有那句“把桌子掀了”的回音仿佛还在百平米的办公室內迴荡。 “这就是你们办的事?” “啪!” 一只茶壶划过半空,重重地砸在显示屏正中央。 屏幕瞬间炸裂,蛛网般的裂纹爬满画面,林逸那张脸被割裂得支离破碎。 “几百號人!还有媒体!还有直播!” 孙老站在办公桌前,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是猪吗?啊?我是让你们去搞臭他,去让他身败名裂!结果呢?给人家送流量?送热度?” 第 68 章 跟空气斗智斗勇 孙老越说越气,几步衝到助理面前,抄起菸灰缸照著助理的脊背就是狠狠一下。 助理惨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只虾米,却硬是不敢躲,“孙老,这……这不能全怪我们啊!谁知道那林逸不按套路出牌,他……” “闭嘴!” 孙老一脚踹在助理肩膀上,把他踹翻了个跟头,“输了就是输了,还找藉口?” 这时候,一直坐在角落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走到落地窗前,声音听不出喜怒:“老孙,消消气。这小子確实有点邪门。” “但是,別忘了我们的优势。” …… 天命集团的第三记重拳,悄无声息地砸了下来。 这一拳,没有舆论的喧囂,没有人群的围堵,却比前两招加起来,还要阴狠,还要致命。 江城,最大的中药材批发市场。 一个平日里靠卖些普通中药材为生的药材商老李,正对著电脑屏幕上的报价单,愁得唉声嘆气。 “又涨了!又涨了!这党参,昨天还是一百二一斤,今天就涨到三百八了!还有黄芪、麦冬……全都疯了!” 旁边一个同行凑过来,也是一脸苦相:“谁说不是呢?我今天去拿货,仓库里都空了。供货商说,最近也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个大老板,全国各地扫货,不管什么药材,不管什么价格,有多少要多少。现在整个市场都乱套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们这些小本生意,进价都快赶上卖价了,还赚个屁啊!” “可不是嘛,我有个老主顾,常年在我这儿抓一副调理身体的方子,以前一百多块钱,现在没个三百块根本下不来。人家都骂我是黑心商人了。” 这样的对话,在全国各地的中药材市场,同时上演著。 一场突如其来的扫货行动,让本该平稳的中药材价格,坐上了火箭,一天一个价,疯狂飆升。 无数普通的中药铺、小诊所,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价格风暴中,苦不堪言。 而那些需要长期服用中药来维持生命的普通患者,更是被这飞涨的药价,压得喘不过气来。 …… 天命集团。 助理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顾不得擦汗,急声匯报:“孙老,那几味药的价格已经顶上天了!咱们的人在全国药材市场同时收网,林逸雷打不动要採购的黄芪、当归和党参,市价今早已破四百,翻了整整四倍!” 孙老头也没回,声音却透著一股子阴冷: “好!他那『大力特饮』的核心就在这几样补气活血的药上。没了他那秘制的黄芪做底,他卖的就是一盆兑了顏料的白开水。” “他不是要掀桌子吗?那咱们就帮他一把。” “告诉所有媒体,再雇几万个水军,去各大病友群里散布消息!就说市面上药材短缺,全是林逸乾的!是为了生產他那个暴利的破饮料,他在源头恶意囤积居奇,垄断了市场!” 助理眼睛瞬间瞪大,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行?这明显是泼脏水啊,稍微一查就能……” “人在绝望的时候,根本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宣泄口。只要这把火烧起来,不用我们动手,全天下的病人都会恨不得生吞了他林逸的肉!” “去办!今晚之前,我要让『林逸垄断救命药』这几个字,掛在所有热搜的第一位!我要让他那个破诊所,被人拿唾沫星子淹了!” …… 江城的清晨笼罩在一层灰濛濛的雾气中,像极了此刻网络上的舆论风向。 不出意外,“林逸垄断救命药”的话题,又衝上了热搜第一。 “老板。”苏晴把手机往柜檯上一拍,“刚才最后一家供货商也打电话来了,寧愿赔双倍违约金也要断供。现在整个江城的党参、黄芪价格翻了四倍,而且有价无市。网上都在骂你是吸血鬼,说你为了做饮料,把病人的救命药都买光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躺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的林逸,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有心思盘核桃?这核桃能当药吃吗?” 林逸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转动著手里新买的文玩核桃。 “急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药买不到就买不到唄。” “买不到?”苏晴瞪大了眼睛,“大力特饮现在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下个月!赵总那边的生產线刚开机,没有原料,我们拿什么交货?违约金能把这诊所赔进去三次!” “天命集团太狠了,这是要在源头上把我们掐死啊。他们有几百亿的流动资金,我们这点钱跟人家比,就是蚂蚁和大象。” “嗯,大象確实大。”林逸赞同地点点头,隨即拿起手机,刷了一下那条热搜。 评论区早已沦陷。 “林逸不得好死!我爷爷买不到黄芪,现在还在医院躺著!” “坚决抵制大力特饮!喝人血的饮料!” “资本家都该掛路灯,林逸这种更是极品!” 林逸看著看著,突然笑了。 “真有意思,这种话难道他们说不腻吗?” 苏晴觉得自己快心梗了:“老板,你是不是被气傻了?!” 林逸放下手机,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急什么,走,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 十分钟后,诊所后院的杂物间…… 这里平时堆放著杂物,苏晴很少进来。 林逸推开门,一股浓郁到有些刺鼻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靠墙摆著三个巨大的不锈钢桶,上面盖著密封盖,那是之前林逸为了省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酿酒发酵桶。 “还记得那天我教你怎么兑水吗?”林逸问。 苏晴嘴角抽搐了一下:“记得,一勺原液兑两大盆水,奸商典范。” “那是初级版。”林逸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因为咱们诊所条件有限,只能手动搅拌。但赵啸天那边的生產线是工业级的,在那边,这种高纯度原液,稀释比例可以达到一比一千。” “一……一千?” “没错。”林逸淡定地盖上盖子,“这三桶原液,哪怕赵啸天的生產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开足马力生產,也足够撑上整整一年。”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苏晴看看那三个大桶,又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林逸。 她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数学题。 如果这三桶东西够用一年,那就意味著……林逸根本不需要再去市场上採购哪怕一根黄芪! “所以……”苏晴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组织语言,“天命集团现在满世界高价扫货,垄断药材,其实是在……” “其实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第 69 章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林逸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计算器,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按动。 “来,我们给天命集团算笔帐。” “江城加上周边几个省份,日常党参、黄芪等药材的消耗量是巨大的。天命集团想要维持这种高价垄断,逼死我们,就必须吃下市场上所有的流通货。” “按现在的溢价四倍计算,他们每天在这些普通药材上的採购支出,至少在三个亿以上。” “而且,只要我不死,他们就不敢停。一旦停止扫货,价格回落,他们囤在手里的那些高价药材就会瞬间贬值,砸在手里。” 林逸看著计算器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嘖嘖感嘆。 “一天三个亿,一个月就是九十亿。这还只是採购成本,不算仓储、物流和损耗。” “而我呢?” 林逸指了指那三个不锈钢桶。 “这几桶东西的成本,加上水电费,不到五万块。” “五万块,对赌人家几百亿。” 林逸把计算器往苏晴手里一塞,双手插兜,语气充满了对这种挥金如土行为的痛心疾首。 “天命集团真是个大善人啊,为了不让我买到药,寧愿自己花几百亿去扶贫药农。这种捨己为人的精神,我林逸自愧不如。” 苏晴手里握著计算器,整个人都麻了。 这就好比两个人打牌。 天命集团以为林逸手里只有一张牌,於是疯狂加注,把身家性命都压了上去,想用钱把林逸砸死。 结果林逸手里握著一副王炸,还特么是赖子牌,但他就是不出,就静静地看著对面像个傻子一样往桌上扔钱。 这哪里是商战? 这简直就是杀猪盘!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晴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重组,“要不要发个声明澄清一下?” “澄清?为什么要澄清?” 林逸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们既然这么喜欢花钱,那就让他们多花点。” “给赵啸天打电话,让他安排几个面生的採购员,去市场上大张旗鼓地询价。记住,只问价,不买货,要把『我很急、我有钱、我必须买』的架势做足。” 苏晴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是想……” “他们不是喜欢囤吗?那就让他囤个够。”林逸冷笑,“我要把药材价格再往上推一把,推到连天命集团都觉得烫手的程度。” …… 京城,天命集团总部。 “年轻人,终究是沉不住气。”孙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他急了,说明我们的策略是对的。只要掐死源头,他那个小诊所撑不过半个月。” 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孙老,刚才市场部传来消息,说有几波人在高价询盘,好像是林逸那边的人,开价很猛,只要有货,溢价百分之五十都收。” “溢价百分之五十?”孙老眼中精光一闪,“看来他是真急眼了,想殊死一搏。传令下去,不管市面上流出来多少货,我们全吃!价格再提两成!绝不能让一根黄芪流进江城!” “可是孙老,我们的流动资金已经……” “怕什么!”孙老把茶杯重重一放,“等林逸破產,他手里的配方就是我们的。到时候,这些囤积的药材正好用来生產我们自己的產品。这叫战略储备,懂不懂?” “呵呵,一个有点门道的小医生罢了,还敢跟资本斗?” 助理不敢再多言,匆匆退下。 接下来的三天,中药材市场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在林逸的“虚空询价”和天命集团的“实盘扫货”双重刺激下,党参、黄芪等常规药材的价格如同坐上了火箭,直接翻了十倍。 无数药材商红了眼,甚至把压箱底的陈年烂货都翻出来卖给了天命集团。 …… 此时,乔装打扮四处探查敌情的林逸回到诊所大堂,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吹了吹浮沫。 “差不多了,通知赵啸天那边,大力特饮不需要减產,反而要加足马力生產。” “至於那些患者到底是骂天命集团还是骂我……都无所谓!” “另外,用官方帐號发个公告。” 林逸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就说为了回馈广大消费者,感谢大家在舆论风暴中对我们的『关注』,大力特饮决定开启限时促销活动。” “买一箱,送两瓶。” “既然孙老送了我们这么大一波热度,不转化成销量,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苏晴看著自家老板那副欠揍的样子,心里默默给远在京城的天命集团点了一根蜡。 碰上这么个不仅抠门、还懂得如何把每一分钱效益最大化的对手,天命集团这回怕是要把底裤都亏没了。 …… 京城,天命集团总部。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孙老看著最新的市场报告,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虽然代价惨重,每天的资金流出像流水一样,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孙老,刚刚得到消息,江城那边所有的中药材渠道都已经切断了。除了几家有官方背景的医院我们没法动,其他的流通渠道,一根黄芪都流不出去。” 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匯报导。 “好!” 孙老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没了原料,我看他那个破饮料还能撑几天!” 这几天被林逸搞得灰头土脸,那股憋在胸口的恶气终於顺畅了一些。 就在这时,助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孙老心情正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那个……”助理吞吞吐吐,“林逸那边发公告了。” “哦?是求饶声明?还是宣布破產?”孙老轻蔑一笑,“念。” 助理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念道:“大力特饮官方公告:为感谢全网关注,即日起开启狂欢大促,买一箱送两瓶,现货充足,极速发货。另: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噗——” 孙老刚喝进嘴里的极品大红袍,一口全喷在了助理的脸上。 第 70 章 横批:丧心病狂 他顾不上擦嘴,一把抢过手机,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字。 现货充足? 极速发货? 这怎么可能?! 整个市场的药材都被他锁死了,林逸哪来的货?! “他……他在虚张声势!”孙老的手在抖,“他肯定是想骗我们停止收购!对!一定是空城计!” “可是……”助理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弱弱地说道,“赵啸天的工厂那边探子传来消息,生產线確实没停,而且……而且运货的卡车都在排队,看著不像没货的样子。” 孙老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血压飆升。 他花了几个亿流动资金,甚至动用了集团的战略储备金,封锁了整个市场。 结果人家不仅没死,还要搞促销? 这就好像他全副武装衝进敌营,准备大开杀戒,结果发现敌人正坐在那儿吃火锅,还问他要不要加双筷子。 “查!给我查!” 孙老咆哮著,声音嘶哑,仿若一头困兽。 “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来,他的原料到底是哪来的!” “还有!继续收!我就不信他真的有无底洞!我看他能撑多久!” 这是一场豪赌。 孙老已经红了眼,现在收手,之前的几个亿就白扔了,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跟注,赌林逸是在诈牌。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城诊所。 林逸看著系统后台不断跳动的入帐提示音,心情愉悦地哼起了小曲。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张文博笑著摇摇头:“你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不过,天命集团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资本。” “隨便让他们跳。”林逸大大咧咧靠在沙发上,“晚上加餐。至於天命集团……他们现在应该没空找我麻烦,光是处理那一仓库发霉的药材,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正如林逸所料,此时的天命集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隨著“大力特饮”的爆火和药材价格的崩盘,天命集团的股价在下午开盘后迅速暴跌。 董事会紧急召开,孙老被骂得狗血淋头,勒令必须在三天內解决库存问题,否则就捲铺盖走人。 “孙老,现在怎么办?”助理看著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孙老,小声问道。 孙老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良久,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商业手段玩不过他,那就別怪我不讲规矩了。”孙老咬牙切齿,“联繫『那边』的人。林逸不是能解毒吗?我倒要看看,如果是他自己中了毒,他还能不能给自己扎针!” …… 这些天,诊所仿佛又回归了平静。 天命集团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林逸自然也乐得清閒。 白天除了和张文博探討医术,轮流教导苏晴外,就是拿著扩音喇叭衝著对面市一院李院长的办公室疯狂嘴炮。 生活太无聊,这是他每天的“保留节目”。 这种疯狂攻击老东家的行为,又为林逸招了一波粉。 毕竟,这年头,大家都有功成名就、发达后怒喷原单位的想法。 甚至还有粉丝,给林逸诊所寄来了一包锦旗。 隨著包装纸撕开,一面红底金字的大锦旗展现在眾人面前。 苏晴凑过去一看,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只见锦旗上赫然绣著两行大字: 上联:只要钱到位,阎王干稀碎 下联:虽然心真黑,技术確实对 横批:丧心病狂 “好!好诗!好字!”林逸抚摸著锦旗上的金丝绒,爱不释手,“这评价太中肯了,简直是把我的医德医风概括得淋漓尽致。苏晴,去,找个最显眼的位置掛起来,就掛在收银台正上方!” 苏晴捂著脸,发出了绝望的呻吟:“老板,掛上去我们就真的社会性死亡了……” 张文博走出来,看著那面锦旗,竟然也点了点头:“话糙理不糙。现在的医疗环境,这种直白的信任反而难得。” 苏晴看著这一老一少两个“奇葩”,感觉自己是这个诊所里唯一的正常人。 闹剧过后,天色渐晚。 诊所关了门,三人围坐在后院的小桌子上吃外卖。 林逸夹了一块红烧肉,看著苏晴:“最近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累是累了点,但是……”苏晴扒了一口饭,眼神有些亮晶晶的,“感觉很充实。以前在医院当护士,只能执行医嘱,现在能自己思考怎么治病,这种感觉……挺好的。” “嗯,有进步是好事。”林逸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既然觉得挺好,那下个月的执业医师资格证考试,你去报个名吧。” “咳咳咳!”苏晴一口饭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瞪大眼睛看著林逸:“老……老板,你开玩笑吧?我才学了多久?执业医师考试很难的!” “难吗?”林逸看向张文博。 张文博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以你现在的水平,理论知识已经过关了,欠缺的是临床经验。这段时间我会加强对你的实操训练。去考一个吧,名正言顺。不然以后诊所做大了,被人举报非法行医,林逸这小子虽然脸皮厚不怕,但对你名声不好。” “听听,听听!还是张老疼你。”林逸敲了敲桌子,“报名费诊所报销。考过了,底薪涨两千。考不过……” 他眯起眼睛,露出了资本家的獠牙:“考不过就扣三个月奖金,用来补偿张老的精神损失费。” 苏晴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你们这是赶鸭子上架!”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心里却涌过一丝暖流。 她知道,无论是林逸还是张文博,都是在真心实意地为她的未来铺路。 在这个充满铜臭味的诊所里,这种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情,才是最让她割捨不下的东西。 吃完饭,苏晴收拾碗筷。 突然,她的右眼皮猛地跳了几下。 “嘶……”她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林逸正翘著二郎腿剔牙。 “眼皮跳。”苏晴皱眉,“左眼跳財,右眼跳灾。老板,我右眼跳得厉害,是不是要出什么事啊?” 林逸嗤笑一声:“封建迷信。你是学医的,眼皮跳那是眼轮匝肌痉挛,属於神经兴奋过度,说明你最近用眼过度,没休息好。早点回去睡觉就行了。” “是吗?”苏晴半信半疑。 “当然。”林逸站起身,“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你个一米六的小矮子操什么心。” 苏晴气得想拿抹布丟他。 第 71 章 我是不是……要掛了 这天下午,诊所的病人不多,苏晴正在后院整理药材,张文博院士捧著一本《黄帝內经》看得津津有味。 林逸则翘著二郎腿,戴著个墨镜躺在门口的藤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用手机刷著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猥琐的笑声。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跑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诊所门口,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一身潮牌,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正是许久不见的赵策。 “林哥!我来看你了!”赵策人未到,声先至,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手里还提著两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盒。 自从上次腿被林逸保住后,这小子恢復得神速。虽然走路还稍微有点不太利索,但那股子富二代的囂张劲儿已经完全回来了。 林逸摘下墨镜,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哟,这不是赵公子吗?腿好了就到处嘚瑟,也不怕再被哪个不长眼的给撞了?” “嘿嘿,托林哥你的福,我这条腿现在比以前还利索!”赵策也不生气,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將手里的礼盒递过去,“我爸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说是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还有一支百年的老山参,给你补补身子。” 林逸带他进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有什么事求我?” 赵策嘿嘿一笑,也不装了,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其实吧,还真有点小事。我爸最近看那个『大力特饮』火得不行,想问问林哥有没有兴趣搞个联名?比如万盛地產特供版。” 正说著,苏晴端著两杯茶从后院走出来,看见赵策这副自来熟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赵大少爷,我们这小诊所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茶水五百一杯,扫码还是现金?” “苏护士还是这么幽默。”赵策也不恼,掏出手机就要扫码,“五百太少,我转五千,不用找了。” 就在这时,诊所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著深灰色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身形瘦削,背稍微有点佝僂。 他走得很慢,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捂著肚子,看起来像是急腹症患者。 苏晴职业习惯地上前一步:“先生,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男人的声音沙哑,“林医生在吗?” 林逸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这人的声音不对劲,气息也不对劲。虽然捂著肚子,但脚步沉稳,呼吸绵长,根本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苏晴,退后。”林逸突然开口,声音冷了几分。 苏晴一愣,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那男人听到林逸的声音,身形猛地一顿,隨即不再偽装。他猛地抬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揣在兜里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但意外发生了。 站在旁边的赵策正准备把手里的礼盒递给苏晴,听见动静下意识回头,好死不死地绊了一下椅子。 “臥槽——” 赵策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肉盾一样横著摔了过来,正好挡在林逸和那个男人中间。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枚原本刺向林逸的毒针,结结实实地扎进了赵策的屁股上。 男人愣住了。 林逸愣住了。 连刚把茶盘放下的苏晴都愣住了。 空气凝固了半秒。 林逸反应极快,隨手抓起茶几上的厚重菸灰缸,手腕一抖,菸灰缸呼啸而出,“哐当”一声砸在男人的后脑勺上。 男人闷哼一声,虽然没晕,但也知道失了先机,捂著脑袋落荒而逃,消失在人群中。 “林……林哥……我怎么……感觉有点冷……” 他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额头上渗出大片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起来。 “操!” 林逸暗骂一声,也顾不上那个人了,一个箭步衝到赵策身边,一把扶住了他即將倒下的身体。 林逸蹲在赵策身边,利索地扒下了他的裤子。 只看了一眼,林逸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伤口不大,只有一个针眼,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黑色,並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黑色的血管像蜘蛛网一样在赵策的皮肤下暴起,看著触目惊心。 “林……林哥……”赵策哆嗦著,牙齿打颤,眼神开始涣散,“我是不是……要掛了?” “闭嘴,省点力气。”林逸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脉象乱得一塌糊涂,毒素攻心,这是衝著让他当场暴毙来的。 “苏晴!银针!快!”林逸吼了一声。 苏晴被这一嗓子吼回了魂,手忙脚乱地衝进诊室拿针包。 赵策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那种麻木感正顺著脊椎往脑子里钻。他看著林逸凝重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回真要凉。 强烈的求生欲让这位富二代爆发出了惊人的潜能。他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指纹解锁试了三次才打开,然后点开转帐页面,哆哆嗦嗦地输入了一串数字。 “林……林哥……我知道……你……你不收红包……不救人……”赵策一边翻白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我转帐……別……別嫌少……” 赵策举著手机屏幕,懟到林逸面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喊道:“林哥!钱……钱转过去了!一百万!不够我再加!別……別让我死啊!我还没谈过女明星呢!” 林逸原本黑如锅底的脸,在听到手机提示音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 旁边的张文博本来正要过来帮忙,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都这时候了,这小子脑子里想的居然是这个? “放心,只要有钱,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林逸接过苏晴递来的针包,手指在针囊上一拂,三根长针已然在手。 “忍著点。” 话音未落,三根银针呈品字形刺入伤口周围的大穴。 “嗷——!” 第 72 章 心黑——手辣 赵策这一嗓子嚎得可谓是盪气迴肠,把诊所门口路过的野狗都嚇得夹著尾巴跑了。 林逸手底下没停,三根银针像是长了眼睛,封住了赵策臀部大动脉的几个关键节点。 隨著最后一根针落下,原本还在扩散的黑色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硬生生止住了颓势。 “別嚎了,留点力气排毒。”林逸从旁边扯过一块纱布,扔给苏晴,“拿个盆接著。” 苏晴虽然脸色发白,但手脚还算麻利,赶紧从柜檯下拖出一个不锈钢盆放在赵策屁股底下。 林逸拿过一把消过毒的小刀,在那个发黑的针眼处划了个十字。 “噗嗤。” 一股腥臭无比的黑血瞬间喷涌而出,正好接在盆里。那味道,比夏天暴晒了三天的死鱼还要衝。张文博本来想凑近看看这毒性的机理,结果刚吸了一口气,老脸瞬间憋得通红,捂著鼻子退到了后院门口。 “臥槽……林哥,我是不是漏了?”赵策趴在椅子上,感觉屁股后面凉颼颼的,还有热流往外涌,嚇得魂飞魄散。 “漏个屁,这是毒血。”林逸把刀扔进托盘,“这毒够狠的,见血封喉。要不是你这一身膘厚,加上这针扎的是屁股这种肉多的地方,换个位置,你现在已经跟阎王爷喝茶去了。” 赵策听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说:“那……那我现在没事了?” “毒血放出来就没事了,不过这几天你得趴著睡。”林逸摘下手套,看了一眼盆里那滩黑得发亮的血,眼神冷了下来。 苏晴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心有余悸地问:“刚才那个人……是衝著你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 京城,天命集团总部。 孙老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你说什么?失手了?”孙老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扎到林逸,扎到了赵啸天的儿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慌乱:“孙老,那是意外。那小子突然摔了一跤……” “蠢货!”孙老猛地將紫砂壶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你知道赵啸天是什么人吗?!早年间手上沾的血比你洗澡水都多!你动谁不好,动他独苗?” 孙老胸口剧烈起伏,他在商场上纵横几十年,不怕竞爭对手玩阴的,就怕这种不讲道理的江湖莽夫。 赵啸天洗白上岸这么多年,看著像个儒商,可骨子里那股狠劲儿从来没变过。 一旦让他知道是天命集团动的手,这疯狗绝对会狗急跳墙。 赵啸天虽然不是天命集团的对手,但拼上一切身家性命,从天命集团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他绝对做得到。 “听著,马上切断所有联繫。”孙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让你的人立刻消失,去东南亚,或者去非洲,总之別在国內露头。这笔钱我会打到你海外帐户。” 掛断电话,孙老瘫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繁华的京城景色,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次,怕是捅了马蜂窝了。 …… 江城,林氏诊所。 赵啸天衝进诊所,一眼就看到趴在椅子上哼哼唧唧的赵策,还有地上那盆触目惊心的黑血。 “爸……我屁股疼……”赵策一见亲爹来了,委屈劲儿顿时上来了,眼泪汪汪的。 赵啸天几步跨过去,检查了一下儿子的伤势,確认没有生命危险后,紧绷的神经才稍微鬆了一些。但紧接著,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胸腔里炸开。 他转过身,看著林逸,声音低沉得可怕:“谁干的?” 林逸正坐在旁边喝茶,闻言放下茶杯:“一个杀手,跑了。本来是冲我来的,你儿子替我挡了一灾。” “冲你来的?”赵啸天眯起眼睛,那双平日里精明的眸子此刻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凶光,“天命集团?” 林逸没否认。 赵啸天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號码。 “喂,老刘。把以前那帮兄弟都叫上。对,傢伙都带上。今晚我要让京城那边知道,江城这块地界,到底姓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种平淡下掩藏的血腥味,让站在一旁的苏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感觉眼前的赵总突然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和蔼的长辈,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就在赵啸天准备掛电话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机。 林逸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 “赵总,掛了吧。”林逸淡淡地说。 赵啸天皱眉看著他:“林老弟,这事儿你別管。动我儿子,就是动我的命。不管他是天命集团还是天王老子,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知道你有手段。”林逸把他的手机拿过来,直接掛断,“你现在是体面人,是江城的纳税大户,是慈善家。为了这点事儿把以前的底子翻出来,不划算。” “不划算?”赵啸天冷笑一声,“我赵啸天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最缺的就是这口气!” “这口气,我帮你出。”林逸把手机塞回赵啸天兜里,“而且,这本来就是我的私事。你儿子这一针,算我欠他一个人情。这笔帐,我会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赵啸天盯著林逸看了半晌。 他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以前觉得林逸只是个贪財的神医,有点小聪明,有点手段。但此刻,林逸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竟然让他这个老江湖都感到一丝心悸。 像是一把藏在暗里的手术刀,冰冷,锋利。 “你想怎么做?”赵啸天问,“天命集团在京城根深蒂固,光靠医术,你斗不过他们。” 林逸没有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那个杀手逃离的方向。 “大家都说我林逸贪財,心黑。”林逸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把,仿佛抓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可他们忘了,心黑后面,往往紧跟著两个字——手辣。” 第 73 章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诊所的百叶窗拉得严实,將午后的阳光挡在窗外。 室內光线昏暗,只有操作台上的一盏无影灯亮著,光圈聚焦在几个且正在沸腾的烧杯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气氛有些沉闷。 林逸戴著护目镜和厚重的橡胶手套,手里拿著一根玻璃棒,小心翼翼地搅拌著烧杯里那团粘稠的暗绿色液体。 “林哥,你这是煮屎呢?还是炼蛊呢?”赵策趴在不远处的按摩床上,屁股上还贴著纱布,正百无聊赖地举著手机打王者,鼻子忍不住抽动了两下,“这味儿……怎么跟化粪池炸了一样?” “以毒还毒。”林逸头也不回,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你要不要尝尝?不仅能让你屁股不疼,还能让你这辈子都感觉不到疼。” 赵策打了个哆嗦,手机差点砸脸上:“別別別,我还是疼著吧,疼著踏实。” 苏晴戴著两层口罩躲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一本《外科学》,眼神无助地看著林逸操作。 她虽然不懂林逸到底在做什么,但她看到了林逸往里面加的东西——提纯后的高浓度辣椒素、几味剧毒的南疆草药提取物,还有一些连名字都念不顺口的化工原料。 “可是,你怎么把这东西送进去?”张文博也是心惊肉跳,却在一旁提出了关键问题,“天命集团总部的安保级別很高,外人根本进不去。” “放心,赵啸天已经搞定了。” 正说著,诊所的后门开了。 赵啸天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夹克,身后跟著两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汉子。那两人穿著“大通空调维保”的工作服,帽子压得很低。 “林老弟,东西好了吗?”赵啸天看了一眼赵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隨即转向林逸,眼神变得认真和凌厉。 “天命集团总部的中央空调系统是德国进口的,进风口在顶楼,有安保巡逻。”赵啸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纸,指著图纸上的一个红圈,“不过,明天上午十点,他们会进行例行的管道维护,会有十五分钟的监控盲区。” “十五分钟,够了。”林逸將弄好的喷雾罐递过去,“这东西释放后,半小时內见效。记得提醒你的兄弟,操作时必须穿全套防护服,屏住呼吸,完事后把衣服烧了。” 其中一名壮汉接过罐子,手沉了一下,却没多问,转身就走。 “爸……你这是要干嘛?”赵策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黑帮电影片场。 自己亲爹,江城首富,现在搞得跟个恐怖分子接头似的。 而林神医,救死扶伤的白大褂,现在正在分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好好养你的屁股。”赵啸天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林逸,眉头微皱,“林老弟,这量……够不够?要让他们这帮孙子长长记性,別搞得不痛不痒的。” “看好了。”林逸拿起一支滴管,吸了一滴液体滴在旁边的大黑耗子笼子里。 原本正在睡觉的耗子突然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开始疯狂地在笼子里打滚,两只前爪拼命地抓挠著自己的皮肤,嘴里发出“吱吱”的惨叫,仅仅过了十秒钟,它就开始一边抽搐一边流眼泪,紧接著身体僵直,口吐白沫,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没死,只是生不如死。 “死不死的,就看他们诚意了。”林逸淡淡地说,“经过调配,常温下极易挥发,无色无味,进入人体后会迅速与神经末梢结合,刺激痛觉和痒觉神经放大一百倍。最妙的是,这东西融血即化,就算他们把全京城的法医都叫去,也验不出任何毒素残留。” 赵策在后面听得屁股一紧,连游戏里水晶被推了都没反应过来。 “这就是得罪医生的下场?”赵策喃喃自语,“这特么比杀手狠多了……” “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林逸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阴风阵阵。” 对於暗杀,他不需要知道具体是谁下令动的手。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既然在一个锅里吃饭,那就得做好一起拉肚子的准备。 赵啸天看著林逸那副平静得近乎冷漠的面孔,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在道上混的那套打打杀杀简直太粗糙了。 混了大半辈子,砍人、埋人这种事儿见多了,可从来没见过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手段。 知识就是力量。 这话说得真他娘的对。 第 74 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京城,天命集团总部大厦。 六十八层的挑高设计俯瞰著整个京城的车水马龙,象徵著医药巨头的权势与財富。 上午十点,阳光正好。 顶层会议室內,董事长顾辰坐在首位。 正是之前坐在沙发上抽雪茄的中年男人。 他四十出头,头髮染得乌黑髮亮,一身定製的义大利手工西装將上位者的气质拉满。在他两侧,坐著十几位集团董事和高管,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份关於集团股价近期波动的分析报告。 “谁能解释一下,”顾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为什么我们在原材料上砸了好几个亿,不仅没把那个姓林的小医生困死,反而让他的饮料卖成了网红爆款?”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坐在末席的孙老缩了缩脖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这两天右眼皮也一直在跳,自从那个杀手离开后,他就有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孙老,”顾辰突然点名,目光如刀,“这事是你主抓的,你不打算说两句?” 孙老浑身一僵,刚想站起来辩解,忽然觉得脖颈处有一丝异样的瘙痒。 那种感觉很轻微,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是一只蚂蚁在皮肤上爬行。 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一下。 “董事长,这事……这事確实有蹊蹺。”孙老一边说著,一边忍不住又挠了一下后背,“那个林逸,手里好像有存货……” “存货?”顾辰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调查结果?” 就在顾辰准备发火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大腿內侧一阵钻心的痒,直达神经末梢。 他眉头微皱,身为上位者的修养和尊严让他强行忍住了抓挠的衝动,只是在这个真皮座椅上稍微挪动了一下屁股。 “那个……咱们继续。”顾辰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注意力。 然而,诡异的气氛开始在会议室里蔓延。 先是负责財务的刘总,这胖子平日里最是稳重,此刻却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左右扭动,脸色涨红。 紧接著是公关部的张总监,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士,此刻正咬著红唇,手悄悄伸向背后,藉助椅背的摩擦来缓解那股要命的瘙痒。 “嘶……” 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开关。 孙老瞬间感觉那股痒意瞬间放大了无数倍,从脖子迅速蔓延到全身。 不仅仅是痒,更像是无数只带刺的虫子在毛孔里钻进钻出,伴隨著一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 “啊!”孙老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双手疯狂地在身上抓挠起来,指甲划过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老孙,你干什么!”顾辰猛地一拍桌子,刚想呵斥,却发现自己的手也不听使唤了。那股痒意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瞬间击溃了他的理智防线。 他也开始挠了。 刚才还严肃庄重的董事局会议,瞬间变成了一场群魔乱舞的“迪斯科”现场。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商界大佬们,此刻一个个面目狰狞,有人扯开了领带,有人脱掉了西装外套,甚至有人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打滚,试图用大理石地面的冰凉来压制体內的燥热与剧痒。 “水!给我水!”財务刘总抓起桌上的矿泉水就往身上浇,但这毫无作用,水珠反而像是助燃剂,让那种刺痛感更加剧烈。 孙老此刻已经把脖子抓出了几道血痕,但他根本停不下来。他在极度的痛苦中,脑海里突然闪过林逸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是报復! 这绝对是报復! 孙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围乱成一团的同僚,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他想喊出来,想告诉大家这是林逸乾的,但他不敢。 如果让顾辰知道是他派人去杀林逸没成功,反而引来了这种祸事,他恐怕会死得比现在更惨。 “啊——!” 顾辰终於崩了。 那种痒钻进了骨髓,像是有人拿著钢丝球在他五臟六腑里刷。 他一脚踹翻了老板椅,整个人扑倒在地毯上,像条濒死的鱼一样疯狂打滚。什么风度,什么权势,在这一刻全是狗屁。他抓起桌上的金笔,对著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鲜血飆出来,剧痛稍微压制了一秒钟的痒意,紧接著就是更猛烈的反扑,那是神经末梢被放大百倍后的疯狂报復。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顾辰一边疯狂地抓著大腿,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 与此同时,整个天命集团总部大楼都陷入了混乱。 中央空调系统忠实地將无色无味的“特製香氛”输送到了每一个角落。开放式办公区里,几百名精英白领扔掉了手中的键盘和文件,开始了一场集体抓痒狂欢。 惨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比丧尸围城还要惊悚。 十分钟后,数辆救护车呼啸而至。 急救医生衝进会议室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哪里还是什么顶级財团的董事会,简直就是一群疯人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快!镇静剂!抗过敏药!” 医生们手忙脚乱地给这些大佬们注射药物。然而,无论是强效抗组胺药,还是大剂量的地塞米松,打进去就像是泥牛入海,一点浪花都没激起来。 药物入体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顾辰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还在拼命地往门框上蹭,昂贵的西装已经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一片血肉模糊。 他双眼赤红,死死抓著医生的白大褂,吼道:“救我……我有钱……多少钱都行……止痒!快给我止痒!” 孙老躺在另一副担架上,两条胳膊已经被绑带死死勒住,他看著天花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林逸既然敢在天命集团的大本营动手,就说明他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大。 而且,这种连最顶尖的医疗团队都束手无策的毒,除了那个被称为“神医”的年轻人,还能有谁解得开? …… 江城,林氏诊所。 林逸正翘著二郎腿坐在躺椅上,手里捧著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悠閒地看著手机上的新闻推送。 苏晴正在柜檯后面整理药材,看了一眼林逸那副愜意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老板,你一直在笑什么?怪渗人的。” “渗人吗?我觉得挺喜庆。”林逸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条刚弹出来的突发新闻:《天命集团总部突发不明群体性疾病,数十名高管紧急送医》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抓拍,几个衣衫不整的大人物正像蛆一样扭动,最后人被抬上救护车,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扭曲的肢体动作依然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 “这……”苏晴瞪大了眼睛,“这是昨天……” “嘘。”林逸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晃了晃,“咱们可是正经诊所,救死扶伤的地方,那种乱七八糟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这时候,趴在里屋病床上的赵策哼哼唧唧地喊道:“林哥,我屁股好像不怎么疼了,能不能翻个身啊?趴得我胸口都平了。” “不想留疤就老实趴著。”林逸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然后抿了一口茶,眼神望向北方。 让子弹飞一会儿。 现在的痒,只是开胃菜。等他们把全京城的名医都看遍了,发现只有绝望的时候,才是正餐上桌的时候。 第 75 章 想活命,让他自己来 京城协和医院,特需病房区。 整整一层楼都被天命集团包了下来,走廊里瀰漫著此起彼伏的哀嚎,还夹杂著压抑的呻吟声和抓挠皮肤的摩擦声。 顾辰躺在病床上,四肢被束缚带死死绑在床栏上。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不绑著,他能把自己身上的皮全给扒下来。 短短三天,这位叱吒商界的风云人物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像是一根紧绷到极限的琴弦,隨时可能崩断。 “还是查不出原因吗?”顾辰声音沙哑,却强忍著不適问道。 站在床边的几位专家面面相覷,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们是国內皮肤科、內科、毒理学的泰斗级人物,但这三天里,他们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能用的药都用了,甚至连血液透析都安排上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各项生理指標除了因为过度抓挠导致的皮外伤和炎症外,一切正常,没有丝毫异样。 “顾董,这……这確实超出了目前的医学认知范畴。”一位老教授硬著头皮说道,“我们怀疑是一种新型的神经毒素,但现有的检测手段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踪跡。” “废物!都是废物!”顾辰在床上疯狂挣扎,束缚带勒进肉里,“我每年给你们医院投资几千万,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啊啊!痒啊!杀了我吧!!”痒劲上来,顾辰瞠目欲裂,不顾形象衝著刚才还在被他怒骂的专家们疯狂咆哮道。 专家们被吼得纷纷后退一步,却没有任何实际有效的办法,只能尷尬地陪在病房里。 隔壁病房,孙老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但他的精神状况比顾辰清醒一点。 或者说,他是被嚇清醒的。 这三天,他亲眼看著集团股价腰斩,看著媒体把这事传得神乎其神,甚至有谣言说天命集团做了伤天害理的事遭了天谴。 孙老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別说痒死,集团也要完了。 他趁著护士换药的空档,让人把助理叫了进来。 “去……备车……”孙老哆哆嗦嗦地说,“去江城。” 再不去,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京城了。 “江城?”助理一愣,“孙老,您这身体状况,怎么能长途跋涉?而且去江城干什么?” “去找林逸!”孙老咬著牙,眼中满是恐惧与决绝,“只有他能救我。还有,千万別告诉董事长。” 助理摸了摸他还有些肿痛的背部,笑著点点头。 …… 江城,午后。 林逸坐在茶台前,茶水沸腾,热气裊裊上升。 对面坐著张文博,正拿著放大镜研究林逸刚写的一张方子,旁边则是正在背诵歷年医科考题的苏晴。 赵策趴在不远处的病床上,有些无聊道:“林哥,你说那帮孙子能挺几天?” “挺?”林逸吹了吹烫嘴的茶,“这不叫挺,叫享受。神经末梢的狂欢,一般人想体验还得加钱。” 正说著,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老板,有人来了。”苏晴放下书,看向门口。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老头,穿著厚实的风衣,领子竖得很高,戴著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像是有跳蚤在身上咬,走两步就要扭一下身子,肩膀不停地耸动。 后面跟著个年轻助理,脸色蜡黄,手里提著两个沉甸甸的礼盒。 老头推门进来。 “欢迎光临,掛號费五百。”苏晴习惯性地喊道。 老头没理会苏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正是天命集团的孙老。 他给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掏出手机扫码,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对准焦。 “这病,我们这看不了。”钱刚到帐,林逸就开了口。 孙老一愣,死死盯著林逸:“我还没说是什么病。” “天命集团的?”林逸吹了吹茶沫。 “皮肤瘙痒,神经性皮炎,或者叫……报应?”林逸身子往后一靠,似笑非笑,“这病得心药医,你们找错人了。” 孙老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发火,但背后的剧痒让他瞬间没了脾气。 “我是孙温庭。”他强忍著咬牙道:“林医生,明人不说暗话。开个价吧。” 林逸笑了。 他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一番孙老,又看了看那个缩在后面、同样在不停蹭墙角的助理。 “就来了你们两个?”林逸问。 孙老一愣:“什么意思?” “天命集团董事会成员十一人,高管三十六人。”林逸慢条斯理地数著,“怎么,他们都死绝了,派你个老帮菜来当代表?” 孙老脸色一变:“我是集团元老!我代表顾董……” “你代表不了。”林逸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冷,“你这种级別的,连跟我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你……”孙老气结,刚想发作,大腿內侧一阵钻心的痒意袭来,让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回去告诉顾辰。”林逸站起身,走到孙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想活命,让他自己来。” “还有。”林逸伸出手,帮孙老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手指轻轻拂过对方脖子上的抓痕,“別带这种廉价的礼品,我这儿不收破烂。” …… 特需病房。 顾辰赤裸著上身,原本保养得体的皮肤此刻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护士刚给他涂了一层清凉油,但这只能带来几秒钟的缓解,紧接著就是更加猛烈的反扑。 “你是说,他不见你?”顾辰抓著床单,手背青筋暴起。 孙老站在床边,低著头,不敢看顾辰的眼睛。 虽然也痒得钻心,但还得毕恭毕敬地弯著腰。 “董事长,那个林逸太猖狂了。”孙老添油加醋,“他说……他说天命集团在他眼里就是个屁,还说除非您亲自去门口跪著求他,否则他就看著我们一个个烂死在京城。” 顾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跪?我顾辰这辈子只跪过天地父母!” 他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去联繫国外的专家!我就不信,有钱还治不好个痒!” 孙老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他不敢告诉顾辰真相,不敢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作主张派杀手去江城惹出来的祸。 只要把矛盾引向商业竞爭和林逸的个人恩怨,他就能把自己摘乾净。 第 76 章 他要看诚意,我就给他诚意 然而,现实比尊严更残酷。 国外的专家团队来了三波,带著最先进的仪器,把顾辰从头到脚扫描了八百遍。结论惊人的一致:神经性皮炎引发的幻触,建议转精神科。 精神科? 顾辰看著自己已经被挠得没有一块好肉的小腿,恨不得把那帮专家塞进马桶里冲走。 又过了三天。 这三天对天命集团的高层来说,简直就是炼狱。 有人受不了这种折磨,试图跳楼,被保安拦了下来;有人拿刀把自己的皮肉割开,只想止痒。 整个集团陷入瘫痪。 股价跌停,市值蒸发数百亿。 顾辰也没好到哪去。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只要一闭眼,就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神经,又像是有人拿著钝刀子在刮他的骨头。 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他的意志力在一点点崩塌。 第五天清晨,当顾辰看著医生拿来的镜子里那个面目全非、形如枯槁的怪物时,他终於崩溃了。 “啊——!”他拼命挣扎,束缚带勒进肉里,磨破了皮,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只有痒,无边无际的痒。 “放开我!让我挠一下!就一下!”顾辰哀求著看向旁边的医生。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这种时候鬆开,病人会把自己抓死的。 “给我备车……”顾辰声音微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魂,“去江城。”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在持续不断的生理折磨麵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 一支由六辆豪华商务车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京城,向著江城方向疾驰而去。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合著各种药膏的味道,令人作呕。 车內没有交谈声,只有此起彼伏的抓挠声和压抑的呻吟。 顾辰坐在中间的车里,手上戴著特製的厚手套——这是为了防止他把自己抓死。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空洞。 只要能止痒。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说磕头,就是让他叫爹,他也认了。 下午三点。 车队抵达江城,停在了林氏诊所对面的马路边。 车门打开。 一群平日里在財经杂誌封面上光鲜亮丽的大佬,此刻一个个衣衫不整,面容枯槁,互相搀扶著下了车。 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有人拿出了手机拍照。 “臥槽,这帮人怎么了?拍丧尸片呢?” “那不是天命集团的顾董吗?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 顾辰没有阻止。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走到诊所门口。 大门紧闭。 门上贴著一张a4纸,上面用记號笔写著几个大字: “今日盘点库存,暂停营业。” 顾辰看著那张纸,身体晃了晃。 “顾董……”孙老凑过来,声音颤抖,“要不……找人把门撬开?” 顾辰转头,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孙老一眼。 “你!他!妈!的!傻逼吧!” “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顾辰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林逸这是在熬鹰。 “等。”顾辰咬著牙,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这一等,就是一下午。 夕阳西下,街坊邻居们开始出来遛弯,对著这群衣著光鲜却满身抓痕、不停扭动的怪人指指点点…… 夜幕降临。 顾辰这群人为了止痒穿得极少,此刻寒风一吹,那是又冷又痒。 皮肤上的抓痕被冷风一激,痛感加剧,混合著深入骨髓的痒,简直是生不如死的双重折磨。 天彻底黑了。 诊所二楼亮起了灯,隱约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董事长,要不我们回车上……”孙老冻得哆哆嗦嗦。 “就在这。”顾辰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玻璃门,“他要看诚意,我就给他诚意。” “都特么给老子跪著!”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软,以身作则! 噗通。 这位身家千亿的商业巨擘,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了诊所的水泥台阶上。 身后,几十名高管面面相覷。 隨后,是一片膝盖落地的声音。 噗通、噗通、噗通。 黑压压跪了一片。 …… 诊所二楼。 赵策趴在窗帘缝隙上,手里拿著个鸡腿,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林哥,这场面壮观啊!”赵策兴奋地回头,“这要是发朋友圈,不得几千个赞?” 林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医书,头都没抬。 “让他们跪著。” “跪多久?” “跪到他们学会怎么做人为止。” …… 入夜,江城的气温骤降。 深秋的风带著刺骨的寒意,捲起地上的落叶。 诊所门口的跪拜大队已经坚持了六个小时。 顾辰的嘴唇冻得发紫,身体止不住地打摆子。 但他不敢动。 诊所里灯火通明,偶尔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电视声和笑声。这种强烈的反差,比肉体上的痛苦更折磨人。 “顾董……我不行了……”一个胖高管瘫倒在地,口吐白沫,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顾辰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屈辱和绝望。 就在这时,诊所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逸穿著一件厚实的羽绒服,手里捧著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赵策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袋瓜子,边嗑边吐皮。 “哟,都在呢?”林逸像是刚发现门口有人似的,一脸惊讶,“这么冷的天,各位这是搞行为艺术?” 顾辰抬起头,目光浑浊。 “林医生……”顾辰声音嘶哑,“我们……认输。” “认输?”林逸喝了口热水,“这是商业竞爭,哪来的输贏?顾董言重了。” “你要什么……直说。”顾辰不想废话,他快疯了。 林逸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亿。” “好,我给。”顾辰立刻答应。 “顾董误会了。”林逸摇摇手指,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所有人,“是一人,一个亿。” 第 77 章 顾辰真男人 现场一片死寂。 这里跪了大概五十人。 五十个亿?! 孙老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一人一亿?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抢银行哪有抢你们来的快?”林逸耸耸肩,“嫌贵可以不治,慢走不送。” 顾辰死死盯著林逸,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五十个亿的流动现金,对於天命集团来说也是一笔巨款,足以伤筋动骨。 但他太痒了。那种痒已经让他產生了幻觉,他甚至想拿刀把自己的皮割下来。 “给。”顾辰咬著牙,从牙缝里崩出一个字。 十几分钟后,五十个亿资金转入林逸的帐户。 不得不说,顾辰真是霸总真男人,以一己之力,豪迈地包下了在场所有人的诊治费用。 【叮!根据系统检测,五十亿资金已经超出正常手术费用,自动化为红包收入】 【叮!检测到宿主收取“红包”五十亿。】 【系统自动扣除99%,剩余1%已存入宿主帐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神医体验卡一天(可累计、可隨时兑换)。】 听到系统提示,林逸瞪著猩红的双眼,胸口剧烈起伏,他长出一口气,那狰狞的模样差点又把顾辰嚇一激灵。 麻了,习惯了…… 到手五千万,也还行了。 至少比辛辛苦苦卖“大力特饮”赚的多多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趁早就先下手了……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可以…… 先治好了放回去,然后再来一次? 林逸越想越兴奋,看著顾辰他们的目光仿佛是看一座座敞开大门的金库。 顾辰:“?_?!!” 孙老:“?_?!!” 其他高管:“?_?!!” 林逸:“(★u★)” 赵策:“(? x ?)” “咕嘟……” 感受到林逸如狼似虎的眼神,在场的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顾辰被这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原本就痒得要命的身体,这会儿更是从骨头缝里渗出一股寒意。 “林……林医生?”孙老哆嗦著喊了一声,生怕这煞星反悔。 林逸摩挲著下巴,心里天人交战。 这帮老狐狸现在是被痒疯了,脑子不转弯。等这劲儿一过,智商占领高地,要是再来第二次,傻子都能猜到是他搞的鬼。 “嘖。” 林逸极度不爽地咂了下嘴。 感觉亏了一个亿。不对,是亏了几百个亿。 这一不爽,脸色自然就垮了下来,比外面的夜色还黑。 “苏晴,开门。” 林逸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里走,“让他们滚进来,別死在门口晦气。” “哐当。”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著暖气、燉鸡腿和红烧肉残余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对於门外这群在寒风中跪了六个小时、只穿著单衣甚至半裸的大佬们来说,这就是天堂开门的味道。 “进!快进!”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这群平日里走路都要走红毯、喝水都要人递杯子的权贵,此刻手脚並用,像一群刚出栏的疯狗,连滚带爬地往诊所里挤。 顾辰膝盖早就跪麻了,是被两个高管硬拖进去的。 一进屋,暖气裹身。 那一瞬间,好几个五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眼泪“哗”地一下就下来了。 活过来了。 真的活过来了。 “行了,都给老子等著。” 林逸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个长柄大勺,在一个巨大的不锈钢铁桶里搅和著。 桶里是一种黑乎乎、粘稠得像沥青一样的东西,还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林逸越想越气,隨手又添了几味药。 隨著搅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在温暖的室內瞬间炸开。 那味道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把猫粪、死老鼠、发酵了三个月的泔水,再配上陈年老脚皮一起扔进锅里煮了三天三夜。 “呕——” 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眾人,被这味道一衝,差点当场把胆汁吐出来。 赵策早就戴上了防毒面具,躲在一边,幸灾乐祸地举著手机直播。 苏晴也戴著三层口罩,躲得远远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当然,是对那个铁桶的同情。 “你確定这是药?”顾辰捂著鼻子,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废话,不是药难道是给你煮的屎?” “……” 林逸还沉浸在损失这群移动提款机的巨大悲痛中,心情正差著,直接拿勺子敲了敲桶边,“独家秘方,专治各种疑难杂痒。內服外敷,效果立竿见影。” 他盛起一勺黑泥,那东西顺著勺子边缘往下滴,拉出长长的丝,看著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一人一碗,喝一半,剩下的一半抹在身上痒的地方。” “记住了,抹上之后不能洗澡,不能擦,得在那醃够七天。谁要是嫌臭洗了,復发了別怪我没提醒,到时候就是一个亿的复诊费。” 说罢,林逸把勺子往桶里一扔,溅起几点黑泥。 “喝……喝这个?” 孙老看著那桶不可名状物,声音都在抖,“林医生,这……这真的能喝吗?” “不喝?” 林逸眉毛一挑,刚才那种觉得自己亏钱的无名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著大门:“不喝就滚!现在!立刻!马上!” 那股子蛮横劲儿,直接让所有人闭嘴了。 “治!我治!” 顾辰也是个狠人。 痒,那是钻心的折磨,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 臭?噁心? 跟那种想把皮肉撕开的痒比起来,吃屎都算是一种解脱! 顾辰踉蹌著衝到桶边,也不用碗了,直接伸手抓起一团黑泥,闭著眼,咬著牙,往嘴里塞去。 那一瞬间,他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仿佛吞下了一颗生化手雷。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死死盯著他。 三秒。 仅仅过了三秒。 顾辰原本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突然停住了,那双一直想往身上抓挠的手,竟然缓缓放了下来。 那种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骨髓的剧痒,竟然真的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不……不痒了……” 顾辰睁开眼,满嘴黑牙,激动得浑身颤抖,“真的不痒了!” 轰! 这一声,彻底引爆了现场。 刚才还嫌弃这东西噁心的一眾高管,此刻眼睛里冒出了绿光。 “给我!给我留点!” “別抢!我是副总!” “除了顾老大,谁也不好使,你滚一边去!” 第 78 章 逸心一亿 诊所內的空气很浑浊,瀰漫著难以言喻的酸腐恶臭。 但此刻,这里却只有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平日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精英们,此刻为了生存,为了止痒,不得不放下所有的尊严,爭抢那团黑乎乎的泥状物。 这就是金钱买不到的东西:命。 直播间早就炸了。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 【臥槽!那不是经常上財经频道的刘总吗?吃的是什么?奥利给?】 【没那么香,隔著屏幕我都闻到了一股生化武器的味道。】 【听说是一亿一碗?真的假的?】 【一人一亿?林逸这是要重新定义货幣单位啊!】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朴实无华且噁心。】 屏幕上礼物特效乱飞,有人刷屏刷出了一个新的网络热词——“逸心一亿”。 意思是:林逸的黑心,盯著你兜里的一个亿。 或者:想要林逸救命,你得准备一个亿。 “逸心一亿……这谐音梗太草了,以后谁再说一心一意,我脑子里就有画面了。” 而在人群中央,顾辰已经吞下了半碗黑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汗水浸透了昂贵的衬衫。 他不痒了。 理智开始回笼。 顾辰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看向柜檯后的林逸。 那个年轻人正低头摆弄著茶具,似乎对轻轻鬆鬆赚到五十亿並不在意,又或者,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顾辰握紧了拳头。他是个商人,他懂止损,也懂復仇。但这笔帐,暂时不能算在林逸头上。林逸掌握著这种诡异的手段,在没有绝对把握一击必杀之前,谁动谁死。 “孙老。”顾辰喊道。 正趴在旁边椅子上涂抹黑泥的孙老浑身一颤。他也刚止住痒,那张老脸因为痛苦涨成了猪肝色。 “董……董事长。”孙老哆嗦著回应,手里还抓著一把黑泥,正往脖子上抹。 “帮我涂一下后背。”顾辰转过身,露出满是抓痕的背部。 孙老一愣,顾不得自己还没涂完,连忙爬起来,抓了一把药就要往顾辰背上抹。但他年纪大了,这几天又被折磨得脱了形,手脚发软,刚起身就踉蹌了一下。 “我来吧,孙老,您歇著。” 一直跟在孙老身后的那个年轻助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孙老,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黑泥。 孙老感激地看了助理一眼。这几天,这个助理一直跟著他跑前跑后,又是备车又是联繫人,虽然之前因为办事不力被他用菸灰缸砸过,但这小伙子似乎並没记仇。 “小心点,別弄疼了董事长。”孙老叮嘱道。 “您放心。”助理低著头,声音很恭顺。 他走到顾辰身后,將黑泥均匀地涂抹在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上,动作十分轻柔。 “董事长,这药效真快。”助理一边涂,一边小声感嘆,“虽然贵了点,但好歹命保住了。” 顾辰闭著眼,没说话。 助理顿了顿,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隨口閒聊:“林医生真是神医,不仅能止痒,还能解毒。” “解毒?什么毒?”顾辰一愣,还以为助理说的是因为某种毒素才导致他们成了这个鬼样子。 “就是赵公子的毒啊。”助理轻声回应道。 空气突然凝固。 顾辰猛地睁开眼。 原本还在哼哼唧唧涂药的一眾高管瞬间闭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助理。 助理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一变,手里的黑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孙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助理,嘴唇颤抖著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在低下头的瞬间,那眼底哪有什么惊恐? 分明是一抹得逞后的阴毒。 那是藏了不知多久的獠牙,终於在这个节骨眼上,狠狠咬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孙老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攥住。 这畜生! 平日里任由他打骂、拿菸灰缸砸头都不敢吭声的东西,竟然在这等著要他的命! “对……对不起!我胡说的!我什么都没说!”助理慌乱地摆手,眼神闪烁,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但这副模样,在顾辰这种人精眼里,无疑就是最好的“供词”。 顾辰缓缓转过身。 由於药物的作用,他身上的红肿消退了一些,但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却更加狰狞。他没有看助理,而是死死盯著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孙老。 赵策是谁,顾辰当然知道。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林逸的解毒手段和赵策中毒扯在一起? 中什么毒?谁下的毒? 天命集团和林逸那是商业竞爭,怎么扯得上赵啸天的儿子? 顾辰没有说话,他也是人精,已经透过这些天的蛛丝马跡和助理的只言片语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孙老。 没有暴怒,没有咆哮,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站在他身边的几位高管,却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几步,拉开了与孙老的距离。 他们太了解顾辰了。 如果顾辰发火骂人,那说明还有救。 如果顾辰一言不发,那说明有人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顾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 他看著瑟瑟发抖的孙老,突然笑了。 嘴角扯动一下,比哭还难看。 这几天受的罪,丟的人,跪的街,甚至被宰的五十个亿,全都找到了源头。 原来是自家养的狗,出去乱咬人,咬到了老虎屁股上。 “你……你放屁!” 孙老急了,想站起来,可两条腿软得像麵条,只能死死抓著扶手,指甲都在木头上挠出了印子。 “董事长!这小子胡说八道!他……” “闭嘴。” “走。” 顾辰咬牙吐出一个字。 周围的高管们鱼贯而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著头,生怕这时候触了霉头,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个充满恶臭和噩梦的地方。 最后,只有孙老是被两个保鏢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的。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 因为嘴已经被堵上了。 路过柜檯的时候,林逸还十分热情地对他们挥手送別。 “顾董再见,以后常来玩啊。” 第 79 章 你不要过来啊! 热情送走了顾辰。 次日。 林逸躺在老板椅上,嘆了口气。 这系统,比周扒皮还狠,简直是医学界的拼夕夕,砍一刀见骨头,刀刀都是99%。 不过转念一想,到手五千万,似乎……也还行? 辛辛苦苦卖“大力特饮”,又是烧锅又是兑水,一瓶才赚几十块。 哪有这种“劫富济贫”来得爽? 当然,劫的是天命集团的富,济的是他林逸自己的贫。 “老板,你又在傻笑了。” 苏晴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枸杞水走过来,放到他桌上,一脸的见怪不怪。 林逸美滋滋地喝了口枸杞水,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就在这时,诊所的电视上,正在播放財经新闻。 “本台快讯,受核心高管集体住院影响,天命集团股价今日开盘再度跌停,市值已蒸发近四百亿。据知情人士透露,天命集团前期高价囤积的大量中药材,目前正以不足市价三成的价格紧急拋售,引发市场震动……” 电视画面上,记者正站在一个巨大的仓库门口,背景里,工人们正將一袋袋药材往卡车上扔。 苏晴看著电视,又看看笑得捶桌子的林逸,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老板,那我们……” “买!”林逸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趁他病,要他命!把市面上所有天命集团拋出来的货,全给吃下来!” 趁火打劫,苏晴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 …… 处理完药材的事,林逸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日历。 他掐指一算,嘿,今天是个好日子。 之前被天命集团当枪使,在诊所门口搞道德绑架,最后被刘明宇打包送进去吃牢饭的那批“患者”,因为只是寻衅滋事,关了半个月,今天正好是他们重获自由的日子。 “苏晴,走,跟我出去一趟。”林逸从杂物间翻出一块红布和一沓金色的即时贴。 “去哪儿啊老板?” “迎接老朋友。”林逸笑得高深莫测。 半小时后。 江城市拘留所门口。 林逸带著苏晴和赵策,大张旗鼓地在门口拉起了一道横幅。 红色的横幅在秋风中咧咧作响,上面用金色大字贴著两行標语,骚气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上联:热烈欢迎各位病友胜利出狱! 下联:林氏诊所恭候病友再次光临! 横批:办卡九九折 赵策在一旁举著手机,开著直播,嘴里还不停地解说:“家人们,家人们!看到没有!什么叫格局!什么叫医者仁心!我林哥,以德报怨,亲自来接之前闹事的患者们出狱!这份胸襟,问天下谁有?”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我靠!林神这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这横幅也太损了,我愿称之为顶级嘲讽!】 【我赌一包辣条,这帮人出来看到林逸,腿都得嚇软。】 【前面的格局小了,我赌他们会当场表演一个『反覆去世』!】 苏晴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她感觉自己跟著林逸,迟早要社会性死亡。 下午两点,拘留所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群人垂头丧气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之前最囂张的领头大妈。半个月的牢狱生活,让她原本就刻薄的脸更添了几分憔悴和戾气。 “妈的,晦气!等老娘出去,非得……” 她正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准备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了。 看到了马路对面,那个笑得像个邻家大男孩,手里还拿著个扩音喇叭的年轻人。 还有他身后那道刺眼的红色横幅。 “欢迎回诊……办卡九九折。” 大妈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林逸! 这个名字,这半个月里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噩梦! 他们在里面,早就通过探视的家属和狱警的閒聊,听说了天命集团那帮大佬的下场。 听说身家千亿的董事长顾辰,带著几十个高管,在林氏诊所门口跪了一天一夜! 听说他们花了几十个亿,才换来一碗黑乎乎、臭烘烘的“药”,而且还得当场吃下去,剩下的抹满全身! 听说天命集团的孙老,不知怎么得罪了林逸,被顾辰打断了四肢,直接从集团除名,下场悽惨!下落不明! 这些传闻,比任何恐怖故事都嚇人。 他们背后的大老板天命集团都栽了。 留下他们一群死鱼烂虾,当初居然敢去招惹这样的一个煞神? 领头大妈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两条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颤。 “哟!大婶!出来了啊!”林逸举起扩音喇叭,热情地挥手,“里面伙食怎么样?看你气色不错啊!要不要再给你检查一下?” 林逸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 “啊——!” 领头大妈瞬间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你不要过来啊!!!” 她转身就跑,连自己刚领回来的包裹都不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这一跑,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后面那群刚走出大门,还一脸茫然的“病友”们,顺著她的目光看到了林逸,看到了那道催命符一样的横幅。 一时间,拘留所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赵策的直播间里,礼物特效已经刷满了整个屏幕,伺服器都差点卡崩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年度最佳喜剧片!】 