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外卖神探,从一份炸鸡开始》 第1章 加餐 龙国,川市。 晨光熹微,街道喧囂。 车辆在斑马线间穿梭流动,街头上行人脚步匆匆,有人笑容满面,有人死气沉沉。 “老王,几单了?” 说话的人是一位年轻人,名叫夜轩。 他身穿白色休閒服,身上还披著一件美团马甲,头髮是碎盖微分,整个人无精打采,样子十分懒散。 老王靠在车子上,听到夜轩的声音后斜著眼看了一下夜轩,隨后继续將目光看向手机,缓缓回应道:“陆单咯。” “豁,6单了还不急,还隔著悠哉刷短视频呢?”夜轩打趣道。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昂,少跟我七儿八的,上个月要不是我车爆胎少送了几单,单王的位置哪能轮的到你,我告诉你,这个月的单王我志在必得,你小子哪凉快哪呆著去!” 老王满脸嫌弃並对著夜轩摆了摆手,示意他少打扰自己。 夜轩走到老王身边,隨后將目光看向他的手机。 此时,老王斜睨的盯著手机,屏幕里年轻御姐的翘臀晃得他嘴角发颤。 女主播身穿紫色包臀裙,脚踩黑色高跟鞋,舞姿曼妙,眼神扑朔迷离,满是诱惑。 “哟,这身材!”夜轩看著老王一副猪哥样,忍不住调侃道。 老王听闻忍不住擦了擦嘴唇,说道:“不错吧?我最近一直在看小柔柔直播,泡泡昨晚刚刚加上呢!” 夜轩古怪的看了一眼老王,询问道:“刷了多少?” 老王听闻尷尬的咳了咳,略微心虚的说道:“没......没多少,也就一辆跑车。” 夜轩一眼就看破,眯著眼睛开口说道:“不可能,老实交代,你不说的话我就喊老於他们了昂,到时候落得个吃独食的称號可別怪哥们不仗义。” 老王听闻顿时急了。 那几个王八犊子可是比他还饥渴。 “別別別!我说我说,再加个嘉年华而已嘛。” 夜轩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隨后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接著拧动钥匙启动了车子。 “老王,当心点吧,万一人財两空,看你上哪哭去。”说完,夜轩转动油门,扬长而去。 老王见状立刻喊道:“哎哎哎,你去哪啊?可別给我捅出去了!” 夜轩大喊道:“送餐!” 老王听闻这才放心的继续刷起了小柔柔的跳舞小视频。 ...... 10:50。 夜轩骑著小毛驴,来到了新城小区。 “送完这单就去吃个午饭,舒服~” 夜轩將车开到小区门口,隨后对著保安亭喊道:“大爷,给我开个门唄!” 保安大爷听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大喊道:“小区不允许送外卖的进去。” 夜轩听闻顿时泄了气。 “得,又不让进。” 夜轩无奈,只好將车停在了边上,隨后拿起车头支架上的手机,拨通了下单人的电话。 铃声响起: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 正当夜轩沉浸在曼妙的歌声时,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了。 “您好外卖,我在小区门口了,您小区不让进去,要不您下来取一下?” 夜轩话音刚落,电话里忽然传来男人的轻吼声。 “怎么可能!我每次点外卖他们都能送上来,怎么你就不能送了?” 夜轩听闻顿时傻眼了,急忙解释道:“大哥,这小区我经常送,都是不让进的啊,而且门是关著的,保安大爷也不让我进去啊!” “哼,我不管,我要是方便下去我点什么外卖?你自己想办法送进来,爬也得爬进来,不然我就给你差评!”话语刚落,电话就被下单人掛断。 夜轩一阵头大,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真是倒霉,也就四块八,早知道这单就不抢了!” 一阵吐槽后,夜轩左顾右盼,见小区出口有人即將出来,眼疾手快的拿起外卖便钻进了出口。 夜轩不安的朝著保安亭看去,见保安大爷没有发现自己,顿时心安的笑了起来。 “还得是我聪明,前几次来还翻墙呢,这次直接走大门!” “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 夜轩一边哼著歌,一边通过手机上显示的地址,来到了6栋2单元。 “12层,够高的,还好有电梯。” 夜轩走了进去,当他看见眼前的一幕顿时傻眼了。 “电梯故障!靠!” “难怪他不方便下来,畜生吶!!!” 此时,夜轩那想死的心都冒了出来。 他再次无奈的拿起手机,拨通了下单人的电话。 “喂,到了?”下单人开口问道。 “额......大哥,您这电梯故障,12层我也爬不了呀!” 下单人听闻顿时火冒三丈,怒吼道:“你爬不了关我什么事?我警告你,我现在很饿,你再不快点將餐送到,我立刻投诉你!” “大哥,我也没办法给您爬那么高啊!要不这样,您往下走几层,我给您送上去,怎么样?” “不可能!我要能下去我点什么外卖?你抓紧上来,上不来就赔钱加投诉!” 下单人说完,夜轩耳中再次传来手机掛断的嘟嘟响。 而夜轩此刻也开始恼怒,暗骂道:“靠,你慢慢等吧,正好午餐时间到。” 夜轩走进楼道,隨后將外卖放在台阶上。 “这大哥也不懂生活啊,吃炸鸡也不点个可乐,而且还不是蜂蜜芥末味,一下就没了灵魂。” 夜轩嘴上嫌弃,但动作却是十分熟练,三两下就將外卖拆开。 他戴好一次性手套,拿起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 “嗯~宣!” “这鸡腿真酥!这无骨鸡块肉也嫩!” 待外卖吃到一半,夜轩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夜轩看都没看直接接通,手机里再次传出一阵熟悉的怒吼声。 “喂!你人呢!我在门口等你半天怎么也没见到你啊!” 夜轩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回应道:“哦,你外卖啊,快到了快到了,你再等一下哈!嗯~好吃,宣~” 电话里忽然一阵沉默,隨后声音再次响起:“你天美的!你在干什么!” 夜轩狡黠一笑,回应道:“行了行了,你的骑手很忙,他正在攻击你的外卖,谢谢昂!” “你tm的!你个臭送饭的给老子等著!老子现在就下去!老子不狠狠揍你一顿老子就是你儿子!” 一时间,电话里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下楼声。 夜轩听闻大喊道:“您慢点別著急哈,小心摔著了,我先走啦!”说完,夜轩立刻掛断电话。 “爽!” 夜轩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隨后简单的收拾了下卫生便提著垃圾悠閒的离开了小区。 中午一点半。 烈日暴晒在大地,把大地烤得发烫,就连空气也是热烘烘的,让人一动就忍不住浑身冒汗。 夜轩蹲在树下,双手不停的扇著风,忍不住吐槽道:“这鬼天气,真是要晒死人吶!” 夜轩拿起手机,有些疑惑的说道:“中午那大哥到现在都没给差评和投诉,莫非是良心发现啦?” 想到这,夜轩心情一阵舒畅,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感觉没那么热了。 “免费的一顿炸鸡,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吶!”说完,夜轩满心欢喜的坐上了车取餐去了。 ...... 新城小区,六號楼。 此时,楼下已然聚集了一大批看热闹的群眾。 他们看著警戒线里的民警窃窃私语。 有些人惶恐不安,有些人满脸兴趣,还有一些人则是不明所以。 “听说了吗,6栋的楼道里突然死了个人!” 第2章 刑警上门 “啊?怎么死的?” “听说是摔死的,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跌倒,整个人往下滚,浑身是血,死的老惨老惨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10楼有个亲戚,他看见后打电话给我说的。” 10楼楼道。 此时正有一群身穿警服,且戴著手套与脚套的刑警正在各层楼道里巡视排查。 “死者身份?” 开口之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警服穿在身上笔挺有型,肩上还掛著2条横槓外加1枚四角星的年轻刑警。 警员听闻立刻开口道:“死者名叫於华,男,35岁,住在12楼1204,膝下无子无女,家里有一个妻子,父母在老家,无业游民,平常靠著父母的养老金和妻子麵馆打工的工资混日子。” 男人淡淡的点了点头,隨后问道:“他的妻子呢?” “在得知自己丈夫出事后情绪激动,还在走廊里哭著,赵警官和李警官正在安慰。” 这时,一位年轻的女法医走了过来。 “林队,初步判定,死者跌下楼导致双臂骨折,头部撞到墙壁,遭受剧烈撞击而昏迷,死因是失血过多。” 林乘风神色凝重的观察著楼道。 於华死的地方是在11楼与10楼的拐角处,身体是头朝上趴在墙壁,而地上满是血跡,没有人为走动过的痕跡。 显然,目击者发现后第一时间报了警,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出过。 “苏法医,死者可有与人爭斗的跡象?”林乘风看著苏妍问道。 苏妍摇了摇头,回应道:“死者衣物保存完整,暂时並没有发现与人动手的痕跡。”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看向警员问道:“报警人是谁?” 警员立刻回应道:“是11楼的住户,名叫杨伟。”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说道:“走吧,去问问他。” 林乘风和警员走到11楼的走廊,此时杨伟正心惊胆战的坐在地上,满地的鲜血实在让他心中忐忑不安。 林乘风目光紧紧盯著杨伟,开口说道:“你就是杨伟?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是是是!今天电梯故障,原本我是不打算出门,后来发现烟抽完了,没办法我只能下楼买烟。” “我家离安全通道不远,一出门就闻到一股怪味,当时我还以为是死老鼠的味道,为此我还吐槽了两句,然后我走进消防通道刚准备下楼,结果低头一看就看见有人趴在墙上,满地的鲜血,那血......甚至都开始往楼下流去,我当时被嚇的腿软,反应过来后立刻报了警,之后我就一直在这里等著你们过来。” 林乘风静静的听著杨伟的话,眉头不由开始皱起。 “那之后可有人在这楼道进出过?” 杨伟想了想,隨后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当时我一直待在走廊,没有听到声音。” 接著林乘风又问了两句便离开了走廊,朝著於华老婆吴珍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赵宗飞和李晓然两位刑警还在安慰吴珍,见到林乘风走过来二人立刻站起身。 “林队!” “林队!”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问道:“怎么样?” 李晓然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家属的情绪已经安抚的差不多了。” 林乘风听闻將目光看向吴珍。 “吴女士,你的丈夫已经去世了,还请节哀。” 吴珍听闻原本稍微安抚好的情绪再次爆发,嚎啕大哭。 李晓然见状急忙蹲下,一边拍著吴珍的背一边安慰。 好半晌后,见吴珍渐渐平静下来,林乘风再次开口问道:“吴女士,不知你的丈夫下楼是要做什么?” 吴珍摇了摇头,红著眼眶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不在家。” 林乘风听闻开口问道:“不在家?你去哪了?” 吴珍点了点头,回应道:“我在小区门口的麵馆打工,一听说我老公出事我就立刻赶了回来。” “那你丈夫中午饭怎么解决?” 吴珍回应道:“电梯坏了,我老公不愿爬楼,本来我说给他打包一碗麵回来,但是他不吃,说已经点外卖了。” 林乘风了解的点了点头,又说道:“我们需要將死者带回去做进一步调查,还请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吴珍红著眼点了点头,隨后在李晓然的搀扶下离开了走廊。 林乘风转头对著赵宗飞说道:“调查一下是哪个外卖员给死者送的外卖。” 赵宗飞点了点头,回应道:“是!” ...... 月黑,傍晚五点半。 夜轩跑完外卖后便回到了家。 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拿上衣服走进卫生间洗澡。 夜轩如今住的小区算不上高档,但也不差。 房子是夜轩租的,南北通透带阳台,一室一厅带一厨的单身公寓,装修风格偏向於冷色调。 洗完澡后夜轩走进厨房,將围裙繫上,隨后打开冰箱。 “哎呀!忘记去菜市场买菜了!” “算了,还有掛麵,再加个鸡蛋,一个西红柿,完美!” 说完,夜轩拿出鸡蛋和西红柿便放在了桌上。 待夜轩將垫板洗完,刚把菜刀拿上准备將西红柿切成两半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夜轩有些疑惑,抬起腿便朝著门口走去。 但是他忘记將菜刀放下了。 “谁呀!” 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公安局的,来找你做个调查。” 夜轩不解的皱了皱眉,透过猫眼往外看,当看见其確实是警察时,这才將门打开。 “警察同志,有事吗?” 夜轩定眼一瞧,惊恐的发现门口竟然还躲著3名警察,还都是全副武装! 虽然没看到配枪,但他们身上穿著防爆服,而且还有两个人手上拿著防爆盾和警棍,这架势看著就不一般! 赵宗飞看见夜轩拿著菜刀,立刻向后撤了一步,举起警棍轻喝道:“同志,请將菜刀放下!” 夜轩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隨后立刻將菜刀放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 赵宗飞缓缓靠近夜轩,隨后一脚將菜刀踢出门外,这才將警棍放下,但眼神却还是充满了警惕。 赵宗飞拿出自己的证件举在夜轩面前说道:“我是川市公安局的,我叫赵宗飞,这是我的证件。” 赵宗飞接著问道:“夜轩是你吗?” “对,是我,怎么了?” 只见赵宗飞缓缓说道:“有一起案件需要找你了解情况,这是搜查证与传唤证,我们全程录音录像,请配合调查。” 夜轩听闻顿时傻眼了。 搜查证!? 传唤证!? 我犯了啥? 赵宗飞见夜轩没有反应,对著身后的3位刑警使了使眼色。 第3章 高材生VS刑警队长 3位刑警见状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隨后走进房间便开始盘查了起来。 夜轩此刻內心忐忑不安。 因为我瀏览顏色网站? 不能吧......我现在刪还来得及吗? 夜轩此刻几乎快將这辈子乾的坏事想了个遍都想不出自己究竟犯了哪件天条,以至於招来了警察,还是全副武装的刑警。 夜轩心中思绪翻涌,最终默默的猜测道:“今天也就白嫖一顿炸鸡,刑警不至於因为这件事上门吧?” “难道说......” 夜轩心中差不多有了答案。 12楼的那个畜......大哥八成是出事了! 最终夜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赵警官,我能问一下是什么案件呀?” 只见赵宗飞神色严肃地回应道:“我们怀疑你涉嫌一起刑事案件,具体情况需要你先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夜轩顿时傻眼,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刑警搜查了好一会也没有任何发现,倒是找出了一些成人艺术品。 之后刑警们齐齐对著赵宗飞摇了摇头。 赵宗飞见状將目光看向夜轩。 “走吧,跟我们去公安局一趟。” 夜轩点了点头,怀揣著忐忑的心跟著刑警下了楼,坐上警车离开了小区。 川市公安局,审讯室。 四周出奇安静,灯光昏沉又显得明亮无比,令人心中不由的生出一种压迫感。 而夜轩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 由於没吃晚饭的缘故,夜轩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仿佛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林乘风推开了。 林乘风关上门,神情严肃的走到夜轩对面的审讯桌,隨后坐了下来。 夜轩感受到林乘风那股无形的气势,顿时感觉这个椅子有点扎屁股,不自觉的挪了挪。 林乘风面无表情的看著夜轩,没有说话。 夜轩感觉自己像是被豺狼虎豹盯上一般,毛骨悚然的颤了颤身子。 最终,夜轩实在受不了林乘轩的目光,忍不住说道:“额......哈哈,大......警官怎么称呼啊?” 林乘风淡淡的回应道:“林乘风。” 夜轩听闻立刻抱拳说道:“原来是林警官,久仰久仰!” 接著夜轩小心翼翼的问道:“林警官,这大晚上的把我抓......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乘风翻开桌上的资料,开口说道:“於华你认识吗?” 夜轩心中思索一番,最后想到今天外卖单子上的名字,虽然单子上不显示名字,但是显示姓氏。 现在夜轩已经能肯定,就是他死了!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不认识,听都没听过。” 林乘风深深的看了一眼夜轩,隨后看向资料问道:“姓名?” “夜轩。” “年龄?” “25岁。” “性別呢?” “......” 夜轩一阵无语,他低下头看了一眼二弟,隨后无奈的抬起头说道:“林警官,我很娘吗?” 林乘风面容严肃,沉声道:“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行,性別男,爱好女。”夜轩无奈的回应道。 “职业呢?” “人类基本生存保障物质传送员。” 林乘风奇怪的看了一眼夜轩,说道:“你不是送外卖的吗?” 只见夜轩认真的点头回应道:“对,但是这个称呼难道你不觉得更高大上吗?” 林乘风:...... 接著林乘风继续翻看夜轩的档案,眼神中罕见的透露出一丝惊讶。 “你之前不是在郎轩风投集团当高管吗?怎么不干了跑去送外卖?” 郎轩风投集团乃是川市出了名的龙头企业,创立过无数慈善机构,资助过无数贫困山区、家庭、学校、其威名更是响彻全国。 不仅如此,里面的员工几乎全是高材生,即便是打扫卫生的阿姨都是本科学歷。 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暗淡,隨后释怀的笑了一下,说道:“你就当我厌倦了那种生活吧,送外卖只是为了餬口,我更喜欢那种追求自由的感觉。” 林乘风笑了一下,说道:“你倒是挺特別。” 紧接著林乘风继续往下翻看夜轩的资料,眼睛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华清大学的高材生,经济学和管理学,博士双学位,可以呀你。”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看向林乘风的眼神略带戏謔。 “林警官,您也不差呀,这么年轻级別就是警督,看您气质,少说也是一位队长啊!” 林乘风咳了咳,隨后说道:“既然是高材生,那也不能犯法啊。” 夜轩听闻瞪大双眼,连忙说道:“林警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犯哪门子法了?” “今天中午11点,你在哪里?” 夜轩立刻回应道:“送餐。” “送到哪?” “那我记不清了。” 林乘风神情严肃的说道:“你可有送餐到新城小区过?” 夜轩点点头,回应道:“今天早上最后一单就是送新城小区,那破小区电梯坏了,给顾客打电话他也不下来拿,我总不能送上去吧?那么高,爬完我人都会坏掉,见他不同意於是我就走了。” “可根据一楼监控显示,11:00你进入了楼道,11:10分才出来,这10分钟你去哪了?” 林乘风眼神紧紧的盯著夜轩,仿佛想透过夜轩的眼睛看透他內心真正的答案。 夜轩尷尬的揉了揉鼻子,说道:“吃......吃外卖。” 林乘风无语的看了一眼夜轩。 夺笋吶。 夜轩看著林乘风小声问道:“林警官,於华人死了?”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刑警全副武装去我家找我,还带了搜查证和传唤证,说我涉嫌故意杀人,可我今天就和那大哥有过矛盾。” “確实死了。” “我能问一下,怎么死的吗?”夜轩小心翼翼地问道。 “死者从11楼跌落,头部撞击在10楼与11楼的过道,失血过多致死。” 夜轩倒吸一口凉气,紧握著拳头问道:“失足?” 林乘风頷首回应道:“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是的。” 夜轩惶恐的摆了摆手,急忙说道:“林警官,我大大滴良民吶,而且我都不认识他,我一直待在一楼楼梯吃他的外卖,哪也没去,他的死可跟我没关係啊!” 林乘风听闻打趣道:“就算是这样,可他也是因为你才下的楼啊。” 夜轩连忙说道:“那也是他衝动行事,不能让我买单啊,这小区本来就不允许外卖进入,我能给他送到楼下已经很好了,完全没有义务给他送上楼。” “再说了,我虽然吃了他的外卖,但我也只构成与平台的违约行为啊,餐我可以赔,这种刑事责任可跟我扯不上一丝关係!” 林乘风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还挺懂法。” 第4章 推理 前往案发现场 这时,审讯室的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进! 林乘风话音刚落,一位甲之年的法医推开门,拿著一份资料走了进来。 “小林,这是死者的验尸报告。” 林乘风笑著站起身,將验尸报告接过手回应道:“麻烦周老了!” 周正荣摆了摆手,说道:“死者於华,死亡时间大概在中午11:30分左右,衣物上有厚重的灰尘,但並无他人指纹、撕裂或搏斗的痕跡,额头骨遭受巨大撞击导致头骨破裂、颅骨骨折、脑挫裂伤、鼻樑断裂等,而具体的死亡原因是因为受到强烈的撞击导致昏迷,失血过多致死。” “也就是说没有人为痕跡,他就是失足导致意外死亡?” 周正荣点头回应道:“不错,目前的发现就是这样。” 这时,夜轩连忙抬手打断二人的对话:“等等!” 二人不约而同的將目光看向夜轩。 只见夜轩看著验尸报告说道:“林警官,能把验尸报告给我看看吗?” 林乘风皱了皱眉,不由的將目光看向周正荣。 见周正荣点头同意,林乘风这才將验尸报告递给了夜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夜轩迅速接过手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夜轩皱著眉问道:“他的双下肢无软组织挫伤及关节扭伤?” 周正荣诧异的看了一眼夜轩,最终点头回应道:“不错。”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这能说明什么?” 只见夜轩缓缓解释道:“正常人在下楼的时候即便走的再急,在跌倒的情况下脚踝必然会崴到,但死者的脚却没有任何损伤,就连膝盖上都没有伤势。” 周正荣听闻顿时起了兴趣,眯起眼睛问道:“那万一他下楼时用力过猛导致脚滑无法控制身体,直接往楼下飞呢?” “也不可能,那个小区我经常进去,楼道足足有四五米左右高,且长度也有四五米远,楼道地面是混凝土浇筑而成,並没有铺上瓷砖,混凝土材质是有很好的防滑功效,除非穿拖鞋,且必须在拖鞋湿润的情况,否则根本不会出现滑到的可能性,而他的验尸报告里却说他穿的是运动鞋。” 接著夜轩再次开口道:“就算是滑倒,人在双脚悬空、身体往前倾的情况下,不可能飞的那么远,顶多算你1米。” 林乘风和周正荣听了夜轩的阐述,顿时觉得夜轩说的似乎不无道理。 林乘风则是看著夜轩,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对这些这么了解?”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略微骄傲的说道:“大学的时候太无聊,翻过几本关於医学、法学、心理学的书。” 林乘风和周正荣颇为惊讶的看了一眼夜轩。 “那你的意思是?” 夜轩思索一番,缓缓说道:“他下楼的时候肯定有跟人接触过,又或者......是被人推下楼!” 林乘风和周正荣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 林乘风立刻站起身 ,隨后走到门口对著门外的警员说道:“立刻再调查一下死者於华的社交圈,看看他有和什么人结过仇。” “是!” 周正荣看著夜轩笑道:“小子,你有点本事啊。” 面对周正荣的夸奖,夜轩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满脸尷尬。 若是听到林乘风夸奖,夜轩说不定还会仰起头小小的骄傲一番。 但面对周正荣的夸奖,夜轩感觉自己怎么也骄傲不起来,心中不知为何,反而出现一丝丝的內疚。 这时林乘风走了过来,看向周正荣说道:“周老,我准备再去一趟案发现场。” 夜轩见状立刻开口道:“林警官,我呢?我能回去了吗?” 林乘风严肃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能,你是第一嫌疑人,而且你並没有不在场证明,后续还需要你继续配合调查。” 夜轩听闻一脸无奈。 这小屋子都快给他待出密闭恐惧症了。 这时夜轩再次开口说道:“林警官,既然我不能回去,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案发现场看看?” 林乘风刚要开口拒绝,只听周正荣率先开口道:“可以。” 林乘风疑惑的看向周正荣,眼神中满是不解之色。 夜轩听到周正荣的回应,立刻迫不及待的站起身。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时间不等人!” 林乘风见周正荣开口也没办法拒绝,只好带著夜轩一起。 林乘风带著夜轩走进公安局大厅,隨后指著呆呆站在门口的吴珍说道:“那位是死者妻子,吴珍。” “她已经哭了半天了,眼睛都还肿著,丈夫死了,而且还没有子女,如今成了真正的寡妇,任谁也受不了这种打击。” 夜轩听闻立刻停下脚步,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吴珍转头便看见了林乘风和夜轩,隨后缓缓走了过去。 吴珍红著眼睛开口问道:“警官,我丈夫的事情如何了?” 林乘风宽慰道:“吴女士还请节哀,你丈夫的死因有点蹊蹺,如今我们还在调查,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吴珍听闻立刻点头,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谢谢警官,警官还请一定要为我丈夫做主啊!” 林乘风重重的点头回应道:“吴女士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 夜轩挑了挑眉,似乎是发现了一丝隱晦。 公安局门口。 “林队!” 眾刑警此刻已然站在门口等待著林乘风。 林乘风朝著眾人点了点头,隨后说道:“出发。” “是!” 眾人齐齐点头,隨后眼神不解的看向林乘风身侧的夜轩。 不过他们也没多问,大步朝著警车走去。 “赵哥,林队这是要把嫌疑人一起带去案发现场吗?”吴刚好奇的对著赵宗飞问道。 “我也不知道。”赵宗飞也是不解的摇了摇头。 而吴刚一旁的徐光磊看了看林乘风,再看了看夜轩,思索道:“或许林队是想將嫌疑人带去现场核对情况吧?” 这时,李晓然钻进驾驶位开口说道:“行了,別猜了,將嫌疑人带去现场不是很正常。” 徐光磊见状惊慌失措的说道:“你还敢开车啊?上次坐你车抓个盗窃犯你跟开飞机一样,差点將警车开报废,我们还挨了林队一顿臭骂,你居然还敢开!” 李晓然十分淡定的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別担心,这次只是去复查现场,又不是去抓捕犯人,我会开慢点的。” 徐光磊不安的咽了咽口水,连忙一把抓住窗户上的把手,隨后带著求救的目光看著赵宗飞。 赵宗飞感受到徐光磊的目光,摊了摊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5章 关係 断定 而另一辆车上。 林乘风进了驾驶位,夜轩立刻打开副驾驶,一头钻了进去。 “林警官,你们这警车也该淘汰了,座椅是真硬!”夜轩满脸嫌弃的说著。 林乘风听闻翻了翻白眼,说道:“你出钱啊?” 夜轩不以为然的回应道:“那我也得有钱啊,林警官,那个周老是什么人啊?” 林乘风听闻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看著夜轩,调侃道:“那么聪明,不妨猜猜看?” 林乘风有著绝对的自信,即便在公安局,除了局长,没有一人知道他与周正荣的关係! 夜轩见状也不推辞,略作思索一番便开始分析:“周老虽然年纪颇大,可他的气质和风度却非同凡响,一看就是一位资歷非常深厚的警察,而且周老虽是法医,但我想他的级別应该不低,而你,虽然是刑警大队队长,但却能在市局办公......由此可见,局里有资格让你行事的恐怕也只有局长那种级別了吧?但凭刚才那一幕,我明显的感受到了你对周老的尊敬,这可不仅仅是对上级的尊敬。” 说到这,夜轩稍稍將目光看向林乘风,然后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林警官並非是川市人吧?虽然林警官说话字正腔圆,但我却听出了一丝来自京都的味道,所以我猜林警官大概就是京都人。” “结合这些因素来看,周老定然是你的长辈,而你之所以会来到川市担任刑警队长,很有可能是因为周老在川市的缘故,所以你家里人才特意安排你来川市担任刑警队长。” 林乘风听闻顿时愣在原地,看向夜轩的眼神如同见到鬼一般。 他没想到夜轩的观察能力竟然如此之高! 仅凭眼神和反应就能看出周正荣是自己的长辈! 而且林乘风自打16岁参军,到现在26岁,已经有10年没有讲京都话了! 他甚至都快將京都话给忘了! 而夜轩竟然能如此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语言里的京味! 他耳朵怕不是用鼻子做的吧? 夜轩见林乘风脸色异常,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猜得没错。 这下轮到夜轩打趣道:“林警官,不知我猜的是否正確?” 林乘风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不错,周老確实是我长辈,他是我姑父。” 夜轩有些好奇的问道:“可周老似乎已经到了甲之年吧,这个年纪为何还不退休?” 林乘风听闻没有回应,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 这股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便被林乘风压制了下来。 只可惜,这一幕还是被夜轩给捕捉到了。 夜轩虽然心中难免有些好奇,但他也並未过多询问,只是默默的將目光看向前方。 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 两辆警车缓缓驶入新城小区6號楼楼下。 刑警们纷纷拿上手电筒,带好手套与脚套走上楼。 现场依旧保存完好。 由於警戒线还在,再加上这个楼道死了人,这栋楼的居民已经不敢再从2单元的消防通道里进出了,而是多走两步路从1单元的消防通道走。 夜轩仔细观察著10楼与11楼的过道,以及过道上的尸体轮廓线。 观察一会后夜轩抬起头,竖起大拇指对著11楼比划了一下。 很快,夜轩的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如此。” 林乘风见状开口问道:“怎么了?” 夜轩指著11楼往下的第1层台阶,隨后说道:“这个位置与通往12楼的楼道相隔一面墙,也是上下楼的视野盲区,如果是简单的与人接触不小心摔下来,那死者在摔下来的过程中,身体也会不由自主的往上挣扎转动,这是人的本能反应,但死者的头部却是直接撞击在墙上,这说明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直接昏死过去。” “也就是说,死者与人接触从而不小心摔下来的可能性,排除。” 林乘风听闻皱了皱眉。 而他身旁的几位刑警则是一脸茫然的看著夜轩,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乘风抬起腿走到夜轩描述的地方,四处观察一会后点头说道:“確实,若是不小心与人触碰,死者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么现在可以肯定,死者意外死亡的可能性排除,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夜轩笑著打了个响指,隨后走到11楼的消防通道门后。 “林警官,这个楼道不大,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死者身后並將他推下楼,只有我现在站著的位置。” 林乘风和几位刑警听闻立刻朝著夜轩的位置赶去。 赵宗飞认真的点头说道:“对,这里离楼道不远,仅三步之遥,还是上下楼的视野盲区,完全有机会作案!” 紧接著夜轩又说道:“而且你们发现没有,电梯恰恰就在凶手作案的这天出了故障。” 李晓然立刻回应道:“根据物业表示,电梯故障的原因是因为皮带老化,之前也发生过好几次,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林乘风看著夜轩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电梯故障是人为造成,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死者从楼梯进出,好方便杀害死者?” 夜轩笑了笑,点头说道:“根据电梯里的保养记录显示,电梯三天前才经歷过一次保养检查,怎么会这么巧,在保养过后没几天又出现了问题,而且还出现了......人命!” “可凶手是怎么知道死者会下楼的?万一死者今天一整天都不下楼呢?”李晓然疑惑的问道。 只见夜轩缓缓说道:“凶手定然是一个十分了解死者的人!” 眾人听闻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吴珍的身影。 “你是说......他老婆?”林乘风疑惑的问道。 夜轩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目前还不清楚作案动机,但我能肯定,死者的老婆一定和此事有关!” 林乘风紧皱著眉,看著夜轩不解的问道:“刚才在公安局,你似乎才见到她一面,你怎么会怀疑到她的?” “死者老婆的反应有些非比寻常,在她从林警官口中得知死者的死有蹊蹺的时候,她浑身微颤,眼神闪躲,声音沙哑,这些反应是身体本能的防御状態,显然,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有心虚的表现。” “而且,死者老婆的脚有崴伤的跡象!” 第6章 作案动机暴露 眾人听闻满脸疑惑的看著夜轩。 “我怎么没看出来?”林乘风不解的问道。 夜轩缓缓回应道:“吴珍掩饰的很好,她朝著林警官走来的时候我观察到她脸色出现了一丝痛苦,起初我以为是她伤心过度导致脸部神经紧绷,后来观察一会我这才发现,她右脚迈出的步伐没有左脚平稳,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可她就算脚崴了,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李晓然好奇的问道。 夜轩摇头说道:“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瞒的,但她既然崴伤,还不想让警察看出来,说明她脚崴的原因定然是与死者有关,我猜,她应该是在推下死者的过程中,用力过猛没有站稳这才將脚崴伤!” 眾人听了夜轩的话,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崇拜的看著夜轩。 一时间,眾人似乎將自己才是刑警的身份给忘了。 紧接著赵宗飞疑惑的问道:“若真如此,那她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只见夜轩懒懒的伸了个腰,缓缓说道:“这就需要你们去调查了,或许你们可以著重查一下,他们夫妻二人结婚这么久为何连个儿女都没有,再查查死者或者死者老婆有没有婚外恋的可能。” 刑警们听闻不约而同的將目光看向林乘风。 没办法,老大不发话谁敢答应夜轩(嫌疑人)的要求。 片刻后林乘风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今晚加个班,务必查清吴珍的底细。” “是!” “是!” “是!” ...... 次日一早。 公安局,审讯室。 吴珍看著对面一脸严肃的林乘风和赵宗飞,心中顿时感到不安。 “警察同志,我老公的死查的怎么样了?” 林乘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回应道:“查清了。” 吴珍皱了皱眉,隨后摆出一副惊喜的模样开口道:“太好了,谁是凶手?” 赵宗飞咧嘴一笑,眼神紧紧的盯著吴珍说道:“吴女士,昨天中午11点的时候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吴珍微微一愣,手心冷汗直流,回应道:“我在小区门口的麵馆打工啊,我和你们说过了呀,麵馆老板可以证明。” 赵宗飞淡淡的回应道:“可根据小区门口的监控显示,你在10:30的时候就离开了麵馆,11:15的时候才回到麵馆,这又是怎么回事。” 吴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的说道:“我是去上厕所,而且我並没有进入小区,不信你们可以去调监控。” 紧接著吴珍恼羞成怒的吼道:“你们警察怎么回事,抓不到凶手就来污衊我?我可是死者的家属啊!” 林乘风抬起手,示意吴珍冷静,接著缓缓说道:“据调查发现,死者与你的关係並不融洽,这两年来你的邻居们没少听见你们夫妻吵架的声音,甚至都闹到麵馆了。” 吴珍不服气的回应道:“这有什么?夫妻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 “可你和死者结婚十年都未曾有过孩子,这是怎么回事?” “孩子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那是我丈夫不想要。” 林乘风听闻冷笑一声,眼神犀利的看著吴珍。 “可我们在市医院查到,你和你丈夫两年前曾去做过检查,结果显示你的丈夫患有无精症,就是因为这件事,你们二人才正式出现夫妻不和的跡象,这你又怎么解释?” 吴珍听闻脸色渐渐变的阴沉,这件事仿佛戳中了她的內心,让她不由的握紧了拳头。 “警官,我丈夫不孕不育,又不是我不孕不育,有错的人不该是我!” 紧接著林乘风继续说道:“不得不说你很有赌的天份,而且这次竟然还赌对了,因为楼层高,那外卖员確实没有將外卖送上去,以你老公那暴躁的性格肯定会下楼找外卖员的麻烦。” “而你之前说,你要给你老公打包一碗麵回来,其实你是知道你老公不吃麵,你只是想確认你老公是否已经点了外卖吧?在確认你老公点完外卖后,10:30分,你率先离开麵馆,提前一步到达11楼消防通道的门口等待你老公下楼。” “之后,你趁著你老公急匆匆的下楼,而且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一把將你老公推下楼,可见你对於华的杀意是有多么迫切,以至於用力过度,將自己的脚给崴了。” “待你將死者推下楼后,你担心停留太久会暴露,於是强忍著伤势立刻跑向1单元的楼道,从1单元下了楼,最后从早已研究好躲避监控的路线逃回了麵馆。” 吴珍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什......什么崴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乘风听闻冷笑一声,指著吴珍的脚说道:“是吗?敢不敢让法医来验验你脚下的伤?” 吴珍浑身颤抖,双手紧握怒吼道:“是,我脚是崴了,那又怎样?这说明不了什么!” 见吴珍还是死鸭子嘴硬,林乘风继续开口道:“还不承认是吧?那咱们继续来聊聊麵馆老板的事情。” 吴珍顿时愣住,隨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麵馆老板名叫吴秋生,是你的髮小......也是你的情人吧?” “一年前,你辞掉了鞋厂財务的工作,可没过几天小区门口的麵馆就开业了,你第一时间入了职,给你丈夫的理由是被鞋厂给辞退,其实你就是因为吴秋生才辞掉工作吧?” 吴珍没有回应,而是红著眼睛,紧紧的盯著林乘风。 “你知道吴秋生从小就喜欢你,也知道他以前在电梯厂任过职,所以你早在三个月前就找上了吴秋生,以自己为条件,让吴秋生对6號楼的电梯做手脚,从而为谋杀你丈夫做准备。” “原本吴秋生是不愿意,但他得知你这几年受尽折磨与屈辱,吴秋生十分心疼,於是便下定决心决定帮你,近两个月的时间,六號楼的1单元和2单元的电梯曾出现5次故障,全是你让吴秋生动的手脚吧?” 林乘风见吴珍还是没反应,继续开口说道:“吴秋生已经被抓了,要不我带过来和你当面对质?” 吴珍听闻长舒一口气,苦笑的摇了摇头。 “不用了,於华......確实是我杀的。” 第7章 真相 释怀 “但是他该死!他该死!” 吴珍眼眶通红,声音如同浸在冰水,好似有无限的怒火即將喷涌而出。 她脱下衣服,身体不停颤抖,身上露出了各式各样的新伤与旧伤,有青的,有紫的,有黑的,还有一道道血肉已经模糊到不忍直视的划痕。 “自从他检查出不孕不育,整天无所事事,动不动就打骂我,他还怪我,说是我將他害成这个样子,说我是个婊子,在外面勾搭別的脏男人才害他变成不孕不育!” “两年了,这两年我每天都活在痛苦里,就连他的父母也是,说我是扫把星,怎么不出门被车撞死,这样......这样他们还能捞点赔偿金。”吴珍趴在桌上,泪水夺眶而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著。 林乘风和赵宗飞默默的听著,心中满是同情。 最终,赵宗飞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不离婚?” 吴珍听闻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怨念,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离婚?” 吴珍突然转过身,后背下方,一道蚯蚓状的疤痕深深的刻印在了二人眼中。 “我第一次提出离婚,他像疯了一样,抄起酒瓶就砸在了我的头上,说我將他害成这样就想逃,这道伤疤,是他用剪刀一点点剪出来的!” 二人见状紧紧握著拳头,林乘风的眼中更是饱含著浓郁的杀意。 赵宗飞大喊道:“那报警啊!法律一定会帮你伸张正义的!” 吴珍惨笑一声,缓缓说道:“我怎么会没想过报警,可当我產生这个想法的那一刻,那混蛋就攥著我的头髮,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我......又怎么敢报警。” 最后吴珍抬起头看向林乘风与赵宗飞。 “警官,秋生是无辜的,之前他並不知道我要杀害於华,他只是以为我要给他一个教训,希望你们能放过秋生......” 而此时的观察室。 眾刑警包括夜轩此刻也已然沉默不已。 他们十分为吴珍感到同情,又十分为吴珍感到可惜。 “我们都是为了自由,却如同天壤之別,我不愿见这世间的人心叵测,而她......却是为了谋求生存。”夜轩沮丧著眼睛,默默的转过身不再观看审讯室里的一切。 待吴珍交代完一切后便被刑警带走。 而等待她的,將会是法律的惩罚。 夜轩看著吴珍的背影,缓缓说道:“林警官,你说她会被判多久?” 林乘风无奈的说道:“至少也是十年起步,若这个案子没破,那她应该会很解脱吧?” 夜轩嘆了嘆气,摇头说道:“不会,她只会更痛苦。”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为何?” “她杀人了,杀的还是自己的丈夫,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心理素质並不像林警官这么好,或许在监狱里,她的心才能真正得到释怀。” 夜轩转过身,对著林乘风摆了摆手说道:“走了,有缘再见,啊不对,有缘也不见!” 林乘风静静的看著夜轩离去,直到夜轩彻底消失在林乘风眼中。 回到小区,夜轩简单的吃了碗小面,隨后便回家美美的睡上了一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两点半。 夜轩朦朧的睁开眼,此刻的阳光格外亮眼,即使有窗帘的遮挡依旧刺眼。 “好久没在白天睡觉了,还有点不习惯。” 夜轩缓缓坐起身,揉了揉那如同鸡窝般的头髮,隨后站起身便朝著卫生间走去。 简单梳理一番后,对著镜子耍了个帅便离开了家。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上线接单~” 夜轩帅脸刚验证完,手机便传来了噩梦般的声音。 【系统给您派发了新任务,请及时处理並注意交通安全。】 “这么快就派单,我看看,哟,暖咖小筑,不等单了,看美女走咯!”夜轩当即拧动油门,扬长而去。 暖咖小筑。 这家店的位置略微偏僻,而且十分安寧。 周围的风景也是格外靚丽,因为是在江边,坐在门口还能听到江浪声,抬起头甚至还能看见不远处轻轨行驶而过的画面。 而店里的装修更是独具特色,里面满是復古文艺的温馨气息。 木质的百叶窗透露出一种古朴又典雅的韵味,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面,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窗边陈列著许多书籍与唱片,马卡龙色的陶瓷咖啡杯整齐有序的摆放在吧檯,宛如艺术品般,增添了一抹温柔的生活气息,让人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和舒適。 夜轩將车子停在路边,隨后悠哉的走进店里,自来熟的坐在吧檯的椅子上。 夜轩看了看柜檯,见上面没有摆放外卖,於是朝著吧檯里正在忙碌的女生喊道:“周大美女,美团15號好了吗?” 女生闻言缓缓侧过脸,露出右侧眼角的美人痣。 “哟,这不是夜骑士吗,今天怎么一天没见到你了。” 女生名叫周晚晴,少有的美人,此刻还是素顏的她,肌肤白皙如雪,瓜子脸,小巧鼻,弯眉亮眼,楚楚动人。 而她也是暖咖小筑的老板。 夜轩漫不经心的趴在吧檯,慵懒的回应道:“別提了,昨晚出了点事,早上才睡呢,这不刚上线系统就给我派了你店里的单。”说完,夜轩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 周晚晴笑著打趣道:“出啥事了,昨晚偷鸡去了?” 夜轩翻了翻白眼,回应道:“女孩子家家的,好奇心不要那么重。” “小气!”周晚晴嘟了嘟嘴,隨后又说道:“美团15號马上,您啊,再趴会吧。”说完,周晚晴转过身继续忙碌了起来。 “得勒!”夜轩应了一声,隨后拿起手机刷起了小视频。 这时,一只布偶猫悄悄的走到夜轩脚下打圈。 “呀,西西!” 夜轩蹲下身,一把將西西抱了起来。 这只布偶猫名叫西西,是周晚晴收养的小猫。 当初周晚晴的咖啡店刚开业,西西就拖著身子一晃一晃走了进来。 当时的西西浑身邋遢,身上还有许多伤痕,可能是被其它的流浪猫给欺负了。 第8章 惊悚巷子 周晚晴於心不忍,於是当即送西西去宠物医院治疗,还给西西买了许多种口味的猫粮猫条,又亲自动手为西西在店里搭建了一个小窝。 而现在的西西双眼明亮无比,身上的毛髮浓密顺滑,简直就像一个活脱脱的小公主。 而且西西也十分通人性,不仅性情温顺,在店里没有客人的情况下它会专门跑到门口吸引客人进来。 若是店里有客人的话,西西会立刻跑进小窝,除非客人亲自来它的小窝找它玩,否则它是不会去打扰客人用餐的。 原本周晚晴还不知道,还是夜轩发现並告诉了周晚晴。 为此,周晚晴每天还专门奖赏西西吃小饼乾。 夜轩蹂躪了一会西西后便將它放下。 刚將西西放下,夜轩就感觉自己的手机就像被人轰炸一般,微信一直叮叮响。 夜轩拿起一看,群名叫做(饭醉团伙)。 这个群是老王专门为自己队伍的人创立的,一共有6个人。 之前站长嫌弃老王队伍的人太少,打算给他再安排几个,但被老王严辞拒绝,理由是无暇顾及这些,或许是因为夜轩给他的压力太大。 对此站长也没办法,谁让他是单王呢。 【风雨无阻:@隔壁老王 好你个老王,竟然背著兄弟们偷吃!】 【於生皆是你:@隔壁老王 你真该死啊!!!】 【九亿少女的梦:@隔壁老王 你可別让我们逮到,你要是让我们逮到,有你好果汁吃!】 【吾名小卒:@隔壁老王 你怎么这么自私!呸!】 ...... 夜轩越看越糊涂,隨后打字问道:【夜夜笙鸽:@所有人 怎么了这是?】 【吾名小卒:夜哥,看老王朋友圈!】 夜轩见状立刻点开隔壁老王的朋友圈。 当夜轩见到老王最新一条朋友圈,不由的挑了挑眉。 “这不是昨天老王看的女主播吗,这么快就约人家出去吃饭了?” 紧接著夜轩定眼一瞧,看著桌上的大餐惊呼道:“欧尚!老王这么有实力?” 欧尚是一家高端的西餐厅,其地理位置更是在城市中央的高楼。 人均消费更是达到惊人的2k! 而这2k仅仅只是对於低饭量的人来说,饭量稍微好一点的人去欧尚吃顿饭至少也得个3k左右。 別问夜轩为什么知道,因为三四年前他去吃过,而且还是经常光顾的那种。 夜轩返回饭醉团伙,隨后打字道:【夜夜笙鸽:@隔壁老王 中彩票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隔壁老王:咳咳,也就攒了两个月工资而已(狗头/gif)】 群里其他四人见隔壁老王冒头,疯狂艾特加问候。 夜轩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放下了手机,看向吧檯的周晚晴。 “周大美女,我看你这咖啡店的生意也挺好,怎么不招个员工呢?” 周晚晴听闻,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说道:“怎么,夜骑士不想当骑士,想当咖啡师了?” 夜轩摆摆手说道:“我可不要,打工多没劲,我可是个追求自由的男人!” 周晚晴无奈回应道:“招人就算了,我更喜欢忙一点,要是招了人,我还得跟人家抢活干,那人不就白招了。” 夜轩奇怪的看了一眼周晚晴,缓缓说道:“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摆烂多舒服。” “我已经习惯啦,吶,你的美团15號。” 周晚晴提起已经包装好的咖啡与甜品放在吧檯上。 夜轩站起身,將袋子提起,隨后说道:“收到,下次再来找你玩!”说完夜轩对著周晚晴摆了摆手,再蹂躪了一下西西后便离开了咖啡馆。 周晚晴扫视了一下过於清净的咖啡店,嘀咕道:“或许,確实应该招个员工了......” 由於上午没跑,下午的夜轩就跟开了掛一样,疯狂跑单! 晚高峰同时掛单量更是高达惊人的18单,並且没有一单超时,而且更是运气爆棚,没有一家卡餐,全是顺路单! 一直到晚上8点钟夜轩才停止接单。 他將车子停在路边,看著手机说道:“今日收入四百五,单量补回来了,就这样吧,下线下线!” 正当夜轩准备回家时,一声悽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传入夜轩的耳中! 夜轩当场被嚇一大跳! 尖叫声只有一瞬间,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便消失在耳边。 夜轩连忙转头看去,由於这边是郊区,附近路灯十分稀少,再加上现在时间是八点钟,整条路都是黑乎乎。 夜轩不安的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发出乾涩的声响,手指紧紧地攥住车把手,指节都开始泛白。 他缓缓转动油门,靠著电动车的灯光怯生生地朝著声音来源探去。 当来到一条十分狭窄的巷子时,夜轩心臟猛地收缩。 里面一片漆黑,仿佛浸泡在浓稠的墨色一般,时不时传来微风吹拂的呼啸声,令人不禁浑身胆颤。 “谁在里面?有人吗?” 见没人回应,夜轩壮著胆子下了车,打开手机闪光灯,隨后缓缓朝著里面走去。 狭窄的巷子仿佛没有尽头,夜轩仅仅只能靠著手机闪光灯探路。 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青苔在手机闪光灯的照射下泛著诡异的绿光,腐臭的气息混杂著铁锈味钻进鼻腔,令人忍不住心生噁心。 夜轩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四周的漆黑如同有了生命般,不断的挤压著他的感官! 还有些许细微的“哗吱”声从深处传来,仿佛有数只流浪猫在逃窜一般。 “谁!” 夜轩抬头看去,见什么也没有,不解的说道:“没人啊,那刚才什么声音,猫叫吗?”夜轩的声音在巷子里迴荡,带著一丝颤抖。 就在夜轩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脚底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整个人失去平衡的往前扑去,差点摔倒了。 “哎哟!” “什么东西呀?” 夜轩急忙稳住身形,隨后將手机闪光灯对准了地上。 当光芒照在地上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景象顿时让他瞳孔骤缩,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那是一颗披著散发,睁著眼睛的人头! 那空洞的双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嘴角还凝固著惊恐的弧度! 血淋淋的血液从脖颈处不断往下流淌,浸湿了青石板砖,在地面蜿蜒成了暗红色的溪流,刺鼻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而夜轩那双白色运动鞋也在接触的那一刻,染上了片片猩红! 夜轩顿时被嚇的腿软,瘫倒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恐慌无比! “我......我靠!人头!”夜轩踉蹌著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击在墙上! 夜轩不安的咽了咽口水,强忍著恐惧,起身跌跌撞撞的朝著巷子外跑去!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离这个巷子! 第9章 残忍 夜轩像疯了一般朝著车子的方向飞奔而去。 只要有车在,他心中会得到极大的安全感。 可当夜轩衝出巷子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又让他如坠冰窟。 只见原本开著灯停在巷口的电动车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而离自己十来米远的马路上,一个黑衣人正骑著自己的电动车飞速疾驰。 那黑衣人甚至转过头,露出稚嫩的脸庞,嘴角还勾勒出一抹斜笑,用著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夜轩。 “我的车!” 此刻的夜轩满脸绝望,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爱驹离自己越来越远。 呆愣片刻后,夜轩这才想了警察,立刻拨打了110。 报完警后,夜轩神色呆愣,找了个角落蹲了下来,静静的等待著警察的到来。 在这期间,夜轩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仔细的回想著刚才的一幕。 周围一片漆黑,时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 地上全是血跡,还有那颗......表情惊喜交加,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人头!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 数辆警车的红蓝灯光划破黑暗,缓缓来到了夜轩面前的马路上。 林乘风率先打开车门,迈著大长腿下了车。 当他看见夜轩时顿时一愣,惊讶的开口道:“夜轩,怎么是你?” 夜轩苦笑一声,开口道:“林警官,又见面了。” 林乘风看了看四周,隨后问道:“你报的警?”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指著巷子说道:“我送餐到这附近,刚下线准备回家就听见巷子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我將车开到巷子门口,下车后走进巷子也没发现有人,於是我刚准备离开,转身就踩到一颗人头!” “我一下就慌了神,赶紧朝著车子的方向跑,可刚出巷子就看见一个黑衣人开著我的车逃走了,之后我就报了警,一直在这里等你们过来。” 林乘风听完夜轩的阐述,一边点头一边转身说道:“宗飞,封锁现场。” 赵宗飞点了点头,立刻开始组织警员们封锁现场。 林乘风拿上手电筒,隨后穿戴好手套与脚套便和刑警们一同走进巷子。 一时间,狭窄的巷子满是刺眼的灯光与刑警们的人影。 不一会,李晓然率先发现死者,大喊道:“在这里!” 眾人听闻纷纷朝著李晓然的方向走去。 当眾人看见死者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徐光磊强忍著心中的不適,一边拍照,一边说道:“我的天呀,这也太残忍了吧!” 林乘风將手电筒的光束照射在脖颈处,观察一番说道:“脖子並非遭受多次砍伐,而是一刀毙命。” 林乘风站起身,看著眾人说道:“晓然,你带人排查一下现场,找找看有没有尸体或其他发现,宗飞,你带人去附近派出所查一下,看看四周有没有监控。” 紧接著林乘风又补充道:“注意安全。” “是!”眾人挺胸应了一声,立刻行动了起来。 林乘风走出巷子,朝著夜轩的方向走去。 见夜轩还蹲在地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林乘风忍不住调侃道:“被嚇到了?” 夜轩翻了翻白眼,反驳道:“你要是突然跟一颗人头对视,你也会这样。” 林乘风笑著摇了摇头,隨后凝重的问道:“夜轩,你有没有发现尸体?” 夜轩摇头回应道:“没有,看到人头后我就跑了出来,没有逗留。” 紧接著夜轩又说道:“林警官,我的车被人偷了,车是9號,车牌川a9999,若是不出意外,他必定是凶手。” 林乘风严肃的点了点头,隨后便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 电话掛断后林乘风转身对著夜轩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这时,苏妍穿著白大褂走了过来。 “林队,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死者颈部切口平整,一刀毙命,切口边缘有细微金属拉丝的痕跡,凶手应该是用一种特製的锋利刀具瞬间砍掉脑袋,而且硬度很高!” 林乘风凝重的说道:“不错,而且一刀就將脖颈砍断,凶手的臂力也不一般。” “林队!找到尸体了!”李晓然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 林乘风立刻站起身,隨后將目光看向夜轩:“一起去看看?” 夜轩朝著巷子的方向看去,不禁咽了咽口水。 “好。” 三人走进巷子,当夜轩再次看见那颗睁眼人头时,瞳孔不由的再次收缩。 林乘风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 “怂样,害怕就別看。” “我才不害怕!” 当三人来到李晓然身侧,便看见巷角內有一具全身赤裸的无头尸躺在地上。 李晓然指著巷角说道:“尸体就在这个巷角里,里面还有死者的衣物,不过衣服已经破损掉並沾满了血,地上也满是血跡,就连墙壁上也是。” 苏妍走了进去,对著尸体的脖颈处观察了起来,又打量了一番尸体,隨后肯定的说道:“颈部切口与头部的切口完全重合,是死者的尸体!” 夜轩转头对著身后的吴刚说道:“手电筒借我一下。 吴刚听闻立刻將手上的手电筒递给了夜轩。 夜轩接过手来到巷角口,將灯光对准了尸体,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下身有不明水渍,死者生前可能……。” 观察一会后夜轩站起身,將灯光照向死者的四周。 “地上有数张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手纸,而这角落刚好能容下两个人,死者是在这里被侵犯,而且应该是自愿。” 林乘风听闻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自愿?” 眾人也是满脸不解的看向夜轩。 夜轩一边比划著名角落,一边指著死者的尸体回应道:“这个巷角很窄,能容下两个人已经是极限了,可若是遭受到强制性行为,死者怎么说也会反抗两下吧,身上不可能一点伤势都没有。” “而且死者应该挺有钱的,不仅衣服是大牌的,就连地上的丝袜都是巴黎世家,还是限量款的那种,少说也要个两千块钱才能买到,不过......”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不过什么?” “根据目前来看,死者应该也是一个爱美之人吧,正常来说身上应该会带著包包,可现场却只有一些死者的衣物,並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林乘风思索一番,隨后说道:“大半夜来这种地方,也没必要带著包吧?” “没错,可就算包不带,手机总得带著吧?” 林乘风紧了紧眉头,缓缓说道:“你是说......凶手的目的是求財?” 第10章 消失的凶器 夜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回应道:“有可能,可若是求財,那抢个劫不就好了,何必要杀人呢?” 夜轩將目光再次看向巷角,说道:“目前能確定的是死者与凶手认识,关係也很亲密,而且这两人玩的也挺,地上破损的衣服和丝袜应该是二人一边亲热一边撕掉的,就连死者胸处和臀部还有些许掌印。” 林乘风悄悄的看了一眼苏妍和李晓然还有身侧的几位女刑警,隨后忍不住咳了咳,正经的说道:“这个可以不用说出来。” 夜轩思索一番,隨后看向正蹲在巷角里检查尸体的苏妍问道:“苏法医,死者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苏妍听闻微微一愣,隨后站起身回应道:“死者面部带著笑容,双眼却有些无措的样子,嘴角......似乎还保持著一丝笑容。” 夜轩紧皱著眉,努力的回想著死者的面容。 “死者一脸享受,可能......是在性交时就被凶手一刀砍断脑袋!” 眾人听闻满脸错愕的盯著夜轩。 “这......” “太匪夷所思了吧?” “凶手为何要在那种情况杀害死者?” 夜轩继续说道:“死者表情也带有一丝惶恐,也就是说她生前並不知道自己会死,沉迷在男欢女爱之中,但是她......是亲眼目睹自己被砍掉脑袋!” “因为凶手的速度很快,死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砍掉了脑袋,而表情之所以会出现的一丝惶恐,那因为神经迟缓的缘故才会显露出来,现在能確定的就是,与死者亲热的人必定就是凶手!” 苏妍听闻顿时恍然大悟,看著夜轩的目光透露出一丝崇拜。 夜轩拿起手电筒照了下四周,隨后问道:“有找到凶器吗?” 李晓然遗憾的摇头回应道:“附近找了好几遍,还是没有发现凶器。” 夜轩皱了皱眉,努力思索著刚才那位黑衣人的身影。 我似乎......並没有在他身上看见凶器,难道他放在了踏板上,只是我没看见?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夜轩摇头回应道:“我就是有些好奇,尸体既然没有拖动的痕跡,墙壁上的血也是凶手砍掉死者的脑袋导致鲜血喷射上去的,那就是说凶手是在这里杀害的死者,可死者的头颅为何会跑到外面,而且相隔十来米,地上竟然连一滴血跡都没有。” “会不会是凶手將死者的头颅装在死者的包里?”李晓然开口问道。 夜轩思考了一会,隨后点头说道:“目前来看很有这个可能,可若真是这样,那凶手为何要再把脑袋拿出来放在外面?而且沾了血的包可就卖不出去了,那凶手財杀的可能也就排除了。” 眾人凝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夜轩的说法。 沾了血的包包,还是那么大量的血,想要洗乾净绝不可能。 林乘风看向眾人说道:“將尸体带回去,儘快確认死者身份,再將这个地方彻底封锁起来,留几个人在这巡查,不得有任何人进出,等明天天亮再来勘察。” 眾人齐声回应道:“是!” 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夜轩,笑著说道:“走吧夜神探,跟我们再回一趟警局。” 夜轩无奈的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毁灭吧!” 待眾人走了好一会后,巷子最深处的墙壁忽然有一道黑影从上面窜了下来,一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停在了被警戒线牢牢围住的那片角落! 而他的手上还握著一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刀具! ...... 隔天一早,市公安局。 刑警队长办公室。 此时的夜轩正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呼呼大睡,呼嚕声震耳欲聋。 而林乘风则是坐在办公桌上查阅资料,时不时的打了个哈欠。 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进。” 吴刚推开门,拿著一份档案走了进来。 “林队,经过人脸识別技术还有指纹与dna对比,死者身份確定了!” 林乘风听闻立刻抬起头,隨后急忙接过档案看了起来。 “死者陈舒婷,28岁本地人,已婚无业,而死者的丈夫名叫龙浩,48岁,本地人,是一家外贸公司的经理,死者与其丈夫在2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林乘风看完档案,隨后说道:“通知一下死者家属,再让晓然去打听一下死者与她丈夫关係如何。” 吴刚挺了挺胸,大声回应道:“是!” 身后的夜轩听到吴刚的回应声,顿时被嚇的浑身一颤,整个人都跌在了地上。 “谁呀,大早上的鬼吼什么呢!” 吴刚见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道:“不好意思啊夜兄弟。” 林乘风对著吴刚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去吧。” “是!”说完,吴刚便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地上的夜轩,笑著说道:“醒了?” 夜轩捂著腰慢慢站起身,无语道:“林警官,你这沙发也该换了,真硬,睡的我腰疼。” 林乘风翻了翻白眼,说道:“我看你睡的倒是挺香。” 紧接著林乘风起身,將陈舒婷的资料递给了夜轩。 “这是死者的身份资料,你看看。” 夜轩打了个哈欠,慵懒的接过手翻看了起来。 “死者28岁,她的老公却48岁,林警官,你说他们相差20岁能幸福吗?” 林乘风无语的揉了揉眉心,缓缓说道:“我是让你看这个吗?” “没什么好看的,了解一下就行了,你以为我光凭身份资料就能查出线索啊,我又不是神仙。” 夜轩扫视一遍资料后便放在了桌上,隨后站起身说道:“走吧。” 林乘风见状不解的问道:“去哪?” “吃早餐啊。” “......” 公安局不远处的早餐店。 二人点完早餐后便坐在门口的桌椅上等待。 夜轩看著林乘风,好奇的问道:“林警官,你们破案后有奖赏吗?” “你想干嘛?” “我就是好奇问问嘛!” 林乘风看了一眼夜轩,缓缓说道:“有啊,就拿上次那个案件来说,不出意外的话是集体嘉奖。” 夜轩揣摩了一下下巴,隨后问道:“那我呢?” 第11章 请求 林乘风挑了挑眉,打趣道:“你怎么了,你是犯罪嫌疑人,你还想要奖励呀?” 夜轩满脸不服气,反驳道:“我虽然是犯罪嫌疑人,但又没真犯罪,而且案件好歹也是我破的,怎么说也得来点奖励吧。” “哟,给你牛的,放心吧,虽然你是嫌疑人,按照正常来说只会给你通报表扬,但我早就给你申请了,虽然你不是警务人员,但可以以刑侦顾问的方式给你嘉奖。” “有钱吗?”夜轩迫不及待的问道。 林乘风淡淡一笑,摇头说道:“没有。” 夜轩听闻顿时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 “怎么,缺钱了?” 夜轩缓缓说道:“废话,车都没了,就算找回来我也不想要了,想买一辆新的。” “林警官,嘉奖对我也没用,不如给我换一换,我要现金!” 林乘风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隨后说道:“嘉奖是少不了的,但也会给你一点奖金,就是钱可能有点少” 夜轩满眼期待的问道:“有多少?” “一千块吧。” 夜轩听闻立刻牵起林乘风的手,强行与他握了握。 “成交!” 林乘风立刻將手抽回,满脸嫌弃的说道:“出息!” 紧接著夜轩又问道:“林警官,要不你去给我申请一个刑侦顾问的身份唄,有案件你就找我,我保证认真配合!” 林乘风嘴角微微抽搐,隨后严肃的说道:“你拿公安局挣外快?想吃牢饭啊?” 只见夜轩嬉笑道:“不要那么严肃嘛,这是个双贏的局面,你们破了案拿表彰荣誉,我就挣点顾问费而已。” 林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便不准备搭理夜轩。 “可以呀。”二人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乘风和夜轩听闻立刻向后看去。 林乘风见状立刻站起身说道:“周老!” 而夜轩也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周......周老!” 周老笑著坐在了二人身旁,隨后对著二人摆了摆手。 “快坐快坐。” 二人听闻这才缓缓坐了下来。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周老,我......我刚才开玩笑呢,您別放在心上,人民警察可是神圣的职业,怎么能让我这种心思不纯的人给玷污了。” 周正荣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摆手说道:“小夜呀,不用这么说,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只要能为人民做出贡献,即便有这种思想那又如何。” “爱財没错,但也应该取之有道,你又不偷不抢,我为什么要责怪你。”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开口问道:“周老,那您......” 周正荣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川市最近有些不太平,其他几个支队的表现和经歷都很丰富,小林你之前一直在部队,还没有接触到这些,资歷还是太浅了,你也该有人帮衬帮衬,不然以你的性格,会吃大亏。” 紧接著周正荣將目光看向夜轩,笑著说道:“小夜很聪明,破案的时候很心细,跟他多学学对你有好处。” 夜轩听闻悄悄的看向林乘风,挑了挑眉。 林乘风见状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只见周正荣看著夜轩继续说道:“我会亲自去给你申请刑侦顾问的身份,希望你能认真对川市、对人民做出贡献,而且我有个要求,或者可以说是请求。” 夜轩听闻连忙点头,眼神中饱含著期待:“周老请讲。” 周正荣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个算是我的私事,暂时不方便向你透露,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將这件事告诉你,帮不帮全凭你一句话,我不会为难你。” 林乘风听闻深深的看了一眼周正荣,眼中包含复杂之色,似乎还带有一丝惊讶。 夜轩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周老放心,只要不危害人民群眾的事情,我一定全力以赴!” “哈哈哈!小夜很不错!”周正荣满意的拍了拍夜轩的肩膀。 三人吃完早餐后便回到了公安局,周正荣直接走进了技术科,而夜轩和林乘风则是回到了刑警队长办公室。 “林警官,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哦!”夜轩对著林乘风嬉皮笑脸道。 林乘风点了点头,神色严肃的回应道:“你也是,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们,我们定全力配合。” 夜轩摆了摆手,笑著说道:“不至於不至於,是我要配合你们才是。” 紧接著夜轩问道:“林警官,我能先回去吗?明天再来。”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回去干吗?你车不是被偷了,还怎么送外卖?” 夜轩回应道:“就是送不了我才要回去呀,我得去站里请假说下情况。” 林乘风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看了看时间说道:“你准备怎么回去?” 夜轩无奈的说道:“车都被偷了,只能打车回去了。” 林乘风走到办公桌,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串钥匙。 “走吧,我送你。” 夜轩定眼一瞧,大喊道:“豁,长城......炮!” 林乘风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夜轩,隨后拉著夜轩的胳膊催促道:“走了!” 林乘风开著车,来到了夜轩的小区门口。 夜轩鬆开安全带,隨后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林警官,要不上去喝杯水?” 林乘风听闻点了点头,回应道:“可以。” 夜轩听闻顿时愣住。 不是,你不困吗? 我就客气一下你还真去啊! “额......那走吧。” 夜轩带著林乘风回到自己的房子,隨后走到冰箱拿了两瓶矿泉水,扔给了林乘风一瓶。 林乘风稳稳接过手,四处打量了一番,说道:“这房子挺大,租金多少?” 夜轩坐在沙发上,回应道:“还行,两千二算物业,水电自己支付宝交,就是电费有点贵,一块钱一度呢!” 林乘风笑了笑,回应道:“这里是商业区,这个价格也正常。” 接著林乘风神色凝重的说道:“我姑父今天说的话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夜轩微微一愣,隨后问道:“哪件事?刑侦顾问?” 林乘风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就是找你帮忙那件事,实际上是关於我姑姑的事情。” 夜轩好奇的问道:“能说说吗?” 第12章 姑姑与母亲 林乘风淡淡一笑,沮丧著回应道:“在我印象里,我姑姑是一位非常慈祥的人,从小对我很要好,待人友善,和她的朋友一起合伙开了一家公司。” “但在十五年前,我姑姑和她朋友却突然凭空消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事发后,我姑父包括我家里人动用一切人脉,查了很多年仍是一无所获,唯一打听到的仅仅只是这件事与当年医疗科研项目有关。” “项目事关国家机密,而对方也早有准备,无论怎么查也查不到当年究竟都有谁参加过这些项目,这件事情的水太深,我真心不希望你被卷进来,否则我怕......” 夜轩沉默的低下头,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复杂。 最终,夜轩抬起头,笑著说道:“林警官,现在说这些確实太早了,未来我做的决定,也不是现在的我能左右的。” 林乘风听闻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他拍了拍夜轩的胳膊,说道:“谢谢。” 待林乘风走后,夜轩默默走到床头,打开柜子,拿出了一张老旧的照片。 照片虽然老旧,但看上去格外温馨。 有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娃娃。 女人低著头,满脸宠溺的看著怀里一个小男孩。 男人神情沉稳,但看向身旁的妻子和孩子,眼神却是充满了浓郁的爱意。 而小男孩只有两三岁的模样,长得像个小女孩一样,让人一看便不禁心生怜爱。 “妈,我似乎......找到关於你的消息了。” ...... 次日一早。 林乘风身穿警服,早早便开车来到夜轩小区门口。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夜轩的电话。 好一会过去了,夜轩始终没有接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林乘风便將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的停车位,隨后下了车,迈著有力的步伐走到小区门口。 “叔,我能进去吗?”林乘风对著保安亭里的保安喊道。 保安大爷听到声音,有些不耐烦的转头看去。 当他见到林乘风身上的警服时,顿时被嚇的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连忙起身走向门口,开口问道:“这位警官,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林乘风笑著说道:“来找一个朋友,我给他打电话没有接,还请您通融一下让我进去。” 保安大爷狐疑的点了点头,隨后掏出钥匙按了一下,电动双开门缓缓打开。 “谢谢叔!”林乘风感激的点了点头,隨后大步朝著小区里走去。 保安大爷看著林乘风的背影,揣摩著嘀咕道:“生面孔啊,莫不是谁摊事儿了,不行,我得在这蹲一蹲,说不定有好戏看,这样我还能在阿珍她们面前吹嘘一番!” 说完,保安大爷转头对著刚走进来的年轻保安说道:“小龙啊,你去东门跟老李头换班吧,我在看会。” 小龙听闻顿时一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崇拜。 大爷不愧是大爷,真是恪尽职守! 我真的! 我哭死! 林乘风来到夜轩家门口,隨后抬起手敲了敲门。 “夜轩,起来了没?” 敲喊了好一会也没听见里面有动静,林乘风心中顿时感到一丝不安。 “莫非出事了?” 林乘风向四周翻找一番,没找到钥匙,但在走廊的窗口上找到了一根铁丝。 林乘风拾起铁丝便开始对夜轩家门一顿撬。 不到三秒钟门便打开了。 林乘风打开门,大步朝著夜轩的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后,当看见夜轩赤裸著上身,下身穿著一条深蓝色裤衩,四肢大张,形成了一个大字,嘴里还不断发出呼呼声时,林乘风这才鬆了一口气。 “这是人能摆出的睡姿?” 林乘风看著夜轩睡觉的姿势,嘴角忍不住抽搐。 林乘风走到床头,隨后推了推夜轩的肩膀。 “起来了。” “別闹!嘿嘿,好香的包子。”夜轩晃了晃身子,转过身继续呼呼大睡。 林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弯下腰,一把將夜轩拉了起来。 夜轩懵懂的睁开眼,当他看见林乘风时,迷迷糊糊的说道:“早啊林警官。” 林乘风没有回应,就这么静静的看著夜轩。 好半晌后,夜轩猛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林乘风。 “林......林警官!你怎么在我家?” 林乘风翻了翻白眼,回应道:“我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敲门也没动静,只好自己开门进来了。” 夜轩疑惑的问道:“你哪来的钥匙?” 林乘风举起手上的铁丝,说道:“用这个。” 夜轩嘴角抽了抽,对著林乘风缓缓竖起大拇指。 夜轩揉了揉紧绷的帅脸,隨后拿起手机一看,无语道:“林警官,这才七点半,这么早来找我干啥啊?” 林乘风坐在椅子上,缓缓说道:“宗飞去派出所查了,那个巷子是一个荒地,没有监控,平常只有农民干农活的时候才会有人为出现的痕跡,而且附近的监控很少,但宗飞也查了,没有发现异常。” 夜轩听闻点头说道:“漂亮呀,看来凶手做了很多准备,专门挑选在那个地方作案。” 林乘风继续说道:“验尸报告也出来了,死者陈舒婷,死因是被锐器一次性砍切,颈部致颈椎断离,一刀毙命,而且死者体內还残留著少数不同人的精子,她之前还有跟別人性交,还不止一人,初步判定时间分別为八个小时、十个小时和十五个小时左右。” “这姐妹这么饥渴的吗。”夜轩嘴角忍不住抽搐。 “不仅如此,死者的丈夫似乎对她的死並不在乎。” 夜轩微微一愣,开口问道:“啊?为什么?” “昨天吴刚通知了死者的丈夫,並將他带到警局了解情况,她的丈夫得知情况后也只是稍微的惊讶,並没有出现悲伤崩溃的反应,最后甚至催促我们快点结案,理由仅仅只是因为他急著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夜轩皱了皱眉,回应道:“死者和她丈夫感情如何?” 林乘风缓缓说道:“晓然打听到的消息是二人的关係不咸不淡,死者老公工作繁忙很少回家,而且根据二者表现出来的样子来看,死者虽然表面是他老婆,但更像是被包养的情人。” “哦对了,你的车找到了。” 第13章 发现 夜轩听闻立刻问道:“在哪?” “在通往市区马路边的一家修车店,根据老板描述,当时是一位年轻人来卖车,时间是晚上十点钟,那时他刚准备下班人就將车开来了,车子卖了一千五,付的现金,如今车子已经被拆了,好的零件全被换走了。” 夜轩疑惑的问道:“那个年轻人找到了吗?” 林乘风点头回应道:“我们顺著附近的监控调查,確定了他的住处,宗飞已经带人去抓捕,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夜轩这才点了点头,隨后吐槽道:“那老板收车都不了解一下车子的情况就收,奸商!” 林乘风笑著说道:“正常,车牌都被卸了,丟在了修车店不远处的垃圾桶,一辆无牌的车老板怎么去了解情况,他是个生意人,可不会去在意那些。” 夜轩嘆了嘆气,说道:“这辆车跟了我两年了,说没就没,心里还真有点不舍呢!” 林乘风听闻缓缓说道:“那老板不了解情况就收购赃物,这种事情是违法的,你可以去要回来。”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都已经被拆了,就算装回去也不是原来那味儿,算了,我找那年轻人赔偿就好,到时候再买一辆好点的吧。” 林乘风点点头,隨后说道:“走吧,一起去警局,死者丈夫应该也快到了。” 夜轩点了点头,一边起身一边说道:“ok啊,等我洗个漱再去会会他。” 二人来到公安局。 徐光磊和李晓然还有吴刚三人见林乘风和夜轩走进大厅,连忙上前。 “林队!” 紧接著三人又对著夜轩点了点头。 夜轩笑著点头回应了一下,隨后问道:“死者家属呢?” 吴刚立刻说道:“刚到,我让他去审讯室里等著了。” 二人点了点头,隨后走进了审讯观察室。 此刻的审讯室內,只见一位面容消瘦,但气势却十足的中年人正端坐在审讯室。 林乘风看了一眼龙浩,隨后便和吴刚一同走进了审讯室。 由於夜轩刑侦顾问的身份还没下来,並不方便进去,只能留在观察室,但他可以通过对讲设备与林乘风和吴刚沟通。 林乘风二人坐在龙浩对面,看著龙浩说道:“龙先生,还请节哀。” 龙浩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回应道:“一个女人而已,警察同志不用在意。” “龙先生,陈女士不是你的妻子吗,为何你一点也不伤心?” 龙浩笑了笑,回应道:“原本我確实挺喜欢她的,年轻又漂亮,还懂得分寸,而她看上我的无非就是钱,钱我有,这才和她结的婚。” “直到结婚一年后,我发现她开始偷偷包养小白脸,这我才知道这女人的真面目,也就是在那时我开始对她反感,甚至经常不回家,这种女人在外面一抓一大把,何必回去呢。” “我原本是打算忙完这阵子就跟她离婚,毕竟她过了这么久的安逸日子,也该到头了,谁曾想她竟然死了,死了就算了,还耽误老子的时间,这么死真是便宜她了。” 林乘风咳了咳,缓缓说道:“龙先生,注意言辞。” 龙浩这才反应过来,笑著说道:“警官,你们也不用太在意,那婊子在外面都不知道勾搭了多少野男人,惹一身骚,死了也不奇怪,这案子就这样吧。” 林乘风看著龙浩缓缓说道:“龙先生,不知前天晚上八点你在哪里。” 龙浩想都没想,直接回应道:“希尔顿,有一场应酬。” 林乘风看了一眼吴刚,见吴刚点头,继续问道:“龙先生,不知你妻子之前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龙浩想了想,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快一个星期没见过她了。” 之后林乘风又问了龙浩一些事情后,龙浩便离开了警局。 林乘风看著夜轩开口问道:“夜轩,你怎么看?” 夜轩摇头说道:“他应该没有说谎,而且也有不在场证明,这件事確实和他没关係。” 李晓然好奇的问道:“会不会是他僱人杀害自己的妻子,偽装成不在乎的样子?” 夜轩听闻皱了皱眉,嘀咕道:“僱人......” 片刻后,夜轩猛地抬起头,他想起了案发当晚的“哗吱”声! 那並不是流浪猫逃窜的声音!而是人急促的脚步声! 夜轩看著林乘风,急忙说道:“林警官,我需要去一趟案发现场!” 林乘风有些疑惑,开口说道:“昨天我们又去排查了,但还是没有发现异常,怎么了?” 夜轩眉头紧皱,回应道:“一定还有没发现的地方,当时我在巷子里听到了一些动静,起初我以为是流浪猫逃窜的声音,但现在想想似乎並不是流浪猫,而是人!” “而偷我车的人也不是凶手,他或许是凶手找来帮他放哨的,又或许只是个路过的小偷,真正的凶手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巷子!” 眾人听闻满脸错愕的盯著夜轩。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林乘风紧皱著眉,看向眾人说道:“即刻出发!” “是!” 案发现场。 夜轩看著四周,感慨道:“当时天黑还没发现,这个巷子还挺大,位置是真偏僻,凶手竟然能找到这个地方,还真是了不起。” 林乘风无奈的说道:“行了,別扯了,抓紧时间排查。” 夜轩转头看向发现尸体的角落,隨后走了进去。 “林警官,你进来一下。”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干嘛?” 夜轩不以为然的说道:“凶手和死者是在这个地方偷情,死者的尸体也是在这个地方发现,这么可疑的地方当然要试验一下啊。” “不去。” 李晓然与徐光磊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仿佛在说:大白天看这个真刺激啊! 见林乘风不同意,夜轩继续说道:“不要害臊嘛,这叫沉浸式探案,林警官,我都进来了,你身为人民警察当然要以身作则,当仁不让。” 李晓然看热闹不嫌事大,捂著嘴说道:“林队,夜轩说的有道理啊,只有將自己当成凶手,案情才能更容易侦破,而且你们都是男生,没什么好怕的啦!” 林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起腿便走进了巷角,走到了离夜轩只有一拳之隔后这才停了下来。 “然后呢?” 第14章 未成年的嫌疑人 夜轩向四周看了看,紧接著张开双臂,双拳紧握,仿佛此刻手上就有一把刀,隨后对著林乘风挥了挥。 紧接著夜轩顺著刀头的方向看去,转头便看见了墙壁上残留的一道划痕。 夜轩抬起手摸了摸,回应道:“这么窄的地方有点限制动作,这个划痕应该就是凶手杀害死者的同时砍出来的,能瞬间砍掉死者脑袋,並且在墙上留下这么深的痕跡,凶手的臂力也是非同凡响,应该是个经常锻炼或者干苦力活的人。” 接著夜轩走出巷角,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最终將视线放在巷子的最深处。 因为他看见有两只乌鸦正站在巷子深处的墙壁上打闹。 夜轩皱了皱眉,立刻抬腿朝著巷子深处走去。 林乘风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乌鸦见到夜轩与林乘风向自己靠近,立刻张开双翅飞走了。 夜轩抬头看去,举起手將自己的身高与墙壁比划了一下,隨后问道:“这个墙壁有五六米高,林警官,你说能跳上去吗?” 林乘风听闻向上看去,隨后回应道:“跳上去不可能,但若是身手好一点,可以藉助墙壁的凸陷......”林乘风反应过来,立刻转头看向夜轩,眼神中满是震惊! “你是说凶手是躲在上面?” 夜轩没有回应,而是笑著看向林乘风说道:“林警官,你要不试试?” 林乘风认真的点了点头,隨后向后撤了两步,蓄力一番便开始往上衝去,抬脚便踩在石壁上,三两下便跳在了墙壁之上。 紧接著林乘风低下头,发现墙上沾有些许血跡,紧接著就发现墙外竟然还有一层台阶,而台阶上还存放著一个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手提包,就连台阶都沾上了许多鲜血! 林乘风立刻对著夜轩说道:“夜轩,我找到包了。” 夜轩微微一笑,说道:“还真是意外之喜。” “这有个台阶將下面的视野完全挡住,难怪我们在下面排查的时候看不见。” 林乘风带好手套,隨后弯下腰,一把將手提包提起,接著扔在了夜轩面前。 “上面有爪痕和啄痕,应该是乌鸦搞出来的。” 紧接著夜轩凑近一看,当闻到手提包散发出来的味道,胃里不禁翻滚了起来,一股恶臭味涌上心头。 “咳咳,哇塞,这味道太冲了!” 林乘风跳了下来,隨后重新递给了夜轩一个手套和口罩。 夜轩接过手將其带好,强忍著噁心打开手提包。 当拉链一拉,一股乾燥的血腥味直衝夜轩面门。 “呕!” 夜轩向后大撤几步,蹲在地上呕吐。 林乘风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蹲在地上,打开背包翻看了起来。 “化妆品、避孕药、保险套、还有......但都已经沾上血了,而且没有发现手机。” 夜轩站起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包里面满是血跡,死者的头颅確实在包里存放过,林警官,把包带回去化验吧。” 林乘风点了点头,对著巷口喊道:“光磊!” 巷口的徐光磊和李晓然听到声音,立刻赶了过来。 “林队!” 林乘风指著地上的手提包说道:“死者的包找到了,拿回去化验。” 徐光磊和李晓然听闻猛地瞪大眼睛。 “是!” 徐光磊立刻回应,隨后戴好手套便將手提包带走了。 这时,林乘风的手机忽然响了。 林乘风拿起一看,隨后立刻接通电话。 “餵。” “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回去。” 掛断电话后,林乘风看向夜轩说道:“夜轩,宗飞將嫌疑人带回警局了。” 夜轩点点头,回应道:“好,我们现在回去吧。” 林乘风看了看四周,问道:“不再看看了?” 夜轩摇头说道:“没必要看了,既然包已经找到,说明凶手在案发当晚的確没有离开,甚至是亲眼目睹了我们排查现场。” “而且凶手很聪明,心理素质也很好,他不会蠢到在现场留下证据。”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他不是將包落下了?” 夜轩无奈的说道:“林警官,手机都被凶手带走了,光凭一个包怎么可能查出线索。” “也是。”林乘风点点头,同意夜轩的说法。 二人上了车,直奔市公安局。 赵宗飞已经在门口等待,见到二人回来立刻上前。 “林队,夜轩。” 林乘风点头问道:“嫌疑人审了吗?” 赵宗飞摇摇头,回应道:“这是一个刚出社会的未成年,我们上门的时候人还被嚇到了,问什么都不肯说,最后还是强行將他带回局里,已经通知他父母了。”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隨后问道:“人在哪?” “审讯室。”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和夜轩一同走进观察室。 看著审讯室里的黄毛年轻人,林乘风疑惑的问道:“夜轩,是他吗?” 夜轩定眼一瞧,脑海里回想起当天的那张稚嫩的挑衅脸,隨后点头说道:“没错,是他。”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和赵宗飞一同走进审讯室。 年轻人听到动静浑身一颤,眼神充满恐惧的看著林乘风和赵宗飞。 林乘风翻起资料查阅了起来,隨后问道:“严楠?” 严楠惶恐的点了点头,但却还是什么也不说。 林乘风继续问道:“前天晚上是不是偷了一辆电动车。” 严楠咬著下唇,手指在膝盖上不停摩挲。 赵宗飞见状严肃的说道:“我们现在需要你交代前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在北山路,包括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一个字都不能落下。” “虽然你是未成年,但你已经满十六周岁了,按照法律你是可以会坐牢的,希望你好好配合!” 严楠听到坐牢两字,浑身打了个颤,急忙说道:“好!好!好!我说我说!我不要坐牢!” 赵宗飞点了点头,说道:“前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北山路?” “和朋友一起出去吹风。” 赵宗飞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隨后问道:“你朋友呢?” “我......” 赵宗飞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严肃的说道:“严楠,老实交代,这件事事关重大,已经不是你偷车那么简单了!” 严楠被嚇一跳,眼眶都红了起来。 “那辆车是我在路边发现的,我看车附近也没人,而且连钥匙都没拔,於是就动了偷车的念头......”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我朋友,但我朋友害怕不敢,我就让他先走,我自己去偷,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第15章 恶魔般的凶手 林乘风静静的听著严楠表述,隨后问道:“在你偷车之前,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什么人?” 严楠想了想,点头说道:“看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在罗屿河边的马路上,当时他们是从一辆白色的轿车上下来。” “他们长什么样?”林乘风急忙问道。 “那男的穿著一身黑,看著挺壮的,但是我没看清楚他的脸,女的穿著一件黑色的超短裙,还穿著黑色丝袜,头髮是棕色,穿著一双黑色高跟鞋,人很白,腿也很长,长得很漂亮。” 林乘风和赵宗飞对视一眼。 確实是死者! 而在观察室的夜轩听到严楠的描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小子,男的不看,女的倒是观察的挺仔细。” “你有没有看清那辆车的车牌?”林乘风看著严楠问道。 严楠摇了摇头,回应道:“没有,当时我们隔著一条马路,没有多去注意。” 赵宗飞连忙说道:“你再想想那男的长相,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徵?” 严楠仔细的想了想,隨后连忙点头说道:“有!我看见那男的脖子黑黑的,应该是纹身,而且他的个头不是很高,跟那女的差不多,” 赵宗飞拿起笔便开始记录起来,隨后继续问道:“那之后呢,他们两个去哪了你知道吗?” 严楠摇了摇头,回应道:“不知道,我见那男的不好惹就没去多注意,看了两眼就和我朋友一起开车离开了。” 这时,警员敲了敲观察室的门,隨后走进观察室。 “晓然姐,那孩子的父母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晓然点了点头,隨后对著通讯设备说道:“林队,严楠的父母来了。” 林乘风听闻,又盘问了两句便带著严楠朝大厅走去。 此时的夜轩也已然在大厅等候。 当严楠见到夜轩时,瞳孔一缩,內疚感油然而生,不敢直视他。 严国宾摆著脸,上前就给了严楠一巴掌。 “老子辛辛苦苦养活你这么多年,你去偷车,真tm给老子丟人!” 林乘风眾人见状立刻將严国宾拉开。 “家属还请不要衝动,孩子还小不懂事我们都能理解。” 严丽慌忙的挡在严楠身前,將严楠牢牢护在身后。 “老严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动手呢!” 严国宾瞪了一眼严丽,指著严楠怒吼道:“老子巴不得撕碎他,一身的臭毛病都是让你给惯的,上次在家偷钱出去鬼混,这次居然敢偷车,下次还不得杀人?” 严丽听闻立刻反驳道:“严国宾,你在瞎说什么呢,他可是你儿子!” 严国宾冷哼一声,隨后將目光看向林乘风他们:“警察同志,我儿子的事情现在该怎么处理?” 林乘风指著夜轩说道:“车主人在那,你可以和他协商一下,还有,我们现在正在办一起案件,后续可能还需要你儿子配合。” 严国宾听闻皱了皱眉,忍著心中的怒火问道:“警察同志,严楠还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林乘风立刻摆手说道:“家属不要紧张,这件事跟你儿子没关係,只是配合调查而已。” 严国宾听闻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隨后带著歉意的目光看向夜轩。 “小兄弟,对不住了,是我没管好孩子,你看这事我们该怎么解决才好。” 夜轩笑著摇了摇头,回应道:“青春期的孩子,我理解。” “我那辆车已经被卖了,零件都被拆掉了,现在车肯定是要不回来了,你们就將卖车的钱给我就好。” 严国宾感激的点了点头,隨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钱塞给了夜轩。 紧接著严国宾转头对著严楠吼道:“兔崽子,还不过来道歉!” 严楠被嚇的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对著夜轩鞠了一躬:“对不起!” 夜轩拍了拍严楠,笑著说道:“你还小,还有很多事情不懂我们都能理解,这件事若是换成別人可不一定能原谅你,回去后多听听你父亲的话,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严楠连忙点头回应道:“我知道了哥!我一定会改过自新的!” 紧接著赵宗飞便带著严楠一家去做笔录,做完笔录后三人便离开了公安局。 刑警队长办公室。 林乘风给夜轩倒了一杯茶,隨后问道:“关於严楠说的情况,你怎么看?” 夜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凶手应该是打车到罗屿河边,然后和死者一起走到案发现场。” “根据验尸报告显示,死者净身高168,但是她穿著高跟鞋,严楠描述凶手和死者的身高差不多,可以確定,凶手的身高大概是在173左右。” “而且凶手將死者杀害后,又將头颅放在了巷子里,这说明......凶手可能是故意想让人看见!” 林乘风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巷子的位置虽然偏僻,但人有三急,路过的人几乎都会选择在那个巷子如厕,还记得头颅的位置吗,死者的脸是正对著巷子的出入口,而死者的表情虽然带著一丝惊恐,但若是不认真观察是看不出来的,也就是说......” “凶手是故意要让人看见死者那张享受的表情!” 林乘风听闻心中猛地一颤,难以置信的看著夜轩。 “这是恶魔吧?世上真有这种人?” 夜轩嘴角微微扬起,缓缓说道:“这种事情並不奇怪,当人的灵魂扭曲、溃烂成罪恶之源,他们的瞳孔便只剩下无尽的血腥与猎杀带来的艺术盛宴。” 林乘风凝了凝神,郑重的说道:“若真有这种人,那这件案子必须儘快破,不然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之人会遭受到他的毒手。” 夜轩也是认真的点头说道:“根据严楠提供的线索儘快展开调查吧,重点关注一下脖子有纹身的,身高在173左右,长相清秀又经常锻炼的人,最好多去健身房转转。” “为何是在健身房?” 夜轩回应道:“死者身材很好,明显是练过的,而凶手的臂力惊人,身材壮硕,显然也是经常锻炼的人,所以我猜测死者与凶手应该是在健身房认识,所以健身房无疑就是最好的盘查地点。” 林乘风听完夜轩的解释恍然大悟,立刻起身朝著大厅走去。 夜轩见状急忙补充道:“记得让大家带枪穿便装调查!” 林乘风听闻顿了顿脚步,隨后又加快了步伐。 夜轩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嘴角微微上扬。 “事情变的有趣起来了。” 第16章 健身房 林乘风迅速召集队员布置任务。 李晓然和吴刚负责调取市区各健身房的会员资料,重点筛查死者曾去过的健身房。 而赵宗飞则是带队走访罗屿河周边的监控,试图锁定死者当晚乘坐的白色车辆行踪。 中午12点30分。 林乘风通过李晓然的调查,带著夜轩暗暗走访了2家死者经常到访的健身房,但却仍旧一无所获。 2家健身房均没有与凶手相似特徵的人。 二人最终来到了一家名叫pk健身俱乐部。 林乘风看著这家店,惆悵的说道:“这是死者经常到来的最后一家健身房,希望这次能有收穫吧。” 夜轩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林警官,办案不能急躁,要时刻保持安稳的心態。” 林乘风翻了翻白眼,回应道:“说得倒是轻巧。” 二人走进健身房,目光不约而同的在里面扫视一圈。 健身房很大,但里面的人不多,大概只有三四个人。 每个人都在满头大汗的擼铁跑步,而且器材崭新,都是高档品牌。 这时,前台工作人员见到林乘风和夜轩,连忙上前。 “欢迎光临pk健身俱乐部,二位健身吗?” 林乘风刚准备出示证件便被夜轩拦住了。 林乘风疑惑的看著夜轩,只见夜轩笑著对工作人员说道:“没错,健身。” 前台听闻立刻介绍道:“二位有打算长期健身吗?我们这里是私人健身房,是会员制的,若是有长期健身的想法,我建议二位办一张会员卡,现在办理会员卡有活动,额外附赠1年的健身时长外加9节课程,並且还有专用的更衣室,而且会员卡还享受各种福利优惠。” 夜轩眼前一亮,询问道:“听起来倒是不错,会员卡多少钱?” 前台立刻回应道:“会员卡原价是6888,现在仅需3888,这是近两年的最低价!” 夜轩听到价格眉头一颤,隨后將目光看向林乘风,眼中止不住的期待。 林乘风皱了皱眉,隨后將夜轩拉到一旁。 “你想干嘛?” 夜轩嬉笑著说道:“林警官,有优惠啊,便宜了快一半呢,机不可失啊!” 林乘风古怪的看著夜轩说道:“你不会是忘了你是来干嘛的吧?而且3888啊!我一个月工资才8000!” 夜轩咳了咳,缓缓说道:“林警官,这里可是私人健身房,都是会员制的,比较安静,这个价格其实算便宜了,而且你可以找局里报销呀。” 林乘风听闻严肃的说道:“夜轩,我有权怀疑,你这种行为是在滥用职权谋私!” “別这么严肃嘛,林警官,这里有线索的。” 林乘风满脸不信,静静的盯著夜轩。 夜轩见状举起手並竖起三根手指说道:“真的,我发四,要是没有线索这会员卡我请你!” “真的?” “真的!” 看夜轩如此有诚意的模样,林乘风心中这才相信了几分。 林乘风咬咬牙,说道:“行,下不为例!” 夜轩听闻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林乘风走到前台,拿起手机说道:“办两张。” 前台见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原本见二人的模样还以为这单要泡汤,没想到!!! 待林乘风將钱扫过去后,前台立刻说道:“请二位出示一下身份证。” 二人听闻立刻从怀里掏出身份证递给了前台。 前台一顿操作,顺利为二人办完会员。 前台將身份证还给二人,隨后问道:“二位,需要现在为你们安排教练吗?” 夜轩摆了摆手,说道:“暂时不用,我想问问,咱这是不是有一个叫陆萧的教练呀?” 前台听闻点头说道:“有的,但陆教练只教女学员,不教男学员。” 夜轩点了点头,回应道:“好,我知道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好的,有需要的话隨时跟我说!” 夜轩与林乘风走进健身房,林乘风立刻拉著夜轩说道:“你说的线索呢?” 夜轩笑了笑,隨后指著墙壁上的教练公示表说道:“看那!” 林乘风转头看去,只见公示表上共有8张照片,5男3女。 但是林乘风的目光却瞬间被公示表右下角的一张照片吸引。 那是个身材健硕的男子,名叫陆萧。 他身穿黑色运动背心,勾勒出清晰的肩颈线条。 头髮剪得极短,根根竖立,眉骨突出,笑起来嘴角咧的很开,看上去十分清秀阳光。 而更为震惊的是,他的脖颈处有一节节黑色线条,就像是巨蟒一般缠绕在他脖子上的纹身! 林乘风凝重的说道:“上面写著身高一米七二,应该就是他了!” 紧接著林乘风皱著眉,疑惑的看著夜轩问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办卡,直接找到他抓起来不就好。” 夜轩挠了挠头,有些心虚的说道:“额......这个,我突然发现我家离这不远,以后閒来没事就来擼一擼!” 林乘风听闻,咬牙切齿道:“那你自己办不就好,拉上我干什么?” “我一个人不想来,以后你跟我一起来,正好给我省了个教练钱。” 林乘风强舒一口气,忍著想要给夜轩一巴掌的衝动,问道:“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找他吗?”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这个人很聪明,而且反侦查能力应该也很强,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接著夜轩好奇的问道:“林警官,你一个人能解决他吗?” 林乘风听闻嘴角微微上扬,自信的说道:“还没有人能够在我手上持三个回合。” 夜轩听闻倒吸一口凉气,默默的竖起大拇指。 难怪警局里的人看林乘风就像看见鬼一样。 原来是被打怕了。 想到这夜轩忍不住往身侧移了一小步。 “既然林警官这么有信心,那將附近的同志们先撤了吧,或者让他们待在车上,暂时不要在附近走动,以防万一。” 林乘风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確定他会出现在这?” 夜轩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林警官,你出门没带眼睛吗?” 林乘风听闻立刻摆著脸,当即举起手作势就要便要揍夜轩。 夜轩见状连忙后撤一大步,尷尬的笑了一下,隨后解释道:“公示墙上写著他2点才会到健身房任教,而且上面只要有来教课都会有出勤登记,昨天这傢伙就来过了,所以不出意外,他今天也会来。” 第17章 陆萧的目的 林乘风皱著眉说道:“前天刚杀完人,相隔不到一天就跟没事人一样过来任课,若他真是凶手,那他心境可有些过人了。” 夜轩点了点头,回应道:“不错,这种人才是世上最恐怖的人之一!” 林乘风好奇的问道:“之一?还有什么人?” “比如將人命当成筹码的赌徒、不知底细的亡命徒、以操控人心为乐的心理施暴者、以杀戮为艺术的完美主义犯罪者等等,这个凶手或许就属於最后一种。” 林乘风凝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夜轩的说法。 接下来的时间,二人直接走进更衣室,將衣服全部换成短裤与背心。 “老林呀,你这肌肉是怎么练的呀,这么硬!”夜轩捏了捏林乘风的肱二头,又摸了摸林乘风的胸肌,眼里满是羡慕。 林乘风直接推开夜轩,无语道:“不要动手动脚。” 夜轩撇了撇嘴,回应道:“小气!” 二人来到健身区便开始锻炼。 林乘风时不时的就朝著门口望去,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让凶手跑了。 而夜轩则是满脸兴趣的观察著健身器材,时不时的换一样器材锻炼。 紧接著,二人大概锻炼了半个小时左右。 这时,从前台传出来的一道声音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你好,陆教练还没来吗?” 两位女生站在前台,一位长相极美,身材苗条却又凹凸有致,还有一位身材娇小,甜美又可爱。 前台笑著回应道:“单女士,蓝女士,陆教练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到,你们要不先去里面等一等呢?” 长相甜美的女孩点头说道:“也行,那就等一等吧,我男朋友也还没到呢。”说完,二人便朝著健身区走去。 当二人一走进健身区,林乘风的身影顿时將那位长相极美的女生吸引住了。 身旁甜美的女生见状,调侃道:“喜欢呀?那个小哥哥长的好俊呀,而且这肌肉......看著真结实!” 长相极美的女生强忍心中喜爱,拉著她说道:“走啦!別瞎说!” 女生拉著同伴坐在了离林乘风和夜轩二人不远处,而且眼睛时不时的朝著林乘风看去。 夜轩拱了拱林乘风,打趣道:“老林,那女的似乎看上你了!” 林乘风默默的看了一眼,隨后继续擼起了铁。 “老林,要不你去打听一下情况?” 林乘风皱了皱眉,疑惑道:“打听什么情况?” “凶手啊,那俩女生刚才和前台的对话你没听到吗?她找的是嫌疑人!” 林乘风放下健身器材,不解的问道:“可我们现在不就在等凶手了吗?” 夜轩解释道:“老林啊,他目前只是嫌疑人,我们得再调查下他犯罪的证据,要是没有证据,公安局最多也只能关他24小时,到时候好不容易抓到的人又让他跑了。” “所以说,我们得从嫌疑人身边的人开始调查,重点调查嫌疑人有没有不在场证明什么的。” 林乘风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问道:“那你怎么不去?” 夜轩摊了摊手,回应道:“人家看上的是你又不是我。” 林乘风无所谓的说道:“那有什么,你只是去调查线索,又不是去谈恋爱。快去吧。” “......” 夜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林乘风打断了 “別忘了,这个会员卡是我出的钱,我隨时都能退。” 夜轩听闻顿时急了,急忙道:“別別別,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夜轩幽怨的瞪了一眼林乘风,隨后朝著二人走去。 “哈嘍呀,两位美女?” 二人见状微微一愣,隨后齐声道:“你好!” 夜轩靠在健身器材边上,开口问道:“两位美女贵姓呀?” 那位长相极美的女生说道:“免贵姓蓝,蓝心寧,这位是我闺蜜,单琳娜” “两位美女的名字真好听,我叫夜轩。” 蓝心寧点了点头,笑著说道:“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隨后蓝心寧將目光悄悄看向正在心无旁騖擼著铁的林乘风,问道:“你朋友呢?” 夜轩看了一眼林乘风,隨后说道:“他啊,叫他二狗就好。” 林乘风听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对著夜轩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蓝心寧奇怪的看了一眼夜轩,问道:“你朋友怎么不跟你一起过来?” “他性格比较害羞,不好意思过来。”紧接著夜轩又问道:“你们在等人吗?” 单琳娜点了点头,回应道:“对呀,我们约了个健身教练,还在等他呢。” “是哪位健身教练呀?” “陆萧。” 夜轩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回应道:“哦,他啊。” “你认识他?”单琳娜疑惑的问道。 夜轩回应道:“不算认识吧,听说过,你们和他很熟吗?” 蓝心寧摇了摇头,回应道:“不认识,还没见过,但是我闺蜜男朋友认识。” 夜轩心中思索一番,隨后看向单琳娜问道:“你男朋友跟他很熟” 单琳娜摇了摇头,回应道:“不是很熟,我男朋友好像是上个星期才认识的他。” 夜轩看了看四周,隨后问道:“那你男朋友在这吗?” 单琳娜刚想回答,门口忽然走进了一位身穿白色背心的健硕的男子。 单琳娜见状连忙招手喊道:“阿超!我在这!” 男子见状笑著摆了摆手回应了一下,隨后大步朝著三人走去。 单琳娜上前抱住了男子的胳膊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赵超。” 紧接著单琳娜指著夜轩对著赵超说道:“这位我们也刚认识,叫夜轩。” 赵超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笑著对夜轩点了点头。 夜轩仔细观察了一下赵超,隨后笑著说道:“兄弟,肌肉练的不错嘛。” 赵超听闻有些靦腆的摸了摸后脑勺,笑著说道:“谢谢,我就是瞎练的。” 紧接著夜轩又问道:“听说你跟陆萧认识?” “对,我们上个星期才认识。” “方便说说怎么认识的吗?” 赵超点点头,隨后崇拜的说道:“就是在这,那时我在练臥推,他上来指点了我两句,我按照他说的方法锻炼,一下就轻鬆了好多,他是真的厉害!” 夜轩思索一番,嘴角微微上扬,將目光看向身旁的两个女的。 “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 第18章 抓捕 交手 紧接著夜轩又问道:“那之后你们还有联繫吗?” 赵超有些不解的问道:“额......你想干嘛?” 夜轩此刻也不装了,对著林乘风招了招手。 林乘风见状立刻上前,拿出证件说道:“我是川市公安局的,还请你们配合调查。” 三人顿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夜轩和林乘风。 只见夜轩继续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之后你们还有联繫吗?” 三人此刻也明白怎么回事,单琳娜立刻推了推还在发愣的赵超说道:“说呀!” 赵超反应过来后立刻回应道:“是是是,警官,我们还有联繫,这是我们的聊天记录!”说完,赵超立刻將手机解锁並递给了夜轩。 夜轩接过手便开始查阅了起来,但却没什么发现,大部分都是赵超在请教陆萧,而陆萧也很耐心的传授自己锻炼的经验,偶尔还有一些问候。 但...... 陆萧仅仅只是简单的问候两句,赵超就像话癆一样將自己整天干的事全盘托出,包括和女朋友还有和她闺蜜一起出去逛街的事情都说出来。 夜轩古怪的看了一眼赵超。 这位壮士也太单纯了吧? 林乘风开口问道:“那个陆萧什么时候过来?” 蓝心寧立刻回应道:“前台说还有半个小时。” 赵超小声的问道:“警官,我能问一下,陆萧他是犯什么事了吗?” 林乘风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不方便向你们透露。” 夜轩看了看时间,隨后將手机还给赵超並说道:“你上次见到陆萧是什么时候?” 赵超想了想,隨后说道:“前天晚上。” “几点?详细说说!”夜轩急忙说道。 “大概傍晚五点左右,那时候我在这里健身,陆萧在热练室任课,后来快六点半的时候陆萧和我打了声招呼就和一个女的一起走了。” 林乘风立刻拿起手机,隨后翻出陈舒婷的照片对著赵超问道:“那女的是她吗?” 赵超看了看,肯定的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她!”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二人纷纷看出对方的惊喜。 就在这时,林乘风敏锐的发现了门口有道人影正缓缓朝著健身房走进来。 “有人来了!” 林乘风立刻拉著夜轩躲在死角,隨后对著三人眨了眨眼。 三人也很聪明,默契的点了点头。 前台见到陆萧,笑著开口道:“陆教练,你来啦!” 陆萧点点头,露出阳光的笑容,隨后將手上的奶茶递给了她,说道:“小夕,下午好呀,给你的奶茶。 前台满心欢喜的接过手並道谢道:“谢谢陆教练!” 陆萧微微一笑,回应道:“不客气,赵先生来了吗?” 前台立刻点头说道:“已经来了有一会了,现在在健身区。” 陆萧朝著里面看了看,当看见蓝心寧与单琳娜时,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淫荡之色。 陆萧笑著点了点头,隨后说道:“我知道了,我先去上课,晚点再找你玩。” 前台听闻立刻点头,笑著说道:“好哦,我等你!” 陆萧走进健身区,对著赵超露出歉意的表情,说道:“不好意思赵先生,我来晚了。” 赵超见状脸上產生一丝异样,扯出一丝笑容回应道:“没......没关係。” 陆萧顿时感到一丝不对,问道:“赵先生怎么了?” 单琳娜见状连忙说道:“我们刚才闹了点小矛盾,不碍事。” 陆萧听闻这才点了点头,隨后说道:“你是赵先生的女朋友吧?赵先生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女朋友。” 单琳娜点头笑道:“多谢夸奖。” 而陆萧身后,夜轩正默默的观察著陆萧。 他惊讶的发现,这个陆萧和他们交谈,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其背后隱藏的动作却带有一丝古怪。 而这种古怪似乎更像是愤恨...... 可他为何要愤恨呢? 难道说......陆萧在吃醋! 现在夜轩差不多能肯定,这个陆萧绝对是一个占有欲极其强烈的心理变態! 他表面上客客气气,甚至可以用彬彬有礼来形容,但其背后,定然隱藏著一个衣冠禽兽的恶魔! 夜轩转头对著林乘风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该抓捕了。 林乘风秒懂,隨后站在夜轩身前大步朝著陆萧走去。 林乘风拿起证件一边走一边说道:“陆先生,我是公安局的,请跟我走一趟吧。” 陆萧听闻浑身一颤,面色出现一丝阴沉,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他转过身,故作惊讶的说道:“警察?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 紧接著陆萧就发现了林乘风身后的夜轩,不禁皱了皱眉。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笑著说道:“陆先生,还记得我吗?” 陆萧摇头说道:“这位警官,我似乎没见过你吧?” 夜轩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说道:“是吗?要不我给你提个醒?北山路的巷子,陈,舒,婷。” 陆萧瞳孔微微一凝,继续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吧,行,等到了公安局,我看你还知不知道。” 夜轩话音刚落,陆萧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抬腿便准备逃离健身房。 林乘风早有准备,一个抬腿便朝著陆萧狠狠踢去! 陆萧见状连忙抬起双臂挡住了这一击,但双臂还是肉眼可见的泛起红温。 夜轩连忙对著赵超喊道:“你们先走,將两个女的保护好!” 赵超重重的点了点头,伸出手便將两位女士护在身后,一点一点朝著外面走去。 而此刻的陆萧,心里猛地一惊。 遇到高手了! 陆萧强忍著双手带来的疼痛,阴沉著脸,握紧拳头便朝著林乘风袭去。 林乘风嘴角微微上扬,迅速迎了上去! 二人扭打在了一起,不一会的功夫,陆萧渐渐被林乘风压制,现如今更是一直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陆萧拼尽全力挡住了林乘风的拳头,隨后握紧拳头狠狠朝著林乘风的脑袋挥去。 林乘风见状,抬手便挡住了陆萧打过来的拳头,隨后一个抬腿,速度极快,直接踢在了陆萧的脖子! 陆萧满脸吃痛,口吐白水,嘴角一抹鲜血直流而下。 陆萧见自己不是对手,於是朝著四周看了看,最终將目光放在身侧的蛋白粉。 夜轩见状急忙喊道:“小心!” 第19章 证据 承认 但终究还是晚了。 只见陆萧端起蛋白粉便朝著面前的林乘风泼去,蛋白粉瀰漫於空中,將林乘风的视线完全阻挡。 见有效果,陆萧抬腿迅速朝著门口跑去。 林乘风赶忙抬手挡住眼睛,隨后凭藉著感知一步跃出,来到了夜轩身侧,隨后举起腰间的枪对准了即將跑出健身房的陆萧。 “不许动!” 陆萧听闻浑身一颤,身体本能的抬起手,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原地。 林乘风举著枪,隨后从口袋里拿出手銬,一点一点朝著陆萧靠近。 陆萧此刻满头大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就在林乘风即將靠近的那一刻,陆萧突然转身,试图抢夺林乘风手上的枪! 而林乘风早有防备,身经百战的他早看出了陆萧的想法。 只见他迅速抬起腿,一脚踹在了陆萧的胸口。 陆萧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货车撞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哑铃架上,哑铃纷纷掉落,四处滚动。 林乘风举著枪,对著陆萧低沉道:“再动我开枪了!” 陆萧捂著胸口,满脸不甘的看著林乘风。 大概过了3分钟,赵宗飞等人迅速赶到了现场。 “林队!” 林乘风没有看赵宗飞,目光紧紧的盯著陆萧,说道:“將他拷上带走。” “是!” 眾刑警將陆萧彻底拷上后,林乘风这才將手上的枪收了起来。 “带走。” 待陆萧被押走后,夜轩赶忙走上前,看著林乘风问道:“没受伤吧?” 林乘风摇了摇头,回应道:“没有,打的一点也不痛快。” 夜轩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你还练上了,走吧,该去公安局会会他了。”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和夜轩一起走进了更衣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人换好衣服,刚准备离开健身房便被蓝心寧拦了下来。 “等等!等等!” “怎么了?” 林乘风和夜轩疑惑的看著蓝心寧。 蓝心寧一脸崇拜的看著林乘风,有些扭捏的说道:“那个......警察同志,我能不能要一个你的联繫方式?” 林乘风微微一愣,回应道:“不好意思蓝小姐,我正在执行公务,有缘再见。” 林乘风说完便拉著夜轩大步离开了健身房。 蓝心寧一脸泄气的看著二人的背影,心中无比复杂。 “这还是我第一次要人微信,就这么被拒绝了......” 单琳娜连忙上前安慰道:“没事没事,人家刚才说了在执行公务,可能真的很著急。” 蓝心寧红著眼睛,疑惑的问道:“真的?” 单琳娜重重的点了点头,隨后一把抱住蓝心寧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们家心寧长的这么漂亮,怎么会有人捨得拒绝呢!” 蓝心寧听闻心情这才舒畅了许多,看著林乘风离开的方向,坚定的说道:“那我以后多来这家健身房偶遇他!我不会放弃的!” ...... 公安局。 “林队,调查发现,陆萧自幼父母双亡,从小便跟著他舅舅生活,但他舅舅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经常动手打骂陆萧,后来他舅舅因为一次清扫鱼塘发生意外导致溺水身亡,农场主害怕惹上事,於是主动赔了三四万给陆萧,事情也就不了了之,那时的陆萧仅仅十四岁,后来的陆萧就正式开始一个人的生活。” 林乘风听著警员的匯报,不禁开口道:“倒也是个可怜人。” 夜轩回应道:“从小就经受到这种童年阴影,他变成了这样,倒也能说通。” 审讯室。 林乘风面无表情的盯著陆萧,缓缓说道:“陆先生,你为何要杀害陈舒婷。” 陆萧淡淡说道:“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乘风冷哼一声,隨后从桌下拿出死者的包放在桌上,说道:“前天晚上,你將死者带到北山路的一座废弃巷子,在那里你们发生了愉欢之举,还未结束你便拿出特製砍刀一刀便將陈舒婷斩首,陈舒婷当场身死。” 陆萧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显然,他没想到警察竟然能查到他和陈舒婷没结束就將她杀害。 只见林乘风继续说道:“之后你將死者的头颅装在死者的包里,隨后將头颅放在巷子明显的位置,目的就是为了让路人看见死者的表情,可想而知,你的內心,该有多邪恶!” 陆萧听闻不屑的笑了一下,缓缓说道:“警官,你有什么证据说陈舒婷是我杀的?” 林乘风指节重重叩在审讯椅金属桌板上,说道:“有目击者亲眼见到前天晚上你和死者是一起离开健身房。” 陆萧摊了摊手,解释道:“我是和陈舒婷一起离开健身房,但也不能证明在北山路的人是我啊?我和陈舒婷离开健身房后就和她告別回家了。” 赵宗飞立刻说道:“你和陈舒婷是打车去的北山路,司机已经交代了,这你怎么解释?” 陆萧听闻微微一愣,隨后笑著说道:“警察同志,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证据说陈舒婷是我杀的?” “还不交代是吧?”林乘风嘴角微微上扬,对著窗户点了点头,紧接著审讯室的门便被打开了。 吴刚走了进来,手上还拿著一把砍刀,其刀锋极其尖锐,仿佛已经被磨成头髮丝般大小,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光芒! 林乘风指著砍刀,说道:“眼熟吗?” 陆萧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没见过。” “可这是在你家搜出来的,虽然刀刃上的血已经被你擦乾净,但刀柄上还是带著一丝血跡,若是我猜的没错,这是陈舒婷的血跡吧?” “你不承认也没关係,是与不是,让法医一验便知。” 陆萧淡然的笑了一下,露出邪魅的眼神,说道:“是,是我的。” 陆萧仰头靠在椅背,喉结上的蟒头纹身隨著吞咽的动作而扭曲,像一条正在吐信的毒蛇。 他忽然咧开嘴,露出毛骨悚然眼神,低沉道:“她根本就不配活著,她有著绝美的脸庞,有著那么完美的身材,就连说起话来都能让我浑身酥麻,可她却嫁给了一个大叔,跟一个肥头大耳的人上床,这种人,难道不该死吗?” 赵宗飞眼睛死死的盯著陆萧说道:“所以你就把她带到巷子里杀害?还割下头颅摆在显眼位置?” 陆萧忽然坐直身子,瞳孔里跳动著病態的兴奋:“你不觉得那个巷子是天然的舞台吗?月光通过墙缝照在她的皮肤上,就像撒了层珍珠粉,我还特意用了砍刀,看著血珠像喷泉一样溅在墙上......” 陆萧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比健身的快感还要爽一万倍!” 第20章 结案 兄妹 赵宗飞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强忍著將眼前的变態撕碎的衝动,而林乘风的脸色也是极差,默默的闭上眼睛。 紧接著陆萧又说道:“警官,你看见她的表情了吧?完美的艺术品,惊恐里带著驯服,就像被猎豹咬住喉咙的羚羊,明明在发抖,却仍在颤颤巍巍地勾人。” “你这个疯子!”赵宗飞猛地起身,脸色极其愤怒,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陆萧笑了笑,回应道:“多谢夸奖。” 赵宗飞强压怒火,双手撑在桌上,怒目而视:“陆萧,我劝你老实交代,否则......” 陆萧不屑的看了一眼赵宗飞,缓缓说道:“否则怎样?死刑?对我而言无非就是解脱罢了。” “其实我早就盼著这一天了,每次看著那些庸脂俗粉在我面前扭来扭去,我就觉得噁心,只有陈舒婷不一样,她是完美的艺术品,只有死亡才能让她永远属於我!” 林乘风睁开眼睛,眼神极其冰冷。 他站起身,淡淡说道:“你简直不可理喻,世界是属於所有人的,但唯独不该属於你,你就等著接受法律的惩罚吧。”说完林乘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审讯室。 陆萧看著林乘风嘶吼道:“若不是你们,世人將会看见更多真正的艺术!这个世界只会更加完美!” 接下来的时间里,警方对陆萧展开了全面调查。 通过陆萧的手机和电脑,警方发现了大量他偷拍凌辱女性的照片与视频,其中不乏陈舒婷的私密照。 可隨著调查的深入发现,陆萧手上的人命竟不止一条! 有三名失踪女性全部都和陆萧有关,並已然葬身於他的手中,其死状程度丝毫不逊於陈舒婷! 而陆萧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没有一丝懺悔的意思。 甚至审讯时详细的描述了每一起案件的过程,其变態程度让所有参与调查的警员都感到不寒而慄! 最终,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剥夺陆萧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財產並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 合作商服务中心(站点)。 “夜轩,你最近在忙什么?我看你这两天都没跑单。”老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著夜轩疑惑的问道。 夜轩靠在椅子上,懒懒的说道:“车被偷了。” 老王诧异的看了一眼夜轩,说道:“啊?报警没?” “报了,赔了2k。”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买车?”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说道:“老王,还有余粮不?” 老王听闻一脸防备的看著夜轩,问道:“你想干嘛?” 夜轩回应道:“这不是车被偷了,我打算再买一辆,还缺点。” “还缺多少?” 夜轩抬起手比了个五。 老王见状疑惑的问道:“五百?” “五千。” 老王听闻眼睛顿时瞪大,惊讶的喊道:“夺...夺少!?五千!你不如去抢!” “別这么小气嘛,你一个月能挣个一万多,肯定还有不少余粮,我下个月就还你。” “你买什么车要那么多钱?” 夜轩嬉笑道:“最近看上一款e150。” 老王听闻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说道:“你疯了啊,跑个外卖买那么贵的车干嘛?” 夜轩不以为然的说道:“这叫享受生活,当然不能亏待自己,要是有条件我直接买e300p了,而且车不仅仅是赚钱的工具,还是伙伴。” 老王翻了翻白眼,吐槽道:“那你可太享受了。” 接著老王摊了摊手,遗憾的说道:“之前確实有点钱,但现在没了。” 夜轩微微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老王揉了揉鼻子,说道:“这两天经常和朋友出去玩,开销有点大。” 夜轩眯著眼睛,缓缓说道:“朋友?那个小柔柔?” 老王心虚的回应道:“嗯......就,就朋友。” 夜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说道:“老王,你可长点心吧,挣钱不容易这句话还是你的座右铭呢,你是出了名的会省钱,现在才和她这才认识几天就这么多。” 老王咳了咳,连忙说道:“也没多少,那啥,五千我现在是真没有,但我还有两千,马上转你!” 接著老王补充了句:“下个月记得还哈!”说完老王拿起放在桌上的头盔准备继续去跑单。 夜轩看著老王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希望他能听进去吧。” 夜轩看了看时间,10:30分。 “现在还早,去暖咖小筑坐坐吧。” 说完夜轩便离开站点,拦了一辆小黄车,直奔暖咖小筑。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 夜轩走进咖啡店,隨后弯下腰,將早已在门口迎接自己的西西一把抱了起来,大喊道:“周大美女,我来了!” 周晚晴穿著围裙,围裙上还沾著咖啡渍。 她听到夜轩的声音连忙探出头,当看见夜轩穿著一身休閒服的样子,诧异的说道:“哟,夜骑士今天不当骑士啦?” 夜轩颓废的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吧檯上说道:“骑士的爱驹被偷了,还没买呢。” 周晚晴略微惊讶的看了一眼夜轩,语气同情的说道:“真可怜,想喝什么我请你,就当安慰一下你幼小的心灵。” “那感情好,给我来一杯酒酿桂拿铁,把冰块堆成山!” 周晚晴笑著比了个ok:“欧克,稍等哦!” 夜轩一边摸著西西,一边等待著周晚晴製作咖啡。 这时,店里忽然走进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夜轩转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老林,你怎么在这?” 而林乘风也是满脸诧异,开口说道:“夜轩,你在这干嘛?” 周晚晴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当见到林乘风时笑著说道:“哥,你怎么来了?” 夜轩顿时傻眼,看了看周晚晴,再看了看林乘风。 “你俩是兄妹!?” 林乘风坐在了椅子上,点头说道:“晚晴是周老的女儿。” 夜轩这才恍然大悟,隨后难以置信的看著周晚晴。 周晚晴好奇的看著二人问道:“你们认识吗?” 二人点了点头,齐声回应道:“认识。” 周晚晴有些诧异的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夜轩帮我破了几个大案,现在是我们公安局的刑侦顾问。”林乘风缓缓回应道。 第21章 女朋友 烤肉 周晚晴满脸惊讶的看著夜轩:“夜骑士还有这本事呢?” 夜轩挺了挺胸,骄傲的说道:“还行吧,只是那些罪犯太笨了。” 林乘风听到夜轩这句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既然你们认识,那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做咖啡。”说完周晚晴便继续转身忙碌了起来。 夜轩看向林乘风问道:“下来了?”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说道:“早上刚得到的通知,等会跟我一起去一趟公安局,局长要见你一面。” 夜轩想了想,隨后点头道:“行,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今天不送外卖了?” 夜轩无奈的回应道:“我车不是被偷了嘛,现在还没买呢。” 紧接著夜轩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老林,局里给的奖励什么时候能到呀?” “又缺钱了?” “废话,等我买完车就真的身无分文了,要不以后我去你家蹭饭?” 林乘风翻了翻白眼,接著看了看周晚晴,隨后小声问道:“你和晚晴什么关係?” 夜轩奇怪的看著林乘风,回应道:“没什么关係啊,干嘛?” “真的?”林乘风满脸不信的看著夜轩。 “我经常给周老板送外卖,一来二去就熟了,想什么呢你。”夜轩翻了翻白眼,回应道。 林乘风刚想开口说什么,周晚晴便端著两杯咖啡放在了二人面前。 “咖啡来咯!” 夜轩见状迫不及待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不错不错,周老板手艺见长。” 周晚晴笑著说道:“谢谢!喜欢喝就常来!” 林乘风听闻立刻瞪了一眼夜轩。 马屁精! 周晚晴看向林乘风疑惑的问道:“哥,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乘风摇了摇头,回应道:“没事,趁著午休时间就来看看你,你呢?最近怎么样?” 周晚晴笑著摇了摇头,回应道:“我很好,不用担心,你和我爸也是,工作不用那么辛苦,要劳逸结合,有空多出去走走看看风景。” 林乘风听闻摊了摊手回应道:“自从你搬离警署大院,我就没见过姑父休息过,有时候忙的连饭都忘记吃,还是我给他送去的。” 周晚晴听闻顿时急了,连忙说道:“那你怎么不说说他啊!” 林乘风无奈的说道:“姑父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哪敢说他呀,还是得靠你自己去说。” 周晚晴听闻嘟起嘴,埋怨道:“这臭老头又开始不听话了,晚上我就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 “对了哥,前两天外婆跟我说,让我给你物色一个女朋友,你怎么看?” 林乘风听闻刚喝一口的咖啡差点吐了出来。 而夜轩则是满眼戏謔的看著林乘风,脸上充满八卦。 林乘风急忙摆手说道:“別別別,我现在哪有空想这些,刚来川市工作都还没稳定,女朋友这事以后再说。” 夜轩打趣道:“老林啊,我看上次那个蓝心寧就不错呀,还开玛莎来给你送锦旗,那场面......人家有钱又有顏的,绝对的配上你。” “蓝心寧?谁呀?”周晚晴好奇的问道。 “就是......” 没等夜轩说完,林乘风上前就是捂住夜轩的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夜轩。 林乘风看向周晚晴,连忙解释道:“我不认识,別听他瞎说。” 周晚晴看著二人奇怪的样子,也没多问,看了看时间说道:“午饭时间到了,要不我们去吃个饭吧?” 夜轩听闻立刻说道:“好啊好啊,我们去吃烤肉吧,这不远处就有一家,我老馋了!” 周晚晴眼睛一亮,点头说道:“可以!” 二人一同將目光看向林乘风,眼中充满了期待。 林乘风无奈的点了点头,回应道:“走唄。” 周晚晴稍微整理一番,又餵了西西,再將店门关掉,隨后便跟著二人离开了这里。 林乘风开著车,顺著夜轩的指引来到了一家名叫:盛世·摆烂烤肉店。 林乘风將车停在门口,隨后跟著二人一同走进店里。 服务员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你们好,几位?” “三个人。” “好的,请跟我来!”服务员带著三人走到角落的一张四边桌。 三人入座后服务员就拿来了一张菜单和一支笔。 “这是我们家的菜单,有什么想点的可以在餐名后面的框框打鉤。” 周晚晴接过手並道了声谢。 “你们想吃什么?” 林乘风摇头说道:“我都行,你隨便点。” 夜轩见状连忙凑到周晚晴身侧,目不转睛的看起了菜单,其距离仅差一个拳头就能脸碰脸。 林乘风瞥见夜轩几乎快黏上周晚晴,赶忙伸出手將夜轩往自己身旁拉了一下,让他离周晚晴稍微远一点。 而夜轩似乎没有察觉到林乘风的小动作,依然专注地看著菜单。 点完餐后,服务员很快便將菜品上了桌。 夜轩看著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开动开动!” 夜轩当即拿起筷子,端起一盘五肉往烤盘上倒。 不一会,烤盘很快传来油脂滋滋作响的声音。 夜轩双眼紧紧的盯著,口水止不住的往下咽。 待肉熟了之后,夜轩拿起夹子给周晚晴夹了一块,放在她的碗里。 周晚晴见状连忙道谢道:“谢谢!” “不客气,女士优先。” 接著夜轩又给林乘风夹了一块,放在他的碗里。 林乘风诧异的看了一眼夜轩。 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客气? 林乘风刚想开口道谢,只见夜轩说道:“林老板,破费了!” 林乘风:“......” 周晚晴捂著嘴,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用餐一会后,夜轩抬手准备拿纸巾擦拭嘴角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一个身影。 那道身影坐在了离夜轩他们不远处,鬼鬼祟祟的样子引起了夜轩的注意。 夜轩转头看去,只见一男子正弓著腰,灰色t恤的领口蹭著桌面,其似乎是在故意隱藏自己的动作。 更让夜轩诧异的是,这个男人的左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桌下,但手上却还拿著一部手机,並且还故意將摄像头正对著他对桌那位身穿白色裙子的女生。 夜轩眼睛微微眯起,看著林乘风说道:“老林。” 林乘风疑惑的抬起头,问道:“干嘛?” 夜轩没有回答,而是用下巴对著那男人的方向扬了扬头,示意林乘风看去。 第22章 偷拍狂 林乘风顺著夜轩的示意看去,一开始他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当林乘风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手上的手机上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因为此刻的男人已经是肆无忌惮的开始拍摄视频,屏幕上的內容已经完全暴露在林乘风的眼里。 而女生则是专心的刷著手机,浑然不知对面有一道贪婪而猥琐的目光。 周晚晴也注意到了林乘风和夜轩的异样,顺著二人的视线看去。 当她看清那一幕时,不禁失声惊呼:“天哪!” 林乘风怒火中烧,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大步朝著男人走去。 “干什么呢!” 林乘风一吼,男人顿时嚇了一跳,连忙將手机塞进兜里,假模假样的吃起了烤肉。 “干......干嘛?” 林乘风一把按住男人的肩膀,说道:“把你手机拿出来。” 男人听闻顿时被嚇的脸色苍白。 “手机里有我的隱私,我凭什么要把手机拿出来!” 林乘风听闻神色冰冷,按在男人肩膀上的手更加使劲,指著对面那女生说道:“我刚才看到你偷拍那位女士。” 而对面那位女生听到林乘风的话,脸色瞬间变的通红,她慌忙的站起身捂住裙子,眼神带著恐惧的看著男人。 周围人见状纷纷放下筷子,满脸诧异与不解的朝著林乘风的方向看去。 “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那个男的要抢那个人的手机。” “啊?光天化日抢手机?” 女生听闻连忙喊道:“你们不要瞎说!是那个人在偷拍我,这位哥哥是在帮我抓他!” 周围人听闻顿时勃然大怒,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满了不友好。 男人见状顿时急了,大吼道:“你在污衊我!快放手!再不放手我要报警了!” 林乘风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对著男人说道:“我就是警察,我现在要盘查一下你的手机,我再说一遍,把手机拿出来!” 男人顿时傻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林乘风手里的证件。 “你......你是假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哪里买来的证件,再不放手我要告你假扮警察了!” 林乘风不屑的笑了一下,再次一把抓住男人那挣扎的手臂。 男人拼命挣扎著,试图从林乘风的手里脱离。 但他越是挣扎,林乘风手中的力气只会更大,大到让他动弹不得。 男人满脸痛苦的捂著肩膀,大喊道:“啊!痛痛痛!快放手!” 林乘风冷著脸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警告,立刻將手机拿出来!” 男人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惶恐,立刻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接过手,隨后说道:“密码多少。” 男人垂著头,心如死灰的回应道:“1314。” 林乘风输完密码,隨后打开相册,当看见相册中的照片,林乘风顿时怒不可遏! 因为相册中,不仅只有对面那个女生的裙底照,还偷拍了许多不同的女生,就连女厕所都...... 林乘风冷著脸,怒喝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男人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求饶道:“警察同志,我......我一时冲昏了头,你就饶我一次吧!” 林乘风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手銬,一把將男人拷了起来。 “这些话,你就留著跟法官、跟受害人说吧。” 周围人见状激动的鼓起了掌。 “好!抓得好!” “偷拍狂真该死!” “必须枪毙他!这种人就是社会上的败类!” 林乘风一把抓起男人的衣服,押著他离开了烤肉店,朝著附近的派出所走去。 夜轩见状对著周晚晴说道:“走,跟上去看看。”说完夜轩立刻走到前台买单,隨后和周晚晴一起跟上了林乘风。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 林乘风押著男人走进了派出所,而身后还跟著夜轩、周晚晴和那个被偷拍的女生。 所里的三位民警见状连忙上前询问道:“怎么回事?” 林乘风拿出证件,说道:“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林乘风。” 民警们看了看证件,隨后对著林乘风敬了一礼。 林乘风回了一礼,隨后指著男人说道:“这个人偷拍女生的裙底被我抓住,受害人不止一个,就连女厕所的视频都有。” 民警听闻林乘风的描述,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一同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身后那位被偷拍的女生此刻仍有些惊魂未定,双手紧紧攥著衣角。 她声音发颤,向民警复述道:“我当时在吃饭,没有注意,只知道他一直低著头玩手机,要不是这位警官发现,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偷拍。” 林乘风將手机递给民警:“手机里有大量偷拍內容,你们先固定证据。” 民警接过手机,点开相册后眉头紧锁。 照片里除了清晰的裙底照,还有几段在女厕所隔间外偷拍的视频,画面中甚至能看到受害者的面容与隱私! “禽兽不如!”一位年轻民警忍不住低声骂道。 他立刻將手机交给技术组同事,同时拿出笔录本准备记录。 被銬住的男人此刻彻底瘫软在椅子上,额头不断渗出冷汗,嘴里反覆念叨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乘风示意周晚晴和夜轩在休息区等候,自己则协助派出所民警进行身份核查。 这时,一位中年人从所长办公室中走了出来,笑著朝林乘风伸出手。 “林队长,好久不见呀。” 林乘风伸出手握了握,笑著回应道:“於所长,我们也才两个月没见。” “哈哈哈!两个月还不久呀?” 林乘风指著夜轩说道:“这位叫夜轩,是我们市局的刑侦顾问。” 於向然惊讶的看了一眼夜轩,隨后伸出手说道:“原来你就是夜轩,久仰大名啊!” 夜轩礼貌的回应了一下,隨后好奇的问道:“於所听说过我?” 於向然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听说市局最近的命案是一位名叫夜轩的年轻人协助破案,短短三天时间就將案子查得水落石出,如今一见,真是年轻有为啊,哈哈哈!” 夜轩这才了解的笑了一下,回应道:“於所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侥倖罢了。” 第23章 风险计算 於向然摆了摆手,说道:“可不能这么说,断头案的案情我也了解过,凶手是个有能力的人,但他运气不好,碰上了更有能力你。” 夜轩听闻不禁揉了揉鼻子,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三人寒暄之际,不一会的功夫民警就將男人的资料调查的一清二楚。 “所长,罪犯名叫李磊,28岁,无业游民,三年前曾因为一次偷盗,被关了一个月。” 於向然看了看档案,隨后说道:“把他的信息同步到市局系统,查查是否涉及其他案件。” 民警听闻点了点头,回应一声后立刻跑了回去。 此时,那位被偷拍的女生在周晚晴和其他民警的安抚下逐渐平静。 她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和联繫方式,並签署了报案材料。 “我叫陈雨,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情!”她对著林乘风和夜轩还有周晚晴深深鞠躬。” 技术组很快传来消息:“於所,手机里共有180张偷拍照片、23段视频,涉及至少 9 名受害者,时间跨度从三个月前到今天,並且手机里有三款色情软体,我怀疑罪犯是通过上传色情照片与视频获取酬劳。” 民警將列印出的照片清单分別递给了林乘风和於向然,每一页都记录著拍摄时间、地点和受害者特徵。 夜轩瞬间捕捉到照片里的一张背景,指著照片说道:“这张照片的背景应该是万佳广场的卫生间,他们广场用的隔间比较特殊,而这张照片的位置......並非是用手机偷拍,应该是微型摄像头!” 眾人听闻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愤怒之情。 於向然急忙看向技术组的人说道:“那还等什么,破解软体啊。” 技术组的人苦笑一声,说道:“我们尝试过,但这三款软体风控严密,而且每次登陆都会自动隱藏软体里的照片与信息。” 技术组的人点开手机上的软体,说道:“於所你看,这三款软体用了动態加密,每次登录ip都在境外跳转,相册里的照片还被分段加密存储,且数据量极大,以我们所里的技术,没半个月根本解不开,需要市局技术部的支持才行。” 於向然皱了皱眉,隨后將目光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点点头,说道:“案件性质恶劣,社会影响极坏,我现在就打电话,你先去擬侦查技术措施报告。” 於向然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隨后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局里的刑侦负责人就在这里,还会担心浪费时间吗? 林乘风拿起手机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宇,是我。” “林队!” “我在云山路派出所这里,有个案件性质恶劣,需要市局技术组的协助,我和於所长说过了,你现在安排技术人员和所里的技术组对接一下。” “是!” 林乘风掛断电话,隨后对著技术组的人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可以直接和市局技术组取得联繫。” 技术组的人听闻立刻点了点头,隨后大步朝著技术科走去。 小半天时间过去。 儘管软体加密复杂,但经过市局技术组与派出所技术组的协作下,三款软体已然成功破解。 三款软体与各大色情网站有所关联,里面有大量色情视频。 经过民警的审问,李磊也老实交代出他在各大商场安装微型摄像头的位置。 李磊在三个月的时间里,从中获利金额高达7万元,性质恶劣,情节严重。 最终法院判决李磊罚金2万元,收缴非法获利並判处5年6个月有期徒刑,除判处其刑事责任外,另附带民事诉讼,判决其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失费1万元並道歉。 暖咖小筑。 “这种人判5年都算轻了!”周晚晴气鼓鼓的说著。 林乘风也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而夜轩也是点了点头,隨后说道:“他其实很精明,也挺有小聪明。” 二人听闻疑惑的看著夜轩。 “什么意思?” 夜轩回应道:“根据民警所说,他偷拍的人几乎都是在25岁以上,35岁以下的已婚人士,而根据李磊和他客户的聊天记录显示,他的客户要求他偷拍初中、高中生,並明確表面价格好商量,但他却回復“小孩的活別找我,太烫手”,这说明他並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 “他的选择並非出於善恶,而是纯粹的风险计算。” 林乘风皱著眉说道:“所以他不是不做,而是不敢做?” 夜轩点了点头,说道:“对,他明显是算过帐,偷拍成年人,靠传播视频牟利,几万的利润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但要是涉及到未成年人,那可是属於直接加重的情节,运气差的话,10年以上也不是没可能,他不做,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怕赌上全部身家。” “就算不碰未成年,那他赚的也是脏钱,这得毁掉多少人的家庭,判5年都是他活该,这种人就是最噁心的!”周晚晴愤愤不平的说道。 夜轩认可的点头说道:“他选了一条风险最低的路去摧毁別人的生活,和那些涉及未成年的罪犯一样,只是二者坏的程度不同罢了。” 林乘风又坐了一会后,拉著夜轩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哎哎哎,才六点,干啥去啊。”夜轩一脸懵逼的看著林乘风。 “你不是没车,我送你回去。”林乘风的语气不容拒绝,强行拉著夜轩走出了暖咖小筑。 周晚晴看著二人离去,无奈的摇了摇头。 夜轩坐在林乘风的车上,埋怨道:“老林,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妹控啊。” 林乘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夜轩,隨后说道:“明天早点来警局。” 夜轩疑惑的问道:“为啥?” 林乘风翻了翻白眼,说道:“见局长啊,你忘了?” 夜轩这才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林乘风將车停在了夜轩小区门口,待夜轩下车后又说道:“明天记得早点,不然我继续上去撬锁。” 夜轩无奈的回应道:“好,我晓得了。” 林乘风听闻这才开车离去。 第24章 刑侦顾问 夜轩走进小区,余光瞥见保安亭里的大爷对著自己招手。 夜轩疑惑的转过头,隨后上前问道:“咋了大爷?” 保安大爷向四周看了看,隨后说道:“小夜,前几天一个警察来找你,你没犯啥事儿吧?”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林乘风叫自己起床的事。 “没事大爷,他是我朋友,来找我的。” 保安大爷听闻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小夜,还好大爷我留了个心眼没將这事儿捅出去,不然你就要出名了。” 夜轩顿时瞪大眼睛,急忙说道:“大爷,你可不能乱说啊!” 夜轩这个小区也同样是不允许送外卖的人进去。 而夜轩虽然不抽菸,但时常在兜里揣烟,目的就是为了贿赂保安大爷。 为此夜轩经常给大爷递烟,而大爷看在夜轩也是这个小区的人,而且他又拦不住有门禁卡的外卖员,这才勉为其难放其进去。 这一来二去,二者也就熟悉了起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保安大爷摆了摆手,骄傲的回应道:“放心吧,看在你经常给我发烟的份上我这才没说,这要换做是別人,不出一个小时,全小区人尽皆知!” 夜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还骄傲上了。 夜轩立刻从兜里掏出半包华子递给了大爷。 “大爷您抽菸,以后我朋友来您就直接放进来就好,不用那么大张旗鼓哈!” “哎呀呀,小夜不用跟大爷我这么客气!” “大爷就收著吧,您也辛苦,这是我孝敬您的。” 大爷听闻立刻接过烟,顺势塞进兜里,隨后正经的说道:“小夜你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只要有我在,没有什么地方是你朋友去不了的!” “那就多谢大爷了,我先走了哈!”夜轩笑著对大爷摆了摆手,隨后便离开了保安亭, 大爷心满意足的看著夜轩的背影说道:“还是小夜大方,这小子能成大事!” 次日一早。 夜轩早早的便醒了过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7:20。 “才七点多......算了,起来吧。” 夜轩揉了揉眼睛,给林乘风发了个消息后便朝著厕所走去。 一番洗漱后,夜轩拿起手机一看。 【我到小区门口了。】 夜轩见状连忙穿好衣服迅速离开了家。 走出小区便看见了林乘风的车静静的停在停车位。 夜轩大步上前,隨后打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老林,你来的也太快了吧?我洗漱的功夫你就到了。” 林乘风启动车子,回应道:“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夜轩好奇的问道:“老林,你们警察都起的这么早吗?” 林乘风翻了翻白眼,回应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是睡就是吃。” 夜轩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才是正常人类,你们警察太辛苦,一般人还真做不来。” 林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夜轩,安静的开著车。 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將车开进公安局。 將车停好后,二人下了车, 刚下车警局里就走出了两个人。 其中一位是周正荣。 还有一位中年人气质十分出眾。 他身上穿著白色警服,肩上掛著一枚橄欖枝加3颗四角星,头髮白却精神矍鑠。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林乘风,笑著对周正荣说道:“哟,刚提到小林他就回来了。” 林乘风见状连忙带著夜轩走了过去,开口道:“张局,周老。” 紧接著林乘风对著张民国介绍道:“张局,这位就是夜轩。” 张国民看见夜轩微微一愣,隨后主动上前与夜轩握手道:“不错,气宇轩昂的小伙子,小夜,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夜轩连忙迎了上去,握住张国民的手,感受到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力量。 “张局长好,我曾经在朗轩风投集团当cco,当时您去参加公司举办的慈善大会,是我接待的您。” 张国民这才恍然大悟,隨后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你怎么开始送外卖了?” 夜轩苦笑一声,回应道:“我或许不適合那种生活。” 张国民眼中闪过一丝惻隱,拍了拍夜轩的肩膀说道:“我理解你,朗轩集团里面的事情我或多或少也了解过一些,董事会里没几个好玩意,我支持你。” 周正荣皱了皱眉,但很快便舒展开来,对於二人的交谈,心中似乎有了些答案。 而林乘风则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二人在说些什么。 紧接著张国民又说道:“小夜和小林吃了没?” 二人齐齐摇头,回应道:“还没。” “我跟老周正好要去吃早饭,既然还没吃那就陪我们去吧。” 二人听闻点了点头,隨后便一起来到了上次吃早饭的地方。 四人点完早餐后便坐在门口的小四方桌等待早餐。 张国民看著夜轩开口问道:“小夜,你是本地人?” 夜轩点头回应道:“对!” “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暗沉,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只见他摇了摇头,回应道:“我也不知道,而且我和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三人听闻纷纷疑惑的看著夜轩。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忙,到现在也一样,哪怕是逢年过节也没有联繫,我差不多快三年没见过我父亲了。”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充满了惊讶。 林乘风看著夜轩,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同情。 而张国民则是皱了皱眉,心中仿佛有了几分猜测。 四人吃完面后便直奔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张国民打开抽屉,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红色封面的聘书。 “这是刑侦顾问特聘合同,待遇参照副处级,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夜轩接过聘书,指尖抚过“川市公安局”的字样。 合同条款清晰规范,甚至包含了特殊案件的危险津贴。 夜轩快速瀏览完,抬头说道:“没问题,谢谢张局信任。” 张国民摆了摆手,回应道:“你为川市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希望你再接再厉,让川市的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夜轩神色凝重,重重的点了点头。 待夜轩和林乘风离开后,张国民將目光看向周正荣。 “小夜的身份似乎並不简单。” 第25章 买车 绑架 周正荣惊讶的看著张国民。 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能让堂堂川市局长说出这种话。 “怎么说?” 张国民摇了摇头,回应道:“我去调查过,但权限不够,他父亲的消息似乎还关於机密......” 林乘风带著夜轩走出公安局,隨后说道:“想去哪?我送你去。” 夜轩打趣道:“那送我去暖咖小筑?” 林乘风听闻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夜轩见状嘿嘿一笑,连忙说道:“別激动,开个玩笑。” “我准备去提车,你不忙吗?” 林乘风摇了摇头,回应道:“今天调休。” “那感情好,省了打车钱,走!” 二人上了车直奔九號电动车。 不一会便到达了店门口。 林乘风將车停好后便跟著夜轩走进店里。 “你好。”夜轩衝著老板喊道。 老板见状上前问道:“你好,需要电动车吗?” 夜轩向四周看了看,隨后问道:“九號e150有货吗?” 老板听闻连忙点头说道:“有!正好有一辆。” 紧接著老板带著夜轩二人走到一辆黑色的九號电动车旁。 “就是这辆,全新的没改过,上个星期刚到,原本是一个小年轻人定的,还交了两千块押金,但没两天他父母就带著他过来,说不要了找我退押金,那时候我车都订完了,都在路上了都。” “那后来呢,押金有没有退?”夜轩好奇的问道。 老板点了点头,无奈道:“退了,来我这闹了两天,我生意都没法做,只能退了。” 夜轩略微同情的看了一眼老板,隨后满心欢喜的上前查看车子。 他一边摸著车,一边问道:“能试驾吗?” “可以。” 老板点了点头,隨后走到前台拿起卡片递给了夜轩。 夜轩接过手,隨后一滴,发动车子,將车子开出店里,在马路上试了两圈,隨后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店里。 “老板,多少钱?” “一万五,送头盔充电器和雨衣,还送星骑侠的箱子,售后2年,只要不是人为损坏都可以保修。” 夜轩思索一番,隨后点头说道:“好,我要了。” 老板听闻顿时愣在原地。 而一旁的林乘风也傻眼了,连忙拉著夜轩说道:“你咋了,不讲价?” 夜轩听闻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男人的浪漫不能打折。” ...... 翌日。 清晨的朝阳透过薄雾洒在大地。 夜轩一早起来,吃完早餐后便出了门。 “上线接单~看看新车的效率会不会更高!” 这时,夜轩的微信忽然收到一条群消息。 【游站长:@所有人 从今天开始,每周开一次会改为每日开一次会,每个人每天早上九点前必须到站点集合开会,记住!是每天!!!】 【游站长:要是有没来的人,不管你跑没跑单,一律按照旷工处理!罚款200!】 夜轩翻了翻白眼,吐槽道:“开个屁的会,整天没事找事,一大堆人站那跟军训似的,又浪费时间,有开早会的时间我都跑十来单了。” 夜轩摇了摇头,隨后直接关掉微信,不再理会。 【系统给您派发了新任务,请及时处理並注意交通安全。】 “来单了,走咯!” 夜轩当即拧动油门,扬长而去。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便来到了取餐地。 在赶来的路上系统又派了5单,而夜轩也抢了8单,其中有两三单虽然不太顺路,但问题不大。 夜轩快步跑进广场,迅速找到自己需要配送的外卖,隨后大步离开了第一家店,前往第二家店继续取餐。 大概过了8分钟左右,夜轩已经取了一半的餐,还有一半的餐不在这个地方,只能边送边取了。 “走咯,早高峰,不能停!” 时间缓缓流逝,来到早上9:30。 夜轩送完最后一单后才停了下来。 他满意的摸著自己的九號说道:“不亏是新车,比巔峰时期还多送了两单,舒服~” 这时,夜轩忽然收到老王的消息。 【老王:夜轩,你早上没去开会?】 【夜轩:对,没去,怎么了?】 【老王:捂脸/】 【老王:老游说要扣钱了,扣200呢。】 【夜轩:你去了?】 【老王:我也没去。】 【夜轩:那你有没有被扣?】 【老王:扣了。】 【夜轩:老游现在这么猛的吗?单王都不放在眼里。】 【老王:听说是代理公司上面来人了,这才將开会时间变成每天早上。】 夜轩思索一番,隨后说道:【不然转眾包吧?】 【老王:......】 【老王:考虑考虑。】 夜轩见老王似乎並没有这个打算,也没再回復,继续开始接单。 就在这时,路边的人群中,两道人影引起了夜轩的注意。 夜轩转头看去,那是一男一女,男的戴著鸭舌帽,大概在三十多岁左右,而且这大热天的竟然还穿著一件宽鬆长袖! 而那女的却只有十六七岁,脸庞十分稚嫩,身形娇小。 二人之所以会引起夜轩的注意,是因为二人的动作是紧紧的靠在一起,就像情侣一样。 但如果是简单的情侣,或许夜轩看一眼便会收回眼睛。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被包养的人数不胜数,已经不奇怪了。 可那女孩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眼里满是惊恐之色,就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害怕什么。 而那男的左手紧紧的搂著这个女孩,右手一直放在腹部,眼睛还时不时的向四周看去,充满了警惕。 绑架? 这种非比寻常的动作引起了夜轩的注意。 而且那女孩的校服上写著川蓝实验中学。 这所学校就在附近,而且还是一所贵族学校,有钱都进不去的那种! 想到这,夜轩缓缓站起身,若无其事的朝著二人靠近,想確定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当夜轩靠近二人身后仅剩五米时,夜轩顿时停住了。 因为他站在二人身后,目光瞥见女孩腹部正被男人的手紧紧的抵住,而那只手紧紧的握著,通过阳光的照射竟然出现反光! 凶器! 夜轩的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把刀被男人的袖子紧紧挡住,若非夜轩壮著胆子向二人身后靠近恐怕也难以发现! 第26章 群眾的力量 二人如今在等红绿灯,夜轩向四周看了看,目前离二人最近的,有一个身穿白色短袖的男人,男人身材壮硕,倒是不用太担心,但周围还有不少女性群眾,若是动手需要儘快制服绑架犯,不能让歹徒伤到其他人! 紧接著夜轩敏锐的发现马路对面有一辆黑色福特。 那辆福特开著双闪,停在非机动车道上。 而里面还有两个人。 一人坐在驾驶位,一副隨时准备启动车子就走的模样。 还有一人坐在后排靠窗,目光警惕的看著四周,眼神时不时的朝男人与女孩看去。 夜轩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绑架!还是团伙作案! 见红灯还有十四秒即將变绿,夜轩思索一番,坚定的镇定朝著二人缓缓走去。 当走到二人身后不足一米时,红灯变绿的时长仅剩下5秒。 夜轩双眼紧紧的盯著红绿灯,此时,群眾的目光都在盯著红绿灯,包括男人和女孩。 待变绿时长仅剩一秒,且周围人包括男人和女孩齐齐迈出一个步伐时。 夜轩抬起手便朝著握住凶器的手抓去,而另一只手紧紧的抱住男人,隨后伸出脚,使出浑身力气瞬间將男人放倒! “啊!” 女孩惶恐的向后退,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出,差点摔在了地上。 男人被嚇了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拼命的挣扎著,试图將刀对准夜轩刺去。 夜轩紧紧抓住男人握刀的手,隨后360°一拧! 只听“叮朗”一声。 凶器瞬间掉在地上,一把匕首立刻暴露在眾人视野中。 夜轩见状连忙抬起脚便將刀踢了出去。 周围人顿时被夜轩的举动嚇一跳。 只见夜轩大喊道:“他是绑架犯,大家快来帮忙!” 周围人立刻回过神,神色愤怒的看著绑架犯。 更有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怒不可遏的衝上前,一人一肢牢牢將绑架犯困在地上。 “放开我!” 男人肉眼可见的出现慌乱,拼命的挣扎著。 但即便他再怎么用力,仍旧挣脱不开群眾的力量。 夜轩见男人已经被制服,立刻將目光看向马路对面。 然而,那辆原本停在马路对面的福特,此刻已然消失不见。 夜轩当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林乘风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通。 夜轩看了看四周,隨后说道:“老林,我在朝阳路蜜雪冰城门口,有个绑架犯现在被我们制服了,你快过来。” 林乘风没有一丝犹豫,回应道:“马上到!” 电话瞬间被掛断。 夜轩看向眾人说道:“我已经报警了,大家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小哥放心吧,我是一名退伍军人,绝不会让他逃走!否则我就是对不起我穿过的那身军装!” “对!这混蛋光天化日就敢绑架,不能饶了他!” “该死的绑架犯,我女儿以前就差点被绑架犯抓走!” “不能放过他!” 眾人愤愤不平的说著,几个男人抓著绑架犯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林乘风带著警察很快便赶到现场。 民警们纷纷上前接手,將男人銬了起来,隨后便被带上了警车。 林乘风连忙走到夜轩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没事。” 接著夜轩指著对面说道:“那里原本是一辆黑色的福特停在那,待我们將凶手制服后那辆福特就跑了,应该是团伙作案。” 林乘风凝重的点了点头,看向赵宗飞说道:“派人立刻调取附近的监控,不能让他跑了。” “是!”赵宗飞应了一声,隨后便快步离开了这里。 这时,李晓然走了过来。 “林队,那个女孩的身份確定了,是本地有名企业家林若薇的女儿,名叫林雪儿。” 林乘风和夜轩朝著林雪儿走去。 林雪儿看见夜轩,泪水直流,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救了我!” 夜轩摆了摆手,隨后问道:“不客气,那个人你认识吗?” 林雪儿红著眼睛,摇头说道:“不认识,平常放学都是管家来接我,但刚才放学我从校门口出来並没有找到管家,后来他上来跟我说管家有事就让他来接我,我也没想太多,和他走了一段路后才感觉不对劲,但当我要逃走的时候他突然捂著我的嘴,还拿刀威胁我,说我要是敢走就要我好看......” 这时,一辆保时捷忽然停在了眾人身边。 一位身材高挑,长相与林雪儿极其相似的绝美少妇慌忙从车上下来。 “雪儿!” 林雪儿见到自己的母亲,一边跑过去一边哭著喊道:“妈妈!” 林若薇一把抱住林雪儿,隨后上下检查林雪儿的身子。 “雪儿,你没事吧?” 林雪儿红著眼睛摇了摇头,隨后指著夜轩说道:“我没事,是那位哥哥救了我。” 林若薇听闻这才鬆了口气,隨后拉著林雪儿走到夜轩面前,感激的说道:“小兄弟,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你有什么想要的儘管说,我一定会报答你!” 林若薇说的很真诚,並没有一丝看不起夜轩身上穿著的美团外卖。 夜轩连忙说道:“不用不用,应该的。” 林若薇不以为然,走到车旁,从车里拿出了一张卡。 “小兄弟,这里面是一百万,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要是不够或者有其他需求,儘管提!” 只见夜轩还是拒绝道:“姐呀,真不用,我这叫见义勇为,是值得骄傲的事情,怎么能用金钱来揆理度势,这样见义勇为就变味儿了!” 林若薇听闻顿时愣在原地,拿著银行卡的手僵在了半空,看向夜轩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曾见过太多因利益折腰的世故,然而此刻,却被夜轩这猝不及防的正直撞得內心直颤。 “这......是我著相了!” “没想到小兄弟这么高风亮节!” 此刻,林若薇看向夜轩的眼神已然从错愕到欣赏。 而一旁的林乘风看向夜轩的目光却充满了古怪。 若不是自己了解夜轩的为人,可能还真会被夜轩这副正直的模样给打动。 天上真的掉馅饼,他居然当牛粪! 林若薇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说道:“既然这样,那小兄弟,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吧,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只要我有能力,一定帮到底!” 紧接著林若薇补充道:“这总不能拒绝吧?” 夜轩听闻訕訕一笑,拿出手机便添加了林若薇的微信。 第27章 不幸的往事 林雪儿此刻也从恐惧中走了出来。 她连忙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说道:“哥哥!我也要加你!” 夜轩听闻嘴角一抽。 怎么小的也来了。 没办法,只听“滴”的一声,夜轩又添加了林雪儿的微信。 紧接著夜轩看向林若薇开口问道:“林女士,不知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林若薇听闻眉头紧锁,回应道:“我是做生意的,不可能不得罪人......” 说到这,林若薇微微一顿,心中仿佛想到了什么。 夜轩见状眼睛微微一眯,开口道:“林女士,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出来,这次绑架可不只有一个人,很有可能是团伙作案,若是你不將情况说出来,你女儿下次很有可能会再次遭遇绑架。” “这......”林若薇看著夜轩,眼中满是复杂。 或许,她並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心中的秘密,但夜轩又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 夜轩仿佛窥探到林若薇的內心,微微一笑道:“林女士,不用担心,我是市公安局的特邀刑侦顾问,我叫夜轩。” 林若薇听闻瞪大双眼,不禁將目光看向了林乘风。 林乘风点了点头,说道:“夜轩確实是我们局里的特邀顾问,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林乘风。” 林若薇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思索一番,隨后看向林雪儿说道:“雪儿,你先回车里等我。” 林雪儿满脸疑惑的看著林若薇。 林若薇用著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快去。” 林雪儿这才遗憾的点了点头,隨后便朝著车子的方向走去。 见林雪儿坐进车里,林若薇这才放心开口道:“这件事很有可能是雪儿的父亲乾的......” 夜轩和林乘风不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解。 林若薇垂著头,眼中满是悔恨,缓缓说道:“他叫卢强,十八年前,我和家里闹了彆扭,独自一人到舞厅里买醉,阴差阳错之下,和一个陌生人有了雪儿......” “那时的我仿佛天塌了一般,不久之后我原本打算接受他,可当我调查清楚卢强的为人之后,我直接和他断了联繫。” “为人如何?”夜轩好奇的问道。 “生性暴躁,是个盲流子,经常喝酒打架,收入来源是和一群小混混待在一起討要保护费,不给就打,连老人家都不放过,甚至连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都要欺负,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人!”林若薇越说越激动,眼中充满了恨意。 接著林若薇又说道:“之后不知道他从哪知道雪儿的存在,一直骚扰我,天天以雪儿父亲的名义向我要钱,出於无奈,我只好和他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內容是:我每个月固定给他的银行卡匯两万块钱,而他不许来打扰我和雪儿半分,他也同意了。” “直到不久前,他又开始骚扰起了我,张嘴就是要我给他五千万,之后每个月再多给他五十万的生活费,我调查清楚后才发现,他染上了赌博,现在欠了一屁股的债,我当即和他断了联繫,拉黑又刪除了他所有的联繫方式,直到今天出了这种事情......” “一定是他!这种人渣,为了钱竟然对亲生女儿动手,简直是畜生不如!” 林若薇攥紧拳头,声音颤抖,满脸绝望,眼眶泛起红润,心中无比悔恨。 此刻,夜轩和林乘风的眼中满是同情。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女强人,川市著名企业家,竟然还有一段如此不幸的往事。 夜轩看著林若薇说道:“有没有那男的信息?” 林若薇点了点头,打开手机,翻找了一会,最终翻出了当初签订的合同。 “这上面有他的联繫方式和身份证號。” 林乘风接过手,隨后拍了一张照片便將手机还给了林若薇。 “林女士放心,我们会儘快调查清楚,最近你们也少出门,避免再次发生今天的事情。” 林若薇点点头,认真的回应道:“我知道了,我会让我女儿先休假一段时间!” 夜轩摇头说道:“不仅是你女儿,你也是。” 林若薇微微一愣,说道:“他都要找我要钱,应该不会对我下手吧?” 只见夜轩缓缓说道:“他是个赌徒,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若是你出了事,你的財產,你的一切,都很有可能会落到他的手上,虽然你们没有结婚,但他毕竟是林雪儿的亲生父亲,而林雪儿又还未成年,所以他仍旧是第一抚养人。” 林若薇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神色凝重的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对了,林雪儿不是说平常是管家来接吗?管家呢?” 林若薇回应道:“昨天管家就跟我请假了,说今天要回家探亲,所以我就自己来接,但还是来的有些晚......” 夜轩皱了皱眉,嘀咕道:“探亲......这么巧?” “管家平常表现怎么样?” 林若薇想了想,点头说道:“很不错,家里管的很好,勤勤恳恳,处理事情也井井有序,在我家干了快五年了。” “你是给他什么样的待遇?”夜轩好奇的问道。 “一个月三万,外加节假日补贴什么的,该有的都有。”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 林乘风小声询问道:“要带到局里问问吗?”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暂时不用,但要调查。” 接下来林若薇又和二人聊了一会后便回到车里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林雪儿隔著车窗,一边摆手一边大喊道:“哥哥!记得给我发信息哦!” 夜轩无奈一笑,隨后对著林雪儿摆了摆手。 林乘风看著夜轩说道:“走吧,一起回公安局。” 夜轩看著不远处的车子回应道:“我开车了。” 紧接著夜轩拿起手机一看,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惊呼道:“哎呀!忘记下线,系统给我派单了!” 林乘风斜眼一撇,问道:“so?” 夜轩急匆匆的说道:“你先回去,我快超时了,送完我直接去公安局!” 说完夜轩不等林乘风开口便大步朝著车子的方向跑去。 林乘风无奈的看著夜轩离开,摇了摇头便开著警车离开了。 第28章 僱佣绑架 市公安局。 夜轩一路疾驰到市公安局,刚把电动车停稳,就见林乘风抱著双臂靠在警车旁,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你这单送了四十分钟,怎么著,路上抓了个小偷?” “別提了。” 夜轩下了车,扯了扯被汗水黏在后背的外卖服。 “系统派了个写字楼的单,又不让上去,附近还没有外卖柜,我足足在楼下等了十分钟人才来。” 林乘风没接话,开口说道:“绑架犯的团伙抓到了,而且刚才小宇查了卢强的身份证信息,卢强,三十九岁,父母是农民,有个弟弟,但都居住在偏远山村,而且卢强有多次前科,其从小就叛逆,性情粗暴,多次因为打架被送进去,他父母对卢强可谓是失望透顶,已经和卢强彻底断了联繫。” “而且根据调查,管家確实是回家探亲,他的父亲干农活不小心摔伤了腿,他带著妻子今天回去就是准备將他父亲带去医院治疗。” 夜轩听闻揣摩一番,隨后问道:“绑架犯审了吗?” 林乘风摇了摇头,说道:“还没,等你一起呢。” 夜轩点了点头,说道:“一起去吧,正好体验一下,你那天审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林乘风听闻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审讯室。 林乘风坐在审讯桌,面容严肃的翻看著绑架犯的档案。 而夜轩则是坐在林乘风的身旁,静静的看著坐在受审椅上的绑架犯。 “姓名。” 男人惶恐的说道:“郑......郑良。” 林乘风接著问道:“为什么要绑架那个小女孩。” 郑良慌忙的摆手说道:“警官,不......不是绑架啊!” 林乘风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怒斥道:“绑架,团伙作案,当街行凶,持刀伤人,周围那么多证人都看到了,你还不承认,胆子挺大啊,想吃生米啊!” 郑良顿时被嚇的浑身发颤,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嚇嚇他,没想伤人......” 夜轩看著郑良缓缓说道:“你再不老实交代只会被判的更重,你要考虑清楚。” 郑良连忙点头应道:“是是是!我交代!” “昨天晚上突然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抓那小女孩,他还说他是小女孩的爸爸,然后还让我恐嚇一下她就好,我们原本不想干,可对方出价20w啊!定金还打了2w过来了,我想著对方还是小女孩的父亲,风险不大,这才没忍住应了下来。” 夜轩皱了皱眉,问道:“你不认识他?” 郑良摇头说道:“不认识!” 夜轩看著郑良的眼睛,开口说道:“那他怎么知道你的號码?” 郑良听闻顿时犯难,支支吾吾:“这......” 林乘风见状怒斥道:“还不交代!” “是是是!我以前干过......电话可能在网上有记录,不过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之后我再也没干过了,而且也只是嚇嚇人而已,没有伤人!” 夜轩轻轻叩了叩桌面,淡淡说道:“还是个惯犯,多次作案啊。” 郑良听闻双脚直打颤,脸色苍白,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夜轩继续问道:“他让你將人带到哪里去?” 郑良立刻说道:“马山旁的废弃仓库!” “警官,我真的不是绑架,是他父亲让我们去抓,我只是嚇嚇人而已啊!” 林乘风冷哼一声,缓缓说道:“是不是绑架由法律说了算。” 之后林乘风和夜轩又询问了几句便离开了审讯室。 夜轩转头对著林乘风说道:“他的团伙怎么说?” 林乘风摇头说道:“他们拿钱办事,对嫌疑人的消息一概不知,是郑良的手下,之前跟著郑良做过不少脏事。” 夜轩思索一番,说道:“派些人去林若薇家附近蹲守,在派人查一下那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嫌疑人的踪跡。” 林乘风听闻神色凝重:“你是说......” 夜轩点了点头,回应道:“嫌疑人既然连女儿的学校都知道在哪,那想知道她们家在哪也不难,而且管家身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也得查。”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不用吗?” “我说的是暂时不用打草惊蛇的意思,调查还是要继续。” “我目前的怀疑就是,嫌疑人知道管家在林家做事,所以才故意接近管家,目的就是为了了解林家的情况。” “而当嫌疑人得知管家他今天休息,所以才钱找郑良绑架林雪儿,其目的便是为了让林若薇出钱赎人。” 林乘风同意的点了点头,隨后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怀疑管家?” 夜轩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可能性不大,林若薇又不是笨蛋,又有钱,找管家肯定是从正规的家政公司找,里面的管家都是接受过严格的家庭调查、培训、选拔出来的,这说明管家的家庭情况一切正常,基本上是不会出现被人威胁的情况。” “而且林若薇给管家的待遇也是远高於市场价,有这种老板开心都还来不及呢,他又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呢?” “可照你这么说,那管家为什么还会將消息暴露给嫌疑人?”林乘风皱著眉头问道。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儘管接受过再严格的培训,终会有大意的一次,要不就是嫌疑人去管家家里做客偶然听到,要不就是喝多,反正这种情况很多,想了解这种事情不难。” 林乘风听闻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对家政公司的事情这么了解?” 夜轩撇了撇嘴,反驳道:“谁还没当过有钱人呀。” 林乘风继续说道:“这个案子得儘快破。” 夜轩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受害者的身份不简单,川市无论是举办多少慈善会林若薇都是第一个支持,甚至还主动资助过许多贫苦人家,据了解,短短十年,林若薇在公益方面费高达20亿,张所特意嘱咐我说要抓紧办,而且案发地点周围还有那么多目击者,拖久了媒体会乱说的、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回应道:“这个我倒是了解过,那咱们兵分两路,既然凶手是准备在马山的废墟仓库威胁林若薇,我就去那看看,而管家和卢强有什么关係就由你去调查。” 林乘风点点头,隨后说道:“可以,让晓然带人跟你去吧。” 第29章 前往酒吧 马山,废弃仓库。 眾人下了车便开始进行盘查。 夜轩站在门口看著四周,不由泛起一阵冷颤。 “这个地方这么空旷,看著还真有点瘮得慌。” 李晓然解释道:“这里以前是给马山村修路的时候政府专门盖的,自从修完路之后这个仓库就被遗弃,到现在应该快十五年了。” “附近应该没有监控吧?” 李晓然点了点头,回应道:“仓库附近確实没有,但路口有,通往这个仓库必须从那个路口经过。”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 这时,仓库內的警员大喊道:“报告!有发现!” 眾人听闻立刻朝著警员的方向跑去。 待眾人赶到时便见到徐光磊已经在拍照。 一旁的警员立刻指著地上的被毯说道:“发现地上有被毯,还有好多菸头和垃圾。” 李晓然看著地上的被毯说道:“嫌疑人居然躲在这里居住。” 夜轩立刻蹲下,戴上手套翻看了起来。 “床被很新,应该是临时决定过来现买的,地上满是菸头,看样子在这里住了有几天了,而且有些菸蒂很新,昨天晚上肯定是在的。” 紧接著夜轩將枕头翻开,发现了两包烟和四根打火机。 夜轩拿起烟,打开一看,一包是空的,还有一包刚打开,才抽了两根。 “烟刚开包的,而且东西都没带走,说明凶手很有可能是打算继续在这居住。” 紧接著夜轩拿起打火机,上面刻印著天元国际的標记。 “天元国际是一个高端会所,只有去过天元国际才能將火机带出,可即便卢强一个月有三万也不见得消费的起,他哪来的钱去天元国际吃饭?” 李晓然听闻立刻问道:“需要去查查吗?” “暂时不用。” 將打火机放下后,夜轩又在废墟盘查了一圈,隨后对著眾人说道:“回去吧。” 李晓然疑惑的问道:“不再看看了?”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没什么好看的了,凶手是临时过来住,连行李都没有,查不到什么的,安排几个人在附近蹲守,若是有发现可疑的人,立刻拿下。” 市公安局。 此时,林乘风和赵宗飞已经在会议室等著眾人。 夜轩等人走进会议室后,赵宗飞立刻打开投影仪。 投影仪上几张人形照片显露在眾人眼中。 “我查看了林若薇家附近的监控,发现从两周前开始,这个人就经常在附近徘徊观察,而且行为诡异,位置也很固定,比较隱蔽,而且他走动的位置离监控比较远,有些模糊,没法看清人脸。” 林乘风皱著眉说道:“这么说来,这个人应该就是林雪儿的父亲。” 而夜轩则是皱著眉,双眼紧紧的盯著投影仪上的照片。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突然,夜轩的眼睛猛地瞪大,一个身穿白色背心的男人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个人当时在案发现场出现过!” “在哪?”眾人纷纷疑惑的看向夜轩。 “在红绿灯那,就站在郑良和林雪儿的旁边!当时我只是匆匆一撇,没多注意,待我將郑良制服后那人就不见了!” 林乘风对著身旁宋宇说道:“立刻调取朝阳路附近的监控,看看他案发时往哪个方向跑了。” 会议室里气氛骤然紧张,宋宇飞速敲击键盘,屏幕上的数据流滚动如瀑布。 不一会,宋宇突然喊道:“找到了!” “將视频调到投影仪上。” 林乘风话音刚落,夜轩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投影仪上,包括嫌疑人。 “放大。” 宋宇立刻对著滑鼠操作一番,一张清晰的人脸浮现在眾人眼中。 那是一张凶悍的面容,下巴宽大,黝黑又刚俊。 “就是他了!根据监控上显示,郑良挟持林雪儿的同时,卢强还时不时的朝著二人看去。” 夜轩立刻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林若薇確认是不是卢强。 林若薇很快便回復“是”! “没错,他就是卢强!” “他往哪里跑了?” 宋宇立刻回应道:“案发时,此人往朝阳路东侧的巷子跑,而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五风路。” 夜轩听著宋宇的话,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五风路的场景。 最终,夜轩锁定了一家酒吧,说道:“五凤路虽然不大,但附近全是闹市,既然卢强知道行动失败,那他一定会躲起来,那里有一家夜店,每天晚上人都特別多,是最適合躲藏的地点,可以去那里搜查!”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立刻起身安排。 “等等!”夜轩急忙叫住林乘风。 林乘风顿了顿脚步,將目光看向夜轩。 只见夜轩拿出打火机,缓缓说道:“我们在马山的废弃仓库发现有人居住的痕跡,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卢强,这个打火机是在那里找到的,上面刻印著天元国际的標记,只有在天元国际吃过饭的人才能將火机带出来,派人去天元国际查查,看卢强是和谁一起去吃的饭。” 晚上七点一刻。 此时,有2辆车停在了酒吧不远处,车里的人穿著便衣。 林乘风下了车,给夜轩递了个口罩后便带著眾便衣一同走进了酒吧。 夜轩满脸新奇的看著四周。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酒吧,感觉还不错,就是心臟有点颤。 眾人没有停歇,而是立刻展开排查。 这时,场內有一个穿著略微暴露的女生见到林乘风和夜轩,眼睛突然一亮。 “小美,你看你看!极品啊!”女生连忙推了推一旁的同伴喊道。 小美带著疑惑的目光看去,当看见林乘风和夜轩时,顿时激动的说道:“那个穿黑衣服的身材好好呀!虽然都戴著口罩,但从眼睛来看,长得肯定不差!你上还是我上?” 女生听闻想了想,隨后笑著说道:“一起?” “走!” 二人拿起酒,一起朝著林乘风与夜轩走去。 女生搭上夜轩的肩膀,嫣然笑道:“帅哥,就你们两个人来玩吗?”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隨后说道:“不止我们两个,来工作的。” 说完,夜轩挣脱开女生的手,继续开始寻找了起来。 二位女生听闻思索一番,隨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帅哥,你们这么年轻就当保安呀,果然很有觉悟,少走二十年弯路!”说完,二女纷纷伸出手,对著夜轩和林乘风大大的点了个赞。 第30章 卢强之死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顿时一个踉蹌,看向女生的目光充满了莫名其妙。 而一旁的便衣警察们听到这句话,纷纷捂住了嘴,强忍著笑意。 夜轩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隨后便继续开始了排查。 二女见状好奇的追问道:“你们找人吗?” 夜轩点了点头,没有回应。 “我们两个在这酒吧做营销很久了,你们或许可以问问我们呀!” 夜轩脚步微微一顿,思索一番,拿出卢强的照片问道:“见过这个人吗?” 二女定眼一瞧,隨后点头说道:“是卢哥,你们找卢哥吗?” 林乘风点头说道:“对,他在哪?” 二女向四周看了看,不解的说道:“一个小时前我们俩还跟他打过招呼,应该还在酒吧里,我们俩一直在这里坐著,没见到他出去。”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隨后继续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他?” 二女听闻齐齐的摇了摇头,回应道:“不是很熟,但是听说卢哥跟这家酒吧的某位股东很熟,之前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 夜轩皱了皱眉,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继续盘查,让外围的人多注意一点。” 林乘风听闻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缓缓从夜轩身边走了过去。 “咳咳咳!” 夜轩连忙捂住鼻子,抬起手扇了扇四周的空气,眼神略微古怪的望了一眼走过去的女人。 “你怎么了?”林乘风疑惑的看著夜轩。 夜轩摇了摇头,说道:“廉价的香水,这味道跟塑料一样,真呛人。” 眾人在酒吧找了一大圈,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不管是出入口,还是隱蔽的员工通道,均有便衣的影子,可终归还是一无所获。 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还意外抓捕了两个盗窃嫌疑人。 夜轩看著林乘风问道:“还有哪里没查?” 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厕所说道:“可能就只有女厕所了吧。” 夜轩犯难的挠了挠头,说道:“早知道让李晓然一起来了,那咱们一起去看看?”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带著人一同跟上了夜轩。 当眾人走到女厕门口,一道古怪的气息钻进了夜轩的鼻子。 夜轩顿时皱起了眉,抬起头嗅了嗅: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林乘风也嗅了嗅,回应道:“刺鼻的香水味,好像还混杂著......血腥味!”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二者纷纷瞪大眼睛,隨后赶忙冲了进去。 “啊!变態!” “来人啊!抓色狼啊!” 女厕所里有不少女生,虽然都穿著衣服,但还是被眾警察嚇的捂住身体。 林乘风等人立刻拿出证件表明身份。 “我们是公安局的,请你们站在一边,配合调查!” 女生们微微一愣,隨后立刻整齐的站在了一边配合调查。 厕所里一共有十个厕位,有五个厕位的门是打开的,还有五个厕位的门是关著的,並且这里的厕位隱私很好,不论上下都无法观察到里面。 夜轩抬起手,分別对那些关掉的门敲了敲並喊道:“有人吗?” 得到的回覆一共有四个,而那四人回应一声便走了出来,脸颊红润,十分羞涩。 最终,夜轩將目光看向最后一个没有回应的厕位。 “这里面有没有人你们知道吗?”夜轩看著眾女问道。 眾女齐齐摇头,其中有个女的开口说道:“我上次来上厕所的时候,那个门也是关著的,但是......” “但是什么?”林乘风立刻追问道。 “我上次来厕所的时候,就在这个厕位的隔壁,我听到了有人在拍门,还听到了女生的娇......娇喘,我也没想太多,上完厕所就直接离开了。” 林乘风继续问道:“还记得大概是几点吗?” “稍等一下!”女生立刻拿起手机,打开备胎2號的聊天记录往上滑动。 “七点十四!我在上厕所的时候跟朋友聊天,有显示时间!” 夜轩接著问道:“当时厕所人多吗?” 女生摇了摇头,回应道:“不多,就连酒吧里的人也不多,因为並不是高峰期。” 夜轩皱了皱眉,最终对著林乘风说道:“老林,破门吧。”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和眾便衣一同上前,强行对著厕门一顿暴力拉扯。 只听“哗啦”一声!门顿时被眾人扯开! “啊!“ 当眾女见到厕位里的景象,顿时惶恐的尖叫了起来! 只见厕所里,一个男人光著上半身,一动不动的躺在蹲坑上,而他脑袋上鲜血直流,胸口上竟还插著半截碎酒瓶! 他的脖颈处被皮带勒的发紫,鲜血顺著隔间缝隙匯成暗红色溪流! 而此人正是卢强! 林乘风见状严肃的说道:“立刻召集人手將酒吧封锁起来,在没有確认身份確认之前,任何人不得外出,通知苏法医立刻赶过来。” “是!” 在等待苏妍到来之前,眾人也没閒著,立刻排查起酒吧里的所有监控和在场所有人的身份。 而这时,宋宇大步从酒吧后台走了出来。 “林队,刚才我去查了下监控,五点多的时候卢强走进酒吧,进入了vip包厢,隔了半个小时左右又离开了包厢直奔卡座,在卡座有三个女的和他一起喝酒。” 紧接著宋宇又说道:“后来有两个女的先行离开,还有一个女的和卢强一直在卡座喝酒,直到七点十分的时候,酒吧內的所有监控画面全部消失,一直到七点二十的时候才恢復正常,在七点二十之后,原本卢强待著的卡座已经空无一人了。” 夜轩开口问道:“监控是被刪除了吗?” 宋宇摇头回应道:“並不是,画面呈现出彩条的画面,而且异常的时间有零有整,分毫不差,我猜测是有外部系统,远处定时操作、干扰了酒吧的安防系统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林乘风又问道:“能查到具体是哪里的人动的手脚吗?” 宋宇点点头,语气略微自信的说道:“我正在尝试追踪那个ip,需要时间!” “那女的穿著什么样子?” “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確定的是,她穿著一身红色连衣裙,脚上穿著一双高跟鞋。” 第31章 刺鼻的香水 掩饰 “红色连衣裙......”夜轩嘀咕一声,神色凝重的蹲下身,仔细的观察著面前躺在地上的卢强。 “卢强为何会在女厕所,偷情?还是死后被送过来?” 紧接著夜轩就闻到卢强身上一股熟悉的刺鼻味。 夜轩立刻想到刚才从自己身旁走过去的女人。 原本酒吧里就是灯红酒绿的场景,夜轩並没有看清女人衣服的顏色。 但现在一想,確实是连衣裙! 並且死者身上还有著和那女人一模一样的气息! 夜轩猛地站起身,对著林乘风喊道:“廉价香水味!是刚才那女的!” 林乘风听闻立刻抬腿便往外赶去,夜轩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而这时,吴刚竟然正好带著民警,押著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到厕所门口。 “林队,这位女士想从员工通道偷偷溜走被我抓住,手腕上还有许多伤势,她说是摔了一跤,但我怎么看伤势都像抓痕,让她出示证件也不配合。” 夜轩定眼便认出是刚才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女人。 只见夜轩看著女人开口问道:“刚才七点十分到七点二十分的时候你在哪里,有什么人能证明。” 女人面色略显苍白,眼神闪躲的回应道:“我就在散台喝酒,哪也没去。” 林乘风沉声询问道:“那你手上的伤势怎么解释。” “我都说了我是摔倒的!”女人仍旧强硬的解释著,不愿与二人对视。 夜轩紧紧盯著女人的眼睛,缓缓说道:“根据酒吧监控显示,你之前是坐在卡座陪人喝酒,並不是散台。” 女人听闻倔强的撇过头,不再丝毫搭理眾警察。 夜轩见女人一副嘴硬的模样也不再询问。 反正她逃不了,等回到局里,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林乘风见四周的群眾都在看著自己这边,也没多说,对著吴刚说道:“銬上,將她看住了。” 吴刚点了点头,隨后拿起手銬便將女人銬了起来。 而这时,苏妍与一眾刑警也迅速抵达现场。 林乘风立刻指著女厕所,看著苏妍说道:“死者就在里面,儘快確认死因。” “明白!”苏妍凝重的点了点头,隨后便带著设备箱走进了厕位。 女厕所。 夜轩和林乘风站在门口,静静的看著里面的苏妍。 而苏妍蹲在卢强的尸体旁,戴著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死者脖颈处的皮带,缓缓说道:“死者脸部青紫,脖子缠绕著一条棕色皮带,颈部软组织挫伤,勒痕清晰,属於机械性窒息的典型特徵。” 夜轩点了点头,指著卢强的腰说道:“这个皮带应该是死者的,而且应该是来厕所偷情,在死者解下皮带后一把夺走將死者勒死。” 只见苏妍继续说道:“死者头部遭受重创,上面还有玻璃碴子,而胸部正中偏左的位置有破碎的酒瓶插入,並且伤口周围无活动跡象,初步判断为死后损伤。” 夜轩皱了皱眉,问道:“死者头部和胸口的伤口是死后造成的?” 苏妍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 林乘风脸色凝重的问道:“鞭尸?” 夜轩摇了摇头,解释道:“应该不是,胸口的凶器没有活动跡象,伤口单一,可能是怕死者没死透,补了个刀。” 林乘风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问道:“死亡时间能確定吗?” 苏妍立刻回应道:“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七点到七点二十之间,不会超过七点二十。” 夜轩点头说道:“时间都对的上,应该是七点十分之后,二十分之前,十分钟杀一个人,那女人够利索的。” 紧接著苏妍又轻轻抬起卢强的手,说道:“死者的指甲上有血跡,说明死前有过挣扎,这应该是凶手的血跡,但是不確定是脸部还是身体上,我需要將样本带回去化验才能確认。”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齐声道:“那个女人!” 而这时,林乘风疑惑的问道:“既然是偷情时被杀,可死者为何不会反抗?他的力气怎么说也不比那女人弱吧?” “老林,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只见林乘风回应道:“我明白,可据林若薇所说,死者是经常出入这种地方的人,而且经常喝酒,酒量应该还不错吧,怎么会半个小时就喝醉。” 夜轩摇了摇头,解释道:“刚才宋宇说过,有三个女人跟他一起喝酒,半个小时不停的喝酒,正常人都扛不住。” 林乘风不禁皱了皱眉,没再回应。 还以为每个人都能...... 这时,徐光磊却是不解的问道:“可是照理来说,女厕所不应该没有人吧?凶手又是怎么將死者带到厕所,並且行凶时也没人发现,他不会求救吗?而且连门都是锁著的。”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刑警包括林乘风纷纷將目光看向夜轩。 夜轩看了看厕所的环境,隨后说道:“这个也不难解释,案发时里里外外人都很少,死者喝了酒,色性上头,配合著女人悄无声息的来到厕所也很简单,而行凶时恰恰因为被皮带狠狠的勒住了脖子无法发出声音,这才导致无法求救。” “而脖子被皮带勒住的同时,人的反应第一时间是想要挣脱皮带,但死者喝了酒,浑身无力,知道自己挣脱不开,只能通过拍门发出求救,而通过刚才在隔壁厕位的女生解释,她確实是听到了拍门声,但也听到了女生的娇喘声,说明凶手是在故意掩饰,让人误以为他们在厕所做那种事,从而不被人发现异常,毕竟酒吧出现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紧接著夜轩走到厕位,將门拉开,拨弄了一下锁扣说道:“这个锁是松的,只要在关门前用食指提前抵住锁扣,在关门的同时再鬆开,就可以做到从外面將门锁上。” 眾人听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纷纷对著夜轩竖起了大拇指。 夜轩朝著门口看去,缓缓说道:“现场还有不少群眾,既然排查完,就將死者带回去做进一步调查吧,另外再查一下这家酒吧的股东,那两个营销说卢强和这家酒吧的股东很熟,卢强去vip包厢很有可能是见那个股东!” 第32章 刘天成的野心 次日一早,市公安局,会议室。 李晓然走进会议室,立刻说道:“林队,我在天元国际查到,卢强是和刘天成一起去吃的饭,时间就在两周前!” 林乘风皱了皱眉,嘀咕道:“刘天成......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赵宗飞立刻解释道:“刘天成是宏远集团的董事长,是川市有名的企业家、慈善家,主要经营的是地產,说是地產大亨也不为过。” 林乘风听闻这才恍然大悟。 他想起自己刚到川市时,和局长一起参加了几场座谈会和公益活动,而其中就有刘天成。 而这时,宋宇匆忙的从技术科走进了会议室。 “林队,ip位址追踪到了!是宏远集团的內部伺服器!” 林乘风凝重的说道:“看来,这背后还有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竟然连宏远都牵扯上了。” 夜轩看著林乘风开口问道:“把他抓过来审审?” 赵宗飞面露难色,立刻说道:“林队,夜顾问,我建议最好是在有充足的证据下,再抓人。” 林乘风和夜轩纷纷疑惑的看著赵宗飞。 “怎么说?” 赵宗飞看了看四周,隨后凑到二人耳边,小声说道:“我以前听说,副市长和他关係不错。” 二人这才明白赵宗飞的意思。 虽然林乘风並不担心,但这毕竟是在川市,没有充足的证据贸然出手,万一抓错可不太好看。 夜轩思索一番,开口问道:“林若薇有地產生意吗?” 赵宗飞点头说道:“有,但是地產方面才刚起步,並没有宏远庞大,林若薇的祥薇集团主要方向是金融和服装。” 夜轩明白的点了点头,隨后拨通了林若薇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喂,夜小弟早呀,这么早起来,怎么这会想起给姐姐打电话啦?” 而电话那头又响起一声清脆又带著幽怨的女音:“妈,是夜哥哥吗!我给他发消息他都不理我!” 夜轩听闻一阵汗顏,连忙说道:“姐呀,我有正事,刘天成你认识吗?” 电话里的林若薇微微一愣,隨后说道:“认识,我们生意有点往来,怎么了?” “卢强死了。” “真的!?” 林若薇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夜轩听出了一丝激动,一丝解脱,还有一丝愧疚的语气。 “真的,死在酒吧厕所,是谋杀。” 林若薇皱了皱眉,问道:“你是说刘天成?” 夜轩点头回应道:“杀人的不是他,但目前怀疑这个案件和他有关係。”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轩看了看时间,隨后说道:“姐,你方便来公安局一趟吗,咱们最好当面聊。” 林若薇立刻点头说道:“好!我將雪儿一起带去!” 掛断电话后,夜轩便开始沉思了起来。 “老林,你能查到刘天成,包括他所有公司的资金周转吗?” 林乘风立刻点头说道:“没问题,我这就让技术组的人去查!” “再查查林若薇公司最近有没有和刘天成有过竞爭!”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便带著宋宇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半个小时左右。 林若薇带著林雪儿一起来到了公安局。 “夜哥哥!”林雪儿看见公安局里的夜轩,喜笑顏开的招手喊道。 夜轩听闻转头看去,隨后对著二人招了招手。 “雪儿,让晓然姐陪你去附近逛逛好吗?” 李晓然笑著抬起手,对著林雪儿打了个招呼。 林雪儿听闻顿时嘟起嘴。 又想扔下我! 林若薇拍了拍林雪儿的头,说道:“听话。” “好吧。” 夜轩带著林若薇走进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林乘风和赵宗飞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夜轩直接切入主题:“姐,你和刘天成有结过什么怨吗?” 林若薇皱著眉思索片刻,摇头回应道:“好像並没有,我和刘天成不太熟悉,只是我公司有地產方面的生意,曾经和他吃过一次饭,但我们也很痛快的达成协议,並没有过多交集。” 紧接著夜轩又说道:“我听说你的公司最近在城南竞標一块地皮,而且势在必得的模样,是真有这回事吗?” 林若薇点了点头,说道:“对,那块地皮根据专业人士分析,未来有很大潜力,所以我们团队会尽全力拿下。” 紧接著林若薇顿了顿,疑惑的问道:“你是说刘天成是因为这件事?可我看宏远集团似乎不太看好那块地皮,並没有过多参与竞爭。” 夜轩摇了摇头,思索一番后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既然祥薇集团能看出那块地皮有很大潜力,宏远集团不可能看不出来。” “所以我怀疑......刘天成的目標是整个祥薇集团!” 此话一出,林若薇顿时傻愣在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姐,你想想,凭卢强的本事还没有那个能力打听到雪儿的存在,其中一定是有人主动暴露给卢强。”说完,夜轩將目光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见状立刻开口道:“根据调查,宏远集团的帐户上曾入股多家公司,但那些公司后来全因为丑闻、舆论导致股票暴跌,宏远集团乘机以低价收购,並且被宏远集团入股的公司,没有一家能够逃脱。” “而宏远集团最近一次的资金流动是转入了天城投资,这天城投资背后的老板就是刘天成,而天城投资最近的一次资金走向是进了祥薇集团。”林乘风拿出文件袋,將文件放置在林若薇面前。 林若薇立刻拿起文件看了起来,脸色瞬间苍白。 “半个月前,公司財务突然发现一笔两个亿的匿名注资,当时以为是合作方的预付款,没想到......” 夜轩附和道:“没想到,公司內部竟然有刘天成的內鬼,向你隱瞒了刘天成入股的事情。” “製造丑闻是刘天成的惯用伎俩,而刘天成也能够因为卢强绑架林雪儿,製造出你所有不堪的舆论让祥薇集团的股价大跌,而他也能够顺理成章,以股东的身份出面,以最低的价格收购祥薇集团!” 林若薇满脸凝重,手上的文件都被攥出褶皱。 第33章 认罪 紧接著林乘风看著夜轩说道:“刘天成个人有一笔资金,一百万,转进了王莉的帐户,就在昨天。” 林乘风又拿出一个文件递给了夜轩。 “这是刘天成个人所有帐户的资金流水,我看著有点蹊蹺。” 夜轩接过手便开始看了起来。 “確实有点蹊蹺,帐户上金额波动过於异常,大部分都是只进不出,且並没有明確表面资金的具体来源,而且......这收入也太大了吧,光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入帐近十亿,整个宏远集团市值也不过百亿吧,这流水都快赶上集团的公帐了。” 林乘风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想到了卢强。 “老林,你说做什么事情来钱快?” “赌、毒、诈......” 林乘风顿了顿,猛地瞪大眼睛。 “你是说,卢强屡欠赌债,是刘天成的手笔?”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点头说道:“不错,八九不离十,有进步嘛林警官。” “一般像这种模糊帐的收入来源都是不乾净,刘天成的私人帐户里,这些收入几乎都是海外流入,和洗钱没什么区別。 “所以我猜,在川市,他一定有赌场!而且规模不小!” 林乘风满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会著重调查!” 夜轩將目光看向林若薇,缓缓说道:“姐,你也不用担心,刘天成既然犯了法,那他一定跑不了,我会儘快查明真相!” 林若薇点了点头,感激道:“拜託你们了!” 三人走出会议室。 而此时,林雪儿已经在大厅等待著。 林若薇看了看林雪儿,隨后对著林乘风和夜轩说道:“我能带雪儿去看看卢强的尸体吗?” 林乘风点了点头,回应道:“可以。” 夜轩则是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若薇。 “姐,你......” 林若薇释怀的笑了一下,红著眼眶看著林雪儿说道:“以前,雪儿一直在问我她的父亲是谁,她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而我却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从不愿与雪儿表明,直到雪儿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询问过我,她很懂事,她心里或许明白只要她提起父亲就会让我难受。” “我也很愧疚,没能给雪儿一个完整的家,如今他死了,雪儿也长大了,我瞒了快十八年,如今也不必再瞒著了,即便知道真相后的雪儿会恨我,也无憾。” 林若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隨后缓缓走向林雪儿。 “雪儿。” 林雪儿转头一看,隨后笑著招了招手。 “妈妈!夜哥哥!林哥哥!” 林若薇揉了揉林雪儿的头,隨后说道:“雪儿,想不想见见你的亲生父亲?” 林雪儿表情顿时僵住,连忙摇头说道:“妈妈,我不想......” 林若薇拉著林雪儿的手,隨后说道:“以前是妈妈不对,现在你长大了,也该让你知道......” 林乘风和夜轩带著林若薇走向验尸房。 在路上的时候林若薇已经和林雪儿透露出了卢强的所有信息。 林雪儿却是面无表情,静静的听著林若薇的话。 或许,她的心里也很难接受自己的亲生父亲,竟会是这样一个人。 但她终归是想要见一面,即便那位素未谋面的陌生父亲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审讯室里。 王莉瘫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銬在桌上。 “我没杀人!你们不可以这么对我!”女人的声音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手腕被冰冷的手銬勒出了深深的红印。 林乘风看著女人,缓缓说道:“王莉,是吧?” 王莉听闻身体微微一顿,缓缓点了点头。 林乘风將卢强的照片甩在桌上:“你之前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喝酒?” 王莉看了一眼照片,接著摆过头说道:“不认识。” 林乘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还装傻!根据监控显示,六点半开始你就和卢强在一起喝酒,一直喝到了七点十分,也就是你们起身一起走向厕所的时候!” 王莉没有回应,抿了抿嘴唇,仍旧撇过头。 夜轩挑了挑眉,隨后拿起女人的资料便开始念叨:“王莉,女,三十岁,南省人,从事过会计,自父母十五年前因意外死亡后便开始做起了酒吧营销,现在......” 念到这,夜轩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王莉后继续念道:“现在还有一个弟弟,在川市念大一,我说的对吗?” 王莉听闻,脸色顿时出现怒意,挣扎的喊道:“你想干嘛!” 夜轩见状脸上出现一抹满意的笑容。 “从小家境就困难,父母死后家庭条件更是雪上加霜,之后和弟弟相依为命,可好景不长,父母死前还欠了不少外债,为了生活,为了弟弟,你只能放弃刚入职的会计工作,选择了酒吧营销。” “因为你长相好,会说话,又勤恳,客人会经常打赏小费,有了稳定的收入,这才让原本苦不堪言的家庭逐渐好了起来,就连父母的外债也还清了。” 王莉瞳孔骤缩,双手攥紧,视线躲闪:“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紧接著夜轩拿起证物袋说道:“这是卢强脖子上的皮带,还有胸口的玻璃瓶,虽然你处理过,但上面还是有些你的指纹,还有,你手腕上的伤,是卢强抓出来的吧,卢强的指甲里还有你的血跡,dna比对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到时候铁证如山,看你还怎么嘴硬。” 王莉眼眶缓缓湿润,颓废在椅子上说道:“我......我认罪,是我杀的卢强。” 林乘风开口说道:“为什么要杀他。” 王莉深吸一口气,摇头说道:“他品性差,又经常羞辱我,辱骂我,所以我杀他,仅此而已。”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纷纷从中看出了失望的神色。 夜轩静静的看著王莉,开口说道:“你的弟弟在学校犯了错,將女同学强姦,女同学的父母要报警,你提出了私了,可对方却要求你必须赔偿八十万,否则就让你弟弟蹲大牢,你弟弟一听顿时绝望,求著你救他,可你却心软了起来,没办法只能答应对方的要求。” “而昨天,你帐户上忽然多了一笔一百万的入帐,隨后你又立刻將钱转了出去,你这笔钱是哪来的?” 王莉面无表情,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回应道:“我陪一个有钱人睡觉,这钱是他给我的......” 第34章 云顶明珠 林乘风和夜轩听闻,眼中纷纷闪过一丝怜悯。 为了这么个禽兽弟弟,连自己的清白都可以捨弃...... 林乘风轻轻的敲了敲桌子,缓缓说道:“哪个有钱人?名字,身份,住址,在哪里发生关係。” “这和你们没关係。”王莉面无人色的回应著。 夜轩无奈继续说道:“何必这么死鸭子嘴硬呢,因为你弟弟的事情,你找上了刘天成,希望他能够帮你,而对方正好因为卢强策划绑架的事情失败,急得焦头烂额,他担心卢强被抓將自己暴露出来,於是让你杀了卢强,並承诺给你一百万,你没得选,只能答应刘天成的要求。” “后来你分別给两个同事转了三千块钱,让她们和你一起灌醉卢强,她们以为你是看上卢强,想来硬的,又听有钱赚,当即就答应了你的要求,直到七点钟,你见卢强喝的差不多,就让两个同事率先离开,七点十分,你勾引著已经喝多的卢强来到女厕,趁著他浑身无力一把將他勒死,將他勒死之后你又怕他没死透,又从包里拿出早已备好的酒瓶砸在他的头上,然后再插进他的左胸。” “七点十七分左右,你怕时间长了血腥味会很重,所以特意在卢强身上喷了香水试图將血腥味掩盖住,隨后快步离开了厕所,但殊不知,廉价香水虽然浓郁,可若是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是能够加重血腥味的气味,这也让我们提前发现了卢强的死,待你发现酒吧里有警察便想从员工通道逃离,但为时已晚,我们已经提前通知外围的警察,不允许任何人逃离,这才成功將你抓捕。” 王莉听著夜轩的话,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庞,此刻仿佛见到鬼一般。 王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但却无力辩驳,心理防线已然崩溃,心如死灰。 林乘风看著王莉,缓缓说道:“现在证据確凿,再不老实交代,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牢里。” 王莉红著眼眶,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流淌:“刘天成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想办法將卢强杀害,而且钱可以立刻到帐,他说会联繫技术人员干扰酒吧监控,让我有充足的时间杀害卢强,没想到,你们的速度这么快......” 林乘风皱著眉头问道:“可你如今都被抓了,为何还要提他隱瞒?” 王莉擦拭著眼泪,解释道:“他答应我,若是我被抓,他会帮我照顾我弟弟,不会让我弟弟吃苦,但若是我將他供出来,他会立刻对我弟弟动手......” 待王莉交代出一切后,夜轩和林乘风便走出审讯室。 夜轩摇了摇头,说道:“她也是可怜人,竟然摊上这么一个弟弟。”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说道:“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杀人,她终归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是法治社会,法律是无情的,只有这样才能约束恶人。” 夜轩笑了笑,调侃道:“林警官还真是铁面无私呀!” 这时,赵宗飞大步走了过来。 “林队,我们调查到刘天成的行踪,发现他每隔一周左右都会去一趟云顶明珠。” 夜轩皱了皱眉,开口道:“云顶明珠是一处高端展会,而且很少会举办会展,他去那干什么?” 赵宗飞摇了摇头,回应道:“不清楚,我正打算带队去排查。” 夜轩立刻说道:“一起去吧,別带人了,不要打草惊蛇。” 林乘风和赵宗飞听闻点了点头,隨后回去换了便装。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林乘风开著车,停在了云顶明珠对面的公园路边。 夜轩趴在车窗,静静的看著对面的云顶明珠。 而林乘风和赵宗飞也一样,通过车窗,面无表情的观察著对面的广场。 这时,夜轩指著广场上正在散步的人说道:“你们看,广场上人流虽然不少,但那几个人行为举止却十分专业,非常警惕,完全不像是在游玩的样子。” 二人听闻连忙看去,看了一会后齐齐点头。 “没错,而且步伐稳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还不止那几个,看,西北方向又走出来三个人。” 林乘风打开副驾的储藏柜子,隨后將望远镜拿了出来。 夜轩见状嘴角不由抽了抽。 “不早拿出来!” 只见林乘风淡淡说道:“你也没说要呀。” 林乘风將望远镜放在眼前,对著广场上的人扫视一番,点头说道:“他们耳朵塞著蓝牙耳机。” “给我看看。” 夜轩接过手便开始看了起来,观察了一会后说道:“老林,开著车在这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入口。”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立刻发动了车子。 三人围著云顶明珠又转了两圈。 夜色渐浓,除了云顶明珠对面的公园,广场上的人流稀疏了些,但那些放哨的身影依旧警惕。 待林乘风停下车子后,夜轩开口说道:“他们的活动路线,感觉像是规划好的,不到五分钟就又来三个人交替位置,目前来看,放哨的有十二个人,分別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还有三个人交替巡查。” 赵宗飞凝重的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一定有问题!” 紧接著夜轩像是看见了什么,诧异的指著天上说道:“竟然还有无人机,这就有点浮夸了吧,大手笔啊!” 这时,赵宗飞指著地下层出入口说道:“有车进去了!” 二人听闻立刻看去。 那是五辆商务车,此时正整齐有序的驶入地下层出入口。 “每辆车上都坐满了人,应该是专门接送赌徒的车子。”夜轩淡淡的说道。 “起初我还不確定,如果里面真是赌场,那赌徒该如何前往赌场,总不能是他们自己来,那一下就暴露,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有专门的渠道与赌徒对接,並安排专车接送。” 林乘风和赵宗飞也是凝重的点了点头。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下面是个大型停车场,一定不止这五辆!”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看向林乘风说道:“能將赌场做到这么大地步,凭刘天成一人还无法完成。” 林乘风一下就明白夜轩的意思。 这么大规模,这么专业的模式,单凭一个企业家根本不可能做到。 这背后,一定有大人物的支持! 第35章 独自前往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继续蹲守吗?”赵宗飞疑惑的问道。 夜轩向四周看了看,隨后说道:“我下去试探试探。” 林乘风皱了皱眉,立刻说道:“一起去!” 夜轩摆了摆手,说道:“刘天成见过你,万一被发现岂不功亏一簣,放心吧,我就是个游客,来欣赏风景的。” 林乘风听闻只好点了点头,隨后说道:“行,我车就停在这,有情况立刻朝我这里跑。”说完,林乘风紧了紧腰间的枪。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林乘风的肩膀后便下了车。 夜轩缓缓走到广场中央,这时,正在放哨的几人已经注意到夜轩,目光时不时的朝著夜轩看去。 夜轩见状对著三人摆了摆手,隨后朝著三人走去。 三人见状立刻站直了身子,眼神透露出了一丝警惕。 “哥们儿,吃完饭出来兜兜风吗?”夜轩看著三人笑著说道。 为首的男人点了点头,扯出一丝笑容说道:“对啊,你也是?” 夜轩摆出生气的模样,说道:“害,別提了,跟女朋友吵架,给我赶出来了,饭都没吃一口。” 男人身后两人惊讶的看著夜轩。 “兄弟你可以啊,敢跟暴龙吵架,你怕是活到头了。” 夜轩不屑的笑了一下,骄傲的说道:“切,兄弟,不是我跟你吹,在家我才是皇帝,她吵不过我这才闹著要赶我出来,我也是想透透气这才主动出来,我跟你们说,女人就不能惯著,该骂还是得骂,不让她尾巴都得翘上天。” 为首的男人无语的摇了摇头,隨后將目光继续看向四周。 而男人身后的二人则是一脸佩服的看著夜轩。 “兄弟,你是怎么御女的啊?教教我们唄?” “是啊兄弟,我家那位是真暴力,母老虎,动不动就对我打骂,我是真拿她没办法,你瞅瞅我的胳膊,给我一顿揪。”说完,男人拉起袖子,將伤口露给眾人看。 为首的男人见状顿时瞪大眼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同情的说道:“小李啊,还是得听话才行,少挨打才是最重要的。” 夜轩急忙附和道:“这位大哥说的有理,都给你干成这样了,你家那位或许是暴龙的鼻祖!” 小李听闻面露绝望的抬起头,眼中毫无生机。 “我看我们也挺投缘的,要是你们没事,不如一起去喝一杯唄?这附近有家酒吧,那冰精酿绝了。” 小李和身边的同伴听闻眼睛顿时瞪大,满眼期待的看著夜轩。 而这时,为首的男人却是急忙咳了咳。 “兄弟,下次吧,我们这会吃太饱,喝不下了。” 二人听闻立刻点了点头。 “对对对,我们刚吃饱,下次一定!” 夜轩听闻满脸遗憾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 紧接著夜轩將目光看向云顶明珠。 “你们说这云顶明珠建在这里有什么用,我到现在也没见它是干啥用的。” 小李听闻面露兴趣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云顶明珠可是高端会展,有钱人的大型活动地点,只要有办会展,来的都是有钱人!” 夜轩满脸惊讶,说道:“这么说像我这种穷屌丝还没机会进去?” 小李拍了拍夜轩的肩膀,骄傲的说道:“兄弟,不要这么说,努努力你也可以。” 夜轩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但愿吧,我最近刚准备创业,就是不知道要干点什么,就是因为这事儿才跟家里那位吵架,我们啊,意向不和。” 为首男听闻,脸上罕见的出现一丝惊讶。 “兄弟,创业是要本钱的,或许你可以跟我们说说准备多少资金,哥们帮你参考参考?” 夜轩听闻嘴角微微上扬,装作苦恼的说道:“也没多少,就两三百,我说准备去搞金融,我女朋友却说要去搞传媒,头都大了,搞传媒的话就两三百怎么可能搞的起来,而且我看现在传媒公司也没几家能挣钱啊。” 为首男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连忙劝阻道:“兄弟,你这样想就不对了,现在传媒公司可是暴利行业,只要资金足够,培养一些艺人出来,不出三年,保证你回本几十倍。” 夜轩瞪大眼睛,惊讶道:“这么多?真的假的!” 为首男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我跟你无冤无仇,骗你干嘛?” 夜轩一副十分心动的样子,隨后遗憾的摇头道:“可我资金才这么点,搞不动啊。” 为首男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的说道:“有个办法或许能让你暴富起来,两三百翻上个两三倍都有可能,想试试吗?” 夜轩满脸不信的看著为首男,狐疑道:“真的吗?” 为首男见状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当然是真的,信不信由你,我要是骗你出门就被车撞死!” 夜轩听闻这才真的相信了为首男的话,隨后期待的问道:“怎么做呀?要是传媒公司这么挣钱,我说什么都得试试,你让我干啥都行啊!” 为首男满意的揽住夜轩的胳膊,隨后神秘兮兮的对著二人说道:“你们继续在这看著,我带兄弟进去了解了解。” 二人听闻立刻点了点头,隨后看向夜轩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为首男带著夜轩朝著员工通道的方向走去,並且神秘兮兮的说道:“兄弟,这个法子我可从没跟其他人说过,你要是挣了钱,可得给我分成啊!” 夜轩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只要能挣钱,你就是我大哥,我给你一半!” 为首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兄弟是个痛快人,怎么称呼?” “林乘雨,大哥你呢?” “原来是乘雨兄弟,我叫班平,你叫我老班就好。” 夜轩对著班平拱了拱手,笑著喊道:“班大哥!” 班平哈哈一笑,隨后说道:“走吧,跟我来!” 夜轩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林乘风和赵宗飞正紧紧的盯著夜轩。 当见到夜轩被带走,林乘风更是有点心慌。 “林队,夜顾问被带走了,怎么办?”赵宗飞有些担心的说道。 林乘风凝重著脸,思索片刻后摇头说道:“夜轩不会有事,相信他,继续等!” 第36章 赌场 约定 班平带著夜轩走进员工通道。 这里的员工通道確实是员工通道,但却空无一人,或许是云顶明珠专用的员工通道,並非地下层的员工通道。 走进员工通道后,班平继续带著夜轩朝著消防通道走去。 当走到半层时,班平向四周看了看,隨后继续带著夜轩往下走去。 接著班平带著夜轩走了几个拐角,最终来到一处破旧又废弃的捲帘门。 只见班平伸出手,对著捲帘门敲了敲。 夜轩在身后静静的看著,他惊讶的发现,班平竟然连敲门都有规律。 两短一长,接著又一短两长。 敲完门后捲帘门立刻被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站在捲帘门內,疑惑的看著班平。 “班平?有事吗?” 班平悄悄对中年人眨了眨眼,隨后说道:“这是我老弟林乘雨,最近打算创业,缺点资金,哥,行个方便。” 中年人听闻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自家人,下不为例,进来吧。” 班平对著夜轩招了招手,隨后便走进了捲帘门。 夜轩挑了挑眉,对著中年人笑了笑,隨后急忙跟上了班平。 “等等。”中年人叫住了夜轩。 夜轩身形微微一顿,心中顿时惶恐不安,强装镇定的转过身问道:“怎......怎么了?” 班平见状连忙安慰道:“不用担心,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其他东西,毕竟这里面的事情......你懂的。” 夜轩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 待中年人对著夜轩一顿搜查后便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可以进去了。 班平带著夜轩,走进地下层入口。 当见到里面的场景时,即便有了心理准备的夜轩此刻已然哑口无言。 太大了! 地下层里竟是別有洞天! 里面人山人海,烟雾繚绕,装饰更是金碧辉煌,各式各样的赌桌,就连平常只在电影里看到的陪赌女也是不在少数,而且穿的一个比一个暴露! 班平搂著夜轩的肩膀,笑著说道:“兄弟,怎么样?” 夜轩面露难色的说道:“哥,你要是让我赌的话......我怕......” 班平摆著脸说道:“乘雨兄弟,怎么能叫赌,这叫与命运博弈,真正的逆天改命,贏一次你就赚大发了,以后別说传媒公司,就连那些顶流都得求著你签她!” 夜轩摆手说道:“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不会赌啊!而且......” 夜轩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而且,我怕被抓!” 班平听闻给了夜轩一个放心的眼神,小声回应道:“兄弟,你这就放心吧,开这个赌场的人可是个大人物!有钱人!听说那位大人物跟副市长的关係很铁!” “再说了,有哥在,不会让你输,一晚上就让你挣的盆满钵满!” 夜轩露出心动的表情,说道:“好!那就仰仗大哥了,挣了钱咱俩对半!” 班平满意的拍了拍夜轩的肩膀,点头说道:“走吧,哥带你感受感受!” 班平带著夜轩走到筹码柜檯。 “老弟,先买点筹码,感受感受。” 夜轩犯难的说道:“哥,我卡没带,身上就剩几千块钱。” 班平听闻皱了皱眉,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没事,先买1000,带你感受感受。” 夜轩听闻心中顿时心疼了起来,但还是拿起自己的爱疯88promex狗头金,对著桌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支付了1k。 班平见夜轩的手机都是高档货,心中更是放心了不少。 拿到筹码后,班平对著站在不远处的陪赌女招了招手。 陪赌女见到夜轩时,眼神顿时发亮。 “平常只有大叔大爷来,这次竟然来了个帅哥!”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將能露的,不能露的全露了出来,隨后扭著屁股就朝著夜轩走去。 “哥哥是来玩吗?小鱼可以陪你一起哦!”说完,陪赌女一把搂住夜轩的胳膊。 夜轩见状满脸尷尬的看向班平。 班平一看夜轩就是个小白,哈哈一笑道:“乘雨兄弟不要害羞啊,这都是正常的,在这里你就放肆的玩!” 夜轩听闻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隨后鼓起勇气一把搂住陪赌女的腰。 “哥哥,你要搂这里小鱼才开心哦!” 小鱼满脸娇羞的牵住夜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翘臀上。 夜轩直接红了脸,连忙鬆手说道:“哈哈,没......没事,这人多。” 小鱼见状捂著嘴笑了起来,看向夜轩的目光满是曖昧。 班平也没在注意夜轩,带著夜轩走到骰桌。 “乘雨兄弟,来玩玩压大小吧?” 夜轩点头说道:“我不太懂,哥你看著来吧。” 班平听闻也没推脱,將一千的筹码全部放在了小的位置。 周围人见状纷纷跟上,有的人压大,有的人压小。 “哥,梭......梭哈啊?” 夜轩咽了咽口水,內心如同滴血一般。 班平拍了拍夜轩的胳膊,笑著说道:“放心吧老弟,哥一定不会让你输的!” 说完,班平悄悄对著荷官眨了眨眼睛。 荷官秒懂,看了一眼夜轩便开始摇动起了骰子。 “小小小!” “大大大!” ...... 周围人一番吶喊后,荷官將骰子打开。 “二三四,小!” 周围有人欢喜有人愁。 夜轩故作疑惑的问道:“哥,我们贏了还是输了?” 班平笑著说道:“贏了,贏了1000,怎么样?是不是来钱快?” 夜轩顿时傻眼,激动的喊道:“太...太快了哥!继续继续!” 班平则是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今天就先这样,先让你尝试尝试,明天晚上,你將钱带来,咱们正式开始发財之路!” 夜轩听闻心中一阵吐槽。 欲擒故纵是吧? 只见夜轩装作满脸遗憾的点头说道:“好!哥,我加你个微信,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来这里找你!” 班平听闻立刻拿出手机,添加了夜轩的微信。 “走吧老弟,明天再来!” 说完,班平便带著夜轩从原来进来的路又走了出去。 走之前,夜轩还不忘对著小鱼的翘臀狠狠的抓了一把,惹的小鱼满脸通红,娇羞的瞪了一眼夜轩。 班平嘴角微微上扬,对夜轩这条大鱼已然是信心十足。 二人回到广场后便互相告辞並约定好明天这个时候不见不散。 夜轩又在广场转了转,確保没有人看见自己,最终迅速回到了车里。 第37章 行动 见夜轩回来,林乘风立刻问道:“情况如何?” 夜轩神色凝重的说道:“先离开这里。”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立刻发动了车子。 待车子驶离云顶明珠后,夜轩向后看了看,確保没有人跟踪,这才放下了心。 “是赌场,而且很大,规模也很正式,赌徒很多,几乎都是有钱人,而且至少有上百人......”夜轩一字不落的对著二人说著自己看到的一切。 林乘风和赵宗飞听完,表情十分震惊。 赵宗飞狠狠的捶了一下座椅,骂道:“川市竟然还有这种毒瘤存在,真是该死!” “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刘天成想要吞併祥薇集团,於是策划卢强绑架林雪儿,而卢强绑架失败,他担心卢强將自己捅出去,於是便让王莉动手杀了卢强。” “紧接著我们顺著调查,发现刘天成不仅策划谋杀卢强,还开设大规模赌场,获利金额高达数亿不等!” 林乘风满脸愤恨,恨不得立刻將刘天成大卸八块。 “先回去报告吧。” 三人回到警局后,林乘风便带著夜轩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现如今是时候该抓捕刘天成了。”林乘风神色严肃的说道。 夜轩看著林乘风,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动手?” “这件事有点大,事关政府单位,我需要跟张局匯报一下。” 夜轩听闻好奇的问道:“万一张局让你不要管怎么办?” 林乘风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不会的。” “我是说万一嘛。” 只见林乘风缓缓解释道:“你不了解张局,他和周老已经共事很多年了,就连我姑姑失踪后,他都是义无反顾的支持,动用各种人脉帮周老调查,为此不惜得罪任何人,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成为了川市公安局局长。” 夜轩精准的捕捉到了林乘风的话里有话,问道:“才成为?那之前呢?” “副市长兼任市公安局局长。” 夜轩听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严重?” 林乘风凝重的点了点头,回应道:“这也是听我家里人透露的,上头给出的处罚理由是张局滥用职权违反规定这才降的职,可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呢。” 夜轩疑惑的问道:“那现任副市长是......” 林乘风回应道:“上一任市公安局副局长,吴志良。”说完,林乘风抬起腿便朝著局长办公室走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林乘风走出局长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夜轩见状立刻问道:“怎么样?张局怎么说?” 只见林乘风缓缓说道:“该抓抓该判判,我会让治安大队、特警支队全力配合你,区区副市长难不成还能反了天,这里面若是有副市长的影子,一起抓!出了事有我兜著,让夜顾问不用担心。” 夜轩听闻顿时傻眼,无语的说道:“最后一句是你加的吧?” 林乘风笑了笑,问道:“你不是怕吗?” 夜轩撇了撇嘴,反驳道:“我才不怕。” 第二天下午。 市公安局,会议室。 林乘风站在投影幕布前,扫视著云顶明珠的建筑平面图,勾勒出地下赌场的结构轮廓。 “根据夜顾问提供的情报,地下赌场位於地下层的消防楼梯下方,但那里满是安保人员,並不是最佳突破口,最好的突破口便是在员工通道,那里的安防最为薄弱,我们可以从那里突破。” 林乘风声音低沉,继续说道:“率先將广场上的安保人员控制,务必要快,待制服安保人员后,治安大队立刻封锁外围,切断所有出入口,特警支队等待指令,从主入口突入,控制赌场內所有人员,技术科同步接管赌场监控与伺服器,防止他们刪除数据!” “明白!” 眾人回应格外有力,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宗飞,你带一队直奔宏远集团,逮捕刘天成,不要让他跑了!” “是!” 夜幕降临,时分针指向了六点半。 一辆辆刑警的车子悄然无息的停靠在不远处的公园里。 林乘风和夜轩並肩下车,径直的朝著广场走去。 广场上,灯光昏黄,人影稀疏。 而班平早已站在原本约定的位置上,焦急地等待著夜轩。 当终於看到夜轩的身影时,班平脸上立刻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夜轩身旁的林乘风身上时,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猛地一皱。 “乘雨兄弟,你终於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夜轩笑了笑,开口说道:“大哥,咱们已经说好了,必须来呀!” 班平的目光在林乘风身上游走,带著疑惑和一丝警惕,迟疑地问道:“这位是?” 只见夜轩连忙压低声音,悄悄地对班平说道:“大哥,这是我的合伙人,比我还有钱,最近也在苦恼,在得知我有挣钱的法子,求著我带他,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班平听闻,心中的警惕已然一扫而空,只剩下一阵狂喜! 又来一条大鱼! “好说好说,乘雨老弟你们赚钱,哥哥也能跟著喝点汤,就是不知道钱......” 班平话还没说完,夜轩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打断了他的话。 “放心吧,哥,钱我带来了!”夜轩將卡递到班平面前,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班平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钻石卡! 