【求这帮人的心理阴影面积!】 【逸心一亿,名不虚传!这帮人估计以后听到『林』字都得哆嗦。】 林逸拿著扩音喇叭,看著这滑稽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就是要这个效果。 …… 诊所里,张文博看著赵策手机里存下的回放视频,也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你小子,还是这么一肚子坏水。” “嘿嘿,这叫战略威慑。”林逸给自己倒了杯茶,“对付流氓,就得用比流氓更流氓的手段。” 闹剧过后,诊所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苏晴一头扎进了书山题海里。 执业医师资格证的考试,就在下周。 第 80 章 你以为你在討论什么东西 这天晚上,林逸看她还在挑灯夜读,眼圈都熬出了淡淡的青色。 “行了,別看了。”林逸走过去,合上了她的书,“就你现在这水平,闭著眼睛都能过。再学下去,脑子该瓦特了。” “我……我还是有点紧张。”苏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万一考不过,多丟人啊。” “丟什么人?”林逸敲了敲桌子,“有我跟张老给你当后盾,你怕什么?” 旁边还没休息的张文博也笑著说:“小林说得对。理论你早就滚瓜烂熟了,临床经验也积累了不少。放宽心,就当是一次普通的测验。” 苏晴看著眼前这一老一少,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这样吧。”林逸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考试那天,我跟张老陪你一起去。” “啊?”苏晴愣住了,“不……不用了吧?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林逸眉毛一挑,“我得亲自去考场外面盯著,万一你考砸了,我好当场把你卖给收废品的,省得你回来丟我的人。” 虽然话说的还是那么欠揍,但苏晴却听出了里面的关心。 她的鼻子有点发酸,用力点了点头:“嗯!” …… 执业医师资格证考试当天,江城市一院门口人头攒动,气氛紧张。 一辆黑色的辉腾不急不缓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瞬间吸引了所有考生的注意。 先下来的是林逸。 他戴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双手插兜,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痞笑,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张气焰。 紧接著,张文博院士从另一侧下车。老人家一身中山装,精神矍鑠,不怒自威,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场。 最后,苏晴才抱著一沓复习资料,满脸紧张地从车里钻出来。 一个狂傲不羈的“黑医”,一个国宝级的医学泰斗,两人如同哼哈二將,一左一右地护著一个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实习生。 这组合,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那……那不是林逸吗?!” “我靠!真是他!” “他旁边的是……张文博院士?!我没眼花吧?教科书上的人物啊!” “他们护著的那个女孩是谁?看考生证,好像是来考试的……”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散开,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三人身上,充满了震惊、好奇,还有一丝丝的畏惧。 “老板,我……”苏晴的声音都在抖。 “出息。”林逸摘下墨镜,斜了她一眼,“你怕什么?有我跟张老给你镇场子,谁敢动你?” 他指了指市一院的大楼,又指了指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考生,语气轻蔑。 “这地方都是咱们的老熟人了。这些人,你以后都是要踩在脚下的。进去,別给我丟人,考过了这个月奖金翻倍,考不过……你就留在市一院刷厕所吧。” 张文博笑著拍了拍苏晴的肩膀:“別听他胡说,放宽心,你是我和林逸共同教出来的学生,拿出自信来。” …… 与此同时,考官休息室內。 市一院的李院长正拿著考试名单擦冷汗,今天早上当他看到“林氏诊所,苏晴”这几个字时,手一抖,差点把保温杯打翻。 又是姓林的!这个煞星的阴影是打算笼罩他一辈子吗? 坐在他对面,受邀而来的中医协会会长王承德则饶有兴致道:“哦?林医生的学生?这倒是有意思了,我很期待她的表现。” “哼,一个跳樑小丑带出来的徒弟,能有什么水平?” 主位上,一个脑满肠肥,官气十足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將一份资料摔在桌上。 他就是这次的主考官,从省里下来的马主任。 马主任早就看林逸不顺眼了。一个不守规矩的野路子,靠著直播作秀名利双收,把他们这些科班出身、按部就班往上爬的“正统”医生衬托得像个笑话。 他动不了林逸,还动不了一个小小的学徒? 旁边两个同样来自省城的副考官立刻附和。 “马主任说的是,一个连正经医学院都没上过的护士,跟著学了几个月就想拿执业医师证?简直是藐视我们国家的医疗体系!”刘教授义愤填膺。 “必须严格把关!绝对不能让这种人混进医生队伍里,败坏风气!”陈博士一脸严肃。 李院长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冷汗顺著脊梁骨往下淌。 这帮从省里来的大爷,不问时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討论的是个什么东西! 那特么是人吗?那是披著人皮的煞星! 他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身体前倾,刚想挤出一个笑容打个圆场:“马主任,王会长,其实这个林逸……情况比较特殊,要不咱们还是……” 话还没说完,主位上的马主任就“啪”地一下,將手里的茶杯盖子扣在了杯口。 清脆的声响,让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马主任头都没抬,只是盯著自己杯子里沉浮的茶叶,慢悠悠地开了口。 “李院长。” 他叫了一声。 “你是江城一院的院长,还是他林氏诊所的院长?” 一句话,噎得李院长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马主任这才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有些话,该说不该说,自己心里要有数。別忘了自己的位置。” 李院长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瘫回了椅子里,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完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帮蠢货……这回恐怕是又要惹上林逸那个混蛋了! 马主任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大家放心,我不会违反规定。但考试嘛,总有难易之分。既然是那位『神医』的徒弟,我们就用最高的標准来检验一下她的成色,这很合理吧?” 一句话,给苏晴的考试定下了基调。 第 81 章 你非惹他干嘛 笔试环节在上午进行。 题目中规中矩,都是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大纲內的基础知识。 对於被张文博和林逸填鸭式恶补了几个月的苏晴来说,这些题目甚至有些过於简单。 病史採集、病例分析、各种常规病的诊断与治疗方案……她答得行云流水,提前半小时就交了卷。 走出考场,看到等在外面的林逸和张文博,苏晴长长舒了口气,小脸上满是自信:“老板,张老,笔试应该没问题!” “瞧你那点出息。”林逸靠在墙上,“笔试要是都过不了,你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张文博笑著摇摇头:“別听他的,考得不错。下午是技能操作和问答,那才是重头戏,別掉以轻心。” 下午两点,技能操作考场。 气氛明显比上午紧张了许多。 一排考官坐在前方,正中央的便是那位从省里下来的马主任。他挺著啤酒肚,面无表情地翻看著手里的考生资料。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他身旁的刘教授和陈博士,则是一副眼高於顶的模样,审视著每一个进场的考生,眼里全是看不上的神色。 反倒是作为评审嘉宾的王承德会长,面带微笑,不时与身边的李院长低声交谈两句。 李院长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坐立不安。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旁听席的后排——林逸和张文博就坐在那里,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捧著本书籍,仿佛两尊门神。 考试开始。 “下一位,王浩。” 一个年轻男医生紧张地走上前。 马主任头也不抬地发问:“心肺復甦的操作要点。” 问题很基础。 年轻医生深吸一口气,开始在模擬人身上进行操作,一边操作一边背诵流程。虽然有几个小细节因为紧张出了点差错,但总体还算流畅。 “下一个。”马主任挥挥手,连评分都懒得看,直接交给了旁边的副考官。 接下来的几个考生,遇到的题目也都是“清创缝合”、“腹部穿刺”这类常规技能,问题也无非是“高血压的分级与用药原则”、“糖尿病的诊断標准”等等。 虽然考生们一个个紧张得满头大汗,但好在都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整个考场的气氛,在一种按部就班的沉闷中进行著。 李院长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点。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这帮省里来的大爷,可能只是想走个过场,应该不会真的去针对苏晴吧?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主考官马主任突然抬起了头。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在名单上停留了片刻道: “下一位,林氏诊所,苏晴。” 来了! 李院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旁听席上,林逸的眼睛也缓缓睁开,准备观察一下苏晴的表现。 苏晴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迈步走向考场中央。 她的步伐很稳,脸上虽然还带著一丝紧张,但眼神却很坚定。这段时间的歷练,让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护士了。 她站定在考官席前,微微鞠躬:“各位老师好,我是考生苏晴。” 考场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 马主任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慢悠悠地打量著苏晴。 他没有立刻提问,而是將苏晴的档案拿了起来,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才用一种带著审判意味的口气开口: “哦?林氏诊所?就是那个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林逸开的诊所?”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考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还是平静地回答:“是的。” “嗯,护士出身,没有正经上过医学院,跟著那个林逸学了几个月,就敢来考执业医师?”马主任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勇气可嘉啊。” 这话一出,场下的考生中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李院长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马主任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王承德会长眉头紧锁,放下了手里的笔。 “既然是那位『神医』的高徒,想必水平也非同一般。”马主任放下档案,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 “常规的题目,想必也体现不出你的水平。” 他顿了顿,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快感,然后一字一句地,清晰地拋出了他的问题: “那你就来论述一下,『腹膜后巨大肿瘤切除术中,因操作不慎损伤下腔静脉,导致急性空气栓塞』的病理生理学改变,以及在手术台上,作为主刀医生,你应该採取的即刻处理措施和抢救流程。” 话音落下。 整个考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考生都懵了。 正在记录的副考官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李院长的嘴巴张成了“o”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呆坐在那里。 马主任啊,马主任,你说你非得招惹林逸那个混蛋干嘛? 这道题,別说是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就算是主任医师的晋升答辩,都算得上是压轴难题!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站在考场中央,身形单薄的女孩。 在这样一道足以让任何考生都头皮发麻的题目面前,她那张清秀的脸上,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第 82 章 完美答卷,勉强及格 死寂。 凝滯。 针落可闻。 苏晴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疯狂下坠,手脚冰凉。 这道题,她听过。 是在张文博院士给她讲授高难度併发症时,作为案例一笔带过的。 当时她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那是一个遥远到她一辈子都不可能触及的领域。 现在,它却像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了她的面前。 马主任靠在椅背上,嘴角带著一抹残忍的冷笑。他就是要用这种绝对的专业壁垒,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连同她背后那个囂张又浮夸的林逸,一起钉在耻辱柱上。 刘教授和陈博士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这场闹剧已经可以提前结束了。 就在苏晴大脑即將宕机的前一秒,林逸懒洋洋的声音,仿佛跨越时空,在她脑海中响起。 “记住了,任何复杂的病症,拆开来看,都是一堆基础知识的组合。你慌,是因为你被那些又长又臭的名词嚇住了。別管它叫什么,先想它是个什么东西,再想它会造成什么后果,最后想你怎么去解决它。” 那是林逸某天晚上吃完海鲜,剔著牙教她时说的话。 一瞬间,苏晴慌乱的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的迷茫和恐惧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和专注。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在脑海中快速模擬构建起了这个血腥而危急的手术场景。 腹膜、巨大肿瘤、下腔静脉破口、空气…… 一个个关键词,像零件一样被她拆分、重组。 “报告老师,关於这个问题,我的理解如下。” 她的声音响起,清亮而稳定,打破了考场的沉寂。 “首先,关於病理生理学改变。下腔静脉属於低压循环系统,当其破口暴露在空气中时,由於胸腔內负压的虹吸效应,空气会迅速被吸入静脉系统,形成气泡。” 她顿了顿,思路愈发清晰。 “这些气泡隨血流进入右心房、右心室,並试图进入肺动脉。但由於气体无法被压缩,大量气泡会在右心室出口处形成『气锁』,堵塞肺动脉血流,导致急性右心衰竭、肺循环中断。临床上表现为血压断崖式下跌、严重低氧血症和心搏骤停。这就是致死的核心机制。”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考生们,脸上的讥笑凝固了。 刘教授和陈博士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 王承德会长眼中精光一闪,讚许地点了点头。 马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 “其次,关於手术台上的即刻处理措施。”苏晴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愈发自信流畅。 “第一,立刻用手指或纱布压迫静脉破口,这是止损的第一步,阻止更多空气进入。” “第二,立刻通知麻醉医生,告知发生空气栓塞。麻醉医生需要立刻停止使用可能加剧气泡体积的麻醉药,並给予纯氧通气。” “第三,立刻调整手术床体位,採取『头低脚高左侧臥位』。目的是利用重力,让右心室內的气泡上浮至心尖,脱离肺动脉出口,尝试解除『气锁』。” “第四,如果患者体內有中心静脉导管,应立即尝试从右心房回抽,看是否能抽出气体。同时,紧急进行床旁心臟超声,明確气泡位置和大小。” “第五,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在循环稳定的前提下,由经验最丰富的术者,爭分夺秒地修补下腔静脉破口。只有彻底堵住源头,抢救才有意义。”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回答完毕时,她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根据去年《新英格兰医学杂誌》上的一篇最新综述,对於严重的空气栓塞,可以在术中紧急建立体外循环,为心臟修补和气泡排出爭取宝贵时间。但这需要顶级的医疗中心和团队才能实现。” 画龙点睛! 如果说前面的回答是100分,这最后一句补充,直接將答案的层次拉高到了国际前沿水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李院长张著嘴,已经彻底傻了。他看著苏晴,这真的是一个护士出身、只学了几个月的考生能达到的水平? 旁听席上,张文博院士的脸上,露出了欣慰而自豪的笑容。 林逸则重新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没白疼。 考官席上,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王承德会长率先打破沉默,他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评分表上写下一个分数,然后朗声说道:“逻辑清晰,基础扎实,且能紧跟学术前沿。我给95分。” 李院长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偷偷瞥了一眼旁听席后排正瞪著他的林逸,感觉后脖颈子凉颼颼的。 他颤抖著手,写下了一个数字:“非常……非常完美!无懈可击!我……我给99分!” 压力,来到了马主任这边。 马主任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记耳光,打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与身边的刘教授、陈博士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 马主任没著急打分,反而转向身边的刘教授,语气平淡地发问:“刘教授,你怎么看?” 刘教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学究的口吻评价道:“嗯……知识点背得很熟练,確实是下了苦功夫。” 他刻意在“背”字上加重了读音。 “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医学,是人学,不是背书。我从她的回答里,只听到了冰冷的理论,没有听到对病人的关怀。整个过程,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在复述程序。这,恰恰是行医的大忌!” 说著,他在评分表上写下了一个刺眼的数字。 “我给,61分。” 旁边的陈博士立刻跟上,义正辞严地补充:“刘教授说得对!全程都在炫技,可她忘了,手术台上的不是一堆器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有没有想过,在那种情况下,安抚病人和家属的情绪有多重要?没有!她完全没提!这是严重缺乏人文关怀的表现!为了鼓励她背书的辛苦,我给63分,不能再多了!” 两个“不及格”边缘的分数,像两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向了苏晴。 最后,马主任才慢悠悠地拿起笔,做出最终审判。 他看著脸色煞白的苏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位教授的意见很中肯。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总想著用高难度的东西来证明自己,却忘了做医生的根本。你的回答,是一个很典型的反面教材。” “死记硬背,脱离临床,缺乏共情。我,也只能给你60分。” 三个60分! 负责计分的考务人员手都僵住了,看著这三个分数,再看看另外两个接近满分的分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计算。 最终,在马主任的注视下,他颤抖著算出了一个平均分。 一个堪堪飘过及格线,却无比屈辱的分数。 苏晴站在原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第 83 章 第二站考核,不及格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83 章 第二站考核,不及格 及格了,但侮辱性极强。 考场內的空气有些凝固。其他考生面面相覷,谁都看得出来,这哪是考试,分明是公开处刑。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那三位省里来的大爷是在针对谁。 “第一站问试结束,进入第二站:基本操作技能。” 主考官马主任根本不给眾人喘息的机会,大手一挥,直接略过了摆在桌上的抽籤箱。 按规矩,技能考试必须隨机抽取题目。 但马主任显然打算把“不要脸”三个字贯彻到底。他扶了扶眼镜,甚至懒得掩饰眼里的针对:“既然是林神医的高徒,常规操作肯定难不倒你,我们直接上硬菜。” 他手指在控制台上一点。 “深静脉穿刺置管术。” 这几个字一出,底下围观的考生顿时一阵骚动。 这可是急诊科和icu的高阶操作,普通执业医考试很少抽到,就算抽到,也是標准体型的模擬人。 马主任嘴角扯起一丝弧度,接著按下了模擬人的参数设置键。 “模擬情景设定:肥胖,体重两百九十斤。” “颈部短粗,解剖標誌不清。” “伴隨躁动,频率:高。” 全场譁然。 居然还有附加条件。 肥胖意味著体表標誌消失,脖子短意味著操作空间极小,躁动意味著靶標是移动的。 在看不清血管位置、脖子全是肥肉,病人还像发羊癲疯一样乱动的情况下做颈內静脉穿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哪里是考试,这分明是送命题。 “怎么?不敢?”马主任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笔,“不敢就下台,回去再练几年。” 苏晴站在模擬人前,脸色煞白。 这具模擬人做得极其逼真,甚至为了模擬“肥胖”,颈部被特意填充了厚厚的硅胶层,完全摸不到胸锁乳突肌的轮廓。模擬系统还设定了不规则的震动,模仿病人躁动时的挣扎。 苏晴深吸一口气,走到操作台前,双手在白大褂上用力蹭掉了手心的冷汗。 “开始!” 计时器跳动的瞬间,苏晴动了。 消毒、铺巾。 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不像老医生那样行云流水,但每一个步骤都十分標准规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还有五分钟。”监考员冷冷地报时。 苏晴还在找角度。 那个模擬人一直在震动,针尖悬在皮肤上方,迟迟不敢刺入。 马主任靠在椅子上,拿起了茶杯,眼神里全是戏謔。他篤定这个小护士扎不进去。这种盲穿,就连他自己上手,都不一定能一次成功。 “还有三分钟。” 苏晴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无菌单外。 不能慌。 老板说过,越是乱的时候,越要信直觉。 那个三角形……就在那里。 那个角度……进针45度,指向同侧……不对,脖子短,角度要更大……60度! 苏晴的手腕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针头带著一股决绝,刺破了那层厚厚的硅胶“皮肤”。 全场屏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针尾连接的注射器。 没有回血。 失败了? 人群中传来几声嘆息。马主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还有一分钟。” 苏晴没有拔针。 她能感觉到针尖触碰到了一种微妙的阻力,那是血管鞘的感觉。没扎透,也没偏,只是还没到位。 那层“肥胖”的阻力比想像中更大。 模擬人还在震动。 苏晴左手死死按住定位点,右手稳如磐石,哪怕模擬人在动,她的针尖始终保持著相对静止。 再进两毫米。 “还有十秒。” 苏晴屏住了呼吸。 进! 隨著右手极其微小的一个推进动作,负压抽吸的注射器里,突然涌出了一股暗红色的液体。 回血了! “时间到!” 几乎是同一秒,监考员按下了秒表。 苏晴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差点瘫坐在地上。她看著注射器里那管暗红色的模擬血,眼眶发热。她做到了。在这样的地狱难度下,她做到了。 她抬起头,看向考官席,眼里带著一丝希冀。 操作规范,穿刺成功,没有超时。 这总该过了吧?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认可,而是一声冷哼。 说话的是坐在马主任左边的刘教授。他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太慢了。” 刘教授摇著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仿佛刚才苏晴杀了一个人。 “十五分钟!整整十五分钟!你知道在临床上意味著什么吗?”刘教授指著模擬人,唾沫横飞,“这种需要深静脉穿刺的病人,大多是急危重症!休克!大出血!心衰!你在这里磨磨蹭蹭找了十分钟的位置,病人早就凉透了!” 苏晴愣住了:“可是……我是在规定时间內……” “规定时间是底线!不是及格线!”旁边的陈博士立马接茬,配合得天衣无缝,“而且你看看你的动作,生涩!僵硬!进针的时候犹豫不决!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基本功根本不扎实!完全是在碰运气!” “没错。” 马主任放下了茶杯,一锤定音。 他看著苏晴,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高高在上的傲慢。 “作为医生,我们必须对生命负责。你刚才的操作,虽然结果是回血了,但过程惨不忍睹。如果这是真实抢救,病人早就因为你的犹豫和拖延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 “我们不能把执业证书发给一个潜在的杀手。” 马主任拿起红笔,在评分表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操作生疏,效率低下,缺乏急救意识。” 他抬起头,宣判了死刑。 “第二站考核,不及格。” 轰。 苏晴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三个考官。她明明做到了,明明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甚至是在这种刻意刁难的条件下…… 委屈、愤怒、无力,种种情绪混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 考场內一片死寂。 其他考生都低下了头,不敢出声。太黑了。这简直是指鹿为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谁都知道深静脉穿刺难,十五分钟能扎进去已经是高手了,结果这帮人居然拿“效率”说事。 “怎么?还不下去?”马主任看著站在原地不动的苏晴,皱眉道,“要我叫保安请你吗?” 第 84 章 治不了病,你还治不了他么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84 章 治不了病,你还治不了他么 欺人太甚!直接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 苏晴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在安静的考场內响起。 所有人都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旁听席后排,那个一直翘著二郎腿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林逸一边鼓掌,一边慢悠悠地往考场中间走。他没穿白大褂,一身休閒装在满屋子的白衣中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走起路来那股子囂张劲儿,却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精彩,真是精彩。” 林逸走到苏晴身边,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身后一拉。 苏晴抬头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原本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逸看著台上的三位考官,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痞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几位专家这双標玩得,真是让晚辈大开眼界啊。” “十五分钟盲穿成功,被你们说成是杀人。”林逸指了指那个模擬人,“那我想请问马大主任,换您上去,在这个全是硅胶的假人身上,您几分钟能扎进去?” 马主任脸色一沉:“这里是考场!閒杂人等出去!” “別急著赶人啊。”林逸没动,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考官桌上,身体前倾,那双眼睛死死盯著马主任,“既然您说苏晴是『半吊子』,那不如咱们现场教学一下?” “您是省里来的大专家,既然標准定得这么高,那您的水平肯定更高吧?” 林逸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来,马主任,別光说不练。您上去露两手。只要您能在十五分钟……不,十分钟內扎进去,我林逸当场把这模擬人吃了!要是您扎不进去……” “那您这身白大褂,还是趁早脱了吧,別在这儿误人子弟,丟人现眼!” 林逸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敢拿吃模擬人打赌? 这也太狂了! 林逸当然不是“骗吃骗喝”,刚才在后排坐著,他早把这几位“大爷”看了个底掉。 尤其是这位马主任,身材快赶上这模擬假人了。 脱离临床一线至少五年起步,这种人要是能十分钟盲穿进去,那母猪都能上树。 典型的嘴强王者,真让他上手,怕是连针头都拿不稳。 林逸盯著马主任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拉越大。 “马主任,请吧?大家都看著呢,您给苏晴,给在座的各位后辈,打个样?” 考场內安静得有些诡异。 特製的肥胖模擬人静静躺在操作台上,脖颈处的硅胶已经被针头扎出了一个极小的针眼。 马主任盯著那个针眼,又看看林逸手里举起的手机。屏幕上,红色的录製时长正在一秒一秒跳动。 如果是十年前,这根针他闭著眼也能扎进去。但现在,他的手早就习惯了端茶杯和签字,真要上手去盲穿这个加了料的模擬人,还要在十分钟內,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失败率,他也不敢赌。 一旦失手,明天省里就会传遍“马主任临床水平不如规培生”的笑话。 “怎么,马主任还要做做热身运动?”林逸举著手机,镜头懟著马主任那张油光鋥亮的脸,“大家都等著呢,给我们露一手教科书级別的操作。” 马主任脸上的肉抽动了两下。 “胡闹!”马主任板著脸,试图用音量掩盖底气不足,“这是执业医师考试,我是考官,她是考生!哪有让考官下场演示的规矩?要是每个考生都不服气,都要我演示一遍,这考试还进不进行了?” 旁边的刘教授立马接茬,像个尽职的捧哏:“就是!林医生,你也是行內人,別在这胡搅蛮缠。” 林逸收起手机,脸上那股痞劲儿没收,反倒更浓了。 “行,规矩是吧。”林逸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既然马主任金贵,手是用来指点江山的,不是用来救人的,那咱们就不谈操作。” 他指了指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苏晴。 “刚才第一场问诊,你们给她的评语是缺乏人文关怀,像个机器,对吧?” 马主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那咱们加赛一场。”林逸竖起一根手指,“既然说她不会沟通,那就现场考问诊。找个病人来,让她现场问,现场诊。” 马主任眼珠子转了转。 这倒是个机会。 操作这种硬指標,眾目睽睽之下不好做手脚。但问诊就不一样了,主观性太强。只要那个“病人”稍微刁钻一点,说自己哪哪都不舒服,或者乾脆隱瞒病史,这小丫头片子绝对抓瞎。 到时候,给她扣个“问诊不清”、“误诊漏诊”的帽子,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以。”马主任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算计,“为了公平起见,我不找外人。既然是考人文关怀和医患沟通,那就由我来充当这个病人。” 全场譁然。 考官亲自下场装病人?这摆明了是要往死里整啊! 谁不知道医患沟通里最难搞的就是那种懂点医术、又带著情绪的“槓精”病人? 王承德在旁边急得直给林逸使眼色,这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林逸却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苏晴身边,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 苏晴手心里全是汗,声音发抖:“老板,我不行……他肯定会故意刁难我,不管我问什么,他都会说反话……” “怕什么。”林逸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老东西刚开始刻意刁难,现在又想给你下套,审核权在他那里,这次估计也够呛能过了,你就放心整。” “可是……我问不出症状怎么办?”苏晴一脸懵。 “问不出症状,那就製造症状。”林逸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劲,“治不了病,你还治不了他么?” 第 85 章 阳谋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85 章 阳谋 马主任大马金刀地往检查床上一躺,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白花花、颤巍巍的肚皮。 他双手枕在脑后,眼神轻蔑地扫过苏晴,倒像是等著搓澡的大爷。 “开始吧。”马主任哼了一声,“既然要考医患沟通和查体,那我就给你个主诉——我感觉肚子不舒服。至於具体哪儿不舒服,是什么病,你自己查。查不出来,或者查错了,那你就別想拿证了。” 这是赤裸裸的刁难。 肚子不舒服,医学上叫腹痛。 这玩意儿范围太广了,从吃多了撑的到胰腺炎要命,甚至心梗都能表现为腹痛。他不给具体位置,不给性质描述,摆明了就是要让苏晴当瞎子。 苏晴站在床边,手有些抖。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林逸冲她挑了挑眉,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天枢穴。 苏晴瞬间明白了。 她回过头,看著马主任那张写满“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脸,心里的恐惧突然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反正横竖都是不让我过。 老板说得对,我治不了病,还治不了你么? “那个……马先生,请您双腿屈曲,放鬆腹部。”苏晴的声音还有点紧,但动作已经摆开了。 马主任配合地曲起腿,嘴角掛著冷笑。 他打定主意,不管苏晴按哪,他都说不疼;不管苏晴问什么,他都说不知道。 苏晴搓热了双手,右手掌心贴上了马主任的肚皮。 触感油腻,全是脂肪。 “这里疼吗?”苏晴按了按左下腹。 “没感觉。”马主任懒洋洋地回答。 “这里呢?” “不疼。” 苏晴的手逐渐移到了肚脐旁开两寸的位置——天枢穴。 这是大肠经的要穴,平时按揉能通便,但要是用特殊的指法重按,那种酸爽,能让人瞬间体会到什么叫“肠子悔青了”。 林逸教过她,按这个穴位,不能直上直下,要带著一股子钻劲儿,往深了抠。 苏晴深吸一口气,大拇指猛地发力。 “唔!” 马主任原本一脸愜意,突然眼珠子一瞪,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一股钻心的酸胀感顺著肚脐眼直衝天灵盖,紧接著就是肠道一阵剧烈的痉挛,城门即將失守。 “疼?”苏晴一脸无辜地抬头,“马先生,这里疼吗?” 马主任憋红了脸。 要是说疼,那就等於承认自己有阳性体徵,这丫头就查对了。要是说不疼…… “不……不疼!”马主任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没吃饭吗?这点劲儿给谁挠痒痒呢?” “哦,不疼啊。”苏晴点了点头,“看来是我按得不够深。” 话音未落,她大拇指再次下压,这次还带了个旋转的动作,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马主任的脚趾头瞬间在皮鞋里扣紧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大肠像被人当成毛巾拧了一把。不知是气体还是固体的东西,已经在城门口疯狂试探,全靠他多年混跡官场练就的“忍字诀”死死守住城门。 “这……这是正常查体吗?”旁边的刘教授看不下去了,皱眉道。 林逸在后面凉凉地开口:“刘教授,这就外行了不是?深部触诊法,专门用来检查腹腔深部包块和压痛点。马主任脂肪层这么厚,不使劲儿怎么摸得著?” 刘教授被噎得说不出话。 马主任躺在床上,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想把苏晴的手推开,但如果他推开就是拒绝检查,考试直接结束,他就没理由掛她了。 这是阳谋。 要么忍著疼让她查,要么认输。 “这里没问题,我们查查肝胆。”苏晴鬆开了手。 马主任刚鬆了口气,感觉括约肌的压力小了点,还没来得及喘匀气,苏晴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右肋缘下。 墨菲氏征检查点。 “吸气。”苏晴命令道。 马主任下意识吸了一口气,横膈下移,肝胆位置暴露。 苏晴的大拇指像个鉤子一样,精准地卡进了肋骨缝里,对著胆囊的位置就是一记“回首掏”。 “嗷——!” 这回马主任没忍住,这一嗓子叫得那叫一个千迴百转,撕心裂肺。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鉤子在肋骨里搅动。 “疼?”苏晴眨巴著眼睛,一脸的纯真。 “你……你……”马主任疼得话都说不利索,身子弓成了虾米。 “看来胆囊也有问题。”苏晴一本正经地记录,“墨菲氏征阳性,疑似胆囊炎。马先生,您平时是不是爱吃油腻的?这得治啊。” “我没病!”马主任吼道,眼泪花都出来了,“哪有这么查体的!” “马主任,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林逸又在后面补刀,“病人喊疼,医生查出压痛,这说明查体准確啊。您怎么能讳疾忌医呢?刚才那嗓子叫得那么惨,大家都听见了,总不能是装的吧?” 围观的考生们一个个憋得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 太损了。 但真解气。 “继续查!”马主任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他就不信了,这丫头还能把他拆了不成。只要熬过去,最后评分权还在他手里,一定要给她打零分! “好的。”苏晴乖巧地点头,“接下来查查肾臟。” 她绕到床边,扶著马主任坐起来。 肾区叩击痛。 標准动作是左手手掌平放於肾区,右手握拳叩击左手手背。 苏晴把左手贴在马主任的后腰上。 马主任心里一紧,这丫头手劲儿大得离谱,这要是再来一下…… 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建设,苏晴的右拳已经下来了。 “砰!” 一声闷响。 这哪里是检查,简直就是打桩。 马主任感觉自己的腰子都要被震碎了,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射起步。剧烈的震盪顺著脊椎传导,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翔意再次汹涌澎湃,这次是真的到了大坝决堤的边缘。 “噗——” 第 86 章 学医救不了傻逼,但能治傻逼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86 章 学医救不了傻逼,但能治傻逼 一声虽然被刻意压制,但依然清晰可闻的排气声,在安静的考场里响起。 空气瞬间凝固。 紧接著,马主任感到城门处一颗尖尖的小竹笋,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 怎么说呢,就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感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悄然瀰漫。 马主任僵住了。 苏晴也僵住了。 就连一直看戏的林逸都愣了一下,隨即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哎哟,马主任,您这肠胃功能……確实挺活跃啊。” 轰! 马主任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红得发紫。 社会性死亡。 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他好歹在省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居然在一个执业医师考试的考场上,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按得当眾放屁、冒尖,甚至差点失禁。 “够了!” 马主任猛地推开苏晴,狼狈地从床上跳下来,一只手捂著屁股,一只手颤抖地指著苏晴:“你……你……” “我怎么了?”苏晴退后一步,虽然心里也有点慌,但看著马主任这副狼狈样,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马老师,我是按標准流程查体的。您有叩击痛,说明肾臟或者输尿管可能有结石,或者是腰肌劳损。那个……屁,也是阳性体徵的一种,说明肠道积气。” “零分!给我滚出去!”马主任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乱飞,“取消资格!不合格!” 他现在只想让这个让他当眾出丑的人立刻、马上从眼前消失! “凭什么?” 林逸走了上来,挡在苏晴面前。他比马主任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气急败坏的中年人。 “操作规范,判断准確,病人配合度差还当眾失態。”林逸冷笑,“怎么看,这都是一场教科书级別的查体。马主任,您这恼羞成怒的样子,很难看啊。” “这里是考场!我是主考官!我说她不及格就是不及格!”马主任已经顾不上什么风度了,扯著嗓子喊,“保安!把这两个捣乱的给我轰出去!” 两个保安闻声冲了进来,但在看到林逸那双冰冷的眼睛时,又犹豫著不敢上前。 “不用赶,我们自己走。” 林逸伸手摘下苏晴胸前的准考证,隨手扔在马主任脚下。 “这种充满了官僚臭味和人情世故的证,不要也罢。”林逸环视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监考考官和一脸震惊的考生,“苏晴,记住了。医生的资格,不是这帮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人给的,是病人给的。” “只要你能治好病,救了命,就算没有这张纸,你也是医生。” 一直沉默的张文博此时也站了起来,轻轻嘆了口气,摇著头说:“医术先医心。心都烂了,这身白大褂,不过是块遮羞布罢了。” 说完,张文博冲林逸和苏晴招招手:“走吧,既然这里容不下真正的医生,咱们也没必要在这儿闻臭气。” 林逸一把揽住苏晴微微颤抖的肩膀,转身就走:“走,回家。” 苏晴低著头,眼泪终於还是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搞砸了,但也知道,自己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走到门口,林逸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整理裤腰带的马主任。 “对了,马主任。”林逸指了指自己的后腰,“您刚才那个叩击痛反应那么大,建议去查查肾。我不开玩笑,您印堂发黑,眼瞼浮肿,刚才那一下要是再重两分,您可能就得尿血了。” 此话一出,旁边的李院长和王承德互相对视一眼,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別人不知道,他俩可是最清楚。 这林逸的嘴,可是出了名的毒,这马主任,闹不好还真有什么隱疾。 可有好戏看了。 林逸说完,也不管马主任什么反应,带著苏晴和张文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考场。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人,和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尷尬味道。 …… 车上。 苏晴坐在副驾驶,低著头,两只手不停地抠著手指,情绪低落。 后排的张文博睁开眼,看著苏晴的背影,温和地笑了笑:“丫头,觉得委屈了?” “张老……我太衝动了,给你们惹麻烦了。”苏晴小声说。 “怎么?觉得可惜?”林逸发动车子,辉腾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我是不是给你丟人了?”苏晴小声说,“明明准备了那么久……” “丟人?”林逸嗤笑一声,“你今天把一个省里来的主任按得当眾排气,这事儿够我吹一年。你信不信,明天整个江城医疗圈都会流传你的传说——鬼手苏晴,一指入魂。” “而且,別以为我不知道,那老东西最后还冒尖了,我都闻见味了。” 苏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鼻涕泡都冒了,抹了把眼泪:“老板,张老师,谢谢你们。” “谢什么,咱们林氏诊所的人,在外面只能欺负別人,不能被別人欺负。” “行了,別哭丧著脸。”林逸递给她一张纸巾,“证是死的,人是活的。那帮老顽固不让你过,是他们的损失。” “可是……非法行医……” “那就继续摇人唄,卫健委那边赵啸天会去打招呼。”林逸满不在乎地打断她,“再说了,我就不信那个马主任屁股底下是乾净的。今天这事儿没完,回头我让人查查他。敢欺负我的人,光放个屁、冒个尖就算完了?想得美。” 苏晴看著林逸侧脸,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虽然考试掛了,前途未卜,但跟著这样一个护短又不按常理出牌的老板,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老板。” “干嘛?” “刚才……真的很爽。” 林逸哈哈大笑,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爽就对了!学医救不了傻逼,但能治傻逼。记住了,这就是我今天教你的一课。” 第 87 章 冤家路窄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87 章 冤家路窄 回到诊所,气氛还有些尷尬。 张文博嘆了口气,拍拍苏晴的脑袋,转身去后堂整理医案去了。老人家见不得这种委屈,但他更清楚,有些场子,得林逸这种“恶人”去找回来。 林逸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在文案上添油加醋。 “別丧了。”林逸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那老东西给你打60分,咱们就在网上给他打0分。” 编辑完成,点击,发送。 一条图文並茂的动態瞬间出现在林逸那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帐號上。 標题极具uc震惊部风格:《震惊!某省城专家考场当眾失禁,竟是因为小护士的一根手指?》 配图是考场里的一张抓拍。照片里,马主任捂著屁股,面容扭曲,眼神惊恐,而苏晴站在一旁,一脸无辜。 文案更是极尽损色之能事: “今日陪徒弟赴考,偶遇省城马大专家。马专家为了考验我徒弟的基本功,以身试法,亲自充当病人。谁知我徒弟“鬼手苏晴”功力深厚,一记深部触诊,直击马专家灵魂深处。马专家当场排气如雷,疑似冒尖,那场面,那味道……嘖嘖嘖。虽然马专家给了我徒弟不及格,但在我心里,这才是真正的一指入魂!” 动態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炸了。 【臥槽!林神医又整活了?】 【这表情,没个十年便秘露不出这么痛苦的面具。】 【鬼手苏晴?就是那个在直播间里不爱说话的小姐姐?这么猛?】 【一指入魂……我有画面了,这是一条有味道的微博。】 【省城专家就这?被一个小姑娘按屁了?哈哈哈哈!】 看著后台疯狂上涨的点讚和转发,林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马主任喜欢摆官威,那就让他尝尝被全网围观“拉兜子”的滋味。 “行了,舆论这块火点起来了。”林逸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紧接著,他拨通了刘明宇的私人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林医生?”刘明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音很嘈杂,似乎在开会,“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如果是为了执业证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正准备让人去过问一下。” 消息传得倒是快。 “证的事不急,一张纸而已。”林逸语气轻鬆,像是在聊家常,“我是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谁?” “这次的主考官,省里下来的马伟国。”林逸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这人看著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在省里混了这么多年,我就不信没点黑料。我要他所有的底子,越黑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明宇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林逸的意图,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马伟国……”刘明宇沉吟片刻,“这人在省卫生系统確实有些人脉,但风评一直不太好。听说他和几家医药器械公司走得很近。行,这事我让人去办。不过他毕竟是省里下来的,这事还得需要点时间。” “没关係。”林逸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冰冷,“你能查到多少就多少,剩下的我来办他。” 掛断电话,林逸伸了个懒腰。 苏晴正拿著扫帚扫地,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別扫了。”林逸站起身,“走,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你今天一战成名。” “啊?”苏晴一脸懵,“成名?什么名?” “通便圣手的名。”林逸哈哈大笑,在苏晴举起扫帚打人之前,闪身钻出了诊所大门。 …… 江城,望江楼。 包厢內灯火辉煌,推杯换盏。 主位上,马主任红光满面,虽然下午在考场丟了大人,但几杯茅台下肚,那股子指点江山的官威又回来了。 “那个林逸,就是个跳樑小丑!”马主任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溅出几滴酒液,“现在的年轻人,不学无术,整天搞些歪门邪道。以为有点流量就能无法无天了?在医疗系统里,还是我们说了算!” 作陪的刘教授和陈博士连忙附和。 “就是!马主任您是泰斗,跟这种野郎中计较什么。” “我看那个苏晴也是个半吊子,连个穿刺都做不利索,还敢顶嘴。” 李院长坐在下首,脸上堆著笑,心里却在骂娘。 他本来不想来这趟浑水,但马主任毕竟是省里下来的,不接待说不过去。至於王承德,那老头藉口身体不適直接没来,摆明了是不想同流合污。 “李院长,你怎么不说话?”马主任斜著眼看过来,“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做得过分了?” “哪里哪里!”李院长连忙举杯,“马主任严格把关,是为了对患者负责。我敬您一杯!” 马主任哼了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胃里一阵火热。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刚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突然,右侧后腰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就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里面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肾臟。 马主任的筷子顿了一下。 “怎么了,马主任?”一直观察著他的李院长敏锐地问道。 “没……没什么。”马主任皱了皱眉,那种酸胀感转瞬即逝,“可能是坐久了,腰有点不得劲。” “也是,医者不自医,咱们当医生的,多少都有些职业病。”刘教授笑著打圆场,“来,吃菜,吃菜。” 马主任强压下心头的不適,继续吃喝。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十分钟后,那股酸胀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甚至带著一丝隱隱的刺痛。而且位置非常精准,就是下午被苏晴叩击过的那个地方。 马主任的脸色变了变,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难道……真被那小子说中了? 不!不可能! 马主任在心里狠狠否定。自己身体怎么样自己最清楚,除了有点脂肪肝和高血压,肾臟绝对没问题。肯定是下午那个死丫头手劲太大,把软组织给按伤了! “妈的。”马主任低声骂了一句,放下筷子,手下意识地去揉后腰。 第 88 章 直接联繫殯仪馆吧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88 章 直接联繫殯仪馆吧 “马主任,是不舒服?”陈博士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下午被那个死丫头按了一下,现在有点疼。”马主任咬著牙,把锅甩给苏晴,“混蛋,下手没轻没重的。” 听到这话,李院长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马主任……”李院长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咱们別喝了?早点回去休息?” “喝!为什么不喝!”马主任也是个倔脾气,越是疼,越是不肯认怂,“我跟你说,这点小问题,明天早上就没事了。” 他抓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满杯。 然而,就在他仰头喝酒的瞬间,腰间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绞痛! “呃!” 马主任手一抖,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弓起身子,一张脸瞬间煞白,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马主任!” “主任!” 一桌人全慌了,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疼……疼死我了……”马主任捂著后腰,冷汗如雨下,声音都在颤抖,“快……快扶我一把……” 那种痛,不像是肌肉拉伤,倒像是有人拿钻头在往他的肾里钻! 李院长看著疼得直抽抽的马主任,只觉得后背发凉。 真应验了? 林逸那张嘴,难道开过光? 与此同时…… 望江楼的顶级包厢里,澳洲大鲍鱼裹著浓郁的汤汁,正冒著诱人的热气。 “来来来,苏大夫,这块最肥的给你。” 林逸笑眯眯地夹起一块鲍鱼,稳稳地落在苏晴碗里,“庆功宴,放开了吃,老板买单。” 张文博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眼里满是欣慰:“丫头,最近进步很大,回头我再给你介绍几个专家老师,让他们再指点指点你。” “听见没?张老都夸你了。” 林逸自己也夹了一块,嚼得那叫一个香,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望江楼的厨子手艺確实地道,不枉我花了这么多银子。” 包厢里灯光柔和,几人推杯换盏,气氛好不愜意。 苏晴被林逸几个段子逗得咯咯直笑,刚要把鲍鱼送进嘴里。 突然。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猛地穿透厚重的包厢门,在寂静的走廊里横衝直撞。 张文博放下茶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听声音,好像就在咱们隔壁不远。” 林逸也侧耳听了听,隨即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哟,这声音听著耳熟啊。” “走,出去看看。” …… 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口,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饭店的服务员们端著托盘,一个个面如土色地贴墙站著,经理正满头大汗地往包厢里张望。 林逸带著苏晴和张文博溜达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马主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 这位省里来的大专家,此时哪还有半点威严?整个人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双手死命抠著右后腰,脸上的肉因为剧痛不停地抽搐。 “哟,这地上躺著的是哪位大仙啊?怎么在这儿练上蛤蟆功了?” 林逸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上前,语气那叫一个轻快。 一旁的刘教授看见林逸那张笑脸,心臟差点停跳一拍。 “林逸!怎么又是你?” “刘教授这话说的,望江楼开门做生意,你能来,我不能来?” 林逸斜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地上的马主任身上,嘖嘖出声:“马主任,下午在考场你不是挺精神的吗?怎么这会儿功夫,连站都站不稳了?” 马主任听到林逸的声音,强忍著剧痛抬起头,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逸身后的苏晴。 “是她……是她下的黑手!” 马主任颤抖著手指,咬牙切齿地嘶吼道:“就是她……下午她按了我的腰,一定是她用了什么邪术!我要报警……我要抓你们!” 苏晴被他这副狰狞的样子嚇得往林逸身后躲了躲。 张文博冷哼一声,往前站了一步,气场全开:“马主任,说话要讲证据。下午那是当眾查体,你现在出了事就赖在一个晚辈头上,你这专家的名头,是靠碰瓷得来的吗?” 马主任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在那儿哼唧。 这时,饭店的王经理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 “哎哟喂,几位祖宗,这到底是怎么了?谁出事了?” 王经理一看马主任那惨样,急得直跺脚:“快!快打120!叫救护车啊!” 他正哆哆嗦嗦地掏手机,突然认出了一旁的林逸,眼神瞬间一亮。 “这不是林神医吗!哎呀,您也在这儿啊!那真是太好了!” “这位客人也算是幸运了,正好碰见林神医,有林神医在,还用得著叫120吗?” 王经理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把抓住林逸的袖子:“您快给瞧瞧,这位客人是怎么了?” 只要林神医说没大事,那他这店的名声就保住了。 林逸瞥了马主任一眼,突然嘆了口气,一脸沉重地摇了摇头。 “经理是吧,依我看,救护车就不用叫了。” 王经理愣住了:“啊?林神医的意思是……没大事?” “不,我的意思是,没救了。” 林逸指了指地上的马主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他面色青紫,双眼翻白,这是典型的大限已到。叫救护车那是浪费公共资源,咱们得有点社会责任感。” 全场瞬间死寂。 马主任气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疼都忘了喊了。 “那……那怎么办?”王经理傻乎乎地问。 “听我的,直接联繫殯仪馆吧。”林逸拍了拍王经理的肩膀,语重心长,“找个带冷柜的车,趁热拉走,还能省点防腐费。咱们江城殯仪馆的张师傅我熟,报我的名,能给你打九折。” “哦……哦!我这就打!” 王经理也是急火攻心失了智,被林逸忽悠得找不著北,真就掏出手机开始准备打电话。 “噗——” 站在旁边的陈博士实在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紧接著,刘教授也把脸扭向一边,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就连李院长,老脸也憋得通红,觉得这场景荒诞得离谱。 “林逸!你……”马主任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指著林逸的手都在打摆子。 “经理,你看,这都开始迴光返照骂人了。”林逸一脸惋惜,“赶紧的,再晚点车都排不上了。” 第 89 章 查无此病,痛不欲生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89 章 查无此病,痛不欲生 望江楼的闹剧最终以马主任被担架抬走收场。 最终並没有去殯仪馆,而是直奔江城市一院。 救护车上,马主任蜷缩著身子,冷汗把真皮座椅都浸湿了。 他的那种痛感很怪,不像是持续的钝痛,而是一跳一跳的,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琴弦在他的肾臟和输尿管之间疯狂弹奏。 每弹一下,他的括约肌就得紧缩一次,生怕再次当眾出丑。 “快……快点!”马主任抓著隨车医生的白大褂,指节发白,“给我打杜冷丁!快!” 隨车医生一脸为难,看向同车的李院长。 李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下气地劝道:“马主任,忍一忍,马上到医院。没確诊之前打止痛针会掩盖病情,您是专家,您比我懂。” “懂个屁!”马主任疼得五官挪位,“我都快疼死了还讲这些!” 李院长心里暗骂,脸上却堆著笑:“马上到,马上到,绿色通道都开好了。” 十分钟后,市一院急诊科灯火通明。 因为是省里来的专家突发急症,加上院长亲自陪同,整个急诊科如临大敌。 彩超室、ct室全部清场,甚至连核磁共振的机器都预热好了。 马主任被推进了ct室。 “憋气——吸气——” 机器嗡嗡作响。 二十分钟后,一群白大褂围在阅片灯前,李院长站在最中间,眉头紧锁。 片子上,马主任的腹腔臟器清晰可见。 肝臟形態正常,胆囊壁稍微有点厚但不至於疼成这样,双肾大小正常,输尿管没有扩张,並没有看见结石的影子。 “这……”影像科主任推了推眼镜,结结巴巴地说,“院长,从影像学上看,马主任的泌尿系统……完全没问题啊。” “没问题?”躺在平车上的马主任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我都疼得想撞墙了,你告诉我没问题?你这医生是怎么当的?是不是机器坏了?” 影像科主任一脸委屈:“马主任,这是刚引进的64排螺旋ct,连直径两毫米的结石都能扫出来。您这……確实没有器质性病变。” “那就查血!查尿!”马主任咆哮,“肯定是急性炎症!或者是神经绞痛!” 又是半小时折腾。 化验单出来了。 白细胞正常,中性粒细胞正常,尿常规除了有点尿酸偏高,连个红细胞都没有。 一切指標都显示:这是一个健康的中年胖子。 除了他正在床上疼得打滚。 “他妈的!”马主任疼得理智全无,抓起枕头砸向李院长,“我都这样了,你们居然查不出毛病?这就是市一院的水平?” 李院长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把急诊科主任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 “院长,真没有。”急诊科主任一脸无奈,“会不会是……癔症?或者是心理作用?” 李院长回头看了一眼疼得面色惨白的马主任,那个样子绝对装不出来。 一股寒意顺著李院长的脊梁骨往上爬。 “李院长……”一直跟在旁边的刘教授凑了过来,神色慌张,“您说,会不会真是那个苏晴按坏了?要不……咱们去找林逸问问?” 李院长苦笑一声:“找他?那小子现在估计正等著咱们上门求饶呢。” “那也得去啊!”陈博士看著疼得快休克的马主任,“马主任要是真在江城出了事,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李院长嘆了口气,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晚上十点。 “走吧。”李院长揉了揉太阳穴,“去林氏诊所。” 江城的夜风带著一丝凉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平时灯火通明的林氏诊所,此刻却黑灯瞎火,掛著“起死回生”四个字招牌的大门紧紧闭著,像是一张嘲讽的嘴。 “关……关门了?” 被人搀扶著下车的马主任,看著那扇铁门,心凉了半截。 “敲门!”马主任疼得直吸凉气,指挥著刘教授。 刘教授硬著头皮走上前,用力拍打著大门:“林医生!林医生在吗?开开门,有急事!” 然而,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二楼的窗户依然黑著,仿佛里面的人早就睡死过去了,或者根本就不在。 “电话!给林逸打电话!”马主任急了。 李院长尷尬地掏出手机:“我……我没存他號码,之前把他拉黑了。” “臥槽!”马主任骂了一句,“你快看看还有谁能联繫上他的?” 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专家,谁会存一个“野路子”黑医的电话? 此时,林逸正躺在诊所二楼的臥室里,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床头柜上。 苏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著楼下的砸门声,有些坐立不安。 “老板,他们在下面砸门呢。”苏晴小声对著臥室喊道。 “让他们砸。”林逸的声音懒洋洋地传出来,“砸坏了正好让他们赔新的。” 楼下。 敲了足足二十分钟,里面依旧毫无动静。 马主任的腰像是被锯子锯断了一样,那种剧痛让他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他靠在车门上,大口喘著粗气,眼神里终於流露出一丝恐惧。 “去……去別的医院。”马主任咬著牙,“我就不信,这江城除了他林逸,就没人能治这病!” 李院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马主任那要吃人的眼神,还是闭嘴了。 这一夜,对於江城的医疗系统来说,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马主任像个皮球一样,被从市一院踢到了市二院,又去了中医院,甚至连私立的贵族医院都去了。 折腾了大半夜,所有的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止痛药从口服换成了肌肉注射,最后甚至上了杜冷丁。 没用。 药效一过,那种诡异的痉挛性疼痛就会准时回来,而且一次比一次猛烈。 凌晨四点。 中医院的老院长,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中医,摸著马主任的脉搏,沉吟了许久。 “这是经络闭阻,气机逆乱。”老院长摇了摇头,“抱歉,我无能为力。” 马主任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头髮凌乱,那股子省城专家的傲气,已经被这一夜的折磨碾得粉碎。 第 90 章 拿钱买命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90 章 拿钱买命 “真的……只能找他?”马主任声音沙哑。 老院长嘆了口气:“马主任,面子事小,身体事大。再拖下去,这肾经受损,以后可能会影响……那方面的功能。”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马主任打了个激灵。 他才五十出头,还没活够呢。 “走……”马主任挣扎著站起来,眼里满是血丝,“回……回那个诊所。” 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 林氏诊所门口,三个穿著高档西装却满身狼狈的中年男人,像流浪汉一样蹲在大门前。 马主任靠在墙角,脸色灰败,时不时抽搐一下。 李院长和刘教授蹲在一旁,困得直点头。 路过的环卫大叔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嘟囔道:“这年头,看病都这么卷了吗?大半夜就来排队?” 早晨八点。 “哗啦——” 大门拉开。 阳光洒进诊所,林逸穿著宽鬆的休閒装,一脸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门口。 “哟,早啊。” 林逸像是才发现门口蹲著的三个人,故作惊讶地后退了一步,“这几位看著眼熟啊。怎么,昨晚望江楼没吃饱,来我这儿討早饭了?” 马主任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仅仅过了一夜,他仿佛老了十岁,眼袋都要掉到下巴上了。 “林……林医生。”马主任声音虚弱,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腰疼腿麻,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这一跪,正好跪在林逸面前。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林逸侧身避开,“还没过年呢,不用行这么大礼。再说了,我这儿也没红包给你。” 李院长赶紧上前把马主任扶起来,一脸赔笑:“林老弟……哦不,林神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马主任这病……实在是没辙了。您看在同行的份上,给治治?” “同行?”林逸冷笑一声,“別介,我可高攀不起。人家是省里来的大专家,我是连执业证都考不过的野郎中。昨天马主任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潜在的杀手。” 马主任脸皮抽搐,那种钻心的疼又上来了。他知道,林逸这是在拿捏他。 “林逸……昨天是我不对。”马主任咬著牙,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故意刁难苏晴。我认栽。” “认栽就完了?”林逸靠在门框上,“马主任,咱们是成年人,道歉如果有用,还要警察干嘛?再说了,我这诊所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等价交换。” 马主任深吸一口气:“你要多少钱?” “谈钱多俗啊。”林逸摆摆手,“虽然我很喜欢钱,但这次咱们谈点別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苏晴的执业医师证。不仅要过,而且我要她的分数是全市第一。昨天那三个60分,我不喜欢。” 马主任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这……分数已经录入了……” “那是你的事。”林逸打断他,“系统能录入就能修改,你是主考官,这点权限都没有?要是办不到,那你就在这儿接著疼吧。反正我看你这肾,还能再坚持个把小时。” “行!我改!”马主任疼得直哆嗦,只能答应,“我给省里打电话,算作系统故障,重新录入……满分!给满分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林逸满意地点点头,“第二,昨天你在考场怎么骂苏晴的,今天就怎么给我圆回来。我要你在省卫生厅的官网上,公开发表一篇文章,表扬苏晴的操作,还要承认是你自己身体不行,误会了考生。”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这要是发了,他马伟国的脸往哪搁? 但腰间的剧痛再次袭来,像是在提醒他:脸和肾,选一个。 “我……我发。”马主任闭上眼,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爽快。”林逸打了个响指,“行了,进屋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诊费给你打个折,就收你五十万吧。” 李院长在一旁听得直咂舌。 五十万?这叫打折?打劫还差不多! 这林逸脱口而出这么熟练,指定没少干…… 但马主任二话没说,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转帐。 “叮——支付到帐,五十万元。” 听到悦耳的提示音,林逸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许多。 “趴到诊疗床上。” 马主任如蒙大赦,赶紧在刘教授的搀扶下趴了上去。 林逸走到床边,没有拿针,也没有开药。他只是伸出右手,在马主任的后腰处摸索了一下。 “这里疼?”林逸按了一下。 “对对对!就是这儿!嗷——” “忍著点。” 林逸突然化掌为拳,对著马主任的腰椎旁开一寸的位置,看似隨意地猛击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啊——!”马主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在床上弹了一下。 李院长和刘教授嚇得脸都白了,这哪是治病,这是要命啊! 然而,惨叫过后,马主任趴在床上,突然不动了。 几秒钟后,他试探性地扭了扭腰。 不疼了? 那种折磨了他整整一夜的钻心剧痛,竟然隨著刚才那一拳,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点皮肉被揍的酸痛。 “这……这就好了?”马主任不可置信地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腰,又跳了两下。 真的好了! 林逸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一脸嫌弃:“这事儿啊,纯属你自己作的。你这腰上全是陈年老膘,平时坐办公室连屁股都不挪一下,腰大肌早就僵得跟风乾牛肉似的。” “苏晴那是標准手法的深部触诊,是你自己身子虚、怕疼,那一瞬间肌肉猛地一缩——”林逸双手比划了一下,两掌猛地一合,“啪的一下,那块僵硬的肌肉就把皮神经给死死咬住了。” 马主任站在原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折腾了一夜,花了十几万检查费,最后又赔了五十万外加一张老脸,结果人家一拳就给治好了? 这巨大的落差感,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纯种的大冤种。 第 91 章 乾尸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91 章 乾尸 看著马主任的脸色,林逸嘴角嘲讽更浓了:“这就跟拉链夹了那层皮一样,越挣扎越疼,越疼夹得越紧。这种软组织急性卡压,你就是把ct机坐穿了,能照出个屁来?” “行了,病治好了,各位慢走不送。”林逸下了逐客令,“对了马主任,別忘了我的证和文章。要是明天我看不到,这神经可能还会再打结哦。” 马主任浑身一颤,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带著人灰溜溜地逃出了诊所。 …… 次日,诊所二楼,林逸翘著二郎腿,一边刷著手机,一边听著苏晴匯报战果。 “老板,省卫生厅的官网发公告了!”苏晴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解气,“马主任……不,马伟国,他发了个人署名文章,说是因为自己长期伏案工作,腰肌劳损严重,导致检查时出现误判。他高度讚扬了我……说我基本功扎实,临床思维敏捷,是年轻一代医生的楷模……” 说到最后,苏晴的脸颊微微泛红,既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无比畅快。 “哦?楷模?”林逸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嘴角一撇,“他没说你是『一指入魂,通便圣手』?” “老板!”苏晴被他调侃得跺了跺脚,又忍不住笑出声,“你正经点!还有呢,我的成绩也出来了。” 她把手机递到林逸面前,屏幕上是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成绩公示页面,一个刺眼的名字高高掛在榜首。 苏晴,林氏全科诊所。 笔试:满分。 技能操作:满分。 总成绩:全市第一。 “哟,可以啊苏晴同学,这下成江城医考状元了。”林逸懒洋洋地夸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著,看著底下的评论区。 果不其然,整个江城医疗圈都炸了。 “满分?开什么玩笑!执医考试多少年没出过满分了?这跟高考考七百五有什么区別?” “楼上的,你没看官网公告吗?主考官亲自发文道歉,说是自己身体不適,冤枉了天才。这个苏晴,是林氏诊所的!” “林氏诊所?就是那个黑心医生林逸的诊所?我靠,这剧本不对啊!不是说他徒弟是个小护士吗?护士能考满分?” “內幕!绝对有內幕!我听说市一院的李院长当时就在场,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表哥的同学的二舅在考场当志愿者,他说了!那个马主任,被苏晴现场查体,直接……直接给按得当场失禁了!裤子都……嘖嘖,场面相当有味道。” “臥槽!真的假的?神医的徒弟也这么猛?这是物理超度考官啊!” 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已经把事实夸张了十倍,马伟国的社会性死亡被演绎成了各种版本,从“一指断魂”到“气冲云霄”,苏晴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护士,一跃成为江城医疗圈无人不知的“鬼手罗剎”。 林逸看得津津有味,对这种结果非常满意。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人,不能惹。 “行了,別美了。”林逸把手机还给苏晴,“状元郎,去,把后院那几桶『大力特饮』的原液给我搬出来,准备稀释灌装了。状元也得干活,不然奖金扣光。” “知道啦老板!”苏晴喜滋滋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跑下楼。 看著她充满活力的背影,林逸伸了个懒腰。五十万到手,徒弟的资格证问题也解决了,天命集团那边也消停了,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大力特饮”的线上销售渠道已经铺开,靠著之前积累的“黑红”流量,销量节节攀升。 虽然每天赚的都是些“小钱”,但胜在安稳,不用被系统抽成。 林逸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该扩大生產线,把“大力特饮”做成一个正经的快消品牌,彻底实现財富自由。 就在他盘算著怎么把手里的资金滚成一个亿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刘明宇”。 林逸挑了挑眉,接通了电话。这位大秘书长平时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林逸,你在诊所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压抑的紧迫感。 “在呢,刘秘书长,又有什么指示?”林逸懒洋洋地问。 “不是指示。”刘明宇的呼吸声有些重,“你现在方便吗?我马上过去,有件天大的事,必须当面跟你谈。” “天大的事?”林逸坐直了身子,“多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说道:“只大不小。这件事……可能关乎国运。” 林逸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了。 他知道,刘明宇这种位置的人,绝对不会用“国运”这两个字来开玩笑。 “地址你知道,来吧。”林逸掛断电话,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到半小时,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诊所后门。 刘明宇独自一人从车上下来,穿著一身便服,脸色异常凝重。他没有走前门,而是直接进了后院。 苏晴正在院子里哼著歌,用一个巨大的木勺搅动著澡盆里的“大力特饮”原液,看到刘明宇进来,嚇了一跳。 “刘……刘秘书长?” “苏晴同志,林逸在吗?”刘明宇对眼前这堪比炼金术士熬药的场景视若无睹,径直问道。 “在……在楼上。” 刘明宇点点头,快步走上楼。 林逸已经在茶室里等著了,桌上泡好了茶。 “坐。”林逸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刘明宇没有客套,坐下后,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纸袋用火漆封著,上面盖著一个血红色的“绝密”印章。 他將文件袋推到林逸面前。 “林逸,打开看看吧。这里面的东西,在今天之前,整个江城,除了我和市长市委,没人有权限看。” 林逸拿起文件袋,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和几张照片。 只看了一眼照片,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照片上,是一个村庄的远景。村子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或坐或躺,他们的表情麻木,眼神空洞,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 就像是……一群活著的乾尸。 第 92 章 绝密档案:石盘村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92 章 绝密档案:石盘村 林逸的目光从那些令人心悸的照片上移开,落在了文件上。 文件的第一页,是一份来自京城最高卫生部门的红色抬头文件,標题触目惊心——《关於西南边陲石盘村不明原因群体性衰竭事件的紧急报告》。 “石盘村……”林逸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缓缓划过报告的摘要部分。 刘明宇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掌感受著茶杯的温度,似乎这样能让他纷乱的心绪平復一些。 “这个村子,在云贵高原深处,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山谷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三个月前,村里派人走了几天几夜的山路出来求救,说村里人得了一种怪病,浑身没劲,一天比一天瘦,跟鬼上身一样。” “当地卫生院以为是地方性流行病,派了医生进去,结果不到半个月,派进去的医生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事情一下就严重了。” 林逸一页一页地翻看著文件,上面记录了这三个月来,一波又一波的专家团队进入石盘村的经过和结论。 第一批,省疾控中心的专家组。结论:未检测到任何已知病毒、细菌或寄生虫。水源、土壤、空气样本分析,均在安全標准范围內。 第二批,京城协和、301医院的顶级內科、神经科专家。结论:患者生命体徵平稳,无器质性病变,各项生化指標正常,但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这在现代医学上是无法解释的。他们將其暂时命名为“群体性获得性进行性衰竭综合徵”。 第三批,军方的生化防疫部队。他们带著最先进的移动p4实验室和全套装备进去,几乎把整个村子翻了个底朝天。结论:排除一切生化武器、核辐射的可能性。 林逸的眼神越来越锐利。 文件里附带了详细的病歷。患者从出现最初的乏力症状,到彻底臥床不起、形如枯槁,平均只需要四十天。四十天后,他们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进入一种“植物人”式的状態,呼吸心跳微弱,但就是吊著一口气,直到几个月后,身体机能彻底耗尽,在沉睡中死去。 整个过程,病人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无尽的麻木和衰竭。 “现在,整个石盘村,连同先前进入的三批专家组,总计三百七十四人,全部被困在里面。”刘明宇的声音里透著深深的无力感,“村子已经由军队实施了最高等级的物理封锁。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里面的情况每天都在恶化,甚至有专家组成员也开始出现早期症状了。” “所以,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林逸放下文件,靠在椅子上,看著刘明宇,“你们开始寻求『非常规』手段了。” 刘明宇苦涩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已经惊动了最高层。所有方案都宣告失败后,有人……提到了你。” “谁?” “赵啸天,还有京城的沈家老爷子。”刘明宇坦言道,“他们把你之前处理赵策断腿、还有沈老爷子中毒的事情,以內部报告的形式递了上去。上面对你的评价很……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林逸饶有兴致地问。 “无法以常理揣度,但总能创造奇蹟。”刘明宇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们想让你去试试。” “你也別嫌老赵他们多事,把你往这风口浪尖上推。” “风险是大,但这回报,足够让你把命豁出去赌一把。” “不仅仅是名声,还有护身符,是真正能让你在任何地方都不用看人脸色的……金身。” 林逸笑了。 他拿起一份病歷,上面是患者血液样本的超微结构分析图。红细胞形態正常,白细胞计数正常,血小板功能正常。一切都完美得像教科书。 但他那被系统强化过的双眼,却从那看似正常的图谱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违和感。 红细胞的边缘,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感”,它们在显微镜下虽然在流动,却缺少了健康细胞应有的那种柔韧与弹性。就像是……一个个被吹足了气的皮球,外表饱满,內里却已经失去了活力。 “生命力……”林逸的指尖在图片上轻轻一点,“这病,不是在攻击他们的身体,而是在偷走他们的生命力。” 这个玄之又玄的词,从林逸嘴里说出来,却让刘明宇浑身一震。 因为这个词,跟第一批求救的村民描述的“魂被偷走了”,何其相似! “你能治?”刘明宇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不知道。”林逸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没见过。不过,我对这种小偷,倒是很有兴趣。” 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那些被他塞进大脑深处的中医古籍。 《黄帝內经》中的“失精”、“脱神”,《难经》里的“尸厥”、“气涸”,种种理论在他脑中交织碰撞。 这些古代的病症描述,似乎能和眼前的怪病对上一些,但又不完全吻合。 这激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和挑战欲。 自从重生以来,他遇到的所有难题,无论是断腿、胆管破裂还是神经毒素,本质上都还在现代医学可以理解的范畴內。他靠著系统开掛,就像一个满级大佬回新手村,虽然爽,但总归少了点刺激。 而眼前这个石盘村,却像是一个从未被发现过的、充满了未知怪物的隱藏副本。 刘明宇看到林逸眼中的光,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他知道,林逸这种人,一旦对某件事產生了兴趣,那事情就成了一半。 “林逸,只要你肯去,国家会给你最大的支持!你需要什么人,什么设备,一句话的事!荣誉、地位,都不是问题!”刘明宇开始加码,他太需要林逸点头了。 然而,林逸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慢慢收敛,他將文件重新装回牛皮纸袋,封好,推回到刘明宇面前。 “刘秘书长,你说了半天,又是国家,又是荣誉,但你好像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刘明宇一愣:“什么事?” 林逸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规矩。” 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刘明宇张了张嘴,看著林逸那副“认钱不认人”的德性,刚刚升起的万丈豪情瞬间被噎了回去。 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位,首先是个认钱不认人的“黑医”,其次才是什么能创造奇蹟的神医。 跟这种人谈家国情怀,简直是对牛弹琴。 “你……你想要多少?”刘明宇艰难地问道。 他已经做好了林逸狮子大开口的准备,毕竟上次救他父亲,林逸就敢开口要两百多万。 这次是国家级的难题,风险和难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五百万?一千万? 刘明宇觉得,只要能在一千万以內,他咬咬牙,动用自己的关係去申请,应该还有希望。 然而,林逸接下来说出的那个数字,直接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市委秘书长,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第 93 章 批了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93 章 批了 林逸伸出一根手指,在刘明宇面前晃了晃。 “一个数。” 刘明宇喉结滚动了一下,试探著问道:“一……一千万?” 林逸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刘秘书长,格局小了。” 刘明宇一愣,心里涌起一丝荒谬的希望。难道这傢伙转性了?要当一次活雷锋? “这次是国家行为,我也得讲点格局。”林逸继续说道,“所以我申请一笔『专项科研及设备补贴』。” “补贴?”刘明宇更糊涂了,“多少?” “一个亿。” “噗——” 一个亿!这小子,真敢开口! “林逸,江城这个地方,对你来说太小了。”刘明宇沉声开口,“你的舞台,应该在京城。” 他停顿了一下,话语里隱隱透著深意,“如果你这次能把石盘村的事摆平,那扇通往更高处的大门,自然会为你打开。到时候,你想要的金身护体,在京城才能真正算数。” 林逸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敲著,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反对。 刘明宇心里一凛,知道这小子算是应下了。他不再废话,当著林逸的面,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號码。 京城,某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几位头髮花白的老者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如水。 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正播放著石盘村的实时监控画面。 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村民,每一次迟缓的呼吸,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情况就是这样。”一位穿著中山装,气质儒雅的老者,他放下手中的报告,沉声说道,“常规医学已经走到了尽头。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可能就在那个叫林逸的年轻人身上。” “一个地方上的小医生?还是个风评极差的『黑医』?”坐在他对面的一位军方將领皱著眉头,显然对此持怀疑態度,“萧老,这次的情况不一样。这是国家级的防疫事件,不是治一个两个病人那么简单。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身上,太草率了!” 另一位来自卫生部门的领导也面露难色:“萧老,我们不是不相信他,只是……”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位秘书快步走到主位的老者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主位上那位一直沉默不语、气场威严的老者,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刚刚接到江城方面的匯报。”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林逸开价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他要一个亿的专项科研补贴。” “什么?!” “荒唐!简直是国难財!这种人应该立刻抓起来!”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位性格火爆的將领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就连一直力挺林逸的萧老,也愣住了。 他作为刘明宇背后的关係网,虽然知道林逸年轻气盛,飘得没边,但显然没想到林逸的胆子大到这种程度。 “都给我坐下!”主位上的老者沉声喝道,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压制了所有骚动。 “一个亿,就想把他定性为发国难財的罪人?”老者的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你们是不是忘了,天命集团那件事,他从顾辰那伙人手里拿了五十个亿,转手就捐了九成九。杜拜王子送他油田股份,价值几百亿,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拒了。你们觉得,这样一个人,会为了区区一个亿,就赌上自己的名声和性命?” 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作为风头大盛的黑医,林逸的事跡实在是过於引人注目,加上又没有刻意隱瞒,所有被调查到这种情况也是相当之正常。 他们愤怒,是因为一个亿这个数字本身太惊人,触动了他们对金钱的常规认知。 但经过老者这么一提醒,他们才猛然想起林逸过往那些匪夷所思的“战绩”。 这是一个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怪胎。 他爱財,但似乎又不那么爱財。 他贪婪,却又能在泼天富贵面前淡然处之。 “一个亿,这小子开口,必有缘由。”萧老搓了搓眉心,思索著,“我琢磨著,这钱恐怕不是装进他自己口袋的。他那医术,透著邪门,每一次出手,都像要耗尽什么大代价,而这个代价,往往就是钱。” 桌上那叠厚厚的文件,记录了林逸这半年的所有行踪。 从他出生的產房,到他读过的每一所学校,甚至他在社区诊所实习时挨过几次骂,全被查了个底掉。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表现平平的实习生。可就在一夜之间,他像是变了个人,医术通神。”萧老指著文件上的记录,语气低沉,“我们翻遍了他的关係网,没拜师,没出国,没进修。这种突然爆发的本事,查不出源头。” 王將军翻看著林逸的財务记录,眉头拧成死结:“那这一个亿怎么说?他缺钱?” “这小子对钱的態度极度矛盾。”萧老看向眾人,“调查显示,他能隨手把几十亿的股份捐了,也能为了五十万把省里的专家按在地上摩擦。这说明,钱对他来说,不是用来享受的財富,更像是一种必须消耗的『材料』。” “材料?”王將军还是没听明白。 “我们就当,他施展这种『神乎其技』的本事,需要支付某种代价。”萧老把文件合上,神色凝重,“而这个代价,就是钱。这一个亿,不是他要的酬劳,而是他治病救人的『祭品』。” 这个解释虽然荒诞不经,但在石盘村那桩桩件件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怪事面前,反而成了会议室內最能自圆其说的逻辑。 “为了那三百多个专家和村民,这一个亿,我们给。”主位上的老者敲定了结论,“只要他真能把人带回来,这笔『祭品』,花得值。” “批了。” 第 94 章 等我回来,请你们吃大餐!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94 章 等我回来,请你们吃大餐! 两个字,掷地有声。 “钱,从特別应急预备金里出。立刻通知江城,一个小时內,必须到帐。” “告诉那个林逸,钱,国家可以给他。但人,他必须给我救回来!只要能解决石盘村的问题,一切都好说!如果他敢拿了钱耍滑头……” 老者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的一丝厉芒,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另外,”老者补充道,“立刻协调军方,调拨一架大型运输机,隨时待命。他需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从现在开始,林逸的所有要求,都按最高优先级处理!” “是!” 会议室里,所有人齐刷刷地起立,敬礼。 …… 江城,林氏诊所。 刘明宇还保持著打电话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电话那头,省里的领导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混合著震惊、敬畏和一丝羡慕的复杂语气,向他传达了京城的决定。 “批了……一个亿……马上到帐……” “小刘,恭喜啊……” 刘明宇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放下手机,呆呆地看著沙发上那个闭目养神的年轻人。 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居然真的……撬动了国库一个亿! 就在这时,林逸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那是一条银行的简讯通知。 林逸懒洋洋地抬起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刘秘书长,款已到,合作愉快。” 林逸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对刘明宇说道:“行了,你去通知吧,准备飞机。目標,西南石盘村。” 刘明宇机械地点了点头,还沉浸在巨大的衝击中没有回过神。 林逸没再理会他,径直下楼。 “苏晴,张老。” 林逸走到两人面前,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需要出趟远门,去西南石盘村。” 苏晴一愣,嘴角的笑容凝固了:“石盘村?那是哪儿啊?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去那儿干嘛?” 张文博也放下了茶杯,皱眉看著林逸,眼神里透著一丝不安。 刘明宇刚才进来的时候脸色就没好看过,他知道这趟差事,绝对不简单。 “那里出了点急事,上面指名要我去。”林逸简单解释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 “我也去!”苏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是你徒弟!你到哪我就到哪!”她现在是林氏诊所的一员,老板有事,她当然要跟著。 “我也去。”张文博也站起身,声音沉稳,“这种鬼地方,我好歹也算有点经验,能帮上忙。”他虽然年龄大了,但医者仁心,这种时候绝不会退缩。 林逸摇了摇头,语气却很坚决:“不行,你们不能去。” 苏晴不服气,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一丝委屈:“为什么不能?!”她憋屈了好几天,才因为考试的事稍微开心点,怎么转眼老板又要扔下她? “就是因为那里不是什么善地。”林逸看著苏晴,话语直白,“那地方邪门得很,连军部来的专家都栽在里面了。我去了,也说不准是什么情况。”他顿了顿,又看向张文博:“你们跟著,反而是我的累赘,真出了什么事,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们。” “你……”苏晴被这句“累赘”说得红了眼眶,但又无法反驳,因为她知道林逸说的没错。 那种国家级的任务,她跟著去了,確实可能只会添乱。 张文博嘆了口气,摆摆手:“林逸,你就別瞒著了。刘明宇那小子虽然没明说,但我也听出点不对劲。你去能帮上忙,我们去了,確实不一定。”他看了一眼苏晴,又对林逸说道:“诊所这边,你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林逸讚许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苏晴,放缓了语气:“苏晴,我不在的日子,诊所就交给你和张老了。大力特饮的生產不能停,日常问诊也不能落下。”他知道这丫头性子倔,得把话说开,“咱们这林氏诊所的牌子,不能倒。你们留下,才是最大的帮忙。” 苏晴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用力抹了把脸,沙哑著嗓子说:“那……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废话,我可没活够呢。”林逸轻笑著,拍了拍她的脑袋,“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看好家。等我回来,请你们吃大餐!” 说完,他便转身朝屋里走去,准备动身。 林逸心情不错,准备好了行李,正要动身,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无情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以“国家专项科研及设备补贴”名义,获取与医疗行为相关的巨额资金,本次行为被判定为“红包”事件。】 【叮!检测到宿主收取“红包”一亿。】 【系统自动扣除99%,剩余1%已存入宿主帐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神医体验卡一张(可累计、可隨时兑换)。】 【目前剩余:5张(天)】 林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足足过了三秒钟,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才在他心里响起。 “我操——!狗系统!这是国家补贴!补贴!你懂不懂什么叫国家財政拨款?这也能算红包?!” “你扣完税也行啊!你直接给我划走百分之九十九是几个意思?我到手就一百万?我他妈忙活半天,担著被枪毙的风险,就赚了一百万?!” 林逸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辛辛苦苦打boss,结果掉落的史诗装备被系统以“影响游戏平衡”为由强行回收了的倒霉玩家。 一个亿,就这么没了。 他看著手机上那个“到帐一百万”的系统提示,心痛得无法呼吸。 林逸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从狂喜到呆滯,再到扭曲,最后化为一片生无可恋的死寂。 刘明宇看著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是被即將到来的艰巨任务给压得喘不过气,心里竟然升起一丝“原来你也有紧张的时候”的平衡感。 “林逸,你……没事吧?”刘明宇关切地问了一句,“別有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第 95 章 绝地石盘村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95 章 绝地石盘村 半小时后,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军用越野车就停在了林氏诊所的后门。 林逸背著一个登山包,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套银针,施施然地上了车。 “林医生,到了机场会有人跟您接洽,这次行动的总领队是省卫生厅的陈建国副厅长,他会向您介绍具体情况。”刘明宇亲自开车,语气里带著一丝凝重。 “知道了。”林逸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为那被系统黑走的九千九百万心疼。 车子一路疾驰,直接开进了军用机场的停机坪。 一架大型运输机正静静地停在那里,螺旋桨尚未启动,却已散发出一股钢铁巨兽般的压迫感。 机舱门口,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踱步,看到刘明宇的车,立刻迎了上来。 “刘秘书长,这位就是林逸医生吧?”中年男人正是陈建国,他上下打量著林逸,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和掩饰不住的怀疑。 这就是那个不著调的网红医生? 而且这副打扮,背个破包,穿著一身休閒装,怎么看都不像能解决国家级危机的神医,倒像是去穷游的背包客。 “陈厅,这位就是林逸医生。”刘明宇郑重介绍道,“接下来的事,就全权拜託你们了。” 陈建国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伸出手:“林医生,久仰大名。我是这次专家组的领队陈建国,情况紧急,我们路上说。” 林逸懒洋洋地跟他握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一言不发,率先走上了运输机的舷梯。 这態度,让陈建国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这小子,谱还挺大。 机舱內,已经坐著十几个人,个个神情严肃。 他们是这次紧急抽调的又一批专家,来自省內各大医院的呼吸科、神经內科、流行病学等领域的顶尖人物。 看到林逸这么个毛头小子走进来,后面还跟著陈厅长,所有人的目光都透著古怪。 “陈厅,这位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忍不住问道。 “这位是江城来的林逸医生,上面特派的顾问。”陈建国简单介绍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顾问?” “这么年轻?” 窃窃私语声在机舱里响起。 林逸压根没理会这些人的目光,自顾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眼罩,准备补觉。 运输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缓缓升空。 陈建国走到林逸身边,递过来一份文件:“林医生,这是石盘村目前掌握的所有资料,专家组传出来的最后一份报告也在里面,你看一下。” 林逸摘下眼罩,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问了一句:“这三批专家组,现在什么情况?” 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们……和村民一样,都躺在隔离区的病床上,生命体徵在持续衰弱。” 整个机舱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国內顶尖的专家团队,进去不到半个月就全军覆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疾病了。 林逸“哦”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翻开文件。 照片上的景象,比刘明宇给他看的更加触目惊心。 那些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眼神空洞,皮肤乾瘪,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气。 他甚至看到一张照片,一个年轻的护士,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手里还端著药盘,但整个人已经成了一尊“活雕像”。 “我们动用了所有手段,排除了已知的所有病毒、细菌、寄生虫,甚至连生化武器和核辐射都查了,结果都是阴性。”陈建国声音乾涩,“他们的身体各项指標,除了基础代谢率低得嚇人,几乎都正常。可他们,就是在一天天衰弱下去,直到变成植物人,最后……死亡。” 林逸没说话,手指在那些照片上轻轻划过。 是一种似曾相识却又陌生的感觉。 …… 飞机飞行了三个多小时,降落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军用机场。 外面,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连绵的群山被浓重的雾气笼罩,空气潮湿而压抑。 数十辆军车和防疫车辆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一个肩扛两槓一星的少校快步跑来,敬了个军礼:“陈厅长,我们是西南军区疾控中心的,奉命在此建立前进基地,负责外围封锁和后勤保障。石盘村就在山谷里面,唯一的通道是一座吊桥。” 眾人下了飞机,换乘军用越野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近一个小时,终於抵达了那座吊桥。 吊桥悬在两座峭壁之间,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湍急的水流发出咆哮,激起阵阵寒雾。 桥的对面,就是石盘村。 村子静悄悄的,笼罩在灰濛濛的雾气里,看不到一丝炊烟,听不到半点鸡鸣狗叫,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所有人都被这死寂的景象镇住了,心头沉甸甸的。 犹豫片刻,眾人还是义无反顾地走向了那未知的村落。 他们都是国家的医生,带著使命而来,明知前方就是龙潭虎穴,也得进去看一眼再说。 林逸走在队伍中间,准备过桥。 就在他一只脚踏上晃晃悠悠的桥面时,意外发生了。 他那个半旧的登山包,背带连接处的缝线毫无徵兆地“啪”一声,断了! 整个背包瞬间向下滑落,林逸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捞了个空。 背包在桥板上磕碰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其中,他的手机划出一道拋物线,越过吊桥的护栏,一头扎进了下方深不见底的峡谷激流中。 “我的手机!” 林逸骂了一句脏话,探头往下看,除了翻滚的浓雾和咆哮的河水,哪里还有手机的影子。 “操!” 这下好了,彻底戒网癮了。 “林医生,怎么了?”走在前面的陈建国回头问道。 “没事,包带断了,手机掉了。”林逸捡起地上的背包,单手拎著,语气里满是晦气。 其他人闻言,只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在这种地方,別说手机,就是人掉下去,也別想找回来。 林逸站在吊桥中央,朝峡谷下望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环顾四周。 第 96 章 李泰山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96 章 李泰山 林逸站在吊桥中央,朝峡谷下望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环顾四周。 他不懂什么高深的风水龙脉,但凭藉著最近持续学习的中医知识,他能从最基础的五行生剋、气场流转中,看出一些门道。 整个石盘村所在的山谷,地形极其古怪。 两边的山脉如同两只张开的巨手,將村子环抱在內,而村子正对著的,是峡谷最狭窄的隘口,像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所有的气流,无论是山风还是水汽,都被这个“口子”吸进去,在山谷里盘旋、沉降,却很难流出去。 这是一个典型的藏阴聚煞之地。 就在他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一股微弱的耳鸣声,如同高频的电流音,悄然在他耳边响起。 林逸脚步一顿。 这声音极其微弱,其他人毫无察觉,依旧迈步向前,满脸凝重地看著桥对岸那死气沉沉的村落。 林逸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陈建国。 这位陈厅长眉头紧锁,显然是在为眼前的棘手局面而忧心,对这诡异的声响毫无反应。 林逸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穿过摇摇晃晃的吊桥,一股潮湿、腐败,夹杂著浓重草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村口,用蓝色铁皮和隔离带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营地,这里就是前进指挥部和临时隔离区。 营地里死气沉沉,几个穿著防护服、精神萎靡的工作人员看到陈建国一行人,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 一个看起来是负责人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防护面罩下的脸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陈厅,你们来了。”他叫吴振,是第一批专家组的副组长,也是目前营地里为数不多还能勉强主持工作的人。 “老吴,情况怎么样?”陈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重。 “还能怎么样。”吴振苦笑一声,指了指旁边一排排帐篷,“自己看吧。” 陈建国带著眾人走进最大的一个帐篷。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新来的专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帐篷里,摆放著上百张行军床,上面躺满了人。 他们就是石盘村的村民,以及……这几批专家组的成员。 他们都还活著,胸口有微弱的起伏,心电监护仪上也显示著缓慢的心跳。 但他们,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別。 所有人都睁著眼睛,眼神空洞地望著帐篷顶,一动不动,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毫无反应。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 “我的天……”一个跟著来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手都在抖,“为什么……为什么不转运?这么多病人,应该立刻转移到设备更完善的大医院去!”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转移?” 吴振突然笑了一声,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他抬起手,指向帐篷门口的一张空床。 “看见那张床了吗?最早躺在那的,是京城来的李工,国內顶尖的病毒学家。也是我们专家组里,第一个倒下的。” 吴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我们也想转移。当时,我们抬著他,准备用直升机送出山谷。” “担架刚抬过村口那座吊桥……” 吴振的声音顿住了,他死死盯著那张空床,仿佛又看到了那天的场景,防护面罩下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和恐惧。 “……他就停了。” “停了?”旁边的专家急忙追问,“什么意思?心跳骤停?” “不是。”吴振猛地摇头,“心跳还在,可他整个人,就像一块被瞬间抽乾水分的海绵,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灰败!” “我们隨身带的脑电图监控,嘀的一声,直接拉成了一条直线。” “不是心臟,是脑子!所有神经活动,瞬间归零!” “我们嚇得赶紧把他抬了回来,可人已经废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成了个空壳子,三小时后,彻底断气。” “我们试了两次,第二次是个村民,结果一模一样。只要离开这个山谷的范围,他们就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生命体徵会瞬间崩溃。” 整个帐篷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心电监护仪发出的缓慢而压抑的“滴滴”声。 所有专家都沉默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治病了,这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魔鬼打交道。 林逸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床,最后,停留在一个躺在最角落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身上还穿著魔都华山医院的白大褂,胸牌上写著:神经內科,主任医师,李泰山。 林逸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最开始认识赵啸天的时候,赵啸天还说要介绍李泰山给他认识,结果后面林逸太忙,实在是没机会。 好傢伙,合著在这见到了。 李泰山,国內神经內科的泰斗,居然也倒在了这里,林逸此刻非常庆幸没有让苏晴和张文博跟著一起过来。 他在魔都华山医院的地位和张文博在京城协和的地位差不多,两人也同样是研究神经的,只不过,一个是內科,一个是外科。 仿佛感应到了林逸的注视,原本毫无生气的李泰山,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极其艰难地抬起手,抓向林逸。 林逸走上前,任由那只乾枯如爪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李泰山的嘴唇颤动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他想说什么?”一个年轻医生颤声问道。 林逸摇了摇头,轻轻掰开李泰山的手,將他放回床上。 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他的声带和神经,已经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彻底破坏了。 “所有人都这样吗?”陈建国脸色铁青。 “所有发病的人,都这样。”吴振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从出现乏力症状,到彻底躺下,最多不超过四十天。我们……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著他们一个个倒下,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事也变成这样!” 第 97 章 验尸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97 章 验尸 压抑的绝望,如同病毒般在第二批专家组里蔓延开来。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权威,见惯了疑难杂症,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无解的局面。 “常规检查都做了吗?”一个流行病学专家强作镇定地问道。 “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吴振的情绪有些激动,“血液、体液、组织切片……我们甚至把样本送到了军方的p4实验室,什么都没发现!他们就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把命给吸乾了!” “这不科学!”有人反驳道,“任何疾病都有病因,一定是哪里没查到!” “科学?在这里,你跟我谈科学?”吴振惨笑起来,“第一批专家组里,有院士,有国手,哪个不比咱们厉害?他们现在呢?全躺在那儿了!科学救不了他们!” 爭吵声响起,有人坚持是未知病毒,有人怀疑是环境毒素,还有人认为是群体性癔症。 林逸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耳边的耳鸣声,似乎又清晰了一点。 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里,有一种无形的能量场,在缓慢而持续地抽取著每一个活物的生命力。 “都別吵了!”陈建国呵斥一声,强行压下混乱的场面,“现在不是爭论的时候!所有人,立刻分组,重新对患者进行检查,重新採集样本!我就不信,三百多號人,还有几十位顶尖专家,会找不出一个病因!” 在陈建国的强力弹压下,专家们虽然心怀忐忑,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穿上厚重的防护服,开始新一轮的徒劳工作。 林逸没有动。 他走到吴振面前,淡淡地问道:“最早的尸体,在哪里?”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吴振愣了一下:“尸体?都……都按照防疫规定,在后山火化了。” “一具都没留?” “……留了一具,是村里第一个死的,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当时我们觉得蹊蹺,就用冰柜冻起来了,想等查明原因再处理。” “带我去看。” 吴振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林逸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系统,消耗一张神医卡。”林逸在心中默念。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灰败之气,变得清晰起来,如同飘浮的尘埃。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些灰气正从每一个活人体內缓缓溢出,然后匯入到这片空间中。 而他耳边的耳鸣声,也放大成一种极其规律的、低沉的嗡嗡声。 这声音的源头……在地下! “林医生?林医生?”吴振看到林逸突然站著不动,眼神发直,不由得有些担心。 “没事。”林逸回过神来,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走吧,去看尸体。” 他还有五张体验卡,每一张都弥足珍贵。 手机一丟,红包的来源就断了,在这山村里再想攒够三十万补充系统,更是难上加难,这张卡,他必须精打细算。 …… 在营地后方的一个临时冷库里,林逸见到了那具被冰冻的尸体。 常规的检查,第一批专家已经做得尽善尽美。 林逸只是戴上手套,拿出隨身携带的银针,刺入尸体的手臂。 拔出银针时,针尖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他又换了个位置,刺向尸体的心臟部位。 依旧没有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跟进来的吴振惊呆了,“我们之前解剖过,虽然血液粘稠度很高,但还是有的啊。” 林逸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神医模式下的感知力提升到了极致。 他能“感触”到,尸体內部的景象。 所有的血管,都像是乾涸的河床。 里面流淌的,根本不是血液。 而是一种……灰色的、如同雾气般的东西。 这些灰气,充满了整个循环系统,甚至渗透进了每一个细胞。 它们在缓慢地、持续地瓦解著这具身体最后的生机。 “这不是病。”林逸睁开眼,凝重地说道。 “不是病?那是什么?”吴振追问道。 林逸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是这里的所有人,都被当成了『生物电池』。” “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吸他们的命。” “电池?吸命?” 吴振被林逸这番言论搞得一头雾水,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这套近乎封建迷信的说法,但看著林逸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知为何,他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虽然离谱,却比帐篷里那些专家教授的科学论证,更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寒意。 “林……林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吴振的声音有些乾涩。 “意思就是,常规的医疗手段,对他们没用。”林逸拔出银针,用酒精棉仔细擦拭乾净,收回针包,“想救他们,得先找到那个『充电器』。”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吴振,转身走出了冷库。 外面,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山谷里的雾气愈发浓重,將整个营地包裹得严严实实。 专家组的初步检查已经结束,结果毫无悬念——和第一批专家一样,一无所获。 临时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认为还是病毒,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能直接攻击细胞线粒体的超级病毒!”一个病毒学家固执地坚持自己的观点。 “放屁!要是病毒,p4实验室会检测不出来?我看就是水源问题,这山里的水,重金属肯定超標!”一个环境卫生专家拍著桌子反驳。 “都別吵了!”陈建国被吵得头疼欲裂,“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局势,安抚村民……” 话还没说完,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穿著当地服饰、满脸皱纹、神情疲惫的老人走了进来。 “各位专家,我是石盘村的村长,我叫石阿公。”老人佝僂著背,声音沙哑,“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是一些粗茶淡饭,还请不要嫌弃。” 眾人这才想起,他们顛簸了一天,还没吃东西。 石阿公身后,跟著几个同样面色灰败的村民,他们端著几个大盆,里面是白米饭、炒青菜和一锅看起来浑浊的汤。 “村长,辛苦你们了。”陈建国站起身,客气地说道,“但是按照防疫规定,我们的饮食有专人负责,不能吃外面的东西。” “唉,晓得,晓得。”石阿公嘆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伤,“我们村,这是遭了天谴了……专家们,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第 98 章 捅了蛊窝了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98 章 捅了蛊窝了 说著,他就要跪下来。 陈建国赶紧扶住他:“老人家,你放心,我们就是为这事来的,一定尽力!” 安抚了村长几句,陈建国让工作人员將饭菜送了回去。 林逸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石阿公。 在神医模式的视野里,他能清晰地看到,石阿公体內的灰气,比其他村民要淡一些,但也在缓慢地逸散。 他还能撑一段时间。 “林医生,你有什么发现吗?”会议结束后,陈建国单独找到了林逸。 “想救人,得先验尸。”林逸开门见山。 “验尸?”陈建国愣住了,“不是刚看过那具冰冻的尸体吗?” “不够。”林逸摇头,“那具尸体死了太久,很多东西都变了。我要一具最新的,刚死的。” “而且,光是新还不够。”林逸语气平淡,“必须是村民,土生土长的那种。” “专家组的人来的晚,他们被吸的时间太短,体內的变化不完整,数据价值不大。” 陈建国面露难色:“这……现在村民们的情绪很不稳定,他们认为人死为大,入土为安,绝对不会同意我们解剖他们亲人的遗体。第一批专家就因为这事,跟村民闹得很不愉快。” “那就等他们同意?”林逸反问。 陈建国沉默了。 “今晚会死人吗?”林逸又问。 陈建国嘆了口气,点了点头:“营地里有三个重症的,生命体徵很不稳定,估计……撑不过今晚。” “那就行了。”林逸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晚上,等其中一个断气了,你找个理由把家属支开,尸体……我来处理。” “这……这是违规的!”陈建国大惊失色,“要是被村民发现了,会激起民变的!” “那你就眼睁睁看著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变成冰柜里那具乾尸?”林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陈建国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看著林逸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咬著牙,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已经別无选择了。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赌这个看起来狂得没边的年轻人,真的有通天的本事。 深夜,营地里一片死寂。 隔离区的帐篷里,心电监护仪上的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长鸣。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在所有抢救措施都宣告无效后,停止了呼吸。 陈建国按照和林逸的约定,亲自出面,以“需要对遗体进行深度消毒,防止病毒扩散”为由,暂时將闻讯赶来的家属安抚在了外面。 隨后,他和吴振一起,用一个黑色的运尸袋,將尸体悄悄地运到了那个偏僻的冷库。 林逸早已等在那里。 “你们出去吧,在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准靠近。”林逸对陈建国和吴振说道。 “林医生,你一个人……行吗?”陈建国有些不放心。 “我需要绝对安静。” 陈建国和吴振对视一眼,只能退了出去,像两个门神一样守在冷库门口,心情复杂而忐忑。 冷库里,只剩下林逸和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没有无影灯,没有手术台,只有一盏昏暗的应急灯。 林逸再次拿出了他的银针。 神医模式下,他的感知力已经超越了所有精密的仪器。 他將一根长长的银针,从尸体的胸口正中,缓缓刺入。 针尖避开了所有的骨骼和组织,精准地探入到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臟。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一幅无比清晰、无比震撼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一张由无数血管组成的、遍布全身的脉络图。 但是,这些脉络里流淌的,已经不是鲜红的血液。 而是一种……由无数个细微到极致的灰色光点组成的“气流”! 这些灰色的气流,取代了血液,在血管里缓慢地涌动著,它们所过之处,所有的细胞都失去了活性,所有的组织都开始坏死、崩解。 心臟、肝臟、肾臟……所有的器官,都像是被这种灰气浸泡了太久,变得僵硬、灰败,失去了原有的色泽和形態。 林逸强忍著心中的震撼,操控著银针,继续向下探索。 他要找到这些灰气的源头。 顺著主动脉,一路向下,穿过腹腔,进入下肢…… 没有源头。 这些灰气,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血管里的。 不对! 林逸猛地將意识集中到尸体的皮肤表面。 他“看”到了! 在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有著比髮丝还要细上千万倍的灰色“丝线”,从外界探入,连接著皮下的毛细血管。 这些丝线,就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吸管,正在从尸体內部,將那些残存的生命能量,转化为灰气,然后……再输送到外界! 林逸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终於明白了。 “怎么他妈的还是蛊??!!” 或者说,是一种比传统意义上的“蛊”更加高级、更加匪夷所思的东西。 整个石盘村,就是一个巨大的“养蛊场”。 而所有的村民,连同那些进入石盘村的专家,都是被圈养的“祭品”! 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一种未知的手段,將整个村子当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源,疯狂地吸取著每一个活物的生命力。 他娘的,捅了蛊窝了? 林逸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从韩国那帮人开始,再到苗疆那边神神叨叨的手段,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石盘村! 这几件事背后,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或者说……是不是同一伙人乾的? 林逸拔出银针,针身已经变得一片漆黑。 他走出冷库,看著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在自己也被吸乾之前,找到那个幕后的“操盘手”。 第二天一早,林逸找到了正在指挥部里熬得双眼通红的陈建国。 “陈厅,我有重大发现。”林逸也不废话,直接將昨晚的结论说了出来。 第 99 章 绝望蔓延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99 章 绝望蔓延 “陈厅,我有重大发现。”林逸也不废话,直接將昨晚的结论说了出来。 “什么?养蛊场?祭品?吸取生命力?” 陈建国听完林逸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他扶了扶眼镜,揉著发痛的太阳穴,苦笑道:“林医生,我知道你可能有一些……特殊的诊断方法。但是,我们是在进行科学的医疗救援,你说的这些……太玄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我没办法向上面匯报。” “证据?”林逸冷笑一声,“最大的证据,就是你们所有的科学仪器,都成了废铁!你还想在这里跟我谈科学?” “可……” “没什么可是的。”林逸打断他,“我不需要你向上面匯报,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立刻组织你们所有人撤离!马上!现在!”林逸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个地方,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被感染了,只是时间问题。” 陈建国被林逸这番话嚇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浑身都有些发冷。 “撤离?不行!”他立刻摇头,“上面给我的死命令,是查明真相,救出村民!我们现在走了,就是临阵脱逃!这三百多条人命怎么办?这些专家组的同事们怎么办?” “他们已经没救了。”林逸的话像冰一样冷,“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消息带出去,避免徒增伤亡。” “你疯了!”陈建国激动地站了起来,“林逸同志,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动摇军心!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一切行动必须听我命令!” 看著陈建国这副官僚气十足的模样,林逸就知道,跟他讲不通道理。 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行,你是总指挥,你说了算。”林逸耸了耸肩,转身就走,“那祝你好运了,陈厅长。” 他决定不再管这个榆木脑袋,自己想办法。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吸管”的源头。 林逸回到自己的帐篷,假装休息,实则將自己的感知力开到最大,仔细探查著整个营地的能量流动。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疑点。 整个山谷的灰气,都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著一个方向匯集。 那个方向……是村子后山的一片溶洞区。 看来,答案就在那里。 林逸正准备找个机会溜出去探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不好了!陈厅长出事了!” 林逸心中一凛,立刻冲了出去。 只见指挥部的帐篷外,围了一圈人,陈建国躺在地上,脸色发紫,嘴唇乌黑,已经失去了意识。 “怎么回事?”林逸拨开人群,蹲下身检查。 “陈厅……陈厅刚才去后面的临时厕所,回来就……就变成这样了!”一个工作人员语带哭腔地说道,“他的腿上……有牙印!” 林逸掀开陈建国的裤腿,只见他的脚踝处,赫然有两个细小的、已经发黑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大面积红肿、坏死。 “是蛇!被毒蛇咬了!”一个医生惊呼道。 “这山里怎么会有这么毒的蛇?” “快!拿抗蛇毒血清!”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林逸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將隨身携带的一根银针探入陈建国的体內,脸色瞬间一变。 陈建国的五臟六腑,已经开始迅速衰竭、溶解,一股阴冷的、充满死气的毒素,正在疯狂地破坏他所有的生机。 这种毒,根本不是自然界的產物。 这不是蛇咬。 是有人动手了! “没用的。”林逸站起身,淡淡地说道,“他的中枢神经已经坏死,救不活了。” “什么?你说什么胡话!”一个老教授怒斥道,“人还没死,怎么能放弃!快,肾上腺素,气管插管!” 林逸没有再爭辩,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做著无用功。 果然,不到十分钟,心电监护仪就变成了一条直线。 陈建国,这个刚刚还信誓旦旦要坚守阵地的总指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在他们头上。 陈建国的死,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专家组內心的恐惧。 当天晚上,就有两个年轻的医生承受不住压力,精神崩溃了。 他们哭喊著要回家,不顾所有人的劝阻,趁著夜色,偷偷跑出了营地,想要通过那座吊桥逃离这个鬼地方。 然而,他们没能走上那座桥。 半夜,山谷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第二天一早,派出去寻找的人回报,吊桥附近的山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泥石流给彻底堵死了。 那两个试图逃跑的医生,被永远地埋在了下面。 唯一的出路,断了。 整个营地,彻底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有的人开始出现和村民类似的乏力、嗜睡症状;有的人整天神神叨叨,说看到不乾净的东西;还有的人,像吴振一样,彻底放弃了,整日把自己关在帐篷里,用酒精麻痹自己。 整个专家组,已经名存实亡。 林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他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它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所有外来者。 同时,它也在加速“收割”的进程。 林逸能清晰地感觉到,山谷里灰气的浓度,比他刚来时,至少浓郁了一半。 他耳边的耳鸣声,也越来越频繁。 他没有时间了。 他必须儘快行动。 然而,就在他准备趁乱前往后山溶洞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他。 “林医生,能聊聊吗?” 来人是吴振。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眼窝深陷,鬍子拉碴,但眼神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反而带著一种异样的、理性的光。 林逸有些意外,他以为这个副组长已经彻底垮了。 “聊什么?”林逸跟著他走进一个无人的帐篷。 第 100 章 准备计划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100 章 准备计划 “聊聊你的理论。”吴振递给林逸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自己也拧开一瓶,灌了一大口。 林逸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们这群搞科学的,都是一群固执的傻子。”吴振自嘲地笑了笑,“陈厅长的死,还有那场诡异的泥石流,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鬼地方,科学可能真的解释不了一切。” “所以,你想通了?” “不,我只是想找一个……能让我接受的逻辑。”吴振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林逸,“这是我们第一批专家组所有的研究记录,包括那些没有写进报告里的猜想和失败的实验。” 林逸接过笔记本,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各种数据和分析,字跡从一开始的工整,到后面越来越潦草,充满了焦躁和困惑。 “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吴振的声音很低沉,“我们给病人输送高浓度的营养液,但他们的体重依旧在下降;我们给他们输血,但那些新鲜的红细胞进入他们体內后,很快就会失去活性;我们甚至想过用中药调理,扶正固本,但所有的汤药,他们喝下去,都会立刻变成黑色的污水吐出来。” 这一点,林逸並不意外。 当整个循环系统都被那霸道的灰气占据时,任何外来的物质,都会被视为“杂质”而排斥掉。 “直到我们开始重点排查环境因素。”吴振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指著上面的水质检测报告,“你看,这里的水,除了几种微量元素略有超標,完全符合饮用標准。但是……”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们用最原始的方法,把一根消过毒的银针放进水里,十分钟后,银针全黑了。” 林逸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们都以为是中毒,比如硫化物或者其他剧毒物质。但奇怪的是,后续所有的毒理学检测,结果都是阴性。”吴振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那根变黑的银针,就像一个无法解释的幽灵,盘旋在我们头上。” “这不是毒。”林逸淡淡地说道,“这是『煞』。” “煞?”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对生命体有害的负能量场。”林逸言简意賅地解释道。 吴振愣了半晌,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超出他知识体系的词汇。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走错方向了?”他看著林逸,眼神复杂。 “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吴振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说了,你信吗?”林逸反问。 吴振瞬间哑火了。 是啊,如果林逸第一天就跟他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他只会把林逸当成疯子。 “好吧……”吴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相信你了。林医生,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找到煞气的源头,毁了它。” “源头在哪?” “后山,溶洞。” 吴振的脸色瞬间变了:“那里是禁区!村里有传说,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 “所以,答案就在那里。”林逸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我需要一个人配合我,帮我打掩护,並且,在我进去之后,守在外面,如果我十二个小时没出来,你就想办法……引爆这里所有的燃料。”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连他也折在里面,那至少要拉著那个鬼东西同归於尽。 吴振被林逸这视死如归的计划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著林逸年轻却异常沉著的脸,內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太疯狂了。 但直觉却告诉他,这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好!”最终,他咬著牙,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帮你!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今天下午,你组织一次全员体检,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林逸说道,“我会趁这个机会,从营地后面溜出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计划商定,吴振立刻去安排。 林逸则回到自己的帐篷,开始做准备。 他將那套银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將剩下的几件换洗衣物撕成布条,做成简易的绷带。 他不知道溶洞里会遇到什么,但多做一手准备,总没有坏处。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时,帐篷帘子被掀开了。 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林医生,你好,我叫李毅,是第一批专家组的成员,搞神经科的。”男人微笑著伸出手,態度十分和善。 林逸的瞳孔微微一缩。 第一批专家组的成员? 除了吴振,居然还有一个能自由活动的? “你好。”林逸不动声色地跟他握了握手。 “我刚才在外面,不小心听到了你和吴组长的谈话。”李毅教授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们要去后山溶洞?” 林逸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別误会,我没有恶意。”李毅连忙摆手,从怀里拿出一份手绘的地图,摊在桌上,“其实,我也一直在怀疑那个地方。这是我根据村里老人的描述,和无人机拍摄的地形图,绘製的溶洞区简易地图。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村民的视线,直通溶洞入口。” 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我怀疑,这一切的源头,是一种含有剧毒的重金属矿石,它通过地下水脉,污染了整个村子的水源。而那个溶洞,很可能就是主矿脉的所在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林逸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以为第一批专家……” “哦,我体质比较好,而且一直有喝自己带的纯净水的习惯,所以症状比较轻。”李毅笑了笑,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最近也感觉越来越乏力了,再找不到原因,我估计也得躺下了。” 林逸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张详尽的地图。 如果有了这张地图,確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你想一起去?”林逸问。 “当然!”李毅的眼睛一亮,“我对地质学也有些研究,或许能帮上忙。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不是吗?” 第 101 章 重金属中毒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101 章 重金属中毒 林逸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李毅那张充满“科学精神”和“求知慾”的脸,最终,点了点头。 “好。” 下午,吴振按照计划,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全员体检”。 他以“发现新型病毒跡象,需紧急排查”为由,要求营地里所有还能活动的人,包括专家组成员和后勤人员,全部集中到医疗帐篷进行抽血和咽拭子採样。 这个理由,让本就人心惶惶的眾人更加恐慌,但也无人敢不配合。 整个营地的前区,顿时变得一片忙乱。 趁著这个机会,林逸和李毅教授,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从营地后方提前剪开的铁丝网缺口溜了出去。 李毅对这里的地形確实非常熟悉,他带著林逸,避开了所有可能被村民看到的道路,专门走一些隱蔽的林间小径。 山路湿滑难行,但李毅的体力却出奇地好,完全不像他自己所说的“越来越乏力”。 他健步如飞,甚至好几次都需要停下来等一等后面“气喘吁吁”的林逸。 “林医生,你这体力……不太行啊。”李毅回过头,半开玩笑地说道,“平时要多锻炼。” “没办法,干我们这行的,天天坐著,身体都坐垮了。”林逸扶著一棵树,大口喘著气,看起来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肾虚模样。 李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林逸低著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装?老子比你更会装。 从见到这个李毅的第一眼起,林逸就觉得不对劲。 一个在“疫区”待了这么久的人,就算体质再好,也不可能像他这样精神矍鑠。 更何况,在神医模式的感知下,林逸能清晰地“看”到,这个李毅体內,根本没有丝毫灰气逸散的跡象。 他就像一个绝缘体,完全不受这个“吸命场”的影响。 这正常吗? 绝对不正常! 所以,林逸將计就计,故意示弱,就是想看看,这个李毅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两人在山林里穿行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终於,李毅在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崖壁前停下了脚步。 “到了。”他拨开厚厚的藤蔓,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这里就是入口。” 林逸探头看了一眼,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洞里吹出,夹杂著一股泥土的腥气。 “走吧。”李毅率先打开手电筒,走了进去。 林逸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將自己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 进入山洞的瞬间,他耳边那持续不断的耳鸣声,陡然增强了数倍! 而且,那声音不再是单调的嗡嗡声,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具规律的、沉闷的震动声。 咚…… 咚…… 咚…… 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臟,正在地底深处,缓慢而有力地跳动著。 每跳动一下,林逸都能感觉到,整个山洞的岩壁,都在隨之发生著极其轻微的共振。 而空气中那些灰败的“煞气”,也隨著这心跳的节拍,如同潮水般,向著山洞深处涌去。 源头,果然在这里! “林医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走在前面的李毅突然回头问道。 “声音?没有啊。”林逸一脸茫然,“除了风声和我们的脚步声,还有什么?” “是吗?”李毅皱了皱眉,侧耳倾听了片刻,隨即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太紧张,出现幻听了。” 林逸心中冷笑。 还装。 这心跳声如此明显,他不可能听不到。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在试探自己。 山洞內部,比想像中要大得多,四通八达,岔路极多,简直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幸好有李毅带路,否则,光是认路就得花上大半天。 他们七拐八绕,一路向下,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前方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他们面前。 河水清澈见底,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就是这里了!”李毅的语气有些兴奋,“我敢肯定,问题就出在这条河里!”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套专业的水质取样工具,小心翼翼地从河里取了一瓶水,然后又拿出各种试剂,开始现场检测。 林逸没有管他,而是蹲在河边,仔细地观察著河底。 河底铺满了细碎的鹅卵石,看起来没什么特別。 但是,在神医模式的视野下,林逸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那些鹅卵石的缝隙里,散落著一些极其微小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颗粒。 这些颗粒,比沙子还要细小,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它们像是拥有生命一般,隨著水流,缓缓地蠕动著。 林逸伸出手,探入冰冷的河水中,用指尖捻起几粒这种金属颗粒。 入手冰凉,质感光滑。 他將颗粒放在手心,仔细观察。 这些颗粒,似乎对他的体温產生了反应,居然开始在他的掌心,自发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微缩图案! 林逸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踏马是什么鬼东西? 天然形成的? 不可能! 这绝对是人造的! “找到了!”就在这时,一旁的李毅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喊。 他举著一个试管,兴奋地对林逸说:“你看!总溶解固体严重超標!而且,我用重金属快速检测试剂测了一下,汞、铅、鎘的含量,都达到了致死量的几十倍!我猜的没错,就是重金属中毒!” 他看起来像是解决了一个世界级难题,脸上洋溢著科学胜利的光辉。 林逸看著他那副影帝级別的表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这里炸了?”林逸顺著他的话问道。 “不不不,那太危险了。”李毅连连摆手,“我们已经找到了病因,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回去,把这个重大发现告诉大家!然后,制定针对性的治疗方案,比如螯合疗法,还有,立刻切断村子的水源,改用外面运来的纯净水!” 他说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充满了专业性。 “好,那我们赶紧回去。”林逸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林逸转身的瞬间,他掌心那些诡异的金属颗粒,突然变得滚烫,然后迅速融化,化作几缕微不可见的黑烟,钻进了他的皮肤。 第 102 章 图穷匕见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102 章 图穷匕见 林逸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阴冷、麻痹的感觉,瞬间从手掌窜上林逸的手臂,直衝大脑。 这股阴冷的麻痹感来得太快太猛,几乎是瞬间就窜上了他的天灵盖! 林逸心头狂震,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系统,开卡!” 就在身体完全背对李毅的瞬间,一根银针鬼魅般出现在指间,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手臂內侧的穴位! 硬生生將那股上涌的阴冷毒素暂时截断、压制了下去。 林逸的后背,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 要不是反应快,刚才那一下,自己恐怕已经倒在地上了。 这些诡异的金属颗粒,居然是接触性的剧毒! 他猛地回头,看向李毅。 李毅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但他的眼神深处,却透著一丝疑惑和惊讶。 他似乎很奇怪,为什么林逸还没有倒下。 “林医生,怎么了?快走啊。”李毅催促道。 “李教授……”林逸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痛苦,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身体晃了晃,一副马上就要不行了的样子,“我……我好像……喘不上气……” “什么?”李毅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扶住他,“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了?” “我……我刚才……在河里……”林逸的演技瞬间飆升到了奥斯卡级別,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不好!可能是水里有毒素!”李毅的表情瞬间变得“焦急万分”,“林医生,你撑住!我马上带你回去!” 说著,他就要来搀扶林逸。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林逸的瞬间,林逸那只“无力”下垂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 李毅的脸色,终於变了。 那温文尔雅的偽装,瞬间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冷和杀意。 “你没中毒?”他死死地盯著林逸,声音变得尖锐而嘶哑,完全不復之前的儒雅。 “哦?看来你很失望?”林逸缓缓地直起身,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抓著李毅手腕的手,猛地发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山洞里迴荡。 “啊!” 李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他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到底是谁?”李毅用另一只完好的手,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狠狠地刺向林逸的心臟。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完全不像一个搞科研的教授,倒像一个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 然而,在此刻进入神医模式的林逸眼里,这一切,都太慢了。 林逸甚至没有躲闪,只是侧了侧身子,任由那匕首贴著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片衣料。 同时,他另一只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探出,后发先至,再一次锁死了李毅握著匕首的手腕。 “你……” 李毅的瞳孔骤然收缩,话刚出口,就变成了短促的抽气。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乾脆利落。 匕首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几米外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两只手,全废了! 李毅脸上狠厉的杀意还没来得及褪去,就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和茫然所取代。 不等他惨叫出声,林逸一记利落的手刀,重重劈在他的后颈。 李毅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逸鬆了口气,看著地上昏迷的李毅,心里一阵舒爽。 妈的,忍你半天了。 早就想这么干了。 要不是为了弄清楚这傢伙的目的,在山洞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动手了。 现在,是时候揭开谜底了。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昏死过去的李毅,確定对方不是在装死,这才蹲下身,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除了那把匕首,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口袋里空空如也。 林逸皱了皱眉,他不相信这傢伙身上会这么干净。 他伸出手,开始解李毅的衣服。 当他解开李毅的上衣,看到他胸口时,瞳孔猛地一缩。 李毅的胸口到腹部,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早已癒合的陈旧手术疤痕。 这些疤痕,看起来像是……做过多次大型的开膛手术。 一个神经科教授,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么多手术疤痕? 林逸的心中,升起一个极其荒谬和恐怖的猜想。 他不再犹豫,直接將李毅的上衣全部撕开。 眼前的景象,饶是见多识广的林逸,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李毅的整个躯干,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身体! 只见他的腹部,数十根黑色的节肢刺穿了皮肤,不受控制地抽搐、蜷曲。 林逸强忍著心中的惊骇,伸出手,按向李毅的脊柱。 入手的感觉,不是温热的皮肤和坚硬的骨骼,而是一种……冰冷的、柔韧的、如同某种胶质般的触感。 他猛地用力一撕! 嘶啦! 李毅后背的皮肤,竟被他像撕一张贴纸一样,硬生生撕下了一大块! 皮肤之下,没有血肉,没有脊骨。 有的,只是一条……通体呈黑色、布满了复杂纹路、如同蜈蚣般的软体虫子! 那些从腹部破体而出的黑色虫足,正是从这条主虫的身体两侧延伸出来的! 而山洞深处传来的“咚咚”声,似乎与这条虫子的蠕动,保持著完全一致的频率。 林逸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真正的李毅教授,恐怕早就死了! 就在林逸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震惊得无以復加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极其危险的、冰冷的杀气! 他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山洞的入口处,站著一个穿著武警制服的身影。 第 103 章 又一具傀儡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103 章 又一具傀儡 那人手里,端著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地对准了他。 是负责营地外围警戒的武警!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逸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武警的脸上。 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如同面具般的脸。 而他的眼睛里,闪烁著的,是和地上那条金色虫子,一模一样的、非人冰冷的暗金色光芒。 林逸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名武警没有说任何废话,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在与林逸对视的瞬间,就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噗! 子弹带著死亡的呼啸,撕裂空气,直奔林逸的眉心而来。 在这一刻,林逸的感官被提升到了极致。 几乎是在看见武警的一瞬间,林逸就已经向后猛地一仰,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堪堪躲开了那颗射向他的子弹。 一击不中,那武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就要开第二枪。 林逸却不会再给他机会。 在身体后仰的同时,他的手腕一抖,一根藏在袖中的银针,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指间。 “去!” 他腰部猛地发力,身体如同弹簧般弹起的瞬间,手中的银针也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银光,脱手而出! 那武警显然没料到林逸还有这种反击手段,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银针精准地没入了他持枪的右手手腕。 “啊!” 一声压抑的痛呼,武警的手臂猛地一麻,再也握不住手里的枪。 手枪脱手,掉落在地。 林逸一个箭步衝上前,一脚將手枪踢飞到山洞深处,然后毫不停留,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地砸向对方的太阳穴。 他要速战速决! 然而,那武警的反应速度,也远超常人。 他竟在千钧一髮之际,硬生生用左臂格挡住了林逸的肘击。 嘭! 一声闷响。 林逸只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块钢板上,震得他手肘一阵发麻。 而那武警,只是身体晃了晃,便稳住了身形。 那武警一击挡下林逸的攻击,立刻展开了反击。 他的攻击方式,大开大合,充满了军用格斗术的影子,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凌厉的破风声,直指林逸的要害。 但林逸凭藉著神医模式下对人体结构的洞悉,总能提前预判出他的攻击路线,以最小的代价进行闪避和格挡。 一时间,狭窄的山洞里,拳脚相交的闷响声不绝於耳。 林逸越打越心惊。 对方的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都强得不像人类。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的攻击明明已经命中了对方的要害,比如肋下、咽喉,但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攻势没有丝毫减弱。 这傢伙,简直就是一具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这样下去不行! 神医体验卡的时间是有限的,一旦效果过去,自己绝对不是这个“改造人”的对手。 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林逸一边闪避,一边飞快地思考著。 是心臟?还是大脑? 不对! 林逸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李毅”后背上那条金色的虫子。 是那条虫子! 那才是他们的本体! 只要毁了那条虫子,就能彻底杀死他们! 可是,虫子藏在身体里,怎么攻击? 林逸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后颈。 脊椎! 那条虫子,是沿著脊椎盘踞的! 只要能攻击到他的脊椎,就有可能伤到虫子的本体! 打定主意,林逸立刻改变了战术。 他不再与对方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开始围绕著对方游走,寻找攻击其背后的机会。 那武警似乎也看穿了林逸的意图,他防守得滴水不漏,始终保持正面朝向林逸,不给他任何绕后的机会。 “妈的,跟个乌龟壳一样!” 林逸心中暗骂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不给机会,那老子就自己创造机会! 他突然卖出一个破绽,故意放慢了半拍,任由对方一记凶狠的鞭腿,扫向自己的胸口。 