钻石卡,非百万资產不可得啊! 班平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脸上的贪婪之色愈发明显。 “太好了,走吧,我现在就带你们进去!” 班平一边说著,一边快步向前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夜轩和林乘风二人嘴角露出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班平带著二人来到员工通道入口处,警惕的左右张望了一下。。 在確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正准备抬腿走进去,一股寒意突然从他的腰间传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根漆黑冰冷的管子正抵在他的腰间! “不许动,警察!” 林乘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语气冷漠而威严。 班平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第38章 雷霆出击 “你......你们是条子!”班平满脸惊愕,难以置信的看著夜轩和林乘风。 林乘风没有回应,面无表情的拿起腰间的对讲机说道:“门口的安保解决了,过来吧!” 没过多久,一队身著全副武装的刑警如疾风般迅速赶来。 其中一名刑警立刻从腰间取出手銬,毫不犹豫地將班平的双手紧紧銬住。 班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的眼神充满绝望和愤恨,深深的看了一眼夜轩和林乘风,那是一种被背叛的痛苦和无奈! 然而,他的反抗已经毫无意义,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警察套上黑色头套,然后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带走。 “走!” 夜轩对著眾人挥了挥手,毫不迟疑的带头走了进去。 眾人见状纷纷紧跟其后,鱼贯而入。 林乘风更是紧紧的贴在夜轩身边,警惕的看著四周。 整个场面整齐而有序,没有丝毫混乱。 最终,夜轩带著眾人来到了捲帘门前。 林乘风手持枪枝,警惕地站在队伍前方,环顾四周,確认安全后对著身后的刑警们做了个手势,示意眾人隱蔽。 眾人见状迅速而无声地分散开来。 而夜轩则是独自一人走到捲帘门后,然后按照班平之前敲门的方式,再次有节奏的敲了敲门。 门內很快便有了回应,只听“嘎吱”一声,捲帘门缓缓升起。 当中年人见门外只有夜轩一人时,顿时愣在原地。 “怎么是你,班平呢?” 夜轩指著一旁的墙角说道:“在那拉尿呢。” 中年人听闻顿时无语。 他一边不满的嘟囔著,一边快步朝著墙角走去。 “我说班平,你能不能有点素质,我天天在这里已经够烦了,现在还得闻你尿骚味啊?” 然而,当中年人走到墙角时,惊愕地发现站著的並不是班平,而是数十根黑漆漆的枪口,正齐刷刷的对著自己! 中年人瞬间被嚇的冷汗直流,双手不自觉的举起,身体也不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刑警们迅速上前將中年人制服,並给他戴上了手銬。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夜轩立刻指著里面说道:“赌场就在那道门后面,可以行动了!” 林乘风立刻拿起对讲机,轻喝道:“行动!” 隨著林乘风的一声令下,他立刻举起手中的枪,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那扇门冲了过去! 身后的刑警紧了紧胸口的枪,迅速跟了上去。 “哗”的一声,门被林乘风一脚踹开! 门后的场景瞬间展现在眾人面前。 只见一群群赌徒正围坐在各个赌桌前,兴奋、紧张、贪婪的盯著桌上。 “不许动!警察!” 林乘风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赌场中炸响! 赌徒们顿时惶恐不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筹码散落声、尖叫与求饶声响彻整个赌场! 身后的刑警们也如同猛兽一般迅速冲了上去。 他们手持枪械,动作整齐划一,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感觉! “不许动!蹲下!快点!” 赌徒们纷纷慌张的蹲了下来,双手抱头,不敢直视刑警们。 那些荷官和负责人们见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他们刚想拔腿就跑时,入口处的特警们如同黑色潮水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和气势第一时间涌了进来! “不许动!全部蹲下!”特警们的怒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赌场中迴荡! 这声音充满了威严和震慑力,让人不寒而慄。 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绝望地看著在场的各个警察,身体不由自主地慢慢蹲了下来。 有些人甚至因为过度恐惧而直接瘫倒在地! 夜轩站在人群中,冷静地扫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异常情况。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正趁著混乱,手提著公文包拼命地往赌场深处跑去! 夜轩急忙指著那个男子,对离男子不远处的林乘风喊道:“老林!快追!不能让他跑了!” 林乘风立刻转过头,如猛兽一般迅速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就追上了黑色西装男。 “不许动!在动我开枪了!” 西装男见状脸色出现一丝狠意,放下公文包,抬起腿便朝著林乘风踢去。 林乘风冷哼一声,抬手挡住了西装男的腿,隨后抓住西装男的胳膊,一个过肩摔便放倒了西装男。 周围眾刑警见状纷纷一拥而上,瞬间制服住了西装男! 不一会的功夫,整个赌场全被控制住! 林乘风提起公文包,朝著夜轩走去,隨后打开公文包。 发现包里有著一叠叠流水帐本和一支录音笔。 夜轩简单看了一遍,隨后说道:“这些是赌场的盈利和分成,先带回去吧。”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便將公文包关上,紧紧的握在手中。 “对了,宗飞来消息了,刘天成已经被抓捕,正在局里等待审讯。” 夜轩听闻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这时,入口方向忽然走进了三道身影。 其中一人是张国民,还有二人夜轩只觉得熟悉,但却始终想不起来。 林乘风看出了夜轩的疑惑,开口说道:“张局左边那位是川市市长,於勤,右边那位是市委书记,薛仁德。” 夜轩听闻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地下赌场的喧囂已化作成警员押送赌徒有序的脚步声。 於勤和薛仁德看著眼前的场景,表情十分难看,又略显自责。 在这城市中央,乃至最重要的地理位置,竟然出现如此大规模的赌场! 於勤盯著堆积如山的筹码和闪烁的赌桌灯光,脸色铁青道:“简直无法无天!在川市,竟然藏著这种毒瘤!” “老张,可有查到幕后?”薛仁德满脸愤恨的问道。 张国民解释道:“目前只知道幕后之人是刘天成。” “不过......刘天成似乎和吴志良的关係挺好。” 於勤和薛仁德听闻立刻皱起来眉。 薛仁德严肃的说道:“吴志良人呢?” 张国民摇头说道:“已经通知了,还没到。” 这时,林乘风和夜轩走了过来。 “张局,於市长,薛书记。” 三人听闻齐齐点了点头。 “小林辛苦了。” 第39章 审问刘天成 林乘风郑重的摇了摇头,说道: “报告,此次抓捕涉案人员大概在240人左右,同时发现与赌场运营相关的银行帐户有6个,目前已依法对这些帐户进行冻结,帐户內金额共计三个亿左右,同时提取了大量电子支付记录,包括支付宝、微信转帐等。” 三人越听脸色越难看。 “刘天成抓到了吗?”张国民开口问道。 林乘风点头说道:“宗飞来消息了,刘天成已成功抓捕,现正在市公安局等候审问。” 薛仁德严厉的说道:“通知吴志良,直接去市公安局。” 市公安局,审讯室。 审讯室里,一个带著眼镜,身穿白色衬衫,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漫不经心的坐在审讯椅上。 “刘天成,知道叫你来是什么事吗?”林乘风看著刘天成缓缓说道。 刘天成摇了摇头,笑著说道:“不清楚,林队长不妨直说。” “卢强你认识吗?” 刘天成皱著眉头思索著,隨后不急不躁的说道:“好像有点印象,是个小混混吧?” 林乘风敲了敲桌子,淡淡说道:“你和他不熟?” 刘天成听闻摇了摇头,笑著说道:“林队长,我平常很忙的,哪会去在意这种人。” “可根据酒吧工作人员表示,你和他还挺熟的呀,甚至前段时间还一起在天元国际吃过饭,这你怎么解释?”林乘风继续问道。 刘天成听闻顿时恼怒了起来,大骂道:“哪个逼崽子閒的没事瞎说,林队长你告诉我,我回去就將他开除了!” 林乘风不屑的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行了,別装了,王莉已经交代,是你给了她一百万,指使她杀了卢强,转帐记录都有。” 刘天成脸色阴沉,开口道:“放屁,我跟卢强无冤无仇,干嘛杀他?王莉是在诬陷我,我看她可怜才给她一百万,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林队长,这些是要证据,我连杀人动机都没有,何谈指使她杀人?” “无冤无仇?根据调查,是你指使卢强前去绑架林若薇的女儿,为此你可以製造舆论,让祥薇集团的股市大跌,这样你就可以乘机以低价收购,但卢强却行动失败,你担心卢强將自己连累才让王莉动手杀了卢强,这就是杀人动机!” 刘天成听闻顿时急了,急忙说道:“林警官,你可不要诬陷我,我可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是吗?可之前宏远集团可没少做这种事情,製造舆论,引起市民轰动,然后再低价收购那些公司。” “我......我们公司那是实事求是,没有瞎说!”刘天成硬著头皮,强行解释道。 只见林乘风继续说道:“案发时,酒吧的监控在7:10到7:20的时候出现异常,根据我们技术人员破解发现,干扰来源是宏远集团內部伺服器。” 刘天成听闻猛地皱起眉,紧握拳头臭骂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林警官放心,等我回去一定调查清楚!” “不用了,技术人员已经被我们抓捕,根据他们的口供,已经交代出是你指使的,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辩解吗?” 刘天成满脸阴沉,指尖深深的嵌入掌心。 他早已交代技术人员抓紧离开川市,没想到这么废物,还是被抓住了! 刘天成皱著眉,沉思一番最终说道:“林警官,这件事说大也不大,死的还是个烂人,而且我又没有亲自动手,他家人如果要赔偿,儘管来找我,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而且有那位在,你也没必要咬的这么紧,否则对你也不是什么好事。”刘天成紧紧的盯著林乘风,话语中还带著一丝威胁。 而在观察室的於勤和薛仁德听到这句话,气到双手不自觉的握紧颤抖。 他们目光齐齐的看向一旁身穿白色衬衫,面容和善,带著一副金框眼镜的中年人。 此人正是川市的副市长,吴志良。 然而此刻,吴志良那原本和善的脸庞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沉。 他的目光狠狠的瞪著审讯室里的刘天成,恨不得立刻就將刘天成大卸八块! “於市长,薛书记,我虽然跟刘天成关係不错,但也只不过是吃过几次饭而已,仅仅只是朋友啊,而且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刘天成的真面目,这种人必须严惩!”吴志良义不容辞的说著,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 於勤和薛仁德冷哼一声,继续將目光看向了审讯室。 只见林乘风继续说道:“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刘天成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什么事情?” “你的赌场已经被我们控制,並且依法处理了。” 刘天成听闻浑身猛颤,双手不自觉紧握,仿佛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什么赌场?”刘天成双目浑圆,呆愣的回应道。 林乘风冷笑一声,拿出公文包中的帐本:“这就是证据,赌场的盈利和分成记录都在上面,而里面的钱全被你匯到海外银行,又全部转到了你的个人帐户,这么大规模的赌场,你胆子很大啊!” 刘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体不断的颤抖。 “对了,还有这个录音笔。”林乘风拿出录音笔,放在了桌上。 刘天成见状,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恐惧,嘴唇哆嗦著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观察室里,吴志良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眼神闪烁不定。 於勤和薛仁德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 只见林乘风按下播放键,录音笔里顿时播放出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吴市长,还得您跟港务局打个招呼......事成之后,那笔分红少不了您的份,一定第一时间打到您太太的帐户里......” “嗯,放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过刘董事长,最近风声紧,云顶明珠那边收敛点......” 吴志良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大喊道:“一派胡言!这录音是偽造的!” 第40章 结案 “是不是偽造的,你心里清楚。”薛仁德终於开口,脸色铁青的瞪著吴志良。 “吴志良,你可知云顶明珠地下赌场涉案金额多大?又有多少家庭因为那赌场家破人亡?你身为副市长,竟与黑恶势力勾结,知法犯法!” “我没有!” 吴志良额头青筋暴起,隨后猛地指向张国民。 “是你!张国民!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这一切一定都是你设的局!” “设局?” 张国民冷笑一声,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材料和录音笔。 “这是在刘天成家中搜出来的,当年你竞选副市长,曾让他帮忙运作,事后他提出需要云顶明珠的使用权用於开设赌场,你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利用职权为他提供保护伞,甚至帮他打通了海关和港务局的关係。” “为此,你从中获利高达近五个亿!吴副市长,你只手遮天啊!良心不会痛吗?” 吴志良听闻满脸不可思议。 刘天成竟然敢录音! 他猛地看向审讯室里的刘天成,眼中饱含著无尽的杀意! 此刻他十分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並將刘天成除掉! “这一定是偽造的!刘天成是要陷害我!”吴志良看著三人怒吼道。 於勤冷冷的看了一眼吴志良,开口道:“是不是偽造的,就等技术人员的消息吧,至於你......这件事我已经上报监察委员会和纪委,你已经被停职调查了,带走吧!” 身后的三名监察人员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面色冰冷的走上前,严肃的说道:“吴志良同志,我们是川市监察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经过川市监察委员会批准,现依法对你採取留置措施,请配合调查。” 说完,他们不等吴志良反应,直接將面如死灰的吴志良带走。 正当吴志良被带出观察室时,他忽然转过头,用怨毒的目光盯著张国民:“张国民......你以为这事就完了?你等著吧,那位很快就会对你出手......” 吴志良的话没说完,就被监察人员推了出去。 张国民听闻,默默闭上了眼睛,心中已然有了些答案。 之后,刘天成得知副市长已经被带走,立刻交代出了自己犯下的罪还有和吴志良勾结的一切事情,只求自己能够免於一死。 但可惜,即便他交代出一切事宜,仍旧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罪孽! 三日后。 经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剥夺刘天成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財產並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由於吴志良的案件太过恶劣,不仅贪污受贿巨大,滥用职权造成重大损失,更涉及到某些重要工程承揽、用地审批等,情节极其恶劣,二审转交於高级人民法院审判! 开创了史无前例的一幕! 最终,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吴志良的行为给社会带来极其恶劣的影响,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財產並执行死刑,立即执行! 为此,川市公安局专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通报了云顶明珠赌场案及吴志良腐败案的调查结果,涉案的数十名司法人员全部落网,宏远集团也被依法查封。 在新闻发布会召开之后,社会反响巨大。 市民们纷纷热议、痛骂吴志良和刘成天,严重到甚至连於市长都受到了牵连。 相关部门紧急回应,保证以此为鑑,加强对公职人员的监督管理,完善制度建设,严防类似问题再次发生。! 同时呼吁人民群眾,若是有发现违反党纪、违背职责的公职人员,可以隨时向他们举报反馈,有关部门一定会严肃处理! ...... 如今宏远集团的案子彻底被画上了句號。 自从诺达的宏远集团被查,那些领导层该逃的逃,该抓的抓,如今已然成了一副空壳。 而此事通报之后,市民们反响激烈,有不少人报警举报有聚眾赌博的现象。 张国民更是郑重要求,务必严肃处理,绝不能有漏网之鱼。 而此事过后,凡是有关本次行动的奖励也隨之发布。 刑警大队、治安大队、特警支队在此次案件中表现出色,被市公安局一同赋予了集体三等功奖励! 刑警大队更是被授予“打击犯罪先进大队”的称號! 林乘风作为本次案件的主要负责人,雷厉风行的带头抓捕,更是指挥的有条不紊,为此,市公安局决定,特別授予林乘风个人二等功奖励! 局长办公室。 “小林,夜轩那小子在这起案件做出的贡献巨大,我也准备为他举办一场颁奖大会,进行公开表彰,你觉得如何?”张国民看著林乘风询问道。 林乘风想了想,隨后说道:“我觉得他应该不想暴露在大眾的眼里,我会去问问。” 张国民听闻点了点头,回应道:“问问吧,这是好事,不仅能提升他在社会的声誉,还能为其带来更多职业机会,对他的未来有帮助。” 紧接著张国民思索一番,又说道:“若真不愿的话,就在局里给他颁发个人二等功奖励,荣誉证书。” 林乘风听闻顿时瞪大双眼。 “张局,夜轩不是在编人员也能授予勋章吗?” 张国民笑了笑,缓缓说道:“勋章是为了奖励那些做出贡献的人,即便不是在编人员又能如何,某种意义来说,夜轩那小子在这次行动中做出的贡献,可比你们三个队加起来还要好。” 次日一早。 夜轩早早的从床上醒来。 当他迷迷糊糊的打开手机一看,华夏银行入帐三万元。 夜轩顿时瞪大双眼,急忙查看入帐信息。 当看见打款方是市公安局,夜轩顿时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今天的心情格外美丽!起床!送外卖!” 洗漱完后夜轩拿起钥匙便出了门。 “今天送外卖,送他个十万八千单!” 此时,夜轩的斗志格外激情,恨不得將整个川市的外卖单全部抢到手! 正当夜轩准备上线接单时,震惊的发现自己帐户里原本还有1250,现在竟然只剩下250了! 夜轩崩溃的躺在车子上说道:“美好的一天,结束!” “奶奶的,老游你真扣啊!” 夜轩越想越气,直接拨通了游志顺的电话! 第41章 眾包仔 过了不到五秒电话便被接通了。 “喂,夜小哥呀,要来开早会了吗?” 夜轩听闻,文明的问候话语直接飆了出来:“我开你大爷的会,你*的老游,敢扣我钱,我去你**的!” 而游志顺则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要这么激动嘛,我也不想扣呀,实在是上面人给了压力,我也没办法,而且你都几天没跑了,你现在还能在这干都是我跟上面求的情。” 夜轩咬牙切齿的说道:“老游,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论贪钱,你比老王还贪,老王起码身上的钱来的正直,而你......我这扣的钱还不是进你兜里!” 游志顺听闻也是破罐子破摔,冷哼一声道:“你可別瞎说昂,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总部举报我,要是查的出来,我十倍还你,要是查不出......我不確定以后你还会不会被扣钱,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跑单,別整天想著摸鱼,要不是看你跑单厉害点,我早给你开了。” 夜轩满脸黑线,怒骂道:“去你大爷的,老子我还真就不干了,我帐户还剩250,我送你了250!” “哎!你別......” 没等游志顺讲话说完,夜轩直接掛断电话。 “爽!” 夜轩心满意足的站起身,隨后直接卸载了专送app。 “敲,爱谁干谁敢,从今天起,老子要励志成为自律的眾包仔!看谁还能管得住老子!” 夜轩扬起头吶喊道:“自由!!!” 紧接著夜轩拿起手机,打开软体商店,直接下载眾包app。 之后夜轩见现在还早,於是便开著车直奔暖咖小筑。 夜轩来到门口,见周晚晴还没开门,就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研究起了眾包app。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周晚晴悠哉的骑著小电驴来到店门口的停车位。 接著周晚晴抬头一看,惊讶的发现夜轩竟然坐在门口。 “夜轩,你怎么来这么早呀?”周晚晴一边抱起踏板上的西西,一边朝著夜轩走去。 而西西见到夜轩后,立刻挣脱周晚晴的怀抱,径直的朝著夜轩跑去。 夜轩见状立刻弯下腰將西西抱了起来,隨后对著周晚晴挥了挥手,说道:“早呀,本来准备出来跑单的,结果跟站长吵了一架,现在不干了,閒的没事就来你这里玩。” 周晚晴听闻诧异的说道:“啊?那你以后怎么办,不当骑士了?” 夜轩无所谓的说道:“美团又不是只有专送,我决定跑眾包了,现在正在研究呢。” 周晚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虽然听不明白眾包是啥,专送是啥,但应该饿不死夜轩吧? 周晚晴从兜里掏出钥匙將门锁解开,隨后打开门说道:“快进来吧,今天有点热,吹空调!” 夜轩立刻站起身走进了咖啡店。 “想喝什么?” 夜轩坐在椅子上,扭捏的问道:“收费吗?” 周晚晴无语的瞪了一眼夜轩,说道:“看在你失业的份上,我请!” 夜轩听闻笑的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 “来杯美式,加片柠檬,再多来点冰块,多谢周大美女啦!” “好~”周晚晴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呀,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夜轩回应道:“在查一个案件,现在破了,昨天公安局举办了个新闻发布会你没看吗?” 周晚晴微微一愣,隨后震惊的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副市长贪污,宏远董事长开赌场那个?” 夜轩点了点头,回应道:“没错。” 周晚晴听闻满脸惊讶,看向夜轩的目光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丝崇拜。 “没想到这个案子是你破的呀,真厉害,不愧是夜骑士!” 夜轩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別別別,可不是我一个人破的,公安局、派出所上上下下都有功劳。” 周晚晴对著夜轩竖起大拇指,称讚道:“都厉害!”紧接著便转身忙了起来。 “夜轩,你说我要是想招个员工,我在哪里招比较合適呀?”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开口问道:“你不是说不招吗?” 周晚晴笑了笑,解释道:“原本確实没这个打算,但当我閒下来的时候往店里一看,还真是有点冷清,所以我就想招一个人,哪怕在我无聊的时候聊聊天也可以呀。” 夜轩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问道:“你招员工有什么要求吗?” 周晚晴想了想,说道:“也没什么要求,要女的,因为女生心细,必须要勤奋,吃苦耐劳,主动询问客人需求,有礼貌,年纪不要太大,我怕有代沟我们就不好交流了,当然了,也不要太小,我不招童工,最好是喜欢小动物的,而且不能对猫过敏。” 夜轩听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也没什么要求》 “你还是在门口贴一张招聘吧。”夜轩无奈的摊手回应道。 见夜轩也没推荐的人选,周晚晴只好点了点头。 不一会周晚晴便將美式咖啡端到夜轩面前。 “您的咖啡!” 夜轩见状笑著说道:“辛苦周大美女!” 夜轩趴下身喝了一口,隨后竖起大拇指说道:“不错,苦涩中带点柠檬的清爽,口感很圆润!” 就在这时,夜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夜轩拿起一看,当看见打电话过来的人时,夜轩猛地呆愣住,紧接著又转变成了复杂之色。 而正在吧檯里打扫的周晚晴见身后没有动静,疑惑的向后看去。 当周晚晴看见夜轩的表情时,心中猛地一忧!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夜轩是这种模样。 “夜......夜轩?你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夜轩没有回应,拿起电话便走出了暖咖小筑。 周晚晴看著站在门口打电话的夜轩,心中不免感到一丝不安与担心。 她又有些好奇,想走过去了解情况。 但...... 偷听是不是不太好? 最终,周晚晴战胜了理智,悄悄的走到门口,假模假样的打扫卫生,歪著头偷偷听著门外的声音。 “有事吗?”夜轩的声音冰冷,却带著一丝掛念。 电话里传出一声中年人的声音,这道声音十分沉稳而又亲和,又带著一丝愧疚。 “没事还不能给你打电话?” 第42章 脑补 夜轩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等待他的下句。 只见电话里的中年人又开口道:“一起吃个饭吧。” 夜轩沉默一番,淡淡的回应道:“什么时候。” “就现在。” “好,去哪?” “你定吧。” “那就渝念吧。” 电话里一阵沉默,最终同意道:“好。” 掛断电话后,夜轩刚一转身便看见周晚晴整个人掛在门上,耳朵紧紧的贴著玻璃偷听。 夜轩一阵无语,伸出手將门拉开。 周晚晴失去重心直直的往夜轩倒去。 夜轩见状连忙伸出手將她抱住。 周晚晴的脸瞬间通红,见自己被发现连忙大退几步,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夜轩。 “哈哈,那个......我打扫卫生呢!没有偷听!”说完,周晚晴拿起抹布便努力的擦拭著桌面。 夜轩沉沉一笑,隨后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桌上的钥匙后便带著复杂的心情朝著门口走去。 “哎,你去哪?”周晚晴见状急忙开口道。 “回家。” 说完,夜轩便打开门,驾著车离开了暖咖小筑。 周晚晴看著夜轩的背影,思索一番嘀咕道:“脸色这么差,莫不是......肯定是见前女友!” 而这时,暖咖小筑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乘风缓缓走进店里。 “哥?你怎么来了?”周晚晴疑惑的问道。 林乘风好奇的问道:“刚才我在门口看见夜轩,喊他也没回应我,他怎么了?” 周晚晴摊了摊手,摇头说道:“不知道,说不定是见前女友去了。” 林乘风听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眼中满是八卦的气息。 “你怎么知道?” 周晚晴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说道:“我......我刚才不小心偷听到的。” 紧接著周晚晴认真的思索一番,开口说道:“哎哥,你待会有事没?” 林乘风不解的摇了摇头,回应道:“应该没事,干嘛?” “捉......吃饭啊,我请你吃饭!” 林乘风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点头说道:“可以,去哪吃?” “渝念!” ...... 渝念川菜馆。 林乘风开著车停在了门口的停车位。 “为什么要来这里吃饭?” 周晚晴一边解掉安全带一边说道:“因为夜轩在这里呀。” 林乘风顿时愣在原地,急忙开口道:“所以你不是要请我吃饭,你是带我来偷窥的?!” 周晚晴嘿嘿一笑,俏皮的说道:“不然呢,你是我哥,应该是你请我吃饭才对嘛!” “快下来!” 周晚晴拉著林乘风悄悄的走到门口,隨后探出脑袋偷偷的观望著店里。 林乘风抽了抽嘴角,说道:“咱们这么偷窥不好吧?” 周晚晴听闻回应道:“怎么能叫偷窥呢,夜轩是咱们的好朋友,万一被人家欺负了怎么办。” 林乘风奇怪的看了一眼周晚晴,开口说道:“夜轩还能被欺负?” 只见周晚晴缓缓解释道:“正常啊,前女友带著有实力的现男友来见前男友,目的就是为了要打前男友的脸,而这时,前男友就缺一个长得漂亮又大方,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人来给他撑撑场面!” 林乘风听闻嘴巴不由张大,无语道:“你从哪知道这种事情?” “小说啊,西红柿小说上面不都是这种情况,而且夜轩长得挺帅,恰好他也是送外卖的,这场面不更巧了!所以说,一定是他前女友带著现男友来打夜轩的脸来了!” 林乘风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他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內心的无语。 这时,周晚晴瞧见了夜轩的身影,连忙拍著林乘风说道:“我看到夜轩了!在那!” 林乘风抬头望去,只见夜轩面无表情的坐在餐桌上,而他对面还坐著一位白髮苍苍,面色威严又带著一丝和蔼的中年大叔。 周晚晴当即拍了下大腿,用著肯定的语气说道:“我就说嘛!你看夜轩的表情,满脸的屈辱和愤怒!而且你看那个大叔,满脸的嘚瑟,趾高气昂的模样,一定是我说的那种情况!这种奸诈小人,他前女友真不是东西,竟然找了个大叔来炫耀!”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那他前女友呢?” 周晚晴往店里扫视一眼,隨后说道:“应该......上厕所去了吧?” 林乘风越看越不对劲,他感觉那位中年人似乎跟夜轩有几分相似。 正当林乘风准备拉周晚晴离开时,只见周晚晴打开包,迅速的补了补妆后大步的迈进了店里。 林乘风见状急忙喊道:“哎?你去干嘛啊!” 周晚晴摆了摆手,用著义不容辞的语气说道:“哥,你在这等著,我去给夜骑士撑撑场面,相信我!” 说完,周晚晴径直的朝著夜轩二人的方向走去。 林乘风顿时傻眼,满脸焦急的在原地跺了跺脚。 “这蠢丫头!” 周晚晴深吸一口气,隨后走到夜轩身旁,拉起夜轩的手说道:“宝贝,你怎么在这里呀?” 夜轩顿时愣在原地,而他对面的大叔手上夹菜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周晚晴对著夜轩眨了眨眼,意思好像在说:我来给你撑场面来了!开不开森! “宝贝,你怎么不说话啦?” “额......”夜轩抽了抽嘴角,莫名其妙的看著周晚晴。 而夜轩对面的中年人此刻也反应过来,开口问道:“这位是......?” 没等夜轩开口,周晚晴紧紧的抱著夜轩的胳膊说道:“大叔,你看不出来吗?我是夜轩的女朋友呀!” 中年人听闻缓缓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夜轩。 夜轩揉了揉眉心,无奈的说道:“別误会,我跟她只是朋友。” “什么朋友,昨晚你还在我家,躺在床上跟我说要娶我,要跟我生小宝宝呢!”周晚晴娇嗔的瞪了一眼夜轩。 夜轩听闻顿时瞪大眼睛,连忙摆手说道:“没有!別听她瞎说!” 中年人此刻也听明白了,只见他沉著脸,郑重的说道:“小轩,虽然我管不到你,但既然是男人,做了就该认,而不是逃避!” 夜轩顿时沉默了,而周晚晴此刻也察觉到不对劲,也沉默了下来。 周晚晴凑到夜轩耳边,悄悄问道:“你前女友呢?” 第43章 夜轩的父亲 夜轩无语的看了一眼周晚晴,回应道:“你看桌上几副碗筷?” 周晚晴看了看桌面,见桌上只有两副碗筷,顿时哑口无言。 片刻后,周晚晴继续小声的问道:“那他是......?” 夜轩无奈的解释道:“我爹。” 周晚晴顿时傻眼,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夜轩,再看了看对面的中年人。 一时间,她那洁白的脸庞肉眼可见的泛起了红晕。 確实很像啊! 最终,周晚晴有些手足无措,结巴道:“额......哈哈哈,叔......叔叔,我刚才是跟你们开个玩笑,那啥,我......我还有事,先走啦!”说完,周晚晴红著脸,转头便准备拔腿就跑。 夜轩急忙起身拉住了周晚晴,隨后拉开旁边的椅子说道:“既然来了,一起吃。” 我都尷尬死了,正好你来了,可不能让你跑了! 周晚晴颤著身子缓缓落座,而夜轩则是转身前往前台拿碗筷。 走到前台后夜轩便看见躲在门口的林乘风。 夜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捉姦呢? 林乘风见状无奈的摊了摊手,隨后便走进了店里。 夜舟铭看著面前坐如针毡的周晚晴,顿时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夜舟铭最终摇了摇头,隨后笑著问道:“丫头,不用紧张,我是夜轩的父亲,夜舟铭,你叫什么名字?” 周晚晴咽了咽口水,连忙回应道:“叔叔,我...我叫周晚晴!” “那个,叔叔,刚才我以为是夜轩遇到麻烦了,想著来帮他解围,您...您別误会哈!” 夜舟铭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摆手说道:“哎,没事,夜轩要是真有像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是他的福气!” 周晚晴听闻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双手不安的在底下搓来搓去。 “小晴,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夜舟铭和蔼的开口道。 周晚晴小鸡啄米般点著头回应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哈哈哈!不用紧张,我和小轩已经三年没见,今天也就是来跟他吃个饭而已。” 周晚晴顿时愣住,难以置信的说道:“三年!!!” 夜舟铭苦笑的点了点头,回应道:“我工作特殊,平常也没有时间跟小轩联繫,直到今天才放了个假,专门跑回来见小轩。” 周晚晴满脸震惊,隨后问道:“那夜轩的妈妈呢?和您一样特殊吗?” 夜舟铭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暗淡,刚想开口夜轩便走了回来了,而且身边还跟著林乘风。 周晚晴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林乘风,訕訕一笑道:“哥,你也进来啦。” 林乘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周晚晴,隨后看向夜舟铭,笑著说道:“叔叔好,我是夜轩的朋友,我叫林乘风,刚才让您见笑了!” 夜舟铭笑著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好你好,不碍事,快坐快坐!” 待林乘风落座之后,服务员便又上了几道菜。 夜舟铭连忙指著桌上的饭菜说道:“你们还没吃饭吧,快动筷,一起吃,这家的味道还不错,我和小轩以前经常来这里吃!” 林乘风和周晚晴听闻齐齐道谢道:“好!谢谢叔叔!” 夜舟铭看著林乘风和周晚晴,又看了看夜轩,眼中饱含笑意。 “小轩从小就独立,性格又內向,身边没有朋友,如今看来,真的变了很多。” 夜轩默默的低下头,埋头苦吃,没有回应。 而林乘风则是疑惑的看了眼夜轩。 內向? 林乘风笑著说道:“叔叔,夜轩的性格很好的,人很聪明,很有正义感,说话也很幽默。” 夜舟铭诧异的看了夜轩说道:“真的吗?” 夜轩淡淡的回应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都会变的。” 夜舟铭苦笑一声,隨后说道:“说的也是,是我没能尽到父亲的职责,我......” 夜轩深深的看了一眼夜舟铭,摇头说道:“你不用觉得愧疚,现在的我过的很轻鬆,很自在,还很......幸福。” 夜舟铭沉下头,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周晚晴听闻心中五味杂陈,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能看得出来,二者之间的关係並不友好。 甚至站在夜轩的角度来看,眼前的这位父亲对他来说,或许已经达到了可有可无的地步...... 夜轩淡然一笑,看著夜舟铭开口问道:“不说我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夜舟铭抬起头,笑著回应道:“还好,刚把事情忙完就回来看看你。” “你还是不愿意说你是做什么的吗?” 夜舟铭苦笑一番,说道:“我说过,工作特殊。” 夜轩一边夹菜,一边回应道:“我现在是市公安局的特邀刑侦顾问,你要还是不说,我只能去查了。” 夜舟铭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你不是在郎轩集团工作吗?什么时候变成刑侦顾问了?” 只见夜轩指著身旁的林乘风说道:“这位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林乘风。” 林乘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叔叔,夜轩说的没错,他確实是我们局里的特邀刑侦顾问,而且夜轩已经不在朗轩工作,他现在的主要工作是......送外卖。” 夜舟铭猛地皱起了眉,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最终看向夜轩担忧道:“受欺负了?” 夜轩摇了摇头,缓缓回应道:“只是不喜欢那种生活而已。” 夜舟铭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隨后还是摇头说道:“你若是有本事能查到我是做什么的,我就將一切都告诉你。” 夜轩听闻顿时眉头紧锁,看向夜舟铭的目光满是惊愕! 他听出了夜铭舟语气里的自信。 说明他知道,自己是一定查不到他任何信息! 紧接著夜舟铭看著夜轩,担忧的说道:“送外卖很辛苦,现在收入怎么样?我每个月都会给你卡里转钱,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以后每个月我再多给你转点。” 夜轩摇摇头,回应道:“不用,挺稳定的,那卡里的钱我一分也没过,你也不用给我转了,自己留著就好。” 夜舟铭微微一愣,最终还是说道:“没事,我平常也没怎么钱,就当是为你攒彩礼钱了。” 说完,夜舟铭的目光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周晚晴。 第44章 身份 夜轩尷尬一笑,赶忙说道:“快吃饭吧!” 夜舟铭调侃的看了一眼夜轩,隨后附和道:“对对对,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四人吃完饭后便一起走到前台。 正当夜舟铭拿出手机准备结帐时,周晚晴却开口道:“叔叔,我买过单了,不用买了!” 夜舟铭皱著眉头,严肃的说道:“小晴,这怎么能行,咱们出来吃饭哪有让你买单的道理。” 只见周晚晴笑著回应道:“没事啦叔叔,又没有多少钱,再说了,您是夜轩的爸爸,也是我们的长辈呀,我请您吃饭也是应该的!” 夜舟铭听闻无奈的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让夜轩下次替我请你吃饭,吃顿好的!” 夜舟铭看著夜轩,说道:“知道了吗?” “好,我知道了。”夜轩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下。 四人走出饭店,林乘风这时开口说道:“叔叔,你们现在打算去哪,我送你们去吧。” 夜舟铭忍不住看了一眼夜轩,眼神中带著一丝愧疚与不舍。 夜轩见状瞬间就明白了。 他要回去了...... 只见夜舟铭笑著摆手说道:“不用了,我准备回去了。” 周晚晴惊讶的说道:“您这就回去了?这才吃了顿中午饭......”说完,周晚晴有些复杂偷偷的看了一眼夜轩。 而夜舟铭则是昂首点头,笑著回应道:“回去还有工作,今天和你们聊的很开心,下次有机会再见,你们就继续玩吧!” 说完,夜舟铭抬起手对著门口的商务车招了招手。 商务车缓缓驶了过来,驾驶位上下来了一位三十多岁左右的大哥。 这位大哥高大峻直,身材挺拔,神色威严又刚毅。 “夜......大哥,要走了吗?”大哥好奇的询问道。 夜舟铭笑著点了下头,隨后对著夜轩三人介绍道:“这是吕煌,我的朋友。” 吕煌对眾人笑了笑,打招呼道:“你们好!” 而夜舟铭也向吕煌介绍了夜轩三人。 当看见林乘风的时候,吕煌眼中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战意。 而林乘风也和吕煌有同样的感觉。 在第一眼看见吕煌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对方的强大气势。 是个高手! 待夜舟铭介绍到夜轩时,吕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就是夜大哥的儿子?太瘦了吧? 有机会一定要好好锻链一下他! 夜轩忍不住浑身一颤,感觉冷颼颼的。 今天三十八度啊! 夜舟铭拍了拍夜轩的肩膀,隨后对著吕煌说道:“走吧!” 吕煌郑重的点头回应,隨后打开后车门。 待夜舟铭坐进车內后,吕煌便对著眾人摆了摆手,隨后上了驾驶位。 夜舟铭打开车窗,对著夜轩说道:“小轩,若是你有能力调查到我,我就將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你,包括......你的母亲。” 说完,夜舟铭缓缓关上车窗,而车子也渐渐朝著远处驶去。 夜轩静静的站在原地,目送著车子,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 “夜轩,你没事吧?”周晚晴关切的问道, 夜轩扯出一丝微笑,摇头说道:“没事。” 林乘风看著夜轩说道:“刚才那个人是个高手,至少也是兵王级別!” 夜轩眉头微皱,凝重的点了点头。 看二人的样子,更像是领导与下属。 我这父亲到底是干什么的,竟能让一位兵王贴身保护...... 想到这,夜轩將目光看向了身后的渝念川菜馆。 “那时候我爸妈带著我,一日三餐几乎都在这里吃,可以说我从小都在这里长大,可如今,就连味道也变了。” 林乘风听闻却是不解的问道:“我觉得味道很不错呀,为什么说变了?” 而周晚晴也是疑惑的看著夜轩。 夜轩静静的看著店里,脑海思绪万千,仿佛看见了餐桌上的一家三口。 “可能......少了家的味道吧。” ...... 翌日。 夜轩起了床便开著车朝著公安局驶去。 由於夜轩的眾包审核还未通过,没办法跑单。 而且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直接去公安局耍耍。 他开著电动车,停在了公安局门口便走了进去。 当见到前台的民警小姐姐,夜轩立刻招呼道:“徐警官,早呀!” “早呀夜顾问。”徐晓琳见状笑著回应道。 而这时,只见徐晓琳身旁传来一道清脆又吃味的埋怨声。 “夜顾问,这还有人呢!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呀!” 夜轩定眼一瞧,竟然还真有人,而且她正努力的挺著身子,但却还是只露出一半脑袋。 “呀!鱼警官也在呀,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呢。”夜轩装作震惊的模样惊呼道。 鱼欣欣听闻幽怨的瞪著夜轩。 “啊!!!” “夜顾问真討厌!” 徐晓琳捂著嘴笑道:“小鱼,认命吧,身高真的是硬伤,哈哈哈!” 鱼欣欣满脸惆悵的趴在桌上,生无可恋。 夜轩笑了笑,隨后问道:“你们林队来了吗?” 徐晓琳点了点头,说道:“来了好一会了,现在应该在办公室。” 夜轩听闻这才点了点头,隨后对著二人挥手告別后便朝著刑警队长办公室走去。 夜轩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门內立刻传来一道声音。 “进。” 夜轩听闻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林乘风抬头一看,当见到来人是夜轩时神色略带疑惑。 “你怎么来了?” 夜轩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笑著说道:“咋,没事还不能来啊?” 林乘风无奈的低下头说道:“你都不用送外卖吗?” “没办法,刚转到眾包,还在审核不能跑,在家无聊就来找你玩玩。” 林乘风这才明白,隨后站起身说道:“行,正好,既然来了就跟我走一趟吧。” 夜轩顿时一愣,疑惑的说道:“去哪?” “出警,新巷派出所接到一起失踪人口案,人是在大山走丟的。” 夜轩听闻有些不解的问道:“刑警负责的是刑事案件,失踪案一般不归刑警管吧?” 而林乘风却是凝重的说道:“確实不归我们管,但小女孩是个十二岁的未成年,如今已经失踪第二天了,派出所更是耗费大量人力资源搜查,仍旧毫无下落,而且事情已经被媒体发布,社会关注度极高,早上张局专门找上我,让我带人介入侦查,给了我三天时间让我一定要找到小女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45章 失踪小女孩 夜轩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站起身说道:“我明白了,走吧。” 林乘风頷首回应,隨后带著夜轩走出了办公室。 此时,赵宗飞等一眾刑警已经集结完毕。 林乘风走上前,严肃的说道:“出发!” “是!” 眾刑警迅速上了车,三辆警车整齐有序的驶离了公安局。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车子最终停在了新厝村,也就是落福山山脚。 落福山风景优美,有著独特的丹霞地貌,还是一座有歷史的老山,规模很大。 但即便如此,落福山却始终未被文旅局列入景区。 因为落福山的位置太过偏僻,而且山体崎嶇,还存在滑坡、泥石流等地质隱患。 若是要开发成景区的话,可能会面临极大的安全事故风险,故而被文旅局暂时搁置。 而落福山也就是小女孩失踪的大山。 而此时眾人下了车,站在山脚也能清晰的看见山腰上仍旧有数名民警和消防员正在巡查。 这时,一位身穿警服,体態端正,肩上掛著2条横槓外加1枚四角星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你就是林乘风林队长吧?久仰大名啊!” 林乘风笑著伸出手握了握,回应道:“高所长客气了!” 二人一番问候后。 高峰脸色凝重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 “这是失踪女孩的照片,名叫陈诗诗,十二岁,新育小学六年级学生。” 林乘风接过照片一看。 女孩扎著马尾,校服领口已被洗得发白,眼睛炯炯有神,长相十分活泼漂亮。 高峰看著面前的山峰,满脸凝重的说道:“我们都快將落福山翻了个底朝天,就连无人机航测、警犬,能搜索的全上了,可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毫无下落。” 林乘风皱著眉问道:“这座山平常进出的人多吗?” 高峰点头说道:“多,有不少村民都会山上采折耳根、蕨菜等山野药材。” “怎么確定陈诗诗是在山上失踪的?” 高峰听闻立刻指向不远处正红著眼睛、呆愣不已的一对夫妻。 “他们两个便是陈诗诗的父母,陈荣福和叶兰英,报警人就是他们夫妻,据二人描述,当时晚上五点,夫妻二人在家已经煮好饭等著陈诗诗放学回家,但等了快两个小时都没有见到陈诗诗的人影,便带著怒气跑去学校找陈诗诗,最终发现学校里也没有陈诗诗的踪跡,这才慌忙的报了警。” 林乘风和夜轩一同將目光看向夫妻二人。 “在他们报警后我们第一时间赶到学校,通过学校监控发现,陈诗诗走出学校的方向正是回家的路,后来我们沿著陈诗诗回来的方向一路调查,最终通过山脚的监控显示,確定陈诗诗是往山上走的!” “不仅如此,还有目击者下山时看见过陈诗诗,但当时因为天还没黑,目击者以为那小女孩只是去山上找父母,没想太多,直接回了家。”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开口问道:“他们夫妻二人见孩子没有回来,为什么不早点去学校找?” 听见夜轩发问,高峰疑惑的看向林乘风问道:“这位是......” 原本高峰就对夜轩带有一些警惕,只是林乘风在一旁没有发问。 林乘风立刻介绍道:“这位名叫夜轩,是市局的特邀刑侦顾问。” 高峰听闻这才放心的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记者......” 夜轩淡淡一笑,並没有感到生气。 因为他明白高峰內心的担忧。 如今案子已经被媒体散播,大肆宣传,若是再有不利的消息传出,不仅是对新厝派出所,就连市局都將遭受群眾的唾骂詆毁! “我也问过他们夫妻二人,但他们夫妻以为陈诗诗只是被老师留堂,没有想太多,因为之前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们也是习以为常。” 夜轩听闻稍作思索,接续问道:“监控录像有保存吗?” “有!” 说完,高峰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里早已保存好的监控录像回放。 二人见状立刻上前查看。 通过学校的监控显示,穿著校服的陈诗诗放学后是第一个跑出校园。 接著高峰又翻出陈诗诗一路上回去的监控。 最终停在了最后一个视频,也就是山脚下的视频。 视频中能清晰的看清天色还未暗沉,甚至还能看见些许阳光照在山脚。 隨著监控画面流动,时间来到了17:25之际。 一个背著粉色书包的小女孩出现在山脚下的视频之中。 小女孩一边蹦躂,一边背著书包朝著山上跑去,身体虽然显得疲惫不已,但她脸色却仍旧掛著洋溢的笑容。 夜轩见状愈发感到不对劲,开口问道:“高所长,这座山的出入口多吗?” 高峰嘆了嘆气,点头回应道:“很多,这座山並没有经过大处理,平常也是附近村民自行开路,而且落福山附近监控极少,无法確定陈诗诗是否还有没有被困在山上。” 夜轩点头回应表示理解,最终看向眾人说道:“一起上去排查一下吧!” 高峰郑重的点头,隨后便带著夜轩眾人一同朝著山上走去。 林乘风缓缓来到夜轩身侧,疑惑的问道:“有发现吗?” 夜轩点头回应道:“有点蹊蹺,但能確定,失踪不是意外。” 林乘风听闻无奈的回应道:“是个人都知道不是意外好吗?有线索又不跟我们说,想憋死我们啊?” 而二人身前的李晓然和苏妍也听到了二人的交谈。 只见李晓然气呼呼的附和道:“对!夜顾问太討厌了,每次有线索都瞒著我们!”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我也只是猜测嘛,而且给你们留点悬念也能让你们一起推测。” 眾人一边走,一边仔细的观察著四周。 可一路走来却是毫无收穫。 正当眾人打算继续往山顶搜查时,夜轩的目光不经意一撇,最终猛地停留在了右侧不远处的大树底下! “等等!”夜轩急忙轻喝一声。 眾人立刻停住身子,好奇的看向夜轩,隨后顺著夜轩的目光往右侧看去。 只见那棵大树底下,正有一堆枯木叶堆积在一起,其厚度反而更像是人为铺上的,而面积更是足以覆盖一个成年人! 夜轩眯著眼睛,隨后抬腿便朝著大树走去。 眾人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当走到枯叶堆旁,夜轩蹲了下来,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有什么发现吗?”林乘风看著夜轩问道。 第46章 心理幻想 夜轩没有回应林乘风,而是对著徐光磊喊道:“光磊,过来拍个照!” 徐光磊虽然疑惑,但还是拿著相机上前拍了几张照片。 夜轩看著徐光磊拍照,心中忍不住一阵感慨。 不愧是专业的摄影技术员,仅仅只是拍了三四张照片,就將面前的枯叶堆每个细节都记录进去。 接著夜轩对著身后的林乘风伸出手,说道:“给我对儿手套。” 林乘风立刻从口袋掏出手套並递给了夜轩。 夜轩迅速戴上手套,隨后將枯叶缓缓扒拉开。 当夜轩將枯叶彻底剥开后,眾人皆是眉头紧皱。 只见地上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泥土的顏色却很是鲜艷,明显是被人翻开重新掩埋过! 夜轩当即开始刨土,眾人也纷纷带起手套帮忙了起来。 徐光磊拿起相机,时刻记录著眾人的每一个动作。 差不多刨了二十厘米左右,一块白色的毯子被眾人挖了出来。 夜轩打开毯子,轻轻的铺在了地上。 毯子上,一大滩暗红色血跡显露在眾人眼中。 “血跡!” 苏妍立刻带著工具箱上前,不一会便给出了答案:“是人血,而且血跡没干,埋在地下会减缓血跡乾燥,初步判定出血时间是在前天晚上六点之后,昨天早上六点之前!” 赵宗飞神色凝重的说道:“这么说......是谋杀!” “不一定......”夜轩面无表情,小声的嘀咕道。 只见林乘风立刻吩咐道:“將血跡立刻带回去进行dna比对,看看是不是陈诗诗的血跡,还有地上的枯叶一起带回去,看是否能从中提取出指纹来。” 身后的三位民警点了点头,隨后上前便將毯子装进了证物袋离开落福山。 夜轩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著地上的泥土。 此刻,他的心中或许已经有了几分答案。 林乘风继续说道:“继续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是!” 时间大概过了半天左右,眾人却是一无所获。 夜轩站在山巔,朝著山脚望去,好奇的指著下方的大马路说道:“高所长,那条路是去哪的?” 高峰顺著夜轩的手指往下看去,隨后解释道:“福新南路,是通往市区的路。” 夜轩听闻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 凶手早就將陈诗诗带走了。 只见他嘆了嘆气,隨后看著眾人说道:“撤吧,已经没什么可找的了,人大概早已经从福新南路离开了。” 眾人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福新南路每天进出的车辆太多了,想要一一排查根本是大海捞针! 可如今却还是没有小女孩的消息,那小女孩恐怕已经...... “去陈诗诗家看看吧,或许能有新的发现。”夜轩看著林乘风说道。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说道:“一起去吧。” 回到新厝村后,林乘风和夜轩便来到了陈诗诗的家。 林乘风看著陈荣福和叶兰英,郑重的说道:“二位家长放心,我们已经有了方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你们女儿。” 陈荣福和叶兰英皆是红著眼,激动的点了点头,用著浓郁的川味语气说道:“谢谢警官!谢谢警官!” 而夜轩则是扫视著房子的一切,开口说道:“我想知道你们女儿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陈荣福二人听闻不解的摇了摇头,不明白的回应道:“我们女儿身体很健康,並没有出现不舒服的地方。” 夜轩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勒意思是,你们女儿这几天的表现,有没有瞒著你们什么,又或者平常放学回来后的表现,有没有啷个地方很古怪?” 陈荣福听闻摇头回应道:“好像没得啊,平常放学回来,我都是见她坐在书桌上写作业,没发现古怪的地方撒。” 而这时,叶兰英则是想起什么,急忙说道:“不不不,好像真有!” 夜轩听闻急忙追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诗诗不爱学习,可最近却像换了个人一样,天天坐在书桌上写写画画,我还想著她学习会进步,但还是经常被老师留在学校写作业,天天都比正常晚回来半个小时。” “而且有时候吃饭,吃著吃著就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我问她遇到什么好事,她也不肯跟我说。” 夜轩思索一番,隨后说道:“她的书桌在哪,能带我去看看吗?” “在房间里,我带你去!”陈荣福急忙点头,带著夜轩二人走进了陈诗诗的房间。 房间虽然有些破旧,但却整理的十分乾净温馨。 夜轩慢慢走了进去,隨后便开始观察了起来。 书桌上满是童话书之类的,还有许多用彩笔画出来的画。 “画的还挺好。” 夜轩拿起其中一张画,隨便问了句:“你们还有儿子吗?” 陈荣福听闻摇头说道:“没有儿子,诗诗是独生女。” 夜轩听闻顿时愣住,连忙將画举起,指著上面的男生问道:“那他是谁?” 陈荣福和叶兰英看了看,齐齐摇了摇头。 “不晓得啊,诗诗连个表哥和堂哥都没有,应该是隨便画的吧?” 夜轩听闻將画转了过来,仔细的观察起了起来。 画中,一个小女孩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只见她左手拿著小风车,右手牵著一个穿著黑色衣服的大哥哥,而且画中还多次出现粉色的爱心,不仅如此,在二人身后还画了一个小家...... “莫非是心理幻想......” 想到这,夜轩长舒一口气,此刻的他都有点不敢继续猜测下去。 將画放在桌上並拍了张照后便继续观察了起来。 而这时,夜轩震惊的发现,桌上的彩笔品牌竟然是万龙的水彩笔! 一套可是价值两千多啊! “这彩笔是你们买的?”夜轩指著水彩笔问道。 二者听闻摇头回应道:“这是诗诗说她攒了二十五块钱买的,我当时还嫌贵呢,就这么一盒彩笔竟然卖二十多块钱,都快抵上一半的学费了!” “彩笔是陈诗诗什么时候带回来的?” 叶兰英想了想,隨后说道:“上个星期日,那天我休息没上班,在大厅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诗诗带回来的。” 夜轩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四处观望一番,最终將目光放在了桌上已经打开著的日记本。 第47章 惊恐日记 夜轩拿起日记,缓缓翻开,当看完上面的內容后,夜轩瞳孔骤然收缩! 日记本一共有五页有內容。 第一页:今天放学大哥哥突然说喜欢我,而且他好了解我呀! 第二页:和大哥哥牵手啦!大哥哥的手好大!好暖和! 第三页:凡哥哥居然带我去游乐园玩啦!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游乐园,大哥哥真好! 第四页:凡哥哥居然亲了我!而且舌头还往我嘴里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也学著大哥哥的样子亲了回去!扯平啦!嘻嘻嘻! 第五页:凡哥哥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还带我去买衣服啦!而且还帮我换衣服呢!真贴心! 第六页:好喜欢凡哥哥,怎么办,好喜欢,虽然每次和凡哥哥待在一起都好痛,但凡哥哥最后都会帮我揉揉,真好! 第七页:凡哥哥说要带我走,要跟我一直待在一起,可我有点不想离开爸爸妈妈...... 夜轩立刻合上日记,不敢置信的闭上双眼,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出生! “这日记就放在桌上,你们都没看到吗?”夜轩黑著脸问道。 陈荣福和叶兰英二人对视一眼,不好意思的回应道:“我们不识字,看不懂......” 夜轩听闻顿时哑口无言,最后还是问道:“这个日记和画我能先带走吗?” 陈荣福点头急忙说道:“可以可以,没关係!我再给诗诗买一个就是!”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匆忙的走出了房间。 大门口,林乘风和一眾民警已然在门口等候。 见夜轩回来,林乘风开口问道:“天已经黑了,要先回去吗?” 夜轩摇了摇头,隨后说道:“目前发现,陈诗诗应该不是谋杀,疑似被绑架,更像是......私奔。” 眾人听闻纷纷难以置信的看向夜轩,嘴巴张大到几乎能塞下一颗鹅蛋。 “首先能確定是熟人作案,根据监控显示,小女孩是直奔山上,目的性很强,一放学就朝著那里跑,而且即便是跑累了脸上还一直掛著笑容,说明山上有她认识的人在等著她,而且二者关係很好。” 紧接著夜轩又说道:“还记得那块毯子吗,若是谋杀,凶手为何要带一块毯子来擦拭血跡?而且......毯子上的血跡位置很奇怪,完全不像是擦拭的样子。” 眾人纷纷愣在原地,有些不明白夜轩的意思。 林乘风有些著急的问道:“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夜轩的表情中透露出了一丝义愤填膺,缓缓说道:“我怀疑,凶手诱骗陈诗诗到山里进行......” 眾人听闻脸色瞬间变的不自然,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吧?” “是啊,夜顾问,她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啊!” 只见夜轩艰难的点了点头,说道:“起初我也只是猜测,因为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受害者的年纪实在太小,即便是我也不敢想像,直到我在陈诗诗桌上发现了这两样东西。” 说完,夜轩將手上的日记和画递给了林乘风和赵宗飞。 “看看吧。” 赵宗飞接过画便看了起来,但看了一会还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小孩子画的画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只见夜轩缓缓解释道:“根据陈诗诗父母说,她並没有哥哥,即便是表哥堂哥都没有,可你想想,为什么陈诗诗会画出这一副场景?一个男人牵著自己的手,而且周围全是爱心,就连二人的背后还画了一栋房子。” 眾人顿时沉默,目光紧紧的盯著夜轩。 “在心理学上来说,这叫幻想,也叫愿望型幻想,而这些均是来自內心的愿望、需求、和未满足的期待,也正因如此,陈诗诗才会画出这一副场景。” 眾人听闻皆是瞪大双眼,瞳孔震惊! 苏妍震惊的说道:“小孩子的思想是最为纯真的,这是陈诗诗內心所想、也是最为期待的事情!” 夜轩打了个响指表示正確,隨后又指著林乘风手上的日记说道:“还没完,这日记里记录的事情,才是最为关键的证据!” 林乘风听闻立刻翻看了起来。 而赵宗飞等人也是一块凑了上去。 当眾人看完那七页的內容后,整个人仿佛像打了针肾上腺素一般,面色怒红。 “天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出生啊!竟然连十二岁小孩都不放过!” “这种变態,真应该给他赏一颗生米!” 夜轩立刻开口道:“日记並不是一天一天写的,而是隔一段时间才写,说明那个男人接近陈诗诗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了,而日记的开头写著“放学突然有人说喜欢我”,说明地点是在学校附近,再根据陈诗诗父母所说,陈诗诗经常被留学,天天都比正常时还要晚回来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陈诗诗很有可能是跟那个男人待在一起!” 林乘风立刻下达指令:“立刻排查学校附近的所有监控,著重调查放学的时间段!” 夜轩急忙补充道:“我在陈诗诗的书桌上发现了万龙的彩笔,一套价值两千多,整个川市只有一家万龙专柜,就在万象城,派人去查一下,上个星期日的时候是谁去买的彩笔。” “是!” 眾人齐声回应,隨后一同离开了新厝村。 翌日。 新巷派出所。 “夜轩,吴刚来消息了,根据监控显示,上周日確实有一个男的带著陈诗诗去万龙专柜买彩笔,二人举止亲密,这是照片。”林乘风將手机递给夜轩。 夜轩接过手便看了起来。 画面中,一个身穿灰色短袖,戴著黑色帽子和口罩男人正紧紧的揽著陈诗诗。 而陈诗诗笑的却十分开心,没有丝毫异样的感觉。 “目前只知道付款人的名字叫张凡,还在调查付款人的信息,而且dna结果也出来了,確实是陈诗诗的血跡,技术人员还从血跡上提取到少量男性分泌物。”林乘风阴沉著脸对著夜轩说道。 “陈诗诗的日记里提及的凡哥哥,应该就是他!”夜轩听闻黑著脸,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第48章 同学 只见林乘风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技术人员还在那些枯叶上提取到了少量模糊的指纹,结果確认,这些指纹均是来自同一个人。” 夜轩点了点头,回应道:“应该是没有同伙,学校附近的监控查的怎么样了?” 林乘风摇了摇头,回应道:“暂时还没有消息。” 夜轩紧皱著眉头,开口说道:“一晚上过去了怎么会没有消息,这范围都缩小到固定放学的时间了还查不到?” 林乘风也是不解的摇了摇头,说道:“根据宗飞说明,他已经將近一个月內的监控回放看了不下五遍,但始终没发现陈诗诗到底是跟谁在一起,而且陈诗诗走出校园后人就不见了,之后过半个小时左右,才再次出现在马路上的监控!” 夜轩神色凝重的说道:“学校原本就是重点场所,附近监控只多不少,可凶手还是能完美的避开监控,看来凶手是提前做了功课!” 紧接著夜轩揣摩一番,又说道:“案情如今陷入焦灼,连嫌疑人都没有,这不下去不是办法,去学校看看吧。” 林乘风重重的点了点头,隨后便开著车,带上了李晓然和徐光磊一同朝著学校的方向开去。 新育小学。 林乘风將车开到校门口旁的停车位,隨后眾人便下了车,朝著校门口走去。 门口的保安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你们又来了!”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说道:“同志,我们需要再进去排查一下,麻烦你去通知一声。” 保安立刻点头,回应道:“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保安拿出钥匙按了一下,推拉门缓缓打开。 眾人抬起腿便走了进去。 “你们稍等一会,我已经通知副校长过来了!” 林乘风点了点头,而夜轩则是看著保安开口问道:“哥们,你多大了?” 保安笑著回应道:“二十四,大学刚毕业没多久。” “豁,刚毕业就干保安啊?” 保安不好意思的摸著脑袋回应道:“不好就业,找不到工作,正好这个学校还缺保安我就来了。” 夜轩笑著说道:“不错,少走二十年弯路呀!” 紧接著夜轩又问道:“你平常在这看著,跟陈诗诗熟吗?” 保安听闻,紧绷著后背,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说道:“不太熟,我跟这些小孩子没什么话可以沟通,就是可惜了,年纪这么小就被人拐走。” 夜轩挑了挑眉,隨后点头回应道:“也是,你们年纪相差一轮呢。” 接著保安连忙说道:“那你们就在这等一会哈,我里面还有事情要处理。”说完,保安便走进了保安室。 夜轩略有所思的看著保安的背影,隨后凑到林乘风耳边嘀咕了两句。 林乘风听闻匆匆瞥了一眼保安,隨后点了点头。 而徐光磊则是诧异的说道:“现在学校的保安都这么年轻呀。” 夜轩点头说道:“正常,现在应届的大学生都会遇到就业困难,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当保安或者送外卖,我们送外卖的现在都流行出一句话,送外卖的人面相越来越白净,普通话越来越標准,戴眼镜的越来越多,这句话充分的表明了当代青年的就业问题。” 李晓然点了点头,感慨道:“也是,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难了......” 夜轩看了看四周,感受著校园的独特气息,感慨道:“好久没感受到学校的味道,还真有点怀恋了。” 李晓然捂著嘴笑道:“那就留在这,夜顾问这么聪明,还是华清高材生,教小娃娃读书都是小意思。” 夜轩连忙摆手说道:“老师可没那么好当,我做不到那么辛苦,不能耽误国家的朵。” 不一会的功夫,一位身穿白色t恤,戴著一个黑框眼镜的大叔匆忙的走过来。 “警察同志,我叫陈建平,是新育小学的副校长,也是陈诗诗的班主任。” 林乘风眾人伸出手和陈建平握了握手。 “陈副校长,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陈诗诗平常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和谁的关係比较好。” 陈建平惆悵的点了点头,回应道:“诗诗这孩子很聪明,活泼可爱,很受班里男孩子喜欢,就是读书不用功,不然成绩一定会很好,谁曾想现在......” “我带你们去班级吧,这节课原本是我在上,一听你们过来我就立刻赶过来。” 陈建平带著眾人来到了六年级二班的走廊。 而此时,教室里的学生们正在大声的朗诵《春夜喜雨》。 当眾人看见林乘风等人瞬间停下了朗诵,眼里充斥著害怕、新奇。 陈建平走到门口,隨后喊道:“陈鑫,陈双双,你们出来一下。” 二女听闻脸色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 待二女走过来后,陈建平便对著林乘风等人说道:“她们两个平常和陈诗诗玩的比较好,不管是课间还是体育课都粘在一起。” 夜轩看出了两位女同学的紧张,於是对著她们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跟自己走。 陈鑫和陈双双见状忍不住看向陈建平。 见陈建平点头同意便抬起腿跟著夜轩离开了走廊。 夜轩一屁股坐在了楼梯,然后拍了拍身旁的台阶说道:“坐。” 陈鑫和陈双双不为所动,虽然比刚才好很多,但还是很害怕。 夜轩一边笑一边说道:“不用紧张,我不是警察,有什么好怕的。” 二人听闻心中这才鬆懈了不少,隨后陈鑫鼓起勇气,拉著陈双双坐在了台阶上。 “你们和陈诗诗关係怎么样?” 只见陈鑫糯糯的开口道:“我们和诗诗是好姐妹,平常她会给我们带零食,我们也会给她带零食。” 陈双双听闻连忙点头附和。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问道:“那陈诗诗有没有和你们说她去哪了?” 陈鑫和陈双双十分默契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夜轩见状嘴角微微上扬。 到底还是小单纯吶。 “你们不说也没关係,可你们想想,万一陈诗诗遇到危险怎么办?因为你们不说,导致我们救不了她,那她以后是不是会恨你们,以后就不跟你们玩了?” 二人听闻脸色顿时泛起了纠结。 而这时,陈双双微红著眼眶开口道:“诗诗不会有危险。” 夜轩则是看著陈双双追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有危险?” 第49章 城管 “我......我。”陈双双有些为难,含糊不清的说著。 夜轩就这么静静的看著她,也没有催促。 一番心理爭斗后,陈鑫最终还是开口道:“诗诗跟我们说,那是她的大哥哥,大哥哥不会让她有危险。” 夜轩听闻面色毫无波澜,继续问道:“你们两个也认识那个大哥哥吗?” 二人摇头说道:“不认识,但是我们放学的时候经常见到那个大哥哥来接诗诗放学。” “那个大哥哥长什么样?你们在哪里见过?”夜轩急忙追问道。 “我们没看清大哥哥长什么样,就在校门口小卖部旁的小路,那个大哥哥经常在那里等诗诗放学。” 夜轩回想著校门口的场景,隨后问道:“那陈诗诗有跟你们说她去哪里吗?” 陈鑫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诗诗没有说要去哪,只是跟我们说以后她可能不回来了,要跟大哥哥永远在一起,还让我们不要说出去......” 夜轩思索一番,隨后问道:“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陈双双想了想,急忙点头说道:“陈扬好像也知道大哥哥的事情,有一次陈扬偷偷的跟著诗诗一起往小路走,第二天上课我们发现陈扬脸上多了好多伤,人也变的沉默寡言了。” 夜轩立即起身朝著走廊走去,刚准备拐弯便见到林乘风等人正紧紧靠在墙壁上偷听。 夜轩抽了抽嘴角,说道:“帮我把陈扬叫过来。” 不一会的功夫陈扬便迈著紧张的步伐来到楼梯间。 夜轩紧紧的盯著陈扬开口问道:“陈诗诗的哥哥你认识吗?” 陈扬听闻瞳孔骤然收缩,他紧咬著牙关,浑身颤抖不止。 夜轩见状猛地皱起了眉头,急忙大喝道:“说话!” 陈扬听闻浑身一震,顿时湿了眼眶,坐在地上大哭道:“我......呜呜呜,我不敢喜欢诗诗了,不要打我了!” 夜轩见状连忙站起身,拍了拍陈扬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怕,现在这里只有警察叔叔,他们会保护你,你只要將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不会有事的。” 陈扬听闻这才停住了眼泪,一颤一颤的说道:“我就见过那位叔叔一面,那天放学我跟著陈诗诗走,然后我拉著陈诗诗跟她说我喜欢她,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夜轩急忙问道。 陈扬哭著喊道:“然后那个叔叔就突然衝出来一直打我,还说诗诗只有他能喜欢......” 夜轩听闻倒吸一口凉气。 恋童癖?占有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又是心理变態...... 夜轩凝了凝神,从口袋掏出手机,拿出监控提取出的嫌疑人照片问道:“那个叔叔是他吗?” 陈扬一边擦眼泪,一边看向手机的照片,隨后猛地点头说道:“对!对!是他!那天他也是这么穿的!” 夜轩几乎可以断定,那人必定是一个心理变態,其变態程度丝毫不亚於陆萧! 若真如此,陈诗诗怕是有危险了! 校门口。 夜轩隔著玻璃,对里面的保安喊道:“哥们,我们走了!” 保安听闻连忙伸出手,笑著对著夜轩等人挥了挥手。 夜轩等人最终来到了小卖部旁的小路。 “根据陈鑫她们所讲的应该就是这条小路。” 这条小路的路口被小卖部的招牌挡住,而且还是需要经过一个拐角才能进入小路,若非陈鑫她们说,打死他们也不知道会有这条路。 这条路十分老旧,地上虽然铺了一块块石砖,但满是苔蘚,还有一大股异味,並且周围也没有一丝人流跡象。 夜轩等人走进小路便开始观察了起来。 “这有许多脚印,脚印的尺码和条纹大多是来自同一个人,而且还有许多小脚印,两个脚印参差不齐,应该是凶手与陈诗诗的。” 徐光磊拿起相机便开始记录。 眾人一边观察,一边顺著小路走到底,最终来到了福新南路。 “又是福新南路,凶手通过福新南路將陈诗诗从落福山带走,又是通过福新南路一直和陈诗诗待在一起,他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这条路,难怪监控连凶手的影子都没出现过!”林乘风紧握著手,咬牙切齿道。 接著夜轩又扫视了一遍四周,最终將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摊位。 “那有人摆摊,我们去问问吧。” 三人点点头,快步跟上了夜轩。 只见摊位上,有一个摆摊阿姨正忙碌著给顾客製作冰汤圆。 当看到身穿警服的林乘风等人时,摆摊阿姨脸色肉眼可见的出现慌乱! 她立刻拋下手中的勺子和碗筷,直奔驾驶位而去,动作熟练到炉火纯青! 林乘风见状大步跑上前大喊道:“站住!” 摆摊阿姨听闻更加慌乱,连忙拧动油门扬长而去。 而站在摊位旁的两个小伙正呆愣在原地,傻眼的目送著摆摊阿姨离去。 四人见状缓缓停下了脚步。 而林乘风更是满脸难看,从口袋里拿起手机说道:“我这就联繫附近交警,儘快將她抓捕!” 夜轩急忙拦住了林乘风,开口问道:“你抓她干啥?” 林乘风微微一愣,回应道:“涉嫌绑架陈诗诗啊。” 夜轩无奈的说道:“她不过是个摆摊的阿姨,为什么你会认为是她绑架的?” “她没事看咱们跑什么呀?”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將咱们当城管了。” 林乘风听闻顿时愣住,脸色瞬间从乌黑变成了通红。 李晓然噗嗤一笑,开口道:“那大姐得被抓多少次,才能做到逃跑的这么熟练啊!” 夜轩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朝著那两位顾客走去。 “你们在这买冰汤圆?” 二人听闻呆愣的点了点头,当看见身穿警服的林乘风时,瞬间忍不住挺了挺身子。 “警...警察同志,你们好。” 夜轩摆了摆手,说道:“不用紧张,我想问问,这个大姐平常一直在这里摆摊吗?” 其中一人听闻立刻说道:“警察同志,你们是要抓老板吗?別啊,那学校门口不让摆摊,就连附近都不让,大姐实在没办法才在这路边摆,而且这附近也没什么人流,不会有什么影响,你们行行好,放过她吧!” 第50章 张凡 “是啊,这附近也没有卖冰汤圆,就连外卖都很少,我们要吃上这么一口也不容易啊!” 夜轩急忙摇头说道:“你们误会了,我们就是想找她打听一下事情而已,我们不是城管,但好像被大姐当成了城管。” 二人听闻微微一愣,隨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隨后二人齐齐点头,说道:“对,老板一直在这里摆摊,她做的冰汤圆味道很好,我们经常在这里买。” “我还有老板联繫方式,不然我把老板叫回来?” 夜轩立刻点头说道:“可以!” 其中一人拿起手机便拨通了老板的电话,还点了免提。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喂,小伙子,不好意思啊,刚才有城管,你们放心,明天你们再来,我给你们两个再补两份!” “老板,你误会了,那不是城管,是警察,他们来找你打听事情的,你快回来吧!” 摆摊阿姨听闻顿时愣住,警惕的问道:“真的不是城管?” 夜轩立刻说道:“大姐,您放心,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不是城管,您看方不方便再回来一趟,我们就是来找您打听点消息的。” 摆摊阿姨这才相信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笑道:“哎哟,你早说啊,这我还跑什么。” 夜轩嘴角微微抽搐。 你也没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呀。 呲溜一下就跑了。 只见摆摊阿姨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我马上回来,你们等一下昂!”说完电话便被掛断。 夜轩將手机还给了那人,不一会,一辆熟悉的摊车缓缓驶入眾人眼前。 “真是警察呀,还好我没走多远。”摆摊阿姨一边下车,一边笑著说道。 夜轩立刻上前,隨后指著刚才的小路说道:“大姐,我想问问,那边那条小路平常有人进出吗?” 摆摊阿姨顺著夜轩手指的方向一看,说道:“少啊,那地方又臭又挤的,怎么会有人从那走,我在这摆摊也快半年了,没见有什么人会从那里走。” 夜轩拿出手机,翻出凶手和陈诗诗的照片。 “大姐,那这两个人你有见过吗?” 摆摊阿姨凝视著手机里的两个人,点头说道:“啊对对对,这两个人我倒是挺经常见,平常就会从那小路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接著摆摊阿姨立刻拿出手机,打开之前朋友圈里的视频递给了夜轩。 “吶,是他们吗?” 夜轩急忙接过手。 手机里正播放著摆摊阿姨拍摄冰汤圆各种材料的视频。 然而镜头的前方,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戴著口罩,留著长发的男人正搂著陈诗诗缓缓往车里走去。 那是一辆蓝色宝马,车牌號:川a54188。 “是他俩吧?我那天拍视频的时候一起给录进去了,我在这摆摊几乎每天都会看见这两个人,不过就是有点奇怪。” 夜轩急忙问道:“哪里奇怪?” “那小伙应该是来接这个小女孩放学的吧,但每次接走小女孩后没多久又將小女孩带回来了,你说奇不奇怪。” 夜轩和林乘风猛地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惊喜。 夜轩赶忙对著摆摊阿姨道谢,並將视频传输到了自己的手机。 新巷派出所。 赵宗飞急匆匆走进派出所。 “林队,夜顾问,查到了!” “在万龙专柜购买彩笔的人名叫张凡,28岁,川市本地人,是博宇传媒公司旗下的一名艺人,我们通过车牌號调查发现,这辆车也是属於张凡的!” 夜轩皱著眉问道:“明星?” 赵宗飞点头说道:“是一名网络歌手,在网络上的名气相对比较高,不仅如此,交警大队通过监控发现,车牌號川a54188的车前两天从福新南路回来后便一直待在牧色园里的12號独栋別墅,我已经通知中队在那別墅附近监视,会与我们隨时保持联繫。” “哦对了!林队,早上你让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两个月前,张凡的帐户里曾转过一笔五千块钱到黄超帐户。” 夜轩疑惑的问道:“黄超是谁?” 只见林乘风缓缓说道:“学校门口的保安。” 夜轩听闻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没错了。” 林乘风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怀疑黄超的?” 只见夜轩缓缓解释道:“起初我还在想,凶手怎么会对学校附近这么熟悉,就连那么隱蔽的小路都知道,为此我还將嫌疑放在学校老师身上,可陈诗诗的日记本里提的是大哥哥,这个学校的老师却基本都是岁数比较大的,而且即便是老师,恐怕也很难了解清楚学校的各处监控所在。” “而且在校门口,我跟保安的对话你听到了吗?” 林乘风点了点头,不解的问道:“听到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夜轩拍了拍林乘风的肩膀,笑著说道:“黄超说自己跟陈诗诗不熟,可通过学校监控显示,陈诗诗每次上学放学都会跟黄超挥手告別,二人可没少交谈过,说明黄超在说谎,而也就是那时,我才將嫌疑放在了黄超的身上,因为黄超是保安,保安室里每天都会播放著学校的监控录像,而他每天都坐在保安室里,也是对学校附近的监控最熟悉的人!” “不仅如此,报警人称陈诗诗是失踪,后来警方调取监控发现小女孩是独自一人往山上跑,为此媒体也在报导上说明了小女孩是独自一人前往落福山后失踪,知道陈诗诗是被绑架的......也就咱们人民警察吧?可那黄超却说陈诗诗是被人拐走的,你说他可不可疑?” 林乘风瞬间恍然大悟,不可置信的看著夜轩。 我真是太粗心了!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黄超向凶手出售小女孩的信息,並將学校附近的监控所在和那条小路全告诉了凶手,这也是凶手一直待在那条小路,且没有在监控中露出一丝身影的原因!” 林乘风看著夜轩急忙问道:“要抓人吗?”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不急,人跑不了。”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想到了张凡是歌手的事情。 他掏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体搜索张凡。 当看见张凡的简介时,夜轩有些诧异的说道:“单曲五十多首,专辑三十多,还挺有本事。” 第51章 抓捕 紧接著,夜轩点开单曲里的一首收藏最高的歌曲。 手机瞬间响起了曼妙的前奏,响彻了整个会议室。 夜轩坐在椅子上,静静的聆听著歌曲。 而林乘风和赵宗飞则是对视一眼,二者眼里充满了迷茫。 现在好像不是听歌的时候吧? 然而,隨著人声的演唱响起,夜轩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 不一会,一首歌播放完后,另一首歌接踵而至。 大概听了四五首歌后,夜轩按下了暂停键。 “怎么了?”林乘风疑惑的问道。 夜轩慢慢挺起身子,他的眼神犀利,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个张凡,是第二个陆萧。” 此话一出,林乘风和赵宗飞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乘风定了定神,连忙追问道:“你是说,张凡也有心理疾病?” 夜轩昂首点头,回应道:“而且我猜,张凡的心理毛病要比陆萧严重的多。” “怎么说?” 林乘风和赵宗飞神色凝重的看著夜轩,等待他的回答。 只见夜轩缓缓解释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种精神疾病叫恋童障碍,也就是恋童癖。” 二者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根据陈扬所说,他在向陈诗诗表白的时候,凶手像疯了一样衝出来打他,嘴里还大喊著诗诗只有他能喜欢,这就是典型的恋童癖,而且还有著极端的占有欲!” 赵宗飞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世上还有这种奇葩?” 夜轩笑了笑,接著指著手机说道:“刚才这几首你们有听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林乘风踹了一脚夜轩,黑著脸说道:“快说!” 夜轩吃痛的揉了揉腿,幽怨的瞪了一眼林乘风。 “这首歌的伴奏是围绕著轻鬆、治癒的方面,但歌词不是,比如这句“我狂恋,在摺痕里培育,我疯狂,永远长不大的童话”,还有这个,“穿过蝴蝶湿润的翅脉,残留心底已逝的留恋”,这些词相对来说比较骨感,比较......歌词写的很好,若非我起了疑心恐怕也发现不了。” “总的来说,於他而言这或许並非是歌词,而是他的真实经歷,也可以说是来源於他的內心。” 而这时,林乘风突然好奇的问道:“如果说这是他的经歷,那他之前写的那么多歌也是经歷吗?” 夜轩听闻眉头一皱,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的看著林乘风。 “受害者不止一个!” 夜轩立刻看向二人说道:“准备回去,通知刑警中队不要轻举妄动,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好!” 二人点了点头,隨后便带著人朝著市区赶去。 牧色园。 林乘风身穿衬衫,与眾民警迅速赶至牧色园。 眾人通过刑警中队的带领下走到了22號別墅,也就是12號別墅的对面。 林乘风躲在房间里观察了一会,最终在12號別墅的三楼窗户上,看见了赤著上身的张凡正拉开了窗帘! 確认嫌疑人还在家后,林乘风立刻说道:“將別墅围起来,准备抓捕!” “是!” 赵宗飞严肃的应声回应,隨后和林乘风一同悄然无息的来到了12號別墅门口。 林乘风对著身后的眾人做了个手势, 眾人十分默契的隱藏了起来,也就是避开了监控与房间里能直视的位置。 林乘风抬起手按了按门铃。 房间里,张凡看著床上生无可恋的四个女孩,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 “喜欢吗,宝贝们。” “为了得到你们,我可是了不少的心血!” “多么曼妙场面,你们才是我的全部啊!” 四个女孩赤著身子,颤颤巍巍的躺在已被鲜血染红的床上,並且身上充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其中有三个女孩的眼泪早已哭干,眼神空洞无光,仿佛像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还有一人则是满眼通红,眼泪早已打湿了被枕,身上的伤痕甚至还泛著血液,满脸痛苦与绝望,而此人便是陈诗诗! 正当张凡准备脱下衣服再度上前时,门外突然响起门铃声。 张凡猛地皱起了眉,四女更是浑身一颤,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张凡將目光看向床上的四个小女孩,眼中带著一丝威胁。 四个女孩子见状眼里满是恐惧,齐齐的转过头,不敢与张凡直视。 张凡这才穿好衣服,走出房门时顺便將门锁上,隨后缓缓朝著楼下走去。 隨后张凡警惕的停下身子,缓缓拿起手机打开监控。 当看见监控里只有一个男人,且身上穿著物业的工作服,这才微微的放下了心。 “谁啊?” 林乘风听闻立刻喊道:“张先生你好,我是牧色园別墅区物业部的工作人员,前两天您说想订一个坛,我是来跟你商量一下细节。” 早在到来之前林乘风便通过夜轩的建议,找上了物业打听情况。 在物业口中得知张凡想要购买一个坛,於是林乘风便乔装打扮成了物业的工作人员。 张凡听闻这才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些警惕的说道:“那你直接订啊,来找我干嘛,我又不会少了你的钱。” “张先生,我是想来了解您需要订多大的坛,因为坛有很多种,而且形状样式也各有不同,所以我想来找您確认具体需要哪一种。”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隨便,什么样的坛都可以!烦不烦啊!”张凡摆著脸怒气冲冲的说道。 只见林乘风苦笑的说道:“张先生,您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我们连您院子还剩多少空地都不清楚,实在没办法做主啊!” 张凡越听越不耐烦,一边打开门一边喊道:“我说了隨便,隨便,你没带耳......” 张凡话还没说完,林乘风抓住开门的瞬间,抬起腿便踢了过去,一脚將门踹开! 而张凡更是受到强烈的衝击,直接倒飞了出去! 林乘风上前就將张凡按住,大喝道:“不许动,警察!” 门外的刑警更是直接冲了进来,一同將张凡制止住! 张凡原本气势汹汹的脸庞,此刻已然完全呆滯,然后又肉眼可见的出现了恐惧之色! “你...你们想干嘛!我警告你,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第52章 公眾人物 只见林乘风拿出证件说道:“张先生,我们怀疑你凌辱、绑架未成年,请配合我们调查,这是逮捕令与搜查令。” 接著林乘风看向眾人说道:“搜!” 眾刑警应声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张凡见状慌忙的大喊道:“你们放屁,冤枉人!我要曝光你们!我要投诉你们!我要起诉你们!” 林乘风冷哼一声,指了指胸口上的记录仪说道:“我们全程录音录像,若是我们真的是冤枉你,你可以隨时起诉我们。” “报告!三楼有发现!” 张凡听闻顿时泄了气,满脸恐惧的看向楼梯的方向。 林乘风冷冷的看了一眼张凡,隨后便朝著三楼走去。 只见房门已被破坏,而房间內,四名小女孩此刻在女民警的帮助下已经穿好衣服。 她们撕心裂肺的大哭著,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民警们,恨不得將自己彻底贴进民警们的怀里。 “呜呜呜!” “救命!救命!” “警...警察叔叔,你...你们终於来了!” 民警们有些愧疚,纷纷上前心疼的拍著女孩们后背,红著眼睛说道:“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林乘风看著女孩们身上的伤势,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出生!” 而这时,正在搜查隔壁房间的民警大喊道:“报告,有发现!” 林乘风立刻抬腿跑去。 当看见房间里的一切,林乘风顿时有些破防! 这个房间是张凡的工作室,里面有很多乐器。 但房间的墙壁上,竟贴满了那四名小女孩的照片,隱私部位满墙都是,清晰无比! 而且就连张凡不法侵害女孩的照片都有。 眾民警看见这一幕,猛地闭上双眼,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林乘风对著女民警说道:“將现场拍摄下来,再將照片全部收起来!” 女民警重重的点了点头,强忍著愤怒,缓缓走进了房间。 林乘风转过身,冷冷的看著张凡。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真不是个东西,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张凡此刻已然哑口无言,不过他却不再畏惧,冷笑道:“你们这些蠢货懂什么,她们可是属於我的,她们的一切都是属於我的!” “出生!” 林乘风紧握拳头,上前给了张凡一拳。 张凡吃痛的叫了一声,隨后放肆的笑道:“哼,你们奈何不了我的,我就算被你们抓,要不了多久还会出来的,哈哈哈!”张凡看著眾民警的目光充满了蔑视。 林乘风则是冷冷的说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本事,还能有什么通天背景,带走!” 民警冷冷的看著张凡,一同上前抓著张凡的胳膊离开了別墅。 市公安局,审讯室。 林乘风和夜轩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著张凡。 “张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凡不屑的笑了一下,说道:“我能说什么?你们不都看到了。” 林乘风怒视著张凡,忍不住站起了身。 夜轩急忙拉住了林乘风,隨后看著张凡说道:“你不怕死?” 张凡耸了耸肩,勾著嘴角说道:“死?你以为凭你们公安局能让我死?我告诉你,现在可是舆论的世界,你们公安局难道还能和群眾对抗?” 夜轩听闻顿时傻眼,看向张凡的目光就像看傻子一样。 “你凭什么认为群眾会帮你?” 张凡自信的说道:“我可是个公眾人物,我有这个能力让大家相信我。” 夜轩无奈的摇了摇头。 病的不轻。 夜轩正了正身子,隨后严肃的说道:“现在,我需要你交代,你绑架那四个小女孩的全部过程。” 张凡趾高气昂的说道:“我凭什么交代?”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你通过社交平台匿名发布寻找未成年小女孩,最后和黄超取得联繫,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將陈诗诗的信息卖给你,是不是真的?” 张凡听闻微微一愣,撇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夜轩冷笑一声,回应道:“黄超已经落网並交代出了一切,你再嘴硬有什么用呢?” 张凡听闻阴沉著脸,目光死死的盯著夜轩。 “你通过黄超给的信息,来到新育小学门口小卖部旁的小路,一直观察著陈诗诗的一切,最终和陈诗诗接触在一起,时间持续了大概半个月,她心思单纯彻底的依赖上了你,你最终和陈诗诗表明要永远跟她在一起,希望她能够跟你一起离开新厝镇,可陈诗诗却是有点不捨得离开自己的父母,最终在你的纠缠下,陈诗诗同意了,於是你將地点约在了落福山,那里没有监控,不仅能让你悄无声息的带走陈诗诗,还能让警察误以为陈诗诗只是失踪而已,更不会调查到你身上。” 紧接著夜轩看著张凡,补充道:“技法很熟练,你之前也是这样诱骗,带走那三个小姑娘吧?” 张凡此刻已经被惊的嘴巴张的老大,难以置信的看著夜轩。 夜轩没有理会张凡的惊讶,继续说道:“陈诗诗到达落福山,原本你是准备直接开车带她走,可精虫上脑,想要找刺激,最终从车里拿上毯子,在野外强行侵害了陈诗诗,你害怕血跡被发现,於是挖了坑,將毯子埋进土里,隨后拉著陈诗诗离开了落福山。” “你放屁!我根本没去过落福山,你没有证据,我要告你诬陷!”张凡紧绷著脸,挣扎著大喊道。 “你用枯叶將已经埋好的坑掩盖住,而且掩盖的十分自然,但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枯叶上残留了一些指纹,经过对比和你的指纹一模一样,这就是证据。” 张凡此刻也没再开口,而是如毒蛇般紧紧的盯著夜轩,说道:“你不该用你那骯脏的手动那条毯子,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是属於我的!你等著,等我出来第一个找你算帐!” 夜轩淡然一笑,缓缓说道:“出来?你以为就凭博宇传媒能救的了你?” 张凡听闻顿时一愣,有些不安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早在你出事的第一时间,博宇传媒就发布了公告,与你解约並起诉你赔偿他们的损失,也就是说,你现在只是一个孤家寡人,没人能帮你。”说完,夜轩拿出手机,翻出了博宇传媒的最新微博放在张凡的面前。 第53章 跑单 张凡见状顿时愣住,隨后挣扎著审讯桌,怒视著夜轩大喊道:“不可能!吴总明明跟我说让我大胆的干,出事一定会救我!” 夜轩淡淡问道:“哪个吴总。” 张凡立刻闭上嘴,眼里透露出了一丝心虚。 “博宇传媒已经和你撇清关係,还准备起诉你,你还要替他们瞒著吗?” 张凡听闻心中满是怒火,阴沉著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轩和林乘风也没有催促,就这么静静的等待张凡的后续。 最终,张凡还是扛不住心理压力,彻底相信了夜轩的话,毕竟博宇传媒已经发了微博,铁证如山。 张凡紧握著拳头,眼中满是杀气。 “吴世宇!你真该死!你tm过河拆桥!” 夜轩立刻追问道:“吴世宇是谁?” 张凡颓废著身子,缓缓说道:“吴世宇,博宇传媒的ceo。” “他知道我喜欢这种,还让我大胆干,说只要我能创作出歌曲为他挣钱,就算是那些女孩被我玩...死了他也护得住我,所以我才......” 林乘风和夜轩猛地皱起了眉,眼中满是怒气。 接下来的张凡老老实实的交代出了自己犯下的过错。 四个女孩均是来自偏远山区的穷苦人家,且她们的父母均是没有文化的农民工。 而犯罪手法也和陈诗诗相差不大,均是在社交平台上向人获取受害人的信息,最后悄无声息带走了那三个女孩。 不仅如此,在审讯的过程中,夜轩逼迫太紧导致张凡心理压力过大,意外间透露出自己订购坛的作用。 竟是为四个女孩埋尸做准备! 直到最后,张凡心中仍有怨念,全盘托出了吴世宇的罪孽。 吴世宇偷税漏税,其金额更是高达近百亿!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害了上百名女艺人並进行威胁。 更有数名不堪凌辱的女艺人为此选择跳楼自杀,且事后均是没有查到一丝和他有关的线索,草草结案。 林乘风通过张凡给出的线索,著重调查了一遍博宇传媒上上下下,最终不仅证据確凿,还抓捕到包括吴世宇在內的数名高层共犯。 最终,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剥夺张凡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財產,並判处无期徒刑! 为此,川市教育局更是严格要求,针对各中小学及相关教育机构,加强对未成年人的教育保护工作,记录未成年人在学习、生活、心理等方面的情况,以便及时发现问题並採取相应的措施,確保未成年人能够在安全、健康的环境中成长! 而吴世宇不仅犯了偷税漏税、强姦罪、挑唆他人侵害未成年罪等,情节格外严重,经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剥夺吴世宇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財產,並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次日,市公安局。 夜轩来到刑警队长办公室。 “那四个小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林乘风揉了揉带著血丝的眼睛,回应道:“目前已经安排专业的心理医生为她们开导,据心理医生说,她们的创伤不仅是来自身体伤害,更多的是长期的精神控制,还伴隨著中度抑鬱和解离症状。” “另外三个女孩的父母找到了吗?” 林乘风点头说道:“已经找到了,目前四名孩子的父母全都暂时的放下工作,一直在医院里陪著。” 夜轩听闻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有父母在身边陪著,相信她们很快就能从中走出来。” 林乘风笑著点了点头,同意夜轩的说法。 接著林乘风看著夜轩,声音低沉且真挚的说道:“谢谢。” 夜轩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谢什么?” “是你挽救了这四个女孩的生命,让她们彻底摆脱出了困境,有了生的希望,而且还拯救了那些还未受到危害的女孩们,谢谢!” 夜轩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的说道:“老林,你咋变得这么客气,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啊,大部分还都靠你们呢,你整这齣都让我......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乘风笑著拍了拍夜轩的肩膀,隨后说道:“行了,別谦虚了,没有你我们也寸步难行,晚上有空没?” 夜轩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请你吃个饭。” 夜轩一听眼睛“唰”的一下发亮。 “这怎么好意思......吃海鲜可以吗?” 原本林乘风听到前面那句话,眼中还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但突然听到夜轩后面那句话,脸色“唰”的一下黑了起来。 贱人! 林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应道:“可以,你找地方,晚上我去接你。” 夜轩听闻满意的站了起来,比了个ok。 “感谢林老板慷慨大义!” 夜轩离开了公安局,隨后打开眾包。 “上线接单~” 刚点完上线,手机便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您有新的派单,请儘快確认。” “这么快就来单。”夜轩看了看时间,隨后又说道:“午高峰快到了,跑个午高峰试试看能跑多少,走咯!”说完,夜轩拧动油门,扬长而去! 由於刚开始跑眾包,还是个青铜仔,一次最多只能接3单,给夜轩气够呛,遇到好多顺路的单子抢不了,弄的他心痒痒的! 虎落平阳啊! 没办法,了解完眾包的规则后夜轩也没再多想,努力跑单升级吧! 下午两点半。 夜轩送完一单后便將车开在了树下。 “这鬼天气,四十度,窝滴妈!” 夜轩脱下防晒面罩,拿出纸巾擦了擦汗。 “眾包確实轻鬆啊,就是单不多。” 夜轩打开手机一看,失望的说道:“一整个午高峰就跑了二十单,挣了一百二,要命啊!” 夜轩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罢了,晚上老林请客吃饭,就先不跑了,明天再跑。” 想到这,夜轩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心中止不住的期待。 但同时夜轩又有些纠结。 “去哪家吃呢,贵的肯定不行,我会被老林揍的,可便宜的店海鲜能新鲜吗?” 夜轩揉了揉脑袋,最终猛地想起了周晚晴。 “对啊,把他妹带上,让她挑地方,就算挑到贵的也怪不到我身上吧?” 想到这,夜轩当即带上防晒面罩,拧动油门朝著暖咖小筑疾驰而去。 暖咖小筑。 夜轩將车停在了阴凉的地方,隨后走进了暖咖小筑。 “取餐在门口的桌上,自己拿哦!” 一道陌生而又清脆的女声传入了夜轩的耳中。 第54章 店员江意 夜轩抬眼望去,一个身穿牛仔裤,身上掛著暖咖小筑的围裙,长相清秀可爱的女生正面带微笑的看著夜轩。 夜轩顿时愣在原地,不解的问道:“你是谁?” 女生听闻也微微一愣,隨后指著桌上已经打包好的咖啡问道:“啊,你不是取餐的吗?”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不是。” 女生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急忙道歉道:“不......不好意思,我把你当外卖员了!” 女生急忙走到点餐檯,隨后问道:“你要喝什么?” “不急,周晚晴呢?”夜轩开口问道。 女生微微一愣,警惕的说道:“你想干嘛?” 女生打量著夜轩,心中默默道:晚晴姐的追求者吗?戴著面罩,该不会是坏人吧? 夜轩:“......” 她怎么用看坏人的目光看我? “我是她朋友,你是她新招的员工?” 女生听闻点了点头,回应道:“对,我前两天刚来的。” 夜轩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周晚晴呢?” 女生这才开口道:“晚晴姐带西西去宠物医院了,这个时候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夜轩皱了皱眉,问道:“西西怎么了?” 女生摇头说道:“没事,就是带它去洗澡了,周姐说好久没给它洗澡,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店里也有我看著,这才带它去了。” 夜轩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说道:“来杯美式,加块柠檬,再多加点冰。” 女生在收银台上点了两下,笑著说道:“一共三十,怎么付款?” 夜轩眨巴了下眼睛,摘下面罩,用著真挚的表情说道:“还要付钱吗?” 女生挑了挑眉,略带防备的说道:“哥,虽然你长得挺帅,但现在是法治社会,这边不建议吃霸王餐呢。” 夜轩嬉笑一番,死皮赖脸道:“怎么能说的这么难听,老板经常请我喝咖啡,你懂吧?” 女生微微一笑,淡淡回应道:“不懂,微信还是支付宝?” 夜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最后还是不情愿的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打开付款码付了钱。 女生见状笑的格外真诚起来。 “帅锅稍等哦,咖啡马上来!”说完,女生便转身忙碌了起来。 等待期间,夜轩有些无聊,看向女生问道:“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头也不回的回应道:“我叫江意。” 夜轩点了点头,说道:“名字不错啊,哪里人呀?” “广市的。” 夜轩诧异一番,用著十分不標准的语气说道:“哟,雷猴啊,猴赛雷啊!” 江意翻了翻白眼,无奈道:“哥,咱不会说可以不说。” 夜轩毫不在意,继续问道:“广市,怎么会想到来川市啊?” 江意听闻微微嘟起嘴,遗憾的说道:“哥,少女也有梦想的,来川市之前,我是抱著满腔的热血,结果被现实啪啪打脸!” 夜轩听闻眼前一亮,好奇的问道:“哦?发生什么了?” 最爱听八卦了! “毕业后我一直呆在家,然后我爸妈嫌弃好吃懒做,最后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自己出来独立,並且不许找他们要一分钱,我当时听了真的很兴奋,我早就想出来征服出属於自己的一片天!”江意叉著腰,傲娇的说著。 “结果呢?” 夜轩听闻一阵沉默,满脸怪异的看著江意。 他已经將结局猜的差不多了。 只见江意瞬间颓废的弯下了腰,回应道:“结果,上个星期来到川市,原本在招聘软体上约了几家面试,结果他们竟然都是助贷公司的!后来在租房的时候又遇到黑中介,坑了我三个月的房租呢!之后的几天一直在找工作,住酒店,没找到合適的工作就算了,还因为川市的东西太好吃没管住嘴,最后闹的身无分文。” “原本我打算跟家里认怂直接回家的,后来因为心情不好来江边散步,就看见暖咖小筑门口的招聘信息,然后就来上班了。” “哈哈哈!”夜轩听闻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意见状顿时羞了脸,跺了跺脚急忙说道:“笑屁笑!不许笑!” “那黑中介是怎么坑你的?” 江意听闻垂头丧气的说道:“我听中介说那房子採光好,隔音好,还是高层落地窗,奶油风单身公寓,但是看房前需要交一千块钱的押金。” 夜轩微微一愣,傻眼的说道:“你真交了?” 江意挠了挠头,点头说道:“交...交了,他说预约看房的人多,我又著急租房,就钱插队看房。” 夜轩揉了揉眉心,隨后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看了房,確实很好,一个月要两千,我就租下了,还交了三个月的押金和一千块钱的中介费,但是第一个晚上我就受不了,因为那房子的隔音实在太差了,半夜一直听到楼上和隔壁的叮噹声和吵闹声,第二天我就跟那中介说要退房,但是中介不让,说签合同了退不了。” “最后我也报警了,警察叔叔说只能调解,后来中介就將一千块钱的押金和当月的房租给我了,押金还是没退,我没办法只能认亏了......” 夜轩皱著眉问道:“他之前怎么没把一千块钱的押金退给你?你没叫他还?” 江意听闻忍不住对著空气挥了挥拳,气呼呼的说道:“我当然叫了,但是他后来又说那是看房的费用,不是押金。” “那这是诈骗啊,你没跟警察说?” 江意有些心虚的解释道:“说......说了,但我看房前也签了一份合同,里面写著看房费一千,当时我著急,就没看......” 夜轩此刻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江意,不知是蠢还是笨。 “你先將哥的美式做好,我急需降火。” 江意听闻这才想起自己还要给夜轩做咖啡,急忙点头便开始忙碌起来。 而这时店门忽然被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提著猫包走了进来。 周晚晴惊讶的看著夜轩说道:“夜轩,你怎么来啦?” 夜轩狡黠一笑,回应道:“想你了就来看看你。” 江意听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夜轩。 渣男! 刚才还说是朋友呢! 第55章 江意的身份 只见周晚晴翻了翻白眼,一边將西西放出来一边回应道:“我可是会当真的昂。” 夜轩听闻珊珊一笑,隨后开口问道:“晚上老林请吃饭,去不去?” 周晚晴点头回应道:“我哥早上跟我说过了,要去哪吃呀?” 夜轩摊了摊手,回应道:“我也不知道,这不是来找你商量嘛。” “我哥不是说你挑地方吗?” 夜轩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的回应道:“我们说吃海鲜的,但是我又不知道去哪里吃,吃贵了话我怕良心过意不去。” 周晚晴这才明白夜轩为什么纠结。 只见她走到夜轩身边,勾著夜轩的肩膀,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夜骑士,你还是不了解我哥啊!” 夜轩忍不住向后仰去,顿时感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阴谋的气息。 “什么意思?” 只见周晚晴缓缓说道:“我哥不仅家里有钱,而且据我所知,他在队伍里表现优异,好像连一等功都拿过,退伍费什么的或许都有一百万呢,你觉得他会缺钱吗?” 夜轩瞪大双眼,猛地站起身,激动的说道:“擦!那还客气个毛啊,晚上一起去善美,吃海鲜吃到吐!” 善美是一家高端的海鲜餐厅,里面海鲜的种类各式各样,人均消费在一千五左右。 “这才对嘛,担心什么呢。”周晚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夜轩对著周晚晴竖起大拇指,感慨道:“你可真是你哥哥的好妹妹。” 周晚晴扬了扬头,傲娇的说道:“那是!” 紧接著周晚晴一转头就看见吧檯里的江意,正用著奇怪的目光盯著自己和夜轩,桌上还有一杯已经做好的美式咖啡。 周晚晴这才想起来,急忙介绍道:“哦对了,这是江意,我刚招的店员。” 夜轩点点头,端起桌上的咖啡一边喝一边回应道:“我知道了,一位不太聪明的小丫头。” 江意听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夜轩,反驳道:“你才不聪明,我这叫单纯!” 而周晚晴此刻也明白了,夜轩肯定已经和江意聊过。 只见周晚晴说道:“小意现在和我住一起,正好我那还有一间房,平常来上下班就一起,方便的多。” 夜轩点点头,隨后好奇的问道:“你给她开了多少工资?” 周晚晴回应道:“六千,包吃包住,外加节假日有一些补贴什么的。” 夜轩诧异的看了一眼周晚晴,说道:“条件这么好,我都想来了。” 江意听闻立刻抱紧周晚晴的胳膊,满脸警惕的看著夜轩。 一副休想抢我饭碗的模样。 周晚晴忍不住揉了揉江意的头,对著夜轩笑著说道:“你要真想来也行啊,再多一个员工我也能接受。” “还是算了,我可是......” 没等夜轩说完,周晚晴俏皮的抢答道:“你可是追求自由的男人~”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淡定的喝了一口美式。 “小意,晚上没什么事的话一起去吧?”周晚晴看著江意问道。 江意微微一愣,小声询问道:“可...可以吗?” 周晚晴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呀,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不用太客气。” 夜轩也是点了点头,调侃道:“你老板都发话了,再不跟老板搞好关係小心给你开除咯。” 江意小鸡啄米般点著头,欢喜的回应道:“好!我去我去!” 夜轩喝完咖啡,隨后起身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周晚晴见状急忙问道:“你不在这一起等吗?” 夜轩嗅了嗅身子,隨后说道:“送了一中午外卖,身上凑凑的,回家洗洗,而且我车还在这呢,老林说他会开车接我。” 周晚晴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回去吧,晚上见!” 夜轩点点头,对著二人摆了摆手便离开了暖咖小筑。 晚上六点。 林乘风开著车,带著周晚晴和江意来到了夜轩小区楼下。 此时的夜轩也刚来到了小区门口。 周晚晴坐在后排探出头,对著夜轩摆手喊道:“夜轩,我们在这!” 夜轩抬头望去,隨后大步朝著车子走去。 夜轩打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来的够快啊。” 林乘风笑著回应道:“晚晴的店离你的小区不远,五分钟就到了。” 见夜轩系好安全带,林乘风拿起手机,点开夜轩给自己发的定位,隨后发动了车子。 夜轩向后看去,见江意满脸紧张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江意,怎么了这是?” 江意看向夜轩,有些心虚的说道:“干...干嘛。” “你紧张什么呢?”夜轩疑惑的问道。 “谁...谁紧张了,才没有!”江意一边反驳,一边偷偷將目光瞄向驾驶位的林乘风。 周晚晴捂著嘴笑道:“小意原本还没这样,一听到我哥是警察就开始紧张。” 只见夜轩调侃道:“是吗,莫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呀?” 江意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说道:“我没有!” “我也不知道为啥,上次见到警察叔叔也不紧张,可能是因为这位警察叔叔是我老板的哥哥,就有些......” “叔叔,都给老林叫老了。”夜轩看著林乘风笑著说道。 江意听闻急忙解释道:“啊呸呸呸!是警察哥哥!我...我叫叔叔叫习惯啦!” 林乘风笑著安慰道:“警察也是人,和你们一样都是普通人,况且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不用紧张,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在工作,咱们就是朋友,简单出来吃个饭而已。” 江意听闻心中感到莫名安心,这才缓缓的放鬆了下来。 而夜轩则是笑眯眯的打量了一眼江意,说道:“老林,这大小姐可不是普通人。” 林乘风诧异的瞥了一眼夜轩,问道:“哦?怎么说?” “江意身上穿的可全是名牌,光是她手腕上的鐲子都够在川市买套房呢。” 周晚晴听闻满脸震惊的看向江意。 而江意也是有些惊讶,痴痴的盯著自己手腕上那深绿色的鐲子。 “很贵吗?我也不懂耶,是我妈妈给我的。” 夜轩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家是干啥的知道不?” 江意则是摇了摇头,回应道:“不知道。” 第56章 老王与小柔 夜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都大学毕业了,连自己家是干啥的都不知道呀?” 江意努了努嘴,说道:“还不算毕业呢,差一年,再说了,那是我爸妈的工作,又不是我的,我就没去了解太多,而且之前我也问过,但是我爸妈就跟我说是开公司的,也没跟我多说。” 而这时,周晚晴好奇的问道:“小意,你大学是学什么的?” 江意回应道:“我是学自媒体的,今年是实习。” 周晚晴听闻眼前一亮,说道:“那你可以帮我搞视频呀,宣传宣传咱们的暖咖小筑。” 江意听闻微微一愣,有些心虚的说道:“晚晴姐,我......” “你咋啦?”周晚晴有些疑惑的问道。 夜轩噗嗤一笑,说道:“还能咋了,在学校没学好,对自己没信心唄。” 江意撇了撇嘴,不服气的反问道:“夜哥,至少我还能考上211呢,你在哪个学校呀?” 林乘风听闻忍不住笑了出来,开口道:“小意,你这是想跟夜轩比啊?” 周晚晴和江意听到林乘风这句话皆是一愣。 周晚晴更是十分好奇的问道:“夜轩,你是哪个学校的呀?” 夜轩摇了摇头,略微谦虚的说道:“我的学校呀?一般般,也就华清。” “哦~华清啊,我还以为......”说到这,江意微微一愣,瞬间瞪大眼睛大喊道:“夜哥华清大学的!?” “就京都那个华清!?” 夜轩表情无比谦虚,点头说道:“对呀,也就还好吧。” 周晚晴此刻也很是震惊,回过神来后急忙问道:“夜轩,你是哪一届的?” 林乘风听闻猛地想起,急忙说道:“我差点忘了,晚晴也是华清的,学的是法医学。” 夜轩满脸震惊的看著周晚晴。 周晚晴见状俏皮的比了个耶。 “叫学长,我16岁的时候就被录取进去了。” 二女听闻倒吸一口凉气。 “夜哥,你居然是个天才,完全看不出来啊!”江意不可置信的看著夜轩说道。 夜轩顿时沉默了,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江意。 “我怎么就不像了?” 江意揉了揉鼻子,回应道:“谁家学霸嘴这么毒。” 林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说道:“行了,到餐厅了,下车吧。” 林乘风將车停在了专用停车位后眾人便下了车,朝著电梯走去。 到达三楼后,一位身穿制服的美女服务员朝著眾人走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好,有预约吗?” 夜轩上前说道:“有,姓夜,下午刚订的。” 美女服务员立刻点头说道:“好的夜先生,请隨我来。” 服务员带著眾人朝著包厢走去。 江意好奇的看著四周,小声的对周晚晴说道:“这里好冷清啊。” 周晚晴笑著回应道:“正常,这里即便只接受预定,人本来就不多,而且来这里吃饭的人几乎都是看上这里的风景还有安静。” 江意这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夜轩的余光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停下身,带著好奇的目光看去。 当夜轩看清那人的面相后,顿时瞪大眼睛。 老王! 只见老王身穿黑色西装,髮型还整了个三七分,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格外精神,跟之前送外卖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此刻的老王更像是一位成功的社会精英! 而老王的对面竟然坐著一位女士! 那女士的妆容甚至可以用浓妆艷抹来形容,看上去十分妖艷! 而她的身著更是大胆,黑色內衣外搭一件黑色薄衫,就连事业线都清晰可见! 不仅如此,她的下身还穿著一件黑色的超短裙,隱约间还能看见一抹红晕,有十足的名媛气质。 而夜轩则是一眼便认出那女的是谁。 正是老王一直在看的那位小柔柔! 周晚晴察觉到夜轩的不对劲,顺著夜轩的目光看去。 当看见那女的时,周晚晴脸色顿时平静了下来,冷不丁的开口道:“好看吗?” 夜轩顿时回过神来,不解的问道:“什么好看吗?” “那女的啊,这穿的多性感,喜欢吗?” 夜轩奇怪的看了一眼周晚晴,解释道:“那男的是我朋友。” 周晚晴微微一愣,转头朝著老王看去。 “你还有这么有钱的朋友呢?” 只见夜轩缓缓回应道:“他和我一样,是送外卖的。” 周晚晴顿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夜轩。 “真的假的?那大哥的模样看上去完全不像送外卖啊。” 夜轩摇了摇头,揣摩著下巴说道:“老王对这女的也够用心的啊,不过我怎么老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哪里怪?这不就是正常的约会吗?”周晚晴看著老王二人,好奇的问道。 “嘶......说不上来,算了算了,不管了他们了,走吧。”夜轩摇了摇头,隨后拉著周晚晴的胳膊急忙跟上了林乘风和江意。 夜轩的身影刚消失在大厅,老王就仿佛心有所感一般,朝著夜轩离开的方向看去。 “奇怪,看错了?” 小柔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老王回过神来,笑著摇头道:“没有没有,小柔,这家吃起来感觉怎么样?” 小柔喜笑顏开,娇滴滴的回应道:“还可以,王哥,你破费啦!” 小柔话音刚落,眼里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老王笑著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不会不会,这都是小钱。” 接著老王牵起小柔的手,满脸爱意的说道:“小柔,你...你考虑的怎么样?” 小柔听闻脸色忽然变的有些难看,只见她为难的回应道:“王哥,我还是觉得太快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好吗?” 老王听闻握著小柔的手更紧了几分,说道:“小柔,你放心,只要你嫁给我,我一定会对你好,我会把我的全部都给你!” 小柔急忙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隨后眼睛微微眯成月牙状,挑逗的说道:“王哥,我明白,我也相信你,但是咱们才认识一个月都不到呢,你不要心急,再给我一段时间考虑考虑,毕竟这是关於我一辈子的事情。” 老王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强顏欢笑地点点头,“好,我等你。” 第57章 小柔柔之死 而此时的包厢內。 夜轩等人已经点好餐,坐等上菜。 没过多久服务员便推著车,缓缓走进了包厢。 “您们好,我来为您们上菜。” 服务员將车停在了桌边,隨后將一道道菜端上了桌。 菜品种类不少,摆盘更是精美。 不仅有切成片的黑金鲍、水晶蟹料理、象拔蚌刺身、还有搭配海胆和鱼子酱的红绿翡翠生蚝等、就连东星斑也是肉多肥美,最后还上了各式甜品与小吃。 上完菜后服务员便离开了包厢。 夜轩朝著林乘风笑著说道:“老林,破费了哈!” 周晚晴连忙笑著附和道:“谢谢哥!” 林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指著桌上的菜说道:“行了,別扯了,快开动吧。” 就在眾人准备大快朵颐时,包厢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林乘风和夜轩皱著眉对视一眼,猛地放下筷子冲了出去。 周晚晴看著二人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而江意则是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走,去看看。” 周晚晴对著江意说了一声,隨后起身便追了出去。 江意立刻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林乘风和夜轩朝著声音的方向跑去,来到了餐厅的储藏室门口。 储物室外,一个美女服务员正瘫坐在地上,满脸惶恐的指著储藏室。 “死...死人了!” 林乘风听闻当即上前,推开了储藏室的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但当他看见储藏室內的场景时,猛地皱起了眉。 只见储藏室里,一个女人正闭著眼睛,一动不动的,以扭曲的姿势静静的躺在货架上。 林乘风抬起腿,大步朝著那个女人走近。 当看到女人此刻的模样时,林乘风的神色愈发凝重。 只见女人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而她的胸口竟还插著一把水果刀! 那把刀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身体,鲜血正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鲜血顺著她的上半身缓缓流淌,染红了她身下的货架,然后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而那血泊还在不断扩大,在瓷砖缝隙里蜿蜒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 林乘风抬起手朝著女人的鼻子而去。 在確认已经断气后,林乘风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局里的电话,打完电话后便转身走出了储藏室。 而此刻,所有的餐厅工作人员正带著不解的神情朝著储藏室走来。 当他们看见储藏室里的场景后,顿时被嚇的惶恐不已。 “什么情况?” “怎么死人了!” “天吶!快报警啊!” 林乘风走了过来,拿出证件说道:“我是市公安局的,你们谁是管事的?” 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女人走了出来。 “警察同志,我是这家餐厅的经理,我姓杨。” 林乘风指了指储物间,神色严肃的说道:“杨经理,现在这里是命案现场,麻烦你立刻通知所有人不要离开餐厅,不许让任何人进出。” 女经理脸色煞白,连连点头说道:“好...好的!我马上去安排!”说完,女经理便匆匆忙忙地朝著大厅走去。 林乘风有些不放心,於是看向周晚晴二人说道:“晚晴,你们去门口守著,不要让任何人进出。” 周晚晴也是凝重的点了点头,隨后便拉著已经快嚇傻了的江意离开了这里。 而夜轩则是站在储藏室的门口,神色凝重的盯著那具尸体。 他认出了这个女人! 老王的小柔柔! 夜轩立刻转身便朝著大厅跑去。 他来到大厅,但却並没有发现老王的身影。 夜轩朝著四周看了看,隨后又朝著储藏室的方向回去。 夜轩看著眾人问道:“刚才是谁在前台看著?” 有两位美女服务员齐齐抬手,回应道:“是我们!” 夜轩立刻问道:“大厅靠窗那一桌的客人呢?” 两位服务员立刻明白了夜轩说的是谁,立刻回应道:“那位先生已经离开了,那位女士好像去厕所了吧。” 夜轩皱著眉,將目光看向一旁仅五米远的厕所。 “知道那先生几点走的吗?” 服务员想了想,说道:“大概六点四十分左右。” 夜轩点了点头,思索一番又问道:“那位先生结帐了吗?” 服务员摇了摇头,回应道:“没有,他离开前说这位女士会付钱。” 夜轩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 林乘风来到夜轩身边,疑惑的问道:“有发现吗?”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指著储藏室的那具尸体回应道:“刚才进餐厅的时候我看见我朋友跟那女人一起吃饭。” “你朋友?” 林乘风皱著眉,静静的看著夜轩,眼里出现了一丝古怪。 夜轩无奈的笑了一下,回应道:“你什么眼神啊,干嘛?你以为我会帮他脱罪?” 林乘风微微一愣,连忙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见夜轩缓缓解释道:“老王是我朋友,他应该和这个女人有点关係,但据我对老王的了解,他不会杀人。” “为什么?”林乘风疑惑的问道。 “老王虽然挺贪財,但他人挺好的,小队里的队员他都很照顾,小新之前刚跑单的时候不小心將顾客的餐弄洒,还是老王亲自带著他去认错,他的性格很好,我和他也认识了快三年了,所以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杀人。” 林乘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夜轩朝著工作人员走去,开口问道:“谁发现的尸体?” 服务员抬起手,说道:“是我。” “你来储物室干什么?” 服务员立刻解释道:“我准备来拿拖把去打扫厕所的,但刚一开门就看发现一地的血,后来就看到了那有人躺在货架,我原本还喊了两句,见她没反应就朝著她走过去,但当我看见她胸口上插著一把刀,我当时就嚇傻了,立刻朝著外面跑,后来你们就来了。”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问道:“这里还有別的出口吗?” 眾人摇了摇头,齐声回应道:“没有,就门口一个出入口。” 夜轩点点头,隨后抬起腿走进了储藏室,匆匆的看了一眼尸体。 由於法医还没到,现场也还没取证,夜轩不方便直接靠近尸体,於是便继续將视线放在了地上还未乾涸的血跡。 第58章 密室杀人 抓捕老王 这个储藏室挺大,大概有三十平方米。 地上一共有两摊血跡,一处血跡稍微要少,是在接近门口的位置。 还有一处则是在货架的方向,也就是现在尸体的所在位置,並且两摊血跡之间还有鲜血拖拽的痕跡。 夜轩观察了一会便收回了目光,抬起头巡视著储藏室。 最终,夜轩的视线放在了储藏室最里面的窗户。 这个窗户足足有两米多高,而且是推拉式双开门,但此刻窗户却是紧闭著。 夜轩心中起了一丝疑心,抬起腿便朝著窗户走去。 来到窗户底下定眼一瞧,发现窗户並没有上锁。 接著夜轩戴好手套,隨后推开窗户往下看去。 窗外足足有三四层楼高,且四周光滑无物,並没有能够支撑的建筑或物体。 观察了一会后夜轩便將窗户关上。 夜轩捏了捏下巴,小声嘀咕道:“密室杀人?还是说......偽造?” 不一会的功夫,苏妍与一眾刑警迅速到达现场。 林乘风立刻指著储藏室,对著苏妍说道:“尸体就在里面,儘快確认死因。” 苏妍严肃的点了点头,隨后走进了储藏室。 紧接著林乘风转身对著赵宗飞说道:“排查一下在场所有人的身份,不可放过一个。” 赵宗飞点了点头,隨后便离开了储藏室。 夜轩和林乘风站在门口等待著苏妍的消息。 而二人身后还有一眾餐厅的工作人员也在焦急不安的等待。 而周晚晴二人已经被林乘风赶走了,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到家了。 夜轩看向杨经理,开口问道:“杨经理,储藏室里的窗户平常是开著还是关著的?” 杨经理立刻回应道:“在营业的时候一般都会开著,只有在下班或者下雨天的时候才会关掉。” 夜轩听闻点了点头,隨后扫视了一遍眾工作人员后便收回了目光。 林乘风看著夜轩问道:“你那个朋友呢?不抓吗?” 夜轩摇头说道:“等確认完死因后一起去吧。” 林乘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不一会,苏妍脱下手套走了出来。 “林队,夜顾问,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死者身上的衣服有明显的褶皱和灰尘,说明生前有过剧烈挣扎,而主要的死亡原因是心臟破裂导致的大出血休剋死亡,而且死者胸口还有多处捅伤,可以判断,因为失血过多加速了死亡进程。” 而夜轩却是不解的问道:“她嘴唇发紫,不是窒息吗?” 苏妍听闻点了点头,语气篤定道:“她的呼吸道气管一切正常,应该是生前被捂住口鼻,无法正常呼吸导致短暂性窒息,但並未形成典型的呼吸道阻,也就是说这並不是直接的死亡原因。”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隨后对著苏妍说道:“將死者带回局里做进一步调查,儘快確认死者身份,尸检时注意是否有性侵痕跡。” 接著林乘风看向身后的刑警说道:“对附近排查一下,同时调取餐厅以及周边监控,著重排查一下1~2小时內进出餐厅的可疑人员。” “是!” 苏妍与一眾刑警们郑重的应了一声。 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夜轩,语气略带打趣道:“该去找你那个朋友了。” 夜轩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等下,我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吧。” 林乘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夜轩拿出手机,隨后拨通了老王的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便被接通了。 “餵。” 老王的语气十分惆悵,带著一丝无奈感。 “餵老王,你在哪?”夜轩淡淡的问道。 老王有些不解的问道:“在宿舍啊,你要干嘛?” 夜轩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有段时间没跟你喝酒了,找你喝两杯,怎么?不欢迎我啊?” 老王沉默一番,隨后说道:“好,你过来吧,正好我心情不好,小新他们也都在,咱一起聚聚,去哪喝?” 夜轩立刻说道:“我直接去你宿舍找你,你们在宿舍等著就行,我带酒带菜。” 老王微微诧异一番,警惕的说道:“夜小子,你该不会......” 夜轩听闻静静的等待著老王的下句。 而他身旁的林乘风却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莫非被发现了? 只见老王继续说道:“你该不会要找我借钱吧?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了。”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去你的,我是那人?” 老王不屑的回应道:“是,你上次买车借走我两千还没还呢。” 一时间,场面格外尷尬。 夜轩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林乘风,而林乘风则是无语的看著夜轩。 “咳咳,我...我忘了,等会就给你转过去,行了行了,我现在来找你吧。” “行,那你来吧,掛了。” 电话掛断之后,夜轩对著林乘风说道:“那走吧?”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便带著一眾刑警一同离开了餐厅。 平安园。 这个小区相对比较老,但房子很不错。 站点为外卖员安排的宿舍並不是在这里。 老王嫌弃那里太小、太脏,於是便找游站长商量之后才带著小队成员单独出来住。 原本游站长不同意,但老王十分固执,他也没办法,最终商量好,站点出房租的四分之二,而另外四分之二由老王他们自己出。 夜轩带著一眾刑警走进小区,来到了三號楼楼下。 眾人並没有引起人的注意,就连警笛都没有开。 因为这个小区居住的大部分都是退休的老人家,而现在时间已经是八点多,老人家几乎都已经在家休息了。 眾人跟著夜轩缓缓走上楼,来到了401。 夜轩对著眾人嘘了嘘手,隨后抬起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便被老王打开了。 “来这么快?” 老王诧异的看了一眼夜轩,並没有注意到夜轩身后的一眾刑警。 老王將目光放在夜轩的手上,见夜轩手上啥也没有,顿时有些无语。 “不是喝酒吗?你酒菜呢?” 而夜轩则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老王,隨后便走了进去。 “哎?” 老王满脸奇怪的看著夜轩,刚想说些什么便看见夜轩身后,有一眾警察正跟著夜轩往屋里走来。 第59章 家人 老王震惊的瞪大双眼,身体忍不住向后退去。 “这......这什么情况?” 林乘风立刻走上前,拿出证件说道:“王平先生,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我们怀疑你和一桩案子有关,请配合我们调查,和我们走一趟吧。” 老王顿时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双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他將目光看向夜轩,眼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而这时,房间里的老於和小新四人听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 “夜哥!” “夜轩!” 四人见到夜轩,脸色透露出了欣喜。 可当他们看见大厅里有那么多警察,顿时傻眼了。 老於的性格是在场最稳重的,只他连忙上前,开口问道:“警察同志......发生什么事了?” 林乘风回应道:“王平同志牵扯到一桩案件,我们需要带他回警局接受调查。” “不可能!老王怎么可能犯罪!”小新听闻忍不住大声喊道。 老於瞪了一眼小新,隨后將他拉到自己的身后。 “警察同志,是什么案子啊?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王的性格很好的,不可能会惹事啊!”老於有些著急的说著。 林乘风嘆了嘆气,隨后將目光看向夜轩,眼里仿佛在说:你的朋友,你解释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夜轩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说道:“老於,別激动。” 小新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夜哥,你......” 夜轩摆了摆手,隨后看向老王说道:“老王,咱认识了也快三年了吧?在场也就我最了解你。” 老王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只见夜轩继续开口道:“晚上六点,你在哪里?” 老王呆愣了一下,隨后回应道:“在善美海鲜餐厅。” 老於四人听闻微微一愣,这才明白老王刚才原来是去约会。 只见夜轩继续追问道:“和谁一起吃的饭。” 听到这,老王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回应道:“小柔......我追求的对象。” “之后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王微微一顿,隨后回应道:“大概六点三十多分,她去了厕所,我趁著她去厕所的间隙,离开了餐厅。” 夜轩听闻这才印证了心中的猜想,但还是说道:“她既然去了厕所,那你为什么要先走?” 老王苦笑的回应道:“她......她不喜欢我,我追求了她半个月左右,在她身上了快十万块钱,身上已经没有积蓄了,也没精力继续追了,於是趁著她去厕所,就......就先跑了。” 林乘风听闻这才明白,老王为何要趁著那女的去厕所率先离开。 原来是不想再付出了。 老王这时连忙问道:“那到底发生什么了?” 只见夜轩淡淡回应道:“那个小柔,死了。” 老王听闻双眼猛地瞪大,难以置信的看著夜轩。 “这......这怎么可能!刚才她还跟我在一起吃饭,这才过了多久就死了?” 夜轩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回应道:“我没有必要骗你,刚才我们也在餐厅,我还看到了你和她坐在大厅靠窗的位置吃饭。” 老王神色呆滯,缓缓说道:“那......那她怎么会......” 夜轩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说道:“老王,你节哀,她已经死了,虽然我相信跟你没有关係,但目前只知道,她死前就和你有过接触,所以你是第一嫌疑人,一起去警局配合我们办案吧。” 老王回过神,不解的问道:“我们?你是警察?” 夜轩诧异的看了一眼老王。 豁,可以啊,心思还挺縝密啊。 只见夜轩缓缓解释道:“我是市局的刑侦顾问,我这段时间一直没跑单,就是因为忙於办案。” 老王瞬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夜轩。 这惊讶的表情甚至比知道小柔的死还要震惊! 过了好一会老王才回过神。 只见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配合你们办案!” 林乘风身后的刑警见状,从口袋中掏出手銬便准备上前。 但他们刚走一步便被林乘风拦住了。 林乘风让开路,对著老王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王点了点头,抬起腿便跟上了眾刑警。 夜轩转头看向老於四人,说道:“放心吧,老王不会有事的,你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睡的睡,別瞎操心了。” 老於四人齐齐点头,小新急忙说道:“夜哥,老王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夜轩故作生气的说道:“咋,老王不回来你就活不了啊?” 小新连忙摇头说道:“不是啊,我就是关心老王嘛,老王啥也没干就被带去公安局,也没个家人在身边照顾,这平常都是老王在照顾我们,我们当然得关心啊!” 夜轩听闻嘴角微微上扬,摆手说道:“案子破了老王自然能回来,而且有我在你怕什么,再说了,你要想老王了就去公安局看看他唄,又不是不让你探视。” 小新和老於他们听闻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走了。” 夜轩对著眾人挥了挥手,隨后转身离开了宿舍。 林乘风已经在楼下等著夜轩,见夜轩下来了,上前说道:“你们的感情倒是不错。” 夜轩微微一笑,调侃道:“怎么,林队长吃醋了?” 林乘风嘴角忍不住抽动,翻了翻白眼说道:“懒得理你。” 只见夜轩懒懒的伸了个腰,一边朝著小区走一边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一个人,但其实也不算,因为有他们在。” “我们都是一个小队的,关係很好,每天都会待在一起閒聊,也算是一家人吧,其中有两个岁数比我大七八岁,但他们四个却一直拿我当哥哥看待。” “而他们呢,人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为人却很是仗义,送餐的时候要是被顾客欺负还会一起找上门討理呢。” 林乘风静静的听著夜轩的话,顿时感觉还挺有意思。 “他们为什么要拿你当哥看待?”林乘风疑惑的问道。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揉了揉鼻子说道:“这个我没想那么多,或许......是因为人太老实吧?” 林乘风怀疑的看著夜轩,说:“怕不是因为你太贼了吧?” 夜轩瞪了一眼林乘风,反驳道:“你才贼!” 第60章 审问老王 市公安局,审讯室。 老王神色不安的坐在审讯桌上,忐忑的看著对面的林乘风和夜轩。 夜轩见状笑著说道:“老王,不用紧张,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老王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说道:“你说的轻巧,我能不紧张吗,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夜轩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正了正身子,神色凝重的问道:“老王,小柔的具体身份你知道吗?” 老王缓缓回应道:“她叫姜柔,年龄29岁,是云省人,一直在川市生活。” 夜轩又继续问道:“那她的收入来源呢?” “在网络上发擦边视频,靠直播打赏,我看她直播快两个月了,简单算过,她一个月大概能挣个一万左右。” 夜轩凝视著老王,追问道:“那她......有没有其他直播认识的朋友?” 老王定了定身子,思索一番苦笑道:“她不让我看她的手机,应该是有吧。” 夜轩听闻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何还要这么执著於她?” 老王深吸一口气,摇头说道:“我以为,只要我对她好,只要我娶了她,她就会收敛起来,不再和那些人联繫,可今天我再次向她表明心意时,她还是拒绝了......或许是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吧。” 夜轩听闻则是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老王,我也不想打击你,但你相信我,她对你没有一丝感情,一丝都没有。” 老王猛地抬起头,双眼紧紧的盯著夜轩问道:“为......为什么?”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原因我无法確定,但我今天已经看出来了,她看你的眼神並没有喜爱之色,甚至还透露出了......嫌弃。” 老王苦笑的摇了摇头,脸色已然出现了一丝悔恨。 或许对现在的老王来说,就不应该去认识那个姜柔,更不该为她倾尽一切。 只见夜轩继续问道:“老王,你在餐厅和姜柔吃饭或者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老王思索一番,摇头说道:“没有,餐厅本来人就少,我吃饭包括离开,从头到尾也只见到餐厅的工作人员,並没有发现奇怪的事情。”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继续说道:“那你知道姜柔最近除了你,还有和什么人出去吃过饭?” 老王听闻,立刻想起了之前在直播间,和姜柔聊曖昧並约定出来玩的人。 “有,前两天姜柔直播的时候,有一个网名叫西川老妖想约姜柔吃饭,並且还刷了个嘉年华,姜柔同意了,而且还是约定今天去善美吃饭,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姜柔突然给我发消息让我去善美陪她吃饭,所以我这才去了善美。” 夜轩紧皱著眉头,思索著老王的话。 “也就是说,那个叫西川老妖的人放了姜柔的鸽子,姜柔这才让你去吃饭,或者说是让你去买单?” 老王点点头,无奈的说道:“应该是这样,我看她脸色难看就没多问。” 夜轩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继续问答:“那个西川老妖有没有透露过自己是干什么的?比如职业或者年龄,又或者其他身份?” 老王搓了搓指尖,努力的回忆道:“他在直播间提到过,说自己是川市本地做建材生意的,作品里还晒著自己开跑车的照片。” 夜轩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西川老妖的id,隨后点开了他的主页。 西川老妖的作品只有一个,是一张左手放在方向盘的照片。 夜轩看了一下便退了出来,一看就是网图。 作品点讚量就不到五个人,而且发布时间才不到两天。 但他已经在网上见过好多人发过这张照片,一模一样。 夜轩看著老王问道:“姜柔的id是多少?” 老王立刻回应道:“就叫小柔柔。” 夜轩搜索了一下,看见列表里有好几个叫小柔柔,隨后將手机屏幕对著老王问道:“是哪个?” 老王看了一眼,说道:“第二个,六千多粉丝那个。” 夜轩点了点头,点开了小柔柔的主页。 小柔柔一共有二百多个作品,每一个作品都是擦边的视频,並且主页还標著【火箭】【卫星】。 夜轩粗鲁的瀏览著各个作品,没有停留太久。 然而,当夜轩看到一个星期前的一条视频时,他突然停下了手指的动作。 这条视频和其他视频內容差不多,都是擦边的內容。 但夜轩注意到,这条视频的评论区里,有一条评论格外引人注目。 上面写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还钱!】 夜轩眉头微微皱起,继续翻看之前视频的评论,发现像这种威胁还钱的评论竟然在一个星期前的视频里均有出现,而且发送评论的人均是来自同一个帐號! 大致內容:【柔姐,算我求你了,这是我全部的积蓄,我还有家人要养!】 【我只要一半可以吗?你只要还我一半就好!】 【还钱啊!】 ...... 夜轩心中的怀疑越来越重,小声嘀咕道:“最后一次威胁是在一个星期前,之后却没有再出现过......” 夜轩立刻抬头,看著老王问道:“姜柔有欠债吗?” 老王听闻却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回应道:“没听她说过有欠钱。” 夜轩將屏幕转向老王,指著屏幕里的那条威胁还钱的评论。 “这个叫俗人的不是一直在评论区让姜柔还钱吗?” 老王定眼一看,猛地想起一件事。 “俗人啊,好像是有,之前我还没加姜柔微信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名叫俗人一直和姜柔聊,后来可能是闹掰了吧,俗人一直在直播间里让姜柔还钱。” “可能是那男的给姜柔钱,但姜柔不喜欢他,那男的就闹著要姜柔还钱吧?”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看向林乘风说道:“让相关人员去调查一下这个叫俗人和那个西川老妖的信息。” 林乘风好奇的问道:“你是怀疑这两个人联手谋杀姜柔?”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我怀疑......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林乘风微微一愣,隨后凝重的点了点头。 第61章 厨师 次日,市公安局。 老於和小新四人早早的来到公安局。 而此时的夜轩已然在门口等著四人。 “夜哥!”老於小新四人对著夜轩挥了挥手。 夜轩抬手回应了一下,隨后对著小新调侃道:“起这么早,不像你性格啊。” 小新听闻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回应道:“这不担心老王嘛......” 夜轩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问道:“你们吃了没?” 老於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吃了,来给你们带早餐。” 说完老於四人费力的举起手上的早餐。 有面,有粥,有包子,有小菜还有肠粉等等,各式各样的早餐。 夜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忍不住说道:“你们来公安局餵猪来了?” 四人听闻嘿嘿一笑,小新率先说道:“这不怕你们太累,犒劳犒劳你们嘛!” 老於走到夜轩身侧,担忧的问道:“夜哥,老王的事情怎么样了,他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夜轩点头说道:“有眉目了,我正准备去会议室你们就来了。” 夜轩接过早餐,隨后扬了扬头,说道:“走吧,既然来了就去看看老王吧。” 四人听闻当即抬腿,大步跟了上去。 五人提著一大堆早餐来到大厅,將早餐放在了桌上。 夜轩对著鱼欣欣说道:“鱼警官,我朋友给你们带早餐了,有点多,你们要是没吃早餐的就过来拿哈,不要客气!” 鱼欣欣听闻微微一愣,懵懂的点了点头。 夜轩见状对著四人招了招手,离开了大厅。 鱼欣欣看著桌上那么多的早餐,此刻已经被惊的有些说不出话。 “论外卖员的储餐量......康比一家早餐店。”鱼欣欣咽了咽口水,感慨道。 夜轩找到了吴刚,拜託吴刚带老於四人去留置室看看老王,而夜轩则是直接朝著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会议室。 见夜轩到来,李晓然立刻站起身,打开ptt,投影布里浮现出了姜柔的人像与身份信息。 “姜柔,29岁,云省人,曾在云省因寻衅滋事关了一个星期,原因是在一场直播中公开辱骂公职人员,后来来到川市,换了个新的帐號重新开始直播。” “在两个月前,姜柔在直播中认识了一位名叫俗人的网友,根据后台数据显示,俗人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內,给姜柔刷了近五千块钱的礼物,其中单笔最大金额是价值3000元的嘉年华。 “但从半个月后开始,俗人的打赏就开始中断,但之后根据姜柔的银行明细显示,姜柔的收入骤然增长,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收入了近三十万!並且收入来源並非是短视频,而是来自微信支付宝的入帐和银行卡匯款。” “我们正在確认银行卡的匯款人信息,目前还在等待银行的信息。” 林乘风等人静静的听著李晓然的调查结果。 而宋宇这时也开口说道:“我们技术部追踪到这个名叫俗人的ip位址,和西川老妖註册帐號时使用的ip完全一致!” 林乘风沉默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没错了,这个西川老妖和俗人是同一个人!” 赵宗飞站起身,对著宋宇点了点头。 宋宇点头回应了一下,隨后在电脑上敲了两下,投影仪上瞬间出现了善美海鲜餐厅以及餐厅附近的监控回放。 赵宗飞缓缓说道:“我们调查了餐厅监控以及附近的监控,姜柔从下午17:00左右在马路边下了车,走进善美海鲜餐厅的时间是在17:05分,在服务员的接引下姜柔入了坐,但她在入座后並没有开始点餐,而是在等人。” “一直到17:55分左右,王平走进了餐厅,坐在了姜柔的对面,姜柔这才开始点餐,晚上18:31分,姜柔起身,朝著厕所的方向走去,彻底消失在了监控视野里,而王平则是直接拿起衣服,起身离开了餐厅。” 夜轩紧紧的盯著监控回放,总感觉哪里不对。 夜轩对著宋宇说道:“宋宇,將餐厅的录像再放一遍。” 宋宇点了点头,投影布上的监控录像又回到了王平走进餐厅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控再次播放完毕,而夜轩也终於发现了哪里不对。 只见夜轩站起身,对著宋宇说道:“將监控回放到6:10分。” 宋宇见状立刻对著电脑一顿操作,投影布上的监控回放来到了6:10分。 夜轩指著投影布上的画面说道:“你们看,菜是一道一道上的,这个服务员是第一个上的菜。” 隨著监控回放的流逝,第二道菜再次被服务员端上来,紧接著第三道、第四道。 直到上第四道菜时夜轩立刻喊道:“停!” 宋宇立刻对著电脑点了一下,投影布里的画面彻底停住。 夜轩指著上菜的工作人员说道:“发现了吗,这个人並非是前三道上菜的服务员。” 眾人听闻立刻凝视著画面中的男人。 “这个人穿著厨师的服装,应该是后厨的人,可厨师上菜是也正常的事情吧?”李晓然看著画面里的工作人员,疑惑的问道。 而林乘风却是若有所思的看著画面里的厨师,隨后恍然大悟的看著夜轩。 夜轩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老林,看来你知道了,那你来说吧。” 林乘风指著厨师手里的菜,说道:“正常来说厨师上菜確实是正常的,但一般都是在客人点了特殊菜品厨师才会亲自上菜,可这位厨师手上的菜仅仅只是一份蔬菜沙拉,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需要厨师亲自上菜吧?”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夜轩和林乘风的目光透露出了一丝敬佩。 而徐光磊则是有点好奇的问道:“可万一原来那位服务员闹肚子,或者突然有事,这才让厨师代替上餐呢?” 林乘风摇了摇头,指著厨房的方向说道:“我观察过了,厨房的方向和厕所相差较远,服务员並没有去厕所,而是直接走进了厨房,而厨房每次都至少有两位服务员站在门口,她们是专门在这里等待为客人上菜的,若是那位服务员有事,那也是拜託门口的服务员替她上菜,而不是让厨师。” 徐光磊听闻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看向林乘风的目光满是震惊和惊喜。 林队进步了! 我真的! 我哭死! 第62章 钱家 发现 夜轩鼓了鼓掌,笑著说道:“不错,而且这个监控的位置很好,儘管厨师带著口罩,但仍旧能清晰的看见他的眼神。” 宋宇听闻立刻对准厨师的身形將监控放大。 夜轩指著厨师的眼神,缓缓说道:“这个厨师並没有与老王和姜柔对话,整个过程就只是將菜放下就离开了,可你如果认真看还能发现,厨师的目光是一直盯著姜柔看,连看都没看一眼老王,而他的这个眼神里也並非是爱意、仰慕或者是贪婪,而是十分的不满,带著浓浓的怨恨!” 眾人一同眯起了眼睛,仔细的观察著监控里那位身穿白色厨师服的男人。 待看清后李晓然立刻点头说道:“对,若是对陌生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露出这种眼神!” 夜轩想了想,努力的回忆著昨晚在场的工作人员,最终想起站在最后一排的一位厨师! 夜轩凝重的说道:“案发后这个厨师一直在现场,他甚至亲眼目睹了我们的排查过程!” 眾人听闻瞪大双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赵宗飞拿起桌上的资料一看,隨后立刻说道:“这个厨师名叫张勇,三十五岁,川市本地人,从事厨师行业已经十年,如今在善美的工资是八千块钱,而且张勇身上负债不少,三年前离过一次婚,两年前因为嫖娼被抓,由於情节较轻所以拘留五日罚款二百。” 夜轩好奇的问道:“他欠的是哪里的债?” 赵宗飞回应道:“根据调查,张勇大部分欠款均是来自网贷和高利贷,金额高达四十万,而且都已经逾期了,徵信非常差。” 林乘风了解的点了点头,对著李晓然说道:“立刻调查一下张勇的行踪,若是找到人立刻抓捕!” 李晓然严肃的点了点头,隨后便离开了会议室。 夜轩看著林乘风说道:“再去案发现场看看吧,若他真是凶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给他定罪,现场一定还有没发现的线索!” 林乘风点了点头,同意了夜轩的提议。 善美海鲜餐厅。 自从昨晚姜柔出了事,善美海鲜餐厅就被迫暂时停业。 如今除了楼下看守的民警,餐厅里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林乘风等人来到了善美,发现正有三名中年人与民警在电梯口交谈。 三名中年人气质不凡,而且身上的穿著都是名牌,还是大牌儿! 林乘风带著眾人朝著民警他们的方向走去。 “林队!” 民警见到林乘风打了个招呼,隨后指著三人说道:“这三位是善美海鲜餐厅的股东,他们想上去被我拦住了。” 林乘风皱了皱眉,眼神凝视著三名股东。 三人中,领头的连忙走上前,隨后对著林乘风伸出手说道:“林警官,你好,我叫钱北,这二位是我的弟弟钱南和钱西,我们是善美集团的股东。” 林乘风伸出手回应了一下,隨后说道:“钱先生,善美餐厅如今出了命案,案发现场还处於封锁调查阶段,在还没有结案之前禁止任何人踏入案发现场,希望你们能够理解配合。” 钱北脸色出现一丝著急,回应道:“林警官,我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我们只是上去拿个文件而已,这个文件对我们很重要,而且我们和罗警官也很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还请林警官能通融一下!” 林乘风听闻挑了挑眉,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样吧,如果文件確实重要,可以详细说明存放位置,我们警方会协助寻找。” 钱北的表情渐渐僵住,眼中透露出了一丝震惊。 而身后的钱南则是忍不住向前一步,语气带著几分不悦:“林警官,我们是餐厅的股东,本来就有权利进入现场,现在餐厅停业,每天的损失都难以估量,现在我们就回来拿个文件都要被你们拦著,还有没有天理了!” 钱西拉住了钱南,隨后带著歉意的目光说道:“不好意思林警官,我弟弟说话比较冲,既然现场还没法进入,那我们再等几天吧!” 钱北听闻也只好点了点头,隨后说道:“好,那就过几天,不好意思林警官,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警官摆了摆手,表示无碍。 钱北三人回到停车场,隨后便开著劳斯莱斯幻影离开了这里。 待三人离开后,夜轩这才好奇的问道:“罗警官是谁?” 只见林乘风缓缓回应道:“市局刑侦支队队长罗恆丰。” 夜轩诧异的说道:“还是你的上司呢?” 林乘风微微一笑,隨后转头对著眾人说道:“走吧,上去吧。” 眾人走进餐厅,隨后便开始继续排查了起来。 夜轩走遍了餐厅的各处,不管是大厅、厨房、厕所,甚至连机房都走了一遍,但仍旧没有任何发现。 夜轩渐渐走到一间办公室,隨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还挺奢侈,沙发办公桌居然都是阿玛尼的,这沙发我记得好像是五千美元吧?有钱真好啊!” 夜轩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感受一会后便起身继续观察了起来。 最终夜轩將目光看向桌上的三份文件。 上面写著:转让协议。 夜轩拿起来看了一下,隨后將不屑的笑了一下。 “这三兄弟野心还挺大,连自家的產业都不放过,偷偷收购股份想將自家老爷子踢下场,这钱家老爷子还真是命苦,养了这三个白眼狼。” 夜轩將文件放了回去,隨后又观察了一圈后便走出了办公室。 夜轩又回到了储藏室门口,仔细的思索著案发过程。 凶手从厨房出来,来到了监控视野盲区,等到姜柔来到厕所,捂住姜柔的嘴並將姜柔拖进了储藏室,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夜轩走进储物室,凝重的看著地上的血跡。 凶手將姜柔拖进储藏室后便关上了门,用水果刀杀害了姜柔,隨后將姜柔的尸体拖至货架,地上的拖痕便是这么来的。 可凶手身上必然会沾到血跡,那他该怎么处理呢? 想到这,夜轩连忙打开窗户往下望去。 他的目光骤然的锁定在地面上已经堆满垃圾的墨绿色垃圾桶。 而那垃圾桶的位置,正好就在储藏室的窗户下面! 第63章 自杀 结案 夜轩连忙走出储藏室,朝著出口的方向赶去。 林乘风见夜轩急匆匆的,连忙问道:“怎么了?” 夜轩听闻停下脚步转过头,见林乘风和赵宗飞站在一起,於是对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二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下了楼,来到了垃圾桶旁。 夜轩深吸一口气,戴好手套后便开始对著垃圾桶一顿翻找。 林乘风和赵宗飞对视一眼,也急忙戴好手套,跟著夜轩一起翻找起来。 垃圾桶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復仇味道,但三人毫不顾忌的垃圾桶快速翻滚。 塑胶袋包裹的鱼骨、油腻的餐巾纸混著烂菜叶,湿侵的黏在三人的手套上。 就在这时,夜轩突然注意到,有一袋黑色的垃圾侧边竟然沾著一些红色粘稠物。 夜轩立刻伸出手,一把提起垃圾袋,只见一只手套突然从垃圾侧面掉了出来,落在了三人面前。 这只手套上沾满了鲜血,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仿佛刚刚从血泊中捞出来一般! “血跡!” 赵宗飞立刻脱下黏糊糊的手套,重新拿出一副新的手套戴了起来,隨后再拿出证物袋將那只沾了血的手套装了起来。 夜轩见状对著林乘风说道:“再找找,看还有没有。” 林乘风凝重的点了点头,隨后和夜轩继续翻找了起来。 二人又翻找了好一会,甚至將垃圾桶里的垃圾全部拿出来,却还是没什么发现,只发现了一些已经沾上血跡的垃圾袋。 夜轩脱下手套,深吸一口气说道:“目前看来,凶手带著手套杀害了姜柔,隨后把自己整理一番,將沾上血跡的衣物从窗户上扔下,等警方解散了在场人员后,凶手趁著夜黑,独自返回到这里將沾上血的衣物带走,可因为夜太黑,加上现场还有民警巡逻,凶手又太著急,这才遗漏下了一只手套。” 林乘风和赵宗飞听著夜轩的分析点了点头。 赵宗飞立即回应道:“很有这个可能,这附近也只有前面的停车场有监控,想悄无声息的摸过来还是很简单的。” 接著夜轩又说道:“走吧,將手套带回去化验,再等晓然的消息。” 林乘风刚准备点头,电话便响了起来。 林乘风拿起电话一看,是李晓然打来的,於是立即接通了电话並点了扬声。 “喂,怎么了?” 电话里立刻传出一声急促的声音。 “林队,张勇......死了!” 夜轩眉头猛地皱起,不可置信的看著林乘风手上的电话。 渝中新村,2座301。 夜轩和林乘风等人来到了张勇的出租屋。 此刻,李晓然和徐光磊等民警正在出租屋內排查。 夜轩和林乘风戴好手套和脚套走进了出租屋。 臥室內,苏妍正在对张勇的尸体进行验尸。 李晓然立刻说道:“我们早上十点来到了渝中新村,通过走访调查到张勇的家是在2座501,我们上门敲了好久的门也没见里面有动静,而且通过小区的监控发现,张勇从凌晨十二点回到小区后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小区,甚至都没有走出2號楼,於是我们找了个开锁师傅,打开门进来就发现张勇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不仅如此,我们在他房间里搜出了一个袋子,袋子里装有一套衣服和一只手套,上面都沾上了血。” 林乘风凝重的看著房间里的张勇,隨后开口问道:“死因呢?” “死者口吐白沫,嘴唇、皮肤呈现青紫色,桌上还有没吃完的饭菜,但我们在厨房发现了一瓶已近见底的老鼠药,所以初步判断......是自杀。” 夜轩来到饭桌前,桌上的饭菜是辣椒炒肉,回锅肉,还有一道辣子鸡,但怎么看都没有一丝食慾。 接著夜轩又来到厨房,厨房环境脏乱,垫板上有著各种食材,锅里还残留著炒完菜的残渣。 在確认没有其他线索后夜轩便回到了大厅。 而这时,苏妍走出臥室,脱下手套,摘掉口罩说道:“尸体仰臥,口唇紫紺,死因是服用大量溴敌隆中毒,导致凝血功能障碍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三点左右。” 林乘风深深的看了一眼尸体,隨后说道:“將尸体带回去吧。” 民警们纷纷点头,隨后便抬著担架走进了臥室。 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夜轩,问道:“你怎么看?” 夜轩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回应道:“现场没有打斗的跡象,更没有他人出入的痕跡,应该是自杀。” 林乘风听闻这才点了点头,表情略显遗憾。 夜轩莫名其妙的看著林乘风,问道:“你怎么了?” 只见林乘风缓缓说道:“没抓活的,少点意思。” 夜轩翻了翻白眼,吐槽道:“给你厉害的。” 市公安局,会议室。 “我们走访了401、601还有502这三家住户,据他们说凌晨一点多两点的时候突然听到501住户崩溃大喊的声音,不仅如此,技术部破解了张勇的手机密码,发现凌晨一点的时候,张勇的手机里有三条通话记录,这三条通话记录来自境外,而且还收到了催收的威胁信息。”李晓然缓缓说道。 这时苏妍开口道:“赵副队带回来的手套,上面的血跡经过对比,確实是姜柔的血跡,手套里还发现了数根汗毛,通过化验,也確实是张勇的。” 林乘风听著眾人的匯报,最终点头说道:“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张勇长期遭到催收,实在扛不住压力便找姜柔还钱,希望她能將之前自己为她的钱还给他,但姜柔不同意,甚至將张勇拉黑,最终张勇心存怨恨,遂起杀心,用小號约姜柔去善美吃饭,最终將她杀害。” “杀完人后张勇担心暴露,於是將衣物从储藏室的窗户丟下,待警方解散在场人员后趁夜將衣物收回,等到半夜时张勇收到催收电话的威胁,再加上刚杀完人,最终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吃了用老鼠药煮的饭菜,自杀身亡。” “此案,结案!” 夜轩坐在一旁,但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总感觉哪里不对呢......” 第64章 女生 三天后,早上。 “自律的眾包仔都已经开始接单了。” “你们还不起床吗?” “回答我!” 夜轩骑著九號爱驹,奔波在城市的每一处地方。 这几天夜轩拼命跑单,此刻段位已经从小青铜升为白银小鬼,如今已然来到了白银3,同时接单量来到了5单,要不了两天就能再升黄金,到时候同时接单量还能上升到7单! 早高峰结束后时间来到了早上九点半。 夜轩这才下线停止接单,停在了路边休息。 这时,一位大哥刚取完餐,见到夜轩后便將电动车停在了他的身旁。 “哥们,跑什么的?” 夜轩听闻转头看去,当看清这位大哥的穿著顿时傻眼。 只见大哥头顶饿了么头盔,身披美团战甲,62l京东牌保温箱屹立於车后,整个人的气质挠一下就上来了。 夜轩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吐槽道:“大哥,三姓家奴啊你。” 大哥一听顿时不高兴,反驳道:“什么话,这是什么话,我明明是六边形战士!” 夜轩哑然一笑,无语的摇了摇头,隨后回应道:“我跑眾包的,你呢?” 大哥一听这才点了点头,说道:“眾包啊,难怪气质这么好,我乐跑的。” 夜轩诧异的看了一眼大哥,隨后问道:“听说乐跑一个月轻轻鬆鬆一两万,是不是真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哥一听惆悵的躺在车上,无奈的说道:“瞎扯,干久了一万还有可能,但是累啊,还强制在线,几乎都是系统给派单,而且派的好多都是不顺路的单,硬著头皮送的。”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回应道:“也还不错,虽然累,起码有钱赚。” 大哥看著夜轩继续问道:“兄弟贵姓啊?” “免贵姓夜,夜轩。” “原来是夜兄弟,我叫陈品洪,湖省的。” “湖省怎么会想来川市送外卖?”夜轩略微惊讶的问道。 陈品洪听闻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扬,开口道:“网上认识了个美女,於是就过来定居,聊了快半年了,过些日子准备奔个现!” 夜轩挑了挑眉,竖起大拇指说道:“那你厉害。” “哈哈哈!还行吧,不说了,我要送餐去了,再见哥们!”说完,陈品洪对著夜轩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夜轩看著陈品洪的身影,忍不住感慨道:“为爱奔赴,这大哥看起来性情豪放,没想到还是个情种啊!” 休息了一会后夜轩便继续上线接单。 中午11:00。 夜轩被系统派发了一个蛋糕单,取完货后便將蛋糕放在了踏板上,隨后怀揣著忐忑的心直奔顾客小区。 夜轩一边骑著车,一边吐槽道:“送蛋糕是真难受,又不能开太快,而且路上又抖,还得控制车把,手酸的要命。” 3km的路,正常只需要六七分钟就能到,夜轩硬生生的开了近15分钟。 夜轩將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的树下,隨后將蛋糕从踏板上提了起来。 走到小区门口,夜轩对著保安亭里穿著白色衬衫的物业人员喊道:“大哥,开下门唄!” 物业人员站起身,看著夜轩说道:“扫码进。” 夜轩顿时愣住,疑惑的问道:“哥,这小区之前不都直接开门进去吗?什么时候要扫码了?” 物业人员摊了摊手,回应道:“我也不清楚啊,上头要求的,这几天才开始的。” 夜轩心里对这种事情有些反感,连忙说道:“哥,我就送三號楼,就在这隔壁,你就开下门让我进去唄,这大热天的蛋糕容易坏,你通融一下?” 物业人员听闻苦笑一番,隨后摆出一副义不容辞的模样,说道:“哥们,我理解你,但你也要理解我啊,你我二人从商从政,註定是势不两立,但咱都是为业主服务,你们负责餵饱业主,我们负责保卫业主,都是职责所在,扫码吧,有这功夫早进去了!” 夜轩听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大哥好文采! 夜轩无奈的嘆了嘆气,最终还是拿起手机对著墙壁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 一番操作安全审核通过后,小程序里出现了一个二维码。 物业人员见状笑著点头说道:“对咯,这不是很快嘛,快进去吧,別让业主等著急了。” 夜轩幽怨的瞪了一眼物业人员,隨后大步的走了进去。 “真不知道为啥,现在连进小区送个外卖都要扫码登记,真麻烦。” 夜轩吐槽两声,来到三號楼一梯门口。 夜轩对著大门旁的机器按了1401房號。 通话中...... 不一会的功夫,门打开了,夜轩抬起腿走了进去,坐著电梯上了14楼。 电梯门一打开夜轩便走出电梯,隨后走到了1401门口。 夜轩见门上有铃声按钮,隨后抬起手按了一下。 刚按完门便被人打开了。 “您好,您的蛋糕。”夜轩提著蛋糕递过去。 开门的是一名女生,她身上穿著已经发白的粉色睡衣,而且穿的还是长袖! 她的头上还戴著一顶橙色的鸭舌帽,年纪不大,大概才十八九岁左右。 但令夜轩感到诧异的是,这个女生虽然五官端正,但很瘦,非常瘦,简直就是皮包骨! 而且她的嘴唇发白,脸庞更是毫无血色,无比苍白,仿佛就像得了病一样。 只见女生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將蛋糕接过了手。 夜轩见她接好蛋糕,於是便放心的转身准备离去。 可他刚一转身,只听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 夜轩疑惑的转头,只见原本完好无损的蛋糕此刻已然掉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通过包装上透明的塑料片,还能清晰的看见蛋糕已经彻底碎的不成样了。 夜轩急忙后撤一步,双手放在胸前,掌心向外摆手说道:“可跟我没关係昂!” 女生蹲在地上,仍旧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但此刻,她的眼睛透露出了复杂之色。 她的眼睛通红无比,却又带著一丝死寂,眼里又满是泪水,仿佛下一秒便会夺眶而出。 而且她的手还在剧烈颤抖,显然,这或许就是蛋糕掉在地上的原因。 而这时,夜轩眼尖的瞅见女生手臂的抓痕,而且就连脖子上也有! 夜轩感到一丝不对,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只见他缓缓弯下腰,小声的询问道:“你......你没事吧?” 第65章 林曦 女生摇了摇头,提起蛋糕站起身便准备回屋。 夜轩凝重的扫视了一眼屋內,隨后急忙说道:“你怎么了?不然......我再给你买一个吧?” 女生听闻停住了脚步,缓缓转头,眼里仿佛出现了一丝希望。 但在夜轩眼里,这目光,仿佛並非是生的希望,而是对蛋糕...... 只见女生小声的问道:“可......可以吗?” 夜轩认真的点了点头,回应道:“真的!要不我们一起去?” 女生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出去。” 夜轩立刻说道:“那我马上回来!好吗?” 女生轻轻的点了点头,同意了夜轩的话。 夜轩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孩,隨后大步离开了14楼。 电梯里没有信號,夜轩浑身颤抖,著急的直跺脚。 “该死,关键时刻没信號!” 电梯门一打开,夜轩立刻跑了出去並打开地图,查看最近的蛋糕店。 “不到两百米!就在附近!” 夜轩朝著门口跑去,甚至时不时的朝著十四楼看去。 见一切正常,夜轩心里略微安心了起来,但还是不放心的拨打了女生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餵......” 女生的声音响起,语气带著沙哑与冷淡。 “喂,我是刚才的外卖小哥。” “嗯,怎......怎么了?” 夜轩一边跑,一边给林乘风发信息,又一边回应道:“我刚才在地图上看附近就有一家蛋糕店,我去那里买,可以吗?”说完,夜轩再次不安的转头看向14楼。 “好......我...我都可以。” 女生的声音不再是那么冷淡,反而有一丝期待。 “可以就好,那你喜欢吃什么味道的?”夜轩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我好像......有很久没吃过了。”女生的声音带著一丝遗憾。 夜轩听闻心里感觉被针扎一般,有些难以置信。 “没吃过啊,没事,我也好久没吃了,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待会一起吃,我尝尝味道,好不好?” 夜轩大步大步的跑著,此刻他感觉自己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恨不得立刻苏神附体! “好......”女生小声的回应了一下。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夜轩来到了蛋糕店。 在这期间,夜轩不断的找话题和女生聊天,甚至將自己送餐遇到有趣的事情全盘托出告诉了女生。 女生虽然回应的很少,但夜轩知道,她一定在听,而且听的十分认真! 不仅如此,夜轩也知道了女生的名字,林曦。 夜轩点了下静音,隨后大步走进蛋糕店。 “老板!老板!给我拿个蛋糕!”夜轩著急的大喊道。 老板皱了皱眉,回应道:“几號啊?冰箱里有號码,送哪单自己找。” 夜轩立刻摇头说道:“不是!我需要现买,我很急,你先隨便给我一个蛋糕!” 老板听闻有些纳闷,看夜轩的目光就像看傻子一样。 “蛋糕需要订,哪有一来就要现存的,你要订就订,不订去別家看看。” 夜轩此刻有些不耐烦,见冰箱里有个粉色的蛋糕,而且上面还有著hello kitty的图案,和女生家里椅子上的hello kitty玩偶一模一样。 夜轩当即打开冰箱,一把提起了蛋糕。 老板见状立刻站起身大喊道:“哎!你干什么!” 夜轩没有回应,从口袋中掏出五百块放在桌上。 “老板,我真的有急事,人命关天,这些钱就当赔你的!”说完,夜轩大步朝著外面跑去! 老板见状也没再说什么,缓缓走到桌子旁,若无其事的將钱塞进了口袋。 夜轩又按了下静音,开口说道:“喂,小曦,还在吗?” 林曦急忙回应道:“在!” “抱歉啊,我刚才在买蛋糕,等急了吧?” “没......你...你买到了吗?”林曦小声又期待的询问道。 夜轩点头笑著回应道:“买到了,而且很好看,我猜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曦听闻心中愈发期待,乖巧的回应道:“好。” 夜轩大步跑进小区,对著电话再次开口道:“我现在快到楼下了,记得帮我按开门哦。” “好!” 夜轩又一次输入1401的房號。 门瞬间被打开,夜轩连忙走了进去,直上14楼。 14楼电梯一打开,夜轩立刻走出电梯,隨后转头便看见林曦正趴在门后,露著脑袋紧紧的盯著自己。 夜轩提起蛋糕说道:“我来了!” 林曦轻轻的点了点头,隨后缓缓打开了门。 夜轩提著蛋糕走进了屋里。 房子十分冷清,虽然乾净整洁,但却毫无生气,完全不像住过人的样子。 不仅如此,这个小区是高档的小区,照理来说房子至少也是一应俱全。 但林曦的房子里,大厅却仅仅只有一张桌子、几张椅子,仅此而已。 夜轩没有多问,將蛋糕一把放在了桌上后便扫视著房子的一切。 这越看夜轩脸色越凝重,阳台的窗户正打开著,若是一般情况下夜轩或许不会想那么多,因为现在是夏天,房子里没有空调,没有风扇,还是高层,开窗通风再正常不过了。 但...... 窗户下方,有一张小板凳,而且板凳上的鞋印十分明显! 显然,林曦定然是经常踩在上面! 而此刻林曦並没有在意夜轩。 她的目光紧紧的盯著蛋糕,通过透明塑料包装,她看见了蛋糕的图案,眼里止不住的流露出喜爱。 她拿起椅子上已经破旧发白,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hello kitty玩偶,惊喜的说道:“你看!和我的猫猫一模一样哎!” 夜轩听闻笑了笑,但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些难受。 夜轩坐在椅子上,隨后轻声的问道:“小曦,你几岁了?” “十九岁了。”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接著小声询问道:“那...你的家人呢?” 林曦听闻缓缓垂下了头,眼神极其消沉。 “我没有家人......” 夜轩见林曦这个模样,心中的怜悯之心愈发强烈的跳动著。 “为什么?” “我...我爸爸已经不在了,我妈妈也不要我了,我现在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第66章 生日快乐 夜轩听闻心中猛地一颤,继续问道:“你......妈妈为什么走了?” 林曦咬了咬嘴唇,思索一番,拿下了一直戴在头上的鸭舌帽,红著眼睛说道:“我患有急性白血病,已经快五年了,我爸爸为了我拼命工作,三年前因为疲劳过度去世了,我妈妈也在我成年后扛不住压力离开了,所以这两年我一直在医院独自生活。” 夜轩手指不自觉地抓了抓椅子,喉结滚动著,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看著林曦的身子,瘦弱不堪,手指的骨状过於明显。 接著將目光看向林曦手上那顶,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的鸭舌帽,帽子边缘微微捲起,像是被无数次摩挲过的痕跡。 夜轩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他仍旧不忍心见这世间疾苦与折磨,儘管林曦於他而言仅仅只是陌生人,甚至是路人。 夜轩將目光看向林曦,问道:“那你怎么回来了?不打算继续接受治疗吗?” 林曦摇了摇头,看著自己的房子苦笑道:“我妈妈在离开前,將这栋房子做了抵押,將钱全部交到医院为我治疗,但......现在钱已经完了,已经没有钱再治病了,这栋房子也要被回收了。” 夜轩听闻猛地皱起了眉,连忙询问道:“那......现在呢?” 林曦没有回应,她的眼神空洞无光,静静的看向窗外。 意思很明確,她已经受够了这份痛苦...... 而那窗外,仿佛有著她无比留恋的地方。 夜轩神色凝重,立刻抬起腿站在林曦面前,挡住了林曦的视线。 林曦回过神来,释然一笑,说道:“今天我生日,自从患有这个病,就一直没机会吃,所以今天就光了身上仅剩的所有钱买了个蛋糕,但......蛋糕掉了,不过还好有你,谢谢!” 夜轩扯出一抹笑容,连忙说道:“我们吃蛋糕吧,今天你生日,开心点!” 林曦笑著点了点头,隨后坐在了椅子上。 夜轩拆开蛋糕,將寿星帽套好,放在了林曦头上。 隨后夜轩拿出蜡烛一根一根插上,摆了个爱心状,隨后从口袋拿出打火机一根一根的点上。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 林曦双手合十,紧握著放在胸口,隨后闭上了眼睛,眼角的泪水悄悄滴落,浸湿了桌面。 林曦红著眼睁开双眼,隨后將蜡烛吹灭。 夜轩扬起笑容,问道:“许的什么愿望?”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林曦连忙摇头回应道。 夜轩点点头,说道:“有道理,吃蛋糕吧?” 林曦听闻猛地点了点头,看著蛋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夜轩拿起刀叉,刚准备將蛋糕对半切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夜轩拿起手机看著林曦说道:“我给你拍个照吧。” 林曦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自卑的说道:“不拍了吧,我......没有头髮,不好看。” 夜轩连忙安慰道:“不会,为什么要拿头髮定义好不好看呢?老话说的好,人真正漂亮的地方是在內心,而且我觉得头髮对於你来说,或许只是起到衬托的作用,你依旧很漂亮。” 林曦听闻瞬间红了眼睛,双手在桌下不由的握紧住。 最终林曦鼓起勇气,点点头说道:“好!那麻烦你了!” 夜轩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隨后举起手机,说道:“来咯,看镜头。” 林曦有些不知所措,生疏的比了个剪刀手。 夜轩抓住林曦摆动的细节,只听“咔嚓”一声,照片彻底定格在这一刻。 夜轩將手机屏幕对准了林曦,笑著说道:“怎么样?我拍照技术好吧?” 林曦双眼紧紧的盯著手机里的自己,因为戴著寿星帽的缘故,脑袋並没有露出来,林曦这才放下了心。 最终林曦確认自己並没有出丑的地方,欣喜的点头说道:“谢谢!好看!” 夜轩收回了手机,见林乘风给自己发了不少信息,连忙了一下便將手机放下。 接著夜轩切了一块蛋糕递给了林曦,隨后又切了一块放在自己面前。 林曦有些激动的拿著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吃进嘴里。 “好吃!” 儘管林曦脸上毫无血色,但还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 而这时,林乘风身穿警服,来到14楼,走到了1401门口。 夜轩和林曦注意到林乘风的身影,齐齐抬头望去。 当林曦见到林乘风,而且还是穿著警服的警察,神情顿时紧绷了起来,本能的捂住了脸。 “不用害怕,这是我朋友。”夜轩见状连忙安慰道。 林曦听闻这才慢慢的將手放下,有些拘束的看著林乘风。 夜轩看了看林乘风的身后,好奇的问道:“就你一个?” 林乘风摇了摇头,回应道:“他们在下面。” 紧接著林乘风將目光看向林曦,眼神中透露出了疑惑。 夜轩对著林乘风招了招手,示意他来阳台,隨后看向林曦说道:“你先吃著,我去跟我朋友说两句话,好不好?” 林曦懵懂的点了点头,一边看著夜轩走向阳台,一边拿著叉子悠悠的吃著蛋糕。 林乘风走进阳台后,夜轩便將玻璃门缓缓关上,但並没有闭紧,留了一点空隙。 “什么情况?”林乘风疑惑的问道。 “她叫林曦,患有急性白血病,她的父亲三年前因疲劳过度意外去世,母亲扛不住也跑了,这两年来一直独自在医院度过,她母亲离开之前將这栋房子做抵押,钱全部存进了医院,如今时间也马上到了,医院里的钱也光了,而她也放弃了治疗,回了家。” 夜轩悄悄指著地上的凳子,说道:“目前看来,林曦有强烈的自杀倾向,凳子上的脚印很明显,说明她每天都站在这里,她的脖子、手臂有很多抓痕,而且近乎都是新的伤口,或许是在家在发病的时候自残出来的。” 林乘风神色凝重,看向林曦的目光满是同情与怜悯。 而夜轩也缓缓將目光看向林曦,眼中饱含著浓郁的同情之色。 林曦注意到夜轩的目光,露出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第67章 晕倒 病危 夜轩强忍著內心的情绪,继续说道:“今天是她生日,或许......她是强忍著自杀的念头一直熬到今天,了身上所有的钱在网上订了个蛋糕,也正巧是我接到单,我给她送蛋糕的时候原本並没有注意太多,后来她蛋糕掉在地上,双手不停的颤抖著,这应该是发病的跡象,也正是因此我才起了疑心。” 林乘风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凝重的说道:“这种情况或许需要去申请特困人员或者是临时救助。” 夜轩则是担心的摇了摇头,回应道:“於她而言,她已经没有家人了,如今又被病魔不断折磨,在这世上恐怕已经没有能让她留恋的事情。” 林乘风眉头紧锁,回应道:“可即便如此,总不能让她......” 林乘风的话还没说完,大厅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二人一同猛地转头望向大厅。 只见上一秒还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吃蛋糕的林曦,此刻已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的。 “小曦!” 夜轩猛地打开玻璃门,大步朝著林曦跑去! 夜轩伸出手感受著林曦的呼吸,隨后焦急的说道:“呼吸很微弱,去医院!” 林乘风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蹲下身一把將林曦抱了起来,隨后和夜轩一同朝著外面大步走去! 楼下。 此刻赵宗飞正和一眾民警站在楼下,满脸忧虑的朝著楼上看去。 当他们看到林乘风抱著一个女孩和夜轩急匆匆的出来时,立刻迎上前去。 林乘风见到赵宗飞立刻说道:“联繫指挥中心,开放生命通道,务必要快!” “好!” 赵宗飞毫不犹豫的回应一声,隨后拿起手机拨打了指挥中心的电话。 眾人快步走出小区,来到警车旁。 赵宗飞直接坐上了驾驶位,而夜轩则是立刻打开后车门。 林乘风小心且迅速的將林曦放在后排,隨后自己也钻进了后排。 夜轩关上车门后,又急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赵宗飞见状立刻踩下油门,警笛声响彻天际,警车闪烁著蓝红灯,如同离弦之箭般疾驰行驶,朝著最近的医大附属医院飞驰而去! 在交警的提前部署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赵宗飞开著车便到达了医大附属医院的急诊门口。 而此时的急诊门口,医生和护士已经准备好担架了等待著眾人到来。 赵宗飞停好车,夜轩立刻下车,打开了后车门。 林乘风小心翼翼的抱著林曦缓缓走了出来,隨后在医生护士的搀扶下,稳稳的將林曦放在担架车上。 安置好林曦后医生护士便急忙推著担架车朝著急诊室跑去。 林乘风三人紧紧的跟在身后,一直到急诊室门口才停了下来。 林乘风见夜轩有些紧张,伸手拍了拍夜轩的肩膀,安慰道:“林曦会没事的,不用紧张。” “但愿吧!”夜轩扯出一抹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这时,急诊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护士大步从中走了出来。 “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夜轩和林乘风急忙上前。 “护士,那女生情况如何?” 护士深吸一口气,凝重的摇头道:“情况十分危急,病人患有急性白血病,並发严重感染,现在生命体徵极其不稳定,血小板数值几乎降到临界值以下,隨时可能出现大出血。” 夜轩听闻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般。 护士举起病危通知书说道:“这是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签字。” 夜轩看著护士手上那张薄如千斤的纸,沉声道:“她......她父母都不在。” 护士听闻顿时愣住,隨即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按规定必须要有家属签字才能进行下一步抢救,尤其是后续可能还需要骨髓穿刺和输血治疗,风险很大......” “我来签!” 林乘风往前一步,掏出警官证放在护士面前。 “我是市公安局的,我叫林乘风,这位姑娘的情况我们也了解过,现在救人要紧,所有责任我来承担,后续手续我们会儘快补齐!” 林乘风夺过护士手上的病危通知书和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看了看林乘风,又看了看急诊室紧闭的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隨后接过林乘风签好的病危通知书,走进了急诊室的门。 夜轩站在一旁,目光紧紧地盯著急诊室的红灯。 此刻,他的內心多么渴望那红色的灯光能够转变为绿色。 “她还有救的,对吗?”夜轩小声嘀咕著,声音有些发哑,像是在问林乘风,又像是在问自己。 林乘风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坚定的说道:“一定会的!” “我已经让宗飞去查林曦的身份,看看能不能联繫到她的母亲。” 夜轩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著林曦戴著寿星帽,无措的比著剪刀手的照片。 夜轩惆悵的说道:“她今天才吃到生日蛋糕,多善良的姑娘,老天怎么就这么不公呢。” 林乘风听了夜轩的话,心中也莫名的难受了起来。 走廊尽头的窗台透进午后的阳光,落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却怎么也暖不了半分。 大概一个小时后,急诊室的红灯瞬间变绿。 夜轩和林乘风立刻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门口等待著医生出来。 急诊室的门缓缓被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夜轩见状急忙担忧的问道:“医生,林曦情况怎么样?” 医生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回应道:“暂时脱离危险,感染得到控制,血小板也输进去了,不过还是需要在icu观察两天,但是.......” 林乘风连忙问道:“但是什么?” 医生看了看二人,最终还是说道:“这丫头急性白血病已经到达了很严重的地步,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丫头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个奇蹟了......后续虽然有治疗的可能,但费用会很高,而且我刚才听护士说这丫头是个孤儿,即便你们现在去筹备慈善捐款,我估计这丫头也很难能等到筹到钱的那一刻.......” 夜轩立刻说道:“医生,我们要治!钱不是问题!” 第68章 凑钱 医生和林乘风听到这句话皆是一愣。 好半晌后,医生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会尽全力安排!” 医生离开后,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夜轩。 林乘风好奇的问道:“你有什么办法筹到钱?” 夜轩苦笑一声,缓缓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乘风顿时愣住,急忙说道:“没办法你还答应这么快?” 夜轩深吸一口气,回应道:“可总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我做不到。” 林乘风听闻也是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赵宗飞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林队,夜顾问,我尝试联繫林曦的母亲,但是......” 林乘风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急忙问道:“但是什么?” 赵宗飞脸色出现一丝为难,最终还是说道:“林曦的母亲说,林曦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係,她走之前已经將全部给了林曦,不再亏欠,她已经尽到了身为母亲的职责,现在林曦是死是活,只能看她的命了,別再联繫她了......然后电话就这么掛掉了。” 夜轩神色冰冷,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急诊室。 而林乘风更是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若是林曦的母亲在身边的话,她或许还是有活著的希望吧?” 赵宗飞听闻连忙说道:“要不我再打电话问问?” 夜轩摇头说道:“算了,即便她来了,也不见得会带著真心来,若是让林曦见到说不定是一场未知的打击。” 林乘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隨后说道:“我身上还有六七十,我再去凑凑。” “加我一个,我的存款就十个,不多。”赵宗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紧接著二人一同將目光看向夜轩,隨后很快便释然的收了回去。 夜轩抽了抽嘴角,狠狠的翻了翻白眼。 我很穷? 只见夜轩摇头说道:“暂时不用你们出,我身上有,要是不够的话你们再凑点。” 林乘风和赵宗飞听闻猛地瞪大眼睛。 “你哪来那么多钱?送外卖这么挣钱的?” 夜轩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应道:“你忘了我之前是在哪乾的?” 林乘风这才恍然大悟,隨后奇怪的扫视了一眼夜轩,问道:“有钱还把日子过成这样?” 夜轩翻了翻白眼,反驳道:“要不是现在人命关天,我才不想那份脏钱。” 林乘风好奇的问道:“朗轩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董事会里全是以势压人的小人,这么说吧,只要是被朗轩看上的公司,没有一家能够逃脱,表面上是投资公司,实际上全是占股,几乎全身九成股,他们有著最顶级的法务,钻的是法律的空子赚钱。”夜轩淡淡的回应道。 林乘风皱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这时,护士推著担架车走了出来。 夜轩见担架车上並没有人,连忙上前问道:“护士,林曦呢?” 护士回应道:“目前已经在icu了,人还没醒,大概晚上才能醒,你们最好晚上去看,还有,费用记得去大厅交。” 夜轩这才点头,回应道:“好,我明白了,谢谢你!” 护士笑著点头回应了一下,隨后便推著担架车离开了。 夜轩看著林乘风二人说道:“先回去吧,我准备去一趟林曦家,帮她拿身份证衣物什么的。”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说道:“我送你去吧。” 赵宗飞听闻微微一愣,指著自己问道:“我......呢?” “打车回局里。”说完,林乘风便和夜轩离开了医院,独留赵宗飞原地凌乱。 二人来到来到林曦家门口 刚才走的时候太急,门没有关,於是便直接走了进去。 夜轩在大厅转了转,隨后朝著房间走去。 这个房间並非是主臥,很乾净,就连装修也很不错,粉白色风格。 而房间里的床是用木板搭起来的,並非是大床,但床单十分整洁,被林曦铺的整洁有致。 夜轩走到床尾的桌子上,发现桌上有一个小挎包。 夜轩打开小挎包一看。 里面有林曦的身份证、医保卡,还有许多一叠叠的单子。 单子上是林曦在医院的开销与用药,还有人捐款的单子。 夜轩简单看了一眼后便將单子重新合上塞进了包里。 紧接著夜轩发现包的隔层还有两张照片。 夜轩抽出一张照片,这似乎是林曦一家人的合照。 照片里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裙子,大概十一二岁的模样,长相十分漂亮。 这应该就是林曦了,那时的她还有著乌黑亮丽的头髮。 不仅如此,照片上还有许多指印,应该经常被林曦拿起来看。 接著夜轩又抽出一张照片。但令夜轩感到诧异的是,这张照片上是一位女士! 而这位女士夜轩还认识! 夜轩忽然想到了刚才那张捐款的单子,急忙將单子拿了出来。 刚將一叠叠单子拿出,忽然有一封信从那一叠叠单子里掉到了地上 夜轩连忙蹲下身,將信拿了起来,隨后有些好奇的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看完后,夜轩静静的盯著照片里的女士,心里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將东西重新整理好放进包里后,夜轩打开房间里已经破旧的衣柜。 衣柜里仅仅只有两套衣服,而且全都已经掉了色。 夜轩定眼一瞧,隨后便缓缓將衣柜关上,拿起桌上的小挎包后便走了出去。 “老林。” 站在阳台的林乘风听到声音转过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夜轩一边朝著阳台走去,一边说道:“林曦的衣服已经掉色了,待会一起去给她买几件新的吧?” 林乘风点了点头,回应道:“可以!” 紧接著夜轩站在阳台,眺望著远方,惆悵的说道:“我感觉,林曦醒来后並不会接受治疗。” 林乘风听闻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我刚才也在想这件事情,宗飞刚才告诉我,林曦原本一直是在第二人民医院治疗,那里的护士医生曾主动要求帮她去筹款,但都被她拒绝了,理由是想回家看看。” 夜轩凝重的嘆了嘆气,隨后说道:“我有个想法,虽然这个想法有点不切实际,但我想她应该会答应。”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什么想法?” 第69章 再见林若薇 只见夜轩打开林曦的小挎包,拿出了一张照片和那封信,隨后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接过手一看,顿时愣住。 “林若薇?” 夜轩笑著点了点头,接著指著信说道:“这是林曦写给林若薇的信。” 林乘风听闻立刻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內容是:林若薇姐姐,你好!【笑脸/】 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封信,但若是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去找爸爸了。 你或许也会觉得很奇怪,因为你並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我是你慈善捐助的其中一人! 一年前我收到护士姐姐给的祥薇集团慈善捐款名单,上面有我的名字,我很幸运能被你注意到。 虽然护士姐姐跟我说你並不知道我,捐款只是你的公司进行安排的,但是没关係,我知道你就好啦! 自从我得知是你为我捐款之后,我就开始打听你的消息,十八岁白手起家,在川市创立了祥薇集团,是川市是出了名的女强人!你真的太很厉害!那时候我就想,一定要亲眼见到你,亲口跟你说声谢谢! 起初我还在想,要是我的病好了,我一定要加倍努力,努力的成为祥薇集团的一份子,追隨姐姐的脚步,帮助姐姐,但是......对不起,我可能连见都没办法见到你了。 我从护士姐姐那里偷听到我在医院里已经没钱了,而且如今我的病越来越痛,我已经没办法继续忍受这份痛苦了,其实我心里早有准备,我只是不想突然的彻底留在医院里...... ...... 其实我还有个小小的愿望,要是你真的看到这封信,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带一朵向日葵来看我?我听说向日葵总是朝著太阳,就像你一样。 林若薇姐姐,谢谢你的帮助,你一定会越来越好,我一会成为天上的星星,一直保佑你的! 林乘风看完猛地看向夜轩。 “你是准备让林若薇成为林曦的牵掛,让她安心治疗?” 夜轩认真的点了点头,回应道:“不错,虽然我跟林曦才认识没多久,但我看得出来,她是个重情义、懂感恩的女生,而且林若薇帮助过林曦,林曦也在信里写著想加入祥薇集团为她做事,所以这也是如今最好的办法。” 林乘风凝重的点了点头,隨后说道:“这个想法確实不错,可你想让林若薇怎么做?” 夜轩思索一番,摇头说道:“我原本的想法其实仅仅只是让林若薇帮我个忙,去医院看看林曦就好,现在嘛......我还是当面找她谈谈吧。” 林乘风想了想,点头说道:“这样吧,林曦的衣服和医院那边我去处理,你直接去找林若薇吧。” 夜轩微微一愣,隨后同意的点了点头,將包递给了林乘风。 “也好,我问问林若薇现在在哪。”说完,夜轩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若薇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喂,夜小弟,怎么这个时候想起给姐姐打电话啦?” 夜轩听闻立刻说道:“姐,我有个事情想找你帮个忙。” “好啊,你说吧,只要姐姐能做到一定帮!” 林若薇语气带著一丝惊喜,自从卢强和刘天成的案子结案后她全身心投入工作,收购了不少宏远集团的產业。 如今的祥薇集团可以说是正式的进军房地產! 但对於夜轩的人情她却是苦恼了好一阵子。 又不能给钱,又不能送太贵的礼物,可把这位女强人愁的。 “姐,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吧。”夜轩连忙问道。 林若薇听闻立马回应道:“好呀,我现在在家,你直接过来吧,我把地址发到你微信。” 夜轩应了一声,隨后便掛断了电话。 林乘风开口问道:“要我送你去吗?”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不用了,我开了电动车,直接过去就好,林曦身份证什么的都在包里。”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和夜轩一同下楼分开了。 夜轩开著电动车,缓缓来到了华嵐天地。 这里的別墅是川市的顶级別墅,价格更是高达每平方米24万的天价! 夜轩將车停在马路边,隨后朝著大门走去。 物业人员见到夜轩,隨后起身说道:“送外卖吗?给我吧,哪一栋的?” 夜轩听闻摇头说道:“我来见朋友,去琴霞路66號,雨轩院。” 物业人员微微一愣,隨后立刻回应道:“夜先生是吧?林女士已经跟我交代好了,您请。” 物业人员打开门,带著夜轩走到一辆电车旁。 夜轩微微一愣,问道:“你送我?” 物业人员点头说道:“一般路比较远的话我们都是用电车专门送访客过去。” 夜轩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隨后一屁股坐上了电车。 大概三分钟左右,物业人员带著夜轩来到了雨轩院门口。 “到了。” 夜轩点点头,下了车说道:“谢了。” 物业人员笑著回应道:“不客气,祝您愉快!”说完便开著动车离开了。 夜轩走到门口,伸手按了下门口的门铃。 院子的门很快便打开了,林雪儿的身影出现在別墅大门口。 林雪儿笑著对夜轩招了招手,大喊道:“夜哥哥!” 夜轩笑著抬起手回应了一下,隨后走进了院子。 “你今天没上课?” 林雪儿幽怨的回应道:“夜哥哥,今天周末,而且我给你发消息你干嘛都不理我呢!” 夜轩尷尬的挠了挠脸,解释道:“我......很忙,对,很忙!” 林雪儿这才相信的点了点头,隨后拉著夜轩的胳膊说道:“快进去吧,外面好热呢!” 林雪儿带著夜轩走进大厅,此时林若薇已经在大厅的茶桌上等待著夜轩。 林若薇笑著站起身,指著椅子说道:“夜弟弟,你来了,快坐!” 夜轩点点头,坐在了椅子上。 “姐,你家这么大啊!”夜轩看著四周,忍不住感慨道。 林若薇给夜轩倒了一杯茶,回应道:“还好,也就七百平米,尝尝看,正宗的大红袍。” 夜轩眼前一亮,端起茶杯便抿了一口。 “好傢伙,原来大红袍的味道这么醇厚。” 林若薇满意的笑了笑,隨后说道:“这还有一斤,喜欢的话待会都带走。” 第70章 清醒 钱家 夜轩听闻连忙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不爱喝茶,別糟蹋了。” 紧接著夜轩从口袋拿出了林曦的那封信和照片递给了林若薇。 “姐,我这次来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林若薇好奇的接过手,隨后打开信封便看了起来。 林雪儿见状连忙凑了过去。 “这个女孩叫林曦,是一名急性白血病的患者,如今父亲死了,母亲跑了,病情也到了危急的时刻,目前正在医科附属医院icu,我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有强烈的自杀倾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能令她牵掛的人或事。” “这封信是我在林曦包里发现,你公司之前有捐助过她,而她也在那时候开始崇拜起了你。” 林若薇凝重的看著这封信,顿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而林若薇身旁的林雪儿已然红了眼睛,时不时的擦了擦眼泪。 看完信后林若薇小心的收起来,看向夜轩的目光充满了坚定。 “我想去见见她!” 林雪儿立刻附和道:“我也要去!”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点头说道:“好!” 下午四点钟。 夜轩三人来到了医院,隨后直奔icu。 在路上的时候林乘风给夜轩发消息说林曦醒了。 夜轩三人来到二楼,在林乘风的接引下,更换了探视服。 林若薇二人暂时留在观察室静静的看著,而夜轩率先走进了icu, 入眼便见到林曦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眼角还不断的流淌著泪水。 当林曦见到夜轩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夜轩知道林曦现在虚弱,还很难受,於是抬起食指“嘘”了一下。 “很难受吧?” 林曦红著眼,摇了摇头表示没事,隨后用著一种莫名的眼神盯著夜轩。 夜轩一下就明白林曦的意思。 为什么要救她...... “你还年轻,不该做傻事。”夜轩笑著回应道。 林曦听闻眼中闪过一丝黯淡,继续摇了摇头。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放心吧,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相信我,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先垫著,等你病好了慢慢给我。” 林曦静静的看著夜轩,眼神中包含著复杂。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林若薇缓缓的走了进来。 林曦认出来林若薇,顿时瞪大双眼,身体忍不住一颤。 林若薇面带微笑的看著林曦,缓缓说道:“小曦,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林曦有些激动的微微点了点头。 “听说你认识我,我就特地来看看你,其实你才是最厉害的,有勇气与病魔对抗,若换做是我,我肯定做不到像你一样坚强。” 林曦听闻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躲避。 夜轩见状悄悄的离开了icu,让林若薇独自与林曦交谈。 林乘风见夜轩出来,上前问道:“如何?” 夜轩点头说道:“看状態,应该是没问题,让林姐和她单独聊聊吧。” 林乘风这才点了点头,隨后指著桌上的一份牛肉麵。 “我刚才去买的,吃吧,中午都没吃饭。” 夜轩听闻笑著揽住林乘风的肩膀。 “够意思,还得是老林吶。” 夜轩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隨后拆开包装盒,拿起筷子便大口吃了起来。 夜轩一边吃,一边问道:“你吃了吗?” 林乘风点了点头,说道:“我中午有吃饭,现在还不饿。” 夜轩这才放心的继续吃了起来。 而这时,林乘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乘风从口袋拿出手机一看,是张国民打过来的。 林乘风立刻拿著手机朝著安全通道走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夜轩面刚吃完,林若薇和林雪儿便从icu走了出来。 夜轩立刻站起身,开口问道:“情况如何?” 林雪儿率先开口道:“夜哥哥,曦姐姐答应继续治疗!” “那就好!”夜轩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林若薇笑了笑,隨后看著夜轩说道:“小曦治疗的费用就交给我吧,以后我来照顾她。” 夜轩急忙摆手说道:“若薇姐,这哪行,你能来就已经帮了我大忙了,怎么能......” 林若薇抬起手打断了夜轩的话,开口说道:“夜弟弟,我是为了小曦来的,可不是因为你,而且我发现小曦这孩子似乎对经营方面很有天赋,我也算是为她投资,以后有机会的话还能和她一起共事呢。” 夜轩听出了林若薇並非有这方面的意思。 才见一面怎么就能发现她对经营有天赋。 但夜轩还是笑著点头回应道:“若薇姐,谢谢!” 林若薇笑著摆了摆手,最后將目光看向桌上的牛肉麵。 “这么早就吃饭了?” 夜轩笑著摇了摇头,回应道:“午饭,我中午没吃饭。” 林若薇听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隨后说道:“那晚点一起去吃晚饭?” 夜轩刚想点头同意,林乘风便走了过来。 “夜轩,有个案件想拜託你一起去一趟。”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隨后带著歉意的目光看向林若薇。 林若薇苦笑一声,说道:“既然你们有事,那就下次吧,下次我来联繫你们!”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隨后笑著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夜轩和林乘风离开了医院,直奔恆荣白宫而去。 路上。 “老林,什么案件呀?” 林乘风缓缓回应道:“川市著名企业家钱平川突然死在家里,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书房的地上,报警人是家里的保姆,宗飞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夜轩忽然一愣,想起了善美海鲜餐厅门口遇到的钱家三兄弟。 “在善美海鲜餐厅遇到的钱北三兄弟他们家?” 林乘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钱平川便是他们父亲。” 夜轩顿时恍然大悟,隨后漫不经心的问道:“他们不是说跟那谁,罗警官很熟吗,怎么不让罗警官去?” 显然,夜轩也对钱家三兄弟的印象不太好。 林乘风则是淡淡一笑,缓缓开口回应道:“罗警官在上个星期就被张局派去隔壁云市交流探討,现在还没回来,刚才也是张局亲自打电话让我去。” 夜轩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第71章 钱老爷子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林乘风开著车,缓缓驶入恆荣白宫,来到了c区2號別墅门口。 林乘风停好车鬆开安全带,见夜轩正安详的躺在副驾驶,甚至都打起了呼嚕,顿时一阵无语。 他伸出手拍了拍夜轩的胸口。 “起来,我们到了。” 夜轩擦了擦嘴角,迷糊的睁开眼看著四周。 “到了?这么快。” 二人下了车,隨后走进了別墅。 而赵宗飞此时已在门口等待,见林乘风二人到来立刻上前。 “林队,夜顾问。” 林乘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別墅里正在搜查取证的民警们,隨后问道:“情况如何?” 赵宗飞立刻回应道:“死者钱平川,六十八岁,死在了二楼的书房,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跡,目前还在勘察,如今苏法医正在验尸,暂时还没確定死因,据保姆所说,她买菜回来后推开书房的门便看见钱平川躺在地上,在她確认钱平川没了呼吸后立刻报了警。” 二人齐齐的点了点头,林乘风看著夜轩说道:“上去看看?” 夜轩同意的点了点头。 二人戴好手套和脚套,隨后走进大厅来到了二楼。 此时,通过房门还能看见苏妍正蹲在地上检查尸体。 夜轩缓缓走进书房便开始观察了起来。 这间书房朝南,採光很好,窗户是开著的,而且还有日照。 钱老爷子身穿黑色中山服,面容看上去和善刚毅。 但此刻的他却是紧闭双眼,面色苍白还带有一些痛苦的躺在了书桌旁,手上还握著一支沾了墨的毛笔。 不仅如此,钱老爷子此刻躺著的位置是在书桌和椅子的旁边,而且头部倒下的位置是在桌下。 夜轩走到书桌前,桌上十分凌乱,且还有一张未写完的毛笔字。 上面写著大智若,而“愚”字却还未写完,只写了个小“十”字。 夜轩感到有些奇怪,但很快便鬆开了眉心,看著桌上的字感慨道:“这钱老爷子毛笔字写的还真不错啊,刚劲有力,朴实无华。” 而林乘风则是在窗边观察著,听到夜轩的话头也没回的问道:“你还懂书法呢?” 夜轩一边比划一边回应道:“略懂一二,写毛笔字呢需要运笔稳健,提按分明,还需要做到全神贯注,聚精会神,这是需要天赋和苦练的,如果没有天赋,想要写成钱老爷子这样,至少需要二十年时间才能达到这种地步。” 说完,夜轩的目光顿时被书架旁的一幅字画给吸引住。 夜轩眼前一亮,大步朝著字画迈去,认真的观察了起来,但很快便失去了兴趣。 “还以为是齐白石的真跡呢。”夜轩有些遗憾的说著。 林乘风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字画后无奈的说道:“你就不能干点正事啊?” 只见夜轩訕訕一笑,隨后转身继续看了起来。 而这时苏妍站起身,摘下手套和口罩,看著夜轩和林乘风说道:“初步判定,死者死於急性心力衰竭,也就是心臟病復发而亡。” 夜轩听闻点头说道:“意料之中,毕竟死者都是奔七的人了。” 林乘风看著苏妍开口问道:“死亡时间呢?” 苏妍回应道:“大概在2:30~3:00之间。” 夜轩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17:15。 最终夜轩思索一番,看向门口的赵宗飞问道:“保姆在哪?” 赵宗飞听闻立刻回应道:“在院子,第一次见到尸体被嚇到了。”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说道:“我去问问吧。” 赵宗飞带著夜轩和林乘风走到院子,隨后指向院子的观景台。 只见一位身穿红格子短袖,身上还披著一件围裙的阿姨正惶恐不安的坐在石椅上。 夜轩抬起腿便朝著保姆走去。 “你就是钱家的保姆?” 保姆听闻有些紧张地站起身,猛地点头回应道:“对...对!我是。” 夜轩坐在保姆对面,隨后对著保姆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 “不用紧张,你是怎么发现钱老爷子死在书房的?” 保姆缓缓坐下,回应道:“今天老爷没午睡,我在离开家之前老爷还在书房喝茶写字,我买完菜回来后就直接进了厨房,后来又开始打扫卫生,在准备晚饭的时候一时不知道要用蒜头还是洋葱,所以我就走到书房门口问老爷,但我在门口喊了好一会也没听见老爷回应,於是我一推开门就看见老爷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我赶紧上前查看,发现没有呼吸就立刻报了警。”保姆一边惶恐地说著,一边拍打著胸脯。 夜轩点点头,继续问道:“几点去买的菜?买完菜几点回来?发现钱老爷子的时候又是在几点?” 保姆想了想,隨后说道:“应该是在2:20左右我开车去的菜市场,回来的时候是在3:00左右,发现老爷的时候应该是在......” 保姆立刻拿起手机,打开手机通话记录,隨后说道:“在4:08的时候发现老爷倒在地上。” 夜轩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案发时间,接著又问道:“你离开之前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保姆摇了摇头,回应道:“没有,家里除了老爷就只有我了,老爷有四个儿子,但都是分开住。” 夜轩追问道:“他们平常有回来吗?” 保姆苦笑的摇头回应道:“钱东少爷倒是会经常回来住陪老爷说话,至於钱北、钱南、钱西三位少爷却很少回来,如果有回来的话也是为了公司的事情,要不就是逢年过节会一起回来,但就算回来,大多也都是被老爷说教。” 夜轩思索了一下,最后问道:“他们三位少爷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保姆想了想,隨后说道:“大概是在上个星期,因为上个星期是夫人的忌日,老爷和四位少爷一起去墓园扫墓,后来也在家住了一天就离开了。”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 “那四位少爷呢?没通知过来?” 保姆立刻回应道:“我通知了,钱东少爷说在赶回来的路上,另外三位少爷说去的云市,得凌晨才能赶回来。” “又是云市......”夜轩皱著眉小声嘀咕了一下。 第72章 钱东到来 夜轩忽然想到什么,於是开口问道:“对了,我想问一下,书房里掛著的那幅字画,是你们老爷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保姆立刻就想起齐白石的字画,立刻说道:“那幅字画是钱东少爷前两个星期带回来送给老爷的,老爷十分宝贝,据说是从......从什么永宝斋那拍回来的,当时老爷还特別让我打扫卫生的时候要注意,千万不要靠近那幅字画。” 夜轩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 保姆立刻不安的问道:“警...警察同志,我们老爷是怎么死的呀?” 夜轩看了一眼保姆,隨后说道:“心臟病。” 保姆听闻猛地瞪大眼睛,隨后的万分懊悔,小声嘀咕道:“我就不该去买菜......” 夜轩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老爷平常不会把药带在身边吗?” 保姆摇头说道:“带的,医院开的药家里也还有不少,老爷平常不管是去哪都会拿一瓶放在口袋,就算是去厕所也会带著。” 夜轩猛地皱起眉头,起身便朝著別墅二楼走去。 “苏法医,死者身上有药吗?”夜轩看著苏妍开口问道。 苏妍摇了摇头,回应道:“没有,死者身上只有两张纸巾,没有其他东西。” 而这时,林乘风和赵宗飞也走进了书房。 林乘风走上前,开口问道:“怎么样?是意外还是谋杀?” 夜轩凝重的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谋杀!” 林乘风听闻这才点了点头,隨后开口问道:“怎么確定谋杀?” 夜轩指著死者的尸体说道:“死者有心臟病,但身上却没有药,按照保姆的说法,钱老爷子即便去厕所都会带著药,怎么现在身上却什么也没有。” “你是说......钱老爷子心臟病復发的时候,有人將药带走!”林乘风神情严肃的回应道。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指向齐白石的字画说道:“这幅字画也有问题。” 林乘风看了看,点头说道:“確实有问题。” 夜轩微微一愣,诧异的看著林乘风问道:“你知道?” 林乘风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看了一眼夜轩。 “你不是说了,这是假的。” 夜轩抽了抽嘴角,隨后解释道:“这幅字画確实是假的,但据保姆所说,这幅字画是钱家老四从永宝斋拍回来的,永宝斋乃是国內首屈一指的文化机构,里面有著最资深的鑑定专家和团队,怎么会卖出一幅贗品,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林乘风听闻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確定钱东是从永宝斋买回来的?” 林乘风的意思很明显,万一钱东是在与永宝斋相似名字的小机构拍的。 又或者是保姆在撒谎,钱东根本不是在永宝斋拍的。 只见夜轩打开书架玻璃门,指著架子上一副证书回应道:“上面有证书,还印著永宝斋专用的防偽条码,而且其实要想知道这事情也很简单,只要警方去永宝斋调查一下就都知道了。” 林乘风思索一番,点头同意了夜轩的看法。 最终夜轩说道:“保姆离开家后,一定有人到来,而且他的目的或许並非是为了杀人,大概是求財,调查一下附近监控,著重调查一下2:20~3:00,看有没有人来到钱家。” “再调查一下钱家的钱北,钱南,还有钱西三人的去向,保姆说今天给三人打电话的时候三人在云市,重点调查一下他们在云市干什么。”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便下去安排了。 而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迅速停在別墅门口,一位大概三十岁左右,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隨后神色慌张的跑进了別墅。 男人走进了別墅便对著民警问道:“警察同志,我爸呢?” 民警立刻指著楼上的书房回应道:“还在书房,你是家属是吧?” 男人立刻点了点头,隨后便朝著楼上跑去。 当来到书房门口,见到地上的钱老爷子时,男人立刻红著眼睛。 他大步走进去,隨后“扑通”一声,跪在了钱老爷子身旁。 “爸......爸!” 夜轩和林乘风站在门口,静静的看著男人。 好半晌后,男人整理了一下情绪,隨后站起身看向身后的林乘风和夜轩。 林乘风见状立刻安慰道:“请节哀。” 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让你们见笑了。” 夜轩上前问道:“你叫钱东?” 钱东点头回应道:“是,我是我爸的第四个儿子。”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好奇的问道:“你刚才去哪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钱东苦笑一声,说道:“我是善美集团的总裁,今天是去万象城考察地理位置,准备为新餐厅做准备,但我刚到万象城就接到张姐的电话说我爸出事,於是我立刻赶了回来,直到现在才到家。” 接著钱东握紧拳头,连忙问道:“警察同志,我爸是怎么死的?” 夜轩没有回应钱东,而是思索著万象城的位置,万象城並非是在川市內,若是走高速一个多小时左右也差不多。 最终夜轩相信了钱东的话,开口道:“钱老爷子死於心臟病復发。” 钱东听闻当场泄了气,眼神黯淡的低下了头。 钱东红著眼,嘀咕道:“都怪我,要是我能多回来看看,我爸或许还不会......” 夜轩摇了摇头,看著钱东严肃的说道:“钱总裁,钱老爷子的死並非是意外。” 钱东听闻顿时一愣,猛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 “钱老爷子有心臟病,通常来说患有心臟病的人一般都会在身上放著药,但我们並没有在老爷子身上发现心臟病药,说明很有可能是被人拿走的。” 钱东听闻猛地一颤,脸色极其难看。 “该死的,是谁敢害我爸!” 夜轩走到齐白石字画旁,指著字画说道:“钱总裁,这幅字画是你拍下来的?” 钱东定眼一瞧,点头说道:“对,上个月我托永宝斋帮我收购的,前两个星期一到我就拿回家送给我爸。” 夜轩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不知你手上有没有当时字画的照片?” 第73章 见局长 “有!” 钱东立刻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两个星期前给钱老爷子和字画合影的照片,隨后递给了夜轩。 夜轩接过手,顺势將书柜旁的字画取下,仔细的对比了起来。 看著手机里那张被放大的字画,夜轩心中已经能確定了! 字画被掉包了! 夜轩看著钱东和林乘风,用著肯定的语气说道:“这幅字画跟照片里的字画完全不同。” 钱东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不......不同?什么意思?” 只见林乘风缓缓回应道:“意思就是,这幅字画跟手机里的那幅字画完全不同,眼前的字画是一幅贗品!” 钱东听闻猛地皱起眉头,握紧的双拳浑然颤抖了起来。 “也就是说,我爸发现这幅字画被人掉包,这才被气的心臟病復发,当场死亡?”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顿时愣在原地。 尤其是夜轩,眼睛瞪的老大,完全傻眼了! 他发现钱东的推理虽然全错,但居然不是没有道理啊! 只见夜轩无语的摇了摇头,隨后解释道:“钱总裁,这个別墅区的安保是非常严格的,几乎是不可能会出现小偷,而且別墅里也没有出现被翻动过的痕跡,既然能准確的知道字画存放的位置,那不就只有熟人了。” 钱东瞳孔逐渐放大,最终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的那三个兄弟。 “我哥他们......应该不会杀父亲。” 夜轩好奇的问道:“你那三个哥哥和你父亲的关係似乎不是很好,能说说吗?” 钱东思索一番,最终还是点头说道:“我父亲对我三个哥哥极其严格,因为他们的性格不適合管理公司,所以我父亲就一直在给他们压力,试图改变他们的性格,不论是生意还是生活,但......收穫甚微。” “最终我父亲年纪大了,我们四兄弟中就我比较让父亲满意,所以父亲就將公司交给了我,而我那三个哥哥也仅仅分到了公司的一点股份,没有一点管理公司的权利,只有两年分红,也正因如此,我那三位哥哥便开始和父亲疏远,如今甚至都已经到了见面就吵的地步。” “可......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杀害父亲啊,杀人的事情他们不会做,更別说是亲生父亲啊。” 夜轩点点头,表示认可钱东的话,隨后继续问道:“你三位哥哥的性格是怎样的?” 钱东听闻回应道:“大哥钱北,性格有些胆怯,没有主心力,二哥钱南,性子比较冲,容易意气用事,至於三哥钱西......” 夜轩听闻有些疑惑,追问道:“钱西怎么了?” 钱东嘆了嘆气,缓缓说道:“三哥的性子沉稳冷静,非常聪明,即便是我也甘拜下风,但他却不適合管理公司,因为三哥的心机很深,做事是属於不择手段的那种,说是笑面虎也不为过。” 夜轩这才明白的点了点头,当时在善美海鲜餐厅楼下,將钱南拦住的就是钱西了,看上去確实很像那种人。 接著夜轩继续问道:“你知道他们三个去云市干什么吗?” 钱东摇了摇头,回应道:“自从我接手公司后,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也出现了问题,几乎没有再联繫过,即便是我也不知道他们一直在外面做什么。” 夜轩听闻也没再多问,既然连钱东都不知道,那只能靠警方的消息了。 “钱总裁节哀,既然已经確认是谋杀,我们可能需要將钱老爷子的尸体带回去做进一步调查化验,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钱东听闻重重的点了点头,看向地上的钱平川,沉声道:“好!辛苦你们了,请你们务必要找出凶手,好让我父亲能够安息离去!” 夜轩拍了拍钱东的肩膀,隨后和林乘风一同离开別墅。 车上。 林乘风一边开著车,一边看著夜轩问道:“你觉得钱家三少是凶手吗?”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我也不知道。” 林乘风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是吗?可我怎么感觉,你像是认定他们一样。” 只见夜轩缓缓回应道:“目前也只有他们三个的嫌疑要大一些,因为他们有杀人动机,而保姆有不在场证明,菜市场的人能作证,可他们三个却没有不在场证明,甚至到现在连人都没见到,保姆说他们在云市,云市和川市距离不远,顶多需要两个小时路程,可他们却说需要凌晨才能回来,这难道不可疑吗?” 林乘风凝重的点了点头,回应道:“確实很可疑,我已经联繫云市警方协助,看能不能调查到他们的行踪。”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说道:“再调查一下钱家三兄弟是干什么的,他们在善美集团虽然有股份,但似乎並不多,还是两年才分红,如果只靠善美海鲜餐厅,根本赚不到什么钱,更何况那善美出过人命,如今都已经关门了,所以他们三兄弟在外面应该是还有其他生意!” 林乘风点点头,回应道:“我明白,已经让晓然去调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市公安局。 夜轩和林乘风走进局里,隨后直奔局长办公室。 在路上的时候林乘风就接到张国民的电话,让他和夜轩回来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二人来到门口,林乘风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 林乘风推开门,隨后和夜轩一同走了进去。 张国民抬头一看,见二人到来,指著沙发说道:“坐。” “好。” “谢谢张局。” 二人坐在沙发上后,林乘风开口问道:“张局,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张国民站起身,坐在了沙发上。 “钱家的案子怎么样了?” 林乘风立刻回应道:“初步判定,是谋杀,钱老爷子的心臟病药被人偷或拿走,病发时因为没能及时服用药物而身亡。” 张国民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这个案子多上点心,钱平川跟沈副书记有亲戚,刚才他打电话过来问我案情进展,还让我儘快查明真相,將凶手缉拿归案。” 夜轩则是好奇的问道:“沈副书记?” 第74章 股份 张国民听闻点头解释道:“沈建邦,是汉中省委副书记,而钱平川的妹妹是沈建邦的妻子。” 夜轩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回应道:“我们会尽力的。 接著夜轩又问道:“张局,我听林警官说,罗恆丰罗警官被你派去云市交流探討,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国民点头回应道:“不错,上个星期云市市公安局局长联繫我,让我派人去云市交流办案经验,原本我想让谢云翰去,但罗恆丰得知这件事就自告奋勇的找上我,说他想带四大队去交流学习,算时间,明天应该就回来了。” 夜轩揣摩的嘀咕道:“自告奋勇?” 张国民看了看夜轩,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夜轩不好意思的回应道:“张局,我说了你別生气哈,听说罗警官跟钱家那三兄弟关係不错,根据目前发现,钱家三兄弟有点嫌疑,而且听说那三兄弟此刻也在云市,目前还在调查情况。” 张国民听闻没有开口,而是神色平静的轻轻敲击著桌子。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充斥著一股严肃的气息。 夜轩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朝著林乘风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只见张国民缓缓说道:“我会让云市的人调查一下他这几天的行踪,若是有消息我会联繫你们。” “罗恆丰並没有什么真本事,他能升到支队长这个位置,全是靠吴志良在背后支持,如今吴志良已经下来了,而他也是孤家寡人,若他真和这件事有关,那他也该到头了。” 夜轩明白的点了点头。他听出了张国民对罗恆丰的不满。 他感觉即便罗恆丰与这件事无关,张国民也不会再让他继续走下去了。 张国民將目光看向夜轩,笑著说道:“你小子挺有本事啊,连吴志良都被你搞下来了。” 夜轩躲避著张国民的目光,揉了揉鼻子回应道:“张局,这可不是我搞下来,我只是在查刘天成,吴志良只是意外发现。” “哈哈哈!不用谦虚,若非是你,川市还真不知道会被吴志良搞成什么样,原本我还打算给你举办个颁奖大会,谁曾想被你给拒了。” 夜轩连忙摆手说道:“张局,我有那二等功和证书已经很荣幸了,颁奖大会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出名。” 张国民听闻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乘风和夜轩又坐著和张国民聊了一会后便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刚一走出办公室便看见李晓然对著林乘风和夜轩招手。 “林队,夜顾问,来会议室。” 林乘风二人见状点了点头,连忙跟了上去。 会议室。 二人来到会议室,隨便找了个位置便坐了下来。 “林队,根据调查,钱北和钱西在川市都没有个人產业,就连房子也没有,但他们在云市却共同经营著三家海鲜餐厅,其中两家钱北沾大股,还有一家钱西沾大股。” 林乘风听闻皱著眉头问道:“那钱南呢?” 李晓然立刻回应道:“目前並没有发现钱南有產业,根据调查,去年他在川市开了一家海鲜餐厅,但不到半个月就濒临破產,关掉餐厅之后就再也没有继续开过餐厅,也没有和钱北二人合伙。” 夜轩静静的听著李晓然的调查结果,老感觉哪里不对。 若是钱北二人並没有和钱南合伙,那他哪来的收入呢? 善美集团两年一次分红虽然不少,但或许钱南都在开海鲜餐厅上,更何况都已经倒闭了,说明他如今根本没什么钱。 可他为何不跟钱北钱西合伙开店,难道说......钱北和钱西不愿带钱南? 想到这,夜轩对著林乘风小声说道:“调查一下钱南的银行流水,看看他的开销如何,再注意一下他的帐户,看最近会不会突然收到一笔大额入帐,如果有的话儘快確认入帐方信息。” 林乘风凝重的点了点头,隨后便起身朝著技术科走去。 次日一早。 林乘风来到了夜轩家门口,隨后弯下腰,从地毯里取出一把钥匙,打开门后又將钥匙放了回去。 接著林乘风走到餐桌上,拿起一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隨后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夜轩正穿著一条黑色大裤衩,以难以入目的姿势呼呼大睡。 林乘风喝了一口水,隨后將杯子放在桌上,走到床头推了推夜轩的肩膀。 “起来了,都快八点了。” 夜轩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著:“再睡会儿……” 林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说道:“昨晚凌晨钱家三兄弟回来了,直接去了公安局。” 夜轩听闻还是闭著眼睛,但却开口道:“嗯,然后呢。” “钱南闹著要將尸体带回去,说既然是意外死亡,就不用查了,而钱西也是附和著说要让钱老爷子早日入土为安。” “之后呢?” 林乘风回应道:“我们肯定不能让他们將尸体带走,之后我们通知了钱东过来,他们三个见到钱东后脾气也收敛了起来,不再大吵大闹,最终钱东就將他们三个劝回去了。” 夜听闻有些诧异的转过头看著林乘风。 “他们三个很怕钱东吗?” 林乘风摇了摇头,说道:“倒不是,只是听说钱老爷子之前有写过一份遗书,说若是他意外身亡,那善美集团的一切都將由钱东负责,钱老爷子名下的股份也將全部归於钱东所有。” “而根据现在调查,钱东占据了善美集团的百分之40的股份,那三兄弟分別占百分之10,其他股东占百分之十。” 夜轩微微一愣,开口问道:“另外百分之20呢?” 只见林乘风缓缓回应道:“在钱老爷子的妹妹手中,也就是汉中省副委书记的老婆手中。” 夜轩凝重的点了点头,隨后又摇头说道:“如果不出所料,那些其他股东百分之10的股份恐怕很快就会落到三兄弟手中。”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夜轩缓缓解释道:“我在善美海鲜餐厅的办公室发现了股份转让协议,那些股份加起来正好是百分之10。” 林乘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那三兄弟一直都在谋划那百分之10的股份,而他们也並不是怕钱东,而是暂时不和他起衝突!” 第75章 罗恆丰 夜轩点了点头,回应道:“不错,他们不是怕,是在等,等一个能和钱东平坐的机会。” 林乘风皱著眉思索了一番,隨后说道:“可即便钱北他们將其他股东拉拢在一起,那也只能和钱东持平股份,而钱老爷子在遗嘱里提的是让钱东管理公司,他们想扳倒钱东,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夜轩诧异的看了一眼林乘风,说道:“豁!聪明了啊!” 林乘风听闻脸庞瞬间僵住,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夜轩。 夜轩尷尬的挠了挠头,隨后回应道:“钱老爷子確实在遗嘱里让钱东管理,但双方並非是签署转让董事职位啊,说到底钱东现在始终是一位总裁,而非董事长。” “不过我倒是觉得钱东应该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三兄弟如今並没有完全拉拢其他股东,钱东现在完全可以以有法律效力的遗嘱,外加持有最大股份的股东身份,直接召开股东大会任命自己为善美集团的董事长。”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若钱东真成了董事长,那他们三兄弟就再也没有机会翻盘了?” 夜轩摇了摇头,淡淡的回应道:“若钱东真成了善美集团的董事长,那钱北三兄弟能够翻盘的机会便是在钱老爷子的妹妹身上。” “呀!我怎么將这事儿给忘了。” 林乘风如梦初醒般瞪大双眼,接著有些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夜轩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皱著眉头说道:“如今钱老爷子死了,若是消息传出去,善美集团的股价必然会受到影响,而钱北他们也能趁机以低价向那些股东购买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可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林乘风听闻同样凝重的点了点头,回应道:“钱老爷子的死,一定和他们三个有关!” 接著夜轩洗漱一番后便和林乘风一起回到市公安局。 二人刚走进局里,一道陌生的身影挡在了二人的面前。 “林队长,早上好啊。” 林乘风神色平静的回应道:“这不是罗警官吗,有事吗?” 罗恆丰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听说钱家的钱老爷子意外去世,而且案子还是林警官在办,我和钱北他们的关係不错,不如將这个案子交给我,我定儘快將案子侦破,让钱老爷子 早日安息。” 林乘风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回应道:“这就不劳烦罗警官了,你刚从云市交流回来也辛苦,还是休息几天吧,这种事情有我们在处理,你就放心吧。” 罗恆丰听闻脸色略微有些难看,但还是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林警官了,林警官刚上任一年,对於办案经验还是有些少,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儘管来问我,我定知无不言。” 