那武警眼中金光一闪,果然上当,这一脚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量,势要將林逸一击毙命。 就在那携带著恐怖力量的脚即將踢中自己的瞬间,林逸猛地一矮身,以一种近乎贴地滑行的姿势,从对方的脚下钻了过去,瞬间绕到了他的身后! 同时,他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根银针。 那武警一脚踢空,心中暗道不好,立刻就要转身。 但林逸的速度,比他更快! “死!” 林逸一声低吼,手中的银针,灌注了他全部的力量,狠狠地刺向对方的后心要害! 他要一击,洞穿对方的身体,刺穿那条该死的虫子! “噗!” 银针毫无阻碍地没入。 林逸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针尖刺破皮肤、肌肉,最后精准地刺入一团冰冷、蠕动的软体组织时,传来的那种独特的触感。 “嗬——” 那武警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嘶吼,两条手臂也瞬间失去了力量,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中那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信號不良的电视雪花点一样,疯狂地闪烁、明灭。 林逸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抽身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武警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眼中的暗金色光芒彻底熄灭。 一缕缕黑色的烟气,从他的七窍中不断冒出,散发著一股焦臭的味道。 林逸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贏了。 他看著地上那具已经开始迅速腐烂、化为一滩黑水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地底深处,那颗巨大的“心臟”,到底孕育了多少这种怪物? 山洞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和腐烂的气味。 第 104 章 骨牌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104 章 骨牌 那具“武警”的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很快就化作了一摊黏稠的、不断冒著气泡的黑色液体,將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林逸强忍著不適,走上前去。 他用脚尖,在那滩黑色液体里拨了拨,除了几块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金属构件,和一些烧焦的布料,什么都没有剩下。 尸体……就这么没了。 这种销毁方式,简直比王水还彻底。 如果不是亲身经歷,谁能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林逸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李毅”。 刚才那个武警,自己是直接用银针刺穿了他背后的虫子本体。 而这个李毅,自己只是劈晕了他。 这傢伙,该怎么处理? 杀了他? 林逸看了一眼“李毅”后背那条还在微微蠕动的金色虫子,感到一阵恶寒。 这傢伙就是个定时炸弹,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变成刚才那种怪物。 林逸思索了片刻,从针包里又取出一根银针,走到“李毅”身边,毫不犹豫地刺入他背后的虫子上。 做完这一切,林逸才终於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神医模式的后遗症上来了,他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神医体验卡】的剩余数量,已经变成了“3”。 这次石盘村之行,才刚刚开始,就已经用掉了两张保命底牌。 这副本的难度,有点超纲了啊。 林逸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些体力,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两个“傀儡”被解决,幕后的操纵者,肯定已经知道了。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必须儘快找到那个“地底心臟”的所在地,並且毁了它。 否则,別说救人,他自己都得搭进去。 线索在哪? 林逸的目光,落在了那滩已经不再冒泡的黑色液体上。 那个武警的尸体虽然毁了,但他的装备,或许还留下了什么。 他忍著噁心,在那滩液体里仔细翻找起来。 很快,他找到了那把被他踢飞的手枪,还有几个备用弹匣。 除此之外,他还从一堆烧焦的布料里,摸出了一个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金属小盒子。 盒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材质不明,入手冰凉。 林逸尝试著打开它,却发现盒子是完全密封的,没有一丝缝隙。 他用匕首撬了半天,也无济於事。 “妈的,搞这么结实。” 林逸有些不耐烦了,他乾脆將盒子放在一块石头上,然后举起另一块大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盒子被砸得变了形,但依旧没有裂开。 林逸的牛脾气也上来了,他卯足了劲,连续砸了七八下。 终於,在“咔嚓”一声脆响后,那坚硬无比的盒子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林逸扔掉石头,用匕首將裂缝掰开。 盒子里面,没有他想像中的文件或者晶片,只有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用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巴掌大小的牌子。 牌子的顏色,呈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泡了千百年。 而在牌子的正面,用一种极其古老的、刀劈斧凿般的笔法,刻著一个狰狞而抽象的图腾。 那图腾,像是一只盘踞的巨兽,又像是一颗布满了血管的巨大心臟,无数条扭曲的、如同触手般的线条,从图腾的中心延伸出来,充满了邪异和不祥的气息。 林逸在看到这个图腾的瞬间,心臟猛地一跳。 他感觉,自己血液的流速,都加快了几分。 而他耳边那沉闷的“心跳声”,似乎也与这图腾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就是它! 林逸敢肯定,这个图腾,绝对和地底那个“心臟”有关係! 这块骨牌,很可能就是一把“钥匙”,或者……一张“地图”! 他將骨牌拿在手里,仔细地端详著。 他发现,骨牌背面的纹路,並非杂乱无章,而是一种……类似於地形图的雕刻。 其中,有一条主脉络,从骨牌的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沿途分出无数细小的分支。 这……这不就是山洞的地图吗! 林逸立刻拿出之前李毅给他的那张手绘地图,两相对比。 他惊骇地发现,骨牌背面的地图,比李毅画的,要详尽、复杂上百倍! 李毅画的,只是这个巨大溶洞系统的冰山一角。 而骨牌上標记的,才是真正的、通往地底深渊的路径! 林逸的心,狂跳起来。 他找到了! 找到了通往最终boss房间的路! 他压抑住內心的激动,將骨牌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看了一眼山洞的出口。 现在回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唯一的生路,就在这山洞的深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林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拿起手电筒,又捡起了那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子弹,是满的。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对那些怪物有没有用,但聊胜於无。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朝著山洞深处走去。 林逸沿著骨牌上標记的路线,在溶洞里走了將近四十分钟。 耳边的amp;amp;quot;咚咚amp;amp;quot;声越来越响,频率也越来越快,从最开始的每分钟十次左右,现在已经加速到了接近二十次。 就像一个人从静息状態,突然开始剧烈运动。 而林逸自己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被这声音带著走,跳得又快又乱。 他停下脚步,靠在湿滑的岩壁上,强迫自己深呼吸。 amp;amp;quot;冷静,冷静……amp;amp;quot;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大厅,穹顶高达二十多米,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垂掛著钟乳石,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反射出诡异的微光。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圆形深坑。 amp;amp;quot;咚咚amp;amp;quot;的声音,就是从那个坑里传出来的。 林逸走到坑边,用手电筒往下照。 坑很深,光束照不到底,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偶尔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反射出湿润的光泽。 他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扔了下去。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黑暗里。 一秒。 两秒。 三秒。 amp;amp;quot;咚——amp;amp;quot; 沉闷的落地声传来,伴隨著一阵窸窸窣窣的、像是无数虫子爬动的声音。 林逸的头皮一阵发麻。 第 105 章 暗室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105 章 暗室 林逸不敢托大,立刻远离坑洞,用手电筒扫射四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由尸骨堆积而成的埋骨地! 手电筒光芒所及之处,全是森森的白骨。 人的头骨、腿骨、肋骨……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白色的“地面”,一眼望不到头。 有些骨头已经彻底风化,呈现出一种灰败的土黄色,轻轻一碰就可能化为齏粉,显然已经有上百年的歷史。 而另一些骨头上,还掛著腐烂的、已经变成黑色的肌肉组织和破烂的衣物。 林逸蹲下身,用手电筒仔细照著一具相对完整的骸骨。 那骸骨身上,穿著一套早已破烂不堪、但依旧能辨认出款式的军服。 是二战时期日军的军服! 他环顾四周,很快又发现了十几具穿著同样军服的尸骸,他们手里还握著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的三八大盖。 “我靠……”林逸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帮小鬼子当年到底在这搞什么飞机?怎么死在这里了?” 这里发生的一切,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他继续往前走,脚踩在骨头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他发现了一些更“新鲜”的尸骨,从衣物上看,应该是石盘村的村民。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沙沙”声,从尸骨的缝隙中传来。 林逸立刻停下脚步,將手电筒的光束压低,照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无数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长著狰狞口器的甲虫,正从坑底不断地涌出。 它们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潮水,在尸骨堆里快速地穿梭著。 林逸注意到,这些甲虫似乎在搬运著什么东西。 他將光束拉近,看清了。 每一只甲虫的口器上,都叼著一小块……散发著微弱灰光的、像是能量结晶体一样的东西。 它们的目標,是那些刚刚死去不久的村民尸骸。 它们將尸骸啃噬得一乾二净,然后从骨髓里,拖出那种灰色的结晶体,再叼著它,前赴后继地涌向溶洞的深处。 林逸瞬间明白了。 这些甲虫,就是那个“地底心臟”的爪牙! 它们负责处理尸体,並且从尸体中提取出那种被吸走的“生命力”,然后运送回去,供给那个鬼东西。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流水线式的“生命力”加工厂! 他小心翼翼地后退,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惊动了这群恐怖的“清道夫”。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些东西的敏锐。 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虫群时,最前面的一排甲虫,突然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它们那细小的复眼,在光线下反射出幽绿色的光芒,齐齐地转向了林逸这个不速之客。 紧接著,整个虫群都停了下来。 “沙沙”声戛然而止。 整个溶洞,陷入了一片死寂。 下一秒,所有甲虫都调转方向,如同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黑压压地朝著林逸涌了过来! “操!” 林逸头皮都炸了,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开玩笑,这么多虫子,一人一口都能把他啃成骨头架子! 他一边跑,一边从兜里掏东西。 绷带?没用! 酒精棉?估计能烧死几只,但对这虫潮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他飞快地翻找著,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熟悉的油纸包。 对了!还有这个! 那是他为了以防万一,隨身携带的一些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中药粉末,主要成分是雄黄、苍朮和一些他自己配的驱蛇虫的药材。 平时在山里出诊,这玩意儿比什么都好使。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林逸猛地撕开油纸包,也顾不上看方向,抓起一把药粉就朝身后撒了过去。 黄色的药粉在空中瀰漫开来,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瞬间扩散。 “吱吱吱——” 身后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 那股黑色的虫潮,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前排的甲虫被药粉沾染,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冒起了阵阵黑烟,很快就僵在原地不动了。 后面的虫群,则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惊恐地朝后退去,硬生生在林逸身后空出了一片三四米宽的安全区。 “有用!” 林逸心中一喜,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看来这些鬼东西虽然邪门,但本质上还是虫子,怕这些至阳至刚的东西。 他不敢停留,又抓了两把药粉,一边后退一边在自己周围撒下一个圈,暂时將自己保护起来。 虫群在圈外焦躁地爬动著,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林逸暂时安全了,他靠著一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臟砰砰直跳。 刚才那一下,真是魂都快嚇飞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粉,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层了。 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必须儘快找到出路。 他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溶洞,除了他下来的那个坑洞,四周都是光滑的岩壁,看不到任何出口。 而那“咚咚”的心跳声,似乎是从溶洞最深处的某一面岩壁后传来的。 难道那里有暗门? 林逸一边警惕著外面的虫群,一边朝著那面岩壁走去。 就在他靠近岩壁不到五米的时候,揣在裤子口袋里的那块骨牌,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感。 “嗯?” 林逸心里一动,赶紧將骨牌掏了出来。 只见那块暗红色的骨牌,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的红光,表面那些狰狞的图腾纹路,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缓缓地流动著。 而且,越靠近岩壁,骨牌的温度就越高,拿在手里滚烫滚烫的。 有门儿! 第 106 章 尘封的实验日誌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106 章 尘封的实验日誌 林逸精神一振,看来这玩意儿不光是地图,还是个探测器。 他举著骨牌,贴著岩壁缓缓移动。 当他走到岩壁正中央的位置时,骨牌的红光大盛,温度也达到了顶峰,烫得他差点脱手。 就是这里了! 林逸停下脚步,仔细地观察著面前的这块岩壁。 岩壁表面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两样,布满了岁月的侵蚀痕跡和钟乳石。 但他伸出手,在上面敲了敲。 “叩叩。” 传来的,不是岩石沉闷的声音,而是一种……清脆的、带著金属回音的声响。 空的! 而且这后面,是金属! 林逸心中大定,他用匕首刮开岩壁表面的一层偽装涂层,露出了下面闪著金属光泽的本体。 果然是一扇门! 一扇偽装得天衣无缝的合金大门! 这手笔,可不是几十年前的日本人能搞出来的。 看来,那个继承了日军资料的外国组织,已经在这里经营了很长时间了。 林逸在大门上摸索著,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和手里的骨牌,分毫不差。 他没有犹豫,將滚烫的骨牌,用力按进了凹槽之中。 “咔噠。” 一声轻响,骨牌完美地嵌入其中。 紧接著,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响起。 “轰隆隆——” 巨大的合金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混合著消毒水和铁锈味的陈腐空气,从门后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深邃的、看不到尽头的黑暗走廊。 走廊的墙壁上,掛著应急照明灯,但早已经熄灭了。 借著手电筒的光,林逸能看到墙上用红漆刷著一行已经斑驳的日文。 他虽然看不懂,但那种属於上个世纪战爭时期的冰冷和疯狂,却是扑面而来。 外面的虫群,似乎极其畏惧门后的气息,骚动得更加厉害了,却始终不敢靠近大门分毫。 林逸回头看了一眼那群黑压压的虫子,又看了看手里的药粉。 留在这里,迟早是死路一条。 进去,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是一条生路。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手枪,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扇尘封的大门。 就在他踏入的瞬间,身后的合金大门,“轰”的一声,再次重重地合上了。 “哐当!” 大门关闭的巨响在走廊里迴荡,彻底断绝了林逸的退路。 黑暗和死寂,瞬间將他吞噬。 林逸的心沉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打开手电筒,光柱像一把利剑,刺破了这沉寂了数十年的黑暗。 这里,是一个保存得相当完好的地下基地。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掛著日文铭牌,写著“第一实验室”、“资料室”、“解剖室”之类的字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福马林和血腥味,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让人感到不適。 林逸推开一间“资料室”的门。 门轴发出“嘎吱”的怪叫,扬起一片灰尘。 房间里,摆放著一排排已经锈跡斑斑的铁皮文件柜。 大部分文件柜都是空的,看来重要的资料已经被转移走了。 林逸不死心,一个一个地拉开检查。 终於,在一个最角落的文件柜底层,他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已经上锁的铁皮盒子。 锁已经锈死了,林逸也懒得费事,直接用匕首的刀柄,对著锁头狠狠地砸了几下。 “砰!砰!” 锈蚀的锁扣应声而断。 林逸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本用牛皮纸包裹著的、已经泛黄髮脆的实验日誌。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本。 上面的字跡,是日文,用钢笔书写,字跡潦草而疯狂。 他看不懂文字,但这日誌上面有配图,他也能猜个大概。 內容丧心病狂,基本上都是他们对当地村民进行的各种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林逸又翻开了另一本日誌。 这本日誌的记录时间,已经是几年后了。 记录者,换了一个人,字跡也变成了英文。 这下林逸终於能看懂一部分文字了。 “……我们终於破解了石井留下的部分密码。那个被他称为神体的东西,是一个超乎想像的生命形態。它似乎能与这片土地的龙脉產生共鸣,从而赋予此地生灵强大的生命力。石井那个蠢货,只想著製造什么不死士兵,简直是暴殄天物!” “……根据我们的研究,神体的辐射,对高加索人种存在强烈的排斥性。我们无法直接靠近。但我们继承了石井的思路,通过改造当地村民的基因,製造出了一种生物媒介。这种媒介,可以作为我们与神体之间的桥樑,替我们汲取神体的力量……” “……计划非常成功。生物媒介,也就是我们製造的蛊虫,已经成功寄生在了神体之上。现在,我们可以通过控制蛊虫,来间接控制神体。整个石盘村,都將成为我们培养神血的牧场!” “……唯一的麻烦是,最近似乎有华夏的官方力量注意到了这里。我们必须加快进度。同时,启动基地的最高级別防御系统,清除所有可能存在的老鼠。” 看到这里,林逸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几十年前,日军部队在这里发现了秘密,想要利用它製造不死士兵,但因为技术和战爭的原因失败了。 几十年后,一个神秘的外国组织,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些资料,捲土重来。 他们比日本人更疯狂,也更聪明。 他们用某种基因技术,製造出了那种寄生虫,控制了地底的那个“心臟”,把整个石盘村的村民,都变成了培养皿,用来生產那种蕴含著强大生命力的“神血”! 而现在,自己这个“老鼠”,闯进了他们的老巢。 林逸合上日誌,心中杀意沸腾。 这帮畜生,简直不把人当人! 他將日誌小心地收进怀里,这是他们犯罪的铁证。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资料室,去其他地方再找找线索。 然而,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整个基地,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呜——” 走廊里,红色的警报灯疯狂地闪烁起来,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人员入侵!a区防御系统启动!a区防御系统启动!” 冰冷肃杀的电子合成音,在基地里疯狂迴荡。 第 107 章 危机接踵而至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107 章 危机接踵而至 林逸脸色一变。 “不好!” 他立刻衝到资料室门口,却发现厚重的金属门,已经自动锁死了。 他用力踹了几脚,大门纹丝不动。 紧接著,他听到天花板上传来“嘶嘶”的声响。 他猛地抬头,只见房间的四个角落,都伸出了几个喷头。 一股黄绿色的、带著甜腻杏仁味的诡异气体,正从喷头里,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毒气! 林逸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立刻屏住呼吸,用衣服捂住口鼻。 但已经晚了。 他只是吸入了一小口,就感觉喉咙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紧接著,头晕、噁心、胸闷的感觉排山倒海般袭来。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林逸靠著墙壁,缓缓地滑倒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肺,像个破风箱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剧痛。 意识,正在快速地流失。 妈的,难道老子今天,要栽在这里?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將林逸淹没。 他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身体的力气正在被一点点抽乾。 不行! 不能就这么死了! 老子刚赚点钱,还没来得及享受,怎么能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强烈的求生欲,在最后一刻,刺激著他那即將熄灭的意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中狂吼: “系统,开卡!” 【神医体验卡已激活,剩余数量:2。】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从天灵盖涌入,驱散了脑中的昏沉。 林逸那即將涣散的意识,重新变得清明。 他对身体的感知,也在一瞬间被提升到了极致。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每一次心跳的搏动,能“看”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能“感觉”到每一个细胞因为缺氧而发出的哀鸣。 时间不多了! 林逸没有丝毫犹豫,他从针包里摸出几根银针,凭藉著神医模式下对人体穴位的精准把控,快、准、狠地刺入自己胸口的几个大穴。 膻中、巨闕、神封…… 这些穴位,都是控制心肺功能的关键。 他要做的,不是刺激,而是……封锁! 隨著银针的刺入,林逸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绵长。 他的心跳,也从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的濒死狂跳,慢慢地降到了八十、六十、四十…… 最后,几乎完全停止。 整个人的生命体徵,正在以一种违背生理学常识的方式,迅速地“归零”。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操作,稍有不慎,假死就会变成真死。 但此刻的林逸,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將最后一根银针,刺入了自己头顶的百会穴,彻底切断了大脑皮层的大部分活动,只保留了最基本的一丝意识,用来维持这种状態。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彻底软了下去,双眼紧闭,面如金纸,呼吸和心跳都完全消失了。 从任何医学仪器的检测来看,他都已经是一个死人。 墙上的一个红外线生命探测器,扫描的光束扫过林逸的身体,上面的指示灯,从代表“生命体”的红色,闪烁了几下,最终,变成了代表“无生命跡象”的灰色。 “滴——” “目標已清除。防御系统將在半小时后解除,启动空气净化程序。”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天花板上的喷头,停止了喷涌。 紧接著,另一组通风口被打开,一股强劲的气流涌入,开始將房间里的毒气抽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躺在地上的林逸,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已经陷入了深度的“休眠”,新陈代谢被降到了最低,对氧气的需求,也几乎为零。 这,就是中医典籍中记载的,传说中的“龟息之术”。 寻常人练一辈子,也未必能摸到门槛。 但林逸,却凭藉著神医系统的逆天加持,硬生生在生死关头,强行进入了这种状態。 半个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房间里的毒气被完全排净,新鲜的空气重新灌入时,墙上的警报灯,终於由红色,变为了绿色。 “咔嚓。” 资料室的金属门,应声解锁。 也就在这一刻,刺在林逸百会穴上的那根银针,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那丝被保留下来的微弱意识,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种子,开始缓缓地復甦。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林逸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活……活过来了……” 林逸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神医模式的效果已经退去,强行进入龟息状態的后遗症,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感觉浑身酸痛,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虚弱感,脑袋也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一样,疼得快要裂开。 他扶著墙,缓了好几分钟,才勉强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他拔掉身上的银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態。 很糟糕。 这次,是真的元气大伤了。 “妈的,这帮狗娘养的,下手真黑。” 林逸低声骂了一句,眼神却变得愈发冰冷。 他走到门口,向外望去。 走廊里的警报已经解除,恢復了之前的死寂。 但林逸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既然对方已经启动了防御系统,那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有人闯进来了。 刚才的毒气,只是第一道“开胃菜”。 接下来,肯定会有更直接的“欢迎仪式”。 他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林逸强撑著虚弱的身体,走出了资料室。 他没有再贸然去开其他的门,而是沿著走廊,朝著基地的更深处走去。 他要找到这个基地的控制室或者出口。 走廊的尽头,是一部电梯。 但电梯显然已经断电了。 旁边,是一个向下的安全通道楼梯。 林逸没有犹豫,走进了楼梯间。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他手电筒的光,在冰冷的墙壁上晃动。 他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走到下一层平台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关掉手电筒,整个人贴在墙角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因为他听到下面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第 108 章 心跳共振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108 章 心跳共振 脚步声很轻,很稳,每一步的间隔和力度都完全一样,不像正常人走路,倒像是一台精密运作的机器。 声音正在从下方的楼梯,不疾不徐地向上靠近。 林逸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在楼梯间迴荡,每一步都踩在林逸的神经上。 林逸贴在墙角,手心全是汗,刚才强行进入龟息状態,身体还没完全恢復,现在连握紧拳头都费劲。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楼。 二楼半。 林逸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慢慢地將手伸向腰间,摸到了那把从武警身上缴获的手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但他知道,这玩意儿对改造人的效果有限。 上次那个武警,自己是用银针刺穿了他背后的虫体才搞定的。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再来一次那种精准的攻击。 脚步声停了。 就在下一层的拐角处。 林逸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 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地从拐角处探出头来。 那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镜,手里拿著一个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束,在楼梯间里扫来扫去。 林逸死死地贴在墙角的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出。 光束扫过他藏身的位置,在墙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那人似乎没有发现他。 林逸刚鬆了口气,就看到那人突然转过身,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在了他脸上。 “找到你了。” 林逸被强光刺得眯起眼睛,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起手枪,对准那人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楼梯间里炸响,震得耳膜生疼。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人的额头。 但那人只是脑袋往后一仰,然后又直了回来。 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凹陷的弹孔,但没有血流出来。 那人摘下眼镜,露出了一双暗金色的眼睛。 “嗬,常规武器,无效。” 他说完,就朝林逸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 林逸心里骂了一句,转身就往上跑。 他现在的状態,根本不可能正面硬刚。 但他才跑了两步,就感觉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身体太虚了。 身后传来破风声,那人已经追到了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 林逸咬著牙,猛地转身,又是一枪。 这次他瞄准的,是那人的膝盖。 “砰!” 子弹打在膝盖上,那人的身体晃了一下,衝刺的速度稍微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林逸趁著这个空档,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银针,灌注了全身仅剩的一点力气,朝那人的胸口掷了出去。 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 那人似乎没料到林逸还有这一手,等他反应过来想躲的时候,已经晚了。 “噗!” 银针没入胸口。 但林逸的脸色却变了。 不对。 这一针,没有刺中虫体。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银针,伸手拔了出来,隨手扔在地上。 他再次朝林逸衝来。 林逸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次真的要栽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逸的余光瞥到了楼梯扶手上的一个细节。 扶手的焊接处,有一颗已经鬆动的螺丝钉。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有了! 他猛地侧身,躲开那人的一记直拳,同时伸手抓住扶手,用力一扯。 “咔嚓!” 那颗鬆动的螺丝钉应声而断,一截半米长的铁质扶手,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那人一拳打空,身体因为惯性前倾。 林逸抓住这个破绽,举起手里的铁扶手,对准那人后颈的位置,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 一声闷响。 那人的身体僵住了。 林逸没有停手,他咬著牙,一下、两下、三下,疯狂地砸著同一个位置。 “当!当!当!” 铁扶手砸在后颈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终於,在第五下的时候,林逸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中的暗金色光芒开始闪烁。 林逸知道,机会来了。 他扔掉已经变形的铁扶手,从针包里抽出最后一根银针,对准那人后颈断裂的位置,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刺了进去。 “噗!” 这一次,手感对了。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那条盘踞在脊椎里的虫体。 “嗬——” 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身体猛地弓起,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林逸也撑不住了,他靠著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浑身的力气,被抽得一乾二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在不停颤抖。 不是害怕,是虚弱。 地上那具“尸体”,开始冒出黑烟,逐渐腐烂、消解。 林逸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墙上,休息了足足五分钟,才勉强恢復了一点体力。 他虽然干掉了一个杀手,也找到了一些关键情报。 但更大的危机,已经浮出水面。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必须儘快把消息传出去! 林逸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陷阱。 然而,就在这时,那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咚咚”声,再次响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的频率,比之前快了数倍! 咚!咚!咚!咚! 那声音,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著林逸的心臟。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隨著这声音,產生了强烈的共振。 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噗!” 林逸毫无徵兆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紧接著,他的鼻腔一热,两行鲜血,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妈的!” 林逸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那白大褂的死,似乎刺激到了地底的那个鬼东西,让它改变了攻击方式。 之前的“心跳声”,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持续性的“吸血”技能,缓慢地抽取著山谷內所有生物的生命力。 而现在,这急促的、如同战鼓般的“心跳声”,则变成了一种主动的、无差別的范围攻击! 第 109 章 最终的核心实验室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109 章 最终的核心实验室 林逸感觉自己的內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攥住,然后疯狂地揉搓。 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 这是……次声波! 林逸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词。 只有次声波,才能穿透人体的防御,直接作用於內臟,引起器官的共振,从而造成致命的伤害。 那个“地底心臟”,居然还是个次声波武器! 这下麻烦大了。 这种攻击,无形无质,根本无从防御。 他强忍著剧痛,抬头看向陷阱上方。 不行,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这个狭窄的陷阱,就像一个共鸣箱,將次声波的威力,放大了好几倍。 再待下去,不出十分钟,他的內臟就会被活活震碎! 林逸咬著牙,忍著剧痛,手脚並用地从陷阱里爬了出来。 一回到楼梯间,那种被挤压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一些。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整个基地,都笼罩在这致命的声波之下。 他必须在身体彻底崩溃之前,找到一个能够屏蔽声波的“安全区”。 哪里才是安全区? 林逸的大脑,在剧痛中飞速运转。 屏蔽次声波,最好的介质,是水,或者……足够厚的铅板。 这鬼地方,上哪找铅板去? 那就只剩下水了! 林逸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之前和李毅在第一个溶洞里看到的那条……地下暗河! 对了! 水! 只要能找到那条暗河,跳进去,就有可能躲过这一劫! 林逸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他现在,是在和死神赛跑。 每多耽搁一秒,他体內的器官,就多一分损伤。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 林逸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进了一团火。 他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 好几次,他都差点因为剧痛而摔倒在地。 但他都咬著牙,硬生生地撑住了。 他不能倒下。 他要是倒下了,石盘村那几百口子人,还有外面那些专家,就真的没救了。 还有那个丧心病狂的“基因实验”…… 他必须把消息带出去! 靠著这股强大的意志力,林逸拖著即將散架的身体,终於跑回了那个满是尸骨的溶洞。 “咚咚”声在这里,已经响亮得如同在耳边打雷。 那些原本在搬运“结晶体”的黑色甲虫,此刻都像是疯了一样,在尸骨堆里疯狂地乱窜,互相啃噬,显然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声波攻击。 林逸没有理会它们,他现在连撒药粉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有一个目標,就是那扇通往外界的合金大门。 他衝到门前,將那块温热的骨牌,再次按进了凹槽。 “轰隆隆——” 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新鲜的、带著泥土芬芳的空气,涌了进来。 林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他回到了那个遍布迷宫般岔道的溶洞。 一出来,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又减轻了几分。 看来,建筑物的结构,確实能削弱一部分声波的威力。 但还不够! 他必须找到那条暗河! 林逸拿出骨牌,借著上面微弱的红光,辨认著方向。 骨牌上的地图,清晰地標记著暗河的位置。 他强打起精神,朝著地图標记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终於传了过来。 林逸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弯,一条泛著幽幽蓝光的地下暗河,终於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就是这里! 林逸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接朝著河里倒了下去。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將他淹没。 那一瞬间,林逸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耳边那如同催命符般的“咚咚”声,瞬间被隔绝了。 內臟那撕裂般的疼痛,也奇蹟般地消失了。 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托住,说不出的舒服。 “得救了……” 林逸的意识,彻底放鬆下来。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 他太累了。 从进入石盘村开始,他的神经就一直紧绷著。 和蛊虫人死斗,被毒气暗算,和杀手周旋,又被次声波折磨…… 现在,终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的意识,渐渐地沉入了黑暗之中。 身体,也隨著暗河的水流,缓缓地向下游漂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逸被一阵剧烈的顛簸给弄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水流卷著,朝著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管道口衝去。 那管道,直径足有两米,由不知名的金属製成,深深地插入在河床之中。 巨大的吸力,从管道口传来,將周围的河水,连同河里的鱼虾、水草,甚至是石头,都一併吸了进去。 林逸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但他的身体,还处於极度的虚弱状態,根本使不上力气。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捲入了那巨大的管道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 林逸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在完全黑暗的管道里,被高速的水流冲刷著,不知道要去向何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头,儘量蜷缩起身体,避免被管道壁撞伤。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三四分钟。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亮光。 紧接著,他感觉自己衝出了管道,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水池里。 林逸从水里冒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他环顾四周,彻底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第 110 章 最后10小时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作者:佚名 第 110 章 最后10小时 林逸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某个科幻电影的片场。 这里,不再是阴暗潮湿的天然溶洞,而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极高,上面镶嵌著发出柔和白光的光源,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四周的墙壁,都是由光滑的银白色金属构成,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管线和闪烁著指示灯的仪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而他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圆形玻璃水池中央。 水池里的水,清澈见底,他能看到,池底连接著数十根粗大的管道,刚才他就是从其中一根里被衝出来的。 而在水池的周围,是一个更加广阔的平台。 平台上,摆放著各种他看不懂的、造型精密的仪器设备。 几十个穿著白色无菌防护服的、看不清面孔的工作人员,正在这些仪器前,忙碌地操作著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水池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不速之客”。 林逸悄悄地潜到水池边缘,將头露出水面,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这一切。 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逸趴在水池边缘。 他压低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平台上那些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 这些人动作机械,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只是按照既定程序操作著仪器。 林逸扫了一圈,发现平台边缘有一排通风管道的检修口,管道直径大概半米,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机会来了。 他等了几分钟,確认没人注意到水池这边,才悄无声息地从水里爬出来。 二十米的距离,他足足挪了五分钟。 检修口的螺丝已经鬆动,林逸用匕首撬了几下,盖板就掉了下来。 他屏住呼吸,侧身钻进管道,然后把盖板重新盖上。 管道里一片漆黑,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机油的混合味道。 他只能凭感觉在管道里爬行,手电筒也在之前的战斗中丟了。 好在管道內壁有微弱的指示灯,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勉强能看清方向。 林逸沿著管道往前爬,耳边传来各种机械运转的嗡嗡声,爬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通风口。 他趴在通风口边缘往下看。 下面是一个更大的实验室,中央摆放著一台巨大的离心机,周围是一排排培养皿和冷藏柜,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操作台前忙碌。 林逸的目光落在实验台上的一排试管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试管里装著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每一支试管上都贴著標籤,写著编號和日期。 “a-047號样本,生命力指数92,符合出货標准。” 一个研究员拿起试管对著灯光检查,用英语说道。 另一个研究员在平板电脑上记录:“这批货什么时候发?” “明天凌晨三点,直升机会来接。”第一个研究员把试管放进冷藏箱,“客户那边催得很紧,说是有大人物等著用。” “呵,那些有钱人为了续命,什么价都肯出。” “废话少说,赶紧把剩下的样本处理完。上面说了,这批村民的利用价值已经到极限,再过一周就要统一清理。” 林逸的心猛地一沉。 统一清理? 那些躺在隔离区的村民和专家,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一批用完就扔的“原材料”? 他死死咬著牙,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对了,那个闯进来的华夏人处理掉了吗?”一个研究员突然问。 “应该死了吧。次声波开到那个频率,內臟早就震碎了。就算没死,也逃不出基地。这里的防御系统,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那就好。要是让他把消息传出去,咱们这个项目就完了。” “放心,这地方连手机信號都被屏蔽了,他拿什么传消息?” 两人说著,推著装满试管的推车离开了实验室。 林逸趴在通风口,脑子飞速运转。 明天凌晨三点,直升机来接货。 也就是说,他只有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 必须在直升机到来之前,找到这个基地的控制中心,把所有证据保存下来,然后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但问题是,这鬼地方信號被屏蔽,他就算找到证据,也没法联繫外界。 林逸想了想,决定先找到控制中心再说。 他继续在管道里爬行,沿途经过了好几个实验室,有的实验室里摆放著人体器官的標本,有的实验室里养著各种变异的虫子,还有的实验室里堆满了冷冻仓。 每一个实验室,都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 林逸爬了將近半个小时,终於在管道尽头看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掛著一块电子显示屏,用英文写著:“核心控制室——未授权人员禁止入內”。 就是这里了。 林逸透过通风口往里看,控制室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穿著军装的白人男子,坐在监控台前,盯著十几块屏幕,另一个是穿著白大褂的亚裔女人,正在操作一台电脑。 林逸屏住呼吸,仔细观察著控制室的布局。 监控台的左侧,有一排伺服器机柜,右侧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面显示著整个基地的三维结构图。 而在控制室的最深处,有一扇更厚重的金属门,门上贴著红色的生物危险標识。 那扇门后面,应该就是他们说的“神体”所在的地方。 林逸正准备继续观察,裤兜里的骨牌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他心里一惊,赶紧把骨牌掏出来。 骨牌表面的图腾纹路,正在疯狂地闪烁,温度高得烫手。 而且,骨牌的指向,正是控制室深处那扇贴著生物危险標识的门。 林逸的心跳加速。 这块骨牌,不仅是地图和钥匙,还是某种感应装置。 它在告诉他,那扇门后面,有他必须要找的东西。 就在这时,控制室里的亚裔女人突然站起身,对著军装男子说:“我去档案室拿份资料,你盯著点监控。” “快去快回。”军装男子头也不抬。 女人推门离开了控制室。 机会来了! 林逸等女人走远,立刻动手拧开通风口的螺丝。 他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螺丝拧开后,他小心翼翼地把盖板挪开一条缝,然后整个人从管道里滑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他脚尖点地,卸掉了大部分衝击力,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军装男子戴著耳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 林逸猫著腰,悄无声息地靠近监控台。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监控屏幕上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离开的亚裔女人,正站在走廊尽头,回头看向控制室的方向。 第 111 章 这就是神体? 只见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林逸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劲! 几乎是同时,军装男子猛地转过身,手里多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逸的脑袋。 “你果然没死。” 男子用流利的中文说道,眼神冰冷。 林逸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个迷路的游客。” “游客?”男子冷笑一声,“能从次声波攻击下活下来,还能潜入控制室的游客?你当我是傻子?” 林逸心里骂了一句。 这是个陷阱。 那个女人故意离开,就是为了引他现身。 “说吧,你是谁派来的?华夏官方?还是其他组织?”军装男子站起身,枪口始终对准林逸。 林逸没说话,眼睛却在快速扫视控制室。 监控台上有一个红色的紧急按钮,按钮旁边写著一串英文——紧急封锁。 如果按下那个按钮,整个基地应该会进入封锁状態。 但问题是,他现在被枪指著,根本没机会靠近。 “不说话?”军装男子冷笑,“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林逸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疯狂运转。 他现在的状態很差,神医卡只剩两张,身体还处於虚弱期。硬拼肯定不行。 但如果就这么束手就擒,那石盘村那几百口子人,就真的没救了。 “等等。”林逸突然开口,“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军装男子眯起眼睛:“你想拖延时间?” “我只是觉得,你们花了这么大代价布置陷阱,总得物有所值吧?”林逸耸耸肩,“而且,我手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林逸慢慢地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了那块骨牌。 骨牌在灯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表面的图腾纹路清晰可见。 军装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捡的。”林逸把骨牌举起来,“你们的人死之前,掉在地上的。” 军装男子死死盯著骨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林逸注意到,他握枪的手,微微鬆了一点。 就是现在! 林逸猛地把骨牌朝军装男子脸上砸去。 男子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枪口偏离了林逸的方向。 林逸抓住这个空档,一个箭步衝到监控台前,手掌狠狠地拍向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该死!”军装男子反应过来,立刻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著林逸的肩膀飞过,在监控台上打出一个弹孔。 但林逸的手,已经按在了按钮上。 “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基地。 “警告!紧急封锁程序启动!所有人员立即前往安全区!” 控制室的灯光变成了红色,所有的门都自动锁死。 军装男子的脸色变得铁青:“你疯了!启动紧急封锁,整个基地的生命维持系统都会关闭!那些实验体会全部死掉!” “那正好。”林逸捂著肩膀,冷冷地说,“反正你们也打算杀掉他们,不如让我帮你们省点事。” 军装男子举起枪,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瞄准了林逸的心臟。 但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控制室深处那扇贴著生物危险標识的门,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比一下响。 军装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封锁程序不应该影响到那里!” “咚!” 最后一声巨响,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被从里面硬生生撞开了。 一股浓郁的、带著腐臭味道的灰色雾气,从门后涌了出来。 雾气所过之处,金属墙壁开始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林逸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 在那扇门后,在灰色雾气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肉块。 那肉块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和触鬚,中央是一颗足有水缸大小的、不断跳动的心臟。 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股灰色的能量波纹扩散出来。 这就是“神体”。 林逸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神”,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军装男子已经顾不上林逸了,他疯狂地在控制台上操作著,试图重新关闭那扇门。 但已经晚了。 那颗巨大的心臟,突然停止了跳动。 紧接著,无数条灰色的触鬚,从肉块上延伸出来,朝著控制室的方向蔓延而来。 “跑!” 林逸想也不想,转身就往通风管道的方向冲。 军装男子也扔下了枪,跟著林逸一起跑。 但那些触鬚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就追到了他们身后。 一条触鬚缠住了军装男子的脚踝,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拖向那扇门。 “救我!救我!” 林逸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银针,灌注了全身的力气,朝那条触鬚掷了过去。 银针精准地刺入触鬚,触鬚立刻鬆开了军装男子,缩了回去。 军装男子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林逸走过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领:“那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是……是神体的本体。”军装男子的声音在颤抖,“我们一直在用蛊虫控制它,但紧急封锁切断了控制信號,它失控了。” “怎么杀掉它?” “杀不掉的。”军装男子惨笑一声,“它已经和这片土地的龙脉融为一体,除非毁掉整个山谷,否则它会一直存在。” 林逸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骨牌再次发烫。 而且这次的温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 林逸掏出骨牌,发现骨牌表面的图腾纹路,正在疯狂地闪烁。 而骨牌的指向,不是那扇门,而是……控制室左侧的一面墙。 林逸走到墙边,仔细观察。 墙面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但当他把骨牌贴上去的时候,墙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了一扇隱藏的门。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密室。 密室里只有一个保险柜,和一排档案柜。 林逸走进密室,用骨牌打开了保险柜。 保险柜里,放著一沓发黄的文件,和几张老照片。 林逸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日军军服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华夏男子。 那个华夏男子,林逸认识。 第 112 章 石阿公 正是石盘村的村长,石阿公。 不,准確地说,是年轻时候的石阿公。 而照片背面,用日文写著一行字。 林逸看不懂日文,但他认出了其中一个汉字——“嚮导”。 林逸的手开始颤抖。 他翻开那沓文件,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文件是用日文写的,但配有大量的照片和图表,林逸能看懂个大概。 这是一份详细的实验报告。 报告记录了日军在石盘村进行的所有实验,从最初的选址,到后来的人体试验,再到最后的失败撤离。 而在报告的第一页,清清楚楚地写著一个名字——石长贵。 他应该是石阿公的父亲。 林逸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多的照片。 照片上,石长贵带著日军进入石盘村后山的溶洞,指著地下暗河的方向,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 另一张照片上,石长贵站在一群村民面前,亲手把他们交给了日军的士兵。 那些村民,有的是他的邻居,有的是他的亲戚。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林逸的手攥紧了照片,胸膛剧烈起伏。 他终於明白了。 石盘村之所以会被选中,不是因为什么龙脉,也不是因为什么巧合。 而是因为,有人主动把这个村子,献给了日军。 那个人,就是石长贵。 林逸深吸一口气,继续翻看文件。 文件的最后几页,记录了日军撤离前的安排。 他们在地下基地里留下了大量的实验数据和设备,並且设置了一套自动运行的系统,用来维持“神体”的活性。 而石长贵,作为“嚮导”的报酬,得到了一块骨牌。 那块骨牌,不仅是进入基地的钥匙,更是控制“神体”的核心装置。 只要持有骨牌的人,就能通过骨牌上的图腾纹路,与“神体”建立联繫,从而获得强大的生命力。 但代价是,骨牌的持有者,必须定期向“神体”献祭生命。 林逸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石阿公那张苍老的脸。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石阿公时,老人眼中那种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单纯的悲伤,而是一种……负罪感。 林逸把照片和文件全部塞进怀里,转身走出密室。 军装男子还趴在地上,那些触鬚已经退回了门后,但控制室里的灰色雾气依然没有散去。 “你找到什么了?”军装男子虚弱地问。 林逸没有回答,他走到监控台前,开始操作电脑。 他要把这些证据,全部上传到云端。 但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一行红色的字:“网络连接失败——信號屏蔽启动中”。 林逸的心一沉。 这个基地的信號屏蔽系统,果然还在运行。 他必须找到屏蔽装置,把它关掉。 “屏蔽装置在哪?”林逸转头问军装男子。 军装男子惨笑一声:“在基地的最顶层,通讯塔下面。但你上不去的,那里有自动防御系统。” “那我也得试试。” 林逸从监控台上拔下一个u盘,把所有的证据文件都拷贝了进去。 然后,他看了一眼控制室深处那扇半开的门。 灰色的雾气,还在不断地从门缝里渗出来。 林逸知道,这个怪物,迟早会完全失控。 到那时,不仅是石盘村,整个山谷,甚至周边的城市,都会被它吞噬。 他必须在那之前,把消息传出去。 林逸转身离开控制室,沿著走廊往上层跑去。 警报声还在响,红色的灯光在走廊里闪烁。 他跑了大概十分钟,终於看到了一个標著“通讯塔”的指示牌。 林逸顺著指示牌的方向,爬上了一段狭窄的楼梯。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有一个密码锁。 林逸掏出骨牌,试著把它按进锁孔。 “咔噠。” 门开了。 林逸推门而入,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机房。 机房里摆放著十几台伺服器,中央是一个高达三米的信號发射塔。 发射塔的顶端,闪烁著红色的指示灯。 林逸走到控制台前,开始操作电脑。 他不是专业的黑客,但基本的操作还是会的。 他找到了信號屏蔽系统的控制程序,准备关闭它。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按下回车键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林逸猛地回头。 门口,站著那个之前离开控制室的亚裔女人。 她的手里,拿著一把枪,声音带著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謔。 而在她身后,还站著三个穿著防护服的改造人。 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烁著暗金色的光芒。 林逸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现在身体虚弱得厉害,別说对付三个改造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他都没把握能迅速制服,神医体验卡还剩下最后两张,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不能轻易动用。 “大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林逸立刻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个要多怂有多怂的笑容,“我就是个迷路的,真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慢慢地向后退,身体不著痕跡地靠近身后的主控制台。 “迷路?”女人冷笑一声,枪口晃了晃,“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 “別演了。”女人显然没什么耐心,“我知道你是谁,林逸。江城来的那个医生,坏了我们不少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逸心里咯噔一下。 对方居然连他的底细都查清楚了,这说明,他们在外面的世界,也有著相当大的能量。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林逸乾脆不演了,他放下手,耸了耸肩,“没错,就是我。我就是来砸场子的,怎么著吧?” 第 113 章 实验基地自毁 他一边用垃圾话吸引女人的注意力,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著控制台上的一个散热风扇。 那里,是整个控制台线路最密集的地方。 “砸场子?就凭你?”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现在就是我砧板上的肉,我想怎么剁就怎么剁。我劝你最好老实点,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东西?什么东西?”林逸故作不解。 “別装蒜了。”女人的眼神变得贪婪起来,“那块骨牌。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林逸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女人真正的目標,还是自己怀里的这块骨牌。 他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原来你是想要这个啊。”林逸慢慢地把手伸进怀里,动作放得很慢,生怕刺激到对方。 他掏出了那块暗红色的骨牌。 骨牌一暴露在空气中,表面的图腾纹路就亮了起来,散发著妖异的红光。 女人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早说嘛,不就是一块破骨头吗,给你就是了。”林逸捏著骨牌,往前走了两步,“接著。” 说著,他手腕一抖,似乎要將骨牌扔过去。 女人的注意力,瞬间被骨牌吸引。 就是现在! 林逸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从针包里摸出了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的身体靠在控制台上,看似因为害怕而发抖,手掌却在控制台的侧面不经意地拂过。 几根银针,悄无声息地、精准地没入了那个高速旋转的散热风扇的缝隙之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秒钟之內。 做完这一切,林逸才真的把骨牌扔了出去。 但不是扔向女人,而是扔向了她身后的天花板。 “啪!” 骨牌砸在天花板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掉在了地上。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找死!”她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但已经晚了。 就在她开枪的瞬间,林逸身后的主控制台,突然爆出了一连串刺眼的电火花! “滋啦——” 整个控制室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瞬间熄灭。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整个基地! “警告!主控系统线路短路!通风系统故障!循环模式错误启动!” “警告!a区煞气浓度急速上升!请所有人员立刻撤离!”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黑暗中迴荡。 林逸在扔出骨牌的那一刻,就已经矮身蹲了下去。 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火星。 黑暗,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那几根银针,精准地卡死了散热风扇,导致主控晶片在瞬间过热烧毁,引发了连锁的线路短路。 原本被排向地底深处的那些灰色雾气,也就是所谓的“煞气”,此刻正被通风系统倒灌回这个核心控制室! “咳咳!” 黑暗中,传来了女人剧烈的咳嗽声。 那三个改造人也发出了一阵骚动。 他们虽然身体被改造过,但显然也无法完全免疫这种高浓度的煞气侵蚀。 林逸屏住呼吸,在心中默数。 三、二、一!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猎豹,朝著女人的方向扑了过去。 女人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胡乱开枪。 “砰!砰!” 两发子弹,都打空了。 林逸已经衝到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一记手刀,狠狠地劈在了女人的手腕上。 “啊!” 女人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林逸顺势欺身而上,左手扼住她的喉咙,右手反剪她的胳膊,將她整个人都控制住。 同时,他动作飞快地缴械下女人的手枪,冰冷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女人的太阳穴上。 “都別动!”林逸衝著那三个蠢蠢欲动的改造人低吼道,“再动一下,我就打爆她的脑袋!” 黑暗中,三个改造人停下了脚步。 他们虽然被改造得没有了太多情感和智慧,但基本的判断力还在,眼前这个女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 如果她死了,他们回去也没法交代。 “让他们把枪放下,退后!”林逸用枪口顶了顶女人的太阳穴,声音冰冷。 “咳咳……你……”女人被他掐著脖子,呼吸困难,一张脸憋得通红,“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林逸手上加了点力气,“我数三声,他们不退,你的脑袋就得开花。我烂命一条,死在这里不亏,能拉上你这么个漂亮娘们垫背,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他现在完全是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亡命徒架势。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她能感觉到,林逸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狠劲,让她从心底里发毛。 “放下枪……退后……”她用嘶哑的声音,艰难地对那三个改造人下令。 三个改造人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缓缓地將手里的枪放在了地上,然后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退到墙角,抱头蹲下!”林逸继续命令道。 改造人们照做了。 控制住局势后,林逸才稍微鬆了口气。 他拖著女人,一步一步地挪到主控制台旁边,用脚把地上的那把手枪勾了过来,別在自己腰后。 现在,他身上有两把枪了。 “说,自毁程序在哪?”林逸低声问道。 整个控制室里,只有应急的红色警报灯在闪烁,將两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灰色的煞气越来越浓,即便是林逸,也感觉到了一阵阵的胸闷和头晕。 “我不知道什么自毁程序。”女人咬著牙,嘴很硬。 “是吗?”林逸冷笑一声,他没有再废话,挟持著女人,猛地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在了她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啊——!” 第 114 章 自毁失败,神体释放 女人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林逸没有鬆手,依旧死死地控制著她,任由她因为剧痛而浑身抽搐。 “我再问一遍,自毁程序在哪?”他的声音,比这地底的寒气还要冷,“不说?行,下一根是你的右腿。我手法很准,保证是粉碎性骨折,这辈子都別想再站起来。” 他不是在嚇唬她。 作为一个顶尖的医生,他太清楚人体的脆弱点了,刚才那一下,他精准地踢碎了她的膝盖骨,这种伤,就算是在全世界最好的医院,用最先进的技术,也別想完全復原。 墙角那三个改造人看到这一幕,眼中那暗金色的光芒闪烁得更加厉害了,似乎想要衝上来。 “我劝你们別动。”林逸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动一下,我就在她身上开个洞。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的速度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改造人们再次停下了脚步。 “你……特么……混蛋!”女人疼得满脸都是冷汗和泪水,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谢谢夸奖。”林逸面无表情,“我的耐心有限,给你十秒钟考虑。十,九……” “我说!我说!”女人彻底崩溃了,“在……在主控电脑的d盘里,有一个隱藏文件,叫『伊甸园』,密码是114514。” “早说不就完了,非要受这个罪。”林逸打断了她的话,又衝著她猛踹了几脚。 他拖著这个已经半残的女人,来到主控台前。 主控电脑的屏幕,因为线路短路已经黑了。 “艹,这泥马怎么办!?” 林逸看了一眼,直接放弃了修復它的想法,他不是it专家,这么复杂的线路,给他三天三夜也搞不定。 他的目光,落在了控制台下方的一个红色手动拉杆上。 拉杆旁边,用英文写著一行小字:“紧急物理断电”。 林逸一手拖著女人,一手摩挲著下巴。 “这是什么?”林逸用枪指著拉杆问。 “不……不要!”女人看到那个拉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刚才腿断了还要惊恐,“不能拉!拉了就全完了!” “为什么不能拉?” “这是最后的保险措施,一旦拉下这个拉杆,整个基地的所有电力供应,都会被从物理层面彻底切断。 神体的抑制力场就会消失!它会彻底失控的!整个基地都会被它吞噬!”女人疯狂地叫喊著。 “那正好。”林逸冷冷一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冰冷的拉杆。 “住手!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女人彻底疯了,她用仅剩的一条好腿,拼命地蹬著,试图阻止林逸,“你以为我们只是在製造什么长生不老的药吗?你太天真了!” “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等『神血』的產量稳定下来,我们就会启动第二步!” “我们会把这里,变成一个巨大的蛊源!通过地下水系,將这些变异的蛊毒,扩散到整个长江流域!到时候,数亿人都將成为我们的培养皿!一个崭新的时代,人类进化的新纪元,將会到来!而你,你正在亲手毁掉这一切!你將成为人类的罪人!”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狂热和怨毒,在空旷的控制室里迴荡。 林逸愣住了,被这番话里透露出的信息,惊得脑子嗡嗡作响。 將变异蛊毒,扩散到整个长江流域? 数亿人? 他之前以为,这帮人只是想圈养石盘村的村民,製造所谓的“神血”来卖给有钱人续命。 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这帮畜生的野心,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也要恶毒得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犯罪了,这是在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针对整个华夏的生物战爭!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林逸的心底,直衝天灵盖。 “你们这帮……畜生!”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畜生?哈哈哈!”女人狂笑起来,“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等我们成功了,我们就是神!而你,林逸,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 林逸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下拉动了那个红色的拉杆! “嘎吱——” 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声,整个基地,陷入了彻底的死寂和黑暗。 所有的灯光,所有的警报声,都在这一瞬间,完全消失。 只有从那扇被撞开的门后,传来的“咚咚”心跳声,依旧在黑暗中迴响。 而且,那心跳声,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狂暴,更加急促! “咚!咚!咚!咚!咚!” 整个地面,都隨著这心跳声,开始剧烈地颤抖。 女人没有骗他。 在失去电力抑制后,那个怪物,真的失控了。 “好了,那么接下来……”林逸拍了拍手,话音未落,却见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她喘著粗气,声音怨毒地说道,“我早就料到会有意外发生,所以……我启动了备用方案。” 她话音刚落,控制台上一块备用电源供电的小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血红色的倒计时。 【30:00】 【29:59】 【29:58】 “这是……基地自毁倒计时。”女人笑得更加疯狂了,“在基地彻底爆炸之前,神体会进入超负荷运转状態,將它体內积蓄了数十年的所有毒素,在三十分钟內,全部泵入地下水系!哈哈哈哈!你阻止不了的!你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还是会贏!” 林逸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真操蛋了。 看著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血红色数字,林逸感觉自己的心臟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紧了。 三十分钟后,这个基地会爆炸,而那个怪物“神体”,会在这之前,把积蓄了几十年的巨量变异蛊毒,全部注入地下水。 一旦让它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长江流域,数亿人的生命,都將受到威胁。 这已经不是一场危机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咚!咚!咚!咚!” 第 115 章 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扇被撞开的门后,灰色的雾气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要將整个控制室吞没。 “神体”的心跳声,已经快得像一面被疯狂敲击的战鼓,每一次震动,都让林逸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他强忍著身体的不適,脑子飞速运转。 必须阻止它! 必须在三十分钟內,想办法干掉那个怪物! “常规炸药在哪?”林逸一把揪住女人的头髮,將她的脸按在控制台上,厉声问道。 “哈哈……没……没用的……”女人疼得齜牙咧嘴,却还在狂笑,“神体的核心,受地脉之气保护,常规炸药,根本伤不到它分毫!你个废物点心死心吧!哈哈哈哈!” 林逸的心一沉。 他能观察出来这女人没撒谎。 那该怎么办? 地脉之气…… 林逸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四个字。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刻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滚烫的骨牌。 骨牌上的图腾,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著,红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想起了那份从保险柜里找到的日军实验报告。 报告里提到,石长贵,也就是石阿公的父亲,得到的这块骨牌,不仅是进入基地的钥匙,更是控制“神体”的核心装置。 持有骨牌的人,可以通过骨牌,与“神体”建立联繫,甚至……引动这片土地的地脉之气。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林逸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既然常规炸药无法摧毁“神体”,那如果……引爆整个山谷的地脉之气呢? 利用地脉之力,引发一场剧烈的人工局部地震,將这个地下基地,连同那个怪物,彻底埋葬在山腹之中! 这是唯一的机会! 但是…… 实验报告的最后,也用血红色的字体,標註了一行警告。 引爆地脉,需要有人在“神体”的核心区域,將骨牌插入“神体”的心臟。 这是一个单程票。 一旦启动,引爆地脉的人,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林逸看著手中的骨牌,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圣人。 甚至都不能算一个好人。 他重生回来,就是想好好活著,赚钱,商k,享受生活。 来石盘村,是为了获得更大的金钟罩。 可事情的复杂和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乎了他的意料。 为了救一些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问自己,值得吗?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苏晴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眼睛,闪过了张文博那张憨厚慈祥的脸。 他要是死在这里,他们怎么办? 诊所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一切,都將化为泡影。 “怎么?软蛋了?”女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讥讽地笑道,“你不是爱逞英雄吗?怎么不敢去送死了?” 林逸没有理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手中的骨牌。 其实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石盘村,也不要去管什么蛊虫、神体、专家组了。 趁著手里还有两张神医卡,溜之大吉,然后联繫高层,將事件上报,让他们这些高个子顶著。 自己也还能继续当自己的无良贪財黑医。 但是,这样的话,且不说未来长江流域的灾难,单是眼前的石盘村,就必然无人生还,而且,这些人一定会趁著机会將实验体和实验数据全部转移,日后再寻找,必然是大海捞针,石盘村之行也功亏一簣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25:43】。 墙角那三个改造人,在高浓度的煞气侵蚀下,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抽搐,皮肤表面渗出了黑色的液体。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石盘村那些村民麻木空洞的眼神,想起了那些躺在帐篷里,如同活死人一样的专家同事。 想起了吴振把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时,那绝望又期盼的眼神。 如果他今天退缩了,他或许能活下去。 但那数亿无辜的生命呢? 他能心安理得地,踩著数亿人的尸骨,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他做不到。 上一世,他就是因为那该死的医德,被人诬告,活活气死。 这一世,他发誓只认钱不认人。 可到了这生死关头,他发现,自己骨子里,还是那个该死的、爱面子的、逞能想当英雄装逼的普通医生。 救死扶伤,这四个字,就像是刻在他灵魂里的烙印,根本抹不掉。 “妈的。” “我就是祖国林,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逸低声骂了一句,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他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做那个英雄。 这个逼,他装定了! 哪怕,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 “通讯设备在哪?”林逸转头问女人。 “你还想联繫外界?別做梦了!为了防止信息泄露,基地的信號屏蔽系统,是独立电源供电的,就算物理断电,也还在运行!”女人说道。 林逸的脸色一变。 他本来还想在临死前,给刘明宇打个电话,交代一下后事。 现在看来,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等等! 林逸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破坏主控系统的时候,强行改变了通风循环系统。 而信號屏蔽装置,为了散热,肯定也连接著通风系统! 既然通风系统已经错乱,那是不是意味著…… 林逸抱著万一的希望,又猛踹几脚,抢走了女人的手机。 屏幕亮起。 林逸死死地盯著屏幕左上角的信號格。 一格…… 没有…… 还是没有信號。 林逸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那个代表信號的图標,突然,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一格微弱的“e”网信號,顽强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虽然信號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有了! 通风系统的错乱,真的影响到了信號屏蔽装置的运行,撕开了一道微小的口子! 林逸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拨號盘上输入刘明宇的手机號,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苏晴、张文博、赵啸天、沈曼…… 他清晰地记得每一个人的號码,但是此刻全都无法接通…… 冰冷的拨號提示音不断传来。 信號太弱了,根本打不通电话。 打不通,那就不打了! 第 116 章 说死就死了?问过我了吗?! 他立刻打开简讯界面,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能发发,发不出去拉倒,爱谁谁吧。 他没有时间写太多废话,只能把最关键的信息,用最简练的语言发出去。 收件人:刘明宇。 內容: “我是林逸。石盘村地下有上世纪日军生物基地,现已被不明恐怖组织占据。他们欲利用蛊物,向长江流域投放变异蛊毒,范围数亿人。基地即將自毁,毒素將在20分钟內注入地下水。我將引爆地脉,与此地同归於尽。我死后,帮我照顾好苏晴和张文博,诊所的钱,全留给他们。告诉他们,做事三思而后行:能不能不做,能不能晚点做,能不能让別人做!” 写完最后一个字,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19:58】。 林逸看了一眼那微弱到几乎要消失的信號格,按下了发送键。 “正在发送……” 信息栏下面,那个小小的圆圈,一直在转,一直在转。 一秒。 两秒。 十秒。 林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以为要失败的时候,那个转动的圆圈,突然停住了。 发送成功! 林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把手机连同那份日军的实验报告,一起塞进了怀里。 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证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看向那扇不断涌出灰色雾气的门。 眼神中,再无半分犹豫。 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决绝。 然而,就在他准备衝进去的时候,那个被他打断腿的女人,突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狂笑。 “哈哈哈哈!想去送死?你问过我了吗?” 只见她拖著断腿,疯了一样地朝著那扇门爬了过去。 “既然你们都不让我玩,那就都別玩了!” “我要成为它的形状!” “我,將成为新的神!” 说著,她整个人,都扑进了那片浓郁的灰色雾气之中。 下一秒,一声悽厉的惨叫,从雾气深处传来。 紧接著,那“咚咚”的心跳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林逸愣住了。 什么情况? 说死就死了?问过我了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比之前强大百倍的恐怖气息,从门后,轰然爆发! 那股恐怖的气息,如同实质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控制室。 林逸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给迎面撞上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后面的墙壁上。 “噗!” 他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墙角那三个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改造人,在这股衝击下,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迅速化为了一滩黑水。 林逸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靠著墙壁,惊骇地看向那扇门。 他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臃肿的、令人作呕的怪物,正从那片灰色的雾气中,缓缓地“挤”出来。 那怪物的下半身,还是那个不断蠕动的巨大肉块,上面布满了血管和触鬚。 但它的上半身,却诡异地长出了一个女人的轮廓。 正是那个亚裔女人! 她似乎已经和那个“神体”心臟,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她的皮肤,变成了和怪物一样的灰败色,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双眼之中,再无半点人类的情感,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和疯狂。 她的身体,还在不断地膨胀,变形。 无数条粗大的触鬚,从她的背后伸出,像章鱼的触手一样,在空中狂乱地舞动著。 “感觉……到了吗?” 一个扭曲的、重叠的、仿佛由无数个声音混合而成的声音,从怪物的口中发出。 “这……就是……神的力量!” 怪物抬起一条由灰色血肉和触鬚组成的“手臂”,指向林逸。 “而你……渺小的……螻蚁……” “將成为……我新生……的第一个……祭品!” “回到妈妈的身体里吧!” 林逸瞬间头皮发麻,汗流浹背。 “回泥马毙!臭的!” 林逸话音未落,就见一条粗壮的触鬚,如同离弦之箭,带著尖锐的破风声,朝著他的胸口,狠狠地刺了过来! 他想躲,但身体因为刚才的重创,有点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条触鬚,在自己的视野中,不断地放大。 完了。 林逸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我还没开始装逼呢!就结束了! 终究,还是没能创造奇蹟。 然而,就在那条触鬚即將刺穿他心臟的瞬间,他怀里的那块骨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红光! “砰!” 触鬚不受控制地狠狠撞在了骨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怪物似乎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攻击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林逸愣愣地看著怀里那块滚烫的骨牌。 这玩意儿……居然还有防御功能? 他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这千钧一髮的喘息之机。 他忍著浑身的剧痛,从地上一跃而起,转身就朝著通风管道的方向跑去。 “想跑?” 怪物那扭曲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是数十条触鬚,铺天盖地地朝著林逸席捲而来,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逸咬著牙,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在狭小的控制室里,辗转腾挪,险之又险地躲避著触鬚的攻击。 但他的体力,消耗得太快了。 身上的伤,也在不断地加重。 “噗!” 一条触鬚擦著他的肋下划过,带起了一大片血肉。 剧烈的疼痛,让林逸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缓。 就是这一丝迟缓,要了他的命。 另一条触鬚,抓住了这个破绽,如同毒蛇出洞,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咔嚓!” 林逸只感觉自己的脊椎,像是被一柄重锤给砸断了,整个人再次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次,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好几根肋骨,都已经断了。 第 117 章 老子跟你拼了 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涌上喉咙的血腥味。 怪物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一条触鬚,缓缓地伸了过来,像一条巨蟒,將他动弹不得的身体,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然后高高地举到了半空中。 窒息感,瞬间传来。 林逸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被一寸一寸地勒断。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意识,也开始逐渐远去。 难道……真的要结束了吗? 他不甘心。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他还没来得及享受重生后的生活。 他还没来得及,跟苏晴和张文博,好好地道个別。 “系统……” 在意识即將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林逸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吶喊。 “老子……跟你拼了!” “最后两张神医体验卡!一起用!” 他不知道两张卡一起用,会发生什么。 系统从来没说过。 这完全是一次赌博。 反正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百倍的清凉气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他的天灵盖,奔涌而下,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一瞬间,林逸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液氮里,然后又被捞出来,扔进了火山。 冰与火的极致体验,在他的体內,疯狂地交织,碰撞!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然后又在瞬间重组。 这种感觉,比死亡还要痛苦一万倍。 但紧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从他的身体深处,轰然爆发! 他那因为窒息而即將停止的心臟,重新开始剧烈地跳动! 他那因为缺氧而即將罢工的大脑,重新变得无比清明! 他那断裂的肋骨,破损的內臟,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癒合! “啊——!” 林逸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缠绕在他身上的那条触鬚,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寸寸断裂! 林逸从半空中,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怪物。 在“超频”的神医模式下,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了模样。 他看到的,不再是血肉和物质。 而是一个由无数能量流,和法则线条,构成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眼前的怪物,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由无数灰色和黑色的能量线,交织而成的巨大集合体。 而在那庞大的能量集合体中,他能清晰地看到,一个个微小的、如同星辰般闪烁的能量节点。 那些节点,就是这个怪物,所有能量流动的,中枢! 林逸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找到了。 找到这个怪物的,死穴! 与此同时。 刘明宇双眼赤红,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机。 就在几分钟前,他收到了那条来自林逸的,诀別简讯。 当他看到简讯內容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快!快!给我接西南军区!最高级別通讯加密!” 刘明宇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 整个西南军区指挥部,都因为他的一声怒吼,而陷入了疯狂的忙碌之中。 “我要找王將军!立刻!马上!” “什么?!” 通讯接通的那一刻,当刘明宇用最快的语速,將林逸简讯的內容复述了一遍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那是西南军区最高指挥官,王將军的声音。 “你说的是真的?林逸他……他要引爆地脉?”王將军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急切。 “千真万確!这是他发给我的最后一条简讯!”刘明宇的声音在颤抖,“將军,我们必须想办法!必须想办法救他!”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落针可闻。 过了足足半分钟,王將军那沉重而疲惫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来不及了。” “地脉引爆,是地质学上最不稳定的能量释放。一旦启动,別说是我们,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而且……石盘村方圆五十公里內,所有的通讯信號,都已经完全中断了。我们……联繫不上他了。” 刘明宇握著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他知道,王將军说的是事实。 但他不甘心。 那个总是吊儿郎当,贪財囂张,满嘴骚话,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创造奇蹟的傢伙…… 真的要就这么死了吗? “將军……”刘明宇的声音,带著一丝哀求,“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引爆地脉之前,阻止他。”王將军的声音,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但我们,做不到。”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立刻启动最高级別应急预案!”王將军的声音,陡然变得果断而凌厉,“命令!所有部队,立刻以石盘村为中心,向外撤离一百公里!建立最严密的隔离封锁线!” “通知地方政府,立刻组织周边所有城镇居民,进行紧急疏散!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二十分钟內,完成疏散工作!” “另外,立刻联繫京城,將这里的情况,上报给一號长官!请求进行抓捕工作!” “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王將军的每一道命令,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刘明宇的心上。 他知道,军方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们放弃了林逸。 或者说,他们不得不放弃林逸。 为了保全更多的人,他们只能选择牺牲他一个。 刘明宇缓缓地放下了手机,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林逸那张总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脸。 “林逸……你这个混蛋……” “你可千万……要给老子活著回来啊……” …… 地下基地,核心控制室。 林逸缓缓地抬起了手。 第 118 章 01:30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银针。 在“超频”的神医模式下,他的速度、力量、反应能力,都已经被强化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能清晰地看到,怪物身上那些能量节点的运转轨跡。 他甚至能预判出,怪物下一步的攻击方向。 “死!” 怪物那扭曲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上百条触鬚,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朝著林逸,绞杀而来! 整个控制室,都被这些狂舞的触鬚,彻底填满,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空间。 然而,林逸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动了。 他的身影,在密不透风的触鬚之雨中,每一次闪烁,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每一次侧身,每一次俯衝,每一次跳跃,都像是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他就这样,在死亡的刀尖上,疯狂地舞蹈。 “不可能!这不可能!” 怪物发出了不敢相信的咆哮。 它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渺小的螻蚁,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 它的攻击,明明已经封锁了所有的空间,为什么,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没什么不可能的。” 林逸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它的耳边响起。 怪物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却发现,林逸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它的身后。 距离它那庞大的本体,不到三米! “轮到我了。” 那庞大的怪物,还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林逸已经如鬼魅般贴近了它的本体。 他的手,如同闪电,准確无误地刺入了怪物庞大身躯的一个能量节点,银针细如牛毛,却像是刺中了怪物的死穴。 “嗬——”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身躯猛地一颤,原本缠绕在它身上的灰色能量线,剧烈波动起来。 林逸没有停。 他拔出银针,身形再次闪烁,扑向另一个节点,又一针! “呃啊——” 更为悽厉的惨叫爆发,怪物的身体剧烈抽搐,数百条触鬚在半空中狂乱舞动,胡乱地拍打著周围的一切,却再也无法锁定林逸的身影。 林逸知道,自己现在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出击,都必须是致命的。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银针在他指尖翻飞,寒光闪烁。 一针,两针,三针…… 他像一个死神,精准收割著怪物的生机,每一个被刺中的能量节点,都让怪物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被撕裂般痛苦。 “不——!” 女人的脸在怪物身上扭曲,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灰色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气化、消解。 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咆哮中,彻底化为了飞灰。 整个控制室,一片狼藉。 林逸站在尸体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了,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02:15】 只剩下最后两分钟了。 他必须,去完成最后一步。 林逸咬著牙,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被怪物撞开的,通往“神体”核心的门。 穿过那扇破败的金属门,林逸终於看清了“神体”核心区域的全貌。 这里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悬掛著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散发著幽幽的磷光。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地穴。 地穴的边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的肉质管道,一直延伸到地穴深处。 刚才那个怪物,就是从这里诞生的。 虽然怪物已经被消灭,但地穴深处,那股邪恶而磅礴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减弱。 林逸知道,怪物的死亡,只是摧毁了“神体”的一个“终端”。 它的本体,那个与地脉相连的巨大心臟,还潜藏在地穴的最深处。 他必须下去。 林逸看了一眼屏幕上仅剩的倒计时。 【01:30】 时间不多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地穴之中。 下坠感,瞬间传来。 地穴的內壁,湿滑而黏腻,布满了蠕动的肉质组织,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林逸在下坠的过程中,尽力调整著自己的姿势,避免被那些噁心的东西碰到。 大概下坠了有上百米,他终於落到了实地上。 脚下,是一片由血肉和筋膜构成的、还在微微起伏的“地面”。 而在他的正前方,一颗足有三层楼高的、还在缓缓跳动的巨大心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心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表面布满了如同蛛网般的黑色血管。 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股磅礴的灰色能量,从心臟中扩散出来,然后通过周围那些肉质管道,输送到整个基地的各个角落。 这就是“神体”的本体。 一个活生生的、与整个山谷的地脉,融为一体的,巨大生命器官。 林逸站在它的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蚂蚁。 他能感觉到,那心臟中,蕴含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他毫不怀疑,如果让这颗心臟,將它积蓄了数十年的毒素,全部释放出去,绝对能造成一场波及数省的生態浩劫。 林逸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已经变得滚烫,甚至有些发红的骨牌。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要將这块骨牌,插入这颗心臟的核心。 利用骨牌中蕴含的、与“神体”同源的力量,作为“钥匙”,和“引信”,彻底引爆这片土地的地脉之气。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那颗巨大的心臟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於生命本源的威压,就越是强大。 林逸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终於,他走到了心臟的面前。 他伸出手,触摸著那还在微微跳动的、如同城墙般的巨大心壁。 触感冰冷,而坚韧。 他抬起头,在那巨大的心臟上,寻找著插入骨牌的位置。 很快,他就在心臟的正中央,找到了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如同旋涡般的能量凹槽。 第 119 章 老子没死 那凹槽的形状,和手中的骨牌,分毫不差。 就是这里了。 林逸举起手中的骨牌,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准备將它狠狠地按进那个凹槽之中。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凹槽的瞬间。 那颗巨大的心臟,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毁灭性的精神衝击,瞬间笼罩了林逸! 林逸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的眼前,出现了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 他看到了石盘村的村民,在绝望中,一点点地变成乾尸。 他看到了那个亚裔女人,在狂笑中,和怪物融为一体。 他看到了苏晴和张文博,在诊所门口,焦急地等待著他回去。 他还看到了自己的前世,那个因为垫付医药费,反遭诬告,最终活活气死的,窝囊的自己。 无数的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將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绝望、愤怒、不甘、悔恨…… 他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骨牌,也停在了半空中。 “神体”在做最后的挣扎。 它知道自己无法从物理上阻止林逸,便发动了最直接的,也是最歹毒的精神攻击。 它要从灵魂层面,彻底摧毁这个敢於挑战它的,渺小的凡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逸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不断地沉沦。 他感觉自己好累。 他想放弃了。 就这样吧。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彻底消散的时候。 林逸猛地一个激灵,从无尽的幻象中,惊醒了过来。 他的双眼,重新恢復了清明。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对付老子?” “你还嫩了点!” “去你的吧!” 林逸怒吼一声,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將那块已经红得发紫的骨牌,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按进了那个旋转的能量凹槽之中! “咔噠。” 一声轻响。 骨牌,完美地嵌入其中。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巨大的心臟,停止了跳动。 周围的血肉组织,停止了蠕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嗡——”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尖啸,从心臟的核心,猛然爆发! 以心臟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浪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地扩散开来! 整个地下溶洞,开始剧烈地颤抖! 山崩,地裂! 无数吨重的巨石,从洞顶,呼啸著砸落下来。 林逸被那股能量衝击波,狠狠地掀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岩壁上,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地流失。 “超频”模式的效果,已经彻底退去。 无尽的虚弱和疲惫,將他彻底吞噬。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那正在不断崩塌的穹顶,和那颗正在被白色光芒,一寸寸吞噬的巨大心臟。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用自己的命,阻止了一场即將到来的浩劫。 “苏晴……文博……” “老子……尽力了……” 林逸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出口,已经被崩塌的巨石,彻底封死。 他已经,无路可逃。 “轰隆隆——”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下溶洞,彻底坍塌。 无尽的黑暗和尘埃,將他那渺小的身影,彻底淹没。 然而,就在他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一轻。 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股冰冷的、湍急的水流,將他那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卷了进去,带向了未知的、更深的黑暗之中…… 三天后。 距离石盘村直线距离五十公里外,一条奔腾的大河下游。 河边的芦苇盪里,一个老渔民正划著名一艘破旧的乌篷船,准备收回昨晚下的渔网。 “唉,这几天的水,真是邪门了。” 老渔民一边摇著櫓,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著。 三天前,上游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了一场山洪,河水暴涨,浑浊不堪,还衝下来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两天水虽然退了,但河里连鱼都少了很多。 他今天出来,也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没指望能有什么收穫。 船划到一片茂密的芦苇丛边,老渔民停下船,开始吃力地往上拉渔网。 “嘿哟!嘿哟!” 渔网很沉。 老渔民心里一喜,以为是掛住了什么大鱼。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终於把渔网拉出了一半。 然而,当他看清渔网里兜著的东西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不是什么大鱼。 而是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伤,被泡得发白,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 “妈呀!死人!” 老渔民嚇得怪叫一声,手一松,渔网又掉了回去。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旱菸,点了几次才点著,猛吸了几口,才稍微镇定下来。 他在这条河上打了五十多年的鱼,水里捞出过不少东西,但捞出个死人,这还是头一遭。 他犹豫了一下,是直接把船划走,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还是……报警? 他探头又看了一眼。 那“死人”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休閒服,脸上全是乾涸的血跡和泥污,一动不动地漂在水面上。 就在老渔民准备掉头走人的时候,他突然看到,那个“死人”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老渔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没错! 真的动了! “活……活的?” 老渔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再犹豫,扔掉手里的烟杆,三下五除二,就將那个人,从水里捞到了船上。 一入手,老渔民就感觉到了,这人身上,还有一丝微弱的体温。 虽然很微弱,但確实还有。 “还有气!还有气!” 老渔民激动得大喊起来。 他不敢耽搁,立刻调转船头,拼了命地朝著岸边的村子划去。 …… 当林逸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很熟悉,也很刺鼻。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掛在旁边的输液瓶。 “我……没死?” 第 120 章 专案组成立 林逸的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地下溶洞崩塌的那一刻。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 他试著动了动手指,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从全身各处传来。 “嘶——”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浑身上下,都缠满了绷带,整个人被包得像个木乃伊。 左臂还打著石膏,高高地吊著。 “你醒了?” 一个沉稳的、带著一丝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逸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的中年医生,正站在他的床边,手里拿著一个病历本。 “这里是……哪里?”林逸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这里是西南军区总医院。”中年医生推了推眼镜,说道,“你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我们从你身体里,抽出了將近一千毫升的积水和泥沙,你的肋骨断了七根,左臂粉碎性骨折,內臟多处破裂出血……说实话,你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医学奇蹟。” 林逸苦笑了一下。 奇蹟? 如果不是“超频”神医模式在最后关头,强行保住了他的一丝生机,恐怕他现在早就成了地下暗河里,鱼虾的饲料了。 “石盘村……怎么样了?”林逸挣扎著坐起来,急切地问道。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別动!”中年医生赶紧按住他,“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很虚弱。”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你放心。石盘村没事了。” “三天前,石盘村山区,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局部地质塌陷』。整个山谷,都被彻底掩埋了。根据我们的勘测,塌陷深度,超过了五百米。” “所有的病毒源,都被彻底深埋在了地底。可以说是,一了百了。” 林逸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塌陷了就好。 看来,他最后的搏命,成功了。 “那……村民们呢?”林逸又问。 “很神奇。”中年医生提起这个,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在地质塌陷发生后的第二天,那些患病的村民和专家,身上的症状,就开始奇蹟般地……缓解了。” “虽然他们还是很虚弱,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那股不断抽取他们生命力的『场』,似乎彻底消失了。” “现在,他们已经被分批转移到我们医院,正在接受康復治疗。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康復。” 林逸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没有白费。 “对了,官方对外,是怎么说的?”林逸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消息已经全面封锁了。”中年医生压低了声音说道,“对外宣称,是突发性的地质灾害。所有相关信息,都已经被列为最高机密。” “林逸!”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林逸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著一身笔挺军装,肩上扛著將星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西南军区的最高指挥官,王將军。 而跟在王將军身后的,赫然是双眼通红,一脸激动和庆幸的刘明宇。 “林逸!你这个臭小子!你他妈的真的还活著!” 刘明宇一看到林逸,再也绷不住了,一个箭步衝到床边,一把抱住了他,声音都哽咽了。 “咳咳……老刘,你他娘的轻点,想勒死我啊!”林逸被他勒得差点没喘上气来。 王將军挥了挥手,示意病房里的其他人都出去。 很快,偌大的vip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王將军走到床边,看著林逸,眼神无比复杂。 有欣赏,有庆幸,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佩。 他对著林逸,郑重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林逸同志,我代表西南军区,代表国家,代表那数亿险些遭难的无辜百姓,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面对王將军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林逸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將军,您这是干什么,快別这样,我受不起。”他连忙摆手,想要起身,却被身上的伤势疼得齜牙咧嘴。 “你受得起。”王將军没有放下手,眼神无比郑重,“你用你一个人的命,换回了整个长江流域数亿人的安危。这份功绩,无论怎么褒奖,都不过分。” 刘明宇也在一旁擦了擦眼角,用力地点头:“没错!林逸,你是英雄!真正的英雄!” “行了行了,別给我戴高帽了。”林逸被这两人搞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我就是个医生,顺手救了几个人而已,没你们说的那么玄乎。”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女人的手机,和那份湿漉漉的实验报告。 “东西都在这里。那个地下基地的所有犯罪证据,我都拷贝下来了。还有这份原始报告,应该能派上用场。” 王將军接过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表情严肃。 “你的简讯,我们收到了。京城方面,已经连夜成立了最高级別的专案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彻查此事。” “卫生系统有內鬼。”王將军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瀆职或者腐败了,这是叛国!” 林逸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件事牵扯太大,一旦捅出去,绝对会引起滔天巨浪。 那个神秘的外国组织,能在中国腹地,悄无声息地建立起如此庞大的一个地下基地,甚至把手都伸进了国家卫生系统的高层。 这背后隱藏的能量,简直让人不寒而慄。 “你好好养伤。”王將军拍了拍林逸的肩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我向你保证,无论是谁,只要他敢把手伸向这个国家,伸向我们的人民,我王某人,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第 121 章 顺藤摸瓜,搞仙人跳 王將军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军人特有的铁血和霸气。 接下来的几天,林逸就在军区医院里,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废人”生活。 医院给他安排了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士。 各种珍贵的药材,跟不要钱似的,流水一样地往他身上用。 在系统的自我修復能力,和现代医学的双重作用下,他身上的伤,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飞快地好转著。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这天上午,王將军再次来到了他的病房。 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个密封的金属盒子。 “这是上面托我转交给你的。”王逸將盒子放在林逸面前。 林逸好奇地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通体由纯金打造的勋章。 勋章的造型很奇特,是一面盾牌,盾牌的中央,刻著一把利剑,利剑的后面,是华夏的版图。 勋章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国士无双”。 “这是『无双勋章』。”王將军沉声说道,“是我们国家,授予在国家安全领域,做出过特殊、绝密、重大贡献的个人的,最高荣誉。” “这枚勋章,拥有它的人,迄今为止,加上你,也只有七位。” “拥有它,意味著,在华夏境內,你可以享受等同於『战区级』將领的一切特权。 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你都有权调动你所在地区,最高级別的武装力量,来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林逸拿著那枚沉甸甸的勋章,手都有些发抖。 他知道,这枚勋章代表的,不仅仅是荣誉。 更是一道,足以让他横著走的……护身符。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谁还敢惹他,他可以直接叫一队兵哥哥,把对方的家给围了。 这可比什么杜拜的油田,牛逼多了。 “除了这个,上面还有个意思。”王將军看著林逸,眼神有些期待,“京城特医团,想邀请你加入。以你的医术,再加上这次的功劳,只要你点头,以后就是名副其实的『特医』了,前途不可限量。” “特医团?”林逸愣了一下。 那可是所有医生,都梦寐以求的最高殿堂。 进入那里,就意味著,站上了整个华夏医疗界的金字塔尖。 然而,林逸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摇了摇头。 “多谢將军和上面的好意。不过,我这人懒散惯了,受不了那种约束。我还是觉得,在江城开我的小诊所,比较自在。” 他可不想去给那些大人物当保健医生,天天察言观色,活得跟个孙子似的。 王將军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並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他嘆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拒绝。也好,人各有志,我们不强求。” “不过……”王將军话锋一转,表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关於『內鬼』的事情,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 “查不下去了?”林逸皱了皱眉。 “不是查不下去。”王將军摇了摇头,“而是……不敢再往下查了。” “我们顺著一些蛛丝马跡,查到了一个人。但他的身份,太敏感了。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我们谁也不敢动他。” “一旦动了他,引起的震动,不亚於一场八级地震。” 林逸闻言,心里大概有数了。 能让王將军都说出“不敢动”这三个字的人,那级別,恐怕已经高到天上去了。 “所以,你们需要一个『饵』?”林逸瞬间就明白了王將军的意思。 “没错。”王將军讚许地点了点头,“我们需要一个,能让那条大鱼,自己浮出水面的『饵』。” “而你,林逸,就是最好的人选。” 林逸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他知道,这事很危险。 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会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白冒险。”王將军看出了他的顾虑,说道,“事成之后,除了国家给你的奖励,我个人,再许你一个承诺。” “以后在华夏,只要不是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我王某人,替你摆平一切!” “干了!”林逸一拍大腿,“说吧,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王將军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 “我们要演一场戏。” “从现在开始,你要对外宣称,你的身体,因为这次重伤,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时日无多。” “同时,你要放出风声,就说,你在那个地下基地里,不仅找到了『神血』的成品,还拿到了……製造『长生药』的完整数据资料!” 林逸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將军,你这招……也太狠了吧?” 放出这种风声,那不是等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到时候,別说那个內鬼了,恐怕全世界所有想长生不老的疯子,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朝他扑过来。 “不狠,怎么能钓出那条大鱼?”王將军冷笑道,“你放心,我们会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保证你的安全。” “而且,你不是一直嫌赚钱慢吗?这,可是一个让你发大財的,好机会。” 林逸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好像……闻到了金钱的芬芳。 “將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林逸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问道。 “意思就是,你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卖药』。”王將军的笑容,愈发高深莫测,“当然,不是真的卖。你可以对外宣称,你手里的数据,可以授权给某些『有实力』的合作方,共同开发。至於这个『授权费』嘛……你就可以狮子大开口了。” 林逸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就通了。 这哪是钓鱼啊? 这分明是,借著钓鱼的名义,搞“仙人跳”啊! 先放出风声,说自己手里有宝贝。 等那些有钱有势的“鱼儿”上鉤了,就以合作开发的名义,狠狠地敲他们一笔。 到时候,钱收了,再顺藤摸瓜把他们一伙全端了。 第 122 章 回家咯 “高!实在是高!”林逸忍不住对著王將军,竖起了大拇指。 这帮玩战术的,心都脏。 “怎么样?干不干?”王將军笑眯眯地问道。 “干!必须干!”林逸一拍胸脯,正气凛然地说道,“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林逸,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 心里却在盘算著,这次该开价多少个亿比较合適。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则“內部消息”,就在京城某些特定的高层圈子里,不脛而走。 【在石盘村救援行动中,身负重伤的英雄医生林逸,身体出现严重后遗症,恐怕时日无多。】 【据传,林逸在被发现时,隨身携带著一个密封的样本箱,里面装的,正是那个神秘组织,耗费数十年心血,研究出的“神血”成品。】 【更有小道消息称,林逸不仅拿到了成品,还意外获得了一份,关於“长生药”的完整技术资料!】 这几条消息,就像是几颗重磅炸弹,瞬间在那个平静的圈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开始,很多人还半信半疑。 但很快,就有人通过自己的渠道,证实了这些消息的“可靠性”。 比如,有人查到,林逸確实被秘密送进了西南军区总医院,享受最高级別的特护。 又比如,有人看到,王將军连续几天,都亲自前往医院探望,两人在病房里,密谈了很久。 再比如,医院內部传出消息,林逸的身体状况,確实非常糟糕,各项生命体徵,都在持续衰退。 一时间,整个京城,暗流涌动。 无数双眼睛,都盯向了西南军区总医院那间小小的vip病房。 而作为“鱼饵”的林逸,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病床上,一边享受著漂亮小护士的餵饭服务,一边盘算著自己的“钓鱼大计”。 “小莉啊,今天这排骨汤燉得不错,火候刚刚好。”林逸咂了咂嘴,一脸享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医生,您喜欢就好。”餵他喝汤的小护士,脸红扑扑的,看他的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这几天,关於林逸的“英雄事跡”,已经在医院內部传开了。 虽然都是些只言片语的“保密版本”,但已经足够让这些不諳世事的小护士,把他当成神一样来崇拜了。 林逸很享受这种感觉。 想当年,他也是大学里的风云人物,可惜,后来虎落平阳被犬欺。 现在,总算是找回了一点当年的感觉。 就在他享受著温柔乡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刘明宇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人都走了?”林逸看了一眼他身后,问道。 “都走了。”刘明宇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鱼儿,已经开始咬鉤了。” “哦?这么快?”林逸来了精神,“是哪条鱼?” “今天一天,我至少接了不下二十个电话。”刘明宇的表情,有些复杂,“都是些以前求都求不来的大人物,拐弯抹角地,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有商界的巨擘,有政界的大佬,甚至……还有几个已经退隱多年的老怪物。” “他们都表示,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只要……你能跟他们『分享』一下你的『研究成果』。” 林逸闻言,冷笑一声。 说得好听,是分享。 说白了,就是想来抢。 “那条最大的鱼,有动静了吗?”林逸问道。 他知道,这些小鱼小虾,都只是开胃菜。 他们真正的目標,是那个藏在卫生系统里的,最大的“內鬼”。 “暂时还没有。”刘明宇摇了摇头,“他很沉得住气。不过,我已经让人,把他最近的所有通话记录和行程,都给监控起来了。只要他有任何异动,我们都能在第一时间掌握。” “不急。”林逸靠在床头,老神在在地说道,“他会来的。没有人,能抵挡住『长生』的诱惑。尤其是,那些站在权力顶峰,已经拥有一切的人。” …… 与此同时。 远在海外,一座位於地中海私人岛屿上的別墅內。 一个满头银髮,面容枯槁,只能靠著呼吸机维持生命的老者,正坐在轮椅上,听著手下的匯报。 “家主,石盘村的基地,已经確认被完全摧毁。我们派去的所有人员,包括『观察者』海伦娜,全部失联。”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管家,恭敬地匯报导。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 “废物!一群废物!”他用嘶哑的声音,低吼道,“几十年的心血,就这么毁於一旦!” “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情报。”管家继续说道,“是一个叫林逸的中国医生,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而且,有消息称,他从基地里,带走了一份『神血』成品,和……完整的技术资料。” “什么?!” 老者猛地从轮椅上,直起了身子,因为激动,剧烈地咳嗽起来。 呼吸机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管家连忙上前,替他抚平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缓过劲来。 “立刻!”他抓住管家的手,用力地说道,“启动最高级別的清除计划!” “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叫林逸的医生,给我带回来!” “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资料!” 管家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是,家主。” …… 又过了半个月后。 林逸终於出院了。 在国家机器的全力运转下,他被塑造成了一个“因公负伤,低调休养”的英雄形象。 而关於“长生药”的风声,也在王將军等人的刻意操控下,被限定在了一个极小的圈子里,没有引起社会层面的恐慌。 那条隱藏在幕后的大鱼,依旧没有露出任何马脚,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和谨慎。 林逸知道,这事急不来。 对方越是能忍,就说明他的地位越高,心思也越縝密。 对付这种老狐狸,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 反正现在急的是对方,不是他。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回家。 回到江城,回到那个让他感到安心的小诊所。 第 123 章 我……回来了 王將军派了一架军用专机,亲自把他和刘明宇,从西南送回了江城。 飞机降落在江城军用机场。 林逸走出机舱,看著眼前熟悉的城市,闻著空气中那熟悉的、带著一丝潮湿的工业气息的味道,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活著回来的感觉,真好。 “行了,老刘,送到这儿就行了。剩下的路,我自己回去。”林逸拍了拍刘明宇的肩膀。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呢。”刘明宇不放心地说道。 “得了吧你,我现在壮得能打死一头牛。”林逸亮了亮自己的胳膊,“再说了,你一个市委秘书长,天天给我当司机,像话吗?赶紧回去忙你的吧。” “那你自己小心点。”刘明宇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到林逸手里,“这里面有点钱,不多,你先拿著花。密码六个八。” 林逸也没客气,直接收下了。 他知道,这钱,八成是那些“老爷子们”,通过刘明宇转交给他的“感谢费”。 不要白不要。 跟刘明宇告別后,林逸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直奔自己的诊所。 车子在诊所门口停下。 林逸付了钱,推门下车。 看著那块熟悉的“林氏诊所”的招牌,他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推开诊所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诊所里,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乾净,整洁,充满了阳光。 前台,苏晴正低著头,认真地整理著档案。 她似乎清瘦了一些,下巴更尖了,但那股认真工作的劲头,却一点没变。 张文博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著一本厚厚的医学书籍,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当他们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两人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哈哈!我……回来了。” 林逸看著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下一秒。 “哇——!” 苏晴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汹涌而出。 她猛地从前台后面冲了出来,像一只乳燕投林,一头扎进了林逸的怀里,死死地抱著他,仿佛一鬆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一样。 “你这个混蛋!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一下一下地捶著林逸的胸口。 林逸任由她抱著,捶著,脸上始终带著温柔的笑。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在不停地颤抖。 他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別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张文博也红著眼睛,走了过来,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圇了。 “小林!你……你可算回来了!” 他想上来给林逸一个拥抱,但看到苏晴还抱著,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只能站在旁边,一个劲地傻笑。 过了好一会儿,苏晴的情绪,才稍微平復下来。 她从林逸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了的桃子。 她上下打量著林逸,当她看到林逸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消瘦了一圈的身形时,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你瘦了。”她心疼地说道。 “没事,养几天就胖回来了。”林逸笑了笑,“走,为了庆祝我劫后余生,今天我请客!咱们去吃火锅!” “好!”张文博第一个举手赞成。 苏晴也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 江城最火爆的一家川味火锅店包厢里。 三人围著一个热气腾腾的九宫格铜锅,坐了下来。 “来来来,毛肚,鸭肠,黄喉,都给我安排上!要最贵的!”林逸大手一挥,颇有种土豪的气势。 “小林,你悠著点,你这大病初癒的,不能吃太辣。”张文博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没事!”林逸满不在乎地说道,“今天高兴,就得吃点刺激的!” 苏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在菜单上,勾了几个清淡的蔬菜和一份养生菌汤。 很快,菜就上齐了。 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林逸夹起一片烫好的毛肚,在蒜泥香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 “嗯!就是这个味!”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在外面漂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苦,还是家乡的火锅,最能抚慰人心。 苏晴和张文博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诊所怎么样?『大力特饮』的生產,没出什么问题吧?”林逸一边吃,一边问道。 “放心吧。”张文博匯报导,“特饮的生產线,已经扩大了三倍,现在每天的產量,能达到三千瓶。市场反响特別好,基本上是供不应求。咱们的帐户上,又多了好大一笔钱呢。” “那就好。”林逸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 聊著诊所的近况,聊著市里的八卦,聊著未来的打算。 气氛温馨,而融洽。 仿佛之前那些打打杀杀,那些阴谋诡计,都只是一个遥远的、不真实的梦。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有朋友,有事业,有热气腾腾的火锅。 简单,而纯粹。 “来,为了我的劫后余生,干一个!”林逸举起手里的啤酒杯。 “乾杯!” 苏晴和张文博也举起了杯子。 三只杯子,在空中,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 一顿火锅吃得酣畅淋漓,红油翻滚,人声鼎沸,將一路上的阴霾和疲惫都洗刷得乾乾净净。 林逸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回到诊所,苏晴熬了一锅安神的汤药,硬逼著林逸喝了下去,又把他按在床上,勒令他好好休息。 “你现在是病號,不准乱动,不准熬夜!”苏晴叉著腰,像个管家婆一样,一条条地宣布著纪律。 第 124 章 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 “知道了知道了,苏管家。”林逸举手投降,心里却暖洋洋的。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接下来的几天,林逸彻底开启了“养猪”模式。 每天睡到自然醒,喝著苏晴精心准备的药膳,偶尔和张文博探討一下医学,日子过得悠閒又愜意。 他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得红润起来。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林逸正在后院晒太阳,王將军的加密电话,打了过来。 “更大的鱼饵已经放出去了。”王將军的声音传来,“接下来,就看你的演技了。” “放心吧,將军。”林逸懒洋洋地说道,“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 …… 几日后,全球各地的私人飞机,都设定了同一个目的地——华夏,江城。 原本只是一个二线城市的江城,突然间变得星光熠熠。 平日里只能在財经杂誌封面上看到的商界巨擘,控制著国家经济命脉的金融寡头,甚至是一些行事低调,却富可敌国的神秘家族的代表,都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了这座城市。 江城最高档的几家五星级酒店,瞬间爆满,甚至连总统套房,都得排队预定。 各种型號的顶级豪车,迈巴赫,劳斯莱斯,宾利,像赶集一样,出现在江城的街头。 整个江城的奢侈品店,都被扫荡一空。 江城的市领导们,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中央有什么大动作,要在江城开全球財富论坛吗?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他们战战兢兢地去接待,结果发现,这些大人物,对什么投资项目,什么优惠政策,都毫无兴趣。 他们来江城,只有一个目的。 找人。 找一个叫林逸的医生。 当第一个西装革履,身后跟著一排保鏢的欧洲家族的管家,出现在林氏诊所门口时,苏晴和张文博都傻眼了。 “请问,林逸医生在吗?”老管家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彬彬有礼地问道。 “他……他在休息。”苏晴有些结巴地回答。 “我们家主人,想请林医生出手诊治,无论任何代价,我们都愿意支付。”老管家说著,递上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苏晴认识那张卡,全球限量发行的黑金卡,没有额度上限。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林氏诊所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或者他们的代表,络绎不绝地前来拜访。 他们送来的礼物,堆满了诊所的角落。 百年野山参,千年何首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天材地宝,都跟不要钱似的,往这里送。 他们开出的价码,也一个比一个离谱。 “林医生,只要您愿意割爱,我们愿意出十亿美金!” “十亿?我们出二十亿!外加我们在瑞士银行的所有股份!” “我们愿意用一座位於太平洋的私人岛屿来换!” 这些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挥舞著支票,报出一个个天文数字。 林逸躺在病床上,听著张文博的匯报,心里乐开了花。 “妈的,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一边咳嗽,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帮孙子,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一听到能长生,比谁都疯。” “小林,这些人怎么办啊?”张文博愁眉苦脸地问道,“天天堵在门口,诊所都没法正常营业了。” “急什么?”林逸有气无力地说道,“让他们等著。就说我身体不好,见不了客。”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把动静,搞得越大越好。 他要把所有想长生的牛鬼蛇神,都吸引到江城来。 林逸心里冷笑,自古以来,长生这玩意儿就是个最大的骗局,专门收割最顶尖的那撮人。 当年始皇帝为了这虚无縹緲的两个字,把整个天下折腾得底朝天,最后还不是一样化成了一捧黄土。 现在倒好,科技都能上天揽月了,这帮站在金字塔尖的有钱人,脑子却还停留在几千年前,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逆天改命。 简直是天底下最好割的韭菜。 不过,割的就是他们。 要不是这帮人傻钱多,又怕死得要命,他这齣戏还真唱不下去。 林逸躺在床上,看著窗外因为这些富豪的到来而变得灯火辉煌的夜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没想到啊,我林逸一个医生,有一天,居然还能凭一己之力,拉动整个江城的gdp。” …… 江城,彻底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二线城市,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林氏诊所。 无数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世界各地涌来,將诊所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二十四小时对著诊所的大门,试图捕捉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长生药”的传闻,也从顶级富豪的小圈子,逐渐泄露了出去,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华夏神医掌握长生密码# #全球富豪齐聚江城为哪般# #林氏诊所,下一个世界中心# 各种夸张的標题,在各大社交媒体上疯传,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搅动著所有人的神经。 江城市政府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市领导们是又惊又喜,又感到一阵阵的头疼。 王將军那边,也给地方下达了指示。 不承认,不否认,不干涉。 任由事態发酵。 於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局面,在江城形成了。 诊所外,是喧囂的世界,是疯狂的人群。 诊所內,却是一片死寂。 林逸,这位处於风暴中心的人物,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露过面。 他越是这样,外面的人,就越是疯狂。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那些富豪们,更是被吊足了胃口,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里是华夏,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法外之地。 更何况,他们也打听到了,这位林神医的背后,似乎站著军方的大人物。 他们只能等。 用钱,砸开林逸的大门。 於是,更加珍贵的礼物,更加诱人的报价,流水一般地,送到了苏晴和张文博的面前。 第 125 章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苏晴一开始还很慌乱,但看著林逸那虽然虚弱,却始终镇定的眼神,她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林逸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他,配合他。 於是,她和张文博,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这些富豪代表们,应付得滴水不漏。 “对不起,林医生今天身体不適,不能见客。” “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林医生说了,他现在什么都不需要。” “价格?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林医生,视金钱如粪土。” 张文博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脸红。 视金钱如粪土? 那个为了三十万红包,敢在手术室跟家属叫板的傢伙,会视金钱如粪土? 骗鬼呢? 但偏偏,这帮人就信了。 或者说,他们愿意相信。 在他们看来,能掌握“长生”这种逆天之物的神人,有点脾气,有点风骨,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要是林逸大大方方地出来,开个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们反而要怀疑这事的真假了。 现在林逸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反而让他们觉得,这事,八成是真的! 於是,他们等得,更有耐心了。 甚至在江城买房置业,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林逸的“飢饿营销”,玩得炉火纯青。 终於,在吊了所有人半个月的胃口之后,林逸决定,“接客”了。 他让人放出风声,就说林医生被大家的诚意感动,决定每天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见三位“有缘人”。 消息一出,整个江城都沸腾了。 无数的富豪,为了爭夺这三个名额,挤破了脑袋,各显神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终,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竞价”方式,第一批三个“幸运儿”,诞生了。 第一个,是来自漂亮国的顶级科技公司代表,產业涉及医疗,汽车,航天,市值加一起能有十几万亿。 第二个,是华尔街的金融巨鱷,一个喷嚏,就能让全球股市抖三抖。 第三个,是来自欧洲的古老贵族,传承了上千年,家族的財富和权力,深不可测。 这三位,无论是谁,跺一跺脚,都能让世界经济发生一场小地震。 而现在,他们却像三个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一样,毕恭毕敬地,坐在林氏诊所的会客室里。 林逸,终於出场了。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病號服,由苏晴搀扶著,一步一步,缓慢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半个月前,更加苍白了。 他一边走,一边剧烈地咳嗽,用手帕捂著嘴,手帕上,隱隱能看到一抹刺眼的红色。 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相信,他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三位大佬看到林逸的样子,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但隨即,眼中又都爆发出无比炙热的光芒。 “林……林神医。”公司代表第一个站了起来,激动地搓著手。 林逸虚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在主位的沙发上,缓缓坐下,苏晴体贴地在他身后,垫上了一个靠枕。 “说吧。”林逸的声音,嘶哑,而微弱,“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他的眼神,扫过三人,平静,淡漠,仿佛眼前坐著的,不是三位能搅动世界风云的大人物,而是三个普普通通的病人。 这副姿態,让三位大佬,心里更加敬畏了。 “林神医,我们是为『神血』而来。”金融巨鱷开门见山,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林逸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我们知道,您手里,有一样可以改变人类命运的东西。”金融巨鱷继续说道,“我们愿意,用我们的一切,来换取一个……机会。” “机会?”林逸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们想要什么机会?长生不老的机会吗?” “是!”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狂热。 “呵呵……”林逸低声笑了起来,笑著笑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苏晴连忙上前,替他抚背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长生?”他看著三人,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过是,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延缓一下衰老罢了。” 他这话,等於变相承认了。 三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神医,我们明白。”欧洲贵族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优雅,“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您,能给我们一个延续生命的机会。” “代价?”林逸看著他,淡淡地说道,“你们的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那您想要什么?”公司代表急切地问道。 林逸沉默了。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仿佛睡著了一样。 会客室里,一片死寂。 三人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看著他。 他们知道,接下来,才是关键。 过了许久,林逸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我听说,你们在江城,都买了房子?”他答非所问地说道。 三人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那就好。”林逸说道,“你们就在江城,好好待著吧。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或许,会考虑跟你们,谈一谈。” 说完,他便在苏晴的搀扶下,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回了里屋。 留下三位大佬,在会客室里,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这就……完了? 啥也没谈,就让我们等著?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第 126 章 鱼儿上鉤 但他们却不敢有任何怨言。 因为,林逸给了他们一个希望。 一个可以等的希望。 这就足够了。 三人走出诊所,坐上各自的豪车。 金融巨鱷的司机,忍不住问道:“先生,怎么样了?” “等著。”金融巨鱷吐出两个字,眼中,却是精光四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给我查!把这个林逸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个底朝天!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的一切!” 他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钱办不成的事! 而此时,里屋的病床上。 林逸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他翘著二郎腿,一边啃著苹果,一边看著监控里那三位大佬一脸便秘的表情,笑得前仰后合。 “妈的,这帮孙子,还真好骗。”他对著旁边的苏晴和张文博,挤了挤眼睛,“看见没?这就叫,奥斯卡影帝的自我修养。” 接下来的日子,林逸就按照这个剧本,每天见三个人。 来的都是世界级的富豪或者权贵。 每个人,他都用同样的方式,吊著他们的胃口。 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只是让他们在江城等著。 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被林逸拿捏得死死的。 他们不敢走,也不敢闹。 