说完,罗恆丰转身便离开了大厅。 夜轩看著罗恆丰的背影,再看了看林乘风。 “你们两个有过过节?” 林乘风诧异的看了一眼夜轩,隨后笑著点头说道:“我刚来川市便直接上任刑警大队队长,並且还是被安排在市局,罗恆丰是第一个不服的。” 夜轩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继续问道:“那然后呢?” 林乘风摊了摊手,回应道:“然后他约我打了一架,之后不知道为啥,就很少见到他出现在我面前,不过他是真不经打,才过两招就认输。” 夜轩听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淡淡的撇了两眼林乘风后,率先迈出步伐朝著会议室走去。 林乘风看著夜轩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快步跟了上去。 会议室。 赵宗飞看著眾人说道:“我们调查了钱家別墅附近包括恆荣白宫各个出口的监控,在案发时间段均是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进出,来往人流有不少,但经过比对后发现全是业主和业主亲属,而且车辆全是经过小区的登记,並没有外来车辆进入。” “目前能够確认的是,嫌疑人或许並非通过走动进入小区,很大概率是开车进入。” 林乘风凝重的点了点头,回应道:“那现在熟人作案的可能成立!” 而李晓然见状开口道:“林队,我们通过调查发现,钱南银行帐户里的资金並不多,只有十几万,而且近两个月的开销也明显下降了不少,还去过回收奢侈品店铺將自己的几块名表售卖维持生活。” 林乘风接著问道:“那永宝斋那里怎么说?” 李晓然点头回应道:“字画確实是钱东托永宝斋收购的,而且那幅字画经过专业鑑定,確实是真跡,不仅如此,我们將书房那幅字画拿去给永宝斋確认,永宝斋的鑑定人员一眼就指出这幅画是贗品。” 夜轩听闻这才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钱南缺钱! 而钱老爷子书房里的那幅字画,大概率就是钱南给换走的! 只不过如今並没有证据,还不能贸然抓人。 想到这,夜轩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看向林乘风说道:“去案发现场再看看吧。” 林乘风微微一愣,隨后问道:“钱北三人现在住在善美集团附近的酒店,需要通知他们吗?”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不用,我们只是去勘察现场而已,又不是抓人。” 钱家別墅。 眾人下了车便缓缓朝著別墅走去。 夜轩不紧不慢的跟在眾人身后,眼神四处观察著。 林乘风走在夜轩身边,不解的看著夜轩。 “看什么呢?” 只见夜轩不以为然的回应道:“这里的环境不错呀,老林,你说我未来有没有机会能在这里买套房啊?” 林乘风狐疑的看了一眼夜轩,隨后淡淡回应道:“渺茫。” 夜轩瞪了一眼林乘风,反驳道:“怎么能这么说呢,万一我未来能发一笔横財,又或者是中彩票呢。” 林乘风强行扯出一抹笑容看著夜轩,说道:“好,那祝您发財。”说完,林乘风翻了翻白眼,径直的走进了钱家別墅。 夜轩看著林乘风,隨后对著他的背影狠狠地握了握拳头,一副要揍他的模样。 但很快夜轩就將拳头收了回去,因为他看见林乘风突然的转过头来。 夜轩满脸笑意的看著林乘风,眼里透露出了一丝心虚。 林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喊道:“干活了。” 夜轩笑著点点头,利落的抬起右手对著林乘风敬了个礼。 第76章 同学 发现 夜轩並没有走进別墅,而是在別墅附近溜达了起来。 一直走到钱家別墅后门的位置这才停了下来。 夜轩有些怀疑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附近的马路上並没有监控。 夜轩再扫视一眼后,最终將目光放在了d区2號別墅。 d区2號別墅就在钱家后面,距离很近,中间仅隔了一条双向车道。 而且夜轩眼尖的发现,d区2號別墅二楼有一枚监控,正完全的对著整条道路,包括夜轩此刻的位置,也就是钱家別墅的后门。 夜轩想了想,隨后抬起腿便朝著d区二號別墅走去。 走到门口,夜轩抬起手按了一下门铃。 不一会的功夫,一位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打开了院子的大门,隨后用著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夜轩。 夜轩见状挥了挥手打招呼道:“你好小妹妹,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小女孩点点头,隨后对著別墅喊道:“爸爸妈妈,有人找你们!” 一对年轻夫妻从別墅里缓缓走了出来。 当夜轩看见二人的长相时,忽然一愣,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而那一对年轻夫妻在看见夜轩时也忽然愣住,隨后齐齐瞪大双眼。 “夜轩!”二人齐声惊讶的喊了出来。 夜轩听闻更加迷茫,好奇的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男人无奈的说道:“我是姚少阳啊,咱们是同学啊!” 夜轩听闻顿时恍然大悟,难以置信的指著姚少阳喊道:“二蛋!” 姚少阳原本惊喜的脸庞听到二蛋两字脸色瞬间变黑了。 “哎!这绰號可以不用提吧?” 夜轩不以为然,继续指向女生惊讶的喊道:“蔡玉双!” 蔡玉双笑著对夜轩挥了挥手,说道:“夜轩,好久不见呀!” 夜轩惊讶的看著二人说道:“你俩怎么在一块呢?” 姚少阳揽住蔡玉双的身子,不服气的说道:“我俩怎么不能在一块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姚少阳与蔡玉双和夜轩是高中同班同学,而姚少阳更是和夜轩是小学兼初中同学。 二人小时候的关係还不错,但夜轩的性格十分內向,几乎都是姚少阳上赶著和夜轩一块玩。 但现在令夜轩难以置信的是,姚少阳和蔡玉双竟然结婚生子了! 蔡玉双曾经可是班上的班,说是校也不为过。 可据夜轩所知,姚少阳当年对蔡玉双一见钟情,十分喜欢她,但蔡玉双喜欢的好像並非是姚少阳。 具体原因夜轩也不曾得知,因为刚升高中没多久之后夜轩就没有继续在高中读书,而是直接被华清录取走了。 至此,谁也不知道夜轩去了哪里,而夜轩也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学校的一个传说。 夜轩对著二人竖起大拇指,感慨道:“不错,还是二蛋厉害,就这么將校骗到手了。” “那是!” 姚少阳听闻无比骄傲的扬起了头。 而蔡玉双则是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隨后急忙对著夜轩说道:“快进来坐!” 姚少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快进来快进来!” 夜轩笑著点了点头,隨后弯下腰,一把將小女孩抱在怀里走进了別墅。 “夜轩,你当年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凭空消失了,连家里都没人,要不是老师说你没事,我差点就要报警找你了。”姚少阳不解的看著夜轩问道。 而蔡玉双听闻也是满脸疑惑的看著夜轩。 夜轩苦笑著摇了摇头,回应道:“没出事,就是转学了而已,不提这个了。” 姚少阳微微一愣,隨后惊讶的说道:“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我哪知道你家在这,我是想来你家查查监控,意外发现这是你家。” 蔡玉双不解的问道:“查监控?是想看对面那家吗?昨天我看有好多警察在他们家。” 夜轩点了点头,回应道:“钱老爷子意外身亡,我刚才在门口发现你家二楼的监控可以將钱家的后门录进去,所以就想来问问。” 蔡玉双立刻拿出手机,打开监控软体隨后递给了夜轩。 “我家监控只能回放一周,你看有没有你想要的。”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立刻接过手,按照案发时间段查看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夜轩眼里罕见的透露出一丝惊喜,嘴角更是微微上扬了起来。 在確认完监控后,夜轩有些迫切的询问道:“能將昨天的监控回放发我一份吗?” 蔡玉双立刻点头,回应道:“可以,我们加个微信,我发你。” 姚少阳听闻连忙说道:“我也要加!” 接下来夜轩又简单的和二人聊了两句后便大步离开了姚家別墅。 而夜轩离开姚家別墅后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回到钱家別墅,而是顺著车道直走几步,停在了一个垃圾桶面前。 夜轩从口袋里掏出手套,隨后对著垃圾桶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夜轩手上多了一小瓶药,上面写著硝酸甘油片。 夜轩快步回到了钱家別墅,找到了李晓然。 “晓然,这是我在外面找到的心臟病药,你立刻拿回去给技术科化验,儘快確认上面的指纹。” “明白!” 李晓然立刻拿出证物袋,將心臟病药装进证物袋后便离开了钱家別墅。 林乘风站在一旁静静的看著,待李晓然离开后便上前问道:“你哪里找到的?” 夜轩指著別墅后门说道:“后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林乘风懵懂的点了点头,隨后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夜轩笑著回应道:“去d区2號別墅啊,我看那別墅二楼有个监控正对著钱家后门,於是便起了疑心就去问,但后来发现那別墅竟然是我同学家,你说巧不巧。” 林乘风惊讶的说道:“这也太巧了吧?那监控呢?有发现异常吗?” 夜轩听闻对著林乘风挑了挑眉,笑著说道:“你猜啊。” 林乘风没接话,只是右手顺著裤缝慢慢滑下去,不经意的露出了那泛著冷光的傢伙事,隨后正了正警服。 夜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著林乘风腰间的东西咽了咽口水,隨后嘿嘿一笑道:“別介啊,你这是干啥,凭咱俩这关係,我能不说嘛?” 第77章 推理作案过程 只见夜轩拿出手机,打开监控回放,开口道:“通过监控发现,2:30的时候,一辆车牌號为川a79888的黑色奥迪停在了钱家后门,接著一个身穿黑色衣服,脸上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手上还拿著一幅字画,迅速的从车上下来,径直的走进了钱家后门。” “而他最后出来的时间是在2:40,手上拿著一幅字画,著急忙慌的上了车,隨后一边开著车,一边通过车窗將药扔进了垃圾桶,最后朝著出口的方向驶去。” 林乘风仔细的盯著监控回放里的身影,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通过身形,与钱南的身形简单的在脑海里对比一下,近乎一模一样! 林乘风神色冷峻的点头说道:“块头挺大,和钱南的身形差不多,应该就是他了!” 夜轩將监控回放发给了林乘风,隨后缓缓收回手机,似笑非笑地看著林乘风说道:“怎么样?我同学靠谱吧,索性这垃圾还没被保洁人员收走,不然就在嘴边的证据就这么丟失,哭都来不及。” 林乘风听闻不可置信的点了点头,隨后说道:“他手上没有戴手套,那现在就等技术部检验,只要一確认是钱南的指印立刻抓人!” 夜轩点了点头,刚刚开始想说些什么,脑海里便浮现出了书房里钱老爷子倒地的位置和那未写完的毛笔字。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猛地看向林乘风,笑著说道:“跟我来。” 林乘风有些不解,隨后大步跟了上去。 赵宗飞见状,笑著对身边的民警们说道:“走吧,齐活了。” 民警则是疑惑的问道:“什么齐活了?” 只见赵宗飞缓缓解释道:“肯定是有发现了唄,夜顾问平常遇到难题就会低头思考,最终猛地抬起头!唰的一下睁开眼!这说明一定是有答案了,快走吧,跟上去看看!” “哦...哦!快快快,快跟上!”民警连忙点头,大步跟上了赵宗飞。 夜轩等人走进书房,站在了书桌边上,隨后指著上面的字说道:“你们看,大智若愚,这个未写完的愚字看起来是不是怪怪的?” 林乘风仔细的看了一眼,点头说道:“一个“十”字,若是想写愚字,笔顺却错了。” 夜轩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应道:“不错,钱老爷子功底扎实,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隨后夜轩指著地上的尸体轮廓线说道:“不仅如此,钱老爷子倒地的位置也有问题。” 林乘风看著地上的尸体轮廓线,不解的问道:“哪里有问题?” 只见夜轩缓缓解释道:“钱老爷子是头朝桌下,斜著倒在地上,说明他原本的位置便是在桌角而並非是桌中心,可他不可能是在桌角写字,而钱老爷子在写这些字的时候,说明他事发前状態稳定,並非突发不適,所以他挪动的时候是发现了嫌疑人。” 说著夜轩將目光看向门外,在看了一眼桌上的毛笔字,缓缓说道:“嫌疑人在他写字的时候走进了书房,导致钱老爷子在写这个“若”字的时候有停顿续写的痕跡,可续写的很规范完整,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这说明钱老爷子见来人是熟人,於是毫无警惕心的继续写起了字。” 赵宗飞点了点头,隨后提出疑问:“確实有这个可能,可嫌疑人到底是如何作案的,总不能是当著钱老爷子的面强行將画抢走吧?” 夜轩仔细的思索著案发的全部过程。 最终,夜轩猛地抬起头,眼神犀利的回应道:“很有这个可能!” “啊!?” 在场眾人纷纷瞪大双眼,满脸疑惑的看著夜轩。 “虽然现在还不能確定钱南就是凶手,但我们就先拿钱南比作是凶手来进行推断。” 只见夜轩看著眾人缓缓解释道:“钱南缺钱是事实,但他最初的目的或许並非是谋害钱老爷子,而是为了字画,可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他作案当天,钱老爷子正巧没有午休,而是在书房里写字喝茶,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和钱老爷子碰上了面!” “还记得保姆和钱东说过什么吗,他们三兄弟只要和钱老爷子碰面就会吵架,案发当天,钱南一定和钱老爷子吵过架,钱老爷子被钱南气到心臟病復发,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心臟病药,结果没拿稳,心臟病药掉在了地上,而钱老爷子也因此倒在了地上想去捡那瓶心臟病药。” “这时的钱南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钱老爷子,可他却是气性上头,想著只要钱老爷子一死,那他就不用再受这份气,而苦日子也能到头,最终狠下心,趁著钱老爷子即將拿到心臟病药的那一刻,率先一步將那瓶心臟病药收了起来,隨后又当著钱老爷子的面將那幅字画换走,直接离开了別墅!” “最终钱老爷子强撑著心臟带来的痛苦,一步一步爬到书桌,原本钱老爷子是想写个“南”字,最终只写到了“十”字就撒手人寰,彻底倒在了地上,这也就是钱老爷子为何头朝桌下,身体斜著朝外的原因!” 在场眾人纷纷目瞪口呆的看著夜轩。 最终赵宗飞强忍著內心的激动,第一个鼓起了掌。 有了赵宗飞的带头,现场纷纷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眾民警纷纷用著崇拜的目光直射夜轩而去。 就连林乘风都是满脸笑意的看著夜轩鼓掌了起来。 但此刻夜轩却並没有回应眾人,而是紧皱著眉头继续陷入了沉思。 林乘风见状连忙问道:“怎么了?” 只见夜轩缓缓摇了摇头,回应道:“没事,我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若钱南真是凶手的话,那另外两位兄弟难道与此事无关吗?” 林乘风听闻顿时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同样是满脸的迷茫。 最终林乘风安慰道:“没事,现在还无法確认钱北三人在云市的行踪,等云市那边来消息后一定会有发现的。” 夜轩听闻长吸一口气,点头回应道:“你说的对,在线索还没完全的情况下,还是不能盲目的推理,否则会酿成大错!” 林乘风笑著拍了拍夜轩的肩膀,隨后说道:“还有什么要看的吗,没有的话就先回局里吧。” 夜轩点了点头,回应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局里等张局消息。” 第78章 蹊蹺 討好 下午13:30。 市公安局,刑警队长办公室。 林乘风走进办公室,看著正躺在沙发上发愣的夜轩说道:“夜轩,有消息说,钱东准备在明日召开股东大会,你怎么看?” 夜轩听到这个消息微微一愣,但並没有感到过多的惊讶。 “意料之中,如果不出意外,我想那位省副委书记的老婆也会到场。” 林乘风挑了挑眉,不解地问道:“你又知道了?” 只见夜轩漫不经心的回应道:“自家的哥哥走了,手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手,总不能让四个孩子瞎搞把公司弄的乌烟瘴气吧?她作为长辈,理应出场主持秩序。” “那你觉得钱茹会支持谁?”林乘风好奇的问道。 夜轩听闻笑著回应道:“根据晓然给的资料来看,这个钱茹还没嫁给省委副书记的时候,便很是疼爱钱西。” 林乘风豁然开朗的点了点头,说道:“倒是这个理。”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夜轩看了看林乘风,见林乘风刚准备张开嘴,於是率先喊道:“进!” 林乘风无语的瞪了一眼夜轩。 门一推开,吴刚便开口说道:“林队,夜顾问,张局找你们。”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隨后点了点头,齐齐起身朝著局长办公室走去。 此时的局长办公室。 张国民已经泡好两杯茶放在自己的对面。 见林乘风和夜轩到来,张国民指著对面的座位说道:“坐吧。” 二人点了点头,隨后坐在了沙发上。 林乘风迫不及待的问道:“张局,有消息了?” 张国民点了点头,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林乘风。 “这是云市市局侦查大队调查的结果,钱北和钱西在云市有三家餐厅,其中入股名单分別有......” 林乘风翻开资料定眼一瞧,惊讶的说道:“罗恆丰!” 张国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早在半年前罗恆丰便入股了钱北和钱西在云市的三家餐厅,虽然股份不多,每家只有百分之五,但根据调查发现,这些股份是钱北和钱西送给罗恆丰的,罗恆丰並没有一分钱。” 林乘风和夜轩听闻皆是震惊的瞪大双眼。 二人此刻脑海里浮现出罗恆丰的模样,有些油腻,脱下帽子还是一位梳著大背头的中年大叔。 “这么有魅力吗?赶著送钱啊!”夜轩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说道。 张国民奇怪的看了一眼二人,继续开口道:“根据调查发现,罗恆丰还刷直播,並且经常给女主播打赏礼物,还有私下与人约会的现象。” 夜轩听闻猛地想起了小柔柔,隨后赶忙夺过林乘风手上的资料看了起来。 最终锁定资料上一个已註销的实名帐户:柔柔很努力吖。 这个帐户名字夜轩在之前姜柔档案里看见过,在云市的时候姜柔便是用这个帐户直播! 夜轩顿时茅塞顿开,满脸惊讶的看著林乘风。 而林乘风也同样震惊的看著夜轩。 夜轩立刻开口道:“之前姜柔的档案上说,姜柔在一次直播中辱骂公职人员,现在看来,那位公职人员应该就是罗恆丰了!” “罗恆丰得知自己被姜柔在直播间辱骂,一气之下联繫了云市当地警察对姜柔进行抓捕!难怪当时我感觉哪里奇怪,姜柔被抓捕后,她的口供里仅仅只出现了公职人员四个字,完全没有出现被辱骂人员的信息!” 林乘风同样凝重的点了点头,隨后说道:“如今看来,姜柔和张勇的死......过於蹊蹺!” 夜轩猛地点头,一边思索一边回应道:“张勇是钱北他们的员工,还是一名主厨,双方肯定很熟悉,因为根据之前的调查,张勇除了姜柔,並没有给其他女主播刷过礼物的痕跡,所以我猜......张勇能够认识姜柔,或许就是因为钱北他们在背后捣鬼,目的便是要诱骗张勇去杀害姜柔!” 张国民静静的听著夜轩的推理,眼中满是讚许与欣慰。 而林乘风则是好奇的询问道:“可张勇的死呢?” 夜轩摇了摇头,缓缓回应道:“张勇確实是因为自杀,正常来说催债的几乎都是在白天才会给你打电话发信息吧?可张勇偏偏就是在凌晨收到催债电话,说明有人故意让催债人在这个时间给张勇发信息!” 林乘风听闻顿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钱北他们?可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夜轩低头沉思一番,最终联想到早上罗恆丰主动要求接手办案的一幕。 最终夜轩猛地抬起头,神色严肃的说道:“钱北他们的目的,或许是为了討好罗恆丰,替罗恆丰出气,从而为了让罗恆丰接手钱老爷子的命案做准备!” 接著夜轩看向林乘风,嘴角上挑,缓缓说道:“但那三兄弟千算万算,始终还是没算到,你根本不怕罗恆丰,而罗恆丰得知这个消息,也仅仅只是向你开了这个口,达到目的便是,並没有向你进行威胁强迫,因为他知道他奈何不了你,之后的他只要隨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便是。” 林乘风听闻满脸震惊的看向夜轩。 就连对面的张国民都满是惊讶的望著夜轩。 最终,张国民抬起手鼓了鼓掌,满意的说道:“哈哈哈!不错不错!若非我亲耳听见你的推理,我还会怀疑老周在夸大其词,现在看来,你果然有两下子!” 夜轩见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开口道:“嘿嘿,让张局见笑了。” 张国民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隨后继续开口道:“根据调查,钱北和钱西二人早在四天前便抵达了云市,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云市,而是一直居住在金辉世贸,要不就是在餐厅,而钱南是在昨天下午四点多抵达云市和钱北二人匯合,三人又是一同在昨晚十一点半左右离开的云市,朝著川市赶来。” 夜轩瞪大双眼,震惊的看著张国民。 不愧是局长,这信息调查的又快又清楚! 而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张国民淡淡喊道:“进!” 苏妍推开门缓缓走了进来。 “张局,林队,夜顾问,李警官带回来的药经过指纹技术识別和资料库对比,发现上面一共有两个人的指纹,其中多数指纹是来自钱平川,少数来自钱南!”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隨后一同点头。 “抓捕吧!” 第79章 逮捕钱南 美伦酒店,888房。 钱北坐在沙发上,神色严肃的看著对面的钱南,缓缓说道:“钱南,你老实告诉我,爸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係。” 钱南听闻眼神闪躲,沉默的低下头咽了咽口水。 钱北见状心里也有了答案,缓缓地闭上双眼,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钱南缓缓抬起头,无所谓的说道:“大哥,你放心吧,谁也不知道,保证万无一失,而且老东西是死於心臟病復发,又不是我动的手。” 而钱西则是在一旁静静的看著,最终还是说道:“大哥,事已至此,你就別怪二哥了,爸是怎么对咱们的,你心里也明白,如今当务之急是要为明天做准备,咱们那小弟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召开股东大会,明天才是一场硬战。” 钱北余光狠狠的瞪了一眼钱南,隨后看向钱西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如今善美才是我们的目標,我已经说服了两位股东,明天竞选董事长的时候他们不会支持钱东,但......他们或许也不会支持我。” 钱南连忙点头附和道:“我也尝试和那些董事沟通过,不过看他们的態度应该都是保持中立,谁也不会支持。” 钱西点了点头,淡淡的回应道:“我已经猜到了,他们都是见风使舵,眼里只有利益,只要他们不支持钱东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钱北看向钱西,有些担忧的说道:“那明天该怎么办,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阻止钱东竞选董事长,恐怕还是有点困难。” 钱西嘴角微微上扬,摆了摆手说道:“大哥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繫了姑姑,明天她会到场支持我们的。” 钱北钱南听闻,猛地瞪大双眼,身体抑制不住的激动颤抖著。 “还是三弟靠谱!只要有姑姑的支持,善美就属於我们兄弟的了!” “大哥说的对,善美......只能属於我们的。”钱西咧嘴一笑,但看向二人的目光中却带著一丝轻蔑。 而这时,房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三人对视一眼,满是不解的神情。 钱北站起身,朝著门口走去,隨后打开了门。 当钱北打开门的时候便愣在了原地,因为他惊讶的发现,走廊上竟站满了警察! 钱北见领头的人是林乘风,於是疑惑的问道:“林队长,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乘风弯了弯头,见钱南在房里,於是笑著开口道:“钱先生,打扰了,不过我们並非是来找你。” 钱北听闻心中顿时感到一丝不安。 “那林队长是来找谁?” 林乘风从口袋拿出逮捕令,隨后看著房內的钱南开口道:“钱南,我们怀疑你涉嫌谋害你的父亲钱平川,这是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钱南听闻立刻站起身,怒吼道:“你放屁,他是我父亲,我怎么可能杀他!” 钱西紧皱著眉,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只见他站起身,將钱南护在身后说道:“警察同志,我父亲是在昨天下午意外身亡,可钱南昨天一直跟我们待在一起,怎么可能杀害我们父亲,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林乘风冷冷的看了一眼钱北和钱西,隨后对著身后的刑警说道:“带走。” 刑警立刻应了一声,抬起腿便走进了房內,隨后绕过钱西,拿出手銬將钱南牢牢銬住。 “放开我!放开我!” 无论钱南再怎么奋力挣扎,却仍旧无法挣脱开那对冰冷的手銬,最终还是被刑警强行带离了房间。 林乘风看著房间內的钱北和钱西,淡淡说道:“二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我们警方也不会乱抓人,感谢你们配合调查,望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林乘风深深地看了一眼钱西后便离开了酒店。 钱北担忧的看向钱西,开口问道:“这可怎么办?” 钱西缓缓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紧握著拳头开口道:“这个林乘风不简单。” 钱北满脸疑惑,问道:“为什么?” 只见钱西缓缓说道:“原本我打算让罗恆丰接管咱们父亲的案件,好让钱南逃脱嫌疑,但现在看来,他失败了。” 钱北诧异的问道:“罗恆丰不是林乘风的上司吗?为何会这样?” 钱西沉重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所以我说他不简单。” “咱们上次在餐厅门口碰到他,我当时还提起罗恆丰的名字,他那不以为然的表情我原以为是不自量力,现在看来......” 钱北皱著眉头,看著钱西继续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二弟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还是被抓了?” 钱西沉思一番,最终说道:“静观其变吧,刚才林乘风说有证据,应该是唬人的,或许只是查到一些蛛丝马跡,但如今想救二哥,光是你我恐怕很难做到,可能只能靠姑姑了!” 钱北烦躁地揉了揉头,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钱西的说法。 市公安局,审讯室。 钱南如坐针毡的坐在审讯椅,眼神忐忑的看著对面的林乘风和夜轩。 林乘风看著钱南,淡淡说道:“钱南,昨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你在哪,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钱南立刻开口道:“我在川市,一直都在川市,我大哥和三弟能证明!” 只见林乘风继续开口道:“根据调查,早在一周前钱北和钱西便抵达云市,但却没有见到你,而你是在昨天下午四点多才开车抵达云市和钱北二人在一块,这你又怎么解释?” 钱南听闻脸色肉眼可见的出现惶恐。 “我......我只是有事耽误了,没有注意时间。” 夜轩听闻不屑的笑了一下,缓缓说道:“有事耽误?你是为了你父亲房间里字画吧?” 钱南一听顿时傻眼,难以置信的看著夜轩。 “今天中午,你的银行帐户里突然入帐一笔四百万,入帐方是云市的一家古典拍卖行,手脚够利索啊,这么快就將字画卖掉。” “你......你。”钱南颤颤巍巍的指著夜轩。 夜轩抬起手打断了钱南的话,隨后拿出证物袋,里面正是钱南扔进垃圾桶的心臟病药! 第80章 幕后主使 “通过监控发现,2:30的时候,你的车停在了钱家后门,你的身影也出现在监控画面里,2:40后你走出了別墅,著急忙慌上了车,而这也是你离开钱家別墅时丟进垃圾桶的心臟病药,上面有你的指纹。” 钱南瞪大双眼,目光紧紧的盯著桌上的心臟病药,浑身颤抖。 “我......你休想骗我,哪有什么监控,你在诬陷我!”钱南矢口抵赖地反驳道。 夜轩冷冷一笑,最后拿出手机,打开了保存好的监控回放,放在钱南面前。 待钱南看完监控后已然汗流浹背,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夜轩收回手机,淡淡说道:“还想抵赖吗?” 钱南握紧拳头,眼神歹毒的盯著夜轩,说道:“我...我没有杀我父亲,我离开的时候我父亲还活著!” 夜轩躺在椅子上,神色冰冷而气愤地说道:“你確实没有动手,但是你將你父亲的救命药拿走,导致你父亲无药可吃,最终你父亲被心臟病折磨致死,这难道不是杀人吗!” 钱南听闻浑身猛颤,双眼空洞无神的看著自己的双手,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夜轩静静的看著钱南,最后开口道:“你杀害钱老爷子这已是事实,你已经跑不掉了,你若是想减轻罪名,就需要交代一下,这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一个字都不能落下!” 钱南浑身泄了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星期前是我母亲的忌日,我和钱北还有钱西一起回家,后来我从钱西口中得知,那幅字画很值钱,於是便起了换画的念头。” 夜轩听闻急忙问道:“从钱西口中得知?之前你不知道字画的价值?” 钱南点了点头,回应道:“我哪知道那玩意,我原本就以为陶瓷值钱,谁曾想那隨便画两笔,写两字,竟然比陶瓷还值钱,还是钱西偷偷告诉我,他说他看见爸书房里竟然有价值好几百万的字画,还是那个叫齐......齐白石的人画的,在得知画的价值后,我还在想要不要和齐白石一起合作开画廊呢。”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顿时愣住,用著看傻子的目光看著钱南。 夜轩紧紧的盯著钱南,缓缓说道:“所以是钱西告诉你画的价值,所以你才起了这个心思?” 钱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之后我就钱请人定製了那幅字画,直到昨天,原本我是想趁著我爸午睡,抓紧时间將画掉包直接走,但没想到他竟然在书房,我一察觉到他便准备直接离开,但却被他发现了,將我叫进了书房劈头盖脸的骂我,说这也是我家,怎么跟小偷一样,我气不过就跟他吵了起来,吵的有点凶,他也被气的心臟病復发......” “將他的心臟病药拿走只是想折磨他一下,我原本以为他没事......” “我真没想杀我父亲啊,警察同志!”钱南的语气十分迫切,话里话外都透露著想脱罪的想法。 夜轩和林乘风神色平淡的看著钱南演戏。 夜轩抬起手,示意钱南別激动,隨后说道:“你们跟罗恆丰什么关係。” 钱南听闻微微一愣,有些心虚的回应道:“没...没关係啊。” 夜轩冷冷一笑,回应道:“可据我了解,钱北和钱西在云市的餐厅,罗恆丰都有股份,这叫没关係?” 钱南听闻反驳道:“那是跟他们有关係,和我又没关係啊。”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淡淡说道:“那钱西为什么要將姜柔介绍给张勇,也就是你们餐厅的......厨师。”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钱南听闻仿佛见鬼一样傻傻地夜轩。 “你......你怎么知道!” 夜轩轻点桌子,静静的看著钱南,等待钱南的下句。 钱南不安的咽了咽口水,心里无比惶恐。 林乘风缓缓说道:“你要想清楚,你的罪名已经是坐实了,这件事若是和你没关係还好,要是查到有关係,你这辈子或许只能在牢里度过了。” 林乘风的话顿时让钱南的心悬了起来。 只见他急忙说道:“不!这件事跟我没关係!我说!” “罗恆丰是钱西介绍给我和钱北的,我们得知罗恆丰的身份也很惊讶,也开始和他结识,在云市的时候罗恆丰跟一个女的私下约会,后来不知道那女的哪里惹到罗恆丰,他就很生气,想让我们帮忙教训她一下,钱西就想了个办法,让罗恆丰找人关那女的几天,又將那女的逼到川市。” “之后钱西就暗中给张勇介绍那女的,之后渐渐地就迷上了那女的,钱西告诉我们说要是想得到罗恆丰的信任,就必须要那女的死,我当时也问了为什么要得到罗恆丰的信任,钱西没有回应我,就说了一句大事。” “过了好一段时间后,钱西忽然跟我们说时机到了,让我们跟他一起回云市,还安排了人半夜给张勇打电话,这我才知道居然连张勇都死了,第二天钱北忽然想起有一份合同还落在餐厅,於是就回到餐厅,后来就碰到你们了。”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的震惊与惊讶。 夜轩揣摩著下巴,嘀咕道:“掌控全局,借刀杀人,这个钱西......有点东西啊!” 夜轩和林乘风又对钱南审问一番后,钱南便被暂时收押起来。 刑警队长办公室。 夜轩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目前能够確认,钱西就是幕后主使,但缺乏实质的证据,要是想抓人,顶多只能判他个教唆犯罪的罪名。” “钱平川一死,钱西便能正式开始爭夺善美集团,如今明天的股东大会便是关键,原本钱西是希望罗恆丰在警方这边动手脚,让钱平川的案子成为意外死亡案,哪怕是拖延调查,只要他能顺利得到善美就行,但如今少了钱南的支持,他只能完全寄託於钱茹手上的股份才能与钱东抗衡。” 林乘风凝重的回应道:“此人心机很深,罗恆丰入股他们餐厅已经半年了,这说明他的谋划已不止半年了!” 夜轩同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现如今必须儘快查清钱西和张勇还有罗恆丰的通讯记录,一定会有线索!” 林乘风点了点头,回应道:“我已经让晓然和技术部去调查了,不出意外晚上就会有结果!” 第81章 钱茹態度 晚上23:00。 李晓然和宋宇各拿著一叠资料,大步朝著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此时,夜轩、林乘风和赵宗飞等民警已是收到二人的通知,率先来到会议室等候。 二人走进会议室,將资料分发给眾人。 “技术部调查了钱西、张勇和罗恆丰的通讯记录,发现钱西和罗恆丰联繫十分频繁,尤其是姜柔在云市被逮捕后,两人一星期的通话次数高达三十余次!” “不仅如此,我们拿到张勇的手机,对其多个催收號码进行破解追踪,发现那些號码使用权均是来自云市的一家联信数据諮询有限公司,经过云市警方配合调查发现,这是一家催收公司,而且並且法定代表人是钱西!”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惊喜。 夜轩急忙追问道:“我让你查的那个你查了吗?” 李晓然猛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我们通过夜顾问的提示,又查看了一遍西川老妖的帐號,发现西川老妖这个帐號已经被註销了,经过调查发现,註销ip的地址来自云市,而且西川老妖之前给姜柔刷礼物的充值帐户並非来自张勇,而是来自钱西的银行帐户!” “后来我们又调查了善美海鲜餐厅的监控访问日誌,发现姜柔在善美海鲜餐厅的那段时间,有一个ip频繁访问著店內监控的內容,经过调查,確认了帐號的主人是钱西的!”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愣住,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晓然。 而夜轩则是笑著站起身,解释道:“原本我还在纳闷,张勇都负债几十万了,哪还有钱给姜柔刷礼物,而且刷的还是嘉年华,正因如此,这才让我起了疑心,於是我便让李警官著重调查下张勇小號的充值信息,结果各位也都看见了。” “那万一他是找人借的钱或者是网贷呢?”边上的一位警员好奇的问道。 只见夜轩缓缓摇头解释道:“根据咱们之前的调查发现,张勇先前並没有自杀的倾向,只是半夜遭到催收,再加上刚杀完人导致心理防线彻底破防,这才自杀,他若是有三千块钱大可留著当生活费慢慢还债,而且他的银行帐户包括微信支付宝加起来连一百块钱都凑不到,並且也没有人再借钱给他,他也没有徵信继续网贷。” “所以我猜测,有人冒用张勇的ip註册了西川老妖这个帐號,再对这个帐號进行充值,而且目的性很强,迫不及待的想將姜柔约出来,为此直接刷了最高价的礼物!” 警员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满眼崇拜地看著夜轩。 “钱西故意將姜柔约在了餐厅,姜柔最终被张勇发现並展开报復,而钱西则是通过监控,静静的看著餐厅里发生的一切!”夜轩缓缓开口说道。 林乘风凝重的说道:“钱东不愧称其为笑面虎!这种人......” 接著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夜轩,缓缓说道:“现在证据確凿,要抓捕钱西吗?”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还是摇头说道:“不是说明天善美集团召开股东大会吗?等明天他们参加的时候再去抓。”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明天?” 眾民警也满是不解的看向夜轩。 “你不觉得大庭广眾下將他缉拿会很帅吗?”说完,夜轩抬起右手,顺著发侧缓缓拂过发顶並扬了扬头,耍了个帅! 林乘风包括赵宗飞乃至在场所有民警都是一阵沉默,静静地看著夜轩。 夜轩尷尬的扫视一圈,最后扭捏的坐了下来,嘿嘿一笑道:“开......开个玩笑哈!” 林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吧,散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眾民警纷纷点头,隨后整齐有序的离开了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只剩下林乘风和夜轩。 “走吧,我送你回去。” 夜轩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回应道:“走起!” 路上。 林乘风一边將手放在车窗,一边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看上去格外冷峻坚毅。 很难不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而夜轩则是將副驾驶的椅子放到最弯的位置,隨后闭上双眼,懒懒的躺了上去。 林乘风看了一眼夜轩,隨后缓缓说道:“说吧,为什么要明天去抓?” 只见夜轩神秘兮兮地回应道:“明天钱茹应该会到场,但她的態度......” 林乘风这才明白夜轩的意思,隨后无所谓地回应道:“其实你可以不用在意这个,她若是敢阻拦,我连她一块抓。” 夜轩听闻猛地睁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乘风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老林,你家到底是干啥的,那可是省级党委的老婆啊,你这都不怂?!” 只见林乘风淡淡回应道:“这是法治世界,咱有理咱怕啥,怎么,你怂了?” 夜轩听闻默默地翻了翻白眼,闭上双眼缓缓说道:“能不怂吗,洒家只是个小角色,小卡拉米而已,得罪那些人以后可没啥好日子,我呢,只想快快乐乐、没有烦恼地活在这个世界,简简单单,仅此而已。” 听到这句话,林乘风心中不由產生出一丝复杂的感觉。 林乘风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正愜意的躺在副驾驶位的夜轩,隨后又缓缓收回了目光。 林乘风將车开到夜轩小区门口,隨后朝著副驾驶的位置看去。 此时的夜轩已经开始呼呼大睡。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看时间,24:00。 见已经很晚了,於是便拍了拍夜轩的肩膀。 “醒醒,十二点了,回去睡吧。” 夜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將目光看向窗外,见已经到小区这才反应过来。 只见夜轩一边打开门,一边说道:“老林,我先上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记得来接我,晚安。” “嗯,我知道了。”林乘风点了点头,缓缓回应道。 夜轩下了车,隨后眯著眼睛对著林乘风挥了挥手后便离开小区门口。 林乘风就这么看著夜轩离去的背影,直到夜轩消失后这才开著车离开了小区。 第82章 钱东落选 次日一早,善美集团。 钱东身穿一席黑色西装,身后跟著一群集团的高层,迈著大步朝著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会议室里已然坐满了集团的股东及高层领导人物,但眾人却格外安寧,有人不解有人忐忑,还有人期待。 他们之中极少数人知道钱老爷子已经出事了,几乎完全不知道钱东开股东大会的目的是什么。 而还有一些人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那就是钱老爷子准备退位,而钱东则是准备继承钱老爷子的董事长职位! 钱北和钱西坐在主位旁的侧位,面无表情的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著会议的开始。 钱东等人走进会议室,隨后直奔主位而去。 钱北二人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著钱东。 眾人见钱东直接朝著主位的位子走去,而钱北二人还没有阻止,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但他们都心有灵犀般没有开口。 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钱东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视了一眼眾人,隨后开口道:“人都到齐了吧?” 而这时一位董事会的成员开口道:“钱总裁,钱董事长还没来呢。” 眾人听闻目光纷纷朝著钱东看去,眼里满是好奇之色。 钱东听闻眼中闪过一丝黯淡,看了一眼钱北和钱西,隨后沉声回应道:“我父亲前两天因为意外,已经去世了。”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钱东。 “钱总裁,这是真的吗?这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啊!” “是啊钱总裁,咱们集团可不能没有钱董事长啊!” “这钱董事长万一真出事了,咱们集团可就要变天了啊!” 钱东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 “大家的心情我明白,但事实就是如此,我父亲是因为心臟病復发而亡,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我父亲在去世前也已经安排好集团的未来,大家只要做好各自的本职工作,善美不是靠我父亲一个人撑起的善美,而是大家撑起来的。” 话音刚落,在场眾人纷纷向钱东投去复杂而又期待的目光。 很明显,钱老爷子一走,肯定是將全部都留给了他的儿子。 至於为什么不是侧位那两个...... 或许在场有些新晋董事还不认识他们两个人。 而坐在客方主位的有些股东则是面无表情的看著钱东。 他们並没有被钱东的话感染,只是默默地等待著最后。 钱东看了看四周,最终对著律师开口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律师听闻点了点头,刚想向前便被钱西打断。 “等等!” 眾人听闻纷纷朝著钱西看去。 钱东早有所料,看著钱西淡淡说道:“三哥,怎么了?” 钱西嘴角淡淡一笑,站起身说道:“四弟,著什么急啊,还有人没到呢。” 钱东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谁呀?” “我!” 一声婉转又透著一股典雅气息的女声从门外传入会议室。 眾人听闻不解的朝著门外看去。 只见会议室的门被迎客缓缓打开,一位身穿旗袍,带著黑色墨镜,年龄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 钱东见状直接站起身,瞪大双眼,惊呼道:“姑姑!” 钱茹淡然一笑,缓缓朝著钱西的方向走去,隨后坐在了钱西的位置上。 “钱东,开股东大会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叫姑姑?还是说你眼里已经没有我这个姑姑了?”钱茹看著钱东缓缓地说著,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与责怪。 钱东苦笑一声,解释道:“姑姑,你从来不管集团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敢去打扰您啊!” 钱茹听闻沉重地说道:“我哥已经没了,我若再不出面,钱家,得被你们搞成什么样子。” 钱东听出了钱茹的话里有话,静静地等待著钱茹的下句。 只见钱茹继续说道:“钱东,你觉得你適合管理公司吗?” 钱东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思索片刻后重重地回应道:“姑姑,我適合!” 钱茹见状继续追问道:“你觉得你哪里適合?” “自从我上任善美集团总裁职位,短短三年便给善美带来质的飞跃,不仅让善美的业务拓展到多个领域,还使各分公司的业绩都翻了几番。”钱东自信的说道。 钱茹微微点头,缓缓说道:“业绩是不错,但管理公司並非只看业绩,公司內部的人际关係、长远地战略规划等,你都考虑周全了吗?” 钱东思索一番,最终开口道:“父亲既然將集团交给我,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父亲的眼光!” 钱茹听闻顿时有些哑口无言,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钱东。 最终,钱茹看著眾人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省去其他过程,直接股东与董事集体投票吧。” 只见钱茹缓缓站起身,说道:“我钱茹,善美集团第二持股人,持有善美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现在我宣布,同意钱北担任善美集团董事长的人请举手。” 一时间,场所陷入了一阵沉默。 在场人员中,除了钱北自己,没有一人举手。 钱北见状立刻放下自己的手,看向钱西的目光满是复杂之色。 钱茹点了点头,开口道:“一票,接下来,同意钱西当选善美集团董事长,请举手。” 钱茹话音刚落,现场一大批人纷纷举起了手,包括钱茹自己。 票数已然超过在场人数的一半,甚至有人还在举手。 钱西见状嘴角微微上挑,看向钱东的目光带著一丝挑衅。 而钱东的眼里则满是绝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姑姑竟然能偏袒的这么彻底! 钱茹淡淡地看著钱东,缓缓说道:“钱总裁,现在还要继续投吗?” 钱东缓缓站起身,复杂地看著钱茹说道:“姑姑,我似乎也是你的侄子吧?” 只见钱茹淡淡地回应道:“小东,你不適合做这个。” 钱东苦笑地摇了摇头,回应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宣布,善美集团董事长一职,由钱西担......” “慢著!”一声怒喝直接打断了钱东的话。 眾人紧皱著眉,朝著门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林乘风领著头,身旁跟著夜轩,带著一群民警缓缓走了进来。 “钱西,根据调查,你涉嫌多项恶性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83章 钱西的罪孽 林乘风话音刚落,身后的民警纷纷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锁定在钱西身上。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起来,眾人皆是不可思议的看著钱西。 而刚才还在为钱西投票的股东与董事们脸色骤变! 有人下意识地收回了还在举著的手,仿佛像是怕会被沾染什么晦气一般。 钱西脸上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阴沉著脸,猛地拍案而起大喊道:“林乘风,你虽然是公安局的,但也不能这么污衊人,不要以为是警察你就可以肆意妄为,我警告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钱茹也是皱著眉头,脸色格外难看。 只见她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凤眼,缓缓说道:“这位警察同志,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侄子一生聪明伶俐,又怎会犯法,你又是凭什么说抓就抓,若是想带走我侄子,麻烦请你们拿出证据。” 林乘风淡淡扫视一眼钱茹,隨后拿出抓捕令说道:“这是对钱西的抓捕令。” 出示完抓捕令后,接著林乘风又转过身,从夜轩手里的公文包抽出了一叠文件放在了桌上。 林乘风指著桌上的文件,缓缓说道:“钱西,涉嫌教唆张勇故意杀人、在张勇杀害姜柔后,又间接促使其自杀,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这桌上文件便是证据。” 林乘风每说一条,钱西的脸色就越白一分,到最后更是浑身颤抖,指著林乘风的手都在打颤:“你血口喷人!” 钱茹拿起桌上的文件扫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奇,最后还是放下文件说道:“这並非实质性证据,我不认可,你们不能带走钱西。” 夜轩见钱茹的態度有些强硬,最终还是走上前。 “既然如此,那咱们今天就在这里將钱西所犯下的罪孽一一说清!” 钱茹皱了皱眉,开口说道:“你是何人?” 夜轩挺了挺身子,回应道:“鄙人夜轩,是川市公安局特邀刑侦顾问。” 钱茹听闻也没再追问,而是静静地看著夜轩,脸色满是自信。 或许对她而言,区区市公安,也仅仅只是动动嘴的事情。 夜轩拿起桌上的文件,指著上面的姜柔二字,看向钱西笑著说道:“钱四少,姜柔认识吗?” 钱西眉头紧锁,猛地摇头说道:“不认识。” 夜轩不屑一笑,继续问道:“那张勇总该认识吧?” 钱西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摇头说道:“不认识。” 夜轩见状冷冷一笑,开口道:“张勇可是你们餐厅的厨师啊,你不认识?” 钱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轻蔑地回应道:“你也说了,他只是一个厨师,我没事认识一厨子干什么?掉身价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此话一出,在场民警猛地皱起眉头,看向钱西的目光满是愤怒。 夜轩听闻不为所动,而是继续说道:“可根据餐厅监控和你们二人的聊天记录显示,你二人的关係可不差啊,还时常坐在餐厅里一起喝酒,你还想抵赖吗?” 钱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冷哼一声说道:“夜顾问,哪条法律规定,在一起喝酒的人就必须要熟悉了?” 夜轩摇了摇头,无奈地开口道:“你很聪明,会算计,懂谋划,这些若是用在生意上的发展,你未来的成就绝对不比钱老爷子低,可惜啊!” 钱茹听著夜轩话里有话的样子,忍不住皱起来眉。 钱西深深的看了一眼夜轩,最终还是一脸不屑地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夜顾问不妨直说,我谋划谁了?” 只见夜轩继续开口道:“你为了討好川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罗恆丰,不惜谋害两条无辜的生命,姜柔在一次直播中得罪了罗恆丰,最终通过你的建议,联繫云市派出所关了她几天,最后又將她赶到了川市,之后你不经意间將姜柔介绍给了张勇,张勇也彻底迷上了姜柔,而最后张勇也被姜柔榨乾了金钱,甚至还害张勇负债几十万,张勇也开始彻底醒悟,彻底地怨恨上了姜柔。” 钱西心中猛颤,不可思议的看著夜轩,忍不住的握紧了椅把。 夜轩见状淡淡一笑,继续说道:“那时的张勇仅仅只是对姜柔產生恨意,並没有杀意,直到你出手了,你利用张勇的手机註册了短视频小號,並给短视频充值了三千块钱,刷了一个嘉年华给姜柔並將她约在了善美海鲜餐厅,姜柔到达海鲜餐厅的时候,你已经在云市拿著手机通过餐厅监控开始看戏。” “而事情也正如你所料,张勇確实发现了姜柔,为了確定是不是她,张勇甚至还亲自为姜柔上菜,当看见姜柔还是一身靚丽的跟男人约会时,张勇杀心顿起,趁著姜柔上厕所的时候一把將她拖到了储藏室並將其杀害!” “直到张勇回去后,你联繫了你在云市的放贷公司,故意选择在凌晨就给张勇打电话进行高强度催收,而张勇却因为刚杀完人心中本就存在恐惧现象,在加上催债紧逼,导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最终彻底了结了自己,至此,你也真正做到了借刀杀人,让这起案件形成了完美的心理诱导自杀案!” 钱西强忍著內心的震惊,双眼死死盯著夜轩,沉声道:“夜顾问,你是在写小说吗?说的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夜轩冷冷一笑,看著钱西缓缓回应道:“还不承认?那就跟你说说我们找到的证据吧。” 钱西一听四肢紧绷,顿时慌乱了起来。 “你以为这起案件就这么彻底的结束,於是將“西川老妖”的小號註销了,根据调查,那个帐號最后一次登陆的ip,是来自你的手机。” “姜柔遇害当天,善美海鲜餐厅的监控访问日誌显示,你曾有17次登录监控系统,且访问时间与案发时间完全重合。” “给张勇打的那几通电话,经过调查发现,號码归属地来自云市的一家名叫“联信数据諮询有限公司”,我们联合了云市警方共同调查发现,这是一家催收公司,而且法人还是你。” 说到这,夜轩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钱茹,隨后看向钱西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们在罗恆丰手机里发现了你和他的聊天记录......罗恆丰早在昨晚便被立案审查,需要將他带过来跟你对质吗?” 第84章 铁面无私 钱西面色愈发阴沉,双手紧紧地握紧,用著歹毒的目光看著夜轩,继续反驳道:“你在说笑吧?罗恆丰是谁?我去討好他?” 夜轩听闻气的直拍手,无语的摇了摇头。 “钱西,你真的是我见过嘴最硬的人,没有之一。” 说完,夜轩双手撑在桌上,眼神格外冰冷地看著钱西,继续说道:“既然你还不承认,那咱们就继续来说说钱老爷子的死。” 夜轩话音刚落,钱西猛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夜轩,眼神中透露出了无限的不可思议。 而钱茹也是震惊地看向夜轩,急忙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钱老爷子的死,也和钱西有脱不了干係!”夜轩看著钱茹,淡淡回应道。 钱茹听闻看向钱西,眼中满是询问之色。 钱西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直接被夜轩打断了。 只见夜轩缓缓说道:“我想你们都知道,钱老爷子死於心臟病復发,属於意外身亡,但根据调查发现,钱南出现在了案发现场,我们已经逮捕了钱南,而他也已经认罪,是他为了钱,想趁著钱老爷子午休时,上门掉包钱总裁送给钱老爷子的字画。” “可当时钱老爷子並没有午休,反而发现了钱南,二人展开爭吵,最终钱老爷子心臟病復发,原本钱老爷子只要吃了药就没事,但钱南气性上头,趁著钱老爷子发病时,將药抢走,还当著钱老爷子的面將字画给掉包了!” 钱茹听闻顿时火上眉梢,满脸的失望与愤恨。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畜生!” 紧接著钱茹又看向夜轩问道:“那和钱西又有什么关係?” “你们难道没想过,钱南为何会去掉包字画?钱南並不知道字画的价值,即便是將字画放在他面前说不定他都会当垃圾一样扔掉。” 钱茹听闻,缓缓將目光看向钱西,眼中出现一丝不可置信。 夜轩见状冷笑道:“不错,正是因为钱西,上个星期是钱夫人的忌日,钱西发现了字画,也就是在那时,钱西谋害钱老爷子、夺取善美集团的计划才正式开始。” “钱西知道字画的价值,而且第一时间告诉了钱南,並暗暗向钱南透露作案手段,诱导钱南作案,钱西之所以会挑选钱南,是因为钱南对他格外信任,又因为他性格急躁,一定会和钱老爷子產生激烈爭吵,所以钱南是杀害钱老爷子的不二人选。” “你之所以会去討好罗恆丰,便是为钱老爷子做准备吧?你希望等钱老爷子死后,他的案子能够由罗恆丰亲自办理,目的便是希望他能够拖延警方的调查速度,为自己夺得善美做准备,若是可以,还能就此除掉钱南拿到他手中的股份。” 听到这话,眾人看向钱西的目光就如同看见恶魔一般。 而此刻钱西的眼神也如同眾人一般,但却是对准了夜轩。 夜轩没有理会钱西的目光,而是看了一眼钱北,又看了一眼钱茹,笑著说道:“不仅如此,我猜你也已经谋划好你大哥的股份了吧?” 钱西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目光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钱北。 钱北则是缓缓闭上双眼,靠在了椅子上。 是的,他已经猜到了。 一番心理斗爭之后,钱西仍旧坚定著目光,看向夜轩反驳道:“你这是污衊,我不服!” 此时林乘风已经再也看不下去了,冰冷的开口道:“是不是污衊,等到了局里,自然会查清楚。” 林乘风朝著身后的民警使了个眼色,说道:“带走!” 两名民警立刻拿出手銬大步上前,隨后紧紧地銬住钱西的双手。 钱西疯狂地挣扎著,衝著钱北嘶吼道:“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不是说好......” 然而,钱北猛地睁开眼,眼神极其冰冷的別过头,仿佛根本不认识他一般。 钱西见状立刻將目光看向钱茹,眼里充满了希望。 “姑姑救我!” 钱茹脸色铁青地站起身,大喝道:“我看谁敢带走钱西!” 林乘风上前一步,冰冷的怒喝道:“带走!” 民警听闻立刻押著钱西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钱茹见状猛地握紧拳头,眼神满是愤怒地看著林乘风说道:“林警官,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乘风淡淡一笑,回应道:“知道,沈委副书记是你老公,对吧?” 钱茹听闻微微一愣,大喝道:“既然知道,那你还敢动手!” 只见林乘风冷冷地看了一眼钱茹,隨后转过身,一边朝著门口走一边说道:“即便是沈委副书记在此,也不能阻止我们办案,沈夫人,我劝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林乘风便带著眾民警离开了善美集团。 钱茹面色难看,站起身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钱东,隨后大步离开了善美集团, 省委大院,三號院落。 钱茹著急忙慌地走进了院子,直奔书房。 “老沈!老沈!” 钱茹走进书房便见到书房里正在喝茶的沈建邦。 沈建邦淡淡地看了一眼钱茹,隨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怎么了,著什么急。” 钱茹坐在沈建邦对面,急忙说道:“老沈,我侄子被公安局的人抓了,你快想办法救他啊!” 沈建邦听闻却並没有出现惊讶与生气,脸上仍旧是坦然自若。 “据我了解,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张国民是不会隨便抓人。” 钱茹见沈建邦这个模样,有些生气的拍了拍桌子。 “可他们公安局抓了我侄子,不也是抓了你的侄子吗!” 沈建邦冷哼一声,看著钱茹缓缓说道:“犯了法,难道不该抓吗,你那几个侄子就属钱东最优秀,另外三个什么性子,难道你还不清楚?” “三条人命啊,就连自家的父亲都敢杀害,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老张已经將事情的全部都告诉我了,如今证据確凿,既然犯了罪,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钱茹听闻心顿时死了一般,眼神呆滯的望著沈建邦。 只见沈建邦目光警惕地看著钱茹,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警告你,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若是让我知道你还有什么小动作,別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说完,沈建邦一口饮下杯里的茶,起身便离开了省委大院。 第85章 升职 自钱西被带走后,钱茹只赶往公安局看过一次钱西,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钱西也因为铁证如山,百口莫辩,再加上钱茹不知跟他说了些什么,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对自己的罪名供认不讳,坦白並交代出自己所犯下的一切事情。 最终,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 被告人钱南,犯盗窃罪、故意杀人罪,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罗恆丰,因违反纪律、滥用职权、还涉及寻衅滋事罪、间接故意杀人罪、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钱西,犯故意杀人罪(教唆)、寻衅滋事罪、情节严重,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至此,结案! ......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林乘风带著疑惑的神色,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进!” 林乘风打开门,缓缓走进了办公室。 “张局,您找我?” 坐在办公桌的张国民笑著点了点头,隨后指著自己对面的沙发说道:“坐!” 待林乘风坐在沙发上之后,张国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文件,接著起身放在了林乘风对面,隨后坐在了林乘风对面。 林乘风定眼一瞧,文件上的標题写著“任职书”。 林乘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拿起任职通知书便看了起来。 “撤销原川市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组建“川市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第六大队......” 林乘风瞬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张国民。 张国民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开口道:“怎么?嫌低啊?” 林乘风苦笑一番,连忙说道:“张局,是太高了,我才来川市多久就升职,著实让我感到不堪重负啊!” 张国民则是摆了摆手,回应道:“这么些日子,你们大队的表现我也都看在眼里,表现的很好,况且,最近的大案要案都是你们大队破获的,就连谢云翰都没忍住在我面前夸讚你们,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 “而且,这个任命书也並非是我提出来的。”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那是?” 张国民听闻神色格外丰富,弯著腰笑著回应道:“沈建邦。” 林乘风顿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张国民。 只见张国民缓缓解释道:“是不是很意外?前两日我和市长还有市委书记一起去省里开会,这还是沈建邦在会上亲自提出来的,我当时被嚇的差点跳起来。” 林乘风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不解的问道:“我都將他侄子送进去,他还给我升职,为什么?” 张国民端起茶抿了一口,缓缓解释道:“沈建邦在担任汉中省的省委副书记之前,是在广市担任政法委书记,我对他的了解也不多,自从他来到汉中省之后就一直低调做事,除非有重大决策的情况下他会出面,否则......”说完,张国民也是不解的摇了摇头。 林乘风听闻懵懂的点了点头,隨后便不再想此事,对著张国民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接下这份重担了!” 张国民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才对嘛,去吧,通知下去,儘快上任。” 林乘风郑重的点了点头,隨后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任命书,对著张国民敬了个礼后便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而另一边。 夜轩开著电摩在路上飞速疾驰。 只见他身穿白色t恤,裤子是深蓝色的宽鬆牛仔七分裤,双臂紧紧地套著白色袖套,头顶美团半盔,半盔上还立著一只幼態夜煞,格外潮流,引领时尚。 不仅如此,夜轩脚下的踏板上还放著一单外卖餐。 很明显,送餐! 此时的时间是16:30,夜轩停在红绿灯路口,等待著绿灯亮起。 就在即將亮起绿灯之际,忽然,一只手迅速地出现在夜轩面前,將夜轩拦住。 夜轩微微一愣,连忙抬头一看。 只见有两名交警正站在夜轩身旁检查著车辆与车牌。 “你好,例行检查。” 夜轩懵懂的点了点头,急忙说道:“警察同志,我也没闯红灯啊!” 交警则是摆了摆手,隨后回应道:“没说你闯红灯,我们例行检查车牌,有没有驾驶证?” 夜轩连忙点头回应道:“有!电子可以不?” “可以。”交警点了点头,隨后继续说道:“你这车牌可以啊,四个九。” 夜轩一边打开驾驶照片,一边笑著回应道:“运气好,选號选到的。” 说完,夜轩打开驾驶证照片,隨后將手机递给了交警。 交警接过手,隨后便开始检查了起来。 “车有改过没?” 夜轩立刻摇头回应道:“没有,刚买没多久呢。” 交警点了点头,隨后將手机还给夜轩后回应道:“没改过的九號,倒是少见了。” 夜轩接过手机,嘴角忍不住抽搐一番。 原来你是因为九號车才拦的我啊! 只见交警点头挥手道:“行了,走吧,路上慢点昂!” 夜轩见红灯马上亮起,连忙將手机放在支架式,隨后说道:“晓得咯,再见哈!”说完,夜轩解锁车子,拧动油门飞速离开。 交警呆愣地看著夜轩离去的方向,忍不住嘀咕道:“这么快。” 夜轩来到阳光城,悠哉悠哉地將车开进了小区,停在了6號楼楼下,隨后下了车。 “送完这一单就去吃个晚饭。” 夜轩拿起踏板上的外卖,隨后大步走进了6號楼。 走进电梯,夜轩根据手机里的地址按了4楼。 电梯缓缓往上升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电梯便停在了4楼。 夜轩走出电梯,拨通了顾客的电话,隨后朝著406走去。 刚走到406门口,电话就被接通了。 “餵您好,外卖到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隨后响起一声深沉又沙哑的男声:“放...放门口就好。” 夜轩见订单上的姓显示的是一名女士,但也没当回事,点头回应道:“好的,那我给您放门口了。” 夜轩將外卖放在了门口,隨后对著外卖拍了张照片,又对著房门號拍了照片。 第86章 惊现碎尸案 拍完照片后,正当夜轩准备离去时,门忽然被打开了。 夜轩见状刚准备开口,只见房门只被打开了一条缝隙,接著一只手缓缓从中探出,精准地抓住外卖,隨后迅速缩了进去,房门瞬间被关闭。 夜轩顿时傻眼了,他並非是被那古怪的动作给嚇到,而是被那只手! 那只手......是鲜红的! 上面不是顏料的浓艷,也並非是走廊光线造成的错觉,而是那种浸透了鲜血的红! 夜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心的往后退去,直到退到了电梯口才停住了脚步。 夜轩立刻拿出手机,匆忙的拨通了林乘风的电话。 电话立刻被接通。 “喂,夜轩。” 夜轩立刻小声的说道:“老林,我这里有情况,快带人来!” 林乘风听闻急忙问道:“你在哪?” “阳光城,6號楼406!” 林乘风听闻立刻说道:“別掛电话,我们马上到!” 正当夜轩想要回应时,406的方向再次传来了一声开门声。 夜轩心中猛地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刚一抬头,便见到走廊的拐角位置忽然出现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靠在拐角,但却露出了一双眼睛! 而那双眼睛仿佛正带著诡笑,直勾勾地盯著夜轩,让人不寒而慄! 夜轩与那双眼睛对视了起来,当场被嚇的呆滯,傻愣在了原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手机里林乘风的声音愈发焦急。 “怎么了?夜轩?夜轩?” 夜轩回过神来,那道黑影忽然的就消失在了走廊。 夜轩强硬的咽了咽口水,隨后连忙回应道:“没......没事。” 林乘风听闻这才略微的放下了心,隨后说道:“我已经在路上了,你先躲起来,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此时的夜轩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死死盯著走廊的方向,整栋楼出奇的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传来“叮”的一声响,整条走廊的声控灯光都在这一刻亮了起来! 声音还在走廊里环绕循环,夜轩被嚇得差点都跳了起来! “什...什么声音?电梯声?” 夜轩深吸一口气,趁著灯光还在亮著,隨后迈出步伐,小心翼翼地朝著走廊走去。 走到拐角,夜轩缓缓探出头一看,灯光瞬间熄灭,走廊瞬间变得黑灯瞎火,除了自己所在的电梯这边,里面没有一丝光亮! 夜轩看了看便急忙收回目光,回到了电梯这边,静静地等待著林乘风到来。 不一会的功夫,电梯忽然被打开。 夜轩立刻绷紧了身子,当看见是林乘风一眾人时,那悬著的心终於是放了下来。 林乘风大步走出电梯,看著夜轩问道:“你没事吧?” 夜轩摇了摇头,隨后指著走廊的位置说道:“我给406送外卖,打电话给那人却叫我將外卖放在门口,我拍完照片刚准备离开房门便被打开了,我原本还没当回事,但我看见了一只沾著鲜血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一把抓走了外卖,我当时就被嚇一跳,后来我躲在了电梯这里就给你打了电话。” 接著夜轩指著走廊的位置说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那走廊拐角突然冒出一道黑影,露著一双眼睛盯著我,那眼神......说不出的瘮人!” 林乘风紧皱著眉,隨后大步朝著走廊的位置走去。 眾人见状立刻跟上了林乘风,来到走廊后便开始观察了起来。 最终眾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406门口。 林乘风通过手电筒的光线,发现了门缝上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 林乘风看了一眼眾人,隨后抬起手敲了敲门。 “有人吗?” 敲了好一会也没见有人回应。 “破门吧。” 夜轩听闻疑惑的看向林乘风,有些好奇当初他是怎么开自己家的门。 林乘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极其细小的铁丝,隨后对著门一顿捣鼓,406的房门瞬间被打开! 夜轩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看著林乘风。 林乘风没有理会夜轩,带好手套和脚套后便率先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房门,一股奇异的味道直扑眾人面门。 “咳咳咳!” 夜轩忍不住捂著鼻子低下头,当他低下头时便见到地上还放著自己给406送的外卖。 夜轩立刻指著外卖说道:“这个便是我送的外卖,上面还有血跡!” 徐光磊拿著相机便对著地上外卖拍起来照片。 眾人继续往里面搜查。 这个房子的採光不太好,外面的天此刻还很亮,在没有拉上窗帘的情况下这个房子仍旧昏沉。 而房子里脏乱不已,大厅里遍地都是女性的衣服与鞋子。 这时,李晓然的声音从主臥里传来。 “有发现!” 林乘风和夜轩听闻立刻朝著主臥走去。 当夜轩见到主臥里的场景,顿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主臥里,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但通过主臥的灯光照射下,不论是床上还是地上的鲜血都反射著白光! 床上的鲜血更是犹如喷溅状的血跡,从床头蔓延到墙壁,甚至在天板上都沾上了鲜红的渍痕。 而且臥室的地上满是沾著鲜血的脚印,不过肉眼可见,这些脚印均是来自同一个人! “厕所门是关著的。”李晓然指著厕所,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乘风缓缓走上前,伸出手压下门把手,一把推开了厕所的门!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瞬间涌了出来! 夜轩见状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连忙捂住嘴后退了几步,眼前阵阵发黑! 他透过门缝,看见了满地的暗红,仿佛整个厕所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池! 林乘风神色极其凝重,站在厕所门口目光紧紧地注视著里面的一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放在门后的洗衣机,滚筒的边缘,还沾著几缕暗红色的碎肉! 而洗衣机旁的地面上还散落著几块被肢解的肢体! 地面上,一截苍白的手臂泡在血水里,手指还保持著蜷缩的姿势,指甲缝里卡著暗红的血垢! 而不远处的马桶边缘上还搭著一条小腿,那断口处的肌肉组织已然向外翻越! 白森森的骨架刺破皮肤,在厕所的灯光下泛著冷光! 不仅如此,若是认真看,还能发现排水孔里,正紧紧的被一些东西堵住! 而那些东西,竟然是密密麻麻,纵横交叉在一起的人体器官! 第87章 朱美琪 “天吶!” 李晓然捂著嘴巴,大声尖叫了一声。 站在厕所门口观察完一切后的林乘风,此刻也已然看不下去,连忙关上了厕所的门。 “即刻封锁案发现场,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说完,林乘风紧绷著沉重的脸,拿出手机拨打了周正荣的电话。 而夜轩胃里的酸水再也忍不住,他猛地转身衝出主臥,来到阳台剧烈地乾呕了起来。 刚才那副场面,著实让他连主臥都有些不敢靠近。 那满地的器官!血肉横飞四溅在整个厕所,就连肢体的骨架组织都被损害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而且马桶是盖著的,但他似乎看见有不少毛髮往外露了出来! 凶手的手段未免也太残忍了! 想到这,夜轩脑海里又想起了在电梯口看见的那个眼神。 夜轩立刻抬腿朝著门口跑去。 赵宗飞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来到门口,夜轩神色凝重的扫视著四周,隨后朝著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在走廊走了一会后,夜轩忽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见了一扇门。 这扇门也是安全通道,门把手上还沾著带血的掌印。 夜轩凝重著脸,缓缓推开了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內十分空旷,而且还有著一架货梯。 “原来刚才真是电梯声......” 夜轩嘀咕一声,隨后走进了安全通道,將目光放在了货梯的显示屏。 上面写著4层,而向下的按钮还沾著带有指纹的血印。 赵宗飞走进安全通道,看著四周凝重的说道:“这里竟然还有一处出口。”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指著电梯上的按钮说道:“凶手並非是从这货梯逃走的,而是从楼道,电梯上显示的是四楼,上面还有带血的指纹,说明凶手来不及乘上电梯便从楼道逃走。” 赵宗飞点了点头,回应道:“我已经让局里加派人手在附近巡视排查,但来之前我们便打听清楚,这个小区居住的大多都是单身人士,而且附近监控极少,除了小区出入口,基本上是没有监控。” 夜轩皱了皱眉,思索著阳光城的各处场景。 “不对吧,我经常送餐到这个小区,除了楼里面,在外围基本上都有监控啊,怎么会极少......”说到这,夜轩突然停顿了下语气。 因为他突然想到,他看到的监控虽然不少,但监控上却並没有红光显示。 这说明那些监控似乎只是摆设,並没有开启。 “看来,凶手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意妄为。”夜轩凝重的说道。 接著夜轩將目光看向货梯,开口说道:“货梯里的监控总该是好的吧?抱著侥倖的心思调查一下看吧。” 赵宗飞点了点头,回应道:“好!” 二人又回到了406门口,而赵宗飞则是直接离开,前往阳光城物业部。 在屋里的林乘风见夜轩回来,立刻上前说道:“我已经让周老亲自过来验尸,案情性质十分恶劣,张局要求我们儘快侦破,以免造成市民恐慌。” 夜轩听闻同样凝重的点了点头。 接著夜轩目光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林乘风肩上的警衔,诧异的说道:“老林,几日不见,你都升职了?我记得你不是三级警督吗?” 林乘风点了点头,回应道:“局里成立了刑侦六队,由我们任职。” 夜轩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思索一番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並非张局的提议吧?” 林乘风挑了挑眉,感兴趣的问道:“確实不是张局,你猜猜呀?” 夜轩思索一番,隨后淡淡一笑,回应道:“你和周老关係亲密,但同样周老与张局关係亲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算是张局的后辈,既然如此,张局不可能让你升这么快。”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隨后问道:“这是为何?” 只见夜轩缓缓回应道:“一来或许会因为流言蜚语吧,二来呢,则是你的刑侦经验太过薄弱,不適合这么快就升为刑侦支队长,可既然你还是能升职,那有这个本事的或许只有省里的那些人,我猜是因为那位沈委副书记吧?” 林乘风释怀的笑了笑,点头说道:“不错,你还是这么聪明。” 夜轩叉了叉腰,傲娇的说道:“那还用你说。” 不过夜轩那傲娇的表情很快便消失,瞬间变为凝重。 “不过这也並非是什么好事,你一定要多注意,在职期间千万不能马虎,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可不仅仅只是丟脸。” 夜轩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若那位沈委副书记別有目的,说不定林乘风的职业生涯都將岌岌可危。 林乘风淡然一笑,点头说道:“我会的。” 而这时,李晓然跑了过来,凝重的回应道:“林队,夜顾问,我刚才在房间里找到了身份证,经过查验显示:朱美琪,女,18岁,贵省人,目前还不能確定身份证是否属於死者,不仅如此,我们还在里面找到了一部手机和蜜雪冰城的工作服,手机已经交给技术科的人,正在等待消息。” 二人听闻猛地皱起眉头。 “刚成年......” 夜轩凝重著脸,看著林乘风和李晓然说道:“死者的头颅应该在马桶里。” 林乘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不错,我也看见了头髮,暂时先別进厕所,避免破坏现场。” 紧接著林乘风看向李晓然说道:“晓然,你带队去附近所有蜜雪冰城的店铺调查一下,范围可以扩大。” 李晓然郑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是!” 不一会的功夫,周正荣身穿白大褂,带著苏妍和一群法医科的人来到了案发现场。 林乘风对著周正荣敬了个礼,隨后凝重地说道:“周老,尸体就在主臥的厕所,损碎程度十分严重......” 周正荣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做好防护措施后率先走进了房子。 眾法医紧跟著周正荣的动作,隨后走进了房子。 周正荣打开厕所门,面不改色的看著厕所里的场景,隨后大步迈进了厕所。 周正荣身后的苏妍等一眾法医见到厕所的场景,顿时感到一阵反胃,不过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而有两位或许是新来的法医,见到里面的场景更是忍不住直接吐在了口罩里,大步地跑出了主臥。 第88章 男朋友 在周正荣等人验尸拼尸的过程中,技术部门的人率先给出了答案。 通过死者的血液对比,与身份证上的dna信息记录完全一致! 而得到准確消息后,民警也开始尝试调查死者的户籍,试图联繫死者的家属。 但死者的家属確实一直没有人接电话,目前还在继续尝试联繫。 而赵宗飞也带著监控回放来到了案发现场。 赵宗飞將手机递给林乘风,说道:“货梯里的监控拍到了一个身影,但完全看不清人像。” 夜轩听闻连忙凑了上去。 监控回放显示,货梯的门刚一打开,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朝著旁边的楼道一闪而过。 那道身影显露在监控里的时间仅仅只有1秒,再加上监控模糊的原因,只能看清衣服的顏色是黑色。 夜轩见状,已然能够肯定,此人便是自己在电梯口看见的那道身影! 而此刻夜轩心中也有些懊恼。 后悔自己因为畏怯,没有跟上那个人。 若是自己壮著胆子跟上那人,说不定那人也跑不了。 之后林乘风等民警也没閒著,而是在整个小区巡查了起来。 夜轩一路沿著货梯的楼道往下走,直到走出了6號楼。 林乘风紧跟著夜轩,直到走出6號楼后问道:“怎么样?” 夜轩则是摇了摇头,看向四周说道:“这四周出奇的安静,这个安全通道的出入口並非是在6號楼的正面,而是在背面,人流量更加稀少,想要逃跑还是很简单的,而且这个小区没有地下室,凶手只能从这里出去,可凶手一旦从这里出去,排查范围可就大了。” 紧接著夜轩继续说道:“按照目前来看,並非是团伙作案,臥室里的脚印虽然密密麻麻、参差不齐,但都来自同一个人,而作案时间......” 想到这,夜轩回忆著单子上的下单时间,在思索著自己送达的时间,隨后摇头说道:“四十多分钟之內杀一个人,並將尸体处理成这副模样......不太可能。” 林乘风同意的点了点头,凝重地说道:“一个小时都难,更別说四十多分钟,那就是说,点外卖的人並非是死者!” 夜轩听闻思索一番,隨后拿起手机,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三个未接电话! 不仅如此,夜轩还发现眾包后台在线联繫竟有人给自己发信息。 【哥们,在吗?】 【我给我女朋友点的外卖,她没回我信息,我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家,她是本人签收的外卖吗?】 【哥们?收到请回答!】 夜轩看了看时间,这位顾客是在自己点已送达之后联繫的自己。 夜轩立刻回拨了电话。 电话秒接通,一声清秀的男声带著急促的语气开口道:“餵哥,你终於接电话了!” 夜轩凝重著脸,回应道:“不好意思,刚才出了点事情。” “没事没事,哥,我女朋友是本人签收的外卖吗?我从前两天给她发信息,到现在也没回我,我有点担心。” 夜轩听闻也明白了什么事,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听闻,有些无奈的回应道:“我在贵省,就是因为我贵省不知道我女朋友现在在干嘛,所以我才点的外卖,想让你帮我看看她在没在家,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惹她生气了,原本我还想著趁她这两天休息去川市找她玩,但她就是不回我。” 夜轩用著温和的语气回应道:“你现在方便来一趟川市吗?我们可以当面聊一下。” 男生听闻顿时傻眼,眼眶顿时红润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你是说,我女朋友她......出轨了?” 夜轩急忙说道:“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最终,夜轩將目光看向林乘风,隨后將手机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一把接过手,隨后说道:“餵你好,我是川市公安局的民警,你女朋友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想知道你能不能联繫到她父母?我们这边尝试联繫却一直没有人接电话。” 男生听闻顿时著急了,急忙说道:“出事?警察同志,你別嚇我啊!” 林乘风立刻回应道:“你先別著急,具体我们需要和你们当面沟通,你看如何?” 男生立刻点头说道:“可以!我和我女朋友是髮小,她家里人应该还在干活,我现在就去她家!” 林乘风告知了男生对接电话,隨后便將电话掛断,还给了夜轩。 这时,李晓然打来了电话。 林乘风立刻接通电话,听完李晓然的匯报后便掛断了电话。 “晓然调查到了,死者在红光路的一家蜜雪冰城上班,而这两天她休息没有去上班,一个月工资四千五,不过她同事说自己经常和死者聊天,但这两天死者却也没有回覆她。” 夜轩听闻了解的点了点头。 二人又在小区观察一会后便回到了案发现场。 林乘风看向在门口的民警,开口问道:“情况如何?” 民警凝重著脸,摇头回应道:“尸体损碎程度极大,就连周老也无法给出具体时间,只说了至少要五个小时以上。” 林乘风听闻同样凝重的点了点头,將目光看向房间,眼里出现了一丝担忧。 夜轩精准的捕捉到了林乘风的眼神,开口问道:“怎么了?” 林乘风嘆了嘆气,回应道:“周老年纪大了,这么劳累又复杂的工作,我担心他的身体......” 夜轩听闻不可置信地点了点头,隨后安慰道:“放心吧,我看周老的反应,早已习惯这种事情,不会有事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技术科的人拿著死者的手机走了过来。 “林队,我们破解了死者的手机密码,但並未从中发现异常,通过死者与他人聊天记录显示,死者生性善良,为人友善,並没有发现与人结过仇。” 夜轩连忙接过手机便开始查看了起来,看完一切后最终还是还给了技术科的人。 “既然没和人结过仇,那仇杀的可能性就变小了,而且死者有男朋友,也没有和其他男人有过联繫,情杀的可能也排除,財杀就更不可能了,死者一个月也只有四千五,就连家境也比较平凡。”夜轩凝重的说道。 第89章 验尸报告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將目光看向大厅。 大厅很乱,满地的衣物,杂乱不堪,但却並没有沾上血跡,甚至连脚印都没有! 而且地上的衣物也没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跡,说明死者並非是一个爱整理房间和衣物的人,下班一回家便是將自己脱个精光扔在地上,这是死者的生活习惯。 而凶手既然没有在大厅活动,那就说明...... 想到这,夜轩猛地皱起眉头,看著林乘风说道:“凶手的目的性很强!” 林乘风听闻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夜轩指著大厅说道:“大厅全是死者的衣物,但若是仔细观察,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林乘风听闻立刻朝著大厅看去,最终点头说道:“原本我有一点察觉,大厅里的衣物虽然很乱,但並没有沾上血跡,而且房间里到处都是脚印,可大厅里却没有。” 夜轩点头回应道:“不错,衣服上没有血跡,而且也没有被明显翻动的痕跡,这或许是死者的生活习惯,说明凶手並没有在大厅走动,而是直接进了死者的房间开始作案!” “而房间里虽然到处都是脚印,但脚印却很独特,说明凶手穿的並非是常规的那种鞋子,看形状,反而更像是雨鞋(雨靴)!” 林乘风脸色愈发凝重,看著夜轩说道:“莫非,这是一起临时起意的杀人案!” 夜轩不可置信地点了点头,但隨后又摇头回应道:“有可能,但我更偏向於姦杀案,凶手或许仅仅只是知道、或单方面的认识死者,而死者却並不认识凶手,就等周老给出结果。” 林乘风握紧拳头,神色严肃,回应道:“若真是如此,那此人潜藏在社会中,无疑是极大隱患!” 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左右。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十二点。 而此刻,厕所內的担架上,已然形成了一具略微完整的女性躯体。 处理好一切后,周正荣脸色苍白,有些艰难的站起身走出厕所,脱下所有防护,最后在民警的搀扶下来到了大厅,隨后坐在了椅子上面。 林乘风和夜轩见状急忙上前。 “周老,没事吧?” 周正荣扯出一抹笑意,摆手说道:“没事,就是老了,好久没干这么久的活,有点生疏,想当年,我都能站著干两天呢。” 夜轩笑著说道:“周老,您现在也还年轻呢。” 周正荣哈哈一笑,隨后对著苏妍招了招手。 苏妍见状,立刻拿著验尸报告和死者已拼接好的照片走了过来,隨后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接过手,简单看了一眼后便转交给夜轩。 而夜轩则是接过手,仔细的查阅了起来。 只见周老凝重地说道:“初步判断,死者死於被他人用锐器或钝器暴力袭击头部,导致昏迷,失血性休克致死,死后惨遭分尸、碎尸,而尸块断端不整齐,有可见明显的切割、砍砸痕跡,肌肉组织外翻,还有肉眼可见的骨骼破损,凶器应该是特製的,遭受过经常打磨,粗糙硬实又锋利,与菜市场的杀猪刀不太相似。” “按照目前拼接情况来看,能確定的是身体组织等没有缺少,结合尸僵、尸斑、尸块腐败僵硬程度,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大概在24个小时以上,30个小时以內。”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死者死前遭受过多次凌辱,身上有许多明显的伤势,或许並非是凶器造成的,而是人为,体內还有不少男性分泌物,具体需要带回去检测,看是否来自同一人。”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神色凝重的说道:“真是姦杀案!” 紧接著夜轩又疑惑的问道:“厕所没有发现凶器吗?” 周正荣摇了摇头,回应道:“並没有。” 林乘风见状解释道:“我们也將房间全部翻找一遍,包括衣柜,床底等均是没有发现。” 夜轩听闻脑海里回忆起货梯的监控画面,最终说道:“监控虽然模糊,但隱约能看见凶手手上提著一个黑色袋子,若是不出意外,凶手將凶器带走了!” 周正荣凝重著脸,缓缓说道:“这个案子性质极其恶劣,我会跟张局说明情况,加派人手,务必儘快侦破,不能让凶手再度作案,避免引起社会恐慌!” 林乘风和夜轩重重的点了点头,齐声回应道:“是!” 待周正荣回去后,夜轩走进臥室,目光扫视著房间的一切,思索著凶手的作案过程。 “死者失联了两天,死亡时间在二十四小时以上,三十小时以內,按照时间推算,大概就是在昨天下午接近晚上的时候遇害,而既然有被侵犯,那时间就再往前推一些......” 想到这,夜轩连忙看向赵宗飞说道:“宗飞,你再去物业再查一下昨天小区门口的监控,著重查一下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提著一个黑色袋子走进小区。” “好!” 赵宗飞听闻点了点头,隨后大步离开了案发现场。 而这时,林乘风在门口的柜子上发现了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与死者包里的钥匙有些不同,而且比较新,像是刚打造好的。 林乘风拿起钥匙,带著疑惑的目光对著门锁插去,隨后转了转,门锁瞬间被打开。 见能开锁,林乘风立刻朝著臥室喊道:“夜轩!” 房间里的夜轩听闻连忙朝著大厅走去。 “怎么了?” 林乘风拿起钥匙说道:“这个钥匙和死者包里的钥匙不一样,像是刚打好没多久,我刚才试了一下,能开房门,我觉得有点可疑。” 夜轩接过钥匙看了看,隨后问道:“在哪发现的?” 林乘风听闻立刻指著门旁边的柜子。 夜轩见状皱了皱眉,最终点头说道:“对於女生来说备用钥匙放在屋內其实也正常,但既然发现了,而且还是一把新的备用钥匙,那就去附近开锁的查一查吧,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便拿出证物袋,將钥匙装了进去。 紧接著林乘风看著夜轩说道:“走吧,已经凌晨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夜轩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隨后点头说道:“好,已经一点多了。” 第90章 新的推理 次日一早。 林乘风开著车,缓缓地朝著公安局的方向行驶。 而副驾驶还坐著一位刚从床上醒来,头髮如鸡窝,表情生无可恋的夜轩。 夜轩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隨后说道:“老林,以后能不能晚一点叫我起来啊,一次比一次早,这才六点半呢!” 林乘风淡淡地撇了一眼夜轩,缓缓回应道:“昨天刚同意周老会儘快將案子侦破,怎么这就变样了。” 夜轩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反驳道:“儘快和立刻是两码事,再说了,我又不是牛马。” 说完,夜轩转过头,指著后视镜自言自语问道:“你是牛马吗?” 林乘风见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隨后说道:“你昨天让宗飞去查监控,宗飞查完了,没有发现你所描述的可疑人员。” 夜轩听闻立刻变得正经了起来,神色凝重的说道:“没有?那除了昨天,前天、大前天甚至到一个星期呢?” 林乘风点头回应道:“也查了,没有发现,宗飞甚至都跑到交警大队,將那附近所有街道的监控都查过了,即便有几个符合条件的也並不是朝著阳光城的方向走。” 夜轩听闻顿时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夜轩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看著林乘风猜测的说道:“老林,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林乘风不以为然的问道:“什么可能?” 只见夜轩缓缓说道:“凶手或许是居住在阳光城的人,而且同样也是居住在6號楼,甚至从案发前到案发后都没有离开过阳光城。” 林乘风听闻猛地皱起眉头,思路仿佛一下就被夜轩打开了一般,看向夜轩的目光仿佛在说“你是人吗?”。 只见林乘风思索一番,缓缓说道:“你说的这个可能性很大,但如果想要挨家挨户一一排查的话......有点困难。” 夜轩不可置信地点了点头。 先不说嫌疑人到底是不是在小区,若是有住户拒绝配合搜查,警方也將陷入被动。 到那时嫌疑人一察觉到不对劲直接离开小区,那一切都將前功尽弃。 “哦对了,那把钥匙我拿去给技术部进行指纹检验,技术部一共从上面提取到两个人的指纹,但与死者的指纹比对完全不一样。 夜轩听闻了解地点了点头,隨后闭上眼睛回应道:“死者是一个独居女性,平常除了和奶茶店里的同事有联繫,否则在川市也没其他的朋友了,这个钥匙或许就是这个案件的重大突破点,儘快调查一下附近的开锁店吧。” 二人到达公安局后便直奔不远处的早餐铺。 夜轩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隨后对著里面正在忙活的老板喊道:“老板!老规矩!” 老板见状笑著回应道:“要得,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夜轩无奈的摊了摊手,回应道:“没办法啊,一大早就被我家那只狼狗给吵醒了。” 林乘风听闻脸色瞬间黑了起来。 而老板则是惊讶的看了一眼夜轩,说道:“哟,家里养狼狗的还是少见啊,好养活不?” 夜轩立刻点头说道:“当然好养了,啥都吃,不挑食,而且別看他长的凶,实际上老乖巧了,很是稀罕人呢!” 林乘风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著,最后实在忍不住,对著夜轩的腰间来了一拳头。 夜轩当场吃痛的捂著腰,幽怨的瞪著林乘风。 二人早餐上桌后,张国民和周正荣也结伴来到了早餐店。 夜轩见状一边叼著一根油条,一边抬手含糊不清地喊道:“张局,周老,坐这,这有位置!” 张国民和周正荣笑著点了点头,隨后坐在了二人身边。 张国民诧异地问道:“怎么这么早就来?” “没办法,一大早就被我家那只狼......” 没等夜轩说完,林乘风抬起腿便朝著夜轩的小腿踢了过去。 夜轩吃痛的捂著小腿,嘴里的油条都差点掉在地上。 张国民则是皱著眉说道:“小夜还养狼?” 林乘风则是对夜轩翻了翻白眼,回应道:“他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哪能养的起狼。” 张国民狐疑的点了点头,隨后开口道:“昨天那个案子怎么样了?有什么新发现吗?” 林乘风点头回应道:“根据目前发现,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案,而且並非是熟人作案,死者自从来到川市便一直在奶茶店上班,除了奶茶店的店员,並没有发现她还有其他朋友。” 说完,林乘风看了一眼正埋头苦吃的夜轩,继续道:“而且根据推断,凶手很有可能是和死者居住在同一栋楼,但是若想要搜查一整栋楼有点困难,我们准备从那把新钥匙作为突破口,只要能调查到死者的样貌或者身形,將范围缩短就好排查了。” 张国民听闻同样看了一眼夜轩,隨后点头回应道:“这个猜测倒是合理,不过排查的时候要多注意,小区附近多安排些人看守,以免凶手趁机跑掉。” 林乘风点了点头,回应道:“明白!” 而这时,周正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小林,等这个案件破了之后,你休息一天吧。”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周正荣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回应道:“带......带你去相个亲。” 此话一出,夜轩刚喝一口的豆浆直接喷了出来。 三人见状不由的將目光看向了夜轩。 夜轩嘿嘿一下,连忙摆手说道:“我没事,你们继续。” 说完,夜轩的目光就这么看著林乘风和周正荣,眼里充满了期待,满脸的八卦。 林乘风瞪了一眼夜轩,隨后看著周正荣说道:“周老,是奶奶让你这么做的吧?” 周正荣无奈一笑,回应道:“老太太都亲自开口了,我也推脱不开。” 林乘风听闻急忙回应道:“周老,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想这些......” 没等林乘风將话说完,周正荣抬起手便打断了林乘风的话,开口道:“我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但好歹也看看再说,是我老战友的女儿,年纪和你一样大,我见过,性格很不错,长的也很漂亮。” 林乘风听闻有些无奈,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第91章 配钥匙的凶手 吃完早餐后,林乘风和夜轩二人率先结帐,回到了公安局。 “林队!夜顾问!” 李晓然看见林乘风和夜轩后立刻走了过来。 二人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李晓然。 只见李晓然开口说道:“我们查到阳光城附近1公里以內,一共有5家开锁店,现在正准备过去调查。” 林乘风听闻连忙点头回应道:“好,一起去吧!” 林乘风开著警车,通过李晓然给的地址,来到了一家距离阳光城最近的开锁店。 此刻店门刚刚打开,老板还站在门口摆弄著柜檯。 柜檯里摆放的基本全是儿童手錶与老式手錶。 林乘风停好车,隨后便下了车,副驾驶的夜轩和后排的吴刚紧隨其后跟了上去。 三人缓缓走到修表店门口。 “你好同志。”林乘风对著老板说道。 老板转身见到两个警察顿时一愣,隨后仓促地说道:“你...你好,开锁吗?还是配钥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乘风见店里只有他一人,隨后问道:“你是老板吗?” 老板点了点头,回应道:“对,我是老板。”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拿出钥匙,看著老板问道:“我们想找你打听一下,前些日子有人找你配过这个钥匙吗?” 老板接过手仔细地观察了起来,脑海努力的回忆著,最终点头说道:“有有有,这个钥匙就是我配的,我当时给他配钥匙的时候他还催我呢,我有印象。” 林乘风三人听闻顿时激动了起来。 “什么时候?你还记得那人的长相吗?” 老板思索一番,摇头说道:“应该是在一个星期前吧,长啥样我就不知道了,那人穿的一身黑,而且脸上还戴著口罩。” 夜轩將目光看向店里面的监控,隨后问道:“老板,你家监控能回放一下吗?” 老板立刻点头,隨后走进屋里,再次出来手上多了一部智慧型手机。 老板打开监控,熟练的將时间调整到一个星期前的下午。 待人来到店里后,老板立刻指著手机说道:“就是他,吶,下午四点的时候他来到我店里。” 林乘风接过手机,夜轩和吴刚见状立刻凑了上来,认真的观察了起来。 监控画面中,一个身穿黑色夹克,黑色休閒裤,脸上戴著一个黑色口罩,头上还戴著一顶黑色帽子的男人走进了店里。 只见他和老板说了两句话后便拿出钥匙递给了老板,接著就在一边等待了起来。 林乘风皱著眉,开口说道:“这么热的天气还穿的这么厚。” 老板点头回应道:“就是说嘛,我当时还问他热不热,他就摇了摇头,不怎么愿意搭理我的样子。” 夜轩仔细的盯著监控里的男人,尤其是专注的看著男人的眼睛。 最终夜轩能够肯定,此人的眼睛,与自己在电梯口看见的那道眼睛一模一样! 待监控里的男人离开后,夜轩接过手机,又重新回了一遍监控,隨后开口道:“老板,监控能发我一份吗?” 老板点头说道:“可以可以,你看著弄吧。” 接著老板看向林乘风问道:“警察同志,我能问问他犯啥事了吗?” 只见林乘风缓缓摇头,回应道:“这个我们並不方便透露。” 老板听闻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隨后猜测道:“莫非是个小偷......对,一定是!” 夜轩听到这句话脸皮忍不住抽搐一番。 这老板怕是忘了他拿什么来配钥匙的吧? 夜轩將视频传输到自己手机后便將老板的手机还给了他。 三人对著老板致谢一番后便离开了开锁店,回到了车里。 林乘风看著夜轩说道:“接下来去哪?” “去案发现场吧。”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启动了车子朝著阳光城而去。 路上。 林乘风一边开著车,一边问道:“有从监控里发现什么吗?”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当然了。” 吴刚听闻瞪大双眼,连忙凑上来问道:“夜顾问,你发现了什么?” 夜轩拿出手机打开监控回放,指著监控里的男人说道:“首先,他走进店里,头与开锁店墙壁上的掛钟齐平,我刚才拿我自己与掛钟对比了一下,掛钟大概矮我六七厘米,所以我能確定,这个人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 吴刚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说道:“通过监控还能看出身高,夜顾问,你真神了。” “不仅如此,从监控上来看,凶手一直弯著腰,有明显的驼背,看上去挺严重的。” 林乘风则是点了点头,隨后问道:“还有吗?”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在老板打钥匙的过程中,这个人时不时的就拿起手机看了看,从肢体反应来看,他表现的有些急促慌张,所以我猜,他拿给老板的钥匙是死者的备用钥匙,而他应该是知道死者可能快回家了,所以才会这么著急,或许是害怕自己被提前被死者发现,导致死者会有所防范。” 林乘风和吴刚听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紧接著夜轩又说道:“我已经將视频发给你了,你记得发给案发现场巡查的同事们,让他们多注意身高一米八左右,不胖不瘦,有驼背的男性,岁数大概在二十五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 林乘风了解地点了点头,隨后问道:“那咱们现在去阳光城是准备......” 只见夜轩缓缓说道:“原本是想勘察现场的,既然现在有了明確的目標,那就在整个6號楼逛逛,你俩最好將警服换掉,避免打草惊蛇。” 林乘风將车停在离阳光城不远处的公园。 三人下了车,林乘风打开后备箱,拿出两套便装,隨后递给了吴刚一套,而夜轩则是拿出口罩戴了起来。 二人换好衣服后便和夜轩一起朝著阳光城走去。 三人走进6號楼,隨后便顺著楼梯,齐齐地在每一层走动了起来。 “你確定就这么找能有发现?”林乘风有些不解的问道。 夜轩则是百无聊赖的回应道:“试试看唄,万一能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呢,而且这个时间段凶手大概率还在床上睡觉,没多大警惕心,方便咱们自由的观察,但也別太放肆。” 第92章 偷窥 三人拿著手电筒,在六號楼缓缓巡视著。 三人一直到了六楼,沿著六楼的走廊,目不转睛地扫视著每一处地方。 而这时,夜轩的手电筒忽然扫过一间房门,隨后又迅速地对准了那间房门。 夜轩捻著脚缓缓靠近房门,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个房门看上去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和其他房门一样,都是普遍的平开门机械钥匙开锁方式。 但引起夜轩注意的是,眼前的这个门把手虽然已经生锈到掉屑的程度,但却格外的乾净,甚至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还会出现反光,像是有人特意用清洁剂反覆清洗过一般。 正常来说应该很少会有人去专门清洗这个门把手,夜轩一路走来都没见几家门把手像这样粗糙又乾净的。 但真正吸引夜轩注意的並非这个,而是门把手的內侧竟然还沾著一滴血! 不仅如此,就连门缝上都沾上了一丝血跡! 这个门是红色的,在光线的反射下会造成散光,影响视线,若是不仔细观察,恐怕还真发现不了。 夜轩抬起头看了一眼门牌號,610。 记下610的位置后,夜轩轻轻的拿出手机,对著血跡与门牌號拍了几张照片,隨后悄悄离开了610。 夜轩来到楼道便遇见了还在四周观察的林乘风与吴刚。 林乘风见到夜轩便摇头说道:“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你有发现吗?” 夜轩点了点头,回应道:“有,我在610的房门上发现了血跡,而且就连门把手都像是被特意清洗过一样。” 说完,夜轩拿出手机,打开刚才拍的照片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接过手一看,眉间微微一竖,隨后又將手机还给了夜轩。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继续往上逛逛,看会不会有其他发现。” 林乘风和吴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栋楼一共有十五层,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三人巡视完整栋楼后便回到了406。 夜轩来到阳台,目光寻找著610的位置,最终將目光放在了一处窗户。 因为四周除了这间窗户,已经没有其他地方能够看见406阳台的位置。 “那似乎是610的厕所吧?” 这个厕所和其他厕所的位置完全不一样。 其他房子的厕所窗户位置是朝东,而这间厕所的位置却是朝南,位置是正对著406朝北的阳台。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突然恍然大悟,大步朝著大厅里走去,一直来到大厅中央,隨后弯下腰,认真地观察著阳台外610的位置。 他惊讶的发现,人若是站在610的厕所窗户,稍微低头便能够看清406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而站在406的阳台,抬起头却是很难发现这一幕! 若610的租户真是凶手,那他的预谋,恐怕比自己预期的还要早的早! 说不定从死者刚搬到这个小区的时候,凶手便已经动了这个念头! 想到这,夜轩缓缓站起身,小声嘀咕道:“这房子的设计还真是独特,相隔两层竟然还能从六楼的厕所看到四楼的大厅。” 林乘风见状走上前,问道:“怎么了?” 夜轩蹲下身,指著六楼的方向说道:“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六楼610的厕所窗户,但也只能看见窗户,而如果站在610的厕所,稍微低一点头便能將406大厅里的一切事情尽收眼底。” 林乘风蹲下身,將目光看向阳台外的厕所,最终起身凝重的说道:“確实能够看见,难道说......凶手经常在那里进行偷窥?” 夜轩点了点头,回应道:“很有这个可能。” 接著夜轩站起身,看向四周问道:“吴刚呢?” 林乘风立刻回应道:“去物业调查610的住户信息。” 夜轩了解地点了点头,隨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死者上班的地方看看吧。” 林乘风听闻不解的问道:“去奶茶店?” 只见夜轩回应道:“我怀疑凶手早有预谋,而且很有可能是从死者刚搬过来的时候便盯上了死者,而且凶手既然能趁著死者不在家的时候就將备用钥匙取走,並且似乎还知道死者会在什么时候到家,这说明凶手应该注意到死者的生活规律,或许是因为经常跟踪,想了解这种事情,只能通过死者经常活动的地方展开调查,奶茶店便是不二之选。” 林乘风听闻点了点头,隨后问道:“可以,但是这个时间段奶茶店还没上班吧?” 而夜轩则是解释道:“红光路的蜜雪冰城营业时间是二十四小时。” 林乘风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便和夜轩一起离开了406。 二人走到小区门口,忽然有一位身穿褐色短袖,长相平平,大约三十多岁左右的男人从二人身边擦肩而过,缓缓走进了小区。 夜轩微微一愣,连忙转头看向那个男人。 “这个眼神......” 林乘风见状立刻朝著男人看去,隨后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他有嫌疑吗?” 夜轩回过神来,隨后摇头说道:“没事,走吧。” 夜轩深深地看了一眼男人背影,隨后便和林乘风离开了阳光城。 红光路,蜜雪冰城。 二人来到门口,店里播放的音乐瞬间涌入二人耳中。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此时的店里有两名身穿工作服的女店员正一边忙碌一边聊天。 其中一名店员看见夜轩和林乘风,立刻开口道:“你好,可以扫码点单。” 夜轩走进店里,隨后对著林乘风说道:“老林,你想喝啥?” 林乘风微微一愣,隨后回应道:“都行。”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指著二维码说道:“我要喝柠檬水。” 林乘风:...... 林乘风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小声吐槽道:“天抠。” 只听“滴”的一声,林乘风下单了两杯柠檬水。 夜轩把手撑在柜檯,看著里面的女生问道:“你们和朱美琪关係怎么样?” 店员微微一愣,看著夜轩问道:“你认识美琪?” 夜轩则是看了一眼林乘风,隨后回应道:“我们是警察,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情况的。” 第93章 频繁骚扰 店员听闻这才明白过来,隨后说道:“我们和美琪关係挺好的,经常出来逛街。” 而另一名店员则是有些担忧的问道:“警察同志,美琪她到底出什么事了呀?” 夜轩则是遗憾的摇头回应道:“这个我们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因为你们並非是她的家属,还请你们见谅。” 店员失望的点了点头,隨后说道:“你们想了解什么?” 夜轩缓缓开口问道:“朱美琪在这里上班多久了?” 店员思索一番回应道:“好像有一个多月了吧。” “那前段时间,朱美琪在上班的时候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有人经常找朱美琪搭訕什么的。” 店员听闻想了想,隨后点头说道:“有啊,美琪长得好看,经常有人主动搭訕,要微信的都很多,但全被美琪给拒绝了,因为美琪说她有男朋友了。”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继续问道:“那朱美琪在上班的时候有没有和客人起过爭执?” 店员听闻思索一番,隨后看向身后正在给夜轩二人做柠檬水的店员问道:“这个好像没有吧?琳琳,你有见过美琪跟客人吵架吗?” 叫做琳琳的店员也是摇头说道:“没有,美琪人很好,不会吵架,就算遇到烦心事也只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伤心。” 而这时林乘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一看,隨后走出店里接起了电话。 紧接著琳琳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哦对了,在半个月前左右吧,有个大哥在店里频繁的找美琪要联繫方式,即便美琪说她有男朋友了,但那大哥还是不在乎,一直在店里骚扰美琪好几天,为此美琪还跟我吐槽过这件事,最后不知道为啥,大哥就一直没来过了。” 夜轩听闻立刻问道:“那大哥长什么样?有什么明显的特徵吗?” 琳琳將做好的柠檬水递给了夜轩,隨后想了想说道:“长的一般般,看著岁数大概在三十几岁左右,个子挺高的,好像有一米八左右吧,其他的我就不记得了。” 夜轩听闻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而这时,在门外打完电话的林乘风也听到里面的谈话。 只见他立刻走进了店里,隨后打开微信,点开一张照片放在琳琳面前说道:“是他吗?” 琳琳眯著眼睛一看,最后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他!” 夜轩见状急忙凑了上来。 当看清照片里男人的长相时,瞳孔猛地一缩。 正是刚才进入小区,和夜轩二人擦肩而过的那个人! 夜轩连忙看著林乘风说道:“是刚才小区遇到的那个人!” 林乘风也是凝重的点了点头,隨后皱著眉说道:“可他看上去並没有驼背,而且身高......” 夜轩想了想, 隨后猜测道:“小区如今有不少民警出现,他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开始偽装起来,强行挺直腰杆,不让人看出他是一个驼背,而且开锁店的监控画面里,他是穿著鞋的,应该是垫了增高才达到一米八,而刚才在小区门口我注意到他是穿著拖鞋。” 夜轩想了想,最终看著店里的监控问道:“你们店里的监控能看到之前这个大哥搭訕朱美琪的画面吗?” 琳琳点头回应道:“可以,但是我们看不了监控,店长可以看,现在店长还没来,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方便吗?” 琳琳点头说道:“店长就住后面那个小区,而且平常也是这个时候来换班。”说完,琳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店长的电话。 夜轩见状將手上两杯柠檬水递给林乘风一杯,隨后坐在店里的椅子上,一边思索著案情一边喝著柠檬水。 林乘风坐在夜轩身旁,小声说道:“吴刚查到了那个人的信息,他名叫杨峰,川市本地人,之前在工地干过,现在是无业游民,曾经因为猥褻女性被拘留了十天。” 夜轩听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 一位女士迈著大步走进了店里。 琳琳见状指著夜轩二人说道:“店长,就是这两位警察想看监控。” 夜轩和林乘风二人见状站起身,打招呼道:“你好。” 店长笑著点头回应了一下,隨后也不墨跡,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道:“你好你好,琳琳已经把和我说过了,美琪这孩子很乖巧,工作也认真,是一位肯吃苦的女孩,她若是犯了什么事,那一定是被冤枉的,警察同志想查什么儘管说,我们一定配合!” 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苦笑地点了点头。 店长打开监控,隨后便將手机递给了夜轩。 夜轩接过手,在琳琳的指引下將时间调到了半个月前。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监控中。 他站在柜檯,一直对著製作区里的朱美琪说话,喋喋不休。 而朱美琪则是一直绷著脸,没有回应他。 监控画面飞逝,一连三天男人频繁出现在店里,甚至在店门口均是有他的身影。 而夜轩更是眼尖的发现,在朱美琪刚上班,进入店里的那一刻,那个男人还偷偷的跟在她身后。 他身影仅仅只在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瞬间,很快便消失了。 直到男人最后一次出现在店里,仿佛像换了个人一般,样子与前几次出现格格不入! 画面里,他的眼神格外歹毒,眼里充满了贪婪与杀意,站在柜檯深深地望著朱美琪。 之后男人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店里。 由於监控声音听起来十分嘈杂,夜轩放大声音,隱隱地听见了男人说:妹子,你等我,我马上就准备好了,我会亲自送你离开。 而朱美琪则是奇怪地看了一眼男人,隨后便继续忙碌了起来。 夜轩將监控回放保存到自己的手机,隨后便將手机还给了店长。 店长接过手,隨后问道:“警察同志,美琪现在在公安局吗,她在川市也没有亲人,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我作为她的店长也有责任,我想去看她。” 柜檯的两个女生听闻,齐刷刷地將目光看向夜轩。 夜轩看了一眼林乘风,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又带著一丝复杂之色。 林乘风苦笑一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夜轩见状,隨后看向三女说道:“朱美琪她......死了。” 第94章 家属到来 此话一出,三女皆是愣在原地,神色呆滯,满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夜轩。 “这......这怎么可能!” “警察同志,你......你不能骗人吧?” “是啊警察同志,这前几天美琪还来上班,这怎么突然就......就死了!” 三人瞬间红了眼眶,难以接受地紧紧盯著夜轩。 夜轩苦笑地点了点头,回应道:“確实死了,具体情况我就不方便透露了,朱美琪的家属也已经通知了,他们会在今天到达川市。” 店长听闻也才堪堪反应过来,看向夜轩说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为美琪做主啊!那么乖巧懂事的女孩子,怎么,怎么就突然......” 而琳琳和店员也是猛地点头。 “是啊,美琪人那么好,连骂人都不会,更不会去得罪人,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 林乘风则是凝重地点头说道:“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將凶手绳之以法,绝不会让其逍遥法外!” 二人走出门店,隨后坐进了车里。 夜轩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著身边的林乘风说道:“老林,去调查一下杨峰的情感经歷是什么样子,再调查一下他的为人怎么样,之前是在工地上班,现在又为何是无业。”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回应道:“宗飞已经在查了,你现在能確定他是凶手了?” 夜轩缓缓回应道:“八九不离十,既和死者有所关联,还跟踪过死者,又与死者居住在同一小区,还是同一栋楼,小说都不敢写的这么巧吧?” 林乘风截然一笑,最终还是不解的问道:“可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仅仅只是朱美琪不给他联繫方式而將她杀害?” 夜轩听闻思索一番,回应道:“能將尸体处理成这副模样,若是没有极大仇恨的情况下,恐怕只有心理问题了,想確认这件事情也只能通过他的情感经歷与为人处世进行调查。” 林乘风听闻凝重地说道:“我明白了,那现在该如何,抓还是不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见夜轩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点头回应道:“抓,而且还要搜查,现在阳光城附近全是便衣民警巡视,他完全没有机会能处理凶器,所以作案工具等相关的罪证物品一定在他屋內藏著。” “此人的心理素质应该还挺强的,不仅敢出门,而且还敢回来,这说明在他的认知里以为自己暂时是安全的,他虽然在极力的偽装,但有时候这么做反而会物极必反,更容易暴露自己。” 林乘风郑重地点了点头,隨后发动了车子。 市公安局。 林乘风和夜轩一走进大厅,李晓然便大步走了过来。 “林队,朱美琪的亲属已经到了。” 林乘风立刻问道:“在哪?” 李晓然凝重地回应道:“在解剖室里看望尸体,死者的母亲因为伤心过度,差点哭晕过去。” 林乘风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与夜轩一同朝著法医科走去。 二人还没靠近法医科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无尽的悲戚声。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不能放过凶手,那天杀的玩意,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女儿才刚满十八岁就这么没了,他是怎么狠心下得了手啊!”一位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的妇女正紧紧地拉著民警的手哭诉著。 而她旁边还有一位中年男子正扶著妇女默默站著,眼神悲慟又愤怒。 林乘风和夜轩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里面的一切。 而在存放尸体的地方,旁边还站著一位男生。 他脸色苍白,却面无表情地盯著朱美琪那体无完肤的尸体。 只见他伸出手,像是想要触碰朱美琪的脸。 法医见状连忙想阻止,可还没等开口,就见男生刚伸出去的手已颤颤巍巍地停在半空中。 那模样仿佛是在心疼。 林乘风缓缓走上前,神色严肃地对妇女说道:“家属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破案,给你们一个交代,目前我们已经有明確的线索,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要不了多久便会將凶手绳之以法!” 妇女听闻连忙点头说道:“好!好!好!谢谢警官,谢谢警官!” 之后林乘风又安慰了朱美琪的亲属几句后便和夜轩一起离开解剖室。 但二人並没有注意到,解剖室的男生正默默的看著二人的离去的身影。 他又將目光转向朱美琪,眼神中饱含著心疼与复杂,还有一丝狠意。 ...... 林乘风朝著局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准备让局长联繫检察院签发传唤证与搜查证。 而夜轩则是来到了会议室。 早在会议室等待许久的赵宗飞见状起身说道:“夜顾问,我们调查了杨峰的社会关係,发现杨峰是父母老来得子的,但在两年多前父母便相继离世,自父母死后杨峰便进了工地工作,而且还发现杨峰似乎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他曾经结过两次婚,但都是因为家庭暴力,经常打骂女方,最终女方实在受不了才离了婚。” “不仅如此,我们刚才走访了杨峰之前的工地,那里的工头说杨峰脾气古怪,喜欢没事找事,好几次平白无故的就与工人发生爭执,最后大打出手,见血的那种,后来工头实在害怕他再惹事便將他开除了。” 夜轩听闻默默地点了点头,隨后诧异的说道:“效率挺快嘛。” 赵宗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回应道:“还要仰仗你呢。” 夜轩听闻疑惑的看了一眼赵宗飞,问道:“为什么?” 只见赵宗飞回应道:“我们能升职还得多亏了你,局长说了,我们目前还在考察阶段,这是我们升职后的第一个案件,肯定得更加努力的干。” 夜轩听闻连忙摆手说道:“可不能这么说,你们能升职是你们自己的本事,我不过是有瞎推理的本事,真要论起实打实的功夫,还得是靠你们,那些侦查、取证、走访、调查、破译等等都是靠你们啊。” “破案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一环扣一环,我不过是起到搭桥的作用,你们才是踏踏实实铺路的人。” 赵宗飞听闻微微一愣,最终还是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们还是想对你说谢谢!” 第95章 审问杨峰 接下来的时间夜轩便和眾刑警开始討论案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直到下午,林乘风拿著两份文件大步走进了会议室,看著眾刑警说道:“相关文件我已经拿到了,出发!” 眾刑警齐齐起身,坚毅地回应道:“是!” 阳光城。 眾刑警等人来到了六號楼610门口。 林乘风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內一阵沉静,好一会才有了回应。 “谁啊!”一声沙哑的男声从屋內传出。 若是夜轩在场,一定能够听出,这声音与406传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只见林乘风神色冰冷的回应道:“公安局的。” 屋內再次陷入一阵沉静。 林乘风见状继续抬起手敲了敲门。 “杨先生,请將门打开,有一起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 不一会的功夫,610的门缓缓的被打开。 杨峰眼神带著畏惧的看著眾刑警,开口问道:“你...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林乘风向杨峰出示了证件,隨后又举起传唤证与搜查证说道:“你好杨峰同志,我们是公安局的刑警,有一起刑事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这是传唤证与搜查证,希望你配合我们调查。” 杨峰紧绷著身子,最终点头还是让开了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林乘风挑了挑眉,隨后对著身后的刑警扬了扬头。 眾刑警见状,面色严肃地走进了610。 杨峰看著林乘风问道:“警察同志,我能问问是什么案子吗?” 林乘风淡淡地看了一眼杨峰,隨后说道:“我们怀疑你涉嫌杀害这栋楼406的住户朱美琪,需要你跟我们去一趟公安局配合调查。” 说完,林乘风紧紧盯著杨峰的反应,仿佛想將杨峰看透一般。 杨峰身子明显一震,眼神慌乱,急忙说道:“警察同志,冤枉啊!我可不认识什么朱美琪啊!” 林乘风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是吗,那你紧张什么?” 杨峰微微一愣,连忙反驳道:“我......我肯定紧张啊,警察为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抓我,我怎么可能不紧张嘛。” 林乘风淡淡回应道:“既然如此,等会跟我们回了警局再慢慢解释吧。” 这时,屋內的刑警缓缓走了过来,凝重地对著林乘风摇了摇头。 林乘风见状猛地皱起眉,隨后大步的走进了屋內。 林乘风在屋里认真的寻找著,好一会后,最终还是失望的走出了屋內。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杨峰,隨后对著刑警说道:“带走!” 市公安局,观察室。 林乘风看著审讯室里的杨峰,对著夜轩摇头说道:“没有在610里发现凶器等一切相关罪证。” “怎么可能......”夜轩听闻猛地皱起来眉头。 林乘风凝重的点头回应道:“確实没有,里里外外全部搜查过,除了原本房门的两处血跡,其他地方均是没有发现。” “不仅如此,我们刚才准备给杨峰验证指纹,但发现他左右手的指头有伤,受伤的程度已经不足以与电梯上那带血的指纹进行对比。” 夜轩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夜轩低头沉思一番,最终还是抬头说道:“看来他做了很多准备,那就试试能不能让他亲口承认。” 说完,夜轩迈著坚定的步伐,走进了审讯室。 林乘风有些不安的咽了咽口水,隨后跟上了夜轩。 审讯室內。 林乘风看著审讯桌上的杨峰,沉声问道:“杨峰,认识朱美琪吗?” 杨峰听闻慌张的摇头回应道:“不...不认识。” 林乘风猛地拍了下桌,低沉道:“还敢撒谎,半个月前,在红光路的蜜雪冰城,你频繁骚扰朱美琪,还说你不认识。” 杨峰听闻顿时一愣,连忙开口道:“哦......原来她叫朱美琪啊,我不知道她什么名字,当时问她,她也不肯告诉我名字。” 林乘风听闻眼神闪过一丝怒意,淡淡说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杨峰听闻顿时急了,慌忙解释道:“警察同志,我是看她长的挺好看,想要搭訕她而已,但她也不肯理会我,这我上哪儿知道她名字啊,搭訕总不能犯法吧?” 夜轩听闻不屑一笑,隨后说道:“杨峰,根据调查,你曾多次跟踪朱美琪,这你又怎么解释?” 杨峰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心虚的解释道:“我......我那不叫跟踪,是在外面散心,只是多次正好遇见她而已。” 夜轩深深地看了一眼杨峰那熟悉的眼神,缓缓说道:“你这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杨峰听闻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夜轩没有回应,而是指著他的手说道:“你手上的伤势是怎么回事?” 杨峰看了看双手,回应道:“煮饭的时候不小心被烫伤的。” 夜轩冷冷一笑,说道:“是吗?我也挺喜欢煮饭的,还从没见过煮饭能將手指的指纹给烫没的。” 杨峰苦笑一声,说道:“当时锅里在热油,温度很高,我一下没站好,整个人往锅里摔,我一时著急伸出手,就不小心烫成了这个样子。” 夜轩深深的看了一眼杨峰的伤势,也確定在这一点杨峰还真没说谎。 他手上的伤看上去確实像被烫伤的。 对自己还真够狠的啊......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我们在朱美琪家里找到一把钥匙,经过调查,最终在一家开锁店发现,你曾经去开锁店打过这一把钥匙,这你怎么解释?” 杨峰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最终还是说道:“警察同志,你认错了吧?我一直待在家里啊!” “是吗?有什么人能证明?”林乘风淡淡的回应道。 杨峰苦笑一声,摆出委屈的模样说道:“这......这不是为难我吗?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上哪证明去,连个家人都没有。”说完,杨峰眼角流淌出了一滴泪水。 夜轩和林乘风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一丝惘然与无奈。 只见夜轩见状再次开口道:“我们在你家门上发现了血跡,经过对比,发现这是死者的血跡,这你又怎么解释?” 杨峰听闻顿时愣住,隨后瞪大双眼说道:“她怎么会在我家门上留血跡?不会是想故意冤枉我吧?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被骗了呀!” 第96章 证据不足 林乘风听闻额头青筋暴起,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看著杨峰的目光满是愤恨。 夜轩见状连忙拍了拍林乘风的手臂,隨后看著杨峰说道:“杨峰,你不会以为,你將自己的手指烫伤,我们就查不出你的指纹了?” 杨峰听闻眉头微皱,说道:“你什么意思?”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双手环胸,缓缓说道:“朱美琪家里的那把钥匙上我们提取到了两个人的指纹,经过检验,其中一人的指纹来自开锁师傅,至於另一个人......是你吧?” 杨峰听闻连忙摇头说道:“不是我的,怎么可能是我的,再说了,我现在的手指都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验的出来。” “是验不出来,但我们可以从你家里的生活用品上提取出你的指纹呀。” 此话一出,杨峰脸色顿时僵住,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夜轩淡淡一笑,说道:“我就不相信你家里连你一枚指纹都不存在,还是说都被你擦了?这就不太现实了吧?” 杨峰紧绷著身子,眼神死死地盯著夜轩,思索一番,最终开口道:“你这么说,我好像突然有点印象,前段时间我在楼道里捡到一枚钥匙,当时我还好奇的拿起来把玩了一下,但又被我扔回去了,会不会就是在那时候沾上的?” 夜轩听闻一阵无语,哂笑道:“可上面只有你和开锁师傅的指纹,並没有朱美琪的指纹啊。” 杨峰听闻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但还是反驳道:“警察同志,这我哪知道,也许她是带著手套拿钥匙呀,这可不能赖我啊,再说了,你怎么知道那个开锁师傅没有嫌疑,或许就是他杀的人呢?” 夜轩淡淡回应道:“开锁师傅有不在场证明,你有吗?” 杨峰听闻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却怎么也想不出新的理由。 “反正我没有杀人,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冤枉我,我跟那什么朱美琪根本就不认识。” 夜轩见状心中顿时有些五味杂陈。 凶手就在眼前,可却没法给他定罪。 证据始终还是太少了。 如果仅凭藉著钥匙上的指纹,恐怕还是难以给杨峰定罪,除非能找到杨峰杀害朱美琪的直接证据。 比如说杀害朱美琪的凶器、沾有死者血跡的黑色袋子等等,否则根本无法直接断案。 夜轩无奈的嘆了嘆气,隨后对著林乘风使了使眼色。 林乘风明白的点了点头,隨后看著杨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吧,不过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传唤证允许我们依法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拘留,也就是说明天下午你才能离开公安局,在此期间,请你暂时先留在公安局,以便配合我们继续调查。” 杨峰听闻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警察同志,我有幽闭症的,待不了这么久,而且我又没杀人啊,能不能现在就放我走?” 林乘风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行,你是唯一一个与死者有过牵连的人,也是最有机会杀害朱美琪的唯一嫌疑人,而且你並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放你离开。” 杨峰见状顿时有些头大,汗水不自觉得往外冒出。 夜轩见状思索一番,隨后问道:“你有急事?” 杨峰微微一愣,接著思索一番,连忙点头说道:“有...有!我......约了个姑娘。” 林乘风听闻猛地皱起了眉。 而夜轩则是狐疑地看了一眼杨峰,隨后靠近林乘风的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林乘风听闻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夜轩,在一番思考后,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只见林乘风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吧,不过我警告你不要有逃跑的想法,若是我们警方还有需要你配合办案的地方,还请你积极配合。” 杨峰眼里闪过一丝激动,连忙点头应声道:“好!好!好!多谢警察同志,我一定会好好配合!” 待杨峰走后,林乘风立刻让赵宗飞偷偷跟上杨峰,隨后又回到夜轩身边。 夜轩靠在椅子上,看著林乘风笑著说道:“接下来就等宗飞的好消息咯。” “为什么要放他走?他刚才说要去见人,你就不怕他再次作案?”林乘风面露担忧,不解的问道。 夜轩则是摇了摇头,回应道:“放心吧,他並不是要去杀人。” 林乘风微微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只见夜轩回应道:“杨峰刚才说要去见姑娘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神色却过於专注,而且手指还无意识地反覆摩挲了一下,这是一种安抚性动作,他显然是在说谎。” “见姑娘是假,或许逃跑才是真,既然都有逃跑的想法,那他藏在家里的凶器也一定会被带走处理,到时候只要他敢出门,直接拿下!” 林乘风听闻心中这才稍稍地鬆了一口气。 对於夜轩的观察力,林乘风当然是无理由相信。 既然他不是去杀人,那就暂时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反正有那么多双眼睛在他家附近盯著,想跑,除非他有超能力。 林乘风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你就不怕出现变故?” 夜轩听闻缓缓回应道:“老林,办案不能太死板,如果不出现变故,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將案情往下推进,只要有变故,才会有方向。” 林乘风无可非议的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晚上七点半,食堂。 夜轩来到食堂,瞪大双眼看著柜檯里琳琅满目的菜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林,咱局里伙食这么好呢?” 林乘风点了点头,回应道:“公职人员一般工作强度比较大,就像我们公安警察,工作时间通常都是不规律的,伙食营养是最基础的保障,需要能够持续、高效地履职工作,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夜轩听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回应道:“老林,咱都是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官方好不好。” 林乘风则是不以为然的回应道:“是你先问我的,我只是跟你阐述事实。” 夜轩打完一份便餐,对食堂阿姨可谓是讚不绝口。 因为她的手竟然不抖。 第97章 报仇 二人打完餐便坐在大厅角落吃了起来。 夜轩夹起一只滷鸡腿,大大地咬了一口。 “豁!这味道可以呀!” 紧接著夜轩將目光看向林乘风碗里的鸡腿,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忽然在他脑海里诞生。 只见他夹起自己的鸡腿,对著林乘风问道:“老林,你要鸡腿吗?” 林乘风见夜轩那已经咬过的鸡腿还想给自己,古怪的看了一眼夜轩,嫌弃地摆手说道:“不要。” 夜轩听闻眼睛一亮,抬起筷子,以迅雷不及之势,迅速地朝著林乘风的鸡腿袭去。 “不要那就给我吧!” 林乘风见状,眼疾手快地放下筷子,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夜轩的手背。 只听“啪!”的一声。 清澈悦耳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食堂,甚至还有些许回音。 “嘶!昂~” 夜轩痛苦地捂著手背,表情仿佛像带上了痛苦面具一般,就连那双腿不受控制地摆出了个內八字。 眾民警听闻皆是一愣,纷纷好奇地朝著夜轩二人的方向看去。 “痛啊!”夜轩看著通红的手背,满脸幽怨地瞪著林乘风。 而林乘风则是淡淡地吃著饭,缓缓说道:“这是我的鸡腿。” “这个神技怎么就失效了呢?果然视频不能多刷!”夜轩小声的嘀咕一句,隨后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林乘风看著夜轩的模样淡淡一笑,隨后不再理会夜轩,继续吃了起来。 而这时,李晓然大步的走进了食堂,当看见林乘风和夜轩时立刻朝著二人走去。 而在李晓然的身后还跟著朱美琪的父母,二人的表情格外焦灼。 “林队!” 林乘风和夜轩一起抬头,疑惑地看著李晓然三人。 朱美琪的母亲率先开口,担忧地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有没有看见小辰呀?”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开口问道:“小辰是谁?” “就是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他叫朱雨辰,是我家美琪的男......是我家邻居的孩子,今天你们见过。” 夜轩这才想起来是谁。 林乘风则是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了?” 朱美琪的母亲连忙摇头说道:“下午六点的时候人就不见了,我还以为是心情不好出去逛逛买水,但后面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他也是第一次来川市,我担心他出事。” 林乘风听闻连忙安慰道:“家属不用太担心,我会帮你去找找看,而且我看小伙也是成年人了,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而夜轩则是紧皱著眉头,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最终夜轩瞪大双眼,猛地看向林乘风说道:“下午六点......糟了!” 林乘风见到夜轩的反应,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怎么了?” 只见夜轩匆忙的站起身,凝重地说道:“杨峰就是六点多走的,朱雨辰很有可能......” 林乘风听闻瞪大双眼,立刻对著李晓然说道:“去阳光城,快!” 说完,林乘风一边给赵宗飞打电话,一边和夜轩跑出食堂,直奔停车场而去! 阳光城。 一道年轻的身影来到六號楼,隨后走进了电梯,按下了6层的按钮。 而此人便是朱雨辰。 只见他面无表情,双手插兜,双眼淡然无情,却又充满了恨意。 电梯门缓缓打开,朱雨辰迈著步伐走出了电梯。 一直来到610门口,朱雨辰看了看四周,隨后抬起手,敲了敲610的房门。 “谁啊?”杨峰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朱雨辰淡淡说道:“公安局的。” 屋內的杨峰听闻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將已经收拾好一半的行李藏了起来,隨后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当杨峰看见朱雨辰时顿时一愣,皱著眉说道:“你谁啊?” 朱雨辰缓缓走进屋內,隨后顺势关下了门 ...... 夜轩和林乘风迅速来到阳光城6號楼,隨后下了车,直奔六楼而去。 当二人到达六楼,出了楼道便见到赵宗飞等眾民警,正神色凝重的看著610屋內。 当赵宗飞看见夜轩和林乘风时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夜轩和林乘风见状心中顿时不安了起来。 二人来到610门口,顿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屋內。 屋里,地上满是鲜血,杨峰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后脑勺上竟还插著一把水果刀! 而在房子的角落,一道熟悉的年轻身影正静静的蹲在地上。 他的脸色苍白,双眼空洞无神,面无表情的盯著倒在地上的杨峰。 而他的双手还浸湿著鲜红的血,就连身上原本白色的短袖此刻也被鲜血彻底染红。 夜轩强忍著心中的惊恐,缓缓走进了屋內。 “为......为什么?”夜轩难以置信的看著朱雨辰问道。 朱雨辰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终於有了一丝波动,那是浓到化不开的悲伤与恨意。 “报仇。” 夜轩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著朱雨辰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杨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犯了法杀了人,迟早是会死的,你这又是何必呢......”夜轩有些复杂的回应道。 朱雨辰低下头,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淒凉的笑。 “我不能让美琪白死,她凭什么要被这种人渣害死?” 林乘风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道:“所以你就自己来了?” 朱雨辰没有回应,而是带著极其的恨意看著地上的杨峰。 “我想......你女朋友在天之灵,肯定也不希望你为了她,亲手染上鲜血,毁了自己的一生。”夜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忍,又带著一丝惋惜之情。 朱雨辰听闻身体猛地一震,那空洞的双眼瞬间蓄满了泪水,渐渐地滴在了地上。 “我…… 我只是想为她报仇……”朱雨辰哽咽的说著,仿佛像是一个无助孩子。 林乘风深吸一口气,最终从口袋里拿出手銬,一步一步地走向朱雨辰。 “朱雨辰,你涉嫌故意杀人,现依法將你逮捕。” 朱雨辰没有丝毫反抗,只是静静的看著林乘风抓起自己的手,將那冰冷的手銬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当冰冷的手銬牢牢锁住朱雨辰的双手之际,他忽然地抬起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杨峰,眼神里已然没有了恨意,只剩下一片茫然。 第98章 录音证据 朱雨辰被民警扶起来,身体晃了晃。 林乘风看著民警说道:“带走吧。” 民警点了点头,正准备將朱雨辰押走时,朱雨辰忽然叫停了。 “等下。” 眾人目光纷纷看去。 只见朱雨辰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而手机上的屏幕此刻还显示著录音的画面。 “这是刚才我提前录好的音,里面记载著刚才杨峰承认杀害美琪的声音。” 夜轩走上前接过手,看著屏幕上的內容,眼神略微复杂地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待朱雨辰说完手机密码后被民警带走。 夜轩深吸一口气,心情复杂的走进了阳台。 林乘风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夜轩按下播放键,手机里渐渐播放出了声音。 首先是敲门声,紧接著杨峰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 “谁啊?” “公安局的。” 声音停顿了一会,便响起了开门声。 “公安局?不对,你谁啊你?” 朱雨辰没有回应,手机传来了关门声,隨后又响起了朱雨辰的声音:“美琪的男朋友。” 短暂的沉默后,是杨峰刻意压低的嗤笑:“原来你就是朱美琪的男朋友,长得跟小白脸一样,朱美琪那烧娘们竟然喜欢这一款。” “你杀了她,对不对?” 朱雨辰的声音微颤,通过录音甚至能听见他牙齿咬得咯咯响,像要把后槽牙嚼碎一般。 杨峰没有回应,只见朱雨辰继续用著没有感情语气继续说道:“你......为什么要杀美琪。” 场面再次陷入一阵沉静,紧接著杨峰蔑视的声音响起:“你很在意她?你还没有享用过她吗?哈哈哈!她上次竟然出血了,你这小白脸也不中用啊!” 夜轩握著手机的指节渐渐泛白,屏幕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住內心的燥热。 林乘风靠在阳台栏杆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朱雨辰虽然没有说话,但夜轩和林乘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朱雨辰的內心。 但二者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强烈的恨,夹杂著浓郁的杀意,是濒临爆发的徵兆! 只见杨峰仿佛没有注意一般,继续轻蔑地说道:“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是在窗户看见她,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深深的被她吸引,她一丝不掛,多么完美,多么丰满,多么稚嫩的身子啊!” “后来我就跟踪她,发现她在一家奶茶店上班,我就去跟她搭訕,但......” 说到这,杨峰的声音突然变得狠戾,怒吼道:“老子不过是想要个联繫方式,她凭什么看不上老子,我在楼下遇到她,她还敢骂我“变態”“跟踪狂”,你说她该不该死,既然她说我是变態,那我就当一回变態!” “所以你就杀了她?”朱雨辰的声音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沙哑而低沉。 “当然了,你知道那天晚上她叫的有多欢吗......” 手机里缓缓传出杨峰详细地述说著自己杀人的全过程,甚至杨峰还拿出自己的手机,將自己之前拍好的罪恶照片摆在朱雨辰面前。 其变態程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渐渐地,录音中的背影声音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先是一阵桌椅碰撞的声响。 “你拿刀想干嘛?我警告你別过来!杀人是犯法的!”杨峰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呼喊声在寂静的录音中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录音里传出一阵沉闷的响声,仿佛是两个人在激烈地打斗。 桌子和椅子被撞倒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伴隨著打斗声的逐渐停止,杨峰突然传出一声绝望又惊恐的尖叫声! 一声尖叫过后,录音里便再没有了人声,只剩一片死寂,与刀刃多次刺入肉体,带著骨头被顶开的钝响! 夜轩默默关掉手机,隨后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接过手,隨后放入了证物袋,静静地看著夜轩那微红的双眼。 “没事吧?” 夜轩哑然一笑,说道:“老林,若是没有將杨峰放走,是不是就不会出这档事情。” 而林乘风则是摇头回应道:“不一定,那孩子杀心很重,即便你没放走,二十四小时之內没有找到证据,杨峰终归还是会离开警局,那孩子仍然有机会。” 夜轩听闻再次陷入一阵沉思。 此时,苏妍也抵达了案发现场,第一时间便开始验起了尸体。 而这时,赵宗飞的声音从臥室里传来。 “林队,夜顾问,有发现!” 林乘风和夜轩听闻听到声音后,立刻起身朝著臥室大步走去。 二人来到臥室门口。 此刻的臥室一片狼藉,床上混乱不堪,堆满了衣服,而地上还摆放著一个还未装满的行李箱。 显然是证实了杨峰准备逃跑的事实。 接著二人便看见臥室里的赵宗飞,而他的手上拿著一个沾满暗红鲜血的黑色袋子。 二人大步上前,打开袋子,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直衝面门。 夜轩当即捂住鼻子,面色形成狰狞状地看著里面的东西。 只见里面分別有一把沾满鲜血的砍刀、切割刀、锤子、雨靴和绳子等工具。 林乘风见状连忙问道:“在哪里找到的?” 赵宗飞指著臥室房门旁的窗口,说道:“就窗户下面,被门挡住了。” 夜轩走到窗边,扫视了一遍四周,看见地上放著一根晒衣竿,最后又在窗沿上发现了一丝已经模糊的血跡。 夜轩打开手机闪光灯,一边拿著手机,一边將头探出窗外。 林乘风见状连忙上前扶著夜轩,皱著眉目不转睛地盯著夜轩。 当夜轩看清窗外的景象时,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只见窗外不远处靠右的地方有著一层平台,而平台上安放著一台空调外机。 而原本该是白色模样的外机,从下往上看,隱约地看见上面沾著一滩暗红色的鲜血。 夜轩心里有了答案,隨后便收回了身子,指著外面说道:“窗户上有血跡,很模糊,应该是被擦拭过,但却没擦乾净,而外面有一层平台,是专门存放空调外机的,可空调外机上却沾上了鲜血,不出意外,那外机上便是杨峰存放凶器的地方。” “杨峰从公安局回到家便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逃跑,为了安全起见,他准备將凶器带走一起处理,用晒衣竿將凶器从外面取进来后杨峰便放在地上继续收拾起了行李,后来听到朱雨辰的敲门声后一时心慌,来不及放回去便將凶器藏在了门后,於是就发生了之后的事情。” 第99章 案件过程 林乘风將头探出窗外,看完后又收回来身子,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外面的平台很难看见,难怪搜查的时候没找到,原来藏那去了。” 接著林乘风便將目光看向赵宗飞说道:“將作案工具先带回去查验吧。” “是!”赵宗飞应声点头,隨后便离开了案发现场。 夜轩和林乘风走出臥室便回到阳台坐著,等待著苏妍的验尸结果。 很快,苏妍收起验尸工具,摘下手套起身便朝著阳台走去。 “林队。” 林乘风听闻连忙问道:“结果出来了?” 苏妍点了点头,回应道:“初步判断,死者死亡的原因是那把水果刀插入后脑枕部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而亡,同时后脑枕部、及全身多处均有被锐器多次捅伤的痕跡,经过对比,確定均是由死者后脑的水果刀造成的,而死者失血严重过多,同样也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 听著苏妍的匯报,林乘风凝重的点了点头,隨后说道:“辛苦了。” 苏妍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隨后便转身离开。 接著林乘风便开始与眾民警料理后事,而夜轩则是在一旁等待著。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二人回到了公安局。 二人走进大厅便见到朱美琪的父母,正神色呆滯地坐在大厅椅子上。 两人此刻受到的打击,恐怕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林乘风缓缓停下脚步,看著夜轩问道:“去审讯室吗?” 夜轩微微一怔,最终还是摇头说道:“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林乘风抬起手拍了拍夜轩的肩膀,笑著说道:“行,那你去会议室等吧,別想太多。”说完,林乘风便离开了大厅。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 林乘风离开了审讯室,走进了会议室。 夜轩见状诧异的问道:“这么快?” 林乘风点了点头,回应道:“朱雨辰没有隱瞒,对自己犯下的罪供认不讳,所以才这么快结束。”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说道:“老林,你说朱雨辰大概会被判多久?” 林乘风听闻摇头说道:“说不准,虽然杨峰是罪犯,但始终必须由法律的制裁,而不是朱雨辰,如今只能按照自首以及提供重要线索为由,希望能为他多减轻一些处罚。” 而这时,技术人员拿著两份文件走进了会议室。 技术人员看著眾民警说道:“结果对比,朱美琪的血液与袋子和作案工具上的血液完全一致,而作案工具上也提取到了不少指纹,经过对比,与杨峰家中搜集到的指纹也完全一致。” “不仅如此,我们从杨峰的手机里提取到不少违法照片,里面不仅有许多偷拍死者的照片,还有不少非法侵犯、杀害、摆拍残肢的不堪照片,总数高达两百多张。” 夜轩不忍直视地看著文件与照片,隨后缓缓放在了桌上。 林乘风看著夜轩,开口说道:“既然准备结案了,就上去说两句案件过程吧。”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看向眾人缓缓说道:“现在证据確凿,杨峰便是杀害朱美琪的真凶。” “自朱美琪搬到6號楼便被杨峰所注意、长期进行偷窥拍摄,一直到半个月后,杨峰耐不住寂寞,展开追求,但却被朱美琪直接拒绝,杨峰不甘心,开始长期的死缠烂打,最终在阳光城六號楼楼下二人相遇,朱美琪察觉到杨峰是在跟踪自己,於是没忍住开口骂了杨峰。” “杨峰最终彻底爆发,了解完朱美琪的生活规律后,在一个星期前偷了朱美琪藏在门口的备用钥匙,拿到开锁店打了一把新钥匙,最后又將备用钥匙还了回去。” “一直到三天前朱美琪休息的第一天,大概在中午十一点左右,杨峰带上新打好的钥匙,趁著朱美琪还在睡觉,偷偷开了朱美琪的家门,隨后潜入死者的房间对她实施了非法侵犯,侵犯时间大概在八个小时,最终杨峰拿上锤子,一把敲击在了朱美琪的头部,直接杀害了朱美琪。” “后来或许是杨峰觉得不过癮,想著既然人都已经杀了,那就没什么好怕了,拿上砍刀便直接在房间进行暴力切尸,接著又將朱美琪拖进卫生间进行碎尸,一直到朱雨辰点了外卖,又恰好是我接的单,所以就有了之后发生的一切。” 夜轩看著眾人缓缓说道,而他没注意的是,此刻会议室的门口还站著三道人影。 其中一道身影是张国民,还有一位是周正荣,而另一位夜轩则从未见过。 但他的名字夜轩却是如雷贯耳。 他便是沈建邦。 只见会议室里,夜轩缓缓站起身继续说道:“我们抓捕杨峰后便对他进行审讯,朱雨辰知道这件事情后便十分上心,通过警局的监控显示,朱雨辰曾多次假意路过办公区、会议室、队长办公室、局长办公室还有审讯室,甚至还多趁著没人的时候进入这些地方,即便是被民警发现提醒他也是假意敷衍往返,最终朱雨辰得到了杨峰的信息。” “后来朱雨辰得知杨峰被我们放走,这时朱雨辰也意识到证据链不足,於是便起了亲自收集证据、报仇的想法,在六点的时候走出警局,在警局附近的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隨后打车直奔阳光城的方向而去。” “原本六楼楼道应该有民警案子监视610的动静,而民警也確实看到了朱雨辰,但由於距离有点远,再加上当时是晚上,他並没有认出那人是朱雨辰,下意识的以为是有团伙,於是在楼道更加警惕起来,並通知了赵副队,而赵副队也让民警不要轻举妄动,等待命令,给林队长发了信息。” “而也就是在那时,我和林警官正好在食堂吃饭,更是正好李晓然带著朱美琪的父母前来询问我们朱雨辰的下落,所以並没有看见赵副队发的信息,也是在这段时间,给了朱雨辰询问並杀害杨峰的时间!” 夜轩一说完便坐在了椅子上。 而林乘风见状立刻打开矿泉水隨后递给了夜轩。 夜轩笑著点了点头,隨后接过水便喝了起来。 林乘风缓缓站起身,看著眾人严肃地说道:“既然现在证据確凿,此案,结案!” 第100章 副市长职位 局长办公室。 沈建邦坐在沙发上,看著张国民笑著说道:“川市市局的办案能力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张局长有本事。” 张国民摆了摆手,回应道:“都是局里同志们的本事,沈书记过奖了。” 沈建邦笑著说道:“刚才我也在会议室门口听了全程,你们局里的同志对案情梳理很清晰,逻辑很縝密,是个好苗子,就是朱雨辰这个年轻人,倒是可惜了。” 周正荣在一旁嘆了口气,摇头回应道:“是啊,杨峰罪大恶极,本该死有余辜,但朱雨辰用这种方式復仇,终究还是触碰了法律红线。女朋友刚遭不幸,自己又要面临牢狱之灾......” 沈建邦抿了一口茶,隨后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法律的意义,不仅在於惩恶,更在於守住底线,如果每个人都能以正义当藉口私自復仇,那社会的秩序早就乱了,朱雨辰的心情能理解,但他的做法绝不能提倡。” 张国民点头附和道:“沈书记说得是,我们已经联繫了法律援助中心,会尽力为朱雨辰爭取从轻判决。” 接著张国民又给沈建邦倒了一杯茶,隨后说道:“沈书记,待会没事的话一起出去吃个饭啊,我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沈建邦喝了一口茶,隨后笑著摆手回应道:“张局长,我这次来川市仅仅只是为了我那侄子,顺道来局里看看而已,不用太客气。” 张国民则是笑著说道:“那哪行,你难得来到川市,怎么说也得吃顿饭,不然万一传出去,以为我张国民连一顿饭都不捨得啊?” 沈建邦则是哈哈一笑,开口道:“张局长说笑了,我来局里可没人知道,而且这次来这里的目的,一是为了我那侄子,二呢,就是想来市局看看,我来川市已经有几年了,还从没来过市局,而且还能顺便跟你们说一声抱歉,我那几个侄子的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国民听闻摆手说道:“沈书记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依法办事,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沈建邦点了点头,隨后又苦笑地摇了摇头,说道:“谁能想到,小时候那么乖巧听话的几个人,长大后为了钱,竟变成这副德行,真是造孽。” 张国民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杯,缓缓回应道:“年轻人嘛,一时糊涂走岔路,也不算太稀奇,毕竟谁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能在里头好好反省,出来后能够重新做人。” 沈建邦脸上露出一丝释然,隨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张局长说的在理,哦对了,之前川市的副市长贪污受贿被抓,如今副市长的职位暂时空缺,听说市里过段时间准备开始考察副市长的人选?” 张国民端杯的手顿了顿,隨后笑著回应道:“是吗?这个消息我还真没听说过?” 沈建邦抬眼看向张国民,目光里带著几分深意,缓缓说道:“我记得张局之前曾一同担任市局局长兼副市长的职位,不知这次张局长可有想法?” 张国民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倒没想太多,都是听从组织上的安排。” 沈建邦静静地观察著张国民的脸色,最终还是笑著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说太多,张局长是个有能力的人,川市有你在我们都很放心。” 张国民笑著说道:“沈书记过誉了。” 沈建邦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隨后起身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张国民和周正荣齐齐点头起身,將沈建邦送到了门口。 沈建邦对著二人说道:“回去吧,不用送了。” “行,沈书记慢走。” 张国民和周正荣看著沈建邦坐车离去,隨后又回到了局长办公室。 “老张,沈建邦这次来,可不像是为了感谢这么简单。”周正荣神色平静的看著张国民说道。 张国民点了点头,淡淡回应道:“他刚才提到了副市长的职位,若是於市长或者市人大常委提出考察副市长的人选,咱们不应该没有消息,但若是从省人大常委那传出来的,那......” 周正荣思索一番,隨后说道:“你的意思是,省人大常委里有人看上了这个位置?” 张国民无可厚非地点了点头,最后还是不解的说道:“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我不明白,沈建邦为何要向我透露这个消息。” 周正荣皱了皱眉,思索道:“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你和吴志良有恩怨,吴志良身后那位当年可是好不容易將你拉下来,沈建邦不可能不知道,可若是他还想让你担任这个职位,那也就是说......” 张国民听闻瞳孔微微一震,看向周正荣说道:“莫非沈建邦是想去试探那位?” 周正荣淡淡一笑,说道:“看来,吴志良背后那位,得罪过不少人啊。” ...... 次日一早。 夜轩渐渐从床上睁开眼,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 “天吶,昨晚就不该刷视频,这短剧不能看,越看越想看,如痴如醉的。” 一番吐槽后,夜轩打开衣柜的抽屉,隨后拿出一件裤衩走进卫生间。 等他再次出来时,还以为是彦祖哥亲临般,让人眼前一亮。 他穿著黑色裤衩,光著身子,一边擦著湿发,一边走出卫生间。 夜轩慵懒地抬著眼,脸颊的水珠沿著下頜滴在脖子上的毛巾,肩颈泛著湿润的光泽,带著刚沐浴完的清秀,格外惹眼。 接著夜轩穿好衣服,隨后便走出了家门。 今天夜轩只穿了一件白色七分袖和一件宽鬆的牛仔裤,並没有做防晒工作。 因为今天多云,没多大太阳,所以不需要防晒,反正车上有防晒喷雾,有太阳的时候喷一喷就好。 没有別的,纯粹是戴袖套和面罩实在是太难受了。 “上线接单~” 夜轩坐上车,隨后打开眾包便开始等单。 期间夜轩抢到了三单便没有继续等,而是直接启动车子朝著商家赶去。 早高峰的时间夜轩跑两个小时,一共跑了十四单后便下了线。 “早上挣了一百,下午再跑会一天就结束咯!” 第101章 谋划偶遇 接著夜轩看了看时间,10:15。 “现在还早,去暖咖小筑坐坐,喝杯咖啡吧。”说完,夜轩拧动油门便朝著暖咖小筑疾驰而去。 暖咖小筑。 夜轩將车停在门口,摘掉头盔放在踏板,隨后朝著店里走去。此时周晚晴和江意正在吧檯里忙碌。 夜轩推开门,刚走进店里西西便扑在了夜轩的小腿上。 夜轩连忙蹲下身,一把抱起西西擼了起来。 而江意听到开门声,头也没回地说道:“你好,欢迎光临,需要点什么?” 夜轩听闻笑著说道:“挺忙啊?” 二人听闻微微一愣,隨后齐齐转过头。 “夜轩!” “渣男!” 夜轩:...... 周晚晴笑著说道:“夜骑士,你可好久没来光顾我的小店了。” 只见夜轩缓缓回应道:“忙,最近市局案子不少,而且自从转眾包之后就没接到过你店里的单。” 江意则是好奇的歪著头问道:“什么是眾包?” “就是......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给哥来杯咖啡,美式不加,放两片薄荷,多加冰昂。” 江意幽怨地瞪了一眼夜轩。 他是不是在说我笨? 只见江意点头说道:“行,冰不死你。”说完江意便转身为夜轩製作咖啡。 夜轩坐在椅子上,看向周晚晴说道:“最近生意怎么样?” 周晚晴点头说道:“还不错,基本上都是老顾客点单,你们呢,工作不要太辛苦,身体才是本钱。” 夜轩摇了摇头,笑著说道:“我倒是还好,老林和局里的同志们倒是比较辛苦,经常连夜查案加班呢。” 周晚晴听闻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说道:“我哥还是老样子,从小就这样,对待事情很是执著,如果不处理好绝不放弃。” 夜轩点了点头,回应道:“倒是老林的性格,这也是家庭区別吧,老林家里比较特殊,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比较辛苦。” 周晚晴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回应道:“其实也不是,我哥的性格就是这样,我舅舅经常不在家,家里人的思想也比较开放,对我哥是放任教育的那种,不管我哥做什么都很支持,不会去干预我哥的决定。” 夜轩听闻微微诧异,说道:“这样的家庭倒是少见,当兵这么辛苦老林竟然还能坚持这么多年,还是老林厉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这时江意將咖啡端到夜轩面前,说道:“老板,您的咖啡,请问怎么支付?” 夜轩听闻目光偷偷朝著周晚晴望去。 周晚晴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请我请。” 夜轩嬉笑一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隨后对著江意竖起大拇指。 “爽~不错嘛,手艺见长。” 江意骄傲地叉了叉腰,回应道:“那肯定的,本姑娘可是天才。” 夜轩默默翻了翻白眼,隨后看向周晚晴问道:“老林今天休息,听说是去相亲,你知道不?” 周晚晴听闻震惊的瞪大双眼,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哥竟然还会去相亲,不可能吧?谁安排的?” 夜轩无奈的说道:“能让你哥心甘情愿去相亲,整个川市也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能力吧?” 周晚晴一愣,难以置信地说道:“我爸竟然会让我哥去相亲!”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听说还是和周老老战友的女儿相亲呢。” 周晚晴思索一番,隨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她啊!” 夜轩疑惑的问道:“你认识?” 只见周晚晴点了点头,缓缓回应道:“认识,但不是很熟,小时候我爸和他战友经常聚在一起,我们也就是这样认识,现在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了。” 夜轩顿时感到一丝兴趣,说道:“何方神圣?说来听听。” 只见周晚晴回应道:“她叫顏以卿,比我大两岁,也是川市人,听说是哈佛毕业的,学的是律师行业,现在好像在川市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夜轩听闻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还是一位女强人啊,老林hold的住吗?” 周晚晴捂嘴一笑,回应道:“別瞎说,人家很温柔的......除了事业。” 夜轩眼珠一转,一种想法在他脑海里诞生。 只见夜轩期待地看著周晚晴说道:“想不想去凑凑热闹?” 周晚晴顿时一愣,古怪地看著夜轩说道:“你想干嘛?” “好奇啊,你难道不好奇老林相亲的模样?万一还能看见老林羞涩的模样,想想就激动。” 听夜轩这么一说,周晚晴心中的好奇心顿时泛滥起来。 周晚晴强忍心中难耐,开口道:“可不合適吧?人家在相亲呢,咱们不方便打扰吧?” 夜轩则是不以为然的说道:“咱又不是去打扰人家,只是去看看而已,你去问问你爸,看他们约在哪,咱们去偷......偶遇。” 周晚晴这才彻底被说服,说道:“行吧,那我跟我爸问问。”说完,周晚晴拿起手机便给周正荣打了电话。 一番打听过后,周晚晴掛断了电话,看著夜轩说道:“我爸说他们约好去白马巷的一家西餐厅见面。” 夜轩稍作思索,隨后便想起来了。 “那家餐厅名叫雾巷弯,人不错,很安静,倒是不错的地方,而且消费好像也不高,人均一两百吧。” 周晚晴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只见夜轩自信的回应道:“我可是送外卖的呀,对川市可谓是了如指掌。” 周晚晴懵懂地点了点头,隨后问道:“那咱们......” 夜轩打了个响指,起身说道:“走起。” 周晚晴点了点头,看向江意说道:“小意,店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吃完午饭可以给你带回来。” 江意听话的点点头,连忙说道:“我都行,谢谢晚晴姐!” 周晚晴拿上钥匙和头盔,隨后便和夜轩一起离开了暖咖小筑。 雾巷弯。 此时的林乘风正开著车,停在了雾巷弯门口的停车位。 他看了看时间,10:50。 他与顏以卿约好的时间是十一点。 林乘风下了车,隨后便朝著雾巷弯走去。 此时店里的人不多,大概只有5个人。 服务员见到林乘风便上前问道:“您好先生,有预约吗?” 第102章 顏以卿 林乘风环顾了一下店里的环境,对著服务员摇了摇头。 “没有,给我找个位置吧,我等人。” 服务员了解的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服务员將林乘风带到窗边的一处位置,隨后拿著菜单问道:“需要现在点菜吗?” 林乘风想了想,摇头回应道:“暂时不点,把菜单先留著吧,等人来了一起点。” “好的,桌上的柠檬水您隨意,想喝就倒一杯。”说完服务员將菜单放在了桌上,隨后便离开了。 林乘风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便开始把玩起了手机。 不一会的功夫,一道靚丽但却略显狼狈的身影跑进了店里,气喘吁吁地来到林乘风的面前。 “对...对不起,我...我没迟到吧?” 林乘风闻言抬头一看,当看见顏以卿时微微一愣,隨后连忙起身说道:“没迟到,顏以卿?” 顏以卿一边叉腰喘著气,一边点头回应道:“是的。” 林乘风抬手示意顏以卿坐,隨后拿起桌上的水杯和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了顏以卿。 “先喝点水吧,不用著急。” 顏以卿接过手,隨后坐在了林乘风面前,回应道:“谢谢。”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你就在附近吗,怎么是跑著过来?” 顏以卿放下水杯,点头回应道:“对,我店就在这附近,本来可以早一点过来,突然接到一起辩护委託,所以就晚了一点。” 林乘风了解的点了点头。 场面忽然陷入一场尷尬,瀰漫著一股微妙的侷促感。 不管是林乘风还是顏以卿,都略微不適地看著对方,顏以卿甚至有些无措地把玩著手指。 显然二者都是第一次相亲,谁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林乘风看见菜单,率先打破这份尷尬的局面,连忙开口道:“那,先点餐吧。” 林乘风拿起菜单递给了顏以卿。 顏以卿接过手並道了声谢,隨后问道:“你想吃点什么,这家店我挺经常来的,东西都挺好吃。” 林乘风摇了摇头,回应道:“你看著点吧,我不挑食。” 顏以卿听闻笑著对林乘风点了个赞。 “不愧是兵哥哥。” 林乘风微微一愣,回应道:“你知道?” 顏以卿点头回应道:“知道一点,我爸爸跟我说你当过不少年的军人,现在在川市市局当警察,是京都人,年纪跟我一样大......一样小,就这些了。” 林乘风哑然一笑,回应道:“不错,我16岁参军,25岁退伍,快十年了吧。” 顏以卿瞪大双眼,惊呼道:“16岁就参军,这么早呀。”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问道:“还好吧,那你呢?我姑父没跟我说过太多你的信息,就告诉了我你的名字和你的一张照片。” 顏以卿听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隨后回应道:“我高中在川市读,后来考上了哈佛,学的是律师,前两年刚回来,一年多前在附近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林乘风一边听一边点头,隨后回应道:“那你也很厉害了。” 待顏以卿点完菜后服务员便过来收走菜单。 而这时,门口出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二者压著身子躲在一辆车旁边,透过店里的玻璃观察著雾巷弯里的一切。 “呼叫手銬!呼叫手銬!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手銬听到!手銬听到!警棍请讲!警棍请讲!” “手銬,有看到老林吗?” “报告警棍!没有看到!” 二者抬著手放在嘴边,仿佛手上有个对讲机一般,仅仅只隔著一步之遥,样子却如同天壤。 夜轩再次扫视一眼里面的场景,隨后起身说道:“算了,直接进去吧。” 周晚晴疑惑的问道:“他们不会还没来吧?” 夜轩则是摇了摇头,回应道:“老林不是一个爽约的人,再说了,老林的车就在那。”说完,夜轩指著不远处的一辆长城皮卡。 周晚晴看见了林乘风的车,诧异的说道:“你眼神这么好啊。” 夜轩骄傲的叉腰说道:“你当我这刑侦顾问是吃白饭的啊?” 接著夜轩抬起手,低沉地说道:“手銬手銬,行动!” 周晚晴听闻立刻回应道:“收到警棍!” 二者走进雾巷弯,服务员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两位好,有预约吗?” 夜轩摇了摇头,隨后扫视了一眼店里,眼尖的发现窗边的林乘风二人,隨后立刻蹲下了身子。 周晚晴见状微微一愣,以为夜轩还没出戏,无奈的跟著蹲了下来。 服务员看著二人奇怪的模样顿时一愣。 “两位这是做什么......” 夜轩指著林乘风的位置,隨后说道:“我们就坐他们旁边,小声点。” 服务员看了看林乘风二人,再看了看夜轩二人,心中不由得冒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捉姦? 还是一起捉姦? 服务员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带著二人悄悄地来到了林乘风二人的隔壁位置。 夜轩和周晚晴见林乘风二人没有发现自己,隨后轻轻地入了坐,点了餐。 而林乘风早已察觉到隔壁位置来人,但也没有多注意,而是继续和顏以卿交流了起来。 只见顏以卿继续问道:“你当时是怎么会想到来相亲的呀?” 林乘风苦笑一声,回应道:“其实,我原本没打算相亲的,刚来到川市一年,没什么精力去想其他事情,但我要是不来的话我姑父就会很为难,毕竟是我奶奶开口的。” 顏以卿理解地点了点头,有些苦恼的回应道:“其实我和你一样,自从我开了律师事务所就一直没时间了,现在满脑子只有事业,前两天我听我爸说要我来相亲,我都傻眼了,后来听说是和他老战友的侄子相亲,我这才答应来见见。” 林乘风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顏以卿笑著回应道:“我爸在川市的老战友不多,经常提及的只有周叔叔,而且我和晚晴也认识,周叔叔和晚晴的面子自然不能不给呀。” 在隔壁的周晚晴听见这句话,满脸骄傲地对著夜轩扬了扬头。 夜轩嫌弃地瞪了一眼周晚晴。 只见顏以卿继续说道:“对了,我今天接到的一起辩护,好像就是来自你们市局,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林乘风听闻问道:“是谁?” 第103章 戏耍 顏以卿想了想,隨后说道:“叫朱雨辰,是一起刑事案件。” 此话一出,林乘风包括隔壁座的夜轩都沉默了下来。 周晚晴看著夜轩突然沉默的样子,有些疑惑的皱起来眉。 “你怎么啦?” 夜轩没有回应,而是淡淡地喝了一口水,继续聆听著隔壁座的交谈。 只见林乘风回应道:“这个案件就是我们办的,若是可以的话,请你能尽力为他爭取轻判。” 顏以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问道:“我刚才没有看完档案,这个朱雨辰是出什么事了?” 林乘风为顏以卿缓缓道出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了办案细节,该说的全部说给了顏以卿。 顏以卿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的凝重了起来。 而周晚晴的表情同样是变得怜悯了起来,有些感动,同样又为朱雨辰感到十分可惜。 待林乘风说完后,顏以卿认真的点了点头,回应道:“我一定会尽全力为他爭取轻判!” 林乘风笑著点了点头,说道:“我先替朱雨辰谢谢你,也替另一人谢谢你。”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两个位置的餐一同上了桌。 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冲淡了刚才的沉重感。 顏以卿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培根放在林乘风碗里,笑著道说:“尝尝这个,我就是因为这道菜才迷上了这家店。” 林乘风愣了一下,隨即道了声谢,吃了一口点头称讚:“確实不错,味道很正。” “是吧,这家店性价比很高,人均也才一百多,丝毫不亚於那些高档西餐厅。”顏以卿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林乘风一边吃,一边问道:“律师一般都很忙吧,这地方都能被你找到。” 只见顏以卿缓缓回应道:“其实做律师忙归忙,但我特別喜欢研究吃的,毕竟填饱肚子才有精力干活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丝毫不知隔壁二人正津津有味的偷听著。 最终林乘风站起身准备去买单。 当他刚站起身,一下就看见了隔壁座的夜轩和周晚晴。 而夜轩也看见了林乘风,二者就这么对视著,纷纷看出了对方的尷尬。 最终林乘风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在这?” 夜轩尷尬地挠了挠头,故作惊讶的说道:“呀!老林,真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林乘风满脸怀疑地盯著夜轩。 而顏以卿则是疑惑地朝著夜轩的声音看去。 当她看见周晚晴对著自己挥手时,顿时惊讶地瞪大双眼。 “晚晴!” 周晚晴则是笑著说道:“以卿,好久不见呀!” 林乘风走到夜轩身边,用著不友善的目光瞪著夜轩。 “你的主意?” 夜轩听闻强忍著心虚感,板著脸说道:“什么话,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 林乘风静静地盯著夜轩,没有说话。 紧接著林乘风又將那不善的目光看向周晚晴。 周晚晴见状立刻说道:“哥,夜轩说要来看你出糗!” 夜轩听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周晚晴。 叛徒! 林乘风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隨后对著顏以卿介绍道:“这位是夜轩。” 顏以卿笑著对夜轩挥了挥手,说道:“你好呀。” “你好,大律师。”夜轩笑著回应了一下。 顏以卿听闻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你不要抬举我,我可不是大律师。” 夜轩则是不以为然的摆手说道:“不用谦虚,哈佛的法学院可是有著世界上最严格的学术標准,能在那里毕业,你已经很厉害了。” 接下来四人又坐下来聊了一会,隨后夜轩便起身结帐,一起离开了雾巷弯。 为此林乘风心中顿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今天的夜轩仿佛有些不一样了。 下午。 夜轩开著车,愉快地在路上跑单。 夜轩开著车来到一家小区门口,隨后对著保安亭喊道:“大哥,能开车进去吗?” 保安见状连忙起身,隨后拿出笔递给了夜轩。 “送哪一家的,直接写单子上就好。”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保安见状解释道:“外卖由我们物业送,你直接將楼號和房號写在单子上面就好。” 夜轩眼前顿时一亮,接过笔,拿起外卖一边写一边说道:“还有这好事呢。” “写完了,谢谢哥,再见!” 夜轩写完后便將笔还给了保安,隨后给顾客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后便拧动油门扬长而去。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夜轩来到了最后一单的目的地。 “最后一单~这家小区看著也很高档,不知道会不会也是让物业送。” 夜轩来到门口,隨后对著保安亭里喊道:“大哥,能开车进去不?” 保安亭里的物业人员对著夜轩摆了摆手,说道:“不行,来登个记,走进去。” 夜轩听闻顿时颓废,老老实实的提著外卖下了车。 登记完后夜轩提著外卖直奔4號楼而去。 走进4號楼夜轩没有坐电梯,而是走进楼道直奔3楼而去。 由於订单上顾客备註直接房门口,不要打电话!!! 所以夜轩便直接放在了301门口,为了安全起见,夜轩还多拍了几张四周的照片以防万一。 做好一切后夜轩便点了送达,轻鬆的离开了4號楼。 夜轩走出小区,隨后一屁股坐在了车上。 “五点多了,今天一共挣了两百多,回家吧!” 正当夜轩准备拧动油门离开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夜轩拿起手机一看,是没有备註的號码,於是便接通了电话。 “餵您好。” 手机里响起一声男人的声音:“你好,我是刚才万隆园的,你外卖还没送到吗?” 夜轩皱了皱眉,连忙说道:“你不是备註放门口,我给你放门口了呀。” 男人的声音顿时有些急促,说道:“我就在门口,没看到外卖啊。” 夜轩听闻顿时感到一些不对劲,说道:“我现在就在小区门口,你等我。” 说完,夜轩掛断电话后重新进入了小区。 来到4號楼301门口。 当夜轩看见外卖还是原封不动放在门口,顿时感到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不是在吗?我送错楼了?也不可能啊,门口不就贴著4號楼1单元。” 夜轩重新拿起手机,一边敲门一边拨打顾客的电话。 但此刻手机里却传出了一声没有感情的女音。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第104章 炸酱麵 夜轩猛地皱起眉,有些恼怒的说道:“怎么又关机了,耍我呢?” 又打了五个电话后,夜轩也放弃继续给顾客回拨的想法,而是上报事件,待报备成功后又拨通了商家的电话。 和商家確认后夜轩便將地上的外卖带走,准备还给商家。 就在夜轩提著外卖走出小区的那一刻,手机再次响起了电话。 夜轩一看是刚才那个顾客,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你人呢?外卖不是在门口吗,给你打电话怎么手机又关机了?你耍我玩呢?” 只见手机里忽然响起一声瘮人的怪笑。 “咦嘿!咦嘿!咦嘿!” 夜轩听闻嘴巴张的老大,看了看號码,接著说道:“哥们,你...你说话啊,笑什么呢?” 然而下一秒电话便被对方掛断。 夜轩咽了咽口水,不禁打了个冷颤。 刚才的笑声,似男却非男,似女却非女。 著实听不出对方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 夜轩转头朝著4號楼的方向看去,隨后便启动车子,加速离开了万隆园。 將餐品还给商家之后,夜轩开著车朝著家附近的菜市场开去。 到达菜市场,夜轩停下车,隨后走进了菜市场。 一番砍价採购后,夜轩提著一大袋菜品回到了车上。 看著这么多菜,夜轩思索一番,嘀咕道:“买了不少菜,这不找人喝点酒倒是可惜了。” 想到这,最终夜轩拨通了林乘风的电话。 电话瞬间被接通。 “餵夜轩,怎么了?” 林乘风略显急促的声音传入夜轩耳中。 夜轩听闻连忙说道:“老林,別紧张,等会来我家吃饭唄,我刚从菜市场买菜出来,晚上一起喝点。” 林乘风微微一愣,隨后点头问道:“可以,你会做饭?” “当然会呀,可不要小看我,我可是跟大厨学过的。”夜轩无比自信的说著。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说道:“需要我点带什么吗?” 夜轩思索一番,隨后说道:“我现在直接回去做饭,你来的时候带点酒吧。” “好。” 电话掛断之后,夜轩將手机收回口袋,隨后便发动了车子,离开了菜市场。 大概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左右。 林乘风开著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的停车场。 接著林乘风下了车,打开后备箱,从中提出了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的是两瓶红酒,隨后锁好车,提著红酒走进了小区。 来到夜轩家门口,林乘风抬起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便被夜轩打开。 “这么快?” 林乘风点了点头,回应道:“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林乘风走进屋里便將房门关掉,看著夜轩穿著一身围裙,手上还握著一把铲子,笑著说道:“倒是挺像那回事嘛。” 夜轩挥了挥铲子,得意的说道:“是吧?今晚你可有口福了。” 林乘风將红酒放在地上,笑著回应道:“那我晚上可要好好品尝了。” 夜轩看见红酒,诧异道:“喝红酒啊?” 林乘风点了点头,说道:“喝红酒不会撑肚子,第二天起来也不会太难受。” 夜轩听闻大大的为林乘风点了个赞。 “还是你考虑周到,那你先坐吧,或者隨便逛逛,我继续去煮饭了。” 林乘风听闻连忙问道:“需要帮忙吗?我虽然厨艺一般,但处理食材还是可以的。” 夜轩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材料我都处理好了,现在直接开火就好。”说完夜轩便走进了厨房。 林乘风走到厨房门口,看著夜轩有模有样的炒著菜,姿势十分专业,而且还会翻锅,这才彻底放下了心,甚至在心底还萌生出了一丝佩服。 林乘风也没再打扰夜轩,离开了厨房,开始在夜轩的房子转了起来。 夜轩的家林乘风也来过了三四次,但却没能好好逛一次。 在大厅溜达了一会后,林乘风又走进了夜轩的臥室。 臥室十分乾净,並没有想像中那么乱,而且臥室里还瀰漫著一股清香。 夜轩有一点洁癖,受不了大味道,平常会经常给臥室喷点清新的香薰。 林乘风又好奇的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的衣服整齐分明,依次从左排开。 首先是工作服,其次是休閒服,再然后是运动服,正式服等, 关掉衣柜后,林乘风又溜达到夜轩的床头。 床头的柜子此刻正打开了一点缝隙。 林乘风眼尖的发现了一张照片,打开床头柜便发现了夜轩的一家三口照片。 林乘风拿起照片一看,顿时皱起了眉。 照片上的男人林乘风见过,那是夜轩的父亲夜舟铭,而小孩不出意外一定是夜轩。 至於抱著夜轩的女人...... 这个女人很漂亮,但林乘风却感觉十分熟悉,仿佛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思考了好一会,林乘风始终是没想起来。 他也没再多想,而是拿出手机对著照片拍了一张,隨后便將照片放了回去。 逛完臥室后林乘风便回到了厨房。 夜轩见状指著台子上已经炒好的菜,说道:“葱爆羊肉,上菜吧。” 林乘风见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没多问,而是点了点头,端起菜便朝著大厅走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夜轩又炒好了四道菜。 水煮肉片、回锅肉、麻婆豆腐、醋溜土豆丝。 將菜端到大厅餐桌上后,林乘风走到厨房说道:“差不多了吧,咱就两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夜轩笑著回应道:“还有一道,保证你喜欢,先去坐吧,饿了就先吃。” 林乘风古怪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点头,拿上碗筷后回到了大厅等待夜轩。 不一会,夜轩端著两碗面缓缓走进大厅,隨后放在了餐桌上。 “来咯,穷讲究的炸酱麵,看著像那回事不?” 林乘风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眼里满是感激之色。 “谢谢,你怎么会想做这道菜?” 夜轩一边摘下围裙,一边笑著回应道:“尝试一下不行啊,刚才在菜市场突发奇想,看了好久的攻略呢,尝尝看吧?”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下上面的酱与各种菜码,隨后夹起面吃了一口。 夜轩满眼期待的问道:“味道怎么样?” 林乘风认真的品著味道,最终点头说道:“很不错,酱香浓郁,面也够劲儿,挺地道的,我自打离开京都去参军就没再吃过,还真有点想念这个味道。” 第105章 我床够大 “那就好。”夜轩听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乘风拿起桌上事先准备好的玻璃杯,隨后为夜轩倒了一杯红酒,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接著林乘风举起杯子,对著夜轩说道:“辛苦了,敬你一杯。” 夜轩也举起酒杯,与林乘风碰了一杯,隨后笑著调侃道:“老林,啥时候变得这么见外了?” 林乘风淡淡一笑,回应道:“你以为谁性格都跟你一样自来熟啊?” 夜轩吧唧了下嘴,品了品红酒,亮著眼睛说道:“这红酒可以啊,口感细腻不粗糙,哪买的?” 林乘风听闻缓缓说道:“不知道,是周老的,我见他放在酒柜一直没喝,所以就带过来了。” 夜轩微微一愣,惊讶地看向桌上的两瓶红酒,说道:“你不怕这是周老收藏已久的啊?” 林乘风细细琢磨一番,隨后摇头说道:“没事,周老年纪大了,少喝点酒对他身体好。” 与此同时,警署大院。 201的房子內顿时响起了一声怒吼。 “谁给我酒偷了啊!” 202的邻居听闻连忙走了出来。 “老周,怎么了这是?” 周正荣气呼呼地走出房门,说道:“哪个王八羔子把我酒柜里的两瓶张裕给我偷了,老子买到现在快两年都没舍的喝,刚准备开一瓶尝尝味道,怎么就丟了。” 邻居听闻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开口说道:“害!我当什么事呢,刚才小林来了,或许是他拿的吧?” 周正荣听闻顿时一愣,隨后臭骂道:“嘿......这臭小子,我不就是让他去相个亲,这么报復我呢!” ...... 时间缓缓过去,夜已深。 林乘风又给夜轩倒了一杯酒,刚想给自己也倒一杯,却已经见底。 林乘风站起身,隨后说道:“没了,我出去再买一点吧。” 夜轩红著脸连忙阻止了林乘风,说道:“算了,咱两个人都喝两瓶了,我已经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说完,夜轩端起自己杯子,给林乘风的杯里倒了一半酒。 “一人一半。” 林乘风见状这才缓缓坐了下来。 夜轩举起自己的杯子,对著林乘风说道:“来,乾杯!” 林乘风笑著举起自己的杯子,说道:“来。” 二人一饮而尽,隨后齐齐將杯子放在了桌上。 “老林,你怎么过来的?”夜轩疑惑的问道。 林乘风回应道:“开车,就停在小区门口的停车位,等会看看要不要叫个代驾,或者打车回去。”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思索一番说道:“乾脆晚上直接睡在这得了,省个代驾钱。” 林乘风听闻一阵犹豫。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放心,我床够大,咱俩都是男的怕什么呢。” 林乘风最终还是点头说道:“行吧,你喝了不少,我晚上就留在这照顾你一下。” 夜轩听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先去洗漱吧,我来收拾。”说完林乘风便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夜轩微微一愣,隨后点头说道:“行,那就辛苦你了。” 待夜轩洗漱完並吹好头髮后便走出了卫生间。 而此时的林乘风已经將大厅和厨房收拾乾净,坐在了大厅看手机。 夜轩看著林乘风说道:“你也去洗吧,卫生间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还有一套新睡衣,你直接用就好。”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便走进了卫生间。 夜轩走进房间便躺在了床上。 他此刻的脸还带著些许红晕,整个人感觉有那么一点飘逸。 夜轩打了个哈欠,隨后將手机充上电后便闭上了双眼。 待林乘风洗漱完之后便走出了卫生间,来到了夜轩的臥室。 当他见到夜轩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时,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乘风轻声躡脚的躺上了床,隨后关掉电灯,跟隨著夜轩一同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 夜轩缓缓睁开双眼,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这一觉睡的可真舒服~” 夜轩一转头,当看见林乘风顶著个熊猫眼盯著自己时,顿时被嚇的跌下了床。 夜轩双手撑在床边,疑惑的问道:“老林,你咋了?” 林乘风没有回应,长长的嘆了口气,隨后缓缓从床上起身。 他揉了揉头髮,说道:“没事。” 夜轩狐疑地看了一眼林乘风,开口说道:“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林乘风听闻摇了摇头,看著夜轩淡淡的说道:“托你的福,我还睡了1个小时呢。” 夜轩已然明白髮生了什么,尷尬地揉了揉脸颊。 就在这时,林乘风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乘风无奈的瞪了一眼夜轩,隨后拿起手机一看。 是赵宗飞打来的电话。 林乘风接通电话,不一会便掛断了电话,看著夜轩说道:“有新案子了,洗漱去。” “哦...哦,好的!”夜轩懵懂的点了点头。 二人一同站在卫生间里。 林乘风站在洗漱台刷牙,夜轩蹲在马桶旁刷牙。 不一会的功夫二人便洗漱整理完,隨后走出了房门,来到了小区门口。 林乘风按下钥匙解锁车子,隨后便上了车。 夜轩上了副驾驶,一边绑安全带一边问道:“老林,什么案子?” 林乘风启动车子,回应道:“还没確定性质,报案人刚报的警,声称自己给租客租的房子,但那个租客已经快两个月没交房租,一直到今天早上报警人去掏要房租,还叫了开锁的,但一打开门就发现有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报警人没敢靠近,直接就报警了,宗飞他们已经朝著万隆园赶去。”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连忙问道:“哪?万隆园?”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不解的问道:“你又知道了?”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具体位置是哪?昨天下午我送外卖,送的最后一单就是送万隆园,是送到4號楼301,而且......那个顾客可能精神有点问题。” 林乘风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后笑著吐槽道:“报警人就是在万隆园的4號楼301,怎么感觉有你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出事呢?”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隨后同样认真的思索了起来,最终还是反驳道:“懒得理你。” 求书评!求书评!求书评! 两星三星不嫌少,四星五星不嫌多! 再次感谢大老爷们!!! 第106章 陈品洪之死 万隆园。 林乘风將车停在小区门口,隨后和夜轩一同下车朝著4號楼赶去。 在即將走进4號楼的边道上,夜轩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抬头望向三楼的方向。 301方向的窗户紧紧地闭著,就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从外面完全看不到一丝缝隙。 二人走进了4號楼,来到三楼便见到民警正在301门口拉著警戒线。 楼道里还有好几个人正窃窃私语地討论著什么。 而这时,夜轩仿佛闻到了什么味道,赶忙捂住嘴鼻。 “我的天,什么味道?” 林乘风连忙给夜轩递了个口罩,隨后凝重的说道:“腐臭味。” 二人戴好口罩,蹲下身迈进了警戒线,来到了301门口。 赵宗飞见到林乘风和夜轩立刻迎了上来。 “林队,夜顾问。” 林乘风点了点头,隨后將目光看向屋內。 房子里,地上確实一动不动地躺著个人。 而苏妍正蹲在地上检查著尸体,屋里还有李晓然等刑警正在取证巡查。 林乘风收回目光,隨后问道:“什么情况?” 赵宗飞立刻回应道:“根据房东出示的租房合同显示,租客是一名女生,名叫徐敏,28岁,半年前租的这个房子,但我们將身份信息上传到警务系统,发现查无此人,而死者却是一名男性,死者周围也没有发现血跡,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来看,死亡时间至少在一个星期以上,而且脸庞已经出现变形、腐化,无法通过人脸识別確认其身份。” 林乘风凝重的看了一眼尸体,隨后看向夜轩问道:“昨天没闻到什么味道吗?” 夜轩想了想,回应道:“好像是闻到了一点奇怪的味道,但是我戴著口罩,没想太多。” 林乘风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问。 二人戴好手套与脚套,隨后走进了301。 夜轩缓缓靠近尸体与苏妍。 尸体已然出现严重的腐化绿色,皮肤的表皮也已经大量脱落,露出暗红色的真皮层。 不仅如此,皮肤表面还有多处地方已经被大量蛆虫啃食、產卵。 夜轩猛地闭上双眼,不忍直视。 最终夜轩又將目光看向死者的脸庞,隨后猛地皱起眉头! 此刻死者的脸庞已然呈现出灰黑色,並且还伴隨肿胀与一些变形。 但真正令夜轩感到惊讶的是,这个人他似乎见过。 虽然面部已经腐化膨胀,但还是能清楚的看清他的五官。 思索一番后,夜轩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尸体。 陈品洪! 那位乐跑大哥! 夜轩忍不住倒退几步,心中狂颤! 林乘风见状急忙上前扶著夜轩,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夜轩咽了咽口水,指著死者说道:“我见过他!” 此话一出,在场眾民警纷纷將目光看向夜轩,包括正全神贯注验尸的苏妍。 林乘风急忙问道:“在哪里见过他?” 夜轩立刻说道:“我记得他叫陈品洪,湖省人,半个多月前,我跑完单在路边休息,这个大哥就上来跟我打招呼,他也是跑外卖的!” 紧接著夜轩便皱著眉,思索了起来。 “我记得他当时是说在网上聊了个女的,聊了快半年,於是便来到了川市,准备和女网友见面。” 林乘风听闻想了想,猜测道:“死者既然並非是川市人,那就是说在川市的朋友肯定也不多,而既然他是来见女网友,又恰好这个房子的租客也是一名女性,死者又恰好是死在这个房子里,那他口中的女网友应该就只有这个房子的租客了。” 夜轩同意的点了点头,隨后说道:“大差不差,儘快调查一下租客的信息吧。” 接著夜轩便在301里巡视了起来。 这个房子的户型是一室一厅,採光很好,並且家具齐全,就连液晶电视都有。 但夜轩越看,心中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房子虽然啥都有,但却完全不像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跡。 沙发上空无一物,桌上只有一个瓶与几本杂誌。 而厨房里更是只有一些做饭的工具,並且都生了灰。 就在这时,夜轩眼尖的发现,靠近阳台的地上有几道被拖把拖过的痕跡。 痕跡虽然很浅,但明眼能发现已经干了很久。 夜轩顺著痕跡的方向,来到了臥室门口。 此刻臥室里已经有两位刑警正在拍照取证。 而窗帘却还是紧闭著,通过窗帘还能看见外面的一丝光线。 刚才在楼下看见的便是这间臥室。 夜轩缓缓走进了臥室。 臥室里同样是空荡荡的,仅仅只有一张床,两个床头柜,其他什么都没有。 “有什么发现吗?”夜轩看著两位刑警问道。 其中一名刑警则是有些奇怪的说道:“能看出来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而且房间有些过於乾净,除了长时间的落灰,显然是有人特意打扫过,就连床底都是乾净的。” 说完,刑警打开相机的照片,摆在了夜轩面前。 夜轩看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著夜轩又走到衣柜前,打开了衣柜。 意料之中,同样是空无一物,没有一件衣服或其他物品。 夜轩观察一遍后便关上了衣柜,隨后又转身走到了窗帘前,隨后一把拉开窗帘,露出了窗户与外界的全貌。 窗户虽然是紧闭著,但却没有上锁,不仅如此,窗户边上竟然还存放著一把拖把。 而这时,夜轩忽然眯起了眼睛,似乎在玻璃上发现了什么,隨后对著身后的刑警说道:“阿廖,有带紫外线灯吗?” “有!” 阿廖点了点头,隨后从口袋里拿出紫外线灯,递给了夜轩。 夜轩接过手,隨后抬起腿迈上了平台,接著打开窗户,一手將痕跡的光线遮住,一手打开紫外线灯照射。 观察一会后,夜轩又將头往外探去。 这个楼层是在三楼,整体来说並没有那么高。 若是身手好一些的话,还是能通过底下各个窗口的围栏下去。 想到这,夜轩却又感觉有些奇怪。 每一层至少也有四米左右,想要下去起码也要用双手支撑著,然后踩中窗户的围栏才能下去。 但一个女生有这么大力气吗? 夜轩观察了一会后便从窗户上下来,隨后將紫外线灯还给了阿廖。 “玻璃上有一小部分指纹,下半部分已经被擦拭过,但却没有擦乾净,而玻璃的中心似乎有被某种吸盘吸附过的痕跡。” 阿廖听闻立刻带著相机上前取证。 第107章 溺死 而这时,在厕所巡查的刑警突然喊道:“有发现!” 夜轩听闻立刻朝著厕所走去。 这个厕所很大,设备也很高档,而且就连浴缸都有。 当夜轩走进厕所,便见到刑警正指著浴缸上面的墙壁说道:“这里的墙壁已经呈现出黄白色,而上面还有不少类似於抓挠的痕跡。” 夜轩立刻上前观察了起来,最终点头说道:“確实是抓痕,黄白色是因为被水渍浸湿导致的,而且范围很广,不像是不小心沾上的。” 夜轩又將目光看向浴缸內,再看了看抓痕,说道:“按道理来说,墙壁被抓成这个样子,是会有墙皮屑掉落,但这个浴缸里,未免也太乾净了吧......” 夜轩回到大厅,此刻林乘风也正好走进了301。 夜轩见状疑惑的问道:“你去哪了?” 只见林乘风回应道:“我去找报警人了解情况,你呢?有发现吗?” 夜轩神色严肃的说道:“很可疑,房子已经很久没人居住,虽然四周已经落了不少灰尘,但之前一定有人特意打扫过,不仅如此,臥室厕所的墙壁上还发现了抓痕,抓痕就在浴缸上面,而浴缸里却很是乾净,只有一些灰尘,一点墙皮屑都没有。” 林乘风凝重的回应道:“我刚才去找报警人,也就是这个房子的房东,房东说当时签订租房合同的时候租客仅仅只写了名字与身份证號码,並没有出示身份证,因为租客说忘带,而房东也没有当回事,只是让租客签字就好,后来討要房租的时候发现租客联繫不上,不管是手机號还是微信號都已经被註销了,所以找上门,之后就发现了尸体並报了警。” 夜轩微微一愣,说道:“太马虎了吧?连手印都没印?” 林乘风无奈一笑,点头回应道:“对,这房子是新房,而且仅仅只是一室一厅,租金却將近五千呢,没什么人愿意租,时间长了房东也著急,难得有人看上这个房子,她也没想太多就直接租了。” 接著林乘风又说道:“我已经让人去运营商调取相关信息,目前等待回应即可。” 而这时,苏妍走了过来,看著林乘风和夜轩说道:“林队,通过死者颅骨、牙齿特徵推断,死者的岁数大概在26~28之间。” “尸体呈现明显腐败跡象,全身皮肤呈污绿色,有明显的尸臭,並且体表可见少量蛆虫滋生及蛹壳,部分皮肤因腐败出现破损、脱落跡象,由此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10~14天以內。” “死者全身未见暴力性损伤,但深部组织损伤需解剖进行排查,而死者的指甲上却发现一些白色粉末,应该是墙皮屑,死者生前可能有抓挠墙壁的动作。” “由於死者身上並没有伤口,再加上尸体腐败严重,无法推断具体死亡原因,但死者的肺部扩张、呈现出明显的肺水肿、肺泡扩张伴少量溺液残留,符合溺水特徵,能够倾向於溺水窒息死亡。” 林乘风听闻了解地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妍笑著摇了摇头,隨后便又回到尸体身旁。 夜轩思索一翻,最终看向林乘风推测道:“现在几乎能断定,死者死於溺水,案发地点是在厕所的浴缸里,凶手將死者溺死后,又將死者拖至大厅,在离开301前將房子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了一遍,最后为了確保不被发现,从臥室的窗户逃离了案发现场!” “如今需要儘快向运营商確认嫌疑人登记的手机號码,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万一她已经逃出汉中省,想抓人难度就大了。” 林乘风凝重地点了点头,隨后看向四周说道:“还有什么需要看的吗?”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房子说大也不大,该看的也已经都看了,而且已经被收拾的这么干净,不会有什么新发现了,先回去吧。” “好。” 市公安局,会议室。 李晓然拿著初步勘察的报告,看向眾人说道:“现场均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与死者相关的东西,提取到的指纹除了死者,而通过拖把杆、窗户均未发现有价值的生物信息,显然凶手清理现场时极其谨慎......” 夜轩静静地听著,隨后缓缓说道:“凶手的反侦察意识很强,租房合同是假的,身份信息是假的,连现场都清理得像一处模板房似得,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痕跡。” 而这时,赵宗飞打开投影仪,播放著万隆园的监控录像。 “我在物业查到了死者进入小区的监控回放,时间是在两个星期前的下午,一直到他走进四號楼后便一直也没有出来。” 夜轩一边看著正在播放的监控回放,一边对著林乘风问道:“老林,房东有没有描述租客的样貌?” 林乘风点头回应道:“根据房东所述,租客看起来挺瘦的,而且身高至少有一米七五以上,长得很漂亮,会打扮,头髮是金色。” 夜轩听闻忍不住皱了皱眉,嘀咕道:“这么高。” 监控回放一直播放著,却始终没有发现房东所描述的人影。 这时,夜轩的心中开始產生一丝怀疑。 若是凶手真从窗户逃离,那她的力气应该也不会太小。 而且陈品洪可不是瘦子,怎么会轻易被人溺死在浴缸。 除非...... 此人並非是女人...... 想到这,夜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难免同情起了陈品洪。 若凶手真是男人,还是陈品洪的网恋对象,那他恐怕死也不能瞑目吧? 食堂。 林乘风和夜轩打好饭,隨后坐在了食堂的角落。 林乘风看著夜轩,一边吃饭一边说道:“目前有什么新思路吗?” 夜轩刚想开口,目光忽然落在了林乘风碗里的鸡腿,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又在他的脑海诞生。 “这个思路嘛......当然有啊。” 林乘风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什么思路?” 夜轩见状故作疼痛的捂著脑袋,说道:“思路当然是......嘶,脑袋怎么突然有点疼,如果不再吃个鸡腿补补的话,可能就想不起来了。” 第108章 前往KTV “给给给,真是欠你的。” 林乘风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隨后夹起盘子里的鸡腿,放在了夜轩的碗里。 夜轩见状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在301的厕所发现,浴缸上面的墙壁有抓痕,而陈品洪指甲里也有墙皮屑,说明很有可能是陈品洪在被凶手杀害时挣扎出来的。” 林乘风点了点头,回应道:“不错,可浴缸不是已经確定为案发现场吗?” 只见夜轩回应道:“浴缸確实是案发现场,但那凶手身份却很诡异。”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放下筷子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凶手不是陈品洪的网恋对象?”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根据目前的猜测,凶手確实是陈品洪的网恋对象,但那位网恋对象究竟是男是女,却还无从肯定。” 林乘风听闻顿时感觉自己被打开思路一般。 “你是说,陈品洪的网恋对象不是女的?” 夜轩点了点头 ,解释道:“首先我们要知道,陈品洪並非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人,女生能有那么大力,能將一个壮汉垂死挣扎的淹死在水里吗?而且凶手是从窗户逃走,能从三楼安稳的下来,这要是没有足够强的臂力,即便是男生都很难做到,更別说是一个很瘦的女生了。” 林乘风听闻顿时皱起了眉,仔细地思索了起来。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凶手在杀完陈品洪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扫现场、销毁证据,隨后才从臥室的窗户逃离现场,製造了这一起密室杀人案,可他为何要从窗户逃走呢?说明他是怕被人看见自己的真面目,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被警方抓住,在没有证据与目击证人的情况下,就算警方找到他,也同样拿他没辙。” 林乘风凝重地说道:“若照你这么说,凶手的心思縝密,又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想抓到他,恐怕是有些棘手了。” 夜轩淡淡一笑,开口说道:“那倒不一定。”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夜轩没有回应,而是夹起碗里的鸡腿,大口的吃了起来。 会议室。 宋宇拿著一张文件,站在台上说道:“刚才我们通过运营商给的实名信息进行调查,发现已註销的手机號登记人名叫徐敏,28岁,川市本地人,根据调查发现,她目前在凯迪ktv工作,具体从事什么职业不明。”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猛地对视一眼。 真有这个人?! 夜轩连忙问道:“她是在什么时候註册的这个手机號?” 宋宇听闻回应道:“在七个月前,並非是在营业厅办理的手机號,而是在第三方机构办理。”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问道:“这个还有第三方机构?” 宋宇点了点头,回应道:“不错,因为现在很多第三方机构都是和运营商有合作,套餐会更划算,性价比也比较高。” 夜轩听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追问道:“从第三方机构办理的號码,需要人脸识別吗?” 宋宇摇了摇头,回应道:“有些不需要,因为他们也属於代办服务,为了更方便用户,会提前开好卡向客户发送快递,用户收到卡后直接使用即可,而且也属於合法合规的。” 夜轩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赵宗飞大步走进了会议室。 “林队,夜顾问,我们调查到了陈品洪的详细信息了!” 会议室眾人听闻立刻直起了身子,目光紧紧地盯著赵宗飞。 “陈品洪是湖省人,27岁,湖省老家有两位年过60的父母,还有一个姐姐,但姐姐是一名残疾人,陈品洪在美团跑了快3年的外卖,两个月前曾坐动车来到了川市,后来在宏源新苑租了一套房子便一直居住在那里,根据服务商后台显示,陈品洪跑的最后一次外卖就是在14天前,也就是当天星期五下午,之后便一直没有上班。” 夜轩听著赵宗飞的话,最终问道:“你们去看过陈品洪租的房子吗?” 赵宗飞摇了摇头,回应道:“还没。”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看向林乘风说道:“並分两路吧,一队去ktv,一队去陈品洪的出租屋。” 林乘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晚上,凯迪高端商务ktv。 林乘风和夜轩走在前面,身后还紧跟著李晓然等一眾刑警。 眾人走进电梯,隨后直达4楼。 电梯门一开便听到里面传出雷鸣般的歌声。 门口站著的服务员见电梯开门,下意识的往下腰。 “欢迎光......” 当服务员看清来人是警察时,顿时愣在原地。 “警......警察!” 前台见状顿时瞳孔一缩,连忙拿上对讲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乘风等人走出电梯,正在前台的女经理立刻笑脸迎了上来。 “那......那个,警察同志,你们好啊!我是凯迪ktv的经理,我姓刘。” 林乘风淡淡的看了一眼女经理,隨后说道:“刘经理,你好,我们来是为了一桩案子,徐敏是在你们这上班吗?” 女经理听闻顿时一愣,疑惑的看向身边的服务员。 服务员也是一愣,对著女经理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女经理咽了咽口水,隨后笑著说道:“那个,警察同志,我们这里的员工有点多,名字我是真记不得,我去查查,你等我一会哈!” 说完,女经理便大步走进了前台。 林乘风皱了皱眉,看向夜轩小声说道:“这里是不是有点奇怪?” 夜轩忍不住笑了一下,回应道:“正常,警察突然来到ktv,他们能不紧张吗?” 由於林乘风从来没来过ktv,对於一些事情可谓是一头雾水。 夜轩见状解释道:“ktv这种地方怎么说呢,鱼龙混杂,像刚才他们的反应,应该是有不法经营的事情,比如有偿陪酒、服侍客人唱歌等等。” 林乘风听闻这才恍然大悟,隨后皱著眉头对著李晓然说道:“通知治安部门过来进行调查。” 不一会的功夫,刘经理走过来对著林乘风说道:“警察同志,我们ktv確实有一个叫徐敏的员工,我这就去叫她过来。” 林乘风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直接带我们过去就好。” 第109章 徐敏 刘经理一听顿时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前往包厢的入口。 最终在眾刑警的严厉注视下,还是点头说道:“好......好,跟我来吧。” 眾人跟著刘经理,缓缓朝著入口走去。 夜轩跟在刘经理身后,看著她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 因为刘经理的反应属实有些反常。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额头冷汗直流,双脚迈出时有些无力,就连双手都在反覆搓揉著,还出现了双手合十的动作。 她在紧张什么?又在祈祷什么? 莫非这家ktv还从事著性交易? 而林乘风通过各个包厢的门窗看著里面的动静,冷不丁的对著刘经理说道:“刘经理,ktv不是唱歌的地方吗,怎么还有这么多女同志排队站著干什么?” 刘经理扯出一抹笑容,回应道:“警......警察同志,你们不要误会,那些只是单纯的陪客人喝酒聊天,都是自愿的,我们没有做那种生意,这违法的事情我们可不敢干。” 林乘风冷冷一笑,也没再多问。 眾人最终走到了888號房。 刘经理咽了咽口水,隨后推开门关掉了包厢內五顏六色的灯光与音乐。 这时,当门口眾人见到包厢里的场景,顿时怒不可遏。 只见包厢里一共有四个人,其中两个年轻男子似乎已经喝大,正分別將两个女生压在身下,强行撕扯著她们的衣服。 女生眼中饱含泪水,一边尖叫,一边顽强地挣扎著两个男人的魔爪。 两个年轻男子见包厢突然变亮,连歌也停了,顿时恼怒地站起身,红著脸对著门口吼道:“谁啊?找死是吧?” 可当这两男看清门口全是警察,且警察正用著犀利的眼神齐刷刷地盯著他们时,顿时被嚇的冷汗直流,跌坐在沙发上。 “警......警察!” 林乘风脸色含怒,对著身后的刑警低沉地说道:“拷起来!” 没等林乘风把话说完,身后的眾刑警已然率先朝著两个年轻人而去。 其中一位穿著西装的年轻人见状,拼命地挣扎著,大吼道:“你们找死啊,敢动我,知道我是谁吗?” “不许动!” 刑警听闻动作更加用力了几分,一把將年轻人按倒在地。 年轻人吃痛大喊道:“你们完了,我告诉你们,我爹可是怀安派出所的警队大队长,你们就等著丟工作吧!” 林乘风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叫你爹过来吧,带出去。” “是!” 刑警点头应了一声,隨后一同將两年轻人架著出去。 年轻人听闻大喊道:“行,你给我等著!我马上打电话!” 待两个年轻人被刑警带出包厢后,林乘风便將目光看向正在角落互相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女生。 “谁是徐敏?” 其中身穿白色裙子的女生听到林乘风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缓缓举起手回应道:“我......我是。” 林乘风见状看向徐敏身旁的女生说道:“你先出去吧。” 女生红著眼点了点头,隨后便在刑警的带领下离开了包厢。 待女生离开后,林乘风看向徐敏说道:“有一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陈品洪认识吗?” 徐敏听闻思索一番,隨后摇头说道:“不...不认识。” 林乘风听闻拿出手机,打开已记录下来的手机號,递到徐敏面前问道:“这个號码熟悉吗?” 徐敏凑近一看,隨后还是摇头说道:“没听过。” 林乘风收起手机,眼神锐利地看著徐敏说道:“可这个號码是用你的实名信息註册的。” 徐敏听闻顿时愣在原地,连忙摇头说道:“这不是我的號码啊,我就一个手机號,用了好多年从来没换过。” 夜轩静静地在一旁盯著徐敏,確认她没说谎后开口问道:“你之前有將身份证借给谁用过吗。” 徐敏听闻陷入沉思,最终还是肯定的说道:“没有,我的身份证一直放在家里,基本没有带出来过,更別说借人了。” 夜轩听闻皱了皱眉,隨后坐在了沙发上,看著徐敏问道:“有男朋友吗?” 徐敏听闻微微一愣,看了看夜轩,再看了看林乘风,隨后摇头说道:“没有。” “那上次交男朋友是在什么时候?” 林乘风听闻挑了挑眉,看向夜轩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开口,静静地看著。 而徐敏一听则是感到有些扭捏,说道:“大概在半年多前吧。” “为什么分手?” 只见徐敏面露为难之色,回应道:“可能性格不合吧,他长得好看,而我也是被他的长相所吸引,这才和他谈恋爱,但后来我发现,他的性格有些奇怪,就比较......比较娘,所以谈了一段时间后我就有些受不了,这才跟他分手了。” 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一番思索后继续问道:“有同居过吗?” 徐敏听闻本就喝了酒略带红晕的脸,此刻更加红润了起来。 “那个......警察同志,这......是我的私事。” 夜轩一眼便看出二人已经同居过,隨后说道:“既然同居过,那他岂不是有机会拿你的身份证去办理手机號?” 徐敏听闻顿时愣在原地,懵懂地点了点头。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前男友哪里人,多大了,叫什么名字,身上有什么特徵吗。” 徐敏反应过来后立刻回应道:“我也不知道他哪里人。” 夜轩听闻顿时傻眼地看著徐敏,满脸疑惑的问道:“你不知道他哪里人?” 徐敏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回应道:“我有问过,但他一直不肯跟我说,只要我一问他是哪里人,他就说是我心里人,一直没有好好回答我。” 夜轩听闻尷尬的脚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那还有其他呢?多大了,身上有什么特徵?” 徐敏想了想,隨后说道:“现在应该23岁吧,叫李易山,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五左右吧,在胸口还有一颗痣,就在心臟上面。”说完,徐敏挺了挺身子,指著自己的左胸。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问道:“现在还有他联繫方式吗?” 第110章 到来 徐敏摇了摇头,隨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回应道:“早就刪了,哦对了,我好像还有他一张照片。” 徐敏迅速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使劲地往下滑动,找到了一张二者的合照,隨后递给了夜轩。 夜轩接过手一看,照片不是很清晰,光线有些黯淡,而且背景和拍摄的位置似乎还有些奇妙。 夜轩疑惑的问道:“这是在哪拍的?” 徐敏有些羞涩的捂著脸回应道:“床上。” 夜轩忍不住咳了咳,也没再多问,而是放大著男人的脸庞。 照片能够清晰的看见脸庞。 男人五官清秀,下頜线利落分明,瓜子脸,而且表情带著一丝享受。 夜轩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隨后还给了徐敏。 林乘风隨后对著徐敏说道:“徐女士,我们可能需要你配合我们到公安局接受调查。” 徐敏脸色出现一丝纠结,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林乘风的话。 眾人走出包厢,来到大厅。 这时,只听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被打开。 一群身穿蓝色警服的警察缓缓从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名警察大概四十岁左右,他面色严肃,目光犀利的扫视著ktv里的一切。 被刑警制服在一旁的年轻人见状,大喊道:“爸!我在这!” 为首的警察见状顿时瞪大双眼,眉头紧竖。 他大步朝著年轻人走去,隨后狠狠地抬起腿踢向年轻人的肚子。 “混帐东西,你怎么在这,竟然还敢来这种地方,是牢没蹲够是吧?” 年轻人吃痛的倒在地上,戴著手銬的手紧紧捂著肚子。 接著为首的警察將目光看向林乘风,隨后开口道:“这位同志你好,我叫石齐,是怀柔派出所的民警,不知你们是哪个单位?” 林乘风撇了一眼地上的年轻人,接著回应道:“我叫林乘风,市局刑侦支队队长。” 石齐听闻心中一颤,赶忙对著林乘风敬了个礼。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市局刑侦支队的人,尤其还是在自己儿子犯事儿的情况下! 林乘风简单的回了个礼,隨后指著那两个年轻人,淡淡说道:“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正巧遇见这两人正强行侵犯两位女同志,被我们制止后,这位年轻人更是扬言要我们丟工作,说他爸是派出所队长,石警官,这事儿你怎么看?” 石齐听闻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只见他二话不说,抬起腿对著地上的儿子又是一脚。 “畜生!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东西!” 年轻人被踢得嗷嗷直叫,大喊道:“爸!我就是喝多了......再说她们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闭嘴!” 石齐怒吼一声,额头上的汗都滴下来了。 自己身为治安大队队长,这一片区域都是由自己管辖的。 ktv有陪酒交易,本就是自己的失职。 如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还当眾猥褻,还是在市局刑警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关键是还利用自己的名声去恐嚇自己的上级! 真是......孝出强大啊! 石齐將目光看向林乘风,满脸歉意地说道:“实在抱歉林队长,家门不幸,是我管教不严,这混小子当初就被我送进去关了些日子,如今竟然又变成这样,这混小子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无二话!” 林乘风淡淡頷首,回应道:“石警官公私分明是好事,你的儿子涉嫌强制猥褻,我们会按照法律程序严肃处理,我已经让公安局治安支队的人前来,他们马上就到,你就在此配合他们调查吧。” 说完,林乘风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隨后说道:“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就先离开了。” 石齐听闻脸色闪过一丝绝望。 林乘风的话说的很明確,是让自己配合治安支队的人调查,而不是协助...... 想到这,石齐的目光猛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隨后侧身让开了路。 “是是是,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林队您慢走!” 待刑警將满脸不可置信的年轻人架走后,林乘风等人紧隨其后地坐著下一部电梯,离开了ktv。 电梯里,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角落里的李晓然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石队长倒是挺会做人,就是这儿子也太不爭气了。” 夜轩靠在电梯的轿壁上,轻声说道:“一个父亲,见到儿子被警察押著,第一反应不是询问来龙去脉,而是先踹一脚再表明身份,这得对自己的儿子失望到什么程度,才会做到这一地步?” 林乘风挑了挑眉,回应道:“对於一位人民警察来说,自己儿子变成这副模样,倒也合理。” 夜轩听闻眼底闪过一丝思索,继续说道:“他在跟你交谈的时候,还特別提及到自己儿子以前是被他送去坐牢的,这不表明了想和自己的儿子撇清关係,让你们知道他有多铁面无私。” 眾人走出电梯后,回到车里。 李晓然坐在后排,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自己儿子犯事,只要他没掺和,也丟不了工作吧?”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晓然呀,你也太单纯了吧。” 李晓然听闻微微一愣,不解的说道:“怎......怎么了吗?” 只见夜轩缓缓说道:“你可能不了解,这个ktv消费是非常高的,光是开个小包,不点酒水都需要一千多块钱,他儿子看起来也才十八九岁,一个刚上大学的年纪,哪来那么多钱?” “这么贵!” 李晓然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上方凯迪高端商务ktv几个大字。 夜轩昂首回应道:“而且他儿子开的还是三个八的贵宾包厢,一桌子的酒菜,还叫了两个女孩陪酒,一晚上的开销至少两万打底,如果不是刮彩票中大奖,我是不相信石齐会这么捨得给儿子钱。” 林乘风听闻此刻也明白了,淡淡说道:“照这么说便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石齐贪污受贿,管辖区域內有不少人贿赂他才让石齐变得这么有钱,还有一种则是石齐儿子利用石齐的名声为ktv打掩护,而报酬则是他可以在ktv畅玩。” 第111章 房东 夜轩听闻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只见林乘风继续说道:“不管他父子俩怎么样,都跟我们的案子关係不大,这件事有治安支队处理,现在关键的便是徐敏的前男友李易山,徐敏给出的信息始终很模糊,想找到人依旧很困难。” 夜轩仔细思索一番,最终说道:“目前已经基本能够確认,陈品洪的网恋对象就是李易山,既然如此,咱们就先搞清楚他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 市公安局,审讯室。 徐敏如坐针毡地坐在审讯椅上,不安地看向面前的林乘风与夜轩。 夜轩看著桌上的资料,开口问道:“徐女士,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李易山的事情,他可能涉及到一桩命案,所以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徐敏紧张的捏了捏手指,回应道:“我真的想不出更多了......我们在一起时间不长,也就一个月左右,他很少跟我说他自己的事情。” “李易山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比如喜欢去什么地方,有什么特別的习惯?”夜轩看著徐敏缓缓问道。 徐敏听闻蹙眉沉思了片刻,忽然抬头说道:“对了,他好像特別喜欢化妆,之前在家里有很多化妆品,而且都是我没见过的牌子,至於地方......他好像很在意身材,经常在家里拿著个球在那练瑜伽,还有很严重的洁癖!”说完,徐敏忍不住打了个颤。 夜轩思索一番,继续问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自己的工作?” “工作......他好像说自己是做网络运营的,不用坐班,每天对著手机电脑就行,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他好像从来没跟我展示过工作內容。” 徐敏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他也很小气的,之前给我买过一个名牌包,但我去鑑定发现是假的,除了那一个包,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给我钱,跟他在一起的那一个月,销都是我在出,这也是我后来想跟他分手的主要原因之一。” 夜轩听闻连忙问道:“那包还在吗?” 徐敏点头回应道:“在,就在我出租屋里,自从鑑定是假的之后我就再也没用过了。” 夜轩轻轻点头,接著又询问一番后便离开了审讯室。 刑警办公室。 夜轩坐在沙发上,隨后对著办公桌上的林乘风说道:“根据徐敏描述,李易山从事的职业很有可能跟形象相关,比如化妆师,又或者是一名博主。” 林乘风疑惑的说道:“网红?” 夜轩靠在椅背上,点头应声道:“对,可能性很大,他既然能网恋半年骗到陈品洪,说明很擅长偽装自己,结合徐敏所说,李易山是从事网络运营的行业,说明他很有可能是一名博主,因此他才能够接触到大量网友,也能方便隱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让技术部去调查一下名叫李易山的网红,拍摄內容是关於美妆、变装、又或者是擦边的,只要符合身高和年龄,再与徐敏提供的照片进行对比,说不定就会有所收穫。” 林乘风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这时,赵宗飞敲响了刑警办公室的门。 “进。” 赵宗飞推开门,隨后拿著一部手机和文件走进了办公室。 “林队,夜顾问,这是在陈品洪出租屋里找到的一部旧手机,我拿回来交给技术部破解,最终发现了陈品洪与他网恋对象聊天记录与各种照片。” 夜轩连忙接过手看了起来。 林乘风见状急忙走了过去,一同看了起来。 好一会后,夜轩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聊天记录大部分聊的都是曖昧,连在哪里干什么都没有提及过,这个网恋对象很警惕呀,照片也没有人脸,全是身材照,而且这一张丰满一张平的,陈品洪这是被欲望冲昏头脑了呀。” 林乘风看著文件说道:“但这里的转帐记录倒是有用,可以通过银行调查钱財的去向。” 夜轩见状说道:“这大哥还真是捨得,短短一个月时间就给他转了近十万块钱。” 赵宗飞点头回应道:“技术部已经在调查了,但是我发现,陈品洪的转帐记录却有点问题。” 林乘风和夜轩听闻连忙看去。 只见赵宗飞开口解释道:“他的有些转帐中会备註房租,但陈品洪一个月会付两次房租,一次八百,一次三千五,再到第二个月一次八百,一次三千八,第三个月一次八百,一次四千......並且两笔转帐的收款人並非是同一人。” 夜轩眉头微皱,凝重地说道:“他也在帮他的网恋女友付房租,但他网恋女友的房租却一个月比一个月多......” “万隆园的房东一定有所隱瞒!” 次日一早。 夜轩和林乘风再次来到万隆园。 而此时,301的房东也被警方通知,来到了案发现场。 “警察同志,我这房子的封条能撤掉了吗?”房东看著林乘风有些焦急的询问道。 林乘风摇了摇头,缓缓回应道:“还不行,在案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得擅自破坏案发现场。” 房东听闻满脸失望,眼神极其愤恨。 “你说这人,死就死,干嘛死我房子里,我好不容易买的房子,现在倒好,亏死了,警察同志,你们可要儘快呀。” 夜轩一看就知道,这房东是想趁著这件事情还没发酵,赶紧將房子卖出去,这样还能少亏一点。 只见夜轩看向房东开口问道:“房东女士,你这房子的房租是收多少?” 房东听闻微微一愣,眼神略微有些异样,开口道:“四千八,哎呀我这房子是新房,里面什么东西都是新的,这个价格很正常的。” 夜轩则是狐疑地盯著房东,说道:“可据我所知,这附近的房价一般都在三千左右,即便你这是新房,这个价格未免也太高了些吧?” 房东一听顿时有些不高兴,反驳道:“这价格哪里高了,我那里面的电器都是大品牌,要什么有什么,住的舒服,人家租的人都不嫌高,你在这起什么劲儿啊?” 夜轩一时有些无语,隨后说道:“根据调查,你这房子刚租出去的时候租金並不是四千八,而是三千五,你改过合同?” 房东闻言有些心虚的撇向一旁,支支吾吾道:“现......现在的米都在涨价,房......房租涨价不也是理所应当吗?” 第112章 买家 “房租適当的涨点也正常,但短短半年便从三千五持续涨价到四千八,而且每个月都在涨,这就有点不合理了吧?”夜轩看著房东淡淡说道。 房东此刻脸色也是相当难看,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林乘风则是继续说道:“现在是在你的房子里出现了命案,隱瞒案情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最好想清楚。” 房东听闻瞬间慌乱了起来,连忙说道:“我...