只能乖乖地待在江城,每天变著法地討好林逸。 今天送来一车顶级的食材,明天送来几个绝色的美女,后天又送来一堆价值连城的古董。 林逸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食材,让苏晴做成好吃的。 美女,全部让她们联繫赵策留下联繫方式。 古董,全都登记造册,暂时存放在诊所的地下室里。 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最后都是要上交国家的。 他现在不过是代为保管罢了。 但他的这番操作,在外人看来,就显得高深莫测了。 “林神医这是什么意思?礼物照收,但就是不办事啊。” “你懂什么?这叫考验!神医是在考验我们的诚心!” “没错!谁的诚心最足,谁就能得到这个机会!” 於是,这帮富豪,开始“卷”了起来。 今天你送一幅真跡,明天我就送一颗比鸽子蛋还大的钻石。 各种攀比,各种內卷,把江城的奢侈品价格都抬上了一个新高度。 林逸看著每天送来的礼物清单,嘴都快笑歪了。 “这帮资本家,真是剥削別人惯了。我不剥削他们一下,他们反而浑身难受。”他一边喝著苏晴燉的汤,一边跟张文博吐槽。 张文博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 “小林,你这么玩,会不会玩脱了啊?”他有些担心地说道,“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啊。” “放心吧,张老。”林逸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分寸。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那条真正的大鱼,还没上鉤呢。” 林逸知道,这些被他吸引来的富豪都只是烟雾弹。 他真正的目標,是那个隱藏在幕后,妄图窃取“神血”,顛覆国家的“內鬼”。 这个人,一定也在暗中,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他在等。 等一个,最合適的出手机会。 林逸也在等。 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这天下午,诊所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说他特殊,是因为他既不是什么富豪,也不是什么权贵。 他穿著一身半旧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像是某个机关单位里退了休的老干部。 他没有预约,也没有带任何礼物,就这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进了诊所。 “你好,我找一下林逸医生。”他对著前台的苏晴说道。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苏晴愣了一下,隨即说道:“对不起,先生,林医生今天身体不適,已经不见客了。” “没事,你跟他说吧。”中山装男人淡淡地说道,“他会见我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苏晴有些犹豫,但看著对方那深邃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走进里屋,把情况跟林逸说了一遍。 林逸躺在床上,听完苏晴的描述,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来了! 他等了这么久,这条鱼终於忍不住要来进行试探了。 “让他进来吧。”林逸的声音恢復了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很快,中山装男人就在苏晴的带领下,走进了林逸的“病房”。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面如金纸的林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显然,林逸的“病情”,比他想像中还要严重。 “你先出去吧。”林逸对苏晴说道。 苏晴点了点头,带上门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逸和中山装男人。 “那个……我们认识吗?”林逸看著他,虚弱地问道。 “我们不认识。”中山装男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但我,认识你的一位长辈。” 他特意在“一位”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林逸心里冷笑一声。 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这是想拿身份来压他了。 “哦?”林逸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哪位长辈?” “这个,恕我不能明说。”中山装男人笑了笑,“林医生,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林逸咳嗽了两声,“我一个快死的人了,还能谈什么生意?” “不不不。”中山装男人摆了摆手,“林医生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更何况,你手里,还掌握著能让你『没事』的东西,不是吗?”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盯著林逸。 林逸的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人,就是衝著“神血”来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装傻道。 “林医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中山装男人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道,“石盘村的东西,在你手上,对不对?” 林逸瞳孔一缩。 他果然知道! “那份东西,是国家的財產。”中山装男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它不应该,成为你个人牟利的工具。你把它交出来,国家,是不会亏待你的。” “国家会给你荣誉,给你地位,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补偿。” “而且,我们会动用国家最顶级的医疗资源,来为你治病。只要你肯配合,你的身体一定能康復。”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冠冕堂皇。 又打又拉,威逼利诱。 可惜,林逸在心里已经给这个人判了死刑。 但他表面上,却露出了一副意动的表情。 第 127 章 老子信你个鬼! 林逸的眼神开始闪烁,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挣扎著想从床上撑起一点,却又无力地摔了回去。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中山装男人一看有戏,立刻加大了筹码,“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你就是国家的功臣!” “那……那笔补偿,大概有多少?”林逸搓了搓手,一脸贪婪地问道。 中山装男人看到他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脸上依旧带著和煦的笑容。 “呵呵,放心,这个数字,绝对会让你满意。” 林逸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表情。 他一会儿看看中山装男人,一会儿又低下头,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他的这番“內心戏”,演得是淋漓尽致。 中山装男人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相信,没有人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名,利,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过了许久,林逸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抬起头,咬著牙说道。 “好!我交!” 听到林逸说出那个“交”字,中山装男人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收买不了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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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林逸装作一副肉痛的样子,咬了咬牙,“我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兑现你的承诺!” “放心。”中山装男人拍了拍胸脯,“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林逸在心里,又是一阵冷笑。 你的人格? 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接下来,林逸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让苏晴拿来了纸和笔。 然后,他靠在床上,一边回忆一边口述,让苏晴记录下来。 他说的都是一些极其复杂,极其专业的生物化学名词和分子式。 什么“端粒酶逆转录激活序列”,什么“线粒体dna修復因子”,什么“基因剪辑靶点定位模型”。 这些东西別说苏晴了,就连旁边的中山装男人,都听得是一头雾水。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兴奋。 林逸足足口述了两个小时。 苏晴记录了满满十几页的资料。 “好了……今天就……就到这里吧。”林逸说完最后一个字符,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了。 “林医生,你没事吧?”中山装男人假惺惺地关心道。 “没……没事。”林逸摆了摆手,“就是……太耗费心神了。” 苏晴连忙把记录好的资料整理好,交给了中山装男人。 中山装男人接过资料,如获至宝。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十几页纸放进一个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 “林医生,你好好休息。”他站起身,说道,“你的功劳,我们是不会忘记的。我这就回去向上面匯报。你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林逸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苏晴,把他刚才坐过的椅子,碰过的杯子,都处理掉。”林逸对苏晴说道,“我嫌脏。” 苏晴点了点头,立刻照办。 林逸拿起藏在枕头下的手机。 “王將军,录音都收到了吧。” 第 128 章 我一天都等不及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將军沉稳的声音。 “很好,我们的人已经盯上他了,从他走出你诊所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接下来该怎么做?”林逸问道。 “等著。”王將军说道,“等他把这份大礼送到他主人的手上,然后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把他们一网打尽。” “明白。” 掛了电话,林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耐心和毅力的较量了。 他看著窗外,江城的夜色已经降临。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著,像是一双双充满了贪婪和欲望的眼睛。 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大火已经越烧越旺了。 …… 中山装男人走出诊所,坐上了一辆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拿出那个公文包,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那十几页的资料。 纸上是苏晴娟秀的字跡,记录著一个个他看不懂,但却感觉无比强大的专业术语和分子结构图。 他的心在怦怦直跳。 激动,兴奋,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他知道他手里的这份东西意味著什么。 它意味著,人类將有可能打破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 它意味著,权力,財富,將可以被无限地延续下去。 而他,將是那个开启新时代的关键人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出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东西拿到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拿到了一部分。”中山装男人恭敬地回答道,“那个叫林逸的小子很狡猾,我只拿到了一小部分的核心数据。” “够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並不意外,“只要能验证真偽就够了,立刻把数据传过去给他们,注意小心行事。” “是。” 中山装男人掛了电话,立刻启动了车上的一套可携式的数据扫描和传输设备。 他將那十几页纸一页一页地放进扫描仪里。 加密后的数据流通过卫星信號,无声无息地跨越了半个地球传向了那个未知的目的地。 …… 地中海,一座与世隔绝的私人岛屿上。 城堡最深处的医疗室里,一个浑身插满管子,只能靠著生命维持系统苟延残喘的老者,正躺在一张价值连城的病床上。 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正显示著刚刚接收到的那些复杂的数据和图表。 十几个穿著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生物学家,正围在屏幕前紧张地进行著分析和验算。 “怎么样了?”老者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家主,初步分析,这些数据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真实的!”一个为首的金髮碧眼的科学家激动地说道,“和我们之前从石盘村基地,断断续续传回来的碎片化信息完全吻合!” 老者闻言,那双浑浊的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睛里,终於泛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波澜。 他已经活了太久了。 久到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多少岁。 他见证了两次世界大战,见证了无数帝国的兴衰更替。 他用金钱和权力,编织了一张笼罩全球的巨大的网络。 他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但他依然无法战胜时间。 他的身体,已经像一台运转了上百年的老旧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充满了腐朽和衰败的气息。 死亡的阴影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的头顶,隨时都可能將他吞噬。 他怕死。 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怕死。 因为他拥有的太多了。 他不能死。 他也不甘心死。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启动了那个代號为“普罗米修斯”的计划。 石盘村的基地,就是这个计划的核心。 几十年的投入,几十年的等待。 眼看就要成功了。 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华夏小子给搅黄了。 他怎么能不恨? 怎么能不怒? 但现在,所有的愤怒都转化为了无比的狂喜。 “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呢?”老者追问道。 “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一些最关键的核心算法。”为首的科学家皱了皱眉说道,“没有这些算法,我们就无法將这些理论转化为可以实际应用的成品。”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造不出『长生药』?”老者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是的,家主。”科学家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份数据,就像是一把被锁住的宝库的钥匙。我们能看到宝库里的金山银山,但我们打不开那扇门。” “废物!” 老者猛地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因为激动浑身的管子都在剧烈地颤抖。 生命维持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旁边的医疗团队立刻上前,手忙脚乱地进行著抢救。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平復下来。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中充满了暴戾和疯狂。 “给我接通,『鼴鼠』的电话!”他嘶吼道。 很快,翻译接通,另一道老年声音传来。 “你不该这会就急著联繫我。” “我等不及了!我一天都等不及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绑架,勒索,还是把他给我切成一片一片的!我都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把剩下的那份数据给我弄到手!” 对面沉默了一会,声音有些无可奈何。 “那个林逸,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他身边一定布满了眼线。如果我贸然动手,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风险?”老者冷笑一声,“你跟我谈风险?你別忘了,你的命还有你全家人的命,都攥在我的手里!如果你办不成这件事,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我明白了。” “我给你最后三天时间。”老者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完整的数据。” 第 129 章 调虎离山 京城,一间装潢古朴,掛满了字画的书房內。 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清瘦的老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加密电话。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百年银杏,眼神晦暗不明。 他就是“鼴鼠”。 一个隱藏在国家机器最深处,连王將军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三天……”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窗框上敲击著。 在江城直接动手,无异於自杀。 那里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旋涡,无数双眼睛都盯著林逸那块肥肉,他不能动,也不敢动。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走出来。 一个“调虎离山”的计划,在他的脑中,迅速成型。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另一部普通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周,是我。”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温和与威严,“江城那边,东郊的那个化工厂,最近安全生產方面,是不是有点鬆懈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明白了什么。 “领导您放心,我明白了,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员伤亡,但是动静一定会足够大。” “嗯,做得乾净点。” 老者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便掛断了电话。 他再次走到窗前,看著那棵百年银杏。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 林氏诊所。 林逸正躺在后院的摇椅上,戴著个墨镜优哉悠哉地晒著太阳,嘴里还哼著不著调的小曲儿。 苏晴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 “林逸,你心可真大。”她把西瓜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有些没好气地说道,“外面都快闹翻天了,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 “那不然呢?”林逸摘下墨镜,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我一个小医生操那么多心干嘛?再说了,外面的那些人,不都是我引来的吗?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等著鱼儿上鉤了,我急什么?” “可是……”苏晴还是有些担心,“我总觉得,这几天诊所外面多了些不三不四的人,眼神都怪怪的,不像那些来求药的富豪。” “正常。”林逸满不在乎地说道,“大鱼要上鉤了,总得派些小鱼小虾来探探路。放心吧,都在王將军的掌控之中呢。” 正说著,张文博一脸愁容地从前屋走了进来。 “小林啊,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天又有十几家媒体堵在门口,非要採访你。还有那个漂亮国的科技公司代表,直接把一张空白支票塞给我,说只要你肯见他,上面的数字隨便我填。” 张文博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仗。 钱在他眼里仿佛已经不是钱了,就是一串串没有意义的数字。 “张老,別理他们。”林逸摆了摆手,“就说我病危,谁也不见。对了,那个空白支票呢?拿来我看看。” 张文博:“……” 他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支票,递了过去。 林逸拿在手里,对著阳光看了看,嘖嘖称奇。 “你说,我要是在上面填个一万亿,他们会给吗?” “……” “……” 林逸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牵动了“伤口”,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晴连忙上前,轻轻地拍著他的后背,嗔怪道:“叫你別闹,你看,又咳了吧。” 林逸一边咳,一边对她挤了挤眼睛。 苏晴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傢伙,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演戏。 就在这时,诊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紧接著,张文博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就变了。 “什么?!”他惊呼道,“东郊的化工厂爆炸了?!” “爆炸了?严重吗?有没有人受伤?”苏晴急忙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张文博举著手机,听著电话那头的匯报,脸色愈发凝重。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只说是发生了连环爆炸,火光冲天!现在整个东郊都戒严了,消防车和救护车都往那边赶呢!” 诊所外面的街道上,警笛声、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让整个江城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一些堵在诊所门口的记者也收到了消息,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立刻调转镜头,开著採访车,朝著东郊的方向呼啸而去。 原本拥堵的街道,瞬间清净了不少。 “小林,这……”张文博掛了电话,看向林逸,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这么大的事故,肯定会牵动全城人的心。 林逸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他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屋里打开了电视。 江城本地的新闻频道,已经开始进行紧急插播了。 航拍的画面中,东郊的方向浓烟滚滚,直衝云霄,像一条择人而噬的黑色巨龙。 巨大的火球,不时地从地面升腾而起,即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 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也带著一丝急促和紧张。 “各位观眾,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天下午三点十五分,位於我市东郊的宏达化工厂,发生剧烈爆炸,目前伤亡情况不明,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已经启动一级应急预案,公安、消防、医疗等救援力量,正在紧急赶往现场……” 看著电视画面,苏晴的心都揪了起来。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太巧了,这不是意外。” 林逸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苏晴和张文博都愣住了,齐齐地看向他。 “小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文博不解地问道。 林逸关掉电视,转过身看著两人。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懒散和玩世不恭,而是变得深邃而锐利。 “张老,苏晴,接下来的话,你们要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心里。”林逸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件事大概是衝著我来的。” 第 130 章 静待绑匪现身 “衝著你来的?”苏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错。”林逸点了点头,“这是一出调虎离山。他们製造这场混乱,目的就是为了把全城的警力,都吸引到东郊去。这样,他们才好对我下手。” 张文博听得是云里雾里,但他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或者通知王將军?” “不用。”林逸摇了摇头,“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王將军那边早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他们往里钻了。”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自己重生以来最信任的人。 接下来的计划,需要他们的配合。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乱,表现得自然一点。” “你们的表现,关係到这次计划的成败。” 林逸看著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晴和张文博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和凝重。 虽然他们还是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们对林逸有著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好!我们知道了!”苏晴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张文博也郑重地说道:“小林,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林逸欣慰地笑了笑。 他走到后院的水池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比米粒还小的黑色的胶囊。 他当著两人的面,把那颗胶囊和著水吞了下去。 “这是军方研发的迷你定位器。”林逸解释道,“只要我把它吞下去,无论我走到哪里,王將军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锁定我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苏晴和张文博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原来,一切都早有准备。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林逸拍了拍手,重新躺回了摇椅上,恢復了那副病懨懨的样子,“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病入膏肓的將死之人。” …… 江城的街头,因为东郊的爆炸陷入了一片混乱。 大量的警车呼啸著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朝著东郊的方向集结。 交通一度陷入了瘫痪。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几辆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却不急不缓地逆著人流朝著林氏诊所的方向驶了过来。 车里,坐著几个穿著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们的耳朵里都塞著无线耳机。 “报告,目標区域外围警力已经清空,可以动手。” “收到。” 为首的一个男人,看著窗外那块“林氏诊所”的招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对著耳机下达了命令。 “各单位注意,准备行动。记住,我们的目標是活的,那小子现在是个瓷娃娃,碰一下都可能碎了,绝对不能伤到他。” “明白!” 几辆商务车在距离诊所不远的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几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脱掉黑色的西装外套,露出了里面穿著的印著某家跨国医药公司logo的衬衫。 他们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掛上了职业化的笑容。 其中两人手里还提著一个看起来十分贵重的礼品盒。 他们就像是前来拜访的普通的商业代表。 他们穿过马路,朝著林氏诊所的大门走了过去。 诊所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苏晴和张文博坐在前台,两人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寧。 张文博不停地喝著水,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苏晴则是不停地整理著桌面上的文件,但她的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 终於,诊所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穿著得体的中年男人,提著礼品盒,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请问,林逸医生在吗?”为首的那个男人彬彬有礼地问道。 他的笑容看起来无可挑剔。 但苏晴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隱藏得极深的冰冷意味。 来了。 苏晴的心猛地一跳。 她按照林逸事先交代好的剧本,站起身,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对不起,两位先生。林医生他……他今天身体不適,已经不见客了。” “我们知道林医生身体不好。”另一个男人开口了,“我们是诺华製药的代表。我们带来了公司最新研发的生命支持药物,希望能对林医生的病情有所帮助。” 他说著,把手里的礼品盒放在了前台的桌面上。 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支包装精美的蓝色的药剂。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务必转交给林医生。” 这番说辞,这番做派,和之前那些前来求药的富豪代表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林逸提前打过招呼,苏晴和张文博绝对不会怀疑他们。 “这……”张文博也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两位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林医生他……他今天的情况,真的很不好,不能受任何打扰。” “我们理解,我们不会打扰林医生太久的。我们只是想当面跟他说几句话,关於合作,我们非常有诚意。” “实在对不起。”苏晴摇了摇头,开始下逐客令,“两位还是请回吧。林医生真的不方便见客。” “是吗?” 为首的男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诊所里的气氛,也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他不再偽装,而是一步步地朝著前台逼近。 苏晴和张文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嚇得连连后退。 “你……你们想干什么?”苏晴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我们不想干什么。”男人冷笑一声,“我们只是想请林医生,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刚落。 诊所的门再次被推开。 又有四个穿著同样制服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进来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把诊所的玻璃门从里面反锁了。 整个诊所,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 “啊——!” 苏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和张文博一起被逼到了墙角。 “你们……你们这是非法闯入!我要报警!”张文博色厉內荏地吼道,哆哆嗦嗦地就想去掏手机。 “啪!” 第 131 章 装模作样 一个男人走上前,一巴掌就把他的手机打飞了出去。 “老实点!” 张文博嚇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说话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没有理会这两个被“嚇破了胆”的员工。 他的目光穿过前厅,直接锁定了里屋那扇紧闭的房门。 “林医生,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他扬声说道,“你是自己走出来,还是我们请你出来?”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诊所里迴荡著。 里屋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对著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男人立刻会意,朝著里屋的房门走了过去。 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抬起脚准备暴力破门。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里屋传了出来。 紧接著,房门被从里面缓缓地打开了。 林逸穿著一身宽鬆的病號服,由苏晴搀扶著,一步一步缓慢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靠在门框上,一副隨时都可能倒下去的样子。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著眼前的这几个不速之客,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而微弱。 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为首的男人,看到林逸的样子,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比资料上描述的还要虚弱。 这他妈的,真要是一不小心给弄死了,他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医生,別害怕。”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我们老板想请你去聊一聊。” “你们老板是谁?”林逸警惕地问道。 “你去了就知道了。”男人说道,“放心,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林逸冷哼一声,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没有选择。”男人失去了耐心,“带走!” 他一声令下。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逸的胳膊。 他们的动作很轻很小心。 生怕一用力,就把这个“瓷娃娃”给弄碎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林逸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当然,他的那点力气在两个训练有素的壮汉面前,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別。 “林逸!” “小林!” 苏晴和张文博,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就想衝上来。 但他们很快就被另外两个人拦住了。 “你们要是想让他死得快一点,就儘管闹。”为首的男人冷冷地威胁道。 这句话果然有效。 苏晴和张文博瞬间就不敢动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林逸被那几个人架著,朝著门口走去。 “把他们的通讯设备都收了。再把他们绑起来,嘴堵上。”为首的男人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他做事滴水不漏。 必须確保在他们安全撤离之前,这里的人无法向外界求援。 很快,苏晴和张文博的手机都被收走了。 两人也被用绳子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椅子上。 看著林逸被带走,苏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演的,她是真的害怕了。 林逸被架著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泪水的苏晴。 他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 “別怕。” 然后他便被那几个人带出了诊所,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 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匯入了混乱的车流。 车窗上贴著深色的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林逸被夹在两个壮汉的中间,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刚才的那番“挣扎”,似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为首的那个男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通过后视镜观察著林逸的反应。 看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男人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看来,目標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对付。 不过,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搜身。”他冷冷地吩咐道。 坐在林逸两边的壮汉立刻开始动手。 他们把林逸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 从口袋里搜出了一部手机,一个钱包,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巾。 钱包里除了几张银行卡和几百块现金之外,再没有別的东西。 一个壮汉甚至还掰开林逸的嘴,检查了一下他的口腔,確认没有藏著什么东西。 他们的动作虽然算不上粗暴,但也绝不温柔。 林逸全程“虚弱”地配合著,没有做任何反抗。 他的心里却在冷笑。 搜吧,搜吧。 就算你们把老子扒光了,也找不到那颗定位器。 那玩意儿现在正在老子的胃里安安稳稳地待著呢。 “头儿,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一个壮汉匯报导。 “手机和钱包都收起来。”为首的男人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小子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壮汉看了一眼林逸,“跟个死人一样,就剩一口气了。” “嗯,看好他。” “明白。”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林逸依旧闭著眼睛,仿佛已经昏睡了过去。 但他的耳朵却在仔细地听著车里车外的一切动静。 他在分析这伙人的专业程度,分析他们的目的地,分析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这伙人很专业。 行动果断,分工明確,而且极其谨慎。 从他们进门到撤离,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而且他们很清楚自己的任务目標。 只要人不要別的。 甚至连那些堆在诊所角落里价值连城的礼物,他们都看都没看一眼。 这说明他们的背后是一个组织严密纪律严明的团体。 车子在市区里七拐八拐。 显然是在绕路反侦察。 林逸能感觉到车子一直在变换著速度和方向,甚至还闯了几个红灯。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 车子终於驶出了混乱的市区,上了一条通往郊区的高速公路。 车速也提了起来。 林逸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看了一眼窗外。 第 132 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外面是飞速倒退的景物。 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 但他一点也不慌。 因为他知道,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天空中牢牢地锁定著他。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演好自己的角色。 一个无助的、可怜的、被绑架的重症病人。 …… 与此同时。 江城市公安局,临时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个移动的红点正在江城的地图上缓缓移动。 王將军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双手背在身后,面容严肃地盯著屏幕上的那个红点。 他的身边站著几个同样身穿军装的高级將领。 还有江城市公安系统的最高领导。 整个指挥中心里,气氛紧张而肃穆。 “报告!鱼饵已经上鉤,正在沿江城高速,向西南方向移动。”一个负责监控的参谋大声匯报导。 “他们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另一个技术人员说道,“在市区內连续变换了七条路线,但是他们甩不掉我们的天眼。” 屏幕上,除了那个代表林逸的红点之外,还有几个绿色的光点。 那些绿色的光点,是隶属於军区的最顶尖的特种侦察小队。 他们像幽灵一样,远远地跟在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后面。 不远不近。 始终保持著一个既能保证不被发现,又能在关键时刻迅速出击的距离。 “让夜鶯小队,继续保持距离。”王將军下达了命令,“在敌人亮出所有底牌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是!” “另外,通知高速交警部门,以『交通事故』为由,在前方十公里处设置临时路障,检查所有过往车辆。” “將军,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一个下属有些担心地问道。 王將军摇了摇头。 “不会,他们现在是惊弓之鸟,越是这种常规的检查,他们越是不敢暴露,他们只会想办法绕开检查站。” “而他们选择的绕行路线,就是我们为他们准备好的口袋。” 王將军的眼中闪烁著光芒。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飞速移动的红点喃喃自语。 “小子,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能不能把这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就看你的了。” …… 商务车里。 林逸的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 “我……我饿了。”他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还有点渴。” 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壮汉皱了皱眉,没有理他。 “我……我有低血糖。”林逸的声音变得更加虚弱了,“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点东西,我……我可能会休克。” 他说著,头一歪,就往旁边的壮汉身上倒去。 那个壮汉下意识地就想把他推开。 但副驾驶上的那个头目却开口了。 “给他点水和吃的。” 他不能让林逸就这么死了。 至少在见到先生之前不能。 一个壮汉,从座位下面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乾,递给了林逸。 林逸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又拿起那包压缩饼乾费力地撕开,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他的吃相很难看,就像一个饿了几天几夜的难民。 但他的心里却在盘算著。 他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为王將军他们爭取更多的布控的时间。 他一边吃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没有人回答他。 “你们老板到底是谁啊?他找我想干什么啊?” 依旧是一片沉默。 林逸也不在意。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跟你们说,我这病很麻烦的,每天都要按时吃药,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你们可千万別忘了提醒我吃药啊。” 车厢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林逸啃饼乾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就像一个话癆,不停地絮絮叨叨。 烦得那几个壮汉都想把他的嘴给堵上。 但头目的命令是不能伤害他。 他们只能忍著。 就在这时,副驾驶上的那个头目耳朵里的耳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 “前方五公里处,有临时交通管制。”他对著司机说道,“从下一个出口下高速,走省道。” 司机点了点头,立刻打了转向灯。 商务车缓缓地驶离了高速公路。 看到这一幕,林逸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已经开始往网里钻了。 省道上的路况,比高速要差得多。 道路狭窄而且坑坑洼洼。 商务车在上面行驶十分顛簸。 林逸被顛得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他又开始“虚弱”地呻吟起来。 “哎哟……不行了……我快散架了……” “我……我想吐……” 坐在他旁边的两个壮汉,被他烦得不行,但又不敢对他怎么样。 只能黑著脸,忍受著他的“噪音”。 车子又行驶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窗外不再是城市的灯火,而是一片漆黑的荒郊野岭。 偶尔能看到的也只是几点零星的,不知道是村庄还是工厂的灯光。 林逸知道他们快到目的地了。 果然,又过了十几分钟。 商务车缓缓地驶下省道,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的没有路灯的土路。 土路的两旁是半人高的荒草。 车灯照过去,能看到荒草深处影影绰绰的,似乎是一些废弃的建筑物。 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忘了的工业区。 车子在土路上又顛簸了七八分钟,最终在一栋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的巨大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仓库的铁门锈跡斑斑。 上面还用红色的油漆写著一个大大的“拆”字。 车门打开。 几个壮汉押著林逸下了车。 一下车,一股夹杂著铁锈和尘土的潮湿的空气就扑面而来。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走!” 一个壮汉推了林逸一把。 林逸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他被架著走到了那扇巨大的生锈的铁门前。 为首的那个男人上前,在铁门上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敲了三下。 “咚,咚咚。” 很快,铁门上开了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第 133 章 神兵天降 一双警惕的眼睛从里面朝外看了看,確认了来人的身份后。 “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拉开了一条缝,一股更加浓郁的机油和霉菌混合的味道从里面飘了出来。 林逸被押著走了进去。 仓库里面很空旷也很昏暗。 只有几盏悬掛在房樑上的老旧的白炽灯散发著昏黄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味道。 仓库的中央摆著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一个穿著唐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桌子后面悠閒地喝著茶。 他的身后站著两个穿著黑色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保鏢。 看到林逸被带了进来,那个唐装男人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著林逸,脸上露出了一个像是猫在看老鼠的玩味的笑容。 “你就是林逸?” 他的声音有些尖细,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林逸没有说话,他只是“虚弱”地靠在旁边那个壮汉的身上,用“惊恐”的眼神看著对方。 “把人带过来。”唐装男人对著那几个西装壮汉摆了摆手。 那几个人立刻押著林逸走上前去。 “你们可以走了。”唐装男人说道“尾款会打到你们的帐户上。” “是。” 为首的那个西装男人点了点头便带著他的手下转身离开了。 他们只是负责“送货”的,送到了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现在整个仓库里只剩下林逸、那个唐装男人和他的两个保鏢。 “林医生別那么紧张嘛。”唐装男人笑了笑,亲自给林逸拉开了一把椅子“坐。” 林逸被按著坐了下来。 “自我介绍一下。”唐装男人也在林逸的对面坐了下来“我姓钱,钱文海。你可以叫我钱先生。”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林逸的声音依旧在颤抖。 “不想干什么。”钱文海笑了笑,给林逸倒了一杯茶“就是想请林医生你帮个小忙。” 他把茶杯推到了林逸的面前。 “我知道林医生你是个聪明人,咱们就別绕弯子了。” 钱文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石盘村的东西在你手上。我们老板对那份东西很感兴趣。”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林逸继续装傻。 “呵呵……”钱文海笑了起来“林医生到了这个地方再说这种话就没意思了。” 他指了指周围。 “这里方圆十里都是荒地,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我们老板很有诚意,只要你肯把那份完整的资料交出来,价钱隨你开。”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不仅可以拿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们老板还会动用全世界最好的医疗资源来治好你的病。” “这对你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是吗?” 钱文海循循善诱地说道。 他以为自己已经牢牢地掌控了局面,林逸就是他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他宰割。 林逸低著头没有说话。 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看起来像是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钱文海也不催他。 他端起茶杯又悠閒地喝了一口。 他有的是耐心。 他相信,在死亡和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人能做出错误的选择。 过了许久。 林逸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我……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在拿到东西之后杀人灭口?” 钱文海一听笑了。 他就知道这个小子会屈服的。 “林医生你放心。”他说道“我们是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信誉,我们老板要的是那份资料不是你的命,你的命对我们来说一文不值。” “而且我们还需要你来验证那份资料的真偽,所以在確认资料无误之前你是绝对安全的。” 他这番话说得很“实在”。 也彻底打消了林逸最后的顾虑。 “好……”林逸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咬著牙说道“我……我可以给你们。但是……资料不在我身上。” “在哪里?”钱文海立刻追问道。 “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林逸说道“你们必须先放了我,等我安全了我自然会把藏东西的地点告诉你们。” 他开始討价还价。 钱文海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林医生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仓库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他身后的那两个保鏢也上前一步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林逸被这股气势嚇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没有谈条件。”他连忙说道“那东西太重要了。我……我必须確保自己的安全。” “我把它记在了我的脑子里。”林逸急中生智说道“只有我能把它完整地默写出来,你们要是杀了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钱文海看著他眼神闪烁不定。 他在判断林逸说的是真是假。 就在这时。 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由远及近。 而且听起来不止一辆车。 钱文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回事?!”他对著外面厉声喝道。 他明明安排了人在外面放哨。 怎么会有人摸到这里来? 他身后的一个保鏢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繫外面的人。 但是对讲机里传来的却只有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钱文海的心里瞬间就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轰——!” 一声巨响。 那扇锈跡斑斑的巨大铁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直接撞开了。 两扇沉重的铁门像两片破布一样,向內倒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了一大片灰尘。 刺眼的车灯从门外直射了进来。 將整个昏暗的仓库照得亮如白昼。 十几辆掛著军用牌照的墨绿色的突击车,呈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將整个仓库团团围住。 第 134 章 收网行动 车灯后面是一个个穿著黑色特战服,荷枪实弹,脸上涂著迷彩的军人。 他们手中的突击步枪上都闪烁著冰冷的红色雷射瞄准点。 数十个红点在仓库里来回扫射,最终齐刷刷地全部锁定在了钱文海和他那两个保鏢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钱文海彻底懵了。 他那两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鏢,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煞白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那些红点正对准著他们的眉心、心臟和身上所有的要害部位。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任何轻举妄动,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不许动!” 一个洪亮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进来,震得整个仓库都在嗡嗡作响。 钱文海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门外那群如同天降神兵一般的特种兵,又看了看坐在他对面那个依旧一脸“惊恐”,瑟瑟发抖的林逸。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猛地看向林逸。 “是你!?”他失声叫道。 林逸看著他,脸上那副“惊恐”的表情缓缓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嘲讽的笑容。 “钱先生,你是不是也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林逸学著他刚才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站在这里吗?” 钱文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终於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都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他才是那个被一步步引入陷阱的猎物。 “双手抱头!蹲下!” 扩音器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钱文海的那两个保鏢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绝望。 他们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几乎是同时扔掉了藏在身上的武器,高高地举起双手缓缓地蹲了下去。 钱文海也失魂落魄地举起了双手。 他知道他完了。 很快一队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冲了进来。 他们动作迅速配合默契,瞬间就控制了钱文海和他的两个保鏢,把他们像死狗一样按在了地上。 一个穿著军装肩膀上扛著將星的中年军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林逸面前对著林逸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林逸同志,受苦了。” 林逸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对著那个军官笑了笑。 “陈旅长你们来得还挺准时。” “王將军的命令我们不敢怠慢。”陈旅长说道“你没事吧?” “没事。”林逸摆了摆手“就是这地方空气不太好,呛得我嗓子疼。” 陈旅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钱文海。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带走!” “是!” 钱文海被两个特种兵粗暴地从地上架了起来。 他经过林逸身边的时候,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了起来。 “林逸!你別得意!”他面目狰狞地对著林逸嘶吼道“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我告诉你我们老板是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你躲在军方的保护下,你这辈子也別想睡一个安稳觉!” “他会像影子一样缠著你!直到你死为止!” 林逸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吗?”他淡淡地说道,“那我隨时恭候了。” 钱文海还想再说什么,一个特种兵直接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他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很快,钱文海和他的手下都被带走了。 整个仓库又恢復了安静。 陈旅长走到林逸身边。 “王將军让我问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林逸看著仓库外面那片深邃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打草惊蛇,蛇已出洞,收网吧。” …… 京城某处。 “鼴鼠”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桌子上红色的加密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么快就得手了? 他拿起电话。 “餵?”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他预想中那个声音,而是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的人。 “老季,睡了吗?” 电话那头是王將军那沉稳的充满了压迫感的声音。 “鼴鼠”的真名姓季。 听到这个声音他的手猛地一抖,电话差点从手里滑了下去。 他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老王?”他的声音变得乾涩而沙哑“这么晚了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睡不著。”王將军淡淡地说道“想找你聊聊天。” “聊……聊什么?”季姓老者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滔天的巨浪。 他知道出事了。 “聊一聊江城的事情。”王將军说道“我听说,江城东郊的化工厂今天下午爆炸了,动静还不小。” “是吗?”季姓老者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我还没收到消息。” “哦?是吗?”王將军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我还以为这件事跟你有关呢?” “老王……你可別开这种玩笑。”季姓老者的声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没开玩笑。”王將军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季文山你隱藏得很深啊。” “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当王將军叫出他全名的时候。 季文山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暴露了。 完了。 全完了。 几十年的经营几十年的偽装。 在这一刻毁於一旦。 “你……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问道。 他想死个明白。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將军冷冷地说道“季文山,我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你是自己走出来,还是让我的人请你出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许久,季文山才发出一声悽厉的如同野兽般的惨笑。 “呵呵……哈哈哈哈……” “王振国啊王振国,算你狠!” “不过你別高兴得太早!” 回应他的是电话被掛断的“嘟嘟”声,和他房门被撞开的巨响。 …… 王將军失算了。 他没想到季文山比他想像中还要谨慎。 房內根本没有他的影子,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季文山的公用电话。 第 135 章 国士无双 另一边,季文山掛了电话並没有坐以待毙。 他猛地拉开书桌最底层的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装著假护照和大量外幣现金的背包。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他相信只要能逃出京城,天高海阔,王振国就再也抓不到他了。 …… 半个小时后。 京城国际机场,vip候机室里。 季文山换上了一身休閒装,戴著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大大的墨镜坐在角落里焦急地等待著。 他手里拿著一张飞往苏黎世的头等舱机票。 只要能登上那架飞机他就安全了。 他不停地看著手錶,距离登机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对他来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心里充满了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太顺利了。 从他逃出来到开著那辆车来到机场,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的盘查和阻拦。 这不正常。 就在他心神不寧的时候,候机室的广播响了起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飞往苏黎世的……” 登机了! 季文山猛地站了起来,抓起身边那个不起眼的背包,压了压帽檐混在人群中朝著登机口快步走去。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通过这个登机口登上那架飞机,他就贏了。 检票出示护照。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空乘人员微笑著对他说道:“刘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季文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转过身朝著廊桥走去。 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踏上廊桥的那一刻。 两个穿著机场地勤制服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季文山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同时他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国安特別行动处。 季文山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他缓缓地回过头。 他看到他身后那些刚才还满脸笑容的空乘,那些排队登机的旅客那些机场的工作人员…… 在这一刻全都不约而同地朝著他围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冰冷而锐利。 他们全都是偽装的。 整个候机室,整个登机口。 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巨大的陷阱。 “呵呵……” 季文山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终於明白了。 王振国不是要抓他。 王振国是在耍他。 在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让他从希望的顶峰瞬间跌入绝望的深渊。 杀人还要诛心。 “王振国……你好狠……” 他喃喃自语,然后他放弃了所有抵抗缓缓地举起了双手。 他知道他已经无路可逃了。 …… 一个小时后。 京城西山国安某秘密审讯基地。 林逸见到了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鼴鼠”。 季文山被銬在一张特製的金属椅子上。 他身上的休閒装已经被换成了灰色的囚服,脸上的墨镜和帽子也都被摘掉了,露出了他那张疲惫和愿赌服输的脸。 他看到林逸施施然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眼中瞬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林逸,是你!” 而林逸没有理会他,他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在季文山的对面坐了下来。 翘著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曾经位高权重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老人。 “季老先生,我们终於见面了。”林逸笑了笑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逸。就是那个毁了你所有计划的人。”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听在季文山的耳朵里却比任何话语都要囂张狂放。 “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他们的能量比你想像的还要恐怖数十倍,你好自为之。” 林逸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他说的那些都只是一个无聊的笑话。 “是吗?”林逸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那你那个老板还挺厉害的。” “不过我这个人从小就命硬。” “想搞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猜他们现在都去哪儿了?” 林逸看著季文山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们啊都去下面排队等著我了。” “你!” 季文山被林逸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不用拿那个老不死的来嚇唬我。”林逸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因为我很快就会去亲自送他上路。” “在那之前我倒是想问问你。” 林逸身体前倾,盯著季文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季文山,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入党的时候对著国旗宣过的誓?” “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这身衣服所代表的是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你脚下站著的这片土地,有多少先烈为了它拋头颅洒热血?” 林逸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季文山的心上。 他的脸上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躲闪。 “你……”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忘了。”林逸替他说道“你把那些都忘了。” “为了那虚无縹緲的所谓的『长生』为了那点可怜的个人的私慾。你背叛了你的信仰,背叛了你的国家,背叛了你的民族。” “你的家人受制於人,你本可以寻求国家的帮助,可你却选择背叛他,甚至出卖他来获得利益。” “你不配做一个人。” 林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知道吗?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所以我给自己设了一个局。” “一个以身为饵的局。” “我就是要把你们这些藏在国家肌体里的人类的垃圾,一个一个地都钓出来。” “然后把你们清理得乾乾净净。” 林逸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纯金在灯光下闪烁著耀眼光芒的勋章。 勋章上刻著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国士无双。 他把那枚勋章拿在手里轻轻地拋了拋。 然后他看著季文山那张因为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彻底扭曲的脸笑了。 “忘了告诉你。” “这场游戏,我林逸不仅要入局。” “我还要胜天半子。” 第 136 章 被强制安排了 当那枚刻著“国士无双”四个字的纯金勋章出现在季文山眼前时,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国……国士无双……” 他嘴唇哆嗦著,用一种比见了鬼还要惊骇的眼神看著林逸手里的那枚勋章。 作为曾经身处高位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勋章代表著什么。 那是华夏的最高荣誉。 是国家授予对民族对国家做出过顶天立地、巨大贡献的国之重器的无上荣光。 持有这枚勋章的人目前全华夏不超过七个。 每一个都是镇国级的存在,每一个都享有等同於战区级將领的最高特权。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枚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勋章,竟然会出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手里。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他输得不冤。 他不是输给了一个运气好的小医生。 他是输给了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他之前所有的威胁所有的叫囂,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噗——”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瞬间萎靡了下去,瘫软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眼神变得空洞而死寂。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林逸看著他这副样子,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把勋章收了起来,对著审讯室外打了个手势。 很快王將军和一个穿著便装但气质同样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王將军看了一眼已经形如槁木的季文山,又看了看林逸。 眼中露出了一丝讚许。 “干得不错。”他拍了拍林逸的肩膀。 林逸笑了笑。 “对付这种人就得诛心。” “这位是国安的张部。”王將军又向林逸介绍了他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 “林逸同志久仰大名。”张部主动向林逸伸出了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林逸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林逸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把他知道的所有东西,都给我一字不落地撬出来。”林逸看著季文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尤其是关於那个地中海老怪物的所有情报。” “放心。”张部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进了这里的人,就没有能把秘密带进棺材的。” “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林逸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有些少儿不宜,他也没兴趣再看下去。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王將军叫住了他。 “还有事吗?王將军?”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王將军问道。 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意味深长,林逸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经过这次的事情,林逸的身份已经不再是秘密,那个地中海的老怪物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接下来的处境將会非常危险。 “打算?”林逸笑了笑“当然是回江城继续开我的诊所了。” “胡闹!”王將军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个活靶子!你回到江城会很危险!”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待在京城,待在我们的保护下。” “王將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林逸摇了摇头“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圈养起来。” “而且……” 林逸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没了爪牙,你觉得以那个老怪物的行事风格,他会狂到亲自在华夏的境內对我动手吗?” “他不敢。” 王將军沉默了。 他知道林逸说的是事实,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一个人回去。”王將军说道“这样吧,我派一个警卫班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 “別。”林逸连忙摆手“王將军你饶了我吧。我一个开诊所的,天天后面跟著一帮兵哥哥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我那些『韭菜』还不得被嚇跑了啊?” 王將军被他这句“韭菜”给逗乐了。 这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著他那点生意。 “警卫班你嫌碍眼,行。”王將军脸色一沉,语气根本没给林逸留半点討价还价的余地,“但我必须给你塞两个人,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林逸一听急了,身子往后一闪连连摆手:“不是,老王,我真习惯一个人……”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要是在江城少了一根汗毛,我身上的皮都得被上面扒了!” “人我已经定好了,一男一女! 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派一个连把你的诊所围成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这辈子都別想再接待一个病人!” 这就纯属耍无赖了。 林逸被噎得直翻白眼,他看著王將军那副油盐不进的架势,知道这事儿彻底推不掉了。 张部也適时补了一句:“林老弟,收下吧。你不收,咱们王將军今晚连觉都睡不踏实。更何况,这两人可是他从特战大队死皮赖脸抢出来的尖子。” 林逸揉了揉眉心,认命地嘆了口气:“行行行。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到了我的地盘,规矩得按我的来,不能碍著我的事。” “只要你能全头全尾的活著,隨你折腾!”王將军冷哼一声,直接把这事敲定。 “那就多谢王將军了。”林逸笑嘻嘻地敬了个不怎么標准的军礼。 …… 三天后。 江城上空,一架军用专机破开云层。 林逸靠在机舱座椅上,打量著对面那两个死活甩不掉的“尾巴”。 男的叫石磊。 寸头,皮肤黝黑,块头极大,肩宽背厚,往那儿一坐,直接把机舱窗户漏进来的光挡了大半。 从登机到现在,这人硬是连个屁都没放过,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子时刻紧绷著,浑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女的叫秦雪。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很难想像到在他们那个刻苦的环境下是怎么保持的。 扎著高马尾,穿著黑色战术背心,身材更是好到爆炸。 