我也没瞒著什么,不就是涨了点房租吗,我这房子买来到装修可是了一百多万,我就想多挣点房钱回回本而已,而且租我房子的那姑娘后来不是也没有再付我房租了,我还白租给她一个多月呢,我们可不欠了。” “再说了,我也是看过法律的,这只是民事纠纷,大不了我那一个多月房租不要了,死人的事情可不能跟我扯上关係啊!” 夜轩听闻连忙问道:“你涨房租的时候那姑娘有说什么吗?” 房东听闻马上有了自信一般,回应道:“当然有啊,原本还闹著不租,还要我退三个月的押金,这我哪能同意,后来不照样是乖乖付房租了。” 夜轩听闻拿出手机,打开李易山的照片递到房东面前。 “那个租客长的跟这个人像吗?” 房东凑近一看,很快便瞪大双眼。 “像,太像了,不过这怎么是个男的,我那租客是个女生,他们是姐弟吗?” 夜轩没有回应,而是继续问道:“她是怎么付的房租?给你转帐?” 房东摇了摇头,隨即有些纳闷的说道:“不是转帐,要了我一个收款码,一到收房租的日子就扫码付给我,当时我还感觉有些奇怪,后来也没多想,钱不少就行。” 接著房东又有些忧愁,看著二人说道:“我这房子这才刚买没多久,如今出了这档事,真是老天不开眼,你们啊,还是別去想我这房租的事情了,儘快將事情解决,我连买家都找好了。” “买家知道你这房子出人命的事情吗?”夜轩疑惑地问道。 房东一听眼里闪过一丝愉悦,回应道:“当然知道,而且昨天还是他加的我说想买房,买房前哪个不是先打听清楚才买,就是这价格还有些谈不拢,他嫌贵,现在只要等你们撤了封条我就准备跟他签字转让。” “反正啊,你们儘快吧,越拖一天我这房子就越贬值,到时候卖不出去,小心我到你们公安局闹去。”说完,房东迈著大步,如同一只傲娇的孔雀一般离开了万隆园。 夜轩看著房东的背影,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而林乘风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夜轩问道:“怎么样呀现在,凶手在哪都不知道,要方向没方向的。” “当然有方向啦。” 夜轩笑著勾住林乘风的脖子,隨后指著房东离开的方向说道:“她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林乘风眉头微微一皱,狐疑地看著夜轩的眼睛。 “什么意思?” 夜轩鬆开林乘风的脖子,隨后在大厅里漫步走动。 “刚才房东不是说,她已经找好了买家,可真的会有人需要一个出过人命的房子吗?他就不怕鬼压床啊?” 林乘风长舒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世上本无鬼,请说人话。” 夜轩嬉笑一番,缓缓说道:“確实没鬼,但只要是个正常人知道这件事情,心里难免都会有所不適,可从发现陈品洪死到现在,也才两天吧?买家当天就加了房东的联繫方式,连房子都没见过,还是知道房子出事的情况下想买房,这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林乘风听闻紧皱著眉,回应道:“你是说,那个买家有问题!” 夜轩笑著頷首回应了一下。 “给我点时间,我现在就去调查!”说完林乘风便火急火燎地准备离开301。 “等等!” 夜轩连忙拉住林乘风的手,制止住了林乘风,隨后侃侃说道:“有方向不代表就有抓捕目標,房东不是说了,那人只是加了她的联繫方式,而不是亲眼见过他,你这样去查,除非房东会將金主的信息全部告诉你,否则调查难度直线上升。” “但你也看到这房东的態度了,完全就是蛮横不讲理,要是调查方向是错的怎么办?买家万一只是单纯想买房,到时候你万一又將那买家给嚇跑,那房东说不定会拉著全家人去公安局瞎闹,说你害她房子卖不出去,到时候场面可有些不好看了。” 林乘风听闻缓缓放鬆下身子,脑海里回想著房东带著七大姑八大姨到公安局的场面,浑身不由得打了个颤! “你......你说的有理。”林乘风咽了咽口水,点头说道。 只见夜轩神情严肃,继续说道:“我怀疑,凶手最终的目的或许並非是陈品洪,陈品洪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个工具。”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疑惑地说道:“工具?什么工具?” 夜轩看著大厅的一切,淡淡回应道:“一个用来贬值的工具。” 林乘风眉头猛地一皱,也明白了夜轩的意思,跟隨著夜轩的目光扫视著大厅。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为了这么个房子,不至於吧?” 夜轩淡淡一笑,將目光看向陈品洪的尸体轮廓线,缓缓说道:“怎么不至於,这个时代,还有不少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亡命徒,只不过咱们生活在明面,看不见罢了。” 就在这时,林乘风的手机响起了电话铃。 林乘风拿起来一看,是赵宗飞打来的,隨后立刻接通了电话。 “餵。” “林队,是我。”赵宗飞的声音有些急促,又有些担忧。 林乘风听闻眉头微微一皱,点开扬声器,隨后回应道:“怎么了?” 夜轩见状急忙凑了上去。 “我们刚接到一份匿名举报,万隆园前天下午有一个外卖员给301送过外卖,那个外卖员......是夜顾问。”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愣。 林乘风连忙问道:“是哪里收到的举报?” “是通过邮件匿名发送的,技术部顺著ip调查,发现是在一家网吧。” 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夜轩,最终说道:“那你先去网吧调查一下,有线索隨时跟我联繫。” “是!” 第113章 亲爱的 掛断电话后,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夜轩,笑著说道:“怎么现在你反而成为了嫌疑人。” 夜轩无奈一笑,说道:“这是想將嫌疑往我身上引啊,凶手还真是机关算尽,连外卖员都不放过。” 最终夜轩仿佛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林乘风见状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只见夜轩缓缓回应道:“我在给301送餐的时候,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而不是女人,按照正常来说,凶手既然杀了人,是不会主动暴露,可这个凶手却故意点了个外卖,还让我两次往返301,他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背锅。” 林乘风点头回应道:“除了房东和开锁的,就只有你是在没有人证,且已经在物业登记过的情况下,到达了案发现场。” “这个凶手......有点东西啊。”夜轩小声嘀咕道。 林乘风看著夜轩,郑重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出事。” 只见夜轩淡淡说道:“即便如此,但他还是算漏了一步,我並非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而接下来......或许咱们也可以来一出將计就计。” 林乘风挑了挑眉,满脸奇怪的看著夜轩。 次日,万隆园。 眾民警和房东来到了301,隨后当著房东的面撤掉了301的警戒线。 “警察同志,这是案子结束了吗?”房东连忙好奇的问道。 民警点头回应道:“目前嫌疑人已经被抓捕,根据调查,嫌疑人是个送外卖的,之前和死者还有过联繫,目前正在审讯,应该要不了多久便会结案。” 房东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激动的说道:“太好了,你们警察效率就是高,我房子终於能卖了!” 民警看著房东疑惑的问道:“这房子这么快就能卖出去?” 房东则是不以为然,说道:“当然了,不知道谁癖好这么严重,知道这房子死过人居然还想买,就是这价格有点低,可惜了,不过没关係,听说隔壁小区也死过了人,到最后连房子都没卖出去,我这还算运气好,碰上了。” 民警了解的点了点头,回应道:“行,既然如此,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走了。” “行,慢走哈!警察同志!” 房东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买家的电话。 “喂,我这房子的封条现在撤了,你现在有空吗?要不来看看房?” 对方闻言一阵沉默,隨后问道:“这么快就撤了封条?” 房东立刻回应道:“对啊,我现在就在房子门口,警察当著我的面將封条撤掉的,说嫌疑人是个外卖员,目前已经被抓捕,而且之前还跟那死的人有过联繫,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案。” 对方一听再次陷入了沉默,最终还是说道:“行,我下午有空,下午一点过去。” 房东听闻连忙点头回应道:“好好好,那我吃完午饭再过来等你哈!” 电话掛断之后,房东便离开了301。 而这时,四楼的楼道缓缓走下来三道身影。 林乘风神色严肃的说道:“让附近的便衣准备好,若是发现可疑人员先別轻举妄动,等待指令。” “是!”赵宗飞重重的点头回应。 一直到中午。 一辆白色的比亚迪停在了万隆园门口。 紧接著,后排一道陌生的身影从后排下了车。 他穿的一身白,戴著一个橙色帽子,脸上还戴著一个白色的n95口罩。 只见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在確认没什么人后,大步走进了万隆园。 门口的物业人员看见男人,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拿出对讲机说了些什么,隨后目光紧紧地盯著男人的背影。 男人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12:00。 將手机放回口袋后便走上了4號楼的楼道。 男人停在了3楼,將头悄悄地往外看去,在確认没人后便鬆了一口气。 只见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喂,亲爱的,我到了。” 紧接著电话里传出一道男声:“没出什么事吧?周围有什么奇怪的人吗?” “没有,放心吧,一切安全,现在大中午的,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好,宝贝,我马上就到!” 待电话掛断之后,男人便一屁股坐在地上,等待了起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 一个身材略瘦的男人缓缓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男人见状惊喜地起身说道:“亲爱的,你来啦!” 略瘦男人笑著回应道:“宝贝,让你久等了!” 男人笑著摇了摇头,隨后一把抱住了对方。 略瘦男人警惕地朝著四周看了看,隨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朝著房门而去。 打开门后,当两个男人看见屋內的场景时,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屋內有一群身穿黑色警服的人正排列有序,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 二人面色惶恐,刚想拔腿就跑,身后突然出现数名便衣將他拦住。 二人挣扎著便衣的手,大喊道:“你...你们,你们想干嘛?” 林乘风面色严肃的大步上前,看著身材略瘦的男人说道:“李易山?” 李易山听闻心中大惊,连忙摇头说道:“我不是。” 林乘风冷声道:“我们是川市公安局的,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李易山听闻有些害怕的躲在男人身后,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的胳膊。 男人咽了咽口水,隨后壮著胆子上前说道:“你......你凭什么吼我亲爱的?”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愣在原地。 “亲...亲爱的?”赵宗飞难以置信地看著二人。 男人见状挺了挺身子,神色愤恨的说道:“对啊,就是亲爱的,我们凭什么要出示身份证?你们警察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吧?” 林乘风冷哼一声,说道:“我怀疑你们涉及到一桩案子,请配合我们调查,我再说一遍,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男人身后的李易山听到这句话,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抱著男人的手臂更加用力了几分。 男人见状拍了拍李易山的手,隨后看著林乘风说道:“我们就不,你们能怎么样?” 林乘风眼神犀利地看著男人,轻喝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请出示你们的证件,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第114章 人格扭曲 男人此刻也开始有些怂了,就连手掌都开始冒汗。 “你....你想干嘛?” “警察也不能......也不能打人吧?” 林乘风听闻刚迈出一步准备动手。 只见男人率先一步推开李易山,熟练地跪在地上,隨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证件递到林乘风面前。 “您拿好。” 林乘风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身边的眾刑警更是被惊的张大了嘴巴。 而身后的李易山则是满眼恨铁不成钢,娇嗔地盯著男人。 林乘风接过证件,一把將男人拉了起来,接著將目光看向李易山。 李易山此刻也已然无可奈何,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接过手一看,冷笑道:“你不是不叫李易山吗?” 李易山缓缓撇过脸,没有回应林乘风。 接著林乘风又看了一眼男人的身份证。 “郭强,你和李易山是什么关係?” 郭强闻言转过头看了一眼李易山,隨后认真的回应道:“朋友。” “宝贝,你说什么呢!” 李易山清脆又悽厉地尖叫了一声,不可置信地看著郭强,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林乘风继续问道:“什么朋友?” 只见郭强有些心虚地回应道:“就朋友,普通朋友。” 林乘风听闻也没再多问,而是看向李易山说道:“李易山,陈品洪你认识吗?” 李易山听闻顿时沉默,温婉地缓缓低下头,回应道:“不认识。” 而郭强则是微微一愣,不解地问道:“陈品洪是谁?” 接著郭强猛地看向李易山,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背著我找外遇?!” 李易山听闻顿时急了,连忙说道:“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出轨,宝贝你要相信我!” 就在郭强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林乘风忽然喊道:“行了。” 接著林乘风看了一眼身后的刑警。 刑警们一目了然,立刻上前架起了二人。 “还请两位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带走!” 市公安局,审讯室。 林乘风看著审讯桌上的郭强,开口问答:“郭强,你和李易山是怎么认识的。” 郭强闻言开口回应道:“网上,他是一名博主,拍擦边的。” 夜轩则是不解的问道:“拍擦边?是拍女装擦边?” “对,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男的。”郭强点头回应道。 林乘风疑惑地追问道:“你既然知道他是男的,为何还会继续和他联繫?” 郭强听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强忍著內心激动,回应道:“就是因为知道了他是男的,所以就更喜欢了。” 夜轩听闻屁股忍不住一紧,身体微微一颤。 而林乘风也是悄悄闭上双眼,强忍著心中不適。 夜轩又接著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和他联繫?” 郭强皱著眉想了想,隨后回应道:“大概在两个月前,我也算是他的榜一,自从两个月前和他加了联繫方式,我们就经常约在一起玩。” “那又是什么时候確认关係的?” “半个月前,那天他忽然说要来我家住,也就是在那天我们確定了关係。” 夜轩听闻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半个月前具体是什么时间?” 郭强思索一番,回应道:“大概在十五天前,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当时他还提著行李,说要和我一起同居。”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 紧接著林乘风看著郭强开口问道:“那你为何今天会来到万隆园?” 郭强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回应道:“山山叫我来的,他说他之前就住在这个小区,喜欢这个房子,我一时沉迷男爱,又听山山说这个房子很便宜,所以就答应要给他买这套房子,今天也是他让我先过来,还让我多注意一下四周有没有奇怪的人,因为他说之前住在这个小区,老是有人偷偷跟著他,所以我就先来看看安不安全。” 接著郭强心中一阵复杂,紧握著拳头问道:“警察同志,那个陈品洪到底是谁呀,是山山的情人吗?” 林乘风则是看著郭强,严肃地说道:“我们怀疑李易山涉嫌杀害陈品洪。” 郭强听闻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林乘风和夜轩。 “不可能!山山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连空气都不敢用力吸,怎么可能会杀人!”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顿时皱起了眉,不解的看著郭强。 夜轩更是耐不住好奇,问道:“空气都不敢用力吸,这是什么形容词?” 只见郭强无奈地回应道:“这是山山说的,他说人人都需要喘息,慢一点吸气,就能多出一些新鲜空气留给他人,你说这么善良又单纯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会杀人,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郭强描述李易山的话实在有些牵强,过於极端。 但夜轩却忍不住低下头沉思了起来。 因为陈品洪不就是因为溺水窒息而亡的吗? 这个李易山的变態心理......似乎已经达到了扭曲道德,令人髮指的程度了。 恶意报復房东从而杀害陈品洪,人格的扭曲,以男身之躯,行事著女性化的特质。 其似乎还扮演著双重身份。 在柔弱善良的角色中,暗自实施暴力行为获得心理的特殊感。 想到这,夜轩的汗毛顿时有些耸立了起来。 接下来夜轩和林乘风又审问了一番郭强,隨后便被刑警带走。 不一会的功夫,这桩案子的“主角”便被刑警带进了审讯室。 待李易山坐好后,林乘风率先开口道:“李易山,你和陈品洪到底是什么关係。” 李易山面带焦灼,苦恼地回应道:“警察同志,我是真的和陈品洪没什么关係。我都不认识他。” 林乘风冷哼一声,隨后说道:“根据调查发现,万隆园301曾是你租的房子,是不是真的?” 李易山连忙摇头回应道:“当然不是真的,这小区我都是第一次来,怎么可能在这里租房子,而且我一个月就赚三四千块钱,哪里租的起这里的房子。” 林乘风听闻倒也不气馁。 早在昨天夜轩便说了,即便抓到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李易山同样是不会轻易鬆口的。 而夜轩则是静静地观察著李易山。 他惊讶地发现,李易山的每个动作都是很婉转,就连大拇指和中指还时不时的捏合在一起。 这可是典型的兰指! 第115章 受害者 李易山不仅有著女人特徵,就连行为举止......可以说是比女人还要女人。 难怪陈品洪完全没有疑心,这完全是娘炮啊! 林乘风拿起桌上的档案,看完诧异地对著李易山说道:“三年前报过案,理由是......被人猥褻,差点被强姦?” 李易山捏了捏自己的玉指,眼中闪过一丝憎恨,点头回应道:“是的,那一群人半夜跟踪我到小区,最后在小区的园里將我按在地上,撕扯著我的衣服一直亲我,最后还好有人发现帮我制止住他们,不然......” 夜轩拿过档案,一边观察著李易山的神色,一边看著档案。 档案上的內容主要陈述:对方一群人看李易山长的漂亮,又是个男的,顶多罚款关个几天,所以才敢大庭广眾强行侵犯。 林乘风昂首回应了一下,隨后又问道:“你今天到万隆园干什么?” 李易山听闻有些心虚地回应道:“去看房。” 林乘风则是眯起眼睛,紧紧盯著李易山问道:“看房?房东都还没来,你怎么会有钥匙开门?” 李易山没有回应,而是缓缓地下头,不愿与林乘风对视。 而夜轩则是明白李易山到底在想什么。 即便是被判为入室盗窃,罪名总比杀人要轻。 只可惜,夜轩哪能如他所愿,更別说这大姐竟然还想冤枉自己。 只见夜轩放下档案,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根据你的档案显示,你之前是在云华网络科技任职,从事的网络管理,自从三年前猥褻案结束之后,你便主动辞职......你便是在那时候性情大变吧?” 李易山一听眉头猛地皱起,眼神中突然浮现出一丝恨意,目光紧紧地瞪著夜轩。 “这位警察同志,这似乎是我的私人问题,不属於法定询问范畴吧?” 夜轩嘴角微微一咧,看著李易山说道:“还挺懂法,但可惜,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和陈品洪是网恋关係。” 李易山刚想开口反驳便被夜轩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根据调查,陈品洪来到川市的目的,便是为了他的网恋女友,又那么恰好,陈品洪偏偏是死在了万隆园301,而那套房子的租户却是名叫徐敏......” 说完,夜轩將目光看向李易山,看见了他眼里的一丝得意。 只见李易山惶恐地说道:“警察同志,你也说了,这套房子的租户是叫徐敏,而我的名字叫李易山,怎么可能是我租的房子。” 夜轩淡淡一笑,看著李易山缓缓说道:“你认识徐敏吗?” 李易山则是摇头说道:“我可不认识什么徐敏不徐敏的,这名字我连听都没听过。” 夜轩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易山,说道:“是吗?可据我所知,徐敏似乎......是你的前女友吧?” 此话一出,李易山的表情瞬间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夜轩。 仿佛是在说:你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夜轩见状打开手机里的照片,放在李易山的面前。 “这张照片便是徐敏在半年多前拍的,你还想怎么抵赖?” 李易山缓缓握紧双手。 此刻他的脑海里仿佛在疯狂的问候徐敏。 这个变態女!竟然敢偷拍他! 李易山很快便回过神,平静地看著夜轩说道:“我...我好像確实有这么个前女友,我前女友太多了,能从法国排到巴黎,这我哪会记得这么清楚?” 夜轩补充道:“巴黎就在法国。” 李易山顿时一愣,只见夜轩继续说道:“你和徐敏谈了一个月左右的恋爱,还同了居,有天你趁著徐敏不在家,偷偷用她的证件办理了一张手机卡,最后你们分手后,你男扮女装在万隆园租了个房子,是不是?” 李易山紧皱著眉,阴沉的说道:“警察同志,你怕不是在说笑吧,租个房子而已,用得著男扮女装吗?” 夜轩笑了笑,看著李易山淡淡说道:“对於他人来说確实用不著,但对於你......” “三年前的案子让你彻底对陌生男人有了偏见,你害怕再次遭受到这种屈辱,所以便男扮女装前去租房,对吧?” 李易山闻言心头一紧,难以置信地看著夜轩。 “你怎么可能......” 而夜轩则是没有理会李易山的惊讶,继续说道:“租了房之后,你发现房东竟然恶意涨房租,你一番爭吵无果,又特別喜欢这套房子,於是便將心思打在了陈品洪身上。” “未来三四个月的房租便一直是陈品洪在为你付,直到你得知陈品洪要来川市,又想起无良房东的欺压行为,你便决定策划一起谋杀、报復,让301的房价暴跌,再让你现任......男朋友给你买下来,这样既可以解决房子问题,又能解决一个追求者,同时还能报復房东,一举三得啊。” 此刻李易山的心理已经渐渐崩塌,他的脸色愈发煞白,冷汗顺著额头缓缓流淌向脸颊,指尖还无意识地抠动著审讯椅的边缘。 李易山强行咽了咽口水,依旧嘴硬,反驳道:“你是在说笑话吗?我要是真有追求者,用得著杀他?” 夜轩则是轻点桌子,缓缓说道:“我猜......是因为陈品洪的追求太过热烈,让你的心理十分恐惧吧?” 此话一出,李易山顿时傻眼地看著夜轩,眼里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夜轩的这番话,让他的思绪再次陷入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自己被一群大汉紧紧地跟著,最终被他们一拥而上,拖拽至公园,压倒在地...... “不要!不要!不要!” 李易山双眼无神,激烈的颤抖、挣扎著正牢牢束缚自己双手的声讯桌,惊悚地大喊著。 林乘风则是皱了皱眉,看向夜轩说道:“他......怎么了?” 夜轩淡淡地摇了摇头,回应道:“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陈品洪的性格比较爽朗,或许陈品洪是在李易山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了川市,而李易山得知陈品洪来到川市,心中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再加上房东的欺压,间接让他產生了谋杀、报復的想法。” 李易山猛地看向夜轩,阴沉著脸说道:“你很聪明,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第116章 温雅清 夜轩挑了挑眉,开口问道:“请讲。” “我杀陈品洪,是因为他该死!该死!”李易山眼睛通红,又带著极端的怨恨,对著夜轩和林乘风大吼道。 “原本我確实想接受他,但在三个月前的晚上我和他打电话,原本我想跟他坦白,暗示他我是男人,但他却在臭骂那些男身女装的人,说他们又噁心又该死,你说,他有什么道德来侮辱我们这种人,他难道就不该死吗?!” 李易山渐渐低下头淒笑著,缓缓说道:“报应......全都是报应!缺陷、偏见,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脏的,人是,心也是!”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接下来李易山交代了自己杀害陈品洪的一切事情。 包括想要利用陈品洪使那套房子暴跌,再以低价收购。 甚至知道自己已经没法再逃,乾脆破罐子破摔,將想要报復、谋杀房东的想法一同说了出来,只为谋求个死刑,让自己彻底逃离这个世界。 审问一直到了晚上,林乘风和夜轩这才缓缓走出公安局。 夜轩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缓缓说道:“终於结案了!” 林乘风看著夜轩,眼神略带歉意的说道:“辛苦你了,我请你吃饭吧。” 夜轩闻言眼前一亮,但看了一眼林乘风后,最终还是摇头说道:“你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这两天就睡了六个小时,再好的身体也抗不住这么造呀。”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回应道:“我感觉还好,不要紧。” 夜轩则是摇了摇头,一边摆手,一边朝著外面走,说道:“快回去睡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不要疲劳驾驶,拜拜。” 林乘风看著夜轩的背影,淡淡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次日一早,警署大院。 林乘风缓缓从床上睁开眼睛,隨即便起身开始折被子。 將被子整齐的叠成豆腐块状后,林乘风便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这套房子是单位给林乘风分配的。 房子朝南,两室一厅,採光很好,在四楼。 林乘风简单的洗了一把脸,隨后换了一件运动服后便离开了家,开始在公园里跑起了步。 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林乘风缓缓停下脚步,悠閒地回到了家里。 待林乘风洗澡完並吹好头髮后,换了一身警服便朝著周正荣的家走去。 来到201,林乘风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便被周正荣打开了。 “姑父,早上好。” 周正荣笑著点头回应道:“早,这才刚六点半,怎么不多睡会?” 林乘风走进屋內顺手关掉了门,隨后摇头说道:“睡够了,刚跑完步。” 待林乘风坐在椅子上后,周正荣便给他倒了杯茶,隨后问道:“乘风,和老顏家丫头聊的怎么样了?” 林乘风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认真的思索一番,最终问道:“谁呀?” 周正荣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就是前几天你去相亲的那丫头啊!” 林乘风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应道:“自从那天见面之后就没再聊了。” 周正荣听闻也没多大反应,想来也是意料之中。 “我听老顏说过,那丫头的性格比较內向,有空的时候多和人家聊聊,出去吃吃饭,你在川市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即便最后你们没有结果,多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林乘风无奈一笑,点头回应道:“我知道了。” 周正荣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后问道:“小夜那小子有女朋友吗?” 林乘风眉头微微一挑,摇头回应道:“没有,怎么了?” 周正荣摸索著坚硬的鬍鬚,嘀咕道:“小夜是个好孩子,除了那张嘴毒了点,其他都好,不然我给他介绍一个呢......” 林乘风听闻连忙摆手说道:“別別別,姑父,您还是別当媒婆了,现在这个社会不一样了,都是自主恋爱成家,我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周正荣则是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们也不小了,你都二十六了,在几年就三十了,家里的老头老太太年纪也大了,不盼望你能给他们生个重孙子,也希望能看见你结婚。” 听到这话,林乘风此刻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吶! 周正荣见状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不说这事儿了,你心里清楚就好,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林乘风喝了一口茶,隨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在周正荣面前。 “姑父你看看,我总觉得这张照片上的女人有点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周正荣放下茶杯,接过林乘风的手机定眼一瞧。 待周正荣看清照片上的女人后,猛地瞪大双眼,神色激动地看著林乘风说道:“温......温雅清!你哪来的这张照片?” 林乘风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温雅清是谁?” 此刻的周正荣呼吸有些急促,双手紧紧地握著手机,就连眼眶与脸色都开始泛红。 林乘风见状眉头一皱,连忙坐在周正荣身边,一边拍打著他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姑父,没事吧?您別激动!” 过了好一会,周正荣这才缓缓平復了心情,思绪复杂的说道:“温雅清是你姑姑的朋友,也是当年与你姑姑一同失踪的人。” 林乘风听闻心中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著周正荣。 只见周正荣看著林乘风说道:“你觉得熟悉也正常,当年你姑姑可没少带著温雅清去京都做客。” 林乘风缓缓回过神来,看著照片的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周正荣急忙问道:“这张照片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林乘风想了想,最终摇头回应道:“我也不清楚,这张照片是意外得到的。” 周正荣听闻也没多想,而是目光紧紧地盯著照片上的女人。 林乘风忍不住问道:“姑父,姑姑和她......关係好吗?”说完,林乘风神色紧紧地盯著周正荣,眼里充满了紧张感。 而周正荣则是想都没想,直接回应道:“很好,比亲姐妹的关係还要好,当年我还不认识你姑姑的时候她们二人便已是情同手足,携手在川市打拼,只是现在......” 林乘风听闻悬著的心也稍稍放下。 第117章 拋尸案 市公安局。 林乘风来到办公室刚一坐下,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进。” 赵宗飞推开门走了进去,隨后说道:“林队,有案子。” “刚接到报案,有人在城西广茂村旁的河流钓鱼,突然钓上来一具女尸,那位钓鱼人通过鱼线將尸体牵引至河边便没有再靠近,而是直接报了警,现在安阳派出所已经派出民警前去案发现场。” 林乘风听闻点头说道:“我明白了,通知苏法医,即刻出警。” “是!” 两辆警笛声划过天际,朝著城西缓缓驶去。 而还有一辆则是朝著夜轩家飞速疾驰。 广茂村。 河流旁聚集著一大批村民围观。 林乘风带著还穿著睡衣的夜轩赶到现场,隨后下了车,拉著夜轩走进了警戒线。 此刻便能见到苏妍正蹲在一具身穿红色衣服的尸体旁边,心无旁騖的验著尸。 而民警则是屹立在警戒线外,警惕的看著外面的村民。 这时,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民警见到林乘风,立刻上前。 “林支队您好,我是安阳派出所的民警,谢磊。” 林乘风伸出手与其握了握,隨后问道:“情况如何?” 谢磊看向周边的群眾,回应道:“我们来的时候现场群眾也是眾多,但有报警人极力阻止他人靠近,所以並没有发现他人进入现场,经过初步勘察,死者大概三十多岁左右,应该是他杀,她的头部、脸部、包括手臂均是有大面积的伤势......” “身份確认了吗?” 谢磊回应道:“有群眾辨认经常在广茂村看见她,应该是广茂村的人,具体是哪一家,目前还在进行人口调查。” 林乘风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看向站在一旁,还在眯著眼睛打瞌睡的夜轩。 “还睡,干活了。” 夜轩听闻缓缓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著周围的人。 “唔......这么热闹,过年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场的人一阵沉默。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猛地瞪大双眼,震惊的看著林乘风。 “这是哪?我不是在家睡觉,怎么跑这来了?” 林乘风一阵无语,隨后拉著夜轩,一边朝著河边走一边说道:“你是睡傻了?接到一起拋尸案,去看看吧。” 苏妍察觉到二人到来,一边验尸一边说道:“初步判断,死者的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岁以內,她的衣服上沾满了大量血跡,尸体背部有一处大范围压痕,而周身还有明显的勒痕,应该是被一块用绳子绑在上半身的石头给压著,这边是死后没有漂浮在水面的原因。” “而尸体的后背、臀部及四肢后侧可见暗紫红色尸斑,指压不褪色,下頜关节处,上肢及下肢大关节等尸僵已达高峰后並开始缓解,结合在这些因素推断,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之前,五天以內。” “具体的死因是头部被钝器多次重击导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而死亡,身上还有许多刀伤,结合刀伤来看,凶器或许是一把菜刀。” 二人静静地听著苏妍的敘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死后被拋尸,还是用石头压住扔进水里,这种拋尸方式,这凶手还真是有想法。”夜轩看著面前的河流,不由感慨道。 林乘风看向不远处的谢磊,好奇的问道:“这条河有多深?” 谢磊走过来立刻回应道:“大概有三四米左右,里面还有不少鯽鱼和鰱鱅,经常有人来钓鱼。” 夜轩则是好奇的问道:“有这么多鱼,平时村民不来捕鱼吗?” 谢磊点头解释道:“当然捕啊,但比较少,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谁愿意冒生命危险来捕鱼,而且这河中间深,岸边浅,捕鱼也得看地方。” 夜轩摸著下巴思索道:“这么说,凶手选择这里拋尸,还挺会挑地方啊,既不容易被捕鱼的村民发现,又离村子近,方便处理尸体。” 这时,一名民警带著一个满脸焦急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报告,经过走访排查,確定死者是广茂村的人,名叫董丽,这位是死者的丈夫田志强。” 田志强此刻眼神紧紧地盯著地上的尸体,崩溃地瘫倒在地。 “不可能!小丽明明只是回娘家,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田志强红著眼睛大喊著。 周围民警见状连忙將田志强扶起並安慰著。 待田志强平復好心情后,林乘风上前说道:“田先生,你妻子已经死了,还请你节哀。” 田志强神色呆滯,看著地上的董丽发著呆。 “田先生,不知你夫人是什么时候离开家里?” 田志强缓缓回应道:“大概在五天前的下午,她突然跟我说想回娘家住几天,我没想太多,以为是她心情不好就同意了。” 林乘风继续问道:“她娘家是在哪?” “就在不远处的关口村,走路大概二十分钟就到。” 夜轩神色微微一凝,开口问道:“田先生,你和董丽结婚多久了?” 田志强长长嘆了口气,回应道:“大概快十年了吧,媒婆介绍认识的。” 夜轩听闻也没再多问,而是对著林乘风使了使眼色。 林乘风见状,对著田志强说道:“田先生,由於案件特殊,你的妻子是被人杀害,我们需要將尸体带回去做进一步调查,你方便跟我们回去一趟吗?” 田志强猛地点头说道:“好!好!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为我老婆做主啊!” 林乘风凝重的点头说道:“放心吧田先生,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抓到凶手,给你一个交代。” 待刑警將尸体带回去后,林乘风看著夜轩说道:“去关口村看看?” 夜轩点头应声道:“可以。” 关口村。 林乘风开著警车,载著夜轩和李晓然还有徐光磊,通过田志强给的地址,来到了董丽家门口。 附近的村民见状纷纷心有灵犀的停下脚步,眼里带著无限的好奇,紧紧的盯著警车。 “哎哎哎,快看!董老六家来了一辆警车!” “难道董家那混小子又犯事儿了?” “估计八九不离十,这董家可没一个好玩意,最好让警察全给他们抓走!” 村民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乘风等人下了车,隨后上前敲了敲董家的大门。 “谁啊?” 第118章 董家 “你好,我们是公安局的。” 林乘风话音刚落,屋內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好一会后,林乘风见没有动静,再次敲了敲门。 “你好?我们是川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现在依法执行公务,请配合开门。” 夜轩见还是没有动静,於是便缓缓朝著村民的方向走去。 其中一个大姐见到夜轩,连忙问道:“小伙子,你们来董老六家是干嘛,是要抓董林吗?” 夜轩听闻摇头回应道:“执行公务,来调查询问事情的。” “原来是这样啊。” 大姐一听脸色明显出现了遗憾之色。 夜轩则是好奇的问道:“董林怎么了?” 大姐闻言顿时来了激情,开口道:“你是不知道,这董老六家没一个好东西,老的蛮横不讲理,小的欺男霸女,一家子全是恶霸,前段时间董林喝多了,莫名其妙就把老蒋家的儿子给打了,人现在还躺在医院呢,那可是村里有史以来学习最好的一个人,是最有希望考华清的孩子啊!” 夜轩皱著眉,疑惑地问道:“那怎么不报警?” 大姐则是摇了摇头,气不打一处道:“报警也没用,人家家里有关係呢,董林二叔,可是在县里当官的,听说还是个书记呢,老蒋家孩子被打之后,来了一群警察到他们家去协商,最后好像就赔了个几百块钱,他娘的,这当官的就是爽。” 夜轩缓缓將目光看向董家大门,不知在想什么。 接著夜轩又看向大姐问道:“董家不是有个女儿叫董丽吗?她人咋样?” 大姐听闻挥了挥手,不屑地说道:“害,一样,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还没嫁人的时候谈了个城里人,天天在村里耀武扬威,现在倒好,还不是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修水管的。” “那人也是个可怜人,娶了董丽就跟娶了个女祖宗一样,天天被董丽使唤来使唤去,比一条狗还丟人。” 夜轩听闻不解的问道:“董丽不是谈了个城里人吗,之后怎么又嫁给了隔壁村的?” 大姐眼前一亮,仿佛就等夜轩问这句话。 只见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隨后小声的对著夜轩说道:“听说啊,董丽当年谈了个城里人还不满足,又谈了两个男朋友,一个比一个有钱,最后都被搞怀孕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后来这事被那三个男朋友给知道了,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最后一起给她踹了,原本董丽好像是想把孩子生出来威胁那三个男朋友,但孩子后面也因为难產没了,这才嫁给了隔壁村那个修水管的。” 夜轩听闻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是董家出了个当官的,他们算个屁啊,tui!看见他们家就嫌脏,走了走了!”说完,大姐满脸嫌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而这时,只听董家大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头髮白的老头探出头,眯著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看著门口的眾民警,乾瘦的手紧紧攥著门框,仿佛害怕他们破门而入一般。 “警察,来干嘛的?” 林乘风出示了下证件,隨后说道:“我们是来找你了解董丽的事情。” 董老六听闻顿时一愣,目光看向门口眾村民,最终拉开大门,让眾刑警进去。 眾人走进屋內,林乘风看了看四周开口问道:“家里就你一个人?” 董老六点头回应道:“对。” 夜轩听闻则是淡淡一笑。 茶桌上沏著茶,摆放著两个茶杯此刻都还冒著淡淡浓烟。 若是只有董老六一人在家,那他为何要沏两杯茶? 林乘风继续问道:“你是董丽什么人?” “她是我女儿,你们不去广茂村找她,怎么跑来娘家找她。”董老六皱著眉头问道。 只见林乘风开口说道:“今天早上有人在广茂村河流钓鱼,钓上来一具尸体,经过辨认,是你女儿。” 此话一出,董老六顿时瞪大双眼,浑身一颤。 “怎......怎么可能!” “前几天她还回了趟家,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董老六满脸不敢相信地盯著林乘风。 林乘风安慰道:“您节哀,若身份没有確定,我们也不会来到这里,您女儿是被人杀害拋尸,据了解,她回娘家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家。” 董老六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双手紧握,颤抖著身子喊道:“谁敢杀我女儿,妈的,老子不弄死他!” 林乘风听闻皱了皱眉,隨后说道:“董丽上次回娘家是在什么时候?” 董老六皱著眉想了想,开口说道:“大概是在上个星期三,也就是五天前,第二天就回去了。” 接著董老六又大骂道:“田志强人呢,妈的,自己老婆被人害死,难道还躲起来吗?真是窝囊废。” 林乘风听闻回应道:“您別激动,董丽的尸体已经送往市公安局,田先生作为家属,已经一同前往公安局。” 而这时,夜轩开口说道:“董丽父亲,你確定家里就你一个人?” 董老六听闻顿时一愣,开口说道:“什么意思?” 夜轩指著桌上的两杯茶,开口说道:“我们在门口也有好一会了,也没见人出去,但这茶桌上为何会有两个杯子?” 董老六顿时沉默了起来,偷偷將目光看向后房。 夜轩见状淡淡一笑,对著后房喊道:“还不出来吗?” 后房里的董林听闻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拳头,但还是走了出来。 夜轩看向董林的模样微微一愣,但还是开口说道:“你是什么人?” 董林听闻抬起头,略带高傲地说道:“董丽的弟弟,你谁啊,有事吗?” “躲起来干什么?”夜轩继续问道。 “谁...谁躲了,这是我家,我有什么好躲的?”董林有些心虚,但却十分强硬的回应道。 夜轩上下打量了一眼董林,最终继续开口道:“董丽前几天回来的时候,你在家吗?” 董林听闻点头说道:“在,我这几天一直在家,没出去过。” 而夜轩则是狐疑的看了一眼董林,开口说道:“你姐出事,你为何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啊?” 董林偷偷看了一眼董老六,隨后回应道:“难过就一定要在脸上表达出来吗?我在心里难过不行啊?” 夜轩听闻淡淡一笑,点头说道:“倒是有道理。” 夜轩一眼就看出董林在说谎。 不仅如此,他还从董林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怨气。 第119章 董福 林乘风此刻也察觉出一丝不对,目光注视著董老六,开口问道:“董丽回娘家是有什么事情?” 董老六和董林听闻瞳孔微微一缩,皆是心中一颤,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可惜,夜轩还是清晰的捕捉到了这一幕。 只见董老六立刻开口说道:“就是想家了,回来住一晚。” 夜轩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不对吧,我听说她是准备回来多住几天的,怎么就住了一晚?” 董老六和董林听闻微微一愣。 “可能是我姐突然改变主意了啊,自从我娘死后我姐就回来的少,家里现在就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她一个女的也待不了那么久。” 董老六点头附和道:“董林说的对,原本董丽回来的常,自从五年前老婆子死后就回来的比较少,基本一个月才回来一次,而且也是住一天就走。” 最终董林有些心急,看向夜轩喊道:“我说你们警察怎么回事,我姐死了啊,你们不去找凶手,找我们娘家人的事干什么?以为我们好欺负是吧?” 董老六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著眾刑警,眼神不寒而慄。 林乘风见状眉间微微一拧,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善。 夜轩则是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笑著说道:“別这么激动嘛,毕竟董丽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便是在娘家,我们要调查,当然是得先来了解一下情况。”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停了一辆奥迪a6l。 车门缓缓打开,走下来了三个人。 为首之人约莫五十出头,身穿深灰色西装,步履沉稳,气质威而不怒。 而其身侧之人年纪大概在四十多左右,穿著一身便装,神色锐利,气质同样十分威严。 二人身后还有一个年轻人,他穿著一身白色正装,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紧紧地跟在二人身后。 三人迈著步伐,缓缓走进了董家大门,来到了董家大厅。 “二叔!” “阿福,你可算来了!” 董老六和董林见状,仿佛见到了希望一般,连忙迎了上去。 “大哥,怎么了?著急忙慌找我来,出什么事了?”董福不解地看著董老六问道。 董林指著夜轩和林乘风等人,匆忙地说道:“二叔!大姐死了!这些警察一来就开始盘问我们,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董福猛地皱起眉头,连忙说道:“小丽死了?到底什么情况?” 董老六焦急地拍了拍大腿,指著林乘风说道:“我也不是很明白,这些警察说小丽死在了广茂村的河里,尸体早上才被打捞上来,说是被人杀害,这才到咱家来,说是要调查我们。” 董福一听心中顿时泛起怒火。 “谁这么大胆敢杀害我侄女!” 董福將目光看向林乘风,神色严肃地说道:“你是哪个单位的?” 林乘风淡淡看了一眼董福,开口说道:“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大队长,林乘风。” 董福包括他身后的二人皆是一愣。 董福更是皱起了眉头,目光不解地看向身后的中年人。 见中年人点头,董福这才相信了起来。 “林队长,我侄女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何会被人杀害?”董福看著林乘风凝重地问道。 只见林乘风开口解释道:“我们在早上接到报案,一位村民在广茂村河边钓鱼,钓上了一具尸体,经过家属辨认,確认了死者的身份。” “而尸体经过法医尸检,確认具体死因是因为头部被钝器多次重击,导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而死亡,死者就连身上也有许多刀伤......” 董福听闻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双手不由得握紧。 接著董福將不解的目光看向夜轩,开口说道:“你也是市局的?市局什么时候流行穿睡衣出来查案了?” 夜轩听闻心中顿时有些尷尬,装作心不在焉地看向天板。 而林乘风则是淡淡回应道:“这位是夜轩,是我们市局的特邀刑侦顾问。” 董福听闻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思索一番,开口说道:“林队长,虽说广茂村並非是属於新安县的管辖范围,但毕竟是我们家里人的事情,不如就將案子转交给新安县公安局来办吧。” 接著董福將目光看向身后的中年人,开口介绍道:“这位是新安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梁雄,已经有二十年的办案经验,由他亲自办理这起案件,或许会更快的侦破案件,你看如何?” “哦对,忘了介绍了,我叫董福,是新安县县委副书记。”说完,董福用著犀利,且有些居高临下的目光,直视著林乘风。 而林乘风却並没有因此感到丝毫畏惧,而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董副书记,这起案件的性质是故意杀人案,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及所属地刑侦部门职责划分,本就是就近报案、层级上报,因此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直接立案侦查更为合適,我们无需转至其他县公安局办理。” “而且我们市局刑侦支队已经开始立案侦查,如果没有市公安机关的指示,我们恐怕恕难从命。” 董福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说道:“既然如此,林队长,我会亲自向市局的公安机关说明这件事情,你就准备好直接与新安县公安局对接吧。” 夜轩则是揣摩著下巴,看了看董林,再看了看梁雄。 “梁副局,我听说前段时间董林喝多了,將村里的一位年轻人打成重伤,人现在都还在医院躺著,而派出所出动民警与人协商,最后就赔了几百块钱,不知是真是假?” 林乘风等人听闻眉头紧皱,目光锐利地锁定了董林。 董林心中猛地一颤,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老虎给盯上一般,浑身凉颼颼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董福和梁雄则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夜轩。 只见梁雄开口回应道:“那不过是瞎传罢了,有民警调查发现,那年轻人伤的很轻,可以说是连伤都没有,故意在医院赖著不走,不过是想藉此机会要钱罢了,我们身为人民警察,当然要秉公办事,但董林心肠好,没有告他讹钱,还给了人家几百块钱。” 夜轩眉头微微一挑,点头回应了一下,也没再多问。 第120章 出轨的可能 待眾人走出董家后便回到了车上。 李晓然顿时有些气鼓鼓地说道:“这董副书记竟然还想让咱们將案子转给新安县公安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咱们市局的技术与资源难道还会输给他们县局?” 林乘风淡淡一笑,说道:“只怕是心里有鬼,害怕咱们查到什么吧。” 接著林乘风一边开著车,一边对著夜轩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夜轩闭著眼睛躺在副驾驶,缓缓说道:“到处都是问题。” 李晓然点头回应道:“对,我也感觉到了!” 夜轩听闻顿时来了兴趣,转头看向李晓然说道:“是吗,说说看?” “董林知道自己姐姐死了,反应有些过於平淡,按道理来说,知道自己亲姐死了,第一反应是伤心,再者是愤怒,可董林却像完全不在乎一般,仿佛死的人跟他没有关係一样。” “而且咱们到达董家之后进行的是正常的询问工作,並非指认嫌疑人,而董副书记他们到来之后,董林却说我们一来就开始盘问他们,还要董副书记为他做主,这个反应实在是有些过激,所以我感觉董林或许和他姐的死有关係。” 接著李晓然思索一番,再次补充道:“还有,咱们到达董家后,这董林竟然躲起来了,若是没有犯事,又怎么会这么心虚,夜顾问刚才说董林打人的事情,这件事情其中一定有猫腻!” 夜轩睁开双眼,笑著点头回应道:“晓然同志说的很有道理。” 李晓然听闻有些惊讶的看著夜轩,说道:“天吶,夜顾问这次竟然没有反驳我!” 夜轩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说道:“董林知道自己姐姐死后,反应確实有些平淡,但我却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怨气。” “怨气?” 李晓然和徐光磊不解的看著夜轩。 夜轩点头回应道:“不错,这股怨气並非是杀意,其中带著一丝担忧,以我推断,董林並非是杀人凶手,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姐姐会死。” 李晓然听闻顿时有些泄气。 “啊......我还以为董丽的死和董林脱不了干係呢,那夜顾问为什么说我说的有道理呢?” 夜轩摇头回应道:“我只说董林並非是杀人凶手,可並没有说和董丽的死没关係呀,有些时候,因为某种事情的发生,反而是会將人害死。” “你们说,董丽为何会突然想回娘家?而田志强告诉我们,董丽是要回去多住几天的,可董丽又为何就住了一个晚上就离开娘家?”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上的眾人皆是陷入了一阵沉思。 这时李晓然忽然想到什么,开口说道:“你们说......董丽会不会有外遇?” 眾人听闻皆是一愣。 只见李晓然解释道:“董丽跟田志强说要回娘家,实则是想去第三者家偷情,为了不被田志强发现,特地回娘家住了一天,留有在场证明。” 夜轩皱著眉头,思索一番最终还是点头说道:“这个可能性倒是很大,根据走访发现,董丽確实有出轨的可能,调查一下董丽的社交吧,而董林一家也需要著重调查,这一家一定有事情瞒著我们,可能並非打人那么简单。” 市公安局。 林乘风和夜轩来到局里便被张国民叫去了办公室。 二人来到张国民的办公室,隨后敲了敲门。 “进。” 林乘风推开门,隨后和夜轩一同走了进去。 张国民坐在办公桌,抬头一看,隨后笑著站起身。 “回来了?坐吧。” 林乘风和夜轩点了点头,隨后坐在了沙发上。 张国民端著茶缸子,来到二人对面。 夜轩定眼一瞧,调侃道:“哟,张局补身子呢,茶缸子里泡这么多枸杞。” 张国民听闻老脸一红,连忙將盖子盖上,隨后瞪了一眼夜轩。 “这......男人嘛,你们还没到那时候,不懂。” 林乘风哑然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国民最终看著二人说道:“刚才新安县那边给我通了个电话,想让我將广茂村的案子交给县公安局去办。” 夜轩听闻好奇的问道:“张局,您是怎么回应的?” 张国民似笑非笑的看著夜轩,说道:“你觉得我是怎么回应的?” “当然是毅然决然的拒绝啊,这掉面的事情我想张局可干不出来,广茂村虽然是村,但其所属范围仍旧是在市区附近,跟新安县有什么关係,我觉得就算给,还不如直接给附近的派出所去办,不也比他们新安县要方便。” 张国民听闻嘴角微微一抽,但还是点头说道:“不错,我直接拒绝了,相隔这么远,理由仅仅只是家属信任新安县公安局的办案效率,简直是荒唐至极,於是我就让他们別咸吃萝卜瞎操心,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比什么都好。” “张局尿性!” 夜轩抬起手给张国民点了个赞。 只见张国民继续说道:“案发现场有许多村民群眾,事情很快便会在网上发酵,拖太久的话,不仅市局的名声会有所折扣,严重的还会造成市民恐慌,所以这个案件务必要儘快侦破。” “是!” “明白!” 林乘风和夜轩郑重地点头回应。 接待室。 田志强心不在焉的坐在椅子上,神情已然逐渐僵硬。 此时,门忽然被林乘风推开,而身后还跟著夜轩。 田志强见状连忙起身问道:“警察同志,我老婆的案子怎么样了?” 林乘风听闻连忙回应道:“还在调查,不过已经有了具体的方向。” 田志强听闻这才侃侃点了点头,隨后又有些失望的坐了下来。 夜轩看著田志强开口询问道:“田先生,我想知道,你和董丽结婚之前,是否知道董丽的为人?” 接著夜轩又急忙补充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今天早上我们去董家了解了下情况,但发现董丽娘家人似乎......並不是那么好说话。” 田志强强行扯出一抹笑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担心。” “当年我是知道董丽的性格,也知道她打过胎。”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 “那既然你还是选择和董丽结婚,不知是有什么原因吗?” 田志强淡然一笑,其思绪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一般。 “其实,我和董丽是小学以及初中的同学,她......是我的白月光。” 第121章 白月光 听了田志强的话,夜轩和林乘风顿时明白了。 白月光的力量还是如此强大。 只见田志强继续说道:“在我眼里,丽丽从小便是大姐姐范,性格比较大大咧咧,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怕,初中的时候我经常被人欺负,有一次他们更是將我打的爬都爬不起来,而她或许是因为看我太可怜,就保护了我一次,將欺负我的人全部给赶走,也就是在那次,我在心中深深的记下了她。” “或许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件轻微、渺小的事情,但对我来说,是她救了我的命,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被人欺负过,而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在默默注意著她。” 只见夜轩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她当初又为何会选择嫁给你?” 田志强无奈一笑,回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因为我们曾经是同学,又或许是因为家里就我一人,再或许......是因为我的性格太老实了吧?” 夜轩听闻点头回应了一下,没有再多问。 林乘风见状开口问道:“田先生,你的妻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田志强摇了摇头,说道:“她没有工作,平常也就帮我看看店,卖卖工具灯泡什么的。” 夜轩则是好奇地问道:“自从你和你妻子结婚之后,她便一直没有其他工作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田志强点头回应道:“对,她......也没什么擅长的,就连做饭也不太会,但倒是经常往厨房跑,可能是想学吧,而且我们在结婚之前就说好不用她工作,我养她就好。” 夜轩和林乘风了解地昂首回应。 夜轩看著田志强,开口问道:“田先生,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带我们去你家和你店里看看?” 田志强想了想,拿出钥匙並告诉了夜轩和林乘风地址。 “如果可以的话,我就不去了,我不想独留丽丽一人在警局。” 夜轩接过钥匙,站起身拍了拍田志强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后便和林乘风一同离开了公安局。 车上。 夜轩坐在副驾驶,看著正在开车的林乘风说道:“这大哥还真是个情种,只可惜遇人不淑,白月光的力量太强大了,不然肯定幸福一辈子。” 林乘风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紧接著夜轩好奇地问道:“老林,你有白月光吗?” 林乘风听闻陷入一阵思索,最终摇头说道:“没有。” “也是,毕竟你十六岁就参军。” 林乘风看了一眼夜轩,隨后说道:“听你这话意思,你有?” “倒不算是白月光吧,只是在心中单纯的有些崇拜而已。” 林乘风好奇的问道:“谁呀?” 只见夜轩回应道:“一位学姐,也算是导师吧。” 林乘风了解地頷首回应,隨后继续问道:“那怎么不尝试追求一下呢?” 夜轩无奈地回应道:“我不是说了,只是单纯的有些崇拜,欣赏她的才华而已,再说了,当时的我才十六岁,她二十多,可能都快三十了,如今恐怕早已经结婚生子了。” 林乘风听闻有些诧异地说道:“能让你欣赏的才华,她是得有多优秀。” 夜轩点头说道:“很优秀,尤其是跨学科知识方面,打破了学科壁垒,推动了一个新的系统认知,经济学的她不仅能做到数学与统计学等方面的优秀,就连与管理学所关联的心理学和法学等都格外出奇。” “这么说吧,只是经济学的她,曾被菲尔兹奖得主邀请探討学术知识。” “还真厉害。” 林乘风听的有些稀里糊涂,但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两辆警车缓缓停在了田志强家。 眾人下了车,隨后便站在原地,而李晓然则是直接朝著田志强的邻居家走去。 不一会的功夫便见到李晓然带著一位大妈走了过来。 林乘风见状上前说道:“大姐,根据法律规定,我们需要对田志强家进行巡查搜查,麻烦你给我们做个见状。” 大妈笑著点头说道:“要得要得,你们放心搜,我一定保密,不跟別人说!” 林乘风听闻顿时慌忙地摆了摆手,连忙说道:“不是的大姐,我们是需要你做见证,是监督我们,不是让你保密的。” 大妈这才明白要干什么,笑的更欢了起来。 “是这样啊,我晓得了,哎呀,我居然有一天还能监督警察工作,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眾刑警听闻有些无奈,不由得笑了起来。 眾人缓缓走进田志强家。 这个房子是双层的红砖房,外面没有装修,但里面却涂上了白漆。 而且家里非常乾净整洁,並没有遇到一点杂乱的痕跡,入眼便能令人感到格外舒適。 “真乾净。”李晓然有些惊讶地感慨道。 夜轩同意的点头说道:“田志强的衣服虽说不是名牌,但他穿衣十分得体,但从门口晒的衣服就能看出来,每一件衣服都格外的整洁,再加上家里如此乾净,一天至少会打扫两次,田志强应该有强迫症,又或者有洁癖。” 说到这,夜轩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小声嘀咕道:“有这么严重的强迫症与洁癖,为何还会接受已经流过產的董丽?难道白月光的力量真这么强大?” 而大姐见状点头说道:“这位警官说的没错,小强確实爱乾净,每天在家能打扫好几次,就是他那媳妇不太爱乾净。” 夜轩听闻好奇的问道:“大姐,田先生有和他老婆关係怎么样,有红过脸吗?” 大姐听闻摇了摇头,隨后有些可惜的回应道:“倒是没听见他们吵过架,小强脾气好,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和她计较,她老婆天天使唤小强,也没见小强发过脾气。” “说句难听的,小强娶了她真的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男人,打著灯笼都找不到,偏偏碰上这么个媳妇,好吃懒做的,有手有脚也不收拾家务,又不会做饭,这么多年两人连个孩子都没有,我都在怀疑那女的会不会是有什么病呢。” 夜轩听闻思索一番,点头应声道谢后便开始搜查了起来。 眾人开始在屋內巡查,但也只是简单的巡查,並没有强烈的翻找,即便不小心弄乱,刑警们也会动手將他重新整理好。 第122章 传唤何震 就在这时,正在厨房里搜查的李晓然大喊道:“报告,有发现!” 眾人听闻立刻朝著厨房赶去。 只见李晓然戴著手套,手上还多了一部手机。 “我在墙角柜子的暗格里找到了一部手机。” 林乘风接过手看了看,隨后试图开机,但手机却闪烁著红色电池。 “没电了,先带回去吧。” 李晓然点了点头,隨后拿出证物袋,將手机装了进去。 夜轩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厨房的一幕。 虽然找到了线索,但夜轩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样子,眉头反而紧皱了起来。 接下来刑警又在田志强家搜查了一会,但却已没有任何发现。 林乘风朝著门口的大姐走去。 “大姐,你现在方便吗,我们准备去一趟田志强的店,想麻烦你跟我们再去一趟。” 大姐满脸欢喜地点头回应道:“可以可以,小强的店就在村口,很近的。” 眾人走出田志强的家,確认锁好门后便坐上了警车。 两辆警车缓缓来到了田志强的店门口。 店门是双拉式的玻璃门,林乘风掏出钥匙解锁,隨后拉开了玻璃门。 眾人见状缓缓走进了店里便开始盘查了起来。 店里的格局不算大,但却被打理的井井有序。 货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墙角,每一层都按照工具种类整齐划分。 “这店里比家里还整洁啊。”李晓然有些诧异地说道。 “毕竟这里是工作的地方。” 夜轩沿著货架慢慢地走著,最终来到一间后房。 夜轩推开门,一股酒精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夜轩顿时忍不住捂住鼻子,皱著眉头看著屋內。 后房不大,摆放著一张摺叠床,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张旧木椅。 墙角堆著几个未拆封的工具箱,空气里瀰漫著极其浓郁的酒精味。 夜轩皱著眉,小声嘀咕道:“后房也不大,但为何需要用酒精......消毒?” 想到这,夜轩顿时感到有些奇怪。 夜轩来到床边,扫视一眼,將目光放在了床头的床单上。 床单上有一个小洞,那似乎是被菸头烫出来的。 夜轩缓缓蹲下身,带著手套的指尖轻轻抚过洞口。 “田志强家里並没有菸灰缸,而且连一丝烟味都没有,说明他和他老婆並不抽菸,那这个被菸灰烫出来的洞口......” 这时,夜轩发现床单底下似乎有些膨胀,隨后好奇的掀开床单,几个小孩嗝屁套瞬间出现在夜轩眼中。 夜轩喊来了徐光磊等刑警过来取证,隨后又搜寻了一会后便走出了后房。 来到店里,夜轩一边思索,一边环视著店里,最终將视线停留在天板墙角的监控。 这个监控摆放的位置合理,但眼睛却並非是对准店里,而是......后房! 此刻,夜轩的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林乘风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后房,隨后走到夜轩身边开口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夜轩点头回应道:“基本能够肯定,董丽確实有出轨,而且二人还在后房发生关係。” 林乘风凝重地说道:“在后房,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被田志强发现吗?”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或许田志强知道这件事,也说不准呢。” 市公安局,会议室。 待眾人入座后,赵宗飞立刻开口说道:“我们调查了案发现场周边的监控,周围的监控极少,並没有发现异常,而通过村口的监控发现,死者是坐著一个陌生男子开的电动车,大概是在四天前的傍晚五点半左右进入了广茂村,之后大概在晚上六点左右,陌生男子开著车离开了广茂村,而死者却再也没出现在监控里。” 林乘风眉头微拧,回应道:“这么看来,死亡时间大概便是在四天前的晚上。” 而这时,宋宇手上拿著李晓然带回来的手机走进了会议室。 “我们破解了手机密码,里面的微信有一个帐號,但联繫人却只有三个人,应该是死者的小號。” 林乘风接过手机便看了起来。 夜轩见状连忙凑了上去。 林乘风翻看著一位备註名叫何震的人。 双方的聊天记录不堪入目,几乎都是在讲骚话。 甚至还有不少各自的私密照。 而大概一周前,这个何震发来了一个地址,上面还有门牌68號。 【丽丽,周三我老婆孩子不在家,你一定要来哦!】 【我看情况吧。】 【別呀,你可一定要来,以前咱们都是在宾馆,自从上次在你老公店里跟你玩一次之后,我就老想和你再来一次,这次直接在我家,更有感觉!】 【別著急嘛,这两天我爹叫我回去一趟,到时候如果还有时间我就去找你。】 【好,你一定要来!】 林乘风看完聊天记录后便將手机放在了桌上。 “死者確实是出轨了!” 夜轩指著手机上的地址说道:“这个叫何震的家就在关口村!” “上门传唤吧。” 晚上7:00。 两辆警车缓缓驶入关口村,最后停在了68號的房子。 眾人下了车,林乘风率先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屋內很快便响起了一阵呼喊。 “谁啊?” 门很快便被一个男人打开。 当男人看见门口站满了警察,顿时被嚇的汗毛耸立。 林乘风看见男人的样貌,確认此人便是送董丽回家的陌生男子。 只见林乘风开口问道:“何震?” 何震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隨后回应道:“对......对!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何震,谁啊?” 屋內走来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六岁的小男孩。 这二人便是何震的妻子与孩子。 当女人和小男孩看见门口的警察时,顿时有些发愣。 小男孩更是害怕的躲在女人身后。 林乘风则是神色严肃的看著何震,隨后掏出证件並说道:“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刑侦支队,有件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这是传唤证。” 何震见状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喉结忍不住滚动著咽了咽唾沫,慌忙地说道:“警......警察同志,我没犯什么事啊!” 女人见状连忙附和道:“是啊警察同志,我老公只是个老实人,不可能会犯法的啊!” 林乘风听闻目光如炬的盯著何震,淡淡开口道:“董丽你认识吗?” 第123章 直觉 “我......” 何震听闻浑身一颤,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妻子。 而何震的妻子此刻也感觉到一丝不对,目光直直地盯著何震。 “我不认识。”何震强装镇定,开口回应道。 而林乘风则是冷哼一声,打开手机,翻出监控截下来的画面,递到何震面前。 “根据广茂村村口的监控显示,四天前的下午五点半,你开电动车载著董丽驶入了广茂村,还说你不认识。” 说完,林乘风抬起手,指著停放在院子里,和监控上一模一样的电动车。 何震见状顿时慌乱了起来,连忙说道:“我......我就是在村里碰到她,想赚点外快,送她回去而已!” 林乘风听闻目光犀利地扫过何震,接著又打开已经保存好的聊天记录,递到何震面前。 “那这个聊天记录又是怎么回事?” 何震见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傻愣在了原地。 “我......我。” 身后的妻子此刻已然红了眼睛,大喊道:“何震,她是谁!” 何震浑身一颤,不敢向后看去。 “我......我真的跟她不熟啊!” 林乘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管你熟不熟,先跟我们回局里再说吧。”说完,林乘风对著身后的刑警扬了扬头。 眾刑警见状立刻上前,架著何震离开了院子。 何震被带上警车后,他妻子的哭声瞬间在院子里炸开。 而她怀里的小男孩早已泪流满面,被嚇的直哆嗦,紧紧抱住妈妈的腰间。 车上。 夜轩坐在副驾驶,轻轻揣摩著下巴,轻声说道:“这何震的心理素质不怎么样,审一审的话应该能吐点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乘风手握方向盘,眉间就没鬆动过,缓缓回应道:“他承认了自己四天前的傍晚送董丽回广茂村,且六点就离开,这时间点卡的太关键了,苏法医推断董丽的死亡时间是在三天到五天,这四天前刚好卡在窗口期。” 夜轩看向林乘风问道:“何震有充分的作案时间,你觉得他是凶手吗?” 林乘风微微一愣,思索一番摇头回应道:“不是。”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笑著问道:“为什么?” “直觉。” 夜轩听闻眉毛微挑,古怪的看著林乘风。 只见林乘风回应道:“我並没有从何震身上感受到杀意,而且何震虽然有充分的作案时间,但不代表一定会杀害董丽,偷情虽然不雅,但若是换一种说法,也可以说董丽是属於何震的心爱之人,对於心爱之人,何震又有何理由这么做呢?” “而且何震的妻子看起来也不像是知道何震会出轨的样子,既然妻子没有发现,那何震完全可以继续和董丽偷情,又为何会想要去杀害董丽。” 夜轩听闻对著林乘风竖起大拇指。 “老林,可以呀,现在变得这么聪明了。” 林乘风听闻淡淡一笑,心中泛起一阵自豪感。 只见夜轩再次问道:“那你觉得真正的凶手是谁?” 林乘风听闻顿时沉默了起来,思索一番回应道:“我觉得......这件事一定和董家脱不了干係!” 夜轩听闻也没再多问,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市公安局,审讯室。 审讯椅上的何震坐立难安,双手微微发抖,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 待林乘风和夜轩走进审讯室,隨后便入来坐。 何震见状急不可耐地开口道:“警...警察同志,我真的跟董丽不太熟啊!” 只见夜轩缓缓问道:“你和董丽是什么关係?” 何震立刻回应道:“没什么关係,只是朋友!” 夜轩轻蔑一笑,淡淡说道:“根据你和董丽的聊天记录显示,你们二人可没少在一起发生不正当关係,而且你还到她老公店里玩,又將董丽约去你家找刺激,如今人都在警局了,还装什么清白?” 何震听闻喉结滚了滚,脸色顿时出现一抹不好意思的羞涩。 “咳咳,是......是!我们私下確实有私情,但这种事情也不奇怪吧,更何况我们是自愿的发生关係,可不是我强迫她啊!” 夜轩听闻轻点桌面,缓缓问道:“那你知道我们找你来是干什么吗?” 何震听闻顿时一愣,顿时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猜测道:“警察同志,是不是董丽犯啥事了呀?可跟我没关係啊,我也就上周四见过她,之后可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连联繫都没有再联繫啊!” “董丽死了。”夜轩看著何震缓缓说道。 何震听闻顿时一震,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盯著夜轩。 “死......死了?” 夜轩紧紧地盯著何震,缓缓说道:“不错,死在了广茂村的河里,今天早上刚打捞上来。” 何震听了夜轩的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神色极其恐惧地看著夜轩。 “这......可跟我没关係啊!” 夜轩再次开口问道:“四天前下午五点半,你开著电动车送董丽回广茂村,但是在六点才出来,其中半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震脸色顿时泛起一阵纠结,浑然不觉的说道:“我......我就是送她回家,她说到村口就行,怕被人发现,我......我就没往外开。” 林乘风听闻猛地拍了下桌子,神色凌厉地看著何震,轻喝道:“何震!如今董丽都死了,你还不將实情说出来吗?” 何震瞬间被嚇一跳,神色惶恐地全盘道出:“我我我,我送她进了广茂村,突发奇想,想跟她在野外来一次,后来我们就在村口边的小树林......” 夜轩见状赶忙抬手阻止了何震。 “不用描述的那么清楚,结束之后呢?你们有没有被人发现?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何震立刻摇头回应道:“应......应该没有,结束之后我就开著电动车离开了,而董丽也回去了。” 夜轩皱著眉,开口问道:“你確定董丽有回去?” 何震点点头,连忙说道:“有,董丽的家就沿著村口的马路一直走就到,我开车的时候还转头看了一眼,亲眼看见她朝家的方向走。” 夜轩思索著广茂村的路况,最终在心里確定了何震没有说谎。 第124章 谨慎 林乘风看著何震开口问道:“你和董丽什么时候认识的?” 何震听闻立刻开口道:“算是髮小吧,他们家......其实算是我们村的村霸,为此我小时候还经常跟著董丽混,自从初中毕业后就没再联繫,直到听说董丽嫁给了田志强那窝囊废,我才开始和她有了联络。” “董家......” 林乘风再次看向何震,开口问道:“董家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何震听闻立刻闭上嘴,神色出现了一丝惶恐。 夜轩见状有些不解,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何震压低声线,小声说道:“警察同志,我可不敢乱说,而且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去招惹董家,人家家里可是有个当官的,好像还是个什么县里的二把手,为这事儿掉乌纱帽,不值得啊!” 夜轩这才明白何震的意思,淡淡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董家那位书记,手还伸不到这里。” 何震听闻微微一愣,有些怀疑的问道:“真的?那可是书记啊,你们市局的警察竟然不怕?” 夜轩听闻则是皱著眉头,开口说道:“听你这话意思,之前有警察遭受到董家欺凌?” 何震听闻顿时来了激情,回应道:“何止是欺凌,那些警察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说来听听?”夜轩正了正身子,开口说道。 “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是三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董林好像刚满18岁,专门跑到市里去庆祝,ktv酒吧去了个遍,后来可能喝多上头,直接在路上抓了个女高中生,將她带到酒店给强了!” “最后那女高中生报警,来了几位警察二话不说直接將董林带走,但第二天那几位警察就没了消息,好像是被辞退,听说是因为工作失职才被辞退的,反正到最后什么消息都没有,而董林也安然无恙的回家了。” 夜轩听闻顿时感到有些震惊。 而林乘风更是黑著脸,目光如炬地盯著何震。 “你是哪里听说的?” 何震立刻回应道:“我之前也是偶然听见村里的小混混提起的,他们都是跟著董林混,当初还是跟董林一起去市里玩的人。” 夜轩思索一番,接著又问道:“董林有没有和董丽发生过矛盾?” 何震闻言刚想摇头,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好像有,前段时间......大概在两周前吧,董丽在宾馆跟我睡在一起,突然收到了董林的电话,好像是要钱,还很急的样子,而董丽不肯给,於是二人就开始发生了爭吵。” “不过似乎闹的並不是很大,吵了一会后董丽最终还是把钱给他转过去了,毕竟是亲姐弟,就是我遭老罪了,董丽把气撒在了我身上,那天都给我榨乾了,连床都下不去。” 夜轩嘴角微微一抽。 而林乘风则是疑惑的追问道:“金额多大?” 何震立刻回应道:“大概是五万吧,” 二人了解的昂首回应,接下来又审了一会何震后便离开了审讯室。 林乘风换好便装,隨后来到大厅,看著夜轩说道:“不早了,案子明天在办,我先送你回去吧。” 夜轩听闻点头回应道:“好,我晚上准备煮麵,你想吃不?” 林乘风听闻,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炸酱麵,隨后看著夜轩说道:“我想吃炸酱麵。” 夜轩听闻笑著比了个ok。 二人肩並肩,缓缓离开了大厅,朝著停车场走去。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带著林乘风回到家。 二人熟练地脱下鞋,换上了居家鞋。 夜轩直接走进了厨房洗了洗手,隨后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对著大厅里正在收拾餐桌的林乘风喊道:“老林,帮我一起切食材唄。” “来了。”林乘风应声回应,放下抹布后便走进了厨房。 夜轩一边热著锅,一边说道:“老林,你有多久没回京都了?” 林乘风想了想,隨后回应道:“大概三年吧,三年前回去住了一个晚上后又赶回部队,退伍后便直接来到川市。” 夜轩好奇的问道:“你不想家吗?” 林乘风淡然一笑,开口说道:“想肯定是会想,但对如今的我来说,工作要大于思念。” 夜轩诧异地看了一眼林乘风,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林乘风则是缓缓回应道:“我现在是一名警察,还是一名刑侦队长,身上肩负著维护社会公平的重任,但我却没有什么经验,有时候我甚至会常常担心,怕宗飞他们被我所连累,得不到更好的进步,他们都很优秀,但他们的头儿却並非如此。” “当初来到川市时,原本我已经做好从基层开始的准备做,但忽然就被张局任命为刑警大队队长,还將宗飞他们调到了我的队伍,那一刻我的內心是真的十分忐忑,一连好几天都吃不下饭,整天都待在档案室里查阅资料。” 夜轩听闻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乘风,最终开口说道:“老林,你这么想就不对了,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你不也破获过好几个大案要案,我之前无聊的时候看过你经手的卷宗,办的很漂亮。” “而且其实私底下的时候,宗飞晓然他们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过你的厉害,我的观察能力你是知道的,我能看的出来,他们是打心底的感谢有你这么一个队长。” “而且老林,其实你並非不会办案,而是太谨慎了,我敢篤定,之前几起命案,你脑海里一定有清晰的思路,但却並没有提及出来,因为你身为队长,大家都会遵从你的指令,但你却怕一步错,步步错,怕真酿成大祸,对吧?” 林乘风听闻缓缓地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办案最基础的便是为了查明真相,若你连想法都不及时提及,你的队员便会失去方向,就像搁浅的巨鯨,空有一幅庞大的身躯却无法动弹,而案子也只会像深渊一般,越来越令人陷入无尽的迷茫。” “他们都有各自的聪明,但若是没有你,他们根本没那么容易能够达成一致,因为你不仅是他们的主心骨,还是他们最坚实、最厚重的后背。” 林乘风听闻眼中仿佛有了一丝光亮,看著夜轩笑著说道:“谢谢!” 夜轩拍了拍林乘风的肩膀,笑著说道:“跟我客气啥,晚上你洗碗。” “行,厕所都给你扫了。” 第125章 蒋小枫 次日,市公安局。 林乘风载著还在熟睡的夜轩,车辆缓缓驶入市公安局的停车场。 停好车后,林乘风见夜轩睡的格外香甜,於是也没准备叫醒他,而是小心翼翼的下了车,缓缓走进了公安局。 鱼欣欣见到林乘风,起身说道:“林队长,晓然姐她们已经在会议室等你了。” 林乘风听闻点头道了声谢,隨后便朝著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 李晓然见只有林乘风一人,於是好奇的问道:“林队,夜顾问今天没来吗?” 林乘风摇头回应道:“在车里,我见他都打呼嚕,就没叫他,让他再睡会吧。” 李晓然这才了解的点了点头。 “还是林队好,这要换做是齐魔头,得直接提著棍子抽了。”说完,李晓然不禁浑身打了个颤。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齐魔头是谁?” 只见李晓然回应道:“就是刑侦支队第二大队队长,齐殊,我还是学第二大队队员喊的,前两天我看到齐队长在训练场训练他的队员,那下手是真的狠,对女生也毫不留情!” 林乘风听闻这才明白,隨后笑著说道:“晓然,私底下可別当別人面这么称呼老齐,万一让老齐知道,小心来找你麻烦。” 李晓然嘿嘿一笑,回应道:“我知道啦,而且我可不怕,谁让我有个这么厉害的队长在。”说完,李晓然有些骄傲的扬了扬头。 林乘风听闻脑海顿时想起了昨晚夜轩说的话,嘴角不由的勾勒出一抹笑容。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一边揉著眼睛,一边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正在探討案件的眾刑警微微一愣。 夜轩径直来到林乘风身侧的位置,坐下后说道:“老林,你们局里的警犬嗓门可真大,差点给我魂嚇没了。” 林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赵宗飞更是笑著回应道:“嗓门不大怎么嚇罪犯,当然是要有气势一点。” 夜轩看著眾人问道:“刚才说到哪了?” 宋宇立刻开口道:“董林今年20岁,初中学歷,自从初中毕业后因为成绩太差,就没有再读书,一直待在老家混著。” “而根据何震的口供,在两个星期前董林曾找董丽要了五万块钱,经过调查发现,蒋小枫便是大概在两个星期前被董林打伤。”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连忙问道:“董林赔偿几百块钱的那个人?” 宋宇点头回应道:“不错,被打者名叫蒋小枫,在一中上学,今年高二,学习成绩十分优异,年级第一,上次学校进行了模擬考试,分数是在710,与上届理科省状元仅差2分。” “学习这么好......” 夜轩捏了捏下巴,不知在思索什么。 “不仅如此,我们在警务系统中並没有查询到董林曾有过犯罪史,甚至连一条违法记录信息都没有。” 夜轩淡然一笑,开口道:“他这个二叔手伸的挺长呀。” 接著夜轩看向林乘风,开口问道:“这个董福需要进行调查,你觉得呢?” 林乘风点头应声道:“董福毕竟是一位县委副书记,属於市管干部,我会跟张局说一声,让他联繫党委、纪委等相关部门协助调查。” 夜轩听闻这才放心的说道:“去找蒋小枫询问一下吧。” 人民医院。 林乘风和夜轩到达住院部,一番打听下来到了蒋小枫的病房门口。 林乘风敲了敲门,隨后和夜轩一同走进了病房。 只见蒋小枫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脸上更是有许多还未消肿的淤青。 他眼神无光,听到动静微微转头朝著门口看去。 当他看见穿著警服的林乘风时,神色猛地一沉,眼中饱含著无尽的恨意。 蒋小枫红著眼,目光紧紧盯著林乘风说道:“我都已经答应你们了,你们还想怎样?” 林乘风二人见状顿时有些发愣。 夜轩反应很快,立刻说道:“我们是市局的警察,不是派出所的。” 蒋小枫听闻有些气笑,开口说道:“警察不都一个样,董林又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来给我洗脑?” 夜轩明白蒋小枫心中的无助,也没有生气,缓缓开口道:“这次还真是不一样,我们是为了调查董林而来。” 蒋小枫听闻顿时一愣,但眼神仍旧保持著警惕,问道:“什么意思?” 夜轩一边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一边说道:“我们市局接到一起命案,死者是董林的姐姐,认识吗?” 蒋小枫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开口道:“认...认识,她死了?” “不错。” 蒋小枫神情顿时有些放鬆,小声嘀咕道:“死的好啊......” 夜轩听闻好奇的问道:“你很熟?” 蒋小枫摇了摇头,隨后不屑的回应道:“不是很熟,但董林这种人能有什么好亲戚,他们一家都该死,死的怎么就不是董林呢?” 夜轩这时才开口询问道:“我们怀疑董丽的死与董家似乎有所联繫,所以便带著侥倖的心思来找你,想了解一下你和董林的恩怨。” 蒋小枫也很聪明,没有明说,开口说道:“你们警察不是有警务系统,不是一查就知道吗,何必这么多此一举跑来医院问我,怎么?还要来试探我?” 夜轩淡淡一笑,他听出了蒋小枫的意思,心中不由的对蒋小枫多了一丝欣赏。 “查了,但警务系统里並没有董林一条违法信息。” 蒋小枫听闻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带著死寂,缓缓开口道:“恶人终得胜,权利沦为他们的庇护伞,普通人......连对公平的呼喊都成了无声的嘆息。” 夜轩缓缓回应道:“你说错了,恶人能够得胜,终是因为好人袖手旁观,善永远都大於恶,左传记载,善不可失,恶不可长。” 蒋小枫听闻眼眶顿时含泪,缓缓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林乘风听闻默默的打开执法记录仪。 只见夜轩缓缓说道:“根据调查,董林是因为喝酒才將你打伤,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蒋小枫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他確实喝酒了,但却不是因为喝酒才將我打成这样,而是因为我女朋友於雯雯。”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猛地皱起眉头。 “於雯雯是谁?” 第126章 惊现埋尸 蒋小枫躺在病床上,眼眶渐渐流下泪水,打湿了枕头。 “雯雯是我女朋友,也是我高中同学,两个星期前,我和雯雯刚从城里约会回来,正准备带雯雯见我父母,可回来的路上却遇到董林和他的五个朋友。” “董林见雯雯长的漂亮,色心顿起,联合他那五个朋友,上来就將我控制住,当著我的面將雯雯给......” “附近没有人家,无论我再怎么呼喊都没有人出现帮助我们,结束之后董林將我打了一顿,隨后强行带著雯雯离开了,我强忍著疼痛追了上去,最后发现他们在......埋尸。”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心中大惊,缓缓握紧了拳头。 “那之后呢?”林乘风急忙追问道。 “之后董林发现了我,又將我打的半死不活,后来以我父母威胁、恐嚇我,还找来了警察,我当著很多人的面说了这件事情,但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他们甚至污衊我有精神病,还找来了心理医生给我看病,最后连心理医生都断定,说我有妄想障碍症。” “最后我父母也怕了,我父母甚至都求著我不要去和他们计较,让我將这口气咽下去,不要让他们將我的未来给毁了......” 夜轩听闻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那於雯雯不就消失了吗,为何会没人相信?他父母联繫不到她,难道还不会寻找她吗?” 蒋小枫面色生无可恋,缓缓解释道:“雯雯是一名孤儿,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如今已经独立,也很少会和孤儿院联繫。”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忍不住对视一眼,这才明白为何眾人会不相信,也明白蒋小枫为何会如此无助。 蒋小枫说的话实在太凑巧,女朋友是一名孤儿,即便凭空消失也很难有人会察觉到。 而旁人听闻难免会不愿意相信,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林乘风这时开口问道:“那学校呢,现在虽然是暑假,但学校老师一般会定期问候特困学生吧?如果联繫不上难道不会主动寻找她吗?” 蒋小枫听闻颤抖地抓著被褥,眼神中带著无尽的愤恨。 “上个星期我的同学来看我,他跟我说,於雯雯找到了父母,父母为她办理了退学,离开川市去更好的学校学习了,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林乘风听闻双拳紧握,神色极其凌厉,仿佛像一头野兽即將挣脱束缚一般。 夜轩顿时被嚇一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林乘风是这个样子。 “你放心吧,我们已经联繫了相关部门,会对董家展开调查,绝不会放过他们。”夜轩连忙对蒋小枫说道。 蒋小枫没有回应夜轩,眼神中不寒而慄,格外瘮人。 夜轩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继续说道:“想要真正扳倒他们,仍旧需要法律,相信我们,只要你肯配合我们查明真相,要不了多久他们便会被法律制裁,绝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蒋小枫听闻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感激,点头回应道:“好,我一定会好好配合!” 接下来夜轩向蒋小枫询问了於雯雯的埋尸之地,又询问了董林和那一群人的具体信息,隨后便和林乘风离开了医院。 车上。 “老林,派人守在医院,不能让这孩子做傻事。” 林乘风凝重的点了点头,不止夜轩,就连林乘风都能感觉到蒋小枫的想法。 接著夜轩看著林乘风,眼神中包含著担忧,关切道:“你还好吧?” 林乘风缓缓摇了摇头,表示没事,隨后说道:“求你个事情唄。” 夜轩頷首回应道:“好。” 林乘风见状微微一愣,开口道:“我还没说什么事情呢。”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你无非是想让我尽全力侦破这几起案件,不能放过一个涉事人员,对不对?” 林乘风认真的点了点头。 夜轩笑著回应道:“放心吧,不用你说我都会尽全力,这孩子很好,不该因为这件事放弃自己的未来。” 林乘风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通知了赵宗飞,隨后发动了车子,朝著蒋小枫说的地址驶去。 二人来到横江路,停在了一处破旧的小庙边,隨后下了车。 “蒋小枫说的地方就是这吧?凌云庙对面的一棵树下。” 二人走到树下,仔细地观察著地上。 “应该是这了,这片泥土上没有杂草,而且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跡。”夜轩指著地上,凝重的说道。 这时,赵宗飞等刑警还有苏妍也来到了凌云庙。 他们下了车,带著工具大步朝著夜轩二人走来。 林乘风拉著夜轩向后退去,隨后指著地上对著眾人说道:“挖。” 眾人凝重的点了点头,隨后握著工具上前行动了起来。 眾人渐渐往下挖去,一套衣服、一具赤裸的女尸逐渐浮现在眾人眼中。 “差不多了,將她搬出来吧。”赵宗飞神色凝重的对著眾人说道。 “1、2、3!” 女尸被眾人搬了出来,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苏妍神色凝重,缓缓上前开始验起了尸。 在这期间,夜轩和林乘风还有眾刑警对附近展开搜查。 刑警最终从寺庙內找出了两把铲子、一把锄头、还有一些镰刀等农用工具。 夜轩走近一看,开口道:“这附近全是土地,这些工具应该是那些农民存放的,我刚才看女尸上並没有明显的伤口,这些工具很有可能是用来埋尸的。” 林乘风有些不解的说道:“蒋小枫都已经清楚知道尸体的存放地,为何他们不將尸体处理,还是埋在这里?” 夜轩陷入了一阵沉思,最终眼神一怔,开口道:“或许......他们是想等蒋小枫亲自让尸体重见天日,目的便是想要诬陷蒋小枫......” 林乘风等刑警顿时瞪大双眼。 接著夜轩再次將目光看向工具,缓缓说道:“若真是如此,那这些工具上的指纹,应该也早已被他们处理掉了。” 夜轩仔细思索著,缓缓说道:“刚才蒋小枫说,董林的帮凶有五个人,而董丽给董林转的也正好是五万块,或许就是董林给那五个帮凶的封口费。” “而我们上董家查案,董林躲起来或许便是因为这件事情,至於他为何会对董丽產生怨恨......我总怀疑也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係。” 第127章 嫉妒 血跡 夜轩站在凌云庙门前,目光看向里面那尊已老旧许久的土地神。 这是一处已经废弃许久的小庙,四周有许多蜘蛛丝网盘绕著,满是灰尘。 夜轩对著土地神拜了拜,开口道:“敬爱的土地神呀,保佑我今年能发大財!” 林乘风见状顿时无语,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身侧的李晓然更是笑著说道:“夜顾问,土地神看起来比你还穷,你许这个愿望岂不是在为难土地神?” 说完,只见李晓然双手合十,一边虔诚拜三拜,一边说道:“土地神呀,保佑我今年能够找个男朋友!” 夜轩听闻吐槽道:“你这不是更难为土地神了,你得找月老,啊不对,怕是月老给你牵的绳都得断。” “不许你瞎说。”李晓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夜轩。 夜轩左手撑著林乘风的肩膀,笑著打趣道:“晓然,我看宗飞人就不错,你把脾气收一收,跟他过得了。” 不远处的赵宗飞听到这句话,眼神闪过一丝茫然,偷偷的看向李晓然。 而李晓然则是嘆了嘆气,缓缓开口道:“我觉得赵副队不適合我,他適合找那种贤妻良母,我的性格却有些男子气,而且我可能也不打算找警察过一辈子。” 夜轩听闻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只见李晓然缓缓解释道:“大概是因为警察这个职业太忙了吧,两人之间不能共同做到互相陪伴,而且要是结婚的话,还需要考虑到以后生孩子的事情,我都当警察了,如果未来孩子他爸又是警察......我不忍心让孩子成为留守儿童。” 不远处的赵宗飞听闻心中顿时空落落的,但他很快便將这个想法拋之脑后,继续认真的巡视了起来。 而夜轩刚想说些什么,余光忽然撇到庙门口屹立的石柱上。 那石柱的顏色是黄白色,但此刻却沾染上了一丝一抹的褐色,在阳光的照射下,若不仔细观察,仿佛有只黑色的大虫子正吸附上一般。 夜轩立刻抬起腿,大步朝著石墙走去。 林乘风和李晓然见状立刻跟上。 三人来到石柱前,林乘风定眼一看,隨后肯定的说道:“已经快乾涸成黑色,周边有颗粒脱落的痕跡,是血跡!” 夜轩將目光看向周边的位置。 这柱子的位置正好是在庙门口屹立著,凡是有点多动症的人想要走进寺庙,一般都会不自觉的触碰一下这根柱子。 这是一种肌肉记忆,也是一种生活习惯。 而血跡的位置,正好到达夜轩自己的腕关节。 待李晓然用无菌签採集完血跡后,苏妍此刻也验完了尸,朝著林乘风等人走来。 “林队,根据尸体腐败程度和环境因素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12~15天之內,死者胸部、腹部、包括手臂有明显被人抓挠的痕跡,而脸部虽然已经出现大面积腐败,但还是能看出被人重重殴打的伤口,而死者的颈部软组织挫伤,挫伤区域形態不规则,未触及明显骨折的状况,因此初步判断,具体的死亡原因是死於机械性窒息。” 夜轩听闻好奇的问道:“死於掐脖?” 苏妍点头回应道:“是的,而且不排除捂鼻的可能,不仅如此,我还从死者的口齿里发现了血跡,由於已经过了十多天,血跡开始腐败,属於陈旧性血跡,但我检查了死者的口、齿、鼻等器官,却並没有发现有能够造成失血过多的伤口,因此推断,血跡很有可能是来自凶手。” 夜轩眉头微微一皱,思索一番,最终猛地想起那天的董林,看向林乘风说道:“这很有可能是董林的血跡,咱们那天去董家的时候正值午时,天气很热,但他们家並没有开空调,只在茶桌的天板开了个风扇,而在天气这么热的情况下,董林却穿了件长袖,当时我还感到有些奇怪,现在看来,倒是为我解开这个困惑。” 接著夜轩再次陷入思索,隨后继续猜测道:“根据董林的具体信息来看,他性情粗暴,心胸狭隘,或许董林遇到蒋小枫二人时,並不完全是因为见色起意才动的手,其中很有可能包含著强烈的嫉妒之心。” “嫉妒?”眾人异口同声,有些不解的开口道。 只见夜轩点头回应道:“不错,蒋小枫学习成绩好,在村里无人不知,名声大盛,董林不可能不知道,按照董林的性格来推断,我猜他不仅嫉妒蒋小枫未来的成就,还嫉妒蒋小枫能找到优秀的女朋友,於是在酒劲上头的情况下故意当著蒋小枫的面强了他女朋友。” 眾人听闻倒吸一口凉气。 除了林乘风知道蒋小枫的事情没有过多惊讶,其他人皆是满脸震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夜轩。 夜轩將目光看向外面的马路,缓缓说道:“咱们可以试想一下,如果你们亲眼看见心爱之人被人凌辱,而自己却只能无能为力的在一旁观看著这一幕......” 林乘风咬牙切齿道:“是个男人都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更別说一个血气方刚,还未满十八岁的少年。” 此刻的林乘风已然明白夜轩所推理的意思。 他的眼神饱含著凌厉,开口说道:“董林这样做,不仅能在蒋小枫面前立威,还能破坏蒋小枫的心態状况,给他留下严重的心理创伤,这种人......” 夜轩頷首回应,继续说道:“根据蒋小枫描述,第一案发现场应该就在附近,而这里可能就是第二案发现场,也就是蒋小枫亲眼目睹自己女朋友被埋尸的地方。” “董林刚开始可能只是想將死者带到这里进行第二次强制侵犯,但他刚带著死者与一眾团伙走进凌云庙,却在门口的时候突然被死者狠狠咬住了小臂,董林顿时疼痛难忍,一气之下,再加上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这才將死者给掐死。” “而庙门口石柱上的血跡,不出意外应该是董林的,我刚才比划了一下,血跡的位置是在我的腕关节,上次在董家见到董林,他大概一米七不到,小臂的位置也正好在我的腕关节,而正好他上次穿的长袖能够连小臂一起遮挡,所以这应该便是死者咬伤董林小臂,从而无意间让他沾上去的。” 第128章 逮捕董林 夜轩缓缓来到於雯雯的尸体旁,看著那张腐败有模糊脸,轻声道:“她应该还不到十八岁吧?” 苏妍听闻轻轻点头应声道:“根据骨骼发育判断,死者年龄在17岁左右。” “唉......” 阳光渐渐照射在大地,尘埃在光束里浮动,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腐败的气息,却压不住一股股无声的愤怒。 夜轩看向林乘风,缓缓说道:“如今需要立刻对董林进行抓捕。” 林乘风郑重的点头应声。 关口村。 三辆警车以迅雷之势,很快便停在了董家门口。 “哎哎哎,董家这次怎么来了这么多警车?” “八成是出大事了,董家也有今天呀。” “走走走,去看看!” 村民们匆忙地朝著董家跑去,眼神中满是八卦之色。 林乘风神色严肃的下了车,与一眾刑警来到董家家门口,隨后抬起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的功夫,门很快便被打开了。 董老六的脸再次出现在门缝內。 “怎么又是你们,我女儿都死了你们还要来骚扰我们家,烦不烦啊?真当我们好欺负是吧?” 林乘风淡淡开口道:“我们这次並不是为了董丽的案子而来。” 董老六听闻微微一愣,心中顿感不安,开口问道:“那你们是来干嘛?” 林乘风神色冷峻,缓缓说道:“我们是为於雯雯的案子而来,也就是蒋小枫女朋友的案子。” 董老六包括屋內的董林听闻心中大惊失色。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准备吃午饭了,別来骚扰我们。”说完,董老六便有些惶恐的准备將门关掉。 林乘风抬手挡住了大门,隨后向董老六出示了证件。 “这是董林的逮捕令与搜查令,董林父亲,还请配合我们办案,让董林出来吧。” 董老六顿时有些急了,立刻警告道:“ 你们想干嘛?我告诉你,我已经通知我弟过来了,你们最好立刻离去!” 林乘风听闻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董林父亲,还请配合我们办案,否则別怪我们採取强制措施!” 林乘风话音刚落,身后的眾刑警眼神冷峻,紧紧地盯著董老六,一副隨时准备动身的模样。 董老六此刻也有些心虚了起来。 现在只有他一人,不可能能够阻止林乘风眾人, 如今也只能先让他们將董林带走,到时候再找董福想办法將董林带出来。 想到这,董老六缓缓让开了身子,隨后看著眾人警告道:“董林就在里面,我警告你们,我儿子要是掉一根头髮,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林乘风眾人视若无睹,缓缓走进了院子里。 大厅里的董林见林乘风等人竟然进来,顿时对他父亲的行为感到有些愤恨。 “爸!你怎么他们放进来了?” “你先配合,跟他们回去办案,我会通知你二叔。”说完董老六对著董林眨了眨眼,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 董林此刻也明白怎么回事,默默的点了点头。 眾刑警一进来便为董林戴上了手銬,隨后开始展开搜查。 林乘风走到董林身边,掀开了他的袖子。 一个已经结了疤的牙印瞬间暴露在眾人眼中。 “这个伤口是哪来的?” 董林支支吾吾解释道:“被......被狗咬伤的。” 林乘风冷冷的看了一眼董林,没有回应。 这时,一位刑警在院子墙角的泥土里发现了一个袋角。 他蹲下身,立刻將泥土翻开,把袋子取出来。 接著他打开一看,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立刻朝著林乘风走去。 “报告!有发现!” 眾人听闻立刻朝著刑警的方向看去。 刑警当著林乘风的面打开袋子,一股血腥味忽然的瀰漫在了院子里。 刑警指著院子,开口道:“我在墙角的土里挖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有一把沾著大量鲜血的菜刀,还有一些纸巾!” 董老六和董林见状顿时傻愣在原地。 林乘风將目光缓缓对准了董老六和董林。 “二位,这是何物?” 董林不敢置信,双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 林乘风双眼犀利地看著董林,开口道:“在你家院子搜出来的,你说这是什么?” 董林惶恐的躲在了自己父亲的身后,呆愣的嘀咕道:“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谁埋进我家里的?” 董老六和董林对视一眼,纷纷从双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董林接著又指向林乘风,大喊道:“是你!你不会是想污衊我吧?” 林乘风听闻冷笑一下,隨后对著刑警说道:“带回去化验。” “是!” 接下来刑警又在董家展开大规模搜查,但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林乘风看了一眼四周,最终对著看守董林的刑警说道:“带走。” 刑警郑重的点头回应,隨后立刻押著董林走出了董家。 “你们看!你们看!董林被警察押走了!” “老天开眼啊,这毒瘤终於被抓走了!” “不一定,你们难道忘了董家二叔?他还没到场呢,我觉得董林要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 眾村民议论纷纷,有的神情激动,有的不屑一顾,还有的则是默默吃瓜。 刑警缓缓驶离关口村,朝著市局疾驰而去。 董家內的董老六神色有些慌张的看著警车离去,最终將目光看向附近看戏的眾村民。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董老六对著眾人大喊一声,隨后走进了屋內。 眾村民见没什么好看了,也没和董老六生气,脸上带著一丝痛快,缓缓散去。 董老六立刻拨通了董福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餵?大哥?” “啊福!小林被带走了!” 董福顿时一愣,疑惑的问道:“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 董老六焦急的说道:“就是昨天来咱家的警察啊,刚才突然带著什么搜查令逮捕令,二话不说直接將小林给拷了!” 董福听闻猛地皱起眉头,说道:“大哥,他有说因为什么事情吗?” “原本我以为是因为小丽的事情,但看来不是,他们说小林涉嫌杀害於雯雯,就是蒋家那臭小子的女朋友!” 董福听闻脸色愈发难看。 他似乎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被查的这么快。 这个市局的刑侦队长......还真有点本事! “大哥,你就在家等著吧,放心,我会处理好,小林一定会没事的!”说完,董福便掛断了电话。 董老六听到董福的回应,这才缓缓放下了心。 第129章 化验报告 此刻的市局,技术部门正加急化验林乘风等人带回来的证物。 董林则是被刑警带进了审讯室,等待审问。 而正在送外卖的夜轩,听说了林乘风等刑警在搜查董家时,竟然从土里翻出了证物,还是一把菜刀,顿时令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夜轩赶忙將手上的单子儘快送完,隨后朝著市局疾驰而去。 市公安局。 夜轩大步走进市局,直奔刑警的办公室。 夜轩敲了敲门,听到林乘风应声后立刻打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林乘风见状缓缓说道:“来了?” 夜轩好奇的开口道:“刚才宗飞跟我发消息,说你们从董家搜出了一把刀?” 林乘风点头回应了一下,隨后起身坐在了沙发上。 “不错,怎么了?” 夜轩缓缓坐下,看著林乘风开口道:“你觉得这把刀为何会出现在董家?” 林乘风听闻凝重的回应道:“於雯雯的死法是因为窒息,並非是刀伤,而董丽却是因为刀伤而死,结合何震所述,所以我怀疑......董丽在两个星期前借给董林五万块钱,一个星期之后董丽又回到娘家找董林还钱,但董林不给,二人產生了財务纠纷,董林这才將董丽杀害。” 夜轩缓缓摇了摇头,回应道:“你怀疑的並不无道理,但你是要知道,若董林真是因为和董丽有財务纠纷才將她害死,那又为何是董老六將董丽喊回去的?为了五万块钱,董家父子並没有这个必要杀害自己的亲人吧?” 林乘风听闻皱著眉,陷入了沉思。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董老六並不知道二人有財务纠纷,而董老六也只是单纯的想叫董丽回家,也正因如此姐弟才开始爆发矛盾?” 夜轩听闻思索一番,最终还是摇头说道:“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董老六叫董丽回去,一定是有目的,或许就跟於雯雯有关。” 接著夜轩又问道:“董林审了吗?” 林乘风摇头回应道:“还在审讯室里,技术部正在化验我们带回来的证物,等结果出来之后再审问。” 夜轩頷首回应,接著刚想说些什么,林乘风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林乘风拿出手机一看,眉头微微一皱,立刻接通了电话。 “什么!別追,我会多派些人手前去,一定要保护蒋小枫的安全,绝不能让他出现任何事情!” 夜轩听到蒋小枫出事,顿时心头一震。 待林乘风掛断电话后,夜轩连忙问道:“蒋小枫出什么事了?” 林乘风凝重的回应道:“医院看守蒋小枫的人来电话,说刚才突然有个陌生男人提著个保温盒走进了蒋小枫病房,他起了疑心便跟了上去,后来就看到那陌生男人一边捏著蒋小枫的下巴,一边端著鸡汤想要强行餵给蒋小枫吃,而蒋小枫在拼命的抵抗著陌生男人,我们的人立刻上去阻止了那人,而那人见自己被发现於是就跑了。” “那份鸡汤也被洒在了地上,已经通知技术科前去取证。” 夜轩听闻顿时感到无比震惊,接著凝重的开口道:“看来是董福出手了,想要来一出死无对证。” 林乘风点头回应道:“没想到这个董福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自己的侄子,竟能派人暗杀证人。” 而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 宋宇推开门,拿著一份刚列印好的化验报告。 “报告,化验结果出来了!” 林乘风连忙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视著上面的化验信息。 “菜刀刀刃上的血跡,dna与董丽完全匹配,死者身上的伤口也和菜刀的形状吻合,而刀把上还残留著一些血跡与脑组织,经过对比,这把刀確定为杀害董丽的凶器。” “而凶器上一共提取到两个人的指纹,一个確认是董林的,还有一个应该就是董老六了。” “而死者於雯雯口齿中的血跡和凌云庙採集到的血跡结果对比完全一致,再於董林的dna进行比对,完全匹配!”林乘风语气凝重,缓缓说道。 夜轩將林乘风手上的化验报告接过手,看了一眼后说道:“可以开始审问董林了。” 审讯室。 董林坐在审讯椅上,双手紧紧的握著,指节早已泛白。 自从他被带进这里就一直低著头,这个地方实在让他有些不舒服。 林乘风和夜轩缓缓走进审讯室。 董林听到动静微微一颤,抬起头看向林乘风二人。 林乘风和夜轩坐在了董林对面。 “董林,你为什么要杀害於雯雯。”林乘风神色严肃,双眼紧紧地盯著董林。 董林別过头,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於雯雯!” 林乘风看著董林继续说道:“两个星期前你可曾去过横江路的凌云庙?” “没......没有,没去过。” 林乘风冷哼一声,接著看向董林手上的手腕,开口道:“你手上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董林听闻忍不住缩了缩手,回应道:“我不是说了,这是被狗咬的。” “这分明是人的牙印,怎么会是狗的牙印,你要想编造个理由,最起码也编个像样的。”林乘风冷声说道。 董林听闻默不作声,不敢看向对面二人。 接著林乘风又问道:“你为何要打伤蒋小枫?你们二人可有过仇恨?” “我......”董林紧了紧拳头,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林乘风。 夜轩见状冷笑道:“你该不会是嫉妒吧?” 董林听闻顿时有些急了,开口道:“谁嫉妒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嫉妒?” 夜轩看著董林此刻的样子,淡淡说道:“那你心虚什么?” 董林冷哼一声,最终说道:“反正我没嫉妒,我承认,我將他打伤,但我也给了赔偿,我们之间没再亏钱。” 夜轩深深地看了一眼董林,隨后拿出档案缓缓说道:“根据调查,你曾在两个星期前向你姐董丽借了一笔钱,可有这种事情?” 董林顿时有些呆滯,说道:“有...有。” “这笔钱用在哪里?”夜轩紧盯著董林,缓缓说道。 “用在......请人吃饭。”董林有些心虚的回应道。 第130章 董林交代 夜轩听闻冷声道:“可根据你银行的交易记录显示,你分明是將这五万块钱转给了五个人,而这五个人,正是和你一起殴打蒋小枫的人,这你又怎么解释?” 董林听闻心中狂颤,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警方竟然连两个星期前的转帐记录都能查到。 董林强忍著心中的惊恐,喉结滚动著咽了咽唾沫,依旧嘴硬道:“我......我的钱,我爱给谁给谁,和你们有什么关係?” 夜轩淡淡一笑,眼神不寒而慄,看著董林开口说道:“根据蒋小枫的所述,两个星期前,你带著五个人將他打了一顿,还当著他的面將他的女朋友强行凌辱,最后又將他女朋友埋尸在凌云庙,你想怎么解释?” “放屁!他在污衊我!我没杀人!我没杀人!”董林满脸恐惧,一边挣扎一边吶喊道。 夜轩神色严肃,继续追问道:“既然你没杀人,那为何死者於雯雯的嘴里会有你的血跡?连凌云庙的柱子上都沾上了你的血跡?” “我......我。” 董林强行咽了咽口水,此刻的他已经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乘风看著董林,淡淡说道:“警方已经调查到你那五个团伙的住处,已经前去逮捕,董林,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怎么狡辩?” 董林双拳紧握,看著林乘风和夜轩,说道:“我要见我二叔!” 只见董林梗著脖子喊道:“我二叔是县委书记!你们无权关押我!我要投诉你们滥用职权!” 夜轩则是笑著说道:“董林,这是市局,你二叔即便手眼再通天,也无权干涉市局办案,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你若是再不交代......”说完,夜轩冷眼看著董林,眼神不言而喻。 “不可能!我二叔在县里人脉广得很,你们要是敢动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董林眼神愈发疯狂,显然还对董福抱有幻想。 夜轩不屑的笑了一下,看著董林缓缓说道:“董林,你不会以为现在还是三年前吧?” 董林听闻顿时一愣,看著夜轩的目光如同见到鬼一般。 “你......你怎么知道?” 夜轩见状放缓了语气,开口道:“三年前你强姦女高中生,你二叔能给你摆平,但这次可是两条人命,於雯雯死了,你亲姐姐董丽也死了,你觉得你二叔还能为你开罪?” 董林顿时沉默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怨恨与后悔。 夜轩把玩著手中的笔,慢悠悠地开口:“董林呀,老实交代了吧,说不定还能给你少判几年呢。”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林乘风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林乘风拿起一看,顿时笑了起来。 “刚收到消息,董福涉嫌包庇、受贿、故意杀人等罪名,已被纪委停职,带走接受调查了。” 此话一出,董林顿时傻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林乘风。 “不......不!你在骗我!我二叔一定会救我!一定会!”董林红著眼,血丝布满眼眶,对著林乘风大喊著。 夜轩凑到林乘风身边看了一眼,最终戏謔的看著董林说道:“你二叔若真能救你,为何到现在都不见他出面?” 董林听闻顿时沉默下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过了好一会,董林的心理防线终究还是崩溃,相信了林乘风二人的话。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疯狂和幻想已然消失殆尽,只剩下听天由命的绝望与后悔。 “是......那女的確实是我杀的。” 董林声音微微颤抖,缓缓交代:“那天我和我朋友刚喝完酒,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蒋小枫,我酒劲上头,就联合我朋友,將她......” 林乘风神色冷峻,开口道:“那你为何要杀他?” “我......我原本並没有打算杀她,只是想將她带进凌云庙再来一次,但我们刚要走进庙里,她突然就趁我不注意,將我手臂给咬了,我一时气急,就將她掐死......” “直到她死了我们才反应过来,於是我就让我朋友一起將她埋起来,只是没想到被蒋小枫发现了,后来我就警告蒋小枫並將他打伤,然后给我二叔打电话求他想办法。” “我二叔让我不要慌,他让我先將蒋小枫控制起来,之后他查到那女的身份,就派人冒名顶替她父母,给她办了退学,还让派出所的人去威胁蒋小枫,后来蒋小枫承受不住,就答应了,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 林乘风和夜轩静静地盯著董林,神色极其愤怒。 林乘风冷声追问道:“那董丽呢?” 董林疯狂地摇著头,解释道:“我姐是真的跟我没关係!” 夜轩开口问道:“你姐回娘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董林听闻內心一阵纠结,最终还是说道:“原本我还是担心事情会暴露,我二叔就告诉我不要怕,他有很多办法让我脱罪,万一都行不通的话,就准备让......让田志强提我顶罪,因为田志强人老实,还很喜欢我姐,他没理由不同意,我爸也同意了我二叔这个想法,於是就让我姐回娘家商定这件事情。” “后来呢?”夜轩皱著眉急忙问道。 “回来我姐回来听了我们这个打算原本有些不同意,但在我全家的逼迫下,她最终还是同意了,第二天早上就离开了。” “谁知道我姐突然就......就死了!”董林红著眼眶,崩溃的说著。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二人这才明白董丽回去的目的。 接著二人又审问一番董林后便离开了审讯室。 会议室。 林乘风看著夜轩,开口问道:“你觉得董林的话可信吗?”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不好说,但能肯定,董丽的確不是董林杀害的。” 林乘风凝著眉,嘀咕道:“可是那凶器为何会出现在董家......” 夜轩沉思一番,最终猛地想到了田志强。 “我现在开始怀疑田志强。” 此话一出,林乘风包括眾刑警皆是一愣,瞪大眼睛看向夜轩。 只见夜轩缓缓说道:“田志强虽然看起来老实巴交,为人老实,但我原本就怀疑他知道董丽出轨的事情,所以並不能排除田志强知道董丽出轨,恼羞成怒杀人。” “而且,他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第131章 再回案发现场 林乘风听闻顿时一愣,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怀疑田志强知道董丽出轨的事情?” 夜轩开口回应道:“还记得咱们去田志强家还有他的店里搜查吗?” 眾人听闻点点头,凝神諦听,等待夜轩的下句。 “咱们在他家厨房发现了董丽手机的藏身处,但根据调查,董丽並不会煮饭,她为何要將手机藏在厨房,又为何会这么清楚厨房的地形,连墙角的暗格都知道。” 林乘风听闻不解的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董丽应该会想到吧,而且田志强不是说了,董丽经常往厨房跑......” 说到这,林乘风顿时愣住,反应过来后立刻说道:“难道说,田志强是故意將这件事透露给我们?” 夜轩凝重的点头回应道:“不错,田志强很有可能是故意对我们说的,你想想,董丽再傻也不可能傻到这种地步,明知道田志强在家还经常朝厨房跑,这不是赶著往上暴露吗?” “董丽若真不想让田志强发现自己出轨,她大可给手机设置个密码不就好,又或者將这个手机当成已经淘汰掉的手机,隨便收起来不也可以,何必多此一举將手机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所以我怀疑,手机並不是董丽存放的,而是田志强!” 眾人听闻豁然开朗,皆是意识到事情的疑点。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还有田志强店里,后房的酒精味你们肯定也都闻到了,田志强有洁癖,有酒精味的话其实也正常,但你们有没有发现,店里除了后房,其他地方却都是清洁剂的味道,並没有酒精味,就连家里都没有,他为何只在后房用酒精清洗,其他地方却为何不用?因此我怀疑,田志强是发现董丽带男人回店里在后房偷情,这才用大量酒精清洗房间。” “还有后房的床单,床单上还残留著被菸头烫出来的烫洞,说明田志强並没有更换床单,他有洁癖,既然都用酒精打扫了后房,为何连床单都不换,所以我怀疑他是故意保留著床单,留下董丽出轨的证据,目的便是想让警方將调查的方向对准董丽出轨的方面,从而让我们怀疑何震!” “不仅如此,当时我注意到田志强店里的监控,监控的眼睛並非是对著店里,而是对著后房,这后房恰好就是董丽带男人回来偷情的地方,说明他很有可能是通过监控,亲眼见到董丽带男人回去的这一幕!” “再结合董林的口供,我能大胆猜测,田志强的目的,不仅是杀害董丽,还能將何震一起曝光出来,更能让警方將目標对准董林,想让董林替自己顶罪!” 这时李晓然则是不解的问道:“可凶器呢?为何会悄然无息的出现在董家?”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说道:“那把菜刀应该本来就属於董家的。” “董家的?” 眾人听闻皆是一愣,疑惑的看著夜轩。 夜轩点头回应道:“不错,技术部从菜刀上提取到的指纹没有其他人,只有董家父子,而田志强想要偷取这把凶器也並不是什么难事,既然是亲家,田志强有董家的钥匙也不奇怪,既然他有钥匙,大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进董家盗取。” 眾人听闻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脑海里回想起田志强那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实在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最终林乘风看著眾人开口道:“既然有了方向,那就著重调查一下田志强前两个星期的全部行踪,不论是广茂村还是关口村,只要有监控的地方,全部一一排查,不能放过任何时间段,再分出一队前去田志强家附近暗中走访,看看案发当天有没有人看见董丽回去。” “是!” 眾人郑重的应声回应,隨后便离开了会议室。 夜轩看向林乘风说道:“去案发现场再看看吧?” 林乘风点头应声,隨后便和夜轩一起离开了警局。 广茂村。 夜轩和林乘风肩並肩,静静的站在案发现场,將目光看向对面的河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乘风看著夜轩一脸沉默的样子,好奇的问道:“想什么呢?” 夜轩听闻回过神来,回应道:“这里是拋尸的地方,可附近却没有发现血跡,若田志强真是凶手,那他到底是在哪里杀害的董丽,这第一案发现场就成了个谜题。” 林乘风听闻也陷入了沉默,跟隨著夜轩的目光看向河流,最终说道:“去对面看看吧。” 夜轩点头回应道:“走。” 二人绕了一大圈才走到了对面。 对面的人家不多,基本全是土地,但视野却不广阔,因为从下往上看去,每片土地的高度都要高个半米左右,且越往后视野越少。 夜轩沿著河流往前看去,目光锁定著田志强家的方向,最终指著前方说道:“去前面看看。” 林乘风点点头,立刻跟了上去。 二人走了一小会,这时,夜轩仿佛像闻到了什么,立刻停下脚步。 林乘风见状开口问道:“怎么了?” 夜轩嗅了嗅空气,不解的看向林乘风问道:“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林乘风听闻立刻嗅起了鼻子,感受著气味的来源。 “有!好像是......血腥味!” 二人对视一眼,隨后立刻展开巡查。 最终,林乘风对著夜轩喊道:“在这!” 夜轩听闻立刻朝著林乘风走来。 林乘风见夜轩到来,立刻指著面前一大片小飞蓬说道:“这有血跡。” 夜轩立刻蹲下身查看了起来,指著里面说道:“里面有个袋子!” 林乘风戴上手套,隨后將小飞蓬缓缓扒拉开,將里面的一个绿色塑胶袋取了出来。 这个绿色袋子很大,足以装下一个成年人。 林乘风打开袋子,一股腥味直衝面门。 二人从外往里看去,里面的血跡已然乾涸,形成一层一层的固体,不仅如此,那些已经凝固的血液中还夹杂著一些人体毛髮,应该是头髮。 夜轩捏著鼻子,缓缓起身说道:“拿回去化验吧。” 林乘风点点头,隨后取出证物袋,將袋子装进了证物袋。 之后二人又在附近转了一圈,隨后便离开了广茂村。 第132章 审问田志强 次日一早。 林乘风带著刑警,来到了田志强家门口。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的功夫,门很快便被田志强打开了。 田志强看见林乘风等人微微一愣,最后激动的开口问道:“警察同志,这一大早就来到我家,是我老婆的案子有眉目了吗?” 林乘风拿出逮捕令,对著田志强说道:“田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嫌杀害你的妻子董丽,这是检察院批准的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田志强听闻心中一惊,脸上原本激动的表情已然变成呆滯。 “这......林警官,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杀我老婆啊!” 林乘风淡淡回应道:“田先生,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我们也不会到来,请配合我们办案,跟我们回市局一趟吧。” 田志强紧张的搓揉了下指尖,在眾多刑警的紧紧注视下,最终还是点头,跟著眾刑警离开了家。 市公安局,审讯室。 夜轩坐在审讯椅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对面的田志强,缓缓说道:“田先生,又见面了。” 田志强扯出一抹笑容,对著夜轩点头回应道:“警察同志,我今天约好要去给客户装水管,你看有什么事能不能快点说,我......我著急。”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今天你还真走不掉。”夜轩看著田志强笑著说道。 田志强听闻紧了紧拳头,有些紧张的问道:“什......什么意思?警察同志,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夜轩紧盯著田志强,开口说道:“还在装傻是吧?上次你说自从你老婆回娘家便再也没回来,是不是?” 田志强点头回应道:“对......对,確实没回来。” “可根据走访发现,广茂村有村民曾在周四下午五点多,近六点的时候见到董丽回去,这你怎么解释?” 田志强听闻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硬著头皮解释道:“那时候我可能不在家......” 夜轩挑了挑眉,开口道:“不在家?上次见到你写笔录,你说你老婆回娘家的那几天你一直待在家里,怎么这次又说不在家了?” 田志强心中猛地一颤,连忙回应道:“可能......可能我记错了,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记混了也很正常吧。” 夜轩冷笑一声,继续道:“是吗,那上周周一的凌晨,你人在哪里?” 田志强思索一番,隨后有些自信的回应道:“在家睡觉,和我老婆睡在一块!” “也就是说你並没有离开家里?” 田志强点头说道:“对啊,我老婆能为我作证,只可惜......” 夜轩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开口道:“只可惜死无对证,是吧?” 田志强听闻正了正身子,脸色无比从容。 只见夜轩拿出手机,打开已保存好的监控回放,隨后举起手机將屏幕显露在田志强的眼前。 手机里的画面漆黑无比,但却能清晰的看见一道身影开著电动车,正朝著广茂村的路口驶去。 而这道身影,正是田志强! 夜轩看著田志强,淡淡说道:“熟悉吗?” 田志强瞳孔骤然一缩,目光紧紧地盯著手机里的画面。 “怎......怎么可能。” 夜轩指著监控画面田志强的衣服,开口道:“上次见到你也是穿著这一身衣服,监控画面里的电动车,和你家那辆一模一样,就连车牌也一样,你还想怎么狡辩?” 田志强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目光与夜轩对视,眼神中带著一丝心虚。 “就算我半夜出去,也说明不了什么吧?我那天是去客户家,他家漏水半夜叫我去维修,这我才出门的。” 夜轩听闻冷笑道:“那你还真是敬业呀,既然如此,那就再看看这张照片。” 说完,夜轩將屏幕向右滑动,关口村的监控画面显露在田志强眼中。 那张监控画面记录下了关口村许多村民的家门,其中包括董家。 而监控画面里,田志强將车停在董家门口,而田志强则是拿著钥匙正在打开董家大门。 田志强浑身微微颤抖,眼神呆愣的看著手机里的內容。 “我......我。”田志强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夜轩收回手机,看著田志强冷声道:“上周一凌晨,你趁著董家人在睡觉,偷摸到董家厨房,从中取出了一把菜刀,而这把菜刀,便是你杀害你妻子董丽的凶器!” 田志强顿时有些急了,开口怒喝道:“你在污衊!我那么爱小丽,怎么可能会杀她!” 夜轩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周四晚上,你从董丽口中得知要你替董林顶罪,你顿时怒不可遏,於是便將董丽杀害,再用绿色塑胶袋將董丽尸身装好,连夜运往广茂村旁的河流进行拋尸,处理好一切后,那绿色塑胶袋被你藏在了附近的草丛里。” “之后你並没有著急回家,而是骑著电动车,带著凶器朝著董家而去,將凶器埋在了董家墙边的泥土里,甚至你为了保险起见,还特意留了个角,以便警察能够准確的发现那件凶器!” 田志强脸色愈发苍白,看著夜轩的目光如同见到鬼一般。 “不......你在胡说!什么塑胶袋,你在编故事吗?” 夜轩拿出桌上的文件,开口说道:“昨天下午我和林警官又去了一趟案发现场,发现了这个绿色塑胶袋,里面满是鲜血,甚至还有女士的头髮,经过昨晚技术部的化验,与死者董丽的dna完全匹配,而这个袋子上......” 夜轩冷眼看著田志强,缓缓说道:“甚至还有你的指纹。” “不可能!我明明是带著手套......” 话音未落,田志强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如纸。 夜轩听闻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戏謔道:“哦?戴著手套行凶啊?” 田志强颤抖著双手,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目光紧紧地盯著夜轩。 夜轩看著田志强继续说道:“说实话,原本我还真不敢相信你是凶手,因为你太淳朴了,实在是让人不忍心怀疑到你身上,就连村里对你的评价都是太老实,只可惜......” 第133章 判处 田志强红著眼,泪水缓缓从眼眶流淌而下,哽咽的回应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真的不知道。” “刚和董丽结婚的时候我很激动,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是现在......她竟然死在了我的手上,我......” 夜轩静静的听著,最终开口问道:“娶了她,你后悔吗?” 田志强听闻缓缓回復了下心情,坚定地开口道:“不后悔,能娶到她,算是我这一生中最庆幸的事,即便......” “即便她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我也无憾。” 夜轩看著田志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感。 林乘风看著田志强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你妻子出轨的?” 田志强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低沉道:“快一年了吧。” “原本我以为我们就会一直这样安稳的生活下去,我也以为我能够改变她,让她彻底收起从前那些不堪的想法,谁曾想,她竟还是死性不改。” 夜轩听闻缓缓附和回应道:“所以你得知她竟然得寸进尺,將外面男人带到店里来偷情,於是便决定不再忍受这么多年的屈辱,策划了这一起诬陷杀人案?” 田志强淡然一笑,没有回应夜轩的话,而是闭上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而这时,林乘风看著田志强开口道:“根据调查,你决定杀害董丽之前还不知道董家准备让你当董林的替罪羊吧,那你为何又要去陷害董家?” 田志强听闻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怨念。 “董家可没一个好人,一家子都是吸血鬼,当年或许是媒婆知道我的性格比较老实本分,而董家也专门就想找这种性格的人当女婿,因为比较好掌控,所以就找了我。” “我和董丽结婚之后,他们家依旧是没有一个人看的起我,却也没少向我伸手要钱,我娶董丽给了他们家三十多万彩礼,他们家连一分钱的回礼都没有,后来董丽跟我说她要管钱,我也没多想,毕竟已经是一家人了,之后查帐准备再开一家店的时候才发现,董丽每个月都给他们家匯钱,我简单算了一下,短短一年的时间董丽就给了他们家將近十万。” “我知道了这件事后就想找董丽问清楚,董丽一听就生气,想要跟我离婚,董家人得知这件事就带著人来闹事,不管是家里还是店里,闹了將近一个星期,整个村子包括附近的村子都传开了,我也是求了董丽一个星期她才消气,他们董家这才没再来过。” 林乘风听闻凝重的说道:“所以你才要陷害他们,让他们替你顶罪?” 夜轩则是皱著眉头,感到有些不对劲。 田志强並非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 若真是因为钱財,他也不至於会去冤枉一个无辜人吧? 夜轩仔细的思索著,最终猛地瞪大双眼,看著田志强说道:“董丽和董林有財务纠纷,有明確的杀人动机,你的目的便是要诬陷董林,这样警方便会怀疑董林是杀人凶手,若董林被警察带走调查,董福一定会出手救下董林,而董丽虽然不是董林杀害的,但董林的嫌疑仍旧是最大,董福便会默认董林就是杀人凶手,之后董福也不会再让人进行调查,董丽的事情也会就此不了了之,你也將彻底脱罪!” 田志强难以置信的看著夜轩,眼里满是震惊。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谋划这么久的事情,竟在短短几分钟就被眼前的年轻人给看出来了! 田志强神色逐渐暗淡,最终点头说道:“不错,他们家二叔是县委副书记,本事很大,原本我还以为能够瞒天过海,靠他脱罪,却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查出来了。” 夜轩轻点桌面,缓缓说道:“若这件案子不是经我们手办的,或许最后还真能让你脱罪。” 田志强听闻顿时一愣,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只见林乘风开口说道:“董林涉嫌强姦、故意杀人罪等罪名,如今证据確凿,已经被我们抓捕,就连那位县委副书记也已经被纪委停职调查。” 田志强听闻眼神闪过一丝惊喜,不敢置信的说道:“真......真的?” 夜轩听闻疑惑的问道:“你不生气?” 田志强释怀一笑,坦然回应道:“在我眼里,他们才是真正的罪人,若是只有我被法律制裁,或许我的心里会有所不甘,但因为我的缘故,从而导致他们也逃不掉,我很庆幸。” 夜轩淡淡一笑,开口道:“你倒是看的开。” 接下来的时间里,田志强向刑警全盘托出自己犯罪的全部过程。 对自己犯下的罪名供认不讳,坦白交代出自己所犯下的一切事情。 而在医院差点將蒋小枫杀害的人也已被刑警抓捕,承认了自己是被梁雄指使杀害蒋小枫。 在得知这一个消息后,纪委雷厉风行,第一时间將梁雄停职逮捕。 最终纪委监委对新安县展开深度调查,猛地发现在新安县內,有不少公职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受贿! 事情更是直接惊动了市纪委监委! 为此市监委牵头专门成立了专案组,对新安县展开了彻底调查,抓获了二十余名涉及滥用职权的公职人员! 而董林也已然彻底失去希望。 董林在法院接受审判时,蒋小枫强撑著身子出庭作证。 董林在见到蒋小枫那憎恶的眼神,更是直接被嚇尿了。 经审判,最终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 被告人董林,犯强姦罪、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等,情节严重,数罪併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董福,犯贪污受贿罪、滥用职权干预司法罪、暗中指使他人杀害蒋小枫,犯杀人未遂罪等,判处无期徒刑! 被告人田志强,犯故意杀人罪、偽造证据罪,嫁祸行为性质恶劣,判处无期徒刑! 被告人梁雄,犯贪污受贿罪、滥用职权干预司法罪等,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被告人董海,犯窝藏罪、包庇罪等,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而那些相关公职人员也均是没能倖免,大多都是贪污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分別被判处了有期徒刑1~10年左右! 就连董林那些团伙也没能倖免,均是被判处了有期徒刑七年! 至此,结案! 第134章 朱雨辰审结 次日中午,烈日炎炎。 夜轩將车停在路边的阴凉处,悠閒地躺在车上,不紧不慢的在抢单大厅刷新著。 “这个天气真令人脑阔疼,真是怀念冬天啊。”夜轩一边看著老天,一边吐槽道。 接著夜轩將目光看向手机,缓缓说道:“要是这时候能来杯冰咖啡该有多好。”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您有新的派单,请儘快確认。” 夜轩定眼一瞧,商家名叫暖咖小筑。 “豁,真来了。” 夜轩立刻给周晚晴发了消息,隨后拧动油门,扬长而去,直奔暖咖小筑。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 夜轩將车停在暖咖小筑门口的树下,隨后下车朝著店里走去。 刚一推开门,冰凉的冷风直衝夜轩面门。 “呼,舒服!” 正在吧檯里忙碌的周晚晴和江意听到声音,立刻转头看去。 “夜大帅哥来这么快呀?”江意见状立刻开口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夜轩连忙说道:“我的咖啡好了没,快,我需要精神粮食,不然要掛了!” 周晚晴立刻从柜檯上拿起一杯冰美式,隨后递给夜轩。 “好了,我们今天的订单不少,给你插队做的。” “那感情好!” 夜轩麻利的接过手,隨后插上吸管大大的吸了一口。 “舒服~” “美团47號好了没?” 江意无奈的摇头回应道:“还没呢,前面还有三四个单子。” “行,不著急,我就你们这一个单。”说完,夜轩隨便找了个位置便坐了下来。 这时,西西飞奔来到夜轩脚下,蹭著夜轩的脚踝。 夜轩见状弯下腰,一把將西西抱入怀中。 “西西,你是不是变胖了?我怎么感觉你比之前重好多啊?” 西西仿佛像听懂了一般,张大嘴巴不停的挣扎著,表示抗议。 夜轩见状连忙安慰道:“好好好,没胖没胖,不说了,乖哈!” 西西听闻这才安静了下来,愜意地躺在夜轩的怀里。 夜轩一边抚摸著西西,一边说道:“真通人性,胖都不让说,跟女孩一样,啊不对,你还真是女孩,若非你真是只猫,我都怀疑你是人扮的勒。” 这时,夜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夜轩拿起电话一看,是林乘风打来的,隨后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老林。” 林乘风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你吃饭了没?” 夜轩突然一愣,开口道:“还没呢,咋了,你要请我吃饭啊?” “朱雨辰的案子审结了,一审判十五年,二审判六年,如今结案,我准备请顏以卿吃个饭感谢一下。” 夜轩听闻心中一颤,惊讶道:“从十五年到六年?这顏以卿有点本事啊。” 林乘风开口问道:“你现在在哪?” 夜轩看了眼柜檯,回应道:“在周晚晴店里呢,而且我等会还有一单要送,可能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林乘风听闻立刻开口道:“那你通知一下晚晴一起去,咱们就去当时那家西餐厅吧。” 夜轩点头回应道:“行,那待会见。” 掛断电话后,夜轩抱著西西站起身,朝著吧檯走去。 周晚晴见夜轩走过来,还以为他著急了,连忙说道:“你的餐正在做了,马上,两分钟!” 夜轩好奇的问道:“你吃饭了没?” 周晚晴摇头回应道:“还没,这几单做完就准备去吃,怎么了?” 只见夜轩回应道:“老林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请顏以卿吃个饭,让咱们一起去,你去不去?” 周晚晴听闻忽然一愣,诧异的说道:“我老哥竟然要请以卿吃饭!铁树开啦?” 夜轩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是要答谢她,就老林那情商怎么会想到请女生吃饭,而且估计是怕尷尬,这才要拉上你一起。” 周晚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最后点头说道:“可以,你什么时候去?” “我这一单送完直接去,大概要二十分钟,你要多久?” 周晚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差不多,我最后三单做完。” 夜轩听闻比了个ok,开口道:“那你待会直接开车去。” 不一会,江意三两下打包好餐品,隨后递给了夜轩:“好啦!” 夜轩立刻接过手,对著江意竖起大拇指:“不错嘛,越来越熟练了。” 江意挺了挺身子,仰起头傲娇的说道:“那当然,本小姐可是天才,天赋异稟。” 夜轩提著外卖走出店,隨后上了车,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雾巷弯。 夜轩开著车来到门口,刚准备走进店便听见身后传来了周晚晴的声音。 “夜轩!” 周晚晴开著小电驴停在了夜轩车子旁边,对著夜轩挥了挥手。 夜轩见状惊讶的说道:“这么刚好。” 周晚晴摘掉头盔,整理的一下髮型后便大步朝著夜轩走去。 “你也刚来吗?”周晚晴好奇的问道。 夜轩点头回应了一下,隨后说道:“他们已经在里面了,快进去吧,外面太热了。” 此刻林乘风已经和顏以卿坐在原来的位置。 当林乘风看见夜轩二人后,立刻对著他们招了招手。 顏以卿见状向后看去,见到周晚晴时笑著挥手喊道:“晚晴!” “以卿!” 周晚晴抬手回应,隨后坐在了顏以卿身边的位置。 夜轩则是好奇的问道:“点菜了吗?” 林乘风摇头说道:“还没,我们也刚来。” 待夜轩入座后,服务员便拿著菜单走了过来。 不一会眾人便点完餐,点的菜和上次一样,全是招牌。 夜轩看著顏以卿好奇的问道:“听说朱雨辰的案子审结了?” 顏以卿点头回应道:“一审的时候,检察院是以故意杀人罪对朱雨辰提起公诉的,考虑到案件性质恶劣,一审法院最初的量刑倾向比较重,判了十五年,后来我结合林队长给的卷宗分析,让朱雨辰提出上诉。” “朱雨辰的行为虽然构成故意杀人,但最初原因仍旧是杨峰对朱美琪实施了极其残忍的犯罪行为,包括长期偷窥、非法侵犯、杀害並肢解等多项罪名,且证据充分。” “再加上朱雨辰並没有逃跑,而是留在现场等待警方到来,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还主动提供了杨峰承认罪行的录音,这份录音后来成为证实杨峰犯罪的关键证据之一,属於提供重要线索,这也是法定从轻情节,最终二审改判,终审判决为有期徒刑六年。” 第135章 再出命案 只见顏以卿继续解释道:“若朱雨辰在服刑期间表现好,还能適当为其减刑,不过应该不会超过九个月。” 夜轩了解的点头回应道:“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最开始我以为他会被判十年左右,如今倒是超出了我的预期,多谢你了!” 顏以卿笑著摇头回应道:“这是我的职责。” 林乘风紧紧地盯著夜轩的神情,仿佛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解脱。 他明白,夜轩虽然嘴上说没事,但其內心却表里不一,这件事始终会铭记在他的內心。 但这也並非是什么坏事。 因为未来夜轩办案將会多一丝严谨,少一份疏忽。 想到这,林乘风的心中微微舒畅了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菜品很快便上了桌。 眾人很快便开动,大快朵颐。 这时,林乘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乘风皱了皱眉,立刻接通了电话。 “餵。” “好,我马上过去!” 电话掛断之后,林乘风看著夜轩说道:“有新案子了。” 夜轩听闻眼巴巴的看著桌上的美食,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周晚晴见状捂著嘴笑了出来,接著说道:“案子要紧,快去吧,下次我请你。” 夜轩听闻这才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 “走吧走吧。” 林乘风看了顏以卿一眼,眼中带著一丝歉意,隨后朝著门口走去。 而夜轩急忙站起身,顺手扯了一个烤腿,一边吃一边大步跟在林乘风身后。 顏以卿看著二人的背影,好奇的问道:“他们平常吃饭的时候接到案子,都是这么著急的吗?” 周晚晴点头回应道:“是呀,是不是很辛苦?一般接到案子的时候都需要立刻前往案发现场,因为谁也不知道晚一步会出多少事情。” 顏以卿了解的点头回应道:“的確很辛苦,这么一比我这律师反倒要轻鬆许多,毕竟我基本都是待在办公室,不用满城到处跑。” 车上。 待夜轩坐好后,林乘风迅速启动车子,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老林,什么案子?” 只见林乘风开口回应道:“刚才宗飞打电话,有人报警称,在威尼斯酒店顶层套房的泳池內看见了一具尸体,尸体背部朝上,一动不动地漂浮著,目前宗飞已经带队前去封锁现场。” 夜轩诧异的说道:“威尼斯?那可是五星级呀,还是顶层的总统套房,一晚上不得要个十万块。” 林乘风古怪的撇了一眼夜轩,开口道:“你关注的重点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夜轩听闻不以为然,回应道:“威尼斯都是需要有房卡才能乘坐电梯入住,能住在总统套房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死者既然会死在那,不就充分说明他是个有钱人。” “而尸体背部朝上漂浮,通常是溺亡的典型姿態,但也不排除死后被拋尸入水的可能,顶层套房是独立泳池,死者既然能进入套房,说明他是住客,要不就是和住客有所联繫,具体呢,还是得到现场才能了解。” 林乘风凝重的頷首回应,车速也不由的加快了许多。 威尼斯酒店。 二人乘坐电梯,来到了22楼。 走出电梯,入眼便是金碧辉煌的装饰,大厅中央还有一个前台的岗位,但却空无一人。 二人沿著走廊往前走便看见了警方围起来的警戒线,还有数名执勤的民警。 而尽头便是那间出事的总统套房。 二人在民警的带领下走进了套房。 这个套房很大,至少有二百多平方米,且设施齐全,装饰格外豪华大气,既宽敞又不显低调。 而套房內还有数名刑警正在取证巡视。 二人来到露天,此时的苏妍正蹲在泳池旁,而她面前还躺著一具穿著浴袍的男性尸体。 赵宗飞见到二人立刻上前。 “林队,夜顾问。” 林乘风凝重地点头,隨后说道:“死者身份確认了吗?” 赵宗飞立刻点头回应道:“死者名叫陆振廷,是这家酒店的最大股东,年龄五十五岁,妻子在三年前便已去世,还有一个二十六岁的儿子,家住在江滨园的一栋別墅。” 夜轩好奇的问道:“谁报的警?” “是酒店的管家,据他所述,陆振廷入住了总统套房已经快三天了,一直没出去,今天中午他本来要问陆振廷吃不吃午餐,但不论是敲门还是打电话都没有回应,他有些担心,於是便拿上房卡开了门,之后就发现泳池里陆振廷的尸体,最后立刻报了警。” 夜轩了解地点了点头,隨后趁著苏妍还在验尸,便在泳池附近閒逛了起来。 这个泳池很大,水上还漂浮著一个水床。 而泳池的尽头是悬崖,上面没有围栏和任何保护措施,水池里的水还不断的往外流淌。 不过这看似是悬崖,其实並非如此,因为下方还设置了个平台,这水是专门朝著下方平台流淌。 夜轩来到泳池边,隨后弯下腰仔细观察著桌上的东西。 边上放著两把躺椅,中间的桌子上摆放著一些水果与小吃,还有两瓶红酒、两包香菸、一根打火机、一个高脚杯和一个菸灰缸,而地上还存放著两双拖鞋。 夜轩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道:“两瓶波尔多,真有钱。” 这时林乘风走了过来,看著夜轩两眼放光的模样,眉头微微一挑,好奇的问道:“有发现吗?” 夜轩听到声音缓缓站起身,看著林乘风点头说道:“桌上有两瓶红酒,其中一瓶已经空了,还有一瓶还剩一半左右,而且是打开的状態,而菸灰缸里满是菸头,粗略计算至少有三包的量,但里面的菸头却不仅只有九五,还有几根软中,並且软中的菸头有被咬过的痕跡,这是个人习惯,结合九五的量来看,说明死者抽的是九五,且死者並没有咬菸头的习惯,这软中很有可能是和死者接触的人咬的。” 林乘风往菸灰缸里看了一眼,隨后问道:“你觉得是男是女?” 夜轩思索一番,开口说道:“应该是女的。” “你怎么知道?”林乘风好奇的问道。 只见夜轩指著桌上的果盘,解释道:“果盘里有两根银叉子,而且十分光亮,但是果盘里的苹果块上却残留著一丝红色,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口红印。” 林乘风听闻猛地皱起眉头,不解的说道:“叉子上没有口红印,但水果上却有,这也太奇怪了吧?” 夜轩同样是纳闷的点头回应道:“我也好奇呢,总不能是那女的不用叉子,用嘴叼水果吃吧?” 第136章 儿子 不一会的功夫,苏妍验完尸,朝著二人走了过来。 “林队,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十点后,凌晨一点前,死者体表並未发现机械性损伤,也暂未发现其他明显异常体徵,而死者口鼻部存在少量泡沫状液体附著,符合溺水死亡的常见表象特徵,再结合现场情况来看,具体死因推断是死於溺水,其因饮酒过量导致意识模糊、行动力下降,进而在泳池中发生了溺水事故。” 夜轩听闻仔细思索一番,將目光看向桌上的两瓶红酒。 “死者是个企业家,经常出入上流圈层,喝红酒谈生意应该都成了家常便饭,可如今桌上就两瓶红酒,只剩下了半瓶,才喝一瓶半的红酒就醉了?” 夜轩最终看向苏妍,开口问道:“能检测出其他体徵跡象吗?比如服用安眠镇静类药物中毒?” 苏妍摇头回应道:“从尸体的体表徵象来看,並没有发现这类异常,就连身上也没有发现针孔,但並不排除这个可能,具体需要通过解剖和採集血液、尿液等样本到实验室检测才能给出结果。” 夜轩頷首表示了解,隨后思索一番,指著桌上的酒说道:“保险起见,把酒和食物一起带回去化验吧。” 夜轩接著又看向林乘风,说道:“把报警人带来,我再问问。” 林乘风点头回应了一下,隨后便带著夜轩朝著走廊走去。 宾客接待室。 一位身穿西装,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宾客接待室,神色紧张的看著面前的林乘风与夜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夜轩笑著说道:“不用紧张,坐下说吧。” 男人点了点头,坐在了椅子上。 林乘风开口说道:“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我叫荣泉,今年四十五岁,是这家酒店的管家,专门负责客户的入住和个性化需求响应等服务......” 夜轩听闻再次开口道:“死者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荣泉点头回应道:“算是吧,是这家酒店的最大股东。” “股东有几位?”夜轩继续问道。 荣泉想了想,回应道:“一共有三位,其中两位分別占股二成,陆先生占股六成。”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疑惑的问道:“陆振廷不是董事长吗?” 荣泉摇头回应道:“不是,或许因为股东只有三位的缘故,酒店並没有设立董事会与董事长职位,但是有执行董事。” 夜轩頷首点头表示了解,隨后问道:“陆振廷是什么时候入住套房的?” 荣泉立刻回应道:“三天前的晚上六点,是我亲自为陆先生搬运行李。” 夜轩疑惑的问道:“他很经常来这里住吗?” 荣泉摇了摇头,开口回应道:“陆先生好像每个月都会来这里住三天左右,而且好像都是在中旬的时候过来,这个习惯已经有两年了。” 夜轩听闻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隨后了解的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可有人到套房里去?” 荣泉点头回应道:“有,除了我,还有陆先生的儿子,名叫陆明宇。” 夜轩和林乘风顿时一愣,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 只见夜轩开口问道:“陆明宇大概几点来?” 荣泉听闻仔细思索一番,最终说道:“大概在昨晚七点半,不超过八点。” “你確定没有其他人了?”林乘风连忙问道。 荣泉听闻有些不解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不仅只有顶层的工作,还会经常跑其他楼层,我知晓陆先生儿子到来的时候,也是因为陆先生叫我带餐具过去才知道的。” 二人听闻昂首表示了解,也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焦急的怒吼声。 “我爸出事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警告你们,我现在就要见我爸,你们再阻拦我,我就向法院起诉你们!”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隨后大步朝著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便发现一个男人和女人正站在走廊,神色愤怒的盯著数名民警。 “这位先生,现在案发现场正在侦查取证,即便是家属也不能隨意进入,我们也是为了保护现场,防止证据被破坏,还请配合我们办案!” “放你的屁,哪条法律规定的?那可是我亲生父亲,亲爸死了我还不能进去看看他了?” 林乘风缓缓走上前,皱著眉头说道:“怎么回事?” 民警见状立刻回应道:“林队,这位声称自己是死者的儿子,非要闯进去。” 林乘风听闻也明白怎么回事,將目光看向陆明宇,开口道:“你便是死者儿子?” 陆明宇感受到林乘风的气场,顿时有些胆颤起来。 “不......不错,我叫陆明宇,我爸叫陆振廷。” 接著林乘风將目光看向陆明宇身旁的女人。 “这位是?” 陆明宇立刻说道:“她是我女朋友。” 只见林乘风开口说道:“你可以进来,你女朋友不行。” 陆明宇点点头,隨后看著身侧的女人说道:“亲爱的,你就在门口等我吧,我先进去。” 女人点头表示同意,隨后便朝著宾客接待室走去。 陆明宇走进总统套房,朝著露台走去。 当他真正看见自己父亲的尸体时,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爸!” 陆明宇大步朝著尸体而去,眾刑警见状立刻挡在陆明宇身前。 陆明宇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父亲的尸身。 好一会后,待陆明宇內心平静之后,开口说道:“警察同志,我爸是怎么死的?” 林乘风开口解释道:“初步断定,你父亲死於溺水窒息,具体原因需要將尸体带回局里调查。” 陆明宇听闻顿时皱起眉,开口道:“我爸怎么可能会溺水,他游泳那么好,怎么可能......” 林乘风听闻立刻解释道:“由於死者在死前喝了不少酒,不排除因为饮酒过量导致溺水。” 陆明宇听闻此刻也明白过来,最终看向林乘风说道:“警察同志,既然我爸是喝多不小心溺水,那就不用查了吧,早日让他安息便好。” 林乘风包括现场眾刑警听闻皆是一顿,目光齐刷刷地看著陆明宇,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怀疑。 第137章 不在场证明 林乘风则是摇头回应道:“陆先生,我们恐怕不能同意,经过初步勘察,你父亲的死因还存在一些疑点,所以我们有权依法决定对尸体进行检验。” 陆明宇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遗憾,最终还是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拜託各位了。” 而这时,林乘风则是开口问道:“陆先生,昨天晚上你人在哪里?” 陆明宇没有思考,直接回应道:“在银河酒吧。” 林乘风紧盯著陆明宇,开口说道:“可根据调查,你昨晚也来过这里。” 陆明宇听闻这才反应过来,看向林乘风急忙说道:“你们怀疑我杀害我父亲?” 只见林乘风淡淡解释道:“不用这么激动,例行盘问而已,毕竟死者在死之前和你有所接触。” 陆明宇听闻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开口道:“我確实来过这,但我来这的时候我爸还好好的呀,酒店管家能证明,他看见我了!” 林乘风继续追问道:“你来找你爸什么事情?” “要钱......” 而夜轩则是回到宾客接待室。 他目不转睛的盯著坐在边上的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只见他抬起腿,走到女人身边,笑著说道:“嗨,美女,贵姓呀?” 女人听闻微微一愣,当看清夜轩的长相后眼前一亮,隨后挺直身子笑著回应道:“我姓林,林淼淼,帅哥你呢?”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轩坐在了女人对面的位置,回应道:“我姓夜,夜轩。” 林淼淼小声嘀咕了下夜轩的名字,隨后点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只见夜轩开口说道:“陆明宇是你男朋友呀?” 林淼淼点头回应道:“对......对,我们这两天刚准备开始谈恋爱。” 夜轩听闻好奇的问道:“刚准备?” 林淼淼挽起耳边的髮丝,笑著点头回应道:“对,刚有点好感吧......” 夜轩似懂非懂的点头回应了一下,隨后说道:“你昨天有和陆明宇待在一起吗?” 林淼淼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点了点头。 夜轩淡淡一笑,一眼便看出了林淼淼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一起度过了个曼妙的夜晚,而她还有些不想承认。 只见夜轩继续追问道:“昨天你们在哪?” 林淼淼不假思索的回应道:“在银河酒吧。” “大概是在什么时候?” 林淼淼听闻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你......你是警察?” 夜轩轻笑一声,没有回应,静静地看著林淼淼。 林淼淼见状心中也默认了夜轩的身份,脸庞明显的出现了一丝失望之色。 “大概在晚上九点,我男朋友开车来我家门口接我,九点半左右到达酒吧。” 夜轩听闻连忙追问道:“那中途你男朋友可有离开?” 林淼淼摇摇头,回应道:“没有,他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包厢里还有不少他的朋友。” 夜轩心中暗自琢磨了一番,最后说道:“你对你男朋友了解如何?” 林淼淼听闻不禁搓揉了下手指,神色有些紧张,回应道:“挺......挺了解的,他是我闺蜜介绍的,虽然刚谈恋爱,但是之前有一起玩过一段时间,感觉人品挺不错。” 夜轩一眼便看出林淼淼在说谎,心中暗自遗憾。 合著这女的跟他不熟啊。 长得倒是挺漂亮,就是心思还挺城府。 夜轩接著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继续追问道:“你男朋友最近可有財务方面的困扰?” 林淼淼听闻刚准备摇头,最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开口道:“好像有,前两天他跟朋友打电话没有避开我,说什么看上了一辆......好像叫拉法,但是他爸一直不肯给他钱,后面又说车已经订了,说是找人借的钱。” 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虽然挺有城府,但略带一丝单纯。 “还有其他了吗?” 林淼淼听闻摇了摇头,回应道:“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夜轩最终点了点头,说道:“行,我了解了,多谢你的配合。”说完,夜轩站起身便朝著门口走去。 而林淼淼见状急忙喊道:“夜轩,你......你有女朋友吗?” 夜轩听闻嘴角微微咧起,抬手摆了摆,隨后大步离开了接待室。 林淼淼见状忍不住跺跺脚,满脸遗憾地嘀咕道:“早知道就说我单身了,可惜了,这么帅的帅哥,还是一位警察,简直是优质男性啊!” 夜轩朝著套房走去,路上还遇到了满脸忧愁的陆明宇。 二人擦肩而过,各奔东西的往反方向走。 夜轩走进套房便遇见了准备出门的林乘风。 林乘风见到夜轩,不解的问道:“你去哪了?我正准备出去找你呢。” “刚才和那女的聊了两句,陆明宇呢,询问完了?”夜轩疑惑的问道。 林乘风点点头,凝重的回应道:“不错,嫌疑很大!” “怎么说?” 只见林乘风眯著眼睛,缓缓开口道:“刚才我询问陆明宇昨晚在哪,他说在银河酒吧,但反应却有些过激,而且似乎还不希望我们继续调查,说他父亲既然是溺水,就不用查了,想让他父亲早日安息。” 夜轩听闻连忙问道:“之后呢?” 林乘风摇了摇头,回应道:“之后却又同意了,但脸色却不太好看,一副很著急的模样。” 夜轩眉头微微一竖,陷入了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而林乘风则是不解的问道:“你和那女的聊了些什么?” 夜轩听闻开口道:“那女的说昨天晚上一直和陆明宇待在一起,也是银河酒吧,时间大概在九点之后,而且包厢里还有不少朋友作证。” 林乘风听闻顿时迟疑了一下,不解的问道:“这么说,他有不在场证明?” 夜轩点点头,回应道:“虽然与死亡时间对不上,但还是要去酒吧证实一下,而且根据他女朋友所述,前两天陆明宇订了一辆拉法,但他父亲之前一直不同意他购买,订车的钱似乎也是借来的,拉法可是限量款,至少也需要五千万,既然是借来的,那就围绕这方面查查,看他和他父亲有没有財產方面的爭吵。” 林乘风点头同意夜轩的说法,隨后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去他家看看吧。” 第138章 高利贷 夜轩听闻頷首表示同意,隨后又问道:“那陆明宇呢?” 只见林乘风回应道:“我跟他说了,他说有急事暂时回不去,但家里有保姆,让我们直接去他家就好,他跟保姆说过了。” 江滨园。 两辆警车缓缓驶入別墅区,停在了名叫兰庭居的別墅。 此时大门是敞开的,一位约莫五十岁年纪左右的阿姨站在门口。 阿姨见到警车到来,脸上带著几分侷促,赶忙上前迎接。 “你们好,我是陆家的保姆王梅,刚才陆少爷跟我说你们会过来,让我在家里等待。” 林乘风下了车,看向王梅说道:“麻烦您了,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调查与陆先生死亡相关的情况。” 王梅连忙摆手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只是没想到,老爷前几天还在家,这才几天过去就......” 林乘风缓缓点头,回应道:“您节哀,我们进去吧?” “快进来快进来!” 王梅点点头,连忙伸出手示意眾人进来。 眾人迈入別墅院子,走进了別墅大厅。 这栋別墅一共有四层,包括地下也有一层。 大厅里的装修十分豪华,整体以欧式风格打造而成,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林乘风简单扫视了一眼,看看向王梅问道:“王女士,你在陆家干多久了?” 王梅在心中粗略盘算一番,开口说道:“差不多有六年了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乘风点头继续追问道:“这家里一共住几个人?” 王梅立刻回应道:“就老爷和少爷,算上我的话一共有三个人,我住在一楼的客房,也就是保姆房,老爷和少爷分別住在二楼和三楼的主臥。” 夜轩听闻则是好奇的问道:“王女士,家里平常有客人来住吗?” 王梅摇摇头,回应道:“没有,平常很少会有人来做客,上次来住的好像还是老爷的生意伙伴,不过已经过了快两个月了。” 只见林乘风继续问道:“王女士,你家老爷是离婚了还是......” 王梅听闻苦笑一声,开口解释道:“夫人早在三年前便因为癌症离世了,多好的一个人啊,只是如今老爷也......” 夜轩则是好奇的问道:“那陆先生后来为何没有再找一个?” 王梅摇了摇头,不解的回应道:“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和夫人感情很好,又或许是因为太忙了。” 夜轩了解的点了点头,隨后扫视著墙上掛著的油画,最终將目光停在角落架子上的一张合影。 那是陆振宏和陆明宇的一张合影,上面还標註著时间,大概是在半个月前。 两人脸上都没什么笑意,一张合影如同陌生人一般。 “陆先生平时和儿子关係怎么样?”夜轩开门见山的问道。 王梅微微一愣,最终还是摇头回应道:“不是很好,老爷因为生意忙,对少爷管的比较松,自从夫人死后就再也没人能管的住少爷,整天都在外面玩,经常不著家,有回家也是因为没钱,回家来找老爷要钱,老爷也经常被他给气的。” 夜轩紧盯著照片里的陆明宇,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父子俩经常因为钱的事吵架?” 王梅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何止是吵架......前阵子少爷回来说要钱买车,老爷在书房当场就把茶杯摔了,指著他鼻子骂,说你要是能把心思放正经营公司上,別说一辆车,十辆我都给你买,而少爷也是倔,梗著脖子反驳,说你那破公司我才不稀罕,反正將来也是我的,最后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把他赶出了书房。” 林乘风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那次爭吵具体是什么时候?” 王梅听闻努力回忆著,最终说道:“大概是半个月前吧。” 夜轩顺著楼梯扶手往上扫视,忽然问道:“我们能去陆明宇的房间看看吗?” 王梅连忙点头说道:“当然可以,我这就带你们去!” 三人来到三楼的主臥。 主臥明显透著年轻人的张扬,黑白灰的工业风装修,里面还专门摆著限量款球鞋的墙柜。 电竞椅旁堆著许多没开封的奢侈品购物袋,桌上散落著几支价格不菲的男士香水。 夜轩等人走进房间便开始巡视。 夜轩走到床头柜,隨后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除了几盒雪茄空盒,还有几张人民幣。 但令夜轩一眼就注意到的便是两份合同。 一份合同上写著“汽车订购合同”,还有一份写著“资金周转合同”。 夜轩拿起两份合同一看,汽车订购合同上面的落款日期是在三天前,还是全款买下,大概在五千五百万左右。 而那份资金周转合同却是一张高利贷合同! 上面写著陆明宇借款六千万,放款时间是在五天前,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份合同的每日利息竟高达一百万! 夜轩看完后拿出手机,对著合同拍了张照片,隨后將合同安稳的放了回去。 眾人又对別墅展开一番调查后,齐齐地回到了大厅。 林乘风看著王梅开口说道:“王女士,感谢您的配合,我们先走了。” 王梅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回应道:“应该的应该的!” 眾人离开別墅回到车里,两辆警车缓缓驶离了別墅。 林乘风一边开车,一边对著副驾驶的夜轩问道:“如何?有发现吗?” 夜轩凝重地点头说道:“陆明宇为了买车,借了高利贷,金额是在六千万,而每日利息却是高达一百万。” 林乘风听闻猛地皱起眉头,惊讶的说道:“每日利息一百万?为何是按日?” 只见夜轩点点头,回应道:“高利贷基本都是按照每日收取利息,而且借款期限都比较短,通常的借款期限一般在7天~14天,不会超过一个月,到期后会强制要求全额还款,没有分期的选项。” 林乘风神色愈发凝重,开口道:“这陆明宇为了买辆车,已经到了如此疯狂的地步了?” 夜轩则是嘆了嘆气,开口道:“他家里有钱,这种举动倒是能理解,但我现在却是怀疑,陆明宇似乎並非是杀人凶手。” 林乘风听闻顿时一愣,看向夜轩的目光满是不解。 第139章 竞爭对手 “陆明宇借了高利贷,此刻也正处於还钱的关键期,因为越拖利息將会越高,而著急还钱的他只能將自己父亲杀害,从而继承一大笔遗產去还债,完全有充足的作案动机,为何你会怀疑他不是凶手?”林乘风满是不解的问道。 只见夜轩缓缓闭上双眼,一边思索著当下所有的线索,一边解释道:“现在苏法医还没给出准確的死亡原因,只能凭感觉去猜测。” “陆明宇虽然借了高利贷,但根据合同上的放款日期,目前也才第四天,他应该没什么可急的吧?那些催债的人总不至於现在就开始催。” “而且......继承遗產这方面也是要时间的,若陆振廷真是因为意外死亡,那陆明宇到银行处理过户大概也需要一个星期左右银行才能审核成功,而一旦警方发现陆振廷的死因存疑,那死者的一切帐户都將被银行暂时冻结处理,除非警方立刻结案,否则帐户便会一直被冻结,过户的时间也將大大延长。” “因此,陆明宇似乎並没有这个必要去杀害自己的亲身父亲,他是陆振廷的独子,陆振廷的身家近百亿,不至於因为这点钱坐视不理,任由自己儿子欠下高利贷吧?而且陆明宇本身肯定也知道这一点,顶多让陆振廷骂两句打两下就能解决高利贷的事情,何必要去杀害亲生父亲呢?” 林乘风仔细的思索著夜轩的话,最终还是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他確实不用这么著急,但......真正杀害陆振廷的人到底是谁?” 夜轩听闻陷入了沉思,最终抬头说道:“做生意的不可能没有仇人,更何况是个开酒店的,尤其是威尼斯酒店附近,到处都是高端酒店,咱们调查的方向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市公安局,会议室。 赵宗飞看著桌上的眾人,缓缓说道:“根据威尼斯酒店大堂、电梯、顶层的监控显示,昨天晚上七点四十分左右,陆明宇进入了大堂,一路直奔电梯,隨后直达顶层,走出电梯后便径直的朝著总统套房而去,中途並没有在別处停留,一直到晚上八点半左右,陆明宇走出总统套房,坐上电梯离开了酒店,期间並没有发现有返回的身影。” “而酒店管家一共进入总统套房三次,六点进入一次,七点五十进入一次,八点半进入一次,时间均与管家所述大致相符。” 夜轩捏了捏下巴,隨后问道:“管家是什么来歷查到了吗?” 李晓然听闻立刻回应道:“管家名叫荣泉,四十五岁,浙省人,毕业於浙省工商,学的是酒店管理,在十年前便来到川市,入职了威尼斯酒店担任管家一职,目前居住在保利香檳,家里有个妻子,两个女儿。” “不仅如此,我们还调查了威尼斯酒店的执行董事,名叫林曼琪,年龄三十岁,未婚,据了解,林曼琪是在三年前空降威尼斯酒店,当时的其他二位股东还不同意林曼琪担任执行董事,原因是岁数小,资质太浅了,但陆振廷却以最大股东的身份,直接將她力推上去。” “这件事但凡在威尼斯酒店任职超过三年的人都知道,据他们所说,林曼琪与陆振廷一定是有所勾搭,但却一直没有能够证实二人关係的证据,而时间长了之后也没人在谈论下去。” 夜轩听闻与林乘风对视一眼。 “果盘上的口红印......不会就是她的吧?”夜轩默默猜测道。 林乘风看向李晓然,说道:“著重调查一下林曼琪的身份信息,还有她这几日的踪跡,另外,威尼斯酒店附近的高档酒店一同展开调查,尤其是跟陆振廷有过交集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接下来的时间,警方利用陆振廷的信息,开始对他的社交圈展开全面调查。 不出两个小时的功夫,警方精准的调查到了一条消息。 在距离为威尼斯酒店两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家名叫铂悦天际的酒店。 这个铂悦天际酒店是一家四星级酒店,豪华程度完全不低於威尼斯酒店,甚至可以说是有过而无不及。 而铂悦天际酒店的董事长名叫苏畅,五十四岁,家里有个妻子和两个女儿,而且与陆振廷是死对头。 因为铂悦天际酒店始终是个四星级酒店,在生意方面完全斗不过威尼斯酒店。 別看与威尼斯酒店仅差一星,但仅仅只是这一星,却如同天壤之別。 儘管铂悦天际酒店再怎么想办法与威尼斯酒店做斗爭,哪怕是大幅降价也依然无法与其比擬。 两家酒店接待的几乎都是上流社会的人。 那些人住酒店看的不是价格,是酒店的观赏度与舒適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专业评级机构给出的五星评价! 他们几乎是完全相信国家旅游局给出的评级,所以威尼斯酒店便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不仅如此,警方还调查到,上个星期苏畅曾主动约陆振廷吃饭,地点是在威尼斯酒店。 为此警方专门去了一趟威尼斯酒店找服务员打听消息。 听说苏畅是为了谈生意才组的局,饭局没有其他人参与,只有苏畅与陆振廷。 不过据酒店的前台所述,当时餐后散场的时候苏畅脸色极其难看,径直的走出了酒店。 警方还特地调查了监控,监控画面十分清楚,將苏畅的表情完全的记录了进去,警方也证实了前台的话。 显然,二人在生意方面的事情是谈崩了。 李晓然第一时间找上林乘风和夜轩,並將事情全部告诉了二人。 夜轩看著李晓然带过来的监控回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生意谈失败再正常不过了,但这苏畅的表情却难看到这种地步......看来二人发生的矛盾有点大。” 林乘风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开口道:“这种人也算是公眾人物,外出基本都会注意个人形象,但却被陆振廷气到连表情管理都懒得做,双方確实闹的有点大。” 接著林乘风看向夜轩说道:“去找他问问?”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点头回应道:“可以。” 第140章 苏畅 铂悦天际酒店。 一辆警车缓缓驶入停车场,停在了车位里。 林乘风和夜轩等刑警下了车,隨后便大步朝著酒店大堂走去。 门口的保安人员和门童见到林乘风等人顿时一愣。 保安连忙上前开口道:“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林乘风见状出示了下证件,隨后开口道:“你好,我们是川市公安局的,这次来是想找苏董事长了解一下情况。” 保安一听警察是来找自家董事长的,立刻抬手示意警察跟自己来。 “请跟我来。” 保安带著眾人走进大厅,朝著前台走去。 “芳姐,这几位警察同志是来找董事长的,说是想了解情况。” 前台沈芳听闻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说道:“稍等,我给董事长打个电话確认一下他在不在办公室。” 说完,沈芳拿起听筒放在耳边,对著座机按了几下。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喂,赵秘书,有几位警察来找董事长,说是想找董事长了解情况。” “哎,哎,哎,好勒,好勒。” 电话掛断后,沈芳一边走出前台,一边对著眾人抬手示意跟自己来。 “董事长现在在办公室,我带你们去坐电梯,请跟我来。” 林乘风带著眾人连忙跟了上去。 沈芳带著眾人走进电梯,隨后拿出卡按了下18楼。 “坐电梯直接到18楼即可,赵秘书已经在门口等待你们了。” 林乘风听闻点头道了声谢。 待沈芳离开后电梯门缓缓关上,朝著18楼缓缓上升。 18楼是铂悦天际酒店专用的行政办公层。 电梯停在了18楼,缓缓打开了门。 门口已经站著一位身穿白色制服的女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女人见状笑著开口道:“警察同志,你们好,我叫赵芸,是董事长秘书,董事长现在就在办公室,我带你们去吧。” “好,多谢。” 林乘风应声道了声谢,带著眾人跟了上去。 董事长办公室。 来到门口,赵芸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门內传来一声男人厚重的回应。 赵芸听到声音,立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董事长,警察同志来了。” 苏畅听闻抬起头,隨后对著赵芸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 待赵芸离开並关上门后,苏畅这才看著林乘风说道:“你们好,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乘风走上前出示了下证件,隨后说道:“苏董事长,我们是川市公安局的刑警,这次来主要是想找你了解一起案件。” 苏畅面露疑惑,一边起身朝著沙发走一边追问道:“什么案件?” 只见林乘风紧紧地盯著苏畅,淡淡说道:“陆振廷死了。” 苏畅听闻脚步一顿,身体微微一颤,隨后猛地转头看向林乘风。 “你说真的!?” 苏畅眼里透露出一丝激动,还有一丝庆幸。 夜轩见状眉头微挑,开口说道:“苏董事长,陆振廷死了,你似乎很高兴?” 苏畅这才反应过来,抬起手摆了摆手,缓缓说道:“那倒没有,只是为他感到有些可惜而已,才五十五岁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苏畅一屁股坐在沙发,隨后指著沙发对著眾人说道:“快坐快坐,別站著了。” 夜轩看著苏畅不由皱起了眉。 他看的出来,苏畅虽然嘴上说著可惜,但其內心却很是高兴,眉宇之间透露著惊喜,眼神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而且他的反应並不像是偽装...... 待林乘风等人入座后,苏畅连忙问道:“警察同志,陆振廷是怎么死的?” 只见林乘风摇头回应道:“抱歉苏董事长,具体死因我们暂时不方便透露。” 苏畅听闻脸上满是遗憾,最终点头说道:“也罢,你们想知道什么?” 林乘风盯著苏畅,开口问道:“昨天晚上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苏畅听闻身体缓缓靠在沙发上,看著林乘风淡淡说道:“听这意思,你们在怀疑我是凶手?” 林乘风开口解释道:“根据调查,你和陆振廷的关係似乎並不是很好。” 苏畅听闻也明白了林乘风的意思,最终说道:“在外面应酬。” “有什么人可以证明?”林乘风追问道。 苏畅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回应道:“我的秘书就能证明。” “你的秘书?”夜轩紧盯著苏畅的眼睛,不解的问道。 苏颤没有回应,而是点了点头。 夜轩见状追问道:“苏董事长,若是只有你秘书一人,可还不足以证明你有不在场的证明。” 苏畅听闻顿时心中顿时泛起一阵火。 他上下扫视了一眼夜轩,眼神中带著一丝警告与不屑的意思,开口道:“这位同志,你是警察?” 没等夜轩开口回应,林乘风冷著脸说道:“这位是夜轩,是我们市局的特邀刑侦顾问,苏先生,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苏畅听闻心中憋著一股气,冷著眼看著林乘风说道:“警察同志,这是我的私事,虽然我和陆振廷有点恩怨,但犯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你们若是想要了解情况,大可去查,若是胡乱污衊人,那就和我的律师去谈吧。” 苏畅的意思很明了,拒绝回答夜轩的问题。 而林乘风听闻也不气馁,淡淡回应道:“苏先生,根据人民警察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拒绝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將受到治安管理的处罚。” 林乘风的意思却更加明了。 你要是不配合,那就跟我们走一趟。 苏畅听闻右手微微颤抖,紧紧地握住,就连脸色都开始变红。 一番心理爭斗后,苏畅最终还是鬆了口,开口道:“在世贸府。” 夜轩一听便知道是哪里,世贸府是一个高端小区,连外卖都是物业送的。 “在世贸府干什么?”林乘风立刻追问道。 苏畅將视线看向窗外,回应道:“世贸府有一栋房子,是我给我的秘书买的......” 眾人听闻这才明白什么事,也明白苏畅为何不愿说出来。 只见苏畅神色带著一丝祈求,开口道:“警察同志,还请不要將这件事透露出去,你们想要不在场证明,可以去那小区查监控,我一直待在1號楼2401,真的哪也没去。” 第141章 出水芙蓉 “这件事我们会去查证,根据调查,上个星期你曾约陆振廷吃饭,不知你们谈的是什么?”林乘风看著苏畅,淡淡说道。 苏畅听闻嘆了嘆气,回应道:“就是多年的老友吃个饭而已,没谈什么。” 夜轩则是看著苏畅说道:“可根据酒店监控显示,你当时吃完饭出来,脸色可很是难看,你確定只是简单吃个饭?” 苏畅面色微微一沉,目光紧紧地盯著夜轩,眼神中不寒而慄。 而夜轩则是静静地看著苏畅,毫不畏惧的与其对视。 此刻苏畅心中满是愤恨,但並非是来自夜轩,而是陆振廷。 “我找他吃饭......其实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我们两家酒店做的全是高端客源,而且相隔不到两公里,但凭什么,凭什么客源一直跑到他的酒店,我的酒店哪里会输给他?就凭一个五星级別?他那五星评级还不是靠著贿赂得来的!” 苏畅阴沉著脸,满是不服气,继续说道:“上个星期我找他吃饭,就是为了谈判,我酒店的生意日渐下降,我不得不找他服软,想找他划分一下市场,以后他做高端,我做中端,价格也锁定在对应的消费层级。” “但......那混蛋竟然狮子大开口,要我交出公司股份才愿意鬆口,否则就要让我连中端市场都做不了,呵呵,果然啊,曾经的兄弟,为了利益终究是会反目成仇,不过还好,如今终於轮到我了,哈哈哈!”苏畅浑身颤抖著,笑的十分痛快。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开口问道:“你和他以前关係很好?” 苏畅平復了下心情,点头说道:“不错,我们以前还是髮小,小学初中都在一起,以前虽然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林乘风看了夜轩一眼,最终站起身看向苏畅说道:“我们知道了,感谢你的配合,现在我们需要去核实证据,若后续还有需要你配合调查的地方,会提前通知联繫你,请你理解。” 苏畅听闻点点头,开口道:“我明白。” 待苏畅留下私人联繫方式后,警方便离开了铂悦天际酒店。 车上。 夜轩坐在副驾驶,看著林乘风说道:“这个苏畅有点意思。” 林乘风一边开车,一边疑惑的问道:“怎么说?” “看的出来他是个怕老婆的,既然如此竟还敢和秘书偷情,或许是家庭原因,他在家过的一定不如意。” 林乘风奇怪地看了一眼夜轩,隨后问道:“你感觉苏畅说的话是真是假?” 夜轩摇摇头,回应道:“並不像假的,苏畅只是生意比陆振廷差,並非是破產,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杀人,更何况他刚才说了,他和死者是髮小,有这种关係,倒不至於这么丧心病狂吧。” “所以......苏畅的嫌疑也排除了?”林乘风凝重地问道。 夜轩笑著回应道:“別急嘛,虽然他现在嫌疑不大,但刚才说的一切都有待查证,先將他说的话证实了再確定他有没有嫌疑。” 林乘风听闻只好点了点头,隨后看了看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明天在办案。” 夜轩微微一愣,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诧异道:“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都快八点了,时间过的可真快。” 林乘风淡淡一笑,回应道:“你现在仿佛越来越习惯破案的日子了。” 夜轩听闻歪著头思索了一下,最后看向林乘风笑著说道:“其实......这种日子很有趣。” 次日,早上六点。 夜轩打了一辆车,来到了市局门口。 下车后,夜轩朝著大厅里走去。 “早呀,徐警官。” 徐晓琳听闻抬起头,当见到夜轩的那一刻顿时瞪大双眼。 “夜顾问,你今天竟然比林队来的还要早!” 夜轩听闻总感觉哪里不对,最终开口问道:“老林还没来吗?” 徐晓琳点点头,看了一眼时间,说道:“现在才六点,林队一般七点半左右才来。” 夜轩这才明白的点点头,隨后对著徐晓琳摆了摆手便离开了市局,朝著警署大院走去。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来到警署大院,在门口便看见远处公园,正在跑步的林乘风。 夜轩见状加快脚步朝著公园走去。 “哟,林队长跑步呢?” 林乘风听到声音转过头一看,看见夜轩的那一刻,眼中满是震惊。 “你怎么来了?” 夜轩坐在石椅上,回应道:“昨晚睡的比较早,醒来之后就睡不著了,於是便打车过来了。” 林乘风来到夜轩身边,一边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一边疑惑地问道:“打车?” 只见夜轩无奈的回应道:“对,我电摩还在雾巷弯呢。” 林乘风一听这才明白,昨天中午突然来案子就將夜轩给拉走,车落那了。 “你待会钥匙给我,我让人顺路开回来。” 夜轩听闻点了点头,隨后疑惑地问道:“你天天这么早跑步?” “对,习惯了。” 夜轩忍不住举起手,对著林乘风竖起大拇指。 林乘风转身说道:“走吧。” “你不跑了?” 林乘风嗯了一声,回应道:“跑的差不多了,我先回去洗个澡,等会去周老那一趟再去市局。” 夜轩听闻连忙大步跟了上去。 来到林乘风住处,夜轩如同小猫一般,好奇的四处观望。 “老林,你这房子可以呀!租金多少?” 在房间拿衣服的林乘风听闻回应道:“单位分配的,听说这里以前是办公的地方,后来改成了宿舍,租金倒是不贵,1200。” 夜轩顿时瞪大双眼,忍不住点头讚嘆道:“这得有八十平米吧?真便宜。” 林乘风拿好衣服,看著夜轩说道:“我先去洗了,你隨便坐。”说完,林乘风拿著衣服便走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穿著一身休閒服,一边擦拭著头髮,一边走出了卫生间。 夜轩见状挑了挑眉,说道:“豁,出水芙蓉啊!” 林乘风听到夜轩说的这个成语,顿时无语住了。 接下来林乘风稍微整理一番,隨后对著夜轩说道:“走吧。” “好。” 夜轩頷首回应了一下,隨后跟上了林乘风。 第142章 中毒的可能 二人来到了201门口,林乘风抬起手敲了敲门。 “来了。” 周正荣打开门,视线落在了夜轩身上。 “哟,小夜也来了。” 夜轩笑著回应道:“周老,早上好呀。” 周正荣点头笑著道:“好好好,快进来吧,我刚泡好茶。” 二人走进屋內,坐在了沙发上。 周正荣一边夹著茶杯,一边问道:“小夜平常都起的这么早啊?” 夜轩听闻顿时沉默了一下,隨后尷尬的说道:“额......偶尔吧,昨晚睡的比较早。” 周正荣听闻也没多想,点头说道:“不错,俗话说的好,早睡早起身体好,小夜看起来就精神,原来生活习惯也这么好。” 夜轩听闻偷偷看了一眼林乘风,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林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隨后看向周正荣说道:“姑父,这几天一直见你待在技术部內,都没见你出来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別太辛苦。” 周正荣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隨后给二人倒了茶,放在二人面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都习惯了,目前身体还扛得住就多干点,到时候真閒下来,那才是对我的折磨。” 接著周正荣继续开口问道:“威尼斯酒店那个案子是你们在办?” 二人抿了一口茶,隨后齐齐点头回应道:“对。” 只见周正荣开口说道:“昨晚我在实验室对死者进行尸检化验,发现死者肺部膨胀不明显,所以能確定,这是属於非典型溺水事故。” 二人听闻立刻坐正身子,神情专注的盯著周正荣的下话。 “典型的溺水,是因为肺部吸入大量溺液呈现水性肺气肿,就连呼吸道也会有大量白色泡沫,而死者的肺部却是呈现出轻度水肿,溺液量稀少,而且连呼吸道里的泡沫量也是极少。” 夜轩听闻猛地皱起眉,开口道:“死者在死前就已经有了窒息缺氧的情况?” 周正荣点头回应道:“不错,我给死者做了硅藻检验,硅藻数量远低於环境水样,种类与泳池的水样完全一致,但数量却极少,所以確定了溺水是呼吸衰竭的被动结果,並非是直接死亡原因。” “而经过你们勘察后的结果,现场无搏斗痕跡,包括尸体,连挣扎损伤的跡象都没有,说明尸体很有可能是死前就已经丧失了活动能力,所以落入水中便没有出现挣扎的跡象。” 夜轩听闻连忙问道:“周老,您说死者如果不是因为饮酒过量导致溺水死亡,会不会有中毒的可能?” 周正荣思索一番,最终点头回应道:“有很大可能,目前技术部正在对胃內的容物、血液、尿液,还有你们带回来的食物与红酒的样本进行专项检测,今天应该就可以给出具体的检验报告。”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中的惊喜。 林乘风最终站起身说道:“姑父,那我们先回市局安排调查,等您这边的详细报告出来再做匯总。” 周正荣昂首回应,对著二人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 二人端起茶杯一口饮尽,隨后便离开了警署大院。 市公安局,会议室。 李晓然拿著一份档案,敲响了刑警办公室的门。 “进。” 李晓然听到回应,立刻打开了门。 李晓然见到夜轩也在微微一愣,隨后对著林乘风匯报导:“报告,我们调查到了威尼斯酒店执行董事的具体信息。”说完,李晓然便將档案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接过档案便看了起来。 “林曼琪,年龄三十岁,川市本地人,未婚,无父无母,从小便跟著舅舅生活,但舅舅在17年前便因为肺结核离世,而她毕业於......华清大学?”说完,林乘风忍不住將目光看向夜轩。 而夜轩脸色也是微微诧异,继续等待林乘风的下句。 只见林乘风继续念道:“还是一位管理学博士,17年入学,22年毕业,毕业后便直接入职了威尼斯酒店担任执行董事。” 夜轩听闻猛地皱起眉头,连忙站起身朝著林乘风走去。 “我看看。” 林乘风见状將档案递给了夜轩。 夜轩接过手便开始瀏览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缓缓流逝,而夜轩的眉头却逐渐拧紧,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巧合吗?还是......” 林乘风见夜轩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认识?” 夜轩反应过来后,摇头回应道:“不认识。” 林乘风听闻狐疑地看了一眼夜轩,满脸的不相信。 夜轩最终放下报告,开口道:“这上面有家庭地址,带人去查一下吧。” 连心村。 一辆警车缓缓驶入村子,停在了一条小路口。 林乘风看著面前的小路,开口道:“车子进不去,走进去吧。” 车上眾人点头表示同意,隨后便整齐有序的下了车。 夜轩看著这附近,忍不住说道:“这里还真是偏僻。” 李晓然不可否认的頷首表示认可夜轩的话,隨后深吸一口气,感慨道:“这里的风景好好啊,空气也很清新!” 赵宗飞看著李晓然,严肃地说道:“走了,咱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度假的。” “钢铁直男!” 李晓然嘟起嘴小声嘀咕,幽怨的瞪了一眼赵宗飞,隨后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这个村子不大,但这条小路却是这个村子的大路,不仅如此,里面还有许多条不规整的小路。 林乘风带头走在了最前面,按照门牌號一家家对比,但仍旧是没找到具体的入口。 夜轩看了一眼具体门牌號,最终停在一处人家,对著里面喊道:“您好!有人在家吗?” 此话一出,院內顿时响起了狗的狂啸声。 夜轩听闻猛地一颤,连忙抱住了林乘风,死死地躲在他的身后。 而林乘风並没有被狗叫嚇到,但却被夜轩给嚇到。 “你干嘛?” 夜轩惊恐地指著里面,支支吾吾地说道:“有......有狗啊!听声音一定很大只那种!会不会是藏......藏獒啊?咱们要不跑......跑吧?” 林乘风听闻无奈的说道:“有狗就有狗,怕什么,咱们人还多呢。” 狗叫声越来越近,夜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紧紧地將身子埋在林乘风的后背,露出一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院门口。 第143章 偽造身份 不一会,院子里突然跑出一只迷你版土狗,简称中华田园犬。 它跑起路来一晃一晃,那巴掌大的体型裹著王者般的气场,眼神凌厉的像只镇宅神兽,谁(夜轩)见了都得退让三分! 眾人见状顿时愣在原地,目光纷纷看向夜轩。 而夜轩则是直接红了脸,不敢直视眾人的目光,强装镇定道:“这......不愧是咱大中华的国犬,这么小就会看家,还吼出了狮子的气势。”说完,夜轩举起手,对著小狗竖起了大拇指。 林乘风满脸嫌弃地將夜轩从身上抖开,开口道:“小傢伙站著都没猫高,你也就这点出息。” 而身旁的李晓然已经捂著肚子,毫不掩饰的蹲在地上大笑。 “夜顾问真的太逗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夜轩听闻尷尬地揉了揉鼻子。 就在这时,屋內忽然走出了个老奶奶,满脸警惕地看著院子门口。 “谁啊?” 老奶奶走近一看,发现是警察,脸上立刻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原来是警察啊!” 老奶奶对著小狗摆了摆手,轻喝道:“憨憨,进去!別嚇著人了!” 小狗听闻满脸委屈,低著头缓缓朝著屋內走去。 老奶奶看著警察,用著浓郁的川味方言问道:“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林乘风听闻顿时一愣,隨后將目光看向李晓然。 完全听不懂啊! 只见李晓然立刻开口回应道:“嬢嬢,我们想打听一下,八十二户在哪?” 老奶奶顿时陷入了沉思,最终说道:“你要是说门牌我可记不住,有人名字吗?” “有,名叫林曼琪,她舅舅叫龚亮。” 老奶奶听闻思索一番,最终忽然大悟,惊讶道:“龚亮啊,他好多年前就走掉了啊!” “嬢嬢,我们是来找林曼琪的,她之前不是一直跟著龚亮生活吗?” 老奶奶面色露出了惶恐,连忙摆手说道:“那小丫头以前跟著龚亮一起走了呀!”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瞪大双眼,神色紧紧地盯著老奶奶。 夜轩凝重的追问道:“您说的是真的吗?龚亮的外甥女也去世了?” 老奶奶肯定地点头回应道:“当然是真的,听说龚亮是死於什么传染病,他外甥女也被传染了,当年太穷,没钱治病,死的时候还是一起躺在地上没的,他们家就在我家附近,我家老头子当年还一起去帮忙办葬礼,人都是我们亲自埋的勒。” 眾人皱著眉,纷纷对视了一眼。 夜轩此刻心中也有了些答案,点头说道:“我们知道了,您能带我们去一趟吗?” 老奶奶听闻顿时开始纠结起来。 夜轩见状顿时一愣,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只见老奶奶回应道:“娃儿,不是我不肯,而是那个地方不乾净,自从龚亮死后,附近都没人敢接近他们家,路过都不敢,都从大路走。” 夜轩有些纳闷的说道:“不至於吧,这么多年过去了。” 老奶奶连忙摆著手,回应道:“当时医生也说不要靠近,他们只是做了简单的消毒,谁知道会不会被什么病毒沾上。” 夜轩最终还是点头说道:“那您跟我说在哪,我们自己去看看,可以吗?” 老奶奶走到马路旁,沿著马路指著不远处的小路说道:“那条小路看到没有,往里面走个三四家,有一家院子里长满草的就是他们家,你们也儘量別靠太近,在外面看看就好,听话昂!” “行,我们知道了,再见嬢嬢。” 眾人对著老奶奶摆手道谢后便离开了。 不一会,眾人根据老奶奶指示的方向,最终停在了一家已经废弃已久的小瓦房。 林乘风拿出手套和口罩递给了夜轩。 “给,做好防护。” 夜轩接过手便戴了起来,隨后说道:“放心吧,这么多年过去,这环境早已不具备传染的可能性。” 林乘风点头回应道:“但是最基本的防护也是要做的。” 眾人走进屋內便开始进行排查。 房子完全没有人为居住的痕跡,院內的杂草都已经快跟人一般高,四周到处都是蜘蛛网,就连屋內都长著许多苔蘚。 警方最终在屋內仅找到了一些杂物,连户籍和身份证都没有。 不过这也能理解,当一家最终成了“整户消亡”的结局,户口本会被公安机关收回並註销处理,並不会继续保留。 眾人搜查完后便离开了这里。 接著眾人又走访了几户人家询问林曼琪的事情,最终证实了林曼琪早已去世的事实! 眾人走在路上满脸遗憾,神情中又带著一丝迷茫。 本想走访调查人口信息,却突然得知他们家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恐怕不论是谁都很难以接受这个事情。 林乘风转头看向夜轩,开口说道:“如今已证实了林曼琪去世的真相,那威尼斯酒店的那位执行董事就涉嫌偽造身份信息,你......怎么想?” 夜轩皱著眉,不解地回应道:“还能怎样?抓人唄。” 林乘风没忍住直接问道:“你真不认识她?”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林曼琪我確实不认识,但我认识一个叫苏曼琪的人,她与林曼琪上面的档案资料很相似,而且她也是17年入的学。” 林乘风听闻这才明白怎么回事,隨后问道:“那她若真是杀害陆振廷的真凶,此刻不会已经逃跑了吧?” 夜轩听闻摇了摇头,解释道:“应该不会,她若真是凶手,费这么大功夫杀一个人,且不留下证据,不就说明她很自信自己不会被调查出来,此刻她要是逃跑,警方一定会將目光对准她,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照你这么说,她为何会这么自信自己不会被调查出来?”林乘风有些疑惑的问道。 夜轩听闻缓缓解释道:“她连嫌疑人都算不上,而且人还在市里,按照咱们正常的调查流程並非是走访她的家庭住址,而是她目前的居住地址。” 林乘风听闻顿时恍然大悟,隨后凝重地说道:“若非我们突然决定走访她的老家,恐怕还真会被她给混过去,此人的心思......有点过於縝密了!” 接著林乘风又好奇的追问道:“你和那个苏曼琪很熟吗?” 夜轩想了想,最终摇头说道:“倒不算很熟吧,我是学堂班的,而她是正常考入华清,年纪也比我大个四五岁,当初在华清的时候我俩也是意外认识,之后几乎都是她来请教我一些问题,可能是因为觉得我年纪小,没什么好担心面子上的问题,其他我俩就没怎么交集了,仅此而已。” 林乘风听闻这才点头表示了解。 眾人回到车里,隨后便朝著市区的方向快速驶去。 第144章 苏曼琪 回到市局后,林乘风立刻朝著局长办公室而去,准备直接让局长向检察院申请逮捕令。 一顿午饭的功夫,检察院很快便通过逮捕令的申请。 拿到逮捕令后刑警们迅速上了车,警笛声在熊熊烈日下响彻天际,朝著威尼斯酒店疾驰而去。 威尼斯酒店。 警车停在了停车场,眾人下了车便朝著大堂走去。 此时的管家荣泉也在大堂忙碌。 当他看见林乘风和夜轩等人气势汹汹地朝著酒店里走来时,顿时心感不安,但还是立刻迎了上去。 荣泉笑著招呼道:“警察同志,你们又来了?去顶层吗?我带你们去!” 林乘风摇摇头,开口道:“荣管家,我们是来找林曼琪女士的,她在酒店吗?” 荣泉听闻眉头微微一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但荣泉不愧为专业的管家,表情方面控制的极其稳定,很快便恢復了过来。 只见他笑著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问问。”说完荣泉便大步朝著前台走去。 在林乘风身后的夜轩静静地观察著荣泉,心中察觉到一丝不对。 不一会的功夫,荣泉掛断电话后便走了过来。 “警察同志,林董事在办公室,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荣泉微微弯下腰,对著眾人伸出手,示意眾人跟自己来。 眾人跟著荣泉走进了电梯,来到了22层。 走出电梯后眾人便来到了执行董事办公室门口。 荣泉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办公室中传出。 荣泉打开门,看著办公桌上的林曼琪说道:“林董事,警察同志来了。” 办公桌上坐著一位身穿白色职业装的女人。 林曼琪看上去像是刚过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已经三十岁的人。 但她的气质却是绝伦,浑身充满了韵味。 只见她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林乘风等人后,对著荣泉点头说道:“辛苦了,你先退下吧。” “是!” 荣泉应声回应,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曼琪后,转头对著林乘风等人礼貌一笑,隨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林乘风立刻出示证件,开口道:“林女士,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刑警。” 林曼琪点点头,隨后站起身朝著沙发走去,开口道:“警察同志,你们来此可是为了调查陆先生的案子?” 林乘风淡淡回应道:“算是吧。” 林曼琪听闻脸色没有出现变化。 显然,她早已料到警察会过来找自己。 林乘风见状眉毛微挑,开口道:“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只见林曼琪一副毫不在意地模样,將目光看向外面的景色,缓缓说道:“公司上下都在传我和陆先生有男女方面的意思,这並不是什么秘密,你们警方若是不来我才会感到惊讶。” 这时,在刑警身后的夜轩突然走出来,开口道:“所以你们......” 林曼琪见到夜轩眼睛微微一眯,仔细的观察著夜轩的脸,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位同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夜轩淡淡一笑,开口道:“苏曼琪,好久不见......啊不,现在似乎应该叫林曼琪吧?” 林曼琪心中猛地一惊,忍不住站起身,有些侷促地说道:“夜......学长!你怎么在这?” 此刻林曼琪的內心极其复杂,其中有老友重逢的惊喜,却又有著做错事被人拆穿的心虚感。 她完全不敢想,自己与夜轩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只见夜轩不急不躁地开口道:“林女士,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林曼琪反应过来后,咽了咽口水,摇头回应道:“我和他一点关係都没有,我当初也是偶然间认识的陆先生,他看中的是我的学歷和才华,所以才推荐我担任他酒店的执行董事,真......真的!” 接著林曼琪小心翼翼地看著夜轩,问道:“夜学长......你呢?” 林乘风则是开口解释道:“夜轩现在是市公安局的特邀刑侦顾问,协助我们警方破案。” 林曼琪听闻不由的將那微微颤抖的手悄悄放在身后,眼神中带著一丝惶恐地看著夜轩。 在华清的那些年她可没少和夜轩接触,她是最明白夜轩到底是多聪明的人。 若是让她用一个成语形容夜轩,那便是:恐怖如斯! 別看夜轩年纪比林曼琪小,但性格却是极其沉稳,观察力极强的人! 在华清的时候夜轩几乎都是独来独往,十分安静又冷漠。 给人的感觉仿佛像是与世隔绝一般,令人不敢靠近。 而在林曼琪向夜轩请教的时候,夜轩那本就冷漠的性格更是变成了严师,可以说比那些导师教授还要严厉! 如今夜轩竟然成了市局的刑侦顾问,协助警方调查陆振廷的命案,那岂不是说...... 看著夜轩的眼神,林曼琪忍不住心跳加速,內心愈发的恐惧。 夜轩看著林曼琪,缓缓说道:“你在紧张什么?” 林曼琪听到夜轩的声音忍不住一颤,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回应道:“没......没有啊!我没紧张!” 夜轩缓缓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著林曼琪说道:“林女士,你是知道我的,你到底紧不紧张难道我会不知道?” 林曼琪听闻紧绷著嘴,没有回应夜轩,也不敢直视夜轩的眼睛。 夜轩看著林曼琪,冷声说道:“既然你不说的话,那咱们就来谈谈你偽造身份信息的事情,你说呢?苏女士?” 苏曼琪喉咙鼓了鼓,硬著头皮反驳道:“我......我没有偽造,出门在外就我一个女生,为了安全起见,不得已才用的名字信息。” 夜轩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根据调查发现,確实有林曼琪这个人,但她早在17年的时候便因为肺结核而离开人世,而你在威尼斯酒店实名登记的信息,还有你的银行帐户用的全是林曼琪的,你还想狡辩吗?” 苏曼琪听闻內心仿佛被火灼烧一般! 她完全没想到警方竟然真的查到这件事! 她用的明明是个没有一个亲朋的身份,为何警方还会去查这个! 苏曼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將目光看向夜轩。 此刻她的心中也明白警方为何会去查这件事! 第145章 荣泉的女儿 如今证据確凿,苏曼琪也知道自己没法狡辩,硬著头皮承认道:“我......我確实用的是她的身份信息,可是,可是我除了使用她的身份以外,並没有做其他违法乱纪的事情!” 夜轩失望的由摇头回应道:“你还是没有说实话。” 苏曼琪听闻心中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著夜轩。 不可能! 我安排的天衣无缝,他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只见夜轩看著苏曼琪,淡淡开口道:“告诉我,苏畅是你什么人?” 夜轩的声音十分低沉平淡,但对苏曼琪来说,这句话仿佛如泰山般压在了她的身上,令她难以喘息! 苏曼琪微红著眼,始终不愿承认道:“他......他是谁?” “哼!” 夜轩冷哼一声,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苏曼琪的面前。 “还想狡辩?” 苏曼琪看著屏幕里明晃晃的照片,顿时哑口无言。 照片里一共有四个人,是警方从苏畅朋友圈里保存的一张全家福。 而苏曼琪则是站在苏畅的身后,双手抱住了苏畅的脖子,表情格外甜蜜,一家人十分温馨。 “我......我。”苏曼琪紧盯著照片里的自己,颤颤巍巍地说道。 夜轩包括林乘风与刑警静静地看著苏曼琪,等待苏曼琪的解释。 苏曼琪自嘲地摇了摇头,回应道:“他是我的父亲,亲生父亲。”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一番眼神交流后,林乘风最终说道:“苏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曼琪此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林乘风问道:“警察同志,不知罪名是什么?” 林乘风刚想开口,只见夜轩率先一步,淡淡回应道:“涉嫌偽造身份信息,涉嫌......杀害威尼斯酒店股东,陆振廷。” 夜轩话音刚落,林乘风包括身后的两位刑警震惊地看著夜轩。 而苏曼琪听闻则是瞳孔一缩,思索一番,最终还是没有著急反驳,配合著刑警离开了酒店。 市公安局,会议室。 苏妍拿著一份检测报告,看向眾人开口道:“我们化验了死者陆振廷的胃部容物,又检验了死者的血液、尿液,最终通过毒理学检测確定,死者生前並非是因为溺水而亡!” “他的体內含有少量的琥珀胆硷、泮库溴銨等药物,这是一种麻醉医疗用品,学名为神经肌肉阻断剂,通常是现代麻醉和危重症治疗中的关键药物!” “不仅如此,警方带回来的那两瓶红酒里面均是含有少量的神经肌肉阻断剂,所以能够断定,死者生前是饮用加入了少量的神经肌肉阻断剂的红酒,导致死者全身麻痹,阻断神经,从而在泳池中无法挣扎呼喊,渐渐窒息而亡。” 眾人听闻神色皆是一凝。 “这种死法......既安详又痛苦,凶手可真是绞尽了脑汁都想要杀害死者!” “是啊,什么仇什么怨,有什么矛盾说出来解决不就好,何必杀人呢?” “若审讯室那女的真是凶手,那我还真好奇她的杀人动机。” 眾刑警满脸凝重地说著,纷纷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而这时,李晓然拿著一份资料,大步地走进了审讯室。 眾人见状皆是闭上嘴看著李晓然。 只见李晓然立刻匯报导:“我调查了苏畅的家庭信息,苏畅有两个女儿,一位名叫林曼雪,年纪比妹妹大两岁,还有一位便是名叫苏曼琪,根据资料显示,自从苏曼琪从华清毕业之后便一直是待业的状態,没有工作。” 夜轩听闻不由地皱起了眉,不解的问道:“姐姐叫林曼雪?她不姓苏?” 李晓然点头回应道:“不错,根据调查,苏畅是入赘林家。” 夜轩听闻这才明白怎么回事,隨后便陷入了沉思。 “不仅如此,夜顾问让我查荣泉的资金明细我也查到了,在两天前荣泉的银行帐户曾收到一笔一千万的转帐,而匯款人便是苏曼琪,在资金到帐之后不超过一个小时,那笔钱又被荣泉转了出去,转到了一个海外银行帐户,目前还在调查,不过......” 眾人听闻微微一愣,目光不解地看著李晓然。 只见李晓然继续说道:“我也调查荣泉的家庭信息,发现他的两个女儿都是在国外留学,但两个女儿曾在一个月前办理了前往缅北的护照......”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心头一颤。 缅北的名声大家早已心知肚明,很难不让人对这件事怀疑又震惊! 而夜轩心中也已然有了答案,看向林乘风说道:“准备审问苏曼琪,还有,將荣泉一起抓回来。” 林乘风郑重地点头表示同意,隨后眾人便齐齐离开了会议室。 审讯室。 苏曼琪坐如针毡,心中无比复杂,脑海中不知带想些什么。 这时,林乘风推开门,和夜轩一同走进了审讯室。 苏曼琪听到动静连忙转头看去。 二人缓缓走到苏曼琪对面的桌子,隨后便坐了下来。 林乘风看著苏曼琪开口道:“苏女士,前天晚上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苏曼琪听闻开口回应道:“我一直在办公室,你们可以去看监控。” 而林乘风却是回应道:“可根据威尼斯酒店的监控显示,你在七点的时候离开过办公室,之后便再也没在监控中出现,直到將近七点半的时候你才回到办公室,这期间你在哪里?” 苏曼琪面无表情的回应道:“人有三急,我去厕所了。” 林乘风听闻和夜轩对视一眼。 夜轩了解的点头回应,隨后看向苏曼琪询问道:“苏曼琪,你父亲都是开酒店的,而且还是威尼斯的竞爭对手,你为何会选择到威尼斯酒店工作?难道你和你父亲关係不好?” 苏曼琪听闻微微一愣,思索一番最终点头说道:“不错,我和我父亲关係確实不好,去威尼斯酒店工作也是为了气他。” 夜轩淡淡一笑,冷声道:“苏曼琪,还敢在我面前撒谎,据了解,你父亲並不知道你在威尼斯酒店工作,而且你父亲朋友圈的那张照片,发布时间是在半个月前。” “你都搂著你父亲拍照了,还敢说关係不好?还是说你们父女是最近才开始闹矛盾?可你已经在威尼斯入职快三年了呀,怎么,你是穿越了?” 第146章 苏畅到来 苏曼琪被夜轩懟的哑口无言,心中满是惶恐失措。 她千算万算,完全没想到夜轩竟然会出现在川市,而且还在市局担任刑侦顾问! 更没想到,这起案子竟然就是他在操办! 苏曼琪深深地看了一眼夜轩,最终回应道:“我们早在以前就有了矛盾,刚......刚和好没多久。” 夜轩不屑地笑了一下,隨后继续说道:“陆振廷死之前,你也去过案发现场吧?” 苏曼琪眉头猛地一皱,不可思议的看著夜轩。 “怎......怎么可能,我不是说了,我一直待在办公室,除了上厕所,哪也没去。”苏曼琪强装镇定地解释道。 夜轩看著苏曼琪,缓缓说道:“我们虽然没有在案发现场发现明確的证据,但我们却在拼盘上的水果,发现了一抹口红印,经过对比,和你嘴上涂抹的是同一个色號,而dna目前也在进行对比,结果很快便会出来,你还有什么还说的?” 苏曼琪心中咯噔一声,猛地醒悟过来! 刚才自己被带到警局后口红便被他们拿走。 起初自己还没多想,现在看来...... 苏曼琪紧张的搓揉了下颤抖的手指,睫毛像蝶翼般微微抖动著。 “我......” “我確实有去顶层找他,不过只是向陆先生匯报工作,他的死跟我没关係!”苏曼琪梗著脖子,强硬地解释道。 “刚才还说是去厕所,怎么现在又承认去过案发现场了?”夜轩缓缓躺在椅背,目光注视著苏曼琪。 苏曼琪嘴巴微张,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只见夜轩继续问道:“你跟荣泉很熟吗?” 苏曼琪听闻低头沉默了一下,最后摇头回应道:“还好,他是酒店管家,平常会经常向我匯报工作。” 夜轩指尖轻点桌面,淡淡说道:“根据调查,两天前你曾给荣泉转了一千万,用的还是你的私人帐户,这笔钱是......” 苏曼琪听闻身体微微一顿,偷偷的看了一眼夜轩,说道:“是他找我借的钱。” “借钱?”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紧盯著苏曼琪。 苏曼琪点头回应道:“不错,是借钱,具体原因我也没有多问,荣泉在公司勤勤恳恳,表现的十分出色,既然缺钱,为了不让他因为这件事影响酒店运转,那借他便是了,反正才一千万而已,也不多。” 夜轩轻轻挑眉,轻笑道:“你倒是大方,不过你確定是借,而不是交易?” 苏曼琪听闻神色一凝,紧紧地盯著夜轩。 “什么意思?” 夜轩咧嘴淡淡一笑,没有回应苏曼琪。 接下来二人又询问了苏曼琪几句后,苏曼琪便被刑警带走了。 由於缺少足够的证据,夜轩也不能逼问太紧。 万一將苏曼琪惹急了可不好收尾,更何况她身后还有苏畅和林家。 不过光是偽造身份信息也够判她两年的,她仍旧逃不掉。 夜轩和林乘风刚走进刑警办公室,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进!” 李晓然打开门,看著二人说道:“林队,苏曼琪的父亲来了,而且还带著律师。” 林乘风听闻和夜轩对视一眼,说道:“来者不善啊。” “去看看。” 市局大厅。 此刻苏畅的脸色极其难看,面容上仿佛还覆著一层寒霜。 而他身旁的律师紧紧地站在苏畅身边,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大厅里的民警。 “你们凭什么抓我女儿,我现在就要见到她!我警告你们,如果再不放人,我一定会向法院起诉你们公安局!”苏畅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徐晓琳刚想开口,林乘风和夜轩便从走廊尽头走来。 林乘风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先生,还请稍安勿躁,苏曼琪女士涉嫌偽造身份信息,我们是依法进行逮捕。” 苏畅猛地转头看向林乘风,眼中怒火更盛,怒喊道:“放屁!我们家有的是钱,她偽造身份有什么用?我看你们是找不到真凶,想拿我女儿顶罪吧?” 林乘风冷冷的看著苏畅,淡淡说道:“苏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警方办案讲究证据,不会隨意冤枉任何人,若是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轻易抓人,而且如今证据確凿,苏曼琪本人也是亲口承认。” 这时,苏畅身旁的律师上前一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开口道:“警察同志,我的当事人有权见自己女儿,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犯罪嫌疑人在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询问或者採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有权委託辩护人来为自己提供法律帮助和辩护,现在我们要求会见苏曼琪女士。” 林乘风頷首回应道:“可以,但根据规定,需要办理相关手续才能前往看守所见面,另外,关於苏曼琪女士涉嫌杀害陆振廷先生的案件,我们也会依法进行讯问。” “什么?!” 林乘风此话一出,苏畅包括身侧那位律师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著林乘风。 苏畅的脸色更是变得煞白,踉蹌著后退一步。 苏畅对著林乘风怒吼道:“不可能!不可能!曼琪怎么可能杀人?她连陆振廷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杀他?” “你確定你女儿不认识陆振廷?”夜轩紧盯著苏畅的反应,眼神微沉,继续说道:“你可知你女儿背著你,早在三年前便入职了威尼斯酒店担任执行董事。” 苏畅听闻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瞳孔逐渐瞪大。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林曼琪便是你女儿一直在用的名字,身为竞爭对手的高层人物,这个名字我想你並不陌生吧?若是你还不信,大可去威尼斯酒店调查,人证物证俱在。” “我......我女儿就是林曼琪,这......” 苏畅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双手忍不住颤抖,就连身体都忍不住晃动了起来。 一旁的律师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大厅里逐渐陷入了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后,苏畅最终抬起头,看向夜轩和林乘风说道:“警察同志,我想见见我女儿......” 第147章 绑架 林乘风点头回应道:“手续办好后你们可以会见,但我们会全程在场。” 苏畅听闻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后便和律师一起,失魂落魄地离开公安局。 夜轩紧紧地看著苏畅的背影,揣摩著下巴说道:“苏曼琪的杀人动机,我大概已经能確定了。” 林乘风听闻诧异的看著夜轩,问道:“什么原因?” “家庭!” 不一会的功夫,前去传唤荣泉的赵宗飞也带著人回到了市公安局。 林乘风得知后立刻带著夜轩前往审讯室。 二人走进审讯室便见到荣泉正惶恐不安地坐在审讯椅上。 荣泉听到动静立刻朝著门口看去,眼神充满了畏惧。 “警......警察同志,有什么事不能在酒店说吗,为什么要......要来公安局呀?”荣泉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而林乘风则是看著荣泉,严肃地说道:“荣先生,我们这次找你来是想核实一些信息。 荣泉连忙点头说道:“您说!” 林乘风紧盯著荣泉,缓缓问道:“根据调查,林曼琪曾在两天前向你匯款了一千万,后来这笔钱又被你转到海外银行,可有此事?” 荣泉听闻脸色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犹豫。 只见荣泉点头回应道:“確实有这件事,这笔钱是我向林董事借的,林董事很好,当时问都没问就直接转给了我。”说完,荣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而夜轩听到这句话则是感到了一丝反常。 林乘风继续追问道:“荣先生,你向林曼琪借这笔钱有什么用处?这笔钱又为何被你转到海外银行帐户?” 荣泉深吸一口气,略带心虚地回应道:“算......算是生意投资吧。” 夜轩眉头轻挑,冷笑道:“荣先生,你確定?” 荣泉猛地皱起眉,心中略感不安。 “根据调查发现,你的两个女儿都在国外留学,但在一个月前她们却办理了去缅北的护照与机票,而此刻她们二人就在缅北......可有此事?” 荣泉听闻猛地看向夜轩,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我......” 荣泉瞬间红了眼眶,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夜轩见状此刻也在心中確定了,开口道:“荣先生,我大致也明白你將这笔钱在哪了,但我需要提醒你,你只有一个人,是无法跟对方对抗,若是真遇到难事不妨说出来,警方一定会帮助你。” 荣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身体剧烈颤抖地颤抖起来,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我......他们......他们说要是不打钱,就让我再也见不到我女儿......”荣泉的声音沙哑无比,却又满是绝望。 林乘风站起身给荣泉倒了杯水,安慰道:“你別急,慢慢说,对方是什么人?怎么联繫上你的?” 荣泉深吸一口气,摇头回应道:“我也不知道,上个月我大女儿说她们想去旅游,但被我给拒绝了,我让她们先將学业给稳定再说,之后没过几天,在早上的时候我收到了一通陌生电话,对方说我女儿在他们那,让我准备一千万赎人。” “起初我以为是骗子就直接掛了电话,因为工作忙我就没放在心上,后来到晚上的时候,我就照常给我女儿打视频,但......但电话却一直没人接通,这我才想起来早上的那通电话。” 荣泉缓缓闭上眼,仿佛在回忆著什么,声音哽咽得像被砂纸磨过一般。 “他们给我发了张照片,我两个女儿......被他们关在铁笼,衣服也被他们撕扯的不成样子,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说完,荣泉抬起手,擦了擦泪水,继续说道:“对方说要一千万,给了我半个月的时间,但这一千万哪是说有就能有的,我实在没办法,於是我就向林董事开了这个口......”说完,荣泉眼中出现了一丝愧疚。 夜轩听闻淡淡说道:“所以你就答应林曼琪的条件,在陆振廷的酒里加了点东西,是吧?” 荣泉顿时愣在原地,红著眼死死地盯著夜轩,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 只见荣泉缓缓低下头,语气满是心虚与愧疚,回应道:“我没想到陆先生会死,我以为林董事给我的是春药,想对陆先生行不轨之事......” 夜轩听闻也没再多问,开口询问道:“对方给你发的消息还在吗?” 荣泉连忙点头,立刻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信息,隨后递给了夜轩。 夜轩起身走到荣泉身边接过手一看,眉头猛地拧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怒火,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难看到了极点! 照片里的景象触目惊心! 两个女生的手脚全被冰冷的铁链锁著! 她们相互抱著蜷缩在地上,浑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看起来无比虚弱和绝望。 但令夜轩真正感到愤怒的是,这根本不是什么铁笼囚室,完全像是骯脏的猪笼!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地面铺满了发霉的枯草。 两个女生的身边还放著一个锈钢盆,盆里装著的根本不是食物,而是已经变质,隔著屏幕就能闻到餿味的猪食! 林乘风见到夜轩的反应不由一愣,连忙上前查看。 当他看清手机屏幕里的內容时,脸色也如同夜轩一样难看,甚至有过而无不及! 夜轩咬牙切齿,看著林乘风低沉道:“发现了吗,他们甚至过分到,让两个女生......共用一个盆!” 林乘风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最后看向荣泉说道:“你將钱匯给他们之后呢?有没有收到他们的回信?” 荣泉听闻摇著头,泪水模糊了视线,颤颤巍巍道:“没......没有,我也一直在给他们打电话,一直没有回信。” 林乘风听闻有些无奈,最终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荣先生放心,我们会亲自与国际警务部门联繫,会立刻与缅北当地警方对接,全力展开调查搜救,在此期间,还请你冷静,积极配合警方调查。” 荣泉重重点头,红著眼祈求道:“好好好!警察同志,我求你们一定要救我那两个女儿,我死不足惜,但我女儿是无辜的!” 第148章 会见苏曼琪 在確定荣泉的两个女儿遭遇不测后,林乘风第一时间找上了张国民並向他阐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而张国民得知此事並看到照片后,勃然大怒,立刻联繫了驻缅大使馆调查协助。 不仅如此,为了保证效率和两个女生的人身安全,张国民还特地向省公安厅申请了技术协助,目的便是为了跨境追踪號码、物理定位、溯源信息等。 沈建邦得知此事后立刻同意,並亲自安排专业技术人员协助市局。 而大使馆那边也很快给出了回復,他们已立案调查,並將立即与缅北警方协同侦查,严肃处理此事! 次日,看守所。 看守所宛如一座坚固的堡垒,高大的灰色围墙威严耸立,仿佛將天空切割成了狭长的条带。 铁网在墙顶好似结成冷硬的蛛网,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这里与外界的自由完全隔离开来。 林乘风开著车,带著夜轩將车停在了停车场。 將车停好后二人便下了车。 夜轩看著四周,诧异的说道:“这看守所怎么跟堡垒一样,这么大。” 林乘风將车锁上,隨后对著夜轩说道:“快走吧,回见时间马上到了,晓然还有苏曼琪的家属已经在里面等了。” 夜轩听闻连忙点头,隨后跟著林乘风,朝著中心的大铁门走去。 二人在门口登记完,隨后便在民警的带领下走进了大铁门。 夜轩紧紧贴近林乘风身侧,如同森林中的傻狍子一般,好奇又带著一丝胆怯地观望著四周。 “原来看守所原来这么大啊,跟学校似得。” 林乘风淡淡看了一眼夜轩,不经意开口道:“没来过啊?” 夜轩听闻嘴角微微抽搐,吐槽道:“谁没事来这种地方。” 只见夜轩继续好奇地问道:“老林,监狱也像这里这么大吗?” 林乘风摇头回应道:“监狱可比这里大多了,看守所通常是负责羈押未决犯和那些少数已判决但刑期较短的罪犯,通常人数较少,而监狱则是关押已决犯的地方,主要是针对大概三个月以上有期、无期、死缓的罪犯,二者区別很大。” 夜轩听闻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民警带著二人走进女监区,来到了会见室。 此时李晓然已经在门口等待著二人,见二人到来立刻上前。 “林队!” 林乘风点头回应道:“家属呢?” 李晓然指著会见室说道:“在里面,苏曼琪的父亲还有她姐姐林曼雪也来了,不过......” 二人听闻好奇地看著李晓然。 “林曼雪似乎和苏曼琪的关係並不太好,一直在喋喋不休地骂著苏曼琪,而且连苏畅都不放过。” 林乘风听闻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而夜轩则並没有感到奇怪,仍旧保持著一副镇定的表情。 “进去吧。” 李晓然郑重地点了下头,隨后推开了会见室的门。 门刚一打开,林曼雪的声音便传入三人耳中。 “都多大人了,还这么不成熟,非要整出么蛾子,我今天还想去逛街,真的是浪费我的时间。” “行了行了,你妹妹都这样了,就少说两句吧。” “哼,我姓林,不姓苏,可不敢有这么丟脸的妹妹,要不是妈让我来,我才不来,你也是,自己亲生女儿都管不好,难怪妈说你窝囊,真是给我林家丟人。” 一位身穿深黑色长裙,背著爱马仕包包,看上去极其高雅的女人对著苏畅骂骂咧咧。 而苏畅则是埋著头缩在椅子上,骂声砸得他肩膀发颤,满脸红涨憋屈,却一声不吭,完全不像在酒店当董事长的样子。 二人听到李晓然的开门声,隨后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当苏畅看见林乘风三人时,立刻站起身。 “警察同志,我现在能见我女儿吗?” 李晓然看了眼时间,隨后点头说道:“稍等片刻,会见时间马上到。” 苏畅听闻这才放心地又坐了下来。 而一旁的林曼雪则是对著李晓然说道:“警察同志,苏曼琪的事情还要处理多久?” 李晓然摇头回应道:“在结案、判决前,我们也无法给出答覆。” 林曼雪听闻愈发恼火,愤恨的瞪了一眼苏畅。 “自己犯事还要浪费我的时间,真是没用的东西。” 没过多久,会议室玻璃窗对面的一扇门忽然被推开。 两名女民警带著身穿灰色囚服的苏曼琪走了进来。 此刻苏曼琪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头髮简单地束在脑后,褪去了往日的精致干练,显得有些憔悴。 当她看见玻璃对面的苏畅与林曼雪时,她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脚步顿在原地,眼神复杂地避开了二人的目光。 苏畅见状有些激动,立刻站起身,满脸关切的问道:“琪琪,你怎么样?没事吧?” 苏曼琪听闻瞬间红了眼睛,摇头回应道:“爸,我......我没事。” 而苏畅身旁的林曼雪则是怒视著苏曼琪,开口道:“我说苏曼琪,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去犯罪,现在还要浪费我的时间,真是给我林家丟人!” 苏曼琪听闻並没有回应林曼雪,眼神始终放在苏畅身上。 想来也是已经习惯了。 而苏畅却是满脸的心疼,紧紧地看著苏曼琪。 “琪琪,你跟爸说,陆振廷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係?” 苏曼琪听闻缓缓低下头,不敢直视苏畅的眼睛。 苏畅见状连忙继续说道:“琪琪不要怕,你要真是被冤枉,爸就去找世界上最好的律师来为你辩护,给你討公道!” “爸,我......” 苏曼琪內心无比复杂,双手在底下反覆揉搓,不敢回应。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苏畅。 她很想说不是,但她在父亲面前却撒不出这个谎。 而夜轩则是看著苏曼琪,淡淡开口道:“我们从陆振廷体內,还有案发现场的红酒里检测出了琥珀胆硷、泮库溴銨等麻醉成分,同时还调查到了你的交易记录,发现在三天前你曾在一家私立医疗机构购买了神经肌肉阻断剂,也就是麻醉剂,经过对比,与陆振廷体內的麻醉成分一致,你还不愿承认吗?” 苏曼琪听闻带著恐惧的眼神看著夜轩。 又是这个男人,又是他! 第149章 真相 只见夜轩继续补充道:“对了,荣泉已经被抓捕,並交代出是你给了他一千万,指使他在陆振廷的红酒里下药。” 苏曼琪听闻神色骤然呆滯,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著,脸色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怎么不可能,你以为给了钱,並且让荣泉成为帮凶,他就不会透露这件事?你错了。” 苏曼琪听闻紧紧地盯著夜轩,眼中带著一丝不解。 “为......为什么?” “荣泉在没有联繫到对方的情况下就將赎金转给了对方,而他的两个女儿也始终是没有得到解脱,荣泉现在甚至连对方都联繫不到,他仍旧是需要警方的帮助。” 苏曼琪听闻这才明白,內心的防护愈发崩溃。 失去底气的荣泉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他若是还想解救他女儿,就只能將希望放在警方身上。 苏曼琪深吸一口气,最终悽惨一笑,释然地说道:“是,是我乾的。” 苏畅听闻顿时泄了气,满脸绝望地看著自己的女儿。 “为......为什么?” 苏曼琪將目光看向苏畅,眼角的泪水顺著脸颊缓缓落下。 “爸,从小你就教我要学会为自己而活,但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为自己而活呢?” 苏畅听闻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应。 “爷爷奶奶嫌弃你,妈妈嫌弃你,就连姐姐也......”说完,苏曼琪带著怨恨的目光对准了林曼雪。 林曼雪见状心中猛地咯噔一声,不自觉地紧了紧肩上的包带。 只见苏曼琪重新將目光看向苏畅,颤抖著身子说道:“在外面的你和在家的你,完全不是一个人,在外面的爸爸是多么自信,不管对待什么任何事情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在家呢,你就像个懦夫、软蛋,像个孙子一样仍由他们欺负!” 苏畅红著眼眶,双手紧紧地握紧,不敢直视苏曼琪。 “直到长大后我才明白,原来他们是因为陆振廷才嫌弃你,因为他,你才一直不回家,天天都焦头烂额的待在公司,因为他,让你一直在家抬不起头,受到亲戚们的唾骂,所以......” 夜轩盯著苏曼琪,缓缓说道:“所以,你就將陆振廷杀害,目的就是希望你父亲能够受到家庭的平等对待?” 苏曼琪释怀的笑了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隨后將目光看向苏畅,缓缓说道:“爸,现在陆振廷死了,再也没人能让你受到委屈,你解脱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苏畅此刻已然泪流满面,疯狂的摇著头。 而夜轩则是长长嘆了口气,开口道:“你可知,即便没有陆振廷,你父亲在家依然会受到这种对待。” 苏曼琪听闻顿时一愣,红著眼不解的看向夜轩。 夜轩將目光看向苏畅,开口道:“苏先生,你身为当事人,想必是比我更清楚,不如你说说吧?” 苏畅紧闭双眼,微微仰起头,声音富有磁性却又带著浓浓的无力感,缓缓说道:“夜顾问说的对,陆振廷......不过是他们隨便找的由头罢了。” “什......什么意思?”苏曼琪呆滯的盯著苏畅,忍不住皱起来眉。 苏畅自嘲一声,开口道:“终归是入赘无人权啊!三十二年前,那时候的我一无所有,林斐看我长的好,於是不顾林家阻拦,非要我和在一起,后来林家人也鬆了口,但开出的条件是要我入赘,我那时候也年轻,也很喜欢林斐,於是就决定跟她结婚。” “可即便是婚后,林家人对我的態度依然是冷眼相待,即便我再怎么表现,依旧是无用之功,后来可能是时间长了,林斐受到林家人的感染,也渐渐对我失去了兴趣,开始嫌弃我,说我能入赘林家是我祖坟冒烟......” 苏曼琪听闻瞳孔逐渐呆滯,脑海逐渐变得迷茫起来。 只见苏畅继续说道:“后来林斐怀了曼雪,林家人对我的態度这才稍微好转了起来,直到......” 说完,苏畅將目光看向林曼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直到什么?”苏曼琪连忙追问道。 夜轩见苏畅说不出口,淡淡开口道:“直到林曼雪出生之后,他们做了个亲子鑑定,发现並没有血缘关係!” 此话一出,苏曼琪和林曼雪皆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著苏畅。 “这......这怎么可能!我不是你亲生的?!”林曼雪忍不住尖锐地喊道。 苏畅沉重地点头回应道:“不错,你並非是我亲生的。” 林曼雪顿时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的她措手不及。 平常只有她骂別人是贱种,如今......自己竟然成了这种人! 苏曼琪紧张的握紧双拳,追问道:“那后来呢?” 苏畅摇头苦笑道:“后来林家人知道了也没说林斐什么,反而將我臭骂了一顿,说我连老婆都看不住,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之类的话。” 苏曼琪听闻满眼心疼的看著苏畅。 此刻的她,对林家可谓是恨到了极点。 接著苏曼琪眼神中带著担忧,不安地问道:“那我呢?我是你亲生的吗?” 苏畅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点头回应道:“你出生之后我们也做了个亲子鑑定,你確实是我亲生的,但林家人得知后却突然提出,不希望你姓林,说有曼雪一人就足够,所以你就跟我姓苏了。” “那就好,那就好。” 苏曼琪悬著的心也悄然放下,看向苏畅露出了一抹笑容。 而苏畅却是笑不出口,一想到自己女儿因为自己而犯错杀人,心中就如同被针扎似的! “都是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去犯罪,我真是个蠢货!我真是个懦夫!”苏畅颤抖著双手,泪水逐渐打湿肩袖,看著苏曼琪的眼神满是心疼与自责。 “爸,我......对不起。” 苏曼琪也流下了懺悔的泪水,缓缓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苏畅。 苏曼琪身后的女民警看了看时间,隨后打断眾人说道:“会见时间到了,家属该离开了。”说完,两名女民警大步上前便准备带著苏曼琪离开。 第150章 结案 健身房 苏畅见状大喊道:“琪琪,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律师为你减刑!” 待苏曼琪被带走之后,苏畅仿佛浑身力气被抽乾一般,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对面那扇门。 一旁的林曼雪见状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不该提醒苏畅离开。 “那......那个,我们该走了。”林曼雪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苏畅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曼雪,最终点头说道:“走吧。” 苏畅起身来到了林乘风和夜轩面前,带著歉意的目光说道:“林队长,夜顾问,之前我的態度有点过分,在这里向你们赔个不是。” “无妨,不用放在心上。”林乘风和夜轩摆手回应道。 “我女儿的事情麻烦你们了,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苏畅便拖著沉重的身子,和林曼雪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会见室。 夜轩看著苏畅的背影,若有所思一番,说道:“出了这档事,或许苏畅也该准备摆脱林家了。” 林乘风听闻將目光看向苏畅,最终点头表示同意夜轩的说法。 只听夜轩轻嘆一声,缓缓说道:“破碎的家庭,让苏曼琪从小便陷入不该有的执念与误解,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她其实很优秀,只可惜......” 林乘风听著夜轩的话默不作声,最终说道:“也该结案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警方重新提审了苏曼琪。 而苏曼琪也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毫不保留的向警方说出了事情的全部。 她的悲剧源於长期家庭环境造成的心理扭曲。 源於对父亲在家里的处境,得到深切共情,却產生了错误的归因。 更源於那份试图用极端手段改变家庭现状、幼稚且危险的执念! 她坚信自己的行为是为父亲向林家討要公道,却从未意识到父亲的困境根本,乃是家庭的偏见与入赘身份的枷锁,而非陆振廷个人。 这个本可以拥有更光明的女生,最终因家庭的破碎与自身的误解,亲手將自己推向了犯罪的深渊,令人深感唏嘘! 最终,苏曼琪被法警带入了法庭接受审判。 在此前,苏畅曾找到陆明宇,以铂悦天际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作为条件,取得了家属的谅解。 而驻缅大使馆也很快给出了好消息。 荣泉的两个女儿均已成功获救。 不仅如此,警方还同时解救出了十名妙龄少女。 对方是一个诈骗旅游团,共有三十名犯罪团伙。 他们在网上成立多个非法旅游团,在网上大肆散播、发布虚假风景照、美食等旅游信息,专门诱骗那些思想单纯的女生来到缅北旅游打卡,最终进行绑架威胁,向其家属討要赎金。 最终在两国警方縝密的配合行动下,三十名犯罪团伙一个也没跑掉,全部落网! 至於荣泉,短短几天时间里,他的头髮就已白了许多。 直到得知自己的两个女儿不仅平安获救,而且已经在回国的路上,荣泉这才彻底绷不住,忍不住哭了出来。 最终眾人在法院经过一番激烈辩论。 经审判,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被告人苏曼琪,犯偽造身份罪、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被告人荣泉,犯故意杀人罪(胁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至此,结案! ...... 晚上,pk健身俱乐部。 “嘿咻!嘿咻!嘿咻!” 夜轩身穿一件白色背心,坐在健身房椅子上,左手拿著一个哑铃,右手支撑在大腿,每一次哑铃的起落间,他脖颈的青筋都在轻轻跳动,汗流浹背地就锻链著。 而在他的对面,林乘风坐在下拉器械上,宽肩窄腰的身形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分明。 他的双手紧紧握著上方把手,有力的上下拉著,紧实的肱二头肌线条在动作间忽明忽暗,汗水顺著手臂的沟壑慢慢滑落。 不一会后,夜轩缓缓將哑铃放下,隨后起身微微活动了一番,最终將目光放在了林乘风身上。 “老林,喝水吗?” 林乘风一边锻链著,一边点头回应道:“可以。” 夜轩听闻比了个ok,隨后朝著前台走去,当他再次出现手上便多了两瓶矿泉水。 夜轩来到林乘风身侧,看著他脖子上那凸显而又粗壮青筋,忍不住说道:“妖怪,咱们都是人,可你身上的青筋怎么跟钢筋一样,真嚇人!” 林乘风缓缓停下了锻链,接过夜轩手上的水,一边开盖一边问道:“两百个练完了?” 夜轩听闻心虚的躲避了下眼神,回应道:“练......练完了。”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下头,喝了一口水后看了看时间。 “八点半了,回去吗?” 夜轩听闻刚想开口,肚子里忽然传出一阵抗议声。 场面顿时陷入一阵尷尬。 林乘风忍不住吐槽道:“不是刚吃完吗?” 夜轩摸著肚子反驳道:“刚才七点才吃了一碗牛肉麵,现在又高强度锻链这么久,肯定会饿嘛。” 林乘风听闻翻了翻白眼。 好一个高强度锻链,哑铃都没举几下,光摸鱼都摸了快一个小时。 林乘风最终还是无奈说道:“想吃什么?” 夜轩顿时陷入了一阵沉思,最终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回应道:“咱们去吃农家乐吧?离市区不远处的天嵐山有一家农家乐,以前我去吃过一次,味道超级好,而且包厢里还能唱歌呢!” 林乘风听闻有些纳闷,但还是点头说道:“可以是可以,但就咱俩?”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思索一番说道:“確实有点安静,那把周妹子一起叫上吧。” 林乘风点点头表示同意。 接著二人走进更衣室便开始洗澡更衣,隨后各提著一个袋子离开了健身房,回到了车里。 夜轩坐在副驾,拿出手机给周晚晴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喂,周大美女。” “哎!怎么了呀?” “吃饭了没?” “这都八点多了,肯定吃了呀。” “那夜宵吃了没?” 电话里突然一阵沉默,只见周晚晴无奈的说道:“还没,要请我吃夜宵啊?” 话音刚落,厕所里猛地传出江意的惊呼。 “什么!夜宵!我也要吃!” 第151章 农家乐 在大厅里的周晚晴瞬间被嚇一跳,將目光看向厕所里的江意,无奈的说道:“你耳朵是用鼻子做的啊?” 而夜轩也听到了江意的声音,笑著开口道:“一起来吧,我和老林现在在一块,你们收拾收拾,我们二十分钟到。” 只见周晚晴点头说道:“好,小意应该也快洗完澡,等会我们直接去楼下。” 电话掛断之后,夜轩顿时愣住。 “额......我忘记问她家在哪了。” 林乘风奇怪地看了一眼夜轩,说道:“那你还说二十分钟到?” “忘了,我拿她店里的地址报的时间,我再打过去问问!” “不用了,我知道。” 林乘风无奈地制止了夜轩,隨后启动车子朝著周晚晴家而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林乘风將车子停在了江岸小区的路边停车位。 夜轩看著四周,有些惊讶的说道:“周晚晴原来住这啊!” “你知道?” 夜轩点头回应道:“我经常在这里送餐,这小区挺高档的,而且很大,还能开车將外卖送进去,畅通无阻,每栋楼门口都標著楼號和单元號,我印象挺深的。” 夜轩刚说完便看见小区门口走出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她们来了。” 夜轩打开车窗,对著外面招了招手。 “在这!” 周晚晴和江意见状大步朝著车子走去。 二人来到车子旁,打开后座门便钻了进去。 “你们来多久了?”周晚晴好奇的问道。 只见林乘风回应道:“刚到。” 接著林乘风看著夜轩说道:“导航。” “得勒!” 夜轩拿出手机,定位了世外农庄,隨后將手机放在支架上。 林乘风见状立刻发动了车子。 后排的周晚晴看著二人好奇的问道:“怎么会突然想到叫我们吃夜宵了?” 只见夜轩回应道:“我俩刚才在健身房,健完身我俩肚子就饿了。” 这时,林乘风突然插嘴道:“什么我俩,就你饿了。” 夜轩瞪了一眼林乘风,继续说道:“反正就是饿了,突发奇想想吃农家乐,於是就给你打电话。” 周晚晴了解的点了下头,隨后有些惊讶的看著夜轩说道:“你居然还会去健身房健身!?”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我看起来不像是会健身的人?” 周晚晴上下扫视了一眼夜轩,最终无情地摇了摇头。 “不像。” 而江意则是点头附和道:“是的,不像。” 就连正在开车的林乘风也是不约而同的点头表示同意。 “切!懒得理你们!”夜轩坐直了身子,隨后將目光看向前方。 天嵐山,世外农庄。 这家农家乐是开在半山腰,整体的规模虽然不是很大,但有著十足的农家味。 而且人流还不少,如果有节假日的情况还需要预约,但刚才夜轩已经通过电话,正好还有一个包厢。 林乘风將车缓缓驶入停车场,眾人下了车便朝著大院走去。 在院里的服务员见状连忙上前。 “你们好,有预约吗?” 夜轩点头回应道:“有,我刚打过电话,姓夜,兰亭包厢。” 服务员听闻点头说道:“好的,请跟我来。” 眾人跟著服务员来到了三楼,走进了一间门口掛著兰亭的包厢。 而周围还有三个包厢,分別名叫琴轩、桂月、观云。 待眾人入座后,服务员拿来了菜单。 夜轩接过菜单,与三人一番商定后,点了一份土豆烧鸡、藤椒水煮鱼、口水鸡、鱼香肉丝、凉拌鱼腥草等特色小吃。 待服务员离开后,周晚晴诧异的说道:“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多人。” 夜轩则是笑著回应道:“没想到吧?而且这座山上什么也没有,连座寺庙都没有,一座一点名声都没有的山都有这么多人来吃这家农家乐,可想而知这家农家乐得有多好吃。” 周晚晴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隨后不解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这家农家乐的?” 只见夜轩回应道:“我以前在美团上看到的,这家农家乐连团购套餐都没上过,一点评分都没有,就掛了个店,但我还是好奇,於是就过来了。” 三人听闻纷纷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夜轩。 “夜哥倒真是挺特別。”江意忍不住说道。 夜轩听闻心里默认江意是在夸自己,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不一会的功夫,菜品被一道一道端了上来。 江意瞪大双眼,紧紧地盯著桌上各道散发著诱人香味的菜品。 “哇塞!这分量也很大啊!” 夜轩忍不住拿起筷子,对著三人说道:“开动开动!” 三人也紧跟著夜轩的步伐开动了起来。 “好吃啊!” “不错不错,就是有点辣。” 刚吃才没多久,只见江意满头大汗,脸颊红扑扑的。 “嘶!好吶好吶!” 夜轩三人听闻皆是一愣,满脸惊讶地看著江意。 周晚晴连忙將纸巾递到江意面前,说道:“快擦擦汗。” 夜轩看著江意忍不住笑道:“江意,都到川市这么久了,还不能吃辣啊?” 江意擦完汗,端起桌上的椰汁一饮而尽,隨后说道:“我还行,已经很能吃辣了,但是这家怎么比我吃的其他川菜还要辣啊!” 此刻林乘风的脸色也开始渐渐变红,显然也有些扛不住这个辣度,点头附和道:“確实比平常吃的要辣不少。” 只见夜轩回应道:“其实这味道才是最正宗的,很多时候我在外面吃的川菜味道都没有这么好。” 周晚晴点头同意夜轩的话,隨后刚想给眾人倒杯椰汁,却发现瓶里已经空了。 “我再去拿两瓶椰汁吧。”说完周晚晴便准备站起身。 夜轩听闻连忙制止,回应道:“我去吧,正好上个厕所。” 周晚晴听闻只好点头回应了一下。 夜轩走出包厢,直奔一楼而去。 这时,有三个光著膀子的大汉正肩並肩,大摇大摆地朝著楼上走来。 夜轩见楼道已经没有自己过去的位置,便停在二楼准备让三人先过。 三个大汉见到夜轩,一同瞪了一眼夜轩,眼神中仿佛带著一丝警告与威胁,隨后径直的从夜轩身边经过,朝著三楼走去。 夜轩看著三个大汉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意思?喝多了?” 待大汉消失在自己眼中后,夜轩这才想起自己还要去拿饮料,隨后便不再多想,继续朝著一楼走去。 第152章 大火 来到一楼。 夜轩向服务员要了两瓶椰汁,隨后走进了厕所。 待夜轩从厕所出来后,服务员便已经將两瓶椰汁准备好放在了前台。 夜轩上前將椰汁拿起,刚准备上楼。 突然!一股刺鼻的浓烟味顿时飘进了自己的鼻子,瀰漫在大厅之中! 这股浓烟虽然带有香气,但並不完全,里面还混著一丝那种焦臭味,仿佛还带著油漆与汽油味,格外复杂且呛人! 夜轩眉头不禁一皱,將目光看向四周的客人,发现他们並没有感到奇怪。 夜轩连忙转头看向服务员问道:“是不是哪里著火了?怎么烟味这么呛人呢?” 服务员听闻微微一愣,抬起鼻子嗅了嗅,隨后笑著摇头道:“先生,怎么会著火呢,这是隔壁厨房炒菜的味道。” 夜轩听闻本就皱著的眉头此刻却更加深了。 “不对,厨房炒菜的味道不该这么呛人,一定是哪里著火了。”说完,夜轩立刻向大厅外围走去,四处观察起来。 服务员见状此刻也感到一丝不对,连忙跟了上去。 厨房的位置是在別院,一直传来铁锅碰撞混杂著饭菜的烟味,但却並不是浓烟的源头。 走廊上铺著磨旧的木地板,夜轩顺著烟味一路寻觅,焦糊味隨著脚步逐渐变得尖锐刺鼻! 最终夜轩来到了后院。 后院很大,中心搭建了一间非常大的柴房! 柴房的大小可以说是一栋厂房也不为过! 而此刻,整个后院竟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即便夜轩离后院有一些距离都感觉自己要被烈火吞噬一般! 而大火已通过地上数不尽的乾柴,將整个柴房包裹,熊熊的燃烧著,仿佛柴房里有一只被压抑许久的巨兽,拼命挣脱束缚! 夜轩见状连忙大喊道:“著火了!快去叫人!” 身后的服务员看见眼前的大火,已经被嚇的呆滯在原地。 夜轩一边打电话给林乘风,一边怒喝道:“听到没有!快去!” “哦......哦!” 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著急忙慌的朝著前院跑去。 电话瞬间被接通。 “喂,夜轩,你人呢?” “老林,后院著火了,火势很大!快下来!”夜轩对著电话大喊道。 林乘风脸色骤变,立刻站起身对著周晚晴和江意喊道:“快跟我来!” 周晚晴和江意有点懵逼,但还是在林乘风的催促下迅速跟上了他。 三人来到一楼,朝著后院大步走去。 而此刻的夜轩正与眾人一起提著桶装水灭火,由於火势实在太大,眾人只將靠近大院的火灭掉,但后院仍旧是火光冲天,而且...... 后院是最接近山林的地方! 突然!“轰”的一声! 柴房里的火焰突然炸开,仿佛是烧到了电路,炸开了电,朝著夜轩等人袭来! “小心!” 夜轩立刻伸出手,將旁边的阿姨拉开,避开了电的袭击。 阿姨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后怕,连忙对著夜轩道谢。 爆炸声还在继续,夜轩皱著眉对著眾人问道:“里面是不是有电箱?” 阿姨惶恐地点头说道:“有电箱!而且还有不少柴火......哦对!还有不少汽油。” 夜轩神色凝重的嘀咕道:“难怪火势这么大!” 接著又听“轰!”的一声,又有一批电炸响。 夜轩连忙对著眾人说道:“不行!再待下去有危险!离远点!” 眾人听闻纷纷朝著外围跑去。 而林乘风三人此刻也来到了夜轩身边。 “你没事吧?” 夜轩摇头回应表示没事。 林乘风见状这才放下了心,隨后问道:“打消防电话了没?” 夜轩点点头,凝重地说道:“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打了,院子里的灭火器都已经不能用了,只能靠水灭火,但这火太大了,里面还有电箱,就连上面的电线也被烧到,不能靠近,好在后院离房子有些距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乘风听闻眉头一皱,將目光重新看向柴房的位置。 夜轩將目光看向刚才的阿姨。 “您没事吧?” 阿姨立刻摇头,感激地回应道:“小伙子,刚才多谢你救了我!” 夜轩听闻不所谓的摆了摆手,隨后问道:“你们老板呢?” 阿姨顿时一愣,看了看周围,不解的说道:“对啊,老板呢?” 而这时,旁边一位身穿厨师服的大叔仿佛想到了什么,惊恐地喊道:“哎呀!厨房当时没柴火了,老板说要去拿柴房拿柴火,会不会!”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心中一震,满脸惶恐地盯著那片被火海吞噬的后院! 林乘风凝重地对著眾人说道:“各位!先不要靠近后院,等消防队过来,大家再確认一下自己的家人朋友在不在身边!” 眾人听闻这才想起自己的家人朋友,立刻四处找寻了起来。 而厨师和店里的员工也开始在外围呼喊著饭店老板。 而夜轩则是待在原地咽了咽口水,瞳孔微颤,说道:“但愿那老板不在里面,否则这么大火......只怕是早已尸骨无存了!” 不一会的功夫,三辆消防车正飞速驶上山,最终停在了大院中。 林乘风见状立刻上前。 “消防员同志,后院起火了,里面还设有汽油和电箱,现在正不断的往外爆炸,而且火势现在逐渐变大,隱隱开始向山林蔓延!” 领头的消防员神色一凝,隔著偌大的大院便看见正在燃烧的熊熊烈火,隨后立刻指挥起了眾消防员开始灭火。 “对了!”林乘风急忙叫住。 领头的消防员微微一顿,开口问道:“怎么了?” “这家店的老板不见了,但根据厨师所述,老板原本可能是要去柴房拿柴火,但一直没回来。”林乘风凝重地开口道。 消防员瞬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一组负责压制火势蔓延,重点阻断向山林的通道!二组跟我来,注意电箱和汽油隱患,保持安全距离!” “是!” 眾消防员齐声回应,迅速铺设水带开始灭火。 高压水枪的水柱如银龙般刺破浓烟,猛地朝著柴房里的火海扑去。 火焰仿佛被注入了狂躁的生命力,在水枪的衝击下炸开更多火星,夹杂著汽油燃烧的“噼啪”声,將夜空映照得格外通红。 第153章 灭火 此刻火焰已经窜到了五米多高,柴房的屋顶在烈火中发出“嘎吱”的呻吟,几根焦黑的木樑带著火星砸落,激起更旺的火苗! 夜轩和眾人站在外围看著里面的消防员,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整个人略显紧张起来。 “柴房的结构全是木质的吧?”夜轩忽然看向旁边的厨师问道。 厨师脸色略带苍白地点头回应道:“是......是老松木搭的,已经很多年了,而且老板今天下午还说柴火有点潮,特意在里面堆了些乾草......” “简直胡闹!” 林乘风脸色难看,轻喝一声道:“现在是夏天,这地方还是在半山腰,怎能这么没有安全防范意识,明知有汽油,还敢用稻草?” 一旁的江意拉了拉周晚晴的胳膊,声音有些发颤,低声问道:“晚晴姐,你说那老板会不会......” 周晚晴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而目光却是紧紧的盯著后院的一切。 “报告,热成像仪並没有检测到里面有生命跡象!”在外围探查的消防员对著领头的消防员喊道。 领头的消防员听闻眉头微竖,刚想开口说什么。 突然!火场深处猛地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比之前的爆炸更加猛烈! 柴房西边的墙壁在火焰中轰然倒塌,飞溅的木块带著火星朝著一旁的山林飞去! 夜轩见状忍不住惊呼道:“不好!” 而领头的消防员同样是脸色骤变! “风向变了!火势要失控!” 只见原本偏向前院方向的风突然转向,裹挟著火焰朝著后院外侧的山林扑去! 那里的树木草丛经过夏日暴晒,早已乾燥得如同引火索,只要火星一沾就会立刻燃起! 领头的消防员看了一眼柴房,经过短暂思索,最终下令道:“二组撤出来!所有人集中压制林火!千万不能让大火朝著山林蔓延!” “调用高压水炮!” 眾消防员很快便领命,更强劲的水流从消防车顶部的水炮射出,仿佛在火场与森林之间筑起了一道坚固的水墙! 但大火又怎会有人性,不断乘著风势越过水墙,在草丛中点燃起了新的火源! 夜轩皱著眉头沉思一番,最终將目光看向墙角一大堆沙子。 只见夜轩立刻指著沙子喊道:“黄沙!对!那是消防沙!” 林乘风见状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快!拿工具装沙!” 二人立刻找来铁锹和水桶,隨后朝著墙角的沙堆跑去。 夜轩和林乘风各拎著一个铁皮桶,装满沙子后绕了一圈来到山林外围,对著蔓延的火星泼去。 沙子落在火苗上,瞬间將跳动的火焰闷灭,比水的效果更为直接! 就连周晚晴和江意也加入行列,纷纷提著桶装上沙子,朝著山林外围奔去! 而周围的一位客人此刻也渐渐镇定了下来,在看清夜轩四人的举动后,立刻对著周围的群眾喊道:“大家都来帮忙!用沙子盖火!” 群眾们听闻纷纷坚定的加入扑火的行列,齐齐接力传递著沙桶! 经过长达二十分钟的扑救,在消防员和眾人的合力下,蔓延向森林的火势终於被控制住。 柴房的大火也渐渐减弱,只剩下残垣断壁在冒著黑烟。 领头的消防员来到眾人身侧,摘下头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对著眾人说道:“总算没让火势扩散,否则这片林子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多谢各位的帮助了!” 眾人皆是鬆了口气,还有些人更是累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领头的消防员走到林乘风和夜轩身前,开口道:“你们好同志,我是川市消防救援支队机动六大队队长,楚阳。” “川市刑侦支队六大队队长,林乘风。” “人类基本生存保障物质传送员,夜轩。” 林乘风听闻无奈的捂住了额头,身体不自觉的远离了夜轩一步。 而楚阳则是没想太多,笑著说道:“这位兄弟还挺幽默。” 接著楚阳看向林乘风,目光中带著一丝惊讶。 “没想到这里还能遇见市局的同志,幸会。” 林乘风笑著点头回应道:“幸会。” 就在这时,柴房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报告!” 楚阳听闻对著二人点了下头,隨后立刻抬起腿朝著柴房跑去。 林乘风和夜轩心领神会地对视了一眼,连忙抬腿跟了上去。 楚阳神色严肃地看了一眼柴房。 此刻柴房里的火已经被彻底扑灭,经过专业检测,还专门用了液压顶杆等工具作为支撑,已经確定柴房没有再坍塌的跡象。 消防员脸色凝重,对著楚阳说道:“报告!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一具焦尸......” 楚阳听闻瞳孔微微一缩。 而身后赶来的林乘风和夜轩也听到了这句话,纷纷凝重地对视了一眼。 楚阳突然想到了林乘风,刚一转身便看见了他,隨后说道:“正好你来了,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具焦尸,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这家店的老板。” 夜轩看了一眼柴房,隨后问道:“现在能进去看看吗?” 楚阳听著夜轩微微一愣,用著不解的目光看向林乘风。 只见林乘风点头回应道:“夜轩是我们市局的特邀刑侦顾问。” 楚阳听闻这才明白,隨后点头说道:“可以,柴房已经检查过了,不会出现倒塌的跡象,虽然我已经联繫了公安机关,不过既然你们是市局的,那就跟我来吧。” 三人走进柴房便看见眾消防员正在清理坍塌物。 而柴房里已经被烧的漆黑无比,走进来仍有余温蔓延在空气中。 三人暂时没有靠近尸体,而是站在相对较远的距离,凝重的观察著。 这具尸体蜷缩在柴房中央偏北的位置,身体呈现蜷缩状,四肢关节扭曲,衣物早已在高温中化为灰烬,只剩下紧贴骨骼的黑色炭化残留物,早已被烧的面目全非! 而尸体周围还散落著几根烧断的木樑,其中有两根焦黑的横樑,正好压在尸体的头部与腿部,横樑表面还能看到被火焰烧出的沟壑。 紧接著夜轩又將目光看向离尸体不远处的一把锤子,上面似乎还沾上了一些,已被烈火烧成乾涸的血跡! 第154章 菸头 夜轩环视了下四周,走到了最右侧位置。 这个地方是被大火烧的最黑的位置,而且地上还有许多黑色炭化凝固物,並且还残留著浓烈的汽油味。 此地便是汽油的存放地! 电箱的位置则是在仓库的最左侧,上面的外壳已被大火烧成了扭曲、变形的模样,只要一碰就会脱落。 而里面的电线均是一根根的往外冒出,每一根电线都已被烧的焦黑无比。 但夜轩仅仅扫视了一眼电箱便收回了目光。 他已经能在心中確定,电箱並非是起火点。 只见夜轩继续將目光放在地上。 地上满是杂草被燃烧之后的灰烬,而且分布均匀。 灰尘颗粒从门口到汽油区一路延伸逐渐变粗,且残留根茎的碳化程度已经完全灰化! 那也就是说...... 想到这,夜轩神色一凝,大步朝著右侧门口走去。 来到右侧门口,夜轩便开始仔细观察了起来。 门口木质门框的炭化程度明显浅於柴房內部,並且地上仍有未完全燃烧的草茎残留。 若这里是起火点,结合木材燃烧速度计算,那完全符合火势是由外往內,从门口逐步蔓延至深处,並遇到汽油助燃加大火势的规律! 可起火原因是...... 夜轩下意识的低下头思索起来。 这时,地上一小截半身埋在灰烬中的黑色焦炭勾起了他的注意。 夜轩立刻蹲下身,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而林乘风和楚阳也来到夜轩身后。 见夜轩神神秘秘的,林乘风忍不住询问道:“有发现?” 只见夜轩不假思索的回应道:“黢黑黢黑的。” 林乘风听闻往下腰凝神一看,眉间微挑道:“菸头?” 夜轩站起身,点头回应道:“不出意外,应该是。” 林乘风神色严肃,转头扫视了一眼柴房,隨后说道:“那也就是说,柴房著火並非是意外,而是人为纵火?” 夜轩抬起手指著门口,隨后延伸到深处,开口说道:“这个柴房几乎都是由木质搭建,而门口区域的燃烧程度较轻,里面最右侧烧的则是最严重,所以可以推测,最右侧是存放汽油的地方。” “电箱虽已不成样,但与汽油的距离相对较远,而且地上並没有杂草被燃烧的灰烬,墙上也没有相对较深的燃烧痕跡,所以能够排除电箱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 “而柴房右侧灰尘分布均匀,显然在燃烧前杂草便已经从右侧门口一路铺到汽油区,再加上汽油区的杂草已经被燃烧到完全灰化的程度,因此能够確定,这里便是起火点。” 楚阳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夜轩的目光再次落在尸体不远处的锤子上,沉声道:“死者本该有逃跑的机会,但凶手却用锤子將他砸晕,彻底断绝了他逃生的可能,不过我发现,压在死者身上的房梁有明显的摩擦痕跡,这说明中途死者或有甦醒过,只可惜房梁的重量完全困住了他,別说挣脱束缚,就连呼救的力气都被耗尽,最终是能在烈火中活活被烧死。” 二人听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楚阳,满脸难以置信的看著地上那具焦尸。 “这太残忍了吧?”楚阳瞪著大眼,忍不住说道。 “双方肯定发生过爭吵,去问问这家饭店的工作人员吧。”夜轩看向林乘风开口道。 林乘风同意地点了下头,隨后便对著楚阳说道:“楚阳,辛苦你了,在市局的刑侦支队到来之前,还请不要让人靠近尸体。” 楚阳郑重地点头回应道:“我会的。” 林乘风和夜轩二人来到了前院便看见了周晚晴和江意。 夜轩诧异地说道:“你们还在啊?” 周晚晴点头回应道:“对,想著等你们一起回去。” 林乘风听闻摇头说道:“你们先打车回去吧,里面出了命案,我们需要留下来办案。” 周晚晴和江意听闻顿时惶恐地瞪大双眼。 “这家饭店的老板?” 林乘风则是摇头说道:“还没確定身份,具体需要等市局的同事才能展开调查。” 周晚晴这才明白,点头说道:“好,那我和小意就先回去了。” 待送走周晚晴二人后,夜轩便开始寻找厨师,最终在厨房门口找到了他。 “大哥,你在这啊。” 厨师见状连忙放下大勺子,说道:“小兄弟,怎么样了?” 夜轩没有著急回应,而是问道:“大哥,你这是要下班了?” 厨师笑著点头说道:“电都停了,顾客都走光了,可不得下班嘛。” 只见夜轩点头问道:“大哥,我想知道你们老板是什么时候说要去柴房的?” 厨师听闻思索一番,隨后说道:“大概是在九点半左右,当时我燉的汤正好是九点半。” 夜轩听闻拿出手机一看。 现在时间是晚上十一点,而自己发现著火的时间大概是在十点左右。 那死者进入柴房的时间应该便是在九点半~十点以內。 只见夜轩继续问道:“我能问问,你们老板最近有没有跟人闹过彆扭?起过爭执什么的?” 厨师听闻顿时陷入沉思,摇头回应道:“我们老板脾气很好,对待员工都很和善,应该不会和人闹彆扭。” 夜轩皱著眉问道:“那你们饭店生意这么好,有没有竞爭对手什么的?” 厨师听闻摆手说道:“这个没有,这座山就我们一家饭店,哪来的什么竞爭对手。” 说完厨师仿佛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要说竞爭对手確实没有,但前段时间突然来了几个穿著衬衫的人,好像说是开发商,来找老板谈生意的好像,不过老板似乎给拒绝了,之后隔几天就来了几个大汉来闹事,还把顾客给嚇到了,老板报警后他们就跑了。” 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问道:“之后呢?” 厨师摇头回应道:“之后他们就没再来了,可能是怕了吧,老板也没放在心上。” “是哪家开发商你清楚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谈生意又不是和我谈,我就是一厨子。”厨师笑著摇头回应道。 夜轩听闻这才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隨后问道:“大哥,你知道你老板身上有什么特徵吗?” 第155章 开发商 厨师听闻一边思索一边回应道:“特徵......首饰算吗?” 夜轩连忙点头说道:“算!还有吗?” “老板爱戴金首饰的,脖子上有个金项链,右手还戴著两个戒指,连手錶都是金表。” 夜轩思索著尸体上的特徵,似乎並没有在脖子上发现金项链,至於戒指和手錶,只能等会再去確认一下。 “行,我知道了大哥,谢谢您!” 厨师则是无所谓的摆手回应道:“客气什么,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夜轩走出厨房后便遇到了一位服务员,而这位服务员就是接待自己的那位服务员。 而这时,夜轩猛地皱起了眉头,忽然想起自己在楼道碰见的三个古怪大汉,於是连忙叫住服务员。 “你好。” 服务员脚步一顿,好奇的问道:“你好,怎么了?” “我想问问,当时我在楼道里碰见了三个男的,身材壮壮的,身高也差不多高,他们是哪个包厢的你还记得吗?” 服务员想了想,立刻明白夜轩说的是谁,回应道:“我记得,他们是观云包厢的,不过停电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们了,可能已经离开了。”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对著服务员感谢一声后便朝著前院走去。 而此时赵宗飞也已然带著人赶至现场,开始对现场进行侦查取证。 而林乘风则是在向派出所的民警了解情况。 当林乘风见到夜轩时,立刻对著他招了招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轩见状加快了脚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情况如何?” 林乘风將表格递给了夜轩,开口道:“这是民警记录好的在场人流信息,你看看。” 夜轩听闻立刻接过手查阅了起来。 “现场一共有七十人,有十个人是饭店的员工,其他全是来吃饭的客人,因为断电缘故,客人做完登记后便离开了。” 夜轩有些感慨道:“人还真不少。” 当夜轩翻阅完记录,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三楼观云的包厢怎么没有登记记录?” 林乘风听闻凑近一看,隨后凝重的说道:“当时现场一片混乱,该不会是趁乱跑了吧?” 夜轩想了想,最终合上表格开口说道:“有可能,调查一下附近的监控,尤其是停车场的,那三个人很壮实,年纪大概在三十五岁以內,身高也都是一米七左右,髮型是寸头,如果不看脸型的话很像三胞胎,可以按照这个標准进行排查。”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根据厨师所述,曾有一家开发商来找饭店老板谈过生意,但似乎並没有谈好,之后几天一直有人来闹事,老板报警之后才没再来过,这家开发商也需要调查一番。” “好!” 接著夜轩又將目光后院,开口问道:“宗飞来了?” 林乘风点头回应道:“不错,苏法医也来了,正在验尸。” 只见夜轩开口说道:“去看看吧,我刚才在厨师口中得知,老板平时爱戴金项链和戒指什么的,但我刚才似乎並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项链。” 林乘风听闻神色一凝,开口道:“你怀疑是凶手拿走了?” 夜轩点头回应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二人又回到了柴房。 柴房里此刻正有数名刑警正拿著手电筒勘察取证。 而苏妍则是蹲在尸体旁,神色凝重的进行验尸工作。 夜轩走到苏妍不远处,看著苏妍问道:“苏法医,验的怎么样了?” 苏妍头也没回,开口回应道:“体表烧伤面积达百分之九十,全身碳化严重,可能需要晚一些才能给出结果。” 夜轩听闻並不感到意外,开口问道:“苏法医,死者身上可有首饰之类的东西吗?” 苏妍听闻微微一愣,摇头回应道:“我並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任何首饰物品。” 夜轩听闻眉头微皱,目光扫过焦黑的地面,沉声道:“如果尸体真是这家饭店的老板,那首饰不见,大概率就是凶手的手笔!” 林乘风来到夜轩身旁,眉头紧锁道:“如果是谋財,何必费这么大劲纵火?直接杀人抢劫不是更省事?” 夜轩摇头回应道:“起火原因大概就是因为那个菸头,而菸头或许凶手是无意间扔下的,他们也不知道会起火。” 不一会的功夫,苏妍验完尸体后便站起身。 “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是在晚上九点后,十点前,尸体呈焦炭状態,肢体碳化收缩,而头部存在一处明显的钝器打击创口,形状不规则,创口深度与2厘米,特徵与现场那把锤子相吻合,基本可以確定凶器就是现场那把锤子。” “不仅如此,我检查了死者的肺部、气管、支气管,发现里面存有大量菸灰,符合生前吸入火场烟雾的表现,结合死者的死状並不规则,可以確定死者中途有甦醒的跡象,而且还有强烈的挣扎跡象,说明死者具体死因並非是因为那把锤子,而是因为被大火灼烧剥夺了生命。” 夜轩听闻和林乘风对视一眼。 “和猜测的一样!” 林乘风扫视了一眼四周,最终说道:“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吧。” 次日。 市公安局,会议室。 李晓然拿著一本档案,开口道:“死者名叫赵文强,四十岁,川市本地人,离过婚,有个儿子在外地读大一,世外农庄这家店的產权是属於赵文强的,他早在十五年前便花钱买下来开了这家饭店。” “根据调查发现,一个月前文化和旅游部决定,准备將天嵐山纳入规划开发景区的项目中,而牵头的开发商名叫宏图置业,这个开发商曾在半个月前派人和赵文强谈过收购,但老板似乎並不愿意,双方就闹的很僵,有消息说,宏图置业曾多次派人去世外农庄闹事。” 夜轩听闻指尖轻轻敲击这桌面,小声嘀咕道:“宏图置业......” 只见李晓然继续说道:“宏图置业的法人叫张启明,五十多岁,在川市地產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但其手段似乎不太光彩,经常出现派人恐嚇威胁的事情。” 夜轩嘴角微微一勾,缓缓说道:“这就对上了,开发商与人谈不拢,派打手闹事再正常不过。” 第156章 张启明 “不过即便如此,宏图置业图的只是世外农庄的產权,完全没必要动手杀人吧,可案发现场那把锤子......” 夜轩忍不住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宇忽然站起身,调出了监控截图播放在屏幕上。 屏幕里出现三个壮汉的身影,他们均是穿著黑色短袖与短裤,正弯著腰钻进一辆黑色越野车里。 “这是在停车场里调取到的监控画面,时间是在22:20,因为距离有点远,无法看清面容,而这三人上的车是一辆无牌车,目前正在通过道路监控进行追踪。” 夜轩眯著眼睛,紧紧地盯著监控上的三人。 而林乘风则是目光扫过会议室眾人,缓缓说道:“继续对宏图置业展开调查,尤其是之前有到世外农庄闹事的人,將那些人的特徵与监控还有夜顾问所述进行比对,只要有对的上的,立刻对其进行传唤。” 而这时夜轩补充道:“或许可以试著调查与宏图置业有合作的安保公司,宏图置业经常用非法手段威胁恐嚇民眾,肯定会请那些专业外包人员上门採取手段,所以安保公司无疑是最好的调查对象。” 眾人听闻皆是凝重地点头。 林乘风突然转头看向夜轩,开口问道:“要不去找张启明询问一下?” 夜轩想了想,最终点头说道:“好。” 財盛大厦。 林乘风將车驶入停车场,隨后眾人便下了车,朝著里面走去。 一路上,许多白领人士皆是目不转睛地盯著林乘风等人,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林乘风带著眾人来到前台,隨后出示了下证件说道:“你好,我们是市局公安局的,现在在执行公务,准备去十六楼宏图置业。” 而前台是一位年轻的漂亮小女生。 当她见到林乘风等人挺直的站在自己面前,还对自己出示证件,顿时傻愣在原地。 “你......你好!” 前台反应过来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请......请做个登记?” 而夜轩听闻则是憋著笑站在身后。 他听出这女生语气中的谨慎与害怕,应该是刚做前台不久。 若是此刻林乘风拒绝做登记的话,想必这前台也会放行吧? 而林乘风则是点头接过本子与笔,隨后便开始进行登记。 登记完后林乘风便將本子还给了前台。 “请跟我来!” 前台看都没看,直接带著林乘风等人走到入口,隨后拿出通行卡放在刷卡处。 门禁门“滴”了一声,瞬间被打开。 “请进!” “谢谢。” 林乘风道了声谢,隨后便与眾人一起走了进去。 见林乘风等人进去之后,前台这才鬆了口气。 “妈呀,真嚇人!这警察怎么跟平常看到的不一样呀?”前台小声地嘀咕了一声,隨后悠哉地回到了前台办公处。 16楼,宏图置业。 电梯“叮”的一声!门缓缓被打开。 林乘风等人走了出来,来到了宏图置业门口。 而里面的前台见状顿时坐直了身子,连忙开口道:“你......你们好?有什么事吗?” 前台此刻格外慌张,她清楚自己公司是什么尿性,每次只要有警察来,自己就会忍不住紧张起来。 林乘风上前出示了一下证件,隨后说道:“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张启明在公司吗?” 前台听闻点头说道:“张经理在!我带你们去!” 前台立刻站起身,隨后带著眾人朝著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前台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 一声浑厚的男声从办公室內传来。 前台推开门,看著茶桌上的张启明说道:“张总经理,有几位警察同志过来找你。” 而茶桌上的张启明刚端起一杯热茶准备饮用,可当他听到前台说警察来找自己时顿时一愣,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让他们进来吧。” 前台点点头,隨后伸出手示意林乘风等人进来。 待林乘风等人走进办公室后前台便率先离开了。 林乘风站在张启明面前出示了一下证件,开口道:“张先生,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这次来是为了一起刑事案件,需要向你了解一些相关情况。” 张启明眉头紧锁,在脑海里疯狂思索著最近发生的事情,最终仍旧是想不起有什么事情竟然会牵扯到刑事案件。 思索一番无果后张启明便不再多想。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反正自己什么也没干。 “请坐。” 林乘风道了声谢后便入了座,而夜轩则是在办公室里四处观察走动了起来。 张启明见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著林乘风问道:“普洱,尝尝?” 林乘风摆手说道:“不用了,多谢张先生的好意,我们还有公务在身,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后就会离开。” 张启明这才点了点头,隨后回归正题,开口问道:“不知道警察同志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听说贵公司最近承包了天嵐山的景点开发项目,不知是否有此事?” 张启明听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感,点头说道:“不错,天嵐山这个项目確实是我们公司在承包,不过暂时还没有完整的开发思路。” “天嵐山有一家名叫世外农庄的饭店,这件事你知道吧?” 张启明嘆了口气,点头回应道:“当然知道,天嵐山是市里的重点项目,而这家饭店的位置正好就是在规划核心区,就是因为这家饭店才让我们公司毫无开发进展,连规划图都没做出来。” 林乘风目光锐利如刀的看著张启明,缓缓说道:“听说半个月前贵公司曾派人与赵文强谈合作,不过似乎是被拒绝了,之后一连好几天都有人在饭店闹事,张先生,你可清楚此事?” 张启明听闻脸色不变,可他的心中却是猛地一震。 自己也就派人嚇嚇他,又没有真动手,可刑警却因为这件事来找我? 法律改了吗? 公司请的律师是干什么吃的,法律改了怎么不来通知我呢! 张启明强装镇定,回应道:“这......好像確实有这件事,不过年轻人不懂事嘛,谈生意急了点也正常,而且我虽然不是很了解这件事,但我也听底下的人匯报过,他们也並不是闹事,只是现场沟通而已,可能是说话大声了点导致他们误会,我们是正规公司,走的也都是合法途径解决问题。” 第157章 变脸 接著张启明將茶杯搁在桌上,连忙说道:“警察同志,你们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找我吧?你们放心,即便我手底下的人没有做出这种激烈举动,我肯定也会再去警告他们!” 林乘风淡淡一笑,显然是不吃这套。 就连在办公桌旁的夜轩听到这句话都是勾起嘴角,不屑的笑了起来。 就在夜轩准备转头回到茶桌的时候,文件柜上摆放著一张双人合照,瞬间吸引了夜轩的注意。 夜轩转头看了一眼张启明,见张启明没有注意到自己,於是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隨后便回到了茶桌。 而林乘风则是继续问道:“听说饭店老板报警后,你们公司便没有再派人去协商,不知是为什么?” 张启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开口道:“那家世外农庄的老板好像是叫赵文强,简直是块滚刀肉,我们前后找他谈了三次收购,价格从最初的八十万加到二百万,他愣是油盐不进,嫌钱少,於是我们索性就先不谈了,再花点时间重新规划,实在不行就重新开条路出来,又不是非他那饭店不可。” “赵文强昨晚死了。” 林乘风突然拋出事情真相,紧盯著张启明的反应。 张启明听闻顿时愣在原地,手中的茶杯都不自觉地晃动起来,滚烫的茶水溅在他身上那昂贵的西装裤。 而他却浑然不觉,甚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慌乱。 “死......死了?真的假的?”张启明带著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开口问道。 站在一旁的夜轩紧盯著张启明的神情,缓缓说道:“张先生,你似乎......很开心呀?” 张启明反应过来,咳了两声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感到有些可惜而已,人前段时间才见到,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只见夜轩慢悠悠地开口道:“確实死了,死在农庄后院的柴房,柴房忽然著火,而赵文强身上重度烧伤,头部还有被钝器重击的痕跡......” 张启明却是没有在听,而是不知在脑海里打著什么算盘。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经过调查发现,除了贵公司,赵文强生前並没有与人產生过矛盾,而现场还有三名壮汉出现,但似乎在著火的时候就逃跑了,並没有经过警方登记。” 张启明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连忙摆著手说道:“警察同志,我敢保证这件事和我们公司没有任何关係,我承认之前和赵文强有矛盾,但杀人放火这种事,我们公司绝不可能做啊!” 林乘风拿出保存好的监控截图,递到张启明面前。 “那三位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壮硕,而且还是寸头,你认识吗?” 张启明眯著眼上下打量一番,最终还是断然摇头道:“不认识,见都没见过,凡是我们公司的员工都会有登记,没有这种特徵的人。” “贵公司合作的安保公司呢?比如负责谈判的外包人员?”夜轩盯著张启明追问道。 张启明稍稍挪动了下身子,坚定地摇头回应道:“做生意难免需要安保服务,但都是正规合作,绝不可能涉及违法的事情。”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最终起身说道:“行,我们知道了,后续若是还有需要张先生配合的地方,还请张先生理解。” 张启明笑著站起身,点头回应道:“应该的,你们放心,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的义务,你们可以隨时来找我。” 待林乘风等人离开办公室后,张启明原本喜笑顏开的表情,此刻如同戏剧变脸一般,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只见他缓缓走到门口往外望去,在確认林乘风等人离开后,这才关掉办公室的门,隨后走到茶桌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车上。 林乘风一边开著车,一边看著说道:“你们怎么说?” 赵宗飞则是神色严肃地回应道:“我感觉这个张启明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坐在他身旁的李晓然点头回应道:“我也是这么觉得,这种公司,看模样就不像那种正规公司!” 夜轩则是淡淡摇头道:“证据不足,不过他的反应虽然有问题,但当他听到杀人放火这件事时,我从他眼里看见了一丝激动与震惊,这件事倒真不像是跟他有关係的样子。” 林乘风等人听闻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激动?人都死了,警方也因此开始怀疑他,他为什么要激动?” 只见夜轩缓缓解释道:“要是赵文强的死真跟张启明没关係,那张启明得知这个消息后反应激动也正常,赵文强又不是张启明亲戚,死不死的跟他有什么关係,他真正在意的只是世外农庄的產权。” “如今赵文强一死,產权的问题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问题了,对天嵐山的开发也將不再受阻,他有什么理由不激动吗?” 眾人听闻这才明白,隨后纷纷无奈的摇头。 “这也太无情了吧......”李晓然忍不住开口道。 夜轩淡淡一笑,开口道:“但凡张启明有一点怜悯之心,他都不可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人心叵测。” “照这么说,若赵文强的死確实和张启明无关,那案发现场的三个大汉到底是谁,又和赵文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谁说无关了?”夜轩淡淡开口道。 林乘风听闻不解的看著夜轩。 “不是你说的吗?” 夜轩挑了挑眉,看著林乘风笑道:“我只说不像是跟张启明有关係的样子,没说和他无关啊。” 林乘风听闻注视前方的眼神微微一眯,仿佛带著一丝杀意。 又在跟我咬文嚼字是吧? 夜轩见状浑身打了个颤,扯出一抹尬笑,连忙说道:“赵文强的死和张启明没关係,並不代表和他儿子没关係吧?” 眾人听闻解释一愣,不解的问道:“他儿子?” 夜轩重重点了下头,隨后拿出手机,打开刚才在张启明办公室保存好的照片摆在眾人面前。 “这张照片是我在张启明办公室的文件柜发现的,不出意外,张启明身边这个胖子就是他儿子,而我在世外农庄遇到的三个大汉,其中一人便是他!” 第158章 顶罪 车內瞬间陷入寂静。 除了夜轩,三人的眼神皆是瞪的老大。 “夜顾问,你的观察力也太厉害了吧!我刚开始还以为你真只是好奇隨便看看呢!”林晓然忍不住开口道。 夜轩听闻则是不好意思的摆了下手。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而林乘风则是皱著眉开口道:“宗飞,通知技术组,立刻查张启明儿子的底细和他的活动轨跡,若是有发现行踪,立刻进行逮捕!” “是!” 市公安局。 眾人刚到达市局,宋宇便已在会议室等待。 待眾人入座后,宋宇立刻匯报导:“张启明的儿子名叫张昊,三十二岁,未婚,名下经营著两家公司,一个是商务服务公司,还有一个则是信用放贷公司......” “不仅如此,经过调查发现,宏图置业与张昊的商务服务公司还有过不少次合作,宏图置业经常派人与商务服务公司进行业务对接。” 夜轩听完宋宇的匯报,隨后用著肯定的语气说道:“张昊的商务服务公司一定是一家非法外包,宏图置业在遇到处理不了的业务时,一定经常找张昊派人上门採取非法手段,而世外农庄的业务肯定也是宏图置业请张昊在处理!” 林乘风看向宋宇问道:“张昊的行踪有消息了吗?” 宋宇眼神凝重地回应道:“暂时还没有进展,我们核查了人口信息系统以及铁路、民航的票务数据,都没有发现张昊的购票记录,目前系统还在实时监控,一旦捕捉到购票信息,会立即通知属地民警布控!” “另外,我们通过案发现场周边的监控一路追踪,发现张昊乘坐的那辆无牌车辆驶入市区后,在进入胜利北路路段便失去了踪跡,结合路段分析,张昊很有可能是在胜利北路的某处下的车,但人是否还在不在胜利北路无法確定,已经安排便衣在胜利北路巡视,只是目前暂时还没有发现有关无牌车辆的消息。” “胜利北路,那里的酒店宾馆可不少......”夜轩顿时陷入了沉思。 而身旁的林乘风听闻,直接看向眾人说道:“著重调查一下酒店宾馆的停车场,尤其是有那种无障碍的停车场,只要发现车辆与监控上的车辆样貌相符,不管它有没有车牌,都要登记留个心眼,必要时可允许上酒店进行询问盘查。” “是!” 眾人听闻郑重的应声回应。 而这时,会议室的门被鱼欣欣敲响了。 “进!” 鱼欣欣推开门,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匯报导:“报告,刚刚有三个人来自首,说他们就是放火烧毁世外农庄后院的人。” 夜轩眉头骤然蹙起,猛地转头与林乘风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意外。 林乘风收回视线,看向鱼欣欣问道:“人现在在哪?” “在候问室!”鱼欣欣立刻回应道。 林乘风和夜轩来到候问室门口,通过窗户往里看去。 问候室里有三个身穿黑色t恤的大汉,他们並肩的坐在一起,脸上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夜轩看清三人样貌后,眉头突然一皱。 林乘风好奇地问道:“是他们三个吗?” 夜轩点了下头,隨后又摇头回应道:“身边坐著的两个是,但中间那位......並非我印象中的那人。” 林乘风听闻双眼一凌,目光犀利地回应道:“也就是说,中间那位是来替人顶罪的?” 夜轩点头回应道:“大差不差。” 林乘风了解的頷首回应,隨后说道:“既然人都来了,那就审审吧。” 审讯室。 林乘风和夜轩审问的人是问候室里坐在中间的大汉。 而另外两个则是由赵宗飞他们审问。 林乘风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的大汉,开口说道:“就是你们將世外农庄的后院烧毁的?” 大汉听闻微微颤抖著身子,点头回应道:“对......对!就是我们!” 林乘风点头继续说道:“名字。” “吴大海。” 林乘风扫视了一眼吴大海的档案,隨后问道:“你们昨天晚上去世外农庄干什么?” 吴大海立刻回应道:“吃饭。” “那为什么要放火?” 吴大海缓缓低下头,支支吾吾道:“不......不小心的。” “不小心?”林乘风淡淡问道。 吴大海点头说道:“对!不小心的!” 林乘风紧盯著吴大海,继续问道:“既然你们是去吃饭的,那为何会出现在后院?” 吴大海听闻双手忍不住搓揉著,回应道:“我......我没找到厕所,所以就去后院撒尿。” 林乘风猛地拍了下桌子,怒视著吴大海,轻喝道:“还敢撒谎!” 吴大海顿时被嚇的浑身一抖,惶恐地看著林乘风。 夜轩拍了拍林乘风,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后看向吴大海问道:“认识我吗?” 吴大海听闻微微一怔,摇头回应道:“不认识。” 夜轩嘴角微微勾起,也没急著解释,而是说道:“你知道你们除了放火,还有什么罪名吗?” 吴大海支支吾吾的回应道:“听...听说那老板,死在里面了......” “听说?听谁说的?”夜轩紧盯著吴大海,缓缓说道。 吴大海听闻立刻闭上了嘴,不敢直视夜轩。 夜轩也不气馁,而是环抱著胸口,缓缓说道:“既然是来自首的,那还不赶紧说实话,你要是知情不报那可是罪加一等。” 吴大海听见罪加一等这四个字,顿时急了,连忙说道:“之前我们来过他店里,想劝他將这家店的產权卖了,毕竟钱也不少,但老板还是不肯,直到昨晚我们来吃饭,结果见老板想去后院,於是就跟了上去想再劝劝他,后来......后来就吵起来了。” 夜轩听闻轻点桌面,追问道:“之后呢。” 只见吴大海解释道:“因为我们喝了酒,所以就跟老板打起来,我一气之下就用东西將老板的头给砸了,老板趴在地上流了好多血,我一看到血,酒立马醒了,就连忙跟朋友一起走了,直到听到外面有人喊著火,想到我们可能在柴房扔过菸头,一时害怕就开车跑了。” “你是用什么东西將老板的头砸了?” 第159章 疑点 “我也记不清了,可能是工具吧。”吴大海摇头回应道。 夜轩猛地皱起了眉头,隨后目光紧盯著吴大海的眼睛,开口问道:“既然著火,那你说老板为什么不跑?” “可......可能是来不及吧,毕竟火那么大。” 夜轩眯著眼睛,试探性的追问道:“你確定老板是来不及跑?” 吴大海听闻內心瞬间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回应道:“应该是吧。” 得到答案的夜轩顿时陷入了沉思。 吴大海並没有提及赵文强晕倒的事情,说明对方並没有告诉吴大海。 可既然吴大海都来为对方顶罪了,晕倒这么关键的事情,对方不应该不告诉他啊。 夜轩也没再多想,而是將目光看向吴大海,慢条斯理地说道:“吴大海,我想知道,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过来顶罪?”” 吴大海听闻顿时傻愣在原地,满脸不敢相信的看著夜轩。 吴大海强忍著心中的恐惧,回应道:“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夜轩嘴角微微勾起,缓缓说道:“你可知,昨天晚上著火的时候我也在场,也亲眼看见了那三个人,其中两个人確实是你的同伴,但另一个人却不是你,这你怎么解释?” 吴大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紧,指节都开始泛白。 这...... 怎么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啊! 吴大海强装镇定,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哦...哦!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那个人就是我,你......你可能是看错了!” 夜轩听闻哪会相信吴大海的话。 只见他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目光如炬地盯著吴大海,开口道:“是张昊让你来替他顶罪的吧?” 吴大海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疯狂的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只剩下吴大海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內迴荡。 夜轩也没有步步紧逼,只是静静的看著他,仿佛在给吴大海留出权衡利弊的时间。 一旁的林乘风也十分默契,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在翻看著吴大海的档案,目光时不时的停留在吴大海的徵信报告上。 好半晌后,吴大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审讯椅上,颤颤巍巍地回应道:“我......我欠了他们两百万,他们说让我来自首就不用还,还说等我出来之后再给我五百万,我原本是拒绝的,但他们说最多关五年,一想到五年后就能拿五百万,所以就......就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林乘风冷哼一声,开口道:“你可知道,你一旦真的成功替他顶罪,即便不是故意杀人,但要是加上放火,还差点把天嵐山给烧了,至少也是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吴大海听闻顿时大惊失色,颤抖著双手连忙说道:“这这这!我要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打死我也不敢来啊!” 而夜轩则是沉声说道:“现在,我需要你一字不落的说出,他们提前跟你串通,叫你跟警察交代的所有事情。” 吴大海立刻回应道:“我今天中午突然接到张昊的电话,他让我来世居酒店888號房,说他在那里等我,会给我一个还钱还能赚钱的机会,我一听立马去了,也是去了才知道他是准备让我顶罪。” “他告诉我,要是警察问我是怎么放火的,就直接说是可能是菸头不小心掉在地上,要是警察有问为什么和老板吵架,就直接说自己是去劝导老板卖房子的產权,因为喝酒才吵架动手,然后还让我说柴房著火前自己就离开了,不管警察说什么就说不知道,是老板不跑才被烧死,跟自己没关係。” 说完,吴大海补充道:“他还说等我被带到法院审判时,会给我找专业的律师为我辩护减刑,只要我替他顶罪,其他什么事情都交给他,事成之后还会给我五百万补偿。” 夜轩听闻继续问道:“他有跟你说他离开柴房前对老板做过些什么吗?” 吴大海听闻想了想,最终肯定的摇头说道:“没有,他就让我说直接离开柴房,没有说其他的。” 夜轩沉思一番,最终还是点头相信了吴大海的话。 接下来二人又询问了一番吴大海后便离开了审讯室。 此时赵宗飞等刑警也审讯完毕,已在门口等候著二人。 见二人走出审讯室,赵宗飞立刻將两份讯问笔录递给了二人。 “这两个人名叫张三李四,全是在商务服务公司任职,平常的工作就是接到委託业务,上门与当事人沟通,如果不行就採取威胁恐嚇的手段。” 夜轩看完后便將讯问笔录还给了赵宗飞,缓缓说道:“二人的口供很是单一,就像提前串通好一般,虽然和吴大海说的大差不差,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罪行,但理由却有些勉强,而且全是將责任揽到吴大海身上,仿佛自己才是个受害者,看来张昊很在意这两个手下。” 接著夜轩看向林乘风说道:“根据吴大海所述,张昊是在世居酒店约见的吴大海,去世居酒店看看吧。” 林乘风頷首表示同意。 世居酒店。 眾人找到了前台,隨后在前台的带领下,来到了888房门口。 前台抬起手敲了敲房门,但敲了好一会也没见有人回应。 林乘风最终让前台直接开门。 前台拿出房卡將门打开后,房內凌乱无比,满地的菸头,但却空无一人。 夜轩心中也已然料到,但还是走进了房门开始巡查。 在前台的解释下眾人得知,张昊三人是在昨天晚上將近十一点的时候办理了入住。 而入住登记並非是张昊,而是张三。 李晓然看著满地的菸头,不由得吐槽道:“桌上不是有菸灰缸吗,怎么还是扔在地上,难怪柴房会起火。”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目光猛地看向地上。 地上的菸头至少有两包的量,说明张昊要不就是菸癮大,要不就是为世外山庄的事情感到发愁,所以抽了不少烟。 而夜轩却惊讶的发现,地上的菸头虽然不少,但全是被踩过扁的模样。 说明张昊有踩菸头的习惯! 第160章 按摩 夜轩蹲下身仔细打量著地上残留的菸头,脑海里闪过火灾现场发现的那枚菸头,眉头拧得更紧了。 当时现场一片狼藉,他並没太在意这个细节。 现在想想,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枚菸头似乎也是扁状的。 也就是说,那枚菸头在被张昊扔掉的时候就被他踩过...... 一旁的林乘风见夜轩神色异常,也凑了过来。 “发现什么了?” 夜轩抬眼看向林乘风,凝重的说道:“你还记得柴房门口的菸头吗?那枚菸头虽然已经被烧成碳化,但还是能看出是扁状的。” 林乘风蹲下身一看,隨后不解的问道:“扁的?这能说明什么?” 夜轩缓缓站起身,解释道:“说明张昊有踩菸头的习惯,张昊的块头大,体重也很重,踩著菸头隨便动两下菸头就会扁的像薄片一样,而火头也会轻易的隨之熄灭,若是按照地上菸头的形状与案发现场那枚菸头进行对比......”说完,夜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意。 而林乘风也听出了夜轩的言外之意,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张昊扔下的那枚菸头可能早已被他熄灭了?” 只见夜轩严肃地点头回应道:“不错,很有这个可能,案发现场发现的那枚菸头,或许並非是真正的起火原因,而且根据张昊教给吴大海的口供表示,张昊在离开柴房的时候,赵文强只是倒在地上,他並没有昏迷。” 此话一出,房间內顿时鸦雀无声,眾人皆是面色凝重的看著夜轩。 这时李晓然则是疑惑的问道:“那会不会是张昊想撇责任,故意这么说的?”林晓然不解的问道。 夜轩沉思一番,最终摇头说道:“虽然有这个可能,但是不大,警方可没那么好忽悠,张昊都已经找人替自己顶罪,若是再不告诉吴大海事情的真相,一旦警方起疑心,岂不是前功尽弃。” 眾人听闻皆是点头表示同意。 “可照这么说,张昊应该是因为得知柴房著火才逃走的吧?那他又怎么知道赵文强被烧死?”林乘风皱著眉不解地问道。 夜轩听闻淡淡一笑,看向林乘风说道:“你忘了咱们早上去哪了吧?” 林乘风听闻顿时恍然大悟,接著眼中便闪过一丝凌厉,缓缓说道:“张启明果然有所隱瞒。” “张启明或许是通过那张监控截图才认出是自己的儿子,但我现在却怀疑,死者头部遭受钝器重击这件事情,可能也是张启明告诉张昊,他儿子或许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眾人听闻皆是一愣。 “不对吧?若张昊真不知道这件事,那他为何要让吴大海承认?”赵宗飞皱著眉追问道。 夜轩摇了摇头,缓缓解释道:“若是张昊不承认自己动用凶器,警方便不会善罢甘休,定会继续展开询问调查,这样一来,他找人顶罪的事情就多一份暴露的风险。”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向警方承认自己没有动用凶器,但人死了终究是不爭的事实,因此让吴大海把全部罪名揽下,不仅能让他脱罪,还能让警方儘快结案,將这件事彻底尘埃落定,那他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林乘风昂首点头表示认可夜轩说的话,刚想张口说什么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乘风拿起手机一看,隨后立刻接通了电话。 “好,我们马上过来!” 林乘风掛断电话后,看向眾人说道:“有民警在汤泉洗浴中心发现了张昊的踪跡。” “洗浴中心?”眾人皆是一愣。 而夜轩则是立刻看向窗外,隨后指著不远处的大楼说道:“汤泉洗浴就在那!” 林乘风立刻下令道:“出发!” 汤泉洗浴spa中心,666號包厢。 张昊陷在按摩椅里,那张发福的脸颊泛著舒坦的暖意。 他的双脚浸在恆温的木桶里,享受著8號技师的揉捏,喉间还时不时的发出轻哼,整个人满是鬆弛的愜意。 “唔.......舒服~” 8號技师坐在张昊腿上,一边揉腿,一边嫵媚地轻言道:“张总,你可好久没来找我了,是不是有新欢了呀?” 张昊听闻邪魅一笑,伸出手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大白兔,回应道:“怎么会呢,最近比较忙,连洗脚的时间都没有。” 8號技师娇羞的喘了一声,轻轻拍了一下胸前的大手,娇嗔道:“討厌,我才不信呢!” 张昊听闻顿时来了火气,看向8號技师的目光如同见到猎物的猛兽。 就在张昊准备往下探去之际,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张昊顿时皱起眉头,骂骂咧咧道:“妈的谁呀,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 张昊拿起手机一看,是自己老爹来的电话,隨后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爸。” “你在哪?” “我......我在酒店呢,不是和你说了。”张昊有些心虚的回应道。 张启明听闻这才放心的说道:“那就好,公安局那里我会派人去打听消息,你这几天给我老实点,哪都不要去,听到没有!” 张昊听闻一边搓揉著大白兔,一边无所谓的回应道:“放心吧爸,我不都让吴大海去了,保证万无一失。” “哼!都多大人了还闯出这么大祸!真是给我丟人!”张启明恨铁不成钢的大骂道。 张昊则是不服气的反驳道:“我还不是为了你的生意,谁知道那赵文强突然就没了,再说了,跟我可没关係啊,是他不跑,我要知道他会这样,打死也不敢去招惹他啊。” “行了行了,事情都这样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你就老老实实在酒店待著,没收到我通知之前,不许离开酒店!” 张昊刚准备应声掛电话,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张昊见状刚准备破口大骂,当看见林乘风等刑警的那一刻,顿时傻眼了。 “你......你们!” 林乘风淡淡的看了一眼张昊与他腿上的技师,隨后出示证件说道:“张昊先生,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你涉嫌纵火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乘风的声音无比凌厉,如同闪电般劈在了张昊的內心。 “我......我没有!” 8號技师被嚇的连忙朝著角落跑去。 而张昊此刻更是慌张到浑身颤抖,放在耳边的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第161章 另有其人 夜轩缓缓走上前低头一看,见手机上的备註写著“爸爸”,於是便往下腰拿起手机,隨后打开免提,笑著说道:“张总经理,你的儿子我们就先带走了,想见他的话就来公安局吧。” 林乘风听闻不禁皱了皱眉。 这话被夜轩说的,怎么有一种绑架的味道。 而手机里却是陷入一阵沉默,隨后电话便被对方掛断了。 林乘风抬起手对著身后的刑警摆了个手势。 刑警心领神会的点头,隨后便上前將张昊拷起押走。 张昊並没有反抗,脸上充满了绝望。 市公安局,会议室。 夜轩看著审讯桌上的张昊,淡淡一笑道:“张昊,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去马杀鸡,你心是真大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昊微红著脸,不敢直视夜轩。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你看我眼熟吗?” 张昊有些谨慎地打量了夜轩,脑海里猛地想起在世外农庄楼梯遇到的那位帅小伙。 “你你你!小白脸!” 夜轩听闻脸色顿时僵住,隨后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惊呼道:“小白脸!?” 张昊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夜轩,不敢开口回应夜轩。 我才不会说我嫉妒你长的帅。 夜轩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的憋屈,咬牙切齿道:“看来你认出我了,接下来我们就该聊聊世外山庄的大火,还有赵文强的死了。” 张昊听闻浑身一颤,双手不安地摩挲了起来。 “我没杀人!是吴大海乾的,是他放的火,你们抓我干什么!” 夜轩听闻眉毛微微一挑,轻笑道:“你怎么知道是吴大海乾的?” “我......”张昊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见夜轩神色严肃的开口道:“行了,吴大海已经坦白,是你让他替你顶罪,你也不用再狡辩了,我们现在需要知道,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究竟有没有和赵文强爭吵动手!” 张昊双手剧烈颤抖,额头的冷汗不断往下流淌,支支吾吾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乘风轻叩桌面,淡淡说道:“你要知道,若是再不將事情交代清楚,可能真就要成替罪羊了。” 张昊听闻顿时愣住,皱著眉头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只见夜轩缓缓回应道:“根据我们目前调查的线索来看,凶手可能另有其人,但具体情况还不能確定,得看你配不配合我们调查。” 张昊连忙点头说道:“是......是吗?好好好!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我本来没打算去世外农庄吃饭的,但一想到这个项目只要拿下,我爸就能给我分不少钱,所以心里就有些急躁,於是就带著两个手下一起去世外农庄吃饭,想著再劝劝赵文强,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我再多出点钱补给他。” “我们到世外农庄后就发现赵文强在厨房,因为外面人多,老板也在忙,想著我是来谈生意的,所以就没急著去找他,於是就跟著服务员朝著包厢走去,上菜后吃了两口饭我还夸这家店手艺不错呢,想著关掉还真有点可惜。”说完张昊眼中还闪过一丝惋惜之色。 夜轩听闻则是叩了叩桌子,开口道:“说重点。” 张昊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隨后继续说道:“后来手下突然告诉我赵文强离开厨房去了后院,我心想机会来了,於是当即下楼朝著后院走,接著就在柴房发现了赵文强,我就上前跟他交涉。” “但我都把钱加到三百万赵文强都不肯让步,我们就发生了爭吵,但也没吵的那么厉害,我也就简单威胁了两句。” 夜轩听闻皱著眉问道:“你怎么威胁的?” 张昊尷尬的回应道:“我就说要是我们项目没做好,就天天来他饭店闹事,让他店里鸡犬不寧,他听了也开始生气,和我对骂起来。” 夜轩听闻思索一番,接著问道:“后来呢?” “后来吵著吵著我就发现有人过来,也没再和赵文强继续吵,就准备离开后院继续回包厢吃饭,之后就在楼道遇到了你,你也看到我了。” “你们吵架的时候有人过来?有看清那人的模样吗?”夜轩皱著眉连忙说道。 张昊懵懂的点头回应道:“对,但我没看清,可能是员工吧,好像穿著一身白白的。” 夜轩顿时陷入了沉思,想了想隨后问道:“是在哪个方向发现有人的?” “应该是右边吧?” 夜轩仔细思索著后院的地理位置。 左边是可以从前院进入后院,但右边的话...... 那就只有厨房的方向了! 想到这,夜轩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位厨师的身影。 世外农庄只有厨师的衣服是白色的,而服务员的衣服全都是红黑色。 但夜轩也並没有因此下定论。 因为除了那位厨师,厨房还有三位帮厨,他们都是穿白色厨师服。 夜轩將目光看向张昊,开口道:“既然你们都没动手,那为何要逃?还要让吴大海过来说你们有动手?” 夜轩的意思其实也很明了。 点了个柴房而已,你又不是赔不起。 而张昊眼神闪躲,回应道:“我不確定是不是我放的火,因为我离开之前確实有扔过菸头,当时一听著火我顿时慌了神,所以就逃了,至於吴大海......” 张昊没有继续开口,而是有些心虚的闭上了嘴。 夜轩见状也明白了,无非就是自己父亲出的主意,他不想出卖自己父亲唄。 接著二人又审讯了一番张昊,隨后便离开了审讯室。 这时,李晓然拿著一份报告走了过来。 “林队,夜顾问,化验报告出来了。” 林乘风接过手便开始翻阅查看。 “案发现场发现的碳化物经过检验確定为菸头,但由於碳化程度严重,暂时无法从中提取到有效信息,此外,锤子上的血跡与死者的dna比对,结果完全一致,不仅如此,技术组还从锤把上提取到少量残缺指纹,可尝试与嫌疑人的指纹进行比对。” 林乘风昂首点头,將报告递给李晓然后说道:“带张昊他们去做个指纹比对吧。” 李晓然接过报告,郑重的点头表示明白,隨后便转身离开了。 林乘风看著夜轩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回应道:“有点思路,但没有明確的证据,再去一趟案发现场看看吧。” 第162章 密谋產权 天嵐山,世外山庄。 为保证现场不被破坏,警方还留下了几名民警与辅警保护案发现场。 两辆警车缓缓驶入大院,停在了门口的位置。 夜轩下车后,不由自主的將目光看向厨房。 “厨房有人?”夜轩皱著眉惊呼一声。 这老板都死了,店里的员工早在昨晚便已经知晓,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来上班? 夜轩看了一眼林乘风,隨后大步朝著厨房的方向走去。 而林乘风也是有些惊讶,连忙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厨房门口便见到两个人。 其中一位是昨晚夜轩交谈的厨师,另一位则是个年轻人。 但年轻人看上去却十分疲惫,整个人无精打采,仿佛失了精气一般。 二人並没有发现门口的夜轩和林乘风。 而夜轩和林乘风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看著。 “吕叔,我决定了,这家店......就卖了吧。”年轻人强忍著情绪,对著厨师说道。 吕梁抬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点头说道:“这才对,小亮,你如今刚上大学,未来还要用到不少钱,將这家店盘出去,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父亲一直把你视为骄傲,如今他虽然已经......但你还得好好生活下去,不要亏待自己,这样才算不辜负他,他在天之灵也能安心。” 夜轩听闻不禁皱起了眉头,带著复杂的眼神,与林乘风对视了一眼。 只见赵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最终点头哽咽道:“我知道了,吕叔,那这家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等会就去公安局看看我父亲。” 二人刚交谈完,夜轩便走进厨房。 吕梁见到夜轩顿时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笑道:“警察同志,你们又来了?” 夜轩悄无声息的挑了挑眉,最终还是笑著回应道:“是啊,来勘察现场的,大哥今天也上班吗?” 吕梁无奈摇了下头,回应道:“老板都走了,店里的员工得知后也打算辞职,这家店哪还能开的下去。” 接著吕梁指著赵亮说道:“这位是老板的儿子,赵亮,他一得知老板出事就立马赶回来,而我今天就是过来见小亮的。” 夜轩转头看向赵亮,笑著对他点了点头。 赵亮扯出一抹笑容,回应道:“你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紧接著赵亮眼神中带著一丝愤怒,连忙问道:“警察同志,我父亲的死查的怎么样了?” 夜轩悄悄看了一眼吕梁,最终说道:“已经能確认著火並非意外发生,但是还缺乏一些实质的证据,所以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取证,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什么新线索。” 吕梁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便露出一丝担忧的模样。 而赵亮听闻则是紧握双拳,红著眼说道:“我父亲平日待人友善,从没听说过他和別人结仇结怨,甚至还做过不少慈善,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 赵亮猛地看向夜轩,用著哀求的语气说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不能放过凶手,一定要为我父亲做主啊!” “你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將彻查此事,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有嫌疑的人!”夜轩郑重的回应道。 接下来夜轩便和林乘风一起离开厨房,朝著后院走去。 “我感觉这个厨师有点蹊蹺。”林乘风走在夜轩身侧,凝重的说道。 夜轩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林乘风,隨后笑著说道:“说说看?” 只见林乘风缓缓说道:“老板昨晚才刚死,相隔不到一天就劝死者儿子將產权卖掉,人儿子连死者尸体都还没见著,这么心急,肯定有问题。”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不错,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吕梁对赵亮说的是將这家店盘出去,而不是將產权卖出去。” 林乘风顿了顿脚步,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夜轩略带深度的说道:“从二人的交谈中可以看出,赵亮心思单纯,对吕梁没有戒备,十分信任,可以说是完全將他当做长辈看待。” 林乘风点头表示明白,隨后问道:“那这和產权有什么关係?” “可如果赵亮並不知道他父亲有这里的產权,而他也並不知道天嵐山已经被文化和旅游部纳入规划开发景区项目,那只要吕梁对转让协议动点手脚,再让赵亮签署下协议,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產权变成自己的產权。” 林乘风听闻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夜轩。 “可是要转让產权的话,吕梁就必须带赵亮去不动產机构办理转让登记,否则仅仅签署协议,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的吧?” 夜轩无奈的摇头回应道:“你觉得这种事,对宏图置业这种开发商来说,是难事吗?” 林乘风这才恍然大悟,立刻明白夜轩的言外之意。 只要吕梁能让赵亮签下產权转让协议,那后续流程就跟赵亮没什么关係了。 开发商可以直接派代办人员拿著协议去不动產登记机构,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转让手续办下来,谁也发现不了! 就算之后赵亮察觉到不对劲,但光凭他一人根本没法与开发商抗衡! 而吕梁说不定早已携款跑路,届时赵亮想追討权益,连找个说理的对象都难! 林乘风忍不住將目光看向厨房的方向,小声嘀咕道:“若真如此,那只能说薑还是老的辣啊!” 夜轩走在前头,缓缓说道:“儘快让人调查清楚这位厨师的底细吧,他一定有问题!” 二人来到后院。 后院的地面还残留著火灾后的焦黑印记,微风轻轻一吹,还能闻到木料燃烧后的焦糊味,混杂著泥土的潮湿气息。 夜轩来到柴房门口,扫视了一眼屋內,隨后又將目光看向后院右侧。 “根据张昊所述,他和赵文强吵架时,看到有人从右边过来,也就是厨房方向,穿白色衣服。” 接著夜轩仔细的思索著凶手到来的路线,缓缓走到了柴房內的尸体轮廓线。 “若凶手是在这里用锤子將赵文强敲晕,敲晕之后凶手又將赵文强身上的財產洗劫一空,隨后又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厨房,可凶手若不想被人发现的话,那財產想必是会被藏起来吧?” 想到这,夜轩眼神一凝,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第163章 守株待兔 夜轩走出柴房便开始对附近展开搜寻。 不过夜轩並没有搜查的太明显,仿佛是在看风景一般四处走动。 夜轩走著走著,忽然看见了一口水井。 这座水井离柴房不远,井沿上积著厚厚的青苔,部分砖石早已风化,锈跡斑斑的铁环嵌在井口。 显然是有些年头都没人用了。 而夜轩看著眼前的水井,心中的好奇心顿时涌了起来。 “这里竟然还有一口井,我得有多少年没碰到过水井了。” 夜轩携裹著好奇之心,缓缓朝著水井走去。 就在夜轩刚走到水井旁时,不远处警戒线外的吕梁急忙大喊道:“警察同志!” 夜轩脚步一顿,不解的转头看去。 只见吕梁大喊道:“警察同志,天气有点热,我准备了点冰镇西瓜,一起来吃点吧!” 听著吕梁有些著急的语气,夜轩的顿时微微眯了起来,不经意的扫视了一眼水井。 夜轩没有著急查看,对著吕梁点头说道:“是吗!谢谢啊,我这就来!” 说完,夜轩抬起腿便朝著吕梁的方向走去,中途还对著林乘风使了使眼神,示意林乘风跟上。 林乘风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隨后便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前院,桌上早已准备好吕梁切好的西瓜。 吕梁拿起两块西瓜分別递给夜轩和林乘风。 “快尝尝!这西瓜可是麒麟瓜,没有籽,可甜了!” 林乘风接过手,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夜轩。 而夜轩则是两眼放光,道了声谢后便接过手,迫不及待地狠狠咬下一大口。 “嗯~甜呀!哪买的?” “就在不远处的菜市场,前两天我专门去挑的。” 吕梁脸上虽堆著热情的笑容,可手指却不自觉的摩挲著衣角,眼神还时不时飘向后院,仿佛是在確认什么。 夜轩一边观察著吕梁的神情,一边咀嚼著西瓜说道:“大哥,你说这凶手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病呀,非得要烧房子,还差点把山给烧了。” 吕梁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回应道:“这我哪知道,说不定真是神经病乾的,赵老板人那么好,哪会去得罪人,看把这事闹的。” 夜轩淡淡一笑,故意放慢咀嚼速度,含糊不清地接话道:“可不是嘛,对了大哥,我看后院那口老井,青苔都快把砖缝填满了,估计得有十年八年没抽过水了吧?” 此话一出,吕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目光紧紧地盯著夜轩。 只见夜轩故作无所谓的说道:“我好多年没见过水井了,还真感到有点新奇。” 吕梁赶忙正了正身子,开口劝阻道:“那井早就荒废了,前几年装自来水,赵老板本想填了它,又突然觉得是老物件,留著当个念想,这才没去动它,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里面的水都是雨水,太臭了,还有不少虫子。”说完,吕梁垂下眼睫,耳尖悄悄地泛红。 夜轩点头回应道:“倒也是。” 接著夜轩將目光看向一旁心不在焉的赵亮,缓缓说道:“赵同志,你不吃吗?老甜了。” 赵亮扯出一抹笑容,摇头说道:“警察同志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夜轩一边吃,一边问道。 赵亮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回应道:“等事情处理完就回学校,继续读书。” 夜轩听闻心中不由地感到一丝同情。 “听说这座山准备被开发景区,赵同志可会拿到不少钱呢。” 此话一出,吕梁顿时傻愣在原地。 而赵亮则是皱著眉不解的问道:“开发景区?我爸怎么没跟我说。” 夜轩故作惊讶的说道:“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而吕梁却是有些心急,连忙说道:“害,肯定是记错了,这破山又不高,没什么好风景,有什么好值得开发的。” 夜轩淡然一笑,没有再回应。 不一会后,夜轩等人又简单巡查了一番,便带著赵亮准备回市局。 夜轩对著吕梁摆了摆手,笑著说道:“大哥,我们就先回去了,多谢你的西瓜。” 吕梁笑著回应了一下,隨后看向坐在另外一辆警车的赵亮说道:“小亮,晚上要是回来的话提前通知我,直接去我家住,我一直在家等你!” 赵亮点头回应道:“我知道了吕叔!” 夜轩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之意。 警车缓缓驶离世外农庄,朝著市局疾驰而去。 车上。 夜轩一边看著窗外的风景,一边哼著歌,十分愜意。 林乘风开著车的问道:“有发现吗?” “当然啦。” 林乘风笑著回应道:“难怪看上去心情这么好,说说吧。” 只见夜轩缓缓说道:“凶手不仅杀害了赵文强,还將赵文强身上的东西洗劫而空,你猜他之后会將东西放在哪?” 林乘风顿时一愣,连忙说道:“你的意思是,凶手將钱財藏在了案发现场?” 夜轩满意地点头说道:“不错,当时我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正在案发现场展开搜寻,可刚一走到柴房附近的那口井时,吕梁便有些焦灼的喊了我一声。” 林乘风听闻顿时皱起来眉,说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夜轩微微一笑,淡淡的將目光看向窗外,缓缓说道:“守株待兔。” 凌晨两点。 一道黑影骑著一辆单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世外农庄的外围,隨后从外围躡手躡脚的朝著后院走去。 而此刻正有三位辅警正拿著手电筒四处巡视,並没有注意到外围的动静。 那道黑影在外围观察了一会辅警的行动路线,隨后趁著辅警往前院巡视的间隙,立刻翻过围栏,朝著那口井而去。 黑影最终停在了水井旁,隨后一边蹲下身利用井口挡住自己的身形,一边伸出手往井口探去。 摸索了一会后,黑影立刻將手抽了出来,手上还多了一个黑色袋子。 黑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隨后一边警惕的观察四周,一边將袋子揣进怀里。 当黑影將袋子存放好后,確认四周没有人发现,於是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准备朝著外围跑去。 就在他刚迈出一步脚步时,数道刺眼的光束突然从四面八方向自己照射而来! “不许动!” 第164章 抓捕吕梁 黑影浑身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愣在原地。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怨恨,还带著一丝后悔。 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还能清晰地感觉汗毛一根根竖起,冷汗顺著脊椎往下滑,浸湿了后背。 “慢慢转过身来,双手举过头顶!”又一道声音响起,这次声音的来源更近了些,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黑影却是不为所动。 此刻的他脑袋已经完全放空,一片黑暗,像是已经忘记自己是谁,自己在哪一般。 黑影紧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侧过脸,將目光看向身前不远处的围栏,试图观察逃跑的路线。 一名民警见状厉声喝止道:“看哪里呢?老实点!” 黑影听闻只好深吸一口气,隨后僵硬地转动身体,將正脸对准了身后的数道光束,脸上的面罩在光束下无所遁形。 那是一个带著黑色的针织面罩,只露出一双布满惊慌的双眼,死死地盯著缓缓围上来的警察。 藏在暗处观察的林乘风和夜轩,此刻也从柴房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而夜轩的嘴角还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 “我们等你很久了。” “吕梁。” 黑影身体猛地一颤,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怎......怎么可能!” 林乘风面容严肃的看了一眼黑影,隨后对著刑警做了个手势。 刑警一目了然,拿著手銬齐齐上前,將黑影彻底控制住,隨后一把扯掉黑影脸上的面罩。 夜轩见状笑容更甚,缓缓说道:“吕梁,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是来这里打酱油呀?” 吕梁没有回应,而是阴沉著脸,目光无比歹毒,死死的盯著夜轩。 刑警走到吕梁面前,隨后伸出手,將吕梁藏在怀里的袋子取了出来,当著眾人的面打开了袋子。 而袋子里有一根大金链子、金手錶、还有两个金戒指,和吕梁的描述一模一样。 他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交代出来了。 不过即便他不交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警方依旧是能查到。 “带走!” 刑警郑重地点了下头,隨后押著吕梁离开了案发现场。 林乘风好奇的看著夜轩,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吕梁今晚就会来取死者的首饰?”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你忘了我下午对吕梁说了些什么?” 林乘风想了想,摇头回应道:“我只记得你在他面前提了句水井的事情。” 夜轩打了个响指,应声回应道:“没错,就是因为这件事,这叫用心理暗示对其施加压力,吕梁將东西藏在水井里,心里早就建立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藏匿点的认知,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只要不承认,不行动就不会暴露。” “而我故意在他面前提这件事,就会要让他下意识觉得,我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只是还没掌握实锤和实质行动,这种暗示会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里,他会忍不住害怕东西被警方找到,从而將自己牵扯出来,而在他的潜意识里又会產生一种新的想法,以为自己只要偷偷取回赃物並將其转移,就能毁掉证据,彻底切断与死者的关联,於是,他就不得不去面对这份风险,试图將局面掌控在自己手里。”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而我之所以能够断定他为什么会在今晚行动,便是因为在今天下午的时候,他对赵亮说的话。” 林乘风皱著眉思索一番,开口问道:“哪句话?” “赵亮上了警车后,吕梁对他说晚上要是回来吃饭的话提前通知他,他会一直在家等赵亮,这句话他其实是在暗示警方,目的就是想让警方以为他真的一晚上都在家,一方面想试图让警方的警惕性下降,另一方面则是想让赵亮回去之后能够看见他,为他证明,待赵亮睡著之后便正式展开行动,当然了,这都是他没被抓捕后的想法。” 林乘风顿时感到茅塞顿开,隨后看向夜轩的目光就如同看怪物一般。 “你不许犯罪。”说完,林乘风径直的离开了后院,朝著前院走去。 夜轩看著林乘风的背影,眉间微挑,无奈一笑,隨后露出得意的神情跟了上去。 市公安局,审讯室。 吕梁坐在审讯桌上,从进来到现在便一直低著头。 一直到夜轩和林乘风走进审讯室,吕梁这才抬起头,目光中带著怨恨,死死盯著夜轩。 待夜轩入座后,看著吕梁淡淡一笑,说道:“干嘛这么看著我,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吕梁听闻神色更加阴沉,仿佛恨不得將夜轩大卸八块。 只见夜轩缓缓开口道:“吕梁,根据调查发现,赵文强一个月给你开两万块钱,也不少吧?何必非要杀人呢?” 吕梁撇开头,回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夜轩双手支撑在桌面,看著吕梁缓缓说道:“还嘴硬,你其实早在得知世外农庄被开发商看上之后,心里就產生了这种杀人夺地的想法吧?” 吕梁听闻没有回应,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嫉妒与愤恨。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之前你一直没找到机会行动,直到案发当晚,你在厨房听到开发商与赵文强的吵架声,於是放下厨房的工作,悄悄的向后院靠近偷听,待开发商的人离开后,你觉得机会来了,於是趁著赵文强没有任何防备时,拿起锤子便朝著赵文强的头锤了过去,害他直接倒地昏迷,使的力还挺大,足足让赵文强的头骨凹陷两厘米。” 吕梁听到夜轩的分析,脸色闪过一丝惊恐。 显然,这一切都如夜轩所说的那样。 若非夜轩不在场,他都要怀疑夜轩在监视自己作案。 夜轩见状淡然一笑,隨后眼神凌厉的看著吕梁,继续道:“赵文强昏迷之后的第一时间你便开始观察四周,確认没有人看见后迅速摘下他身上的所有首饰,然后找了个袋子装起来,隨后便藏进了柴房旁的水井里,接著又回到柴房,故意在开发商扔下的菸头那点起了火,隨后迅速的回到厨房若无其事的忙碌起来,整套过程行云流水,用的时间甚至连五分钟都不到。” 第165章 卡餐风波 吕梁听闻彻底呆愣在原地,看向夜轩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的?” 夜轩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吕梁紧绷的神经上。 他看著吕梁瞳孔骤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惜,你终究还是输了一筹,你以为那把锤子会隨著大火一同销毁,但它不仅没被烧化,还保留了关键证据。” 吕梁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紧的说道:“不...不可能,火那么大,就算锤子没烧毁,指纹也早就没了!” 他拿起桌上现场拍摄的照片,照片里的锤子焦黑无比,而握柄处却有一块被灰烬覆盖的区域。 “火大,但不代表每个角落温度都一样,锤子被你扔在了尸体旁的角落,旁边堆积著的枯草被先烧起来,灰烬反而在锤子握柄处形成了一层保护层,那里的温度相对比较低,所以锤子上还是保留了少量残缺指纹,经过对比,和你的指纹完全一致。” “不仅如此,產权的事情你也有所谋划吧?” “你……” 吕梁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冷汗顺著脸颊缓缓往下流淌,滴在审讯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死死咬著牙,试图维持最后的镇定,可眼神里的恐惧却像潮水般涌了上来,再也藏不住。 夜轩看著他濒临崩溃的模样,放缓了语速说道:“你以为杀了赵文强,就能霸占他的农庄,拿到开发商的赔偿款?你太天真了,根据调查发现,赵文强除了儿子便再没什么牵掛,於是早就立了遗嘱並交给了律师,遗嘱在律师手上,赵亮若是想签署转让协议,律师便会第一时间告诉他產权的事情,你觉得赵亮得知此事后,还会签署转让协议吗?” 吕梁听闻终於撑不住了。 “我不过是想要钱给我儿子娶媳妇,对方彩礼要188万,我......我实在没办法。” 他红著双眼,声音里带著哭腔,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夜轩听闻並没有感到惊讶,因为他在进入审讯室之前,李晓然便打听清楚了这件事情。 吕梁儿子名叫吕斌,他看上了一个女人,对方年纪二十八岁,还在国外留过学,长的很漂亮。 但她们家里提出的要求却是需要188万的彩礼,外加一套房。 房子吕梁已经准备好,足足有二百平,但自从买完房子之后家里的积蓄便基本已经掏空,再加上房子都还没开始装修。 而吕斌在一家销售公司上班,一个月也就六千块钱,他的开销也大,基本上存不了几个钱。 为了娶那女的,吕斌天天都在督促吕梁拿钱,父子俩因此没少在家吵架。 吕梁整理了一下情绪,长嘆一口气,缓缓说道:“现在,我也算是解脱了吧。”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二人眼神中满是复杂与无奈。 接下来的吕梁毫无保留的向警方交代了自己杀害赵文强、诬陷宏图置业、想霸占地產等一切事情。 对自己犯下的罪供认不讳。 最终,经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 被告人吕梁,犯故意杀人罪,纵火罪、抢劫罪等,情节严重,数罪併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並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次日。 夜轩开著车,在烈日下飞速行驶。 他取了一餐又一餐,最终停在了最后一家待取餐的店面。 这是一家特色菜馆子,里面坐著不少骑手,但骑手们的脸却有些难看。 夜轩停好车,隨后带著不安的心情走了进去。 夜轩走到取货架,扫视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找到自己要去的餐,於是对著前台服务员问道:“你好,美团18號好了吗?” 前台服务员看了一眼夜轩,隨后低下头继续忙碌,没有搭理。 夜轩眉头不禁一皱,再次开口道:“你好?美团18號好了吗?我看这上面显示已出餐,可我没找到啊。” 前台服务员头也没抬的回应道:“没找到就是还没做好,等一会啊!” 夜轩缓缓走到服务员身前,开口问道:“等多久?” “我怎么知道要等多久?又不是我炒的菜,自己去问厨师。”服务员有些烦躁的开口道。 夜轩听闻心中有些恼火,但最终还是走到厨房门口,开口问道:“你好,美团18多久出餐?” 里面的三位厨师听到声音看了一眼夜轩,隨后继续不急不躁的忙了起来。 而门口的另一位服务员见状缓缓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台子上的单子,隨后回应道:“现在还出不了,再等等吧。” “多久?” 服务员听闻也没有再回应。 显然,他也不知道。 夜轩刚准备直接转身离开,一位骑手大哥直接走到厨房门口,对著厨房里面吼道:“怎么还没出餐,我tm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里面的三位厨师顿时被嚇一跳,看向骑手大哥的目光带著一些恐惧。 “你......你別急啊!我们也要一单一单做啊。” “就是,你急,我们也急啊。” 骑手大哥听闻更加恼怒,衝进厨房抓住厨师的领带说道:“你急你*呢?我都在外面看了你们快半个小时了,磨磨唧唧的你跟我说你们急?” 厨师被骑手大哥揪著领带,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去掰对方的手腕,声音却带著明显的发颤。 “你你你!你想干嘛,我报警了啊!” 旁边的两个厨师见状也慌了神,手里的锅铲“噹啷”一声掉在炒锅里。 一个想上前拉架又不敢靠太近,另一个则摸出手机假装要拨號,嘴里不停念叨:“別衝动啊!有话好好说,报警就不好看了!” 餐厅里的其他骑手纷纷围了过来。 有些人抱著胳膊看戏,有些人忍不住帮腔。 “我们都等半天了,单子显示已出餐,结果来取了三趟都没有,你们这不是耍人玩吗? “我那单超时都要扣钱了,你们后厨磨洋工,损失你们赔啊?” 三个厨师见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著骑手们的目光就好像看到有人造反一般。 第166章 关门 “你......你们,老板!有人闹事!”厨师慌乱的朝著仓库的方向喊道。 仓库的门顿时被推开,数名面色凶悍,但看上去却有些虚弱的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啊?” 开口的是一位穿著白色背心,还纹著牡丹花臂一位大肚腩大叔,面容极其不善。 厨师见状连忙指著骑手们说道:“老板,这些送外卖的没事找事,我们在厨房忙的手都快断了,他们不同情也就算了,现在等不下去就想进来找我们麻烦!” 骑手们听闻纷纷皱起眉头,眼神犀利的盯著说话的那位厨师。 厨师见状连忙闭上嘴,不敢直视眾骑手。 而老板听闻也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最清楚自己店是什么情况,订单一多就经常卡餐。 而自己雇的三个厨师是什么尿性他也清楚。 若不是他们要的工资比较低,谁会去请这三个蠢货来干活。 老板也没动怒,看了一眼柜檯上的单票的数量,再悄悄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仓库,最终对著眾人说道:“各位,情况我也差不多明白了,但是店里的订单实在有些忙不过来,这样吧,你们要是能等下去的,我让厨师加急给你们做,要是等不下去的话,就將单號告诉服务员,我让她把订单取消了,不会怪你们,怎么样?” 骑手们听闻脸色才稍稍迴转,最终纷纷点头。 “行,那你取消吧。” “对,取消吧,现在是晚高峰,我们手上的订单实在太急了,如果可以我们也不想闹成这样。” “我刚到店,还不是很急,你们快做菜吧。” “散了吧散了吧。” ...... 骑手们缓缓走出厨房,大部分人在登记后便直接离去,少部分人还不是很急,就留下来继续等待。 而夜轩则是有些狐疑的盯著厨房里的老板。 因为他发现老板的脸色似乎有些潮红,而且隱约间还能在老板脸上看到一点色斑。 若只有老板是这种情况,夜轩说不定不会太在意,可老板身后的那些人竟然和老板的情况一模一样。 难道是得传染病了? 就在夜轩还在思索之际,老板忽然將目光看向夜轩。 “小兄弟,还有事吗?” 夜轩听闻立刻回过神来,隨后笑著摇头回应道:“没......没事,老板是个明事理的人,祝老板发財昂!”说完,夜轩转身便离开了厨房。 接著夜轩和眾人一样,登记完单號后便离开了饭店,开始送餐。 可一路上夜轩都是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刚才饭店看见的事情。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老板和那些人的样子好像又不是传染病,但夜轩好像又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时间缓缓来到了晚上八点。 夜轩送完手上的最后一单后,缓缓回到车上。 刚启动车子,突然! 夜轩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自己曾在华清的图书馆里翻阅过的一篇资料! 夜轩猛地皱起眉,此刻他在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想。 而这时,手机忽然传出系统的声音。 “您有新的派单,请儘快確认。” 夜轩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取餐点竟然是刚才那家特色菜馆。 夜轩眉头微微一挑,淡笑道:“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我倒要看看这家菜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说完,夜轩点了收到后便拧动油门,朝著菜馆的方向飞驰而去。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便来到了菜馆门口的马路边。 夜轩將车停好,隨后疑惑的看著菜馆。 这家菜馆主做外卖生意,而且地理位置有些偏,附近人流量不是很多,四周的门店也比较少。 但让夜轩感到疑惑的是,这家菜馆竟然关门了,前堂就连灯光都没有! “怎么关门了?” 夜轩看了看时间,20:15分。 “这才八点一刻,这么早就关门了?生意不做了?” 刚才在店里都能看出来,这家菜馆生意很不错,但在这个时间段就关门就有些奇怪了。 难道老板和那位姓马的爸爸一样,对钱没有兴趣? 可这是派单怎么回事? 夜轩拨打了商家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后,始终没人接听。 夜轩皱了皱眉,隨后站起身,朝著菜馆大门走去。 当靠近菜馆的那一刻,夜轩隱约的听到后厨传来了些许喧囂声。 “后厨好像有人啊,难道这个时候取餐点是在后面?” 夜轩想了想,隨后大步朝著门店后侧走去。 来到菜馆边侧夜轩便见到后厨窗口的灯光。 灯光在夜色中亮的刺眼,而且隱约还能看到人影在里面晃动。 喧闹声越来越大,动不动就有人爆粗口,还时不时的传出打闹的声音。 夜轩此刻心里的疑虑隨著时间的推移愈发强烈。 他缓缓走到窗边,踮起脚朝著里面看去。 后厨里虽有灯光,但却空无一人。 “没人?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脆响忽然在后厨里炸开,传入夜轩的耳中! 这声脆响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万籟俱寂的夜里格外突兀,不禁让人听的人心头髮紧! 夜轩下意识屏住呼吸,迅速贴紧墙面,双眼死死地盯著后厨。 “声音好像是来自仓库......”夜轩眯起眼,指尖悄悄攥紧,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就在夜轩猜疑之际,仓库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略微宽敞的缝。 下一秒,肉眼可见的白色烟雾顺著门缝往厨房翻涌。 而夜轩的这个位置恰好能通过门缝看清仓库里的一切。 可待夜轩看清仓库里发生的事情时,他的汗毛瞬间竖立了起来! 只见几个男人浑身瘫软,歪歪斜斜地靠在满是灰尘的纸箱上。 他们的脸色格外潮红,青紫的色斑如墨汁般,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他们的脸颊,看著格外渗人! 几人中间还有一张矮桌,桌上摆放著好几个透明密封塑胶袋,袋子里装的是细碎的白色晶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除此之外,桌上还散落著不少锡纸,全被他们捲成了小巧的圆筒。 其中一个男人动作猛颤、迟缓的拿起锡纸筒,一边捏著筒身,一边歪著头把筒口凑到嘴边。 第167章 吸毒 绑架 而他的指尖还夹著一支点燃的打火机,火苗在锡纸下方轻轻晃动,將纸上的白色晶体烤得渐渐融化,白色烟雾刚刚腾起便被他贪婪的吸了个乾净,喉咙里还发出模糊又满足的呻吟声。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矮桌旁的地面上竟然还丟著几支用过的注射器! 针管里残留著黏腻的淡褐色液体,而离注射器最近的那个男人,他的小臂上的针孔密密麻麻,新旧交叠,有的还泛著红肿,像爬满了细小的黑虫,看得人胃里一阵翻腾! “果然是吸毒......” 夜轩的声音压得极低,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一般。 虽然他早有猜测,可当亲眼见到这一幕时,內心还是忍不住一沉! 这种场景他只在禁毒资料里见过,此刻却真实的摆放在眼前,比任何图片和文字都更让人窒息! “老大,再......给点,这玩意儿不够劲......”一个男人颤颤巍巍地向老板伸出手。 “急个屁啊!上家说了,这批次货紧,省著点用,等明天再找他多拿点!”老板啐了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男人一听顿时有些失望,接著便挣扎著准备起身,但是一个没站稳,顿时倒在了地上。 “你他妈小心点!” 老板转头怒踹了男人一脚,接著便发现仓库的门竟然被开了起来。 只见老板猛地站起身朝著门口走去。 夜轩见状心头一颤,立刻惶恐地蹲下身,將身体与墙壁贴得更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老板警惕地观望了一下后厨,在確定没有人后便將门关上。 当夜轩听见关门声时,顿时鬆了一口气,隨后连忙拿出手机便准备报警。 而这时,一旁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 夜轩听到声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准备起身往马路外冲,一个壮汉猛地朝夜轩扑了过来! 壮汉力气很大,重重地將夜轩压在身下,牢牢的將夜轩的双手锁住! 夜轩瞳孔骤缩,疯狂地挣扎著,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惶恐不安。 “好啊,刚才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有只尾巴!”老板缓缓出现在男人身后,狞笑的说著。 而他身后跟著两个面色潮红的男人,他们儘管脚步虚浮,但眼神中仍旧却透露著狠戾。 壮汉的膝盖死死顶在夜轩的后腰,夜轩顿时感觉骨头像是要被压碎。 他挣扎著想要抬头,可下巴却被壮汉粗糙的手掌按在沙地。 老板蹲下身,双眼歹毒的看著夜轩,缓缓说道:“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偷窥?” 夜轩强忍著疼痛,故意让声音带著颤音,假装被嚇破了胆,连忙说道:“老......老板,你別误会,我就是来取餐的。” 老板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四周说道:“取餐?来这里取餐?” 夜轩苦笑一声,回应道:“你店都关门了,我看后厨有灯,以为在后面取餐,所以就绕到这里。” 老板冷哼一声,隨后便开始对夜轩展开搜身,但却始终没发现任何东西。 “老大,是条子吗?” 老板没有回应,而是阴沉著脸,紧紧地盯著夜轩。 夜轩被老板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尷尬一笑道:“大哥,我真就是一个送外卖的,看我这吊儿郎当的样儿,怎么可能是警察。” 老板听闻有些警惕的扫视了一眼附近,最终还是相信了夜轩的话。 老板思索一番,隨后邪魅的看著夜轩,说道:“行了,既然你看到了不该看的,那就......” 夜轩见老板一副猥琐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没这癖好!” “我也没有!”老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夜轩,隨后对著身后的男人扬了扬头。 身后的男人立刻明白老板的用意,看向夜轩的目光充满了和善。 接著只见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浸了刺鼻液体的黑布,隨后上前狠狠地捂住了夜轩的口鼻。 夜轩见状猛烈地挣扎起来,一股辛辣的气味瞬间钻进他的鼻腔,使他的大脑嗡地一下就懵了,手脚的力气仿佛被抽走般迅速流失。 渐渐地,夜轩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还隱约间看见了老板那张阴鷙的脸凑了过来。 “將这小子带回去,交给上面处理。” 夜轩听到老板说的这句话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次日。 不知过了多久,夜轩被一阵尖锐的猪叫惊醒。 夜轩顿时感到头痛欲裂,喉咙里还残留著一股麻醉剂的苦味。 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水泥天花板,角落里还结著厚厚的蛛网。 鼻尖縈绕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粪味,刺鼻又诡异。 夜轩將目光看向四周,隨后不禁眉头一皱。 这是一个简陋破败的小屋子,是由红砖搭建而成。 而屋子里不仅仅只有他一人,还有一个年轻人和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 但他们全是蜷缩在角落,看上去格外憔悴与虚弱。 夜轩强忍著难受,缓缓坐起身,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一根粗麻绳绑著! 绳子磨得夜轩脚踝生疼,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年轻人,对方穿著一件脏乱不堪的白色短袖,脸上和身上还有许多处青紫色的瘀伤。 显然,这位年轻人经常被人打过。 年轻人察觉到夜轩的目光,猛地瑟缩了一下。 他双手死死抱住膝盖,眼神躲闪著,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別......別说话,他们会听见的。” 夜轩听闻点了点头,隨后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年轻人,喉咙里还残留著麻醉剂的苦味,说话时带著沙哑的痛感:“兄弟,这是哪儿啊?”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夜轩不禁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那你是怎么被抓过来的?” 没等年轻人回应,角落里的一位大叔重重的嘆了口气,沙哑著嗓子开口道:“別问了,我们都是撞见他们吸毒才被抓过来的,他们要不就是逼我们吸毒入伙,要不就会一直將我们关在这里,直到我们染上毒品为止。” 说完大叔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胳膊上还未癒合的伤口。 第168章 李武 夜轩听闻则是一愣,不解的问道:“染上毒品?那你们现在......” 大叔躺在墙角,抬起头扯出一抹笑容,点头解释道:“不错,我们没有染上毒品。” “为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们並没有强行让我们吸毒,只是在折磨我们,而且一天就吃一顿饭,如果想要出去的话,就必须让我们心甘情愿,彻底染上毒品才行,否则就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 夜轩听闻也没再多问,而是撑著墙壁,缓缓站起身。 年轻人见状不解的抬头看了一眼夜轩,隨后继续將头埋下,紧紧环抱住双腿。 夜轩走到门口,將手抵在冰凉的铁门,隨后通过铁门上的窗口往外望去。 这屋子坐落在一片废弃的院落里,四周散落著三四间同样破败的红砖房,屋顶的瓦片缺了一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 而斜对面的房子门敞开著,能看见里面堆积著半墙的饲料袋,还有几只鸡正在饲料袋上觅食。 但在这间屋子竟然能闻到这么大一股粪味,说明附近一定有养殖场,而且规模不小。 夜轩皱著眉头,仔细地思索著川市附近的养殖场,最终大致能確定,自己应该是身在城东的郊区! 夜轩缓缓收回视线,隨后看向身后三人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年轻人抬头回应道:“我......我是在上个星期。” 而大叔则是无奈的回应道:“我已经快一个月了吧。” 夜轩听闻了解的点头,隨后將目光看向大叔旁边的男人。 男人见状缓缓回应道:“半个月。” 夜轩眉头微微一挑,最终开口问道:“各位,怎么称呼?” “我......” 年轻人刚刚开口,大叔旁边的男人率先摆著脸说道:“小兄弟,咱们都是初次见面,就別打听那么清楚了。” 夜轩淡淡一笑,点头回应道:“你说的有道理。” 一时间,房內的气氛顿时古怪了起来。 大叔见状缓缓起身说道:“唉,咱们都是同病相怜,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只见大叔走到夜轩面前,隨后笑著伸出手说道:“我叫李武,你呢。” 夜轩一边伸出手,一边笑著回应道:“林乘雨。” 二人的双手握在一起后。 李武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而夜轩也和李武一样,但在心中却万分震惊。 他似乎......在李武的食指关节摸到了手茧子! 那茧子边缘光滑,是长期反覆摩擦形成的老茧,绝非干粗活能磨出来的! 待二人鬆开手后,边上的年轻人连忙开口说道:“我......我叫林杰。” 夜轩对著林杰笑著点了下头,隨后重新坐在了林杰身边。 李武也回到原本的位置,隨后开口问道:“乘雨兄弟,你是怎么被带来的?” 只见夜轩无奈的摊手回应道:“取外卖的时候绕到后厨,没成想撞了大运了。” 一旁的年轻人突然小声啜泣起来,开口道:“我......我就是晚上去便利店买水,无意间听见路边有人在吵架,好奇多看了两眼,之后就被他们拽上车。” 男人见状摆著脸瞪了一眼林杰,说道:“別嚎了,天天都要哭,吵死了。” 林杰听闻缓缓將头埋了下去。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声,几人瞬间噤声。 而林杰则是被嚇得往墙角缩了缩。 不一会,只听“哐当”一声,铁门被人打开了。 一个留著寸头,脸上带刀疤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手上还拎著一个黑色塑胶袋,而他身后还跟著两个面色潮红的小弟。 刀疤扫过屋子,最后停在夜轩身上,开口道:“新来的?叫什么?” “林......林乘雨。” 夜轩站起身声音发颤的说著,但头却是微微低著,余光瞥见了刀疤腰间的弹簧刀与钥匙。 刀疤眼神冷鷙地看著夜轩,开口道:“听说你是送外卖的?胆子不小嘛,敢偷听。” 夜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怎么敢啊,我就是去取餐而已,你们误会了。” 刀疤冷哼一声,隨后对著身后的手下说道:“带走。” 手下得到指示,抬起腿便朝著夜轩走去。 夜轩顿时一愣,连忙说道:“哎哎哎,干......干啥呀?去哪?” 李武见状也没阻止,因为他清楚,这是必走的流程。 只要夜轩不吸毒,顶多挨几下打,还是会回来的。 手下拿出黑色袋子,將夜轩的头一把套了进去,再用绳子將夜轩的双手绑住,隨后架著他走出了房子。 “大哥,你们不会要杀我头吧?” “大哥,我还年轻,还没娶媳妇,还不想死啊,你们就放了我吧!” “大哥,你们贵庚啊?看你们样子应该不超过四十吧?” “大哥,你早饭吃了没?” “大哥,你们理理我唄,不然我很没有安全感啊。” ...... 一路上夜轩的嘴就跟机关枪似的,对著刀疤等人喋喋不休的说著。 刀疤最终彻底忍不住,破口大骂道:“闭嘴!再吵现在就做了你!” 夜轩听闻立刻闭上了嘴,没敢再开口。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最终被带到了一处隔间。 手下抬起手將黑色袋子取了下来。 夜轩缓缓睁开眼,强压下心头的警惕,目光迅速地扫视过四周。 这个房间的墙面是斑驳的灰色水泥,只摆著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三把椅子。 空气中的瀰漫著浓郁的饲料味与粪味,比刚才屋子里的气味还要浓郁。 想来,这里便是在养殖场了。 夜轩缓缓收回视线,將目光看向前方,最终虎躯一震,惊讶的发现自己对面竟然还坐著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的手指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脸色难看的说道:“小子,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夜轩眼神中带著歉意,尬笑道:“抱......抱歉哈!没看到。” 中年人神色锐厉的直视著夜轩,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朝著夜轩而去。 “林乘雨?送外卖的?” 夜轩缩了缩肩膀,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惶恐,点头说道:“是是是!大哥,我真是送外卖的,那天就是走错路了,真没看见啥......” 第169章 发现失踪 中年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冷声道:“没看见你会被带到这来?” “就......就是误会!” “想出去吗?”中年人淡淡说道。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隨后重重地点头回应道:“想!” 中年人从抽屉里缓缓摸出一个透明塑胶袋,里面装著少量白色晶体,隨后放在桌上轻轻一推。 “我叫朱义承,你想出去也很简单,把这个吸了,以后跟著我干,未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夜轩的目光落在塑胶袋上,心臟猛地一沉。 果然是逼吸毒入伙! 夜轩假装没见过这东西,皱著眉往后缩了缩,紧张的说道:“这......这是啥啊?大哥,我就是想回家而已,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回家?” 朱义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抬手將烟按在菸灰缸里,火星溅起时,他的声音也多了几分狠戾。 “少tm给我装糊涂,要么吸,要么......就一辈子待在这里,我给你时间考虑,你选一个。” 夜轩双手紧握,目光凝重地看著桌上的那包毒品。 ...... 市公安局。 林乘风来到局长办公室,隨后敲响了门。 “进。” 林乘风推开门,走进办公室便看见沙发上正在喝茶的张国民与周正荣。 “张局,您找我?” 张国民笑著点了下头,隨后指著沙发说道:“坐吧。” 待林乘风入座后,张国民拿起桌上的文档递给了林乘风。 “这是给夜小子的荣誉证书,里面还有一枚我给他申请的刑侦协助纪念徽章,你替我转交给他吧。” 林乘风接过手並没有打开,而是笑著点头回应道:“好,我替夜轩多谢您了,等会我就给他送去。” “夜轩对市局的贡献有目共睹,这些都是小事。”张国民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周正荣则是看著林乘风说道:“小林,昨晚你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下个星期要来川市。”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隨后诧异的说道:“他休假了?” 周正荣笑著点头回应道:“不错,不过就休假三天,在川市待一天,到时候还要回京都,话说......你们父子俩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吧?” 林乘风苦笑一声,点头回应道:“我二十岁的时候他去部队看过我,到现在应该有六年了吧。” “你在心里也很想你父亲吧?” 林乘风听闻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避了下视线,回应道:“还行。” 周正荣见状也没拆穿,无奈地笑了一下。 “你父亲难得到来,到时候你也休一天,好好陪陪你父亲。” “好。”林乘风点点头,表示明白。 林乘风带著档案离开局长办公室,嘴角有些忍不住微微上扬。 “父亲要来看我了......” 林乘风有些激动,但心中又產生了一丝担忧。 都说儿子不跟爹亲。 他害怕自己现在和父亲的关係会变陌生...... “算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说完林乘风便不再多想,大步朝著停车场走去。 林乘风开著车,朝著夜轩小区家疾驰,中途路过了一家特色菜馆。 林乘风淡淡看了一眼路边停靠的一辆电摩,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但也没多想,很快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开著车。 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將车缓缓停在夜轩小区门口的停车位。 林乘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9:30。 “这个时候夜轩该不会已经去跑外卖了吧?”林乘风小声嘀咕一声,隨后给夜轩拨通了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林乘风不解地看了一眼手机,最终拿起放在副驾驶的档案,隨后打开车门下了车,朝著小区门口走去。 保安大爷正站在门口抽菸,当看见林乘风时,抬起手打招呼道:“林警官,又来找夜小子了啊?” 林乘风笑著点头说道:“是啊大爷,还请您行个方便。” “多大点事,进去吧,帮我给夜小子问个好昂。” 说完,保安大爷掏出遥控器按了一下,门顿时被打开了。 “好勒!多谢大爷!” 林乘风道完谢后便大步走进了小区。 来到夜轩家门口,林乘风抬手敲了敲门。 敲了好一会后,里面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林乘风心底顿时涌上一阵不安的感觉。 迟疑片刻后,林乘风最终还是走到窗边,拿上那根熟悉的铁丝,对著房门一顿操作。 三两下的功夫,只听“咔嗒”一声,门锁瞬间被打开。 林乘风推开门,隨后大步走进屋里,径直走向夜轩的臥室。 他缓缓推开臥室门,屋里整齐有序,和往常没两样,但却没有夜轩半分踪影。 “没人?” 林乘风眉头一皱,拿出手机又给夜轩打了个电话,但等来的终究是熟悉的关机声。 “该不会昨晚没回来吧?” 林乘风强压著心中不安,仔细回想著夜轩的生活习惯。 最终林乘风眼前一亮,大步走出房间,来到阳台。 阳台上掛著不少夜轩的衣服,但却並没有夜轩昨天穿的衣服。 接著林乘风又打开洗衣机 ,里面仍旧是空无一物。 林乘风急忙回到大厅,朝著厕所而去。 厕所的地上没有一丝水渍,就连洗漱台上也是,而且连牙杯里的水都没有。 “夜轩昨晚没回来......” 林乘风凝重著脸,最终想到周晚晴,隨后拿出手机,拨打了周晚晴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喂,哥,怎么啦?”周晚晴一边拖著地,一边拿著手机接电话。 林乘风连忙问道:“晚晴,你有没有看见夜轩?” 周晚晴微微一愣,回应道:“没有呀,自从上次从饭店分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怎么了?” 林乘风面色一沉,最终还是说道:“没事,我给他打电话没接,所以就来问问你,我还有事,先掛了。”说完,林乘风便掛断了电话。 周晚晴不解的看了一眼手机,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担忧。 林乘风当即拨打了赵宗飞的电话,告知赵宗飞情况后便让他联繫一下美团总部,看能不能调查到夜轩的行踪等消息。 赵宗飞得知情况后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立刻应声回应。 林乘风扫视一眼屋內的一切,小声嘀咕道:“你可不能出事......” 第170章 年轻人 林乘风大步离开夜轩的家,隨后便上车朝著市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林乘风总是感到心神不寧,就连握在方向盘的手都一直紧绷著。 就在林乘风即將路过那家特色菜馆时,目光再次被停在路边的那辆电摩所吸引。 林乘风定眼一瞧,隨后瞪大双眼,立刻踩下了剎车。 电摩上的车牌是川a9999! 这是夜轩的车! 將车停在路边后,林乘风立刻下了车,走到了电摩旁。 林乘风四处打量了一眼,最终將目光看向那家特色菜馆。 此时菜馆的门是紧闭著,或许是还没营业。 林乘风缓缓走到菜馆门口向屋內望去,菜馆里空无一人,但后厨却亮著灯。 “有人?” 林乘风嘀咕一声,隨后朝著菜馆后侧走去。 当即將靠近后厨窗口,也就是夜轩被绑架的位置时,林乘风的脚步缓缓放慢,目光凝重地落在地面上。 脚下是一片沙地,而表层看上去却有些不同寻常。 这並非因为凌乱的脚步造成,反倒像是有人躺在上面打架,有过挣扎才会留下这样不规则的凌乱痕跡。 林乘风缓缓蹲下身,目不转睛的盯著地上,最终发现了几根头髮。 只见林乘风的脸色逐渐慍怒。 因为他发现这个头髮和夜轩的长度极其相似,虽然现在还不能確定,但若是真的话...... 想到这,林乘风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接著林乘风走到后门便发现门被上了u形门锁。 林乘风走上前敲了敲门,想试图听到夜轩的声音,但屋內却没有传出任何回应。 这时,林乘风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林乘风掏出手机一看,是赵宗飞打来的,当即接通了电话。 “林队,我刚与美团总部对接,他们给我发来了夜轩的信息,夜轩昨天晚上八点接到了一单外卖单,地址是梧枫路,店名叫川菜特色菜馆,但订单状態显示异常,夜轩到店但並没有取餐,而商家也没有出餐,平台客服曾给商家和夜轩打过电话,但都是关机状態。” 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地上,眼神中不寒而慄。 “我现在就在这家店,我在门口发现了夜轩的车,还在地上发现了几根头髮,和夜轩的头髮有些相似,我怀疑夜轩可能出事了,宗飞,立刻带人过来排查,再去交警大队调取附近所有监控,一秒都不能放过,务必要快!” “是!” ...... 城东郊外。 “小子,考虑的怎么样了?”朱义承看著夜轩冷声道。 夜轩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要是不吸的话......” 朱义承听闻嘴角微微咧起,隨后缓缓將目光看向门口的手下。 手下见状笑著领会,捡起放在地上的棒球棒,隨后横放在肩膀上,看向夜轩的眼神中满是威胁与警告。 夜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开口道:“大哥,现......现在是文明社会。” 朱义承缓缓点了根烟,整个人一边撑在椅把,一边看著夜轩淡淡回应道:“我朱义承是个讲义气的人,能跟著我你不亏,没有强行让你吸毒,已经是仁至义尽。” 夜轩听闻刚想开口,隔间的门顿时被刀疤推开。 “头儿,他们来了!” 朱义承听闻顿时一愣,最终淡淡一笑,开口道:“带过来吧。” “好!” 在刀疤去叫人之际,手下走到夜轩身边,隨后將一脸懵逼的夜轩拉到墙边站著。 不一会的功夫,刀疤带著三个人缓缓走进隔间。 夜轩仔细的观察著三人。 为首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叔,而他的身后跟著一位肌肉紧实的壮汉,他的手上还提著一个箱子,另一位则是个面容英俊的年轻人。 大叔身后的两人都穿著黑色西装,看样子应该是大叔的保鏢。 可夜轩看著总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大叔身后的那位年轻人看著比自己还瘦,怎么看都不像保鏢。 更反常的是,即便年轻人刻意站在大叔身后,摆出以对方为主,还偽装成保鏢的姿態,但他身上那股若隱若现的上位者气场,却瞒不过夜轩的眼睛。 想到这,夜轩心中渐渐泛起疑心,注意力开始向年轻人身上集中。 只见朱义承笑著站起身,看著为首的大叔说道:“张总,好久不见啊,我可是等了你好几天了。” 张齐笑著回应道:“这几天出了点事,外头风大,想必朱总不会介意吧?” 朱义承听闻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隨后示意三人坐下。 待三人入座后,朱义承便开口道:“张总,这次的货......” 张齐听闻神秘的看了一眼朱义承,隨后目光不经意间地又看向站在墙边的刀疤还有夜轩等人。 朱义承见状淡然一笑,缓缓说道:“放心吧,都是自己人。” 只见张齐眼神微眯,缓缓说道:“朱总对我们就这么不信任?” 朱义承將背靠在椅子上,回应道:“张总別误会,我这个人讲义气,让手下人看著,也能让他们信任,安心做事,况且,我总得为了我的安全著想吧?” 张齐听闻默不作声地偷偷看了一眼年轻人。 夜轩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果然,那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张齐最终得到了年轻人的指使,点头回应道:“既然这是朱总的决定,那我也不再多说了。”说完张齐便將目光看向大汉。 大汉见状立刻明白,抬起箱子便放在了桌上,隨后打开了箱子,对准了朱义承。 箱子里满是用透明塑胶袋装的白色晶体,还有许多注射器与瓶装液体。 朱义承见状眼前一亮,看著箱子里的东西充满了贪婪,仿佛看到脱光的女人一般。 张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这些可都是上好的成色,纯度绝对高,怎么样?” 朱义承从抽屉拿出一把小刀,轻轻戳起一小袋晶体,最终点头问道:“不错,看著是挺亮,不知张总想怎么算?单走还是一套?” “全部。” 只见张齐缓缓伸出手,最终比了个五。 朱义承眼睛微微眯起,试探性的问道:“五十个?” 张齐摇了摇头,淡淡回应道:“五百个。” 第171章 破门 朱义承听闻神色一沉,手上的小刀微微一挑,將白色晶体扔回了箱子,隨后放下小刀开口说道:“张总,以现在的行情来看,这个价格並不合適吧?” 张齐淡淡一笑,开口道:“朱总,这个价格不贵,像这种纯度的可不好搞到,再说了,不是朱总一直说想要最好的吗?怎么这次送来了......还不想要了?” 朱义承冷哼一声,最终说道:“我最多出三百个,若是不行合作就到此为止,我不缺你们一家。” 张齐听闻眉头一皱,隨后假模假样的低下头,看似在思索,实际是在看年轻人的脸色。 见年轻人毫无反应,张齐最终抬起头,伸出手说道:“价格虽然有点少,但我勉强可以接受,合作愉快。” 朱义承见状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顿时感到有些肉疼。 给多了! 朱义承摆著脸,最终还是伸出手与张齐握了握。 不一会,刀疤提著一个箱子放在桌上。 朱义承黑著脸对著张齐说道:“张总,数数吧。” 张齐打开箱子一看,最终合上箱子,缓缓说道:“数就不用了,朱总义薄云天,我想是不会骗人的。” 最终张齐站起身,对著朱义承说道:“那我们就先离开了,朱总有需要的话,欢迎隨时联繫我。”说完,张齐便准备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年轻人跟在张齐身后,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墙角的夜轩。 而夜轩也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年轻人。 二人顿时对视在了一起。 最终,年轻人收回视线,跟著张齐二人一同走出了隔间。 朱义承揣摩著下巴,看著三人的背影,嘀咕道:“没想到我老朱叱吒风云这么多年,竟然在討价还价上栽了,这张齐......到底是何人。” 夜轩听闻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朱义承最终看向刀疤,开口道:“既然东西到手,通知下去,准备营业。” 刀疤咧嘴一笑,点头回应道:“我知道了头儿。” 而墙角的手下则是指著夜轩开口问道:“头儿,他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朱义承看向夜轩,淡淡说道:“小子,你这次还真是看到不该看的,这你要是还不加入我们,我恐怕也不能留你了。” 夜轩脸色一僵,惶恐地说道:“大哥,你......又不是我想看的啊!” 朱义承冷笑一声,目光冷鷙地盯著夜轩,对著手下说道:“先將他带回去,等这笔生意做完,我亲自餵他。” ...... 与此同时,川市特色菜馆。 林乘风並没有著急进入菜馆,而是一边等待赵宗飞到来,一边在周围打听这家菜馆的消息。 隔壁的便利店老板有时候会晚一些时间关门。 据他所述,这家菜馆很奇怪,这经常在晚上的时候传出动静,时不时就会听到一些吵闹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不仅如此,老板还发现,这家菜馆后面经常有人影走动,而且声音似乎也是从后面传来。 林乘风在了解清楚后便朝著菜馆走去。 此刻他在心中已然能確定,夜轩一定出事了! 而这时,赵宗飞已然带著几位刑警赶到现场。 当赵宗飞见到林乘风时,立刻上前,拿著保存好的监控回放递给了林乘风。 “林队,交警大队那边调取了梧枫路周边的监控,发现昨晚夜轩20:15开著车停在了菜馆门口,而三分钟后便朝著菜馆边侧走去,消失在了监控中。” “之后便暂未在其他监控中发现夜顾问的踪跡,目前还在调查。” 林乘风神色愈发凌厉,看向菜馆最终说道:“破门吧。” 赵宗飞微微一愣,刚想劝阻,只见林乘风冷声道:“破门!出事我负责。” “是!”赵宗飞不再犹豫,朝身后的刑警递了个眼神。 刑警立刻会意,隨后回到车里取出破窗器,朝著餐厅大门走去。 刑警来到玻璃窗门口,先是俯身仔细观察门锁结构。 那是一把老旧的 u 型掛锁,锁芯表面已经氧化发黑,显然有些年头了。 接著刑警左手扶住门框稳住身形,右手握紧破窗器,將前端的合金撞针对准掛锁与门框连接的薄弱处,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发力。 “哐当!” 金属撞击、玻璃碎地的声响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林乘风见状率先进入菜馆,朝著后厨而去。 身后的赵宗飞等人见状大步跟了上去。 林乘风来到后厨,隨后推开了仓库的门。 一股古怪的气息顿时朝著林乘风等人扑面而来。 林乘风等人连忙捂住鼻子朝著仓库里看去。 仓库內空无一人,但却脏乱不堪,与夜轩昨晚看的到场景一模一样。 而矮桌上还残留著一些老板他们未吸完的白色晶体,就连矮桌旁的注射器都还在。 显然,老板並没有处理。 林乘风等人看著桌上的东西,一眼便认出这是什么。 毒品! 眾人神色凝重,立刻上前取证排查。 林乘风双拳缓缓紧握,冷峻的面容愈发难看,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看来,夜轩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被他们抓住......” 林乘风沉思一番,最终看向赵宗飞说道:“宗飞,让交警大队將监控范围扩大,尤其是菜馆后面那几条街道,重点排查一下有没有可疑车辆出现,若是有,即刻展开追踪,调查车辆的去向!” 赵宗飞听闻重重点头回应道:“是!” 接著林乘风又拿出电话,拨通了张国民的电话。 “喂,小林。” 林乘风立刻说道:“张局,我们在一家菜馆发现了毒品。” 张国民听闻微微一愣,隨后问道:“你不是给夜轩送奖章去了吗,怎么跑菜馆去了。” 只见林乘风沉声说道:“张局,夜轩手机关机联繫不上,而且人也不在家,昨晚似乎也没有回来,后来我在菜馆门口发现了夜轩的车,於是就决定破门,进来后便发现了毒品,所以我怀疑夜轩被他们带走了。” 张国民听闻眉头猛地一皱,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说道:“小林,你先稳住现场,立刻封锁菜馆,我会立刻让缉毒支队过去,另外,我马上协调市局警力配合你,全力追查夜轩的下落,务必不能让夜轩出事,要將他安全带回来!” “是!”林乘风攥紧手机,声音鏗鏘有力。 第172章 抓捕赵明强 不一会的功夫,禁毒支队队长杨林带著一队禁毒警察迅速赶到现场。 他没有过多客套,而是立刻走进仓库。 来到矮桌旁,杨林凝重的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著桌上的白色晶体,隨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注射器。 最终杨林站起身,看著林乘风肯定地说道:“是毒品无疑,而且这个成色......和我们最近在查的毒品很像,他们很有可能是同一波人!” 林乘风听闻瞳孔一缩,连忙问道:“他们是什么来歷?” 杨林眼神惆悵,嘆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们查了许久,始终没有掌握可靠消息,只知道对方行事极为隱蔽,我们前后抓捕了3个吸毒人员,可他们既不是毒贩,也不是贩毒的下线,没有一个人清楚卖家的具体消息,而且这些人交易的地点並不固定,也从不在城区內进行。” “那他们到底是如何与毒贩取得联繫?”林乘风皱著眉,疑惑地问道。 “根据吸毒人员的供述,每次交易结束后,毒贩会先问他们下次是否还需要货,要是需要,毒贩就会记下吸毒人员的工作地址、家庭地址或者一些经常出没的地方,之后再由毒贩安排人专门前去通知带领,我们按照这个线索,提前在吸毒人员提供给毒贩的地址布控了便衣,可到现在还是没发现任何动静。” 林乘风听完,立刻沉默下来,眼神中包含著担忧之色。 只见杨林继续凝重地说道:“不仅如此,对方能把事情做的这么悄无声息,连一点蛛丝马跡都不留下,我怀疑这个卖家背后,还隱藏著一个更大的贩毒组织!为了调查这件事,我们甚至还失联了一位禁毒大队队长......” 林乘风听闻神色一凝,强压心中不安,仔细思索著。 “若绑架夜轩的人真和杨林说的是同一伙,那位禁毒大队队长有可能和夜轩一样,是被绑架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被绑到毒贩內部去,不过以夜轩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说不定还和那位禁毒大队队长取得联繫。” 想到这,林乘风这才缓缓鬆了口气,隨后看向杨林说道:“儘快取证调查吧,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杨林严肃地点头表示同意,隨后便转身开始搜集物证。 李晓然这时走了过来,看向林乘风说道:“林队,经过调查发现,这家店的老板名叫赵明强,38岁,川市本地人,离过一次婚,因为家暴妻子被关过半个月,而这家店是他在这个月的月初开的。” 林乘风听闻连忙问道:“居住地址查到了吗?” “查到了,就在不远处的恆大豪苑!” 恆大豪苑,3號楼,301。 林乘风和杨林带著人来到恆大豪苑。 林乘风抬起头,看著三號楼三楼的位置。 “三楼不是很高,而且那间屋子的窗户连防护栏都没有,需要小心人逃走。” 杨林听闻脚步一顿,抬头望去,果然如林乘风所说。 紧接著杨林便看向身后的副队长说道:“阿杰,带几个人在这里蹲守,若是真有这种事情发生,立刻將其拿下。” “是!” 301门口。 林乘风抬起手敲了敲门。 “谁啊?” 一道粗重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 房门没有猫眼,林乘风並没有著急回应,而是继续敲著门。 “来了!別敲了!” 赵明强打开门,当看到门口的警察时顿时愣住。 杨林出示了下证件,隨后拿出搜查证与传唤证说道:“赵先生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现在依法执行公务,我们刚才在你店里发现了涉嫌毒品的物品,该店铺经营者是你,现在上门是依法向你告知相关情况並展开搜查,还需要將你带回市局做吸毒检测,请你配合我们执法工作。” 赵明强听闻脸色肉眼可见的出现恐惧。 “我......好,你们进来吧。” 杨林等人听闻便准备走进房间。 只见赵明强神色一狠,强行推开杨林便准备將门关上。 而杨林则是早有防备。 只见他眼色凌厉,率先一步將门推开,大步迈进了屋內,隨后来到赵明强身前,三两下便將他放倒,牢牢压住了他。 身后眾人见状立刻上前將赵明强制止,为他戴上了手銬。 而房间里还有数名吸毒人员。 当他们听到大厅传来的动静,立刻翻出窗户逃离了房间。 杨林大步走到窗边往下望去,见人没事,而且阿杰已经將他们成功抓捕,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他看向林乘风,眼中透露了一丝感激,笑著说道:“不愧是刑侦支队队长,还真被你说中了,若真让他们跑了,恐怕还得花好大力气才能抓到。” 林乘风淡淡一笑,没有回应,而是开始展开搜查。 眾人在房间里展开搜查,最终在一处隱蔽的地方发现了几包还未使用过的毒品,而且成色都很不错。 据杨林推断,像这种毒品的价格都不会便宜,应该是赵明强不捨得吸才会藏起来留到现在。 市公安局,审讯室。 林乘风看著坐在对面的赵明强,眼神不寒而慄。 而赵明强见状则是如坐针毡般,不安的蠕动著身子,不敢直视林乘风的眼睛。 “警察同志,我再也不敢吸毒了,你们就饶了我吧!” 林乘风手指敲击著审讯桌,发出“篤篤”的声响。 声音在审讯室里格外清晰,像重锤般敲在赵明强的心上。 林乘风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赵明强躲闪的眼神,缓缓说道:“饶了你?你先说说,昨晚在菜馆后厨,那个送外卖的年轻人被你们送到哪儿去了?” 赵明强听闻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从苍白变得铁青。 “我......我。”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渐渐泛白,嘴唇哆嗦著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这才明白警察为什么突然查到自己,原来那年轻人早就报警了! “我不知道......” 林乘风见状,语气更冷了几分,开口道:“怎么?你都已经被抓了还不肯交代,我再提醒你一句,你现在要是老实交代,还能算主动配合,爭取宽大处理,要是继续嘴硬,等我们查出来,后果......你自己清楚。” 第173章 確认地点 赵明强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吞了口唾沫,眼神在审讯桌和林乘风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我没把他怎么样,只是让朱义承派人过来接他。” 接著赵明强又连忙补充道:“但是我真不知道他被带到哪啊!” “朱义承?他是谁?” 林乘风立刻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目不转睛地盯著赵明强,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朱义承是我的上头,我们这些货,都是从他那儿拿的。”赵明强低著头,不敢看林乘风。 “昨晚那小子撞见我们在仓库里吸......吸毒,我没办法,总不能杀人吧,只能联繫朱义承来对付他,不过你们放心,他最多也就是被打几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因为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林乘风一听顿时安心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担忧。 他那小身板,万一被打出事来怎么办? 接著林乘风皱著眉,诧异的看著赵明强说道:“这么说你也是受害者?” 只见赵明强重重点头说道:“我当初无意间撞见他们交易,本想当做没事发生,但还是被他们抓走,但是只要加入他们就不会挨打,还可以直接放你出来。” 林乘风听闻心头一颤,询问道:“加入他们的条件是......” “就是吸毒......” 赵明强有些心虚地继续说道:“没办法呀,不然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放人,而且时不时的还要挨打,我也是实在受不了,这才加入他们了......” “那是什么地方,你又是怎么和他联繫的,把具体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可遗漏半点!”林乘风一连串的问题拋了出来,眼神紧紧锁定著赵明强。 赵明强连忙点头,隨后努力回忆著,眉头皱成一团。 “老大名叫朱义承,头髮是寸头,长的很凶悍,大概四十多岁左右,而朱义承手下第一打手名叫刀疤,具体名字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左脸有一道疤痕,一直延伸到脖子,所以大家都叫他刀疤,昨晚我也是通过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体联繫的刀疤,也是刀疤带人过来將那小子带走。” “至於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只要我一被他们带出院子就会被带上黑头套,那个地方还很臭,跟猪拉的一样,可能是养殖场吧,附近也应该是没有人居住,因为我在院子的时候从来没见到有人从那路过,而且我从院子往外看,看到了不少树木,那地方好像是在一片树林附近,” 待赵明强说完,林乘风耳机里便响起了民警確认赵明强没说谎的声音。 只见林乘风继续开口道:“昨晚是哪辆车来抓人的还记得吗?” 赵明强想了想,最后肯定的说道:“记得,一辆五菱宏光!” 接下来林乘风又审问了一番赵明强后便走出了审讯室。 李晓然见状立刻上前匯报导:“林队,赵明强的手机里確实有几款加密通讯软体,但里面已经没有记录,数据会被定时刪除,目前技术组正在加急尝试恢復,需要时间。” 林乘风捏了捏眉心,指尖传来的酸胀感让他稍微回神。 从仓库现场到抓捕赵明强,再到现在的审讯,一上午的紧绷让神经像拉满的弓弦。 “恢復数据的事让技术组加把劲,务必要在今天之內完成!” “是!” 林乘风回到办公室,隨后拿出一张地图缓缓铺开。 地图上覆盖了整个川市的地理位置,纸质厚实且色泽清晰,不管是城区还是郊区,每一条路线都標註得精准分明。 林乘风俯身盯著地图,眉头拧成疙瘩,脑海里反覆回放著赵明强的供述。 “城北郊区有不少村庄,若按照赵明强所述的话,这个地方就被排除了,而城西是商业化的地方,即便是郊区都有不少大型工厂,这个地方也被排除了。” 接著林乘风看著城西与城东,不由泛起一阵怀疑之色。 这两个地方確实少有村落,符合无人出没的地段,而且都有不少养殖场,更符合赵明强说的臭味。 可是这两个地方却都没有树林,难道赵明强没说真话? 就在林乘风思索之际,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进!” 赵宗飞推开门,声音急促道:“林队!交警大队来消息了。”说完,赵宗飞打开交警大队发来的监控回放,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立刻接过手查看了起来。 “通过监控记录显示,在菜馆后面的寻山街道一共出现了两辆可疑车辆,其中一辆是大眾,一辆是五菱宏光,最终確定,大眾是套牌车辆,车牌是偽造的,为了进入收费停车场不花钱,专门偽造真实车牌进入。” “而五菱宏光则是偽造了一个不存在的號牌,车子在寻山街道出现后便消失在监控之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车辆便再次出现在监控里,交警沿著车辆的路线一路追寻,发现这辆车子並没有明確的目的地,更像是故意引导,刻意避开了主干道的监控。” “车子开出寻山街道后便朝著市中心开去,到达市中心之后车辆没有停留,而是继续朝著城北行驶,后来车子在城北绕了一大圈后通过国道朝著城东驶去,交警通过民用摄像头追踪,发现他最终消失在城东郊外。” 林乘风听闻猛地看向地图上的城东郊区。 只见林乘风拿起红笔,对著城东郊区的一个养殖场画了个圈。 “既然是人少的地方,那一定是郊外,这里虽然没有树林,但路边通常会种一些木棉树,他看到的应该就是这个,而有臭味应该就是养殖场,赵明强並不能確定是养殖场,说明他並没有听到家禽的声音,所以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养殖场,而夜轩此刻大概就是在这个地方!” 赵宗飞眼神一凛,立刻挺直腰板道:“明白!我这就去联繫杨队!” 林乘风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那个红圈边缘重重敲了敲,开口道:“跟杨队说清楚,晚上再行动,所有人都穿便服,配消音设备,不许开警灯,对方行事隱蔽,废弃养殖场周围未必没有暗哨,不能打草惊蛇。” “是!” 第174章 听过我 晚上,郊区。 天光渐暗,云朵褪成灰蓝,黑夜已在大地悄悄驻足。 夜轩蹲在角落,仔细的思索著自己的逃生之路。 由於已经快一天没吃饭,此刻夜轩也饿的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 而林杰仿佛是习以为常,躺在夜轩身旁正呼呼大睡。 李武则是坐在墙边闭著眼睛,如同打坐一般养精蓄锐。 至於另外一个男人刚才被毒贩的手下叫走,不知是叫去挨打还是怎样。 到了此刻,夜轩对三人的情况基本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林杰是一个性格胆怯,但又不失正义感的小男生。 而李武的性格刚正不阿,很有可能是警方的人。 至於那个男人...... 刚才毒贩的手下喊他胡建金。 但毒贩第一次喊男人名字的时候男人並没有听到。 或许也可以说是男人的潜意识里似乎並不觉得毒贩是在喊自己,直到毒贩喊的第二声他才反应过来。 而且夜轩看的出来,男人的眼中並没有害怕之色,就连毒贩的目光里也没有了对待自己的那种凶悍。 不仅如此,李武身上全是淤青,就连刚被抓来一个星期的林杰身上也满是伤口,可男人身上虽然骯脏,但却並没有多少处伤口。 显然,男人並没有挨过多少次打。 因此,夜轩在心里能够断定,男人並非是叫胡建金,而他,一定是毒贩派来监视的人! 想到这,夜轩看了一眼地上正在睡觉的林杰,隨后看向李武,小声地说道:“李大哥,你说那胡建金被他们叫过去是想干嘛?” 李武没有想太多,看著夜轩回应道:“还能干嘛,挨打唄。” “真的吗?” 夜轩神秘一笑,目光紧锁著李武。 李武若真是警察,观察力一定很高,他可不相信李武没有看出来。 李武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下意识地泛起一丝警惕,问道:“不然你以为他是去干嘛?” 夜轩没有出声,而是动著嘴型,仿佛在说:你是警察吧? 李武见状瞳孔猛地一缩,连忙看向窗外,见窗外没人看见,於是立刻朝著夜轩而去。 只见李武眼神凌厉地盯著夜轩,语气不寒而慄的说道:“你想干嘛。” 夜轩见状顿时一愣,这才明白李武可能是误会了,连忙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李大哥,我只是猜出来问问而已,再说了,我能干嘛呀,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犯不著出卖你呀。” 李武听闻缓缓坐在夜轩身前,眼中的警惕还未消散,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夜轩笑著回应道:“和你握手的时候,你手上的茧子让我產生了怀疑,而且李大哥,你也不用这么警惕,我也算是警方的人呢,我是市局的特邀刑侦顾问,夜轩。” 李武听闻心中猛地一惊,眼睛都不由得瞪大。 显然,李武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虽然不是支队的人,但还是经常到市局匯报工作。 但凡自己一到市局就会听到有不少民警在谈论夜轩与六大队破的案子,想不听到都难。 李武抬起手看了看掌心,最终虽有些无奈,但还是选择相信夜轩的话,开口道:“不愧是刑侦顾问,难怪市局的人这么崇拜你,还真是聪明,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你知道我?”夜轩微微一愣道。 只见李武笑著点头回应道:“我没少到市局,经常听到民警们谈论。” 夜轩並没有感到骄傲,而是凝重的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故意的?还是说......” 李武思索一番,最终看了一眼门口,隨后躺在夜轩身旁的墙壁缓缓说道:“其实,我当时是在跟踪一个贩毒嫌疑人,最后被他的团伙发现,他趁我不注意,在背后用迷药迷晕了我,当我再次醒来和你一样,也是出现在这里。” 夜轩听闻指尖悄悄攥紧,声音压得更低:“那你有没有和外界联繫的办法?比如藏了通讯设备?” 李武苦笑一声,摇头回应道:“我跟踪毒贩的时候正好是下班时间,而且当时还是在回家的路上,连证件都没带,手机还好没电的时候才被他们收了,不然他们要知道我是警察,哪会这么容易放了我。” 夜轩这才明白李武为何没有其他暗中的动作,原来也是被绑架,无计可施。 只见李武继续说道:“我在这里想过许多出去的办法,但毫无头绪,起初我原本以为搞到毒贩手中的钥匙就能逃出去,但搞到钥匙后才发现,里面的门锁是假的,这扇铁门只能从外面开,不能从里面开。” “而且中途我还用过许多办法,不管是上厕所还是身体不適等等,都不管用,为此,我还挨了一顿毒打,朱义承都气的差点餵毒品给我,之后慢慢的我也只能认命了,等待组织的救援。” 夜轩听闻猛地皱起眉头看向门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朱义承很聪明啊......” 李武摇头回应道:“或许並不是他聪明,他身边一定有谋士,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胡建金!” 夜轩挑了挑眉,有些不解的说道:“我也猜他是朱义承的人,但我就是有些不解,他好日子不过,为何要待在这个地方?” 而李武也是疑惑的摇头说道:“我也纳闷,或许是为了防备警察吧,又或许......是人的特殊癖好?” 夜轩听闻笑了笑,回应道:“李大哥还真是幽默。” 李武嘆了嘆气,没有回应,静静地躺在墙壁上,眼中包含著思念之情。 夜轩见状好奇的问道:“李大哥有妻儿吗?” 李武听闻点了点头,惆悵地说道:“有老婆,还有一个八岁的女儿。” “还有个八岁女儿,李大哥还真是幸福。”夜轩宽慰道。 李武扯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回应道:“我也这么觉得。” 此时的郊区。 林乘风等人来到郊区,將车子停在偏僻的地方后便下车,兵分两路朝著郊外走去。 为了確保安全和效率,眾人身上都配备了枪枝弹药,就连防弹服都穿上了。 林乘风根据地图,专门绕了一条不同寻常的路,沿著废弃的田埂,直奔废弃养殖场而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在离目的地不足一公里后,林乘风立刻下令关掉手电筒。 眾人融入夜色,缓缓向废弃养殖场靠近。 第175章 展开行动 走了一会后,林乘风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停止了脚步,隨后拿起望远镜便观察了起来。 原来,在不远处有一个小山坡,山坡上一个人影正躺在躺椅,悠閒乐呵地刷著短视频。 观察了一会,在確认附近没有其他人蹲守后,林乘风便下令让其他人驻足等待,隨后带著两个刑警,朝著小山坡而去。 林乘风缓缓来到半山坡,此刻他已经听到手机里播放著dj还有男人傻乐的声音。 林乘风观察了一下,对著身后的刑警做了个手势,隨后弯著腰,悄无声息地来到男人身后。 “妈的,裙子怎么不晃高点,差点就能看到了。”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焦灼与难耐。 就在男人准备刷下一个擦边视频时,林乘风的手忽然出现在男人眼前,隨后牢牢地捂住男人的嘴巴。 男人顿时被嚇一跳,隨后疯狂地挣扎起来。 “不许动!警察!”林乘风冷声低喝一声,手上的力气丝毫不减。 身后的刑警此刻也来到男人身后,迅速制止住了男人。 男人见状顿时慌乱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惶恐。 “我们是川市公安局的,现在按照指令配合,乱喊只会让你更麻烦,现在我鬆开手,但是你不许乱喊,听到了吗?” 男人听闻眼前一亮,隨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乘风见状这才缓缓地鬆开捂住男人的手。 男人见自己解脱,隨后眼神出现一丝得意之色,转头便对著养殖场的方向准备大喊。 林乘风早有防备,眼疾手快地再次捂上男人的嘴,隨后用手撑住男人的下巴,防止他再次吶喊。 此时林乘风也不再和男人好好说话,直接对著身后的刑警说道:“胶带。” 身后的刑警听闻立刻扯出胶带来到林乘风身边。 林乘风对著男人说道:“只能请你暂时委屈一下,之后会马上解开。”说完,林乘风趁著刑警制止男人的间隙,一把將男人的嘴封住。 男人疯狂的挣扎著,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此刻的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警察將自己限制住。 待刑警將男人押走后,林乘风站在高处,拿著望远镜仔细地扫视著对面的废弃养殖场。 在確认养殖场周围没有把守的人后,林乘风拿起对讲机,开口说道:“准备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有序的应答声。 夜色中,一道道身影如同蛰伏的猎豹,沿著杂草丛生的田埂快速移动著。 眾人分工迅速,牢牢將废弃养殖场暗暗围住。 “一组绕后,控制仓库窗口,二组跟我正面突破,注意脚下,別发出声响,三组在门口接应,不可放过任何一人!” 林乘风压低声音,对著对讲机继续补充道:“里面可能有吸毒人员,情绪极不稳定,优先保证人质安全,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 衣料摩擦草叶的“沙沙”声被夜风吹散,只留下浓郁又刺鼻的臭味隨风瀰漫在鼻边。 林乘风贴著墙壁缓缓靠近养殖场的铁门,指尖轻轻剥开半掩的门缝往里窥探。 大仓里散落著多个破旧的塑料桶,东侧角落亮著一盏昏黄的灯,光线勉强勾勒出仓內的轮廓。 伴隨著灯光传来还有人群的动静,隱约能辨出几道模糊的声音,其间还夹杂著男人压低了嗓门的爭吵声,断断续续飘进耳中。 “妈的,痛快,这批货比上次好太多了!”一个粗哑的嗓音缓缓响起,正是朱义承的声音! “头儿,就是这价格有点高了,我好几个下家都嫌贵。” 一位壮汉听闻连忙附和道:“对,有个人从我这里进货,居然卖不出去,那些买家真是够土的,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山竹吃不了细糠!” 一旁的黑衣男子听闻耻笑道:“蠢货,土的人是你吧?那分明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壮汉听闻顿时急了,红著脸站起身,对著黑衣男子大喊道:“你骂谁蠢货呢!有种再说一遍?” 黑衣男子同样不甘示弱地站起身反驳道:“说你蠢货呢,怎么地?” 朱义承脸色缓缓难看了起来,有些烦躁地抬起手搓了搓耳朵。 刀疤见状眼神无比犀利地朝著壮汉和黑衣男子直视而去。 壮汉和黑衣男子见状仿佛酒醒了一般,姍姍一笑,缓缓坐了下来。 只见朱义承缓缓说道:“我警告你们,你们能有今天全是靠我,在外面脾气要是还敢这么大,万一被查到,我可会提前灭口的。” 壮汉和黑衣男子听闻缓缓低下头,满脸的愧疚。 “我知道了头儿,我们再也不敢了。” 朱义承点了点头,隨后看向眾人说道:“最近都安分点,有消息说警方最近对毒品一事查的有点严,暗中派出了不少便衣......” 说完,朱义承將目光看向胡建金,开口道:“那个叫李武的,身份確定了吗?” 胡建金猛吸一口毒品,笑著回应道:“目前看来应该不是,他的行为举止看起来虽然有些专业,但或许是以前参过军保留下来的肌肉记忆,还需要在考察考察。” 朱义承听闻则是缓缓摇头,眼神凌厉地开口道:“太慢了,最近我准备换据点,爭取换地之前確认,若不是条子,就强行让他染上,若真是条子......立刻解决他!” 胡建金听闻嘴角微微咧起,开口道:“我明白了!再给我两天时间!” “行了,时间不早了,该干嘛的干嘛,我不管了,回去睡觉。”说完朱义承便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仓库的两面忽然齐齐衝进大批刑警与缉毒警察! “不许动!警察!举起手来!” 林乘风的怒喝声在仓库里响起,如同霹雳般狠狠地击中眾毒贩的內心! 眾毒贩包括朱义承顿时傻愣在原地。 而刀疤脸上也出现惶恐之色,隨后立刻反应过来,將朱义承拉在身边,准备寻找突破口。 “不许动!立刻抱头蹲下!”民警们的声音齐齐响起,声音让眾毒贩不寒而慄! 眾毒贩反应过来后立刻抱著头,满脸恐惧地蹲在地上。 刀疤神色凝重的扫视著眾警察,最终將目光对准人数最少的方向,也就是林乘风的所在地。 刀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完美的突破口! 第176章 制服刀疤 刀疤一把抓住朱义承的手臂,隨后拉著他大步朝著林乘风而去。 林乘风看了一眼身后,淡淡一笑,隨后將手枪插回枪套,站在原地等著刀疤到来。 刀疤见状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竟敢这么瞧不起我! 刀疤攥著朱义承,迅速衝到了林乘风身前不足两米处。 刀疤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隨后突然鬆开朱义承的手臂,右腿如同铁棍般直挺挺地踹向林乘风的心口! 林乘风面色依旧冷沉,不见半分慌乱,只见他身体微微后倾,脚尖擦著他胸口的衣襟划过,轻鬆地躲开了刀疤的袭击。 不等刀疤收腿,林乘风的右腿骤然抬起,脚踝反转成一个刁钻的角度,带著呼啸的风声,以360°旋踢的姿態朝著刀疤的侧脑袭去! “好快!” 刀疤心头骤然一紧,瞳孔猛地收缩。 他来不及多想,仓促间抬起左臂横在侧脸,试图挡住这凶猛的一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刀疤的小臂瞬间便传来钻心的酥麻,仿佛骨头都被震得错位,紧接著双臂就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灼热感顺著血管往肩膀蔓延! 他咬著牙强忍疼痛,双手猛地抓住林乘风的脚踝向后一推,借著反作用力往后撤了一步,同时攥紧右拳,朝著林乘风的面门直击而去! 这一拳用尽了他大半的力气,若是砸中,足以让人当场昏晕过去! 而林乘风眼疾手快地稳住身形,见拳风袭来,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足半步,身体如同拧麻花般快速侧转,乾净利落。 刀疤拳头顺著林乘风的耳边掠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不等刀疤收回拳头,林乘风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刀疤的手腕。 与此同时,林乘风右手成掌,以迅雷之势迅速劈向刀疤的肘关节。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啊!” 伴隨著刀疤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右臂瞬间软了下去,肘关节已然脱臼! 刀疤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而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一个看上去才二十几岁的人,竟然能有这么大力气,而且就连格斗技术都远超於自己! 可即便如此,刀疤眼中的凶光丝毫未减! 他虽是人,但也是无心的亡命徒,深知此刻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刀疤强忍著疼痛,对著朱义承大喊道:“头儿!快跑!” 说完,刀疤猛地抬起左腿,左膝盖朝著林乘风的小腹狠狠顶去,想要用自残式的打法逼退林乘风。 此刻的朱义承已然嚇傻,完全没將刀疤的话听进去。 他没想到这个警察竟然这么厉害,连不可一世的刀疤都不是他的对手! 在他眼里,刀疤可是能躲子弹反杀对手的人啊! 林乘风见刀疤还想反抗,脸色虽时毫无波澜,但眼神却是愈发冷厉。 只见他扣著刀疤手腕的手猛地发力,將刀疤的身体往侧面狠狠一拽。 刀疤顿时扑了个空,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踉蹌著向一旁倒去。 林乘风怎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抬起右腿顺势横扫,脚尖精准踹在刀疤的膝盖弯处。 “噗通”一声! 刀疤重重跪倒在地,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骨头都要碎了! 他还想挣扎著起身,可林乘风已抬脚踩在他的后背,將他死死压在地上,脸颊贴著满是灰尘的地面,四肢瞬间泄了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不许动!” 林乘风冷喝一声,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隨后从口袋中拿出手銬將刀疤牢牢锁住。 朱义承已经腿软地跪在地上,脸色满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怎......怎么可能,刀疤怎么可能会输!” 就在朱义承见证林乘风制服刀疤的那一刻,民警已然拿著手銬出现在朱义承身后,三两下便將他牢牢拷上。 林乘风缓缓站起身,扫视了一眼四周。 毒贩已经被民警们全部制服,一共抓捕了十二名贩毒人员。 林乘风看了一眼四周,隨后將目光看向朱义承,开口道:“你们抓的人呢?” 朱义承慢慢反应过来,眼神中满是无畏与戏謔,冷笑道:“你自己找啊。” 林乘风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冷哼一声后便朝著仓库外走去。 而眾人也开始展开搜查,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左胸上的对讲机顿时响起民警的声音。 “报告!在养殖场东南方向大概三百米左右发现一处院子!” 林乘风听闻脚步一顿,立刻对著对讲机说道:“我们马上过来!”话音未落林乘风便大步朝著院子的方向跑去。 院子里一片漆黑,连一丝灯光都没有,四周格外安静,只是偶尔还能听见蛐蛐声与几声鸡叫。 眾人立刻对院落附近展开包围部署,在確认没有其他出口后,林乘风带著头,警惕地朝著院子里走去。 而牢房內正闭眼入睡的李武耳朵忽然动了动,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隨后立刻睁开了双眼。 他皱著眉,听到的动静虽然很微妙,但他能確定,对方人数不少。 “大半夜的,毒贩这是想干嘛......”李武小声嘀咕一声,隨后连忙伸手推了推一旁正在打呼嚕的夜轩。 “夜轩兄弟!醒醒!” 夜轩缓缓睁开双眼,揉了揉眼睛迷茫的说道:“嗯......开饭了?” 李武对著夜轩嘘了一声,小声说道:“有人来了!还来了不少人!”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思绪渐渐清晰,仔细地聆听著外面的动静。 当他看见铁门的窗口有灯光扫过,心臟骤然一颤! 夜轩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难道是警方来救我们了?” 李武听闻迟疑了一下,隨后回应道:“去看看!” 夜轩拧著眉頷首回应,隨后便与李磊一同站起身,弯著腰缓缓朝著门口走去。 二人来到门口,通过窗户往外望去。 由於此刻是晚上,再加上民警们的服装也是黑色,二人一时无法分辨对方究竟是敌是友。 看著一道道身影缓缓往院子走来,二人的心愈发沉重了起来。 夜轩眯著眼,看著领头的那道身影,顿时觉得有点熟悉。 而李武也是微微一愣,虽然有灯光挡住他的视线,但他还是隱约能看出,这些身影的姿势十分专业,完全不像是毒贩! 第177章 脱困 “好像是警察,但不能確定。”李武小声对著夜轩说了句。 “看守我们的毒贩就在侧房睡觉,呼嚕打这么大声连我都听见了,他们不可能听不见,就看他们会不会去抓人了。” 李武听闻当即点头表示认可。 林乘风缓缓来到院內,早在刚进入院子的时候他便听见侧房的几声呼嚕声,於是目光便一直紧盯著侧房。 林乘风警惕地环视了一眼四周,在確认没有其他异常后便来到侧房门口,隨后对著身后的民警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准备行动。 身后的民警一目了然,只见他们蹲下身打开了侧房的门,隨后一个接著一个缓缓迈进了侧房。 几道怒吼声顿时从侧房內传出。 “不许动!警察!” ...... 不一会的功夫,五名毒贩被带上了手銬,整齐有序的被民警押出院子。 其中一人不知道为啥,下身还湿浸了起来。 夜轩和李吴眼中满是惊喜。 真是警察! 只见夜轩对著窗外喊道:“警察同志!救命啊!” 刚准备搜找夜轩的林乘风顿时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夜轩!” 夜轩听闻也是一愣,惊喜道:“老林!我在这!救命啊!” 林乘风立刻抬起腿来到铁门前,举著灯光透过窗户看著夜轩,眼中满是怒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夜轩,你能耐了啊,毒贩都敢招惹,不要命了这是?发现不对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夜轩听闻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一边挠著脸颊一边回应道:“我这不是来不及通知你嘛,再说了,我也是无意间才撞见他们吸毒的,我其实只是去取餐,不是故意的!” 林乘风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我告诉你,没有下次了,以后不管干什么都给我谨慎点,但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听到没?” 夜轩连忙点点头,抬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嬉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发四!现在可以放我出来了吧?” 林乘风看了一眼门锁,隨后又朝著侧房走去,刚走进门內便在门边发现了一把钥匙。 林乘风拿起钥匙便回到了铁门前,隨后將钥匙插入门锁,打开了铁门。 夜轩见状大步迈出,隨后满足地呼吸了一口空气,感受著自由的味道。 虽然臭臭的...... “终於出来了!都快憋死我了!” 林乘风立刻上前观察起了夜轩,见他身上完好无损,没有伤口,顿时感到有些诧异。 “你没挨打?” “没啊。” “为什么?” “可能因为我长得帅。” “......” 林乘风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林乘风没再跟夜轩拌嘴,而是转身对著身后的民警下令道:“立刻对整个养殖场展开全面搜查,不能放过任何一处角落,谨防有暗道暗室,就连周边的草丛也不能放过,务必找到所有毒品或犯罪工具!” “是!” 这时李武搀扶著林杰缓缓走出牢房。 而院內的杨林看到李磊的那一刻,立刻惊呼道:“李城!你果然在这!” 李城见到杨林顿时一愣,接著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杨队!” 一旁的夜轩听闻挑了挑眉。 原来他叫李城呀。 杨林走到李城身边,看著他身上的伤势,沉声道:“是我来晚了,你受苦了。” 李城摇了摇头,有些愧疚地回应道:“抱歉林队,我......” 杨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不用在意,你没有任何问题,接下来回去好好休养几天,到时候再说。” 眾人回到了仓库。 民警见状立刻上前匯报导:“报告!我们在养殖场旁的隔间搜到了不少毒品,一共有二百包毒品还有二十支注射器。” “量还真不少啊!”杨林皱著眉头,忍不住开口道。 而夜轩听闻则是一愣,想到了自己被绑到的那处隔间,隨后连忙说道:“隔间在哪?” 民警听闻立刻带著眾人朝著隔间走去。 眾人一进门便在隔间的办公桌上看见已被民警摆放好的毒品。 杨林大步走上前,扫视著每一包毒品,最终凝重地说道:“这些毒品的成色很好,几乎是我见过做好的成色之一,没想到他们竟还有这种毒品的来路......” 夜轩看著桌上的毒品,开口道:“我今天早上被他们绑到这里过,而且我是亲眼见到他们交易这些毒品!” 此话一出,杨林猛地將目光看向夜轩。 只见夜轩缓缓说道:“今天朱义承他们见了个买家,为首的人姓张,朱义承管他叫张总,这些毒品对方出价五百万,后来双方以三百万的价格成交,付的是现金,不过......” 夜轩眉间微挑,一边回忆著一边说道:“那个张总身后还跟著两个保鏢,但其中一个保鏢却有些非比寻常,他看著很年轻,岁数应该跟我差不多大,而且他身上的气质更像是一位上位者的气质,完全不像是一个保鏢的样子,那个张总在和朱义承交谈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去观察年轻人的脸色,就像是在爭得年轻人的同意,所以我推测,那个保鏢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杨林听闻眼前一亮,连忙追问道:“你有看清他的面相吗?” 夜轩听闻思索一番,回应道:“那年轻人大概有一米八左右,单眼皮,左边眼睛下面有一颗小黑痣,髮型是三七分,给我的感觉像是那种富家少爷一样。” “哦对了,他右手好像有个胎记,淡红色的,在手臂的位置。” 杨林將夜轩的话深深的刻印在了脑海里,隨后对夜轩感激道:“多谢夜顾问提供的线索,到时候嫌疑人落网,可能得请你帮忙辨认一下,日后只要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夜轩笑著摆手说道:“杨队长客气了!” 林乘风看著夜轩满脸谦虚的样子,忍不住摇头一笑。 接著杨林看向林乘风说道:“林队长,你们刑警支队想必也有不少公事要处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禁毒支队吧,这两天多谢你们帮忙了!” 林乘风頷首点头,隨后回应道:“杨队长客气了,既然夜顾问已经得救,张局给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联繫我。” “一定!” 第178章 带孩子 翌日,一早。 夜轩缓缓睁开双眼,心满意足地从床上起身。 “真舒服~还是家里睡的香!” 赖了会床后夜轩便起身拿著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后夜轩便走出卫生间,而放在房间的手机也正好响了起来。 夜轩走进房间拿起手机一看,是姚少阳打来的,隨后便接通了电话。 “喂,夜轩,起来没?” “刚起,咋了二蛋?” “都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以前的绰號!” “行行行,干啥呀?” “我和玉双打算出去马尔地夫旅个游,想找你帮个忙......”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隨后试探性的问道:“帮你带孩子?” 姚少阳听闻瞪大双眼,忍不住唏嘘道:“靠,学霸就是学霸,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夜轩则是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父母呢?” 姚少阳嘆了嘆气,回应道:“我父母不在川市,玉双父母我们现在也没联繫了,而且我在川市也没什么可以联繫的朋友,所以就想到了你。” 紧接著姚少阳又补充道:“你不会不帮吧?夜哥,算我求你了,我和玉双票都订好了,就在下午,你就看在小弟的面子上,帮帮我吧!” 夜轩听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回应道:“你倒是够麻利的,你就不怕我要上班啊?” 姚少阳听闻立刻回应道:“有偿!一天两千!” 夜轩眼前一亮,强忍著心中激动,淡淡回应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为了钱的人吗?我分明是不捨得小女孩一人孤孤单单的,那我现在过来找你?” “好勒夜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们在家等你哦!” 掛断电话后,夜轩的嘴角如同ak一般难压。 “一天两千,泼天的富贵也掉到我头上来了?” 想到这,夜轩迫不及待的开始整理房间,隨后立刻出了门,开著车直奔水岸国际而去。 来到別墅区门口,物业人员得知夜轩的目的后立刻放了行。 夜轩开著车来到了d区二號別墅门口,將车停在路边后便按下了门铃。 “来了!” 姚少阳打开门,看见夜轩后立刻露出笑容。 “夜哥,你可算来了,快进来吧!” 夜轩走进大门,跟著姚少阳来到大厅便看见了蔡玉双还有她怀里的小女孩。 蔡玉双见状立刻对著小女孩说道:“悦悦,你夜叔叔来了,跟夜叔叔打个招呼。” 姚悦见到夜轩甜甜的招呼道:“夜叔叔好!” “悦悦早上好。” 夜轩笑著挥手回应,隨后有些好奇地看向姚少阳问道:“你还没跟你女儿说你们要去旅游?” 姚少阳听闻便明白夜轩的意思,隨后回应道:“说了,放心吧,我女儿很懂事,虽然粘人,但也不会闹,知道我们要去旅游还教育我们要注意安全。”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忍不住说道:“这么懂事呢?” 姚少阳扬了扬头,骄傲的说道:“那是!” 夜轩撇了一眼姚少阳,吐槽道:“可惜就是有个不懂事的父亲。” 姚少阳听闻脸色一僵,看向夜轩满是幽怨。 待夜轩坐在沙发后,姚少阳便开始熟练地泡起了茶,隨后给夜轩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夜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后好奇地问道:“你们准备去几天?” 蔡玉双听闻摇了摇头,一边摸著姚悦的头,一边回应道:“还没確定什么时候回来,但最多三天,毕竟悦悦还在家。” 姚少阳则是附和道:“其实我们这次去马尔地夫主要是为了出差,临时才决定去旅游,我还想著待一周呢。” 夜轩听闻瞪了一眼姚少阳,开口道:“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还想著玩,想累死我啊?” 姚少阳嘿嘿一笑,隨后好奇地问道:“夜哥,上次见你著急我没来得及问,你现在是当警察?” 夜轩摇头回应道:“不是,我就是送外卖的,只是偶尔帮市公安局破一些悬案。” 姚少阳听闻顿时一愣,眼中满是震惊地与蔡玉双对视了一眼。 “送外卖,还兼职破案?夜哥,你这跨度也太大了吧?”姚少阳难以置信的说道。 夜轩摆了摆手,回应道:“不过是为了生活餬口饭吃罢了,你呢?现在別墅都住上了,还去马尔地夫出差,混的可以啊!” 姚少阳嘆了嘆气,回应道:“也是混口饭罢了,我是做旅游行业的,现在有一家旅游公司,也才刚上市两年而已,这次去马尔地夫也是为了谈业务。” 夜轩这才明白,隨著近几年自媒体的发展,旅游行业可谓是成了香餑餑。 而姚少阳也確实是撞上了行业的暴利时期,总的来说就是没少赚。 但如今的旅游公司也越来越多,还曝出了许多旅游团的黑料,国內已然少了许多发展前景,所以姚少阳不得不將目光放到国外。 “夜哥,你要是缺工作就来我这唄,我可能打算在马尔地夫开一家旅游公司,到时候全权交给你。”姚少阳嬉笑道。 夜轩翻了翻白眼,忍不住说道:“得了吧,你开完公司就想撂担子,拿我当牛马啊?” 姚少阳心虚的看了一眼夜轩。 哎呀!被发现了! 姚少阳乾笑两声,隨后认真地说道:“哪能啊夜哥,我这不觉得你能力强嘛,换別人我还不放心呢,再说了,你要是来,薪资待遇隨便开,总比送外卖轻鬆。” 夜轩淡淡一笑,但还是不为所动的回应道:“不愧是开公司的人,你这画饼的本事倒是厉害,不过我並不感兴趣,我送外卖虽然是为了餬口,挣的钱虽然不多,但起码过的自在,想干嘛就干嘛,比起搞事业,我更愿意享受当下的生活。” 姚少阳听闻身体忍不住一颤,嘴里嘀咕道:“享受当下......” 夜轩见状心中顿感不安。 坏了,怎么反而成我在画饼了! 夜轩急忙打断姚少阳的思绪,开口道:“行了,別想太多了,你还有妻女在,幸福美满,而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咱们不一样,你还是想想怎么和蔡班花过好二人世界吧,机会难得,我下次可就不一定能答应照顾你女儿。” 说完,夜轩在心中默默嘀咕道:除非加钱! 第179章 有案子 姚少阳很快便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隨后说道:“那这几天就拜託夜哥了,悦悦很听话的,不会给你惹麻烦。” 说完,姚少阳看向姚悦说道:“悦悦,爸妈去出差的这几天,你就跟著夜叔叔生活好不好?不要给夜叔叔惹麻烦,要是想爸爸妈妈你就给打视频,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 姚悦眨巴了下眼睛,点头回应道:“好~悦悦不会惹麻烦的!”说完,姚悦看了一眼夜轩,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期待。 蔡玉双从楼上將姚悦的行李拿下,隨后放在大厅。 “夜轩,这些是悦悦这几天的行李,换掉的衣服你直接放在一旁就好,到时候我回来再处理。” 夜轩听闻比了个ok。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带著姚悦向姚少阳夫妻告別后,开著车离开了別墅。 姚悦环抱著夜轩的腰,坐在车上满眼新奇的打量著风景。 “夜叔叔,我们要去哪里呀?” 夜轩一边开车一边回应道:“先去叔叔家里,把你的行李放完后一起去吃午饭,悦悦中午想吃什么?” 姚悦听闻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纠结。 “悦悦也不知道。” 夜轩想了想,既然要带娃,那这几天就不跑单了,就当休假,自己也能適当调整一下心態。 最终,夜轩开口说道:“那叔叔带悦悦去吃麦噹噹,怎么样?” 姚悦一听眼里顿时亮了起来。 “好呀好呀!叔叔真好!”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果然,小孩子就喜欢吃这个。 只见夜轩笑著说道:“那下午叔叔再带悦悦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姚悦立马欢呼了起来。开口道:“哇!好呀好呀!叔叔真是超级无敌好!”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打趣道:“是吗?那是叔叔好还是你爸爸好呀?” 姚悦听闻顿时老实了起来,小嘴唇微微嘟起,满脸纠结。 “这......应该是我爸爸吧。”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爸爸。” 夜轩闻言脸色顿时一僵,不知该如何开口。 果然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 回到家后,夜轩带著姚悦走进自己的房间,將行李放在了衣柜旁,隨后又带著姚悦离开了家。 麦噹噹。 二人来到点单屏幕前。 夜轩一边操作著屏幕,一边问道:“悦悦想吃什么?” 姚悦一边抱著夜轩的腿,一边踮著脚目不转睛的盯著屏幕。 “要吃鱈鱼堡!”姚悦立刻回答,小声音清脆又响亮。 “还要吃薯条!要加好多好多番茄酱,番茄酱要两包,不对,三包!还要一个草莓圣代!”说著,姚悦还怕夜轩没听清,又伸出小手在夜轩胸口比划了一下。 夜轩被姚悦认真的样子逗笑,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点头说道:“好,叔叔马上就点。” 找座位坐下后,姚悦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她的小手放在桌子上,眼睛时不时看向服务台屏幕上的取餐號。 不一会的功夫,当製作中的號码突然跳到待取餐区,姚悦立马迫不及待的说道:“夜叔叔,可以取餐了!” 夜轩转头一看,隨后起身说道:“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取餐。” 姚悦点点头,但还是迈著小步伐跟上了夜轩。 夜轩向服务员报完取餐號后,服务员便拿上盘子,將餐品放在盘子上,隨后递给了夜轩。 夜轩道了声谢,隨后接过手便带著姚悦回到了座位。 夜轩拿起一个汉堡,隨后打开包装递给了姚悦,又拿上吸管插入可乐杯,放在了姚悦面前。 姚悦甜甜一笑,开口道:“谢谢夜叔叔!” 夜轩听闻宠溺的摸了摸姚悦的头,开口道:“不客气,快吃吧。” 夜轩也拿起一个汉堡,隨后大口咬了一口。 吃到一半时,夜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夜轩拿起手机一看,是林乘风打来的电话,隨后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老林。” “夜轩,你在哪?” “我在吃午饭,咋了?” 林乘风听闻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有案子,根据报警人称,他在庐枫山旅游拍照,意外在林中发现了一具尸体,目前宗飞已经带队前去,你在哪?我去接你吧。”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不由得將目光看向正心满意足吃饭的姚悦。 “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来接我吧。” 林乘风应声回应,隨后便掛断了电话。 夜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嘀咕道:“这叫什么事儿呢。” 姚悦一边鼓著小嘴吃东西,一边不解地看著夜轩,嘟囔著问道:“夜叔叔,你怎么啦?”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悦悦,我给你介绍个阿姨,你去阿姨那玩,让阿姨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姚悦听闻眨巴著眼睛没有回应,而是呆呆的望著夜轩。 夜轩连忙解释道:“叔叔突然有事,不是不愿意带你,真的!” 姚悦嘟起嘴,想了想开口道:“那夜叔叔,你带我一起去嘛,我保证不捣乱!” 夜轩苦笑地摇头说道:“这个不行哦,叔叔是和警察一起出去办事情,不能带小朋友。” 姚悦一听顿时瞪大眼睛,脸色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 很明显,姚少阳和蔡玉双没少拿警察嚇姚悦。 夜轩宽慰道:“你放心,我待会给你介绍的那个阿姨很好的,她一定会喜欢你。” 姚悦无奈的点头答应道:“那好吧,夜叔叔,你要早点回来哦。” 夜轩摸了摸姚悦的头,笑著说道:“好,叔叔儘量。” 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开著警车,停在了路边。 而夜轩和姚悦早已在麦噹噹门口等待,见林乘风到来,立刻拉著姚悦的手朝著路边走去。 林乘风见夜轩竟然牵著一个小女孩,顿时有些疑惑。 他打开车门,看著夜轩不解的问道:“这是......谁家的小孩?” 姚悦看见穿警服的林乘风,內心顿时慌乱了起来,牢牢地躲在夜轩身后,不敢直视林乘风。 而夜轩则是无奈的回应道:“我同学家的,就是钱家別墅后面那家,他们夫妻今天去马尔地夫出差旅游,就把孩子託付给我几天。” 林乘风这才恍然大悟,隨后疑惑的问道:“那你这是准备......带孩子一起去案发现场?” 第180章 极其腐烂 夜轩摇头回应道:“当然不能啊,所以我刚才给周妹子发消息了,让她帮我看一下午,带小孩去玩。” 林乘风了解地点了点头,隨后挥了挥手,示意二人上车。 夜轩打开车门,將满脸不知所措的姚悦一把抱入后座,隨后自己也坐上了车。 林乘风见二人坐好后,当即踩下剎车,扬长而去。 暖咖小筑。 此时的周晚晴已然在门口等待著眾人。 待林乘风將车停在门口,周晚晴立刻走上前。 夜轩连忙打开门,隨后看著周晚晴笑著说道:“周大美女,今天就拜託你啦!” 周晚晴听闻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回应道:“没关係,今天没什么事,我正好可以休息一下午,带小意一起去玩。” 夜轩对著姚悦说道:“悦悦,这位名叫周晚晴,你可以叫她晚晴阿姨,下午就跟著她混......玩,好不好?” 姚悦好奇地看了一眼周晚晴,最终点头说道:“好!” 接著姚悦又问道:“夜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夜轩听闻无奈地回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等我把事情处理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待姚悦下车后,夜轩和林乘风便对著眾人摆了摆手,隨后车子便离开了原地。 周晚晴蹲下身看著姚悦,笑著说道:“你叫姚悦吗?长得真可爱,多大啦?” 姚悦有些害羞地回应道:“晚晴姐姐,我四岁了。” 周晚晴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脸上立刻露出洋溢的笑容,隨后摸了摸姚悦的头说道:“快进来吧,外面热,我带你去和西西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姚悦听闻有些疑惑,歪著头问道:“西西是谁呀?” “西西是姐姐养的一只猫。” 姚悦闻言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止不住的期待。 周晚晴见状捂嘴一笑,隨后牵著姚悦的手说道:“走吧。” 庐枫山。 不一会的功夫,车子缓缓驶入山里,进入了景区,隨后停在刚到达没多久的两辆警车旁。 二人下了车便开始爬坡,大步朝著目的地而去。 没过多久夜轩便忍不住扶著林乘风的肩膀,一边喘气一边爬山。 “天吶,这也太高了。” 林乘风听闻眉间一挑,回应道:“这哪里高,才走了一百多层台阶。” “啊!才走了一百多层,我还以为走了快五百多层了,天吶,一剑杀了我吧!”夜轩瞳孔一缩,忍不住仰头吐槽道。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著夜轩打趣道:“夜轩,你该不会不行吧?” 夜轩听闻瞪大双眼,连忙反驳道:“我不行?开玩笑!男人不能说不行!我可是猛男好不好!” 林乘风指著面前的台阶,淡淡说道:“展示。” 夜轩咽了咽口水,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隨后率先大步迈出,走在了林乘风身前。 二人大概爬了五百多层台阶,最终来到了一座石桥上。 桥上站满了许多吃瓜群眾,而站在桥上往下望去便是一片小林子,林子的入口处已被拉上了警戒线,而民警们正神色凝重地对现场进行勘察取证。 再往中间看去便能看到赵宗飞等人,还有穿著白大褂的苏妍正蹲在地上验尸。 夜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气喘吁吁地的看著底下的民警。 “好累啊,我的天吶。” 林乘风见状连忙弯下腰,一把將夜轩拉了起来。 “刚剧烈运动完,不要坐,站著歇歇。” “啊!” 夜轩哀嚎一声,隨后无奈地站起身,將手支撑在桥樑。 接著夜轩看著林乘风则是有些纳闷,惊讶道:“老林,爬了五六百层台阶,你怎么还跟爬山前一样,面不改色,喘都不带喘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虚。”说完,林乘风便沿著桥边的小路朝著底下走去,进入了案发现场。 “嘿......你!迟早有一天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夜轩看著林乘风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隨后正了正神,將目光看向林子的一切。 这个林子不大,位置也很偏,即便是作为游客也只会站在桥上匆匆一瞥便移开视线。 毕竟里面並没有什么可观赏的地方,而且也並非在景区规划的游玩路线里,何必为了到林里专门绕一条小路进去。 可尸体为何会出现在里面...... 拋尸?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修整一番后便沿著桥旁的小路朝著案发现场走去。 夜轩做好防护,隨后走进警戒线,缓缓朝著尸体的方向走去。 还没靠近尸体夜轩便闻到了一股腐臭又血腥的味道。 这股味道很熟悉,发现陈品洪的尸体时闻到的便是这个味道,只不过这次闻到的腐臭味却是更加的浓郁。 夜轩来到苏妍身后,看著地上的那具尸体,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胃里也开始翻涌了起来。 这具尸体仿佛是经过长时间的风吹日晒,腐烂程度极其严重,面部也开始变形,身上爬满了蛆虫,就连性別都难以辨认。 不仅如此,尸体上满是伤口,看著像啄伤,体內的器官组织都在往外翻涌,而就连那些器官都开始呈现黑色,仿佛乾枯一般。 夜轩忍不住倒退一步,不敢直视尸体,隨后看向赵宗飞询问道:“宗飞,这尸体看著有些时日了,既然位置是在这,那上面路过的游客难道都没发现吗?” 赵宗飞凝重地摇了摇头,隨后指著尸体脚边的大树,回应道:“我们刚来的时候尸体的確是躺在地上,但我们发现,死者的手腕和脚腕分別被交织在了一起,而且上面都有一个钉子。” “而这棵大树也分別有两个洞口,位置也正好在手腕与脚腕处,所以初步断定,死者是被钉在树上,身处盲区所以没被游客发现,而时间长了,死者的手腕和脚腕开始腐烂发软,尸体这才从树上掉了下来,之后也就被游客发现。” 夜轩听闻连忙看向朝著树上看去,接著又看向死者的手腕与脚腕。 一切確实如赵宗飞所说! 这棵大树上与下確实有两个洞口,而死者的手腕与脚腕也分別存在一个钉子! 夜轩看了看四周,开口问道:“报警人呢?” 第181章 钻戒 赵宗飞指著站在警戒线外的一位拿著摄像机的男生,开口道:“就是他。” 夜轩顺著赵宗飞手指的方向看去。 警戒线外的石头上坐著一位二十出头的男生。 他身穿白色短袖,手里攥著一台黑色单反,脸色苍白慌乱,神情略显得有些惊魂未定。 夜轩思索一番,隨后说道:“去问问。”说完夜轩抬起腿朝著男生走去。 赵宗飞和身旁的林乘风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夜轩走到男生面前,开口道:“你就是报警人?” 男生听到动静抬起头,待看清夜轩二人后连忙站起身,点头说道:“对对对!我叫唐超,刚才是我报的警!” “你是怎么发现的尸体?”夜轩点头追问道。 “我是在桥上发现的,本来在拍照,刚拍完照片准备將相机挪开,就看到林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倒下,我的相机当时还是放大状態,把我给嚇一跳,我看著像是个人,於是就在桥上衝著里面喊两句,但一直没动静,还是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具尸体,我当时就被嚇到了,后来就报警了。” 唐超的语气略显地急促与不安,但也没有遗漏的地方。 夜轩听完將目光看向相机,不解地问道:“大早上就来爬山?” 唐超点头说道:“对,我是美术学院的,学的是摄影专业,现在快要开学了,作业还没完成,网上都说庐枫山风景好,所以就来碰碰运气,准备待一天,下午拍完夕阳和夜景就回去。” 紧接著唐超无奈的继续说道:“谁曾想遇到这种事,我现在被嚇的相机都拿不稳了。” 夜轩想了想,看著相机问道:“我能看看你拍的照片吗?” 唐超重重点了点头,隨后打开拍好的照片递给了夜轩。 夜轩接过相机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相机里的照片不仅有唐超拍摄庐枫山的风景照,还有之前给不少美女拍的照片。 摄影好啊,摄影得学! 唐超见状尷尬一笑,连忙解释道:“我保证没有偷拍!都是经过人家同意的!” 夜轩没有回应,而是点开唐超拍摄林子的照片。 而照片里也確实如同唐超说的那样,没有尸体,也看不见尸体,在唐超拍完照之后尸体才从树上掉了下来。 夜轩见唐超並没有拍摄尸体,隨后便將相机还给了唐超。 唐超接过手,隨后问道:“警察同志,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夜轩三人听闻皆是一愣,不解地看著唐超。 “什么意思?” 唐超有些恐惧地將目光看向林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开口说道:“听说第一个在野外发现尸体的人,你就会被他的魂魄给缠上,让你一辈子不能安寧,除非你死了,否则就会一直跟著你,这......是不是真的?” 夜轩和林乘风有些无语地对视一眼。 夜轩拍了拍唐超的肩膀,开口安慰道:“放心吧小伙子,你不会有事的,我观你面相,你是个有福之人,鬼什么的,伤不到你,而且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那还是个女鬼。”说完夜轩给了唐超一个坚定的眼神,隨后便转身朝著林中走去。 而唐超则是脸色骤变,慌乱的说道:“女鬼也不行啊!我才二十岁,得找女人,找什么女鬼啊!” 赵宗飞强忍著笑意,开口安慰道:“他逗你呢,別想太多,少看点鬼故事,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你就该吃吃该睡睡。” 唐超听完这才舒了口气,但还是略显不安的忍不住往林子里看。 夜轩回到林中便开始在附近逛了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他的脚步突然一顿,隨即眯著眼睛,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大树上。 因为他发现,这棵大树上竟然也有两个洞口!而且洞口上也有已经乾涸许久的血跡! 夜轩当即大步上前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两个洞口比较小,並没有死者身旁那棵大树的洞口大,但洞口的位置却和那棵大树完全一致! 莫非...... 死者之前是被钉在这里? 夜轩微微转头看向死者的位置。 二者距离大概近十五米,洞口的朝向也是如同死者身旁那棵大树一样,均是在石桥的视野盲区。 接著夜轩便低下头,开始在这棵树的附近寻找相关线索。 找了一会后,夜轩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地上早已被新落的树叶层层覆盖,已经看不出有人为走动或者是拖拽的痕跡。 就在他准备起身之际,眼角的余光忽然被一道阳光反射的微光微晃了一下。 夜轩皱著眉微微一愣,隨后立刻转头望去。 “这是......” 夜轩迅速伸出手,轻轻拨开地上的树叶,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隨机显露而出,暴露在了夜轩眼前。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后伸出大拇指与钻戒稍作比较一番,发现钻石竟然跟自己的大拇指盖差不多大,而且戒圈內侧刻有一小串英语,上面刻著“tiffany”。 最终夜轩確定,这是蒂芙尼的一颗十克拉钻戒! 夜轩站起身,对著不远处的李晓然和徐光磊招了招手。 “晓然!光磊!” 二人听闻立刻朝著夜轩走去。 “夜顾问,怎么了?” 夜轩指著地上的钻戒说道:“我刚才发现了一枚钻戒,来拍照。” 二人见状立刻严肃了起来,隨后立刻蹲下身开始取证。 待李晓然將钻戒装进证物袋后,夜轩立刻说道:“带回去看能不能验出指纹,这枚钻戒是十克拉的,还是蒂芙尼品牌,可不便宜,去蒂芙尼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到订购记录和信息。” “好!”李晓然凝重的点头回应。 而徐光磊则是迫不及待地问道:“夜顾问,还有什么发现不?” 夜轩指著一旁的大树,回应道:“这棵大树上也有两个洞口,位置也和死者旁边的那棵大树一样,但洞口却没有那棵树大,而且上面虽然有血跡,但血量並不大,所以我猜死者在这棵大树上的时间並不久。” 李晓然听闻立刻拿出无菌棉签上前採集。 而徐光磊则是在一旁拍摄记录。 接下来夜轩又对附近展开巡查,可这次却並没有其他发现,於是便离开这里朝著林乘风走去。 第182章 询问前台 而此时的苏妍也完成了验尸工作。 她站起身,摘下手套,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缓缓滴落。 夜轩见状好奇地问道:“验完尸了?” 苏妍点点头,隨后说道:“死者女性,大概不超过三十岁,尸体腐烂程度有些过於严重,在现场已经很难判断出具体的死亡时间,需结合后续实验室对尸体组织、器官的进一步检验,不过根据环境因素,我大概能推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大概在二十五天之前。” 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还真是女鬼......” 苏妍听闻奇怪的看了一眼夜轩。 而林乘风则是无奈地揉了揉眉间,隨后对著苏妍说道:“没事,你继续。” 苏妍点点头,隨后指著尸体继续说道:“死者身上有许多啄伤,应该是被乌鸦等鸟类造成的,而死者心臟的位置留有一处伤口,伤口很深,应该是被某种锐器贯穿,具体死因也需要进一步检验才能知晓。” 夜轩听闻揣摩一番,开口道:“死者是被钉在树上的吧?” 苏妍听闻拿出物证袋,举在夜轩面前分析道:“应该是,我在死者的手腕与脚腕处各发现一根三十厘米左右的螺纹钢钉,结合树干上残留的钉孔与划痕来看,钢钉最初应该是直接钉穿死者的手腕与脚腕,隨后將死者以直立姿势固定在树干上,钢钉的一端嵌在树干里,另一端穿透肢体,形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穿刺创口。” 夜轩看著证物袋里的钉子,手腕与脚腕不禁发凉。 “这么粗的钉子,得有两厘米吧?” “1.2厘米。” 接著苏妍又说道:“而且尸体开始腐化后,手腕、脚腕处的皮肤会先失去弹性,接著肌肉纤维逐渐分解、软化,原本被软组织包裹、固定的钢钉开始失去了支撑力,再加上尸体自身的重量持续向下拉扯,已经脆弱的肢体组织无法再附著在钢钉上,最终从钢钉末端剥离,失去树干固定的尸体这才从树上坠落下来。” 夜轩扫视了一眼四周,最终说道:“这里並没有打斗的痕跡,周围也没有发现其他血跡,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凶手也確实是来这里拋尸的,可是凶手为何要將死者钉在树上,这种方法明显会暴露,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夜轩不由自主地將目光看向警戒线外的唐超。 “仪式?莫非凶手也怕鬼?” 夜轩走出林子,深吸一口气,感慨道:“憋死我了,还是外面空气好!” 林乘风走到夜轩身边,开口说道:“景区的监控目前还在调查,不过排查难度有点大,正在筛选二十五天前的监控,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有消息。” 夜轩一边看著林子,一边思索道:“如果那枚钻戒確实是死者掉落的,那死者生前难道来过这里?” 林乘风听闻凝重地问道:“会不会是凶手在拋尸的时候不小心掉的?” 夜轩听闻眉头微皱,沉思一番点头说道:“可能性也很大,但若是这样的话,凶手在拋尸之后发现钻戒不见了,应该也会回来寻找吧?能这么悄无声息,想必也只有在晚上的时候进行,但晚上景区处於闭园,游客大概率是进不来的,那就只有......” 夜轩和林乘风猛地对视一眼,齐声道:“景区的工作人员!” 林乘风拿出手机便发了个消息,隨后说道:“这个景区不是很大,我刚才也问了,大概有二十个工作人员,我这就让人去调查他们的具体信息。” 夜轩頷首回应,隨后说道:“再去景区入口问问吧?” 林乘风听闻点头回应道:“好。” 下山途中。 此时的太阳格外炽热,刺得人睁不开眼。 夜轩望著前方正往山下走的人群,有些不解地问道:“老林,他们怎么都在下山,怎么没看到有人上山呀?” 林乘风听闻解释道:“这些人都是从山上撤下来的,因为初步判断是谋杀,所以警方已经通知山里的所有游客下山,景区接下来也会暂时闭园状態。” 夜轩这才恍然大悟,隨后忍不住吐槽道:“这么大的太阳,这竟然还有这么多游客,老林,你说他们不热吗?” “我怎么知道。”林乘风淡淡回应道。 二人下了山,来到了景区入口处。 走进会客大厅,林乘风便带著夜轩找上了前台。 “你好,你们负责人呢?” 前台见状站起身回应道:“经理应该在山上,需要我打电话叫一下吗?” 夜轩摆了摆手,隨后好奇地问道:“你们景区平常游客多不多?” 前台听闻摇头回应道:“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外地的游客,再加上现在是夏天,白天愿意爬山的人更少了,几乎都是下午三四点左右来的人多。” “你们景区的工作人员有几个?” “大概有二十多个吧,我也不是很熟悉,负责的事情都不一样。” 夜轩继续追问道:“那你们景区晚上闭园后,还会有工作人员留在里面吗?比如巡逻、看守设备之类的,大概有多少人?” 前台思索一番,最终点头说道:“有的,晚上会留三四个保安轮岗,负责检查景区大门、停车场还有一些重要的设施,防止有人偷东西或者破坏植被,另外如果遇到极端天气,也会有人留守处理紧急情况。” 夜轩指尖轻轻敲了敲台面,目光落在大厅墙上掛著的景区导览图上,隨后继续追问:“那你知不知道晚上留守的保安,轮岗时间是怎么安排的?有没有固定的巡逻路线?比如一次巡逻出动几个人,会不会路过石桥?” 前台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应道:“具体的轮岗时间我不太清楚,都是保安队自己安排的,不过巡逻路线的话,我倒是听保安队长说过,主要是沿著景区的主干道走,检查大门、停车场和观景台这些地方,至於石桥那边......好像不在常规的巡逻路线里。”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连忙问道:“为什么?” 前台思索著回应道:“好像是说那里不能开车上去,保安他们可能也不想爬山,所以就没有去巡逻。” 夜轩眉毛微微一挑,和林乘风对视了一眼。 最终夜轩点头说道:“行,我明白了,多谢你了。” 前台听闻摆了摆手,隨后脸色露出一抹纠结与羞涩,最终还是对著夜轩开口道:“警察同志,我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第183章 刘建军 二人走出会客大厅,来到景区入口处。 “我看那小姑娘长的不错,怎么拒绝了呢?”林乘风眺望著一望无际的山峰,调侃道。 夜轩抽了抽嘴角,隨后活动了下身子,回应道:“长的好我就要给吗,什么歪理,再说了,我现在完全没有找另一半的想法,世界很大,我还想去看看呢。” 林乘风听闻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想出去旅游?” 夜轩思索一番,摇头回应道:“倒也不是看风景,只是想体验那种......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林乘风听的迷迷糊糊的,最终无奈地开口道:“这不也是旅游的意思吗,净说些这么深奥的话。” 接著林乘风又问道:“这个案子目前有什么头绪吗?” 夜轩找了个一阵坐下,目光放空,思绪仿佛回到案发现场,缓缓说道:“凶手处理尸体的方式有点古怪,他將死者的双手双脚都钉在了树干,不应该只是觉得新奇才这么干,我觉得......凶手很有可能是迷信一种民间传说。” “民间传说?” 林乘风坐在夜轩身边眉头一竖,眼神中满是古怪。 夜轩点头解释道:“不错,在古代民间臆想的传说中,有一种名叫禁錮灵魂、防止作祟的说法,手腕与脚腕交叉在一起,在民间是被信仰为束缚灵魂的形態,能限制灵魂在尸体內的活动,避免其挣脱后游离。” 林乘风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后不解地问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可凶手又为何要將死者绑在树上?” 夜轩淡然一笑,回应道:“因为绑在树上也有一种说法,树木在民俗中通常被认为是连接天地的载体,將尸体钉於树上,相当於把灵魂锚定在世界的一个特定空间,使其无法离开树干的范围,更无法让魂魄接近凶手。” “还不止呢,其中还有不少古代民间传言,什么......穿刺灵魂、防止轮迴、镇邪之法啊等等,反正这种事情有许多说法,因此,我怀疑凶手很有可能是听说过这些事情才对尸体展开如此极端的犯罪。” 林乘风在脑海里消化著夜轩的话,开口道:“按照你这么说,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害怕死者的魂魄报復?” 夜轩双眼一凌,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极有可能,而且凶手还选择在庐枫山这种地方,人流虽不少,但却极少人能发现,既能达成某种仪式的目的,又能在相当长的时间內不被人发现,那小树林是视野盲区,又明白保安不太会去巡逻,可见凶手对这里很是熟悉。” 林乘风点点头,凝重地开口道:“所以,凶手要么是景区的工作人员,要么是景区的常客,那枚钻戒,封建迷信,且对地形的熟悉便是我们现在的主要调查方向。” 夜轩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点头回应道:“不错,如今就等晓然他们的调查信息,还有景区工作人员的排查结果吧,希望能有突破。” 不一会的功夫,一位身穿保安服的大叔缓缓从二人身前走过。 夜轩见状急忙开口道:“大哥,去哪啊?” 保安大叔顿时一愣,开口回应道:“去保安亭替班呀,怎么了?” 夜轩从口袋中掏出一包华子,隨后递给了保安大叔一根,开口道:“大哥,我想找你打听点事,你看方不方便?” 保安大叔眼前一亮,咳了一声,將烟接过手后笑著回应道:“当然可以,警察同志,我在这景区干了七年了,別的不敢保证,但这景区的事情隨便问,知无不言!” 夜轩笑著开口道:“你不用想太多,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有些好奇,这景区平常关园之后还会有游客溜上来的情况吗?” 保安大叔点起烟,隨即摆手回应道:“当然不会,別人看守得严不严我不清楚,反正我这儿肯定不会让人溜进来。” “那你们景区平常留几个人看守巡逻啊?” 保安大叔眯著眼琢磨了片刻,开口说道:“平常是四个人,两个负责巡逻,另外两个负责看守,不过今天应该就三个人了。” 夜轩听了微微一愣,不解地追问道:“为什么?” 只见保安大叔解释道:“原本是小刘在景区入口看守,但他前两天就请假了,说是家里母亲干农活的时候把脚给扭伤了,得带老人家去医院,所以经理今天才安排我去顶班,不然这时候我都要午睡了呢。” 夜轩眉毛一挑,接著问道:“大哥,我还想问下,石桥那边你们怎么不安排巡逻啊?是怕累吗?” 保安大叔听闻轻蔑地笑了一下,开口道:“小伙啊,我们能在这里当保安,可不是来混日子的,这山也就六百米高,有什么好怕累的,以前我们每个地方都会巡逻,可自从三年前小刘来了,他突然提议不用爬山巡逻,原因是工作强度太大,说什么......要是真有问题游客自己会提,这不是说屁话吗。” “可偏偏我们队长也是脑袋抽了,竟然真同意他这个提议,所以到现在也就我偶尔爬上去看看,其他人基本就没爬过几次山。”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又是他? “大哥,那个小刘是什么人?他今天又是什么时候说请假的?” 保安大叔听闻仿佛来了兴趣,开口道:“应该在十点多,近十一点吧,那时候我刚要去吃午饭,小刘名叫刘建军,好像三十五岁吧,在这景区干了三年左右,就住在我隔壁宿舍,平常毛病还不少,又懒又作,就连吃饭的时候都挑三拣四的,平常还会拿著本书装深沉,念叨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古怪的很。” “他家境应该不好,之前一直抽红塔山,可从上个月开始突然抽起了华子,还经常在我面前炫耀,给我气的。” 夜轩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12:50。 警方便是在十一点的时候到达案发现场...... 而林乘风则是眼前一亮,连忙问道:“他平常看的书在哪?” 夜轩听闻同样看向保安大叔。 只见保安大叔回应道:“就在保安亭,走走走,我带你们去看看。”说完保安大叔便带著二人朝著保安亭走去。 第184章 目的 走进保安亭,保安大叔打开柜檯抽屉,里面一共有四本书。 二人靠近一看,神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只见各本子上写著:如何让富婆爱上你、如何討取富婆欢心、全国富婆通讯录。 “这哥们......”夜轩抽了抽嘴角,不知该如何表达。 保安大叔也是见怪不怪,开口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他古怪了吧?” 夜轩没有回应,而是將视线落在了最后一本书上。 这本书没有任何封面,整体透著一股老旧的质感,纸张边缘甚至微微泛黄,是一种老旧的书籍。 夜轩戴好手套,隨后拿起本子翻开一看。 里面的字跡潦草,像是手写出来一般,枯涩难懂。 但夜轩隱隱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这本书里记载的正是地域民俗里,与行为手段相关的理论故事! 夜轩合上书本,最终看向林乘风说道:“老林,调查一下刘建军的行踪!” 市公安局。 二人回到市局便直奔会议室而去。 李晓然见到二人立刻拿著报告上前。 “林队,夜顾问,这是钻戒初步检查的结果,一共提取到了两枚少量残缺指纹,而我们也联繫了蒂芙尼的官方请求协查这枚钻戒的购买记录,正在等回復。” 李晓然立刻回应道:“技术组说需要有嫌疑人的指纹样本,应该是能比对出来。” 林乘风拿出从景区带回来的书,开口说道:“我们从景区带回来了一本书,你拿去给技术组,看能不能从中提取出指纹来,若是可以的话再与戒指上的指纹比对看。” 李晓然接过手,重重的点头,隨后离开了会议室。 待林乘风二人入座后,赵宗飞推开会议室的门,声音中带著一丝激动,开口道:“报告!死者的身份有线索了,我们通过失踪人口调查发现,失踪人士名叫李梦,是川市富豪李天云的女儿,报警时间大概在27天前,失踪时间与苏法医推断的时间大致吻合!” 夜轩若有所思,嘀咕道:“李梦......” 林乘风则是立刻说道:“立刻联繫家属前来做dna比对,另外,查一下李梦的社会关係,尤其是感情状况与经济情况!” 赵宗飞点头说道:“已经安排下去了!” 就在这时,林乘风的手机响起。 林乘风拿起手机一看,隨后立刻接通了电话。 “好,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后,林乘风神情严肃,看著夜轩说道:“刘建军的行踪有消息了,他在前两天便订购了前往马来西亚的机票,下午两点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起飞了......” 夜轩听闻眉头猛地一皱,小声嘀咕道:“马来西亚......也是两点,这么巧?” 夜轩看了看时间,14:05,隨后立刻给姚少阳打了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夜轩放下电话,目光放空,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案发现场的画面。 腐烂的尸体、粗长的钢钉、诡异的捆绑方式、奢华的钻戒......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吧。 夜轩凝了凝神,隨后看向林乘风说道:“让技术组加急,只要查出钻戒指纹与刘建军有关,立刻联繫马来西亚国际警察在机场蹲守!” “好!” 林乘风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立刻点头回应。 夜轩皱著眉说道:“刘建军是十点多左右离开的庐枫山,可他又是在两天前便购买了前往马来西亚的机票,若他是知道尸体暴露才逃跑,为何在两天前便购买了前往马来西亚的机票,他总不可能预知尸体暴露的时间吧?那只能说,他早就准备离开川市......” 想到这,夜轩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眉心。 “好久没动脑了,还真有些迷茫了。” 林乘风见状拍了拍夜轩的肩膀,宽慰道:“不用著急,线索並没有断,蒂芙尼也还没回信,而且李梦的父母也还没来,再等等。” 夜轩听闻只好昂首回应,隨后目光放空,继续整理起了思绪。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终於,李晓然推开会议室的门,面色有些难看又严肃。 夜轩见状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只见李晓然开口道:“报告,李梦父母已经做完dna比对,结果显示,死者確实是二人的女儿,而且技术组从书里提取到的指纹与钻戒上的一枚指纹进行对比,结果基本一致,但是......”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连忙问道:“但是什么?” “蒂芙尼那边回信了,现场发现的那枚钻戒是蒂芙尼限量款钻戒,在川市仅出售过一枚,还是三个月前在蒂芙尼专柜出售,购买登记信息显示的並非是死者,而是一位名叫蔡玉双的女士购买的,登记信息上还留下了电话號码与身份证。” 夜轩听闻心中猛地一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信息如同晴天霹雳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蔡玉双......你確定?”夜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晓然凝重地点头,打开手机递了过来,上面清晰地显示著蒂芙尼官方发来的购买记录截图。 “非常確定,登记信息就是蔡玉双,身份证號和电话號码都核对过了。” 林乘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梦的尸体......刘建军......马来西亚......蔡玉双......钻戒。”夜轩喃喃自语,破碎的线索仿佛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准確的真相。 这时,夜轩猛地想起姚少阳的事业。 旅游! 夜轩看向赵宗飞开口道:“宗飞,调查一下双阳旅业公司,看看他们之前有没有到庐枫山做过旅游场地调查。” 说完,夜轩再次將目光看向林乘风。 “老林,我怀疑刘建军此行的目的就是蔡玉双,在飞机上他应该不会做出动作,所以暂时別通知机场,以免打草惊蛇,立刻联繫驻足马来西亚的国际警察,只要刘建军一下飞机,务必將他拿下!” 林乘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电话联繫相关部门。 第185章 钻戒的来歷 接待室。 林乘风带著夜轩走进接待室。 此时,李梦的母亲正泣不成声,而父亲也是通红著眼,脸上满是憔悴。 林乘风看著二人,语气沉重地开口道:“二位请节哀,我们请二位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些关於李梦的事情,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失踪的?” 李天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情绪,缓缓说道:“大概在上个月八號,算下来已经二十九天了,那天我女儿突然跟我们说要出去玩,我问她具体去哪,她也不肯说,说等第二天回来会给我们一个惊喜,可我们等了整整两天也没见她回来,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出於担心,没办法,我只能去报警。” “这二十多天里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连警察也一直没查到我女儿的消息,我也发了好多寻人启事,悬赏金额从最开始的十万,一路加到现在一千万,可还是没有任何音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女儿她已经......” 说到最后,李天云的声音彻底哽咽,他抬手擦了把眼角的泪水,目光空洞地望向天花板。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最终继续问道:“你女儿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在感情上的事情你们有了解过吗?” 李天云听闻缓缓回应道:“我女儿是做自媒体的,按她的意思好像是叫博主,在自己的视频帐户上分享日常推荐东西,至於感情......她从来没跟我们说过她有谈恋爱,我们想给她介绍相亲她也很抗拒,可能是有男朋友吧。” 夜轩思索一番,开口问道:“李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做食品的,在川市开了一家食品公司。” “既然你们家是开公司的,那你女儿为什么不去家里的公司上班,要去做自媒体呢?”夜轩有些好奇地问道。 李天云则是摇头回应道:“我女儿说她热爱做自媒体,想靠自己创业,不想让我给她安排。” “你听说过双阳旅业公司吗?” 李天云想了想,最终摇头回应道:“没听说过。” 夜轩听闻頷首回应,隨后便没有再多问。 接下来林乘风又询问了李天云一些问题后便和夜轩一同离开了接待室。 刑警队长办公室。 林乘风看著夜轩问道:“你说李梦出去玩,会不会就是去庐枫山,而报的会不会就是双阳旅业的旅游团?” 夜轩沉思一番,有些疑惑地问道:“李梦本就是川市人,在川市也有房子住,而庐枫山就在本地,你觉得本地人会报前往本地旅游地游玩的旅游团吗?”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就算李梦是报双阳旅游团前往的庐枫山,可庐枫山那片林子並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杀人虽然简单,但处理后事可不简单,警方可是將庐枫山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任何发现,说明李梦应该不是死在庐枫山,而是在外面。” “外面......”林乘风皱著眉头,喃喃道。 夜轩凝重地点头说道:“根据之前李梦失踪的相关资料来看,民警当时也投入了大量精力调查,却始终没有查到她的行踪,这说明李梦並没有出现购票出行的痕跡,无法確认李梦的最终去向,所以咱们接下来要查,就得先从李梦的社交开始入手,看看她失踪前和谁联繫比较频繁,尤其要重点排查她是否有男朋友,或者是关係比较亲近的朋友。” 林乘风听闻点头同意夜轩的说法。 这时,赵宗飞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赵宗飞推开门,开口道:“查到了!大概在一个月前,双阳旅业公司曾到庐枫山做过场地调查,带头的人正是蔡玉双。” “顺著这个消息,我们调取了一个月前蔡玉双等人抵达景区后的全部监控,结合景区经理所述,蔡玉双等人到达景区后,全程由景区经理陪同,而刘建军当时也在陪同人员当中。” 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明。 “不仅如此,我们还发现了一点奇怪的事情。”说完,赵宗飞拿出手机,打开保存好的监控回放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接过手便看了起来,夜轩见状立刻坐在林乘风身边,目光如炬地盯著手机。 手机里播放著庐枫山山腰的回放。 蔡玉双走在最前面,她的身后还跟著不少人,里面有景区经理和双阳旅业公司的人。 而穿著保安服的刘建军则是走在最后面。 这时,只见监控中的刘建军突然停住脚步,一动不动。 而他身前的蔡玉双等人没有丝毫察觉,一边观赏著风景一边朝著山上走去。 待眾人消失在刘建军眼前后,他这才开始弯下腰,从脚下拿出了什么,不动声色的將东西放入口袋,接著若无其事地大步追了上去。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枚钻戒......原来是这么来的。”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淡然一笑,一种独特的思维方式涌入他的脑海。 只见夜轩开口猜测道:“刘建军或许是打听到了蔡玉双的踪跡,所以想对其进行跟踪,试图......再次捡漏。” 林乘风和赵宗飞听闻皆是一怔,看向夜轩的目光满是诧异与古怪。 夜轩思索一番,分析道:“通过景区保安的描述,刘建军这个人性格懒散,而且还很张扬,景区里的保安对他的意见不少,刘建军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依旧是在景区干了三年,说明他並不在意外人的看法,也並非是心胸狭隘的人,完全就是贪財,因此,他或许並非是杀害李梦的真凶。” 此话一出,林乘风和赵宗飞皆是皱起了眉头。 “可他为何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夜轩听闻开口道:“他或许不是真凶,但处理尸体的人一定是他,还记得保安说过什么吗,刘建军性格古怪,大概在一个月前他突然变得有钱起来,或许刘建军就是接到了处理尸体的活,所以得到了不少酬金。” “这性格何止古怪......我现在就去查一下他的银行信息!”说完,赵宗飞便离开了办公室。 第186章 三角恋 夜轩看了一眼时间,开口道:“刘建军和姚少阳他们乘坐的飞机是两点起飞,从川市到马来西亚大概要四个半小时,所以他们现在大概要两个半小时才能到达马来西亚,所以接下来就等消息吧。” 时间飞逝,转眼来到下午5:40。 就在夜轩观看周晚晴给自己发悦悦在游乐场玩耍的照片时,姚少阳忽然打来了电话。 夜轩见状立刻接通电话。 “喂,夜哥,我刚才在飞机上接不了电话,悦悦给你惹麻烦了吗?” “没有没有,我临时有案子要处理,就把悦悦交给我朋友带,悦悦很乖,我刚才还在看她照片呢,她在游乐场玩的很开心。” 姚少阳听闻这才鬆了口气,开口道:“那就好,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带悦悦去游乐场,我这当父亲的还真有些不及格。” 夜轩没有理会姚少阳的话,而是说道:“你们在飞机上一切安好吧?有没有碰上什么奇怪的事情?” 姚少阳听闻顿时一愣,有些不解的说道:“奇怪的事情?没有呀,怎么了?” 夜轩听闻这才缓缓放下心来。 只听姚少阳继续说道:“要说奇怪的事情......刚才有个男的一直盯著玉双,这算不算奇怪?” 夜轩眼前一亮,隨即面露疑惑的说道:“听你这口气,倒是一点不在乎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姚少阳无所谓地回应道:“我老婆长这么漂亮,走在哪儿不引人注意?我早就习惯了,反正人是我的,他们也只能过过眼癮,羡慕羡慕......” 话还没说完,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姚少阳的身后伸过来,精准地掐住他腰间的软肉,紧接著便是一圈360°无死角狠拧。 “痛痛痛!” 姚少阳瞬间变了脸色,忙不迭地伸手挣脱。 只听蔡玉双开口说道:“再敢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敢了不敢了!”姚少阳的语气充满了幽怨。 夜轩听闻忍不住抽了抽脸颊。 我这是......莫名其妙的吃了顿狗粮? 就在这时,姚少阳与蔡玉双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齐齐转身看去。 “不许动!警察!” 六名警察迅速將一个男人围住,拿出手銬一把將男人銬了起来,隨后將男人押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姚少阳瞪大双眼,诧异的说道:“那男人怎么被警察抓了?难道现在偷看美女也犯法了?” 夜轩听闻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姚少阳这才反应过来,隨后解释道:“没事,刚才在飞机上偷看我老婆的人突然被警察抓走。” 夜轩一听將目光看向林乘风,见林乘风点头,这才放下了心。 只见夜轩开口说道:“二蛋,將手机给你老婆。” 姚少阳听闻顿时一愣,隨后將手机递给了蔡玉双。 蔡玉双疑惑地將手机接过手,隨后打开了免提。 “怎么了夜轩?” 只见夜轩开口说道:“蔡玉双,你上个月是不是丟了个戒指?蒂芙尼的?” 蔡玉双听闻顿时瞪大双眼,连忙说道:“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在家找了好久,在公司也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戒指在你去庐枫山场地勘察的时候掉落的,被一个名叫刘建军的保安捡到,而你们刚才看见的那个被抓捕的人便是刘建军,他应该是打听到你的行踪,所以一直跟著你。” 此话一出,蔡玉双顿时感到后背发凉,连冷汗都被嚇出来了。 而姚少阳也是满脸震惊,目光紧紧地盯著刘建军与警察的身影。 姚少阳紧紧抱著蔡玉双的腰,开口道:“夜......夜哥,你这一说,我都不敢让我老婆出门了。” 夜轩听闻则是安慰道:“放心吧,他现在已经被抓捕,还牵扯到另一桩案子,会直接被送回国,这边有我,你们该干嘛干嘛,回来后记得来市局做笔录领戒指。” 蔡玉双听闻立刻说道:“好!我知道了,我们会儘快回去!” 掛断电话后,夜轩这才彻底放心的躺在椅子上。 林乘风给夜轩倒了杯水,隨后问道:“你怎么知道刘建军不会在飞机上动手,即便不是行凶,万一行窃呢?” 夜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回应道:“若是只有蔡玉双一人,刘建军或许还真会这么干,但我同学姚少阳也在,他看上去可没那么好惹,万一被发现,姚少阳可不会轻饶了他,到时候刘建军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我若是刘建军,最保险的方法就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二人身后碰碰运气,就算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財產,旅旅游,放鬆放鬆也好。” 林乘风听闻这才明白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李晓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李晓然推开门,看向二人说道:“报告,宋宇查到李梦的社交信息,现在在会议室。”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隨后齐齐起身,跟著李晓然一同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 宋宇见眾人入座,隨即调出整理好的调查信息,投映在幕布上。 “根据调查,李梦在一个月前和三个人联繫异常频繁,其中两人的身份明確,一位是她的闺蜜孟萍萍,另一位则是她的男朋友杨生,还有一人名叫谢家亮,但他的情况有些特殊。” “我们初步判断,谢家亮可能与李梦存在曖昧关係,后来经过进一步调查发现,谢家亮同时也是孟萍萍的男朋友。” “三角恋?”夜轩眉梢微挑,语气中带著一丝诧异。 宋宇点点头,神色严肃地继续说道:“可以这么理解,而且关係相当复杂,我们调取了李梦失踪前的通讯记录和社交软体聊天內容,发现她和杨生在上个月频繁爭吵,关係有些紧张,与此同时,她和谢家亮联繫却有些密切,言语之间都带著曖昧之意。” 林乘风皱著眉,疑惑地问道:“这个孟萍萍和李梦是闺蜜,那她知道这些情况吗?” “从目前掌握的聊天记录看,孟萍萍似乎有所察觉,曾多次在和李梦的聊天中试探和抱怨男友谢家亮行踪不定、態度冷淡,但李梦却一直在安抚她,並未透露自己和谢家亮的关係。” 第187章 传唤三人 宋宇切换了投影画面,展示出几段聊天记录截图,开口道:“值得注意的是,在李梦失踪前一天晚上,她与谢家亮有一次长达一小时的通话记录,掛断之后李梦便第一时间给男友杨生打了个电话,时长在30秒左右。” 林乘风身体前倾,手指轻敲桌面,开口道:“杨生和谢家亮还有孟萍萍,这三个人的背景资料查了吗?” “查了!” 宋宇操作电脑,分別调出了三人的资料。 “杨生,26岁,自由职业者,家境普通,与李梦交往大约两年,谢家亮,28岁,是一家gg公司的设计师,经济条件还不错,但花钱大手大脚,孟萍萍,25岁,之前是在金江区教育局里任职文员岗位,在今年五月份的时候离职,目前无业。” 夜轩听闻眉头微皱,开口问道:“孟萍萍离职的原因清楚吗?” “她的离职报告登记里说的是工作压力太大,身体有点不適,所以想歇息一阵子。” 夜轩听闻眉头微挑,开口问道:“铁饭碗都不要,她家里情况很好?” 只见宋宇调出了孟萍萍的家庭背景,开口说道:“孟萍萍的父亲名叫孟育良,是川市教育局的副主任,她的母亲林英在川市二中担任副校长,而孟萍萍还有个哥哥,名叫孟明德,目前在浙省读硕士。” 夜轩抽了抽嘴角,忍不住说道:“家庭还真好。” 接著夜轩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无意识摆弄著。 “李梦和杨生是男女朋友关係,但关係紧张,却又和闺蜜的男友曖昧不清,失踪前又分別与这两人通过电话,这电话里到底说了些什么呢......” 接著夜轩思索一番,突然看向林乘风,开口道:“老林,我觉得有必要传唤下这三个人。” “可以。” 林乘风转头对著赵宗飞等人说道:“宗飞吴刚,你们两个分別带人去请杨生和谢家亮,晓然,你带人去请孟萍萍,注意传唤方式,暂时以协助调查失踪案为由。” “是!”三人应声领命,迅速离开了会议室。 时间在紧张的调查和等待中悄然流逝。 大约过了一小时后,前去传唤的三人先后回到公安局匯报。 杨生,谢家亮和孟萍萍都已带到,分別安排在不同的审讯室,並没有上銬。 林乘风看向夜轩问道:“先从谁开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夜轩略作思考,最终说道:“杨生,作为李梦的正牌男友,失踪前还通过电话,他的嫌疑和知道的信息可能最直接。” 审讯室。 杨生坐在审讯桌,整个人显得有些紧张与不耐烦。 他身材高瘦,还穿著一身运动服,似乎刚从健身房被请过来。 林乘风推开门,带著夜轩落坐在杨生对面的审讯椅上。 杨生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林乘风与夜轩,最终开口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想问什么能不能快点,我还赶著回家洗澡吃饭呢。” 林乘风看著杨生开口道:“杨先生,这次找你来,是为了李梦失踪的事情而来,不知你是否知情?” 杨生点点头,眼神略带惆悵地回应道:“当然知道,我之前也是听警察说的,而我也找了她好久,但都没有消息。” “杨先生,经过调查发现,你和李梦的关係有些紧张,甚至经常爭吵,能说说原因吗?”林乘风看著杨生淡淡说道。 杨生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开口道:“没......没什么大事,就是些情侣间的小矛盾而已,她有时候太任性,而我的工作压力也大。” 夜轩平静地说道:“小矛盾?据我们了解,你们爭吵的频率和程度似乎远超小矛盾的范畴吧?李梦失踪的前一天晚上曾给你打了个电话,你们说了些什么?” 杨生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回应道:“那么久的事了,我有点记不清了,好像就是问我睡了没,没什么特別的......” 夜轩的目光锐利起来,开口道:“没什么特別的电话还需要在晚上打?而且只说了30秒?杨生,希望你明白,李梦已经遇害了,我们现在是在调查一起谋杀案,任何隱瞒都可能让你陷入不必要的麻烦,请你考虑清楚。” “遇......遇害?” 杨生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找到她了!?” 林乘风沉重地点点头,神色严肃地回应道:“是的,所以,请你务必如实回答我们的每一个问题,那个电话,到底说了什么?” 杨生此刻仿佛被这个消息击垮一般。 他低下头,双手插入头髮,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开口道:“其实,她那晚打电话给我是为了分手,理由是跟我在一起已经腻了,我想开口挽留她,可她却没给我一点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那电话掛断之后呢?你有没有再打过去?”林乘风开口问道。 “当然有,可当我再打过去的时候李梦就关机了,我以为她只是又在闹脾气,或者又是因为谢家亮那个混蛋!”说著,杨生的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林乘风听闻立刻追问道:“李梦和谢家亮是什么关係?” “还能是什么关係,那个姓谢的是李梦闺蜜孟萍萍的男朋友,但李梦背地里早就跟他搞到一起了,我们只要一吵架,十次有八次是因为他,李梦和我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整天魂不守舍,经常背著我偷偷给谢家亮发信息打电话,我怀疑她那天晚上就是要跟谢家亮跑!” 夜轩和林乘风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倒是能与他们掌握的信息相符。 夜轩看著杨生问道:“那之后你有没有去找李梦或者谢家亮?” 杨生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我当时已经几近崩溃,就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不少酒,一个人在家闷头喝酒。” 二人又简单询问完杨生后便离开了审讯室。 “这个杨生,有点蹊蹺。”夜轩一边走,一边揣摩地嘀咕道。 一旁的林乘风听闻立刻看向夜轩。 “怎么说?”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我在跟杨生说李梦遇害的时候,他虽然表现的很震惊,但却有些太强硬,不太自然,而他反倒是对我们发现李梦的尸体感到不敢相信,表情很真实。” 