前凸后翘,一双大长腿在紧身牛仔裤的包裹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但那张脸却冷得掉冰渣,手里正把玩著一把多功能军刀,刀刃在她指间快速翻飞。 第 137 章 失业的苏晴 林逸直摇头。 这哪是保鏢,这是两尊杀神。 王將军这是存心不想让他过安生日子。 专机在江城军用机场平稳降落,舱门打开,江城特有的夹杂著江水气的风吹进机舱。 林逸大步走下舷梯,狠狠伸了个懒腰。 机场停机坪外,一辆军绿色的改装越野车早早停在那儿待命。 跟刘明宇打过招呼后,秦雪拎起行李,大步流星走过去,直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动作乾脆利落。 石磊则抢先一步,替林逸拉开后座的车门,单手护在车顶。 等林逸坐稳,他才反手关上门,自己绕到副驾驶坐下。 “老板,去哪?”秦雪发动车子,视线通过后视镜扫向后座,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这是林逸特意给他们交代的称呼,以防止暴露。 林逸往真皮座椅里一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回诊所。” “收到。” 秦雪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直接躥了出去,匯入通往市区的主干道。 车窗半降,风呼啸著灌进车厢。 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林逸手指在膝盖上跟著收音机里的节奏轻轻敲打。 越野车在林氏诊所门口停下。 林逸推门下车,看著那块熟悉的招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还是自己的狗窝舒服。 他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诊所里苏晴和张文博正在忙碌著,看到林逸进来两人都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林逸!你回来了!” “小林!你可算回来了!” 苏晴更是直接像只小燕子一样扑进了林逸的怀里,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这个混蛋!嚇死我们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小拳拳捶著林逸的胸口。 林逸任由她抱著脸上带著温柔的笑。 他能感觉到这丫头是真的担心坏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毫髮无伤地回来了吗?”他轻轻地拍著苏晴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跟在林逸身后的石磊和秦雪看到这一幕都是面无表情,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他们只是尽职尽责地检查了一下诊所內外,確认没有安全隱患。 “咳咳。” 林逸乾咳了两声示意苏晴注意影响。 苏晴这才反应过来,俏脸一红连忙从林逸的怀里退了出来。 她这才注意到林逸身后还跟著一男一女。 “这两位是?”她好奇地问道。 “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林逸指了指石磊“这位是石磊。” 又指了指秦雪“这位是秦雪。” “他们是……我新招的员工。” 林逸想了想用了一个比较合適的词。 “员工?”苏晴和张文博都有些疑惑。 他们看著石磊那张写著“生人勿近”的脸和秦雪那堪比模特的身材。 怎么看也不像是来诊所打工的啊。 “石磊,以后就负责我们诊所的安保工作。”林逸说道。 石磊对著苏晴和张文博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秦雪呢就负责……嗯……饮食起居和日常出行的安全。”林逸继续说道。 秦雪倒是比石磊要热情一些,她对著苏晴和张文博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苏晴姐好,张老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她这一笑如春风拂面,让诊所里紧张又尷尬的气氛都缓和了不少。 苏晴看著眼前这个长得比明星还好看身材又火辣的女孩,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股危机感。 她看了一眼林逸又看了一眼秦雪,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警惕。 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是苏晴的第一直觉。 …… 接下来的几天林逸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腐败生活。 早上秦雪会准备好营养均衡的早餐。 中午和晚上更是变著花样地给他做各种好吃的。 手艺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 林逸出门秦雪开车。 林逸在后院晒太阳秦雪就在旁边给他扇风递水果。 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妥妥帖帖。 而石磊则像一个忠诚的影子,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跟在林逸的身边。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像个木头人一样不说话,但林逸能感觉到只要自己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这个男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像一头猎豹一样扑出去。 有这两个人在身边,林逸的安全感简直爆棚。 他觉得王將军这次真是办了件人事。 而苏晴这几天却是过得相当鬱闷。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失业了。 以前照顾林逸饮食起居的活都是她乾的。 现在全被那个叫秦雪的女人给抢走了。 而且人家干得比她还好。 这让她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尤其是当她看到林逸吃著秦雪做的饭那一脸享受的表情时,她的心里就酸溜溜的,像打翻了一整瓶的山西老陈醋。 “哼,狐狸精。” 她不止一次在心里这么骂道。 这天中午吃完饭。 林逸像往常一样躺在后院的摇椅上准备午休,秦雪拿了一张薄薄的毯子准备给他盖上。 “我来!” 苏晴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一把抢过了秦雪手里的毯子,然后她动作轻柔地给林逸盖在了身上。 秦雪愣了一下。 隨即她看著苏晴那副像是在宣示主权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默默地去收拾碗筷了。 苏晴看著她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心里更堵了。 “你跟她置什么气啊?” 闭著眼睛的林逸突然开口说道。 苏晴嚇了一跳。 “我……我哪有?”她有些心虚地狡辩道。 “你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林逸连眼睛都没睁“人家是王將军派来保护我的,你跟她爭这个有意思吗?” “我……”苏晴被说中了心事脸瞬间就红了。 “我就是……就是看她不顺眼。”她小声地嘀咕道。 林逸嘆了口气。 女人的心思真是搞不懂。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他说道“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帮张老整理一下那些富豪送来的礼物清单。” “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国家就要派人来把那些东西都拉走了。” “哦。” 苏晴应了一声,情绪不高地走开了。 第 138 章 演唱会 就在这时,诊所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沈曼。 她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戴了一顶简单的鸭舌帽和一副墨镜,穿著一身休閒的运动装,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女孩。 “林医生,好久不见!”看到后院里的一幕,沈曼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微笑著打了个招呼。 苏晴一看到她,动作一僵,心里那股刚被压下去的危机感又冒了出来。 好傢伙,刚走一个秦雪,又来一个沈曼。 老板这桃花运,也太旺了吧! “你怎么来了?”林逸坐了起来,有些意外。 “我来给你送东西。”沈曼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精致的信封。 她走到林逸面前,將信封递了过去。 林逸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设计精美的门票。 “演唱会?”林逸挑了挑眉。 “嗯。”沈曼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期待,“下周六晚上,在江城体育中心。我想请你和苏晴,还有张老一起来看。” 这是她巡迴演唱会的收官之战,对她意义重大。 她最想分享的人,就是林逸。 “行啊,有热闹看,为什么不去。”林逸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正好最近閒得发慌,去听听歌放鬆一下也好。 而且,还是免费的vip门票。 不看白不看。 “太好了!”沈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在闪烁,“我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在第一排。” “谢了。”林逸把门票递给苏晴,“收好,別弄丟了。” 苏晴接过门票,看著上面印著的沈曼的巨幅海报,再看看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大明星,心里五味杂陈。 情敌,又多了一个。 而且还是个王炸级別的。 压力好大。 沈曼似乎並没有察觉到苏晴复杂的心情,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林逸的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温柔和感激。 “对了,这两位是?”她这才注意到像门神一样杵在旁边的石磊和一直没出声的秦雪。 “哦,新来的员工,石磊,秦雪。”林逸隨口介绍道。 秦雪对著沈曼礼貌地点了点头。 石磊依旧是那张面瘫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曼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诊所员工。 不过她很聪明地没有多问。 林逸的事情,她从不刨根问底。 “那……说定了?下周六晚上七点,我派车来接你们。”沈曼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自己过去就行。”林逸摆了摆手。 “好吧。”沈曼有些小小的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到时候在后台等你们。” 说完,她又和林逸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周六傍晚,江城体育中心外人山人海,灯火辉煌。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循环播放著沈曼的演唱会宣传片,成千上万的粉丝挥舞著萤光棒,匯聚成一片蓝色的海洋,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林逸一行人乘坐著车,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从vip通道直接驶入了体育馆的地下停车场。 “哇!这么多人!”苏晴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狂热的粉丝们,忍不住发出了惊嘆。 她还是第一次亲临这种级別的演唱会现场。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林逸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车子停稳,秦雪和石磊率先下车,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確认安全后,石磊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林逸和苏晴、张文博依次下车。 刚一站稳,一个穿著西装、戴著工作证的年轻女孩就小跑了过来。 “请问是林医生吗?”女孩恭敬地问道。 “是我。”林逸点了点头。 “沈小姐在后台等您,请跟我来。”女孩在前面引路,带著他们乘坐专用电梯直接来到了后台区域。 后台一片忙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各种设备和道具堆放在走廊两侧。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又兴奋的气氛。 沈曼正坐化妆镜前,化妆师和造型师围著她做著最后的准备。 镜子里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华丽的演出服,妆容精致,美得不可方物。 “你们来啦!”看到林逸一行人,沈曼的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准备得怎么样了?”林逸笑著问道。 “都准备好了,就等开场了。”沈曼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女孩般的雀跃,“你们先坐,我这里马上就好。” 她正要招呼几人去休息区,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曼曼,这几位是?” 一个穿著一身名牌,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捧著一大束鲜艷的玫瑰花,脸上掛著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看到这个男人,沈曼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下意识地往林逸身边靠了靠。 “李少,你怎么来了?”她的语气很客气,但透著一股疏离。 “我家的场子,我能不来给你捧场吗?”被称为“李少”的男人理所当然地说道,同时將手里的玫瑰花递了过去,“送你的,预祝你今晚演出成功。” 沈曼没有接,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谢谢李少,你的心意我领了,花就不用了,我对花粉有点过敏。” 这个藉口可以说是相当敷衍了。 李少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似乎早就习惯了沈曼的这种冷淡。 他的目光越过沈曼,落在了林逸的身上,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和敌意。 尤其是当他看到沈曼看林逸时那毫不掩饰的亲近和依赖时,这股敌意就更浓了。 “这位是?”他明知故问。 “哦,我给你介绍一下。”沈曼这才想起来,“这位是林逸,林医生,是我的朋友。” 她又指了指苏晴和张文博,“这两位是林医生的同事。” “朋友?”李天浩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他叫李天浩,是沈曼签约的娱乐公司老板的独子,今天沈曼演出的体育馆,也是他们家赞助修建的。 第 139 章 你他妈是在逗我吗 他追了沈曼很久,动用了各种资源和手段,但沈曼始终对他不冷不热。 他一直以为沈曼是那种事业心很强,不谈感情的女人。 直到今天,他看到了林逸。 女人的直觉很准,男人的直觉同样不差。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沈曼对这个叫林逸的“朋友”,绝对不一般。 那种眼神,骗不了人。 自己的女神,竟然对自己爱搭不理,却对另一个男人含情脉脉? 这让李天浩心里很不爽。 更让他不爽的是,这个叫林逸的傢伙,身后还跟著两个女人。 一个清纯可爱,一个冷艷性感,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好傢伙,这是什么配置? 脚踏三只船? 凭什么! 他上下打量著林逸。 穿著普通,长相也就……比自己帅那么一点点,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有钱人的样子。 怎么看,都像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一瞬间,李天浩的心里就充满了优越感和鄙夷。 “原来是林医生啊,失敬失敬。”他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我叫李天浩,很高兴认识你。” 林逸瞥了他一眼,没跟他握手,只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他最烦这种自以为是的富二代。 那股子酸臭味,隔著八百里都能闻到。 李天浩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林医生平时工作忙吗?”他收回手,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火药味。 “还行吧,给人看看病,挣点辛苦钱,勉强餬口。”林逸隨口说道。 这话落在李天浩耳朵里,就成了赤裸裸的炫耀。 给人看病? 就你? 怕不是给富婆看病的吧? 李天浩越想越气,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他决定了,今天必须得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好好地出个丑。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沈曼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她连忙打圆场:“李少,林医生他们远道而来,我先带他们去休息一下。” “不急。”李天浩却拦住了她,他看著林逸,笑呵呵地说道,“既然是曼曼的朋友,那就是我李天浩的朋友。相请不如偶遇,今天大家的所有消费,都算我的。” 他特意加重了“所有消费”这四个字,一副財大气粗的样子。 林逸闻言,乐了。 “那感情好啊。”他转头对苏晴说道,“听见没,今天有人买单。待会儿去纪念品商店,把所有东西都给我打包一份。” 苏晴:“……” 老板,你这薅羊毛的姿態,也太熟练了吧? 李天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傢伙脸皮这么厚,还真敢顺著杆子往上爬。 “没问题。”他强撑著笑脸,“只要林医生开心就好。” 他心里冷笑。 行,你不是爱装吗? 我今天就让你装个够! 看看到底是谁丟人现眼! 李天浩打定了主意要让林逸出丑,自然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他热情地“邀请”林逸一行人到后台的vip休息室稍作休息。 那是一个装修得金碧辉煌的房间,巨大的真皮沙发,名贵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不知名的油画,酒柜里摆满了各种天价洋酒。 “林医生,隨便坐。”李天浩像个主人一样,招呼著眾人,“喝点什么?82年的拉菲,还是路易十三?” 他刻意炫耀著自己的財富,眼神不时地瞟向林逸,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羡慕或者侷促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林逸只是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像个大爷似的,对著苏晴吩咐道:“给我倒杯白开水,要温的。” 苏晴:“……” 老板,你这逼装得,我给满分。 李天浩的脸都绿了。 白开水? 你他妈是在逗我吗? 我这里上百万的酒,你跟我要白开水? 这是瞧不起谁呢? “林医生真是……朴素啊。”他乾笑了两声。 “没办法,职业病。”林逸摊了摊手,“酒喝多了伤肝,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这话一语双关,差点没把李天浩给噎死。 一旁的张文博看著李天浩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笑。 跟小林斗? 你还嫩了点。 这小子气人的本事可是出了名的。 李天浩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不能急,要慢慢来。 对付这种小白脸,就得用钱,用他最引以为傲的財富,一点一点地碾碎他的自尊心。 “林医生在哪家医院高就啊?”李天浩换了个话题,开始旁敲侧击地打探林逸的底细。 “没在医院,自己开了个小诊所。”林逸说道。 “哦?小诊所?”李天浩的眼睛一亮,语气里的轻蔑更浓了,“那一定很辛苦吧?现在这年头,实体生意不好做啊。” “还行吧,勉强够交水电费的。”林逸说得一脸诚恳。 “哈哈,林医生真会开玩笑。”李天浩笑了笑,然后状似无意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那是一块理察米勒的骷髏头,价值上千万。 “哎呀,都这个点了。”他故作惊讶地说道,“林医生,你这块表……挺別致啊,什么牌子的?” 他早就注意到了林逸手腕上的那块表。 从杜拜“零元购”回来的,同样是理察米勒,只不过是比他这块更稀有、更昂贵的限量款。 当时林逸隨手拿了一堆,自己就留了这块最顺眼的。 “哦,这个啊。”林逸抬起手腕看了看,“忘了,地摊上隨便买的,几十块钱吧。” “噗——” 苏晴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老板,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这块表要是几十块,那李天浩手上那块岂不是只值几毛钱? 第 140 章 钱砸不倒的男人 李天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认识林逸手上那块表。 那可是他求了他老爹好久,都没能搞到手的梦中情表。 这傢伙,竟然说是地摊货? 他这是在赤裸裸地羞辱我! “林医生……真是……风趣幽默。”李天浩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林逸摆了摆手,一脸谦虚。 李天浩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飆到了一百八。 他决定不跟林逸绕圈子了,直接上硬菜。 “林医生,既然你是曼曼的朋友,那也算是我半个朋友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到林逸面前,“这是我们家旗下商场的至尊vip卡,没什么用,就是买东西不用花钱而已。小小心意,还请林医生收下。” 他就不信了。 白送你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卡,你还能拒绝? 你不是爱装清高吗?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然而,林逸只是瞥了一眼那张黑卡,连手都懒得伸。 “谢了,不过我用不上。” “为什么?”李天浩愣住了。 “因为……”林逸顿了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包,隨手抽出了一张卡,丟在桌上。 那是一张通体漆黑,上面只用暗金色纹路勾勒出一片油田图案的卡。 “我有这个。” 当那张卡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休息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天浩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死死地盯著那张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这……这是……杜拜法希尔皇家银行的……无限黑金卡?”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这种卡,根本不是有钱就能办的。 它不公开办理,只由银行主动发给那些对国家、对王室有特殊贡献,或者財富已经多到无法估量的人。 持有这张卡的人,在全球任何地方,都可以享受王室级別的待遇。 別说在他家的商场买东西了,就是想把他家的商场买下来,也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他老爹,奋斗了一辈子,做梦都想搞到一张。 可眼前这个被他当成小白脸的傢伙,竟然隨手就丟了出来?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林逸看著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这张卡,是上次拉希德王子硬塞给他的。 说是里面没多少钱,也就几十个亿美金的零花钱。 林逸本来是不想要的,但架不住王子太热情,只能勉强收下。 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这玩意儿……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林逸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卡收了回来,“怎么了?你认识?” 李天浩的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用鞋底子,左右开弓,狠狠地抽了几百个耳光。 比钱? 他竟然想跟一个拥有无限黑金卡的人比钱? 这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他引以为傲的財富,在这张卡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秦雪和石磊也是一脸震惊地看著林逸。 他们知道林逸有钱,但没想到,他已经有钱到了这种地步。 那可是无限黑金卡啊! 传说中的东西! 苏晴和张文博抿著嘴,强忍著不要笑出声来。 开玩笑,连油田都说不要就不要的人,有张黑金卡算什么? “咳咳。”林逸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尷尬的气氛。 他看著已经石化的李天浩,笑眯眯地说道:“李少,你刚才说……今晚消费你买单,还算数吗?” 李天浩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他看著林逸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屈辱。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算……” 比钱输了,李天浩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著林逸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想不通,一个开小诊所的,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级別的黑金卡? 难道……他是某个隱世豪门的继承人,出来体验生活的? 李天浩的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百万字的霸道总裁小说。 越想,他心里就越不平衡。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钱比不过,那就整別的。 他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他李天浩搞不定的事。 一个阴险的计划,在他心里慢慢成形。 “曼曼,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去准备登台了。”李天浩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又恢復了那副虚偽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尷尬根本没有发生过。 “嗯,好。”沈曼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林医生,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她对林逸柔声说道。 “去吧,加油。”林逸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沈曼走后,李天浩也找了个藉口,溜出了休息室。 他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彪哥吗?我,小浩。”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獷的声音:“放心吧,浩少。几个兄弟都安排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好。”李天浩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待会儿演唱会进行到一半,安可的时候,你们就动手。” “记住,动静搞大点,但別真的伤到人,特別是沈小姐,一根头髮都不能少。” “明白,浩少。我们就是嚇唬嚇唬她,然后您再闪亮登场,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嘿嘿。” “行了,別废话了,办好事,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掛了电话,李天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 演唱会正式开始。 绚丽的灯光,劲爆的音乐,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点燃了整个体育场。 沈曼如同一个降临凡间的精灵,在舞台上尽情地歌唱、舞蹈。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魅力,引得台下的粉丝们阵阵尖叫。 林逸坐在第一排的vip席位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根萤光棒,有一搭没一搭地挥舞著。 说实话,他对这种吵闹的场合,並不感冒。 不过,看著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沈曼,他不得不承认,確实有两把刷子。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小时的演唱会,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第 141 章 石磊憨得可爱 最后一首歌唱完,沈曼在粉丝们依依不捨的呼喊声中,走下了舞台。 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但粉丝们的热情却没有丝毫减退。 “安可!安可!安可!” 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响彻整个体育场。 几分钟后,追光灯再次亮起,打在了舞台中央。 沈曼换了一身轻便的白裙,抱著一把吉他,重新出现在了舞台上。 “谢谢大家。”她微笑著对台下的粉丝们说道,“最后一首歌,送给一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说完,她看了一眼台下林逸的方向,眼神温柔。 就在她准备弹奏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几个穿著黑色背心,手臂上纹著龙虎的壮汉,突然从舞台的侧面冲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著棒球棍,面目狰狞,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沈曼!你这个臭婊子!欠债还钱!” “兄弟们,给我砸!” 说著,他们就开始疯狂地打砸舞台上的设备。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粉丝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惊声尖叫,保安们也反应不及,一时间不知所措。 舞台上的沈曼,更是被嚇得花容失色,抱著吉他,连连后退。 “保护沈小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正义”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天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像个英雄一样,张开双臂,挡在了沈曼的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他对著那几个壮汉,义正言辞地喝道。 “干什么?老子来要债!你他妈是谁?给老子滚开!”为首的纹身男恶狠狠地说道。 “我不管你们是谁,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气!”李天浩一脸的英勇无畏。 “噗嗤~” 林逸在台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太假了。 这演技,连群演都不如。 那几个所谓的“小流氓”,眼神飘忽,动作浮夸,一看就是请来的托。 尤其是那个李天浩,嘴上喊得一板一眼,一点感情都没有,腿肚子还在浮夸地打颤。 “老板,要不要……”秦雪凑到林逸耳边,低声问道。 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只要林逸一声令下,她能在三秒钟之內,让那几个小丑从舞台上消失。 “不急。”林逸摆了摆手,“让他演……誒臥槽!石磊你个大傻帽,给我回……” 话音未落,石磊已经如一辆卡车般衝到了台上。 …… 这边,那几个“小流氓”见李天浩不肯让开,开始推搡他。 “给脸不要脸是吧?兄弟们,连他一起打!” 说著,他们就举起了手里的棒球棍。 李天浩“英勇”地护著沈曼,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致命”的一击。 然而,他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他悄悄地睁开一只眼。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山一样雄壮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舞台上。 是石磊。 他就像一堵墙,挡在了那几个小流氓的面前。 那几个刚才还囂张无比的“小流氓”,此刻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个个噤若寒蝉,手里的棒球棍都快握不住了。 “滚。” 石磊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几个小流氓对视一眼,连个屁都不敢放,丟下棒球棍,屁滚尿流地跑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快得让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舞台上那个如天神下凡般的男人。 李天浩也傻眼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的英雄救美呢? 我准备好的高光时刻呢? 怎么……怎么就没了? 石磊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李天浩的计划。 他精心准备的“英雄救美”大戏,还没到高潮部分,就被人强行切断了信號。 他愣在舞台上,看著那几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演员”,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现场的观眾们,也从惊愕中反应了过来。 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危机解除,偶像安然无恙,还是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牛逼!那哥们是谁啊?太帅了!” “一句话就嚇跑了坏人,这是高手啊!” “沈曼的保鏢吗?也太有安全感了吧!”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李天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绿。 这些讚美,本该是属於他的。 现在,全被那个该死的木头疙瘩给抢走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樑小丑,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 沈曼也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 “曼曼,你没事吧?”李天浩连忙凑了过来,一脸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沈曼摇了摇头,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她的视线越过李天浩,径直落向台下的林逸。 林逸正无奈地扶著额头,对著石磊的方向,嘴型无声地动了动。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沈曼读懂了。 他说的是:“憨批。” 林逸確实觉得石磊憨得可爱。 多好的剧本啊,小丑还没开始入戏呢,结果石磊这直肠子,压根不懂什么叫剧情,什么叫铺垫。 他只看到了威胁。 然后,他把威胁解决了。 顺便把戏也给搅黄了。 林逸嘆了口气,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这一动,秦雪也立刻起身,跟在他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周围。 舞台上,李天浩的脸色已经从红绿交加,变成了一片铁青。 他听著全场送给石磊的欢呼,感觉每一个掌声都像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计划全盘崩溃! 他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体育馆的安保负责人终於带著一队人马气喘吁吁地衝上了舞台。 “李少!您没事吧!”负责人满头大汗,一脸惊惶。 看到自己人来了,李天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瞬间又直了起来。 他眼珠一转,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既然英雄当不成,那就当个受害者! “没事?”李天浩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后怕”。 他一把推开负责人,伸手指著依旧像根木桩杵在那里的石磊,厉声喝道:“抓住他!” 第 142 章 寻衅滋死 负责人一愣:“啊?李少,这……这位不是……” “不是什么?”李天浩面目狰狞地打断他,“这个人来歷不明,突然衝上舞台!那些小混混早不跑晚不跑,他一上来就跑了?你们用脑子想想,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这番话,声音极大,通过舞台上还未关闭的麦克风,瞬间传遍了整个体育馆。 全场的议论声和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神展开? 李天浩见状,更加来劲了。 他指著台下的林逸一行人,义愤填膺地继续说道:“我怀疑,他们跟刚才那伙人根本就是一伙的!故意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曼曼,图谋不轨!”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危险分子给我控制起来!要是沈小姐出了半点差错,你们担待得起吗?!” 安保们面面相覷。 李天浩的话,听起来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他们迟疑著,慢慢地朝著石磊围了过去。 “我看谁敢动!” 一声清冷的娇喝响起。 秦雪不知何时已经上了台,她挡在石磊身前,眼神冰冷地扫过那群保安。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那群五大三粗的保安齐齐停下了脚步,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太可怕了。 “李天浩,你疯了吗?!”沈曼也终於反应了过来,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天浩,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是我的朋友!是他们救了我!” “朋友?”李天浩冷笑一声,“曼曼,你太单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他摆出一副为你好的痛心疾首的模样:“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我只是让保安暂时控制住他们,等警察来了,一切自然水落石出!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啊!” 好一个顛倒黑白。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苏晴在台下气得脸都白了,擼起袖子就想衝上去理论,却被张文博一把拉住。 “別衝动,看小林的。”张老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舞台的混乱,让现场的粉丝和媒体都兴奋了起来。 无数的手机和相机镜头,对准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闪光灯此起彼伏,將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李天浩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的新闻头条了——“李氏集团公子哥智勇双全,识破惊天阴谋,贴身保护天后沈曼!” 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台下传来,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林逸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 他的步伐不快,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每一步,都让舞台上的气氛凝重一分。 他走到舞台中央,先是看了一眼沈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才把目光转向李天浩,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演,接著演。”林逸拍了拍手,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说我们是同伙,证据呢?” “证据?”李天浩梗著脖子道,“他们突然出现,又那么巧地『嚇』跑了歹徒,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哦……”林逸拉长了声音,“照你这个逻辑,见义勇为的都是帮凶,那你这个挡在前面的……岂不是內应?” “林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厉声喝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在污衊我!” “污衊?”林逸笑了,“我又没说一定是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超雄啊!” “你……”李天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林逸转头看向沈曼,“你觉得呢?” 沈曼沉默了。 她虽然没有证据,但她心里已经信了林逸的话。 因为这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看到沈曼的反应,李天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玩砸了。 不仅没能抱得美人归,反而还在女神心里,留下了极差的印象。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该死的林逸! “林逸!”李天浩终於忍不住了,他指著林逸的鼻子,怒吼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告诉你,这里不欢迎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风度了。 他现在只想让这个让他顏面尽失的傢伙,从自己眼前消失。 体育馆的保安们,听到李少的命令,立刻围了上来。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台下的粉丝们,也看出了不对劲,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准备吃瓜。 “怎么回事?又有反转?” “是那个李少,要赶林医生走。” “为什么啊?林医生不是沈曼的朋友吗?” 林逸看著气急败坏的李天浩,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让我滚?”他掏了掏耳朵,“你確定?” “我確定!非常確定!”李天浩咬牙切齿地说道,“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 “是,李少!”几个保安应了一声,就准备上前动手。 “我看谁敢。”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秦雪。 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林逸的身前。 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那几个准备动手的保安,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李天浩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愣了一下。 隨即他冷笑道:“怎么?我告诉你们,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今天要是敢动一下,我保证,你们谁也走不出这个门!” 他以为自己人多势眾,对方肯定不敢怎么样。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林逸这群人的胆子。 林逸根本没理他,而是转头对苏晴说道:“你说,这算不算寻衅滋死?” 苏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应该是『滋事』,老板。” 第 143 章 你的三十万红包又有了 “哦,对,寻衅滋事。”林逸点了点头,“你说,要是把他打一顿,算不算正当防卫?” “这个……可能有点难度。”苏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毕竟他还没动手。” “那真是太可惜了。”林逸一脸的失望。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天浩的肺都快气炸了。 这两个傢伙,竟然当著他的面,討论怎么打他?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反了!真是反了!”他气得浑身发抖,“给我上!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出了事我负责!” 他就不信了,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治不了这几个外地人! 李天浩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那几个保鏢,立刻就朝著林逸等人冲了过来。 这些保鏢,都是他花高价请来的,一个个身手不凡,孔武有力。 在他看来,对付林逸这几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人,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鏢,刚一近身,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石磊一脚踹飞了出去。 是的,就是一脚。 简单,直接,粗暴。 那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像个沙包一样,飞出了七八米远,砸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剩下的几个保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镇住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石磊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像一头出笼的猛虎,瞬间就衝进了人群。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或者说,是成年人吊打幼儿园小朋友。 只听见一阵“砰砰乓乓”的闷响,和几声短促的惨叫。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李天浩花重金请来的那几个保鏢,就全都躺在了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止。 而石磊,依旧站在原地,面不改色气不喘。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石磊那恐怖的战斗力给惊呆了。 这……这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个怪物啊! 李天浩也傻眼了。 他引以为傲的保鏢团队,竟然……就这么被一个人给团灭了? 他看著那个像铁塔一样站在那里的石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他色厉內荏地吼道,“我告诉你们,打人是犯法的!你们这是故意伤害!是要坐牢的!” 林逸闻言,乐了。 “李少,你这话说的,好像刚才不是你让他们动手的?” “我……”李天浩一时语塞。 “再说了。”林逸指了指地上那几个哼哼唧唧的保鏢,“我的人,这叫正当防卫。” “你……你胡说!”李天浩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等著!我……我报警!”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餵?刘局吗?我,小浩啊!” “对对对,我在体育中心,我这边出了点事。” “有几个外地人,在我这里闹事,还打伤了我的人!” “对,没错,寻衅滋事,故意伤害!” “您赶紧派人过来一趟,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好好好,我等您!” 掛了电话,李天浩的底气,瞬间又足了。 他看著林逸,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吗?” “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能打有什么用?” “等会儿警员来了,我看你还怎么横!” 他就不信了,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他爸和他乾爹摆不平的事。 林逸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行啊,我等著。” 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苏晴、张文博、秦雪和石磊,也各自找了地方,要么坐下,要么站著,一个个都气定神閒,丝毫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 那感觉,不像是要被警员抓走,倒像是来看戏的。 沈曼急得都快哭了。 “林医生,你快走吧!”她跑到林逸身边,焦急地说道,“李天浩这个乾爹叫刘建国,上个月刚从外地调任提拔上来,你斗不过他们的!” 新来的? 难怪生得紧。 要是以前那位在这,现在应该是在琢磨怎么跟我赔礼道歉,而不是带著人衝上来。 沈曼急得直跺脚,却发现林逸根本没有要挪地方的意思。 “没事。”林逸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看戏就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逸打断了她的话,“你不是一直想看我怎么治那些不开眼的傢伙吗?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看著林逸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沈曼虽然还是很担心,但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苏晴也凑了过来,撇了撇嘴:“老板,看来咱在江城名號还是不够响亮啊,这都有人不认识。” “这下好了,你的三十万红包又有了。” 林逸听完,煞有介事地思考了片刻:“三十万那是老黄历了,现在行情见涨。像他这种主动送上门找抽的,没个六十万,今天这事儿真收不了场。” 李天浩看著林逸他们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冷笑。 还装? 我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等会儿进了局子,有你们哭的时候! 他已经想好了,等把林逸抓进去,一定要好好地“招待”他。 不让他脱层皮,都对不起自己今天丟的这个脸。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队穿著制服的警员,就衝进了后台。 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 “刘局!”李天浩一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 “小浩,怎么回事?”刘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刘局,您可算来了!”李天浩指著林逸等人,恶人先告状,“就是他们!在我这里闹事,还打伤了我的人!” 第 144 章 小龙虾吃什么口味 刘局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林逸那张年轻的脸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就是你们几个?”他官威十足地喝道,“谁动的手?自己站出来!” 他连问都没问事情的经过,就直接开始兴师问罪。 显然,在他心里,这件事已经定性了。 然而林逸他们根本就没理他。 林逸正侧著头,跟苏晴討论著什么。 “你说,咱们待会儿去吃小龙虾怎么样?我知道有家店,味道特別正。” “好啊好啊!”苏晴的眼睛一亮,“要麻辣的!” “张老,您要吃辣吗?”林逸又问张文博。 “咳咳,我年纪大了,还是吃点清淡的吧。”张文博笑著说道。 “那行,就点一份蒜蓉的。” “秦雪,石磊,你们呢?” “我隨意。”秦雪说道。 石磊言简意賅:“都行。” 几个人,就这么当著所有人的面,旁若无人地討论起了夜宵。 那轻鬆愜意的样子,仿佛这里不是剑拔弩张的案发现场,而是他们家的后花园。 沈曼站在一旁,急得手心里全是汗。 她伸手拽了拽林逸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林医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林逸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笑了笑:“曼曼,別愣著,你也选个味儿?总不能让我们在那吃,你在旁边看著吧?” 沈曼大脑一片空白,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没胃口。”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心也太大了吧? 警员都找上门了,你们还有心情討论吃什么? 李天浩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了。 他本想看到林逸惊慌失措、下跪求饶,结果人家在这儿研究菜单? 那个刘局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员,还从没见过这么囂张的嫌疑人。 这简直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咳咳!”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林逸他们的注意。 然而,並没有什么用。 林逸还在那兴致勃勃地跟苏晴爭论,到底是十三香的好吃,还是麻辣的好吃。 刘局的忍耐,终於达到了极限。 “我看你们是想吃牢饭!都给我带走!”他怒吼一声,对著身后的手下下令道。 刘局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那几个警员,立刻就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著手銬,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老实点!” “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 然而,他们想像中,林逸等人抱头鼠窜,或者负隅顽抗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林逸甚至都懒得迈腿。 他只是抬起头,瞥了那个刘局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动手。”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刘局听到这句话,心里竟然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他看著林逸那双眼睛,竟然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但很快,他就把这丝迟疑给压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 我一个市局的副局长,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嚇住? 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少废话!”他色厉內荏地吼道,“给我銬起来!谁敢反抗,按妨碍公务处理!” “是!”那几个警员应了一声,就准备动手。 沈曼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想衝上去拦住那些警员,却被李天浩一把拉住了。 “曼曼,你別管。”李天浩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种人,就该让警员好好地教育教育。”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阴谋得逞的快意。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把林逸他们抓走后,该怎么利用这件事来逼迫沈曼就范。 比如把她这几个朋友全都送进监狱,到时候他再以一个“救世主”的姿態出现,帮她摆平这件事。 他就不信,这样一来,沈曼还能不对他投怀送抱? 简直完美! 李天浩越想越得意,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放肆。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手銬即將銬在林逸手腕上的时候。 林逸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那几个警员的动作,下意识地一顿。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刘局冷笑道,“晚了!” “不是。”林逸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看著苏晴,“我还没决定好,到底是吃十三香的,还是麻辣的。” 苏晴:“……” 眾人:“……” 所有人都被林逸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整不会了。 大哥,你是不是脑子有包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著你那小龙虾呢? 刘局的脸,已经气得开始抽搐了。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尊严,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给我銬上!立刻!马上!”他几乎是咆哮著喊出来的。 然而就在这时,林逸却是施然主动伸出了双手。 “行了,不逗你们了。”他打了个哈欠,一脸的无趣,“走吧,去哪?我跟你们走。” 那几个警员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就这么配合了? 林逸看著他们那副傻样,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愣著干什么?带路啊。再不走,小龙虾都卖完了。” 苏晴和张文博也站了起来,一脸的平静。 秦雪和石磊更是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仿佛他们不是要去警员局,而是要去参加什么派对。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李天浩看著主动伸出双手的林逸,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傢伙,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不可能! 李天浩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江城,在他李家的地盘上,他就是天! 除了那个赵啸天他惹不起,其他的人,不管他有什么背景,到了这里,是龙也得给我盘著,是虎也得给我臥著! “算你识相!”刘局冷哼一声,对著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警员立刻上前,用手銬,將林逸和石磊给銬了起来。 至於苏晴、张文博和秦雪,他们倒是没銬。 毕竟,一个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个是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还有一个是身材火辣的大美女。 他们也怕传出去不好听。 第 145 章 让我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走!”刘局大手一挥。 一行人,就这么被押著,朝著后台出口走去。 沈曼看著他们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李天浩!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对著李天浩,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 李天浩看著她那焦急的模样,心里一阵快意。 “我想怎么样,你不是很清楚吗?”他走到沈曼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曼曼,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保证,他们明天就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你……你无耻!”沈曼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李天浩笑了,“我这叫有实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能拥有一切,包括你。” 他看著沈曼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占有欲。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他伸手想去摸沈曼的脸。 沈曼嫌恶地躲开了。 就在这时,已经走到门口的林逸,突然回过了头。 他看著李天浩,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让我进去容易。” “让我出来,可就难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后台。 李天浩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难”出来法! 警车后座的空间並不宽敞,铁栏杆把前后座隔成了两个世界。 林逸被挤在中间,左边是石磊和秦雪,右边是苏晴和张文博。 “那个……同志。”林逸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副驾驶上的年长警员没好气地回头:“什么事?老实点!” “不是,我就想问问。”林逸把被銬住的双手举起来,手腕蹭了蹭冰凉的金属,“咱这车是往哪个分局开?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城南分局。”年长警员哼了一声,“怎么?那是你的地盘?” “那倒不是。”林逸身子往后一仰,试图在硬邦邦的座椅上找个舒服点的姿势,“我是想说,城南那边有家『胖嫂烧烤』,味道一绝。既然顺路,能不能停一下?我打包两百串羊肉,再去隔壁买两箱啤酒。到了局里,咱们边吃边审,也算一家亲嘛。” 开车的年轻警员手一抖,车子在马路上画了个s型。 副驾驶的警员瞪大了眼,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林逸:“你当这是去旅游呢?还烧烤啤酒?严肃点!你是犯罪嫌疑人!” “嫌疑人也是人啊,人是铁饭是钢。”林逸转头看向苏晴,“苏晴啊,你想吃啥?除了小龙虾,那是刚才的菜单,现在换烧烤了。” 苏晴本来心里还有点忐忑,一看自家老板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那点紧张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眨眨眼:“我想吃烤茄子,多放蒜蓉。再来两个烤鸡翅,变態辣的那种。” “听见没?”林逸用手銬敲了敲铁栏杆,发出清脆的响声,“变態辣鸡翅,能不能安排一下?” “闭嘴!”年长警员气得脑门青筋直跳,“再废话给你们加一条扰乱公务!” 第 146 章 我要吃宵夜! 车厢里安静了不到半分钟。 “啊啊啊啊!!!!” 林逸突然一嗓子乾嚎飆了出来,震得车顶直嗡嗡。 他双手猛地往上一抡,手銬结结实实砸在隔离铁网上,哐当巨响。 “我要吃宵夜!饿死嫌疑人了!没天理了!” 他扯著脖子一顿输出,脑袋跟著车外的警笛节奏一左一右地疯狂摇晃。 嚎到兴头上,他猛地一扭头,衝著苏晴吐舌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接著又朝旁边努力绷著脸的秦雪一阵挤眉弄眼。 苏晴破了防,噗嗤一声笑喷出来,捂著肚子靠在椅背上直乐。 秦雪赶紧把脸扭向窗外,可那剧烈抽动的肩膀根本藏不住,就连旁边雷打不动的石磊,腮帮子都忍不住鼓动了两下。 车里的两个警员,已经彻底无语了。 他们感觉,自己抓的不是一个嫌疑人,而是一个神经病。 一个脑迴路清奇,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经病。 跟这种人,根本就没法交流。 他们决定,不再理会林逸,专心开车。 林逸见没人搭理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趣。 他打了个哈欠,靠在石磊的肩膀上,竟然就这么睡著了。 看著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林逸,两个警员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茫然。 这……这特么是人? 心也太大了吧?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江城市城南分局。 林逸被人从车上推了下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栋看起来还挺气派的建筑。 “嘖嘖,这就是我接下来要住的地方吗?” “环境还不错嘛,比我想像中的要好。” 刘局带著一群人走来,看到林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把他给我带到审讯室去!”他对著手下,恶狠狠地说道,“我亲自来审!” “是,刘局!” 林逸被两个警员,押著往审讯室里走。 路过刘局身边的时候,他还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刘局,待会儿下手轻点啊,我怕疼。” 刘局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了。 他发誓,今天晚上,一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么叫“后悔”!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一张冰冷的金属桌子,两把椅子。 林逸被按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双手依旧被手銬銬著。 刘局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拿著一份笔录本,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 “姓名。” “林逸。” “年龄。” “二十多。” “职业。” “无业游民。” 刘局的笔尖一顿,抬起头冷冷地看著他:“我劝你老实交代!別跟我耍花样!” “我没耍花样啊。”林逸一脸无辜,“我开的那个诊所,连营业执照都是找人办的,可不就是无业游民吗?” 刘局:“……”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他强忍著一拳砸过去的衝动,继续问道:“说吧,今天晚上,为什么要带人去体育中心闹事?” “我没闹事啊。”林逸说道,“我就是去看个演唱会。” 第 147 章 毫不在意 “放肆!”刘局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知不知道,你打伤了人!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 “我没打人。”林逸摊了摊手,“打人的是他。” 他指了指站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的石磊。 刘局看了一眼石磊,冷哼一声:“他是你的同伙!你也脱不了干係!” “哦。”林逸点了点头,“那你想怎么样?屈打成招?” “哼,对付你这种人,还用不著我动手。”刘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把他给我关到拘留室去!”他对著门口的两个警员说道,“让他好好地反省反省!” 他已经想好了。 先把这小子关起来,饿他个一两天,磨一磨他的锐气。 等他受不了了,再来审问,到时候,还不是自己想让他怎么说,他就得怎么说? “好嘞,刘局!”那两个警员应了一声,就架著林逸,往外走。 林逸也不反抗,任由他们架著,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正好,我困了,找个地方睡一觉。” 说完,他就在两个警员的“护送”下,被关进了一间昏暗的拘留室。 拘留室里,只有一张硬板床,连个被子都没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林逸却毫不在意。 他走到床边直接就躺了下去,枕著自己的胳膊,不到一分钟,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竟然真的就这么睡著了。 …… 审讯室外。 李天浩和刘局,正凑在一起吞云吐雾。 “刘局,这次真是多谢您了。”李天浩递上一根华子,满脸的諂媚。 “小事一桩。”刘局接过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你爸跟我那是什么关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小子,您打算怎么处理?”李天浩问道。 “放心吧。”刘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笑容,“进了我这里,是龙是虎,都得给我趴著。” “我保证不出三天,他就会跪著求你,让你放他出去。” “哈哈,那我就等刘局的好消息了。”李天浩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逸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地懺悔的场景。 到时候,他再把这个消息告诉沈曼。 他就不信,那个女人,还能不乖乖地投入自己的怀抱? …… 城南分局外的街道被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 沈曼坐在车厢后排攥著手机,经纪人王姐坐在副驾驶,回头看她张嘴欲言,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嘆气。 “曼曼,演唱会结束了?”听筒里传来沈鸿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沈曼深吸口气,强行控制住情绪:“爷爷,出了点事。林逸被江城城南分局的人带走了。” 电话那头翻纸的声音停下,片刻停顿后,沈鸿的语速加快:“仔细说。” 沈曼將体育馆后台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从混混砸场、李天浩出头、石磊动手,最后刘建国带队抓人,每一个环节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讲到刘建国不由分说銬走林逸时,她忍不住哽咽起来。 沈鸿听完没有立刻做出评价,他清楚林逸的手段和底牌,当初在京城,林逸单枪匹马盲穿置管,把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他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样的人,会被一个地级市的分局副局长按死? “曼曼,林医生走的时候,有没有交代你做什么?”沈鸿问。 沈曼回忆林逸临走时的状態:“他什么都没交代,然后自己伸出双手让警员銬上了,在去警车的路上,他还嚷嚷著要吃小龙虾。” 沈鸿闻言,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爷爷,都这时候了您怎么还笑?” “我是笑林医生这份心性,整天嘻嘻哈哈的也没个正形。” 沈曼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可是刘建国是分局副局长,林逸在里面万一吃亏呢?” “曼曼,这件事你不用出面,你现在回酒店,不要接李天浩的电话,爷爷先去联繫一下。” 通话结束,沈鸿按下座机免提,拨出一个號码。 “老赵,帮我查个事。”沈鸿看著窗外的京城夜色,“江城那个刘建国,查查他的人脉脉络,虽然林医生很可能並不需要我们,但態度得尽到了。” 同一时间,江城市城南分局,局长办公室。 刘建国脱下制服外套,掛在门边的衣帽架上,他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椅子坐下,拧开桌上的保温杯。 李天浩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捏著一根烟没有点燃。 “乾爹,那小子关进去了?”李天浩问。 “关进三號拘留室了,三號室背阴,最潮湿,里面只剩一张光板床,平时关的都是闹事的醉汉和刺头,我交代过底下人,今晚不要给他送水送饭,先饿他个十二小时。” “谢谢乾爹。”李天浩翘著二郎腿晃悠,“这小子太囂张,连我李家的面子都不给。他真以为有沈曼护著,就能在江城横著走。” “江城不是京城。”刘建国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我是本地的执法者,做事讲究证据。他的人在体育馆后台把你的保鏢打成了重伤,医院的验伤报告马上就能开出来。寻衅滋事加上故意伤害,只要我不鬆口,这个案子就是铁案。” 李天浩弹了弹菸灰,菸灰落在水晶菸灰缸里。“沈曼那边不会找人托关係吧?” 刘建国轻笑出声:“找谁?她一个外地戏子,在江城两眼一抹黑。就算她背后的沈家在京城有点实力,这里是江南省。跨省捞人,哪有那么容易。” “也是,哈哈哈。” 此时,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刘建国伸手接起话筒,看了眼来电显示,神色立刻变得端正。 “徐局,这么晚还没休息?”刘建国换上热络的语气。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徐光远的声音低沉透亮:“建国,城南分局今晚是不是抓了个人?叫林逸。” 刘建国眼皮跳动了一下。 “是抓了一个,在市体育中心寻衅滋事,当眾斗殴,打伤了七八个人,性质很恶劣。”刘建国快速回答,直接將事情定性。 第 148 章 江城封锁 徐光远沉默了两秒,缓缓说道:“建国啊,你刚从外地调过来,市里的很多情况你还不了解。这个林逸……” “徐局,这事儿真不好办。”刘建国毫不客气,直接打断徐光远说话,语气里装出几分为难,“现场有几百双眼睛盯著,无数粉丝和媒体记者拿著手机录像。这林逸极其囂张,带著人衝上舞台把安保人员打得头破血流。医院那边的鑑定结果已经出来了,重伤两个,轻伤五个。这案子受害人是李氏集团的李天浩公子,李家態度很坚决,要求严惩不贷。” 他搬出媒体、受害人、李家三座大山,挡在前面。 “徐局您放心,我向您保证,城南分局绝对秉公执法。只要调查清楚林逸没有违法事实,我明天亲自送他出门。但如果他真的触犯了法律,咱们也不能寒了江城老百姓的心,对吧?”刘建国话说得滴水不漏。 啪! 电话掛断,只剩一串忙音。 刘建国將话筒放回座机上,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冷笑。 李天浩被电话铃声惊醒,揉著眼睛走过来:“乾爹,谁的电话?” “市局老徐。”刘建国拿起桌上的香菸抽出一根,“沈曼搬救兵了,京城沈家托老徐来给这小子求情。” 李天浩脸色微变:“老徐发话了?那怎么办?这老傢伙在市里待了快二十年,门生故吏不少。” 刘建国將香菸点燃,手指夹著烟在桌上敲击:“慌什么?老徐再资深也只是个常务,他上面还有一把手压著,只要把案子办成铁案,他老徐敢冒著包庇罪犯的风险强行把人捞走吗?” 李天浩重新露出笑容:“乾爹英明。那接下来该怎么弄?” “晾著。”刘建国吐出烟圈,“看谁先沉不住气。” 同一时刻。 沈曼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发件人是李天浩。 “看来你找的那条路不太通。林逸的事,公办有公办的做法,私下有私下的转机。我在楼下大堂,给你留了半小时。曼曼,聪明人应该知道,换个身份跟我说话,很多难题就不再是难题了。” 沈曼盯著屏幕上的文字,胃里泛起一阵噁心。 她將手机扔在床上,走向洗手间用冷水泼在脸上。 她抬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妆容褪去后显得几分憔悴。 “林逸,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 此时,江南战区第一集团军驻地。 特级战斗警报划破夜空,探照灯全部开启,照亮了营区操场。 战区副司令员赵震山少將只穿了一件衬衫,大步跑进作战指挥中心。 “匯报情况!”赵震山拿起通讯麦克风。 信息官双手敲击键盘:“首长,三十秒前接到京城最高级別指令。国士无双勋章持有者,特级保护序列007號目標林逸,在江城坐標区域遭遇非法羈押,隨行警卫人员已发送一级求援信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查清楚坐標具体位置!”赵震山手掌重重拍在控制台上。 “坐標显示,江城市城南分局。” 赵震山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集结完毕的军官。 “传我命令。” “第一机步旅,出动两架直-20武装直升机,立即升空,低空盘旋锁定目標点。” “特战大队『利刃』中队,十分钟內乘坐装甲车到达目標点。” “通知江城市委和市局,江城市主干道即刻起实行军事接管,沿途所有路口封闭!” “我亲自带队。”赵震山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向外走。 十分钟后。 步兵战车在距离分局大门十米处急剎,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从车厢內跃出。 “封锁所有出口!” “建立警戒线!” 无线电中传递著战术口令,一百多名特战队员在三十秒內包围了整栋大楼。 刘建国在办公桌上写结案报告。 桌上的水杯开始抖动,窗外传来旋翼轰鸣声,强光刺透百叶窗,照亮了办公室。 刘建国站起身,推开百叶窗,视线穿过玻璃,他看到悬停在半空的武装直升机,下方街道上的军队和步兵战车。 刘建国呼吸停滯,他转身拉开办公室门,走向走廊。 楼梯口传来密集的军靴踏地声。 一队特战队员衝上二楼走廊,战术手电的光束扫过每一个角落。 赵震山少將走在队伍中间,少將肩章在强光下泛著冷光。 刘建国挺直腰板迎上前。 “我是城南分局副局长刘建国,请问首长是哪个单位的?这里是地方公安机关,你们未经市级许可执行军事行动……” “你叫刘建国?”赵震山问。 “是,首长。请问您今晚的行动……” 赵震山抬起右手,一巴掌扇在刘建国脸上。 赵震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问你。” “是谁给你的胆子。” “让你把国家的英雄,给抓进来的?” “这是王振国將军的人!” 当“王振国”这三个字,从赵震山嘴里说出来时,刘局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颗炸弹给炸开了。 王……王振国? 那个传说中的,华夏军方的铁血將星? 刘局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王……王將军……”他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自己抓的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会是这位王將军的人! 完了。 这一下是彻底完了。 他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旁边的李天浩虽然不知道王振国是谁,但看到刘局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而且还是一块能把他砸得粉身碎骨的超级铁板。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赵震山没有再理会已经嚇傻了的刘局,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的一个警卫沉声问道:“人呢?” “报告!已经找到了,在拘留室。” “带我去。” “是!” 第 149 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赵震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朝著拘留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局和李天浩的心上。 两人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从赵震山踏进这个分局大门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註定了。 …… 拘留室里。 林逸睡得正香,他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终於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麻辣小龙虾。 就在他准备剥开一个最大最红的虾,塞进嘴里的时候。 “砰!” 拘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林逸被这巨大的声响惊醒,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门口那黑压压的一群人,还有明晃晃的灯光,有些不爽地说道:“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查房也不知道小声点,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门口的眾人:“……” 赵震山看著这个睡眼惺忪,还一脸起床气的傢伙,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小子,心也太大了吧? 