第188章 朋友之上 林乘风停下脚步,凝重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杨生其实是知道李梦死了?” 只见夜轩点头回应道:“不错,杨生的眼神飘忽不定,指尖不自觉地搓揉,典型的防御状態,他一定有所隱瞒,所有这个可能性很大。” 林乘风转头看向审讯室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凌厉。 “走吧,审谢家亮去。” 谢家亮被带进审讯室时,显得比杨生镇定许多。 他穿著一身得体的白衬衫黑西裤,头髮梳理整齐,带著一个金丝眼镜,眼神深处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林乘风和夜轩走进审讯室,落坐在谢家亮面前。 “谢先生,知道我们为什么请你来吗?”林乘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谢家亮脸色明显一怔,隨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镇定地回应道:“是为了李梦的事吧?我听我女朋友说过,而且也很担心,但我跟李梦不算太熟,不太了解她的事情。” 夜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谢家亮,目光仿佛想穿透他表面上偽装一般。 “不算太熟?那请你解释一下,在李梦失踪前一天晚上,你和她有一个小时的通话记录,这怎么解释?”林乘风看著谢家亮淡淡问道。 谢家亮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哦......那次通话啊,李梦那天心情好像不太好,打电话来问我一些关於gg设计的问题,她不是做自媒体的嘛,有时候会諮询我一些专业上的事情,我们聊得久了点,纯粹是工作交流,我女朋友也知道的。” 夜轩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质疑,轻声追问道:“工作交流需要一个小时?而且还是在晚上十点多?够辛苦的呀。” 谢家亮勉强的笑了一下,回应道:“创意行业嘛,有时候灵感来了就聊得忘乎所以,都已经习惯了,再说了,我女朋友的闺蜜,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紧接著谢家亮仿佛像换了个人一般,眼神如炬地盯著夜轩和林乘风,沉声道:“警察同志,你们该不会怀疑我和李梦有什么吧?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而且李梦和我女朋友还是闺蜜,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你们可不能污衊我呀,若是我的名声有损,我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话一出,林乘风和夜轩的神色皆是一冷。 只见林乘风冷声道:“谢先生,这起案件已经並非是人口失踪案那么简单了,李梦已经死了,尸体现在就在停尸房,案件性质恶劣,你所说的一切,任何隱瞒都是需要付法律责任,还请你考虑清楚。” 谢家亮的脸色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比杨生还要震惊,不敢置信地看著夜轩和林乘风。 只见林乘风继续说道:“你与死者的最后一次长时间通话,如今却声称只是工作交流,这个理由让我们很难相信,现在,请你如实告诉我们,你们那通电话到底说了什么?李梦当时的状態如何?她有没有提到自己可能遇到危险?” 谢家亮低下头,指尖不停地搓揉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后,谢家亮终於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看淡,缓缓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和李梦......確实不只是普通朋友关係。” 谢家亮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的关係虽然挺亲密,但已经提前说好谁也不用负责谁呀,虽然该乾的都干了,但还是属於朋友之上的关係,仅此而已。” 夜轩双手支撑在桌面,看著谢家亮说道:“你们这种关係持续多久了?” 只见谢家亮回应道:“大概五个月前吧,李梦突然心情不是很好,叫了我和我女朋友跟他一起出去,后来李梦喝多了,我女朋友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急著回去,就让我照顾好李梦。” “之后李梦开始耍酒疯,到处跑不愿意回家,我也没办法,只能把她送到酒店,原本我打算离开,但李梦突然拽著我的手,然后开始脱衣服,哪个男人能顶得住?” “第二天醒来李梦也没说什么,反而看的很开,还主动提出要跟我继续保持这种地下关係,之后我们就开始偶尔偷偷出来约会打牌。” 夜轩轻点桌面,开口说道:“你女朋友知道你和李梦的关係吗?” 谢家亮听闻摇摇头,隨后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回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有所察觉吧,我......我也是很纠结。” “我承认,我是喜欢李梦的,她活泼漂亮,和她在一起我也很开心,但我也有萍萍啊,我们交往三年了,虽然最近两个月我们感情有些问题,可我始终是没想过要分手。” “但是在上个月李梦给我打电话,突然让我跟萍萍分手跟她在一起,她说想要官宣再带我回家见父母,我拒绝了,但李梦就开始死缠烂打,我没办法,所以就告诉她需要时间考虑,我们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才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问道:“掛断电话之后呢,你在哪里?” 谢家亮听闻下意识地避开了夜轩的目光,强忍著心虚说道:“在家玩游戏。” 夜轩淡淡一笑,也没多问,而是將目光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秒懂夜轩的意思,看向谢家亮说道:“谢先生,由於案子的性质严重,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十九条规定,传唤证允许我们依法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暂时拘留,未来二十四小时还请你暂时留在公安局,以便配合我们调查办案。” 谢家亮听闻脸色肉眼可见的为难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还有工作,而且家里也有点事情,你看能不能......” 林乘风坚定地摇头回应道:“谢先生,我们是按照法律规定,而且也是为了你好。” 谢家亮满脸失望地低下头,不再开口。 待夜轩和林乘风走出审讯室后,谢家亮皱著眉抬起头,看向门口小声嘀咕道:“收了我不少钱竟然还是被警察发现,怎么办的事,等我出去后看我怎么对付你。” 第189章 审问孟萍萍 接下来,二人径直地走进了孟萍萍的审讯室。 孟萍萍坐在审讯室里,姿態显得有些拘谨,双手紧紧交握放在桌上。 她穿著简单的t恤和长裤,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著不安和一丝疲惫。 看到林乘风和夜轩进来,她微微直起身子,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道:“警察同志,李梦......真的有消息了吗?她还好吗?” 林乘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和夜轩齐齐落座,平静地看著她。 “孟小姐,这次请你过来是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 夜轩接过话,开口道:“据我们了解,你和李梦是多年的闺蜜,感情一直很好,对吗?” 孟萍萍点点头,眼圈微微发红,回应道:“是的,我们高中就是同学,到了大学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也是同一所学校,一直是好朋友,几乎无话不谈。” “那么,你是否察觉李梦之前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又或者,她有没有向你提起过什么困扰?”夜轩继续问道。 孟萍萍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她......她最近可能感情不太顺利,经常和他男朋友吵架,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她没有多说,我也没有多问。” 林乘风听闻突然插话道:“你知道谢家亮吗?” 孟萍萍听闻身体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更低了几分,回应道:“知道,他是我男朋友。” 夜轩眉头微微一挑,追问道:“那么......你是否知道李梦和你男朋友谢家亮之间,存在超越普通朋友的关係?” 夜轩的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紧紧的注视著孟萍萍脸上每一个细微反应。 孟萍萍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孟萍萍的脸色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痛苦,也有挣扎。 夜轩见状开口道:“我们调取了李梦的通话记录,李梦失踪前一晚,和谢家亮通话时长长达一小时,之后,她给杨生打了电话,提出分手。” 孟萍萍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否认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林乘风轻轻嘆了口气,开口道:“孟小姐,李梦如今已经遇害了,我们现在不是在调查普通的失踪案,而是在寻找杀害她的凶手,任何隱瞒,都可能让真凶逍遥法外,还请你能够配合。” 此话一出,孟萍萍顿时傻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夜轩和林乘风。 “遇......遇害?这怎么可能。” 夜轩点头说道:“事实就是如此,尸体就在停尸房,而且李梦的父母今天也来做过dna对比,已经確认这具尸体就是李梦。” “梦梦,怎么会这样,梦梦死了......”孟萍萍喃喃自语,哽咽著说不下去,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著。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二者没有催促,静静等待她平復情绪。 过了一会儿,林乘风拿起纸巾,隨后递给了孟萍萍。 孟萍萍神色呆滯地接过手,擦乾眼泪后,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决心,像是卸下了重担般,缓缓点头。 “我其实......猜到了。”孟萍萍的声音中带著哽咽,又有些许不甘。 夜轩语气放缓,且带著引导的意味,开口问道:“大概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大概四个月前吧......” 孟萍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继续说道:“我感觉到家亮开始变得很忙,回信息总是很慢,有时候还会背著我接电话,以前他从来不这样,有一次他在厕所接电话的时候,我就偷偷朝著他走去,然后听到了手机里的声音,那个语气我很熟悉,后来......我趁他睡觉,偷偷看了他的手机,確认了这件事情。” “你当时是什么反应?又为什么不和他们摊牌?”林乘风皱著眉,不解地问道。 孟萍萍猛地摇了摇头,眼泪持续掉落在桌面,回应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情,一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一边又是我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我很生气,也很难过,但我......我害怕说破了,就什么都没了,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即便是工作的时候都力不从心,后来我就辞职了,想著也许冷静一段时间就会好,可没想到......” “没想到你不仅没让自己冷静下来,焦虑情绪反而更严重了,於是你便多次向李梦试探,想让她亲口承认插足了你和你男朋友的关係,是不是?” 夜轩淡淡地回应道。 孟萍萍听闻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看著夜轩。 “你......你怎么知道。” 孟萍萍最终低下头,喃喃道:“我甚至想过,也许他们只是一时糊涂,我试著对家亮更好点,也试著约梦梦出来,想看看能不能挽回些什么,但好像没什么用,他们之间的联繫似乎更加频繁,后来梦梦还总是问我,如果和家亮分手了会怎么样,我当时心里就已经明白了......” 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最终问道:“李梦失踪前,你们最后一次联繫是在什么时候。” 孟萍萍努力地回忆著,开口道:“大概在一个月前吧,下午的时候李梦给我打电话,说她心情不好,想约我晚上出去喝酒,可那几天我大姨妈来了,就拒绝了,后来晚上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我睡不著,给她发过信息问她怎么样了,但她没回,我以为她睡了,就没再打扰。” “之后就一直联繫不上了?” “对,第二天我发现她没回我信息,而且李梦的电话也处於关机状態,我就有点担心,但后来也没多想,以为她可能和家亮在一起,因为家亮也没回我信息......” “后来没过多久李梦的爸妈就来我家找李梦,这才知道李梦已经失联两天,而我也开始真的慌了,就和她父母一起报警寻找李梦。” 孟萍萍的话语中充满了懊悔,眼神通红,继续说道:“如果我当时答应陪她出去,梦梦是不是就不会......” 第190章 善於偽装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一会,夜轩突然问道:“孟小姐,李梦失踪后,你的男朋友谢家亮,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孟萍萍顿时一愣,思索著回应道:“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和平常表现一样,但好像又有点奇怪,他似乎比平常要开心一些,有时候还会时不时的笑出声,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肯说,现在我们俩就连那种事都很少做了,他现在一直是直不起来,我让他去看医生,他又说自己没病,不肯去......反正他现在就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 林乘风顿时愣在原地,脸上充满了莫名之色。 而夜轩听闻则是皱起了眉,脑海里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走出审讯室后,二人便回到了刑警队长办公室。 林乘风看著夜轩好奇的问道:“你觉得孟萍萍有嫌疑吗?” 夜轩思索片刻,回应道:“从目前情况来看,她的嫌疑不大,只不过行踪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林乘风点点头,隨后说道:“她不是说那几天有亲戚在家吗,我等会儿就派人去调查询问。” 而夜轩却是微微一愣,满脸不解地问道:“什么亲戚?我怎么没听她说过?” 林乘风凝了凝眉,看著夜轩脸色满是疑惑,解释道:“孟萍萍刚才不是说她大姨妈来了吗?” 夜轩听闻,努力地抿著嘴才没笑出声,回应道:“老林,孟萍萍说的大姨妈並非是你理解的那位大姨妈。” “啊?那是什么意思?”林乘风顿时有些摸不著头脑,连忙追问道。 看著林乘风这副模样,夜轩顿时觉得好玩极了。 “大姨妈就是指女性每个月都会来的生理期,现在的人都是称作大姨妈。” 林乘风听完,眉头瞬间舒展开,隨即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乾咳一声,急忙扯开话题道:“原来是这样呀,那......那个,你觉得他们谁的嫌疑最大?” 夜轩戏謔地看了一眼林乘风,隨后认真的说道:“目前嫌疑最大的无疑就是谢家亮,其次便是杨生,只是......” 林乘风听闻疑惑地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老觉得李梦的死,似乎和他们两个都脱不了干係。” 林乘风听闻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看著夜轩沉声道:“团伙作案?” 只见夜轩解释道:“正常男人在得知自己女朋友出轨,第一是愤怒,第二便是问清楚,又或者是產生怀疑,打算当场捉姦,杨生在愤怒这方面確实表达出来了,可他也仅仅只是做到了愤怒,却没有了后续,这一点倒是有些可疑。” 林乘风听闻继续问道:“那谢家亮呢?” 夜轩挑了挑眉,淡淡笑道:“起初我还真以为谢家亮是贪图李梦的美貌才和她偷情,现在看来,这只是其中之一。” “其中之一?” 夜轩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仿佛闪烁著光芒,回应道:“不错,还记得谢家亮的信息吗,他是在gg公司上班,收入还不错,但他的开销却很大,完全不够用。” “而孟萍萍一个月也才几千块钱,物质上是不可能满足谢家亮,反观李梦,她是李天云的女儿,家境殷实,谢家亮和李梦保持这种关係,除了情感因素,很可能也掺杂了经济利益。” 林乘风立刻明白夜轩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可既然如此,那谢家亮为何不直接和孟萍萍分手,直接和李梦在一起?李梦不是向他表明了意思吗?” “或许......其中也和孟萍萍的家庭有关吧,孟萍萍虽然没什么钱,但她家里条件好呀,父亲是市教育局主任,母亲还是二中副校长,有这方麵条件,换谁都捨不得放弃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林乘风眯著眼睛,开口道:“若真如此,这谢家亮胃口还真大。” 夜轩淡淡一笑,继续说道:“而且谢家亮人不仅精明,而且还善於偽装,刚才他被审讯时,从最初的镇定到后来的坦白,都带著表演痕跡,他向警方承认自己与李梦的关係,看似是配合办案,实则可能是在规避更严重的指控,试图將我们的注意力引向情感纠纷,从而掩盖其他动机。” 林乘风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开口道:“我明白了,接下来便是要著重调查一下杨生与谢家亮的所有行踪轨跡,同时还要搜查二者的住处,我现在就去申请搜查令。” 夜轩思索一番,连忙说道:“再调查一下庐枫山附近的所有监控,而且还要调查一下杨生与谢家亮之间有没有存在联繫。”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但还是点头表示明白。 时间缓缓来到了晚上九点。 在川市民警与国际警察的交接下,刘建军最终被带回了市公安局。 审讯室。 夜轩和林乘风坐在审讯椅,神色严肃地看著刘建军。 刘建军穿著一身花衬衫,手腕上戴著手銬,坐姿显得狼狈不堪。 “刘建军,知道为什么把你从马来西亚带回来吗?”林乘风的声音沉稳有力,目不转睛地盯著刘建军。 刘建军低著头,声音有些沙哑,开口道:“不......不知道啊,警察同志,我就是出去旅个游,犯法了吗?” “旅游?” 夜轩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证物袋,里面正是那枚蒂芙尼钻戒。 “这枚钻戒眼熟吗?” 刘建军见状瞳孔骤缩,眼神紧紧地盯著钻戒,最终看著夜轩嬉笑道:“警察同志,这枚钻戒是我的,我前阵子不小心给弄丟了,找了好久,没想到被你们找到了,现在能还给我吗?” 夜轩冷冷地看著刘建军,回应道:“是吗?可根据调查,这枚钻戒的主人名叫蔡玉双,你认识吗?” 刘建军听闻眉头猛地一皱,神色肉眼可见的急躁了起来。 “什......什么蔡玉双蔡金双的,这枚钻戒明明是我以前买的,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瞎说!” “哦?那你跟我说说,这枚钻戒是什么品牌,几克拉,什么材质,编號是多少,证书在哪,当时买来的时候是多少钱买的。” “我......我。” 夜轩的一系列问题顿时让刘建军有些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191章 拿钱办事 “怎么?说不出来?”夜轩淡然一笑道。 刘建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躲闪,强撑著狡辩道:“我……我忘了!谁买东西记那么清楚!” 刘建军的语气已经明显虚了下去,不敢直视夜轩的眼睛。 夜轩听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再次开口道:“你猜,我们是在哪找到的这枚戒指?” 刘建军闻言顿时感到后背发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哪......哪找到的?” 只见夜轩淡淡开口道:“庐枫山石桥下的林子。” 此话一出,刘建军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你......” 他嘴唇哆嗦著,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不敢置信地盯著夜轩。 “是不是很震惊?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还发现了什么吧?”夜轩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开口道。 “发......发现了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建军试图装傻充愣,但那颤抖的语气却彻底出卖了他。 林乘风猛地拍桌,轻喝道:“刘建军,你还敢装傻,林中的尸体已经被我们发现了,现场的钢钉和戒指上的指纹,都指向你,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说!李梦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庐枫山!她的死和你有没有关係!” 刘建军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说道:“你们不要乱说!人死可跟我没关係啊!” 夜轩单手撑在桌面,淡淡说道:“即便人不是你杀的,那也和你脱不了干係,將尸体钉在树上,你还真有一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我没杀人,就算你们是警察也奈何不了我。”刘建军百般无赖地说著,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夜轩见状冷笑道:“你可知这一操作,即便不是涉嫌故意杀人罪,那也涉嫌毁灭证据罪,照样是要坐牢的。” 刘建军听闻神色瞬间呆滯,顿时沉默了起来。 显然,他並没有考虑被发现的后果。 在他眼里,即便尸体被发现那也和自己没关係,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人,只是正常的交易而已。 “你......你少嚇唬我,我可不是被嚇大的。”刘建军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內心渐渐泛起了恐惧。 夜轩看著刘建军强作镇定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隨后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说道:“嚇你?刘建军,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在为你陈述事实,毁灭、偽造证据,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这还不算你非法侵占他人巨额財物,光这枚钻戒就价值不菲,足够再给你的罪行加上一笔,你以为咬死不认,我们就没办法了吗?” 说到这,夜轩忽然顿了顿,身体向后靠向椅背,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刘建军身上。 “而且你觉得,给你钱的人会替你保守秘密吗?当你失去了利用价值,甚至可能成为替罪羊的时候,你觉得他会保你,还是弃你?” 刘建军的脸色由白色转为青色,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就连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並没有想过这么多,只看到了眼前唾手可得的利益。 “爱钱不是什么坏事,但若是盲目的爱钱,可是会害惨了你。”夜轩看著刘建军淡淡说道。 刘建军听闻则是不屑地笑了一下,开口道:“警察同志,人人不都是为了钱才做事,我不也是靠自己的劳动所得,这个世界上为了钱而死的人多的是,我又有什么错?” 夜轩听闻没有回应,而是静静地看著刘建军。 林乘风则是语气严厉地说道:“刘建军,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主动交代还能算你坦白,可以爭取从宽处理,若是等我们都查清楚了,你再说什么都晚了,说,是谁指使你处理尸体的?给了你多少钱?” 刘建军听闻再次陷入沉默。 审讯室里陷入死寂,只能听到刘建军那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渐渐滑落,滴在审讯椅的金属扶手上。 经过了几分钟的心理煎熬后,强大的压迫感让刘建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猛地抬起头,眼圈发红,声音嘶哑地开口道:“唉......我说!人真不是我杀的,我就是拿钱办事而已。” “上个月我实在太穷了,一直在想办法搞钱,处於无奈,我就在网上发了一条帖子,写著“只要给钱,啥活都干”。” “发完贴没过两天就有个人打电话找来,他声音有点哑,应该是压著嗓子说话,问我是不是真的什么活都干,然后我就说是,他就直接说处理尸体的活干不干。” 林乘风皱著眉,追问道:“你是怎么回答的?” 只见刘建军咽了咽口水,开口道:“我当时被嚇到了,本来想拒绝,但他开价50万,50万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所以就答应了。” 夜轩轻挑眉头,不解地问道:“之后呢?你是什么时候接到的尸体?有没有遇见那个人?” 刘建军一边回忆,一边回应道:“好像是在上个月九號,凌晨两点多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尸体放在离卢枫山不远的小巷子里,让我马上过去,而我赶过去的时候並没有看见一个人,就见尸体用麻袋装著,放在一辆小木车上,车子上还放著一个装钱的箱子,我一开始看见尸体还挺害怕,可一看到钱就不怕了,反而还十分有动力。” 夜轩无语地抽了抽嘴角,隨后有些好奇地追问道:“所以是他让你这么处理尸体的?” 刘建军听闻连忙摇头说道:“当然不是,他是让我直接將尸体埋了,让我处理乾净点,我原本也是答应,但一想到我在庐枫山工作,每天提心弔胆的,我害怕真闹鬼,於是就去网上查,发现有一种处理尸体的办法,將尸体的手和脚钉在树上,这样死人的魂魄就离不开那棵树,没法出来作祟......”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果然涉及封建迷信!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把尸体钉在了树上?”林乘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 第192章 坦白 刘建军则是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道:“我......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嘛,这样她就不会出来害人,而且那地方平时根本没人去,我想著肯定不会被发现,还能拿钱......” 林乘风听闻顿时被这荒谬的逻辑气笑,冷声轻喝道:“为了大家好?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不仅严重破坏尸体,干扰警方调查,更是对死者极大的不敬,你所谓的处理,差点就让真凶逍遥法外!” 刘建军被林乘风嚇的一哆嗦,彻底蔫了下去,不敢再吭声。 而夜轩则是好奇的问道:“那钻戒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子里?你又是为什么要去马来西亚,真是为了跟踪?” 刘建军思索一番,原本想隨便扯个理由,但看到夜轩和林乘风那精明又犀利的眼神,最终还是姍姍放弃编造的想法,如实回应道: “应该是我处理尸体的时候掉在那的,我原本回去找过,但突然发现尸体居然已经从树上掉下来了,我一看以为是诈尸,差点被嚇死,结果发现是钉子太小承受不住死者,所以又急忙找了两个大钉子,又换了棵树重新將尸体钉在树上。” “后来我又在那林子找了一晚上钻戒,结果天都快亮了还是没找到,於是就暂时放弃寻找钻戒的事情,想著既然那女的能掉一次宝贝,肯定也能再掉一次,所以就暗中打探那女的消息,后来我在她公司打听到她要去马来西亚出差,所以就决定冒个险,去马来西亚跟踪她,还能顺便旅个游,谁曾想......刚下飞机就被抓了。” 夜轩和林乘风听完刘建军的供述,脸色都极为凝重。 “给你打电话那个人的號码是多少?”林乘风沉声问道。 刘建军听闻立刻回应道:“我不记得,但我手机应该有记录。” 夜轩思索一番,接著问道:“木车和麻袋呢?” 刘建军怯怯地说道:“木车被我丟在景区旁的林子里,麻袋被我扔进锅炉房烧了。” “那个巷子在哪?”夜轩追问道。 待刘建军告诉二人地址后,二人接下来审问了一番便將刘建军暂时收监。 林乘风看了眼时间,隨后说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这样吧,等明天再办,我送你回去?” 夜轩听闻拿起手机,拨打了周晚晴的电话。 一番交流后夜轩便掛断了电话,看向林乘风说道:“周晚晴她们也刚从外面玩回来,现在在暖咖小筑,去找她们吧。” 暖咖小筑。 此刻江意正陪著姚悦和西西玩耍,而周晚晴则是在吧檯里收拾忙碌。 这时,夜轩和林乘风推开门便走进了咖啡馆。 姚悦听到门口动静便转身看去。 当看清来人是夜轩时,姚悦顿时眼前一亮,刚想起身打招呼,却瞥见了跟在夜轩身后的林乘风。 姚悦神色顿时一慌,下意识地往江意身边靠了靠。 夜轩走到姚悦身边,一把將她抱了起来,开口道:“悦悦,今天玩的开不开心?” 姚悦一听立刻露出笑容,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开心!晚晴姐姐下午带我和江意姐姐去游乐园玩了!” “玩了旋转木马,还有摩天轮!晚晴姐姐还给我买了冰淇淋和气球!”姚悦兴奋地比划著名,暂时忘记了对林乘风的害怕。 夜轩笑著捏了捏姚悦鼓鼓的小脸,说道:“这么开心呀,那有没有谢谢晚晴姐姐和江意姐姐?” “有!”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姚悦用力点头,隨后小声凑到夜轩耳边说道:“夜叔叔,那个警察叔叔......他也要跟我们回家吗?”说完。姚悦有些怯生生地瞟了一眼林乘风。 林乘风听到这稚嫩的问题,冷硬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结果反而显得有点僵硬。 夜轩强忍著笑意,解释道:“悦悦,林叔叔是好人,是保护我们的警察叔叔,他是来送我们回去,等会马上就走了,不跟我们一起回家。” 林乘风也配合弯下腰,儘量放柔声音对著姚悦说道:“对,悦悦不要怕,林叔叔只是来送你回家,不跟你一起回去。” 姚悦听闻有些羞涩,不敢看林乘风,但还是说道:“谢谢林叔叔!” 而江意则是看著夜轩嬉笑道:“夜哥,今天可都是我在带著悦悦玩,你想怎么报答我呀?” 夜轩听闻调侃道:“感谢江小美女了,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以身相许?” 江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夜轩,说道:“谁要你身子了!我还没想好,先欠著,嘿嘿!” 在吧檯的周晚晴听闻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擦著手从吧檯走了出来。 夜轩见状开口道:“周老板辛苦了,不过可能明天还得再麻烦你,改天请你吃饭!” 周晚晴则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隨后一边摸著悦悦的小脸一边回应道:“这有什么,隨时过来,悦悦很可爱,也很听话,有这么个小天使陪著我们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姚悦听闻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对著周晚晴伸出手要抱抱。 周晚晴见状立刻將姚悦接过手,一把抱在怀里。 “你们案子还没办完吗?”周晚晴好奇地问道。 林乘风则是回应道:“已经查的八九不离十,涉事人员已经確认,但还缺少关键证据,目前还在调查。” “难怪。”周晚晴这才了解地点点头。 眾人又简单聊了一会后,靠在周晚晴怀里的姚悦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夜轩见状,低头对姚悦轻声问道:“悦悦困了吗?” 姚悦听见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却还是轻轻摇头,声音软糯糯的回应道:“没事的夜叔叔,我等你。”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话音刚落,夜轩宠溺地摸了摸姚悦的小脑袋,小心地从周晚晴怀里將她接了过来。 周晚晴看著姚悦睏倦的模样,笑著柔声道:“今天下午可能玩的有些累,那悦悦先回去睡觉好不好,明天再过来玩。” 姚悦一听明天还能来,顿时来了点精神,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脆生生应声道:“好!” 夜轩抱著姚悦,和周晚晴与江意挥手告別,转身便离开咖啡店,坐上了林乘风的车。 第193章 人小鬼大 次日。 晨光穿过窗户,漫在灰白色窗帘上,为漆黑的房间增添了几分隱约的亮光。 躺在床上的夜轩眼皮微颤,最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夜轩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时间,7:20,隨后坐起身子,往右看去。 当他看见姚悦正环抱著小腿,无精打采地坐在床头时,顿时一愣。 “悦悦,醒这么早呀?” 姚悦揉了揉眼睛,糯糯地说道:“夜叔叔,早上好。” 夜轩伸手揉了揉姚悦的脑袋,轻声道:“现在还早,再睡会儿唄。” 姚悦一听,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乖巧的点点头,重新躺回在了床上。 夜轩刚要起身下床时,姚悦突然开口问道:“夜叔叔,你是不是没有女朋友呀?” 夜轩听闻转头看向姚悦,眼中满是疑惑:“没有呀,怎么突然问这个?” 姚悦脸色露出一抹甜笑,隨后一本正经的回应道:“嘿嘿......夜叔叔,我妈妈说过,晚上睡觉爱乱动可不是好习惯,我爸爸以前就总喜欢踢被子乱动,经常被我妈妈赶出房间呢,所以夜叔叔一定要改哦,不然以后就要被女朋友赶出去啦!” “额......” 夜轩顿时尷尬的挠了挠头,隨后回应道:“好...好!叔叔一定改,快睡吧,我先去买早餐!”说完,夜轩马不停蹄地逃出了房间。 姚悦看著夜轩的背影,长长地嘆了口气,小声说道:“大人就是这样,真不让小孩省心!”话音刚落,姚悦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隨后闭上了小眼睛。 夜轩简单洗漱一番后便走出了房门。 等电梯的期间,夜轩拿出手机,打开林乘风的聊天框。 夜轩:【!!!】 林乘风:【大早上,发什么疯。】 夜轩:【老林,我睡姿真的这么差吗?】 另外一边的林乘风见到这句话,心中已然猜的差不多了。 早在昨晚的时候林乘风便已经预知到姚悦和夜轩睡觉的下场。 真是可怜...... 林乘风:【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夜轩:【真......先听假话吧。】 林乘风:【睡姿挺差。】 夜轩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嘀咕道:“那真话不就是挺好,我就说没那么差吧,还是老林实诚!” 最终夜轩还是故作不知,问道:【那真话呢?】 林乘风:【睡姿很差。】 夜轩:【......】 夜轩:【不理你了!】 下了楼后,夜轩先是在小区转悠了一番,隨后走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 “哟,大爷,你也在啊。” 正在埋头吃抄手的保安大爷听到声音抬起头,当看见夜轩的时候立刻露出笑容。 “这不小夜吗,买早餐来了?” “是呀。” 夜轩笑著应声回应,隨后便走到菜单前开始犯难。 “额......忘了问悦悦要吃啥,这可咋整。” 夜轩想了想,最终对著老板说道:“老板,给我来两份小米粥,两个肉包,两个菜包,一个豆沙包,再来个水煮蛋和胡萝卜饼,打包!” 正在忙碌的老板点头回应道:“要得,稍等几分钟。” 付完钱后夜轩便坐在保安大爷旁边。 保安大爷不解地问道:“小夜,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家里还有个小孩呢。” 保安大爷听闻瞪大双眼,诧异地说道:“你都有孩子了!” 夜轩听闻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同学的孩子,他们夫妻出差去了,就托我照顾两天。” 保安大爷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隨后笑著说道:“原来如此,但话又说回来,小夜你多大了?” “我25岁了。” 保安大爷听闻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25岁的时候儿子都上小学了,小夜,同学都有娃了你还光著,是找不到吗,我看你长的挺俊,有大爷我当年七分姿色,要不大爷给你介绍介绍?我隔壁邻居有个女娃娃,虽然二十八岁了,但是在读博士呢,那可是高学歷,而且女大三抱金砖,旺夫呢!” 夜轩听闻揉了揉鼻子,回应道:“算了算了,大爷,我还早著呢,暂时不考虑这个事情。” 保安大爷一听面露遗憾,最终小声询问道:“小夜,你该不会......喜欢男的吧?” 夜轩瞪大双眼,刚想开口解释,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在审讯室里,杨生与谢家亮的模样。 杨生在提及谢家亮的时候,脸色虽十分愤怒,但眼神中却无比清澈,甚至还带有一丝嫵媚! “难怪当时看著怪怪的,竟是如此......”想到这,夜轩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看破一切的笑容。 保安大爷见夜轩这副模样,拿著筷子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坏了!小夜该不会! 保安大爷古怪的看著夜轩,忍不住挪了挪位置。 夜轩感受到大爷那奇怪的目光,脸色瞬间僵住。 “额......咳咳!大爷,別误会,我取向正常,只是现在生活压力上来,不想那么快结婚而已。” 保安大爷將信將疑地点头,最终说道:“行,那若是有需要的话隨时call我哈!” 夜轩听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call我! 大爷没少在网上衝浪啊! 这时,老板提著打包好的早餐朝著夜轩走过来。 夜轩接过手並道了声谢,隨后对著大爷道別后便大步离开了早餐店。 回到家后夜轩刚把早餐放在餐桌,臥室的门便被姚悦打开了。 “夜叔叔,你回来啦?” 夜轩见状开口道:“悦悦不睡了吗?” 姚悦摇了摇头,走到夜轩身边开口道:“不睡了,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啦,不赖床。” 夜轩听闻“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確实不是三岁小孩,四岁了。 “人小鬼大的,好!那夜叔叔就带你去洗漱吧。”夜轩摸了摸姚悦的小脑袋,隨后带著姚悦走进卫生间。 洗漱完后二人便开始享用早餐。 吃完早餐,夜轩本想帮姚悦换衣服,但却被姚悦害羞的赶出了房间,说自己可以换。 待姚悦换好衣服后,夜轩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8:50。 接著便看到周晚晴发来的消息。 【早上好!】 【起床了吗?我已经开门了,可以隨时带悦悦过来啦!】 第194章 情人关係 夜轩见状立刻回復道:【刚吃完早餐,我们现在就过去!】 回復完,夜轩看向姚悦说道:“悦悦,走吧,带你去见晚晴姐姐。” 姚悦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点头说道:“好!” 暖咖小筑。 夜轩载著姚悦,来到咖啡馆门口。 夜轩下车后便將姚悦抱在地上,隨后摘下姚悦的头盔,放在踏板上。 “进去吧。” 夜轩牵著姚悦的手,走进了咖啡馆。 此刻咖啡馆里只有周晚晴一人,而她正蹲在地上铲猫屎,打扫西西的小窝。 “晚晴姐姐!我来啦!”姚悦开心地对著周晚晴喊道。 周晚晴听闻惊喜地站起身,对著姚悦挥了挥手。 “悦悦!” 夜轩看了看四周,好奇地问道:“就你一人?” 周晚晴点头回应道:“我来的时候也才八点多,时间还早我就让小意继续睡。” 接著周晚晴开口问道:“想喝点什么?” 夜轩听闻摇了摇头,回应道:“不用了,我打算直接去市局 ,悦悦就交给你了。” 周晚晴听闻举起手摆了个ok。 夜轩蹲下身看著姚悦,开口道:“悦悦,那你就在晚晴姐姐这里玩好不好?夜叔叔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姚悦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乖巧的点头说道:“我知道啦,夜叔叔快去吧,我会听话的!” “真乖!” 夜轩宠溺的摸了摸姚悦的小脑袋,隨后和周晚晴道別后便离开了暖咖小筑。 市公安局。 夜轩来到市公安局便直奔会议室而去。 此时林乘风已然在会议室里等待。 待夜轩入座后,其他民警也缓缓走进会议室。 见眾人到齐,赵宗飞神色严肃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隨后拿出了五张人像掛在板上,开口道:“我们查检了刘建军的手机,筛选了刘建军所述的拨號时间,发现在凌晨两点多,他通讯记录里的確有一通號码,號码所属地是川市本地,经过技术组调查,这个號码是来自一位名叫黄振东的人。” “但根据杨生、谢家亮和孟萍萍,乃至死者的社交圈中,均是没有发现四人和黄振东有过交集的痕跡。” 夜轩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也就是说,他们並不认识这个黄振东?” 赵宗飞点头回应道:“理论上来讲,確实如此。” “黄振东的底细查了吗?” 赵宗飞点点头,开口道:“查了,黄振东,男,20岁,职业是酒吧营销,没有前科,社会关係比较复杂,经常混跡在一些灰色场所,我们也调查了他最近一个月的行踪和財务状况,也没有发现异常的大额资金流入或流出。” “酒吧......娱乐场所,李梦失踪前不正是跟父母说要出去玩吗?” 夜轩听闻目光紧盯著白板上的照片,最终淡然一笑,开口道:“凶手或许是借用了他的手机拨打的电话,查一下黄振东所在的酒吧,看看李梦在失踪前有没有去过这个酒吧。” 赵宗飞听闻眼前一亮,点头应声表示明白。 而这时,李晓然突然说道:“今早我带人前往刘建军所说的小巷进行勘察,那里的巷子年代久远,平常几乎没有人会在那出没,而且附近监控极少,除了大马路那边,其他地方几乎没有监控,包括巷子。” 夜轩诧异地说道:“漂亮,这是早有准备啊。” “我也调查了马路的所有监控,並没有发现小木车的痕跡,而且那附近是新国道,即便在凌晨时间段也有许多车辆来往。”说完,李晓然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夜轩听闻想了想,开口问道:“运送尸体的木车有照片吗?” 李晓然重重地点头,隨后从桌上的一堆照片中找出一张照片,隨后递给了夜轩。 夜轩接过手便开始观察了起来。 照片里的小木车体积不大,是用木材搭建的,而且十分老旧又脏乱,车身还有许多蜘蛛网,轮胎更是已经没了气,应该是放置了许久。 看完照片后,夜轩猜测道:“这小木车应该是本来就存在巷子里,只不过是顺手被凶手用来安放尸体。” 李晓然听闻回应道:“技术组只在小木车上提取了不少指纹,只不过初步判断,这些指纹应该是来自同一人,我们猜应该是刘建军的,目前正在给刘建军做指纹对比。” 接著夜轩眼神略带深度的看向林乘风,问道:“你说杨生与谢家亮会不会有所联繫?” 林乘风刚想开口,只见夜轩继续道:“我的意思是......那种关係的联繫。” 此话一出,林乘风包括赵宗飞和李晓然皆是震惊的看向夜轩。 林乘风眯著眼睛,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二人是情人关係?” 夜轩靠在椅子上,缓缓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我之前便怀疑二人和杀害李梦有关,但我並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今早我买早餐的时候突然才想起来,当时在审问杨生的时候,他提起谢家亮时异常愤怒,而眼神中却並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有一些紧张与期待。” “杨生称李梦给他打电话提出分手后就去便利店买酒回家喝酒,虽然便利店能证明,但也只能证明他確实买过酒,並不能证明他真的回家,而谢家亮表示自己当时一直在家玩游戏,可家里也没有其他目击者,因此,这两个人目前都缺乏有效的不在场证明。” 林乘风思索著夜轩的话,最终点头表示道:“倒是合理,他们两个都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李梦失踪前恰好给二人打过电话,这一点正好能说明,李梦之后的行踪可能只有他们二人知晓,尤其是谢家亮。” 夜轩好奇地问道:“搜查令申请的怎么样了?” 只见林乘风点头回应道:“昨天便向检察院提交了,大概中午之前就能收到。” 夜轩听闻了解地点了下头,隨后说道:“杨生和谢家亮的手机必须查,但我想应该不会查出什么,我若是他们,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一定会准备一个备用机联繫,所以搜查令是关键。” 林乘风点头表示同意,反应过来后微微一愣,古怪的看了一眼夜轩。 夜轩见到林乘风的目光,訕訕一笑,解释道:“看什么呢,我只是在比喻,我可不是这种人,也没这种爱好!” 第195章 发现血跡 路易斯酒吧。 此时酒吧的负责人已在门口等待。 刑警们的车来到酒吧门口停好,隨后便下了车。 负责人见状立刻带著黄振东上前。 “警察同志,你们好,我是这家酒吧的经理,我叫孙平。” “你好。” 林乘风伸出手与其握了握,隨后看向黄振东说道:“谢家亮是在你这里订的包厢?” 黄振东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回应道:“对......对!他订在了999號包厢,是我先付的钱,后面他才转给了我。” 在林乘风身后的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而林乘风则是点头说道:“带我们去看看吧。” “好!请跟我来!”孙平应声回应,隨后便带著眾人走进酒吧。 眾人缓缓来到999號包厢,隨后便开始展开巡查。 999號包厢很大,是ktv的规模,而且隱私方面也极好,门上面连玻璃都没有,適合那种上流人士一起交谈玩耍的地方。 夜轩扫视了一眼包厢,隨后朝著厕所走去。 厕所里十分乾净,没有什么异味,显然是经常被打扫过。 但令夜轩感到诧异地是,这里的厕所竟然有一扇窗户。 夜轩趴在窗口往下望去。 这里是三楼,而且並不是很高,下方是一个大型停车场,但似乎並不是酒吧的停车场,而是隔壁商场的。 夜轩收回身子,看向外面的孙平问道:“你们酒吧包厢的厕所都有窗户吗?” 孙平听闻摇头回应道:“当然不是,也只有这一间包厢有,其他包厢都没有窗户。” 夜轩听闻茅塞顿开,嘴角微微咧起。 得到答案的夜轩便开始对厕所展开巡查。 不一会,夜轩蹲下身,隨即眼前一亮! 他发现蹲坑里的一处死角,竟然有几滴血跡残留! 时间缓缓流逝,临近中午。 也正如林乘风所说,在中午之前赵宗飞便在检察院拿到了检察长签发的搜查令。 在出发之前,警方调查到谢家亮似乎有两个住处,一个是常住地址,还有一个是前段时间在网上买过东西而填写的“非”常住地址。 於是林乘风决定,分成三队,由自己、赵宗飞、李晓然三人分別前往杨生与谢家亮家进行搜查。 而夜轩则是直接跟著李晓然前往谢家亮的“非”常住地址。 金丽阁,1號楼。 由於搜查工作必须有见证人在场,而谢家亮家中並无其他家属,所以李晓然便找上了金丽阁的物业人员。 来到楼门口,夜轩好奇的打量著附近,看向物业人员问道:“咱这小区看著挺高端呀,房价怎样?” 物业人员听闻挺起身子,略带骄傲地回应道:“咱是高端好地方,园林植被全冠装,一步一景、四季有花,每日清扫三遍忙,水景清澈无浑浊,香格里拉近身旁,购物便利少烦忙,地铁五分就到岗,轻鬆购物没烦恼......” “停!” 没等物业人员朗完,夜轩赶忙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大哥,我只是问个房价,不是想买房。” 物业人员嘿嘿一笑,回应道:“职业习惯,別见怪,额...现在金丽阁的房价大概是每平方米六万。” “六......”夜轩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来到1801门口眾人便开始等待。 不一会的功夫,李晓然联繫的开锁很快便到达了现场。 开锁的见这么多黑衣警察,且气氛有些严肃,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立刻放下工具包,隨后从里面拿出工具,三两下便將门打开,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眾人见门打开,带好防护后便整齐有序地迈入房间。 这个房子的户型是三室一厅,採光很好,南北通透,看上去十分大气。 夜轩简单扫视了一眼,隨后问道:“这房子是谢家亮租的还是买的?” 物业人员听闻立刻回应道:“租的!当时谢先生租房的时候我也在场。” 夜轩听闻脚步顿了顿,看向物业人员追问道:“什么时候租的?” 物业人员思索一番,回应道:“应该是在三个月前,房租是五千五,押三付一,不过登记人和付房租的人並不是谢先生,应该是他女朋友。” 夜轩连忙掏出手机,打开李梦的照片,开口问道:“是她吗?” 物业人员看了一眼,隨后重重地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女的!当时谢先生的女朋友还提出想直接给谢先生把房子买了,但是被谢先生给拒绝了,我当时就在想谢先生真有福气,找的女朋友又年轻漂亮,又多金,羡慕啊。” 夜轩缓缓收回手机,眼中闪过一丝隱晦。 接下来夜轩便开始对分析展开搜查。 房子很新,並没有常住的痕跡,大概能推断一个星期来住过一两天。 夜轩在大厅逛了一圈后便朝著主臥走去。 主臥的床被十分凌乱,本该摆在床头的两个枕头,此刻却一头一尾的在床上摆放。 夜轩看著床上的痕跡,脸色突然有些古怪起来。 接著夜轩来到床头柜,隨后打开抽屉。 抽屉里有许多套子和润滑油,还有一张身份证和两部爱疯手机。 夜轩看著身份证和手机,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果然有备用机! 关掉抽屉后夜轩又走到衣柜前,隨后打开衣柜门,一股臭味顿时扑面而来。 “我的天吶,谁拉里面了?” 夜轩立刻往后撤退一步,手掌在鼻子前飞快地扇动。 当夜轩看清衣柜里的东西时,脸上仿佛戴了痛苦面具一般,不忍直视。 打开衣柜,里面整齐摆放著许多造型特殊的物品,各式各样的工具和小皮鞭,就连麻绳都有,种类颇为丰富...... 不仅如此,仔细看去,其中一样物件的表面上,还残留著一块未能清理乾净的淡黄印记! 夜轩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若真是两个男的...... 內容过於精彩,难以想像与描述! 夜轩迅速关掉衣柜,隨后又在房间搜寻了一下后便离开了房间。 “光磊,我在主臥的床头柜里发现了一张身份证和两部手机,而且衣柜里也有发现,你去取证吧。” 徐光磊听闻严肃地点头,隨后带著一个刑警迈入了主臥。 第196章 回不去了 待徐光磊和刑警取证完后便走出主臥。 可二人的脸色却没有了刚才进主臥前的严肃,反而变得有些不自然。 “夜顾问,两部手机全部没电,我们需要带回去处理。” 夜轩见状则是点了点头,隨后努力地憋著笑,脸都有些通红起来。 还是顾问好啊,不用干活。 就在这时,厨房里的李晓然对著夜轩喊道:“夜顾问,有发现!” 夜轩听闻立刻大步走向厨房。 厨房里空无一物,就连简单的锅碗瓢盆都没有,甚至台子上还有许多灰尘。 显然,谢家亮並没有使用过厨房。 李晓然见夜轩到来,立刻指著上方的橱柜,开口道:“这上面有不少情趣用品。” 夜轩闻言皱眉看去,橱柜里確实堆积了不少情趣用品,而且大多都是女性用品。 “主臥的衣柜里也有不少情趣用品......”夜轩凝神开口道。 李晓然听闻顿时一愣,不解地问道:“谢家亮为何要买这么多情趣用品,难不成情人不少?” 夜轩陷入沉思,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橱柜里的情趣用品。 情趣用品上已经落了不少灰,而且明显有些日子没人动过。 而衣柜里的情趣用品明显刚用过没多久,看那黄色污渍就知道。 还新鲜著呢...... 最终夜轩猜测道:“这橱柜里的情趣用品已经有些时间没用过,应该是谢家亮觉得没有用了,隨意就藏在这里,或许这里的情趣用品是他和李梦在用的,而衣柜里的情趣用品应该是和別人,我猜是和杨生。” 李晓然听闻顿时有些发毛,难以置信道:“这......玩的也太花了吧?” 夜轩没有回应,而是问道:“其他房间有发现吗?” 李晓然摇头回应道:“其他两间次臥几乎是空的,没什么生活痕跡,卫生间里也只有一些基本的洗漱用品,不过是两人的,但看起来谢家亮並不常在这里过夜,更像是临时歇脚,或者是......进行特定活动。” 夜轩听闻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弧度。 “形容得倒是很准確。” 谢家亮的这个住址,显然不仅仅是住处那么简单。 更像是一个进行特殊私人活动的隱秘场所。 这时,李晓然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晓然拿起一看,是林乘风打来的电话。隨后立刻接通电话並打开了免提。 “林队!”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我们在杨生家搜查了许久,但並没有发现备用机的存在,而且杨生家只有他一人生活,是很常规的单身男性住所,没有一件女性用品。” “宗飞我也联繫过,也比较正常,没发现其他奇怪的物品。” 夜轩听闻开口回应道:“老林,我们在谢家亮家中发现了两部备用机,我猜其中一部可能是杨生的,我们等会就带回去检验指纹。” “看来,金丽阁这个地方,就是他们专门用来私下见面的地方。”李晓然凝重地开口道。 “把取证物固定好,全部带回局里,尤其是那两部手机,立刻送回技术队解锁检查,我们这边结束也立刻回去。”林乘风指令明確道。 “明白!” 时间悄然流逝,技术组最终给出了准確答案! 市公安局,审讯室。 夜轩和林乘风坐在审讯桌,目光紧紧地盯著对面的谢家亮。 而谢家亮则是被二人的目光盯的有些胆颤,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谢家亮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钟,17:30。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便能结束传唤时间,到时候自己便能离开警局! 想到这,谢家亮身心顿时舒畅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能回去了吗?”谢家亮看著林乘风和夜轩开口问道。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不好意思,你这下还真回不去了。” “什......什么意思?” 谢家亮皱了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慌张,但很快便他掩盖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无辜与不解。 只见夜轩神色凌厉地开口道:“我们按照法律规定允许,得到了检察院的搜查令,搜查了你的房子,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谢家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满是自信地开口道:“什么都没有。” 夜轩嘴角微微咧起,眼神带著一丝戏謔,开口道:“你在华东苑租的房子里確实什么都没有,但......金丽阁呢?” 此话一出,谢家亮的表情瞬间凝固,不敢相信的看著夜轩。 “不......不可能,租房时登记的並不是我的名字,你们怎么可能查的到!” “警方的能力岂是你能揣测的。” 夜轩双手撑在桌面,继续冷笑道:“玩的还真花呀,那么多情趣用品,和谁用的?” 谢家亮满脸阴沉地看著夜轩,隨后怒喝道:“你们不经我同意擅自闯入我家!还动我的私人用品!强盗!土匪!我要告你们!” 夜轩看著暴躁的谢家亮,有些无奈地说道:“刚和你说法律规定允许的,怎么这就急了?” 谢家亮听闻顿时有些哑口无言,眼神死死地盯著夜轩,不寒而慄。 “谢先生,金丽阁的房子,李梦出钱给你租的,对吧?但你似乎......是用来招待別的客人啊。” “不......不是!” 谢家亮嘴唇哆嗦著,继续说道:“那只是我自己用的,个人爱好。” “个人爱好?” 林乘风冷哼一声,拿出照片,开口道:“这么多款式,就连使用痕跡都存在,可不像是你一个人的啊,需要我们把技术组做出来的鑑定报告给你看看吗?上面的生物检测中,可不止你一个人的。” 谢家亮双拳紧握,甚至还开始颤抖起来,冷汗从额头顺著脸颊缓缓滴落。 而夜轩则是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在你的床头柜找到了两台备用手机,经过指纹检验,发现了两种不同人的指纹。” 谢家亮听闻眼神瞬间呆滯,脸色变得苍白。 他最清楚手机里面有些什么! 只见夜轩冷冷地说道:“技术组破解了你的手机,查到了你和杨生的聊天记录,上面不仅有你和杨生的曖昧聊天,还有你联繫杨生一起谋害李梦的记录,谢先生,你还真是够狠的。” 谢家亮强忍著害怕,大骂道:“你放屁,我怎么可能谋害李梦,你们这是污衊!我不服!” 第197章 疯子 夜轩冷眼直视著谢家亮,开口道:“案发前一天晚上,你和李梦原本是打电话聊情,后来你听李梦说准备向父母坦白和你的关係,让你彻底成为李家的女婿。” “但李梦却没想到,你接近她的原因並不只是情感,或者可以说,情感方面的原因几乎为零,你一心只有杨生,跟李梦牵扯在一起只是为了她的钱,在得知此事后你便萌生杀意,为了彻底和杨生在一起,所以你决定破罐子破摔,和杨生一起展开对李梦的谋杀,策划了这起离奇失踪案!”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谢家亮满脸难看的小声嘀咕著,眼神阴鷙且震惊地盯著夜轩。 夜轩则是淡然一笑,继续说道:“你通过电话將李梦约到了路易斯酒吧,还找酒吧的营销专门给你开了999號包厢,因为只有这个包厢的厕所是有窗户存在,这也更方便你杀害、处理尸体。” “你將李梦杀害后將尸体从窗户扔下,而杨生早已在窗外等候,杨生將尸体搬进车內后便驾车朝著庐枫山附近的巷子而去,杨生將尸体安放在巷子里的小木车后便给你发了消息,让你通知刘建军可以去接尸体,隨后你便找了酒吧营销借了手机,拨打了刘建军的电话,待杨生確定尸体已经被运送走,杨生这才开车回去。” “顺便说一句,杨生开的那辆黑色奔驰车是租的吧?租赁行有杨生的租车记录,而且租车时间与案发当天的时间相符。” 谢家亮听闻刚想张嘴否认,夜轩却率先抬起手打断了谢家亮,开口道:“別急,我还没说完呢,刘建军上个月在社交平台发了条帖子,说著“只要给钱,啥活都干”,帖子已经被他刪了,你事儿知道吗。” 谢家亮听闻暗暗得意,冷笑道:“我哪知道,和我又有什么关係?” 只见夜轩眼神带著一丝戏謔,回应道:“你確定没关係?虽然刘建军发的帖子已经被刪除,但好巧不巧,那条帖子在刪除后的30天內是可以恢復的,今天,正好是刪帖后的30天,而我们也早在昨天晚上便已经將帖子恢復,那条帖子没有多少播放量,但是有两个人点讚,其中人是刘建军自己点的赞,还有一人则是名叫亮仔的网友点讚,你猜......这位亮仔的网友是谁?” 谢家亮瞳孔骤然收缩,脸色苍白,就连双腿也开始打颤起来。 夜轩看著紧张的谢家亮,淡笑道:“谢先生,你怎么了?” “我......我。”谢家亮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知该如何回应。 林乘风见状嘴角微微咧起,开口道:“你以为你处理的天衣无缝,以为只要將酒吧包厢里的厕所打扫乾净,就没事了?可惜,我们还是在厕所里发现了一丝血跡,经过检验,血跡与死者完全匹配,酒吧营销黄振东也已经交代当天是你找他订的包厢,你还想怎么狡辩?” 谢家亮双拳紧握,眼神歹毒地看著林乘风与夜轩。 过了许久,谢家亮笑了,笑的格外大声,格外瘮人! “哈哈哈!是,李梦是我杀的,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她该死!”谢家亮看著夜轩和林乘风,眼神中满是不屑与狠厉。 “仅仅只是因为她想把你介绍给她父母,你就將她杀害?”林乘风眼神凌厉,目光死死地盯著谢家亮。 谢家亮冷哼一声,缓缓说道:“当然不止,她有什么资格跟我在一起,她还不配。”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古怪之色。 谢家亮抬起头,眼中无限柔情,却又带著一丝戾气。 “杨生,多么惹人爱的一个温柔男生,可李梦对他却连条狗都不如,她经常將杨生当成发泄工具,仗著自己有钱,动不动就打骂杨生,她只不过杨生的女朋友,一个性上工具,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待杨生!有什么资格!” 谢家亮怒吼一声,隨后邪魅一笑,继续开口道:“就这么个烂女人还想和我绑在一起,既然她这么对待杨生,那我就以十倍,百倍的代价,奉还给她!” 林乘风听闻脸色难看,暗暗沉声道:“真是个怪人!” 而夜轩则是面色平淡,但他心中早已被谢家亮这无厘头的作案动机给气的波澜起伏。 谢家亮眼神阴鷙,继续淡笑道:“警察同志,在酒吧的时候,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吗,她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因为跟我在一起......会很爽,哈哈哈!” “我当然要成全她,我就在包厢里问她想不想体验一下更爽的滋味,她听到后十分激动,二话不说就拉著我走进厕所,在厕所里,她高了好多好多次,身体疲惫的倒在地上,於是我就拿出早已打磨好的钢筋,对著她的心臟狠狠一戳,就像杀猪放血一样,鲜血不断的朝著蹲坑里流淌。” “她不停的在地上抽搐著,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她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又惊恐,又可怜,到死的时候都还朝著我拋眼神。” 林乘风彻底听不下去,猛地拍了下桌子,怒喝道:“你这个疯子!” 谢家亮不屑地笑了一下,反懟道:“这个世界上疯子难道还少吗?对我来说,你们同样也是疯子,为了这么个烂女人喋喋不休,否则,我这个时候早已经在家和我的生儿快活,双宿双飞。” 林乘风有点难以置信,低沉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可是条人命!” “那又怎样,人生在世,到最后何尝不是一死,我也享受过了,钱有了,也快活过了,什么女人没搞过,什么男人没搞过,现在的我,无憾了!”说完,谢家亮闭上双眼,静静地靠在审讯椅上,一副等待审判的样子。 林乘风强忍著心中的怒火,此刻的他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人无可奈何。 而夜轩则是拍了拍林乘风的肩膀,示意他消消气。 最终,二人强忍著心中不適,审讯完谢家亮后便离开了审讯室。 第198章 林彻 二人刚走出审讯室,赵宗飞便带著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林队,夜顾问,杨生认罪了,这是他的询问笔录。” 林乘风接过手一看,隨后递给夜轩说道:“和谢家亮说的差不多,犯罪时间,犯罪地点,作案动机都对的上,只是杨生一直是处於被动,都是听从谢家亮的安排。” 夜轩看完点点头,回应道:“意料之中,整个案件都是谢家亮在布局,从最开始的谋划与联繫,到最后运送尸体,完全是按照谢家亮在备用机中所描述的路线在走,一点偏差都没有,杨生......倒是够听话的。” 林乘风抬起头看了一眼审讯室,最终说道:“既然如此,结案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警方又重新审讯了谢家亮与杨生,而这次將会是最后的审问。 谢家亮和杨生在证据確凿的情况下也不再隱瞒,向警方全盘托出自己犯罪的全部过程,对自己犯下的罪名供认不讳,坦白的交代出所犯下的一切事情,之后二人便被警方送往法院。 而刘建军也同样被送入法院,但此前夜轩专门询问了姚少阳夫妻,有没有打算追究刘建军的尾隨盗窃。 而姚少阳得知后立刻表示必须追究到底。 经审判,最终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 被告人刘建军,犯毁灭证据罪、侮辱尸体罪、侵占未遂罪等,判处七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杨生,犯故意杀人罪(从犯),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谢家亮,犯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教唆罪等,情节严重,数罪併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至此,结案! 两日后,早上八点。 林乘风穿著一身便装,早早的便来到动车站出口。 而他怀里还捧著一竖向日葵,眼中满是期待,却又隱隱带著一丝不安。 不一会儿,一位身著绿色短袖,手提行李箱的中年男人从动车站出口缓缓走出。 他身形挺拔坚毅,神色自带威严,眉宇间隱隱有不威而怒的气场,长的与林乘风格外相似! 而此人,正是林乘风的父亲,林彻。 周围的路人看到林彻,纷纷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彻身上,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敬畏,又隱隱泛起几分难以言喻的信服。 林乘风在见到林彻的那一刻,顿时愣在原地,神情有些无措,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林彻的表情也有些不太自然,他最终停在了林乘风的身前。 二人此刻的距离不足五米,眼神中都是有些不知所措,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林乘风扯出一抹笑容,对著林彻敬了个军礼,开口道:“父亲同志,好久不见!” 林彻见状顿时笑了起来,隨后立刻回应了下军礼,接著大步上前抱住了林乘风。 “好小子,这么久没见,都快认不出来了。” “爸,您一点也没变。” 林彻听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那粗糙到能磨砂的脸颊,揣摩道:“是吗?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帅?” “当然!” 林乘风无奈一笑道,隨后將花递给林彻,开口道:“我的车就停在停车场,我们走吧。” 说完,林乘风接过林彻手里的行李箱便带著林彻朝著停车场走去。 二人上了车,隨后直奔警署大院而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 林乘风將车驶入警署大院的停车场,停好车后便带著林彻回到自己的宿舍。 林彻看著林乘风的房子,忍不住点头道:“这住的地方倒是不错。” 林乘风带著林彻走进房间,隨后將行李放在地上说道:“爸,你就住这间,怎么样?” “我都行,有地方落脚就好,不讲究。” 接著林彻又问道:“你姑父呢?” “这个时候应该在市局,可能还在忙。” 林彻听闻点点头,隨后看著林乘风说道:“你呢,在川市还习惯吗,我听老周说你现在都成了刑警支队长?” 林乘风苦笑一声,点头回应道:“对,这些日子川市有不少悬案,托一位朋友的福,队里都立了不少功,所以才晋升的这么快。” “朋友?”林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他眼里,自己这个儿子很木訥,哪怕小时候在京都都交不到什么朋友,现在竟然在川市交到了朋友。 只见林乘风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愉悦,笑著回应道:“不错,他叫夜轩,很聪明的一个人,现在是市局的刑侦顾问,短短两三个月就帮我们破获了许多大案要案。” 林彻听闻点了点头,也没多问,但在心中却產生了一丝兴趣。 他还从没见过自己儿子是这个样子,倒是让他对夜轩有了几分好奇。 只见林乘风继续开口道:“爸,您路上累了吧?要不先休息一下?或者......我带您去市局转转?姑父应该也快忙完了。” 林彻想了想,最终点头说道:“睡就不必了,我刚才在动车上睡过了,去市局看看老周吧,顺便看看你的工作环境。” 最终林彻在收拾一番后便跟著林乘风朝著市局走去。 市公安局。 林乘风带著林彻走进市局,明显感觉到周围民警们投来的好奇目光。 林彻身上那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原本喧闹的走廊都不自觉的安静了几分。 “林队!” “林队好!” 眾人反应过来后,纷纷朝著林乘风打了个招呼,但目光始终是好奇的看著林彻。 林乘风笑著向眾人点头回应,隨后带著林彻径直地走向刑事技术科。 待林乘风和林彻消失在眾人眼中,眾人这才开始好奇地窃窃私语起来。 “哎哎哎!你们说林队旁边的男人是谁呀?” “应该是林队的家人吧?我看长得和林队有几分相似,可能是林队的父亲!” “我也这么觉得!那大叔看著好帅!气场也好足!刚才从我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我感觉我心臟都要停了!” “难怪林队又帅又有型,原来是隨父亲呀,真羡慕!” ...... 林乘风带著林彻走进技术科便见到了苏妍。 “苏法医,周老呢?” 苏妍转头刚想回应,当她看见林彻的时候顿时一愣,隨后连忙说道:“周老刚走进办公室。” 接著苏妍小声问道:“林队,这位是......” “我父亲。” 苏妍听闻嘴巴张的老大,看了看林乘风,再看了看林彻。 “像!太像了!” 第199章 姑母的消息 法医中心主任办公室。 林乘风带著林彻来到办公室门口,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周正荣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 听见回应后林乘风便推开了门。 办公室內,张国民正和周正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著茶一边似乎在商討著什么事。 林彻见到二人,当即笑著道:“二位,忙著呢?” 张国民和周正荣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露出笑容,齐齐站起身迎了上去。 “阿彻,什么时候到的?”张国民率先问道。 “刚到没多久,这不安顿好行李就赶过来嘛。”林彻一边回应,一边大步上前,爽快地和二人抱了一下。 “快坐快坐。”周正荣热情地招呼著眾人入座。 待林彻入座后,目光便落在了周正荣身上,仔细打量片刻后,略带关切地说道:“老周,两年不见,你看著倒是憔悴不少,身体还好吧?” 周正荣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爽朗,回应道:“还好,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再干几年没问题。” 张国民无奈地瞥了周正荣一眼。 他不是没劝过,已经劝过周正荣很多次,让对方別这么辛苦。 可周正荣嘴上同意,但却是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听进去。 局里的那些晚辈大多都已经能独当一面。 除了少数大事,剩下的工作周正荣完全可以放手交给他们,自己也能鬆口气。 可周正荣偏不这么想,依旧事事亲力亲为,整天扎在技术科里不挪窝。 就连一些不著急的项目,他都能忙到忘记吃饭,谁劝都没用。 林彻看著周正荣,眼中带著几分瞭然的笑意。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姐夫的性子了。 只要他觉得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的主。 “你还是老样子,工作起来就不要命,乘风现在也在这边,你得空了也多使唤使唤他呀。” 周正荣哈哈一笑,开口道:“小林现在担任川市刑侦支队的第六大队队长,身上的担子可不比我轻鬆,我哪会去使唤他呀。” 林乘风听闻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而林彻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正了正神色,看著周正荣说道:“我这次来,一方面是来看看乘风,而另一方面,是和我姐有关。” 此话一出,周正荣包括张国民还有林乘风脸色皆是一变,眼神中满是询问之色。 只见林彻凝重地说道:“我多年前曾拜託一位老领导帮忙查探,这么多年过去,总算有了线索,根据老领导调查发现,我姐当年是在生物研究院研究罕见病,而且似乎是和遗传病治疗有关,后来还研发成功,刚准备上市,一夜之间,公司忽然就人去楼空,一个人影都没有。” 周正荣眼神微颤,脑海里仿佛有无限的思绪在翻涌。 “但......我的老领导还调查到,她们的失踪虽然和研发出罕见病有关,但最主要的原因却並非如此,而是和二十年前的某项高危传染病疫苗研发的统筹计划有关,出手的那些人都是来自境外,而且......似乎还和中央常务委员会其中的某位大人物有关。”说完,林彻眼中闪过一丝浓郁的杀意。 林彻的话也表达的很清楚。 中央常务委员会里,有猫腻! 周正荣眉间猛地一皱,脸色愈发苍白,就连双手都不自觉地握紧。 而张国民和林乘风则是有些担忧地看向周正荣。 周正荣缓和了下心情,连忙问道:“那她们的下落呢,可有消息?” 林彻摇了摇头,回应道:“老领导也暂时没调查到具体下落,但能確定的是,她们应该是安全的,而且人很有可能在国內!” 周正荣听闻这才堪堪放下心,但神色仍旧满是不安。 “姐夫,放心吧,我的老领导告诉我,他会继续调查,一旦有消息会立刻联繫我。” 周正荣扯出一抹笑容,眼神感激道:“我明白了,阿彻,替我谢谢你的老领导。” 而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周正荣调整了下情绪,隨后开口道:“进!” 门缓缓被打开,夜轩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呀!都在呢?” 夜轩诧异地看著四人说著,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林彻身上。 张国民率先笑著开口道:“夜小子,你怎么来了?” 夜轩走进办公室,隨后回应道:“我同学刚从马来西亚回来,我带他们来取钻戒,顺便將他们的孩子还给他们。” 林乘风立刻向二人一起介绍道:“这位是我爸,这位便是夜轩。” 林彻听闻上下扫视了一眼夜轩,最终点头说道:“你就是夜轩,不错,一表人才的样子。” 夜轩嬉笑道:“哪里哪里,叔叔您过奖了。” 接著夜轩將目光投向周正荣,眼神中顿时多了几分疑惑。 他总觉得周正荣有些不对劲,整个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而且刚才自己推门进来的瞬间,明显察觉到办公室四人的氛围格外微妙。 林彻是林乘风的父亲,按理说气氛应该是那种亲友重逢的样子,可夜轩却没感觉到重逢的喜悦,反而透著几分严肃,还夹杂著一丝伤感。 四人刚才一定在聊事情!而且事情大概率和周正荣有关! 想到这,夜轩眼神微微一眯,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林乘风姑姑失踪的这件事! 另一边,林乘风见到夜轩这副熟悉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他在干什么。 思考! 可他在思考什么呢...... 林乘风心中顿时涌上一阵强烈的直觉。 他感觉他们刚才谈论姑姑的事情,似乎已经被夜轩猜到了。 而周正荣看著夜轩,神色稍微缓和了许多,但在心中却不知在想什么。 “周老,您怎么了?”夜轩挑了挑眉,小声问道。 周正荣反应过来,刚想回应,可林乘风却率先开口道:“夜轩,你同学呢?” “在做笔录呢,怎么了?”夜轩有些疑惑地回应道。 林乘风看了眼时间,最终起身说道:“这个时候笔录应该要做完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说完林乘风便起夜轩,向林彻三人道了声別后便离开办公室。 张国民和周正荣均是莫名地看著林乘风和夜轩。 而林彻则是有些懵圈。 不是...... 你爹还在这呢,你爹不要了? 第200章 水手服女孩 林乘风拉著夜轩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 “你怎么了,这么著急?”夜轩好奇地问道。 林乘风则是摇头回应道:“没事,让他们三个单独聚聚,咱们就別去打扰了。” 夜轩满脸怀疑地上下扫视了林乘风一眼,最终问道:“你是不想让周老拜託我调查你姑母的事情?” 林乘风顿了顿身子,看向夜轩无奈道:“果然,你知道了。” 夜轩淡淡一笑,隨后不解问道:“你们既然能在里面说这件事情,那就是说已经有线索了,为什么还不让我帮忙调查?” 林乘风听闻有些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对方的势力太强?” 林乘风嘆了嘆气,最终还是解释道:“事关境外,也事关中央的某位大人物。” 此话一出,夜轩的眉头猛地一皱,但很快便舒展了起来。 “我不怕的,再说了,这不还有你在嘛。”夜轩笑著回应道。 林乘风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不能让你冒险,目前我们连对方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贸然调查,万一让对方知道將他们惹恼,即便是我家里可能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焦灼与无奈,开口道:“老林,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並不是你一人的事情,是关於你姑母的性命,她公司上下所有人的性命,事关重大,你应该清楚吧?” “我......”林乘风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作答,內心无比纠结。 夜轩沉思一番,最终说道:“我能拜託你一件事情吗?” 林乘风点头回应道:“你说。” “帮我调查一下,我的父亲。” ...... 次日,凌晨。 一辆马自达开著双闪停在路边,四周一片漆黑,仿佛身处无人区一般。 “这个时候爆胎,偏偏是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槽蛋!”一位中年男人蹲在车旁,粗糙的手指戳了戳瘪下去的轮胎。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隨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信號格只有微弱的一格,屏幕光映著他满是疲惫的脸,眼角的皱纹里藏著烦躁。 “没备用胎,不然老子自己就能换,只能叫救援了。”中年男人无奈地说著。 就在这时,一阵尿意突然涌了上来,憋得他膀胱发紧。 “操,还得先解决这事。 中年男人扫视了一眼四周,將目光看向右边的一条窄窄的胡同。 胡同口堆积著几个破旧的纸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躲著一般。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攥著手机往胡同走去。 毕竟这破地方,总不至於有人盯著他尿尿吧? 胡同里更黑,脚下的石子硌得鞋底发疼,空气中飘著一股霉味和腐烂垃圾的酸臭味。 中年男人走进胡同的一处角落,一边解开前开门,一边將二弟扒拉出来。 就在这时,仿佛一阵风颳过,吹得什么东西“呜嗒”响。 中年男人身子瞬间僵住,尿意也嚇得退了大半。 他赶紧把二弟收回去,隨后將裤子拉链拉好,心臟 “咚咚” 地跳,像要撞破肋骨。 “谁!谁在里面?” 他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中年男人皱著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乱按,终於打开了手电筒。 一道微弱的光线刺破黑暗,朝著胡同的转角照过去。 地上只有几片年代久远的枯叶,还有几个翻倒的塑料瓶,除此之外,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中年男人心里越慌。 他明明听得很清楚,那声音绝对不是风吹出来的! 更像是......裙摆扫过地面的声音! 周年安然紧握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想转身就跑,可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 好奇心和恐惧仿佛在心里打架,最终还是那点不甘心占了上风。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於是,中年男人强忍著心中不安,一点一点朝著转角內走去。 他刚绕过转角没走几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不是菜市场那种新鲜的血腥味,而是带著铁锈味和腐烂气息的腥气,黏糊糊的,气味钻进鼻腔里,让人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这什么味道......” 中年男人一边捂著鼻子,一边通过手机手电筒的光线寻路。 这时,天上突然有一滴冰凉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一点湿滑的液体。 “下雨了?” 中年男人嘀咕著,可当他低头,看清手指上那滴液体的顏色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手指上的液体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他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衝大脑,让他差点吐出来! “这雨......怎么是红色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咽了咽口水,握著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隨后缓缓抬起头。 下一秒,当中年男人看清上面的场景时,顿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只见胡同上方的电线上,掛著一个人! 那好像......是个女孩! 她穿著一身白色水手服,蓝色的裙摆上仿佛沾著大片的暗红色污渍,像是乾涸的血。 她的头髮很长,漆黑浓郁的黑髮像水草一样垂下,遮住了她整张脸,只有几缕髮丝被风吹开时,能隱约看到下面那张,苍白得像白纸一样的皮肤! 她就那样吊在电线上,身体隨著风轻轻晃动,蓝色的裙摆擦过墙壁,发出“沙沙”的声音。 中年男人听到的声音正是这个! 更让人惊悚的是,女孩的双手被一根粗粗的麻绳绑在身后! 手腕处的皮肤被勒得发紫,那暗红色的血,顺著手指尖慢慢往下滴,早已將地面浸湿成暗红色! 李建军瘫在地上,双腿不停地发抖,裤子很快就湿了一片。 他嚇得尿失禁了! 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堵著一团棉花般,惊悚地看著上方的那一幕! 第201章 倒鉤钢钉 夜幕中,四辆警车在马路上呼啸而过,车顶红蓝光芒闪烁,尖锐的警笛声仿佛刺破夜幕,最终稳稳停在胡同路边。 赵宗飞下了车便开始组织民警封锁案发现场。 而林乘风下车后便走到副驾驶门口,隨后打开门,拍了拍夜轩的肩膀。 “醒醒,到了。” 正穿著睡衣躺在副驾的夜轩迷糊睁开眼,迷茫地看著四周问道:“这是哪啊?” “案发现场。” “哦......啊?” 林乘风和夜轩做好防护,隨后缓缓走进胡同。 此刻徐光磊正凝重地对尸体进行取证记录。 苏妍站在一旁,手持手电筒,神情严肃地观察著尸体。 而其他刑警则是在案发现场附近展开勘察巡视。 林乘风静静地看著掛在上方的女孩,神情愈发严肃起来。 “这女孩......看著很年轻啊。” 夜轩听闻不可否认地点点头,隨后开口道:“她的脖子有一根麻绳,绳子连接著上方的电线从而被吊在上空,可她的双手却被麻绳绑在身后,明显是被人吊上去的,所以谋杀无疑。” 待徐光磊取证记录完后,刑警们便合力將女孩从上方稳稳放下。 苏妍见状则是直接带著工具箱上前,开始了验尸工作。 夜轩看著四周,最终朝著报警人走去。 李晓然拿著记录表,看著中年男人开口问道:“姓名?” “范建。” 说完范建的喉咙滚动了下,显然还没从惊恐中走出。 “多大了?”李晓然接著问道。 “39岁。” “您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 “大概在两点三十多分的时候,不超过两点四十,因为我报警的时候就是两点四十。” “好的,您描述一下发现死者的前后都在干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您又是准备去哪里。” 范建听闻立刻说道:“我是做建材生意的,要去陆家庄谈自建房装修的事情,但是路上的时候车突然爆胎,我刚准备打救援电话就感觉到尿意,所以就来到这个胡同,刚准备撒尿就听到了什么声音,我还以为有人,把裤链拉好就朝里面走,之后就看到有人吊在上面,可把我嚇坏了,我......我都嚇尿了。”说完,范建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捂著裤子。 李晓然一边听一边记录,隨后疑惑地问道:“都这么晚了还谈生意?” 范建无奈地点了点头,解释道:“客户说明天早上准备出差,机票都订好了,早上七点的飞机,可我住的地方离陆家庄有点远,所以只好凌晨就赶过去和他谈,谁曾想竟然遇到这事儿,我好好的在马路边不尿,干嘛偏偏跑胡同里去尿,我也真是犯贱。” 夜轩靠在胡同口的墙壁上努力地憋著笑,隨后好奇地开口道:“范先生,你进入胡同后还有没有听见其他声音?又或者有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出现在附近?” 范建听闻思索了一下,最终摇头回应道:“应该没有吧,车爆胎之后我还特地看了下四周,黑乎乎的连鬼影都没有,而且当时我虽然尿急,但进到这个胡同还是有点心慌,也特地观察过,里面除了虫叫,其他什么动静都没有,所以我才敢掏枪。” “爆胎......这么巧吗?”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將目光落在不远处范建的车,隨即迈步朝车子走去。 来到车旁,夜轩打开手电筒,光束径直照向轮胎。 此刻轮胎已经完全瘪了,连里面的轮轂都已清晰可见,而胎面上还扎著两颗钉子。 显然,这两根钉子便是造成车辆爆胎的罪魁祸首。 可夜轩却越看越不对劲,两根钉子虽扎进了轮胎,但却没有完全陷进轮胎里,也不是以直立角度扎入,反而是以倾斜的状態大半截露在外面。 夜轩心中仿佛有了答案,隨后站起身,看向身后的范建问道:“范先生,你开车的时候速度是多少?” 范建听闻走了过来,思索一番开口道:“好像是七十码左右吧,路上没什么车,所以就开的快了些。” 夜轩眉毛微微一挑,继续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爆胎的?” “大概快要到这里的时候就突然爆胎,声音老大了,我方向盘都差点控制不住,不过还好我车技好,急忙稳住方向盘,这才安然无恙。”说完,范建挺了挺身子,略微骄傲的扬了扬头。 而夜轩听闻则是眼前一亮,追问道:“大概在哪里爆胎?” 范建指著西边的路向开口回应道:“大概在前面一百米左右,我记得当时刚过一个指示牌没多久就听到爆胎声。” 夜轩立刻看向李晓然说道:“晓然,去看看!”说完,夜轩立刻迈出步伐朝著一百米左右的方向跑去。 李晓然和身后的两名民警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眾人大概走了一百米左右。 夜轩举著手电筒,仔细巡视著沿途一切。 “找到了!” 夜轩突然对著三人喊了一声,隨后立刻蹲下,目光紧紧锁定在地面上。 只见右车道最边缘的方向散落著数根钢钉。 这些钢钉呈倒鉤形状,像放大了好几倍的鱼鉤,却比普通鱼鉤粗壮得多。 “果然是形状特別的钢钉!”夜轩嘀咕一声,隨后数了下钢钉的数量,大概有五六根左右。 民警立刻上前取证,而李晓然则是凝重地说道:“看钢钉摆放的样子,好像是故意这么安放的。” 夜轩看了一眼往返的方向,在心中暗暗推算起爆胎后车辆的行驶路线,隨即点头回应道:“钢钉確实是有人故意安放的,至於对方目的......” 夜轩稍稍停顿,隨后继续说道:“要么是附近的修车店为了招揽生意,要么......就是凶手。” “啊?凶手?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想故意让人发现尸体?”李晓然满脸不解地问道。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只不过是凭藉车辆爆胎后的路线猜测,我刚才看过范建的车子,车辆是老款车型,看轮胎的成色和磨损程度,至少也有近八年没换过,胎面花纹深度已经远低於安全线,橡胶也明显老化变硬,抗穿性早就降得厉害。” 第202章 偽造案发现场 “而且范建刚才也说了,他行驶的车速维持在70码左右,这个速度若是扎到普通钉子,哪怕扎得深,轮胎还是能靠橡胶的弹性暂时包裹住钉子,顶多也是缓慢的漏气,难以造成爆胎的情况。” “但他偏偏扎到的是这种倒鉤形状的钢钉,这种钢钉的设计是会直接卡住、贯穿胎体,难以脱落,同时膨胀结构会撑大穿刺口,形成不规则的大窟窿,创口过大,导致气体无法通过橡胶弹性密封,再加上范建的车辆情况与车速,所以就直接爆胎了。” 话音刚落,夜轩指著案发现场的方向,继续分析道:“车辆时速大约七十公里左右,途中突然爆胎,险些失控,按照驾驶员剎车、稳住车身的操作流程推算,车辆继续行驶个百米左右,停在案发现场的时间线也差不多吻合,符合凶手故意设计,引导他人发现尸体的猜想。” 李晓然听闻茅塞顿开般瞪大双眼,看向夜轩满是惊恐与崇拜。 夜轩最终看了看附近,开口道:“先回去吧,等尸检报告出来再做打算。” 李晓然与二位民警点点头,待取证完后四人便朝著案发现场走去。 夜轩走进案发现场,林乘风见状上前开口道:“怎么样?有发现吗?” 夜轩点头回应道:“报警人车辆爆胎確实是人为,但不能確定是不是凶手的手笔,也有可能是附近的修车店,有待证实。” 林乘风神色凝重地说道:“刚才交警大队传来消息,这附近除了几处事故多发地段装有监控,其他区域的监控覆盖率很低,而且这段路来往车辆不少,后续排查的难度有点大。” 夜轩听闻並没有感到意外。 这条路直开是通往郊外,而郊外那边发布著不少村庄,且前往郊外的路线並不止这一条。 再加上这条路的路面宽阔,只要司机正常驾驶,基本不会发生交通事故,加上此处距离村庄还有一段距离,日常人流量有限,因此,这个路段出现监控极少的情况再正常不过。 只见林乘风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案发现场也有些蹊蹺。” 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追问道:“什么蹊蹺。” “四周並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但正是因此才可疑,按照正常来说,这里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可除了发现死者的位置之外,我们並没有发现其它有血跡的地方,四周更是连挣扎、拖动的痕跡都没有,就好像人是凭空出现在这里。” 夜轩听闻眉头猛地一皱,转头便看向死者的方向,隨后大步朝著里面走去。 林乘风包括其他刑警连忙跟了上去。 夜轩拿著手电筒,一步一观察,谨慎地扫视著胡同的一切。 地面铺著不规则的石块、尘土和枯叶,但在手电筒光束的特定角度下,夜轩还是发现,地上一些区域的纹理和事物,和周围有极其细微的差別,像是被人用扫帚或类似工具专门清扫过,试图抹去足跡或拖拽的痕跡。 经过一番探查,最终夜轩得出肯定的结论。 周围一定被人清扫过,而且还被故意偽造出许久没人到来的跡象! “凶手处理过现场,清扫过痕跡,还特意撒了些旧土和烂叶,偽造出一种很久没人来的假象,但他忽略了一点,这地方通风,而且是很通风,如果是自然堆积,旧土和落叶的分布不会这么均匀,新旧层次也会更明显,而这里却有些过於脏乱,脏乱得像被人故意布置。” 林乘风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开口道:“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不是第一现场?尸体是被移过来的?” 夜轩抬起手抚摸著下巴,回应道:“也不一定,但尸体肯定是被动过,而且移动得相当小心。” 说完,夜轩指著死者被悬掛的位置,补充道:“尸体悬掛点正下方的地面血腥味是最浓的,而且也是被鲜血浸染最深的地方,且四周都没有鲜血的痕跡,说明死者是在这里被吊上去之后,血液才开始持续滴落。” 林乘风听闻眼前一亮,连忙说道:“也就是说,死者身上的伤口,是尸体悬掛上后才造成的?” 夜轩頷首回应,隨后將目光看向那数根贯穿胡同上方的电线,又看了看两侧的墙壁。 墙壁十分老旧,周围也没有能提供足够支撑点的管道或凸起。 夜轩看著林乘风等人,指著电线说道:“还有一个问题,死者是如何被吊到那么高的电线上的?先不说尸体的重量,光尸体悬浮的高度都有三米高,电线的所在高度更是在五米之上,而且电线的角度刁钻,想从下面將绳子拋到电线上,除非有特殊工具或者团伙,否则......基本是很难独自完成。” 林乘风等人皆是一皱,目光齐齐看向上方的电线。 “团伙......” 这时,苏妍缓缓站起身,隨后摘下手套,看向林乘风等人缓缓道出:“初步判断,死者年龄大概在16到17岁,经过尸体特徵来推断,死亡时间应该在七个小时到八个小时之间。” “死者面部苍白,脸结膜散在点状出血、口唇黏膜发紺、肺表面出血点,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典型,而死者的左侧腋下部位有被锐器多次捅伤的痕跡,为死后形成,仅造成血液外溢,並非致死原因。” 夜轩听闻眉间一皱,看向被鲜血染成猩红的地面,嘀咕道:“多次捅伤......故意的?” 只见苏妍继续说道:“死者的后背、臀部以及腿部后侧,有小面积的轻微擦伤和灰尘附著,这些伤痕很新,与吊掛的姿势不符,倒像是在被吊起来之前曾被拖拽或平放在粗糙的地面上移动过。” 林乘风听闻沉声道:“印证了移尸的猜测。” “不仅如此,死者的右手食指缝隙里,还残留著一些血液,很有可能是来自凶手的皮肤表皮细胞,但具体还需要回去进行dna检验。” 最终林乘风頷首表示明白,隨后看向眾人说道:“將尸体先带回去,儘快確认死者身份!” “是!” 就在眾人处理现场之际,夜轩手电筒扫过一处角落,隱隱仿佛发现了什么。 待夜轩看清事物后,顿时眯起眼睛,目光紧锁著苏妍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第203章 生日 次日,市公安局。 李晓然拿著一份档案来到办公室门口,隨后敲了敲门。 “进。” 听到回应,李晓然立刻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林队!死者身份查清了!”说完,李晓然便將手上的档案递给林乘风。 林乘风听闻立刻接过手翻看了起来。 “死者名叫陈梦茹,17岁,是福阳中学的一名高一学生,家住后余村,她家里有个母亲名叫陈心婷,陈心婷在十二年前便离过婚,之后一直独自抚养陈梦茹长大,但她有过案底。” 林乘风听闻开口问道:“什么案底?” “卖淫。” 林乘风听闻点点头,合上档案,起身走到沙发处,隨后用手拍了拍夜轩的肩背。 “醒醒。” 夜轩挣扎了一下,含糊不清道:“不用叫了,我都听到了。” 林乘风將档案放在桌上,隨后说道:“既然听到了,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夜轩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扶著腰起身。 “这沙发也太硬了。” 林乘风无奈地说道:“你都快將我办公室当家了,昨晚让你回去你不回去。” 夜轩揉了揉眉心,开口道:“当时都快四点了,回去一趟也麻烦。” 夜轩拿起桌上的档案,粗略地扫视一眼,最终將目光放在了陈梦茹的出生年月。 “死者昨天生日?” “不错,昨天刚满17周岁。”李晓然点头回应道。 “单亲家庭......”夜轩沉声一番,最终说道:“去死者家里看看吧。” 后余村。 一辆警车缓缓驶入后余村,隨后將车停在了老年活动中心。 正在小广场里锻炼的老年人们见状,纷纷停下动作,眼神无比好奇地看著林乘风等人。 更有胆大的大妈直接迈步朝著林乘风等人走去。 待林乘风等人下了车后,大妈立刻好奇地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来我们村有什么事吗?” 夜轩见状立刻问道:“嬢嬢,您知道陈心婷家怎么走吗?” 大妈听闻顿时一愣,开口问道:“知道知道,她是我邻居,警察同志,你们找心婷有什么事吗” 李晓然则是回应道:“嬢嬢,我们暂时不能透露,可以带我们去她家找她吗?” 大妈当即点头说道:“可以可以,你们跟我来!” 大妈带著眾人,走进了广场旁的小路,一路朝上走去。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大妈停在了一栋小瓦房门口。 “心婷家就是这了。” 说完,大妈立刻上前拍了拍大门。 “婷子!婷子!在家吗?” 里面很快便传来了回应。 “来了!来了!” 门很快便被打开,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左右,头髮绑了个单马尾辫子,穿著灰色瑜伽裤的韵味女人显露在眾人面前。 陈婷见到警察瞳孔骤然一缩,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你......你们有事吗?” 林乘风向陈婷出示了下证件,隨后看了看四周,看著陈婷说道:“陈女士,我们能进去说话吗?” 陈婷懵懂地点了点头,隨后侧开身子,示意眾人进去。 眾人也迈开步伐,走进了房子。 而大妈见状有些担心,但还是没有选择进去,回到了自己家。 夜轩走进院子便开始扫视著房子的一切。 院子边缘养著各色绿植与花草,一旁还停放著一辆粉色的mini轿车。 地面上铺著一张瑜伽垫,旁边散落著呼啦圈等锻炼器材,这些是陈婷日常健身时使用的。 从院子往里看去,还能看见大厅里掛著一张走,上面是陈婷与陈梦茹的合照。 陈婷关上门,隨后转身看著眾人,腿脚顿时有些发软,不知该如何开口。 陈婷一番心理斗爭后,最终小心翼翼地问道:“警察同志,我现在真的没犯事,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你们能不能......不抓我?” 林乘风则是问道:“陈女士不用紧张,我们是为了你女儿的事情而来。” 陈婷听闻顿时一愣,隨后满脸焦灼地问道:“我女儿?警察同志,我女儿怎么了?” 夜轩见状立刻问道:“陈女士,我们想知道,你女儿昨天晚上去哪了?” 陈婷听闻满怀不安,回应道:“我女儿昨天生日,原本我想在家给她煮一顿饭庆祝一下,但她不愿意,说想和同学去外面庆祝,於是我就问她想去哪庆祝,但她也不清楚,说是还没决定好,打算去学校和同学商量,之后我就给她转了一千块钱。” “但昨晚她並没有回来,我给她发信息她也没回,我以为她们还在外面玩,想著她带了家里的钥匙,所以就没多想,先睡了,但是早上起来发现她不在房间,我刚才也还在给她打电话。” 夜轩听闻皱了皱眉,隨后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给她发信息的?” 陈婷想了想,回应道:“应该在八点多。” 夜轩心中暗暗嘆气,最终开口道:“陈女士,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陈婷听闻顿时一愣,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起来。 “我女儿她......她怎么了?” 只见林乘风开口道:“昨天晚上我们接到一起报案,在天兰路的一处小胡同发现了一具尸体被吊在上空,经过辨认,正是你女儿。” 此话一出,陈婷身子瞬间一僵,直接瘫倒在地。 “什......什么!” 李晓然见状立刻上前扶起陈婷。 陈婷顿时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头晕目眩。 她红著眼睛看向林乘风说道:“警察同志,你...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我女儿吗,没有认错吧,我女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死了,不可能!” 李晓然急忙轻拍陈婷的背,安慰道:“陈女士,你还请节哀。” 陈婷的哭声愈发嘶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滴落,砸在李晓然的手背。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双腿却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死死地抓著李晓然的胳膊,指节更是因用力而泛白。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是认错了,我女儿才...才十七岁,她那么乖,从来不跟人吵架打闹,怎么就......”陈婷的哭声断断续续,每一个字仿佛都裹著撕心裂肺的痛。 眾人没有回应陈婷,只是眼神带著怜悯地看著陈婷。 第204章 前往学校 过了好一会,陈心婷这才稍微平復了些心情。 林乘风见状开口道:“陈女士,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需要你冷静下来,提供一些线索,这样我们才能方便找出杀害你女儿的真凶。” 陈心婷的脸色仿佛已经哭的僵硬,神色呆滯地点了点头。 只见林乘风继续问道:“你女儿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別的人吗?比如新认识的朋友,又或者有过矛盾的同学?” 陈心婷沉默了几秒,摇头回应道:“梦茹很少跟我说学校的事情,她性格有些內向,朋友也不多,不过......” 想到这,陈心婷顿时一愣,开口道:“前阵子她倒是跟我提过一次,说班里有个男生总跟著她,她有点害怕,我当时听了,害怕梦茹害怕,於是就天天接送她上下学,后来就再也没听她提起过,之后梦茹也让我不用送,自己坐公交。” “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夜轩立刻追问道。 陈心婷的声音低了下去,摇头回应道:“不知道名字,梦茹没说,我也没多问......” 接著陈心婷便又开始哽咽:“早知道......早知道我昨天就不让她出去了,梦茹......” “陈女士,除了这个曾跟踪她的男生,你再想想,梦茹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比如突然变得爱打扮,或者有没有经常躲著你打电话,发信息?” 陈心婷听闻愣了几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点头道:“好像有,最近一个星期,她晚上总在房间里笑,有时候吃饭也会莫名其妙笑出来,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说,甚至还让我不要管。” 夜轩眉毛微微一挑,看向四周,最终说道:“我们明白了,陈女士,你女儿的尸体现在还在市公安局,你可以去公安局看看,但在查明真相之前,尸体可能还不能带走,请你理解。” 陈心婷猛地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祈求,开口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为我女儿做主啊!” 林乘风神色凌厉,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绝不会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林乘风等人走出大门便见到隔壁的大妈正满脸焦灼的站在门口。 大妈见状连忙问道:“警察同志,婷子犯什么事了吗?你们可不要冤枉人啊,婷子心地善良,可不会犯法的啊!” 而院子里的陈心婷听见声音,立刻跑出来,哭著扑进大妈怀里,大喊道:“英姨!梦茹......梦茹出事了!我...我该怎么办啊!” 英姨听闻皱著眉,不解地问道:“出事?梦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梦茹她......死了!” 英姨听闻顿时傻愣在原地,满脸不敢相信地看著陈婷。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最终遗憾地摇头,离开了这里。 “这个陈心婷也是个可怜人,当年被抓也是经济不好,抚养孩子的开销很大,因为借不到钱,前夫也失联,走投无路这才听从一个好友的建议,选择去卖。”李晓然有些遗憾地摇头说道。 夜轩听闻好奇地问道:“她为什么和前夫离婚?” “我调查到的原因是,她前夫多次出轨,而且好像还有家暴的原因,但根据档案显示,离婚竟然是陈婷的前夫提出来的。” 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李晓然说道:“一块儿调查一下陈婷前夫吧。” 李晓然点点头,表示明白。 而林乘风这时提议道:“去死者学校调查一下吧?” 眾人听闻齐齐点头,隨后回到车內后便驶离了后余村。 福阳中学。 待警车停在校门口停车位后眾人便下了车,朝著校门口走去。 夜轩站在校门口,看著里面宽阔的环境,有些惊讶道:“这学校还真不小呀。” “这学校似乎还是江怀区的重点高中,教育资源方面格外优异,三年前好像还出过省状元,考上的京北。”李晓然一边回忆著早上看的资料,一边说道。 而门口的保安大叔见到警察正朝著校门走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你们好,有事吗?” 李晓然看著保安大叔开口道:“你好,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需要找高一三班的班主任,还请你通报一声。” 保安大叔听闻立刻点头,开口道:“好的好的,你们稍等一下。”说完保安大叔便回到保安室。 不一会的功夫保安大叔便再次走出保安室。 “我已经通知了,高一三班的班主任王然正在赶来的路上。” 紧接著保安大叔便问道:“警察同志,不知你们是来调查什么案件的?” 李晓然朝著保安大叔温和頷首,语气保持著一丝严谨,回应道:“大叔,具体案件细节我们不方便透露,这次来是为了核实高一三班陈梦茹同学的相关情况。” 保安大叔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站在一旁等候,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眾人聊著。 没过两分钟,一道急促的身影从校园里走来。 来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她戴著黑框眼镜,头髮用皮筋松松挽在脑后,身上还沾著些许粉笔灰。 此人正是高一三班的班主任,王然。 她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脸颊还泛著微红。 王然见到校门口的警察时,眼神里满是疑惑之色。 王然走出校门,看著眾人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找我?” 林乘风上前一步,亮出证件后开口道:“王老师,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今天来是想跟你了解陈梦茹同学的情况,不知能否先进去?” 王然听闻顿时一愣,隨即立刻点头回应道:“可以可以,我已经和领导说过,进来吧!” 眾人跟著王然走进校园,朝著教学楼缓缓走去。 “警察同志,梦茹今天好像没来上课,我刚准备给她母亲打电话,你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什么?”王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只见林乘风沉声道:“昨天我们在天嵐路发现了陈梦茹的尸体。” 王然听闻脚步顿时一个踉蹌,差点摔倒,隨即露出极其震惊的表情,难以置信的看著林乘风。 “梦茹她......她死了!” 第205章 孙良俊 林乘风严肃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经过调查,陈梦茹昨天生日,而且和同学约好一起出去庆祝,所以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调查昨晚有哪些人曾和她一同在外庆祝生日。” 王然凝重地点头表示明白,脚下的步伐也逐渐变快了些。 王然带著眾人来到教导室,隨后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下,我去班级將人喊过来。” 说完,王然便大步离开教导室,直奔高一三班。 夜轩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四周,隨后拉出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不一会的功夫,王然带著一个女生走进了教导室。 “警察同志,这位是叶依琳,她是陈梦茹的闺蜜,我刚才问了,昨天梦茹生日她也在场,你们有什么想了解的地方可以问她。” 林乘风將目光看向此刻正一脸懵懂的叶依琳。 “昨天陈梦茹生日,你也在场?” 叶依琳听闻有些紧张的点点头,回应道:“在......在!” “昨天你们是在哪里过生日?都有几个谁?” 叶依琳想了想,回应道:“我们是在万隆广场的星乐ktv陪梦茹过生日,算上梦茹一共有六个人,两个女的,四个男的,其中四个是我们的同班同学,还有两个男的我不认识,好像是孙良俊的朋友。” “孙良俊是谁?” “他是我们同班同学,也是......梦茹的男朋友。”说完,叶依琳偷偷地瞄了一眼王然。 夜轩挑了挑眉,开口问道:“陈梦茹和孙良俊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叶依琳低头思索片刻,抬头回应道:“应该是在上个星期。” 林乘风继续追问道:“你们玩到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回去的?陈梦茹是和谁一起回去?” “我们是五点四十放学,大概是晚上六点半的时候到ktv,因为今天要上课,我们家离的有点远,所以我们玩到了八点左右就散场了,宗源是家里人来接,其他都是打车回去的,而梦茹是和孙良俊一起回去。” 夜轩听闻连忙追问道:“你確定是八点左右散场的?” 叶依琳猛地点头回应道:“確定,我手机还有离开时拍的照片,上面有时间,而且打车软体上也有我打车的时间记录。” 夜轩眉头紧皱,心中暗暗计算著案发时间。 昨晚警方到达案发现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 而万隆广场距离案发现场有些距离,即便是打车至少也要半个小时。 那死者的死亡时间,並不应该是在七到八个小时之间,至少也是七个小时之前。 而且这还是没算上凶手的作案时间。 夜轩思索一番,开口问道:“孙良俊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吗?他和陈梦茹关係怎么样?有没有吵过架?” 叶依然听闻摇头回应道:“我们也才刚升高一,认识的时间不长,之前我听梦茹说孙良俊曾偷偷跟过她,好像是因为梦茹住的有点远,孙良俊担心梦茹所以暗自送她回去,梦茹知道后很开心,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起了。” “照目前来看他们关係应该很好,没见他们吵过架,只要有空閒他们就会粘在一起,而且我经常听梦茹在我面前提起他,所以梦茹应该是很喜欢孙良俊。” 林乘风看向王然问道:“这个孙良俊是哪里人?” 王然立刻回应道:“孙良俊家是平善村的,和陈梦茹家距离挺远的。” 夜轩缓缓拿出手机查看起了地图,了解完后便收了起来。 “能把孙良俊叫过来吗?”夜轩看著王然开口问道 王然点头表示同意,隨后便带著叶依然一起离开教导室。 当王然再次回来时,身旁多了个小男生。 男生穿著白色校服蓝色校裤,髮型是碎盖,大概一米七二左右,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稚嫩又乾净。 或许在小女生眼里,这个男生应该是属於白月光那种。 孙良俊看见警察时,眼神中带著一丝惊恐,又带著几分好奇。 王然指著孙良俊介绍道:“警察同志,他就是孙良俊。” 林乘风頷首回应,隨后眼神扫视著孙良俊,开口道:“孙良俊,我们找你,是想了解一下昨天你去了哪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孙良俊咽了咽口水,缓缓回应道:“昨天陈梦茹同学生日,我们放学后就直接去了万隆广场为她庆祝生日。” “什么时候散场的。” 孙良俊想了想,回应道:“好像挺早的,七点多八点吧。” “那你们是怎么离开的?” “我......” 孙良俊偷偷看了一眼王然。 显然,他的顾忌並非是害怕警察知道他和陈梦茹的关係,而是害怕班主任知道。 王然则是摆著脸说道:“你和梦茹的关係我已经知道了,警察同志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隱瞒。” 孙良俊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隨后回应道:“我是和梦茹一起坐车回去的。” “你和陈梦茹是一个村的?”林乘风眯著眼试探性问道。 孙良俊摇头说道:“不是,因为我们村距离挺远,而且公交车不是一路的,所以我们是直接打车到镇上的公交站,坐公交回去。” 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奇怪,开口问道:“你没送她回去?” 孙良俊苦笑一声,回应道:“没有,原本我提出要送她到村口,但被梦茹拒绝了,因为镇上通往平善村的末班车是九点半,后余村晚上又打不到车,她害怕我赶不上公交,所以就不让我送。” “你们几点到达公交站?” 孙良俊思索一番,回应道:“將近八点半吧,因为我是在八点半上的公交车,上车的时候我看过时间。” “听说昨天你还喊了朋友去ktv?”夜轩看著孙良俊,凝神问道。 孙良俊点点头,不以为然道:“对,他们就在万隆广场附近上班,而且是我发小,我们也有些日子没见,正好梦茹是在万隆广场订的ktv,我经过梦茹同意后就將他们一起喊过来。” 夜轩没有回应,而是將目光看向孙良俊手臂一道发红的小伤疤,隨后疑惑的问道:“你手臂怎么了?” 孙良俊摸了摸伤口,摇头回应道:“不知道,可能被什么东西刮到了吧。”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还是頷首表示了解。 第206章 协助验尸 接下来警方又询问了一番李宗源后便离开了学校。 林乘风一边握著方向盘开车,一边对著夜轩问道:“你觉得他们几个人,有嫌疑吗?” 此话一出,身后的李晓然和吴刚皆是看向副驾驶的夜轩。 而夜轩左手抚摸著下巴,右手支撑在窗边,思索道:“我觉得......他们的嫌疑都不是很大,但他们刚才说的话都有待查验,尤其是孙良俊,只不过......” 林乘风疑惑的看了一眼夜轩,开口问道:“只不过什么?” 夜轩没有著急回应,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瞑目小憩了起来。 四人回到公安局。 林乘风则是带著夜轩走进刑警队长办公室。 待夜轩入座后,林乘风坐在他对面,说道:“说吧,刚才在车上卖什么关子?” 夜轩淡淡一笑,刚想开口便听见门后仿佛传来一阵脚步与唏嘘声。 夜轩立刻闭上嘴,目光直盯著门口。 而林乘风也察觉到不对,起身便朝著门口走去。 林乘风打开门,只见一身白大褂的苏妍正有些尷尬地看著林乘风。 林乘风疑惑地问道:“苏法医,怎么了?” 苏妍正了正神,將手上的资料递给林乘风,开口道:“死者指甲里的dna结果出来了,可以隨时与人对比。” 林乘风立刻接过手,隨后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苏妍便与林乘风和夜轩道了声別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夜轩看著苏妍的背影,眉毛微微一挑,最终开口道:“我怀疑,死者的死亡时间有异。” 林乘风皱眉一愣,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刚才叶依琳三人的口供都是说八点左右散场,孙良俊更是在八点半的时候还和陈梦茹待在一起,也就是说,陈梦茹是在八点半过后才遭遇不测,而咱们是在凌晨三点抵达案发现场,可苏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却是在七到八个小时之间。” 林乘风仔细计算著案发时间,发现確实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误差。 但林乘风確实有些不解,开口道:“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只能按照大概,会不会是因为尸体所在的环境因素,又或者特殊死法才导致死亡时间误判?” 夜轩沉思一番,最终看著林乘风凝重地说道:“即便是因为环境因素,法医也会根据环境因素给出的大概,而不是肯定在七个小时之內,八个小时之前,苏法医的验尸技术我也见过,死者若真是窒息而亡,苏法医不可能会在这种情况出现误判。” 听了夜轩的分析,林乘风神色愈发严肃。 “若真照你这么说,那苏法医......为何要这么做?” 夜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也只是猜测,无法给出准確答案,但我的建议是,重新验尸,而且不能让苏法医知道,也不能找与苏法医有关的人来操手。” 林乘风听闻顿时面露难色。 夜轩见状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法医科里的法医也不少,实在不行,大不了就找周老亲自动手唄。” 林乘风嘆了嘆气,开口道:“昨晚周老就带著法医科的大部分人去了广市。” 夜轩听闻心中大惊,眼神难以置信地看著林乘风。 “昨晚?” “不错,广市那边突然提出想让周老带人去做学术交流,周老也给足面子,直接就带人过去。” 夜轩凝重地说道:“这么巧......也就是说,法医科如今是苏法医在负责?” 林乘风没有开口回应,默认了夜轩的话。 夜轩连忙追问道:“周老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最短也要三天。”林乘风凝重的回应道。 夜轩听闻缓缓低下头,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迷茫,小声嘀咕道:“若死者体內有被侵犯的dna残留,会不会被她清理?” 林乘风听闻顿时一愣,连忙问道:“被侵犯?什么意思?” 夜轩嘆了嘆气,回应道:“其实,我在案发现场的角落,发现了一点粘液,粘液沾上了泥土,就像污水沉淀物一样,但仔细一想,这几天都是大太阳,附近有少有人出没,怎么会出现那种东西,所以我初步怀疑,那个粘液就是凶手的分泌物,那个角落便是死者的受害点,而死者也在那里受到非法侵犯。” 林乘风的双手不由握紧几分。 而夜轩的脸色同样是有些无措。 若是死者体內的残留物真被苏妍给清理掉,那证据说不定也会被她彻底断绝。 可是目前仅仅只靠自己推测,並没有证据,想要强行控制苏妍再找人验尸,恐怕不太现实。 夜轩嘆了嘆气,刚想说些什么,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道身影。 夜轩连忙看著林乘风问道:“老林,苏法医什么时候下班?咱可以晚上带人来验尸呀。” 林乘风张了张嘴,刚想拒绝,但一想到若真让凶手逃之夭夭,那自己恐怕也不能安心。 最终,林乘风还是问道:“苏法医晚上五点半应该就会离开市局,你打算找谁协助验尸?” 夜轩嘴角微微一勾,缓缓说道:“你猜呀。” 下午,暖咖小筑。 “什么!找我去验尸!?” 周晚晴指著自己,满脸震惊的看著夜轩与林乘风。 “我说夜大帅哥,我只是个咖啡师,你是指望著我给死者泡杯咖啡喝吗?” 只见夜轩不以为然地回应道:“少来,老林早就把你的底都告诉我了,你之前在华清读法医学,实习期直接进了京都公安局的法医科,还独自处理过多起棘手的凶杀案,档案上清楚的写著专业又细致,连科里的老领导都跨过你,怎么,现在要把这本事藏一辈子呢?” 周晚晴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也低了几分:“唉......这都是过去的事情,我现在看到尸体整个人就有些不自在,所以之后才会想著来这里开咖啡店。” “再说了,你们市局不是有不少专业法医吗,怎么会想到找我呢?也不合法呀。” 林乘风嘆了嘆气,回应道:“目前我们怀疑验尸报告被人动了手脚,可姑父又带人去了广市,法医科也没其他人,而且不排除对方还会不会將其他人也一起收买,所以就想到了你。” “你放心,我们只是想请你协助分析疑点,而且我到时候会向张局为你申请第三方补充检验,完全合法合规。” 第207章 答应验尸 周晚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手指都不由得搓动了下。 显然,面对林乘风与夜轩的请求,周晚晴也不想拒绝。 “死者是个未成年人,才刚上高一的小女孩,她们家本就是单亲家庭,如今只剩母亲一人了,我们总不能让那小女孩含冤沉雪,要是真让凶手逃之夭夭......周妹子,我和老林做不到这种事情,我们也是再三思考这才过来找你帮忙。”夜轩缓缓说道,眼中充满了请求。 林乘风则是附和著点点头,开口道:“晚晴,你心地善良,是最见不得这种事情,如今也只有你能帮我们,万一尸体上的痕跡被人抹除,到时候就真的太晚了。” 经过夜轩和林乘风的再三恳请,周晚晴嘆了口气,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好吧,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 不过,儘管周晚晴应下二人的请求,但她的脸色却始终不见舒展。 她双手撑在桌上,右手抵著下巴,眉头微蹙,思绪纷乱,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夜轩见状好奇地问道:“你当初为什么要放弃法医这个职业,改行开咖啡店呀?” 周晚晴闻言,目光微微放空,缓缓回应道:“其实,我当初学法医,是因为我爸,他的职业特殊,经常夜不归宿,我也经常在办公室里陪著他,也正因如此,从小我就接触到这方面的知识,一直很崇拜他,也希望以后能帮他分担些重任,后来才知道,这一点也不现实,法医这个职业......太特別了。” “我原以为,只要多做点事就能替我爸减轻负担,可等真正踏入这行才明白,我爸肩上扛著的从来不是案子的数量,而是来自寻求真相的压力,也正因这份压力,我才渐渐感到迷茫,最后婉拒了市局的职位邀请,回到川市开了这家咖啡店。”说完,周晚晴轻轻扫视了一眼店內的陈设,眼神里藏著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夜轩和林乘风则是静静地听著周晚晴的敘述。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淡淡的感伤。 咖啡店里的香气依旧醇厚,却仿佛也带上了几分沉重的味道。 “我明白。” 夜轩轻轻点头,目光中带著理解,淡笑道:“有时候,远离並不是放弃,而是换一种方式去面对生活,法医这个职业很特殊,特殊到仿佛能与死者建立沟通,能倾听死者的诉说,能了解死者的一切,或许你所感受到的压力,早已成为你父亲的习常。” 接著夜轩又说道:“我猜......你从未和你父亲好好沟通过这件事吧?” 周晚晴听闻眼中满是震惊之色,惊呼道:“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唄,周老虽然看上去很严肃,但对你却缺少了几分关心,並非是亲情上的关心,而是工作上,或许你父亲只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想法,跟隨心中所想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希望你被这些事烦扰。” 周晚晴听了夜轩的话,心中如同被打破平静的湖面一般,波澜骤起。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也许......你说得对,我確实没有和他谈论这件事,我只是觉得,我可能让他失望了。”周晚晴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释然。 林乘风无奈地笑了一下,安慰道:“姑父怎么会失望呢?你一直都是他的骄傲,他只是希望你能过的快乐,无拘无束。” 周晚晴露出一抹笑容,隨后深吸一口气,仿佛將积压已久的情绪全部呼出,眼神也变得坚定了起来,整个人仿佛换了一种气质。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言归正传,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林乘风看了一眼时间,神色转为严肃,开口道:“晚上十点吧,法医室通常在十点过后就没人了,我也有备用钥匙,到时候夜轩带你进市局。” 夜轩点头说道:“我们此行主要是为了核实几个关键疑点,尤其是关於死亡时间,以及死者是否可能遭受过侵犯,看相关痕跡是否有被人刻意遗漏或清除。” 周晚晴神情凝重地思索著,最终开口道:“我明白了!” “行动一定要小心,不能打草惊蛇,如果苏妍真的有问题,那她很有可能也在暗中观察我们的动向。”夜轩谨慎地提醒道。 “明白!” 商量好细节后,夜轩和林乘风便先行离开,留下周晚晴在咖啡店里做准备。 她关上店门,掛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走进里间,从储物柜深处取出一个有些落灰的银色金属箱。 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著各种小巧而精致的解剖工具。 这是周正荣送给周晚晴的验尸工具,工具多样,十分齐全。 晚上,九点五十分。 市公安局大楼只有几个办公室还亮著灯。 夜轩带著周晚晴大步走进市局,隨后绕开大厅,直奔技术科而去。 此时的林乘风正在楼道中等会,待他见到夜轩二人时,立刻上前。 “我已经跟宗飞打过招呼,监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尸体还在3號停尸房,苏妍六点就下班了,目前没有其他人。” 三人沿著安静的楼道往上走,抵达技术科门口后並未停留,继续快步向前。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迴响,最终三人停在了停尸房门前。 周晚晴小心的换上防护服,戴上口罩和手套,消毒水那熟悉又刺鼻的气味瞬间钻入鼻腔,让她原本平稳的心跳不由得微微加速。 隨著停尸房的门被推开,一股刺鼻的寒气扑面而来,冰冷的空气瞬间將三人包裹。 房间中央的停尸台上,白布覆盖下的轮轂格外娇小,静静躺在那里,透著说不出来的心酸。 林乘风抬手打开手电筒,白色光线毫无遮拦地將停尸台上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周晚晴走到台边,深吸一口气,对林乘风点了点头。 林乘风见状轻轻掀开了白布。 少女苍白的面容露了出来,她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脖颈上还存有明显的勒痕。 周晚晴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所有杂念都被摒除在外。 她打开工具包,取出器械摆放整齐,动作熟练而精准。 林乘风指著桌上的一份资料,看著周晚晴说道:“这份资料是苏妍给出的验尸报告,现在是十点,巡逻的人刚走,我们就在外面守著,你不用担心,安心验尸。” 周晚晴凝著双眸点点头,隨后便开始了验尸工作。 第208章 有问题 林乘风和夜轩走出停尸房,顺势关掉了门,隨后心有灵犀地朝著出口走去。 二人站在走廊,警惕地扫视下方的一切。 “夜轩,你觉得......晚晴能发现什么吗?”林乘风压低声音,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楼道。 夜轩听闻轻声说道:“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希望,我们的怀疑是错的。” 林乘风顿时沉默了起来。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林乘风显得有些焦躁,不时看著手錶。 而夜轩则是靠墙站立,他看似平静,但微微绷紧的下頜线却暴露出他內心的紧张。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停尸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周晚晴探出头,对著走廊的二人招了招手,口罩上方的眼睛显得异常明亮。 两人见状立刻大步朝著周晚晴走去,隨后跟著周晚晴走进停尸房。 “怎么样了?” 周晚晴深吸一口气,拿著刚写好的资料递给了林乘风。 “根据尸僵、尸斑、尸体温度变化情况来判断,死亡时间是大概在昨天晚上九点到九点半左右,死者的双肺有淤血水肿的现象,部分肺泡腔內充满水肿液及少量红细胞,因此判定主要死亡原因为窒息。” 只见周晚晴指著死者的手腕,开口道:“死者手腕有捆绑的痕跡,上面的伤口属於轻微的约束性淤伤,但之前的报告里完全没有提及,看淤痕的形態和顏色深度,应该是在死前很短的时间內造成的。” “约束伤?”夜轩眼神一凛,双眼紧盯著死者的手腕。 “对,说明死者被控制时有过短暂的挣扎,但力度不大,或许是凶手力量远胜於她。” 只见周晚晴指著死者的下腹部,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这里,我提取了阴道拭子,之前的验尸报告里显示未发现精液或生物成分,但是......” 周晚晴拿起一旁托盘上极小的透明证物瓶,里面有著几乎看不见的微量残留。 “我在里面发现了极其微量的残留物,很少,而且......下身有被清洁过的痕跡,破坏的很严重,常规检测很可能会直接忽略掉。” 林乘风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沉声道:“也就是说,死者生前確实被人侵犯过。” 周晚晴没有回应,而是凝重地点了点头。 停尸房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最终,夜轩率先打破这份沉默,开口道:“先回去吧,避免被人发现。” 二人听闻重重地点了点头,周晚晴立刻开始收拾工具,將现场恢復如初。 次日一早。 市公安局,会议室。 赵宗飞坐在会议桌上,看著眾人缓缓道出:“根据调查,案发当天晚上,死者確实和孙良俊出现在公交站,二人是在八点二十分抵达公交站,孙良俊是在八点三十一分坐上145路公交车,而死者是在八点四十分坐上了155路公交车。” “我们调查了死者乘坐的公交车监控发现,死者並非是在后余村下的车,而是在朱湖站,朱湖站和后余村站有2站的距离,但和案发现场却十分相近,仅隔著两条马路,步行不超过五分钟。” “朱湖站?死者去那干嘛?”夜轩皱著眉,嘀咕一声,隨后连忙问道:“监控有没有拍到死者的样子?” 赵宗飞摇了摇头,回应道:“公交车的监控本就画质不高,再加上半夜的缘故,显得十分模糊,而且死者的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被完全挡住,根本看不到死者的脸。” 赵宗飞的话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凝重。 夜轩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沉思。 如果死者在朱湖站提前下车,说明是有目的性,但她究竟是主动下车,还是被动下车...... 而林乘风则是立刻接话道:“查过死者下车后的行踪了吗?朱湖站附近的监控呢?” 赵宗飞嘆了口气,摇头回应道:“朱湖站位置比较偏,周边监控很少,我们调取了附近几个路口的摄像头,但晚上光线差,行人稀少,暂时没有发现死者的身影。” 夜轩突然抬起头,开口问道:“孙良俊呢?他坐145路公交车中途有没有下车?” “並没有,根据监控画面包括公交车司机的供述,孙良俊的確是在平善村下车,当时车里人不多,司机有印象,时间也对得上,暂时没有查到他有作案时间。” “其他人的行踪呢?”林乘风看著赵宗飞问道。 只见赵宗飞立刻回应道:“叶依然的行踪和她供述的一样,而且她住的更远,在北平区,我们也联繫了那边的交警大队,调取了叶依然家附近的监控,確实发现了叶依然的身影,而且从北平区赶至案发现场,即便是打车也要一个小时,所以叶依然的嫌疑被排除了,至於李宗源......” “由於他並不是打车,而是家里人接送,所以暂时没查到他的行踪,目前还在调查。”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一阵沉默。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 苏妍推开门,拿著一份报告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平静,步伐稳健,將报告放在林乘风面前。 “林队,这是补充的毒物检测报告,死者体內没有常见毒物反应。”苏妍说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夜轩,隨即迅速移开。 夜轩注视著她,淡然一笑,隨后试探性地问道:“苏法医,死者的死亡时间,有没有可能因为尸体被发现时的环境温度影响,导致估算出现偏差?” 苏妍听闻微微一怔,隨即恢復专业口吻,阐述道:“理论上有可能,但发现尸体的胡同內部温度与外界相差较大,我们综合考虑了尸僵、尸斑和直肠温度,七到八小时的推断是合理的。” “如果是九点到九点半死亡呢?”夜轩挑了挑眉,追问道。 苏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继续说道:“可能性很低,除非尸体被大程度移动过,或者环境有特殊因素,但目前没有证据能证实这一点。” 夜轩缓缓点点头,隨后便不再追问。 第209章 发卡 会议结束后,走廊里。 夜轩双手支撑在窗边,目光眺望著远方,脑海里思索著已掌握的线索。 林乘风缓缓走到夜轩身边,凝重地说道:“刚才苏妍问了我案情的进展。” 夜轩微微一愣,隨即淡然一笑,开口道:“苏法医这么关心这起案件,倒是比往日更加反常了。” 紧接著夜轩又开口说道:“这起案件的凶手有些本事,反侦察能力极强,而且竟然连高冷女法医都能搞定,看来他的能力有点大。” “你目前有怀疑的对象吗?”林乘风好奇的问道。 夜轩摇头回应道:“暂时没有,不过能肯定的是凶手和死者认识,而且两人应该挺熟悉的。” “挺熟悉?”林乘风皱著眉,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孙良俊。 只见夜轩点头回应道:“不错,死者家在后余村,但却在朱湖站下车,她一定是和人约好在朱湖见面,所以才会在那里下车。” “你就不怕死者是为了散心,所以在朱湖下车?” 林乘风的意思很准確,朱湖顾名思义是一片湖,那里风景很好,很適合人散心,下午四点到六点是人最多的时间段。 而陈梦茹很有可能是想去散心,所以才在那里下的车,也並不能排除陈梦茹是被歹徒看上,从而遭遇不测。 夜轩听闻却是摇了摇头,回应道:“我刚才看了关於朱湖的资料,这个地方虽然风景挺好,但附近居民较少,本身又是冷门地段,暂时还没进入当地政府的关注范围,到了晚上更是连路灯都没有,这黑灯瞎火的,她一个女孩独自去那种地方难道不害怕吗?” “更何况,死者刚过完生日,本应该开心才对,而且已经晚上八九点钟了,第二天还要上学,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散心呢,所以我猜测,她应该是和人约好在朱湖碰的面。” 林乘风听闻陷入沉思,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夜轩的说法。 “你说的有道理,可究竟是谁和死者约定呢......” 就在这时,赵宗飞来到走廊入口。 他四处观望一番,隨后大步朝著夜轩和林乘风走去。 “林队,夜顾问。”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一同转头看向赵宗飞。 “怎么了?” 只见赵宗飞回应道:“刚才苏法医找蔡队请了一下午的假,原因是去医院看望家人。” 林乘风和夜轩听闻眉头微皱。 “医院......莫非苏妍是被人威胁了?”夜轩小声嘀咕道。 “她去的哪个医院?”林乘风开口问道。 “川市博康国际医院。”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惊呼道:“博康?这可是一家高端私立医院啊!” 林乘风听闻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夜轩摊了摊手,无奈地回应道:“之前我在朗轩的时候可没少和博康打交道,这家医院收费可高了,光是打瓶葡萄糖收费都要上千不等,他们接待的病人全是上流社会的人,要么是达官显赫,要么是身价上千万,这应该还是最低標准的。” 林乘风听闻眼睛微微眯起,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记得苏妍的工资好像是八千,家里也是小康家庭,怎么会有钱去这种医院。” 夜轩目光重新看向远方,开口道:“看来苏法医很有可能是被人以这种事情威胁收买,调查一下吧。” 中午。 林乘风和夜轩在市局食堂吃完饭后,便带著人直奔朱湖。 大概过了近半个小时左右,两辆警车停在了朱湖旁的马路,隨后眾人迅速下了车。 夜轩来到湖边,欣赏著眼前的风景,感慨道:“今天是阴天,虽然挺热,但来到湖边还真挺舒服。” 接著夜轩展开双臂,闭上眼睛开口道:“露丝,又酱~爱酱~” 林乘风则是古怪地瞪了一眼夜轩,隨后无情开口道:“神经病,你要这么喜欢这里,以后就常来,还是抓紧时间办案吧。” 夜轩听闻顿时颓废了起来,唏嘘道:“真是不解风情。” 接下来眾人便开始在附近巡视了起来,试图寻找死者到来的痕跡。 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仿佛在不远处石椅旁的地上看到了什么,立刻走了过去。 一旁的夜轩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待林乘风靠近便看清地上是什么东西,是一个沾了些土的粉红色蝴蝶结髮卡。 林乘风戴好手套,將发卡从地上捡起,观察了起来。 夜轩来到林乘风身旁,眯眼看著他手上的发卡,开口道:“这该不会是死者的吧?” 夜轩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在会议室里,他们从死者的照片上看见过这个发卡。 而这个发卡和死者头上戴的一模一样! 林乘风拿出证物袋,將发卡装进去后便站起身。 “没错,和照片上死者戴的一模一样,看来这里就是她下车后的目的地。” 夜轩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角落。 “这里应该不是受害现场,发卡掉落在这里,说明死者在这里停留过,可她大半夜来到这里干什么,难道......是约会?” 李晓然和刑警迅速围拢过来,以发现发卡的地点为中心,展开地毯式搜索取证。 而夜轩拿出手机打开地图,仔细查看此处与案发现场的距离。 待眾人取证完后,夜轩立刻提议道:“咱们分別从这里去案发现场看看吧,路上儘量选择没有监控的路线。” 眾人闻言重重点头,隨后一边留意周边环境,一边朝著案发现场缓缓前行。 不到五分钟,刑警们几乎是一起来到案发现场。 眾人共同確认了三条路线,这三条路线不仅全程无监控覆盖,还能畅通无阻地从朱湖抵达案发现场,而且用时基本都在五分钟以內。 但在路上的时候眾人並没有发现异常。 於是夜轩在心中默默確定,死者很有可能是自愿来到胡同,而非被人逼迫。 至少目前来看,她並没有出现挣扎想要逃跑的跡象。 夜轩將目光看向被警戒线包围的胡同,与眾人穿戴好防护措施,隨后再次朝著胡同走去。 走进胡同,此时在白天光线的照耀下,胡同显得格外明亮,与当晚截然不同,场景环境尽收眼底。 眾人神色凝重,再次对案发现场展开搜查。 而夜轩只是简单扫视一眼,隨后径直地朝著发现粘液的角落走去。 第210章 市委副书记 此时,角落的墙壁上原本沾有白色粘稠物的地方已经形成了淡淡的凝固状色素,如同一口乾涸的老痰。 但夜轩並不在意,早在发现的那一刻,他便趁著苏妍离开后让李晓然取证过。 而他之所以来到这,是因为他怀疑这个地方就是死者窒息而死的地点! “如果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那么死者应该是背靠墙壁被控制,然后窒息而死。” 林乘风缓缓走过来,蹲在夜轩身边,开口道:“但尸体上並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跡,连异常的褶皱都没有,这很奇怪。” 夜轩抿了抿嘴唇,猜测道:“或许死者当时已经无力反抗,她十分信任凶手,一开始並没有意识到危险。” 夜轩看著角落的一切,隨后站起身,將目光转向发现死者的地点,小声嘀咕道:“死者可能是死后被人搬运,但能平稳將尸体搬运到那里,再进行上吊......” 夜轩脑海里缓缓回想起孙良俊与李宗源的模样。 这两个人都很瘦,看起来並没有多少力气,除非二人联手,否则想要毫髮无损的处理尸体,基本不太现实。 想到这,夜轩神色微微一凝。 他忽然想起今早赵宗飞说的话。 他们暂时没有调查到李宗源的行踪,只发现是一辆私家车將李宗源接走,所以他没有不在场证明。 李宗源是死者与叶依琳的男闺蜜,但似乎和孙良俊並不是很熟悉。 而昨天询问李宗源时,夜轩也注意到他的著装,虽然穿著校服,但一身气质却很足。 而且他可是穿a锥,还是迪宝联名款,在某平台可是售价七万多。 再结合李宗源的口供,夜轩基本能肯定,李宗源家一定很有钱! 夜轩看向林乘风,开口问道:“李宗源的行踪查的怎么样了?” 林乘风摇头回应道:“根据万隆广场的监控一路追查,最终发现接送李宗源的车辆是往市中心开,车辆刚准备驶入市中心就失去了踪跡,所以暂时无法確定他的行踪。” 夜轩神色凌厉,看著林乘风开口道:“即便是市中心开车到这里也仅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李宗源完全有作案的时间,著重调查一下他的家庭背景吧,目前来看,这个人有重大嫌疑。” 林乘风眼睛微微眯起,隨后点头同意了夜轩的说法。 回到市局,技术队和刑警们已经相互忙碌起来。 关於李宗源家庭的初步信息很快便匯总过来。 会议室。 李晓然拿著一份档案,神情严肃地步入会议室。 “李宗源的背景查清了!” 话音刚落,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晓然。 只见李晓然低头看著档案,清晰地念道:“李宗源,17岁,川市本地人,家住观澜国际花园,是......李万良的儿子。”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隨即露出疑惑的神情。 按理来讲只要是川市的富豪,自己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印象。 可此刻李万良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而坐在一旁的林乘风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猛地拧紧。 在场其他刑警也纷纷收敛神色,面色凝重地望著李晓然。 夜轩见状抬起手肘撞了撞林乘风,好奇地问道:“李万良是谁?” 只见林乘风淡淡回应道:“市委副书记。” 夜轩听闻豁然开朗,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难怪眾人会是这个反应,原来是一位副书记啊。 市委副书记的儿子,这身份可真是意料之外,却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原本想著李宗源是一位富豪的儿子,毕竟能隨手穿七万多联名款鞋子的家庭,绝非普通小康水平、 只是没想到竟会牵扯到这样的阶层...... 不对! 一位市委副书记,竟然捨得给自己儿子买那么贵的a锥? 想到这,夜轩的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似的,一抹诡异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 大功劳啊! 林乘风眼角注意到了夜轩的模样,满脸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干嘛呢,口水快流出来了。” 夜轩听闻连忙抬手擦嘴,隨后就发现,自己嘴边哪有口水! 夜轩有些无语的反瞪了一眼林乘风。 只见李晓然继续说道:“李万良確实是大家想的那位,我也调查了李万良的具体资料,发现李万良在十二年前曾离过婚,在十一年前上门结婚,而他之前因为能力有限,一直在底层工作很多年,直到结婚之后才开始一路晋升。” “不仅如此,我还调查到,十一年前的李万良曾改过名字,原本姓胡,叫胡万良。” “十二年前离婚,一年后又改了姓上门,那岂不是说......李宗源很可能並非是李万良的儿子?” “可周万良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夜轩揣摩著下巴,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就在夜轩刚准备说些什么时,脑海里再次翻涌,思绪最终定格在了陈心婷的资料。 夜轩眉头猛地一皱,连忙翻开桌上的各叠资料,最终找到了陈心婷的档案。 “陈心婷的前夫,就叫周万良!”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傻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的看著夜轩。 “这么巧?”刑警们连忙拿出陈心婷的资料便看了起来。 而林乘风更是凑到夜轩面前,仔细地查阅著档案。 李晓然见状立刻开口道:“我调查过陈心婷前夫的资料,但並没有这个人的具体信息,十二年前登记的信息十分模糊,后来我也问过陈心婷,据她所述,自从二人离婚过后便彻底失联,陈心婷也试图找过周万良,但都没有消息,她也去派出所寻求帮助,但派出所依然没有找到这个人,也正因如此,陈心婷彻底走投无路,这才选择卖淫。” 夜轩眉毛微微一挑,冷笑道:“这位市委副书记,做事还真够决绝。” 接著夜轩看向林乘风,明知故问道:“既然事关市委领导,你打算怎么办?” 眾人听闻目光皆是看向林乘风,等待他的答案。 林乘风则是面色平静,淡然开口道:“继续查,他若是犯罪,那就抓,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別想跑。” 会议室的眾人听闻神色激动,齐声应道:“是!” 第211章 离婚的真相 接待室。 陈心婷满脸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双眼红肿的十分明显。 显然,她不仅一整晚没合眼,还哭了许久,连脸上的肌肉都透著僵硬,还带著未散的倦意。 夜轩和林乘风走进接待室,径直来到陈心婷对面坐下。 陈心婷见到二人,强忍著泪水,哽咽地问道:“警察同志,我女儿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是谁害死了我女儿?” 林乘风见状开口道:“陈女士,你先別急,目前已经调查到了具体的线索,这次找你来是想核实一些事情,我们想知道,你对你的前夫了解多少?” 陈心婷听闻顿时一愣,双手都不由自主地握紧,摇头回应道:“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连联繫都联繫不到,更別说了解了......” “方便问一下,你们当年是为什么离婚吗?”夜轩看著陈心婷,开口问道。 陈心婷苦笑一声,回应道:“可能......是因为我不够漂亮吧。” 夜轩和林乘风眉头一皱,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只见陈心婷继续说道:“当年我们感情很好,並没有闹过不愉快,直到我刚生下梦茹没多久,身材走样得厉害,脸上也长了好多斑,他每天下班回来话越来越少,问他什么也只是敷衍的回答,我以为是他上班压力大,也没有计较。” 说到这,陈心婷忽然顿了顿,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哽咽声,抬手抹了把脸才继续说道:“直到十二年前,他突然跟我提出离婚,我问他为什么他也没有说,我也求过他,我说孩子还小,能不能再等等,等我恢復恢復,好好过日子,可他......根本不听。” 陈心婷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通红无比,却怎么也掉不出眼泪。 “离婚那天,他连孩子都没多看一眼,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我问他以后还会不会来看孩子,他说没必要了,以后各过各的,谁也不要打扰谁,从那以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去他以前的单位找过他,可同事说他已经辞职了,我也不知道他老家在哪,一个人带著孩子,没工作,没积蓄,那时候梦茹又生了病,实在走投无路,这才......” 夜轩看著眼前几近崩溃的女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林乘风也收起了往日里的严肃,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陈心婷。 “陈女士,你前夫以前是在哪里上班?” 陈心婷擦了擦泪水,回应道:“他以前是在市城建局上班,一开始一个月三千块钱,干了差不多三年左右工资也只有六千,之后几年就一直没有提升。” 夜轩眉毛微微一挑,隨后问道:“你现在还有你前夫的照片吗?” 陈心婷点点头,回应道:“有一张我们两个人的合照,但是在家里。” 林乘风立刻拿出手机,隨后翻出李万良的照片放在陈心婷面前。 “是他吗?” 当陈心婷看清照片里的人后,神情瞬间激动了起来。 她连忙接过手机,目不转睛地盯著李万良。 “对对对!万良!是万良!警察同志,万良现在在哪?”陈心婷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林乘风暗暗嘆气,最终回应道:“陈女士,这个人姓李。” 陈心婷听闻神色呆滯,不解地问道:“李......李?不可能,他姓胡,叫胡万良,就是我前夫!” “他叫李万良,现在是川市的市委副书记,而且他儿子还是你女儿的同学。”夜轩补充道。 陈心婷听闻心头一震,小声嘀咕道:“他......他有儿子了?” 夜轩听闻顿时有些无奈。 陈心婷关心的点怎么和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呀。 “陈女士,根据目前调查发现,李万良在十二年前离婚,十一年前跟改姓上门,之后一路晋升,短短五年时间就干到了市委副书记,而且他的儿子和你女儿一样大,听明白了吗?” 陈心婷听完夜轩的话,眼睛缓缓瞪大,嘴唇哆嗦著不知该说些什么。 夜轩直接一语点出道:“你的前夫,要么在十八年前和人生过孩子,要么就是上门入赘,但姓却专门改了姓,还是和女方姓。” 陈心婷沉默的低下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此刻的她也彻底明白了夜轩的意思。 当年胡万良,要么就是在十八年前就背著自己与人私会生子,要么就是为了所谓的未来,故意和自己离婚,转而去选择了更能满足他需求的家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陈心婷心中却没能得到一丝的释怀。 最终,林乘风嘆了嘆气,开口道:“陈女士,我们现在怀疑,你女儿的死,和李万良的儿子有关,目前我们正在调查李万良,所以我们需要你提供你们二人的合照,这对我们確认李万良身份以及后续调查至关重要。” 陈心婷听闻心中一颤,难以置信的看著林乘风。 好一会后,陈心婷正了正神,眼神中多了一丝欺骗和背叛点燃的决绝,但声音中依旧带著一丝哽咽,点头道:“好......好!我这就回去拿!” “我们会派两位女警陪同你一起回去。”林乘风站起身,示意门外的李晓然跟进。 李晓然点点头,隨后上前轻声安抚著陈心婷,陪著她离开了接待室。 接待室的门关上后,夜轩手指敲著桌面,眼神锐利地开口道:“李万良十二年前和陈心婷离婚,十一年前改姓入赘李家,一路高升做到市委副书记,当年能人间蒸发,连派出所都找不到,一个普通的城建局科员哪有这种能力,极有可能是藉助妻子家里的势利抹除之前的信息。” “而他的儿子李宗源又恰巧与死者是同学,就连关係都成了闺蜜......” 说到这,夜轩语气顿了顿,眯著眼睛嘀咕道:“李宗源究竟知不知道陈梦茹和自己父亲的关係?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他和死者的关係就值得玩味了。” 林乘风听闻凝重地点点头,补充道:“还有李万良,若是他知道自己儿子和自己女儿是在同一所学校的话......” 夜轩听闻淡淡一笑,开口道:“事情倒是变得有趣了起来,这位市委副书记恐怕还有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212章 栽赃 “第一案发现场在胡同,熟人作案......如果是李宗源,他有可能是以某种理由將死者骗到那里下手,可搬运尸体到发现地点,再进行偽装上吊,光靠一个人完成难度很大,但如果有李万良协助,那这一切都將不是问题。” “父亲帮儿子掩盖杀人罪行?那动机呢?为了保护儿子?”林乘风好奇地问道。 “动机?或许不只是保护那么简单,你想,李万良当年为了攀附权贵,能狠心拋弃陈心婷母女,连女儿的面都不愿多看一眼,这种人心里最看重的从来都不是亲情,而是自己的仕途和地位,一旦李宗源出事,警方......乃至自己的对手都会盯上他,那他多年经营的官场形象,手里的权力都会化为乌有,或许,这才是他出手掩盖真相的根本原因。” 林乘风听闻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想,眉头却拧得更紧了几分,不解地问道:“可若真是这样,李宗源为什么要对陈梦茹下手?根据调查发现,他们的关係挺好呀,还是以闺蜜相称,平时相处应该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夜轩躺在椅背上淡淡一笑,回应道:“这就得看李宗源的心性了,上次在学校见李宗源,以他那一副桀驁不驯的样子,我並不认为他会和陈梦茹成为朋友,更別说以闺蜜相称。” 林乘风神色一凛,开口道:“那就是说,李宗源故意接近陈梦茹,是別有目的,而真正的目的便是凌辱杀害陈梦茹?” 夜轩嘴角微微一勾,没有回应,默认了林乘风的话。 次日,李晓然拿著一份dna检查报告走进刑警队长办公室。 “林队,夜顾问,这是技术部的dna检测报告对比结果,结果显示,死者指甲里残留的生物样本dna,与孙良俊的dna完全匹配!” 林乘风连忙接过手看了起来,隨后凝重地递给了夜轩。 “死者指甲里为何会出现孙良俊的伤势?”林乘风凝重地开口道。 夜轩看完后便还给了李晓然,最终断定道:“栽赃。” “血跡是孙良俊的,但不一定是死者挠的。” 林乘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看过死者的指甲,里面的血跡分布不均匀,很像是用棉布沾上去的,而且死者的指甲盖的有血跡,还很明显,若真是死者挠的,残留在指甲上的血跡也不会残留这么多,哪怕是没发现,在不经意的许多动作中仍然会抹除许多血跡,可死者的左右手里,並没有一丝血跡。” “不仅如此,孙良俊手腕上的伤势,样子並不像是指甲挠的,如果是用指甲,伤口周围正常会有通红的跡象,而死者手腕上的伤,倒更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给划伤,所以死者指甲里的dna,一定是凶手的手笔。” 林乘风和李晓然听了夜轩的话,眉头忍不住一皱。 “照你的意思,凶手事先就已经准备好栽赃的工作?” 夜轩沉思一番,最终眉头微微一皱,看向林乘风说道:“手法看上去很熟练,莫非,凶手是个惯犯......” 林乘风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沉声道:“你是说,不止只有陈梦茹遭受到侵害?” 夜轩没有回应,而是將目光看向李晓然,开口问道:“晓然,苏法医来了吗?” 李晓然点点头,回应道:“在办公室。” “你想干什么?”林乘风有些疑惑的看著夜轩。 夜轩缓缓站起身,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隨后笑著回应道:“去会会她。” 法医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共有四个位置,但此刻除了苏妍却空无一人。 而苏妍正坐在办公桌上不知在写一些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夜轩和林乘风来到门口,夜轩对著林乘风歪斜了下头,示意林乘风在这里等,隨后抬起手敲了敲门。 “请进。” 苏妍那清冷的声音从办公室內传出。 夜轩推门而入,苏妍听到动静抬起头,当看到来人是夜轩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心虚,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夜顾问,有事吗?如果是关於死者验尸报告的问题,我想我在会议上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了。”苏妍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疏离的防御。 夜轩则是淡淡一笑,隨后调侃道:“苏法医这是在怪我怀疑你的技术啊?” 苏妍听闻强扯出一抹微笑,回应道:“夜顾问说笑了,即便是再专业的人也会出现误判,更何况是我,你能提出怀疑,说明我的验尸技术还能有进步的空间。” 夜轩听闻心中暗骂:“嘿......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嘴皮子竟然比我还6。” 只见夜轩继续说道:“苏法医,你谈恋爱了没?” 苏妍那精致的脸庞微微一滯,隨后摇头回应道:“还没。” “这不巧了吗,我也还没。” 只见夜轩故意挺了挺身子,隨后对著苏妍挑了挑眉,开口道:“你看我怎么样,高大威猛,貌比彦祖,绝对居家好男人。” 门口的林乘风听闻满脸黑线,恨不得直接衝进去给夜轩来一脚。 让你进去问正事,谁让你进去相亲了! 而苏妍则是有些紧张的看著夜轩,心中愈发不安。 她和夜轩共事的时间也不短了,夜轩的性格奇奇怪怪她也知道。 但她清楚,夜轩虽然有些不著调,但为人正直,並不是个氓流子。 所以她能够肯定,夜轩来这里一定別有目的! “夜顾问,我暂时没有这种想法,你还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继续忙了。”苏妍实在有些忍不住,开始赶人了。 而夜轩则是当没听见一般,慢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雾蒙蒙的天空,沉声道:“川市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苏法医,听说你昨天下午请假?生病了吗?” 苏妍听闻以为夜轩还在故意关心自己,於是一边拿著笔写字,一边平淡地回应道:“我没事,是我弟生病了,不劳夜顾问费心。” 夜轩转过身,目光隨意地落在苏妍脸上,淡淡说道:“博康国际医院......环境確实很好,適合静养,就是费用高了点。” 夜轩的话传入耳中,苏妍握著笔的动作骤然停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怔怔地望著夜轩。 第213章 弟弟 “你......你什么意思?”苏妍面露惶恐,看著夜轩小心又警惕地询问著。 夜轩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到苏妍桌前,隨后双手抵在桌面,眼神凌厉地开口道:“苏法医,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这世上,真有人能在一分钟之內,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捂死吗?” 苏妍听闻秀眉不可察地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上的钢笔。 她沉默片刻,最终语气篤定地摇头回应道:“基本不可能,从生理机制来看,成年人血液中储存的氧气,即便完全阻断呼吸,也能支撑基础代谢至少 1 分半钟,更何况缺氧初期人体会出现剧烈应激反应,比如挣扎、胸廓剧烈起伏、试图突破封锁,这个过程至少也能持续四十秒以上。” “而且就是通过外力压制挣扎,大脑也会因为缺氧而陷入深度昏迷,並不会造成直接死亡,所以想要一分钟之內就將人捂死,几乎不可能。” 夜轩紧盯著苏妍的眼睛,缓缓说道:“死者是在將近八点的时候离开ktv,並且有不少目击证人,就连监控录像都能证明,可你却说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七点到八点之间,这又是为什么?” 苏妍咽了咽口水,目光有些不敢直视夜轩。 “我......我只是给出大概的死亡时间,给不出具体的死亡时间,有点偏差也是正常的。” 夜轩冷笑一声,直起身子淡淡说道:“苏法医,那你告诉我,死者体內为何会有男性分泌物残留,而你的验尸报告里却丝毫没有提及过这件事?” 此话一出,苏妍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劈般,顿时一僵,就连手上的钢笔都顺势掉落在了桌面。 “怎......怎么可能,尸体是我亲自验的,並没有发现尸体上有这种东西,而且......你又不是验尸官,怎么可能会知道。”苏妍强忍著心虚,硬著头皮回应道。 夜轩看著苏妍,有些失望的暗暗摇头,开口道:“苏法医,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我又怎么会在你面前提起这件事。” 不等苏妍开口,夜轩继续沉声道:“现在是在你的办公室,而不是在审讯室,你难道非得要让我当眾將事情挑明吗?” 苏妍听闻缓缓低下头,双眼渐渐泛红,原本洁白的双手此刻紧紧拧在一起,早已被攥得通红。 夜轩嘆了口气,拉给一旁的椅子坐下,缓缓开口道:“苏法医,这可是一起命案,死者还是未成年人,案件的性质是有多严重,我想你应该清楚,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们也算是一个团队,若是你有难处,大可跟我们说,何必要......” 苏妍听完夜轩的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滴落,那细小的肩膀都开始微微颤抖。 “我......我没得选。” 苏妍的声音哽咽著,带著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 她缓缓抬起头,脸颊苍白得毫无血色,眼框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发颤地开口道:“我弟他......他不是普通的病,是脊髓性肌萎缩症,他已经坐上了轮椅,就连呼吸都开始需要辅助设备,现在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轩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的话。 苏妍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攥紧了桌上的文件,像是在努力平復情绪,继续说道:“治疗这种病需要一种特效药,一针就要十几万,而且得持续注射,我父母早就不在了,家里只有我和弟弟相依为命,这笔钱我根本负担不起。” “然后有人找上了你?”夜轩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情绪。 苏妍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再次顺著脸颊滑落,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就在死者被发现的前五个小时,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对我弟弟的情况了如指掌,说只要我答应他们的条件,就能帮我弟弟转院到博康医院,还会承担所有医疗费用,但条件是......修改陈梦茹的验尸报告,他们还威胁我,如果不答应,就算我找到能让我弟弟康復的办法,我弟弟也根本没机会好起来......。” 这番话落,不仅夜轩脸色一沉,连门口的林乘风也面露阴鷙,眼底翻涌著明显的愤恨。 对方做事竟然如此不留余地,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都拿来当筹码。 只见夜轩连忙追问道:“他们具体让你怎么做?” “他们让我把死亡时间儘量说模糊,控制在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还让我把死者体內的分泌物毫无保留的清理乾净,一点痕跡都不能留......” 苏妍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吶,苍白的脸色充满了羞愧与痛苦,手臂开始微微发抖。 “我......我知道这是犯罪,是褻瀆我当法医的职业操守,更是对死者的不公,可我弟弟他......他真的等不了了,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死,真的不能......” 苏妍再也撑不住的趴在桌上,她的肩膀剧烈的颤抖著,泪水很快打湿了桌上的材料,哭声里满是绝望。 “对方是谁?”夜轩追问道,目光如炬地盯著苏妍。 “我不知道……” 苏妍摇著头,哽咽地回应道:“声音是经过处理,对方直接让我去医院,並没有向我匯过钱,而且还有专业的医护陪同,我只知道,他们对我们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办公室內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苏妍压抑的啜泣声。 最终,林乘风推开门,来到了苏妍的面前。 “林...林队。” 苏妍眼中满是愧疚,还带著一丝別样的因素,似乎是让最信任的人失望,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林乘风沉默地注视著苏妍,眼神中满是复杂。 他没有立刻斥责苏妍,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隨后轻轻推到她面前。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林乘风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第214章 部署调查 苏妍接过纸巾,隨后紧握在手回应道:“他们......他们警告我,如果让警方知道,我弟弟会立刻没命,我没敢赌......” 夜轩看著林乘风,缓缓说道:“对方心思縝密,计划周详,对我们的情况很是了解,甚至能精准掐住苏法医的命脉,能力不可小覷,而且,他们显然能做到预判警方的调查方向,短时间內提前布局,干扰关键证据,这不仅仅是掩盖罪行,更是在引导我们走向错误的目標,比如......孙良俊!” “没错,他们让苏法医修改验尸报告,正好契合了孙良俊作为男友时刻在身旁的证据,即便死亡时间对不上,但孙良俊始终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再加上死者指甲里属於孙良俊的dna......这一切简直严丝合缝。”林乘风眼神锐利,沉声回应道。 林乘风深吸一口气,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妍,最终拿起桌上的电话。 “晓然,进来一下。” 不一会的功夫,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隨后门便被推开。 李晓然感受到室內凝重的气氛,和见到泪痕未乾的苏妍时,顿时愣了一下。 “林队?” “晓然,立刻安排几名信得过的同事,便衣前往博康国际医院,秘密保护苏法医的弟弟苏墨,不管是任何人进出,都要警惕观察,尤其是试图接触、转移苏墨的医护人员或者陌生人员,必要时可以控制起来,不过要暗中行事,避免暴露。” 李晓然神色一凛,已然意识到事態的严重。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说完,李晓然看了一眼苏妍,眼中闪过一丝同情,隨即快步离开。 待李晓然离开办公室后,林乘风再次將目光看向苏妍,但此刻眼中却不再是复杂与同情,而是带著一丝严肃与决然。 “苏妍,你涉嫌偽造验尸报告,差点让警方失去调查方向,现依法將你逮捕,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苏妍听闻脸色仿佛出现了一丝释然,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只见她缓缓站起身,开口回应道:“我没什么话说,我......认罪。” 夜轩看著苏妍,补充道:“你放心吧,你弟弟的事情我们不会坐视不理,你目前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办案。” “我明白了,谢谢!”苏妍眼中满是感激之色,对著夜轩点了点头。 林乘风取出手銬,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带她去审讯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触探视。”林乘风对门口的一名警员吩咐道,声音低沉而克制。 警员严肃地点点头,隨后上前带走了苏妍。 苏妍低著头,没有再看任何人,那单薄的背影此刻显得格外脆弱,却又带著一种认命后的平静...... 待门关上后,林乘风一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说话,但胸膛却因愤怒而起伏。 而夜轩的眼神同样冰冷,但还是宽慰道:“我们目前的调查方向已经步入正轨,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利用这条线索反將一军!” 林乘风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沉声道:“李万良......如果他真是为了包庇儿子,甚至亲自参与掩盖罪行,非法动用自身资源,那这川市的天,可就要变一变了。” 林乘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夜轩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夜轩走到白板前將上面写的东西擦掉,隨后拿起笔,一边画一边回应道:“我们现在需要重新梳理时间线,死者陈梦茹,晚上七点五十五分离开ktv,近八点的时候和孙良俊坐上车朝著公交站而去,这是监控和多人目击证实的。” “而苏妍被要求將死亡时间模糊到七点到八点之间,目的便是为了迷糊警方和製造孙良俊作案窗口,但实际上,从死者抵达公交站,前往朱湖的时间与咱们之前调查的一模一样,苏妍刚才说对方是十点给她打电话,也就是说,死者大概是在九点到十点之內被人所侵害,而处理尸体的时间,大概便是在十点半到十一点半之內。” “范建车子爆胎地点,钉子存放的整齐有序,说明只有范建一人爆胎,在此之前少有车辆经过,结合案发现场所在位置,再按照这个时间点进行推测,凶手处理尸体的时间大概在十一点之后,十二点之前,所以接下来要查的便是十点半到十一点半之內的时间段,有哪些车子曾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而且不限於朱湖附近!”说完,夜轩重重的將笔点在白板上自己画出的时间点。 而林乘风听闻眼前顿时一亮。 根据之前所调查的监控来看,案发现场附近曾出现不少车辆,排查难度极其困难。 如今有了夜轩给出的具体时间,相信很快便会找到关键证据! “我明白了!那李宗源呢?需要传唤吗?”林乘风看著夜轩凝重地问道。 夜轩听闻沉思一番,最终语速飞快道:“要!而且兵分三路,第一,你立刻亲自带队,申请传唤令,直接將李宗源请来问话,態度要强硬,但程序必须合法,他现在是重点嫌疑人,不能再给他逍遥法外的机会,而且我怀疑苏妍修改死亡时间,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给这位公子哥製造不在场证明。” “第二,派人去把孙良俊也请过来,他现在不仅仅是嫌疑人,更是对方栽赃陷害的目標,需要重新审讯,重点问清楚他手腕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我怀疑他的伤势是在ktv的时候造成的,他可能是突破口。” “第三。” 说到这,夜轩顿了顿语气,目光看向林乘风,再次开口问道:“李万良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想重点调查,需要张局的支持吧?” 林乘风眼神逐渐变得无比坚定,缓缓说道:“我会直接去找张局匯报,如今证据链虽然还不完整,但有苏妍的证词,李万良与陈心婷的关係,以及他可能滥用职权干预司法,这些足够引起高度重视了。 “我会立刻申请对李万良以及其家庭进行秘密调查,控制他的通讯和行踪,包括他们的財务状况,通讯记录以及最近的一切异常活动,防止他下一步动作!” 第215章 前任省委书记 “李万良?” 局长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上的张国民眉头紧皱,目光紧锁在林乘风和夜轩身上。 “不错,在这起案件中,李副书记的儿子李宗源有重大嫌疑,而且我们怀疑,善后之人很有可能是李副书记搞的鬼!”林乘风看著张国民凝重地说道。 张国民沉默片刻,最终问道:“证据確凿吗?” “目前证据还不够明確,所以就来找您匯报一下,根据现有调查可以肯定,死者母亲的前夫名叫胡万良,这也是李副书记过去使用的名字,此外,我们已经证实,李副书记的前妻正是死者的母亲!” 张国民听闻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没想到这起案件竟然会牵扯到市委副书记。 而在林乘风后侧的夜轩此刻正歪著头,有些不解地打量著张国民。 上次副市长勾结地產大亨开赌场牟利的时候都没见张国民这么犹豫。 虽说市委副书记隶属於党委系统,身份特殊,但也不至於让他这么为难吧? 夜轩暗自思忖,看来答案只有一个。 李万良的背后必定还隱藏著更强大的后台! 而且很有可能和李家人有关! 想到这,夜轩当即开口问道:“张局,这个李万良的后台很硬吗?” 张国民听闻微微一愣,隨后无奈地回应道:“李万良虽然是市委副书记,但若是真犯了罪,也照样逃不了法律的制裁,关键问题不在他本人,而是他背后的李家......啊不,更准確地说,是李家老爷子,李云山。” “李云山?”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带著疑惑齐声道。 张国民缓缓点点头,指尖在桌面轻敲,眼神凌厉,开口道:“李云山是前任汉中省省委书记,名副其实的一把手,如今虽然退下来好多年,但在省里市里所积攒的人脉,至今没断过。” 夜轩听闻眉毛微微一挑。 他敏锐地察觉到,张国民的语气里非但没有丝毫畏惧或为难,反而隱隱透著几分跃跃欲试的意味。 人脉...... 夜轩眼前顿时一亮,隨即神色一沉,沉声道:“所以张局您的意思是,即便我们真查出什么,后续的工作也很有可能会被人从中作梗,將李万良保释出来?” 张国民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夜轩,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许。 夜轩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戳中要害。 张国民缓缓靠向椅背,手指交叉抵在面前,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开口道:“不止是保释,李云山在官场四十多年,从基层科员做到省委书记,门生故吏遍布全省,若真要动李万良,不出二十四小时,说情的电话能把我办公室的电话打爆,甚至可能直接从省里下来指导工作,而且无非就是用那些浪费时间、警力、避免影响全市发展的理由,实则是要我把案子压下去。” 林乘风眉头紧皱,眼神中不寒而慄,开口道:“就因为他老子是前省委书记?难道犯了法就能逍遥法外?那我们这些当警察的,还用查什么案,还怎么护的了民?” 张国民摇了摇头,语气陡然加重,开口道:“小林,別衝动,我没说不查,正因为李云山的人脉广,我们才要更加谨慎,要知道,一步错步步错,到时候不仅拿不下李万良,还会打草惊蛇,让案子陷入更深的境地。” 话音刚落,张国民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林乘风和夜轩,继续说道:“但这不代表我们就不动,警察的职责是捍卫法律,维护正义,不管对方是谁,只是,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更確凿的证据,要办,就必须雷厉风行,办成铁案,让任何人都无法插手!” 林乘风和夜轩精神一振,纷纷不由得站直了身体。 “明白!” “我会亲自向省厅主要领导做秘密匯报,爭取上级的支持和理解,但在我们內部,此案的知情范围要严格控制,小林,参与办案人员你要再梳理一遍,务必保证绝对可靠!” “是!” 他眼神锐利地看著两人,缓缓说道:“这是一场硬仗,对手虽然可怕,但我们身上穿的这身警服,为的就是捍卫法律尊严,给死者一个公道,记住,证据是我们最有力的武器,也是我们唯一的护身符,去吧!” 接下来张国民亲自向林乘风开出李宗源与孙良俊的传唤令,並安排人员秘密观察李万良的一切动静。 福阳中学,高中教学楼。 上课铃声刚刚响起,学生们纷纷涌入教室。 李宗源正和几个朋友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准备走进教室。 就在这时,王然的声音突然在几人背后响起。 “宗源,你过来一下。” 李宗源听闻顿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隨后朝著王然走去。 “老师,怎么了?” 王然没有回应,而是通过窗户,对著里面的孙良俊喊道:“良俊,出来一下。” 孙良俊听闻立刻站起身,朝著门口走去。 见孙良俊到来,王然转身带头朝著楼梯走去。 身后的李宗源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以想到这是在学校,隨后还是跟了上去。 就在三人转角即將进入楼道之际,迎面撞上了面色严肃的林乘风和两名身著警服的刑警。 李宗源见状心中大惊,眼神中不由得透露出了一丝惶恐。 林乘风走上前,缓缓说道:“孙同学,李同学,又见面了。” 孙良俊瞪大双眼,连忙回应道:“你好,警察同志。” 而李宗源则是强忍著心中不安,露出一副惊讶又惊喜的表情,开口道:“警...警察同志,你们怎么又来了?是陈梦茹的案子有眉目了吗?” 孙良俊听闻顿时一愣,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李宗源。 而林乘风听闻则是淡淡一笑,隨后点头说道:“確实有眉目了。” 说完不等二人反应,林乘风拿出传唤令,语气平静却又带著不容置疑,开口说道:“孙良俊,李宗源,这是你们的传唤令,关於陈梦茹的案子,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们进一步核实,请你们现在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二人见状顿时一愣。 李宗源更是瞳孔骤缩,目光紧锁在林乘风手上的传唤令。 確实是自己的名字! 第216章 传唤询问 “这......警察同志,我还要上课。”李宗源强忍著內心紧张,硬著头皮说道。 孙良俊听闻满脸古怪地看向李宗源。 这个时候了还想著学习? 你果然是梦茹的塑料男闺蜜! 而站在一旁的王然则是开口道:“没事宗源,你学习成绩还不错,落几节课回头补上就行,当务之急是需要儘快配合警察同志们办案。” 李宗源听闻焦躁不安,心中忍不住开始骂娘。 你当我真是担心学习问题啊? 林乘风看著李宗源的反应,心中愈发肯定,李宗源便是真凶! 李宗源將目光看向林乘风,开口道:“警察同志,我需要跟我家里人说一声。”说完,李宗源便抬起左手准备拨通自己父亲的电话。 而身后的刑警则是上前制止了李宗源的动作。 李宗源见状脸上难得出现了恐惧之色。 “为......为什么?” 只见林乘风开口道:“等到了局里,我们会按规定给你通讯的权利,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林乘风侧身对著二人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李宗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极其不情愿地跟著林乘风走出校园。 市公安局,审讯室。 孙良俊有些紧张的看著对面的夜轩和林乘风,手指都开始搓动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吗?” 夜轩淡淡一笑,宽慰道:“不用紧张,这次找你来,是想核实一些情况。” 接著夜轩正了正神,严肃地看著孙良俊说道:“孙同学,我们需要你仔细回想一下,你手腕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孙良俊听闻將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思绪逐渐陷入沉思。 “这个伤......是我在上公交车前才发现的,可能是在ktv吧?” 夜轩听闻立刻追问道:“將你们到达ktv后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一件事都不要落下。” 孙良俊听闻连忙点头,隨后一边努力回忆著ktv的事情,一边开口道:“当时我们六个人刚进ktv的时候,我的两个朋友第一时间拿起桌上的话筒点歌唱歌,我和叶依琳坐在梦茹旁边陪她聊天,而李宗源好像是一个人坐在最右边的位置。” 夜轩听闻追问道:“一个人?他为什么不和你们坐在一起?” 孙良俊不解地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不是很熟吧,他和梦茹是男闺蜜,但是我和叶依琳......都不是很喜欢和他玩。” “为什么?” 孙良俊思索一番,最终还是说道:“他性格有些古怪,好像瞧不上我们,经常在背后阴阳怪气,老是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所以我们才不喜欢和他玩。” “既然如此,那陈梦茹为什么还跟他做闺蜜?”夜轩有些疑惑地问道。 孙良俊苦笑地摇头回应道:“我也不知道,我总感觉李宗源接近梦茹是別有用心,还劝过梦茹,但梦茹听了也没当回事,还让我不要这样说李宗源,她很討厌这种在背后说坏话的人,之后我也没敢再说了。” 夜轩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而林乘风则是开口道:“你继续说,ktv里还发生了什么。” 孙良俊点点头,继续说道:“我朋友刚唱完一首歌服务员就把蛋糕推进来,我还专门在门口一边唱生日歌一边录像,叶依琳也在帮梦茹拍照,梦茹很开心,许愿的时候像个公主一样。”说完,孙良俊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而林乘风则是皱著眉,问道:“那李宗源呢?这个时候他在干嘛?” 孙良俊听闻皱了皱眉,最终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他好像去厕所了,我站在门口等蛋糕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撞到了他,我给他道歉他没理我,还瞪了我一眼,然后走进了厕所。” 此话一出,夜轩包括林乘风皆是眼前一亮。 接著夜轩就有些不解,开口问道:“你站在门口等蛋糕,撞到了李宗源?” 孙良俊听闻微微一愣,好像刚反应过来,小声嘀咕道:“对啊......他撞过来的,我干嘛要道歉?”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忍不住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 “可能......可能是应激反应吧,我现在都不敢接近李宗源,生怕和他起爭执就惹梦茹不高兴。” 夜轩此刻也已经在心中肯定。 李宗源就是在这个时候將孙良俊手腕划伤。 由於现场动静很大,容易使人分心,再加上伤口比较小,孙良俊又生怕和李宗源闹矛盾惹陈梦茹不高兴,所以脑袋里的第一反应是道歉,所以孙才没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道伤口。 只见林乘风凝神继续问道:“那之后呢?” “之后我就给大家切蛋糕,然后一直在唱歌,李宗源好像也提不起兴趣,一直待在位置上不动,偶尔玩玩手机,歌也不唱,如果不是梦茹亲自端蛋糕给他,他可能连蛋糕都不吃。” 夜轩揣摩了下下巴,好奇地问道:“陈梦茹端蛋糕给李宗源的时候,李宗源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孙良俊听闻仿佛来了劲,开口道:“刚开始有些不乐意,后来他不知道在梦茹耳边说些什么,梦茹看著有些犹豫,但点头之后他才高兴起来。” “靠!梦茹好心端蛋糕给他吃,他还不乐意起来,要不是梦茹在场,我高低揍他一顿!” 林乘风听闻急忙问道:“你知道李宗源跟陈梦茹说了些什么吗?” 孙良俊嘆了嘆气,摇头回应道:“不知道,ktv结束之后我问过梦茹,但她不跟我说,就说让我不要管,没什么事情,唉......我都感觉李宗源才是梦茹男朋友,我就好像个替代品一样。” 夜轩嘴角微微一勾,看向林乘风说道:“看来,李宗源就是在这个时候和陈梦茹约好去朱湖。” 林乘风凝重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孙良俊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满脸的担心,看著林乘风和夜轩疑惑地问道:“对了警察同志,从过生日之后梦茹就没来过学校,我也联繫不上她,老师只是告诉我们梦茹家里出点事,梦茹她......到底出什么事了呀?”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对视一眼。 最终林乘风斟酌一番,开口道:“孙同学,陈梦茹她......已经遇害了。” 第217章 转变 孙良俊顿时傻愣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夜轩和林乘风,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遇......遇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没听清般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 林乘风没有回应,而是沉重地对著孙良俊点了点头。 孙良俊身子晃了晃,整个人失魂落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颤巍巍哆嗦著:“什么意思......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梦茹她只是家里有事,老师说的,她怎么会遇害呢?” 林乘风轻轻嘆了口气,放缓声音回应道:“孙同学,很遗憾,但这是事实,陈梦茹同学確实已经不幸遇害,请你节哀,如今我们正在全力调查,所以才需要你们的配合,也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將凶手绳之以法。”说完,林乘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送走情绪几乎崩溃的孙良俊后,夜轩和林乘风缓缓朝著另一间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里的李宗源面色苍白,神色紧张,屁股如坐针毡的在审讯椅上挪动,就连手指都不安地绞在一起。 他手上的电话手錶早已被警方收起来,目的就是防止李宗源通风报信。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林乘风和夜轩缓缓走进审讯室,坐在了李宗源对面。 李宗源见状眼神飘忽不定,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不安地看著对面二人。 “李宗源,这次找你来,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吗?”夜轩看著李宗源,淡淡问道。 李宗源强硬的咽了口唾沫,小心地回应道:“为...为了陈梦茹的案子?” 夜轩淡淡一笑,开口道:“哦?你怎么知道的?” 李宗源这才反应过来,隨后连忙解释道:“我猜的呀,你们一直在问我ktv的事情,又正好是陈梦茹生日,所以我才觉得是为了陈梦茹。” 夜轩双手抱胸,了有趣味地看著李宗源,开口道:“倒是有点小聪明,只可惜......” 李宗源正了正神,开口道:“警...警察同志,我现在能给家里人打电话吗?他们...他们要是联繫不上我会著急的。” 李宗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但微微颤抖的语气仍旧出卖了他。 二人没有回答李宗源这个问题,而是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林乘风更是开门见山道:“李宗源,前天晚上八点,在ktv散场之后,你人在哪?” “在回家的路上,我家司机能够证明。” 夜轩听闻不禁陷入了沉思。 早在询问叶依琳的时候他们便了解到,李宗源是由家里人前来接送。 但死者不过是个刚步入高一的十七岁少女,值得联合司机一同作案吗? 想到这,夜轩心中驀然有了猜测。 也许,司机对此事並不知情,他只负责接送李宗源。 而李宗源可能在中途换乘过其他车辆前往朱湖。 又或者,他在回去的路上突然要求司机改道去朱湖,等到达朱湖后便让司机先行离开! 夜轩目光锐利,平静地追问道:“回家的路上?具体几点到几点?中途有没有停留?有没有让司机改变路线?” 夜轩的问题仿佛如针一般,句句插在李宗源的心中。 李宗源的手指更是不自觉地绞得更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没......没有改变路线,就是直接回家了,大概......大概八点半左右到的家。” “八点半?”林乘风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根据调查显示,你在八点零三分上的车,按照正常路程,十五分到二十分左右便能抵达你家小区,为什么花了近半小时?” “路上......路上可能有点堵车,对,高峰期嘛。”李宗源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中满是飘忽不定。 夜轩突然换了个话题,开口询问道:“听说在ktv,陈梦茹给你送蛋糕的时候,你凑到她耳边说了些话,具体说的是什么?” 夜轩的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李宗源顿时打了个激灵,瞳孔骤然一缩,闪过一丝惊慌,更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盯著夜轩。 “没......没说什么,就是祝她生日快乐。”李宗源颤颤巍巍地回应道。 夜轩唇角微微勾起,目光落在李宗源身上时透著几分冷意。 他没有开口,可眼神里的质疑仿佛在说:你看我信不信。 李宗源被夜轩盯的有些发毛,眼神闪躲著,不敢直视他。 最终,夜轩眉间微微一挑,决定拋出关键证据。 “李宗源同学,我们已经调取了朱湖公园周边的监控,发现晚上八点五十分左右,有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朱湖公园附近,通过监控,我们也发现了下车的人,那个人......你猜是谁?” 这又是一次大胆的试探! 实际上,由於朱湖公园位置偏僻,周边监控很少,警方也並没有找到直接证据。 但这句话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宗源突然红了眼眶,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目光死死锁著夜轩,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显然,他相信了! “我......不!我现在就要见我家人!你们没权利关我!我爸是市书记!我爷爷是省书记!” 林乘风冷眼看著李宗源,沉声道:“你父亲和爷爷的身份再尊贵,那也不是你能肆无忌惮犯罪的挡箭牌!” 听到这话,李宗源反倒是慢慢平復了情绪。 他勾起一抹邪笑,眼神里既藏著对林乘风的不屑,又隱隱透著一丝疯狂。 “那又怎样,我有这个条件,而你们,生来就是为我们服务的,不过是混在底层的下贱人罢了。”李宗源的声音带著一种扭曲的优越感,眼神挑衅地扫过林乘风和夜轩。 此时李宗源的態度已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不再是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有恃无恐,连周身的气质都透著一股高人一等的倨傲。 显然,显赫的家族背景给了他莫大的底气,让他卸下偽装,將骨子里的傲慢与刻薄彻底暴露出来。 而夜轩却並未动怒,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他。 “你口中的条件,指的是优越的家境?还是你自认为能凌驾於法律之上的特权?” 第218章 变向承认 李宗源闻言不屑地冷笑一声,眼中的傲慢丝毫不减,语气狂妄又篤定道:“法律?那不过是用来约束像你们这种低等人罢了,像我们这样的人,掌控法律还不是轻而易举!” 林乘风神色一凛,眼中满是锐利,就连双手都不由自主握紧了起来。 夜轩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的家庭背景不会成为你的护身符,相反,如果查实你利用家庭影响力干扰办案,后果只会更严重,我们现在是在给你机会,让你主动交代。” “机会?” 李宗源嗤笑一声,甚至放鬆地向后靠了靠,开口道:“就算是我杀的人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们奈何不了我,我劝你们还是把我放了,免得到时候不仅丟工作,甚至......”说到这,李宗源眼神玩味儿的看了一眼夜轩。 夜轩一听便明白什么意思,眼神不寒而慄地盯著李宗源。 “甚至什么?”林乘风则是声音平静,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一般,直刺李宗源。 李宗源被这眼神看得微微一滯,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戏謔的语气说道:“甚至......你们可能会遇到一些意外,警察同志,这世界很复杂的,有些人你们得罪不起,我要是你们,就赶紧把这事结了,对外就说陈梦茹是意外身亡,对大家都好。” “意外?” 林乘风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李宗源!这是一条人命!你以为你家的背景能一手遮天吗?” 李宗源摊了摊手,脸上带著一种天真的残忍,开口道:“为什么不能呢?警察同志,你太天真了,规则是给我们这样的人制定的,但也是可以被我们这样的人修改的,陈梦茹......只怪她倒霉,被我盯上,所以她就成了意外。 说完,李宗源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丧心病狂,看著林乘风和夜轩,缓缓说道:“但如果你们不懂事,那你们也可能成为意外。” 审讯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林乘风的指节捏得发白,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而夜轩却忽然低笑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李宗源。” 夜轩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我们听得清清楚楚,也已经被记录在案,这算不算......一种供述?” 李宗源脸上的狂妄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立刻恢復了正常,开口道:“那又怎样?没有实质的证据,光凭一句话,你们定不了我的罪,我也很快就会出去,等我爸和我爷爷知道......” “当然。” 夜轩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精准地锁定这李宗源,淡淡说道:“没有確凿证据,仅凭嫌疑传唤时间的確有限,但李宗源,你似乎忘了,我们既然敢把你请到这里,不就说明,我们有充足的证据了吗?” “什么意思?”李宗源顿感不安,神色阴沉的看著夜轩。 “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陈梦茹的发卡,经过现场勘察取证与指纹比对,我们发现,上面不仅有陈梦茹的指纹,还有你的。” 李宗源听闻神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李宗源刚想开口否认,只见夜轩率先继续说道:“不仅如此,经过调查,我们在陈梦茹体內发现了男性的dna残留,经过对比,你猜怎么著,这份dna和你完全匹配。” 李宗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他放在桌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彻底被恐惧占据。 dna对比,这几乎是铁证! “不......不可能!我父亲明明已经......”他语无伦次地喃喃道,心理防线正在迅速崩塌。 李宗源猛地抬起头,开口道:“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想诈我,门都没有!我要见我的家人,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是不会再说任何一个字!”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警员探头进来,隨后走到林乘风身侧,对著他低语了几句。 林乘风眼神一凝,隨后瞭然地点了点头。 待警员离开后,林乘风將目光重新看向李宗源,语气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李宗源,你的父亲李万良副书记,现在就在局里,他要求见你。” 李宗源听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几乎要立刻站起来。 “我...我爸来了!我现在就要见我爸!” 而林乘风则是冷哼一声,开口道:“按照规定,现在还不是家属会见的时候,李副书记正在和张局沟通,但在法律程序面前,任何人都没有特权。” 林乘风的这句话如同冰水一般,瞬间浇灭了李宗源刚刚燃起的希望。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重新被绝望和恐惧填满。 自己的父亲都亲自到来,却还没法立刻释放他,这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可能不像他想像的那么容易摆平......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二人明白此刻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他们要让李宗源在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再煎熬一会儿。 同时,李万良的亲自到场,也意味著真正的博弈已经开始了。 夜轩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道:“你好好想想吧,是继续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负隅顽抗,还是主动交代,爭取一个可能减刑的机会。” “法律的大网已经撒开,没有人能真正逃脱,唯一的区別只在於,你是自己走进来,还是被拖进来。”说完,夜轩和林乘风便不再理会神情恍惚的李宗源,一同走出了审讯室。 二人走出审讯室。 林乘风神色严肃,低声道:“这小子快撑不住了,但李万良这边才是硬仗。” 夜轩同意的点点头,一边琢磨著一边问道:“张局应该能顶住压力吧?若是不能的话......” 林乘风听闻眼睛微微眯起,最终淡笑回应道:“张局若是不能......不是还有我在吗?” 夜轩听闻瞪大双眼,隨后抬起手对著林乘风竖起了大拇指。 第219章 威胁试探 局长办公室。 “张局长,你应该清楚我这次来的目的。” 一位身穿正装、气势十足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眉宇间自带威严,目光紧紧锁在对面的张国民身上。 而张国民则是面色沉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疾不徐地开口回应道:“李副书记,我当然明白,不过这个案子的性质恶劣,证据也比较明確,社会关注度极高,我们警方必须依法办案,给民眾一个交代。” 李万良听闻眼神一凛,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张,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宗源那孩子是我疏於管教,或许是犯了点错,但年轻人嘛,谁不走点弯路呢?关键在於得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李万良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道:“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先让我见见他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这孩子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我担心......” 张国民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迎上李万良的视线,淡淡说道:“李副书记,正是因为认识多年,我才更要对你坦诚相告,令公子涉及的是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受害人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全是指向他,按照法律规定,在初步审讯结束前,確实不適合安排会见,这是为了防止串供或对案件造成不必要的干扰,希望你能理解。” 李万良听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平日里看著和善的张国民,此刻竟然半点情面都不讲,直接驳了自己要求!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变冷。 李万良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起来。 “张局长,依法办案我完全支持,但我希望你们办案也要讲实事求是,不要被一些所谓的证据误导,更不要被外界不必要的舆论影响了判断,我们李家为这个城市的发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宗源是家里的独苗,他爷爷年纪也大了,受不得这种刺激。” 显然,李万良已经將意思摆在明面上,施加压力的意图昭然若揭,甚至开始直接威胁张国民。 张国民听闻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自顾自地喝著茶。 他將目光看向李万良面前的茶,摆出一副可惜的模样,开口道:“李副书记,茶都凉了,怎么不喝呢。” 李万良见状忍不住皱起了眉,眼中满是阴沉之色。 这老傢伙竟然想赶我走。 李万良冷哼一声,开口道:“张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国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办公桌上,神色郑重地开口道:“李副书记,我的意思很明確,茶凉了可以再续,但法律尊严和程序的公正,一旦被破坏,就再也没法弥补了。” “令公子涉及的命案,铁证如山,已经不是一句年轻人走弯路就可以轻描淡写带过,陈梦茹也是一条年轻的生命,她的家人此刻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如果我们因为嫌疑人的背景而网开一面,如何对得起死者?又如何面对公眾的信任?” 李万良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著张国民,语气里仿佛压著抑制不住的怒火。 “张国民!你不要忘了你的位置!这个城市的人事任免、財政预算,哪一样离得开市委?你非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案子,把事情做绝吗?” 张国民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李万良,声音沉稳有力:“我的位置,是人民赋予的,是法律规定的,我的职责是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而不是看人脸色权衡利弊。” “李副书记,你口口声声说李家为城市做了贡献,但如果连贡献者的家属都能凌驾於法律之上,那这贡献的意义又在哪里?难不成是你们李家独有的特权吗?” “你……!” 李万良被这番话语堵得一时语塞,指著张国民的手指都开始忍不住微微颤抖。 张国民冷笑一声,隨后缓缓靠在沙发背上,看著李万良说道:“李副书记,死者陈梦茹......是你亲生女儿吧?” 此话一出,李万良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相信地盯著张国民。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转为一种被戳破秘密的惊骇与慌乱,指著张国民的手指也开始无力地垂落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踉蹌一步,跌坐回沙发里。 “你......你胡说什么!” 李万良的声音乾涩沙哑,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但眼神中的闪烁却將他彻底出卖了。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只想说的是,李副书记,所谓的权利,难道真的比亲情更重要吗?”张国民紧盯著他的神情,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迴避的重量。 李万良顿时沉默了起来,眼底仿佛掠过一丝对过往的留恋,但很快便被一种更深沉的复杂情绪取代,这份情绪中有挣扎,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他错开张国民的目光,转头望向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仿佛那里藏著他难以抉择的答案。 办公室里彻底的安静下来,只剩墙上掛钟分秒走动的滴答声,清晰地敲打著沉静的空气,一分一秒地拉长著沉默。 张国民也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 其实从林乘风向他匯报这件事时,他便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今天这番话,既是试探,也是想看清李万良心底真正的选择。 毕竟李万良是个野心极重的人,恐怕一个市委副书记的位置,根本填不满他的胃口。 与此同时,李万良的心此刻沉重而又紊乱。 他望著窗外那模糊的天边轮廓,眼神里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 一边是自己苦心经营半生才攥在手里的权力,是李家在这座城市里说一不二的体面。 而另一边则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是那个被他藏在暗处,连公开认亲都不敢,最终却惨死在“儿子”手下的亲生骨肉。 良久之后,李万良终於缓缓转过头。 那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变得有些涣散与疲惫。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李万良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近乎妥协的无力感。 第220章 再审 张国民傲然地直了直身子,淡然一笑。 夜小子还真是给我长脸! “你以为將自己以前的信息抹除就再也没人知道?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万良闭上双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压抑著翻涌的情绪。 张国民的话像一把钝刀一般,割开了李万良精心偽装多年的外壳。 他左手撑在窗沿,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之前的官威和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看穿后的颓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张国民没有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只见他语气放缓,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气势,缓缓说道:“李副书记,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坦白从宽,主动交代,配合调查,或许......还能留一丝体面。” 李万良猛地睁开眼,双眼死死地盯著张国民,眼底布满了血丝。 “体面?我还有什么体面可言?儿子杀了女儿......哈哈哈!”李万良发出一阵苦涩而扭曲的低笑,肩膀微微颤抖。 “张国民,你不懂,我能走到今天,早就没有回头路了,如今我的背后不只是李家,还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利益牵扯,我如果倒了......”说到这,李万良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威胁,目光如刺般紧紧地盯著张国民。 这番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摊牌,李万良在主动向张国民暗示他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 这些势力规模不一,但几乎全是川市的关键人物! 张国民面色凝重,他清楚李万良的所言非虚。 要动一个市委副书记,尤其是一个与前省委书记关係密切、在本地深耕多年的实权人物,必然会引起一连串剧烈的连锁反应。 但他心里更清楚,即便如此,他也不能退缩! 哪怕这顶乌纱帽保不住,他也不能辜负法律尊严,更不能辜负人民的期望! 张国民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与李万良並肩而立,望著窗外阴沉的天色。 “老李。”张国民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个人情感。 “我们都在这座城市待了大半辈子了,权力、地位,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但良心这东西要是被蒙上,睡觉都睡不安稳吧?” 李万良的身体毫无察觉地颤抖了一下,抿著嘴唇,没有回应。 只见张国民目光看向李万良,声音低沉而清晰道:“现在,你的儿子,杀了你的女儿,你难道还要用更多的错误去掩盖这个悲剧吗?” “够了!” 李万良脸色难看,眼神中又恢復了原来的威严,看著张国民开口道:“张局长,既然你不肯放人,我会回去告知李老爷子,你......就等著被停职调查吧。”说完,李万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张国民面无表情地看著李万良的背影,眼神中却饱含著无尽的无奈与失望。 就在李万良抵达市局门口时,迎面碰上了正走进市局的林乘风与夜轩。 李万良眯著眼睛看著林乘风,最终开口道:“你是刑侦支队第六大队队长长林乘风?” 林乘风神色冷静地点了下头,目光直视著李万良。 只见李万良眼神中带著一丝威胁,缓缓说道:“李宗源的案子是你在办?” “不错。” “这个案子你们支队可要好好办,切莫冤枉无辜之人,让市局丟面子。” 林乘风冷笑一声,开口道:“李副书记多虑了,我们市局办案向来是用证据说话,没有证据可不会隨便抓人。” 李万良听闻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 连一个支队长都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看来我这市委副书记的威严还是太少了。 “哼,莫非你以为有张国民在你们就能隨便抓人?看来这市局,也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林乘风听闻不为所动,淡淡回应道:“李副书记,公道自在人心,你也不要以为区区一位前任省委书记就能够一手遮天,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林成便带著夜轩走进了市局,只留下满脸不可思议的李万良呆愣在原地。 李万良连忙转头看向林乘风的背影,眼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畏惧。 他可不觉得林乘风是傻子。 既然林乘风敢说出这种话,说明他一定有恃无恐! 最终李万良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市局。 审讯观察室內。 夜轩和林乘风的目光通过单向玻璃,紧紧锁在审讯室里近乎崩溃的李宗源身上。 “刚才李副书记离开局长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林乘风侧头看向夜轩,开口道。 夜轩听闻唇边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篤定。 “我也发现了,而且意料之中,张局肯定和李副书记谈崩了,从资料上来看,李万良能在这么短时间就爬到市委副书记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李家的背景,他骨子里藏著极大的野心,所以我猜,他当初选择入赘李家,真正看中的並非是李家本身,而是李家老爷子手中能让他毫无顾忌、放开手脚做事的权利。” 说完,夜轩揣摩著下巴,猜测道:“你刚才那番话也充分警告了李副书记,但我想他应该不会放在心上,接下来,李副书记估计会回去跟李老爷子说明这件事,而李老爷子也一定会动用人脉强行让张局暂时停职,再让人將李宗源保释出来,又或者......篡改证据,找人顶罪也说不准。” 林乘风神色冰冷,眼神不寒而慄。 夜轩沉思一番,最终说道:“在审讯一下李宗源吧,这次必须要让他全部交代。” 林乘风听闻同意的点点头,隨后带头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李宗源见到夜轩和林乘风开门进来,身体忍不住地一颤,隨后对著二人大喊道:“我爸呢?我要见我爸!” “你爸已经离开市局了。”林乘风淡淡回应道。 李宗源顿时愣住,不敢相信道:“走......走了?不可能!你在骗我!” 夜轩冷笑一声,开口道:“李宗源,你还看不清局势吗?你父亲已经离开市局,他带不走你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 李宗源颤抖著双手,眼泪顺著脸颊滑落在桌面,崩溃地大喊著。 第221章 交代 “我爸明明说过会保我,他不会不管我的,他可是市委书记,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放了我!你们肯定是把他拦住了!你们在骗我!”李宗源猛地捶打桌面,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嘶吼,眼神里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夜轩缓缓走到审讯桌前,俯身看著状若疯癲的李宗源,语气依旧平静地开口道:“李宗源,你也不想想,你父亲可是市委副书记,我们难道真敢拦他?刚才他在局长办公室谈了很久,被局长懟得哑口无言,最后还是独自离开。” “你以为他是来救你的?他只是来给你求情的,可他连让你见一面的要求都没办到......你还看不清吗?在你爸眼里,他的乌纱帽、权利,可比你这个儿子重要多了。” 说完,夜轩双手撑在审讯桌上,眼神犀利地看著李宗源,语气不寒而慄,低沉道:“你以为这是派出所?你以为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依旧能像当初在派出所那样,来去自如吗?” 此话一出,李宗源顿时嚇傻了,身体恐惧到忍不住地剧烈颤抖,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地望著夜轩。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夜轩嘴角微微一勾,没有回应李宗源这句话,而是直起身子转身说道:“这是你唯一承认所有罪行的机会,坦白从宽,还能爭取到减刑的机会,要是你还敢欺瞒警方,想靠身份便利逃脱所犯下的罪责,那我们就只能直接把你送上刑事法庭,让法官来判处你的罪行。” 夜轩缓缓入座,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李宗源,带著不容逃避的压迫感。 一旁的林乘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看著夜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佩服。 他没想到夜轩仅凭推测,连一点实质性证据都没有,就敢在审讯室里点破挑出李宗源之前犯的事情。 这一举动虽然很冒险,但结果却出乎意料的惊喜。 李宗源此刻內心的恐惧已然上头,想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刻的他十分幽怨,恨自己那位非亲生父亲无能,竟然將自己拋弃! 但他又有些无措,面对警方的紧紧逼迫,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李宗源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鷙,抬头说道:“我说!这一切都是李万良让我乾的!” 夜轩听闻眉头一皱,目光紧锁在李宗源身上。 而林乘风立刻直起身子,开口询问道:“为什么?” “开学那天,李万良送我去学校,我刚准备下车就被他叫住,然后他通过窗户指著陈梦茹,让我好好关照她一下,所以我才......” 夜轩眉间微微一挑,沉思了起来。 他意识到李宗源正试图將罪行推卸给李万良,这是一种拙劣的脱罪伎俩,但...... 其中也可能夹杂著部分扭曲的事实。 “难道是乌龙......” 想到这,夜轩的思绪一下就清晰起来,看著李宗源的目光罕见地透露出愤怒之色。 只见李宗源继续开口道:“我原本打算等上学期读完,等寒假的时候再对她下手,谁曾想陈梦茹竟然谈恋爱了,还是跟孙良俊这种吊毛谈,我一下就对她失去了兴趣,但想到这件事是我爸允许的,所以我还是参加了陈梦茹的生日。” “这种生日会有什么好玩的,连酒都没有,而且那些屌丝唱的歌是真的难听,要不是为了陈梦茹,我才懒得过来。” 林乘风皱著眉,看著李宗源开口道:“所以你就趁著陈梦茹给你送蛋糕的时候,约她前往朱湖,还趁机划伤孙良俊的手臂,目的就是为了栽赃他?” 李宗源听闻脸色一僵,眼睛仿佛看怪物一般看著林乘风。 显然,他没想到警方居然连这种事情都查到了! 最终,李宗源还是点点头,面色心虚地回应道:“对...对,我跟陈梦茹说心情不好,让她结束之后去朱湖陪我逛逛......但这是李万良教我的!” “他为什么会教你这种事情?”林乘风面色骤然严肃,目光紧紧地盯著李宗源,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李宗源听闻目光闪烁,声音里带著几分怯懦和闪躲,回应道:“因为之前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那时候我还被警察抓过,后来李万良也把我救出去了,他当时虽然气的厉害,但也知道我性子倔,所以不会管我太多,为了以防万一怕我再出意外,就专门找人教我这种事情,说是方便嫁祸人,脱罪用。” 林乘风和夜轩听著李宗源这番话,眼底瞬间燃起了压抑的怒火,双手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几分,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那之后呢?” “之后我从ktv出来就上了司机的车,快到家的时候我就让司机给我送到朱湖,到了朱湖我就让司机先走,等我电话再来接我,大概没过多久陈梦茹就坐公交来了,我们先是在湖边坐了坐,后来我就提议四处逛逛,等逛到没人的地方就强行......结束之后我就给李万良打电话,没过多久他就带人过来处理。”说完,李宗源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夜轩连忙追问道:“李万良看见陈梦茹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李宗源听闻顿时一愣,隨即有些奇怪地回应道:“当时他看见陈梦茹的时候好像是很生气,又好像有些崩溃,我看他眼睛都红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夜轩听闻眼睛微微一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隨后问道:“当时你强行与陈梦茹发生关係,陈梦茹有反抗吗?” 李宗源点头说道:“肯定有,不过她的力气哪能比的上我,挣扎也...也没用。” 夜轩仔细思索著尸体的特徵,尸体表面並没有明显挣扎的痕跡,看来处理的人也十分专业! 最终,林乘风冷眼看著李宗源,声音不怒自威道:“你之前到底还犯过几次罪行?” 李宗源听闻身体微微一颤,他下意识想说谎,但迎上林乘风那冰冷的眼神,感受著审讯室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氛,终究没敢再撒谎,只能低著头,声音发颤老实交代。 “应该四个吧,六...六年级的时候欺负过一个,初一也有一个,听说后来半死不活的,初二也有一个,那个......那个没活下来,初三的那个......也和初二的一样。” 第222章 乌龙 林乘风和夜轩听了李宗源的话,呼吸都几乎停滯。 儘管二人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李宗源口中听到这轻描淡写的描述,一股寒意还是从脊椎直衝头顶。 “六年级、初一、初二、初三。”林乘风咬紧牙关低声重复著,指节因为用力握拳而泛白。 他极力克制著胸腔內翻涌的怒火,看向李宗源低喝道:“名字,时间,地点,所有细节,一字不落都说清楚!” 李宗源被林乘风那仿佛能够刺骨的声音嚇得一哆嗦,眼神慌乱地扫视著,立刻开始结巴地回忆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往事。 他的敘述顛三倒四,时间十分模糊,甚至对受害者的名字都记忆不清,但那些被残忍侵害的细节他却无比清晰地刻印在脑海里。 最终,二人又审讯了李宗源一些细节后便退出了审讯室。 林乘风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缓缓走到墙边,重重一拳轰在墙上,沉闷的撞击声在观察室里嗡嗡迴荡,仿佛要將他心中积压的怒火彻底宣泄出来。 观察室里的民警纷纷闭上嘴不敢出声,眼神关心又害怕地看著林乘风。 而夜轩则是无奈地走到林乘风身边,隨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这种事情虽然很气,但法律不会放过他,他会得到惩罚的,消消气。” 林乘风缓缓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夜轩脸上,神色气馁且又有些无助,声音里压著难以抑制的沉重:“他哪只是犯罪这么简单,他残害的都是无辜人,还都是未成年......” 说到这,林乘风的语气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几分,继续道:“而且他也是未成年人,根据刑法,未成年人犯罪不適用死刑,这是铁律,就算法律往重判,顶多也是无期......” 夜轩听闻嘴角微微一勾,淡淡说道:“確实是这样,但......过几天他可就不是未成年了。” 林乘风听闻顿时一愣,满脸疑惑地看向夜轩。 “什么意思?” 夜轩对著林乘风挑了挑眉,开口道:“当然是字面意思啦,根据李宗源的资料显示,他再过两天就满18周岁,因此......当然了,一切还得看法院的判处。” 林乘风立刻就明白夜轩的意思,隨即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讶。 这也太巧了吧? 紧接著林乘风正了正神,皱著眉说道:“按李宗源刚才的说法,他是想將罪行推卸给李万良,可李万良为何要让李宗源侵害陈梦茹?难道他害怕暴露身份,於是让李宗源杀人灭口?” 夜轩凝重地摇了摇头,开口道:“不像,我倒觉得像是一场乌龙。” 林乘风包括观察室里的民警听闻皆是一愣,目光满是不解地看著夜轩。 夜轩沉思一番,最终猜测道:“根据李宗源刚才所述,李万良是让他关照陈梦茹,而不是侵犯,开学那天是李万良开车载著李宗源到学校,而李万良通过车窗看见了陈心婷与陈梦茹,所以我猜,李万良一时间是出於愧疚,所以才对李宗源说出让他关照陈梦茹这句话。” “可当时李万良的思绪全在陈心婷母女身上,已经完全忘记这个儿子的秉性,所以才无心的说出了这句话,而正因为这句无心的话,让李宗源误以为,李万良是想让自己去侵害陈梦茹,所以才有了后续的残害发生!” 夜轩话音刚落,林乘风包括民警的眼神立刻对准了审讯室里,正坐怀不安的李宗源,眼中满是怒气。 “真是个畜生!” 眾人眼神死死地盯著李宗源,恨不得立刻衝进审讯室將他大卸八块! “走吧,向张局匯报一下吧。”夜轩看著林乘风,提议道。 林乘风点点头,隨后带著夜轩一起离开观察室,朝著局长办公室走去。 来到门口,林乘风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 听到回应,林乘风立刻推开门和夜轩一起走了进去。 “张局!” “你们来了,审的怎么样了?”张国民面色平静地看著林乘风问道。 林乘风立刻回应道:“李宗源已经全部招供,这起案件的凶手就是李宗源,处理尸体另有他人,其中包括李副书记!” 张国民听闻心中微微舒了口气,但面色却没有丝毫舒展。 林乘风见状眉头微拧,试探的问道:“张局,您怎么了?” 张国民满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回应道:“没事。” “是不是李副书记打算对您动手?”林乘风神色冰冷地开口道。 张国民听闻不由得將目光看向夜轩,隨后便明白了什么,笑著点头说道:“也没什么大事,估摸著这两天就会收到停职通知,不过好在李宗源已经全部交代,倒是意外之喜了。” 林乘风眼神闪过一丝凌厉,最终开口道:“放心吧张局,您会没事的。” 张国民听闻眉头微微一皱,看著林乘风连忙问道:“小林,你这是打算找家里人帮忙?” 林乘风没有回应,而是点头默认了张国民的话。 “这......” 张国民脸色露出一抹焦灼,眼神中仿佛带著一丝不甘,紧紧地盯著林乘风的脸色。 正在一旁观察张国民脸色的夜轩此刻也察觉到不对,满脸不解地看著二人。 “你们怎么了?” 张国民看了一眼夜轩,又看了一眼林乘风,最终还是笑著摇头说道:“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也算是託了你的福,又得继续干咯。” 夜轩越听越不对劲,看著林乘风的眼神中充满了询问之色。 林乘风淡然一笑,没有回应夜轩,而是拿出手机,转身朝著办公室外走去。 夜轩疑惑地盯著林乘风的背影,没有得到答案的他,心里顿时发痒了起来。 “张局,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夜轩没忍住,看向张国民开口问道。 张国民嘆了嘆气,摊手回应道:“夜小子,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吧,这是小林的私事,我可不方便透露。”说完,张国民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之色。 “这么神秘......” 夜轩顿时低头沉思了起来,手指都忍不住来回搓动,就连眉心都拧成一团。 第223章 省纪委监委 铂露府邸,李家別墅。 李万良面色凝重,大步迈入李家別墅的大门。 院內,李竹琴正焦灼地来回踱步,视线时不时地看向门口。 当她看见李万良走进家门时,眉间的褶皱这才缓缓舒展,几乎是立刻迎了上去。 “万良,你可算回来啦,宗源呢?” 话音刚落,李竹琴的目光扫过李万良身后,却始终没看到儿子的身影,那刚放鬆的眉头又重新拧紧,一股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 李万良的脸色本就难看,听到妻子的问话,只能沉沉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著几分压抑:“还在市局,没能带出来。” “什么?!” 李竹琴一听急得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质问道:“李万良,你怎么回事,出门前不是跟我保证过,一定会把儿子平安带回来吗?” 李万良听闻心中也憋著一股火,却又没法发作,只能皱著眉解释道:“张国民不肯放人,我有什么办法?谁能想到,为了这么点小事,他竟然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我不管,你现在都是市委副书记了,在川市谁还不敢给你面子?难不成你是看宗源不是你亲生的,所以就不在意吧?我告诉你李万良,你能有今天,还不是靠我们李家,你现在就去市局,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把儿子平安带回来!” 李竹琴的语气焦灼而又尖锐,又带著一丝命令的语气,听的李万良心中愈发恼火,就连脸色都开始红温了起来。 “这......你也知道,市局不归我管,张国民要是不放人,谁也没办法。”李万良有些苦笑著回应道。 “那怎么办啊,我们可就宗源这么一个孩子,他不能出事情啊!” 李万良嘆了嘆气,看向別墅內,开口道:“只能请爸出面了,他老人家在省里人脉广,只要爸出手,一定能救宗源出来。” 李竹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点头道:“对对对!找爸!爸就在里面,他一定有办法!”说完,李竹琴慌乱地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別墅后院。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正愜意的躺在躺椅里。 他身穿一身黑色中山装,身旁的梨花木桌上还有一壶青瓷茶壶还冒著热气,那是保姆刚为他沏好的新茶。 而他的右手隨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串紫檀佛珠,每一个动作都透著歷经世事的安然与平和。 而此人,正是前任省委书记,李云山。 “爸!爸!爸!”一声焦灼的吶喊,打破了这份沉静。 李云山眉头微微一竖,但头也不回地开口道:“这呢,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这天还没塌呢。” 李竹琴大步迈进后院,身后还跟著李万良。 “爸,你可要救救宗源啊!” 李云山一听眼睛“唰”地一下立刻睁开,隨后猛地转头看向李竹琴,询问道:“宗源怎么了?说清楚。” 身后的李万良立刻回应道:“爸,宗源被市局的刑警抓了,人还在审讯室呢!” 李云山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不寒而慄道:“市局......捞了没有?” 李万良苦笑一声,回应道:“捞了,还是我亲自去市局,但没用,张国民不肯放人,態度很强硬,我连见宗源一面都没机会!” 李云山继续把玩著手上的佛珠,看向李万良的神情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询问道:“宗源又犯了什么事了?” 李万良心中涌起一种怨恨,但还是面色急躁地回应道:“姦杀同学......是我带人处理的现场,为了安全起见,我专门找人调走周正荣,还贿赂了市局里负责这起案件的法医修改验尸报告,只是没想到,市局如今的办案手段越来越高明,宗源还是被查到了。” “哼,废物,连处理都处理不乾净。”李云山冷眼看著李万良,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万良听闻慌忙低下头,摆出一副知错的模样,可眼底的怨恨却丝毫不减,指尖更是死死攥紧,指节都泛了白。 李云山拿起桌上的手机,刚要按下拨號键,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阵脚步声,没等三人反应,一群人径直地走了进来。 这群人神態严肃,气势十足,不仅有穿便装的,也有穿制服的,还有几位更是头戴头盔、身著执法检查制服的工作人员,一眼望去便知来者不善! 后院三人听到动静齐齐往后看去,顿时瞪大双眼,被嚇一跳! “你......你们什么人,谁让你们闯进我家的?”李竹琴看著眾人大声喊道。 “闭嘴!” 李云山对著李竹琴低喝一声,隨后目光一凝,缓缓从躺椅上站起身,手上的佛珠都停止了转动。 他认出了为首的两位年长者,正是省纪委和省监委的副书记,王顺国与郑忠民! “王书记,郑书记,这是什么阵仗?” 李云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沉静,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与慌乱,连后背都悄悄渗出了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省纪委和省监委竟然直接来到自己家。 而且还是两位部门领导一同到访! 犯天条都没这阵仗吧? 想到这,李云山眉头紧锁,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显然,李云山以前做过不少亏心事,否则见到省纪委监委,又怎会如此害怕呢。 王顺国没有理会李云山的话,而是向前一步,神色肃穆,亮出相关的文件,语气冰冷开门见山道:“李云山同志,李万良同志,根据相关规定,省纪委监委决定对你们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这是相关文件,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接受组织审查和调查。 一旁的郑忠民的目光扫过面色瞬间惨白的李竹琴,补充道:“相关涉案人员也需协助调查。” 李万良踉蹌地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点动静! 他最大的倚仗,此刻竟与他一同沦为被审查的对象! 李云山手中的紫檀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瞬间在地面散落开来。 他脸上那歷经风浪的从容此刻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大势已去的落败。 第224章 结案 自杀 李云山用著沧桑的双眼死死盯著王顺国和郑忠民,试图从两位老朋友的脸上寻到一丝转圜的余地,但看到的只有二人铁面无私的坚决。 “我能问一下,是谁吗?”李云山此刻已然反应过来,但语气中仍旧透露著一丝不甘与倔强,试图寻找缓和的办法。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人能有如此能力,竟能让省纪委监委的副书记亲自带队前来审查自己! 王顺国脸色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回应道:“我们无法向你告知,但这是上头的明確指令。” 李云山听闻,心中猛地一颤。 上头......那不就是中央层面! 李云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眼神中满是绝望,声音乾涩而沙哑道:“我明白了,我会配合组织调查。” 最终,李云生、李万良连同李竹琴,被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带走。 与此同时,川市多个相关部门办公室、高档住宅小区,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演著类似的场景。 与李云山、李万良关係密切的多名厅局级干部、以及收受贿赂的个別政法干警,均被纪委监委工作人员一同控制带走。 一场席捲川市官场的地震,以李家为核心,就此骤然爆发! 不出一天时间,关於前任省委书记李云山、现任市委副书记李万良以及与其有所关联的关係网被一锅端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传遍了川市的街头巷尾,引发了官场和民间的巨大震动! 