都被人关到这里来了,竟然还能睡得这么香? “你小子……”他指著林逸,想骂他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无奈的嘆息。 “行了,別睡了,跟我走。” 林逸这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王振国的左膀右臂赵震山。 “哟,是老赵啊,你怎么来了?”他打了个哈欠,从床上下来,“来给我送宵夜的吗?小龙虾带了吗?” 赵震山:“……”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有点往上飆了。 “带你个头!”他没好气地骂道,“赶紧跟我走!” 拘留室的铁门敞开著,走廊上的白炽灯光切进来,照在林逸身上。 他坐在光禿禿的硬板床上,双手垫在脑后,看著站在面前的赵震山,连挪一下屁股的意思都没有。 “走啊。”赵震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难不成你还真想在这过夜?” “老赵,你这话就不严谨了。”林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墙,“我是犯罪嫌疑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据说还打成了重伤。这案子没查清楚,没个定论,我怎么能走?我这要是走出门,算不算暴力越狱?” 赵震山盯著他,发现这小子满脸写著“我要搞事”。 “少给我扯犊子!”赵震山压低声音,“王將军还在京城等消息,你在这耗什么?” “我真没扯。”林逸举起双手,“刘副局长可是给我定了性,李氏集团的大少爷也是实名举报,我得服从地方管理。你一个战区少將,跑来干涉地方司法,这帽子扣下来,你不嫌沉我还嫌沉呢。”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倒拖著两个人走进来,像扔破麻袋一样把他们扔在水泥地上。 是刘建国和李天浩。 两人早就被外面的阵仗嚇得魂飞魄散。 刘建国瘫在地上,抬头看到坐在床上的林逸,又看了看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的赵震山,脑子彻底炸了。 他连滚带爬地凑上前:“林……林先生……”刘建国嗓音抖得变了调,“误会!全是误会!底下人办事不长眼,没弄清楚情况就胡乱抓人。您大爷有大量,这案子撤了,根本没这回事!” 林逸低头看著他:“误会?刘局,刚才在办公室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我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吗?我现在盘得挺好的,你让我走,我不习惯啊。” “我混蛋!我满嘴喷粪!”刘建国抬手就给自己扇了两个耳光,声音清脆响亮。 他真怕了。 一个能让战区少將连夜带兵包围分局的人,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林逸没搭理他,目光转向旁边抖成筛糠的李天浩。 “李少,你那几个保鏢的验伤报告出来了吧?重伤两个,轻伤五个,这证据確凿,我確实走不了啊。”林逸语气诚恳。 李天浩面如土色,上下牙齿直打架。 “没……没重伤……”李天浩结结巴巴地开口,“他们就是摔了一跤……皮外伤,对,皮外伤!” “哦,摔了一跤。”林逸点点头,“但你们报了假警,浪费警力,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李天浩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林逸嘆了口气,摸了摸肚子:“其实吧,我这人很好说话。就是刚才在警车上,我都跟同志们说好了,要吃城南的胖嫂烧烤,还有麻辣小龙虾。这大半夜的折腾,饭都没吃上,血糖低,走不动道。” 赵震山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想吃什么,我让炊事班现在做!” “炊事班做不出那个市井味道。”林逸摆摆手,看向李天浩,“李少,江城是你的地盘。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你帮个忙?” 李天浩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旁边一名特战队员直接把枪口往下压了压,枪栓发出一声脆响。 “买!我去买!”李天浩像触电一样弹起来,“胖嫂烧烤对吧!要什么口味?我马上包场给您送过来!” “两百串羊肉,十斤麻辣小龙虾,十斤蒜蓉。还要两箱冰镇啤酒。”林逸掰著手指头算,“晚一分钟,我就在这多待一天。去吧。” 李天浩连滚带爬地衝出拘留室。 林逸重新靠回墙上,指了指还在地上跪著的刘建国:“刘局,閒著也是閒著,把这屋子打扫打扫。有霉味,影响我待会吃宵夜的食慾。” 刘建国如蒙大赦,立刻脱下外套,抓起旁边的抹布就开始擦桌子、擦地,动作麻利得像个专业的保洁。 赵震山看著这荒诞的一幕,彻底无语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你小子,杀人诛心啊。” “这就诛心了?”林逸笑了,“老赵,这点折磨才哪到哪。” 深夜的江城街道空旷无人。 一辆跑车狂飆突进,连闯四个红灯,最后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停在城南小吃街的“胖嫂烧烤”门前。 李天浩跳下车,西装歪斜,头髮凌乱。 “老板!两百串羊肉,二十斤小龙虾!全要现做!快点!”他把一沓现金拍在油腻的桌面上。 胖嫂被这架势嚇了一跳,看了看他身后的跑车,又看了看钱:“小伙子,这得等半个小时啊。” 第 150 章 荒诞的宵夜 另一边,城南分局的三號拘留室已经彻底变了样。 苏晴、张文博、秦雪和石磊都被接了过来,几个人围坐在拘留室唯一的一张桌子旁。 刘建国端著脸盆,拿著抹布,把墙角都擦得反光。 他堂堂分局副局长,平时都是別人给他端茶倒水,现在却主动干起了这种脏活累活。 “老板,咱们在这吃宵夜,会不会太囂张了点?”苏晴小声问。 她虽然知道林逸厉害,但看著门外站得笔挺的特战队员,还是有些拘谨。 “这是他们欠咱们的。”林逸靠在椅背上,“这地方阴气重,吃点辣的驱驱寒。” 张文博摇摇头,苦笑不语。 秦雪拿著多功能军刀修指甲,石磊像座铁塔一样站在门边,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十分钟后,拘留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天浩双手提著几个巨大的塑胶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衣服上沾著油渍,大口喘著粗气,活像只丧家之犬。 “林……林先生,您要的烧烤和小龙虾,都买齐了。”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拘留室。 “动作还挺快。”林逸掀开盖子,热气腾腾,“大家吃吧,別客气。李少买单,刘局服务,这待遇一般人可享受不到。” 苏晴戴上手套,抓起一只麻辣小龙虾就开始剥。 赵震山没胃口吃,他坐在旁边抽菸。 “小林,市局的徐光远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赵震山吐出一口烟圈,“说是受京城沈家的託付,来问问你的情况,沈曼那小姑娘看来嚇得不轻。” 林逸吃著羊肉串,含糊不清地回:“知道了,我改天请她吃饭。” 他看向站在墙角罚站的李天浩:“李少,站著干嘛?过来帮张老剥虾,懂不懂尊老爱幼!” 李天浩浑身一震,双拳死死攥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是李氏集团的继承人,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 但当他抬头对上赵震山冰冷的目光时,所有的自尊瞬间崩塌。 他走过去戴上一次性手套,站在张文博身边,低著头开始剥虾。 眼眶通红,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屈辱的。 刘建国更不用提,他拿著一箱啤酒,熟练地用牙咬开瓶盖,给林逸倒满。 一场荒诞的宵夜局在拘留室里进行。 很快,桌上的二十斤小龙虾只剩下鲜红的空壳。 林逸摘下一次性塑料手套,扔进垃圾桶,他抽出两张纸巾,擦掉指尖的红油。 苏晴打了个饱嗝,揉著肚子靠在椅背上。 林逸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双腿交叠架在桌沿上。 “吃饱了。”林逸出声。 站在墙角的李天浩双腿一软,立刻挺直腰板,旁边的刘建国低著头,双手攥著抹布,不敢吭声。 林逸目光扫过两人,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刚吃饱就睡觉容易积食,需要点精神文化生活。” 赵震山掐灭手里的菸头,转头看他。 林逸指著李天浩:“李少,市体育中心的演唱会没看成,这票钱不能白花,你补一个吧。” 李天浩抬起头,眼睛里充满迷茫。 “补什么?” “才艺表演啊。”林逸语气理所当然,“唱跳rap,选秀节目看没看过?你今天就是这拘留室舞台的唯一练习生。” 李天浩的脸部肌肉剧烈抽动。 林逸转头看向刘建国:“刘局,光有唱跳没有伴奏不行,这有现成的道具,你来给李少打节拍。” 林逸伸脚踢了踢旁边的铁栏杆,又指了指桌上的不锈钢饭盒。 刘建国张开嘴,喉结上下滚动,最后还是选择了闭上嘴。 他默默走到桌边,拿起一根筷子,敲击不锈钢饭盒的边缘。 “当、当、当。”金属碰撞声在拘留室迴荡。 林逸看向李天浩:“开始吧,挑首欢快点的。” 李天浩双臂夹紧,双腿分开,肩膀开始僵硬地上下抖动。 他张开嘴,发出乾涩的声音:“鸡……鸡你太美……” 苏晴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將镜头对准李天浩。 李天浩转身,右臂挥舞,左腿后踢。 动作幅度过大,脚底打滑,整个人摔在水泥地上。 “你这也太菜了……”苏晴噘著嘴,嘟囔著吐槽道。 刘建国的敲击声停下。 “谁让你停的,继续啊。”林逸不满地踹了刘建国一脚。 刘建国立刻举起筷子,加快敲击频率。 李天浩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喘气一边继续扭动腰部。 他身上价值十几万的定製西装蹭满灰尘,领带歪在肩膀上,眼泪混著汗水顺著脸颊滑进嘴里。 苏晴举著手机,屏幕里记录下这一幕。 五分钟后。 李天浩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大口喘气。 “行了。”林逸放下双腿,“今天就播到这。” 林逸站起身,走向拘留室外。 赵震山跟在后面,两人走到分局走廊的尽头。 赵震山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林逸。 林逸摇头拒绝,赵震山自己咬住菸头,打火机火苗亮起。 赵震山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昏黄的廊灯下飘散。他夹著烟的手指朝拘留室方向点了点。 “里面那两块料,我会连夜通知省厅和纪委跨区提人。刘建国这身皮扒定了,进去蹬缝纫机没跑。李家那个小子,连同他背后的李氏集团,全部查封,挨个清算。” 林逸靠在冰凉的墙面上,隨意摆了摆手。 “別搞特权干预,按明面上的规矩查,就凭他们干的那些烂事,证据一捞一大把,足够把他们底裤都翻出来。” “清楚。”赵震山將菸头按在垃圾筒的不锈钢边缘碾灭,“接下来去哪?我调车直接送你回诊所休息?” 林逸站直身体,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不回诊所。” 赵震山动作停顿,偏头看他。 林逸將手探进外套口袋,摸出一张揉得有些发皱的演唱会vip门票。 两根手指夹住门票边缘,轻轻一抖,將其展开。 “票钱不能白花。”林逸扫了一眼票根上的座位號,“场子被人砸了,最后一首歌还没听完。” 第 151 章 凌晨的包场 林逸抖了抖那张被揉得满是褶皱的vip门票,揣进兜里,扭头朝楼道走。 “叫上你的人,回体育中心。” 赵震山愣了半秒,立刻按住肩膀上的通讯器麦克风。 “一中队留守,封锁分局,移交嫌疑人。其余各小队立刻登车!” “目標,市体育中心!” 走廊里再次响起密集的军靴踏地声。 苏晴快步跟上林逸,张文博背著手走在后面,石磊和秦雪一左一右,迅速切入林逸两侧的贴身保护位。 分局大楼外,两架武装直升机的旋翼再次加速轰鸣,车队大灯齐刷刷亮起,划破了江城寂静的夜空。 凌晨一点。 装甲车队停在江城市体育中心停车场。 场馆外围的灯还开著,林逸跳下来,往场馆侧门走。 赵震山在后面跟上来,冲身后做了个手势,二十几號人陆续下车,把武器收进车厢,整理著装,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侧门保安看见赵震山肩章的那一刻,脸色明显变了一下,连门卡都没用,直接把栏杆抬起来了。 进了场馆,大半边灯已经灭了。 场內只剩工作人员收拾现场——捡萤光棒、卷横幅、回收应援物品。 舞台边缘,沈曼换了件宽鬆的白衬衫,正抱著吉他,低头漫无目的地拨弄著琴弦。 下一秒,沈曼直接从半米高的台沿跳了下来,连手里的吉他磕在台阶上都没顾上,径直衝向林逸。 距离他还有两步时,她猛地剎住车,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没事?”她声音直发颤。 “废话。”林逸掏了掏耳朵,“我能有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 “知道,谢谢你曼曼。”林逸认真说道,“沈爷爷也出面了,谢谢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沈曼因为激动而发红的鼻尖,嘴角一勾。 “不过我大半夜不在局子里睡觉,特意跑回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哭的。” 沈曼愣住:“那是为了什么?” 林逸从兜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vip门票,两根手指夹著,在沈曼眼前晃了晃。 沈曼看著那张门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低头擦了把脸,再抬起头,眼底全是光。 苏晴在旁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骂了句“渣男”。 此时,场內工作人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著突然涌入的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大厅瞬间安静。 赵震山打了个手势,二十几名特战队员整齐划一地走向內场前排。 他们拉开摺叠椅,动作一致地坐下,成为了江城体育中心有史以来最硬核的观眾。 林逸拉了把椅子,在正中间坐下,苏晴紧贴著他在右边坐下,张文博坐在左边,石磊和秦雪站在林逸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设备还能用吗?”林逸冲旁边一个发愣的音响师招了招手。 音响师看到这阵仗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林逸朝他问话立马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跑向控制台。 几秒钟后,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沈曼身上。 沈曼深吸一口气,轻轻拨动琴弦,清脆的吉他声在空旷的场馆內迴荡。 温柔的前奏响起,节奏很慢,一层层往外扩散。 “这首歌,没来得及唱完。”沈曼凑近麦克风,目光穿过灯光,定在林逸身上。“名字叫《偏航》。” 苏晴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偏航?我还偏头痛呢。” 吉他声逐渐变得轻柔,沈曼的嗓音空灵,又带著一丝独特的沙哑。 “你说这世界太大,规矩太多。” “我却只看到你,偏离了所有航线,闯进我的角落。” 前几句一出,苏晴的危机感瞬间拉满,连眉毛都拧成了麻花,盯著台上的沈曼,心里的小帐本翻得飞快。 她转头看林逸,只见林逸靠在椅背上,手指跟著节奏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救命的晚霞。” 沈曼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林逸。 在场的特战队员们依旧坐得笔直,但细看之下,眼神已经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几个年轻的队员悄悄用余光互相交流,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赵震山在后面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队员们的眼神瞬间收回,十分拘谨又尷尬地直视前方。 此时,场馆大门外的玻璃后头,几个还没散去的站姐猫著腰,举著大炮筒相机猛拍。 “快看!出大事了!沈曼给军队包场唱歌?” “那个坐中间的男人是谁啊?这画面也太顶了!” 粉丝群里瞬间炸了锅。 “別睡了!江城体育中心被特种部队接管了,沈曼正在给他们开私麦!” “我有前线图,那个白衬衫男人到底什么来路?怎么少將都站他后面?” 网上热度疯涨,林逸坐在那,手指敲著扶手,全然不觉自己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舞台上,沈曼越唱声音越亮,仿佛这大半夜的折腾,全成了她唱歌的底气。 沈曼的声线没有颤音,平稳乾净,比在台上唱歌少了几分表演的成分。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去,吉他尾音在空气里慢慢散乾净。 特战队员们在赵震山的带领下,整齐划一地鼓掌,掌声雷动,动作標准。 “好歌。” 林逸站起来鼓了几下掌,仰头对台上说:“可以可以,不亏票价。” 沈曼站在台上,抬起头扯了个笑。 没错,这个接法才是他。 “谢谢。” “等一下!!!” 就在这时,场內有人突然站了起来。 正是苏晴——她实在坐不住了。 “曼曼姐唱得太好了。”苏晴提高音量,大步走向舞台边缘,“听得我手痒,我也想唱一首助助兴。” 林逸诧异地挑了挑眉:“你还会唱歌?” “瞧不起谁呢,我可是江城医科大校园十佳歌手。”苏晴十分不满地瞪了林逸一眼,踩著台阶上了舞台,走到沈曼身边。 两个女人站在一起,沈曼穿著轻便的白裙,气质清冷,苏晴穿著普通的休閒装,青春张扬。 两人对视,无形的火药味浓郁。 第 152 章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两人对视,无形的火药味浓郁。 “……” “音响老师,麻烦切个伴奏,《小幸运》。”苏晴对著麦克风开口。 音响师立刻在键盘上敲击,找出伴奏音源。 沈曼后退半步,將主麦克风的位置让了出来。 前奏响起。 苏晴双手握住立式麦克风的金属杆。 她的目光径直越过第一排的靠背,落在林逸的脸上。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苏晴开口。 她的声线没有沈曼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技巧,带著一种没修饰过的原生气息。 调子稍微偏高,但音准在线。 林逸靠在椅背上。 苏晴的视线锁定著他。 林逸抬起手,摸了一下下巴。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唱到高潮部分,苏晴拔高了音量。 台下,第一排最左边的年轻特战队员没忍住,抬起手吹了一个极其响亮的口哨。 这声口哨在体育馆里迴荡。 赵震山转过头,瞪了那个队员一眼。 队员立刻正襟危坐,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但仅仅过了三秒,右边另一个队员举起双手,跟著音乐的节拍拍了两下。 啪,啪。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把手里的战术头盔放在脚边,整齐划一地拍著手。 掌声和著苏晴的歌声。 赵震山坐在林逸旁边,板著脸坚持了半分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后他嘆了口气,也抬起手,跟著节奏拍打大腿。 林逸看著台上。 苏晴唱得很卖力,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秦雪站在林逸身后,微微偏过头,凑到石磊耳边说了一句:“苏助理……胆子挺大。” 石磊面无表情,没有回应,可是鞋面却微微隆起。 体育馆大门外。 “里面还在唱!” “不是军方接管了吗?怎么还在开演唱会?” “台上那个不是沈曼!是另外一个女的!” 消息在粉丝群里迅速传开。 原本散在体育馆广场上等车的粉丝们,纷纷掉头往回跑。 几十个人聚集在侧门。 门口的保安拿著对讲机,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群,额头上直冒汗。 “让我进去看看!我不拍照!”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试图往里挤。 “別挤了,门要坏了!” 推搡间,“咔噠”一声,侧门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人群呼啦呼啦涌入通道。 保安闭上眼睛,乾脆转身走到墙角,装作没看见。 第一批衝进內场的粉丝,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內场灯光调暗,舞台上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苏晴身上。 台下,二十多名特战队员充当观眾。 正中间坐著一个年轻男人。 粉丝们不敢出声,沿著墙根溜进来,蹲在看台的过道上。 一百多人,两百多人。 五分钟后,內场的边缘蹲满了人。 大家拿出手机,几百个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场馆里亮起。 苏晴看到了台下的光点,但她没有怯场。 “与你相遇,好幸运。” 她唱出最后一句词,音尾拉长,伴奏声渐渐停止。 林逸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用力鼓掌。 特战队员们跟著站起,掌声雷动。 四周看台上的粉丝们跟著鼓掌,口哨声、欢呼声在场馆內爆发。 气氛重新恢復到了演唱会高潮时的状態。 苏晴鬆开麦克风喘了口气,她看著林逸的动作,嘴角上扬。 这时,沈曼走上前,递给苏晴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唱得不错。”沈曼开口夸讚道。 “哈哈,哪里哪里,还得谢谢沈曼姐让场子。”苏晴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目光直视沈曼,毫不退让。 两人並肩站在舞台边缘,看台上的粉丝们开始交头接耳。 “那个唱歌的女的是谁?” “不知道,素人吧?不过长得真好看,跟沈曼站在一起都没输。” “你们没看出来吗?那是修罗场啊!”一个拿著长焦镜头的男生压低声音说道,“这两人刚才唱歌的时候,眼睛全盯著中间那个男的!” “那男的到底什么背景?少將陪看,两大美女爭风吃醋!” “等一下,那个男的我见过!”一个女生举起手机,“我刷到过一个杜拜的直播,剖腹產救狮子的那个神医!” “林逸!江城市一院对面的林氏诊所老板!” “破案了,真的是他!” 吃瓜群眾的八卦之火彻底点燃,各种討论声在看台角落里嗡嗡作响。 音乐结束,苏晴顺著台阶走到林逸面前,扬起下巴问道:“我唱得好还是沈曼姐唱得好?”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赵震山默默往旁边走开了两步。 石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秦雪盯著自己的作战靴。 粉丝们默默打开了录像…… 林逸看著苏晴,没有丝毫犹豫:“当然是你唱得好。” 苏晴眼睛瞬间亮了。 林逸接著开口:“曼曼唱歌要收出场费,你唱歌不仅倒贴,还能帮我干活。从性价比的角度来说,你完胜!” 苏晴脸上的笑容凝固。 她抬起手,一拳捶在林逸的肩膀上。 “林逸!你掉钱眼里了是吧!” 林逸顺势往后退了一步,装出被打痛的样子:“谋杀老板,扣工资!” 苏晴气得牙痒痒。 台上,沈曼看著林逸和苏晴的打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她做不到像苏晴这样,把喜怒哀乐都掛在脸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家的名声,公眾人物的形象,像一层无形的壳,將她牢牢束缚。 但她不后悔今晚唱的那首歌。 “曼曼!” 通道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经纪人王姐顶著一头乱髮,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沈曼一遍,见她安然无恙,才抚著胸口大喘气。 可当她抬眼看到內场里那些军绿色的身影,以及四周角落里蹲著的几百个粉丝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搞什么?粉丝见面会开到下半场了?”王姐说话都结巴了。 “加班。”沈曼走下舞台,言简意賅。 赵震山抬腕看了看手錶,凌晨两点半。 他走到林逸身边说道:“戏看完了,歌也听了,我带人撤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第 153 章 搬家 “谢了,老赵。”林逸点点头。 “谢我干什么。”赵震山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你小子少给我惹点事,就算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特战队员们迅速集结,悄无声息地列队走出体育馆。 看台上的粉丝们纷纷自觉地站起来,为他们让开一条通道。 等军人一走,场馆內紧绷的气氛顿时鬆弛下来。 粉丝们壮著胆子,开始朝著舞台的方向围拢。 “林医生!给我签个名吧!我是你直播的老粉!”一个胆大的女生喊道。 “林神医,你诊所还缺人吗?我护理专业毕业的,不要工资都行!” 林逸转过身,对著乌泱泱的人群挥了挥手。 “不签名,不招人。想看病,带够钱去诊所排队。” 经纪人王姐拉著沈曼的手臂往后退,“曼曼,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曼看著林逸的方向,没有回答。 林逸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走吧,回去了。” 苏晴立刻跟上,走到林逸右侧,秦雪从阴影中走出,挡在林逸左侧,石磊走在最前方开路。 “路上小心。”沈曼说。 林逸点头,走出內场。 秦雪坐在驾驶位,启动车辆,越野车缓慢驶入江城的夜色。 车厢里,苏晴缩在后座角落,抱著手机查刚才录的视频。 “老板,今晚这活儿得出外勤吧?” “算。”林逸没有睁眼。 “那加班费?” “明天让张老从李天浩送来的精神损失费里拨一千块给你。” “谢谢老板!”苏晴语气上扬。 …… 次日清晨。 林氏诊所。 大厅洒满了阳光,林逸瘫在藤椅里,手里端著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 秦雪穿著一身贴身的黑西装,正站在一旁匯报最新消息。 “老板,李氏集团今早被税务、消防和工商联合审查。李天浩涉嫌寻衅滋事和组织黑恶势力,已被移交市局刑侦支队。” “刘建国呢?”林逸拿起一块虾饺放进嘴里。 “省纪委连夜双规。” 林逸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咽下食物。 不远处,苏晴拿著拖把,用力在地砖上摩擦,拖把头髮出刺耳的水声。 苏晴盯著秦雪的背影,磨了磨牙,自从这两个军方保鏢来了之后,她端茶倒水的工作就被秦雪接管了,秦雪做的早餐確实比她楼下买的包子豆浆好吃。 “张老呢?”林逸喝了一口粥。 “去医保局谈中药材採购名录了。”苏晴丟下拖把,抢著回了一句。 林逸咽下最后一口燕窝粥,拿餐巾纸擦了擦嘴。 秦雪適时端走空碗,苏晴只能拿著拖把,在地板上戳来戳去。 “地砖要被你戳穿了。”林逸抬头看她。 苏晴停下手里的动作,双手杵著拖把杆:“老板,咱们这诊所是不是太挤了?” 林逸环顾四周,一楼是接诊大厅、药房和两个输液室,二楼只有三个房间,之前他自己一间,苏晴一间,张文博住一间。 现在多了石磊和秦雪,昨晚石磊直接在走廊打了地铺,秦雪在车里凑合了半宿。 这確实是个问题,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又根本不是问题。 “搬家!”林逸拍板决定。 苏晴眼睛一亮:“租哪里的房子?” “租什么租,直接买。”林逸站起身,“去市中心看看有没有现房別墅,直接买一套大的,当员工宿舍。”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拖把倒在地上:“真买啊?江城市中心的別墅,隨便一套都得两三千万起步吧?” “也不看看你老板我是谁,这点钱,毛毛雨啦。” …… 江城核心区,“云顶华庭”售楼中心。 这里主打闹中取静的独栋別墅,距离诊所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林逸领著一行人走进去,销售主管王莉立刻迎了上来。 她在地產圈摸爬滚打十年,看人的眼光极准,虽然林逸穿得普通,但他身后那一男一女保鏢的站位和气场,绝不是普通暴发户能摆出来的阵仗。 “先生您好,看现房还是期房?”王莉递上名片。 “现房,能隨时拎包入住的,面积要大,房间要多,安保要好。”林逸接过名片,目光在沙盘上扫视。 王莉立刻引导他们走向沙盘中央位置:“a区8栋,占地八百平米,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带独立花园和恆温泳池。七个套房,满足多人口居住需求。安保是二十四小时物业巡逻,配备全屋智能监控系统。” 林逸看向秦雪,秦雪上前一步,看著沙盘的建筑结构和周边环境:“老板,这栋楼的位置处於小区监控盲区最少的地段。后院背靠人工湖,视野开阔,防潜入难度低。主臥在三楼,符合安全撤退条件。可以。” “多少钱?”林逸问。 “精装交付,总价五千六百万。目前有活动,可以申请全额免契税,並赠送两年物业费。”王莉报出价格。 林逸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递给王莉:“刷卡,全款。今天能办完手续吗?” 王莉双手接过黑卡,看清上面的鎏金徽章,手抖了一下。 她强压住內心的波动:“能!我们有vip绿色通道,只要您签好字,两个小时內所有手续办妥,今晚就能入住。” “去办吧。”林逸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 有钱能使鬼推磨,两个小时后,手续全部办妥,林逸拿到了一串钥匙和一叠厚厚的房產证。 云顶华庭a区8栋,正式成为林氏诊所的员工宿舍。 “来吧,一人挑一间。”林逸咧嘴一笑,第一个推开別墅厚重的大门。 第 154 章 受伤的职业选手 大门推开,別墅的豪华装修映入眼帘,挑高的客厅直通穹顶,大理石地面倒映著水晶吊灯的光。 苏晴欢呼一声,直奔二楼挑选房间。 秦雪將行李放下,第一时间开始检查別墅的每个角落,排查隱藏的摄像头和窃听器。 石磊走到一楼靠近大门的房间,把自己的双肩包扔在床上,那是保鏢的標配位置,遇到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林逸走到三楼的主臥,落地窗外是宽阔的人工湖,搬家的事尘埃落定,诊所的发展进入一个新阶段。 晚上八点,別墅一楼客厅。 电视屏幕亮著,播放著江城本地的新闻。 苏晴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捧著手机,大拇指疯狂滑动屏幕。 林逸端著茶杯从厨房走出来,秦雪正在里面整理刚买回来的食材。 “臥槽!”苏晴突然罕见地爆了句粗口,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林逸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差点洒出来,他皱眉看著苏晴,十分不满地问道:“苏晴!你是不是中邪了?” 苏晴脸色很难看,把手机屏幕举到林逸面前。“老板,出大事了!莫风退役了!” 林逸瞥了一眼屏幕。 微博热搜第一:#雷霆战队莫风无限期退役#,后面跟著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林逸不怎么打游戏,对电竞圈也不了解,疑惑道:“莫风是谁?” 苏晴急了:“雷霆战队的队长!神级中单!他打了六年职业,拿了四个国內总冠军,两个世界赛冠军!他是我们学校很多人的青春啊!怎么突然就退役了?” 她点开那条置顶的官方微博。 配图是莫风坐在电脑前的背影,文字很简短:【因选手个人身体原因,莫风即日起无限期退出职业赛场。感谢大家六年来的陪伴,雷霆不灭,青春不散。】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瘫痪,几百万条留言在短短一个小时內涌入。 林逸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拉过一张单人沙发坐下:“什么身体原因?” “有人爆料说是手伤加颈椎病。” “打职业的都有伤病,可是风神一直是铁人,怎么会严重到直接退役呢?” 她点开一段几十秒的饭拍视频,这是前天雷霆战队刚打完的一场常规赛。 视频里的莫风戴著口罩,低著头走出场馆,在准备上大巴车的时候,他的右手突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手里的矿泉水瓶直接掉在地上。 林逸盯著视频画面,他將进度条拉回去,放大画面。 水瓶掉落的瞬间,莫风的右手呈现出一种僵硬的痉挛状態,食指和中指无力地內勾,手腕关节微微变形。 “再放一遍。”林逸开口。 苏晴把视频重播。 林逸看清楚了:“正中神经严重受损,伴隨颈椎间盘突出压迫脊髓神经根。他的手不止是抽搐,而是神经信號传导出现了断层。拿不稳东西只是表象,他现在的右手,连感受冷热的能力都在退化。” 苏晴愣住了:“这么严重?” 林逸靠在沙发上:“西医治標,只能做神经减压手术。但这种手术风险极高,术后恢復期长,且无法保证手部精细动作的灵活度。对於需要高强度apm的电竞选手来说,做这种手术等於宣告职业生涯死刑。” “老板,你能治吗?”苏晴试探性地问。 “我是医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林逸看了她一眼,“没摸到脉,没看到人,我不能隔空断症。不过神经受损,在中医里属於『经络阻滯,气血不通』。用鬼门十三针配合疏经通络的药液,有修復的概率。” …… 此时的雷霆战队俱乐部內。 莫风坐在椅子上,右手无力地垂在腿侧,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莫风今年才二十岁,正是职业生涯的巔峰期,他曾经在世界大赛上完成过一秒五键的神级操作,可就在昨天的比赛中,他的右手突然剧烈抽搐,操作变形,导致战队惨败。 “莫风,合同你已经签了。退役申请也发了,以后你就安心养病吧。”战队老板钱大富挺著个大肚子,手里夹著雪茄,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 莫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丝:“钱总,我去医院查过了,医生说我是神经性肌肉萎缩。只要找最好的专家,还有机会治好。我不想退役,我还能打!” 钱大富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治?拿什么治?专家都说了,你这是职业病,是不可逆的损伤。再说了,你要是占著位置不拉屎,新人怎么出头?俱乐部要发展,不可能一直养著废人。” 但其实他心里的小算盘早就拨拉清楚了。 俱乐部为每一位选手都买有五千万的伤病保险,只要莫风因为身体原因退役,这笔理赔款的大头,俱乐部能直接收入囊中。 这可比莫风打比赛贏的那点奖金香多了。 “行了,別在这装可怜了。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让人把你接走。你要是聪明点,就配合公司演戏,还能留点面子。”钱大富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莫风死死地盯著钱大富,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没想到,自己为战队拼命打了四年,每天训练十六个小时从不间断,最后在老板眼里,竟然是这个下场。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停下!” “我不走。” 莫风声音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只要还有哪怕百分之一的机会,我就不退。” 钱大富停下动作,原本带笑的脸沉了下去。 “莫风,別给脸不要脸。现在你是自己体面地走,还是我让保安帮你体面?” 莫风盯著桌子上的合同复印件,那种由於愤怒带来的颤抖,盖过了手上的痉挛。 他转身拉开办公室大门,撞在门框上也没回头。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绝不认命。 莫风离开俱乐部,在马路边漫无目的地走著,整个人失魂落魄,完全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微博上的粉丝们给他疯狂推送著一条直播剪辑。 他点开,画面跳转。 视频里,一个年轻人身穿白大褂,正对著镜头,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子狂妄。 “只要人还没进骨灰盒,在我这就有救。” 莫风停下脚步,点开了视频的详情页,正是林逸之前的直播切片。 底下还有粉丝们的艾特。 视频下方,无数条留言在飞速翻滚: “风神!地址就在江城!去林氏诊所!” 第 155 章 神医难见 第二天早晨,莫风来到江城。 他昨晚看了一晚上林逸的直播切片,激动的整晚睡不著觉,这个江城的神医,他各种神乎其神的医术,此刻已经成为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是,当他现在站在林氏诊所门口时,却瞬间呆立当场。 只见整条街被无数豪车塞得水泄不通,劳斯莱斯、迈巴赫、宾利贴著马路牙子排成一条长龙,无数西装革履的保鏢在车门旁站得笔挺。 几百个衣著考究的人在诊所门外排队。 “前面的,懂不懂规矩?我这可是省城王家拿的六十九號!” “王家算个屁,老子为了抢前五十,昨晚就在这打地铺了!” 队伍里吵吵嚷嚷,全是平时在財经新闻里才能看到的大佬。 莫风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压低帽檐往里挤。 “干什么干什么?插队啊?”一个胖富商一把推开莫风,“去去去,没看到都在排队吗?” 莫风右手缩在口袋里,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咬著牙,继续往前挤,试图寻找掛號的地方。 苏晴坐在诊所门口的登记台后,拿著扩音器喊话:“今天的號早就满了!明天的號也排到了下个月!没有急重症不接诊,全都退后!” 莫风心沉到了谷底。 他虽然这些年打职业挣了点钱,但跟这些顶级富豪相比,显然是不够看。 他也没有通天的背景去走后门接触林逸,他只是一个刚刚被战队拋弃的电竞选手。 看著这队伍,他排十年也轮不到。 莫风退回街角,他拿出手机,在一个刚加的本地黄牛群里发消息:“林氏诊所,求一个急诊號,价格好说。” 群主秒回:“林氏的號不卖。林医生看病看心情,號牌实名绑定,找替身直接拉黑。兄弟,你还是去別的医院看看吧。” “……” 莫风攥紧手机,咬牙切齿。 白天没机会,只能晚上去堵人。 他花了一下午时间,从几个私生饭的口中买到了消息,林逸昨天搬到了市中心的云顶华庭別墅区。 这是他的机会! 深夜十一点,云顶华庭a区。 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安保极其森严,莫风凭藉著打职业养成的警觉意识,竟然还真的绕过几个监控死角,翻过两米高的铁柵栏,落进了a区8栋的后院。 夜风微凉,后院的人工湖波光粼粼。 莫风鬆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只要找到林逸,跪下来求他,哪怕给他打一辈子白工,只要能治好手。 “你找谁?” 突然,一个低沉、粗糲的声音在莫风头顶响起。 莫风猛地抬头。 月光下,一个身高將近两米的壮汉站在他面前,壮汉皮肤黝黑,肌肉把黑色的战术半袖撑得快要爆开。 他站在那里,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黑墙。 正是石磊。 莫风咽了口唾沫,立刻举起双手:“大哥,別误会,我没有恶意!我是来找林医生的!” 石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老板休息了。不接客。” “我真的很急!”莫风急忙解释,扯下自己的口罩,“我是莫风,打电竞的,我的手出了严重的问题,只有林医生能救我。让我见他一面,五分钟就行!” 石磊没听过什么电竞,更不认识莫风。 这些年凭身份妄图接近林逸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理由自然是千奇百怪。 而他的死命令只有一条:保卫別墅安全,排除一切隱患。 “出去。”石磊吐出两个字。 “大哥,求求你通融一下,我白天根本排不上號,我真的没办法了……”莫风往前迈了一步。 石磊动了。 莫风只觉眼前一花,领口一紧,下一秒,双脚离地悬空。 石磊单手抓著莫风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一百三十斤的莫风在石磊手里,轻得像只待宰的小鸡。 也就是石磊觉得莫风没有恶意,要不然,他此刻已经躺下了。 “放、放手!勒死我了!”莫风双脚乱蹬,右手还在不爭气地抽搐。 石磊不说话,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单手拎著莫风,打开別墅后院的小门,穿过林荫道,直接走到小区的大门外。 “哐当。” 莫风被扔在马路牙子上,摔得齜牙咧嘴,七荤八素。 石磊站在铁门內,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再翻墙,打断腿。” 说完,石磊转身没入黑暗。 莫风揉著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看著紧闭的大门,欲哭无泪。 这都什么人啊!完全不讲理的死脑筋! “混蛋!我不会放弃的!” 第二天晚上。 莫风依旧没放弃。 他就不信这个邪,就算是铁塔壮汉,也总有换班的时候吧。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翻墙,他潜伏在a区8栋外面那条必经之路的绿化带里,蹲在茂密的灌木丛后,忍著不计其数蚊子的叮咬,死死盯著马路。 只要林逸出门或者回来,他就能第一时间衝上去。 凌晨十二点半。 一串趿拉趿拉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莫风精神一振,透过树叶的缝隙往外看。 一个穿著大裤衩、白色老头衫,脚踩人字拖的年轻人正慢悠悠地走过来。 年轻人手里提著一个大號塑胶袋,里面装著烤腰子、羊肉串和几罐冰镇啤酒,烤肉的孜然味顺著风飘进了灌木丛。 因为路灯昏暗,加上年轻人穿得极其隨意,莫风根本没往林逸身上想。 他以为这是云顶华庭哪个住户家里的跑腿小弟。 巧的是,林逸经过灌木丛时,手里的塑胶袋勾住了一根树枝。 林逸停下脚步,扯塑胶袋,一低头,正对上灌木丛里莫风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 两人大眼瞪小眼。 莫风这几天心力交瘁,形容枯槁,头髮乱得像鸡窝,加上一双黑眼圈,活脱脱一个流浪汉。 林逸挑了挑眉,立刻蹲下身,压低声音:“兄弟,踩点呢?” 莫风愣了一下:“啊?” 第 156 章 倒霉的莫风 “別装了。”林逸往莫风身边凑了凑,將手里的烤腰子放下,十分熟练地拨开几根树枝,“同行不笑同行,你也是盯上a区8栋这家了吧?” 莫风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自己不是贼,就被林逸的话打断。 “兄弟,你眼光不错。我在这蹲了两天了。这户人家,有钱!富得流油!”林逸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夸张的垂涎,“你知道住里面那个叫林逸的傢伙多奢侈吗?” 莫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报弄懵了,下意识地问:“多……多奢侈?” “他平时都不喝水,全喝极品燕窝!几十万一斤那种,拿来漱口!”林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莫风瞪大眼睛。 “他手腕上戴的表,理察米勒限量款,几千万!他出门买个菜都开五千多万的防弹越野车。还有,听说他兜里揣著一块纯金的勋章,上面刻著『国士无双』,纯金的!拿去熔了卖金子都能换好几万!”林逸越说越起劲,顺手递给莫风一串烤羊肉,“来,吃点,垫垫肚子再干活。” 莫风拿著羊肉串,人彻底麻了。 这林逸平时这么夸张的吗?!简直不是人! 而且,话说眼前这傢伙是谁啊。 不仅是个贼,还是个极度囂张、且情报工作做得极差的贼。 谁家正经小偷踩点观察这些啊!食不食油饼! “大哥,你误会了。”莫风压低声音,將羊肉串推回去,“我真不是贼,我也不想偷东西。我来这是有求於人。” “求人?”林逸斜眼看他,目光落在莫风身上。 天色已晚,加上林逸之前也只是在手机上模糊地见过一张照片,实在没有將瀟洒的莫风和眼前这个头髮乱糟糟,双眼通红的流浪汉联繫起来。 “我懂我懂!”林逸装作恍然大悟,“你就是想趁那保鏢不注意,进去捞一笔。听我的,咱们合作,你干不了细活,这样,你在外面望风,我进去偷,偷出来那块纯金勋章,我分你三成。” “哎呀你干嘛,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偷!”莫风急得差点跳起来,但又怕惹来那个铁塔保鏢,只能憋屈地蹲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在两人身后的树顶上响起。 “既然不是小偷,大半夜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莫风浑身汗毛倒竖。 他抬头一看,一个穿著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不知何时蹲在头顶的树干上。 月光下,女人长相冷艷,目光如刀,手里正把玩著一把多功能军刀,刀刃反射著冷光。 正是秦雪。 “暴露了兄弟!风紧扯呼!分头跑!” 林逸当机立断,大吼一声,抓起地上的烤肉塑胶袋和啤酒,趿拉著人字拖,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窜出了灌木丛,朝著a区8栋的大门狂奔而去。 莫风被林逸这声大吼嚇破了胆。 他脑子里全是被那个黑大汉支配的恐惧,此时也顾不上解释,双腿猛地发力,选了和林逸截然相反的方向,朝著小区外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莫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他绝望地发现,一道黑影正在他身侧的围墙上疾驰,速度比他快一倍。 “砰!” 秦雪从围墙上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在莫风正前方,挡住了去路。 莫风一个急剎车,差点栽倒在地。 “你跑什么?”秦雪冷冷地看著他,军刀在指尖转了一圈,收回刀鞘。 莫风大口喘著粗气,指著林逸逃跑的方向,悲愤地大喊:“不公平!凭什么只追我!刚才那小子也跑了,他还拿了一大袋烤腰子,他才是主谋!你们怎么不去抓他!” 秦雪看著莫风指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是这栋別墅的主人,我老板。”秦雪语气毫无波澜,“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他比?” 莫风呆住了。 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个大裤衩青年蹲在灌木丛里,疯狂吹嘘“这家主人多有钱、喝极品燕窝、戴千万名表”的画面。 搞了半天,这货是在自己夸自己?! 小丑竟是我自己! 还没等莫风从巨大的心理阴影中走出来,秦雪动手了。 她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抓住莫风的左肩,右腿一个乾净利落的横扫。 “扑通!” 莫风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刚想挣扎,秦雪顺势拧住他的胳膊,一个標准的军体擒拿,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摩擦。 “疼疼疼!轻点!我是莫风!我来看病的!”莫风吃痛大叫。 秦雪完全不理会他的解释,提著莫风的衣领,一路將他拖到小区大门外。 “砰。”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拋物线,莫风再次被扔在了大门外的马路牙子上。 “再敢靠近,卸了你的腿。”秦雪留下冷冷的一句话,转身离开。 莫风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他堂堂电竞之神,几百万粉丝的偶像,两天內被一男一女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两次,还被那个无良神医当猴耍了一通。 “林逸……你大爷的。”莫风咬牙切齿地嘟囔,眼角滑下两行憋屈的眼泪。 二十分钟后,云顶华庭a区8栋,一楼客厅。 水晶吊灯大亮,林逸坐在真皮沙发上,把烤肉摆在茶几上,开了一罐冰镇啤酒,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苏晴穿著粉色睡衣,打著哈欠从楼上走下来,张文博也披著外套出了房间,石磊站在门边,秦雪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平静。 “来来来,吃宵夜。”林逸招呼大家。 苏晴拿起一根羊肉串:“老板,你刚才在外面瞎喊什么呢?整栋楼都听见了。” 林逸咬了一大口烤腰子,含糊不清地说:“別提了,这小区治安不行,刚才我在外面碰见个变態。” 苏晴和张文博的目光全部集中过来。 “那变態穿得破破烂烂,在外面绿化带蹲点,还想跟我套近乎。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好人。”林逸一本正经地说著,“你们最近出门倒垃圾小心点,尤其苏晴,遇到奇怪的人就跑,跑不过就喊石磊。” 苏晴嚇了一跳:“真的假的?高档小区还有变態?物业吃乾饭的啊!” “也可能是个蟊贼,算了,不管他,擼串擼串!” 第 157 章 卸磨杀驴 钱大富坐在雷霆俱乐部顶层办公室里,他胖大身躯把真皮椅子压出一个坑,桌上菸灰缸塞满雪茄蒂,屋里全是烟味。 桌上两台显示器亮著,左边是一份商业保险合同,標题印著职业电竞选手高级伤病理赔协议,总保额填著五亿。右边是微信聊天界面,备註名是老皮江城私探。 老皮发来几张照片,第一张里,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被一个高壮男人拎著衣领往外拖,接著这年轻人摔在马路牙子上。 最后一张,年轻人坐在便利店玻璃窗前,桌上有个吃过一口的打折饭糰。 钱大富滑动滑鼠滚轮把照片放大,认出那个年轻人就是莫风。 老皮紧接著发来一段文字:“钱总,人我跟丟了,但这小子这几天一直在这附近转悠。那个大个子是云顶华庭a区8栋的安保人员。那栋別墅的户主叫林逸,就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江城神医。” 钱大富盯著林逸这两个字,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两下。 他打开网页搜索这个名字。屏幕上出现很多新闻报导。 有人说这医生三十秒能摘除息肉,还能在断电时救下富豪,甚至给狮子做过剖腹產,带著军队包场过演唱会。 越往下看,钱大富额头上的汗珠冒得越多,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隨后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按下快捷键。 “老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现在。” 三分钟后,俱乐部法务主管老马推门进来。 “钱总,找我什么事?”老马拉开椅子坐下。 钱大富把显示器转过去,指著屏幕上的照片:“莫风去江城了,找了那个网上传得很神的林逸,这事有风险。” 老马看了一眼照片:“钱总,您的意思是,担心这医生真把莫风的手治好?” 钱大富点燃一根新雪茄,吐出一口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莫风的神经性萎缩,省一院的专家看过,说做减压手术有百分之十的概率恢復六成机能。 这小子心气高,非要找什么神医图完全康復,万一真让他碰上邪门的事,手治好了,他跑去別的战队,咱们俱乐部不仅损失一个摇钱树,还会树立一个强敌。 更重要的是,那五亿的伤病理赔金,一分钱都拿不到。” 老马看著桌子上的保险合同,手指在平板上敲击了几下,调出莫风的个人档案:“保险条款写得很明確。由於不可逆伤病导致职业生涯终结,且经三甲医院確诊,俱乐部作为投保人可申请全额理赔。 现在省一院的確诊报告我们已经拿到了,但有个前提,理赔期间,被保人必须配合保险公司的第三方医疗机构复查。” 钱大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菸灰缸里的菸蒂跳了出来:“问题就在这里!莫风现在跑去江城找那个林逸,万一给他施针用药,把神经机能拉回来一点。 第三方复查的时候判定不符合不可逆伤病的標准,这五亿就打水漂了!我花这么多钱培养他,现在他废了,这笔钱是俱乐部应得的补偿,不能让他给毁了。” 老马低头沉思了几秒,抬头提出方案:“那我们提前终止合同,走解约程序,切断他和俱乐部的关联,再拿他之前的就诊记录去走理赔。” “违约金怎么算?” “看我们用什么理由开除他。”老马调出选手合同的附件,“第六条第四款:选手因私生活不检点、违反俱乐部管理规定,导致身体出现重大损伤影响比赛的,俱乐部有权单方面无责任解约,且无需支付后续薪水。” 钱大富掐灭雪茄:“证据呢?” “莫风上个月交过一个网红女朋友,这事全俱乐部都知道。我们只要做几张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他长期熬夜约会,导致神经衰弱引发颈椎问题。 再加上他这次未经请假私自离队前往江城,算他旷工违纪,双管齐下,流程完全合规。”老马语速极快,將一套甩锅的逻辑理得清清楚楚。 钱大富拍板决定:“就按这个办。半小时內把解约声明擬好,盖公章,发官方微博。顺便让运营部找水军把热度顶上去,我要让他在电竞圈身败名裂,以后哪个战队敢要一个违纪被开除的选手?” 老马点头应下,转身走出办公室。 钱大富拿出私人手机,拨通了鼎盛保险公司理赔部总监赵天明的电话。 “赵总,我老钱啊。上次说的那笔五亿理赔案,资料已经备齐了,省一院的主任签的字……对,人已经离队了,今晚我在凯悦定个包厢……好,好,有你这句话就行,儘快走完流程下款。” 掛断电话,钱大富看著窗外的夜色,长长吐出一口气,五亿落袋为安,至於莫风的死活,与他再无瓜葛。 此时江城。 凌晨三点,便利店感应门打开,欢迎光临的电子音在街道上响起。 莫风穿著单薄卫衣走出来。 秋夜气温很低,冷风顺著衣领灌进去,他打了个哆嗦。 莫风左手拿个空矿泉水瓶,右手揣在口袋里,手指不受控制的抽动,带著整条胳膊都在抖。 他拿出兜里仅剩百分之十电量的手机,屏幕亮起,十几条微信消息和微博推送同时跳了出来。 未读消息大部分是战队以前的队友发来的,內容大同小异: “队长,你看俱乐部微博了吗?” “风哥,你干嘛了惹钱总生这么大气?” “风神,对不起,经理让我站队转发,我没办法。” 莫风大拇指滑动屏幕,点开微博app。 热搜榜第三条赫然掛著:#雷霆战队开除莫风# 他点进词条,第一条就是雷霆战队官方帐號三十分钟前发布的公告。 《关於选手莫风单方面违约及开除声明》 正文洋洋洒洒上千字,歷数莫风的“三大罪状”。 第一,隱瞒遗传病史,入队体检造假。 第二,私生活极度混乱,多次夜不归宿,导致身体严重透支引发神经衰弱及肌肉萎缩。 第三,在伤病期间拒不配合俱乐部安排的正规医疗救治,私自逃队失联,严重违反职业道德。 第 158 章 又见面了 公告最后附带了三张图:一张是省一院的诊断书复印件,另外两张是偽造的微信聊天记录,內容是莫风向管理层抱怨训练太累、要求出去“放鬆”。 评论区已经有十几万条留言。 “粉了六年,真噁心。平时装出一副训练狂魔的样子,原来私底下玩这么花。” “雷霆战队惨,摊上这种选手,直接损失几千万商业代言。” “我就说他前天比赛怎么菜成那样,原来是被榨乾了。活该神经萎缩,这手趁早切了吧。” “別让他再回电竞圈,噁心人。” 满屏的污言秽语,字字句句化作实质的耳光扇在莫风脸上。 钱大富为了独吞那笔保险理赔,不仅要把他扫地出门,还要把他的名声彻底搞臭。 这样一来,即便他以后手真的治好了,背著这种履歷,也没有任何俱乐部敢签他。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之前吃下去的饭糰在胃酸的作用下向上翻涌,莫风靠在路灯杆上,乾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长期的熬夜训练本就让他气血双亏,加上这两天食不果腹、风餐露宿,颈椎的压迫引发了脑供血不足。 体温开始急速升高,额头滚烫。 莫风把手机塞回口袋,用左手撑著膝盖,一步一步向著云顶华庭的方向挪动。 那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哪怕那个人是个把燕窝当水漱口的神经病,他也必须去。 两公里的路,他走了一个半小时。 走到a区8栋的后院柵栏外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莫风手指抠住冰凉的栏杆想往上爬,但右手抽搐引发了疼痛,一直连到后脑,莫风眼前发暗双腿发软,整个人沿著柵栏滑落,倒在花坛边。 失去意识前,他隱约听到了一阵开门的轴承摩擦声。 林逸推开別墅正门,他穿著老头衫搭配沙滩裤,脚上踩著人字拖打哈欠走出来,手里拎著环保袋,打算去买早餐。 石磊跟在林逸身后两米处,面无表情地扫视四周环境。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下台阶,林逸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右侧花坛的绿化带边缘,那里横躺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下半身在草丛里,上半身趴在柏油路面上,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露水。 林逸走上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团黑影的肩膀:“喂,碰瓷的找错地方了,这小区全死角覆盖高清摄像头。” 地上的人没反应。 林逸蹲下身,抓住对方连帽卫衣的边缘,將人翻了过来。 鸭舌帽掉在一旁,露出一张苍白、布满冷汗的脸,乱糟糟的头髮贴在额头上,正是昨晚那个在灌木丛里跟他一起吃烤腰子的“同行”。 “又是你啊兄弟,怎么睡马路牙子上了。昨天没吃饱饿晕了?”林逸嘴上调侃著,手却已经搭上了对方的手腕。 指尖接触皮肤的瞬间,滚烫的温度传来,体温至少在三十九度半以上。 林逸站起身,把环保袋甩在肩膀上,衝著身后的石磊偏了偏头:“別看著了,扛进去。” 石磊走上前,单手抓住莫风的后衣领,往上一提,像扛麻袋一样把他扛在右肩上,转身走回別墅。 一楼的备用客房里,石磊把莫风扔在床上。 林逸去洗手台洗乾净手擦乾,从柜子拿出针灸包摊在床头柜上,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露出来。 林逸拿出一根银针,手法很快的刺进莫风右手穴位,银针拔出后挤出一滴淤血,接著他换个穴位继续放血,放出两滴血后,莫风呼吸z终於平缓了一点。 弄好这些,林逸拿起环保袋准备出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苏晴穿著睡衣揉著眼睛走下来。 “老板,大清早的你在给谁治病啊?又接急诊了?” 苏晴探头看向病床,视线落在莫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这……这是……”苏晴结巴了,指著床上的人,转头看向林逸,“风神?!” 林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什么风神雨神的,这小子是昨晚蹲在咱家门外的那个傢伙。我看他病得快死了,顺手就捞回来了。” 苏晴没理会林逸的毒舌,她激动地抓著门框:“他就是莫风啊!雷霆战队的队长!我昨晚还给你看过他打比赛的视频你忘了?天吶,他居然真的找来江城了!可是他怎么变成这副乞丐样子了?” 林逸回忆了一下,终於把床上这个流浪汉和昨晚苏晴手机屏幕里那个光鲜亮丽的电竞选手对上了號。 “哦,打游戏的那个,难怪颈椎烂成这样。” 二十分钟后,林逸起针,將银针收入包內。 莫风的眼皮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高烧退去后的虚弱感让他全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酸痛,他转动眼球,视线从模糊逐渐对焦。 天花板上的欧式水晶吊灯,墙壁上的名画復刻品,还有床边站著的几个人。 莫风脑子宕机了五秒,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灌木丛里的烤串,还有那个女保鏢动手的事,莫风觉得尷尬,乾脆闭上眼睛翻身面向墙壁不说话。 “醒了就別装了。”林逸咽下嘴里的包子,拍了拍手上的麵粉渣,“你的体温降下来了,但右手神经坏死的进度没有停止,最多三个月,你的右手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林逸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著最残酷的医学结论。 莫风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慢慢转回身,双手撑著床板坐了起来,高烧让他浑身被汗水浸透,衣服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他低头看著自己不受控制微微发抖的右手,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林逸咬包子咀嚼的声音。 莫风摸向口袋,掏出屏幕碎裂的手机。 在那条热搜还在上面,各种关於他私生活混乱的假爆料满天飞,有模有样地描述他如何夜夜笙歌,不仅废了手,还欠下一屁股债。 第 159 章 倾家荡產,只为重回巔峰 底下的评论已经突破了三十万条,曾经在赛场下高喊他名字的粉丝,现在正用键盘敲出最恶毒的词汇將他踩进泥潭。 这就是他拼命效力了六年的战队,这就是钱大富给他的最后体面。 莫风看完前十条热门评论,默默收起手机。 他没有哭,没有砸东西,也没有大声咆哮。 曾在赛场上大杀四方的狂气,在此刻被现实的重锤彻底砸碎,取之而来的是一种如同死灰般的平静。 苏晴端著一杯温开水走过来,递给莫风:“风神,喝点水吧。你別看网上那些瞎说的,我知道你肯定不是那种人。那个钱大富不是好东西。” 莫风抬眼看了看苏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桌面:“谢谢。我叫莫风,別叫风神了。” 他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莫风掀开被子,走到林逸面前,身体微微前倾。 “林医生,谢谢你救我。”莫风的语气听不出任何起伏,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昨晚的事,对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双膝弯曲。 “扑通”一声闷响。 莫风的双膝重重地砸在铺著大理石地砖的地面上。 林逸关掉电视机,目光平静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莫风。 莫风抬起头,背脊挺得笔直,他没有流眼泪,语气依旧是那种死灰復燃后的沉静。 他將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起,是一个银行帐户余额界面和三个理財基金的持仓页面。 “工商银行储蓄卡余额:一千二百五十万。” “国泰基金持仓市值:八百三十万。” “海外帐户美元存款折合人民幣:一千一百二十万。” 莫风用左手点开这些页面,一一展示给林逸看。 “林医生,这是我打职业六年,拿过的所有冠军奖金、直播收益和代言费的分成。拋开之前给家里买房的钱,我现在的所有身家都在这里,一共三千两百万。” 莫风把手放在屏幕旁边,目光直视林逸的眼睛:“我的右手是废的,但我不想当一辈子废人,只要您能把我的手治好,让我能重新握住滑鼠。这三千两百万,我一分不留,全给您。如果后续治疗还需要钱,我去贷款,我去卖命,治標治本,悉听尊便。” 他是在倾家荡產,买一个重回巔峰的机会。 房间里陷入寂静,苏晴张著嘴,被莫风这种破釜沉舟的气场震住了,三千两百万,买一双手。 林逸坐在沙发上,看著茶几上手机屏幕里那一连串的数字。 安静的客厅里,林逸脑海中响起了机械的提示音。 林逸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隨即把自己的银行卡號报了出来。 莫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在转帐界面输入卡號刷脸,把卡里资金转过去,並且当著林逸的面,按下了基金赎回的確认键。 林逸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简讯提示到帐,他满意地將手机丟回给莫风,从沙发上站起身。 “起来吧。你这病,在我这不算绝症。不用搞得这么苦大仇深。”林逸伸了个懒腰,“你的正中神经已经萎缩了三个月,常规治疗手段没用。我需要用到『鬼门十三针』里走偏门的刺穴手法,强行激活你坏死的神经纤维。同时配合中药药浴,通过皮肤渗透修復颈椎受损的压迫点。” 林逸走到药柜旁,打开几个抽屉,抓出几味药材扔在檯面上,透骨草、威灵仙、伸筋草、川乌、草乌。 “过程会非常痛苦。神经重新生长的痛感,相当於把你的手放在磨盘上碾碎了再重组。每天一次针灸,泡两个小时药浴。为期半个月。撑不住可以喊停,但钱我不退。” 林逸拿著戥子称量药材,头也不回地说道。 莫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发抖的右手。 “只要能治好,隨便折腾。” “石磊,去厨房烧一大桶热水,把这些药丟进去煮沸,搬到二楼浴室去,然后去买一套换洗衣服给这小子,他这身味儿都快餿了。”林逸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 半小时后,二楼的客房內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楼下正在拖地的苏晴打了个哆嗦,抬头看向天花板。 二楼浴室,水雾繚绕。 深褐色的药液在宽大的恆温浴缸里翻滚,刺鼻的草药味填满了整个空间,莫风赤裸著上半身泡在水里,右臂搭在浴缸边缘。 林逸站在一旁,手里捏著三寸长的银针,刚才那一针刺入极泉穴,强行疏通堵塞的经络,剧烈的痛楚让莫风毫无防备地惨叫出声。 “这就受不了了?”林逸將第二根针在指尖捻转,“行针十二处,每一针的痛感都会递增,你要是把舌头咬断了,我缝合可是要另外收费的。” 说著,他隨手扯过一条乾净的白毛巾,团成一团塞进莫风嘴里。 “呜——”莫风死死咬住毛巾,额头青筋凸显。 林逸手起针落,毫釐不差地扎进曲泽穴,药浴的高温促使毛孔全部打开,川乌与草乌的药性顺著银针刺破的穴位长驱直入,直达受损的神经末梢。 那感觉远超皮肉之苦,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酸胀与剥离感,万千倒刺在刮擦著坏死的神经纤维。 莫风的身体在药水中大幅度抽搐,双眼因为充血变得猩红,汗水混杂著水蒸气顺著脸颊滑落,但他死死咬著毛巾,喉咙里只发出压抑的粗喘,硬是没有再叫出半个字。 林逸居高临下地观察著银针尾部的颤动幅度。 这小子骨头轻,但心里的韧劲被彻底激发出来了,一个人只要自己不想死,阎王爷来收人也得费点周折,只要这口气不散,这手就能救。 “行针结束,泡够两个小时自己出来。”林逸收起针包,转身走出浴室,带上了门。 楼下客厅。 石磊抱臂靠在墙边,听著楼上重归於静,评价了一句:“是个硬骨头。” 苏晴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老板在上面杀猪。不过说真的,莫风这次真的能挺过去吗?网上都已经乱套了。” 第 160 章 莫风粉丝逼宫 林逸从冰箱里拿出一听无糖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能不能挺过去,看他自己了。至於网上的事,也够他头疼一阵子了。” …… 傍晚时分,江城云顶华庭。 莫风换上了石磊买来的宽大休閒服,步履虚浮地走了下来。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是灰白的。 他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仔细看去,手指原本不规律的痉挛减轻了不少。 他走到沙发前,看著正在玩游戏的林逸,低声开口:“林医生,谢了,我的手有知觉了。” 这几个字说得极轻,只有莫风自己清楚,当泡在药浴里,那条废了三个月的胳膊重新感受到水温的痛与热时,他內心经歷了怎样的狂喜与崩溃。 那是从无底深渊中窥见的一线天光。 林逸按下暂停键,把手柄扔到一边:“有知觉只是第一步,別高兴得太早,想要重新握滑鼠打比赛,这半个月你得脱层皮,晚饭在桌上自己去吃,吃完滚回房间睡觉,明天早上继续。” 莫风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走向餐厅,他端起那碗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左手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吃得极慢,却將碗底颳得乾乾净净。 他要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堂堂正正地杀回赛场,那些试图把他踩碎在泥里的人,终將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一颗復仇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即將破土而出。 早晨七点。 莫风赤著上身坐在恆温浴缸里,褐色的药液没过他的胸口,经过三天的鬼门十三针配合药浴,他右臂的肌肉痉挛频率降低了,取而代之的是神经末梢重新生长的刺痛。 林逸穿著人字拖走进来,手里端著一碗豆浆,咬了一口油条,低头查看莫风右手指尖的顏色。 “血液循环通了。今天下午不用扎针,药浴泡够两个小时自己出来。”林逸把油条咽下去,“石磊在外面盯著,別想偷懒提前出来。” 莫风额头全是汗,他用左手抹了一把脸,点头没说话。 林逸转身下楼,一楼客厅里,苏晴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老板,出事了。”苏晴把手机屏幕递给林逸,“今天早上开始,同城热搜上全是咱们诊所的定位。有大量水军带节奏,说你是非法行医,把莫风骗到江城来做人体实验,现在莫风的那些极端粉丝已经组织起来了,说要来砸咱们的招牌。” 林逸接过手机划了两下。 屏幕上是一个几千人的粉丝群截图,群主发了长篇大论,號召江城本地的粉丝去“解救”莫风,甚至还制定了排班表和口號。 “这群人脑子有病吧?风神在俱乐部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不发声,现在跑来装什么正义使者?”苏晴气得把抱枕摔在沙发上。 林逸把手机扔回给苏晴,喝光了最后一口豆浆。 “钱大富这是急了。莫风来江城的消息瞒不住,他怕莫风的手真被治好,那五亿的保险理赔金就泡汤了。”林逸走到玄关换鞋,“秦雪,车钥匙给我,石磊留在这里看家,苏晴……拿上二维码收款牌,跟我去诊所上班。” 上午九点,林氏诊所门外。 林逸的越野车刚停稳,几十个举著横幅的年轻人就围了上来。 横幅上写著白底黑字:“无良黑医,放过莫风”、“拒绝庸医,保护电竞荣光”。 这些人大多是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的年纪,穿著印有雷霆战队logo的队服,群情激愤。 为首的是个染著黄毛的青年,手里拿著扩音器,看到林逸下车,立刻把扩音器懟了过来。 “你就是林逸?赶紧把莫风交出来!他手本来就有伤,你还用那些没有科学依据的偏方折腾他,你想毁了他一辈子吗?”黄毛大声喊叫,周围的粉丝跟著起鬨,有人甚至拿著手机开启了直播。 苏晴护在林逸身前,试图解释:“你们根本不知道情况!莫风来的时候已经……” 林逸伸手拨开苏晴,走到黄毛面前。 他没发火也没有辩解,只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去对著黄毛。 “三千两百万。”林逸报出一个数字。 黄毛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是莫风交给我的治疗费。”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解救他,行,我林逸做生意讲究买卖自由。只要你们现在把这三千两百万替他退给我,我立刻把他打包送给你们,连人带行李一併扔出门外。” 现场安静了几秒,几个举著横幅的女粉丝面面相覷。 “你……”黄毛结巴了,气势弱了一大截。 林逸从苏晴手里拿过收款二维码的立牌,重重地磕在黄毛面前的台阶上。 “嫌贵?那你们去问问对面的骨外科主任,莫风的正中神经萎缩他们能不能治。治不了的病,在我这里就是这个价。”林逸指著二维码,“来,不是心疼你们的偶像吗?不是要保护电竞荣光吗?扫码!你们这里有大概五十个人,平均每人掏六十四万。掏钱,人带走。不掏钱,就带著你们的破布滚出这条街,別耽误我做生意。” 黄毛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六十四万,他连六千块都拿不出来。 “你这是偷换概念!我们是来监督你的,要是莫风的手废了,我们要你负全责!”黄毛试图找回场子。 林逸连眼皮都没抬,转身走向诊所大门。 “苏晴,记下这几个带头的人的长相。”林逸推开玻璃门,“以后他们或者他们的直系亲属来看病,掛號费从一百万起步。我治病救人看心情,他们今天让我心情很不好。”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林氏诊所治好了多位富豪和绝症患者的事跡在江城早就传开了,这群年轻人虽然衝动,但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家里人以后会不会得什么怪病。 人群中有人开始往后缩,横幅也慢慢放了下来,黄毛左右看了看,发现刚才还跟著他喊口號的人已经散了一半。 第 161 章 买凶伤人,莫风残疾 林逸走进诊所,拉开椅子坐下。 门外的闹剧不到十分钟就土崩瓦解,他用最直接的经济帐,撕破了这种廉价的道德自我感动。 … 雷霆俱乐部。 钱大富看著手机里黄毛髮来的匯报简讯,气得把杯子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一群废物!连个诊所的门都堵不住!”钱大富扯了扯领带,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法务主管老马,“鼎盛保险那边怎么说?” 老马打开手机:“赵总监说了,五亿的理赔款数额太大,总部也得知了莫风接触到了林逸,现在要求必须有省级以上三甲医院出具的『不可逆永久性神经坏死』鑑定报告,但莫风现在只是神经萎缩,理论上还有恢復的概率,总部在拖时间,他也无能为力。” “妈的,信誓旦旦跟我保证结果还黄了,真是特么的废物!” 钱大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太清楚林逸的邪门了,万一莫风的手真的被治好,他不仅拿不到钱,还会面临莫风的反诉。 “不能等了。”钱大富停下脚步,眼里闪过凶光,“老马,你联繫江城那边的『蛇头』。找几个手脚乾净的生面孔。不用动林逸,那小子身边有军方背景的保鏢,去动莫风。” 老马手一抖:“钱总,买凶伤人,这可是要进去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钱大富压低声音,“让那些人做成抢劫未遂的现场,只要把莫风那只右手彻底敲碎,粉碎性骨折加上原本的神经萎缩,大罗神仙也接不回来。事成之后,给他们两百万安家费,让他们滚去东南亚。” 老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拿出了一部黑户的备用手机。 …… 江城,云顶华庭別墅区外的一条商业街。 下午四点,莫风穿著一件黑色连帽卫衣,戴著口罩和鸭舌帽,走在人行道上。 经过几天的治疗,他右手的无力感消退了不少,他向林逸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出来买一个特定型號的电竞滑鼠,他需要一个熟悉的握持物来测试自己手部肌肉的发力点,配合后续的復健。 商业街尽头是一家大型数码城,莫风走进一家外设专卖店,挑了一款他打比赛时常用的雷蛇滑鼠,付钱的时候,他尝试用右手去拿那个包装盒。 手指触碰到纸盒的边缘,大拇指和食指夹住,用力。 纸盒被提了起来,悬空了几秒,然后莫风的手腕一阵酸软,盒子掉在柜檯上。 店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莫风没在意,他左手拿起盒子,口罩下的嘴角却有了弧度。 能发力了,真的能发力了! 走出数码城,莫风拐进了一条连接主干道的巷子,这条巷子平时走的人不多,两边是废弃的厂房围墙。 刚走进去不到五十米,前面出现三个穿著夹克、戴著摩托车头盔的男人,他们手里拎著报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挡住了去路。 莫风停下脚步,常年打职业比赛培养出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危险,他没有出声询问,直接转身准备往回走。 身后巷子的另一头,又走出来两个人,同样戴著头盔,手里拿著东西。 五个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慢慢向莫风逼近。 莫风贴著墙根,左手把装滑鼠的袋子扔在地上,右手死死攥成拳头,藏在身后。 “你们认错人了。”莫风声音沙哑。 带头的一个男人没有废话,直接扯掉报纸,露出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管。 他指了指莫风的右手。 “有人买你这只手。兄弟,忍著点,很快的。” 话音未落,男人抡起钢管直接砸向莫风的肩膀。 莫风侧身躲避,左手顺势推开男人的手臂,但他大病初癒,体力根本跟不上,旁边的另一个人一脚踹在莫风的膝盖弯上,莫风站立不稳,单膝跪地。 “按住他!”带头的男人低喝。 两个人扑上来,一左一右死死压住莫风的肩膀,第三个人抓住莫风的右臂,强行拉扯出来,按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莫风拼命挣扎,左手挥拳打在一个人的头盔上,震得自己指骨发麻,但他挣脱不开三个成年男人的压制。 带头的男人走到莫风右侧,双手握住螺纹钢管,高高举起。 莫风看著那根落下的钢管,瞳孔收缩。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巷子里响起,伴隨著莫风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钢管重重地砸在莫风右手的掌背上,脆弱的掌骨在钢铁和柏油路面的双重挤压下,瞬间变形。 男人没有停手,再次举起钢管,准备砸第二下。 “砰!” 巷口传来一声巨响。 一辆黑色的轿车直接撞碎了巷子口的垃圾桶,冲了进来,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距离人群不到两米的地方急剎停住。 车门被一脚踹开,石磊像一头暴怒的黑熊一样冲了出来。 他大步跨到举著钢管的男人面前,左手精准地扣住男人握钢管的手腕,往下一折。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手腕脱臼,钢管掉在地上。 石磊右手握拳,腰部发力,一记毫无花哨的军体直拳,重重砸在男人的头盔面罩上。 劣质的塑料头盔面罩直接碎裂,男人被这一拳的力道砸得双脚离地,向后飞出两米,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押住莫风的两个人见状,立刻鬆开手,从腰间抽出弹簧刀刺向石磊。 石磊侧身让过刀锋,一记鞭腿抽在其中一人的肋骨上。 清晰的骨折声传来,那人像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另一个人还想跑,被石磊从后面抓住后衣领,用力往墙上一撞,当场软倒。 剩下的两个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巷子另一头跑,石磊没有追,他蹲下身,查看莫风的伤势。 莫风靠在墙上,左手死死捏住右边的手腕,他的右手手背已经完全肿胀起来,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紫红色,鲜血顺著破裂的皮肤滴在地上。 那只手软绵绵的,失去了原有的形状。 石磊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第 162 章 跳之前,来几串腰子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局刘明宇的电话。 “我这里抓了三个持械伤人的,在数码城后面的巷子,人我打残了,你派人来洗地,顺便查查他们帐户最近的流水。” 石磊掛断电话,把手机塞进裤兜。 他走到莫风身边蹲下。莫风靠著砖墙,左手死死捂著右臂,血顺著指缝往外涌,滴在柏油路面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石磊直接脱下外套,撕开袖子扯成布条。 他把布条缠在莫风右小臂靠近手肘的位置,打了个死结,血流的速度这才减缓。 五分钟后,两辆警车停在巷口。 刘明宇派来的刑警队长带队走进来,乾脆利落地给地上昏迷的三个混混戴上手銬,拖进麵包车。 刑警队长看了一眼莫风的伤势,掏出笔记本记了两笔,挥手放行。 石磊单臂架起莫风,把他塞进越野车的副驾驶。 莫风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呼吸粗重。 他的右手手背高高肿起,皮肉破裂,一小截白色的骨茬刺穿了皮肤,看著触目惊心。 越野车在街道上狂飆,连闯三个红灯,停在林氏诊所门口。 林逸正坐在大厅沙发上打游戏,听到推门声,他按下暂停键抬起头。 石磊扶著莫风走进来,林逸站起身,目光一扫,直接落在了莫风那只残破的右手上。 “去处置室。”林逸没废话,转身往里走。 林逸拿起医用剪刀,剪开莫风右手的衣袖。 “掌骨粉碎性骨折,伴隨尺神经挫伤。” 林逸把沾血的棉球扔进医疗垃圾桶,“我不用麻药。打麻药会影响神经二次生长的感知,忍著点。” 莫风睁开眼,死死盯著惨白的天花板,闷不吭声地点了一下头。 林逸左手托住莫风的手腕,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莫风扭曲的手掌边缘,双手同时发力,左手向后拉扯,右手向下按压並向內侧翻转。 骨骼摩擦的“喀嚓”声在封闭的处置室里迴荡。 莫风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闷哼。石磊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按住莫风的双肩,把他死死钉在平车上。 林逸没有停顿,手指在莫风的手背上快速游走,確认碎骨的位置。 他捏住那截刺破皮肤的骨茬,用力推回皮下。 莫风咬破了下唇,血顺著下巴流进脖子里,眼睛一翻,当场疼晕过去。 正骨完成,林逸拿过提前准备好的杉树皮夹板,贴在莫风的手背和手心,用绷带一圈圈缠死。 苏晴端著配好的中药膏走进来,林逸把黑糊糊的药膏厚厚敷在绷带外层,浓郁的药味瞬间瀰漫开来。 “把他抬回二楼客房,掛两瓶消炎药水。”林逸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石磊扛起莫风上楼,林逸走到大厅,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刘明宇发来一条加密信息。 信息很简短。 那几个混混是南城老油条,进局子跟回家一样,审讯过了,全是零口供,一口咬定是认错人起了口角,查了帐户和流水,乾乾净净。 林逸冷笑一声,钱大富做事很乾净,找了中间人,断了资金炼追踪,法律层面上,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街头斗殴伤人案,顶多判那几个混混几年,钱大富依然稳坐钓鱼台。 傍晚,莫风醒了。 他躺在床上,右手打著夹板吊在胸前。 苏晴端著一碗排骨汤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老板说你的骨头接好了,但需要静养,喝点汤吧。”苏晴拉开窗帘。 莫风没转头。他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纹路,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苏晴站了一会儿,嘆了口气,关门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莫风不吃不喝。 他自己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拒绝泡药浴,整天就坐在床边,盯著窗外的人工湖发呆。 他的右手本来就在萎缩,现在加上粉碎性骨折,连最基本的握拳都做不到。 三千两百万的治疗费打了水漂,钱大富的阴谋得逞了,五亿理赔金即將到帐,他输得乾乾净净。 第三天深夜,別墅里静悄悄的。 莫风推开客房的门,穿著单薄的病號服,光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他顺著楼梯一路向上,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铁门。 夜风狂涌,吹得他衣角翻飞。 天台边缘没有护栏,只有半米高的矮墙,莫风走到矮墙边,往下看。 三层別墅的高度,下面是铺著鹅卵石的人工湖边缘。 跳下去,幸运的话头部著地,必死无疑。 他抬起左手撑在矮墙上,准备翻过去。 “跳之前,来几串腰子吧,做个饱死鬼。”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莫风动作一僵,转过头。 林逸穿著大裤衩和人字拖,手里提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听冰镇啤酒和一把用锡纸包著的烤串。 他走到天台中央的空调外机旁,把袋子放下,拉开一听啤酒的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莫风保持著左手撑墙的姿势,眼神空洞地看著林逸。 “你来劝我?”莫风开口,嗓子干哑。 “我来吃宵夜。”林逸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你跳你的,不过我友情提醒你一下,你这个高度,下面是鹅卵石和浅水区。 跳下去大概率摔不死,顶多颈椎断裂,高位截瘫。到时候你不仅右手废了,连拉屎撒尿都得插管子。” 莫风收回左手,颓然转过身,背靠著矮墙滑坐下来。 “我的手好不了了。”莫风看著自己吊在胸前的右手,“骨头碎了,神经萎缩加上二次创伤,我连水杯都拿不起来。 钱大富贏了,他毁了我的名声,毁了我的手。 明天鼎盛保险的复查人员就会去俱乐部,证实我属於不可逆伤病,他能拿到五亿。” 林逸把吃完的竹籤扔在地上,又拉开一听啤酒,走过去递给莫风,莫风没接,林逸直接把冰凉的易拉罐塞进他左手里。 “算过帐吗?”林逸靠在矮墙上,看著远处的城市夜景,“你死了,钱大富赚多少?” 莫风握著啤酒罐,手指收紧。 “你现在跳下去,明天早上的头条就是雷霆战队前队长因私生活丑闻及手伤抑鬱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