这场突如其来的反腐风暴成了所有人热议的焦点! 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各种细节和猜测在网络上悄然流传,又被迅速屏蔽,可越是压制,私下里的议论声就愈发高涨! 许多人拍桌叫好,称讚这是斩断反腐根系的重拳,也有人面带忧色、惴惴不安,私下嘀咕著川市接下来的局势走向。 一时间,整个川市的氛围都变得微妙而又紧张! 市公安局里的气氛同样凝重又振奋。 局长办公室。 “明白!明白!感谢组织领导的关心,我们市局一定坚决执行上级指示,確保市局各项工作平稳有序,全力配合后续工作!” 张国民的电话几乎被打爆,来自各方关切的声音络绎不绝。 但他始终稳坐如山,有条不紊地回应並安排著后续工作。 当林乘风和夜轩走进办公室时,张国民正好放下电话,脸上带著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有轻鬆,更有沉重。 张国民看向二人,语气平静地说道:“李万良、李云山,还有牵扯到的十几名干部,全部都被带走了,省里成立了专案组,由中央领导亲自带队,要求我们市局全力配合,提供关於李家的所有证据材料。” 夜轩连忙拿出手机一看,才早上九点钟,隨后难以置信地看向林乘风。 “我勒个乖乖,老林,这才不到一天,就將李家扳倒了?” 林乘风听闻面色毫无波澜,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一丝骄傲之色。 “对了。” 张国民神色骤然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开口道:“如今有中央领导亲自督办调查,李家再无翻身的可能,李宗源的案子必须儘快完善证据,尤其是李万良干涉司法、毁灭证据的部分,虽然他们父子已经落网,但法律程序也必须走完,要给受害者和社会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是!” 接下来市公安局立即对李宗源进行最后一次审讯。 这次甚至连省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都专程赶来市局,全程参与记录。 面对第二次审讯,李宗源也已然轻车熟路,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没有丝毫隱瞒,供认不讳。 更是在省纪委监委的询问下,主动交代了家里贪污受贿的事实。 甚至详细供述了自己亲眼见到有人提著菸酒光明正大上门行贿的具体场景,为审查李云山、李万良的工作提供了关键线索! 最终,经过省纪委监委深入调查核实,李云山在职期间,长期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受贿,多次违规插手工程项目,为相关人员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隱蔽手段收受巨额財產高达上百亿,行为严重违反党纪国法,性质极其恶劣! 相较於李云山的贪婪,李万良的行事则更为隱蔽谨慎。 他虽没有涉及贪污受贿,但却利用职务权利与李云山的影响力,多次非法干预司法程序、破坏政治生態,而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结交党派势力,扩张个人人脉,还多次包庇其继子李宗源犯下的累累罪行,扮演了极其不光彩的保护伞角色。 隨著李宗源涉案卷宗的最终完善,以及纪委监委对李家犯罪事实的层层深挖调查,这起裹挟著未成年人恶性犯罪、高官家族腐败、权力非法干预司法的复杂案件,终於清晰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最终,经高级人民法院最终公开判决: 被告人李云山,犯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包庇、巨额財產来歷不明等罪行,犯罪情节特別严重,给社会带来极其恶劣的影响,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財產並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李万良,犯包庇、滥用职权、帮助毁灭偽造证据罪等,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而其他涉案腐败分子,均依法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不等。 而李宗源虽然因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不適用死刑。 但法院认定其犯罪手段特別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对社会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且逮捕审讯时毫无悔罪表现。 最终,经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判决: 被告人李宗源,犯故意杀人罪、强姦罪等,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並判处无期徒刑! 被告人苏妍,犯偽证罪,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二年执行! 判决当天,市公安局门口的邮箱里突然收到一封感谢信,署名陈心婷。 信中內容满是她的感激之余,字里行间还提及到自己孤身一人,无牵无掛的处境。 巧的是,警方发现这封信时,正好是法院当庭宣判结束的那一刻。 就在宣判结束的同一时间,陈心婷的身影忽然从法院大楼坠落,当场死亡。 林乘风与夜轩等刑警立刻展开核查,经过反覆確认现场痕跡与相关证据,最终得出结果: 陈心婷,死於自杀身亡...... 至此,结案! 第225章 再发命案 次日。 夜轩一早起来便开始跑外卖。 这些天只要一閒下来夜轩就会出去跑,如今等级提升到了至尊王者,在线接单量已然达到了13单。 夜轩上午送完最后一单,隨后便將车停在路边树下,摘下头盔,汗水顺著额头滑落,打湿了他的眼睛。 夜轩拿出纸巾擦了擦汗,隨后简单梳理了下髮型后便躺在车上。 “这天气也太热了!” 这时,嘴唇上传开的乾燥让夜轩不由得吧唧了两下嘴。 夜轩当即起身,朝著身后的便利店走去。 买完一瓶矿泉水,夜轩打开瓶盖便往嘴里送,大大地喝了一口。 “爽~” 当夜轩走出便利店时,却发现自己车旁多了两个年轻人。 两个年轻人双眼仿佛放光一般,蹲在车旁仔细地扫视著电摩,一副想摸又不太敢摸的样子。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大步朝著电摩走去。 “干嘛呢?” 两个年轻人听闻立刻起身看向夜轩。 “哥,这是你的车吗?” 夜轩听闻点点头,隨后问道:“对,怎么了?” 年轻人立刻拿出一包芙蓉王,隨后递给夜轩一根,开口道:“哥,抽根烟。” 夜轩摆手拒绝,开口道:“我不抽菸。” 年轻人听闻尷尬一笑,隨后问道:“哥,你这车太帅了,多少钱买的呀?要是便宜的话我也想入手一辆!” “我这是低配的,一万五。” 两个年轻人听闻顿时呆愣住,难以置信的看著夜轩的汗血宝马。 其中一名年轻人顿时泛起了一阵纠结,不知该不该开口。 而他身后的那名年轻人则是有些著急,暗暗在身后推了推他。 年轻人见状便准备开口,夜轩则是挑了挑眉,隨后直接上了车,开口道:“你们才十六七岁吧?好好读书,將来挣钱了再买,我要去工作了,再见了!”说完,夜轩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身后的年轻人反应过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回事啊?不就借个车,至於纠结半天?” 年轻人听闻满脸难看,反驳道:“一万五啊!弄坏了怎么赔?” “怕什么,大不了就说他原来就这样,有的是理由,现在没车,我看小丽还怎么跟你出去兜风,真是没用。” 下午14:30,毒辣的太阳晒得柏油路面微微发软,空气里瀰漫著灼热的热浪。 夜轩送完手上的最后一单后便下了线,停止了接单。 “太热了,还是等晚高峰再跑,正好附近有个公园,去坐坐。”夜轩长长舒了口气,看了一眼时间,隨后收起手机,拧动油门直奔公园而去。 街道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墙面斑驳,充满了岁月的痕跡。 就在夜轩驶入街道,经过一个老式小区门口时,一阵尖锐悽厉的哭喊声划破午后的这份沉闷。 “我的女儿啊!谁来救救我的女儿!” 夜轩眉头一皱,心中一凛,立刻剎车停下。 只见靠近小区的大楼门口,一个头髮凌乱,面色苍白的中年妇女瘫坐在地,双手死死地抓著一位保安大爷的胳膊,声音哭的嘶哑。 四周围绕著几个被惊动的居民,议论纷纷。 夜轩停好车,隨后快步走上前,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妇女听闻哭的更大声了起来,大喊道:“我女儿......我女儿在家里,流了好多血!”她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旁边的保安大爷也是有些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地补充道:“张婶她刚回来,说是发现自家闺女......在屋里流了好多血,我就赶紧过去看,后来发现没......没气了,我这不......刚打完报警电话。” 夜轩面色凝重地环顾四周,隨后让保安维持秩序,不要让閒杂人靠近现场所在的单元楼,同时拿出手机,拨通了林乘风的电话。 “老林,有命案,地址是余山小区,靠近西门的这栋楼,我现在就在这里。” 电话那头的林乘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应道:“明白!我马上带队过来!” 掛断电话后,夜轩也没著急询问,而是在这栋楼附近观察了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两辆警车缓缓驶入余山小区。 民警们下了车,隨后大步朝著眾人走去。 中年妇女见到警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朝著民警们扑过去。 民警们见状连忙弯腰將她扶住。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女儿......我女儿她死了!在家里!你们可要帮帮我啊!”中年妇女的声音颤抖,几乎泣不成声。 其中一位民警立刻宽慰道:“大姐您先冷静些,別著急,我们这就跟您去家里看看情况。” 一旁的保安大爷急忙接话道:“她家就在一楼,我带你们过去!”说完大爷便快步走到前面,带头走进了大楼。 夜轩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走到住户门口,保安大爷下意识地捂著鼻子,侧著身子慢慢將门打开。 门刚一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著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歪倒在地,各种物品散落得到处都是,就连墙上掛著的液晶电视也掉在地上,屏幕碎裂成了好几块。 再看地板上,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俯臥在地上,周围浸满了大片的暗红色血跡。 女生身上穿著黑色冰丝睡衣,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多处明显伤口,从伤口形状来看,像是刀伤,现场有明显发生过激烈地搏斗和挣扎。 民警们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口看著大厅里的一幕。 警戒线迅速拉起,群眾们纷纷被隔离在外,仅留下楼道位置供人走动。 “同志,还请配合我们办案,站在警戒线外。”民警看著警戒线旁正在思考的夜轩,严肃地说道。 夜轩微微一愣,隨后打开手机,將拍好的刑侦顾问特聘证书递给民警,解释道:“我是市局的刑侦顾问,夜轩,市局的刑警们马上就到。” 民警一看满脸的惊讶,將手机还给了夜轩,开口说道:“你好同志,我是青城派出所的民警,我叫吴亮。” 夜轩点头回应了下,隨后问道:“刚才那大姐怎么说的?” 第226章 勘察现场 吴亮听闻立刻回应道:“大姐名叫张凤珍,她女儿名叫赵宝儿,据她所述,大概早上九点的时候她照常出门上班,在不远处的一家饭店当服务员,那时候赵宝儿还在屋里睡觉,一直到下午两点的时候大姐才下班回来午休,准备下午四点半再去上班,刚一回家就发现她女儿躺在地上,大姐也被嚇到了,一边哭一边朝著保安亭跑寻求帮助。” 夜轩的目光再次投向血腥的屋內,眉头紧锁嘀咕道:“相隔五个小时,在屋內睡觉的人死在了大厅,白天就敢行凶......” 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林乘风带著人赶到了现场。 他穿著警服,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眼神锐利地扫过现场。 “老林。”夜轩对著林乘风招了招手。 林乘风严肃地点了下头,隨后便开始做防护措施。 “情况如何?” 夜轩简要地向林乘风阐述自己知道的全部情况。 林乘风听完面色平静,待夜轩做好防护后便带头走进屋內。 眾刑警立刻开始对现场进行勘察,闪光灯时不时地亮起,记录著现场的任何细节。 这个房子不算大,但有十足的生活气息。 餐桌上摆放著三道菜,是普通的家常菜,还有一碗没喝完的白粥,碗上放著一双筷子。 厨房里的电饭煲还开著,柜檯上还有几滴白粥残渣。 夜轩再次將目光看向现场的打斗痕跡。 桌椅倾倒的方向,散落物品的分布,以及沙发墙面上的几处不明显的刮蹭,让夜轩联想到了打斗的画面。 接著夜轩来到阳台。 这里虽然是一楼,但阳台上的窗户上仍安有不锈钢防盗网,防盗网並没有被破坏的痕跡,所以排除凶手从这里进来的可能。 观察完后夜轩便朝著死者的臥室走去。 臥室不大,而且东西摆放的十分混乱,床尾堆满了衣服,就连地上都有,但能一眼看出,这里的混乱只是人平常的生活习惯,並非打斗现场。 而且床头柜还有一部正在充电的手机。 观察完臥室后夜轩便走了出来,来到林乘风身边。 “有发现吗?”林乘风好奇地问道。 夜轩思索一番,开口道:“厨房的电饭煲还开著,柜檯上还有白粥残渣,餐桌上有三道菜,还有一碗没喝完的白粥,说明死者起床洗漱、吃饭的时候人还好好的。” “阳台有不锈钢防盗网,而且没有被破坏,说明凶手不是从阳台进入,而是大门,臥室里虽然很乱,但不脏,应该是死者的生活习惯,床头柜还有一部正在充电的手机,所以排除劫財的可能。” 林乘风听闻皱著眉看向屋门,开口道:“那扇门装有猫眼,如果是外人的话,死者应该不会开门吧?” 夜轩点点头,开口道:“不错,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去找死者母亲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吧。” 夜轩和林乘风走出屋內,最终来到了张凤珍面前。 “张女士,请您节哀,我们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这有助於我们儘快找到凶手。”林乘风的语气沉稳,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张凤珍听闻哽咽地勉强点了点头。 “您早上出门时,您女儿在做什么,还记得家里有什么异常吗?”林乘风立刻开口问道,身旁的李晓然已经开始记录。 “我...我出门的时候宝儿还在睡觉,她平时睡得晚,起的也晚,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跟平常一样,我还给她发了信息,说锅里留了早饭,谁能想到......”张凤珍一边擦著眼泪,一边哽咽地说著。 “那你女儿的作息是什么样的?” 张凤珍想了想,开口道:“她平常很晚睡,应该晚上两点左右才睡觉,早上九点十点才醒,有时候还会睡到中午。” “你女儿有男朋友吗?” 张凤珍听闻顿时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情绪似乎激动。 “我...我知道了,一定是刘振天,一定是他干的!我女儿一定是被那个畜生害死的!” 李晓然立刻上前扶著张凤珍,隨后安慰起了张凤珍。 待张凤珍情绪稍微好转之后,夜轩立刻问道:“刘振天是谁?” 张凤珍紧握双拳,红著眼睛回应道:“他就是我女儿的男朋友,之前我女儿和他在外面同居,后来好像是在闹矛盾,我女儿半个月前就搬回来了,前些日子刘振天追到家里要求和好,我女儿不肯,然后我也在一旁说他,刘振天竟然气的当著我的面打我女儿,后来我说要报警他才跑掉。” “当时我就该报警抓他!这个畜生!一定是他怀恨在心,所有才回来报復我女儿!”张凤珍捶著胸口,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夜轩思索一番,继续询问细节:“除了刘振天,你女儿最近还和什么人有过来往?或者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经济条件怎么样?” 张凤珍努力平復情绪,想了想,摇头回应道:“宝儿这丫头,性格是有点冲,但心眼不坏,自从和刘振天分开后,她就整天待在家里,很少出门,每天不是上网就是玩游戏,至於经济条件......她虽然现在没工作,但也没听过欠人钱,应该没和別人结仇。” 林乘风最终开口道:“张女士,我们需要將您女儿的手机暂时带走,寻找可能的线索,你看如何?” 张凤珍听闻立刻点头说道:“好好好!警察同志,拜託你们了,一定要抓到凶手,为我女儿报仇啊!” 二人询问完张凤珍后又回到了住户门口。 这时,法医也验完尸体,脱掉手套后起身来到门口。 “林队,初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四个小时前。” 夜轩拿出手机一看,现在时间是三点整,也就是说,死亡时间是在十一点之前。 “死者身上有多处钝器伤,从伤口形状来看,更像是比较常见的家用水果刀,而死因是急性失血性休克,她胸口处的刀伤是致命伤,血液也正是从那里大量涌出。” “不仅如此,死者的脖子上有几道不规则形状的勒痕,应该是凶手先前可能想试图勒晕或控制死者,但被死者挣脱了。” 夜轩看著现场紧皱眉头,最终说道:“重点调查一下刘振天吧,如果是熟人作案的话,他的嫌疑很大。” 第227章 关键点 市公安局,会议室。 林乘风看著眾人,声音沉稳有力道:“基本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死者赵宝儿,25岁,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十一点前,第一发现人是死者的母亲张凤珍,她是在下午两点的时候下班,到家的时间大概在两点二十,也就是发现尸体的时间,现场有激烈搏斗痕跡,门窗完好,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高。” “目前死者前男友刘振天是重点嫌疑人,有暴力前科,且近期与死者存在矛盾,根据现有信息,我们梳理出几个关键点。”说完,林乘风看向夜轩微微点头示意。 夜轩缓缓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缓缓说道:“第一,作案时间,张凤珍是在早上九点出门,下午两点多发现的尸体,而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十一点前,也就是说,作案时间是在九点后的两个小时之內,凶手很可能知道张凤珍的上班时间,所以特意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下手。” “第二,入口与动机,门窗完好无损,凶手能进入房屋,很可能是死者主动开门让其进入,熟人判断机率很好,现场无財物丟失,臥室里的贵重物品都没有丟失,初步排除抢劫杀人,仇杀或情杀的可能性上升。” “第三,嫌疑人刘振天。”夜轩在白板上写下这个名字,隨后画了个圈。 “死者前男友,曾当著其母亲的面就敢殴打死者,说明这个人的气性很大,而且和死者存在感情纠纷,具备作案动机,需要立刻排查他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的不在场证明。” “第四,关於现场搏斗痕跡,法医发现死者颈部有泪痕,说明凶手最初可能有试图用绳子勒死死者,却没能成功,最终才改用刀具行凶,可有个问题,死者身形娇小,体重看起来才九十斤都不到,如果凶手自始至终抱有强烈的杀人意图,按理说完全有能力压制死者,又怎么会让死者挣脱束缚?由此可初步推测,凶手的体力或许不是很强,甚至不能排除女性作案的可能性。” 夜轩的分析让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时,一名年轻刑警举手提问道:“夜顾问,根据死者母亲描述,刘振天是属於人高马大的样子,而且很有力气,没少健身,如果凶手的体力不强,甚至可能是女性,那刘振天作为嫌疑人,似乎与这个特徵不太相符?我们是否应该扩大排查范围?”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这正是关键所在,我们目前的判断是基於现有痕跡的合理推测,但推测是需要证据来验证,刘振天有暴力倾向,但暴力不等於体力绝对占优,也可能存在其他因素,比如死者知道自己要死,所以出现极其激烈的反抗、凶手作案时的状態不佳、又或者......凶手根本就不是刘振天。” 会议室里的人皆是面露严肃,神情满是复杂。 如果刘振天的嫌疑被排除,那他们就必须往死者的社交关係展开调查,包括女性,那排查难度將会大大增加! 这时,宋宇拿著一份资料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 “报告,我们已经破解了死者的手机,在死者与刘振天的聊天记录里有重大发现,死者確实和刘振天一直存在纠缠,最近几天刘振天不断发信息打电话要求复合,言辞也从最初的恳求逐渐变成了威胁,就在昨天深夜,刘振天发了最后一条信息,內容是:赵宝儿,你別给脸不要脸,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眾人纷纷接过宋宇递过来的资料查阅。 而林乘风立刻问道:“刘振天的行踪查的怎么样了?” 李晓然立刻回应道:“我们查到他的工作单位,是一家汽修厂的员工,他的住址是在富康小区,是在老城区那边,我们联繫了当地交警查看过监控,那边的监控盲区较多,暂时无法精確追踪,目前刘振天的手机处於关机状態,人也不在汽修厂。” 林乘风眼神一凛,最终开口道:“立刻申请搜查令与传唤令,对刘振天依法进行传唤调查,同时调取余山小区的所有监控,包括附近街道小巷一併核查,务必確认是否有刘振天的出现的身影。” “是!” 夜轩静静地看著手上那份聊天內容的材料。 那条充满戾气的威胁信息確实將所有嫌疑都指向了刘振天。 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凶手在案发现场表现出来的,是毫不掩饰的强烈杀人意图,绝非单纯的威胁或报復性的伤害。 从试图勒脖到持刀捅刺,尤其是刺向胸口的那致命一刀,每一个动作都透著极致的恨意与不容置疑的决绝。 “分手......” 夜轩小声嘀咕一声,心里不由得想了解清楚死者和刘振天是为什么分手。 次日。 富康小区,2號楼403。 眾人来到门口,林乘风抬起手敲了敲门。 好一会后,房门被敲响许久,却始终无人应答。 最终林乘风转头,示意身后的两名刑警做好准备。 “破门吧。” 隨著林乘风一声令下,吴刚立刻上前,利用工具熟练地敲开了老旧的防盗门锁。 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著烟味、酒味、汗味和隱隱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內光线昏暗,窗帘紧闭,客厅里更是一片狼藉,外卖盒、空啤酒罐散落在一地。 眾人皱著眉扇了扇鼻前的空气,隨后缓缓走进屋內。 “刘振天在吗?警察!”林乘风高声喝道,身后几人迅速分散,开始检查各个房间。 夜轩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紧闭的臥室门上。 他缓缓上前,隨后轻轻推开房门,只听“嘎吱”一声脆响,冰凉的冷空气混杂这烟味扑面而来。 臥室里的场景同样混乱,而且床上似乎有人。 一道身影蜷缩在被子里,听见动静,猛地坐了起来。 “谁?!干什么的!” 刘振天睡眼惺忪,脸色带著一丝疲倦与惊恐。 当他看清门口站著几名警察时,表情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林乘风立刻上前,亮出证件,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道:“刘振天,我们是市公安局的,现有一起案子需要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这是对你的传唤证和搜查证。” 第228章 询问刘振天 刘振天顿时傻眼,声音带著一丝警惕,沙哑道:“我......能问一下,是什么案子吗?” “关於赵宝儿的案子。”夜轩淡淡开口道。 刘振天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开口道:“我不就是说了她两句,她真报警,这女儿......” 而林乘风则是直接开口道:“昨天上午,她在家中被人杀害了。” 刘振天听闻顿时一愣,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嘴唇哆嗦地惊呼道:“什么!?杀...杀害?怎...怎么可能,我昨天还......”话说一半,刘振天猛地停住,眼神躲闪。 夜轩立刻抓住话头追问道:“还什么?你们昨天有见过面?” “没......没有!我是谁,我们已经分手了,很久没有联繫了!”刘振天连忙摇头否认,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夜轩见状也没著急,而是在房间里观察了起来。 林乘风则是神色严肃道:“刘振天,请穿好衣服,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振天听闻连忙点头,隨后有些羞涩道:“那个......你们能出去一趟吗?我没穿......” 林乘风严肃地摇了摇头,但眾人还是转过身面朝门口,没有去看他。 眾人开始对房子展开调查,发现这里还有不少女人的衣服,经过询问得知,这些是赵宝儿的衣服。 因为半个月前赵宝儿一直和刘振天在这里同居,由於赵宝儿的衣服实在太多,所以这些衣服她就没有带。 除此之外,眾人並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事情。 搜查之后,眾人便带著刘振天离开小区,直奔市局而去。 询问室。 “警察同志,你...你们想知道什么呀?” 刘振天神色不安地搓著手,有些无措地看著对面的林乘风和夜轩。 “昨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林乘风双眼紧盯著刘振天,沉声询问道。 刘振天的眼神飘忽不定,回应道:“我......我在家睡觉,睡到中午才起来,就我一个人,没人能证明。” 夜轩注意到刘振天裸露的手臂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虽然很浅,但是很清晰。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刘振天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支支吾吾道:“哦,这个......昨天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的。” 只见林乘风继续询问道:“根据调查,你和死者最近十分有矛盾,还动手打过死者,前天晚上甚至还发过威胁信息,有没有这回事?” 刘振天听闻眼睛瞬间瞪大,就连手臂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我......確实有这件事,但我只是脾气大了点,性子有些急,我一直求著宝儿跟我复合,她又一直不肯,当时她妈妈也在旁边说我,我一时衝动,这才打了她一下,但是我打的很轻!真的!” “至於威胁信息......我也是喝多了才发这种信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信息,我都被嚇一跳......” 夜轩听闻眉毛微微一挑,追问道:“第二天几点醒的?” 刘振天没想太多,思索一番开口道:“醒的有些早,应该是八点吧。” 夜轩心中默默盘算著富康小区与余山小区的路程,最终笑著说道:“醒了之后被嚇到,所以赶紧去找赵宝儿道歉?” 刘振天听闻心中猛地一颤,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夜轩。 “我......”刘振天缓缓低下头,心虚地嘀咕著。 只见夜轩继续问道:“你和死者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刘振天缓缓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不甘心,回应道:“可能......是因为钱吧。” “可能?” 林乘风和夜轩皱著眉,不解地看著刘振天。 夜轩见状立刻轻喝道:“刘振天,还不肯说实话吗?你现在可是第一嫌疑人!” 刘振天身体微微一颤,满是惶恐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我说......她说我出轨,看到我和一个女的纠缠不清,所以要跟我分手,可事实又不是这样,那女的只是我一个同事,虽然她可能喜欢我,但我真的不喜欢她,我跟宝儿解释她也不想听,后来闹到说分手,又说我一个月就八千块钱,给不了她幸福,所以才分的手。” ““可她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在花我的钱,现在又嫌我赚得少没出息,我不甘心,那些钱我攒了很久,我也有想过找她要的想法,她不给还骂我,那天去她家也是想谈谈这件事,我说要么复合,要么还一点也行,结果她和她妈一起骂我,我没控制住,这才......” “之后呢?” “之后我就不断发信息、打电话,但她一直不理我,前天晚上我喝了点酒,越想越气,就发了那条信息......第二天醒来之后我看到信息真的被嚇到,所以就打车到她小区找她道歉。” 接著刘振天又有些失神地说道:“可昨天她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 “你昨天去余山小区找她,具体是什么时间?”林乘风立刻抓住关键点,语气严厉地追问道。 刘振天被林乘风的语气嚇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缩,连忙摆手道:“是......是去了,但她真的不是我杀的!真的!我发誓!” “几点到的?几点离开的?聊了些什么?说清楚!”林乘风敲了敲桌子,严肃道。 刘振天咽了咽口水,额头上的汗珠更密了。 “我大概是九点半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敲了半天门她才开,她穿著睡衣,应该是被我敲门吵醒了,很不耐烦,问我到底想干嘛,我就跟她道歉,说昨晚喝多了,信息是胡说的,让她別生气。” “她当时是什么反应?”夜轩平静地问道。 刘振天苦笑一声,回应道:“她还是不同意,说我改不了,还说我们彻底结束了,让我以后別再来找她,我当时有点急了,就提了把钱都给她花的事情,就算分手那些钱是不是也得还一点......”刘振天声音低了下去,显然有些难堪。 “然后呢?你们两个发生了爭执?”林乘风眼神凌厉,紧紧地盯著刘振天追问道。 第229章 有所隱瞒 刘振天听闻有些为难地点了下头,隨后连忙说道:“但我这次真没动手,只是想走进她家里好好谈一下,我可能声音大了点,她也生气了,就开始推我,让我滚,不让我进,但我还是不走,她就更火了,用手抓我,所以......” 夜轩將目光看向刘振天的手臂,开口道:“所以你手臂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对,她那么抗拒我也就没进她家,站在门口和她聊了一会就离开了,而且我也是离开小区的时候才发现手上被她挠了两下。”说完,刘振天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伤,眼中满是无奈之色。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瞒著我们?”林乘风皱著眉询问道。 刘振天眼神略微暗淡,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衣角,有些心虚地回应道:“我怕你们怀疑我,所以就瞒著......” 夜轩见状眼睛微微眯起,目不转睛地打量著刘振天。 显然,光看刘振天这副样子就知道,他还是有所隱瞒! “你离开的时候是几点?”林乘风继续追问道。 “应该......不到十点吧,我没看时间,感觉在她家待了也就十几分钟。” “离开后你去了哪里?” “我直接回了家,心里烦,又喝了点酒然后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下午两三点才醒。” 接著刘振天的眼神带著恳求,看著夜轩和林乘风说道:“警察同志,我说的是真的,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我虽然生气,但我们已经在一起快两年半了,都这么久的感情了,我绝对不可能杀她啊!”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最终决定询问暂时告一段落。 刘振天的说辞与现有线索勉强相符,但仍存在一些矛盾,还需要警方查证才行。 会议室。 林乘风凝视著白板上的时间线,眉头紧紧锁起。 他转过头看向夜轩,开口问道:“刘振天说的话,你怎么看?” 夜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回应道:“他说的话还有待查证,但目前来看,应该没有说谎,只是我总觉得......他应该有所隱瞒。” 林乘风微微一怔,身体向后靠在椅子,脸色满是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只见夜轩抬起手,轻轻揣摩著下巴,眼神里带著几分思索,缓缓回应道:“刚才你问刘振天为什么要隱瞒的时候,他的眼神下意识地迴避了一下,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而且还不自觉地做出自我安抚的小动作,显然,他犹豫了。” 林乘风听闻双手撑在桌上,皱著眉低沉道:“照这么说,要是死者不是他杀的话,那他又为何要犹豫......” 夜轩嘴角微微勾起,猜测道:“他当时走出小区的时候,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人,而且......那人很可能和他认识!” “可他既然喜欢死者,又为何要隱瞒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更积极的配合我们找出真凶吗?”林乘风有些不解地问道。 夜轩听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应道:“或许他之前很喜欢死者,但现在......他得知赵宝儿遇害的消息后,表现出的只有震惊,而且还急著撇清关係,全程甚至没提过一句催促警方儘快找出真凶的话,所以我觉得,他对死者已经没有半分情愫。” 林乘风听闻眼神逐渐凝重。 “如果刘振天看到了某个认识的人,那这个人很可能与案子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凶手,那他隱瞒的原因......”说到这,林乘风顿了顿语气,转头看向夜轩,继续说道:“要么处於恐惧,害怕被报復,要么就是他和这个人之间,有种不想让我们知道的联繫!” 夜轩点头表示同意,附和道:“没错,而且考虑到他急著撇清自己,后者的可能性或许更大,他可能参与了某些尚未掌握的事情,或者,他目睹了什么,处於自身利益考虑,选择了沉默!” 林乘风立刻转头对著赵宗飞说道:“立刻查清楚刘振天离开余山小区的確切时间,根据时间段筛选进入小区的所有人,同时对死者与刘振天进行更深入的背景调查,特別是二人的社交圈,看有没有与赵宝儿存在交集的可疑人物出现!” “是!”赵宗飞郑重回应,隨后大步走出会议室。 刑侦支队立刻兵分两路,一队由赵宗飞带队,根据刘振天提供的大致时间,调取了余山小区及周边所有可能拍到刘振天的监控摄像头,力求精准锁定其离开的时间,並筛选该时间段前后所有出入小区的人员。 而另一队则是对刘振天和赵宝儿的背景展开了深入挖掘。 最终,通过监控排查顿时有了关键发现! 余山小区大门的监控清晰地拍到了刘振天进入和离开小区的画面,进入时间是上午九点二十八分,而离开的时间则是在九点五十五分,这与刘振天的说法基本吻合。 监控画面里,刘振天低著头,步伐不快,一边走还一边揉了揉被赵宝儿抓伤的手臂,脸上带著烦躁和沮丧,但没有慌乱或紧张。 夜轩看著监控定格的画面,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缓缓说道:“刘振天进入小区的时间不算短,足够发生爭执,甚至......但他离开时的状態看起来很平静,不像是刚杀了人。” 监控画面继续播放。 就在刘振天刚走出小区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时停住,目光有些无措地看向前方。 由於角度和距离问题,监控画面並没有拍摄到前方的画面。 经过短暂的懵逼后,刘振天也没有多想,快步离开了小区门口。 林乘风紧盯著监控画面,沉声说道:“刘振天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什么!” 而这时,李晓然推开门,语气急促且井条有序地说道:“报告,通过赵宝儿的社交圈,我们调查到三年前,赵宝儿曾谈过一个男朋友,名叫周明哲,27岁!” “周明哲先前曾因为故意伤人被判刑,一个月前刚出来,我查过案宗,赵宝儿在三年前曾任职一家电商公司当客服,后来被经理猥褻潜规则,赵宝儿將这件事告诉了周明哲,周明哲一气之下提著刀直接衝进公司將那位经理捅伤,不过伤势不重,周明哲也被判了两年半。” 第230章 前男友 此话一出,林乘风和夜轩皆是直起了身子。 林乘风更是神色郑重地追问道:“周明哲的行踪查到了吗?” 李晓然严肃地点点头,立刻说道:“周明哲半个月前刚搬家,现在居住在东山小区,而东山小区就在余山小区旁边!” “不仅如此,我调查过周明哲先前的行踪,发现他最近多次出现在余山小区附近,通过监控显示,他还多次跟踪过死者,而死者至始至终都没发现过他。” 夜轩听闻眉头微微一拧,嘀咕道:“这么刚好......” 赵宝儿不就是半个月前才刚搬家回来吗? 看来这个周明哲对赵宝儿很是上心,就连她的行踪都摸的一清二楚! “立刻传唤周明哲!”林乘风当机立断,沉声道。 半小时后,审讯室。 周明哲端坐在审讯椅上。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精瘦,穿著普通的工装夹克,眼神有些阴鬱,但整体表现得很是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过於平静。 林乘风和夜轩上下打量了一眼周明哲。 最终,林乘风神色严肃,开门见山道:“周明哲,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应该知道,是为了赵宝儿的事吧?”周明哲面无表情,声音很是平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夜轩听闻眼神微微一凝,紧盯著周明哲的眼睛,开口询问道:“听说?听谁说的?” 周明哲抬眼看向夜轩,眼神里没有任何躲闪,缓缓说道:“这个事情在余山小区已经不是秘密了,想不知道都很难吧?” 夜轩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淡笑道:“倒是没错,你和赵宝儿的关係是......” “三年前谈过恋爱,后来我进去了,就分了。”周明哲回答的很乾脆,整个人看上去满是无所谓的样子。 “你想找她复合?”夜轩一语点出,目光紧锁在周明哲身上。 周明哲听闻面色稍微有了点变化,但很快就恢復了过来,回应道:“不想。” “哦?” 夜轩听闻嘴角微微咧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周明哲。 “既然不想,那还跟踪赵宝儿干嘛?莫非是想对她做非分之举?” 周明哲听闻神色一沉,眼神略带闪躲,慌忙开口道:“我......我没有!” 林乘风冷笑一声,隨后將几张保存好的监控回放对准周明哲。 “根据监控调查发现,你最近频繁出现在余山附近,还多次跟踪赵宝儿,证据就在这里,你还想抵赖?” 周明哲看著照片,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沉默几秒后,周明哲才开口说道:“我...我是去过几次,我只是想看她......看她过得好不好,没想打扰她。” 夜轩听闻靠在缓缓椅背,反驳道:“既然是看她,那为何要一连几天都跟著她?你对她还有感情?还是说......因爱生恨?” “我没有!”周明哲顿时有些著急,声音都出现了起伏。 他握紧放在腿上的拳头,眼神低沉暗淡,开口道:“我只是......不甘心。” 夜轩和林乘风十分默契地没有开口,等待周明哲的下话。 “我为她坐了牢,而她呢?两年多了,她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我出来了才知道,我进去没多久她就跟別人好上了,凭什么!” 周明哲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里翻涌著压抑已久的愤怒和痛苦。 “她用著我的自由换来的清净,转身就投入別人的怀抱,当初我就怀疑她是不是出轨,没想到......” “所以你恨她?”林乘风紧盯著周明哲开口问道。 周明哲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復著情绪。 “恨过,但现在......人都死了,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昨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你在哪?”夜轩直接开口,问出关键问题。 周明哲几乎没有犹豫,回应道:“我在家睡觉,上的夜班,凌晨四点才下班回家,一直睡到下午一点。” “有人能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没有证明。”周明哲的语气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螺丝厂的门口和楼道应该都有监控,我想,应该可以证明我回家的时间。” 林乘风没有回应,而是通过电脑,让警员立刻去核实。 “你认识刘振天吗?”夜轩突然开口问道。 周明哲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回应道:“认识,当然认识,抢我马子的人,我怎么会不认识,不过我没跟他打过照面。”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试探性地问道:“昨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你在余山小区门口,见过刘振天吗?”说完,夜轩紧紧地盯著周明哲,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窥探出答案。 而周明哲的眼神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游离,他下意识低下头,避开夜轩视线,回应道:“没有,我说了,昨天早上在家里睡觉。” 夜轩见状冷冷一笑,开口道:“周明哲,隱瞒事实,作为证,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更何况你是个有案底的人,如果再判,只会更高,你確定不说实话?” 周明哲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还有几分惶恐。 最终,周明哲还是无奈地承认道:“我......確实出现在余山小区,见到过刘振天。” 夜轩见状眉毛微微一挑,追问道:“他也认识你?” 周明哲摇了摇头,回应道:“应该不认识,他看到我也只是匆匆一瞥,看都没看我一眼。” 夜轩眉头猛地一皱,目光紧锁著周明哲,却没能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周明哲没说谎? 刘振天看的人也並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想到这,夜轩连忙追问道:“当时在小区门口,你有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刘振天当时在小区门口有没有什么异常?” 周明哲微微一愣,眼神看向天花板努力思索起来,最终还是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当时一直在门口蹲......等赵宝儿出来,没有注意其他事情,一直在看手。” 夜轩紧盯著周明哲的神情,骤然沉默了下来。 从表面上看,周明哲神態坦然,完全没有撒谎的痕跡,一切都显得十分正常。 可正因如此,夜轩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老是感觉哪里不对。 因为周明哲的正常,实在显得有些反常。 又或者可以说,他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绪,故意让自己表现得正常! 第231章 女同事 夜轩思绪逐渐清明,看向周明哲再次询问道:“你说你上的夜班,凌晨四点才下班回家,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家睡觉,反而突然出现在余山小区门口等赵宝儿?” 周明哲听闻眉头微微一竖。 差点忘了这茬! “我......其实是想找赵宝儿谈谈。”周明哲支支吾吾的说道。 夜轩见状冷冷一笑,继续紧追不捨地追问道:“谈谈?之前好几次跟踪怎么不找她谈,偏偏在赵宝儿出事的这天才想找她谈?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周明哲暗暗吞了口唾沫,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苦笑地回应道:“我也不知道啊,其实......我刚出狱没多久,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所以一直没有勇气找她谈。” 林乘风听著周明哲的阐述,不由得皱了皱眉。 “周明哲,你说这话自己能信吗?”林乘风的语气冰冷,目光直视著周明哲。 夜轩则是抬手拍了拍林乘风的肩膀,以表稍安勿躁,隨后看向周明哲,嘴角微微一勾,说道:“別急,这个理由......勉强算说得通,你继续说,你想找赵宝儿谈些什么?” 周明哲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连忙顺著话头往下说道:“其实就是想谈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因为我听说她和刘振天分手了,所以......就想问问我和她还有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周明哲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切实际的期盼,隨即又变得有些苦涩起来。 “之前我第一次跟著她的时候,好几次都想直接衝上去与她相认,可当我看到她和刘振天手牵著手从单元门走出来,我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这才没敢上去与她相认。” “一直到半个月前,我偶然听说他们分手了,这才开始频繁地跟著宝儿,但我还是没有上前找她,一来是我刚从监狱出来,二来......我也不是很確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分了,怕自己冒冒失失上前,反而会让她反感,所以只能一直默默跟著,看看她的情况。” “直到昨天,我终於鼓起勇气,特意去她小区门口等宝儿,就是想当面找她问清楚,后来我看到刘振天低著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从小区走出来,这我心里才敢肯定,宝儿和他是真的分手了,当时我很激动,可没想到,到了下午就听说宝儿出事了......”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最终看著林乘风点了点头。 林乘风立刻明白夜轩的意思,看向周明哲说道:“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传唤证允许我们依法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拘留,周先生,在传唤期间,还请你暂时留在公安局,以便配合我们继续调查。” 周明哲听闻脸色闪过一丝纠结,最终还是点头表示明白。 会议室。 “这个周明哲一定有问题。”林乘风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凌厉,缓缓说道。 一旁的赵宗飞和李晓然一同点头表示认可。 而夜轩则是淡淡一笑,同样默认了林乘风的话。 “他刚才的供述虽然合理,但还是存在一些矛盾。”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將目光看向夜轩,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只见夜轩一边看著周明哲的资料,一边分析道:“从周明哲刚才的表述来看,他对死者的感情似乎比刘振天还深,但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却比刘振天平静得多。” “既然有感情,在得知喜欢的人遭遇不测后,正常人表现出来的难道不应该是痛苦、焦急方面的吗?可这周明哲明明就在小区门口,在得知消息后,別说情绪了,他甚至连案发现场都没有靠近过,太反常了。” 林乘风眉间微微一拧,回应道:“从死者的死亡特徵来看,周明哲倒是符合我们之前推理凶手的样子。” 夜轩听闻顿时陷入了沉思。 周明哲確实身材消瘦,看上去弱不禁风,如果再带副眼镜,倒是有十足的书生气息,但...... 片刻后,夜轩眼神骤然一凌,抬头看向林乘风,语气略带篤定地说道:“周明哲虽然脱不了干係,但我还是更倾向於女性作案的可能。” 林乘风包括赵宗飞等人眉头微微一皱,眼神满是不解地看著夜轩。 只见夜轩缓缓解释道:“有些人看起来瘦,但力气不一定小,周明哲或许就属於这类人,更何况,从周明哲的资料来看,除了髮型,他和进监狱前完全没什么区別,再结合案宗来看,他都能提著刀直接衝进电商公司,將死者之前的老板捅伤,虽说那老板伤势不算严重,但周明哲事后却仍能安然脱身,这完全不像一个弱不禁风的人能做到的事情。”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眾人皆是沉默了起来。 夜轩说的话不无道理,但始终是推测。 而且根据周明哲的种种表现来看,他甚至比刘振天的嫌疑还要大。 赵宗飞翻看著周明哲的档案,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不解地说道:“刚才警员已经和螺丝厂確认过,而且监控也调取了,周明哲確实是凌晨四点下班,如果周明哲不是找赵宝儿谈事,也又不是他作的案,那他为什么要出现在余山小区?难道又像之前那样,继续跟踪死者?可他刚下夜班,难道不困吗?” 夜轩听闻脑海飞速运转,思绪翻涌,仔细推测著所有可能性。 最终,夜轩思绪猛地定格在一个人身上,刘振天! 夜轩眼前骤然一亮,立刻开口道:“既然周明哲能第一时间知道死者与刘振天分手的事情,那想查清他们分手的原因其实也不难,之前刘振天说,他与死者分手是因为钱,但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眾人微微一愣,疑惑地看著夜轩。 “刘振天的女同事!” 眾人听闻眉头猛地皱起,一种想法悄然在脑海里诞生。 “周明哲或许不是杀人凶手,但也一定和赵宝儿的死脱不了干係,那如果他是幕后主使......”说到这,夜轩脸色出现一抹神秘的笑容。 眾人此刻也已然明白夜轩话里的意思。 团伙作案! 林乘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隨即看向李晓然,语气沉重地说道:“立刻去汽修厂调查那个女同事,同时务必查清楚刘振天和那女的之间,究竟有没有不正当关係!” “是!” 李晓然郑重回应了一下,隨后大步迈出会议室。 第232章 仇杀与情杀 最终。 不出半个小时的功夫,李晓然很快便传来了关於刘振天口中那位女同事的初步信息。 她叫高欣,28岁,是汽修厂的一名会计。 根据调查发现,高欣確实对刘振天表现出超越普通同事的好感,而且还经常给刘振天送过早餐,不过她对外都是说刘振天帮过她忙,为了感谢所以经常给他送早餐。 不止,更有同事主动向李晓然表明,他曾撞见刘振天和高欣在办公室里手牵著手,格外曖昧,甚至看上去......二人的姿势更像是在调情! 不仅如此,经过更深入的调查,李晓然还打听到赵宝儿曾在汽修厂的不远处,当眾打了高欣一巴掌,最终被刘振天强行拉走! 夜轩听完李晓然的调查匯报,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消息......我想,对於周明哲这位经常跟踪赵宝儿的人来说,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接著夜轩拿起高欣的资料,將目光看向宋宇,开口道:“既然有了高欣的资料,那就对比一下余山小区的监控录像,看有没有符合高欣特徵的人影出现。” 宋宇听闻立刻对著电脑一通操作,投影仪上顿时出现了余山小区的各个监控画面。 监控播放了一会,夜轩眯著眼睛,立刻喊道:“停!” 宋宇第一时间按下暂停键。 “往回两分钟。” 余山小区大门的监控又回到了刘振天离开小区的画面。 时间是早上九点五十五。 夜轩嘴唇微微咧起,开口说道:“继续播放。” 宋宇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开始滚动播放,刘振天先从小区里走出,最终停留在小区门口。 这时的刘振天神情有些懵懂、无措,短暂过后他也不再多想,快步离开了小区门口。 “刘振天的反应像是看见熟人,又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只是有所察觉,最后他也没去確定,而是短暂的观察了一下就离开了小区。”夜轩指著画面缓缓说道。 眾人见状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刘振天离开小区门口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一道身穿米白色长裙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小区门口。 女人手里提著一个包包,头上带著帽子,脸上还捂著口罩,身形纤细,缓缓走进小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由於遮挡得太过严实,无法辨认其面貌,但李晓然给出高欣的资料里,不仅有详细的身高尺码,就连多大都描述地一清二楚。 因此,夜轩一眼便判断出,屏幕里这个女人的身材,几乎和高欣完全一致! 只见夜轩看著宋宇继续说道:“这个女人的特徵和高欣很像,调取一下其他区域的监控,看能不能发现她最后去了哪里。” 宋宇听闻严肃地頷首回应,双手依旧在电脑前飞快敲打。 片刻过后,会议室的眾人也一致確认,这个女人最终的去向,正是1號楼,而赵宝儿家正是在1號楼! 因为宋宇先是调取了2號楼路口的监控,画面里並未出现女人的身影! 不仅如此,他还同步调取了另外两条必经之路的监控,结果同样没有发现她的踪跡。 综合这些线索判断,女人最终的去向应该是在1號楼! 林乘风紧皱著眉,看向夜轩问道:“刘振天离开小区还不到两分钟,这个女人才出现在小区门口,虽然时间不长,但这个女人也不至於花费两分钟才到达小区门口吧?刘振天眼睛这么好?” 林乘风的意思很明显,按正常人来讲,两分钟都足以走不少路程,刘振天哪怕眼睛再好,也不至於一抬头就看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吧?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带著帽子与口罩,捂得这么严实,就算在看清女人身影的情况下,辨识度依然有难度。 而夜轩则是淡淡一笑,指著监控画面,回应道:“那如果......这女人一直在小区门口呢?”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思索一番,最终眼睛缓缓瞪大,连忙询问道:“你是说,这个女人一直在小区门口,而且是和周明哲待在一起?” 林乘风此话一出,会议室眾人皆是明白夜轩的意思,齐刷刷瞪大双眼,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若这个猜测是真,那不管是谁都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光明正大地站在小区门口匯合,密谋杀害赵宝儿! 夜轩满意地点了下头,眼中闪过一丝饶有深度的意味,回应道:“周明哲不是说过,刘振天当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他,但你们在看监控,刘振天从出现在小区门口监控开始,一直都是低著头的,直到他抬起头的那一刻,才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这足以说明,刘振天自始至终都没往其他方向看过,注意力从一开始就锁定在某个方向。” 林乘风顿时恍然大悟,目光重新落回监控画面上,语气肯定地附和道:“我明白了!刘振天或许確实扫了一眼周明哲,但他的视线始终没移开过,一直盯著同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既是女人的方向,也是周明哲的方向!只有他俩一开始就待在一起,才会出现这种一眼扫到两人的情况!” “如果是巧合呢?女人恰好从高明哲身边路过?”坐在电脑面前的宋宇有些小心地询问道。 夜轩听闻淡笑一声,回应道:“咱们只是在推测,即便是巧合,但这个女人的出现也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再说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林乘风也是嘴角微微一勾,开口道:“现如今便是需要確认高欣的行踪,以及监控里这位女士的行踪,这下总该跑不了了!” 夜轩听闻將目光看向林乘风,笑著说道:“从情杀变成仇杀,仿佛又从仇杀转变成了情杀,你说这起案子的性质究竟是情杀裹挟著仇杀,还是仇杀缠绵著情杀?著实是令人复杂。” 林乘风听闻眉毛微微一挑,深思一番,最终篤定道:“不管是什么性质,只要敢犯罪,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夜轩听闻笑容顿时僵住,憋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头附和道:“啊...对,对!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第233章 逃跑 接下来警方对高欣展开了全面调查。 无论是亲属、朋友、同学等社会关係关联场景,又不管是其住所、汽修厂以及其他高欣出没的地方,但凡有监控覆盖的区域,均为遗漏,逐一开展排查。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深度追踪与核查,警方最终確定,此前进入余山小区的那个女人,正是高欣! 与此同时,此刻的高欣,正在机场! 川市国际机场。 【前往泰国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mu437次航班现在开始检票......】 广播响起,一位身穿红色长裙,身材苗条的女人如释重负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拉著行李箱朝著登机口走去。 高欣排著队,队伍缓慢前行,最终通过检票,走进了检票口。 穿过廊桥,高欣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要跑起来。 行李箱的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急促的“擼擼”声,就像是在为她倒数计时一般。 只要登上这架飞机,就能离开这里! “高欣。”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高欣身后响起。 高欣的脚步猛地顿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般。 她僵硬地转过身,眼神中带著惶恐,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夜轩脸上没什么表情,就站在廊桥入口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高欣身上。 而他身旁,还站著身著警服的林乘风与赵宗飞等人。 “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只可惜......不是为你准备的。” 夜轩抬脚靠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高欣耳中。 高欣原本略微红润的脸色,剎那间褪的乾乾净净,只剩一片苍白,仿佛比身上那鲜艷的红裙还要刺眼。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抵上冰凉的墙壁,就连双腿都开始微微发颤。 “警察同志,你们有事吗?我马上就要登机去旅游......”高欣强装镇定开口,手却紧紧攥住行李箱的拉杆。 夜轩扫了一眼高欣身旁的行李箱,淡淡一笑,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旅游?你確定,你这不是畏罪潜逃?” 高欣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去旅游,难道旅游也犯法吗?”高欣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但那细微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內心的惊恐。 林乘风上前一步,亮出证件与逮捕令,神色严肃道:“高女士,我们是市公安局的,现怀疑你与一起故意杀人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这是你的逮捕令。” “故...故意杀人?” 高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顿时炸了毛,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你们胡说什么!我杀人?就我这像是能杀人的样子?你们有什么证据!” 林乘风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偽装,直抵內心最深处的慌乱。 他缓缓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番操作下,然后將屏幕转向高欣。 屏幕里正是余山小区门口那段监控录像的截图,那个穿著米白色长裙,戴著帽子口罩,身形与她极其相似的女人! “这个人,是你吧?”林乘风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高欣一眼认出,瞳孔骤然一缩,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憋屈,甚至出现了一丝委屈。 但她始终没有承认,否认道:“不是我,你们认错人了。” 林乘风冷眼看著高欣,缓缓说道:“时间、地点、身形,以及我们后续追踪到的所有行动轨跡都指向你,这你怎么解释?” 高欣面色愈发苍白,嘴唇哆嗦著,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行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到市局再慢慢解释。”说完,林乘风对著身后的刑警扬了扬头。 刑警们见状立刻上前拿出手銬,將高欣銬起来后,便押著她离开了朝著出口处走去。 林乘风冷静地扫视了一眼四周旁观的群眾。 群眾们见状心中一慌,连忙避开他的视线,自顾自地快步离开这里。 林乘风最终將目光看向夜轩,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解,问道:“死者是昨天遇害,如果高欣真是凶手,那她为什么要相隔一天才想离开?为什么不在作案后第一时间逃走?” 夜轩听后陷入沉思,脑海中快速回想起高欣的档案。 片刻后,夜轩篤定地开口道:“她从没出过国,在国外也没有认识的人,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应该不会选择出国,况且,如果她真的第一时间订了机票,一但被警方调查到,那她的嫌疑可就大了,这是抱著一种侥倖的心態。” “而这次她紧急订购了机票,大概是有人提前给她通风报信,至於是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咱们传唤周明哲的时候,周明哲意识到警方已经將调查范围扩大到刘振天的社会关係,所以暗中偷偷通知了高欣,让她立刻离开。” 夜轩的意思十分明了。 从高欣的档案来看,她並没有学习过他国的语言,就连身边的朋友也全都不会。 这种情况下,若她独自一人在国外生活,无疑会面临诸多风险。 但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冒险,所以暂时留在国內静观其变。 又或许,这个想法是周明哲提出来的! 周明哲確实很聪明,看的出来他有专门了解过警方的调查流程。 他很清楚,如果警方展开调查,必定会先从死者的社交关係入手。 因为他刚出狱,入狱的原因也与死者存在关联,完全有作案动机,所以除了刘振天,警方大概率是会先传话他! 可他自己並不是杀人凶手,警方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涉案,所以这便是周明哲有恃无恐的地方! 听完夜轩的话,林乘风豁然开朗,隨即眼神一凛,开口道:“在传唤周明哲之前,他確实有机会提前通知高欣,若真是他通风报信,那这两人之间的勾结,就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夜轩听闻点头表示同意,目光看向不远处被刑警押走的高欣,那一抹红色背影,此刻却显得愈发刺眼。 “所以,我们不仅要审高欣,还要重新招待一下周明哲,看看他们两个谁先撑不住,桀桀桀!”夜轩嘴角微微一勾,脸上仿佛出现了一丝兴奋。 林乘风见状古怪地看了一眼夜轩,最终有些无奈地转身朝著出口而去,嘴边仿佛还嘀咕道:“中二病。” 第234章 铁证如山 市公安局,审讯室。 高欣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眼神紧紧地盯著对面的林乘风和夜轩。 此刻高欣的脸色依旧苍白,先前在机场表现出来的慌乱,已被一种麻木的平静所取代,只是紧紧交握,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她內心的波涛汹涌。 “说说吧,昨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夜轩看著高欣,淡淡说道。 高欣听闻脸色暗淡,有些僵硬地回应道:“在...在公司。” “根据调查,昨天早上你並没有在公司打卡上班,同事也没有在公司见到你,直到中午才看见你回公司上班,更別说公司里还有那么多监控摄像头,你又想怎么解释?”林乘风静静地看著高欣,声音沉稳有力。 高欣眼神有些飘忽,支支吾吾道:“那...那应该是我记错了,昨天我在家睡得很晚,所以才迟到了。” 林乘风听闻眼神逐渐冰冷,淡淡开口道:“你居住在匯祥小区,根据小区监控显示,早上八点的时候你就出门了,你也別想否认不是你,因为你昨天穿的也是今天这一身。” 高欣听闻仿佛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对...对啊,我昨天穿的也是这一身红色长裙,但你们给我看的那个监控里,那人穿的是米白色的长裙,所以赵宝儿真不是我杀的!” 林乘风和夜轩听闻嘴角微微勾起,不动声色的看著高欣。 高欣见状顿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一股夹杂著几分疑惑的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 夜轩靠在椅背,耸著肩膀笑著说道:“高欣,你怎么还不打自招了呢?” 高欣捏了捏指节,脸色带著一丝惶恐,询问道:“什......什么意思?” 林乘风冷眼看著高欣,淡淡开口道:“我们並没有告诉你死者是赵宝儿,你又是怎么知道赵宝儿死了?” 高欣听闻心中大惊,这才反应过来,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无助,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夜轩和林乘风。 “你...你们,没...没有告诉我?不!你们...你们一定是在诈我,你们警察一直是这种套路!”高欣呆愣片刻,一种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涌进她的脑海。 夜轩冷笑一声,最终双手支撑在桌面,眼神直视著高欣。 “你说你昨天穿的是红裙,去余山小区的人並不是你,但是你难道忘了,你手上的那个手提包?根据余山小区的监控显示,进入余山小区的那个女人,她手上的手提包与你的手提包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高欣顿时愣住,不由自主將头低了下来。 显然,她也刚反应过来这件事。 沉默片刻,高欣猛地抬起头,继续嘴硬道:“这也不能证明就是我,我那个手提包是在网上买的,也就一千多块钱,又不是限量款,那个人的手提包说不定和我买的是同一家。” 夜轩听闻淡淡一笑,没有接高欣的话,而是继续说道:“那你告诉我,你走出匯祥小区之后去哪里?” “我......”高欣顿时有些哑口,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等高欣想好措辞,夜轩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是去匯祥小区的公共厕所换衣服去了吧?” 高欣猛地抬头,瞳孔急剧收缩,嘴唇忍不住抿了几下,那紧紧交握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夜轩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根针一般,瞬间刺穿了高欣勉强维持的镇定! “想法很聪明,只可惜......”夜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著高欣。 “不...不可能,我明明没有进公共厕所,门口的监控根本没有拍到我,你在骗我!”高欣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丝绝望的尖利,满脸不敢相信地看著夜轩。 夜轩冷笑一声,开口道:“你是没进公共厕所,而是在公共厕所后面的草丛里换的衣服,但平日里负责打扫公共厕所的环卫工人早就发现了你,需要我们將那位环卫工人请过来作证吗?” 高欣听闻彻底沉默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將头死死地埋了下去。 显然,当时的她也有所察觉,知道自己被人发现。 但她也没有多想,因为她觉得自己只是换个衣服而已,警察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会调查到这种地步! “换完衣服后你就打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余山小区,到达余山小区下了车,你就在小区门口和周明哲匯合,待刘振天走后,你这才进入余山小区,来到了赵宝儿家门口开始敲门。” “由於刘振天刚离开,赵宝儿以为是刘振天又回来了,所以没有多少警惕心,直接开了门,当她看到来人是你的时候,她很诧异,但最终还是让你进到屋里,赵宝儿转身走在前头,你在后头,你趁其不备,拿出包里事先准备好的绳子,一把將赵宝儿的脖子勒住,试图让她窒息而死,但最终还是被赵宝儿挣脱,你没办法,又拿出包里的水果刀,最终將赵宝儿杀害,最终赵宝儿因为失血过多,彻底死在了客厅。” 高欣听著夜轩的话,满脸的不敢相信,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夜轩淡淡看了一眼高欣,继续说道:“待赵宝儿死后,你顿时慌了神,但还是强忍著恐惧將凶器收起来,之后你就快步离开了他们家,由於当时时间是早上十点多,太阳也很大,路上的路人也很少,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你身上的一些血跡,走出小区后你便开始和周明哲匯合,將身上的衣服包包全部藏在他车里,最后他才开著车,带你直接前往汽修厂。” 高欣的肩膀剧烈颤抖,夜轩的话仿佛让高欣又重新体验了一次杀人过程,让她的內心愈发恐惧了起来! 良久,高欣终於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在铁证与夜轩的步步紧逼下,高欣的心理防线正一点点崩塌,再也支撑不住。 “我...我说......”高欣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此刻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更翻涌著化不开的愧疚。 “是周明哲,他让我这么做的,因为只有这样......” 说到这,高欣的语气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满是不甘地补充道:“振天才能真正属於我!” 第235章 偏执型特质 林乘风和夜轩面无波澜地看著高欣。 二人早已对这种事情感到司空见惯。 情爱纠葛,往往是许多罪案中最原始,也最可悲的动机。 “你为什么要杀害赵宝儿,把事情的全部过程,还有周明哲是如何指使你的,详细说清楚。”林乘风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高欣的胸膛剧烈起伏著,试图平復颤抖的声线,语无伦次地开始倾诉。 “我对振天早在去年就有了情愫,当时我生病,发烧四十一度,当时那个月已经请过假,按照公司规定已经不能再请假了,没办法我只能向经理申请病假,可经理没有批准,说我太矫情,就是个坐办公室的,又不用乾重活,抗一抗就过去了......我也想过直接旷工,但如果我真旷工了,那今年的年度全勤奖就泡汤了......” “当时我差点晕倒在车间,是振天发现我不对劲,想送我去医院,我原本很抗拒,但是他......很霸道。” 夜轩眉毛微微一挑,看向林乘风嘀咕道:“男友力?” 林乘风嘴角微微一抽,没有回应,继续听著高欣的话。 “振天直接把我抱起来,送到了医院,还帮我垫付了医药费,守了我一夜,后来还是他替我打抱不平,直接找上经理討要说法,因为振天性格比较爽朗,事情当时也闹的有点大,將领导都惊动了,领导们知道这件事后,觉得经理的管理方式欠妥,也会给公司带来麻烦,所以將经理开除处理,领导也亲自到病房关照看望我。” “我只是公司的一个小人物,连领导都亲自来病房看望我,说实话,我当时特別受宠若惊,可我心里清楚,这一切全是因为振天,从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振天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他特別厉害,工作也十分刻苦,我也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 高欣的眼神渐渐迷离,像是陷入了那段惨这苦涩又藏著甜蜜的回忆里。 紧接著,高欣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语气里裹著化不开的自嘲,还有难以掩饰的痛苦。 “只是没想到,后面振天居然谈女朋友了,我特別后悔当时没能早点向振天表达心意,我也了解过赵宝儿的性格......” 说到这,高欣眼中闪过一丝阴沉,面色满是不甘。 “赵宝儿根本配不上振天!她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整天就知道花钱逛街做美容,振天在车间里累死累活的工作,她一点都不知道体贴振天,居然还敢嫌弃振天穷,她有什么资格和振天在一起!这种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最后一句话,高欣几乎是红著眼睛怒吼出来的,她奋力挣扎,手腕上的冰冷手銬已將她白哲的皮肤磨得通红。 夜轩眉头微微一皱,仔细地观察著高欣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很显然,刘振天的所作所为早已让高欣深陷迷恋,这份执念强烈到让她几乎失去理智,甚至愿意为了刘振天付出一切,哪怕是违背自己的原则。 而关键的是,高欣本身就是属於一种偏执型的情感特质。 她的情感总是过度聚焦在某个人或某件事上,一旦投入便难以从中脱离,甚至还伴隨著极强的占有欲。 正因为她极度渴望与刘振天在一起,她的情绪变得格外敏感,也更容易被旁人的言语煽动,从而在心中產生了报復的念头。 林乘风看著高欣面色严肃,追问道:“所以周明哲找到你,以刘振天为由,让你杀害赵宝儿?” 高欣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大概半个月前,周明哲突然找到我,约我吃饭,他知道我和振天感情不一般,而且他也觉得,赵宝儿配不上振天,说是振天事业和人生的绊脚石,说只要赵宝儿不在,振天就能彻底解脱,我们就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夜轩补充道:“你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经过周明哲的煽风点火,赵宝儿越让你感到怨恨,所以你开始配合周明哲,听从他的安排对赵宝儿展开报復性杀害。” 高欣缓缓低下头,没有回应,眼中满是心虚与愧疚,默认了夜轩的话。 “周明哲具体是怎么计划的?”林乘风看著高欣追问道。 只见高欣缓缓回应道:“原本他是让我製造一个入室抢劫的杀人现场,按照计划,让我早上从家里出门,先是到我小区附近的公共厕所换装,还特意叮嘱我,千万要避开监控,绝对不能让人认出来,之后再用现金打车去余山小区,他会在小区门口等我,跟我商量具体细节。” “入室抢劫?那你怎么没有照他说的做?”夜轩皱著眉,有些疑惑地询问道。 高欣苦笑一声,声音低了几分,开口道:“我见到尸体一时慌了神,只想著赶紧离开赵宝儿家,所以就忘了......” 林乘风追问道:“之后呢?” “之后到了小区我就和他匯合,起初周明哲让我先等等,等振天出来,我一听振天也在这里,一下就慌了神,想离开,但周明哲不肯,说我要这个时候临阵脱逃,就將事情全部告诉振天,我害怕振天记恨我,所以就没走,但我也不敢面对振天,怕被他认出来,於是周明哲就让我背对著小区。” “没过多久周明哲告诉我振天走了,可以开始行动,於是我就走进了小区......” 夜轩听闻心中突然出现一丝困惑,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夜轩最终抬头询问道:“周明哲是怎么知道刘振天早上会去找赵宝儿?” 高欣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茫然,回应道:“他也不知道振天为什么在这,原本只是让我到赵宝儿家门口后直接敲门,说赵宝儿要是看见是我,肯定会开门,因为她会以为我是来跟她谈谈振天的事情。” 夜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可能性倒是很有机会实现! 抓住赵宝儿刚分手的失落期,利用情敌上门与她进行交谈,最后趁其不备展开杀害! 这个周明哲还真是不简单! 林乘风面色沉静地敲了敲桌面,继续问道:“之后呢?” 第236章 证据確凿 高欣听到林乘风的询问,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夜轩,回应道:“之后,和这位警官说的基本一致,赵宝儿见到我很惊讶,但还是让我进去了,我按照周明哲说的,关上门第一时间从包里拿出绳子勒住赵宝儿的脖子,想让她窒息,但没想到她力气那么大,被她挣脱了。” “挣脱后她想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我慌了,想起周明哲说如果事情败露,我和振天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所以就拦住了她,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刀......”高欣的声音戛然而止,泪水无声滑落。 “我捅了她好几刀,直到她不再动弹......” 林乘风和夜轩审讯完高欣后便走出了审讯室。 林乘风揉了揉眉心,看向夜轩说道:“高欣的供词基本印证了我们的推测,周明哲的確是这起案件的策划者和教唆者,现在也该去会会他了。” 夜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回应道:“他的確挺聪明,把高欣当枪使,还给自己留了完美的退路,只要高欣一离开国內,他就能彻底逃脱嫌疑。”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咱们警方的办案效率,高欣终究是被拿下,而这把枪,现在调转枪口对准了他。” 林乘风听闻嘴角微微上扬,但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暗淡,抬起手拍了拍夜轩的肩膀,隨后率先转身朝著周明哲的审讯室走去。 夜轩见状面露疑惑,不解地看著林乘风的背影。 审讯室。 周明哲依旧端坐在那里,姿势与之前刚传唤他时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深处那抹刻意维持的平静,在看到林乘风和夜轩一同进来时,不可察觉地波动了一下。 “警察同志,我的传唤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我现在能走了吗?” 林乘风和夜轩缓缓入座在周明哲对面。 夜轩听了周明哲的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些许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的周明哲內心直发慌。 林乘风静静地看著周明哲,语气不寒而慄,直接开口道:“不好意思,周先生,这次你恐怕走不了了。” 周明哲听闻忍不住皱了皱眉,內心本就存在的不安感瞬间涌上脑海。 “什......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周明哲的语气带著些许警惕,强忍著镇定回应道。 “听不懂?”夜轩轻笑一声,目不转睛地看著周明哲, “我们刚刚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这个故事的主角之一,名叫高欣。” 此话一出,周明哲瞳孔骤然一缩,那平静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惶恐的波动。 “周明哲,这个名字,熟悉吗?”夜轩饶有兴趣看著周明哲说道。 周明哲咬紧牙关,双手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显然,他已经明白,高欣落网了! 而且他也能猜到,以高欣的性格,绝对会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供述出来,包括自己! 想到这,周明哲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略作思索,故作诧异地说道:“高欣?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我想起来了,是和刘振天有一腿的女人吧?” 夜轩淡淡一笑,开口道:“怎么?昨天刚和人家见面,现在就装做不认识了?” 周明哲耸了耸肩,有些为难地开口道:“警察同志,我確实知道这个人,但我真不认识,你也知道,我很关心宝儿,对她感情方面的事情也比较上心,我如果想知道宝儿为什么和刘振天分手,对我来说也不难吧?” “关心?” 林乘风的语气冰冷,开口道:“关心到教唆高欣去杀人?” 周明哲脸上的从容终於维持不住了,他猛地抬起头,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许,开口道:“教唆杀人?警察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都不认识那个高欣,怎么可能教唆她杀人?” 夜轩指节轻轻敲击桌面,缓缓说道:“高欣已经將全部事情都交代了,你还想抵赖吗?” 周明哲听闻有些僵硬地反驳道:“那可能是她在诬陷我!” “你既然说了你们不认识,那她又怎么诬陷你?”林乘风眼神如刀,语气仿佛能直击周明哲的內心。 周明哲面色略带难看,但还是否认道:“那我不清楚,警察同志,如果她在污衊我,我能告她吗?这种事情是要证据的!” “证据?” 夜轩身体前倾,冷笑道:“高欣的供词就是证据,她详细地交代了你如何找到她,如何煽动她对赵宝儿的怨恨,如何为她规划作案路线,如何在余山小区门口为她望风,以及事后如何帮她处理血衣和凶器,周明哲,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那高欣当做隨时可以丟弃的棋子,可惜啊,世上从没有绝对的死棋,只要有一丝机会,它便能挣脱掌控,反过来改写结局。” 周明哲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嘴唇哆嗦著,试图反驳些什么,但却被夜轩给打断。 “不仅如此,在高欣杀害完赵宝儿之后,是你载著她逃离案发现场,送她回到修车厂,我们根据车牌號一路追踪,在万佳广场的停车场发现了你的车,车辆里有血跡,最终经过一番搜寻,最终警方在固定的垃圾回收站发现了作案工具,经过检验,上面的血跡的確是死者赵宝儿的,而作案工具上还提取到两个人的指纹,结果对比,一个是高欣,还有一个......”说完,夜轩嘴角微微一勾,目光直视著周明哲。 周明哲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还需要我们调取万佳广场停车场的监控,看看这辆车究竟是不是你的,而你又是如何独自一人处理那些证物的吗?” 周明哲面色已然变得难看,原本那平静的面容与此刻完全不成正比。 林乘风严肃地看著周明哲,声音冰冷有力道:“周明哲,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周明哲沉默了近一分钟。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仿佛混合著疯狂、不甘和一丝解脱的复杂神情。 “呵呵......哈哈哈!” 周明哲笑了起来,笑得很疯狂,声音沙哑而苦涩。 “没错!是!是我!都是我策划的!” 第237章 瞒著我 周明哲的笑声在审讯室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癲狂。 他不再掩饰,眼神变得锐利又阴鷙,直勾勾地看著夜轩和林乘风。 “赵宝儿......她该死!”周明哲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进监狱之前她还哭著答应我,等我出来要和我结婚...生子,可现实呢?”周明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浓重的怨恨! “我为她蹲了这么久的监狱,为她毁了我的一生,她竟然连一次都没来看过我,进去不到三个月就和刘振天勾搭上。”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拳头紧紧攥起,积压已久的怨恨仿佛火山般即將喷发! “我在里面天天盼望著她的消息,想著出去后我们的未来,可她......早就把我忘了,跟刘振天出双成对,我出来后第一时间找上了她,她竟然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我当个陌生人一样,就简简单单说了句抱歉,还说她已经有男朋友,我一个坐过牢的,已经配不上她了,希望我不要再打扰她,不然她就要报警。” 周明哲突然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阴狠。 “既然她这么无情,那也就別怪我无义,她不是觉得刘振天好吗?那我就让刘振天的情人去杀了她,这很公平,不是吗?” 林乘风冷冷地看著他,沉声道:“所以你利用高欣对刘振天的感情,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就是要操纵她成为你的杀人工具?” 周明哲稍稍后仰,靠在椅背上,神情带著几分得意之色。 “工具?不不不,她是自愿的,我只不过是......为她指明了方向,高欣这个蠢女人,心里就只有那点可悲又虚假的爱情,我稍微动动嘴皮子她就乖乖听话,呵......爱情?多么愚蠢的两个字。” 夜轩指节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的脆响,打断了周明哲的自我陶醉。 “为了一己私仇,利用一个无辜之人的情感弱点,达成自己卑劣的谋杀目的,这就是你所谓的......“聪明”?” 周明哲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隨即化为更深的阴鷙。 “哼,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赵宝儿背叛了我,她就必须付出惨痛代价,而这个代价......由男友的情人亲手送她上路,再完美不过,一想到刘振天知道真相后的表情,我忽然觉得,我在监狱熬的那段时光,值了!” 夜轩目光如炬,语气冷冽而又不屑:“你利用高欣的偏执,谋害了赵宝儿的生命,同时毁掉高欣和刘振天的未来,三个人生......啊不,还有你自己的人生,都被你亲手葬送,周明哲,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自私之上,註定满盘皆输。” 周明哲抿了抿嘴角,想要反驳什么,却一时语塞。 如今的他......確实输了。 审讯室內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执法记录仪在无声地运转,记录下周明哲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从疯狂到不甘,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空洞。 周明哲忽然低声念道:“高欣......她还好吧?是不是哭哭啼啼地把什么都说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夜轩冷声打断周明哲的话,回应道:“她很好,至少她选择了面对错误,承担责任,这比某个躲在背后,连自己罪行都不敢第一时间承认的“执棋者”要强的多。” 夜轩的这句话精准地刺破了周明哲最后的偽装。 他靠在椅背,肩膀微微塌了下来,先前那股癲狂的气势已然消散,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计划得逞却瞬间崩溃的无力感。 片刻后,林乘风看著周明哲,语气不容置疑道:“现在,把你如何策划、教唆高欣,以及后续如何处理证据的过程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周明哲抬起头,目光扫过林乘风和夜轩那严肃的面孔,又缓缓地移开。 他知道,在高欣落网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结束了。 如今在铁证面前,他的心理防线和准备工作都彻底的被瓦解。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狡辩,用一种麻木的语气详细交代出自己的罪行。 从如何调查並锁定高欣,如何煽风点火,如何规划行动,再到望风、接应、处理凶器和血衣......一件件事情,供认不讳,与高欣的供词相互印证,拼凑出这起阴谋的全貌! 待周明哲交代出一切后便被刑警带离审讯室。 最终,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 被告人高欣,犯故意杀人罪,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周明哲,犯故意杀人罪(教唆)、寻衅滋事罪等,情节严重,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无期徒刑! 至此,结案! 晚上,刑警办公室。 夜轩瘫倒在沙发上,脸色略带疲惫。 “唉......有点累了。” 林乘风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隨后递给了夜轩。 “辛苦你了,先喝口水吧。” 夜轩接过手大大喝了一口,隨后放在桌上,看向林乘风思索一番,最终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呀?” 林乘风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摇头回应道:“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夜轩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吐槽道:“老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自从上次李宗源的案子结束后你就变得奇奇怪怪的,快说。” 林乘风无奈一笑,开口道:“果然还是瞒不住你,既然你想知道,那猜猜看?” 夜轩抽了抽嘴角,但还是陷入了沉思。 “上次你是因为找家里帮忙,所以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连张局都知道这件事,不出意外......是因为家里吧?” 林乘风淡淡一笑,没有回应,默认了夜轩的话。 夜轩眯著眼看著林乘风,继续猜测道:“找家里帮忙需要付出点代价?难不成......”话音未落夜轩的脸色顿时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惆悵,还有几分不舍。 “猜到了?” 林乘风见夜轩这副模样,便知道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第238章 都依你 夜轩嘆了嘆气,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走?” 林乘风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回应道:“还没確定,不过应该快了吧。” 夜轩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著林乘风。 而林乘风则是强扯出一抹无奈地笑容,开口道:“怎么了这是?又不是生离死別,捨不得我呢?” 夜轩撇过头,嘀咕道:“谁捨不得你,我巴不得你早点走呢,这样我以后睡觉就没人能来吵我了。” 林乘风眼中出现一抹暗淡,缓缓解释道:“我之所以会来到川市是因为我姑父,但我也想试著调查我姑姑的事情,但这件事比较特殊,我爷爷原本坚决不同意我过来,因为他知道我会去寻找我姑姑,担心我出事,可我性格比较固执,他拧不过我,最后还是鬆了口,但他提出了个条件。” 夜轩听闻面色凝重,追问道:“什么条件?” “到达川市之后,绝不会利用家里的关係行事,即便事情再麻烦也一样,但反过来,如果我最后还是找家里人求助,就说明我遇到的事情已经超出把控范围,爷爷本就因为姑姑的事情心有余悸,怕我也出意外,所以一旦我破坏了这个规矩,就必须回京都,不能再留在川市。” 夜轩听闻顿时陷入了沉默。 难怪老林不说,原来他也不想离开。 可这件事確实不小,他瞒著我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我又何尝没跟他说这个秘密。 林乘风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这次我不是给我爷爷打电话,或许我爷爷还不知道,但他迟早是会知道的。” “那你是给谁打?”夜轩有些好奇地问道。 林乘风放下水杯,淡淡一笑,回应道:“我是给我大伯打的电话,他在系统里有些人脉,也不像我爷爷一样盯得那么紧,不过我爷爷虽然现在不知道,但他一直在注意川市的消息,所以迟早是会知道的。” 夜轩瞭然地点头表示明白。 总的来说,大伯好说话。 夜轩沉默片刻,闷闷地问道:“所以......回去之后呢?继承家业?当你的林大少爷?” 林乘风被夜轩的说法逗得无奈一笑,回应道:“什么大少爷,我家里又不是经商,原本我退伍后家里的安排是进部里,从文职做起,规规矩矩,按部就班。”说完,林乘风脸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而夜轩也看出林乘风的想法,笑著吐槽道:“那可不是你的风格,你这种人,就应该待在一线,追著犯人跑,坐办公室......怕不出一个星期就能把你憋疯。” 林乘风轻轻嘆了口气,没有否认,回应道:“是啊,所以我家都没回,直接跑来川市,这里更自在一些。” 林乘风的目光落在夜轩身上,语气格外真诚。 “也认识了你这傢伙。” 夜轩听了这番话,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一种离別的愁绪悄然瀰漫开来。 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映照著室內两张各怀心事的脸庞。 最终,林乘风打破这份沉寂,站起身说到:“行了行了,还没定呢,说不定老爷子这些日子给忘了打听我的情况,又或者我大伯靠谱,帮我瞒过去了呢?走吧,忙了一天,肚子都饿了,我请客,吃顿好的。” 夜轩听闻缓缓站起身,恢復了他那略带慵懒的神情。 “这可是你说的昂,我要吃海鲜!” “行,没问题。” “最豪华的海鲜,吃穷你,看你怎么走!” “行,都依你。” “呀?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发工资了?” “emmm,可能今天心情好,我也想吃了。” 两人並肩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 ......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像往常一样投入工作。 谁也没有在提起那个沉重的话题,彼此心里清楚,分別的倒计时或许已经开启。 三天后,早上。 林乘风开著车,停在了夜轩小区门口的停车位。 下了车,林乘风並没有著急进入小区,而是来到早餐店,买了两份早餐。 买完早餐后林乘风便朝著小区门口走去。 保安亭里的大爷见到提著早餐,穿著便装的林乘风,立刻笑著起身探出头。 “哟,小林,又来找夜小子了?” 林乘风笑著点头回应道:“是啊大爷,昨天我们约好今天出去玩,现在来接他。” 保安大爷掏出钥匙一按,电动双开门缓缓打开。 “不错,你和小夜的工作都是比较辛苦的,偶尔出去散散心是好事,小夜也真是,每次都得让你上去喊他,下次我帮你说他。” 林乘风听闻笑著跟保安大爷道了谢,隨后熟门熟路地朝著夜轩住的那栋楼走去。 保安大爷看著林乘风的背影,一边抚摸著鬍鬚,一边揣摩道:“上次给小夜介绍对象他都不愿意,该不会和小林......” 沉默一番,保安大爷最终认真且欣慰地点了下头。 “眼光不错。” 林乘风来到夜轩家门口,熟练地拉开地毯,拿出放在地毯上的钥匙,隨后打开屋门,再將钥匙放进去。 林乘风走到臥室门口,打开门一看,此刻穿著睡衣的夜轩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林乘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7:20。 时间还早,林乘风没有著急叫他,关上门后便自顾自地走到餐桌吃起了早餐。 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早餐刚吃到一半,夜轩屋內便传出了闹铃的声音。 闹铃响了好一会后才停,没多久臥室的门便被夜轩打开。 夜轩迷糊的扫视了一眼客厅,视野停在了餐桌上正在吃早餐的林乘风。 “老林,你这么早就来了? 林乘风淡淡一笑,无奈地说道:“不是说要早点吗,晚晴都给我发信息说她们已经在化妆了,你才刚醒。” 夜轩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嘀咕道:“我很快......” 说完夜轩微微一愣,觉得有点不对,补充道:“不对,我很利索的。” 林乘风听闻皱了皱眉,最终指著桌上的早餐说道:“快去洗漱,早餐已经买好了。” “好勒!”夜轩满意的回应了一声,隨后直奔厕所而去。 第239章 游玩1 夜轩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坐在了林乘风对面,隨后拆开桌上的包装吃起了早餐。 林乘风將目光望向阳台,开口道:“今天天气不错,去海边正好。” 昨天正是夜轩提议去海边游玩,他还专门租了一栋不是很大的海景別墅,租了两天一夜,而且正好四间房。 夜轩嘴里塞满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当然了,我专门看过天气预报,这两天的温度比平时要低,最適合去海边游玩了,尤其是下午太阳下山的时候!” 林乘风看著夜轩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叮嘱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夜轩咽下嘴里的包子,喝了口豆浆,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这不是怕两位女士等久了......老林,平时见你要不就是穿警服,要不就是一身黑,今天竟然穿的这么时尚。” 林乘风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宽鬆七分袖,搭配军绿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马丁靴。 这身穿搭的品味虽然与平时差別不算大,但气质却格外不同,少了几分往日的严肃,多了一些休閒感。 “隨便穿的。”林乘风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语气轻描淡写地带过,隨即將目光看向手机屏幕。 “晚晴她们快准备好了。” 夜轩一听,立刻加快咀嚼速度,三两下就解决掉身下的早餐,隨后起身冲回房间换起了衣服。 而林乘风则是熟练地將餐桌收拾乾净,垃圾打包好先放在门口。 没一会,夜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客厅。 此刻的他已经换上了一件印著英文印花的黄色t恤,下身搭配著浅蓝色宽鬆牛仔裤,额头上架著一副墨镜,头髮也特意抓出了几分隨性的凌乱,手里还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搞定,出发!”夜轩扬了扬下巴,语气雀跃地说道。 林乘风打量了一眼夜轩,挑眉笑道:“效率挺高。” “那是!” 林乘风提起垃圾便和夜轩一起下楼。 二人扔完垃圾,路过小区门口时和保安大爷打了声招呼,隨后便上了车。 林乘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小区,融入清晨繁忙的车流。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车子缓缓来到周晚晴的小区门口。 周晚晴和江意此刻已经在门口等待,二人手中分別拉著一个行李箱,而周晚晴脖子上还掛著一个粉色的迷你胶片相机。 见到林乘风的车子后,周晚晴二人便立刻上前。 夜轩见状打开门下了车来到后备箱。 “我说,咱们就去外面住一晚上,不用带行李箱吧?”夜轩一边说著,一边帮二人將行李箱安稳放进后备箱。 周晚晴道了声谢,隨后回应道:“里面东西不多,我和小意就带了两套衣服,主要是放一些化妆品和护肤品什么的,要是带包的话有点不方便。” 夜轩关上后备箱,故作夸张地嘆了口气:“倒是我小巧了。” 待眾人上了车,林乘风发动车子,径直朝著城外的海滨驶去。 周晚晴和江意坐在后排,低声和夜轩交谈著此行的期待,偶尔还传来轻快的笑声。 林乘风专注地握著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有时还会顺著话茬附和两句。 路上夜轩还会主动充当起临时的dj,甚至拉著三人一起愉快哼唱。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斜洒进来,光斑在车內跳跃,气氛既轻鬆又愉快。 周晚晴留恋地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举起相机,將镜头对准前排的林乘风与夜轩,隨后又轻轻歪头凑到镜头前,俏皮的比了个v。 就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周晚晴突然喊道:“哥,夜轩,看这里!” 二人听闻齐齐转头看去。 江意见状立刻把小脑袋也凑了过去,眼睛弯成了月牙。 “咔嚓”一声轻响,快门落下,车厢里的一切仿佛瞬间被定格在此刻。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 视野的镜头终於浮现出一片蔚蓝的海平面。波光在远处与天际相连,一眼望去,不禁让人感到心胸开阔。 “哇!好美啊!” 周晚晴和江意目不转睛地盯著远处的海岸边,嘴角更是不由自主地上扬。 车子沿著海岸公路缓缓行驶,海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仿佛带著夏日独有的自由气息。 夜轩看著窗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著风拂过脸颊的愜意。 待车子驶出公路,来到不远处的海滩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处別墅区。 夜轩更是眼前一亮,指著別墅说道:“就是前面!” 车子驶入別墅区便开始缓慢行驶,眾人一同留意著路边的门牌號,开始寻找目的地。 “找到了,15號別墅!”夜轩忽然眼前一亮,指著前方一栋纯白色的別墅喊道。 这栋別墅正对著大海,门前横排有序地种著一片绿植,穿过绿植就能直达沙滩,位置十分优越。 林乘风熟练地將车停进专属停车位,四人先后下车。 夜轩从后备箱取出行李,快步走到別墅门口,迫不及待地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林乘风包括身后的周晚晴和江意见到这一幕,都微微愣了一下。 “夜轩,你哪来的钥匙呀?”林乘风率先开口问道。 夜轩一边推开门,一边笑著解释道:“昨天房东就將钥匙用顺风同城送到我手上了。” 三人听闻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而他们也没多问,只能说房东胆大。 “哇!” 刚走进別墅,周晚晴和江意便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嘆。 客厅正对著大海,整面的落地窗外是无垠的海面,开放式厨房与客厅相连,空间显得格外通透,二楼臥室的阳台更是正对著海岸线,站在阳台上就能將海景尽收眼底。 確实是名副其实的海景別墅! “可以啊夜哥,这地方选的没的说!”江意对著夜轩竖起大拇指,讚嘆道。 林乘风环顾四周,微微頷首,眼中带著些许讚许。 “確实不错。” “何止不错!” 周晚晴已经兴奋地拉著江意跑到了落地窗前,惊嘆道:“这视野也太棒了,感觉像住在海里一样!” 夜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傲娇地回应道:“是吧?我之前就租过,很乾净,而且房东很少对外出租,几乎都是租给熟人或者之前租过的老客户,你们就放心住吧!” 第240章 游玩2 林乘风看著周晚晴二人,无奈道:“別光顾著看,先分房间,把东西安置好。” “房间都在二楼,基本没什么区別,你们两个女生先挑吧,我和老林都可以。”夜轩提议道。 林乘风点头附和道。 周晚晴和江意对视一眼,最后也没客气,齐声道了声谢。 四人安置好行李后便来到一楼客厅集合。 “接下来什么安排?”林乘风看著夜轩,好奇地问道。 夜轩显然早有规划,兴致勃勃地开口道:“现在不到十点,阳光正好,咱们先去沙滩上玩一会,至於午饭,別墅里有烧烤架,食材我订好了,中午咱们就在海滩烧烤,怎么样?” 两个女生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点头。 林乘风也没有反对,同样饶有兴趣的点头表示同意。 “那还等什么?换衣服,出发!”夜轩大手一挥,率先衝上二楼。 十分钟后,四人再次在客厅碰头,且都换上了清凉的夏装。 周晚晴穿了一套淡蓝色分体泳衣,涉及不会显露太多肌肤。 江意则是穿的要保守一些,一身淡粉色连体泳衣,还搭配了一件白色外衫。 夜轩穿著白色背心和黑色沙滩裤,整个人身姿挺拔,精神十足。 林乘风则是穿了件黑色背心和黑色短裤,脚上的马丁靴也换成了凉拖鞋,手臂上的线条分明,肌肉清晰可见! 四人做好防晒,隨后一同朝著对面沙滩而去。 上午的阳光正好,虽然还是挺热,但对於夏天的川市来说,这都是小意思。 细软的沙子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海浪轻轻浮动拍打著海岸线,带来阵阵清凉的海风。 “啊~大海啊!”夜轩张开双臂,面朝大海呼喊著,声音仿佛瞬间被海风带走。 周晚晴和江意已经迫不及待地踩进浅水区,任由海浪冲刷著脚踝。 林乘风静静地站在沙滩上,望著眼前的大海,深深吸了一口带著咸味的空气,紧绷的眉宇终於彻底舒展。 “哥!夜轩!快来啊!”周晚晴回头,笑著向他们挥了挥手。 夜轩见状,走到林乘风身旁用胳膊肘碰了碰林乘风,笑著说道:“走啊老林,愣著干啥,堆沙堡去?” 林乘风挑了挑眉,面色僵硬地回应道:“你几岁了?” “三岁!” 夜轩理直气壮地回应了一声,隨后弯腰抓起一把沙子,作势就要往林乘风身上扬去。 林乘风见状敏捷地侧身躲开,眼神警告似地直视著夜轩,但眼底却带著几分纵容的笑意。 “哟,反应还真快,那接下来看你怎么躲。”夜轩说完,双手各抓起一把沙子,脸上满是狡黠的坏笑。 可当他直起身时,林乘风竟已消失在眼前。 夜轩顿时一愣,刚要四处寻找,林乘风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还多了一把刚攥好的沙子。 没等夜轩反应过来,林乘风一把揪住夜轩的衣领,將手中的沙子径直地倒了进去。 “呜~好烫好烫!” 夜轩瞬间挣扎了起来,冰凉又带著点灼热的沙粒顺著皮肤滑落,使得他一边蹦跳一边抖著衣服、 处理完沙子后,夜轩刚想转身反击,却见林乘风此刻退到几米开外,眼神还略带挑逗的看著自己。 “老林!你偷袭!不讲武德!” 林乘风抱著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意:“这叫兵不厌诈。” “你等著!” 夜轩立刻弯腰开始疯狂刨沙,准备发动猛烈反击。 周晚晴和江意看著他们俩像小孩子一样闹腾,忍不住笑成一团。 周晚晴更是举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机,飞快地抓拍了几张照片。 四人很快就在海滩玩的不亦乐乎。 夜轩和林乘风进行著看似幼稚,实则暗藏身手的沙堡攻防战。 周晚晴和江意则是沿著海岸线悠然漫步。 二人时不时地弯下腰捡起地上被海浪衝上来的漂亮贝壳和小石头。 玩闹了约莫一个小时左右,午时的太阳渐渐毒辣起来,而夜轩的手机此刻也响起了电话铃。 “餵你好。” “帮我放在门口,我们马上就回去。谢谢!” 掛断电话后,夜轩抹了一把汗,看著眾人说道:“差不多了,食材也到了,准备开始午饭吧,老林,搭把手,一起去把烧烤架搬出来。” 林乘风点点头,四人一同返回別墅,简单清洗一番便开始忙碌。 四人分工明確,夜轩和林乘风负责將烧烤架、木炭以及一大堆订购的食材搬到別墅对面海滩的空地。 周晚晴和江意则是带著木质桌椅和遮阳伞还有餐具等东西前往空地布置。 做好这一切后,林乘风开始负责生火,他的动作麻利,三两下就將炭火弄得旺旺的。 夜轩则是主动承担起主厨的重任,开始进行处理、醃製等工作。 而周晚晴和江意则是在別墅里清洗蔬菜、准备餐盘和饮料。 林乘风虽然在煮饭方面输给夜轩,但烧烤却是很有一手。 油脂滴落在炭火,发出“滋滋”的声响。 伴隨著浓烟升起,浓郁的烤肉香气瞬间瀰漫开来,勾得人忍不住流出口水。 “老林,很熟练啊你,看著真不错啊!”夜轩看著烤架上色泽金黄,滋滋冒油的烤串,忍不住瞪大双眼,讚嘆道。 林乘风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熟练地翻动著肉串,撒上孜然和辣椒麵。 “之前在部队的时候经常进行野外驻训等训练,还会要求製作简易的烧烤类食物,这一来二去的,就有点经验了。” 夜轩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吐槽道:“你管这叫有点......难怪我发现现在好多烧烤师傅都参过军,莫非是这个原因。”说完,夜轩抚摸著下巴,猜测著。 林乘风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牛肉,隨后递给了夜轩。 “尝尝看味道?” 夜轩接过手,仔细地品味了一下。 周晚晴和江意目不转睛地盯著夜轩,忍不住咽了好多次口水。 “好吃,火候正好!”夜轩抬起手大大地给林乘风点了个赞。 得到夜轩的肯定,林乘风淡淡一笑,眼神都坚定了起来,仿佛身上的干劲更足了。 很快,第一批烤串新鲜出炉。 四人围坐在桌旁,一边喝著冰镇饮料,一边擼著串,大快朵颐! 第241章 游玩3 海风轻轻拂过四人脸颊,带来丝丝凉意。 远处是无尽的大海和浪声,近处是朋友们满足的笑脸和烧烤的香味。 这一刻,所有的疲劳和愁绪仿佛全部消散,融化在这轻鬆愜意的氛围里。 夜轩举起手中的饮料罐头,对著眾人开口道:“来,为了我们难得的假期,乾杯!” “为了不用早起上班!”江意俏皮地接了一句。 “为了这么棒的海滩!”周晚晴也笑著补充道。 林乘风看著三人愉快的笑容,唇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为了......友谊。” 四人相视而笑,隨后齐声喊道:“乾杯!” 杯子互相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烧烤持续了一个小时,期间林乘风几乎没怎么休息,不断地为三人提供美味的烧烤。 夜轩几次想接手让他歇一会,但不出意外,都被林乘风拒绝了。 “看你们吃得开心,我就很满足了。”林乘风一边翻动著烤架上的鸡翅,一边淡淡地说著。 周晚晴闻言,悄悄举起相机,捕捉到林乘风专注烧烤的侧脸。 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汗水顺著下顎线滑落,眼神格外专注。 夜轩见状对著周晚晴说到:“没想到老林还有这么居家的一面。” 周晚晴捂著嘴,轻声回应道:“不瞒你说,我也是第一次见。” 酒足饭饱后,四人都有些懒洋洋的。 夜轩摸了摸鼓起的肚子,满足地嘆了口气。 “老林,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多烧烤,你这手艺不开烧烤店可惜了。” 林乘风已然停下手中的活,拿起一瓶饮料仰头喝了一口,淡淡回应道:“只不过是些基础技能罢了。” “什么叫只不过,你这本事都已经能秒杀市面上八成的烧烤店了,还不满足呢?”夜轩脸色略带真诚的回应著。 收拾好餐具和残余食物后,四人坐在遮阳伞下,享受著海风的轻抚。 周晚晴和江意开始整理上午见到的贝壳,不过样子属实有些滑稽,如同分赃一般。 夜轩则是半眯著眼睛,满脸愜意,像是快要睡著一样。 林乘风望著远处的海景,忽然开口道:“下午有什么计划?” 夜轩懒懒地打了个哈切,眼睛都没睁开。 “这么热的天,当然是午睡了,等太阳小点再出来活动。” 正在小心翼翼擦拭著一枚乳白色贝壳的周晚晴听闻,抬头附和道:“我讚嘆,现在这个太阳太毒了,再待下去肯定要晒伤。” 而江意也已经有些昏昏欲睡,靠在椅背上轻轻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先回去自由活动,等三点半四点的时候再集合。”夜轩当即拍板决定。 四人立刻起身收拾东西,將工具搬回別墅。 回到別墅后简单清洗一番便各自回房休息。 时间一直来到下午三点半。 林乘风第一个起床来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看著手机,静静地等待著眾人。 紧接著便是周晚晴和江意先后醒来。 “哥,你起这么早呀?”周晚晴有些意外地说著。 林乘风笑著回应道:“睡够了就起来了。” 江意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著点刚醒的软糯:“这里的床睡的好舒服,我躺上去一下子就睡著了,刚才都有点不太想起来。” 林乘风將手机息屏,抬头看向两位睡眼惺忪的小姑娘,唇角微微上扬。 “休息好了就行,夜轩呢?还没动静?” 周晚晴摇了摇头,回应道:“刚才路过他房间的时候,没听见里面有动静,估计还睡著呢。” 江意打了个哈欠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去。 此时已经是四点,阳光依旧有些刺眼,不过温度不像正午那般毒辣。 “要不......咱去把夜哥叫醒?感觉外面太阳正好,已经没那么晒了。” 林乘风刚想点头,楼梯口就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还伴隨著夜轩那含糊不清的抱怨。 “谁在背后念叨我呢?困死我了......” 三人听闻齐刷刷抬头看去。 只见夜轩顶著一头如同鸡窝般乱糟糟的头髮,他眯著眼睛,几乎是扶著扶手一步一踏走下来,整个人还处於半梦半醒的状態。 周晚晴忍不住“噗嗤”一笑,调侃道:“夜骑士,你这造型,挺別致啊。” 夜轩来到沙发瘫坐上去,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別提了......刚才梦见自己差点被一堆沙子给埋了,还好我跑的快。”话音刚落,夜轩的眼神带著一丝幽怨地瞟向林乘风。 林乘风强忍著笑意,面不改色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淡淡说道:“日有所思罢了。” “你......算了,好男不跟兵斗。” 说完,夜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 “几点了?咱们下午干啥去?总不能又去堆沙子吧?” 林乘风看了一眼时间,回应道:“四点了。” 夜轩听闻往外看了一眼,最终说道:“再休息一下吧,你们如果想在附近转转也行,过会儿太阳再下去一点去看夕阳吧,这儿的夕阳堪称一绝!” “可以!” 四人一同瘫坐在沙发上聊著天,客厅里时不时传出轻笑声。 二十分钟后,四人修整完毕,精神焕发地一同出现在別墅门口。 下午的海滩与上午相比,又是另一番光景。 阳光变成了浓郁的金色,倾斜地洒在海面上,海风比上午更强劲,带著令人顿感舒畅的凉意。 而沙滩上此刻也人来人往,有的人拍照,有的人提著桶赶海,还有的人正在搭帐篷,准备著露营的东西。 “这个时候人怎么突然这么多了。”江意瞪大双眼,诧异地看著沙滩。 夜轩则是不以为然地回应道:“当然了,现在虽然还没到舒服的时候,但是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人一多,好的赏景位置就没了,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早点来做准备。” “那咱们怎么办?”江意有些好奇地问道。 林乘风和周晚晴听闻也一同看向夜轩。 “咱们家就在旁边,所以我就没准备帐篷,如果想露营的话,只能明天了。”夜轩无奈地摊手回应道。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女人惊恐的尖叫。 “啊!” 第242章 穿著婚纱的尸体 尖叫声尖锐而又短促,瞬间划破了海滩上悠閒的氛围。 林乘风和夜轩几乎同时神色一凛,身体瞬间绷直,目光锐利的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声音的来源大约在五十米开外的一片礁石区,一个身穿黄色比基尼的女人满脸惊恐地跌在礁石上。 “怎么回事?” 周晚晴和江意也嚇一跳,下意识地朝著林乘风和夜轩靠近。 夜轩目光微微眯起,最终对著林乘风,开口道:“去看看吧。” 林乘风面色严肃,点头应下。 二人动作极快,几乎同时迈开脚步朝著礁石区衝去。 周晚晴和江意对视一眼,隨后也连忙跟了上去。 林乘风和夜轩一前一后,在柔软的沙滩上大步前行。 周围也有不少游客被女人的尖叫声吸引,纷纷朝著礁石区张望,有些人甚至好奇地围拢过去。 “让一让!麻烦让一下!”林乘风挤入人群高声吶喊。 他凭藉著挺拔的身形和不容置疑的气势,將逐渐聚集的人群分开。 有了林乘风的带头,夜轩紧隨其后,一边挤入人群,一边习惯性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与人群的表情。 很快,二人穿过人群,踏上了礁石。 “怎么了?”林乘风看向双腿发软的女人,当即问道。 此刻女人的面色已然苍白,手指不停的颤抖,死死指著几块巨大礁石之间的缝隙,嘴唇哆嗦著。 显然是因为惊嚇过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乘风和夜轩顺著女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缝隙里面的东西时,皆是心中同时一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两块巨大、布满藤壶和海蠣子壳的黑色礁石之间,浑浊的海水隨著波浪退进,一具明显属於女性的尸体顿时浮现在二人眼前。 尸体就像是被卡在礁石的缝隙里,她的面部朝下,黑色长髮如同海草般散开,浸湿在海水中!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具女尸身上,竟然穿著一件白色婚纱! 而此时,已有群眾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纷纷围了上来。 “啊!死人了!” “我的天啊!竟然是尸体!快!快报警!” “这事儿竟然让我遇见了,快发朋友圈!”一个男人刚准备掏出手机,就对上到了林乘风那道严肃的目光。 林乘风扫了男人一眼,隨后掏出证件,声音沉稳有力地喊道:“警察!所有人都后退!不许靠近!避免破坏现场!” 林乘风的声音瞬间镇住了骚动的人群,那个准备拍照的男人也僵在原地,没敢再动。 与此同时,夜轩也快步上前,协助林乘风疏散围观的游客。 “麻烦大家退后,不要靠近案发现场!请配合我们保护现场!”他大声喊话,一边用敏锐的目光观察著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另一边,周晚晴和江意也没閒著,她们在海滩边找到了几根废弃长绳,隨后迅速找到夜轩。 三人一同在礁石区外围拉起了一道简单的隔离带,进一步阻断无关人员靠近的可能。 群眾们在得知他们是警察后,也配合地向后退去,但议论声却从未停止。 林乘风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隨后和夜轩一起打开手机录像,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留下痕跡的区域,经过浅水,慢慢靠近那具女尸。 二人来到礁石缝隙前,一张年轻却毫无生气脸庞瞬间映入眼帘! 女生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浑身上下还有划伤的痕跡! 而且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五官也十分清秀,因此判断,死者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她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脸上还残留著未褪去的惊恐和痛苦,嘴唇泛著青紫,颈部更是有一道明显的深紫色勒痕! 林乘风神色凝重,语气沉重地说道:“勒痕......他杀!” 夜轩同样凝重地点头,隨后伸出手,简单地比划了一下缝隙的宽度,开口道:“这个缝隙很窄,宽度几乎只有头颅一般大小,想將尸体完整塞进去,有点难,难怪尸体身上满是划痕,不出意外,这些伤痕应该就是凶手强行將尸体塞进去时造成的。” 林乘风不可否认地点头表示同意,隨后皱著眉,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解:“死者穿著婚纱,大概率是来这里是为了拍婚纱照的,可从尸体的状態程度来看,死亡时间估计有两天了吧,这个地方虽然算不上明显,但为什么一直没人发现?” 夜轩听闻揣摩著下巴,同时仔细检查尸体周围的海水痕跡,猜测道:“现在是退潮时间,涨潮的时候海水会淹没这些缝隙,只有退潮后这片礁石才会暴露出来,海滩游客主要集中在沙滩区域,这个地方基本不会出现游客聚集的现象,加上缝隙的位置更是隱蔽,就算有游客爬上礁石拍照,为了確保安全,大概不会太留意周围的细节,所以尸体没被发现也属於正常情况。”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警察同志,我们是海滩的安保队,刚接到游客通知,这里......是怎么了?”两名保安气喘吁吁地来到礁石上,脸色发白,眼神略带惊恐地看著缝隙里的那道白色身影。 林乘风抬头看去,立刻说道:“我是川市公安局的,这里发生了命案,你们立刻组织人手,守住这片区域的所有出入口,禁止任何人离开!” 两名保安被林乘风的气势和命案二字震住,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道:“是是是!我们马上去办!” 说完,保安大步离开礁石区。 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夜轩,开口道:“先上去吧。” 夜轩听闻点点头表示同意。 夕阳此刻变得格外鲜红,照映在海平面,天空和大海仿佛染成了一片悽美的血海。 然而,这片原本浪漫的海滩,此刻却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令人不免心生畏惧。 林乘风和夜轩回到礁石旁,海风吹拂著他们的头髮和衣角,两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 夜轩看向林乘风,语气带著些许忧愁,开口道:“咱们现在算不算是......休假提前结束?” 林乘风哑然一笑,隨即很快便恢復严肃地神情。 “不算,休假还有下次,但案子不等人。” 第243章 项炼 不一会的功夫,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到近,打破了海滩的寧静。 两辆警车缓缓停在沙滩旁的公路边,车门隨即打开,一群身穿警服的民警迅速下车,第一时间来到案发现场展开工作,並拉起警戒线將现场围住。 而为首的是一位神色沉稳,年龄稍长的民警——郑国栋。 这些民警均是来自辖区派出所,由於市公安局距离海边较远,刑警还需一会才能抵达案发现场。 “尸体在哪?”郑国栋扫视了一眼现场群眾,开口道。 郑国栋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在礁石外围的林乘风和夜轩身上。 他们二人沉稳的气质格外突出,而且还就处於礁石的入口处。 林乘风大步上前,出示了下证件。 “我是川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第六大队队长,林乘风,尸体如今就处於礁石缝隙里,初步判断是他杀,死亡时间可能超过48小时。”林乘风简易地介绍著尸体的情况。 郑国栋看到林乘风的证件,神情立刻变得郑重了起来。 “林队长你好,我是新寧派出所的副所长,郑国栋。” 林乘风对著郑国栋点头回应了一下,隨后看向在场的群眾,沉声道:“现场群眾眾多,儘快排查一下所有人的身份吧,另外,麻烦郑所派人走访一下附近的工作人员或婚纱店,以及可能长期在此的游客,看看最近几天有没有人见过死者,或者注意到任何异常情况,死者穿著婚纱,目標应该比较明显。” “好!” 郑国栋凝重地頷首回应,隨后便开始组织人员。 现场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群眾们登记后便有序地离开海滩,而民警也开始进行初步的走访询问。 大约二十分钟后,市公安局的警车和消防车一同抵达现场。 以赵宗飞为首,勘察队伍迅速接管了现场。 在林乘风的示意下,痕检技术人员快速做好防护,隨后踏入礁石区展开勘察取证工作。 消防车是林乘风叫来的,目的便是等警方勘察完现场后,再协助將尸体运上来。 不一会的功夫,待警方初步勘察完毕,消防人员立刻进入案发现场。 经过一番细致部署,他们利用工具缓缓撬动礁石让礁石间的缝隙撑大,再用绳子將死者绑好。 最终成功將尸体完好无损拉拽上来,小心翼翼地平稳放置在礁石区外入口区域。 法医立刻上前开始验尸工作。 “死者女性,年龄初步判断在23到25岁之间,尸斑固定,指压不褪色,虽然尸僵已经开始缓解,但尚未完全消失,结合海水浸泡对尸体变化的影响......” 法医沉吟片刻,抬头对著围观的林乘风和夜轩以及赵宗飞说道:“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前晚上的六点之后,两天前凌晨两点之前。 林乘风和夜轩听闻眉头猛地一皱。 只见法医指著死者的头部,更清晰地展示出颈部的勒痕。 “颈部呈现环形闭锁,有明显的挣扎反应,勒痕力量很大,舌骨有骨折的可能,这个需要回去解刨確认,初步判断,死因就是机械性窒息。” 夜轩蹲下身,仔细观察著尸体和婚纱细节。 “婚纱是完整的,虽然有破裂,但和礁石划破的痕跡相符,没有明显的人为撕裂,指甲缝里也比较乾净,显然没有明显的皮屑组织。” 夜轩站起身,开口道:“初步来看是没有搏斗的痕跡,要么是熟人作案突然下手,要么是力量悬殊,死者被迅速控制住。” 林乘风凝视著死者年轻的面容,那双圆睁的瞳孔仿佛还残留著最后的恐惧。 “穿著婚纱......有些显眼,难道凶手是故意要让她穿著婚纱再拋尸?” 夜轩微微歪头,猜测道:“这个可能性有不少,要么是遭到歹徒突然袭击,要么是因为婚姻,故意让她穿著这一身,要么......是为了宣告某种关係的终结。” 接著夜轩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拋尸地点选在这里,有些讲究,涨潮时淹没,退潮时又露出,既不是沉尸,又大大延长被发现的时间,凶手对这片海域的潮汐应该很了解,而且,他选择礁石区,而不是更容易被发现的海滩,说明他希望尸体被找到,又不太希望太快被发现,” 就在这时,郑国栋大步走了过来,开口道:“林队长,我们初步走访了附近几家婚纱店和游客,有一家名叫幸满婚纱摄影的工作人员说,他们前天下午接待过一对新人,新娘的体貌特徵和死者的比较相似,当时是拍完照后时间是前天下午六点,拍摄结束后他们就离开了,没注意到异常。” “新郎呢?”林乘风不解地追问道。 “正在联繫中,目前还没联繫上那位登记的新郎,店方提供的名字是,新娘名叫程圆圆,新朗名叫杜龙涛。” “程圆圆......杜龙涛......”林乘风默念著这两个名字,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立刻核实这两个人的身份和行踪!” “是!” 赵宗飞郑重地回应了一声。 这时,阿廖举著证物袋跑了过来,神色严峻地开口道:“林队,在距离拋尸礁石区大概二十米左右,我们发现了这个。” 林乘风和夜轩齐刷刷抬眼看去。 证物袋里是一条银色的项炼,链坠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翅膀造型,上面似乎还沾染著些许暗红色的血跡。 “项炼的扣环有轻微变形,像是被强行扯断的。”阿廖看著二人补充道。 林乘风接过证物袋便开始仔细端详,最终说道:“立刻送去化验,重点检测一下上面的血跡,以及是否能提取到指纹或dna,另外,查一下这个项炼的品牌和销售渠道。” 夜轩若有所思,嘀咕道:“这个项炼......难道是纪念品?又或者是定情信物?” 现场勘察基本结束,尸体被小心地装入尸袋,抬上警车,准备暂时运回新寧派出所进行详细解剖。 痕检人员则是继续在礁石区及周边搜查,希望能和找到更多相关物证。 比如可能搏斗、脚印、第一案发现场或者凶手遗留的物品。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天空只剩下暗红色的余暉。 海滩上的游客早已被疏散清空,只剩下警灯在昏暗的光线中无声闪烁,映照著这片突然变得肃杀的海岸。 第244章 车祸 夜色渐深,新寧派出所。 死者的身份很快就被確认。 “林队,根据dna资料库和婚纱店的工作人员確定,死者名叫程圆圆,24岁,本地人,自由职业......而死者未婚夫名叫杜龙涛,25岁,本地人,是雨桥贸易公司的一名职员,根据调查发现,这对新人恋爱了两年,而婚期就定在了一个月后。” 林乘风敲击著桌面,开口问道:“死者的家属联繫上了吗?” 赵宗飞神色凝重地点头回应道:“联繫上了,根据调查,死者家属的年纪挺大,所以在电话中说的比较委婉,不过应该是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目前正在赶往派出所。” 夜轩靠在床边,夜色透过玻璃在他侧脸投下阴影。 “杜龙涛呢?还是没消息?” 赵宗飞摇了摇头,回应道:“没有,手机一直关机,住处也没人,他的工作单位说他从前天请假后就没再出现。” 林乘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上面已经贴上了案件相关照片和信息。 “程圆圆,24岁,杜龙涛,25岁,两人恋爱两年,原定於下月举行婚礼,现在新娘惨死,新郎失踪......” 林乘风顿了一下,用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婚纱、礁石缝隙、潮汐、可疑项炼。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杜龙涛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莫非是逃逸?还是其他原因?”夜轩抱著手臂,紧盯著白板上的信息。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白板上的线索寥寥无几,却都指向不详的可能。 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李晓然推开。 “报告,项炼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上面的血跡与死者的血跡对比,完全吻合!但项炼表面因长时间被海水浸泡,所以未能提取到有效的指纹,另外,项炼的品牌也查明了,是一个比较小眾的品牌。” 夜轩听著李晓然的匯报,沉吟道:“项炼的发现地点距离拋尸点大概二十米左右,如果是死者在搏斗挣扎中掉落,那第一案发现场大概率就在附近,但礁石区本身痕跡杂乱,又经常被海水冲刷,想要找到確凿证据恐怕很难。” 林乘风接过话,语气果决,开口道:“重点排查杜龙涛的社会关係,財务状况,以及他和死者之间近期是否存在矛盾,加急追踪调查,著重走访死者与杜龙涛的朋友、同事等,务必儘快確认杜龙涛的行踪。” “是!”赵宗飞神色严肃地应声道。 案件的焦点愈发集中在失踪的杜龙涛身上,警方也已全力对杜龙涛展开搜寻! 第二天上午,搜寻迎来突破性的进展! “林队!” 赵宗飞大步走进会议室,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急促:“杜龙涛找到了!” 林乘风听闻眼神一凛,开口道:“在哪?” “在医院,他四天前的晚上遭遇车祸,脑震盪加多处软组织损伤,一直处於半昏迷状態,直到昨天傍晚才醒过来。”赵宗飞语速飞快地回应道。 “车祸?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夜轩眉头骤然拧紧,连忙追问。 赵宗飞立刻回应道:“大概在四天前的晚上六点半左右,当时杜龙涛拍完婚纱照,正开车返回公司,结果路上遭遇车祸,一辆白色奔驰强闯红灯,直接朝著主驾驶的杜龙涛撞去,有点严重,据说当时安全气囊上全是血跡,车祸发生后肇事司机就开车逃逸,是路过群眾报的警,交警目前利用马路监控一路追踪,不过暂时还没什么消息。” “走,去医院。”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起身同时朝著门外快步走去。 川市人民医院,住院部。 病房里,杜龙涛的头上缠满了白色绷带,他脸色苍白、虚弱无比地靠在病床上。 当他见到林乘风和夜轩走进病房时,瞬间有些激动,强忍著疼痛,有气无力地扯著嗓子问道:“警...警察同志,撞我的人找...找到了吗?” 林乘风出示了下证件,隨后宽慰道:“你放心,警方正在全力追查肇事司机,不会让他逃走。” 杜龙涛听闻心中才稍微好受了些,但眼神依旧黯淡,连脸色都开始有些难看。 “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放过他,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现在这个样子,万一还有什么后遗症......到时候这婚,还真不知道能不能结了。” “杜先生,我们今天来找你,主要是为了程圆圆的事情。” 杜龙涛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不解地问道:“圆圆?她怎么了?我醒来后发现手机不见了,联繫不上圆圆,护士说会帮我联繫警察找回来,圆圆是不是生气了?” 林乘风与夜轩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杜龙涛的反应看起来很真实,语气里带著一丝焦灼和不安,似乎很怕程圆圆生气,不像是偽装的。 夜轩看向杜龙涛问道:“你们拍完婚纱照是什么时候?” 杜龙涛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很清晰:“大概是下午將近六点吧,拍完婚纱照之后圆圆说她累了,想回家休息,但因为我只请了半天的假,公司还有要事处理,我就跟她说送她回去,但她说没事,让我先回公司,她等会自己打车回去,所以我就自己开车离开海边,结果在路上就......” “程圆圆没有回家。” 林乘风直视著杜龙涛的眼睛,语气带著些许委婉,缓缓说道:“昨天下午......她的尸体在海边的礁石区被发现了。” 杜龙涛顿时愣住,表情瞬间凝固,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过了好几秒,杜龙涛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睁大,难以置信的开口道:“什......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杜龙涛试图从床上坐起,却因为伤痛而跌回枕头上,脸色更加苍白。 “圆圆死了?怎么会......” 林乘风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宽慰道:“杜先生,你先別著急。” “我们正在调查此案,这次来找你主要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未婚妻的情况,你最后见到她时,她有什么异常吗?” 杜龙涛眼眶红润,涌出泪水,声音哽咽道:“我......我不知道,她看起来很好,我感觉......很幸福。” 第245章 隱情 “我们刚拍完婚纱照,还商量著蜜月要去哪里,她怎么会......”杜龙涛的声音破碎,还带著剧烈的颤抖。 “警察同志,圆圆是怎么死的?” 杜龙涛猛地抓住林乘风的手臂,由於他身体处於虚弱状態,林乘风並没有感觉到疼痛,便由著他抓著。 “杜先生,请冷静,初步判断,你的未婚妻死於他杀,我们想了解,你未婚妻最近有没有和他人结怨?或者有没有和人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杜龙涛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道:“没...没有,圆圆脾气虽然挺大,但心地善良,没听说过她和谁有过过节......” 话音刚落,他突然停顿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等等,好像还真有一个,大概一个月前,有个陌生男人总在圆圆常去的咖啡厅纠缠她,圆圆也已经明確拒绝了,可他还是不依不饶,后来我出面警告了他,那人才没再出现过。” 夜轩闻言眼神骤然一凝,追问道:“陌生男人?” 杜龙涛重重点头,却又带著几分困惑地说道:“我肯定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不过......虽然圆圆也说不认识他,但我总感觉圆圆其实是认识他的,我问过圆圆,可她也不肯跟我多说,我们还差点吵架了,后面我先向她服了软,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夜轩思索一番,继续问道:“关於那场车祸,你还记得什么细节吗?比如车辆的型號,车牌,又或者司机的样貌特徵?” 杜龙涛努力回忆起来,眉头因痛苦而紧锁。 “是一辆白色奔驰,好像是c260,不过好像没有车牌,至少前面没有,当时车速太快,直接衝著我撞过来,而我只顾著往副驾躲,根本没看清司机,而且我感觉......感觉对方好像是故意朝我撞过来一样。” “没有车牌?”林乘风眼神微微眯起,小声嘀咕著。 一起肇事逃逸,再加上受害者未婚妻相继被杀。 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就连时间点也如此接近,很难不让人產生联想。 而夜轩则是捕捉到了这个词,“故意的”。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夜轩有些不解地追问道。 “因为......那条路当时车不算多,他开车的速度很快,好像没有任何减速的跡象,就是衝著我的车来的......”杜龙涛的声音带著些许后怕。 林乘风紧接著又问道:“杜先生,你还能回忆起那个纠缠你未婚妻的男人有什么特徵吗?比如年龄,身高,穿著,任何细节都可以。” 杜龙涛闭著眼睛努力回想,脸颊都渗出了冷汗。 “年纪不大,大概......二十五岁左右吧,个子也不算很高,比我矮一点,有点瘦,穿著灰色的夹克,带著一定鸭舌帽,对了,他左手手腕好像有一道纹身,又好像是疤痕,挺明显的,但是我没看清。” 林乘风记下特徵,安抚道:“我们知道了,这个信息非常重要,杜先生,你好好休息,我们会全力调查,关於你未婚妻的事情,还请节哀,我们一定不会放过真凶!” “谢...谢谢!麻烦你们了!”杜龙涛哽咽地说著,眼中满是伤感与感激。 接下来林乘风和夜轩又询问了几个细节,隨后便离开了病房。 路上。 林乘风开著警车,看著夜轩沉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一起都太巧了,杜龙涛出了车祸,恰好他的未婚妻死於非命,这两起事件就好像是特意安排谋划好一样。” 夜轩不可否认地点头说道:“確实很蹊蹺,原本我们怀疑杜龙涛,但他却遭遇车祸,有完整的住院和事故记录,所以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那他的作案嫌疑也就暂时排除了,不过我感觉杜龙涛好像话里有话。” 林乘风神色一顿,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夜轩將目光看向窗外,思绪万分,缓缓说道:“就是感觉,现在我们有些被动了,肇事者、陌生男人,这两个调查方向几乎都是来自杜龙涛。” “车祸和谋杀,间隔不到几个小时,究竟是巧合......还是一场策划性的谋杀?”夜轩低声沉吟道。 林乘风眼神凌厉,紧了紧手上的方向盘,开口道:“杜龙涛刚好在拍完婚纱照回去的路上出事,陷入昏迷,无法联繫程圆圆,也提供了不在场证明,而程圆圆就在这个时间段遇害,如果车祸是人为,那么凶手的目的......” 夜轩接过话,冷笑道:“很有可能是为了製造杜龙涛的不在场证明!” 林乘风眉头微微一挑,继续说道:“那如果车祸真是意外呢?” “若真是意外,那纠缠程圆圆的陌生男人就是关键,杜龙涛感觉程媛媛认识那个陌生男人,那也就是说,程圆圆向他隱瞒了这件事,说明这个男人和程圆圆之间可能有某种不愿让杜龙涛知道的关係或过往。” 夜轩思索一番,仿佛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刚才杜龙涛说,他与程圆圆拍完婚纱照后,他便提议开车送程圆圆回去,但却被程圆圆拒绝了......”夜轩的语气带著一丝令人余味的气息。 林乘风听闻则是眉头一皱,开口道:“你是说,程圆圆拒绝杜龙涛接送,是因为要去见別人,而那人很有可能就是杜龙涛口中的陌生男人?” 夜轩打了个响指,笑著说道:“这个逻辑並非不合理,不是吗?” 林乘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点头说道:“確实合理,如果程圆圆真是去见那个男人,那海边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约定见面的地点!” 夜轩点头同意道:“而且发现尸体的礁石区,离拍摄地点不远,如果她是去见熟人,放鬆了警惕,而对方突然发难......” “那动机呢?”林乘风突然提出关键问题。 “情杀?復仇?还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隱情?” 夜轩若有所思,猜测道:“若是普通朋友,哪里值得程圆圆这般隱瞒,杜龙涛描述的程圆圆脾气挺大,这可能暗示她可能並非表面那么温顺,也许......她和那个男人的关係比我们包括杜龙涛想像的还要复杂许多。” 第246章 沈欢 新寧派出所,会议室。 李晓然拿著一份档案,走进了会议室,隨后打开投影仪,开口道:“我们向运营商调取了程圆圆的通讯记录,发现了一个可疑號码,在程圆圆死亡当天,这个號码曾与她有过三次通话,最后一次通话时长五分钟,时间是在当天下午四点,恰好是程圆圆刚开始拍婚纱照的时候。” 林乘风目不转睛地盯著投影仪上的信息,沉声道:“號码的主人是谁?” 李晓然立刻调出相关资料,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面容略显沧桑,神情带著几分阴鬱的男人。 “这个號码登记的名字名叫沈欢,30岁,自由职业者,五年前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此外还有不少寻衅滋事的案底。” 夜轩盯著屏幕上的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又多次寻衅滋事的案底,还是自由职业......” 李晓然听闻忍不住点点头,补充道:“我也调查了他的资金帐户,发现他名下有不少银行卡,而且资金周转很频繁。” 夜轩了解地点头,隨后语气篤定道:“不出意外,他应该是从事非法放贷的生意。” 但林乘风却是皱起了眉头,开口道:“可是这个人......和杜龙涛形容的那个陌生男人,完全相反。” 夜轩轻轻敲击著桌面,思索片刻开口道:“或许是有人拿沈欢的手机打的电话,沈欢要是真做放贷的,名下的號码肯定少不了,想用他的手机號打电话,也不是什么难事,还是先把人带过来吧。” 林乘风听闻眉间的褶皱缓缓舒展,点头表示同意。 没过多久,沈欢被警方带到了派出所。 他穿了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掛著一条粗金炼,手臂上露出的花臂格外醒目。 不仅如此,沈欢脸上还带著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眼神里也透著无所谓的疲倦,並没有半分紧张、害怕的神情。 显然,派出所对他来说早就是常客。 林乘风和夜轩坐在他对面,神色平淡地看著他。 “沈欢,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沈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语气十分隨意地回应道:“我怎么知道?我最近可老实得很,警察同志,我很忙的,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林乘风將程圆圆的照片举在沈欢面前,开口道:“认识她吗?” 沈欢的眼神在照片上停留了一瞬,隨后便移开,回应道:“不认识。” “你名下的手机號在前天与她通过三次电话,最后一次通话时长五分钟,不仅如此,就连先前也有多次通话的记录。” “需要我提醒你作偽证的后果吗?”林乘风的声音冰冷,且带有不容置疑的威势。 沈欢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哦...哦,我可能想起来了,可能是一个客户吧,哎呀,我客户很多的,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夜轩眉毛微微一挑,笑著说道:“客户很多?根据资料显示,你从事的是自由职业,方便说说是什么职业吗?” 沈欢挺了挺身子,看向夜轩回应道:“我是做金融的,小额放贷,你们放心,是正规的,我现在已经吸取教训,不敢搞那种了。” 林乘风眼神凌厉,直接追问道:“程圆圆是你的客户,她找你借过钱?” 沈欢听闻语气有些含糊道:“这个......客户隱私,不太方便透露......” 林乘风冷哼一声,开口道:“她现在死了,命案面前,没什么隱私可言,你最好如实交代。” 沈欢明显愣住,脸上原本无所谓瞬间被惊愕所取代。 “死......死了?” 显然,听到出了人命,沈欢也不由得害怕起来。 “警...警察同志,跟我没关係啊,这个程圆圆我真不认识,我没印象啊!”沈欢惶恐地摆著手,连忙说道。 夜轩冷冷一笑,淡淡说道:“刚才不还说是你的客户吗,怎么这就不认识了?” 沈欢忍不住挠了挠头,硬著头皮回应道:“我们公司客户不少,所以我也不確定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跟我们借过钱,但是我保证,在我印象里是真没有这个人!” 林乘风手指在桌上轻叩,声音不大却带著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你名下的號码和她有过多次通话,最后一次通话就在她死亡当天,你现在告诉我们,你对这个人没印象?” 沈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擦了擦汗,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警官,我......我说实话,我名下號码不少,但是这个號码连我自己都没印象,可能早就不在我手里用了,我手底下还有不少小弟帮忙催收,可能......可能是他们在用这个號码联繫顾客。” 夜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陡然犀利道:“催收?所以程圆圆是你们的催收对象?” 沈欢听闻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警官,我真不清楚,我就是个掛名的,下面人具体怎么操作我也很少过问,要不......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夜轩和林乘风交换了个眼神,最终林乘风微微点头。 警员打开门,隨后將沈欢之前上交的手机还给了他。 沈欢利落的接过手,手指有些发抖地解锁手机。 “直接开视频。”夜轩走到沈欢身旁说道。 沈欢连忙点头,隨后打开微信,点开彪子的聊天记录,拨通了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很快便被接通。 “欢哥,啥事?” 沈欢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了一眼夜轩和林乘风,隨后对著手机问道:“彪子,我有个事儿问你,那个尾號7751的號码,是不是你在用?” 视频里的彪子明显的愣了一下,想了想便回答道:“是啊欢哥,那號我以前在用,但这几年一直是小雄在用,他不是帮著催帐嘛。” “小雄?”沈欢眉头紧皱,连忙追问道:“他现在人在哪?” “他......好像好几天没见到人,我这两天也在找他呢,有笔帐对不上。”彪子的声音带著一丝迟疑,语气有些疑惑。 沈欢顿时急了,大喝道:“別他妈废话了,赶紧给我查查,那个號最近是不是联繫过一个叫程圆圆的女人,快点!” 第247章 方雄 裸贷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紧接著便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过了一会,彪子立刻回復到:“欢哥,我查了通话记录,是有这么个人,不过这女的不在我们欠款名单里啊。” 沈欢微微一愣,疑惑的问道:“不在名单?那联繫她干鸡毛?” “这......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小雄私下放的贷?欢哥你也知道,这小子有时候会搞点私活......” 沈欢神色顿时难看了起来,眼神满是愤恨。 林乘风则是走到沈欢身旁,面对著视频,拿起程圆圆的照片对著手机沉声道:“看清楚这张照片,你见过这个女人吗?或者有没有听那个小雄提起过她?” 彪子看见身穿警服的林乘风时,顿时沉默了起来,眼神满是惶恐之色。 他强行忍住心中的恐惧,似乎在仔细辨认,然后肯定地说道:“没...没见过,也没听小雄提起过,警......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实话!” 夜轩则是突然插话问道:“那个小雄全名叫什么,长什么样,左手手腕是不是有纹身或者疤痕?” 彪子立刻回答道:“他叫方雄。二十五岁,个子不高,挺瘦的,左手手腕確实有一条疤,好像之前喝多了跟人打架被玻璃瓶划伤的,挺明显,但是他已经用纹身盖过,不认真看的话看不出来是一条疤。” 彪子的描述和杜龙涛口中的陌生男人高度吻合! 林乘风立刻追问道:“方雄现在人在哪里?” “我......我真不知道啊警官,他上周找我请假,就请了两天,之后就再也没消息,我打电话他也不接......”彪子的声音带著点哭腔,有些发急。 电话掛断后,林乘风和夜轩又审讯了几句沈欢后便离开了审讯室。 接下来警方將调查目標著重对准了方雄。 林乘风立刻发布了针对方雄的协查通报,並安排人手对车站、机场以高速路口展开排查。 同时,技术组也开始对方雄的银行流水、社交关係以及近期的活动轨跡逐一展开深入调查。 会议室。 “方雄,男,25岁,无固定职业,曾因打架斗殴被拘留过,他的租房地址已经確认,屋里空无一人,目前已安排便衣前去蹲守。” 赵宗飞將方雄的资料投影在屏幕上,语气快速而清晰。 “另外,我们调取了方雄小区周边的监控,发现他在三天前,也就是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左右离开住户,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他名下的银行卡在案发后第二天上午有过一次出帐记录,在银行atm机上取走了五千块钱,之后便彻底沉寂,行踪消失。” 夜轩盯著监控画面里那个戴著鸭舌帽、身形瘦小的身影,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取钱是在第二天上午......说明案发后他並没有立刻离开川市,至少停留了一夜,他是在观望风声?还是有未完成的事情?” 林乘风接口话,眼神锐利而严肃:“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在程圆圆死亡当天频繁联繫她?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动机是什么?难道真是债务纠纷展开报復谋杀?” 夜轩沉思一番,摇头回应道:“不像,欠债还的是钱,而不是命,方雄没必要这么做。” 夜轩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指著方雄的银行流水,开口道:“如果他只是为了追债,为什么程圆圆不在沈欢公司的欠款名单上?沈欢那边的记录也证实了这一点,这说明方雄和程圆圆之间的联络是私人的,甚至可能是隱秘的。” 林乘风双手交叉抵在下巴,轻声说道:“一个放贷的男人,一个即將结婚的女人,能有什么私人交集?杜龙涛说过,感觉程圆圆认识那个纠缠她的男人,只是不肯告诉他......” “隱瞒......” 夜轩低声重复著这个词,脑中飞快闪过各种可能性。 “一个女人向未婚夫隱瞒另一个男人的存在,通常意味著这段关係要么是过去的恋情,要么......是不能见光的正在进行时。”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两人都在消化这个推测带来的衝击。 片刻后,夜轩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他立刻看向赵宗飞,开口道:“宗飞,去查一下死者的银行帐户和方雄的银行帐户有没有过经济来往,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是二人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全部都查一遍!” 赵宗飞听闻神色骤然严肃,立刻点头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林乘风眉头微微一拧,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还是怀疑二者是债务关係?” 夜轩对上林乘风的视线,嘴角微微勾起,回应道:“你猜啊。” 林乘风听闻脸色瞬间黑了起来,眼神中出现一抹凌厉。 夜轩见状僵硬地移开视线,姍姍一笑,开口道:“別急嘛,等宗飞消息,我想......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出半个小时,赵宗飞回到了会议室,手中多了一份资料。 “林队,夜顾问,他们二人確实有资金来往,不过......是在五年前,而且就一笔。” 林乘风眉头微微一皱,连忙问道:“金额多少?” “一万。” “一万?这么少?”林乘风皱著眉,看向夜轩。 而夜轩则是眉毛一挑,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我猜的没错。” 会议室眾人齐齐將目光看向夜轩,眼中满是不解。 夜轩站起身,接过赵宗飞手中的资料看了一眼,隨后猜测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种贷款,名叫......裸贷。” 此话一出,眾人眼中皆是闪过一丝诧异! “死者家境一般,而五年前死者也才19岁,还在上学,经济能力有限,根据方雄的资料来看,他五年前从事的也是放贷行业,根据调查,除了那个號码,死者並没有和方雄在明面上有过联繫,而那个號码近几年却一直是方雄在用,所以......” “按照黑贷放贷威胁的方式,即便还了钱,可把柄还在方雄手中,那么方雄很有可能是利用这个条件,威胁程圆圆与他进行地下情!” 第248章 涨潮 夜轩神色平静的看著眾人,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一种直击人心的穿透力。 “程圆圆是女生,不仅长相出眾,年纪又轻,当初借贷的金额虽然不高,但对程圆圆一个没有收入来源的学生来说可不小,所以完全符合裸贷放贷者筛选的標准。” “五年前,程圆圆可能因为经济窘迫,或者其他原因,向方雄借了这笔“裸贷”,即使她后来还了钱,但照片或视频的把柄始终握在方雄手里,这种事情对於一个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来讲,无疑是致命的威胁。” 林乘风眼神锐利,瞬间明白了夜轩的推断,开口道:“所以方雄利用这个把柄,持续威胁、纠缠程圆圆,甚至可能发展成一段程圆圆极力想隱瞒的地下关係,而杜龙涛当时见到的那个陌生男人,就是方雄!” 夜轩点点头,指著白板上的时间点,开口道:“案发当天下午四点,方雄利用那个號码与程圆圆通了一次长达五分钟的电话,我推测,他很可能是在电话里再次威胁程圆圆见面,地点或许就在海边礁石区附近,而程圆圆拍完婚纱照后便支开了杜龙涛,独自去赴约,试图做最后的了断。” 赵宗飞有些好奇地插话问道:“可是动机呢?如果只是维持这种不正当关係,方雄为什么要杀她?” 夜轩思索一番,沉声道:“有三种可能,程媛媛可能下定决心要结束这一切,告诉方雄她要结婚了,以后不希望再受到威胁,所以激怒了方雄,第二,方雄可能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比如索要一大笔封口费,程圆圆无法满足,於是双方发生了激烈的衝突,至於第三......和第一种可能很像。” 夜轩顿了顿,將目光看向林乘风,开口道:“还记得死者当时是穿著婚纱而死的吗?程圆圆穿著婚纱去见面,很有可能是方雄要求的,而方雄......可能真正爱上了程圆圆,但他得知程圆圆要结婚,而且自己还被程圆圆所拒绝、甚至是被威胁后,最终因爱生恨,起了杀心。” 眾人思路瞬间清晰了起来! 方雄的作案嫌疑急剧上升! 林乘风眼神逐渐变得犀利,拿起方雄的档案便看了起来。 “方雄五年前曾在鑫善贷款公司有过任职登记,立刻去查一下这个公司的情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明白!” 李晓然严肃地应声回应,隨后起身大步朝著会议室外走去。 林乘风看著白板上方雄的照片,眼神愈发冷冽。 “如果凶手真是方雄,那他选择在程圆圆拍完婚纱照、穿著婚纱的时候对死者下手,並且拋尸在礁石缝隙......这种布置和仪式感,充满了报復和宣告的意味。” 夜轩思索一番,再次看向林乘风,说道:“去案发现场再看看吧。” “好。”林乘风点头表示同意。 警车缓缓朝著海滩的方向驶去。 时间接近傍晚,潮水正在慢慢上涨,海浪比起之前还要汹涌不少,不断地拍打著海边的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 警戒线仍然拉著,现场依旧有三名民警看守巡视,保护著案发现场。 林乘风和夜轩跨过警戒线,来到发现项炼的位置。 二人环顾著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片混乱不堪的礁石区。 “如果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又或者附近就是案发现场,那凶手是如何將程圆圆从沙滩带到礁石缝隙处?” 夜轩蹲下身,手指指向礁石区,脑海里反覆推演著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包括死者到来、作案与拋尸过程等。 林乘风走到夜轩身边,开口问道:“勒颈致死需要时间和力量,过程中死者会剧烈挣扎,即便力量悬殊也难免会留下痕跡,但现场勘察报告显示却显示,除了那枚项炼,並没有发现明显的搏斗跡象,连尸体拖拽的痕跡都没有留下,会不会......” “第一案发现场根本就不在这里?又或者说,不是在退潮后我们看到的这片礁石区?” 夜轩听闻眼神骤然一凌,语气篤定道:“確实不在这里。” 林乘风微微一愣,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夜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逻辑清晰的回应道:“你忘了,死者的项炼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既然连项炼这种轻便的物件都没有被海水冲走,那搏斗或挣扎的痕跡又怎么会消失不见呢?” “只是......涨潮时,水位能有多高?” 林乘风听闻顿时恍然大悟,隨后立刻拿起手机查询当地潮汐表,对比现场环境。 “潮位最高点时间大概在晚上十点左右,能淹没大部分较低的礁石,尤其是发现尸体的那片礁石,是最低处。” “十点......” 夜轩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正在上涨的海潮。 “这个便是关键,礁石区的潮位与海滩不同,潮水想要涨到海滩处,至少也得晚上八点吧?” 话音刚落,夜轩將目光看向负责看守现场的民警。 “同志,请教一下,这片海域的潮汐规律大概是怎样的?涨潮时海水能淹没到哪?还有,沙滩大概要几点才会被海水蔓延? 民警立刻走了过来,指著不远处一块顏色较深的礁石,回应道:“正常情况下,涨潮时海水会淹没到块礁石的中间位置,如果是大潮,水位会更高,几乎能淹没除了沙滩边的所有较矮的礁石。” 民警顿了顿,补充道:“至於沙滩,一般要到晚上七点以后,潮水才会慢慢漫过岸边的沙子,想淹到沙滩中间,至少也得十点以后了。” “也就是说,凶手是专门选择在涨潮时作案!” 林乘风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他看向夜轩,两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默契。 “凶手完全可以在水位较高的地方行凶,然后隨著潮水上涨,將尸体率先塞入礁石缝隙中,等潮水退去,尸体就会被卡那里面,而所有痕跡都会被海水冲刷乾净。” 夜轩点头说道:“对,礁石区地势低,涨潮会比沙滩区更早淹没,如果方雄和程圆圆是在六点半之前见面,那潮水早已开始上涨,只是还没上涨到海滩区域,他可能是在水位还没淹没海滩的时候在海滩动的手,然后利用涨潮来掩盖痕跡,而项炼大概就是凶手杀害完死者后,在搬运尸体的过程中掉落!” 第249章 抓捕方雄 话音未落,夜轩指著所在位置,继续说道:“而且在这个地方行凶的优势还不仅如此,涨潮时海浪声巨大,可以掩盖搏斗与呼救的声音,这片礁石区和一旁的海滩在涨潮时几乎没人会来,所以此地,是个完美的犯罪地点!” “但现在的问题是,方雄藏在哪里?他取钱后没有立刻离开川市,一定有个落脚点。” 林乘风面色冰冷,淡淡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他所有社交关係,包括那些不常往来的亲戚朋友,我就不信,他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回到警局,会议室。 “林队,查清了,鑫善贷款公司曾在五年前就因资金炼不足倒闭了,直接原因是公司负责人,也就是老板,因涉及犯罪进了监狱,名下所有资金连同公司资金全被依法冻结,公司这才撑不下去。” 夜轩听闻嘴角微微上扬,笑著说道:“不出意外的话,这位老板是沈欢吧?” 赵宗飞同样轻笑一声,缓缓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沈欢,五年前他因组织非法放贷和暴力催收,差点將人打成残疾,最终入了狱,而公司也隨之倒闭,当时方雄便是沈欢公司里的业务员之一。” 林乘风手指轻叩桌面,淡淡说道:“这样一来,时间线就吻合了,五年前,程圆圆因为某种经济困难,通过鑫善公司联繫方雄借了贷款,由於程圆圆还是学生,没有多少徵信,方雄便向她推荐了裸贷,后来还清了钱,但把柄仍一直握在方雄手中。” 夜轩接过话,补充道:“二者关係始终没有断,隨著程圆圆婚期临近,方雄可能感到恐慌嫉妒,於是加大了威胁力度,案发当天,他约程圆圆在海边见面,目的便是为了阻止她结婚,又或者......让她永远停留在穿上婚纱的那一刻!” 没过多久,技术组传来了新的发现! 宋宇带著一份数据,快步走进会议室。 “林队,我们先前在方雄的租房里找到了一台电脑,经过数据恢復,发现了一些加密文件,其中有几个视频文件,拍摄时间是在五年前,內容......確实是裸贷视频,里面分別有三个女生,还有手持身份证的自拍照,身份能够確认,其中就有程圆圆!” 林乘风神色凝重,沉声道:“果然如此,方雄就是利用这些视频长期控制程圆圆!” 夜轩立刻追问道:“还有其他发现吗?” 宋宇调出记录,开口回应道:“我们还查了方雄所有社交帐户,案发前三天,他曾频繁搜索过婚纱摄影、海边婚礼等关键词,而且,在他的瀏览器歷史记录里,有两条特別搜索记录,【如何让一个女人永远属於你】【让她永远穿上婚纱】”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李晓然推门而入,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林队,我们找到了方雄可能藏身的地点,根据调查,方雄最后一次消失在监控画面是在岭文路,那一带比较大,附近也有不少居民,但根据社交关係调查,方雄有个远房表姐就住在那附近,而且她名下有一处閒置的小仓库,位置很隱蔽。” “立刻行动!”林乘风站起身,语气凌厉的看著眾人。 “是!” 警笛声划破川市夜空,数辆警车朝著岭文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中,那片位於城乡结合部的仓库区显得格外寂静。 方雄表姐名下的仓库位於一栋最深处的独立灰砖建筑。 四周杂草丛生,只有一条狭窄的水泥路通向铁门。 仓库內隱约透出微弱的光线,证明里面的確有人,而警方也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包围工作。 林乘风做了个手势,刑警队员们立刻分散占据有利位置。 夜轩站在林乘风身侧,目光紧锁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仓库里隱约传出电视的杂音,夹杂著玻璃碰撞的声响。 “他在喝酒。”夜轩对著林乘风低声说道。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乘风点点头,隨后將目光看向离铁门不远的刑警。 刑警一目了然,悄无声息地摸到铁门旁,在观察一会后,对著身后的眾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林乘风见状立刻朝著赵宗飞比了个手势,准备强攻。 “砰——” 一声破门声打破寂静,铁门应声打开,刑警们鱼贯而入地衝进仓库! “不许动!警察!”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仓库內传出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隨即便是短暂的打斗声。 两分钟后。 “报告!目標已被制服!” 林乘风和夜轩快步走进仓库。 仓库內部堆放著废弃家具和许多纸箱,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烟味、酒味、甚至还有霉味。 方雄此刻戴著手銬,被两名刑警牢牢压住,眼中布满了血丝。 “方雄,知道为什么抓你吗?”林乘风的声音冰冷,却仿佛带著不可置疑的威压。 方雄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看著林乘风冷笑道:“警察就能隨便私闯民宅啊?” 夜轩没有理会方雄的狡辩,目光谨慎而又飞速的在仓库內巡视著。 角落里摆放著一张简易的摺叠床,旁边散落著几个快餐盒。 最终夜轩的视线定格在桌下的一个黑色行李箱上。 “打开它。”夜轩对著刑警示意道。 刑警们严肃地点了下头,戴好手套,上前拉出箱子,打开行李箱。 里面叠放著许多方雄的衣物,但令人诧异的是,箱子內还存放著一个白色头纱,头纱旁放著一个相框,相框里是程圆圆穿著婚纱,面带微笑的照片。 刑警脸色骤然凝重,开始將衣服拿出。 此刻方雄的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 衣服被刑警全部拿出,压在衣服下的一部手机,还有一根带血的尼龙绳顿时显露在眾人眼中! 仓库內顿时陷入一阵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方雄身上。 方雄眼神歹毒,但没有丝毫懺悔的跡象。 片刻后,一阵癲狂的大笑在仓库內响起。 “哈哈哈!” 方雄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內迴荡,声音嘶哑而扭曲变形,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和绝望! 第250章 因爱生恨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程圆圆的照片,仿佛透过相框看到那已经消逝的生命。 “她本来......是属於我的!” “她穿上婚纱的样子,真美啊......比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要美......” 方雄嘴角咧起,脸色阴鷙又带著一丝惆悵。 “只可惜......” 夜轩看著方雄,平静地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她不懂!” 方雄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恨意! “她居然想嫁给別人,我陪了她五年!五年!从她十九岁最困难的时候就是我在帮她,那个杜龙涛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 林乘风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淡淡说道:“你所谓的陪,就是利用程圆圆的把柄威胁她,这也叫陪?” 此话一出,方雄瞬间傻眼,酒都醒了,看向林乘风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林乘风没有回应,而是继续逼问道:“既然这么喜欢她,那为什么要杀她?” 方雄低下头,神经质质地笑了起来,笑声来的快,去的也快,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还饱含著一丝泪光。 “杀了她......” “呵,我只是想让她永远留下来,永远穿上那件婚纱,永远......属於我!” 林乘风眼神愈发冰冷,將头看向方雄身旁的刑警,沉声道:“带回去审讯。” “是!” 刑警应了一声,隨后面容冷峻地將方雄押离了仓库。 市公安局,审讯室。 灯光惨白,审讯室內格外安静,时钟的滴答声仿佛敲击在灵魂深处,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方雄坐在审讯桌上,手上的銬子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似乎已经从最初的癲狂中平静,眼神无比空洞地望著桌面,就好像失去了活著的希望。 又好像死去的人,是他。 “方雄,交代你的作案过程。”林乘风冷冷地看著方雄,声音格外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 方雄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怪异的平静,仿佛没听到林乘的声音一般,自顾自地述说著,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关係的事情。 “五年前,程圆圆找到了我,想让我给她贷款交学费,那时候我刚接触到这个行业,也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因为利息很高,所以我就劝她不要贷款,这样会害了她。” “劝她不要贷款?她当时能贷?”夜轩眉头拧紧,开口问道。 方雄咧嘴轻笑一声,回应道:“警察同志,你太单纯了,哪怕是没有徵信的人,是个黑户,只要代价够高,我们照样能给你贷出来。” 夜轩听闻这才明白方雄的意思,隨后问道:“那你为何要让她......” 方雄也明白夜轩在说什么,继续说道:“当时我也不知道裸贷是什么,还是我同事告诉我的,除非你还的起利息,否则就得拿这种事情做担保,因为当时利息实在太高,程圆圆也很为难,我就拿裸贷做条件,本来想让她知难而退,谁曾想,她答应的这么痛快......”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身体,是那么美丽......我也是在那一次,彻底爱上了她,当时放贷,我並没有用裸贷的条件向公司申请,而是用我自己的名义去申请的这笔贷款,因为我实在不忍心......” “后来呢?”林乘风追问道。 “后来,她並没有按时还款,求著我宽限期限,我也同意了,之后一直在帮她还部分利息,一直到她读完大一才將钱还完,但我没有刪除那些照片和视频。” 方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我捨不得,每次想她的时候我就会拿出来看,我知道这很卑鄙,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知道你保留著那些东西吗?”林乘风的声音带著冷意,目光直视著方雄。 方雄听闻顿时沉默了,眼神闪烁,有些心虚,不敢直视著林乘风。 夜轩接过话,冷声说道:“她不知道,对吧?你所谓的爱,就是建立在欺骗和潜在的威胁之上?当她想要摆脱你,开始新生活的时候,你却无法接受。” 方雄沉默了很久,久到连空气都几乎凝滯。 就在林乘风准备再次开口时,他忽然低著头笑了起来,肩膀剧烈耸动。 他抬起头,眼神中混杂著痴迷与怨恨。 “我认识她五年了,五年!我帮了她,给了她钱,她当时多感激我啊......” 方雄的声音逐渐激动起来,怒吼道:“可后来呢!她还了钱就想摆脱我?凭什么!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没有我!她连学都上不了,是我一直保守著她的秘密,保护著她,可她呢!她要结婚!穿那么漂亮的婚纱嫁给別人!” “是她变了!是她要和我彻底断绝关係!她怎么敢?!” “我陪了她五年!这五年里我为了她连个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可她呢!她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帮的她!是那个杜龙涛吗?他凭什么捡这个便宜?凭什么!”方雄的声音撕心裂肺,如同在审讯室里发泄一般,脸上充满了不甘。 “所以案发当天,你约她到海边做了什么?”林乘风重新將话题拉回案件本身。 方雄眼神飘忽,仿佛陷入回忆。 “我得知她要结婚,就將她约到海边,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纠缠她,她信了,我还提了个要求,让她直接穿婚纱来见我,她也同意了,这美啊,像仙女下凡一样。” 紧接著方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 “可她连给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开口就说要结婚,还威胁我將以前的视频和照片都刪掉,从此两清......呵呵,两清?五年了,她说两清就两清?她凭什么!” “我想最后挽回她,求著她只要离开杜龙涛,我可以把所有的照片视频都刪掉,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但......她拒绝了,甚至说,从来没有爱过我,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手上有她的把柄!”方雄喘著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著。 “所以你就动了杀心?”夜轩冷静地追问道。 第251章 神秘的寄件人 “也不完全是。” 方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双手紧紧地握紧、颤抖了起来。 “本来只是想嚇唬她,我拿出绳子,说如果她敢离开我,我就把我们的事告诉她未婚夫,她害怕了,求我,说愿意给我钱......” “可她当时看著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垃圾,看一个乞丐一样,充满了厌恶和恐惧!她凭什么看不起我?!当初要不是我借钱给她,她连学费都交不起!现在她攀上高枝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没门!” “我那么爱她,她竟然说我噁心,说我变態,还说我威胁她......甚至还想报警,说寧可死都不会跟我在一起......” 方雄猛地抬起头,眼神充满了歹毒,笑容充满了阴森。 “那我就成全她!” “那项炼是怎么回事?”夜轩突然问道。 “项炼?” 方雄愣了一下,隨即连忙开口道:“项炼在你们那?” 夜轩和林乘风没有回应,静静地看著方雄。 方雄背靠在审讯椅,缓缓说道:“可能是在搬运程媛媛尸体的时候掉下来的......那项炼,是我在两年前送给她的,她当时有些不情愿的收下,不过之后我看到她还带在身上,心里还挺开心的......” 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静。 林乘风的眼神中满是愤恨之色,而夜轩则是沉思了起来,眉头不由得一皱。 夜轩最终问道:“根据调查,上个月你经常去程圆圆常去的咖啡店纠缠他,有没有这件事?” 方雄冷哼一声,点头说道:“当然有,程圆圆故意不接我电话,我只能亲自去找她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能碰到杜龙涛,他还警告上我了,哼。” 夜轩眉毛微微一挑,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程圆圆和杜龙涛在一起的?” “就是那次在咖啡厅,杜龙涛说他是程圆圆未婚夫,还让我离程圆圆远一点,不然就要我好看,我当时想揍他,但没等杜龙涛还没说完程圆圆就將他拉走了。”方雄不以为然的回应道。 “未婚夫......” 夜轩皱著眉嘀咕了一声,隨后追问道:“根据调查,你连程圆圆的微信都没有,又是怎么知道她要结婚的?” 方雄听闻面色平静,淡淡说道:“大概在一个多月天前,我家门口突然多了一份快递,快递里面是一份信,信里写著程圆圆下个月要结婚,对象叫杜龙涛,还附带著他们拍婚纱照的预约时间和店名,所以我才要找程圆圆问个清楚。”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眉头猛地一皱。 林乘风更是连忙追问道:“是谁寄的?” “我也不知道。”方雄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茫然。 “那封信还保留著吗?”夜轩紧盯著方雄问道。 方雄耸了耸肩,一脸不以为然地回应道:“没有,快递连个快递单都没有,就一个纸盒子,当时看完我气的要命,早被我扔了。” 林乘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著方雄,开口道:“再仔细回想一下,信中的具体內容。” 方雄听闻微微低头,眉头拧成一团,显然在努力回想。 “信是用电脑列印的,內容没多少,除了说程圆圆要结婚的时间和拍婚纱照的事情,还骂我懦弱,连心爱的人都留不住,说我盯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最后她还是要落入他人的怀里,还问我甘不甘心,说我永远都留不住她,她就像是块海边的礁石,我像大海,无论这么折腾都没办法撼动她內心半分......”说完,方雄眼神逐渐变得阴鷙,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夜轩的眼神微微眯起,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方雄会用这种方式安放尸体,显然是和信中的內容有关! “就是这些话!当时我看完感觉快气疯了!我感觉这个人......他在嘲笑我!他看不起我!”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封来歷不明的信,最终成了方雄內心疯狂的最后一把火! 案件的细节也基本清晰,但那个神秘的寄信人却成了新的谜团。 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灯光比审讯室的要柔和,却依旧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沉默。 林乘风將审讯记录放在桌上,双手撑在桌面,眉头紧锁。 而夜轩则是紧紧地盯著白板,上面详细记载著和程媛媛、杜龙涛与方雄的信息与交际关係。 “方雄的动机、过程、包括所有的证据链都清晰无比,因为长期扭曲的爱意和突然被拋弃的怨念,在被拒绝后激情杀人,选择用穿婚纱的方式拋尸,让她永远停留在穿著婚纱的那一刻...... 片刻后,夜轩的目光锁定在白板上,杜龙涛的名字,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有一个关键点,我们似乎一直在忽略了。” 眾人听闻纷纷看向夜轩。 只见夜轩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上了寄件人三个字,隨后將寄件人和杜龙涛之间画了一个圈。 眾人见状眉头猛地一皱,思绪仿佛被夜轩代入一般。 “方雄是在收到那封匿名信后,才对程圆圆要结婚的事情產生怀疑,並且结婚对象名叫杜龙涛,这封信就像是引燃线,引爆了方雄这个火药桶。” “方雄打听到程圆圆,多次骚扰,试图找她问个清楚,但之后杜龙涛出现了,甚至开口威胁了方雄,虽然程圆圆及时將杜龙涛带走,但却进一步向方雄证明,確实有杜龙涛这个人,也证明,他们二人確实要结婚了。” 林乘风皱著眉,若有所思道:“寄信人的目的是什么?激怒方雄,借刀杀人?” 夜轩眼神锐利,回应道:“死者被方雄拋尸礁石缝隙,很有可能是因为信里的內容才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拋尸,寄件人或许是因为突发奇想才会这么写,可正巧死者就是在海边拍摄婚纱照,说明寄件人很有可能也和海边脱不了关係。” 夜轩继续补充道:“而且,寄信人选择了一个非常巧妙的时间点,程圆圆和杜龙涛拍婚纱照的时间、结婚日期等,这些信息並非完全公开,谁能这么清楚的掌握这些信息,精准的告诉方雄?” 会议室眾人听闻目光交匯,不约而同地聚焦在白板上的一个名字上。 杜龙涛! 第252章 肇事者王斌 “杜龙涛?” 林乘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寄信人真的是他,那他的动机是什么?借方雄之手杀死自己的未婚妻?” 夜轩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在会议室里悠然地踱步、 “有些不合逻辑,他们即將结婚,杜龙涛也没有明显的杀人动机,而且......如果他真想借刀杀人,为何要在程圆圆死后表现得那么悲痛?” 这时,赵宗飞忽然插话道:“也许杜龙涛发现程圆圆和方雄的过往,因爱生恨,所以才展开报復?” 夜轩停下脚步沉默了起来,脑海中不断地思索著三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係。 “如果杜龙涛发现了这段关係,他大可直接取消婚约,也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况且,看杜龙涛的样子,似乎和程圆圆的感情一直很稳定,没有明显的矛盾......” 片刻后,夜轩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闪过一丝明亮,看向赵宗飞说道:“宗飞,去调查一下死者和家里的关係怎么样。” 林乘风听闻眉头微微一挑,看著夜轩问道:“你是怀疑死者家里人?” 夜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回应道:“不,我的怀疑目標还在杜龙涛身上。” 眾人听闻忍不住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不解。 “男方恨女方的原因无非也就那几个,要么就是女方出轨,要么就是为了利益,要么......就是彩礼纠纷。” 赵宗飞立刻会意,转身便离开会议室调查程圆圆的家庭关係和彩礼情况。 林乘风神色变得严肃,突然开口道:“那场车祸发生的时间点实在太巧,而且杜龙涛描述车祸的时候,特別强调对方像故意撞过来一样,这种说法本身就很可疑,如果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真是他......” 夜轩將目光看向窗外,轻声道:“寧愿用车祸的方式自残,也要爭取到不在场证明,只能说他很有胆量,也很有手段。” 不一会,郑国栋拿著一份文件推开门,神色严肃地走进会议室。 “郑副所?” 眾人见到郑国栋的神情,不由得一愣。 郑国栋朝眾人頷首示意,隨后將目光径直落在林乘风和夜轩身上。 “肇事车辆找到了,只不过......” 郑国栋略作停顿,神色愈发沉重,继续说道:“肇事者在逃离案发现场后,连续驾车两个小时驶出城区,进入无人区,因车速过快坠下悬崖,当场死亡。” 林乘风和夜轩听闻皆是面色一凝。 二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 死无对证! “下午五点的时候接到村民报警,发现悬崖下面有一辆白色的轿车......警方和消防第一时间赶往现场,经过確认,正是撞伤杜龙涛的那辆白色奔驰,而车內有一名男性驾驶员,已经死亡多日,初步判断是意外坠崖。” 林乘风立刻追问道:“肇事者身份確认了吗?” 郑国栋將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开口道:“肇事者名叫王斌,33岁,是一名农村的瓦匠,文化程度初中,家里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女儿,不过经过查询,王斌並没有驾照。” “不仅如此,我们查了王斌的社会关係,他和杜龙涛、程圆圆、方雄三人都没有任何可追溯的交集。” “尸体现在在哪?”夜轩开口问道。 郑国栋回应道:“尸体已经运回市局尸检。” “肇事者家属通知了吗?” “正准备通知,但情况有点特殊......我们查到,王斌六年前就和妻子离了婚,当时是因为他们女儿查出肝癌,家庭条件困难,有些拿不出治疗费,妻子嫌孩子是个拖油瓶,选择了离开,这六年来,一直是王斌独自抚养女儿。” “但这么多年来,孩子的肝癌病情始终没有好转,如今已经发展到了晚期,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现在孩子身边只有王斌年迈的母亲在照料,我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老人家说这件事......” 此话一出,眾人顿时陷入沉默,神色凝重地看向郑国栋。 片刻后,夜轩深吸一口,看向林乘风说道:“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吧?” 林乘风严肃地頷首回应表示同意。 川市人民医院。 夜轩和林乘风还有李晓然来到住院部。 夜轩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水果篮,林乘风拎著一箱牛奶,而李晓然则是手捧著一束花。 三人来到护士台。 “你好,我想问问王斌的女儿,王佳佳是在哪个病房?” 护士见到二人微微一愣,隨后回应道:“在3號病房,你们知道王斌在哪吗?我们正急著找他呢。” 夜轩好奇地问道:“你们找他什么事?” “四天前王佳佳的医疗帐户里突然多出了一百万,我们急著找王斌核实情况,王佳佳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属实,我们会立刻安排手术,但我们现在一直联繫不到王斌,只能將王佳佳暂时安排到单人病房,如果还是联繫不到王斌,那我们只能优先保障患者的救治,等手术后之后再向他核实。” 三人对视一眼,眉头猛地一皱。 林乘风看著护士开口问道:“一百万?知道来源吗?” 护士摇摇头,回应道:“钱是通过王斌的银行直接存入医保帐户,我们也有些奇怪,王斌家的情况我们是知道的,之前一直在为医药费发愁,这一百万来得太突然了。” “存入的具体时间是?” “四天前的下午,大概一点左右。” 三人心中同时一凛。 四天前,这正是程圆圆和杜龙涛出事当天! 只见护士露出怜悯的神情,遗憾的摇头说道:“唉......老天爷真是不公,多么懂事的小女孩,偏偏要让她受病魔困扰,她在我们医院也有些年了,连肝臟移植都做过,可病情就是迟迟不见好。” 三人经过护士指引,来到病房门口。 往里望去便见到病床上躺著一个瘦弱的小女孩。 小女孩脸色苍白,鼻子里还插著氧气管,看上去十分虚弱,就像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而她床边,一位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正握著女孩的手,眼神空洞无光地望著窗外。 第253章 救女 夜轩抬起手,轻轻敲了两声门。 老妇人听到动静立刻回过神,朝著门口看去, 当她看见身穿警服的林乘风和李晓然时,浑浊的眼睛里带著警惕和疲惫。 夜轩率先上前將水果放在床头柜,语气温和道:“老人家,不用紧张,我们......是王斌的朋友,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周玉凤听闻眼神中带著一丝感激,点头说道:“麻烦你们了,谢谢。” 林乘风和李晓然將东西放在地上,隨后又走到门口静静等待。 周玉凤的声音带著沙哑,开口道:“佳佳刚睡著,你们......是不是知道斌子在哪?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了,电话也打不通,佳佳都哭了好几天了。” 夜轩和林乘风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夜轩斟酌地开口问道:“老人家,您最近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周玉凤没有多想,回忆道:“好像是四天前的中午,他来看过佳佳,说......说很快就有钱治病了,让佳佳一定要坚持住。” 说著说著,周玉凤的声音就变得哽咽起来。 “他那天怪怪的,好像很紧张,一直牵著佳佳的手,我问他哪来的钱,他也不肯说,只让我別管,以后照顾好佳佳就行,我......我真怕他做什么啥事。”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为难,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小女孩后,说道:“老人家,您......能跟我们出来一趟吗?” 周玉凤皱了皱眉,心中的不安顿时涌上脑海,就连后背都紧绷了起来。 但她点了点头,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朝著门口缓缓走去。 李晓然关上病房的门,隨后站在病房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朝走廊走去的三人。 来到楼道,周玉凤攥著衣角,紧张地看著夜轩和林乘风。 “有......有什么事吗?是斌子他出什么事了吗?.” 夜轩看了一眼林乘风,最终沉声道:“老人家,您要有心理准备。” 周玉凤用力捏紧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斌他......出了意外,已经......不在了。” 周玉凤听闻整个人瞬间僵住,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就连双腿也开始发软。 夜轩和林乘风见状急忙上前扶住,这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周玉凤的喉咙发出一声压抑、破碎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整个人瘫软下去,全靠林乘风和夜轩架著。 那乾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眼泪瞬间涌出,却发不出大的哭声,只有绝望、断断续续的气音。 “怎......怎么会......斌子他......” 二人扶著她坐在一旁的楼梯。 “四天前的晚上,他开著轿车发生了意外,车辆坠崖。”林乘风声音沉重道。 “开...开轿车?”周玉凤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斌子都没车,也不会开车,他哪来的车?他那天中午来看我们,还说...还说钱快有了......” 周玉凤突然抓住林乘风的手臂,开口道:“钱!对!警察同志,佳佳帐户里多了一百万,是不是跟这个有关,斌子是不是被人害死了?!” 夜轩蹲下身,直视著周玉凤的眼睛,语气儘可能的放轻。 “老人家,我们正在调查这件事,您仔细回想一下,王斌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特別的人?或者,他有没有提过钱是怎么来的?” 周玉凤抹了一把泪水。努力平復著抽噎,不明白地摇著头,回应道:“他......他没说,我问了他也不肯讲,说是遇到贵人,佳佳有救了,他那天心神不寧的,一直念叨著快结束了,佳佳一定能好起来,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可我没想到。” 就在这时,周玉凤仿佛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比较旧的手机,手指颤颤巍巍地解了锁,隨后点开微信,打开和王斌的聊天界面。 “对!这是之前斌子给我发的视频。”周玉凤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 夜轩立刻接过手,仔细查看了起来。 屏幕里,一位面容沧桑,头髮几乎全白的男人坐在车內,从所处位置来看,应该是主驾驶。 他没什么表情,眉宇间还得著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但夜轩从他泛红的眼眶里捕捉到了异样。 王斌在努力的平復情绪,竭力克制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佳佳,爸爸在上班,可能好一段时间不能去看你了,因为爸爸接到了一个大单,你一定要听奶奶的话,知道吗。” 说完,王斌躲避著摄像头,儘量不让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声音哽咽地开口道:“我......我很快就会回去看你,爸爸很爱你,真的很爱你,爸爸......爸爸捨不得你,等你好了,爸爸就带你去游乐园,去动物园,去......去所有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王斌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神色逐渐变得坚定,开口道:“不说了,爸爸要继续忙了,女儿,一定不要忘了爸爸......”说完,视频便结束了播放。 夜轩脸色愈发凝重,將目光看向视频的时间。 18:10分。 这是杜龙涛离开海边的时间! 夜轩將视频发到自己手机,隨后將手机还给了周玉凤。 周玉凤接过手,痛苦地闭著眼,说道:“斌子这些年为了佳佳的病,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就是为了钱,亲戚朋友也都借遍了,到处求人......可一百万啊!那是那么容易就拿到的,他一定是被人骗了,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佳佳才八岁,我儿子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啊!” 夜轩看著周与凤点头说道:“老人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安抚好周玉凤並联繫了护士协助照顾后,林乘风三人迅速离开了医院。 车上,气氛骤然凝重。 “视频里的车,应该就是那辆白色奔驰。”林乘风一边开著车,一边沉声道。 夜轩目光锐利地盯著屏幕,开口道:“他的表情......与其说是要去犯罪,不如说,像是要去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任务,他对女儿说的话,更像是......临终遗言。” “用他自己的命,去换女儿的治疗费......”后排的李晓然捏紧手指,脸上满是怜悯之色。 第254章 吵过架 夜轩看向窗外,猜测道:“先是收到一笔巨款,然后路口等待,等杜龙涛开车到来,隨后撞向杜龙涛,然后驾车逃逸至偏远山区,最终坠崖,整个过程......精心设计,其目的就是製造一场意外车祸,同时確保肇事者因为意外死亡,达到死无对证的程度,获得不在场的完美证明。” 李晓然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说道:“杜龙涛买凶製造车祸撞自己,就是为了製造不在场证明?这也太狠了,他不怕把自己撞死吗?” 夜轩目光深邃,开口说道:“確实有点狠,车祸视频我看过,车被撞的確实严重,但若是仔细看你会发现,王斌开的奔驰先前確实是將目標对准主驾驶的杜龙涛,但在即將接近的时候,王斌猛打了圈方向盘,车头最终是对准偏后座的位置,而杜龙涛其实是被安全气囊给弹晕的。” 李晓然倒吸一口凉气:惊讶道:“所以杜龙涛是故意选择了一个有脑震盪风险,但不会危及生命的撞击方式?这也太疯狂了!” 夜轩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更疯狂的是......他选择了一个绝佳的人去执行杀戮,还有一个为救女儿不惜一切的父亲。” 车內瞬间陷入沉默。 这时,夜轩的手机响了起来。 夜轩拿起一看,是赵宗飞打来的电话,隨后立刻接通。 掛断电话后,夜轩嘴角微微上扬,看向林乘风说道:“宗飞带来了不少好消息,可以逮捕杜龙涛了!” 林乘风听闻眼神愈发坚定,加快了车速,朝著市公安局而去。 市公安局,审讯室。 审讯椅上的杜龙涛仍然穿著病號服,头上缠著绷带,但气色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林乘风推开审讯室的门,和夜轩一同走进审讯室,坐在了杜龙涛对面。 杜龙涛见到二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隨即摆出激动的样子,开口问道:“警察同志,是找到杀害圆圆的真凶了吗?” 林乘风没有回答,而是举起一张王斌的照片,摆在杜龙涛面前。 杜龙涛见状表情微微一僵,问道:“这是?” 林乘风直勾勾地看著杜龙涛,语气平淡,开口道:“认识他吗?” 杜龙涛摇了摇头,回应道:“不认识。” “他叫王斌,就是开车撞你的肇事司机,在四天前坠崖身亡。” 杜龙涛听闻內心毫无波澜,但却露出了满脸的惊讶与愤慨。 “死......死了!那我的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找谁赔?” 夜轩轻轻敲了敲桌面,將杜龙涛的注意吸引过来,开口道:“杜先生,你之前说,拍完婚纱照之后你想送程圆圆回家,但是被她拒绝了,你就直接开车回公司,接著你在回公司的路上就发生了车祸,是不是?” 杜龙涛皱了皱眉,一种不安感涌上心头,点头说道:“对,怎么了?” 夜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锁著杜龙涛,缓缓说道:“这就奇怪了,我们从海边到你公司的路线做过实地测试,即使算上晚高峰,开车也只需要二十五分钟,你六点左右离开海边,车祸发生在六点半,半个小时的时间完全足够你抵达公司,可为什么你还在半路?” 杜龙涛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便恢復了平静,解释道:“我中途去加了个油。” “哪个加油站?” “我记不清了。” 夜轩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我们调取了你所说路线上的所有加油站监控,並没有发现你的车,相反,我们在离车祸地点仅五百米的路边发现了你车的踪跡,从六点五分,到六点二十分,你的车一直停在那,你在那干嘛?” 杜龙涛神色一僵,沉思道:“可能......可能是当时太累了,因为我只要七点前赶到公司就好,还有时间,所以就停在路边休息了一会,警察同志,你们也知道,疲劳驾驶不好。” “休息了十五分钟?然后正好等到王斌的车出现?” 杜龙涛强行咽了咽口水,连忙说道:“巧...巧合而已,警察同志,我才是受害者啊,我的未婚妻被杀,还遭遇车祸,我已经够倒霉了,现在还要在这被你们审问,我......”说著说著,杜龙涛的眼睛顿时湿润了起来,屈辱感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夜轩和林乘风心照不宣,没有开口,静静地看著杜龙涛表演。 等他声音低下去,夜轩这才不紧不慢说道:“杜先生,你的演技很好,情绪饱满,细节到位,不当演员可惜了。” 杜龙涛听闻顿时一愣。 怎么莫名其妙夸了我一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夜轩靠著椅背,双手抱胸,开口道:“听说你和程圆圆订婚的时候,程家向你索要了八十万彩礼,你很痛快,二话不说就直接给。” “没错,我爱圆圆,为了她別说八十万,就是一百万,两百万,我都愿意。”杜龙涛语气格外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可根据走访发现,两个月前你似乎和程圆圆闹过彆扭,事情还闹挺大,大到你专门跑程家去要回彩礼,有没有这件事?” 杜龙涛听闻脸色一沉,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確实有,不过男女之间拌嘴吵架不是很正常吗,那次是我太衝动了。” “是吗,当时你说不认识纠缠程圆圆的陌生男人,可你和程圆圆吵架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男人,程圆圆和那陌生男人发生的事情你也知晓,程圆圆的闺蜜能作证,这你又怎么说?” “我......我早就原谅她了,所以就没放在心上。”杜龙涛硬著头皮回应道。 夜轩冷冷一笑,语气冰冷继续说道:“你去討要彩礼,而程家以当地习俗,婚事告吹不退彩礼的理由当藉口,拒绝退还彩礼,之后你也没再纠缠,转手就给程圆圆买了一份人身意外险,保额高达五百万,有没有这件事?” 杜龙涛的手指猛地收缩,指节泛白,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夜轩。 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偷偷买保险的事情,连保险公司那边都还没提过理赔,从头到尾没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警察怎么会查到这个? 第255章 策划报復 杜龙涛连忙正了正神,直视著夜轩回应道:“確实有,我很怕圆圆出事,所以就买了保险,以后经济困难的话,万一遇到不可控的突发病况,也好有钱治病。” 夜轩抬起手鼓了鼓掌,讚嘆道:“杜先生,没想到你不仅演技好,还是一位先知啊!” 杜龙涛听了这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感觉自己似乎被夜轩表扬了,又感觉自己似乎被夜轩嘲讽了。 “你这精心策划的计划还真是完美,既能摆脱这段让你蒙羞的婚姻,又能获得巨额赔偿,同时还能报復欺骗你的未婚妻,又能报復纠缠她的方雄,一石四鸟啊!”夜轩看著杜龙涛,眼中满是戏謔之色。 杜龙涛紧握著拳头,大喊道:“你在胡说什么!” 夜轩淡淡一笑,对著杜龙涛伸出手,示意他冷静。 “別急嘛,接下来我们再谈谈方雄的事情,根据方雄的口供,他在一个多月前收到了一个纸箱,箱子里有一封匿名信,他正是看完匿名信后才知道程圆圆要结婚,而且结婚对象是你,信里还详细写了你们拍婚纱照的时间、地点,甚至还有一些......刺激他的话。” 杜龙涛紧紧地盯著夜轩,开口道:“那和我有什么关係?” “他是在一个多月前收到的这封信,那时候你和程圆圆也才刚订婚没多久,恐怕连拍婚纱照的地址都还没確定吧?信里怎么就把这些信息描述的这么明確,连拍摄的分毫不差,能提前知道这件事的人,我想大概只有你和程圆圆了吧?” 说完,夜轩眼神变得格外凌厉,身体微微前倾,看著杜龙涛说道:“程圆圆显然不可能写这封信,那么唯一可能的人,就是你!” 杜龙涛脸色变得苍白,嘴唇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有什么证据?”杜龙涛的声音发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乘风淡淡说道:“那封信確实早就被方雄丟了,但是......” 听到信丟了,杜龙涛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可林乘风语气里的停顿让他心头一沉,不安感瞬间攥紧了神经。 “但是什么?”杜龙涛显然有些著急,连忙追问道。 林乘风冷冷一笑,目光锐利地开口道:“但是装信的那个纸盒没扔啊,我们搜查方雄家时,在茶桌底下发现了那个纸盒,经过方雄辨认,正是当初装匿名信的纸盒,技术组在上面提取到了两个人的指纹,对比结果已经出来了,一个是方雄,另一个,正是你!” 杜龙涛呼吸变得急促,脸色都愈发苍白。 片刻后,杜龙涛冷笑一声,开口道:“就算是我寄的信又怎样?我只是想警告一下那个纠缠圆圆的混蛋,让他知难而退。” “哦?那你解释一下,你公司帐户上为什么会突然少了一百万?”林乘风拿出流水列印件放在桌上,语气凌厉如刀。 杜龙涛听闻脸色骤变,顿时哑口,瞳孔里写满了震惊与慌乱。 夜轩目光平静的落在杜龙涛身上,淡笑道:“你在公司担任財务主管,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將帐户里的钱转给了王斌,因为你们的公司是每月做一次总帐匯报,只要你在月底前得到保险公司的人身意外险赔偿,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笔钱补上,这算盘打的,堪称完美啊!” 杜龙涛的脸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看著夜轩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不......不是我......不是!”杜龙涛的声音微弱,带著清晰的颤音。 林乘风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杜龙涛!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那可是两条人命!” 杜龙涛顿时被嚇一激灵,瞳孔满是畏惧。 夜轩眼神冰冷,看著杜龙涛开口说道:“你意外得知了程圆圆的过去,心理十分愤怒与憋屈,便对她提出悔婚並要求退彩礼,但程家人坚决不答应,你们为此大吵一架,你最终心生怨恨,开始策划报復计划,为了钱,你给程圆圆偷偷买了意外保险,又利用方雄对程圆圆的爱意和掌控欲,寄出匿名信,这样一来,方雄一定会找上程圆圆问个清楚。” “当方雄和程圆圆碰面时,你再主动出面,甚至还开口警告方雄,这一下,方雄彻底被激怒,而你也更加確定,他一定会有所作为!” “之后你为了万无一失,想彻底撇清责任,於是在医院找到了走投无路、急需用钱救女的王斌,承诺给他一百万,让他製造一场针对你的意外车祸,你要靠这场车祸,为自己打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更狠毒的是,你还要求王斌必须在意外中死亡,以確保將这个秘密永远埋葬!” “案发当天,你將车停在路边,根本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等,等你和王斌约定好的相撞时间,如今程圆圆死了,你既能彻底摆脱她,也能避免她给你带来的所有污点,而方雄成了杀人犯,借他的手除掉了你不忠的未婚妻,王斌这个执行者也因为意外身亡,死无对证......” 说到这,夜轩停顿片刻,看向浑身颤抖的杜龙涛,逐字逐句地说道:“而你,反倒成了这起连环事件中,最无辜、最可怜、也最令人感到同情的受害者!” 杜龙涛双手紧紧抓著头髮,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了血丝,之前的沉稳和悲痛的偽装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愤怒与不甘! “是!是我做的!都是我设计的!”杜龙涛几乎是嘶吼出来。 “那个贱人!她骗了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装的那么青春,结果呢!tm早就让人看光了!还留著一堆噁心的视频......她脏!太脏了!她配不上我!配不上我们杜家!” 杜龙涛喘著粗气,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起来,怒喝道:“我没想亲自动手!是方雄!是那个疯子动的手!我只是......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而已!” 杜龙涛焦灼地继续诡辩道:“车祸......对!车祸是王斌乾的!跟我没关係!我不过是看他可怜,雇他撞一下而已,他的死只是意外,我就不找他要赔偿了!” 第256章 阳光之下 林乘风挺直脊背,眼神里满是冷淡与凌厉,目光如刀一般落在杜龙涛身上。 “教唆杀人、买凶製造意外,巨额行贿......每一条都罪大恶极,杜龙涛,事到如今,你再狡辩还有意义吗?”林乘风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龙涛瘫坐在审讯椅上,肩膀垮的厉害,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 “我......我只想拿回属於我的钱,想彻底摆脱她......”他的声音发颤,尾音几乎消失,没了底气。 林乘风缓缓站起身,挺拔的身躯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威武。 他居高临下地直视著杜龙涛,神色肃穆,语气庄重而清晰道:“杜龙涛,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因涉嫌故意杀人、危害公共安全等罪名,被依法逮捕,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杜龙涛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警察同志,如果......如果圆圆没有那段不堪的过去,如果她没有欺骗我,你说......我们会不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夜轩静静地看著杜龙涛,目光中没有一丝同情,淡淡回应道:“人生没有如果,每个人都有独属於自己的过去,爱,意味著接纳对方的全部,而不是因为她不符合你的期望,就將她毁掉。” 杜龙涛怔了怔,最终缓缓低下头,低的很深,下巴抵在了胸口,再也没发出半点声音。 这件事情传播的很快,逐渐传入大眾的耳中,在网上炸开了锅,社会反响极其严重。 没过多久,杜龙涛很快就迎来了二审,而这次,也將是最后一次审问。 面对铁证,杜龙涛已无力狡辩,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 这个看似完美的受害者,实则是隱藏最深、算计最狠的幕后黑手。 人性的复杂与阴暗,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杜龙涛、方雄最终被司法警察押送至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公开判决。 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 被告人方雄,犯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等罪名,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无期徒刑! 被告人杜龙涛,犯故意杀人罪、挑唆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保险欺诈罪等罪名,情节严重,数罪併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至此,结案! 次日,林乘风和夜轩再次来到那片海滩。 海潮还未上涨,礁石裸露在外,海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著沙滩,海鸥舒展著翅膀盘旋在上空。 而此刻的海滩並没有平日里那般人多。 “王斌的女儿怎么样了?”夜轩坐在沙滩上,目光投向无尽的海面,率先问道。 林乘风在他身旁站著,声音平稳地回应道:“钱虽然被杜龙涛的公司討要回去,但社会爱心人士得知情况也捐赠了不少款,局里也特批了一笔救助金,现在医院已经安排好了手术,她应该能撑过这一关。” 夜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却带著几分惆悵,轻声道:“程圆圆的年少无知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方雄因为自私又扭曲的爱走上不归路,杜龙涛无法接受欺骗精心策划这场悲剧,而王斌......为了女儿选择了这条绝路,一场欲望和自私,毁掉了多少人生......” 林乘风轻轻嘆了嘆气,摇头说道:“每个人或许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这都不是能犯罪的理由。” 夕阳的余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浪拍打著沙滩,仿佛在冲刷著人间的罪孽。 夜轩看向林乘风,语气多了几分坚定:“阳光之下,总会有阴影,我们能做的,就是儘量让阳光照到更多的地方,走吧!” 二人並肩转过身,一步步朝著沙滩外走去,脚印深浅不一,陷在沙滩里。 海滩逐渐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只有潮起潮落,周而復始。 翌日,傍晚五点半。 夜轩还在乐此不疲的飞奔在马路上送著餐。 此刻道路被车辆匯聚地水泄不通,十分钟前还是畅通无阻,如今却是寸步难行。 夜轩停在红绿灯,目光直视著堵车的源头处,那里有两辆车分別开著双闪停在路中央,似乎好像发生了剐蹭,而交警也开著摩托刚刚赶至。 这时,一旁车里的人忍不住下车,看向源头处忍不住骂道:“真tm撒比,车也不好好开,出事也不停旁边去,现在还高峰期,这后面都堵成孙子了。” 后面车里的人也坐不住,打开车门点了根烟下了车。 “就是说嘛,我看那还是俩年轻人开的车,刚才都差点打起来了,估计是路怒,谁也不让谁。” “两个蠢货,要是有路怒开电摩去,开什么轿子,他们有时间,咱们后面的人可没那么多时间。” “这交警也是,怎么这么磨嘰,我两个红绿灯都错过了......” 二人的声音逐渐传播至附近一起堵车的车主耳中。 眾人心照不宣,纷纷下车对著前方发生事故的两人指指点点。 夜轩挑了挑眉,忍不住扫视了一眼旁边的两人。 等绿灯亮起后,夜轩一边拧动油门,一边开口唱道: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 “它永远不会堵车~” 身旁两人听闻顿时一愣,隨即看向夜轩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友善,又带著几分羡慕。 “嘿......骑著个破电摩,有什么了不起的。” 待夜轩送完一餐后回到车上。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夜轩拿起一看,是周晚晴打来的电话,隨即接通了电话。 “喂,周大美女,找本骑士何事啊?” “哟,夜骑士还在外面送餐呢?” “对呀,你要帮我送餐吗?” “我可没空哦,我等会要在家里包饺子,晚上来我家里吃饭吧?” “饺子!行呀!好久没吃了,对了,老林呢?” “我哥说局里现在有事,得一会才能来。” “没问题,我也需要一会,手上还有两个单子呢,需要帮忙吗?需要的话我就送快一点。” “不用不用,你就相信我和小意的本事吧!” “好,很期待,那先掛了,拜拜!” “拜拜!” 掛断电话后,夜轩將手机重新插上支架,拧动油门扬长而去。 第257章 饺子 时间很快便来到傍晚六点,暮色悄悄漫过小区的树梢。 林乘风將车稳稳地停在周晚晴小区门口的停车位,隨后下车大步朝著周晚晴家而去。 来到门口,林乘风抬起手敲了敲门。 “来啦!” 周晚晴清亮的声音从屋內传出,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林乘风抬眼看向周晚晴,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周晚晴扎著清爽的单马尾,腰间繫著一条粉色的围裙,脸颊上还沾著好几道白白的麵粉印,就连鼻尖也蹭了点,模样又滑稽又笨拙。 “你这是......跟麵粉打架?脸上还落了点战利品呢?”林乘风忍不住打趣道。 周晚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抬起胳膊擦了擦脸,隨后侧身让开道:“哎呀,快进来吧!” 林乘风走进屋,一眼就看见餐桌上正忙著包饺子的江意,和周晚晴一样,脸上也带著几道麵粉印子。 “夜轩还没来?”林乘风开口问道。 周晚晴点头说道:“还没呢,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哥你先坐,我继续去包!” 林乘风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当他目光扫过桌上已经包好的“饺子”时,顿时愣住。 “不是吃饺子吗,怎么改包子了?” 周晚晴和江意听到林乘风的话,瞬间愣住,眼神闪烁著,脸上满是心虚。 “这......这就是饺子呀,只不过个头大了点,我加的料多,放......放心吧!”周晚晴强压著心虚,硬著头皮辩解道。 林乘风走近几步仔细一看,这个饺子......確实非比寻常,比自己拳头还大,捏合的边缘歪歪扭扭。 周晚晴见状顿时有些急了,连忙擦了擦手上的麵粉,隨后將林乘风推进大厅。 “哥,你就放心吧,我们再研究研究怎么包小点,你工作辛苦,先去沙发上休息一会!”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隨后拿出手机,打开和夜轩的聊天框。 【江湖救急。】 【?】 刚到楼下的夜轩看到林乘风发来的消息,顿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啥意思?” 夜轩没太当回事,收起手机走进电梯,径直地来到周晚晴家门口敲了敲门。 屋內的林乘风听闻立刻站起身,大步朝著门口赶去。 打开门后,夜轩笑著拍了拍林乘风的肩膀,说道:“老林,你竟然来的比我还早。” 林乘风没接话,只是一味的对著夜轩使眼色。 夜轩不解地皱了皱眉,一边走进屋,一边好奇地追问道:“老林,怎么了这是?眼睛不舒服?” 走进客厅,夜轩一眼就看到餐桌旁的周晚晴和江意,笑著打招呼道:“两位还忙著呢?包了多少了?” 周晚晴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不自然的笑意,回应道:“快坐快坐!我们马上就好!” 夜轩的目光下意识扫过餐桌,当他看见桌上的饺子时,惊讶道:“不是吃饺子吗,怎么改包子了?” 此话一出,林乘风闭上眼,转过身,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得,又一个拆台的。 周晚晴的脸“唰”地红了起来,不服气的说道:“你俩怎么回事,这就是饺子,只是馅料......放多了而已。” 夜轩走到餐桌前拿起一个巨无霸饺子仔细端详一番,表情复杂道:“周老板,你们这饺子......一口下去能饱一天啊。” 江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我们看教程上说,要把馅料放足,结果擀出来的皮形状要不就是太小,要不就是容易破洞,包不住......” 夜轩无奈地嘆了口气,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开口道:“看来今晚还得我露一手,你们俩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林乘风大步上前,也系上围裙,附和道:“你们俩去把脸洗乾净,这里交给我们。” “好吧......” 周晚晴和江意对视一眼,眼中有些尷尬和心虚,还有几分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地上洗手间清理脸上的麵粉去了。 当她们再次回到客厅时,林乘风和夜轩已经並排地站在餐桌旁包饺子。 而桌上更是已经摆好了好几排整齐又漂亮的水饺。 二人包的水饺个个皮薄馅大,形状格外標准。 “哇塞!” 二女连忙走到餐桌旁,目光紧紧地盯著桌上的水饺。 夜轩得意地扬了下头,开口道:“怎么样?像那回事儿吧?” 二女一同竖起大拇指,大大地点了个赞,由衷的说道: “夜轩,哥,你们也太厉害了吧!” “包的比我爸妈包的还要好,真厉害!” 周晚晴拿起自己包的巨无霸饺子,再看了看夜轩二人包的元宝状饺子,差距简直惨不忍睹,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看来做饭这事儿,还得看天赋......”周晚晴小声嘀咕。 江意轻轻碰了碰周晚晴的胳膊,安慰道:“晚晴姐,咱们也才第一次做这个嘛,已经很不错了。”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將最后一盘饺子整齐包好,隨后拍了拍手上的麵粉,笑著说道:“好了,可以先下锅了。” “我去烧水!”周晚晴立刻举手,像是要挽回一点面子,快步走进厨房。 林乘风看著周晚晴的背影,眼里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江意,开口道:“小意,醋和辣椒油有吧?” “有!我们之前买完了!” “那就好,开始准备吧。” “好!”江意眼前一亮,乖巧地点头,隨后朝著厨房而去。 不一会的功夫,厨房里传来了周晚晴的惊呼声:“水开了水开了!谁来下饺子?” 夜轩端起餐桌上的盘子,隨后大步朝著厨房走去。 “我来了,让一下,小心別烫著了。” 周晚晴立刻躲在一旁,隨后目不转睛地盯著夜轩的动作。 只见夜轩熟练地將饺子一个个滑入沸水中,接著拿起勺子,轻轻推动锅里的水饺,防止它们粘在一起,动作流畅而自然。 周晚晴忍不住感嘆道:“夜轩,你也太会了吧?这手艺跟谁学的啊?” 夜轩头也不抬,专注地盯著锅里的饺子,回应道:“唯手熟尔。” 周晚晴听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太凡尔赛啦! 第258章 亲自到来 不一会的功夫,厨房里开始瀰漫开麵粉和馅料混合的香味。 “差不多了,可以捞了。” 夜轩立刻关上火,拿起漏勺,將滚水中一个个饱满透亮的饺子捞出,稳稳地盛入餐盘。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面色充满了期待。 周晚晴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辣椒油,隨后大大咬下一口。 猪肉白菜馅的汤汁瞬间在她口中爆开,鲜美的滋味铺满了味蕾。 “好好吃啊!” 周晚晴满足地眯起眼睛,先前的挫败感仿佛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林乘风细嚼慢咽的品尝著,缓缓开口道:“味道还不错,而且火候刚好。” 江意则是小口地吃著,忍不住点头称讚道:“好吃!比前两天我点的外卖饺子,还要好吃一百倍,而且这个形状也好好啊!” 夜轩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醋,说道:“包饺子其实最重要的是心意,形状......倒是其次。” 周晚晴撇了撇嘴,说道:“少来,刚才谁说我包的饺子一口能抵上一天的?” 夜轩將饺子大口塞进嘴里,脸颊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摊手说道:“我那是实话实说,你那饺子,一个能抵得上这四个大。” 林乘风听闻抿了抿嘴唇,努力地憋著笑,周晚晴见状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林乘风立刻收敛笑容,正色道:“咳咳,勇於尝试是好事,下次再接再厉就好。” “这还差不多~” 周晚晴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又夹了一个饺子,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接下来四人一边吃著饺子,一边聊著天,气氛格外融洽。 没多久,桌上的饺子渐渐被消灭的差不多。 夜轩见状站起身,开口道:“你们继续吃,我去厨房再煮点饺子。” “好!辛苦夜骑士啦!” “谢谢夜哥!” 待夜轩走进厨房后,林乘风刚准备起身去帮忙,手机便响了起来。 林乘风拿起手机一看,神色瞬间不太平静,眼中闪过一丝暗淡。 他看了一眼周晚晴和江意,隨后说道:“我去接个电话。”说完,林乘风便起身朝著阳台走去。 正在聊天的周晚晴和江意並没有感到哪里不对,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然而,这一幕却被厨房里的夜轩看见了。 夜轩看著阳台里林乘风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饺子出锅后,夜轩端著饺子来到了餐桌。 此时的林乘风也刚打完电话,回到了大厅。 夜轩见林乘风脸色不太自然,心中愈发確定,刚才那通电话,很有可能是林乘风的爷爷打来的! 想到这,夜轩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还是开口道:“谁打电话?” 林乘风脸色微微一僵,笑著说道:“局里打来的,刚才有些事情没处理。” “是吗?”夜轩挑了挑眉,直勾勾的盯著林乘风。 而林乘风见状则是暗暗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瞒不住他。 “我......我爷爷打来的。” 周晚晴听闻瞪大双眼,连忙说道:“外公打来的?哥你怎么不叫我呢,我好久没见到外公了。” 而夜轩则是面无表情,淡淡说道:“什么时候走?” 周晚晴和江意听闻顿时一愣,不明白地看向夜轩。 “走?去哪?” 夜轩没有回应,而是眼神紧盯著林乘风。 林乘风轻笑一声,还是回应道:“下周,我爷爷打算亲自过来接我。” 此话一出,夜轩包括周晚晴皆是不由得直起了腰杆,眼神满是惊讶与不敢置信。 “外公要来川市带你走!哥,外公身体......”周晚晴脸色满是担忧,有些不解地看著林乘风。 林乘风摊了摊手,脸色满是无奈。 “我也没办法呀,但他老人家说好久没活动了,正好出来转转,顺便来川市看看你和姑父。” “老林,你自己怎么想?真的甘心回去?” 一直沉默的夜轩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著林乘风。 林乘风听闻身体不由得僵了一下,他垂下眼,避开夜轩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餐桌的边缘。 甘心?他怎么可能甘心。 在川市这两年,无论怎么调查都没有姑姑的消息,而自己父亲好不容易带回了姑姑的消息,现在回去岂能如他所愿。 回去的话大概率也是要按照家里的安排,从文职开始干起,按部就班,这一点也不適合自己。 而且身边本就没什么朋友,在川市好不容易有了夜轩这样交心的兄弟...... 林乘风沉默片刻,再次抬起头时,眼里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 “不甘心又能怎样?老爷子都亲自来,我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 周晚晴急忙放下筷子,开口道:“哥,你是不是犯错了呀?不能吧,你在川市不是挺好吗?你再跟外公好好说说嘛。” 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周晚晴,眼中带著几分宠溺。 “起初我来到川市,是为了你和姑父,还有......为了调查姑姑的下落。” 当周晚晴听到姑姑二字时,浑身顿时一僵,眼眶里不由得微红了起来。 “哥......”周晚晴的声音带著几分颤,强忍著思念之情,不让眼泪留下来。 “晚晴姐?” 江意察觉到周晚晴的情绪变化,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还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只见林乘风继续说道:“现在父亲那边有了线索,我若是回去,也能更方便的集中精力追查这件事,而且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我不能太任性。” 夜轩眉头紧锁,沉声道:“老林,这不是任性,你才二十六就已经是一名一级警督,还是市局的刑侦支队队长,这个本事,哪怕是在京都也少见,更何况还有我们这些朋友......” 林乘风直视著夜轩,回应道:“正是因为我把你们当朋友,我才不能自私,而且我很清楚我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若是没有你......” “老爷子知道我的性子,如果在电话中叫我回去,我很有可能不会放在心上,但他既然亲自来,这就意味著是他最后的通牒。” 餐桌上顿时陷入了沉默。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著,谁也没开口。 周晚晴咬著嘴唇,眼眶泛红道:“可是哥,你明明那么喜欢现在的工作......” 第259章 夜轩的秘密 林乘风释然地笑了一声,看著周晚晴说道:“喜欢不代表合適,有些责任是逃不掉的,生来就是註定要承担的。” 夜轩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吃饱了,我去透透气。” 他大步走向阳台,“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江意担忧地望了眼夜轩的背影,小声对著周晚晴说道:“晚晴姐,夜哥好像很生气。” 周晚晴擦了擦眼角,强扯出一抹笑容,对著林乘风说道:“他是捨不得哥,其实......我也捨不得。” “我知道。”林乘风看著桌上渐凉的饺子,轻声回应道。 阳台上。 夜轩双手撑在栏杆,全神贯注地望著川市的夜景。 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交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线,远处商业区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不定,即便已至深夜,这座城市中依旧是有人在夜里奔波,为生活不停的忙碌。 而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脚步。 夜轩头也不回,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乘风並肩站在夜轩身旁,同样眺望著远方。 “下周三的飞机。” 夜轩听闻猛地转头,诧异道:“这么快?” “老爷子的作风,你懂的。” 夜轩深吸一口气,语气中仿佛带著一丝不舍,开口道:“真没转圜的余地了?” 林乘风轻轻摇头,开口道:“老爷子决定的事,从来没有改变过。” 两人沉默了片刻,川市的晚风轻轻拂过他们的脸颊,带来的一丝奇特的凉意。 “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不应该这么轻易妥协,对吗?”林乘风看向夜轩,突然开口道。 夜轩没有否认,只是握紧了栏杆,开口道:“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被束缚,人都是自由的,在川市,你不仅有亲人在,还找到了属於自己的价值。” 林乘风淡淡一笑,回应道:“其实我並没有被束缚,我家里人对我很好,从小就是放任我干任何事,只不过在某些情况,比如有威胁到生命的事情,他们会担心,这才会强行干涉我的决定。” “爷爷奶奶年事已高,我爸妈也只有我一个儿子,这种情况换做谁也不能放心吧?” 林乘风的话十分明了,这並非是他因为懦弱而服从家里的安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担当。 夜轩思索片刻,最终將目光看向林乘风,开口道:“那我呢,你就不怕我出事吗?” 林乘风听闻顿时一愣,看向夜轩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什么意思?” 夜轩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送外卖吗?” 林乘风眉头微微蹙起,反问道:“难道不是从朗轩离职后,没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又不喜欢被束缚,才选择送外卖吗?”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我从朗轩离职,是因为董事会里都是道貌岸然之辈,儘管他们没有束缚我,但那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实在让我感到噁心,所以我才走。” “但凭我的能力,川市所有上市公司,我想进哪家基本都是隨便挑,我给他们创造的价值摆在那儿,谁敢束缚我?再说了,我也完全可以直接创业自己当老板,可我没有这么做。” 林乘风听闻顿时恍然大悟,可下一秒心头却莫名涌上一阵不安,连忙追问道:“为什么?”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开口道:“因为我的母亲。” 林乘风听闻猛地一怔,瞬间想起了夜轩床头柜上那张照片! 温雅清! “我大概能猜到,我母亲和你姑姑应该认识,而且她们是一起失踪的。” 夜轩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选择送外卖,不仅是为了餬口,图一份生活上的自由,更重要的是,这样能更方便地打听我母亲的消息,可惜的是,送了这么多年的外卖,除了咱们刚认识那些天你告诉我的消息外,我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关於她的线索,但我应该能確定,她们並不在川市。” 林乘风听闻也没有过多诧异。 显然,当初他便开始心生怀疑,只是后来从周正荣口中得知温雅清和自己姑姑是好姐妹,才暂时压下这份疑虑,没再多想。 林乘风静静地听著,此刻他仿佛能透过夜轩平静的外表,感受到那份深藏已久的执念。 那是对母亲下落的执著追寻,以及难以言说的思念。 林乘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瞭然的沉重:“所以你留在川市,不仅仅是为了自由,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伯母的下落。” “没错。”夜轩转过头,目光直视著林乘风。 “还记得我和我父亲见面那天吗,他之前说过,只要我能查到他的事情,那他就会將我母亲的事情告诉我,所以我猜,他应该知道我母亲的所有事情,而且很有可能知道她们的下落,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帮我调查我父亲的原因,他是什么工作、什么身份我都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瞒著我。” 林乘风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重重地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早已拜託我大伯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夜轩將目光重新看向灯火通明的川市,缓缓说道:“所以......老林,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们之间的所有线索,你姑姑和我母亲之间存在的关联,难道要就此中断吗?你回去后,身处体制內,也会有诸多限制,调查还能像现在这样自由吗?而我一个人在川市,又能查多少......” 夜轩的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即將被伙伴拋下的急切和担忧。 他们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本是最好的互补搭档。 可一旦林乘风离开,夜轩便会彻底陷入无助当中。 这份无助虽然並非是来自刑侦顾问的工作层面。 但即便如此,未来夜轩做事,定然会变得格外谨慎。 林乘风听完夜轩的话,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窒息的痛感。 自己若是离开了,那就只剩夜轩一人独自在川市调查,其中带来的危险对夜轩而言...... 恐怕已经到达了不敢想像的层面! 若是自己中断寻找姑姑,很有可能会让夜轩寻找母亲的希望变得更加渺茫! 第260章 朗轩风投集团 次日,市公安局。 李晓然攥著一份档案,脚步急促的朝著林乘风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门口,李晓然立刻敲了敲门。 “进。” 屋內传来林乘风的回应,李晓然当即打开门走了进去。 “林队,有案子!” 林乘风听闻挥笔的手忽然一顿,抬头看向李晓然。 “什么案子?” 李晓然將档案递过去,语速清晰飞快道:“是命案!刚接到报案,朗轩风投集团的ceo罗世东突然离奇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根据报警人所述,现场门窗都是紧闭反锁的。” 林乘风听闻神色骤然一凝,嘀咕道:“朗轩?” 稍微一顿,林乘风抬眼追问道:“报警人是谁?” 李晓然立刻回应道:“是罗世东的秘书,名叫齐淼淼,根据报警电话所述,齐淼淼上班后一直在等罗世东,可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他的身影,打电话也没人接,当时她著急去办公室拿资料,出於无奈,所以就叫了个开锁师傅,之后门一打开就看到罗世东倒在办公桌上,而他胸口处还有一大滩血跡,不断的往地上流。” 林乘风当即下令道:“即刻出发!” “是!” 接下来,林乘风独自驾驶一辆警车,直奔夜轩家而去。 没过多久,林乘风便抵达夜轩家门口。 隨后,林乘风熟练地从地毯下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来到臥室门口,林乘风压下门把手,打开门便看见夜轩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林乘风敲了敲门,见夜轩没动静,於是大步走上前,直接將夜轩从床上拉了起来。 “醒醒!” 夜轩嘟著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emmm......老林,早啊。” “十点多了,今天睡这么晚?”林乘风有些无奈地说道。 夜轩沉默片刻,神情仍旧呆滯,还带著一脸无辜。 显然,他已经习惯林乘风一大早就来喊自己起床了。 夜轩抬起手揉了揉紧绷的脸,不以为然地回应道:“昨晚没忍住,看了会短剧。” 林乘风听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抓紧洗漱,有案子。” 夜轩一听,当即直起身子,麻溜地起身下床。 “什么案子?”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好奇地追问道。 林乘风眼神里带著点打趣,开口道:“刚接到报案,朗轩风投集团的ceo罗世东,突然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猛地转头看向林乘风。 “罗世东!” 林乘风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隨后好奇地问道:“你应该认识他吧?”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当然认识,这罗世东可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居然死了。” 林乘风古怪地看了一眼夜轩,不解地问道:“听到他死,你好像还挺高兴,你俩有过节?” 夜轩穿好衣服,摇头回应道:“过节倒谈不上,不过他对我倒是挺警惕的。” “为什么?”林乘风听闻好奇心更重。 “当初公司竞选ceo的时候,董事会里的那些人原本是想让我担任这个职位,但是我拒绝了,后来这个职位才落到罗世东头上,结果他上任没多久公司就传出不少谣言,而且还挺难听的,说什么......我不要的东西才能轮到罗世东,打那以后罗世东就开始记恨起了我。”夜轩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但还惨著几分好笑。 林乘风听闻这才明白,隨后好奇地问道:“ceo你都拒绝?” “这个职位虽然高,但是吃力不討好,还得整天跟董事会那帮人对接,我可受不了这种事情。”夜轩摊了摊手,满脸无所谓的回应著。 林乘风明白的点点头:“这倒是你的风格。” 林乘风看了一眼手錶,催促道:“行了,具体细节路上说,快点吧。” 夜轩比了个ok,隨后大步走进卫生间,三两下洗漱完后便跟著林乘风出了门。 警车一路鸣笛,朝著位於市中心的朗轩风投大厦疾驰而去。 车上。 林乘风將李晓然匯报的情况详细地转述给夜轩。 “现场初步判断,是密室杀人,里外门窗都是紧闭反锁,报警人是罗世东的秘书,齐淼淼,她和开锁师傅是第一目击者,目前宗飞他们已经率先赶到,封锁了现场。” 夜轩靠在副驾驶上,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著膝盖。 “罗世东这个人,能力是有,就是心眼小,疑心重,我要是记得没错,他那间办公室隔音做得很好,而且很隱私,从外面很难看到里面,不过他的玻璃门是常见的勾锁,如果从里面反锁,只要有钥匙,外面也照样能打开。” 林乘风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锐利地盯著前方路况。 “所以你觉得是仇家乾的?” 夜轩努了努嘴,回应道:“谁知道呢,罗世东这种人仇家可不少,即便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左右,林乘风开著警车抵达了朗轩风投大厦。 这是一栋有五十多层的现代化写字楼,而罗世东的办公室位於顶层。 案发现场已经被警方完全封锁,赵宗飞等人正在办公室內进一步勘察。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林乘风和夜轩並肩走出电梯,朝著办公室而去。 二人来到办公室门口,李晓然见状立刻上前。 “林队,夜顾问。” 二人点点头,林乘风立刻问道:“情况如何?” 李晓然立刻匯报导:“死者罗世东,男,四十二岁,现场保存完好,被发现时是坐在办公椅上,俯身倒在桌面,胸口处有多处致命刀伤,凶器没找到,法医还在验尸。” 夜轩环顾著这间宽敞的办公室,整面落地窗是繁华的市景,室內欧式风格装修,十分奢华,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中央,桌后的墙上还掛著一副价值不菲的画像。 林乘风和夜轩穿戴好防护后便走进办公室。 夜轩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躺在担架上的罗世东。 罗世东身穿昂贵的定製西服,但此刻衣服却沾满了暗红色血跡。 他的眼睛浑圆,脸上凝固著惊恐的表情,仿佛临终前看到了什么。 第261章 夜总监 “神情里带著惊恐和意外,说明他看见了凶手,而且对方的出现让他感觉到意外......”夜轩紧盯著尸体,声音低沉地自语道。 片刻后,夜轩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徐光磊,开口道:“光磊,把发现死者时拍下的照片给我看看。” 徐光磊听闻立刻上前,打开照片,隨后递给了夜轩。 照片里的罗世东是侧著脸躺在办公桌上,左侧脸颊紧贴著桌面。 他的双手无力地往下垂,头髮凌乱不堪,像是被人用力抓扯过。 夜轩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 桌上除了电脑、文具和几份文件之外,桌角还放著一个精致的咖啡杯,杯底残留著少许褐色液体。 接著夜轩便开始在办公室里走动了起来。 他来到窗边,窗户此刻仍旧是紧闭著,而且是从屋內反锁,正常来讲,想从外面不留痕跡的打开窗户,几乎是不可能做到。 转了一圈后也没什么大发现。 夜轩最终將目光转向李晓然,开口问道:“报警人在哪里?” “在会议室,就在隔壁。” 夜轩点了点头,隨后说道:“我去找她了解一下情况吧。” 会议室內。 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正低头坐在椅子上。 她妆容精致,身穿白色包臀职业装,手里还握著一杯水,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却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林乘风和夜轩走进会议室,径直地来到了齐淼淼身前。 齐淼淼听到动静抬起头,当她看清来人是夜轩的那一刻,整个人仿佛失去灵魂,满脸惊愕地望著他。 “夜......夜总监?” 林乘风听闻嘴角一勾,眼神有些惊讶地看著夜轩。 而夜轩则是眉头微微一挑,拉开身旁的椅子坐了上去,开口问道:“认识我?” 齐淼淼重重点头,隨后身子微微绷紧,带著几分拘束,回应道:“我在这个公司快五年了,您还在朗轩的时候,我只是个小项目的组长。” 夜轩了解地点了下头,隨即话锋一转,说道:“不用紧张,我已经不是朗轩的人了,我如今是市局的刑侦顾问,这次是来调查罗世东的命案,你详细说说,今天早上发现罗世东的过程。” 齐淼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早上罗总原本有个九点的会议,但到了时间他还没出现,按常理,他八点就会到公司,再晚也不会超过八点十分,我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办公室门又是锁著的,我进不去,后来我急需一份文件,只好找了开锁师傅,结果一开门就看到罗总他......”说到这,齐淼淼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下意识握紧手中的茶杯,显然还没从发现尸体的惊恐中缓过神来。 夜轩深深看了一眼齐淼淼,也没多想。 齐淼淼身为罗世东的秘书,日常打交道肯定最多,就算私下没来往,但在公司也少不了天天见面,彼此肯定十分熟悉。 如今这么熟悉的人突然悄无声息地死在办公室,她还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被嚇到也是人之常情。 这时,林乘风忽然问道:“你当时怎么不用备用钥匙开门?难道他办公室连备用钥匙都没有?” 齐淼淼愣了一下,隨后立刻回应道:“罗总办公室的钥匙只有他自己有,他说重要文件太多,不放心给別人备用钥匙。” 林乘风这才明白,隨后继续问道:“昨天你最后一次见到罗世东是什么时候?” 齐淼淼低头沉思了起来,回应道:“大概是下午五点吧,我是五点下班,下班前都会跟他打招呼,那时候罗总还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当时他有什么异常吗?” 齐淼淼摇了摇头,回应道:“应该没有吧,和平时一样,不过我照常跟他打招呼离开,他一直都是头也不抬的说好,我也不確定。” 夜轩听闻看了一眼齐淼淼,她刚才说的这句话里,似乎还带著几分遗憾。 夜轩淡淡一笑,继续问道:“罗世东平常几点上下班?” 齐淼淼回应道:“罗总一直是早上八点来公司,下班没有固定时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应该是六点下班,如果有事的话就会延迟,在我印象里,罗总最晚的时候是在晚上將近十二点离开公司。” “昨天有谁来过办公室?” “昨天下午罗总见了几个客户,但都是正常工作往来,具体名单我可以整理给您。” 夜轩点点头,隨即皱起了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这时,林乘风忽然问道:“最近罗总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或者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齐淼淼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子。 “这个......我不太清楚,罗总的私事一般不会跟我交代。” 夜轩注意到了齐淼淼那细微的犹豫,眉头微微一挑,开口道:“你確定不知道?罗世东的脾气可不小,在公司都有不少人对他有意见,你身为他的秘书,肯定比我了解吧?” 齐淼淼听闻浑身一颤,最终还是小声交代道:“其实......昨天上午,罗总和董事会的吴董在会议室里吵了一架,闹的好像有点......有点大。” 夜轩眉头一皱,靠在椅背,双手抱胸询问道:“吴董?吴波吗?” 齐淼淼点点头,开口道:“对!” “他们吵什么?”夜轩继续问道。 “好像是关於上季度业绩的事情,上季度的业绩有点差,因为公司前段时间投资的几个初创公司都是罗总指明的,结果那几个公司的成绩都不太理想,有几家公司甚至一直处於亏损状態。” 思索一番,最终夜轩站起身,看著齐淼淼开口道:“我明白了,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如果还有想起什么其他细节,隨时联繫我们。” 齐淼淼摆摆手,连忙回应道:“应该的!” 离开会议室后,林乘风走在夜轩身旁,问道:“那个吴波是谁?” 只见夜轩回应道:“吴波是朗轩的董事,股东,创始人之一,当初就是他向董事们极力推荐我担任朗轩集团的ceo,人还不错,算是董事会里唯一一个正常人。” 林乘风这才明白,隨后问道:“把他叫来问问话?” 夜轩没有回应,只是点头默认了林乘风的话。 第262章 鼎隆集团 二人回到案发现场。 此时法医正好验完尸,摘下手套站起身。 法医看到林乘风和夜轩,立刻上前。 “初步判断,死者胸口共有六处刀伤,其中一处离心臟仅差1毫米,死因是失血过多,而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具体时间还需结合解剖才能进一步確认。” 林乘风眼神一凝,追问道:“伤口形状能判断出凶器的类型吗?” 法医来到死者身旁蹲下身,手指著罗世东的胸口,缓缓开口道:“从伤口边缘的整齐度来看,凶器应该是一把十分锋利的匕首,刀刃长度大概在十到十二厘米左右,而且凶手力气很大,每一刀都刺的很深。” “另外,我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少量皮肤组织,不过死者身上也有挠痕,这些皮肤组织不排除是死者自己的,目前已经取样送去化验了。” 夜轩看了一眼尸体,再环顾著办公室,缓缓说道:“现场看起来並不凌乱,可能发生搏斗,也可能没有......罗世东不傻,如果察觉到生命危险,不可能不会反抗,除非他被凶手束缚,又或者......凶手来得太突然,行凶动手也极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连刺数刀,丧失行动能力。”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法医问道:“死者身上有没有被捆绑的痕跡?” 法医摇了摇头,回应道:“死者身上並没有任何捆绑痕跡,就连衣服都没有明显褶皱或凌乱的跡象。” 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夜轩,开口道:“那后者的可能性就大幅提升了,但凶手总不能凭空出现吧?总不能是死者沉迷工作,连凶手走进办公室的声音都没听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夜轩听闻目光紧紧盯著办公桌的方向,脑海飞速运转著,排查所有可能性。 就在这时,李晓然大步走进办公室,语气急促又清晰道:“报告!我们查了三十层所有监控,包括电梯和楼下大堂,发现在十一点整开始,整栋楼的监控全部中断,一直到十一点半才恢復!”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李晓然。 “问清楚原因了吗?”林乘风连忙追问道。 李晓然点头回答道:“物业说,昨晚电箱突发故障,导致整栋楼都停电了,他们发现停电后就立刻联繫电工到场检修。” 夜轩紧皱著眉头,將目光重新看向地上的罗世东,小声嘀咕道:“看来凶手早有预谋......” “林队,夜顾问。” 赵宗飞从门外探进头,开口道:“吴波到了,就在隔壁会议室等候。”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默契地朝著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內,一位年近六十,头髮花白但精神抖擞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 当他见到夜轩时,眼中满是诧异,隨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夜轩,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吴波的声音沉稳,带著一丝疲惫。 夜轩微微点头,坐在了吴波对面。 “吴董,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吴波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回应道:“公司最近不太平,我这个董事当的也不轻鬆,没想到今天还出了这种事......” 夜轩身旁的林乘风开门见山道:“吴董,我们了解到昨天上午你和罗世东似乎发生过爭执,不知是真是假?” 吴波愣了一下,隨即坦然点头道:“確实有,上季度业绩不佳,他主导的几个投资项目接连亏损,我在董事会上批评了他。” 说完,吴波忍不住將目光看向夜轩,缓缓说道:“若是让夜轩担任罗世东那个职位,我想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事了,公司或许还能走的更高。” 夜轩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老傢伙,还盯著我呢! “据您了解,罗世东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或者有什么异常?”夜轩看著吴波开口问道。 吴波沉思片刻,压低声音,缓缓回应:“罗世东这个人......树敌不少,最近他正在推进对华科製药的收购项目,这个项目在董事会內部分歧很大,华科近两年的营业利润很低,但给出的价格却远高於市场价,大部分董事都在反对,而且......” 吴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听说,他最近在私下接触鼎隆集团,可能是想跳槽。” 夜轩眉毛微微一挑,询问道:“鼎隆集团?广市的那家投资巨头?” 吴波点了点头,开口道:“不错,正是那家,罗世东在朗轩虽然职位高,但已经有好几个董事都对他不满,甚至有人开始针对他,罗世东心里肯定也清楚,所以要是想跳槽,倒也不难理解,只是......” 林乘风疑惑的问道:“只是什么?” 夜轩则是心知肚明,缓缓解释道:“罗世东身为朗轩的ceo,掌握不少朗轩的机密,而鼎隆集团是朗轩的死对头,他若是真跳槽到鼎隆集团,对朗轩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董事会里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吴波听闻眼中闪过满意的笑意。 “小夜还是这么聪明,只可惜......小夜,如今罗世东出了意外,公司很快要重新竞选出一位ceo,不如你来接任?我保证,董事会那边没有一个会反对,薪资隨你开,年薪至少千万起步,而且我还会跟他们商量,给你股份,怎么样?” 吴波眼中满是期待之色,没有一丝肉疼或者不舍的样子。 他开出来的条件可谓是前所未有,朗轩集团可是风投行业里的龙头企业,这股份有钱都换不来,可想而知,吴波对夜轩的期望究竟有多深。 而夜轩听闻也是心头一颤,他没想到吴波竟然会这么大方,这大方的让人有点猝不及防。 但夜轩还是不为所动,摇头说道:“吴董,还是算了吧,我很喜欢现在的日子。” 吴波听闻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说道:“小夜,你难道嫌少,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嘛!” 夜轩无奈一笑,回应道:“吴董,你开出来的条件很好,只是我志不在此,你就別为难我了。” 吴波听闻脸上满是遗憾,但还是点头说道:“也罢,既然你这么坚决,我说再多也没用,不过你要是想回来的话,朗轩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第263章 副总裁 林乘风在一旁听著这番对话,忍不住轻咳一声,连忙將话题拉回案件本身。 “吴董,关於罗世东的死,你还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吗?比如,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对他下手?” 吴波收敛了神色,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罗世东行事强硬,得罪不少人,硬要说谁最恨他的话......应该就是公司的副总裁陈朔,自打罗世东上任后,陈朔处处都被罗世东打压,几乎架空了他所有项目,外部的话,华科製药的老板陆飞华算一个,罗世东压价太狠,手段也不光彩,听说陆飞华被逼急的曾在公开场合对罗世东放过狠话。 夜轩眼神微抬,点头说道:“我们明白了,多谢吴董的配合了。” 送走吴波后,林乘风看著夜轩问道:“你怎么看?內部斗爭?商业仇杀?” 夜轩沉思一番,开口道:“不止,如果吴董没说假的话,那他说的这些人確实都有作案动机,而且鼎隆集团那边的嫌疑也不能排除。” 林乘风听闻眉头微皱,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鼎隆集团如果只是利用罗世东获取朗轩集团的情报......有这么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在,你觉得他们会真心接纳罗世东吗?杀人灭口也说不定,毕竟能把集团能做到这么大,谁手里没点手段和心机呢?” 夜轩缓缓走到窗边,俯瞰著整个川市,双手轻轻搭在窗沿。 “案发当晚正好停电,未免也太巧了,或许凶手对大楼的情况很熟悉,这次停电,有极大的可能是人为製造的。” 林乘风走到夜轩身旁,凝神说道:“你的意思是......內部人员作案?” 夜轩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锐利道:“至少不能排除里应外合的可能,罗世东胸口处有多处刀伤,刺得很深,说明凶手下手狠辣,且带著强烈的情绪,要么是职业杀手,要么是深仇大恨,但如果是职业杀手,从伤口的情况来看,手法显得有些不专业了,而且他也没有製造密室的必要,所以......仇杀的可能性更高。” 林乘风听完夜轩的话,不由得点头表示认可。 罗世东胸口处有多次刀伤,虽然每一刀都刺得很深,但这么多刀都没有命中要害,確实显得不够利索。 更何况杀手只是拿钱办事,与罗世东没有深仇大恨,没必要折磨他,让他失血过多而亡。 因此,只有极大的仇恨才能做出这种,几乎以虐杀的方式行凶! 林乘风沉吟道:“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重点排查既与罗世东有深仇大恨,並且还熟悉这栋大楼情况的人。” “没错,先从陈朔开始,还有那位受惊不小的齐秘书。” “齐淼淼?” 林乘风回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她看起来確实很害怕,但作为第一发现者,这种反应也算正常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夜轩眼神深邃,笑著看向林乘风:“恐惧是正常的,但她回答问题时出现过某些犹豫和肢体语言,像是在刻意迴避什么问题,而且......她身为罗世东的秘书,对罗世东的行程和人际关係的了解,或许比罗世东自己还要清楚得多。” 林乘风听闻瞬间沉默了起来,眼神愈发凌厉,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我立刻安排人前去调查!” 夜轩连忙抬手制止,开口道:“我们先去见见陈朔吧,齐淼淼那边安排人盯著就好,让她独自待会,有时候,適当的等待和孤寂,会让心中有鬼的人露出更多破绽。”说完,夜轩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阴谋的笑容。 林乘风古怪地看了一眼夜轩。 又开始中二了。 但林乘风也没有反对,和夜轩一起走出会议室。 “副总裁办公室在哪?”林乘风看向夜轩问道。 夜轩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猜测道:“好像......在38楼。” 林乘风没有多想,和夜轩一起乘坐电梯,来到了38楼。 38楼空无一人...... 啊不!是空无一物。 林乘风皱了皱眉,古怪地看向夜轩。 夜轩尷尬地挠了挠头,最终篤定道:“那就是36楼了,相信我,准没错。” 二人再次走进电梯,来到了36楼。 36楼,投资支持部门。 林乘风抽了抽嘴角,看向夜轩问道:“你不是在这公司待过吗?到底知不知道?” 夜轩歪头沉思一番,最终无奈地摊手回应道:“我又没当过总裁,肯定是高层部门换地方了,嗯!对!”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下头,见有一名员工走过来,隨后立刻上前。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副总裁办公室在哪里?” 员工微微一愣,见林乘风穿著警服,立刻回应道:“副总裁办公室是在40层。” 夜轩听闻连忙上前问道:“之前我记得不是在40层呀,什么时候换地方了?” 员工听闻微微一笑,回应道:“一直是在40层呀,我在这个公司快八年了,除了顶层区的领导偶尔会换办公室,高区的高管们一直没换办公室。” 夜轩听闻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林乘风,对著员工道了声谢,隨后赶忙走进电梯。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样对著员工道谢后跟著夜轩走进电梯。 40层。 二人走出电梯,前台接待员见状连忙问道:“你们好,有什么事吗?” 林乘风出示了下证件,开口道:“我们找陈朔,陈总裁,他现在在办公室吗?” 前台听闻摇头回应道:“不好意思,陈总裁今天请假休息,没有来公司。” “休息?”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 这么巧? 二者对著前台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40层。 林乘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不一会的功夫便得到了陈朔的住址。 二人没有耽搁,带上李晓然和吴刚,驱车前往陈朔位於市郊的高档住宅区。 车上。林乘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个陈朔,在这个节骨眼上休息,有点意思。” 夜轩舒適地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道:“是有点巧合,不过究竟是心虚躲藏,还是真的与此事无关,见一面就知道了。” 第264章 见到偶像 大约二十分钟后,四人来到了陈朔家门前。 林乘风抬起手按下门铃,门很快便被打开了。 出现在门前的陈朔约莫四十多岁,他身穿黑色居家服,头髮有些凌乱,眼眶深陷,带著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颓丧。 “警察?” 陈朔看清来人后,仿佛瞬间精神了起来。 林乘风出示了下证件,开口说道:“陈先生你好,我们是川市公安局的,这次登门,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看方便吗?” 陈朔满脸困惑,但还是侧开身子,將四人请进了屋。 四人走进陈朔这套偌大、宽敞的房子,最终来到大厅。 夜轩环顾了下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开口道:“陈总裁,你这房子够大啊,房价多少?” 陈朔並没有感到骄傲,反而有些好奇地看著夜轩。 “房子也就这样,没多大,这位......同志,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夜轩听闻脸色瞬间一僵。 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啊!不要说出来嘛!好尷尬啊! 夜轩咳了一声,摆手说道:“没有吧,我......我可能是大眾脸。” 陈朔眼睛逐渐瞪大,指著夜轩惊讶道:“夜......夜总监!” 夜轩顿时抽了抽嘴角,隨即伸出手轻轻挥了挥,强行扯出一抹笑容,开口道:“嗨。” 陈朔有些激动地看著夜轩,仿佛见到偶像一般,身体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夜轩见状眉毛不由得挑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 林乘风看著陈朔的反应,若有所思地瞥了夜轩一眼。 “陈先生认识我们夜顾问?” 陈朔听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但眼神中的热切依旧不减。 “当然认识了,夜总监当年在朗轩可是位传奇人物,他带领的投资三组创下的收益记录,至今无人能破。” 陈朔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敬佩,继续说道:“当年我还只是个子公司的负责人,一直没有机会进公司任职,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这样了,直到夜总监担任cco后,提议要求所有子公司的负责人一同参加內部合规培训讲座,在夜总监的演讲中,我收穫颇丰,不出一年时间就从子公司晋升到今天这个位置!” 陈朔话音刚落。屋內眾人齐刷刷地將目光看向夜轩。 夜轩则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两声,回应道:“陈总裁过奖了,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不过是讲了点自己的看法而已,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紧接著夜轩迅速將话题拉回正轨,开口道:“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些关於罗世东罗总的事情。” 陈朔听闻,脸色肉眼可见的暗沉了下来,眼中满是不服气。 “罗世东......”陈朔咬牙切齿,手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起来。 紧接著陈朔便有些发愣。 警察来找自己问罗世东的事情?他莫非犯错被调查了? 想到这陈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看向夜轩。 “夜总......夜顾问,罗世东是犯错了?” 夜轩则是將陈朔的反应尽收眼底,脑海中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而林乘风则是开口回应道:“今天早上警方接到报案,罗世东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初步判断,是凶杀。” 陈朔听闻眉头猛地一皱,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也明白警察为什么会到自己家来找自己。 自己和罗世东的关係整个公司都人尽皆知,再加上自己今天休假,想不被怀疑都难吧? 陈朔心理素质很强,很快就反应过来,看著林乘风等人开口问道:“我明白了,你们想知道什么?” 林乘风皱了皱眉,目光紧盯著陈朔。 而夜轩则是没当回事,直接问道:“听说你和罗世东关係很差,有这回事?” 陈朔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確实有,差到我恨不得杀了他。” 夜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询问道:“能说说吗?” “当初罗世东刚上任ceo的时候,做事勤恳又任劳任怨,看著也没什么野心,当然了,那都是表面功夫,一直到......” 陈朔忽然停顿了一下,將目光看向夜轩,缓缓说道:“一直到夜顾问离开朗轩,罗世东就不再掩饰,下的第一个规定就是无论项目大小,都必须经他审批,表面说是加强管理,实则是为了揽权和排除异己!”陈朔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愤怒。 “原本我只需要把自己看中的一些有潜力的项目让李总裁过目,爭取他的同意就行,如今却得先过罗世东这关......” “他一步步架空我们这些高管,把核心项目都抓在自己手里,又或者交给他带来的亲信,我原本负责的战略投资部,现在几乎成了空壳,辛苦谈了几个月的项目,被他一句话就给否决,转头就把资源倾向给他自己看中的公司,到头来还亏损了,亏损也就算了,还將责任推到我的身上。”陈朔攥紧拳头,满脸难看到了极点。 “为此,我们没少发生过激烈衝突,昨天上午在董事会里我们也吵了一架,结果呢?董事们没批评罗世东就算了,反而几个激进的董事居然提议要革我的职!” 陈朔倒在沙发上,苦笑著说道:“这朗轩,落在罗世东的手里也算是走到头了。” “昨天具体是什么时间?因为什么事吵架?”林乘风听闻立刻询问道。 “大概上午十点左右吧,还是为了华科製药的事情,我认为那个项目风险很大,价格虚高,坚决反对,但罗世东却一意孤行,散会后他甚至还暗示我不要插手,否则......就让我连这个副总裁都没的做。”陈朔脸上闪过一丝屈辱,满眼的不服气。 夜轩若有所思,开口问道:“你们之间的矛盾早已公开化,並且已经达到不可化解的程度,那么陈总裁,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里?” 陈朔仿佛早有准备,坦然道:“我就知道你们会问这个,昨天我心情很差,专门请了今天的假,昨晚约了几个朋友在夜调酒吧喝酒,大概从八点多就开始喝,晚上凌晨一点才回家,酒吧的经理和服务生都可以作证,中途虽然有离开座位好几次,但都是去洗手间,间隔不长,最后五分钟,绝对不可能跑去公司杀人。” 第265章 自由恋爱 说完,陈朔拿出手机,看向夜轩眾人说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我朋友的联繫方式给你们,他们也能证明。” 林乘风瞭然地点头,继续追问道:“我们会去核实,除了公司內部,你是否了解罗世东在其他方面是否与人结怨?比如私人生活,或者其他的商业来往?” 陈朔沉吟片刻,摇头回应道:“他的私人生活我不清楚,罗世东这个人比较注重隱私,不过商业上......他得罪的人就多了,为了业绩,他可是用了不少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我想......他要是没死,华科製药迟早也会落入他的魔爪。” “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比如说呢?”林乘风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陈朔脸上露出几分鄙夷,语气不屑的说道:“罗世东经常利用朗轩的行业地位打压小公司,强迫他们接受不公平的收购条款,之前有家西川科技的公司就是这样,上市不到两年市值就接近二十亿,如果再给他们两年时间,突破百亿都有可能,可惜......最终还是被罗世东盯上了,用了不到一个亿就將这个公司买断。” “而且我听说,他最近又开始买通那些小道记者,已经再暗中搜集华科老板陆飞华的丑闻,就连陆老板的家人他都没打算放过,看样子是想拿这些信息威胁对方。” 林乘风和夜轩交换了个眼神。 又是陆飞华。 陈朔的话无疑是为案件提供了新的调查方向。 最终林乘风站起身,看著陈朔说道:“感谢陈总裁的配合,如果想起其他可能对有案件有帮助的线索,请隨时联繫我们。” 陈朔也站起身,郑重道:“我会的,虽然我恨罗世东,但也不至於杀人,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想到我反倒成了嫌疑人,我也希望这件事能够水落石出,还我个清白。” 陈朔將四人送到门口,在临別时,他忽然对著夜轩开口道:“夜顾问,朗轩......现在真的很需要您。” 夜轩停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应,转头对著陈朔露出一抹微笑,隨后便跟著林乘风三人一起离开了。 四人回到车上,车內气氛逐渐凝重。 “陈朔的不在场证明看起来很完整,如果就把那边能证实,那他的嫌疑......恐怕都已经能达到排除的地步了。”李晓然坐在后排揉了揉眼睛,有些无力地说著。 林乘风启动车子,缓缓说道:“但他对罗世东的恨意是真实的,他眼中的杀意很浓郁,而且他熟悉公司环境,也清楚罗世东的工作习惯。” “我们接下来去哪?”吴刚好奇地问道。 林乘风当即开口道:“先去酒吧核实一下陈朔的不在场证明,然后再去华科製药。” 夜轩靠在副驾车窗,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沿,淡淡说道:“陈朔的反应很有意思,他认出我的时候激动不像是装的,而且他对罗世东的恨意很直接,也很坦荡,如果他是凶手,这种表现要么是演技太好,要么就是问心无愧。” 李晓然听闻突然问道:“夜顾问,那你觉得他是不是凶手?”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现在还不好说,但他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给了我们更准確的调查方向,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罗世东用骯脏的手段威胁打压陆飞华,很有可能將陆飞华彻底惹毛,从而展开报復也说不定。” 车內再次陷入沉静,只剩微风拂过车窗的“呜呜”声。 而这时,夜轩仿佛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八卦。 “晓然妹子。” 李晓然听闻顿时一愣,汗毛不由得竖立起来。 夜轩只要一喊自己妹子,准没好事。 “干......干啥?” 夜轩转头看向李晓然,眼中充满了期待。 “听说最近你和宗飞关係挺亲密呀,吃饭都一直待在一起,怎么著,你们两个......” 李晓然听闻脸颊顿时微红了起来,躲避著夜轩的视线,不敢直视他。 “我......我没有啊,谁说的?夜顾问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敢乱传谣言!”说完,李晓然装作一副凶狠的样子,捏紧了拳头。 夜轩淡淡一笑,舒適地靠在副驾,缓缓说道:“那我要是说,是我亲眼所见呢。” 李晓然听闻顿时有些泄了气,生无可恋的看著夜轩。 夜轩则是有些无奈地说道:“晓然同志,现在这个社会崇尚的是自由恋爱,谈了就谈了唄,有什么好瞒著的。” 李晓然將目光看向窗外,嘆了嘆气,最终还是开口道:“其实,我们还没谈呢。”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头问道:“你不喜欢他?晓然同志,宗飞在方面的性格比较单纯,虽然现在恋爱自由,但也不能吊著人家啊。” “我......我哪有!” 李晓然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说道:“只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他就像个木头一样,我感觉我再等两三年他也不会表白。” “哦~原来你是想让他先表白呀。”夜轩打趣地说著。 李晓然嘟起嘴,小声说道:“哪有让女生先表白的,虽然我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感情方面的事情我也一窍不通啊,而且我承认,我是喜欢他,可他喜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他可是副队啊,以后还怎么在一块做事。” 林乘风默默地听著八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最终凌厉地开口道:“晓然,喜欢就大胆说出来,有我在,他要是敢拒绝,我以后天天找他练练。” 夜轩听闻对著林乘风竖起大拇指。 吴刚则是有些害怕的颤了颤身子,脑海不由得回想起上次跟林乘风对练的画面。 太血腥了! 而李晓然再次红了脸,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林队,那你可要下手轻点,上次宗飞和你打了一架,现在胳膊还疼呢。” “哟,这还没在一起就关心起来了?晓然同志,婚礼记得请我昂,我保证给你俩包个大红包!”夜轩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晓然。 “哎呀!夜顾问!”李晓然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的李晓然与平日里那风姿颯爽的样子完全不同。 林乘风也没忍住哈哈一笑,但还是开口道:“行了行了,你就別逗晓然了。” 吴刚在身旁看著李晓然,努力的憋著笑,眼中满是同情,但又有些后怕。 实在不敢想,平日里的大姐大,此刻就像娇羞的小娇娘一样。 我不会被灭口吧? 第266章 华科製药 车內气氛轻鬆了不少,林乘风熟练地转动著方向盘。 警车缓缓驶入夜调酒吧的街道,停在了酒吧门口的停车位。 酒吧尚未营业,但已经有服务员在做清洁和准备工作。 四人缓缓走进酒吧。 这家酒吧是一家清吧,里面的装修看上去很奢华高档,而且地理位置也很好。 吧檯的负责人见到林乘风等人顿时一愣,隨后立刻上前。 “警察同志,你们好,我是夜调酒吧的负责人。” 林乘风出示了下证件,开口道:“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这次来了解一下,昨天晚上八点半到凌晨一点的时候,陈朔陈先生是否在这里喝过酒?” 负责人听闻立刻明白林乘风说的是谁,立刻点头说道:“陈朔先生昨晚確实在我们酒吧喝酒,就坐在那。”说完,负责人立刻指著不远处的六人座。 “你知道我们说的是谁?”夜轩皱著眉,好奇地问道。 负责人笑著点头回应道:“我当然知道,陈朔是我们酒吧的会员,而且昨晚他带了一群朋友来喝酒,每个人都充了一万块钱。” 夜轩听闻顿时瞠目结舌。 果然,金钱最能让人记忆犹新。 “方便出示一下监控录像吗?”林乘风立刻追问道。 负责人立马点头,隨后伸出手说道:“请跟我来。” 四人跟著负责人来到酒吧吧檯。 吧檯里放著一台电脑,是专门用来播放音乐和查看监控的。 负责人对著电脑熟练地操作起来,很快就调出昨晚陈朔带著朋友进入酒吧的画面。 画面清晰显示,陈朔確实在晚上八点十五分,和四个朋友一同进入酒吧。 之后他们便一直待在座位聊天喝酒,直到十二点半以后,陈朔包括四个朋友这才互相搀扶著离开酒吧。 期间陈朔虽有几次短暂离席,但每次去的都是厕所的方向,而且时长不超过五分钟,甚至连四分钟都不到。 这个时间很短,从酒吧到朗轩大厦,即便是开车都需要至少十五分钟的路程,完全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抵达案发现场实施犯罪,再返回酒吧。 夜轩看完监控后直起身子,缓缓说道:“看来......陈朔的不在场证明很扎实。” 三人不置可否地点头表示认可。 最终林乘风对著负责人道了声谢,隨后便带著眾人离开酒吧。 车上。 林乘风系好安全带,开口道:“下一站,华科製药。” “照目前情况来看,这个陆飞华似乎不是个善茬。”夜轩靠在车窗,轻声说道。 林乘风一边握著方向盘,一边开口问道:“怎么说?” “华科製药的市值也就十个亿左右,在大佬面前,陆飞华仅仅只是个小角色,可就这么个小角色,竟然敢和罗世东硬刚,你们难道不觉得蹊蹺吗?” 林乘风皱了皱眉,隨即很快便舒展开,回应道:“华科是陆飞华毕生的心血,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不捨得拱手相让也算正常吧?” 夜轩同意地点了下头,继续说道:“正常倒是没错,可陆飞华心里应该也清楚,就算他再怎么反抗,最终照样是逃不过华科被罗世东吞併的结果,但他仍旧选择硬刚到底,甚至不惜在公开场合对罗世东放狠话,这一举动摆明了是要和罗世东、朗轩集团鱼死网破,未免也太衝动了吧?” 林乘风听闻瞳孔一缩,连忙说道:“陆飞华毕竟也是一位身价上亿的企业家,行事不可能这么鲁莽,既然他敢这么做,说明他有底气!” 夜轩打了个响指,淡笑道:“不错,很有这个可能,不仅如此,也不排除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干。” “可谁会指使陆飞华这么做?朗轩的实力摆在明面,毋庸置疑,谁敢这么挑衅?”李晓然有些不解地问道。 夜轩思索一番,眼前忽然一亮,心中仿佛有了几分猜测,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朗轩的对手肯定是不少,但能真正跟朗轩较量公司的屈指可数,按照这个方向去想,肯定能找出答案。”夜轩闭上眼睛缓缓回应道。 林乘风转头看了一眼夜轩,隨后又將目光看向前方,默不作声地勾起嘴角。 华科製药位於城西的工业区,位置偏北,是一家规模不大的药企。 与朗轩集团的摩天大楼相比,华科製药的办公楼就显得格外朴实。 林乘风找好车位停稳车,隨后便带著眾人径直走向华科製药。 到了前台,林乘风向前台工作人员表明身份,四人很快便被带到了陆飞华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面积不大,布置十分简朴。 茶桌上凌乱地摆放著四个茶杯,里面还剩著没喝完的红茶,桌上还有三包已经见底的华子,桌角的两个菸灰缸已经插满了菸头。 前台对著眾人礼貌地说道:“陆总正在带客人在厂里巡视,我已经通知陆总了,还请在办公室里坐会。” 林乘风了解地点了下头,回应道:“我们知道了,谢谢。” 夜轩环顾了眼办公桌,看向前台问道:“你好,我想请问一下,陆总办公室的卫生平常是自己打扫的吗?” 前台看了一眼有些凌乱的办公室,脸上带著歉意,开口道:“不好意思同志,平常有专人打扫,但是这几天陆总却让我们不用打扫,所以......” 夜轩瞭然地点头表示明白,隨后说道:“我知道了,多谢。” 前台再次带著歉意的目光,笑著点了下头,隨后关上办公室的门,离开了办公室。 夜轩扫视著办公室,最终说道:“陆飞华似乎昨晚一晚上都在这里过夜,而且看上去待了好几天。”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愣,连忙转头看向夜轩。 “你怎么知道?”林乘风连忙问道。 夜轩指著茶桌缓缓说道:“茶桌上有十来包已经拆开的红茶包装袋,桌上有三包华子已经见底,菸灰缸里也满是菸头,也基本都是华子,看菸头的状態,不像是放久了,垃圾桶也已经满了,桶旁边还有吃剩的外卖盒,沙发上明显有人经常躺过,而且边上还有个靠枕,上面还留有印子,他昨晚一定经常在这里过的夜。” 林乘风凝重地问道:“那他的嫌疑......也排除了?” 第267章 陆飞华 夜轩听闻笑著摇头回应道:“当然没有被排除,在这里过的夜,並不代表他没有出过门,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將办公室摆成这样让我们看的?” 三人听闻顿时眉头一皱,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林乘风严肃地点头,看著四周回应道:“有道理,他的確有知道不在场证明的动机,而且这种布置,反而有些刻意。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位大约四十多岁左右,头髮稀疏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魁梧却又有些微胖,身穿一件略显褶皱的棕色西服,脸上满是憔悴,眼袋深得像好几个晚上没合眼。 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精明。 见到警察后,他明显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搓动著。 “各位警察同志好,我是陆飞华,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刚才在带客户参观新生產线。” 林乘风出示证件,开口道:“陆总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这次来是想找您了解一些情况,您看方便吗?。 陆飞华听闻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隨后立刻笑著点头,指著旁边的座位说道:“方便,当然方便,快坐快坐。” 待林乘风等人入座后,陆飞华这才开始问道:“不知道警察同志想了解些什么事情?” “我们想知道你和朗轩集团的罗世东关係怎么样?”林乘风当即问道。 陆飞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嘆气道:“你们是说罗总啊?我们关係不太好,在商业上有分歧,他的报价完全不在我的接受范围,所以我们目前还在进行收购谈判,有什么事情吗?” “罗世东先生今天早上被发现死於他的办公室內,初步判断,是他杀。”林乘风平静地说道。 陆飞华听闻猛地睁大眼睛,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死......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夜轩仔细地观察著陆飞华的反应,开口道:“陆总似乎很惊讶?” 陆飞华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情绪,抽出一旁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当然惊讶,我和罗总前几天还在谈收购的事宜,虽然有分歧,但......但这也太突然了!” 夜轩双手撑在桌面,缓缓询问道:“陆总,根据调查,你和罗世东之间,似乎可不止分歧这么简单吧?” 陆飞华神情呆滯片刻,询问道:“什......什么意思?” 林乘风紧盯著陆飞华,开口说道:“我们了解到,你和罗世东在收购方面存在很大分歧,而且......他曾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向你施压?” 陆飞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声线忽然提高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怀疑我杀人吧?就因为他压价?我陆飞华仔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难道会因为生意谈的不愉快就杀人?” 夜轩轻轻敲了敲桌面,將陆飞华的注意吸引过来。 “陆总,別激动,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不过我们还调查到......听说罗世东不仅向你压价,还派人搜集你的私人信息,甚至威胁你的家人,这种情况下,你对他应该不只是关係不好这么简单吧?”夜轩直视著陆飞华的眼睛,仿佛想从中看出什么。 这句话仿佛击中了陆飞华的软肋,他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气势也隨之萎靡,眼神中流露出阴鷙和愤怒交至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良久,长嘆一声,开口道:“既然你们知道了,我也不瞒著了,是!他是这么干了!罗世东简直就是不择手段的混蛋!他找人挖出我十年前的一些旧事,还让人跟踪我女儿,偷拍她上下学的照片,还將照片寄到我家里来威胁我,我妻子因为这个事情整天担惊受怕,现在已经带孩子回娘家住了。” 陆飞华紧握著拳头,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神满是愤恨。 林乘风眉头紧皱,问道:“这种事情,你没报警?” 陆飞华苦笑一声,回应道:“报警有什么用,罗世东做事很小心,那些照片都是匿名出现在我家,哪来的证据证明是他做的,而且他还是朗轩的ceo,朗轩的实力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我呢,我只是个药企的老板,怎么跟他斗?” 夜轩听闻追问道:“所以你就在公共场合对他放狠话?” 陆飞华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意味,连忙点头说道:“是,我是在一次发布会上警告过他,如果再骚扰我的家人,我不会善罢甘休,但那只是气话!我怎么可能真的去杀人?” 这时,林乘风突然问道:“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陆飞华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回应道:“我就在这里,和几位高管开会,商討朗轩收购的事情,他们都可以作证!” 夜轩皱著眉,环顾了一下凌乱的办公室,询问道:“就在这里开会?” “对!就在这里!我们从晚上八点一直开到晚上十二点多!” 林乘风不动声色地追问道:“能提供一下参加会议的人员名单吗?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当然可以!” 陆飞华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小张,把昨晚参加会议的人员名单整理一份送过来。” 掛断电话后,陆飞华开口解释道:“昨晚参加会议的有我们的財务总监、市场总监、研发主管和我的助理,他们都能证明我一直在这里。” 夜轩起身走到窗边,观察著外面的环境。 华科製药的厂区不大,从办公楼到大门只有短短几十米的距离。 夜轩忽然转身问道:“陆总,昨晚开会的时候,你有没有离开过办公室?” 陆飞华愣了一下,眼神闪烁,隨即立刻摇头道:“没有,我一直在这里主持会议,公司也到了关键期,我是一刻也不敢离开。” “我们注意到你的办公室似乎好几天没有打扫了,你一直住在这里?是压力太大,还是......有其他原因?”夜轩的目光紧盯著陆飞华,继续问道。 陆飞华嘆了口气,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感再次袭来。 他打了个哈欠,回应道:“压力能不大吗?公司是我的命根子,罗世东又那样逼我......我睡不著,也不敢回家,生怕再有麻烦,在这里......至少感觉什么都还在。” 第268章 停电目的 很快,陆飞华的助理送来了一份名单附带联繫方式。 林乘风接过名单,对著陆飞华说道:“感谢您的配合,我们会核实这些信息,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繫您。” 陆飞华连忙点头回应道:“一定配合!一定!” 四人离开华科製药,回到车上。 林乘风启动车子,开口道:“这个陆飞华的反应,有点意思。” 李晓然看著名单,好奇地问道:“要现在联繫这些人核实吗?” 夜轩系好安全带,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其实联不联繫结果都一样,既然陆飞华这么自信,说明他知道咱们问不出什么,如果他真是凶手,那些人大概率早就被他收买了,就算联繫,你会发现,他们几个人的说辞几乎完全一致,就像刚才的陆飞华,像是早就准备好说辞应付咱们,不过呢,该问还是得问,样子总得做。” “听你这意思,你怀疑陆飞华是凶手?”林乘风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夜轩淡淡一笑,闭上眼睛回应道:“陆飞华反应十分古怪,我能確定他一定和罗世东的死有关,不过究竟是凶手还是帮凶......目前还没法肯定。” 林乘风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开口道:“晓然,派人去交警大队查一下附近工业区的所有监控,確认陆飞华的行踪。” “是!” 市公安局,刑警队长办公室。 林乘风拿著两瓶矿泉水走进办公室,隨后递给了沙发上的夜轩一瓶。 “先喝点矿泉水吧,茶叶昨天喝完,今天忘记买了。” 夜轩接过矿泉水,一边打开一边说道:“没事儿,不挑剔,不过跟你待久,我都快习惯喝茶了。” 林乘风坐在沙发上,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笑道:“怎么?不然我去周老那拿一包过来?” 夜轩连忙摆手说道:“那还是算了,矿泉水好喝。” 林乘风看著夜轩,无奈地摇摇头,但眼里却带著笑意。 他靠在沙发,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夜轩瞥了一眼林乘风,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问道:“昨晚没睡好?我看你黑眼圈都快出来了。” 林乘风闭著眼回应道:“还好,这案子有点绕,罗世东这人......仇家遍地,按照目前来看,调查的方向似乎不少,但又都差点意思。” 夜轩听闻倒是有些轻鬆的翘起二郎腿,缓缓回应道:“急什么,这才第一天,线索会自己浮现出来的,尤其是这种涉及复杂人际关係和利益的案子,凶手越是想营造完美密室、又或者是不在场证明,往往留下的破绽也就会越多,等著看吧,对方的狐狸尾巴藏不住的。” 林乘风睁开眼直视著夜轩,说道:“你倒是一直都很沉得住气。” “不然呢?” 夜轩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总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飞吧?那才累死人呢,办案讲究的是循序渐进,需要时机和耐心。” 紧接著夜轩眼神中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刚才回来之后,晓然第一时间就去技术科,宗飞他们刚送尸体回来,估计也在技术科。” 林乘风失笑一声,开口道:“还八卦呢?” 夜轩理直气壮地说道:“八卦怎么了,八卦是人之常情,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懂不懂,而且你不觉得他俩很般配吗?一个性格落落大方,一个性格沉稳內敛,互补。” “配不配的,也得看他们自己,感情的事情,外人插手反而不好。”林乘风再次闭上眼,缓缓说道。 “我这不是关心同事嘛,再说了,你这当队长的不得关心一下下属,你看宗飞那木头样,指望他主动,怕是得猴年马月。” 林乘风挑了挑眉,忍不住吐槽道:“这事情我怎么关心,难道下个命令,让宗飞跟晓然同志表白?”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脑海里忍不住想像出那个场景,隨后忍不住大笑出来。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算了算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林乘风对著门口喊道。 赵宗飞推门而入,看著二人开口道:“林队,夜顾问,法医那边的详细报告出来了,確认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半以后,倾向於十一点,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经过dna比对,属於死者本人!” 夜轩听闻思索一番,忽然问道:“那杯咖啡检验了吗?” “检验了,杯底残留物只是普通的美式咖啡,没有检测到任何药物或毒物成分。” 办公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乘风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我们连凶手具体是如何进入办公室,又是如何离开都没搞清楚。” 夜轩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密室......如果门窗確实是从內部反锁,那凶手一定有办公室门钥匙,但死者並没有反抗的跡象,身上也没有和挣扎的痕跡,凶手如果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死者身边,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夜轩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眼睛唰地一下睁开。 “停电......” 夜轩立刻转头看向林乘风,开口说道:“对!停电!” “停电?” 林乘风和赵宗飞听了夜轩的话,皆是一愣。 夜轩沉思一番,最终说道:“老林,我想再去一趟案发现场。” “现在?”林乘风看了看时间,快两点了,“你还没吃午饭,不然去外面吃一点?” 夜轩摸了摸肚子,摇头说道:“算了,没什么食慾。” 林乘风转头看向赵宗飞,问道:“宗飞你呢,吃了吗?” 赵宗飞同样摇头说道:“还没呢,不过我也没什么食慾。” 林乘风最终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几个麵包分別递给了夜轩和赵宗飞。 “总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警车飞速地朝著朗轩风投大厦驶去。 三人再次回到罗世东的办公室。 现场已经完成了初步勘查,警戒线依然拉著,但整个楼层都安静了许多。 夜轩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整个办公室,视线最终停在窗外。 第269章 情郎 “罗世东的办公室很高,在五十层,如果出现停电,那办公室几乎没有任何光线,而正是因为停电,凶手才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玻璃门,出现在罗世东的身后,最终......” 林乘风和赵宗飞这才明白夜轩的意思。 按照眾人原本的推测,停电確实是凶手或者帮凶所为,但目的只是为了切断电源,停掉监控从而不被发现。 只见夜轩继续补充道:“不仅如此,这个推测也充分的证实,凶手一定有帮凶!” “为什么?”林乘风有些不解地问道。 “根据物业所述,停电时长大约在半个小时左右,而电箱是在负一层,罗世东的办公室又是在五十层,一旦断电,电梯也会停运,如果凶手没有帮凶,就必须在停电期间抵达五十层进入办公室展开行凶杀害,之后再离开朗轩大厦......你觉得这有可能做到吗?” 林乘风听闻篤定地回应道:“时间太紧张了,半个小时之內绝对不可能完成。” 夜轩打了个响指,面色平静地接话道:“所以帮凶肯定是少不了的,可想而知,凶手在作案前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先是在五十层的楼道里埋伏等待,等断电的第一时间就往罗世东的办公室走去,那时候的罗世东由於长时间坐在电脑面前,突然断电会引起视线模糊,眼睛一时无法適应,几乎一片漆黑,凶手正好抓住这个机会,悄悄绕到罗世东身后下手,为了掩盖痕跡,他离开前还锁上了办公室的门,製造出完美的密室假象,之后再从应急通道离开,时间足够充裕!” 林乘风和赵宗飞对视一眼,二人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林乘风顺著夜轩的思路往下思索,双手抱胸说道:“帮凶负责切断电源,製造混乱,凶手则是提前埋伏在楼层,利用黑暗完成行凶,这个逻辑很贴切,但凶手是怎么提前进入五十层楼道的?” 夜轩摊了摊手,回应道:“这个不难,朗轩的员工很多,稍微乔装打扮成员工混进公司,太简单了,但四十层以上是高管区域,平时的安保应该很严,能自由进入不被发现,帮凶一定是公司內部,而且职务不低。” “我们换个角度来想,这个公司谁有机会在断电时,既能畅通无阻的接触到电箱,又能接应凶手进出?” 林乘风瞬间反应过来,猜测道:“齐淼淼?她是罗世东的秘书,不仅熟悉五十层情况,还有著通行权限!” “不错,早上咱们审讯她的时候,她虽然表现的很害怕,但恐惧是可以偽装的,她作为秘书,对罗世东的习性了如指掌,完全可以在合適的时间安排断电。”夜轩来到窗前,淡淡说道。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是罗世东的秘书,也没听见二者有过矛盾呀?”赵宗飞有些不解地问道。 夜轩转过身,眼神坚定道:“或许......因爱生恨。” 林乘风和赵宗飞听闻皆是一愣。 “齐淼淼早上说,她每次下班都会照常和罗世东打招呼离开,但罗世东一直是头也不抬的回应,这句话你们难道不觉得带著几分遗憾吗?” 夜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继续分析道:“罗世东是个工作狂,且並没有传出那种谣言,说明他並没有男女关係的心思,而齐淼淼每天坚持向老板道別,却从未得到过正视,这种长期的忽视,足以在心底埋下怨恨的种子。” 林乘风若有所思,开口道:“所以你认为,齐淼淼可能因爱生恨,与他人合谋杀害罗世东?”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去查一下齐淼淼的背景,尤其是她与罗世东的关係,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明白!”赵宗飞重重地点头回应。 夜轩將目光看向办公桌,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小声嘀咕道:“若齐淼淼真是帮凶,那她的动机究竟是什么呢?感情纠葛?利益交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乘风在身后补充道:“齐淼淼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夜轩淡淡一笑,开口道:“人只有在极端的情绪下才会做出极端行为,愤怒不一定会转为暴力,但被逼到绝境的人,就很难说会做出什么事情。” 接下来警方对齐淼淼展开全面调查,终於有了发现! 市公安局,会议室。 赵宗飞拿著一份资料推门而入。 “林队,夜顾问,我们调查了齐淼淼的社交关係,发现她与陈朔在私底下似乎有所联繫!” 林乘风和夜轩目光猛地看向赵宗飞。 赵宗飞將资料递给林乘风,继续说道:“在前两天,朗轩的一名员工在嘉万广场无意撞见陈朔和齐淼淼逛商场,两个人手牵著手,关係看上去很是亲密。” 夜轩凑到林乘风身旁,目不转睛地盯著照片上的陈朔与齐淼淼。 照片上只有二人的侧脸和背影,没有清晰的正脸照,但依然能认出二人的身份,而且拍的角度也比较刁钻,应该是偷拍不想被发现。 “地下情?”林乘风挑眉嘀咕道。 夜轩轻轻敲击著桌面,缓缓说道:“公司谁不知道陈朔和罗世东有恩怨,齐淼淼身为罗世东的秘书,却还是毅然和陈朔在一起,这个陈朔有点本事。” 林乘风放下资料,目光看向夜轩说道:“你觉得呢?” 夜轩思索片刻,最终说道:“我怀疑,帮凶不止一个。” “加上陈朔?”林乘风好奇地问道。 夜轩深吸一口气,摇头说道:“不止。” 此话一出,林乘风包括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皆是瞪大双眼。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陆飞华既然敢在公眾场合公然挑衅罗世东,那就说明他有底气,他背后一定有人撑腰,可陈朔显然不是他的幕后之人,但陈朔对罗世东的怨恨丝毫不比陆飞华低。” 夜轩的目光在白板上的陈朔、齐淼淼、陆飞华三人的照片来回移动。 “陈朔和齐淼淼有私情,且都对罗世东心怀不满,陆飞华被罗世东逼迫,背后可能有人支持,如果这三方同时联手......” 林乘风听闻眉头紧锁,开口道:“那动机呢,陆飞华世为了保住公司,陈朔为了夺权,那齐淼淼?” 夜轩嘴角微微勾起,开口道:“说不定......是为了给情郎铺路呢。” 第270章 楼道血跡 夜轩的话让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林乘风率先打破沉默,沉声道:“如果真是三方合谋,那这个案子就变得复杂了。” 赵宗飞点头附和道:“不错,陈朔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陆飞华也有公司的高管作证,齐淼淼虽然是第一发现者,但行为看起来也很正常。” 夜轩双手搭在桌上,缓缓说道:“这就是他们聪明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但结合起来,却可以形成一场完美的谋杀。” 次日。 夜轩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缓缓从床上起身。 他打了个哈欠,將目光对准窗外。 此刻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清晰可见。 夜轩眯了眯眼,適应著室內的光线,隨后拿起手机一看,7:50。 “还好昨晚忍住没看短剧,不然今天高低也得中午才能醒。”夜轩小声吐槽了一声,隨后起身便朝著卫生间走去。 刚洗漱完,夜轩在臥室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夜轩大步走进臥室,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一看,是林乘风打来的电话,隨后立刻接通电话。 “餵老林,早啊。” “今天醒这么早?”林乘风的语气中带著浓郁的惊讶。 夜轩翻了翻白眼,吐槽道:“什么叫今天,我经常起这么早好吗?”说完,夜轩又补充道:“除了晚上看短剧。” “行了,我在你小区门口的早餐店,起来了就下来吧。” “得勒!” 掛断电话后,夜轩立刻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迅速换上,隨后快步离开了家。 早餐店。 “老板,来一份抄手。” “要得!” 夜轩点完餐,拉开椅子坐在林乘风对面,眼神好奇地看著他问道:“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林乘风咬了口肉包,咽下后说道:“昨天你回去之后,我就让技术队去朗轩的消防通道做全面调查取证,果然有发现。” 林乘风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数张照片递给了夜轩。 夜轩急忙接过手仔细看了起来。 “消防楼道的地上残留著些许血跡,还发现了一些头髮,有些楼层还有好几处清晰的打滑痕跡,经过检验,血跡和头髮確实来自死者,地上的痕跡也符合人体失去平衡时滑动的特徵。”林乘风补充道。 夜轩点点头,开口道:“看的出来,確实很著急。” 翻看完照片,夜轩好奇地问道:“没有提取到指纹吗?” “倒是提取到了少数指纹,但看指纹残留状態,差不多都在三天前,凶手可能是带著手套下楼。”林乘风提出猜测。 夜轩点头表示同意,分析道:“有可能,正常来讲,大多人都是右撇子,凶手应该是右手拿刀杀害的死者,所以血跡几乎都在右手,但他下楼扶护栏时用到的是左手,血跡应该是他跑的太著急,差点摔了,这才不小心蹭在地上。” 林乘风喝了一口豆浆,接著说道:“我们调取了朗轩大厦附近所有路口的监控,发现在案发时间段內,有一辆黑色轿车多次出现在附近,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十一点半,之后就再也没见踪影,通过车牌调查,最终確认,这辆车属於鼎隆集团!” “抄手来啦,慢用哈!”老板端著一碗红彤彤的抄手放在桌上,隨后笑著离开。 夜轩笑著道了声谢,隨后面色逐渐平静,低声道:“鼎隆......也难怪了,有能力让陆飞华这么大胆行事,对方实力一定不可小覷,看来这起案件,越来越有意思了,就是不知道究竟这幕后之人,是鼎隆集团中的哪位大佬。” “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林乘风有些疑惑,不由得陷入沉思。 夜轩拿起勺子舀了一只抄手,吹了吹,大口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说道:“这也很好猜,要么对方是看上陆飞华公司的潜力,想为他出头,要么对方和罗世东有恩怨,藉机报復,要么,对方的目標就是......整个朗轩集团!” 接著夜轩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不过我倒是更偏向后者,朗轩集团和鼎隆集团都是国內顶尖的风头公司,没少一起爭夺项目,据我所知,两家公司似乎早在十年前就產生过激烈竞爭,当时好像是因为一个网际网路项目,也正是靠著那个项目,朗轩这几年才发展迅猛,之后鼎隆集团在一些关键领域,一直都被朗轩压著一头。” “而且朗轩集团的核心人物突然暴毙,公司內部必然大为震动,一旦消息传出,公司股价肯定会大幅下跌,这不也正给了对手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吗?” 林乘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好奇地问道:“所以你是觉得,鼎隆集团为陆飞华做靠山,让陆飞华这么干的?” 夜轩沉思一番,最终抬头说道:“不一定,你忘了陈朔?我总有预感,这个人或许才是藏的最深的人。” 林乘风皱了皱眉,隨后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从齐淼淼入手,她作为罗世东的秘书,又是陈朔的情人,在这里面可是扮演著关键角色,如果她真的是帮凶,现在应该已经坐立不安了。” 林乘风立刻说道:“齐淼淼请了病假,请了一个星期,而且她昨天一直待在家里,连门都没出过。” 夜轩放下勺子,淡淡一笑道:“若是心中无鬼,又怎么会第一时间就躲起来?” 二人吃完早餐后便直奔市公安局。 会议室。 林乘风和夜轩刚推门而入,李晓然便带著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林队,夜顾问,鼎隆集团的具体信息查到了。” 林乘风接过手便开始查阅,夜轩见状凑到他身边一块瀏览了起来。 “鼎隆集团的创始人名叫江明隆,整个集团有五位股东,其中江明隆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不过江明隆早在四年前便不再过问集团的事情,如今鼎隆集团的实际管理者是其中的三位股东,分別是李振海,余国祥,刘平,其中还有多位董事。” “刘平......”夜轩目光停留在文件上刘平那张阴鷙的脸,轻声念叨著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就是鼎隆当年和朗轩爭夺网际网路项目的负责人。” 第271章 询问齐淼淼 林乘风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说道:“你是怀疑他因为这件事对朗轩怀恨在心?” 夜轩抬手撑在下巴,轻声说道:“很有可能,不过这只是猜测,还有待查证,不过这个江明隆倒是有点意思。” “怎么说?”林乘风眉毛微微一挑,开口问道。 “根据资料显示,这江明隆也才四十八岁,才这个年纪就將鼎隆集团做到这么庞大,倒真是厉害,而且四年前就已经不再过问集团的事情,那岂不是四十四岁就退休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说完,夜轩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林乘风听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李晓然则是提议道:“夜顾问,你要是羡慕的话也可以去创业啊,我觉得你能做的比他更好!” 夜轩闻言挺了挺身子,脸上露出一抹骄傲。 好听!爱听! “创业就算了,我可没那心思。”夜轩摆手回应著。 “那你还跟他比?” “你们以为我在羡慕什么,我只是单纯的羡慕他退休而已。”夜轩理直气壮地回应道。 林乘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隨后看向李晓然说道:“著重调查一下鼎隆集团的这几位高管,包括江明鼎,行踪、社交关係、经济状况一个都不能放过。” 李晓然郑重地点头回应道:“是!” 待李晓然离开后,林乘风看向夜轩问道:“现在呢?是不是该去会会那位生病的齐秘书了?”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点头说道:“正合我意。” 半个小时后,警车缓缓驶入齐淼淼居住的高档小区。 林乘风,夜轩,赵宗飞和李晓然来到齐淼淼家门口。 林乘风抬起手,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门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隨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齐淼淼苍白的脸色显露在眾人眼中,她身穿粉红色家居服,头髮隨意地扎著,看上去確实像生病的样子。 “警察同志,夜总监,你们......怎么来了?” 当齐淼淼看清来人,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有些案件的细节想找你核实一下,我们到朗轩听说你生病了,所以就直接过来看看。”夜轩微笑著说著。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齐淼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门,侧身让四人进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请进。” 这个公寓装修很精致,光线也很好,南北通透,还是在高层,一眼望去心旷神怡。 但此刻的大厅却显得有些凌乱,桌面上摆著一个水杯和几盒药,地面散落著多张纸巾,沙发上还有一些衣服。 齐淼淼有些尷尬地说道:“不......不好意思,有些乱。”说完,齐淼淼立刻上前简单收拾了起来。 夜轩毫不在意,面色平静地扫视著整个大厅。 门口的鞋架上摆放著一双男士拖鞋,看上去有使用过的痕跡。 阳台晾著数件衣服,其中一件衣服是男士西装,而且这件西装和上次夜轩在陈朔家看见的是一个品牌。 如今夜轩已然能肯定,齐淼淼確实正在和陈朔交往,而且陈朔还没少往这里跑。 待齐淼淼將沙发上的衣服搬到一边后,立刻指著沙发说道:“快坐吧。” 眾人缓缓入座,林乘风关切地问道:“齐女士,身体还好吧?” “就是有点感冒,头疼,不过没什么大问题。”齐淼淼轻声回答,双手不自觉得搅在一起。 夜轩扫视了一眼四周,好奇地问道:“齐女士,这个房子是一室一厅吗?看上去不错呀,房租贵不贵?” 齐淼淼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回应道:“是一室一厅,房租三千五,不是很贵。” 夜轩了解地点了点头,隨后问道:“齐女士是一个人住?” 齐淼淼点头回应道:“对。” “怎么不和男朋友一起住呢?”夜轩追问道。 齐淼淼顿时一愣,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慌,强扯出一抹笑容回应道:“我......我没有男朋友。” 夜轩打趣地看了一眼齐淼淼,开口道:“没有男朋友?可我们调查到,你似乎和陈朔陈总裁的关係不错呢?” 齐淼淼的身体明显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可思议。 “我......我。” 林乘风拿出手机,打开那张员工在商场偷拍的照片,开口道:“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你和陈副总裁吧?” 齐淼淼紧盯著照片,嘴唇微微颤抖,最终低下头,小声说道:“是......是,我和陈朔確实在交往。” 夜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迴避的专注。 “能告诉我们,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吗?罗世东知道你们的关係吗?” 齐淼淼双手紧握,指节被捏的有些发白。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开口道:“快一个月了吧,罗总他应该不知道,陈朔说,如果让罗总知道我们俩的关係,以罗总多疑的性格,肯定会对付我,所以我们......一直很小心。” “但......但我们交往,和罗总的死有什么关係?” 夜轩靠在沙发上,缓缓说道:“这关係可就大了,你作为罗世东的秘书,却和一个痛恨罗世东的人谈恋爱,难道不值得怀疑吗,更巧的是,案发当晚正好停电,调查发现是电箱出了问题,而你,有整个楼层的通行权限。” 齐淼淼猛地抬头,语气急切道:“你们怀疑我?我是他的秘书,怎么可能会杀害罗总?而且我那天晚上根本就不在公司!” 夜轩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紧盯著齐淼淼,缓缓说道:“你心里一直有罗世东吧?” 此话一出,齐淼淼顿时呆愣在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就连眼眶都不由自主的湿润了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齐淼淼的声音带著颤抖,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滑落。 “你每次下班都向罗世东道別,可他从未抬头看过你,提起这件事时,你的情绪充满了遗憾和委屈,这可不是普通秘书会有的。”夜轩语气平淡道。 齐淼淼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是,我是喜欢过他,刚成为他秘书的时候,他很欣赏我的能力,经常单独指导我工作到很晚,我以为......我们之间有可能,但他心里却只有工作,从来没真正看过我一眼。” 第272章 排除嫌疑 齐淼淼的声音哽咽,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努力的平復心情。 “后来陈朔找上了我,他很体贴,也理解我的感受,经常宽慰我,还会带我出去游玩,我感觉他很不一样,这一来二去的,我也渐渐迷上了他,上个月他突然跟我表白,我们......我们就在一起了。” “但我怎么可能因为感情问题就去杀人?我哪有那么脆弱,太离谱了,再说了,罗总是个经常健身的男人,我也没有那个本事杀的了他啊!” 夜轩注视著她泛红的双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淡淡说道:“感情不会直接促使你杀人,但可能成为被利用的工具,齐小姐,我们现在需要你交代,案发当晚,你到底在哪里。” “我在家!真的!” 齐淼淼急切地说道:“我前天晚上十点的时候点了个外卖,我可以给你们看我的美团订单,而且我吃外卖的时候还和我朋友视频通话,我朋友也能作证!” 李晓然听闻迅速记录下这些信息,准备后续核实。 夜轩缓缓收回视线,目光再次落在那双男士拖鞋,隨后询问道:“陈朔最近常来吗?” 齐淼淼微微一愣,犹豫片刻后点头回应道:“他......前几天经常来,但这两天没来,不过他知道我生病,在网上给我买了药,这桌上的药就是他昨天给我买的。” “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合谋杀害罗总,我们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陈朔虽然討厌罗总,但也不可能去杀他呀,毕竟杀人是犯法的!” 询问又持续了十几分钟,齐淼淼始终坚持阐述自己那晚独自在家,而且也在极力地帮陈朔撇清关係。 她的说辞比较单一强硬,但那种可以维持的镇定和含糊的解释始终让夜轩心中的疑虑没有散去。 最终,夜轩站起身,看著齐淼淼说道:“齐小姐,感谢你的配合,后续若是还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我们还会再联繫你。” 齐淼淼扯出一抹笑容,点头回应道:“不客气,应该的。” 四人离开齐淼淼家,回到车上。 林乘风启动车子,声音带著几分遗憾,说道:“我们这趟,算不算又白跑了?” 夜轩系好安全带,开口否定道:“当然不算,至少咱们確认了齐淼淼和陈朔的关係,而且......齐淼淼的作案嫌疑,或许也要排除了。” 夜轩此话一出,林乘风连同后座的赵宗飞和李晓然皆是满脸震惊。 林乘风连忙转身看向夜轩询问道:“什么意思?” 夜轩摊了摊手,解释道:“这个小区我很熟悉,是高档小区,四周到处都是监控,就连楼道里都装了监控,几乎没有监控盲区,齐淼淼也不傻,她刚才说的应该是真的,只要能查到她有回家的监控记录,而且之后一直没出过门,那她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这是不变的事实。” “那帮凶到底是谁?朗轩的通行权限又是谁给的帮凶?”赵宗飞皱著眉,不解地开口问道。 夜轩缓缓回应道:“根据刚才的询问,我基本能確定,齐淼淼应该不是帮凶,但她肯定对我们有所隱瞒。” 李晓然点头附和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刚才提到陈朔的时候,她明显犹豫了,肯定没说实话!” “不错,这个时候犹豫,显然她是知道些什么,而且是和陈朔有关,所以我推测,陈朔接近齐淼淼大概率是別有目的,很有可能是想从她身上得到通行权限,齐淼淼可能也是发现通行权限不见了,再加上罗世东的死,这才让她起了疑心,但因为二者的关係,所以齐淼淼对我们隱瞒了这件事。” 夜轩话音刚落,车內三人顿时豁然开朗。 林乘风发动车子,声音沉稳有力道:“这么说来,陈朔接近齐淼淼的目的就不仅是因为通行权限,说不定还想从齐淼淼口中,打听罗世东的习性,比如案发当晚,罗世东会留在办公室加班这件事!” 李晓然面露愁容,手不由自主地搭在赵宗飞的腿上,嘀咕道:“可真正的帮凶......到底是谁呢?” 赵宗飞並没有注意,同样是陷入了沉思。 林乘风无意间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微微上扬。 夜轩见状不解地侧过头往后看去,当他看清这一幕后立刻收回了目光,对著林乘风挑了挑眉。 林乘风接收到夜轩的眼神信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也没多说什么,刚想往后躺去,脑海里顿时出现一种可能。 只见夜轩猛地瞪大双眼,看向林乘风说道:“我们似乎一直忽略了一种事情。”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愣,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夜轩转头看向李晓然问道:“晓然,罗世东结婚了吗?” 李晓然听闻立刻回应道:“根据资料显示,他已经结婚了,而且家里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儿子,昨天我们就在尝试联繫死者的妻子,但一直联繫不上。” 夜轩眼前顿时闪过一丝明亮,缓缓说道:“还记得吗,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案,罗世东死后,办公室的门一直是反锁状態,根据齐淼淼所述,钥匙只有罗世东一人所有,那凶手手里的钥匙又是从哪里来的?” 林乘风逐渐明白夜轩的意思,皱著眉说道:“罗世东的家人?他的妻子?” 夜轩点头说道:“不错,在朗轩,罗世东並没有传出已婚的真相,大家都以为他是单身,因此,我们默认了齐淼淼是罗世东最亲密的人,又恰好她手中有朗轩的通行权限,所以齐淼淼才会成为第一嫌疑人,而最有机会从罗世东手中得到钥匙的,就只有罗世东的妻子!” 李晓然立刻开口道:“我这就让人去调查!” 警车缓缓驶入市公安局。 四人在车上就收到了吴刚的消息,下了车便直奔会议室而去。 会议室里的吴刚等待已久,见到四人回来立刻拿著资料上前。 “林队,有消息了,刘平,四十九岁,十二年前进入鼎隆集团担任主管,短短两年时间晋升到了副总裁的职位,因为他性格强势,眼光犀利,完成过不少业绩,得到了江明隆的赏识,之后被提拔为执行董事,负责鼎隆集团的核心投资业务,如今更是成为了五位股东之一。” 第273章 江意的父亲 “自从四年前江明隆放权之后,刘平与李振海、余国祥三人共同管理公司,三人手段狠辣,在业內是出了名的......”吴刚详细的阐述著鼎隆集团数位高管的详细资料。 “我们还调查到,刘平確实和朗轩集团有很深的过节,十年前一个网际网路项目,原本是刘平率先接触,但最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朗轩集团给截胡了,因为这件事,刘平在鼎隆集团內部备受质疑,甚至差点被降至。” 夜轩看完资料,嘀咕道:“所以刘平一直怀恨在心,这才开始报復朗轩?” “不仅如此,我们还发现,刘平在一个月前曾转入五百万到一个海外帐户,而半个月前,陆飞华的帐户突然收到一笔五百万的资金入帐。” 林乘风眼神一凛,缓缓说道:“收买陆飞华对抗罗世东?” “看来是这样。”夜轩点头继续说道:“刘平资助陆飞华,让陆飞华有底气和罗世东对抗,同时也在暗中策划除掉罗世东。” “可罗世东不是已经准备跳槽到鼎隆吗?为什么刘平还打算除掉他?”李晓然有些不解地问道。 夜轩轻声说道:“双方或许发生过爭议,所以罗世东这才一直没离开朗轩,而且刘平如果真是心狠手辣的人,那他谋划的也是对朗轩不利的事情,罗世东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照目前来看,他確实做到了这一步,现在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就会有朗轩集团大量的负面消息出现。” 接著夜轩看著吴刚问道:“江明隆呢?怎么没有他的资料?” 吴刚听闻脸色微微犯难,回应道:“江明隆的个人信息我们没查到多少,只知道他是鼎隆集团的创始人,已婚,有个女儿,其他信息就很模糊了,连行踪和人际关係都没有查到多少。 “没查到?”林乘风眉头一竖。 夜轩则是有点猜测。 显然,权限不足,应该是有官方遮掩了他部分真实信息。 林乘风淡淡说道:“我会去联繫张局。” “他女儿的信息有查到吗?”夜轩开口问道。 吴刚立刻回应道:“信息也比较模糊,只知道她名叫江意,而且就在川市,至於在川市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还需要继续深入调查。” “江意!?” 林乘风和夜轩顿时一愣,隨后猛地对视一眼。 夜轩揣摩著下巴,对著林乘风轻声道:“应该就是这丫头了,原以为她是富豪之女,没想到竟然是首富之女,真是深藏不露啊!” 林乘风也十分惊讶,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开口问道:“要不......去找她问问?” 夜轩想了想,点头说道:“可以,正好想喝咖啡了。” 暖咖小筑。 林乘风开车载著夜轩,停在了暖咖小筑不远处。 二人下了车,径直地朝著暖咖小筑走去。 推开门,刚走进店便听见了周晚晴的声音。 “你好,欢迎光临,想喝点什么?” “老规矩。”夜轩当即回应。 柜檯里的周晚晴和江意听到声音连忙转头看去。 “夜轩!哥!你们怎么来了?”周晚晴脸上满是诧异。 林乘风笑著回应道:“局里没什么事,所以就来坐坐。”说完,林乘风的目光不自觉地朝著江意看去。 而周晚晴则是有些怀疑地盯著林乘风。 “没什么事?那还穿警服出来啊?” 夜轩摆手说道:“管那么多干嘛,快,我的咖啡,好久没喝了!” 周晚晴见状也没多问,看向夜轩微笑开口道:“是是是,夜少爷您稍等,马上给您做。”说完,周晚晴转身便忙碌了起来。 夜轩抱起朝自己飞奔过来的西西,隨后和林乘风一同走到吧檯坐下,眼神时不时地朝著江意看去。 江意感受到二人的目光,心里忽然莫名的发毛。 “额......夜哥,乘风哥,你们两个......看著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江意小声又试探地问道。 夜轩笑了笑,摆手说道:“没有,只是忽然感觉你今天哪里不一样了。” “是吗?”江意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今天和平常不一样吗?也没穿新衣服呀...... 林乘风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询问道:“小意,你听说过鼎隆集团吗?” 江意歪著头思索一番,隨后摇头回应道:“没听过。”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二者並没有感到奇怪。 江意则是不解地询问道:“怎么了?这个集团很出名吗?” “当然了,听说是广市的巨头呢。”夜轩笑著回应道。 江意似懂非懂地点头,隨后摊手说道:“原来你们是想问我这个公司的事情呀,我虽然是广市的人,但对这种事情完全没了解过,更別说我大学都是在外地上的,所以帮不到你们咯。” 夜轩轻笑一声,开口问道:“小意,你爸叫什么名字?” 江意没有多想,开口回应道:“我爸叫江明隆,我妈叫夏念。”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明確。 “小意,根据调查发现,鼎隆集团的创始人名叫江明隆。”夜轩看著江意开口道。 江意听闻瞬间愣在原地,看向夜轩和林乘风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知所措。 周晚晴端著两杯咖啡放在二人面前,隨后皱著眉问道:“这就是你们来的目的?” 林乘风和夜轩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夜轩姍姍一笑,开口道:“就是隨口问问嘛。” 周晚晴看了一眼江意,隨后凑到二人面前,压低声音,小声询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呀?小意父亲犯事了?” 林乘风立刻摇头回应道:“最近有一起案子涉及到鼎隆集团,但和小意父亲没关係,放心吧。” 周晚晴这才明白,了解地点了点头。 江意则是有些急迫,连忙追问道:“夜哥,乘风哥,我爸是出什么事了吗?” 夜轩见状连忙安抚道:“我们最近在调查一个案子,和鼎隆集团有关,后来发现你爸就是鼎隆集团的创始人,所以就来问问你,不过你別担心,这件事跟你爸没关係,因为你爸早在四年前就已经不过问公司的事了。” 江意听闻顿时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 第274章 交谈 夜轩无奈一笑,摊手说道:“我只是隨便问问,没让你多想呀。” 江意气嘟嘟的瞪著夜轩。 “你和乘风哥的职业特殊,我能不多想吗。” 林乘风抿了一口咖啡,开口问道:“小意,你父亲现在人在哪里?” “应该在家吧,不过过段时间可能又要和我妈妈去瑞士度假了,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夜轩沉思一番,转头看了一眼林乘风,最终点头说道:“可以。” 江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隨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备註为“atm”的电话。 夜轩的余光不自觉地瞥了一眼,隨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没一会,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了。 “喂,爸爸。” “哎,乖女儿,怎么突然想起给你老父亲打电话了?又缺钱了?”一道带有磁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江意看了一眼面前夜轩三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隨后回应道:“哎呀不是啦,就是想你了,所以给你打电话问好而已,你在干嘛呢?” “在家呢,你妈妈正在做饭,要不我叫她过来?” “不用不用,爸爸,你......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名叫鼎隆集团的公司呀?”江意小声试探地询问道。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电话那头明显地陷入沉默,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隨后,江明隆的语气变得严肃又带著担忧,询问道:“小意,你现在在哪?” 江意微微一愣,回应道:“上班呀,我不是和你说了,我现在在咖啡店工作。” 江明隆听到江意有些发愣的回答,心中这才稍稍安心了不少。 “丫头,你问这个干嘛?” 江意看了一眼夜轩,见夜轩点头,隨后说道:“额......我这边有两个朋友是警察,他们接到了一起案子,刚才在谈论著鼎隆集团的事情,还说这个公司是广市的巨头,创始人也叫江明隆,我有点好奇,所以就打电话来问问你。” “案子?” 江明隆眼睛微微眯起,继续问道:“他们谈的是什么案子?” 林乘风打开执法记录仪,隨后对著江意伸出手,示意她將手机交给自己。 江意见状立刻將手机递给林乘风。 林乘风接过手,开口说道:“江先生,您好,我是川市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第六大队队长,林乘风。” “你好,我叫江明隆。”江明隆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稳有力,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我们昨天接到一起命案,死者名叫罗世东,是朗轩集团ceo......” 然而,没等林乘风把话说完,江明隆立刻打断林乘风,厉声道:“林队长,虽然我们集团和朗轩集团在生意上確实有点矛盾,但你们这就將怀疑目標对准鼎隆,还查到我女儿身上,恐怕有些不合適吧?”江明隆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不满,似乎对警方的调查方向表示强烈的质疑。 林乘风听了江明隆的话,內心毫无波澜,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江先生,我想您误会了,你女儿是我妹妹的员工,我们私下也是关係很好的朋友,今天只是顺路过来喝咖啡,顺便问问情况罢了。” 一旁的江意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呀爸爸,我们关係很好的,你不要误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明隆的语气缓和了些,开口道:“是我著急了,不过关於鼎隆集团的事情,我已经有几年没有过问了,现在都是刘平他们在管理,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调查的地方,你们可以直接联繫鼎隆的法务部。” “感谢江先生理解。”林乘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涉事之人正是刘平。”说完,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周晚晴。 周晚晴立刻领会林乘风的意思,隨后拉著还在发懵的江意,悄悄的离开了吧檯。 而电话那头的江明隆听到涉事之人是刘平时,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沉默著等待林乘风的下句。 林乘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前天晚上,朗轩风投集团的ceo罗世东突然在自己的办公室內死亡,初步判断是他杀。” “目前我们锁定的第一嫌疑人名叫陆飞华,他是华科製药的老板,巧合的是,华科製药恰好是罗世东近期计划收购的目標,双方在收购方面上的事情存在强烈爭议,罗世东甚至用非法手段对陆飞华进行威胁、恐嚇,还案子收集陆飞华的负面信息进行施压,从动机来看,陆飞华具备强烈的作案嫌疑。” “但经过我们深入调查,发现了一些更关键的线索,案发当晚,有一辆属於鼎隆集团的商务车频繁出现在朗轩集团附近,直到晚上十一点半之后就再也没有踪影,不仅如此,一个月前,刘平的个人帐户有一笔五千万资金转入某个海外匿名帐户,而半个月前,陆飞华的帐户突然收到一笔同样来自海外帐户的五千万,也就是说,两笔资金源头完全一致。” 林乘风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道:“考虑到刘平与朗轩集团过往的恩怨,再加上这一系列反常的资金来往,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起谋杀案是刘平在暗中策划,他很可能是幕后操纵者,通过资金支持和诱导利用陆飞华杀害罗世东,最终达到自己报復朗轩集团的目的!” 江明隆静静地听著林乘风的话,眉头拧成一团,显然陷入了深度沉思。 他没有立刻回应,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反覆权衡其中的利弊。 片刻后,江明隆眼神逐渐犀利,沉声道:“倒是像刘平的作风,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年,他们几个已经彻底变得肆意妄为起来了......” 只见江明隆继续说道:“林队长,这件事確实很严重,我会亲自派人去调查清楚,如果情况属实,那就依法办事,鼎隆集团会全力配合,但我需要强调的是,我已经有四年没有参加公司的具体运营了,刘平的行为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与鼎隆集团无关。” 第275章 胡雅婷 林乘风听了江明隆的话,立刻回应道:“这是自然,感谢您的配合,我们也是刚確认江意是您女儿,而且我们很快就会联繫广市警方协助调查,您是鼎隆集团的创始人,有知情权,所以这次也只是顺便例行询问。” “另外,我们还需要了解刘平最近的具体行踪和联繫人,以及他在公司內部的权力关係,若是可以,请您一併告知。” 江明隆听闻点头说道:“可以,我会让我的私人律师发给你们,不过我有个请求。” “您说。” “我女儿和这件事没有关係,请保护好我的女儿,不要让她捲入这件事,她对公司事务一无所知,只是个单纯的孩子。” 林乘风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周晚晴聊天的江意,点头说道:“您放心,我们会的。” 而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女声。 “明隆,跟谁打电话呢,是夜老哥吗?” 夜轩听闻微微一愣,就连眉头都不由得皱起。 只见江明隆回应道:“不是,是公司的事情,没什么。” 接下来江明隆又和林乘风聊了几句细节,並交换了联繫方式,隨后便掛断了电话。 林乘风对著周晚晴和江意招了招手。 周晚晴和江意见状立刻上前。 “乘风哥,我爸没乱说话吧?”江意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 林乘风笑著摇头,將手机还给江意说道:“没有,聊的很顺利,放心吧。” “那就好。”江意这才彻底放心的接过手机。 林乘风看向一旁的夜轩,刚准备开口,当他看见满脸心不在焉的夜轩时,不由得一愣。 只见夜轩漫不经心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眼神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刚才电话里那个女人提到的夜老哥,不知为何,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夜轩?你怎么了?”林乘风抬手在夜轩面前挥了挥手。 夜轩反应过来,不禁看了一眼江意,最终摇头说道:“没......没事。” 林乘风皱著眉,古怪的打量著夜轩,询问道:“你確定?刚才你喝的是我的咖啡。” 夜轩整个人瞬间僵住,猛地转头看向桌上的咖啡,见林乘风的咖啡离自己最近,这才反应过来,尷尬地笑了一下。 “喝......喝错了。”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眼手錶,隨后说道:“回去吗?” 夜轩点头表示同意,隨后二人向周晚晴和江意挥手告別,离开了咖啡店。 车上。 林乘风发动车子,眼角余光瞥向副驾魂不守舍的夜轩,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这是?一直心不在焉的。” 夜轩目光落在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右手无意识地撑著窗沿,缓缓回应道:“刚才跟江明隆打电话的时候,你听到那边有个女人的声音了吗?” 林乘风点头说道:“听到了,应该是小意妈妈吧,怎么?有问题?” “那女人刚才提到夜老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乘风这才明白夜轩怎么回事,隨后无奈摇头说道:“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万一只是同姓呢,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可夜这个姓太少了,这种巧合的可能,其实不大。”夜轩回应道。 林乘风则是没当回事,继续说道:“那万一人家说的並不是你的夜,而是树叶的叶呢?別想太多,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等这个案子结束,好好歇几天就好。” 夜轩沉默片刻,终究是嘆了口气,语气渐渐缓和下来,回应道:“或许真是我太敏感了吧。” 二人在路上便收到了李晓然的消息,返回市局后立刻直奔会议室。 李晓然见二人走进会议室,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林队,夜顾问,案发当天,齐淼淼的行踪查清楚了,根据小区监控显示,她確实在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半回到家中,之后再也没有出过门,我们也向美团运营商核实了齐淼淼的外卖订单,晚上十点的时候確实有订过餐,而且也確认是本人签收,证实了她的供述。” “齐淼淼的嫌疑的確可以排除了。”林乘风面色冷静,点头说道。 只见李晓然继续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也调取了案发前几天齐淼淼小区的监控,发现在案发前的一个星期內,陈朔频繁深夜到访齐淼淼家,他最后一次离开时在案发当天凌晨,监控清晰拍到,他离开齐淼淼家时,手上还多了一张卡。”说完,李晓然將保存好的监控回放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立刻接过手查看了起来,夜轩见状凑上前去。 待夜轩看完內容,语气肯定地说道:“这张卡就是朗轩所有权限的內部通行卡。” 这时,赵宗飞得知林乘风二人回来,也来到了会议室。 “林队,夜顾问,罗世东老婆的信息查到了。” 林乘风和夜轩听闻立刻看向赵宗飞。 赵宗飞將资料递给林乘风,语气清晰地匯报导:“罗世东的老婆名叫胡雅婷,湖市人,今年四十一岁,在市立医院担任护士长,罗世东和胡雅婷结婚十一年,儿子罗飞羽今年十二岁,在实验中学读初一。” 林乘风听闻好奇地问道:“先生子后结婚?” 赵宗飞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而且根据走访调查发现,他们夫妻二人的关係似乎不温不热,虽然没怎么红过脸,但也没什么亲密互动,除非儿子在身旁他们才会一同出现在外,否则就基本没出现过,哪怕是普通的逛街都没有。” 夜轩皱了皱眉,开口道:“怎么跟隱婚似得,就好像见不得人一样?” 林乘风眉头微蹙,开口问道:“胡雅婷现在人在哪里?” “昨天我们一直联繫不上她,通过调查才知道,她在前天中午就坐飞机带儿子回娘家了,我们联繫了湖市的地方民警协助,確认了她的具体位置。” “前天中午?”林乘风眼神锐利,开口道。 “是的,就在案发当天中午,也就是罗世东尸体被发现的前一天,根据购票记录显示,她是在案发当天凌晨购买的机票,时间看著很紧。” “案发当天离开,时间属实很微妙。”夜轩淡淡一笑,看向林乘风轻声说道。 第276章 齐淼淼交代 只见赵宗飞继续说道:“当地警方已经询问了胡雅婷,她得知罗世东遇害的消息后,情绪很不稳定,很崩溃,还一直在说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离开川市只是因为和罗世东大吵了一架,所以才带著儿子回娘家冷静几天。” “吵架?为什么吵架?”林乘风追问道。 “据胡雅婷说,是因为罗世东最近几个月经常出现夜不归宿的情况,她怀疑丈夫有外遇,而案发前一天晚上,罗世东又是凌晨才回家,两人这才爆发激烈爭吵。”说完,赵宗飞拿出手机,打开胡市警方发过来的录像,隨后递给林乘风和夜轩。 二人看完录像,眉头顿时忍不住皱了起来。 “我勒娘耶,这情绪確实不稳定,但看起来也太夸张了吧......”夜轩瞪大双眼,诧异的说著。 监控录像里,一个面容惊恐又满是绝望的女人正激动地拍打著桌面,嘴里还时不时大喊著“世东怎么就这么死了”,而她身旁还有女警满脸关心的劝慰著。 但真正令夜轩感到哑口无言的是,视频里胡雅婷虽然看起来很绝望,但脸上竟然没有一滴眼泪! 看完视频后,林乘风眉头紧锁,沉声道:“她看起来......有点刻意。” 夜轩淡笑道:“不是有点,是非常,老公死了,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抓紧回川市看望死者,而是继续留在湖省,再说了,这哭的......光打雷不下雨啊。” 赵宗飞立刻说道:“要不要联繫湖市警方,请胡雅婷回来协助调查?” “当然要。”林乘风果断开口。 “发送正式协查函,请湖市警方协助,將胡雅婷带回川市。” “明白!” 李晓然见状急忙问道:“那陈朔那边呢?” 夜轩沉思一番,开口道:“先派人盯著,监控显示陈朔离开齐淼淼家后带走了一张通行卡,但陈朔並没有参与行动,所以那张通行卡此刻很有可能不在他手中,但对方一定会將卡还给陈朔,陈朔也一定会將卡还给齐淼淼,所以那张卡是关键。” “你怎么知道对方一定会將卡归还?”林乘风有些不解地询问道。 赵宗飞和李晓然同样看向夜轩,眼中满是疑惑。 只见夜轩开口解释道:“那张通行卡就像烫手的山芋,整个朗轩都没有几张,时间长了警方一定会顺藤摸瓜查到他们,就算扔了也无济於事,他们要想彻底地撇清关係,就一定会儘快將那张卡完好无损还给齐淼淼。” 三人听完已然明白夜轩的意思。 林乘风思索一番,当即开口道:“阿廖身手好,而且擅长偽装,让他带人去蹲守。” “明白!”赵宗飞应声回应。 就在这时,鱼欣欣敲响会议室的门,隨后推门而入。 “林队,夜顾问,有位叫齐淼淼的女士来找你们,说有线索要提供。” 林乘风和夜轩闻言猛地对视一眼。 最终,林乘风回应道:“將她请到询问室,我们马上过去。” “好的。”鱼欣欣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夜轩摩挲著下巴,眉毛微微挑起,轻声说道:“有线索提供?这齐淼淼想干什么?” 林乘风眼神锐利,缓缓道:“不管她想干嘛,先去见一见再说。” 夜轩点头表示认同,隨后与林乘风一同朝著询问室走去。 询问室。 齐淼淼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她的眼睛微微红肿,显然是哭过。 林乘风推开询问室的门,和夜轩一同走了进去。 齐淼淼见状立刻站起身。 “林警官,夜总监。” 林乘风抬起手,示意道:“不用站起来,坐吧。” 齐淼淼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林乘风和夜轩坐在齐淼淼对面,两道目光紧紧地落在齐淼淼身上。 “齐女士,听说你有线索要提供,具体是什么情况?”林乘风当即问道。 齐淼淼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几分不问,开口道:“对不起林警官,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自从罗总出事之后,我一直心不在焉,也很害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乘风眼睛微微眯起,追问道:“什么意思?” 齐淼淼眼眶渐渐湿润,双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还在微微颤抖。 “我......我总觉得,陈朔有点奇怪。” 夜轩双手搭在桌面,眼神中流露了几分意味。 他看著齐淼淼的状態,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但却並没有戳破,开口询问道:“你男朋友?他哪里奇怪?” 齐淼淼不自觉地低下头,缓缓说道:“发现罗总出事的前一天早上,我照常准备去上班,但是突然发现我的通行卡不见了,在家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我以为是落在公司,结果在公司也没有发现......” “直到第二天罗总出事,物业又告诉我们昨晚停过电,这我才想起来那张通行卡......” 夜轩轻点桌面,缓缓追问道:“所以你怀疑,是陈朔拿走了你的通行卡?” 齐淼淼咬著嘴唇,眼中满是挣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回应道:“那天晚上陈朔来找我,我们喝了点酒,我可能喝的有点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早上七点了,所以我怀疑是他拿走的,我......我不敢相信陈朔会做那种事,但他最近確实很奇怪,总是时不时地问我罗总的事情。” 夜轩听闻连忙问道:“他一般问你罗世东什么事情?” “什么都问,尤其是罗总的工作习惯和加班时间,周二晚上的时候他还特意问我罗总会不会加班到很晚,我说罗总最近確实经常工作到十一点多,而且这事他还问了我不止一次。” 林乘风和夜轩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与他们的推测完全吻合! 林乘风语气严肃,开口道:“齐女士,感谢你提供这些信息,我们会认真调查,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早上我们在你家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齐淼淼低下头,眼泪终於滑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著。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害怕......我怕陈朔真的和这件事有关,但我也怕......怕罗总死的不明不白,我这几天很纠结,也很痛苦,真的痛苦,一直睡不著,总是在想这件事情,我很担心,但我......我实在没办法。” 第277章 吕煌到来 夜轩直起身子,紧盯著齐淼淼,开口问道:“齐女士,方便將你和陈朔的聊天记录给我们看看吗?” 齐淼淼先是一愣,迟疑片刻后,最终还是解锁手机,递给了夜轩。 夜轩接过手便开始查阅了起来。 记录显示,齐淼淼和陈朔之前聊得十分火热。 大部分时候都是陈朔主动发来问候,齐淼淼也是热情回应。 但最近两天二人的聊天节奏却出现大转变。 陈朔不仅经常不回消息,偶尔回復也显得十分敷衍,和之前的態度简直判若两人。 最后的消息还是停留在陈朔给齐淼淼买了药,而齐淼淼发了句谢谢就没了。 夜轩看完便將手机还给了齐淼淼。 接下来二人又询问了齐淼淼几句后,她便离开了市公安局。 刑警队长办公室。 林乘风给夜轩倒了杯茶,询问道:“齐淼淼说的话,你怎么看?” 夜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深邃,淡淡回应道:“她应该没有说谎,陈朔的嫌疑很大,先是通过接近齐淼淼,然后从她口中获取罗世东的消息和朗轩的通行卡,然后在案发前將通行卡交给了真正的凶手並告知罗世东加班的消息,最后自己再远离案发现场,得到不在场证明,这个局面......简直就是谍中谍呀。” 林乘风眯起眼睛,沉声道:“若真是这样,那他的心思可相当縝密,不容小覷。” 夜轩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说道:“不仅如此,还记得陈朔跟我们谈话时的表现吗?他毫不掩饰对罗世东的恨意,这种坦荡反而让人不容易怀疑他,而且他提到陆飞华被罗世东打压时,还特意强调了罗世东是怎么威胁陆飞华的,明显是想让我们將目標对准陆飞华。” 林乘风看著夜轩,打趣道:“声东击西,转移视线,果然有本事,而且他还是你教上来的。” 夜轩微微一愣,最终翻了翻白眼,回应道:“我可没教这事儿,可別扯上我。” 天色渐黑,夜轩又喝了一会茶后,最终將茶杯里的茶倒掉,说道:“不喝了,再喝晚上又要睡不著。” 林乘风看了眼时间,开口道:“七点多了,想吃什么?” 夜轩摇摇头,回应道:“算了,没什么胃口,待会家楼下隨便吃点东西就好,你早点休息,明天估计有的忙了。” 夜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补充道:“走了,陈朔那边就交给你们了,估计很快就会有动静。” 林乘风点头回应道:“放心吧,路上小心。” 夜轩摆了摆手,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市局门口,夜轩站在路边等车,夜晚的风吹拂过他的脸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啊啾!” 夜轩揉了揉胳膊,小声嘀咕道:“秋天果然到了,该换长袖咯。” 没等多久,夜轩打的车很快便停在面前。 夜轩上前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辆很快便发动起来。 就在车辆刚离开门口时,一辆坦克300悄无声息地紧跟了上去,缓缓消失在市公安局门口。 夜轩坐在车上便开始犯困,时不时地打著哈欠,眼神有些迷离。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很快便到达了小区门口。 下了车后,夜轩缓缓朝著不远处的麵馆走去。 走了一会后,夜轩余光像是看到了什么,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刚才在市局门口刚上车的时候他就发现那辆坦克300的车。 起初夜轩没太在意,但自己都到家了,这辆车竟然还跟著自己! 夜轩没有犹豫,当即拿出手机,一边用余光扫视著那辆停在路边的坦克300,一边给林乘风发著信息。 【老林!好像有人跟踪我!sos!】 林乘风迅速回復。 【位置!】 【往人多的方向走,不要停留!】 夜轩扫视了一眼附近,最终朝著不远处的便利店走去。 【他在我小区东门附近,我正在往便利店走,他应该不敢乱来。】 林乘风立刻回应。 【我马上过去!注意安全!】 夜轩放下手机,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不少。 不远处的那辆坦克300已经熄火,路灯下,车內隱约能看见一个身穿迷彩服的魁梧男人。 夜轩走进便利店,开始假装挑选商品,但眼神却透过玻璃窗,密切地监视著不远处那辆车。 车內的人没下车,只是静静停在那里,就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最终,夜轩拿起一瓶矿泉水並买了一包烟还有一根打火机。 付完钱后夜轩走到便利店门口,蹲下身,撕开烟盒拿出一根烟,若无其事地点燃。 烟雾繚绕间,他注意到驾驶座的男人似乎也在看他,隔著车窗,隔著数十米远,车內那双眼睛锐利地像鹰,看的夜轩心中忍不住打颤。 就在这时,车门突然打开。 一个寸头、古铜色的高大男人走下车,他步伐稳健,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 他步伐稳健,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夜轩瞬间绷紧身体,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 男人径直朝著夜轩走来,每个步伐都仿佛踩在他心上。 夜轩瞬间失了行动力,瞳孔涣散,只剩满是恐惧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待夜轩反应过来,立刻指著男人大喊道:“你!你別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昂!” 男人此刻已经来到了夜轩面前不足五米,听了夜轩的话后便停下了脚步。 由於男人的位置並没有路灯照射,夜轩並不能看见他的脸,但夜轩总感觉这个身影很熟悉。 男人站在阴影里,低沉地笑了一声。 “夜......小子,不认识我了?” 好熟悉的声音...... 夜轩顿时一愣,紧皱著眉头,香菸从指尖滑落,溅起火星。 男人抬起腿,又往前走了两步。 便利店门口的灯光照耀在男人脸上,那硬朗的面部线条威严又刚毅,锐利如鹰隼的眼神如同从深渊走出的战士! “吕......吕大哥!” 夜轩终於想起来了,是自己父亲的朋友,吕煌! “夜小子,记性不错嘛,才见一面就想起来了?”吕煌爽朗地笑了一声,隨后朝著夜轩走去。 “哟,还抽菸呢?” 夜轩听闻尷尬一笑,隨后递给了吕煌一根,开口问道:“吕大哥,你怎么在这?” 第278章 交手 吕煌接过烟,点燃后猛吸一口,回应道:“来川市有点事,夜大哥跟我说了你的住址,所以就来看看你,顺便在你这借宿。” 夜轩听闻抽了抽嘴角。 都从市局跟到这里了,我信你个鬼哟! “等等,借宿?”夜轩皱著眉,不解地问道。 吕煌嘿嘿一笑,回应道:“对啊,借宿,这几天我就跟你混了。” 夜轩连忙问道:“可我这没多余的房间呀?” 吕煌摆了摆手,回应道:“没事,我打地铺也行,睡沙发也行,再不行我就睡车里。” 夜轩顿时沉默了起来,古怪的看著吕煌。 “对了,我爸呢?他没回来吗?” 吕煌摇摇头,回应道:“就我一个人过来,你爸我也很难联繫到,这次也是突然跟我说......”说到这,吕煌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闭上嘴。 夜轩听闻再次沉默了起来。 就在这时,林乘风借著浓墨般的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到二人身旁,隨即立刻抬起腿,猛地朝吕煌后腰袭去! 这一腿沉稳有力,裹挟著劲风,显然没有丝毫留手。 吕煌眼神骤然一凛,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腿风逼近的瞬间,猛地旋身站起,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硬生生接下这一击,脚下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吕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兴奋。 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左腿横扫而出,力道丝毫不逊於林乘风,直逼小腹而去。 林乘风见对方反应如此迅速,力道刚猛,心中也是一凛,但动作丝毫未停,侧身避开了吕煌这一腿,隨后右手骤然收紧,带著呼啸的劲风直捣对方肋下。 吕煌不闪不避,反而迎面冲了上去! 他左手如钳,精准扣住林乘风的袭来的拳头,右手则是带著破空声,直取林乘风面门。 林乘风眉宇一拧,猛地向后仰去,拳风擦著他鼻尖掠过,带起额前几缕髮丝。 “等等!別打!自己人!”夜轩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大喊道。 二者听闻皆是一顿,隨后转头看向对方。 当林乘风看见吕煌面貌时,立刻便想起这是上次接送夜轩父亲的那位高手。 吕煌也收起了架势,饶有兴趣地打量著林乘风,咧嘴笑道:“好小子,上次我没看走眼,你果然身手不凡!” 林乘风此刻也明白髮生了什么,无奈地笑了一下,看向夜轩说道:“怎么不早说。” 夜轩揉了揉后脑勺,尷尬地回应道:“我认出是吕大哥的时候也很惊讶,就给忘了。” 林乘风看向吕煌,点头招呼道:“吕大哥,刚才情况紧急,得罪了。” 吕煌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眼中带著欣赏与挥之不去的兴奋,回应道:“哈哈哈!不要紧,你小子这身手,在哪儿练的?乾脆利落,出手稳准狠,有点意思!” 林乘风微微一笑,没有细说,回应道:“在部队里学了点皮毛而已。” 吕煌和夜轩听了林乘风的话,皆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好一个皮毛。 “吕大哥,不知你这次来川市是……”林乘风看了眼四周,好奇的问道。 吕煌一眼便明白林乘风在看什么,满脸无所谓地回应道:“就我一个人来川市,来处理点事情而已,不用在意。” 夜轩听闻沉思了起来,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吕煌。 林乘风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头看向夜轩说道:“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夜轩一听连忙开口:“你也还没吃饭,要不一起吃点东西?”说完,他还对著林乘风眨了眨眼。 林乘风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应道:“行.....行吧,吕大哥吃了吗?” 吕煌咧嘴一笑,立刻接话道:“还没呢,走,找个地方边吃边聊,我请客!” 话音刚落,吕煌左手搭在夜轩的肩膀,右手揽过林乘风的肩膀,与二人並肩在附近逛了起来。 “吕大哥,你想吃什么?”夜轩看著眼前如夜市般热闹的街道,开口问道。 吕煌沿著街道扫视一眼,目光最终对准了一家名叫老兵烧烤的烧烤店。 这家店门口几乎坐满了客人,谈笑声此起彼伏,格外热闹。 “吃烧烤,怎么样?看著生意不错,应该差不了。”吕煌指著老兵烧烤开口说道。 夜轩顺著吕煌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即点头回应道:“可以,这家我吃过,味道確实不错。”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吕煌眼前一亮,隨后率先迈出步伐。 林乘风走到夜轩身旁,好奇地问道:“你想干嘛?” 夜轩抬手搭在林乘风肩膀上,笑著说道:“老林,咱不是在调查我父亲吗,这不吕大哥来了,怎么说也得想办法套点话出来呀。” 林乘风这才明白,隨后追问道:“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喝酒啊!”夜轩理所当然地回应著。 “就你这酒量?”林乘风上下打量了一眼夜轩,冷不丁的说道。 夜轩脸色一僵,瞬间有些憋屈,却还是说道:“所以才让你一起嘛,我这点酒量,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这时,已经到达店门口的吕煌转头朝著两人喊道:“过来啊!愣著干什么呢?” “来了!” 夜轩高声回应,又衝著林乘风眨了眨眼,大步朝著吕煌走去。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也迈步跟了上去。 三人走进烧烤店,浓郁的炭火香气扑面而来,混夹著孜然与肉香,瞬间驱散傍晚的微凉。 “几位?”老板一边翻动烤串,一边笑著看向夜轩三人。 夜轩立刻开口道:“三个人。” “好勒,想吃什么柜檯里拿,拿完放桌上就行。” 说完,老板转头对著里头喊道:“淑玉,三个人,再摆一桌出来!” “来了!” 三人拿起篮子走到柜檯边开始点菜,原本的空篮子很快就变成了满满一篮。 吕煌將点好的菜放在桌上,隨后对著老板说道:“老板,再来三箱啤酒。” 夜轩听闻顿时瞪大双眼,连忙开口道:“吕大哥,喝不了那么多吧?” 吕煌则是满不在意地拍了拍夜轩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先喝著,喝不完再拿。” 夜轩瞬间愣在原地,满眼无措地看向林乘风,又仿佛是在向他確定。 我刚才好像没说不够喝吧? 第279章 喝酒 待三人入座后,老板娘便將三箱啤酒搬至桌边。 吕煌利落的用筷子撬开三瓶啤酒,推到二人面前。 “来,先走一个!”说完,吕煌举起酒杯,仰头“咕咚咕咚”大半瓶就这么下去了。 夜轩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乘风则是紧跟著吕煌,举起酒瓶就开始下肚,直到一瓶见底才將酒瓶放下。 林乘风放下酒瓶后第一时间看向夜轩,眼中带著些许打趣的笑意。 而吕煌则是好奇地开口道:“夜小子,怎么不喝呀,没胃口吗?” 夜轩尷尬一笑,隨后硬著头皮拿起酒瓶,迎头灌了几大口。 吕煌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夜轩的后背,讚嘆道:“哈哈哈!好!这才像样!夜大哥的儿子,酒量肯定差不了!” 夜轩被他拍得一个踉蹌,差点把酒喷出来,心里暗暗叫苦。 不一会的功夫,烤好的肉串陆续上桌,焦香四溢。 “快吃吧,趁热。” 吕煌分別给夜轩和林乘风递了一串,隨后再给自己拿一串,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夜轩一边吃著烧烤,一边询问道:“吕大哥,你这次来川市待多久?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吕煌吃完烧烤,將竹籤放在桌上,隨后抹了一把嘴,嘿嘿一笑道:“大概待个两三天吧,小事儿,具体啥事儿你们就別问了,倒是你,听说你最近在帮警方查案?怎么样,日子过得还顺利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夜轩拿著烤串的手微微一顿,隨后笑著回应道:“还不错,日子过得挺舒服的,因为我也在送外卖,所以时间比较自由。” 吕煌又开了一瓶酒,眼神里带著讚许,开口道:“送外卖?你小子倒是会找事儿干,不过也好,自由自在的,比困在办公室强。” 夜轩顺势追问道:“吕大哥,你呢,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我算是自由职业吧,平时也比较自由,跟你差不了多少。”吕煌漫不经心地回忆著。 “那我爸呢?”夜轩再次追问道。 吕煌拿起酒瓶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夜轩,又瞥了一眼身旁默不作声,但眼神专注的林乘风,最终嘆了口气,开口道:“夜小子,不是大哥不告诉你,职责所在,我不能对外透露,有些事,知道多了反而对你没好处,夜大哥......有他的考量,你现在挺好的,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夜轩和林乘风交换了一个眼神。 再追问下去恐怕也很难有结果,反而可能引起吕煌的警惕。 夜轩只好再换个方向,举起酒杯,豪爽地说道:“行,我就不多问了,来,我敬你!” “这才对嘛!”吕煌又恢復了爽朗的性格,用力跟夜轩碰了一下瓶。 “干了!” 林乘风也举起酒瓶,与二人一同碰上。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逐渐融洽。 夜轩酒量最浅,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林乘风面不改色,只是眼神比平时更亮了些,就像刚喝开一样。 而吕煌则是越喝越精神,看不出丝毫醉意。 “我跟你们说,我可好久没这么痛快的喝一次了!”吕煌眼神充满了兴奋,络绎不绝地说著。 林乘风同样是笑著回应道:“我也有些日子没喝了,不过这次我不能喝太多,明天还要查案。” “哈哈哈!没关係,还有下次,来!干!” 夜轩听闻连忙摆手说道:“不行了,我喝不动了。” 吕煌听闻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夜轩,开口道:“夜小子,你还得练啊,酒量就像胆量,越喝才能越有劲,你看你吕大哥我,当年也是三杯倒,现在呢?哈哈哈!连吹三瓶都不在话下!” 说著,吕煌又豪迈地灌了一大口,隨即看向林乘风。 “乘风啊,你这战友酒量可以,是条汉子!来!咱俩再走一个!” 林乘风笑著举瓶相碰,二人又是仰起头一饮而尽。 夜轩看著眼前推杯换盏的两人,眼中少不了的羡慕。 他吃了几口烤韭菜,试图压一压翻腾的酒意。 吕煌又开了一瓶塞到夜轩手里,开口道:“最后一瓶,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林乘风见夜轩真到了极限,接过话说道:“吕大哥,夜轩酒量浅,来日方长,这瓶我替他喝了。” “哟,护上了?”吕煌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后笑著点头道:“行!那就你替他喝吧。” 林乘风接过夜轩手里的酒瓶,面不改色地又干了一瓶。 夜轩看著眼前的两人跟没事人一样,心里顿时清明了几分。 本想从吕煌嘴里套话,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三箱啤酒见了底,吕黄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盯著空酒箱。 “虽然喝得痛快,但还是没尽兴......” 林乘风无奈一笑,最终说道:“吕大哥,这次就到这吧,等下次我再好好陪你喝个尽兴。” “那感情好,我就等著了!” 林乘风站起身便准备去结帐,但吕煌的速度更快,一把按住了林乘风。 “说了我请客,你看著他,我马上回来。”说完,吕煌便拿著手机朝著店內走去。 林乘风看著夜轩,开口问道:“还好吧?” 夜轩点头回应道:“还好,没喝多,就是可惜了,还是没套出什么话来。” “这也正常,吕大哥的工作特殊,性格也十分豪爽,你就算是把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可能说的。” 待吕煌付完钱后,三人便离开了烧烤店。 夜风轻轻一吹,夜轩顿时打了个冷颤,脚步略显虚浮,一个踉蹌,被林乘风稳稳扶住。 “我说你这酒量......林乘风无奈地说道。 “我......我没醉!”夜轩嘴硬地说著,整个人却几乎掛在林乘风身上。 吕煌看著两人,咧嘴一笑,开口道:“行了,你送夜小子回去吧,我找个地方住。” “吕大哥,不是说住我那儿吗?”夜轩有些迷糊地询问道。 “改主意了。” 吕煌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继续说道:“你俩明天还要查案,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走了!” “吕大哥,路上慢点。”林乘风连忙喊道。 吕煌向后摆了摆手,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 待吕煌回到车上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夜大哥。” “怎么样了?” 第280章 保护 “见到小轩了,过得还不错,刚和他们喝完酒。”吕煌齜著大牙,笑著回应。 夜铭舟听了有些无奈:“找我儿子第一件事是跟他喝酒,你多少也是有点不正常。” 吕煌听闻訕訕一笑,继续回应道:“这不是开心嘛,就是可惜,小轩的酒量属实有点差,才喝了六七瓶就不行了,后面基本都是我和林乘风那小子在喝。” 夜铭舟沉默一番,缓缓询问道:“林乘风怎么样?” 吕煌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回答道:“很不错呀,酒量特別好,喝的不比我少。” 夜铭舟扶了扶额,无语道:“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他为人!” “昂为人啊......目前来看,人品没问题,而且也是在部队待过,身手很好,反应极快,对小轩也很照顾,刚才还替小轩挡酒呢,看的出来是真心把小轩当朋友。” 夜铭舟听了这话,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紧接著吕煌有些不解地问道:“夜大哥,我有个问题想问您,您別生气。” “你说吧。” “刚才吃饭的时候,小轩时不时地都在问我关於您的事情和下落,我能感受到他其实很在意您,也很想您,您不想让小轩知道您的事情,可为什么连平常简单的见个面都不想见?” 夜铭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起来,手机里只能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 “小吕。”夜铭舟的声音低沉了些,带著一种吕煌很少听过的复杂情绪。 “不是不想见,而是不能常见,原本我將小夜送进华清,目的就是希望他以后能过的好一些,他也確实很优秀,学业完成的很出色,在京都也过的很好,我以为他之后会留在京都,也希望他能一直留在京都,但阴差阳错之下他还是回到了川市,而且......还入职了朗轩。” 吕煌听闻微微一愣,连忙询问道:“夜大哥,朗轩不是......” “朗轩確实是我一手创建,但现在公司里的那些董事和高层几乎都快被架空了,如今ceo罗世东的死给我敲了个警钟,我老是觉得这件事背后有对方的影子。” “对方?”吕煌直起身子,面色凝重地询问道。 “您可是一位国......谁敢这么做!?” 夜铭舟嘆了嘆气,回应道:“你知道的,我对外的身份並非如此,对方势力很大,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调查我,所以......为了不让小夜出事,我不得不这样做。” 紧接著夜铭舟又说道:“最近你就好好待在小轩身边,刚才明隆来消息,那个刘平昨天就已经派人去了川市,目的暂时还没搞清楚,但很有可能是衝著小轩来的,务必保护好他的安全。” “明白!” 吕煌神色骤然一凛,整个人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杀气。 而另一边,林乘风一路搀扶著夜轩来到家楼下等待电梯。 “我真......真没醉!就是......就是地心引力不太对劲。”夜轩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脚步愈发飘忽,身体不自觉地往外歪去。 林乘风满脸黑线,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是是是,你没醉,但是我醉了,得靠你扶著我。”林乘风顺著他的话,无奈地回忆著,手上却是稳稳地托著他的胳膊。 夜轩听闻接过话,打趣道:“老......老林,隔!你也不行吶。” 二人乘上电梯,走进家门。 “到家了,去歇息吧。”林乘风关上门,轻声说道。 夜轩眯著眼扫了扫四周,深吸一口气,语气软得没力:“我想喝水......” “行,我先扶你到床上。” 林乘风扶著夜轩走进臥室,將他缓缓放在床上。 夜轩一沾床就像回窝一般,熟练地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安放好夜轩后,林乘风转身便去客厅倒水。 当他再次回到臥室时,手上多了一杯温水,可床上的夜轩却已经睡得呼呼作响。 林乘风看了看手上的水,再望了望床上熟睡的夜轩,不由无奈地笑了笑。 他將水放在床头,替夜轩脱下鞋子,盖好被子,隨后关掉灯,轻轻將门合上,离开了臥室。 不过他並没有离开,而是走进厕所,简单地洗漱了一下,隨后来到客厅沙发躺了上去。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耀在夜轩脸上。 他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里乾燥无比,一阵头疼瞬间袭来。 “嘶......”他揉著太阳穴坐起身,看到床头的水杯,立刻拿起来喝了一口,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昨晚的记忆逐渐清晰,夜轩瞬间想起自己昨晚的表现,忍不住捂住了脸。 “我的天吶,太丟人了......” 夜轩懊恼地抓了抓头髮,客厅里忽然传来细碎的声响。 他掀开被子,穿好拖鞋,快步走出臥室来到客厅。 只见林乘风正坐在沙发上,对面还坐著吕煌,两人端著茶杯,似乎聊得十分投机。 林乘风看见夜轩,开口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夜轩有些不好意思,隨后不解地询问道:“还好,你们......昨晚住在这?” 林乘风摇头回应道:“我睡的沙发,吕大哥是在车里睡。” 吕煌哈哈大笑,拍了拍沙发扶手,开口道:“车里睡得也挺香!我买了早餐,看你还没醒就和乘风先吃完了,去洗漱吧,就在餐桌上。” 夜轩点点头,隨后赶紧溜进卫生间。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洗漱完后走出卫生间,拿起桌上的包子,一边吃一边含糊地问道:“吕大哥,今天准备去哪?” 吕煌躺在沙发上,开口道:“我刚才和乘风谈好了,今天就跟著你们混。”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丝复杂。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江明隆老婆电话里的那句“夜大哥”。 朗轩、鼎隆、江明隆,再加上吕煌的突然。 这一切,仿佛变得像缠绕在一起的线团,瞬间让他感到一丝不对劲。 夜轩將目光看向林乘风,眼中带著一丝疑惑的询问。 林乘风则是对著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怎么?不欢迎我啊?”吕煌眉毛微挑,脸上还是那副爽朗的笑容,但眼神深处似乎多了点不可言喻地意味。 第281章 有枪 夜轩立刻换上笑脸,咽下嘴里的食物,连忙点头说道:“哪能啊,欢迎!当然欢迎了!就是我们查案枯燥,还得东跑西跑,怕闷著吕大哥了。” 吕煌则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开口道:“嗐,这有啥,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枯燥,你们就当多了个司机兼保鏢,放心吧,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规矩我都懂,说不定我还能帮上点忙呢,別的不说,开车、打架、盯梢、对骂,我都拿手。”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皆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夜轩也不再推辞,继续吃起了早餐。 待夜轩吃完饭后,三人一同出动,坐上了林乘风的车,朝著市局而去。 在前往市局的路上时,林乘风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阿廖打来的,隨后立刻接通了电话。 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的表情逐渐严肃。 “好,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我们马上到。” 掛断电话后,林乘风看向副驾驶的夜轩,开口道:“阿廖来消息了,陈朔刚刚出门,去了一家名为“养心”的茶室。 夜轩皱了皱眉,开口询问道:“茶室?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喝茶?” “阿廖说茶室位置偏僻,陈朔进了一个包厢,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林乘风一边打著方向盘调转车头,一边补充道:“而且他是独自一人,没有开车,专门绕了好几个街道才过去。” “看来很有警惕心......事出反常必有妖。”夜轩眼神凌厉,缓缓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坐在后座的吕煌饶有兴趣地听著,虽然不清楚具体案情,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他收敛了神色,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像一头等待指令的猎豹。 养心茶室位於城南的一条偏僻巷子里,门面古朴,环境清幽。 林乘风和夜轩到达时,阿淼正偽装成环卫工人,一边打扫街道一边监视著,將自己包装地极其隱蔽。 四人最终聚集在茶室对面的居民二层楼。 “林队,夜顾问!”阿廖压低声音,隨后將目光看向吕煌,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林乘风点头说道:“自己人,情况如何?” “陈朔刚进去不到十分钟,包厢是刚开的,灯也刚刚亮起,在听雨包厢,暂时还没有其他人进去。”阿廖立刻回应道。 夜轩透过玻璃往下看去,观察著茶室周围环境,询问道:“有后门吗?” “有!小张已经在那边盯著,四周所有出入口都有咱们的人在,跑不了!”阿廖语气斩钉截铁,显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林乘风目光锐利地看向茶室那扇紧闭地木门,点头说道:“很好,我们就在这里等著,看看他等的人是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巷子里偶尔有行人经过,但並没有一人进入茶室。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巷口,在距离茶室几十米外停下。 车上缓缓下来了三个身穿便装,气质不凡的男人,三人观察了一眼四周,正了正衣服,隨后走进了茶室。 林乘风和夜轩包括吕煌皆是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三个人......”林乘风眯著眼睛,有些不確定地开口道。 吕煌则是语气肯定地说道:“是高手。”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隨后连忙说道:“中间那个人有问题,他下车后做了个小动作,和老林平常一样,有摸腰的习惯。”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一震! 显然,他们明白夜轩在说什么,中间那人有枪! 林乘风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阿廖,通知所有人,目標人物可能携带武器,行动升级,务必不能让他们离开这个巷子,优先確保群眾安全,必要时可以採取强制措施!” “是!”阿廖立刻压低声音,通过微型对讲机迅速传达指令。 吕煌扭了扭脖子,发出响烈的“咔噠”声,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带傢伙事儿,这下有意思了,乘风,需要我帮忙?对付这种硬茬子,我可有经验了。” 林乘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紧盯著陈朔的包厢,沉声道:“先看看情况,那三个人確实进入了陈朔的包厢,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如果是简单的交易或谈话,我们按兵不动,但若是有其他危险举动,立刻展开行动。” 夜轩眉头紧锁,声音低沉道:“陈朔约见带枪的人......他想干嘛?” 夜轩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不安,他隱隱觉得,这件事似乎並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看向吕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乘风接过阿廖拿过来的枪枝,一把塞入腰间,而吕煌也默不作声的捂了捂腰,似乎也有一把傢伙事。 养心茶室,听雨包厢。 陈朔坐在茶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茶杯边缘,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门口,透露出內心的焦灼。 当他看到推门而入的三名男子时,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略显僵硬的笑容。 “你们可算来了。” 陈朔的目光在中间那名气质冷峻的男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对方锐利的眼神让他心头一凛。 吴平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带著两名同伴落座。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坐下,眼神直视著陈朔。 “没被人跟踪吧?”吴平开门见山道。 陈朔摇头回应道:“放心吧,虽然警察查的紧,但目標还没放在我身上,而且这里离我家有些距离,我专门绕了好几条街才来的。” 吴平这才放心的点了下头,隨后拿出一个用透明袋包装好的卡,递给了陈朔。 “这是通行卡,上面的指纹已经擦拭乾净,刘总让你儘快放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陈朔立刻接过手,隨后从屁股下拿出一个牛皮袋递给了吴平。 “这是朗轩下一季度核心部分的投资策略,以及我所能接触到董事会內部动向的记录。” 紧接著陈朔又问道:“刘总有没有说接下来该怎么办?罗世东是朗轩集团的ceo,身份不同,警方查的很紧。” 吴平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听说最近川市有一个很有本事的刑侦顾问,罗世东的案子也是他在帮忙调查,名叫......夜轩?” 陈朔听闻心中一震,赶忙询问道:“不错,你们想干嘛?” 第282章 交火 吴平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当然是除掉他了。” “除......除掉夜轩!?”陈朔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相信地看著吴平,声音里满是惊恐。 陈朔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急促道:“你们疯了!?他可是警方的顾问,动了他,事情可就彻底闹大了!” 吴平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眼神阴鷙地扫过陈朔,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陈总裁,事到如今,你还以为这只是简单的商业竞爭吗?”吴平淡淡说道。 陈朔猛地一愣,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下,试探的询问道:“什......什么意思?” 吴平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中透著不屑地轻蔑。 “罗世东的死,不过是为了搅乱朗轩的幌子,为我们后续的行动铺路,其中涉及到的事情不是你这个小人物能知道的,你现在要是想平安无事,就好好配合,事后朗轩ceo的位置自然会落到你头上。” 吴平语气顿了顿,眼神沉了下去,继续说道:“这个夜轩是个变数,不受控的变数,刘总得到消息,这人脑子灵活,查案从不按常理,极其敏锐,而且他已经盯上你了,要是不除掉他,我们所有计划,包括你,都將万劫不復。” 陈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冷汗顺著后背往下流淌,浸湿了衣服。 “不......不行,这样太冒险了!”陈朔攥紧扶手,下意识的拒绝,连语气都开始发颤。 吴平嗤笑一声,带著施压的语气,缓缓说道:“无冤无仇?陈总裁,他在调查你,这就是死仇!开弓没有回头箭,从你找上鼎隆答应合作、从罗世东死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吴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陈朔,眼神不寒而慄。 “我们也是在保护你,要真让警方查出什么来,我们能够全身而退,但是陈总裁你呢?你难道觉得警方会网开一面放过你?” 这句话像根针一般,狠狠扎进陈朔心里。 他瘫坐在椅子,额头冷汗直流,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感几乎要將他吞噬。 吴平看著陈朔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语气却放缓了些,带著一种蛊惑的意味。 “陈总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夜轩他再聪明,也只有一个人,我们只要做好周密安排,保证乾净利落,不会牵连到你,事成之后,朗轩就是你的,鼎隆也会全力支持你坐稳位置,想想看,罗世东,还有董事会那些人压在你头上的窝囊气,都能一併还回去,到时候还有谁敢小瞧你?” 陈朔听著吴平的话,呼吸逐渐粗重起来,眼神剧烈地挣扎著。 权利的渴望和失败的恐惧在他心里疯狂碰撞。 但他內心也十分愧疚,他前半辈子浑浑噩噩,沉滯下僚,而正是因为夜轩,他这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一番心理爭斗后,最终,陈朔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权利和自保的欲望终究是压过了一切。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在此刻布满血丝,声音嘶哑道:“你们......想要我怎么做?” 吴平满意地点头一笑,隨后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我们需要你將他引到一个合適的地点......” 没等吴平把话说完,窗边的手下忽然警惕起来,低声喝道:“平哥!有点不对劲!” 吴平听闻立刻將手按在腰间,神色严肃道:“怎么回事。” “太安静了,附近刚才还有不少路人走动,现在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吴平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被盯上了?妈的,陈朔,你敢耍花样?” 陈朔浑身一颤,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我发誓!来的时候我还在附近徘徊了好久,確认没人跟著才敢进来的!” 吴平眉头依旧紧锁,没有再责怪陈朔,当机立断道:“阿莽的观察力很少出错,不管有没有被盯上,先撤,下次再谈!” 吴平一边说著,一边示意手下准备撤离。 然而,已经晚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下一刻,茶室的门被狠狠踹开。 林乘风一马当先冲了进来,举枪厉喝道:“不许动!警察!” 身后的刑警们同样举著枪,紧跟著来到茶室门口。 而吴平反应极快,在林乘风破门的瞬间,已经將面前沉重的实木茶桌掀翻当做掩体,同时掏出腰间的手枪。 “砰!”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了门框旁厚重的水泥墙上,溅起点点火星。 “找掩护!” 林乘风大吼一声,同时藉助门框作为掩体,与吴平形成对峙。 茶室內瞬间乱作一团,陈朔被嚇得抱头蹲在地上,满脸恐惧,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阿莽也掏出手枪,依託著包厢內的桌椅与屏风和警方激烈交火。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內格外震耳。 吴平眼神凶狠,一边开枪压制试图从门口突入的警方,一边朝阿莽吼道:“阿莽,跳窗走!” 阿莽立刻会意,对著门口连开几枪压制,隨后身形敏捷地朝著离自己最近的窗口衝去。 林乘风见状眼神骤然一凛,抬手举枪,精准射中阿莽的大腿。 “啊!”阿莽吃痛地大喊一声,隨即迅速抄起一旁的茶椅,朝著门口狠狠砸去。 警方的视线瞬间被椅子挡住,吴平心中大喜,抓住机会立刻朝著窗口大步跑去。 就在吴平即將跃出窗外的瞬间,吕煌不知从哪爬上窗口来到吴平身前,隨即一脚踹在了吴平脸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吴平嘴角顿时溢出血跡,就连鼻子都有了变形的趋势。 吴平吃痛地捂著脸,赶忙踉蹌地退了回去。 阿莽见状立刻调转枪口对准吕煌。 可吕煌反应更快,早已如同猎豹般扑了上去,一记精准狠辣的擒拿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茶室响起,伴隨著阿莽的惨叫,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吕煌一脚將手枪踢向门口,隨后毫不留情,抬手重重击打在阿莽颈侧。 阿莽愣是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倒在地,脸上写满了痛苦。 “该死!该死!该死!”又回到茶桌后的吴平眼中满是阴鷙,瞳孔里还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绝望。 第283章 没有子弹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林乘风沉稳有力的声音传入茶室,让吴平身体忍不住一颤。 然而,回应林乘风的,是吴平从茶桌后射出的一颗子弹,擦著门框直接飞过。 “投降?做梦!我吴平叱吒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不知道投降两个字怎么写!”吴平声音嘶哑,眼中满是疯狂。 吴平看了一眼自己的枪,再將目光看向一旁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朔,心中產生了一丝不可思议的念头,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老子手里还有人质!”话音刚落,吴平猛地伸手,一把將陈朔拽了过来,用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枪口狠狠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都別动!再动我就打死他!”吴平朝著门口嘶吼道。 陈朔被吴平粗壮有力的手臂勒得脸色发紫,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喉咙里面止不住地发出“嗬嗬”的声响。 门口的林乘风眼神一凝,对著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队员们暂停强攻。 “吴平!冷静点!你逃不掉的!现在放下枪,还能爭取宽大处理!”林乘风厉声喝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劝诫,试图稳定对方濒临失控的情绪。 “少他妈废话!给老子让开一条路,准备一辆车,不然我就和他同归於尽!”吴平一边对著门口吼著,一边拖著陈朔缓缓向窗口移动。 而窗口处,吕煌稳如泰山般堵在那里,眼神冷冽,双手抱拳,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让你的人滚开!”吴平將枪口用力顶了顶陈朔的脑袋,陈朔顿时发出一声痛呼。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双方谁也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空气中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陈朔那压抑的喘息。 就在这死寂的僵持中,夜轩冷静的声音突然从对讲器里传出,打破了沉默。 “老林,吴平手里的枪是格洛克17吗?” 在场眾人皆是一愣,林乘风迅速按下对讲机,目光紧紧锁定吴平手中的枪,沉声道:“没错,是格洛克17。” “如果我记得没错,格洛克17手枪的弹夹容量是17发,没错吧?” 夜轩的声音依旧沉著冷静,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没错!”林乘风凝重地回应著。 夜轩冷冷一笑,继续说道:“我在隔壁看的一清二楚,从吴平刚开枪到现在,正好打掉了17颗子弹。” 此话一出,眾人先是一愣,隨后目光如野兽看见猎物般,猛地对准了吴平。 而吴平听到了夜轩的话,就像一道惊雷般劈中了他,让他当场傻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就连举枪的手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身为专业的佣兵,自然比谁都清楚。 刚才一衝动朝林乘风打去的那颗子弹,確实是他弹夹里的最后一发子弹! 如今手里握著的,不过是一把空枪! “你......你放屁!我枪里面还有一颗子弹,你別想嚇我!”吴平硬著头皮,有些崩溃地怒吼著。 林乘风敏锐地捕捉到吴平脸上的慌乱,眼神愈发坚定。 最终,林乘风选择相信夜轩,抬起腿走进茶室,缓缓朝吴平逼近,声音沉稳又充满了压迫感:“吴平,放下枪,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別过来!再过来我真的开枪了!”吴平色厉內荏地嘶吼著,手臂却猛烈颤抖,枪口在陈朔太阳穴上疯狂晃动。 就在吴平紧盯著林乘风,心神大乱之际,吕煌动了! 他从窗口猛地暴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吴平,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下一秒,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吴平持枪的手腕上! “啪!”的一声脆响,伴隨著吴平惨叫一声,手枪“哐当”应声落地。 吕煌神色冷峻,抬腿踢在了吴平腹部,吴平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箏,朝著茶桌狠狠砸去! 林乘风迅速上前,给吴平带上手銬,其他刑警也纷纷朝著阿莽而去。 而摆脱挟持的陈朔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整个人神情呆滯,仿佛刚从鬼门关回来一般,脸上毫无血色。 “清点现场,呼叫救护车。”林乘风看著阿莽,当即开口道。 而夜轩的身影也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看著地上被制服的吴平和阿莽,轻轻舒了口气。 林乘风走到夜轩身边,眼中带著讚许和一丝后怕,开口道:“还是你脑子好使,不然想抓他还真要费不少功夫。” 夜轩挑了挑眉,略带骄傲地看著林乘风。 而吕煌也是咧嘴一笑,重重地拍了拍夜轩的肩膀,称讚道:“好小子,眼力不错!” 夜轩吃痛的齜牙咧嘴,满眼委屈地盯著吕煌。 陈朔此刻已经被两名警察扶起,带上了手銬。 当他经过夜轩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又愧疚的看著夜轩。 “夜总监......对不起......”陈朔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悔恨。 夜轩静静地看著他,最终嘆了口气,缓缓说道:“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吧。” 陈朔低下头,被刑警带出了茶室。 吴平三人被押上了警车,而陈朔也被单独带走。 现场很快便被接管,拉起了警戒线。 夜轩看著地上的子弹,內心无比复杂。 他看向吕煌,语气认真且严肃地询问道:“吕大哥,你实话跟我说,这群人......是不是冲我来的?” 此话一出,林乘风猛地转头看向吕煌,眼中满是凝重与询问之色。 “这......我哪知道啊,別多想,你不是送外卖的吗,跟你肯定没什么关係。”吕煌无所谓地摆手说道。 只见夜轩神情毫无变化,依旧严肃地说道:“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我爸叫来保护我的。” “这......” 见夜轩一脸认真的样子,吕煌面色忍不住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夜轩见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也没再开口询问。 林乘风深深地看了一眼吕煌,再看了一眼夜轩,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夜轩淡淡开口道:“先回去吧。”说完,夜轩转身便朝著门口走去。 吕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想好措辞,无奈地看著夜轩离开。 第284章 预料当中 市公安局,审讯室。 陈朔坐在审讯椅上,神情没落,眼神空洞地盯著桌面。 林乘风推开门,带著夜轩走进审讯室,坐在了他对面。 “陈朔,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审讯室吗。”林乘风声音沉稳,开门见山道。 陈朔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头说道:“知道,我......我都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两个月前,鼎隆集团的刘平找上了我,说能帮我坐上朗轩ceo的位置,条件是......让我提供朗轩集团的內部消息,但我拒绝了。” “拒绝?为什么?”夜轩好奇地询问道。 陈朔苦笑一声,看向夜轩说道:“可能......是还剩点良心吧。 林乘风面色平静,继续询问道:“那后来呢?” 陈朔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满脸憋屈地说道:“第二天我回到公司,投资部的主管又找上了我,说我们辛苦跟了两年的项目,又被罗世东截胡,將项目全权交给了他的亲信,最后项目谈成了,但却和我们没有一丝关係......” “那可是我们两年的心血!罗世东凭什么一句话就让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白费?凭什么!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只要好好做事,就一定会有回报,可现实呢?呵呵呵......”陈朔红著眼睛,双眼死死地盯著夜轩。 夜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所以,你就答应了刘平的条件?” 陈朔颓废地靠在椅背,眼中的愤怒渐渐被绝望所取代。 “是,我主动联繫了刘平,答应了他的条件,他让我想办法搞到朗轩集团的通行权限,也就是那张通行卡。” 夜轩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带著一丝质问:“所以这就是你接近齐淼淼的目的?” 陈朔听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隨即苦笑一声,回应道:“最初的想法確实是这样,但后来我发现,淼淼確实是个好女孩......” “那陆飞华呢?是你联繫的他?”林乘风继续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陈朔摇摇头,回应道:“陆飞华不是我联繫的,是刘平安排的,我拿到卡之后,刘平让我直接去养心茶室,把卡交给竹轩包厢里的人,起初我以为是刘平派来的杀手,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等著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吴平,还有一人就是陆飞华。” “我和陆飞华聊了很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就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们行动当天,刘平还专门让我想办法做好不在场证明,所以我才叫朋友一起去酒吧。” 夜轩轻笑一声,开口询问道:“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过我很好奇,你和吴平......” 陈朔听闻眼中瞬间暗淡下来,语气放缓道:“吴平我不认识,他是刘平叫过来还通行卡的,还让我儘快將通行卡还回去,而且我也是刚才才知道,他们来川市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加害於你。” 林乘风眉头猛地一拧,眼神骤然凌厉,直盯著陈朔。 而夜轩却反倒鬆了口气,笑著追问道:“他们有跟你说,为什么要杀我吗?” “刘平查到川市公安局有一个很厉害的刑侦顾问,名叫夜轩,川市最近的悬案都是你帮忙破的,恰好罗世东的案子你也在参与,为了保险起见,所以要將你除掉。”陈朔逐字逐句地说著,眼神不自觉地闪躲,藏著几分心虚。 夜轩见状便明白了,淡淡询问道:“既然他们会跟你说这件事,就是想让你配合,所以你答应他们了?” 陈朔立刻低下头,避开夜轩的目光,算是默认了夜轩的话。 此刻的观察室。 吕煌透过玻璃窗,眼神冰冷地盯著陈朔,隨后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目標已確认,刘平確实派人对小轩不利。】 片刻后,回復很快到来。 【我知道了,保护好小轩,广市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林乘风直起身子,继续问道:“你可知陆飞华是从哪得到罗世东办公室的钥匙?” 陈朔抬起头看著林乘风,点头回应道:“那天晚上我听陆飞华说过行动计划,那把钥匙是从罗世东老婆那拿到的,陆飞华一直在调查罗世东的家庭情况,原本好像是想报復罗世东,直到刘平找上了陆飞华,这才没將罗世东的丑闻公布出来。” “丑闻?”夜轩皱著眉,又询问道:“陆飞华怎么会和罗世东的老婆有联繫?” 陈朔忍不住笑了一下,解释道:“陆飞华查到罗世东老婆出轨,还拍下她和別的男人的床照,没等陆飞华展开报復刘平就找上了陆飞华,承诺会高价收购华科並让陆飞华占大股,至於条件,就是让他亲自动手杀害罗世东。” “陆飞华就是通过罗世东老婆嘴里得知,罗世东身上一直带著办公室钥匙,所以就威胁她,让她將钥匙偷出来,打了一把新钥匙。” 听到这里,夜轩和林乘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果然,一切都在预料当中。 与此同时,在市公安局的另一间审讯室里。 吴平一言不发,面对审讯始终保持沉默,看都不看刑警一眼,甚至还打起了瞌睡,连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都拿他没办法。 待林乘风二人审讯完陈朔后便走出审讯室。 李晓然立刻找上了林乘风,语气万分无奈地说道:“林队,吴平心理素质极强,不管怎么审一句话都不肯说。” 林乘风皱了皱眉,看向夜轩说道:“要不咱们试试?” 夜轩摊手回应道:“面对这种职业硬茬子,不管怎么审都是无济於事,毕竟他清楚,非法持枪加上开枪袭警这种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要是不小心再暴露出其他不可告人的事情,那他这辈子都完了。” 紧接著夜轩看向李晓然问道:“广市那边怎么说?” 李晓然立刻回应道:“广市警方已经出动,但刘平似乎提前得到风声,目前下落不明。” 林乘风和夜轩听闻眼神一凛。 林乘风面色凝重,沉声道:“看来我们內部的消息走漏得比想像中还要快。” 夜轩眼睛微微眯起,摇头说道:“不一定是內部,刘平既然能在川市布这么大一个局,肯定也给自己留了后路,吴平他们失手,他能第一时间知道也不难。” 紧接著夜轩又问道:“陆飞华呢?” 第285章 陆飞华交代 “吴刚已经带队前去逮捕,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吴刚便快步走了过来,开口道:“林队,陆飞华来了,正在三號审讯室。” 夜轩与林乘风对视一眼,最终说道:“走吧,再去会会陆飞华。” 审讯室內。 陆飞华揣摩著衣角,坐立不安地坐在审讯椅上。 林乘风推开门,带著夜轩走进审讯室,来到陆飞华面前。 陆飞华扯出一抹笑容,连忙说道:“警......警察同志,有什么话不能在公司说吗,为什么要来公安局啊,我公司还有不少事情......”陆飞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 他看著林乘风和夜轩面无表情,额角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渗了出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悄然诞生。 林乘风面色平静,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地压迫,缓缓说道:“陆总,关於罗世东的案子,我们有了些新的发现,想再跟你核实一下。” 陆飞华强笑著,手指无意识地搅在一起,回应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那天晚上一直在公司开会,很多人都能作证,罗世东是死是活,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係啊!” “是吗?”夜轩冷笑一声,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盯著陆飞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可我们查到的,好像不是这样。” 夜轩从文件中拿出几张照片,隨后摆在陆飞华面前。 这张照片是朗轩大厦附近的监控截图,照片里清晰地显示著一辆车牌號为粤a19991的黑色的商务车。 “这辆车,陆总不陌生吧?”夜轩的声音很轻,却让陆飞华浑身一颤! 陆飞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死死地盯著照片里的车辆。 “我......我怎么知道这辆车,又不是我的。” 夜轩淡淡一笑,继续说道:“那你说说,案发前一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养心茶馆?” 陆飞华眼神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看著夜轩。 “你......你怎么知道?” 陆飞华赶忙说道:“我是去了那个茶馆,可这有什么?我只是去喝茶而已。” “哦?是吗?那你看看这是什么。”说完,夜轩从文件夹里拿出了那张通行卡。 陆飞华的目光对上了那张熟悉的通行卡,整个人如同被抽走力气,瞬间瘫软在审讯椅。 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是想解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夜轩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总,陈朔和吴平已经落网,陈朔更是已经將全部事情都交代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林乘风声音低沉而威严道:“陆飞华,你应该清楚故意伤害罪的后果,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坦白从宽,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听到这,陆飞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红著双眼,泪水不由得落下,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声在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我......我说!我都说!” 陆飞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声音极其沙哑:“是!是我乾的!罗世东就是我杀的!但是他该死!该死!” “华科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他一句一千万就想给我打发?门都没有!那个混蛋不仅要吞了我的公司,还想搞垮我全家......死的好啊!”陆飞华惨笑了起来,眼神格外瘮人。 “所以你就答应刘平,杀害罗世东?”夜轩眯著眼睛,缓缓询问道。 陆飞华直视著夜轩,理所当然道:“当然了,鼎隆集团完全不输给朗轩集团,给出的条件又那么好,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吗?” 林乘风则是追问道:“所以,罗世东办公室的钥匙,是你从他老婆手里弄来的?” “是,本来想打探一下罗世东的隱私,没想到他居然结婚了,於是我就派人跟踪他老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竟然拍到了他老婆出轨,哈哈哈!你说罗世东是不是活该?” “之后刘平找上我,给我出谋划策除掉罗世东,这我才想起罗世东的老婆,於是我就利用这些事情威胁她,让她將钥匙偷出来,只是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查到了......”陆飞华颓废地靠在椅背,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夜轩当即追问道:“刘平现在人在哪?” 陆飞华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怎么知道,他联繫我一直是用座机號联繫,我见都没见过他。”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最终又询问了陆飞华几句后便结束了审讯。 二人刚走出审讯室,赵宗飞便找上了二人。 “林队,夜顾问,胡雅婷来了,正在四號审讯室。” 夜轩与林乘风对视一眼,最终说道:“走吧,去见见这位罗太太。” 审讯室內。 胡雅婷穿著一身高定套装,坐立不安地坐在审讯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 此刻的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与之前在湖市警方录像中的形象判若两人。 林乘风开门见山道:“胡女士,感谢你配合我们调查,能说说你为什么突然离开川市吗?” 胡雅婷擦了擦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些许不耐烦。 “我不是说了吗,我和我老公大吵一架,心情不好,就带孩子回娘家住几天散散心,我哪知道会出这种事......” 夜轩直视著胡雅婷的眼睛,沉声问道:“据我们了解,你和罗先生的婚姻,似乎並没有公之於眾,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名存实亡的地步?” 胡雅婷身体微微一僵,隨后解释道:“世东说他工作特殊,所以......所以就没有太高调。” 夜轩冷笑一声,隨后拿出陆飞华的照片摆在胡雅婷面前,缓缓说道:“这个人认识吗?” 胡雅婷见状瞳孔一缩,呆愣的看著照片里的陆飞华。 “我......我不认识。” “哦?真的不认识?我们刚审讯完他,需要將他请过来和你聊聊吗?”夜轩打趣地看著胡雅婷。 胡雅婷听闻脸色瞬间苍白,嘴唇颤抖著,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我......我......”她支支吾吾,眼神慌乱地躲闪。 林乘风立刻乘胜追击,语气严厉道:“胡女士,陆飞华已经全部交代,是你把罗世东办公室的钥匙给了他,你现在隱瞒还有什么意义吗!” 第286章 我的挚友 “不!不是这样的!” 胡雅婷猛地抬起头,情绪激动地喊道:“是他威胁我!他拿著......拿著那些照片来威胁我!我如果不照做,他就要把照片公之於眾,我......我实在没办法,我和世东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我身败名裂啊!” 夜轩挑了挑眉,询问道:“你和罗世东没什么感情?既然没有感情,那为什么还要结婚呢?” 胡雅婷擦了擦泪水,眼神躲闪著,露出一抹为难。 她最终还是垂下头,缓缓道出:“我以前做过外围,当时也是罗世东约的我,刚见到罗世东的时候我就看上他了,还和他发生了关係,没过多久我就查出怀了他的孩子,我家本来就穷,为了孩子,也为了以后的日子,我......我就將孩子生下来,用孩子威胁他,这才和他结了婚。” 林乘风皱了皱眉,凑到夜轩耳边问道:“外围是什么工作?” 夜轩抿了抿嘴,诧异地看了一眼林乘风,隨后小声对著林乘风说了几句话。 林乘风也瞬间就明白了夜轩的意思,强装镇定地咳了咳,开口继续问道:“那你们婚后呢?” 胡雅婷苦笑地摇摇头,回应道:“我带著孩子找上他,他根本不信,直到做了亲子鑑定后他才认可了孩子,他心里可能一直怀恨在心,婚后从来没有碰过我,一直是分房睡,只是为了孩子才没和我闹翻。” “婚后虽然经济是自由了,但我也是个女人啊,我怎么会受的了这种日子?出於无奈我才出了轨,我对这种事情一向很谨慎,可没想到还是被陆飞华抓到......” “他说我如果不照做,他就会將照片发给罗世东,如果真的让罗世东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跟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 夜轩双手抱胸,目光冷淡地看著胡雅婷,缓缓说道:“所以你就答应了陆飞华的条件,趁罗世东睡觉,將他办公室的钥匙偷走交给了陆飞华?” 胡雅婷红著眼点头,隨后连忙说道:“但我也不知道陆飞华拿钥匙干嘛,他也没跟我说,就让我把钥匙交给他,我把钥匙给他之后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又將钥匙送回来,还提醒我过两天最好离开川市,一想到我有把柄在他手上,我只能听他的话了。” “警察同志,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係,我是真不知道罗世东会死啊!我要知道罗世东会死,我肯定不敢这么干啊!” 夜轩静静地看著她,语气平静道:“就算你不知道陆飞华要干什么,但在事后你也不该瞒著这一切,为了自己的名声,间接导致了丈夫的死亡,即便你不是凶手,但也涉嫌包庇和协助犯罪。” 胡雅婷颓然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我......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想过要害死他!” 离开审讯室,夜轩和林乘风站在走廊上,目光眺望著这座城市。 “这个案件,或许可以结案了。”夜轩的语气平淡,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 林乘风皱了皱眉,看向夜轩问道:“为什么?不管是胡雅婷还是陆飞华,又或者是陈朔,他们都只是这盘棋中的一枚棋子,关键人物刘平还在逃啊。” 夜轩淡淡一笑,缓缓回应道:“可动手作案的確实是他们,这是不爭的事实,刘平虽是幕后主使,但现在人已经没了踪跡,我们能做的只有把线索同步给广市警方,靠他们大范围排查抓捕。” 夜轩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继续说道:“但你別忘了,刘平是什么人?鼎隆集团可是广市的龙头企业,单是鼎隆的高层人物,平日里打交道的不是商界大佬就是政界要员,人脉和资源深不可测,更別说身为股东兼话事人的刘平,私下指不定藏著多少能量。” “老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以刘平的能力,只要他想逃,有的是办法,偽造身份、偷渡出境、花钱收买......反正有的是办法,他甚至可以直接放弃国內產业,带著转移好的资產在国外逍遥快活,所以说,想真正把他抓回来,除非你能等,否则现在......难啊。” 林乘风也听明白夜轩的意思,但却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就等唄,这种人必须要全力抓捕,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夜轩看向林乘风,淡淡反问道:“那你能等吗?” 林乘风听闻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夜轩目光重新落向远处的霓虹,缓缓说道:“你才是队长,是这起案件的总负责人,也是最清楚这起案件本质的人,你要是走了,队里群龙无首,到时候就算抓到刘平,少了你的主持,又拿不出实质证据,谁还有能力这么放心大胆地查下去?” 听完夜轩的话,林乘风没有开口,看向窗外的景色闪过一丝不舍。 “况且,咱们也不知道,刘平的最终目標究竟是不是朗轩,万一他的背后也有人在呢?”夜轩的声音更低沉了些,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疲惫。 林乘风听闻猛地看向夜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你怀疑刘平是受人指使,才对朗轩出手?” 夜轩摇了摇头,脸上是少有的凝重,回应道:“我也不能確定,从江意的父亲,到刘平让吴平除掉我,再到吕大哥的出现,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有像是所关联,老林,这潭水,或许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我以前觉得,我爸可能只是个参与国家某种科研项目的研究员,但自从吕大哥出现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爸绝对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而且我更倾向於,他可能是被人盯上,为了不连累我,所以才很少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林乘风拍了拍夜轩的肩膀,与他並肩站在窗边,仿佛在默默传递著支持。 过了一会,林乘风才开口,语气郑重且坚定:“你放心,不管水有多深,不管你父亲的身份有多迷离,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绝不半途而废,这不仅仅是为了我姑姑,也是为了我的挚友。” 第287章 不该惹的人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看向林乘风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恍惚。 最终,夜轩嘴角微微扬起,重重地拍了拍林乘风的肩膀以表感激。 这一幕,被隔壁楼同一层的吕煌全部看在眼里。 吕煌靠在窗边,一边吞云吐雾地抽著烟,一边目不转睛地看著二人,眼角流露出一抹笑意,却还藏著一丝难以察觉地愧疚和复杂。 “唉,夜大哥这一家,还真是不容易啊......” 不一会的功夫,李晓然匆匆朝著夜轩和林乘风跑来。 “夜顾问,吴平要求见你一面,说是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谈谈。” 林乘风看向夜轩,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又仿佛是在征取他的同意。 夜轩想都没想,微微頷首说道:“我去会会他。” 审讯室里。 吴平面无表情地坐在审讯椅上,眼神中仍旧饱含著未驱散的戾气,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夜轩推开门,缓缓走进审讯室,坐在了吴平对面。 而林乘风则是坐在观察室,目光透过玻璃,紧盯著审讯室里的一切。 夜轩入座后,吴平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 而夜轩也没有著急开口,毫不胆怯地对视回去。 一场无声的心理博弈,仿佛就此展开。 观察室里的民警们皆是不解地对视著,谁也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吴平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不说话?” 夜轩面无表情,淡淡说道:“不是你找我来的吗?” 吴平阴鷙一笑,开口道:“你就是夜轩?” 夜轩点点头,隨后说道:“有事?” “没有,就是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刑侦顾问,倒是让我有点甘拜下风了。” 夜轩双手支撑在桌面,淡笑道:“过奖过奖,我只不过是有点小聪明而已,可没什么大本事。” 吴平听闻冷哼一声,眼神毒辣地看著夜轩,低沉道:“確实有点小聪明,不过以后你可得小心了,万一哪天在家睡著睡著就再也起不来......” 吴平的话带著赤裸裸的威胁,让人一听不禁胆寒起来。 而夜轩就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轻轻一笑,语气依旧平淡道:“我的安全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非法持枪、开枪袭警、蓄意谋杀未遂......这些罪名加起来,应该够你把牢底坐穿吧?” 吴平嘴角咧出一个狰狞的弧度,无所畏惧地开口道:“牢底坐穿?呵呵......老子烂命一条,说不定哪天就出来了,不在乎!倒是你,夜顾问,年纪轻轻前途无量的,干什么不好,非得给警察当顾问,现在倒好,惹了不该惹的人。” “不该惹的人?” 夜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著吴平,试图从他眼中挖出更多信息。 “你是说刘平?” 吴平听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屑,他没有回应夜轩,只是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夜轩,还隱隱透著一股嘲弄。 夜轩见状心中已然明清,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道:“不是啊......看来这刘平背后也有人呀。” 此话一出,吴平整个人骤然一僵,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隨即又迅速恢復了阴狠的神色。 他闭上嘴,不再言语,重新变回那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显然,刚才那番对话,吴平原本是想在夜轩面前警告他,却不曾想自己差点反被对方三言两语试探出来。 夜轩接著又开口道:“吴平,我很好奇,你都已经被抓了,为什么还不肯老实交代,对方的能量难道真的这么大?” 吴平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低声说道:“你懂个屁,我不交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大不了坐完牢再出来就是,但我要是交代了我可能隨时都会死,不管是在路上、法院里、监狱里,乃至公安局......都有性命之忧,所以我劝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好。” 夜轩听闻眉头猛地一皱,心中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吴平的话对夜轩来说有些夸张,但不代表这就是夸大其词。 他既然敢这么说,说明对方往日做派的確是属於肆无忌惮的那种。 看来对方的能量......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夜轩也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再怎么逼问也不会有结果,毕竟对於吴平来说,自己的命大过一切。 夜轩站起身,看著吴平冷淡道:“不管是你还是刘平,又或者你们背后还有什么牛鬼蛇神,法律都將会给你们应有的审判,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夜轩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审讯室。 观察室里的林乘风迎了上来,眉头紧锁,眼中带著一丝急躁的关心。 “他在暗示什么?” 夜轩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面色凝重回应道:“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刘平背后一定有势力,吴平的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也不像是单纯的嘴硬,完全是以一种宣告的方式警告我。” 林乘风目光猛地看向审讯室,眼神凌厉:“那就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你。” 夜轩嘴角上扬,隨后拍了拍林乘风的胳膊,开口道:“行了,我这不好好的吗,眼下案子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了,吴平、陈朔、陆飞华、胡雅婷四人的作案证据链基本完整,可以准备移送检察院了。” 林乘风点头表示明白,隨后问道:“那你呢?” “我?”夜轩懒懒地伸了个腰,脸上露出些许疲惫。 “我想回去好好歇息咯,然后再想想怎么应付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吕大哥。” 林乘风听闻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道:“这么记仇,还不打算放过吕大哥。” 两人走出观察室,正好看到吕煌靠在走廊尽头,脸色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却无比精明,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吕煌见到二人,立刻咧嘴一笑,大步走了过来。 “结束了?” 林乘风点点头,看著吕煌认真地说道:“吕大哥,今天在茶室,多谢你出手相助!” 吕煌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害!小事一桩!跟我还客气啥?” 紧接著吕煌面色骤然变得严肃,看著二人沉声道:不过那帮崽子行事確实够狠,你们以后必须小心点,听见没?” 林乘风和夜轩重重地点头表示明白。 第288章 善良 接下来林乘风接过话,好奇地询问道:“吕大哥,关於刘平和他背后......你知道多少吗?” 吕煌听闻顿时沉默,最终摇头回应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说完,吕煌看向夜轩,继续说道:“我来川市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小轩,仅此而已。” 林乘风听闻也没再多问,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吕煌並没有说谎。 而这时,夜轩突然开口道:“吕大哥,晚上有空没?请你喝酒。” 吕煌听闻双眼瞬间放光,隨即皱著眉问道:“夜小子,你这酒量,还想灌我呢?” 夜轩听闻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隨后连忙表示道:“哪能啊,就是请你吃饭,不过为了方便,我下厨,去我家喝个痛快,怎么样?” 吕煌顿时有些激动,连忙点头说道:“那感情好啊!必须可以!” “乘风呢?”吕煌看向林乘风问道。 林乘风笑著点头回应道:“这起案子基本结案了,明天没什么事,可以陪你们喝个痛快。” 吕煌忍不住拍手喊道:“好!好!好!今晚不醉不归!” 夜轩赶紧补充道:“先说好,我酒量可就那样,不醉不归的是你跟老林,我负责做菜和浅尝輒止,你们可別指望我奉陪到底昂!” 吕煌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夜轩的肩膀,开口道:“放心,有乘风在呢,你小子,酒量不行,做菜的手艺总该好点了吧?” 夜轩听闻当即直起身子,扬起下巴一脸自信:“那必须的!我的手艺堪称一绝,不信你问老林!” 林乘风眼中带著笑意,点头应道:“是是是,那你们先回去准备吧,我处理完后续工作就过去。” “行,我们先去买菜。” 夜轩转头看向吕煌,语气带著几分邀功:“吕大哥,走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厨艺!” 吕煌兴致勃勃地跟著夜轩离开市局。 林乘风目送著二人离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里逐渐变得深沉。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脑海里反覆思索著吴平对夜轩的警告,以及刘平背后的势力,还有夜轩父亲身上那深不可测的隱秘。 夜轩带著吕煌去了家附近的大超市。 吕煌推著购物车,满脸好奇地东张西望。 而夜轩则是熟练地在生鲜区挑选著食材。 “夜小子,你还真会做饭啊,我还以为你一直是点外卖吃。”吕煌一边拿起一盒牛肉仔细打量,一边带著诧异地语气说著。 夜轩接过吕煌手里的牛肉放入推车,缓缓说道:“我虽然一直是一个人生活,但生活常识可一点也没落下,做饭都是小意思。” 接著夜轩又问道:“吕大哥,你有什么忌口吗?” 吕煌豪爽地摆手说道:“没有,我什么都吃,不挑食,如果是川菜就更好了,我虽然是北方人,但也爱吃辣,平时无辣不欢,放心做!” “不愧是当兵的。”夜轩笑了笑,隨后继续专注地挑选著晚上要用的食材。 二人挑选完满车的食材后便朝著收银台走去。 路过酒水区时,吕煌立刻停住了脚步,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里面各式各样的啤酒。 夜轩见状连忙说道:“吕大哥,东西太多了,就咱们两个人拿不下,老林说晚上他会带酒过来。” 吕煌听闻只好遗憾作罢,不舍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水区,隨后老实地跟在夜轩身后,直到结帐离开。 採购完毕,两人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夜轩家。 一进门,吕煌毫不客气地四处打量起来。 “早上还没认真看,你这房子还挺大啊,多少钱买的?” 夜轩將食材放在餐桌上,一边拿出食材一边回应道:“没买,这是租的,一个月两千二。” 吕煌听闻微微一愣,隨即好奇地追问道:“那怎么不买一套呢?没钱?不应该啊,你在朗轩也干了好几年,怎么会没钱。” 夜轩摇了摇头,笑著解释道:“在朗轩虽然赚了不少,但我一直没怎么花,而且大部分都捐出去了,所以现在身上也没多少钱。” “捐出去?为什么?”吕煌挑了挑眉,不解地问道。 夜轩淡淡一笑,语气轻鬆回应道:“吕大哥,想赚大钱对我来说不算太难,而且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现在的生活也很好,该有的我都有,那些钱留著也没什么用,索性就捐出去。” 吕煌满脸惊讶,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直直地看著夜轩。 “小轩,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善良的一面。” 夜轩听闻只是释怀一笑,但內心却暗自思忖:善良吗?或许吧,可钱要是能买来亲情,或许...... 夜轩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开口道:“吕大哥,你隨便坐,看电视或者玩手机都行,我先去厨房忙了。”说完,夜轩提著分类好的食材往厨房走去。 吕煌连忙跟著夜轩凑到厨房门口,看著夜轩熟练地洗菜、切菜、醃製等,动作行云流水,忍不住讚嘆道:“嘿......还真像那回事儿嘛,需要我搭把手不?” “不用,你是客人,等著吃就行。”夜轩头也不抬,专注地给鱼改著花刀。 吕煌听闻只好作罢,但还是不甘地站在门口看著夜轩,等待夜轩叫唤。 晚上七点。 林乘风处理完局里的事情也隨之赶到夜轩小区门口。 他將车熟练地停在老地方,隨后下车拨打了夜轩的电话。 夜轩手机就在身旁,见是林乘风打来的,对著门口的吕煌说道:“吕大哥,是老林的电话,我手脏,你帮我接一下。” 吕煌听闻眼前一亮,立刻上前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乘风啊,来了吗?” “对,吕大哥,我就在小区门口,你有空吗?来帮忙搬一下啤酒,我搬不完。” “一分钟!”说完电话便被吕煌掛断。 林乘风有些懵逼地看著手机,忍不住嘀咕道:“一分钟?等电梯的时间都不够吧?” 一分钟后,吕煌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林乘风抬手眺望著吕煌的身影,眉头忍不住一颤。 吕煌大步来到林乘风身边,迫不及待地问道:“酒呢?酒呢?”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打开后备箱。 吕煌看著后备箱整齐摆放著六箱酒,眼中愈发激动。 “今天可算能喝个痛快了!” 第289章 心疼 二人一人三箱啤酒抱在怀里,缓缓朝著小区里走去。 “吕大哥,你平日里喝酒的少吗?” 吕煌点点头,笑著回应道:“工作原因,不適合喝酒,即便休假也不敢多喝,这次还是託了夜小子的福,可算能放开的喝一次,当然了,也不能喝多。” 林乘风点头表示理解。 虽然买了六箱酒,但根据吕煌的酒量和自己的酒量来看,倒是没有那么容易能喝醉。 到了夜轩家门口,吕煌迫不及待地用脚踢了踢门。 “夜小子!开门!酒来了!” 夜轩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大步走出厨房来到门口。 打开门,当夜轩看见两人怀里的六箱啤酒,顿时被惊地忍不住瞪大双眼。 “六箱啤酒,你们这是打算在我家大闹天宫吗?” 吕煌和林乘风皆是被夜轩逗笑,隨后抱著酒走进门。 “这才哪到哪,当年还没有禁酒令的时候,酒都是一车一车运进来,我和那些战友们都是抱著箱子喝,还有人钻进车厢喝,没把酒喝完都不准走!” 夜轩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对著吕煌竖起了大拇指。 一进大厅,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餐桌上已经摆上好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川菜。 吕煌走近一看,被惊得嘴巴都忍不住扩大。 “夜小子,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家,偷偷去饭店打包了?” 夜轩听闻满脸黑线,吐槽道:“你不是一直看著我做菜吗,再说了,你就离开几分钟,我哪有那本事?” 吕煌嘿嘿一笑,回应道:“我是在形容我很惊讶,你们年轻人现在不用这种话来表示自己的震惊吗。” 吕煌扫视完餐桌上的菜餚,最终將目光放在了中间那道菜。 “夜小子,你还做了炸酱麵!我靠!真贴心!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京都的?” 夜轩听闻心虚地转过头看向林乘风,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猜......猜的嘛。” 林乘风听闻也在憋著笑,隨后看向夜轩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感激。 接著夜轩赶忙催促道:“快入座吧,准备开饭!” 吕煌满心欢喜地应了一声,隨后將啤酒分別搬至林乘风和自己的脚下。 至於夜轩嘛...... 给他两瓶意思意思就行了。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浓郁的菜香混合著啤酒的清爽气息,布满了整个客厅。 吕煌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大块水煮肉片塞进嘴里。 辛辣鲜香的滋味在他口中爆开,使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喔!好吃啊!夜小子,你这手艺真绝了!比外面饭馆那些二十年老店都不差!” 而林乘风也尝了口麻婆豆腐,豆腐嫩滑q弹,肉末酥香四溢,味道层次极其丰富。 “確实好吃。”林乘风由衷地称讚道。 夜轩听闻立刻直起身子,骄傲地扬起了头。 接著他拿起面前开好的酒瓶,想给自己倒一杯啤酒。 吕煌见状拿起啤酒塞到夜轩手里。 “哎呀,用杯子多没意思,是男人就对瓶吹!今天高兴,你必须陪我喝乘风走一个!” 夜轩傻眼地看著吕煌热情的脸庞,最终还是硬著头皮,和两人手里的啤酒用力碰了一下。 “干了!” 吕煌豪爽地仰头,瓶里的酒瞬间见底。 林乘风也毫不逊色,紧跟著吕煌吹下一瓶啤酒。 只有夜轩喝得像在抿开水一样,每喝一口还会下意识地吧唧下嘴。 客厅內的气氛逐渐融洽起来。 吕煌开始讲述他当年在部队里的趣事,听得夜轩和林乘风心生嚮往。 林乘风更是时不时的附和两句,眼中满是留恋。 酒过三巡。 桌上的空瓶越来越多,吕煌和林乘风脚下各自摆了两个空箱,却依旧面不改色,兴致冲冲地聊著天。 而夜轩喝完六瓶啤酒后便投了降,乖乖坐在一边小口喝著茶水,听著两人高谈阔论。 “光喝酒伤胃,吕大哥,老林,你们多吃点菜。”夜轩指著才看向二人说道。 吕煌拍了拍夜轩的肩膀,笑著说道:“行,听你的,不得不说,这个炸酱麵真地道,夜小子,有心了!” 吕煌低头“呼嚕呼嚕”扒了几口面,又举起新开的啤酒。 “来,乘风,走一个。” 林乘风从善如流地与他碰杯,二人又是一饮而尽。 夜轩看著桌上的空瓶,再看著他们脚下的空瓶,忍不住吐槽道:“你们这酒量......肚子真是无底洞啊!” 吕煌抹了一嘴,眼神依旧清明,笑著说道:“这才哪到哪,要是条件允许,我巴不得喝一个通宵呢。” 夜轩听闻对著啤酒扬了扬头,说道:“怎么不允许,当然可以呀,酒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出去买。” 吕煌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这些够了,我来这里是有任务,喝太多耽误事。”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隨后说道:“吕大哥,现在是在家,我不会有事。” 吕煌听闻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小轩,你不懂,在事情没解决完之前,不管在哪都是危险。” 夜轩顿时沉默了起来,隨后问道:“吕大哥,你和我爸......是什么关係?” 吕煌喝了一口酒,笑著回应道:“我想你应该猜出来了吧?” 夜轩犹豫片刻后,点头说道:“所以我爸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值得你这么厉害的人贴身保护?” 吕煌动作一顿,看向夜轩的眼神带著几分复杂。 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嘆息,拍了拍夜轩的肩膀说道:“夜小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我之前也问过夜大哥,他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林乘风也放下酒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夜轩表情凝重,声音低沉道:“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想被蒙在鼓里,连自己父亲在做什么,面临著什么危险都一无所知。” 吕煌沉默片刻,猛灌了一口酒,重重地说道:“小轩,你爸是我崇拜的人,你要记住,他是一位顶天立地的汉子,他做的事情,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但他......” 说完,吕煌看了一眼夜轩,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继续说道:“或许,事情等到时机到了,他自然就会告诉你。” 夜轩听闻不知为何,在心底对自己父亲忽然產生了一丝心疼的复杂感。 第290章 徽章 最终夜轩抬起头,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回应道:“行了,我不问了,来,喝酒!虽然我酒量不行,但心意得到!” 话音刚落,夜轩重新端起酒杯,跟吕煌还有林乘风碰了一下,然后屏住呼吸,將瓶中剩余的酒一口闷掉。 辛辣的酒水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但也衝散了些许心中的鬱闷与迷茫。 这顿酒一直喝到將近十二点。 啤酒大多进了吕煌和林乘风的肚子,夜轩也喝了有八九瓶,这也是他的极限了。 结局毫无悬念,夜轩再次醉得不省人事。 吕煌和林乘风的脸色只是稍微有点红,但人依旧清醒,行动如常,一同將夜轩扶到床上。 待二人走出臥室便开始收拾餐桌和厨房的卫生。 林乘风负责收拾碗筷,吕煌负责把空瓶全部放入酒箱內。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餐桌和厨房就被他们收拾妥当。 吕煌去了趟厕所,出来后对著沙发上的林乘风说道:“乘风,小轩就交给你了,我回车上睡。” 林乘风连忙提议道:“吕大哥,要不在沙发上將就一晚?” “不用了,我在车里睡惯了,比较自在。” 吕煌摆摆手,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乘风,语气带著难得的郑重。 “乘风,川市这边我可能待不了太久,以后小轩,还请你多照看一下。” 林乘风一听,忍不住朝著夜轩的臥室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 吕煌见林乘风没有回应,以为他是默认了,笑著说了句:“谢谢。” 话音刚落,吕煌打开门,离开了夜轩的家。 林乘风站起身走到阳台,看著外面的夜景,轻轻嘆了口气。 次日一早。 夜轩哼哼唧唧地从床上醒来,他缓缓从床上起身,揉了揉脑袋,宿醉的头疼如约而至。 发了一会呆后,夜轩拿起手机一看,7:30。 而夜轩也看到了林乘风发来的信息,隨后点开一看。 【餐桌上有早餐,我已经吃过了,局里有事我先走了,醒了记得回。】 夜轩淡淡一笑,隨后下了床便朝著大厅走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厅里空无一人,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饭菜余香和一丝啤酒麦芽的气息。 昨晚餐桌上的狼藉早已被收拾得乾乾净净,连地板都擦得光亮可鑑。 “还挺乾净。”夜轩轻声嘟囔了句,隨后朝著卫生间走去。 洗漱完后,夜轩坐在餐桌前,一边吃著林乘风给自己买的包子豆浆,一边刷著手机新闻。 果然! 朗轩风投集团ceo罗世东遇害的消息已经登上了財经新闻头条,连带被爆出的还有朗轩內部管理混乱、多位高管接受调查等负面新闻。 朗轩的股价一夜之间直线下跌! 夜轩摇了摇头,嘆气道:“可惜啊,刘平正在外逃,领头人不在,这一场蓄谋已久的商战到最后终究会不了了之。” 夜轩看著看著,林乘风的电话忽然打进。 夜轩立刻接通电话,一边咀嚼著包子一边招呼道:“喂,老林,早上好呀。” “醒了?”林乘风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嗯,正在吃早餐呢,你在局里?情况怎么样了?” 只见林乘风回应道:“陈朔、陆飞华、胡雅婷的审讯记录都整理完了,证据链也固定得差不多,今天就会正式移送检察院,吴平还是老样子,一言不发,至於广市那边......还是没有查到刘平的具体行踪,而且情况有点奇怪。” 夜轩吃包子的手一顿,不解地追问道:“奇怪?哪里奇怪?” “警方一直实时追踪刘平的铁路、航空购票记录,至今也没发现他的购票痕跡,广市的主要监控没拍到他出行,高速站也安排了排查,但同样没发现他离开广市,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好像在广市凭空消失一样,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夜轩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这確实不正常。 以现代的刑侦技术和系统,即便刘平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避开所有监控和实名制出行核查。 “有两种可能。” 夜轩缓缓开口,眼神锐利起来。 “第一,他根本没想跑,或者说,他不需要跑,他可能通过某种手段,或者有人帮他对警方进行干扰,藏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林乘风皱了皱眉,连忙追问道:“第二呢?” “第二......” 夜轩顿了顿,声音压低继续道:“有人先我们一步,提前得到警方的线索带走了刘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是说......江明隆?” 夜轩开口道:“很有这个可能,毕竟他是除了咱们,第一个知道这个事情的人。” “可他不是和你父亲......”林乘风的语气带著一丝不解,询问道。 夜轩无奈地说道:“谁知道呢,不过我想吕大哥应该会知道一些事情,我待会问问他吧。” 林乘风应声表示同意,隨后问道:“对了,齐淼淼来局里了,说是想见你一面。” “见我?”夜轩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林乘风回应道:“对,她没明说,就说想见见你,可能是想了解陈朔的事情,看她状態不太好。” 夜轩同意道:“好,我一会过去。” 掛断电话后,他快速吃完早餐,隨后朝著房间走去,准备简单收拾一番再出门。 夜轩来到床边开始整理床铺,动作间,他余光忽然瞥见床头柜上似乎有一个小小的物件。 夜轩转头仔细看去,隨即伸出手拿起一看,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是一枚徽章。 这枚徽章整体以深蓝色为主,中间刻印著一柄长剑,长剑周围还环绕著一道道闪电状纹路。 这不是他的东西。 夜轩想了想,脑海中很快便浮现出吕煌的身影。 昨天吕煌凑在厨房门口看自己做菜的时候,夹克衫的领口內侧就別著一个一模一样的徽章。 这绝对不是无意遗落。 夜轩思索片刻,最终打开柜子,將徽章稳稳放进,隨后继续收拾东西,最后离开了家。 他准备出去找吕煌问清楚。 来到小区门口,夜轩拿出手机拨打了吕煌的电话。 不一会,吕煌很快便接通了电话。 “喂,吕大哥,你在哪?” “我离开川市了。” 第291章 离开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连忙问道:“你走了?这么快?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呢。” 吕煌咧嘴一笑,开口道:“我也是突然得到的消息,事情办完了自然得走,怎么,捨不得我?” 夜轩皱了皱眉,试探性地询问道:“是我爸让你回去吗?” 吕煌没有回应,显然是默认了夜轩的话。 只见夜轩又问道:“吕大哥,刘平失踪,是不是你们出手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得到的消息只是任务完成,可以回去了。” 接著吕煌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开口说道:“小轩,记住我上次说的话,好好活著比什么都强,你爸只希望你平安,川市这边有乘风在我也放心,等我忙完这阵再回来看你。” 夜轩沉默一番,回应道:“我知道了,对了吕大哥,我床头柜突然多了一枚徽章,是你的吗?” 吕煌笑了笑,开口道:“对,是我的,这枚徽章跟了我有些年了,也算是一种身份的象徵,就送给你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帮到你什么。” 夜轩心中已然清明不少,这枚徽章也算是一种纪念品。 “不说了,我还在开车,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隨时联繫我。” “好,谢谢吕大哥。” 掛断电话后,夜轩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自己房子的阳台,顿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吕煌的到来和离开都像是一阵风,在他平静的生活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还有老林...... 夜轩深吸一口气,咧嘴一笑道:“生活本该就是要有聚有散嘛,要是什么都没有的话,又怎么能叫生活呢?” 最终夜轩朝著停车场走去,准备开电摩去市公安局。 市公安局。 夜轩走进市局便直奔审讯室。 询问室里的齐淼淼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眼睛红肿,脸上已经没有任何妆容。 她看到夜轩进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夜......顾问。” “齐女士。”夜轩点点头,在她面前坐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找我有事吗?” 齐淼淼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声音带著哽咽,开口道:“陈朔他......全部承认了吗?” “嗯。”夜轩点头应下。 “我......我能见见他吗?”齐淼淼红著眼,眼中还带著几分期望。 夜轩当即摇头说道:“按照规定,不可以。” 齐淼淼顿时沉默了起来,脸上带著几分不甘。 “我不知道他会做出这种事,我也没想到他接近我,是为了那种通行卡......我是不是很傻?”齐淼淼低下头,眼泪忍不住掉下。 夜轩沉默片刻,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了她。 “你不用自责,感情的事情,没有傻不傻,只有愿不愿意。” 夜轩的声音平和,带著几分宽慰:“至少最后,你选择说出了真相,而且你也不用想太多,陈朔其实对你是有感情的。” “真的吗?” “真的,他说过,最初接近你的时候確实是为了那张卡,但自从接近你之后他才发现,你是个好女孩。” 齐淼淼泣不成声道:“可太晚了......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早点阻止他就好了......” “这种事情没有人能预料到,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该翻篇了,重要的是以后,你还年轻,路也还长。” 齐淼淼逐渐平静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道:“夜顾问,谢谢你,还有,为了陈朔,也为了我之前的隱瞒,对不起!” 夜轩站起身,微笑表示道:“想开点,到时候法院应该会公开审判,要是想见他,你可以去旁听。” “我明白了!” 离开询问室后,夜轩在走廊上看见正在等待的林乘风。 林乘风见夜轩出来,开口问道:“谈完了?” 夜轩点点头,回应道:“齐淼淼是个在感情里十分感性的人,她需要的是宣泄情绪,也是想来问问能不能见陈朔的。” 林乘风这才明白,隨后说道:“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 刑警队长办公室。 林乘风泡了一壶茶,给夜轩倒了一杯。 “醒醒酒。” 夜轩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苦。” 林乘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缓缓说道:“苦点好。” 隨后林乘风又问道:“吕大哥呢?没跟你一起来?”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吕大哥走了。” 林乘风听闻顿时一愣:“走了?” 夜轩点头应声道:“对,应该是天刚亮的时候走,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他还在开车。” 林乘风想起昨晚吕煌对自己说的话,这才明白吕煌为何要说这句话。 夜轩直视著林乘风的双目,语气略带沉重:“那你呢?什么时候走?” 林乘风苦笑一声,低头轻声道:“我爷爷应该明天十点到川市。”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囂。 夜轩身体往后靠去,翘起了二郎腿。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接机?我对老爷子也有点好奇了。” 林乘风微微一顿,隨后给夜轩添了茶。 “可以,明天九点,我来接你。” “我爷爷虽然脾气有些固执,但性格很好,比较直率,如果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別往心里去。” 夜轩则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嘴角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放心,我懂,老人家嘛,再说了,我也就是带著晚辈的身份去拜访,看看热闹而已。” 夜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隨即站起身,笑著说道:“既然吕大哥走了,说明我现在的处境是安全的,那我也该为我的外卖事业奋斗了,明天见。” 夜轩衝著林乘风扬了扬头,隨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林乘风静静望著他洒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內又陷入寂静,只剩茶香裊裊。 他走到窗边,目光追隨著楼下,目送著夜轩骑著电动车匯入车流。 林乘风回到办公桌前,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案卷,第一次有些难以集中精神。 这时,林乘风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是父亲林彻打来的电话,隨即立刻拿起手机接通。 “喂,爸。” “小风,你爷爷明天要去川市你知道吗?” “知道。” “他去川市干嘛?看看你吗?” “可能是为了姑姑的事情,也应该是要带我回去。” 第292章 林国邦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隨后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想回去吗?” 林乘风听闻同样陷入沉默。 “既然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老爷子那边我去说。” “爸,你不怕爷爷了?” 林彻扯了扯嘴角,臭骂道:“臭小子,我什么时候怕过了?再说了,我还不是为了你。”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说道:“不用了,我明天和爷爷自己说吧。” “也好,你爷爷可捨不得骂你,你反正心里有数就好。” “我知道了。” 紧接著林乘风又追问道:“爸,我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林彻听闻神色骤然一正,沉声道:“乘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林乘风顿时一愣,下意识回应道:“没有呀,为什么这么说?” 只见林彻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逐渐深沉,缓缓说道:“我在內部系统里查过了,根本没有你说的“夜铭舟”这个人,也就是说,要么这个人身份特殊,被国安那边掩盖信息重点保护,要么就是你从开始就记错了,又或者根本没有这个人。” 林乘风听闻忍不住直起身子,眉头紧锁。 国安...... 莫非刘平是被国家安全部的人带走了? “爸,我实话跟你说吧,夜铭舟是夜轩的父亲,是他拜託我去调查。” 林彻听闻嘴角微微一勾,眼里闪过一丝骄傲。 我就猜到! “这还不止。”只见林乘风继续说道:“夜轩的母亲名叫温雅清,姑父说温雅清是姑姑的好闺蜜,而且她当年是和姑姑一起失踪的。” 此话一出,林彻顿时愣在原地,满脸地不可置信。 “真......真的假的?名字巧合吧?” “是真的!” 林乘风语气极其肯定,沉声道:“姑父是看见温雅清的照片亲口確认,温雅清就是当年和姑姑一起失踪的朋友,而夜轩就是温雅清的儿子。” “夜轩父亲身份很神秘,而且他似乎对夜轩母亲和姑姑失踪的事情有所了解,夜轩这些年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按照目前得到的大致消息,很大可能是有人想对夜轩父亲不利,所以夜轩父亲这些年一直很少出现,身边甚至还有一位至少兵王级別的人贴身保护。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见林彻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爸?”林乘风试探地叫了一声。 “我在......”林彻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著一种沉重感。 “乘风,你陷得有点深了。” 林乘风目光投向窗外,眼神锐利,语气带著一丝坚定。 “夜轩的父亲身份成谜,连內部系统都查无此人,夜轩母亲温雅清又和姑姑的失踪有直接关联,爸,我觉得我们可能......接近真相了。” 林彻再次陷入沉默,眼神愈发凌厉。 他再次开口,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件事情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如果是真的,那夜铭舟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至少也是国安高层亲自为他掩盖,甚至很有可能涉及国务院乃至中央层面,务必要保密!我会动用我所有人脉和资源去调查,你那边一切小心,你爷爷明天就到,他或许知道些什么,但他那个脾气......唉,你先和他谈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林乘风握紧手机,声音沉稳有力道:“我明白,爸,自从我来到川市就已经陷在这潭深水中,为了姑姑,也为了我的朋友,我没有退路。” 林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长嘆一声,回应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放手去做吧,不过记住,安全第一,有任何事情隨时联繫我。” “我会的,谢谢爸。” 掛断电话后,林乘风靠在椅背,眼神逐渐变得凌厉,望著窗外川市繁华的街景,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次日,早上九点。 林乘风开著车,载著周晚晴来到了夜轩小区门口。 夜轩早已在路边等候,今天的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閒裤,头髮还专门喷了点髮胶固形,看起来格外清爽乾净。 周晚晴打开车窗,对著夜轩摆了摆手。 “夜轩,早上好呀!” “早!” 夜轩同样笑著回应了一下,隨后打开副驾驶钻了进去。 待夜轩坐稳后,周晚晴拿起准备好的咖啡递到夜轩面前。 “给你的咖啡。” 夜轩眼前一亮,感激道:“感谢周老板!”隨后立刻接过手,满足的喝了一口,浓郁的咖啡香瞬间在车內瀰漫开来。 “舒服~” “系好安全带。”说完,林乘风启动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朝著机场方向驶去。 一路上气氛轻鬆愉快,三人有说有笑,车辆很快便抵达了机场。 停好车后,林乘风看了一眼手錶,开口道:“还有点时间,先去接机口等著吧。” 夜轩和周晚晴点头表示同意,隨后一同下车朝著接机口走去。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电子屏幕上不断刷新著航班信息。 没过多久,林乘风看著显示屏,轻声提醒道:“航班到了。” 二人听闻不约而同地紧盯出口处。 隨著人流逐渐变多,出口处开始有旅客推著行李箱陆续走出。 林乘风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位老者。 那是一位身材挺拔、体態端正的老人。 他身穿白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如鹰,手里还拎著一个简单的行李包,浑身出眾的气势很难不引人注目。 周晚晴踮著脚张望,当看见老者的那一刻,立刻指向老者。 “外公在那!”周晚晴抬起手,声音高扬地喊著,激动地对老者摆了摆手。 老者见状,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同样抬手回应。 周晚晴立刻上前,紧紧抱住了老者的胳膊。 “外公,好久没见啦,我好想你和外婆!” 林国邦听闻,哈哈一笑:“外公外婆也想你,尤其是你外婆,天天在家念叨你呢。” 这时,林乘风也迎了上去:“爷爷!” 林国邦看见孙子,表情瞬间恢復了严肃,但眼底始终藏著一抹笑意。 “嗯。” 他简单打量林乘风一眼,最终点头说道:“不错,胖了点,也精神了不少,看来在川市过得不错。” 第293章 渊源 林乘风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隨后赶忙接过行李。 “爷爷,这位是我朋友,夜轩,他也是市公安局的特邀刑侦顾问。” 夜轩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道:“林爷爷好!” 林国邦的目光在夜轩身上停留,小声嘀咕道:“像,真的像。” 那如同审视的眼神,顿时让夜轩不由得挺直了背脊。 片刻后,林国邦这才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娃娃,不错。” 夜轩听闻微微一怔。 娃娃? 好新鲜的词。 林乘风连忙插话:“爷爷,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也好,走吧。”林国邦应道。 林乘风不动声色地朝出口处的一道身影点了点头,隨后率先迈步,带头走向停车场。 夜轩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峰微微一挑,心底泛起几分饶有兴趣的思索。 回程的路上,气氛倒没有想像中那么凝重。 林老爷子坐在后排,精神尚可,时不时地开口向三人询问川市的生活情况。 周晚晴就坐在林老爷子身旁,性子活泼,小嘴像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地向老爷子询问家常。 林乘风则是紧握著方向盘,平稳地开著车,全程没有多言。 夜轩也同样一言不发,保持著沉默,靠在副驾上安静地听著后排的交谈。 车子缓缓驶入市区。 林乘风透过后视镜看著后排相谈甚欢的爷孙俩,开口问道:“爷爷,您这次来川市,是打算住姑父家还是......” “住你家。”林国邦乾脆利落地打断。 “怎么,不欢迎?” 林乘风无奈一笑,回应道:“怎么会,当然欢迎,” 周晚晴挽著林国邦的胳膊,撒娇道:“外公,您这次来川市打算待多久呀?要不多待几天,我陪您到处转转,川市这几年变化可大了!” 林国邦拍了拍外孙女的手,眼中满是宠溺:“爷爷也待不了几天,不用麻烦了,这次来川市,主要是有些事情要和乘风谈谈。”说完,林国邦的目光平淡地扫过前排的林乘风。 车內的气氛在这一刻瞬间凝滯。 周晚晴眨了眨眼,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聊起了咖啡店的趣事。 夜轩则是依旧保持著沉默,目光若有若无地朝著林乘风看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警署大院。 眾人来到林乘风屋內。 林乘风径直走向次臥,开口道:“爷爷,您就住在这间,我已经收拾乾净了。” 林国邦扫视了一圈房子,点头说道:“我都行。” 周晚晴帮著把林国绑的行李安置好,然后看了看时间。 “外公,我得先回店里一趟,小意有点忙不过来......” 林国邦慈爱地点头说道:“去吧,工作要紧。” 林乘风立刻开口道:“我送你回去吧。” 周晚晴摆手说道:“不用,打车也很快,你陪著外公就好。” 接著周晚晴看向林国邦说道:“外公,晚上我来接您一起去吃饭!”说完,周晚晴朝著林乘风和夜轩使了个眼色。 “好,外公等你。” 门“咔噠”一声关上,房子里只剩下三个男人。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林乘风为林国邦和夜轩分別倒了一杯茶,隨后说道:“爷爷,您打算在川市待多久?” 林国邦喝了一口茶,目光平静地看向林乘风,淡淡说道:“待多久的话,得看你什么时候跟我走。” 林乘风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 他沉默片刻,抬头迎上了林国邦的目光:“爷爷,我......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 林国邦听闻像是早有意料,但还是询问道:“还是因为你姑姑?” 林乘风没有回应,目光看向了夜轩。 林国邦放下茶杯,转头看向一旁正在安静喝茶看戏的夜轩。 夜轩感受到二人的目光,端著茶杯的手顿时一愣,有些无措地对著二人眨了眨眼。 干......干什么? 林国邦当即开口问道:“小夜,你是哪里人?” 夜轩赶忙回应道:“林爷爷,我是川市本地人。” 林国邦深深地看了一眼夜轩,最终问道:“你是夜铭舟的儿子?” 此话一出,林乘风和夜轩心中猛地一震。 “林爷爷,你......你知道我爸?”夜轩满脸急迫地追问道。 林国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喝了口茶,看著夜轩的眼神逐渐深远。 “你长得像你母亲,特別是眼睛。” 这句话让夜轩和林乘风都愣住。 “爷爷,您还认识夜轩的母亲?”林乘风好奇地追问道。 林国邦放下茶杯,无奈一笑道:“何止认识,雅清这孩子,之前还差点成了我儿媳妇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般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夜轩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林乘风同样是震惊地看著林国邦。 他从未听家里提起过这段往事。 姑姑的失踪是林家多年的痛,他之前就已经知道姑姑和一个很好的朋友一同失踪,却没想到这个人是夜轩的母亲。 如今更没想到,夜轩的母亲竟然和自己家里有这样一段渊源。 林国邦见状赶忙开口道:“別多想,不是你父亲,是你二伯。” “二伯?”林乘风顿时一愣。 林国邦点头说道:“不错,你二伯以前一直在追求雅清,但雅清的心思却不在你二伯身上。” 林乘风听闻心中这才舒了口气,但隨即同样是惊讶地看向夜轩。 只见林国邦解释道:“雅清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当年雅清和你姑姑是大学同学,关係特別好,你姑姑也时不时地邀请雅清到家里做客,还经常住在一起,这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而你二伯也是因此喜欢上雅清。” 林乘风有些困惑地问道:“那为什么......” 林国邦摇摇头,开口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而且雅清似乎和小夜的父亲早就已经私定终身,以前她们要来川市发展的时候,雅清还专门带夜铭舟来家里拜访过。” 夜轩握紧了拳头,连忙追问道:“您知道我父亲是做什么的吗?” 林国邦沉默片刻,低声道:“不是很清楚,但我大概知道,他涉及的应该是科研方面。” 说完,林国邦冷笑一声,缓缓说道:“当年雅清和乘风姑姑一起失踪后,我动用了所有人脉调查,但所有线索都在某个层面被阻断,甚至还有人警告我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会危及整个林家。” 第294章 十五年前的信 林乘风震惊地看著林国邦,开口道:“爷爷,您从来没说过这些......” 林国邦则是神情严肃,盯著林乘风说道:“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姑姑她们失踪之后,铭舟曾私下联繫过我,说她们很安全,让我不要担心,但他並没有跟我透露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也正是因为他这句话,我才逐渐放弃了调查,不过明面上还是需要做做样。” 夜轩听了林国邦的话,心臟猛地一缩,剧烈跳动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属实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消化。 “林爷爷,那后来呢,您有见过我母亲她们吗?”夜轩连忙追问道。 林国邦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没有,那次之后,铭舟就彻底失去了联繫,我也试著找过他,但一直没有靠谱的消息,他的踪跡就好像被人刻意掩盖,而且表面还流传著不少他的假身份。” “不过我相信铭舟的话,她们一定还活著,在某个我们能找到,但又找不到的地方。”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乘风看向林国邦,眼神坚定道:“爷爷,正是因为姑姑的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我才更不能回去,而且......” 林乘风转而看向夜轩,继续说道:“夜轩现在也在这里,他在川市始终会有危险,所以我必须留在这里,我相信,真相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林国邦看了一眼夜轩,又看向自己执著的孙子,长长地嘆了口气。 “原本就算你说什么我也会带你回去,但既然有了小夜,那......也罢。”林国邦的语气带著无奈,也有一抹不可察觉的认可。 林乘风和夜轩皆是一愣。 林乘风反应过来,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激动,开口道:“这么说,爷爷,你同意了?” 林国邦点了点头,开口道:“同意了,不过我需要你们两个答应我,在川市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自己的性命才是第一位,听到了吗?” 二人听闻对视一眼,神情满是欢喜之色,隨后一同看向林国邦,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国邦看著眼前两个年轻人眼中闪烁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同样意气风发的自己。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散表面的热气,淡淡喝了一口,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既然决定留下,有些事情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林国邦放下茶杯,从隨身携带的行李包內侧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封。 “这封信就是当年铭舟留给我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放在身上,就连你奶奶都不知道。” 林乘风坐直身子,神情专注地盯著那封信。 而夜轩的心更是猛地一跳。 林乘风接过信,缓缓拿出已经有些脆化的纸张,上面的字跡已然清晰有力。 【林叔,见信如晤。】 【雅清和林慕雪目前一切安好,当下情况棘手,具体细节暂不便细述,您可放心,真相虽暂隱,但终有大白之日,只是此刻尚未到揭晓之日,望您切记:勿主动寻觅,勿深入探寻,方能得已安稳。】 【日后您若能见到犬子,还望能多费心照拂,铭舟感激不尽。】 【——铭舟 敬上】 內容很短,但信息量却让夜轩和林乘风一时难以消化。 夜轩紧盯著上面的內容,额头的汗水忍不住往外渗出。 这確实是自己父亲的笔记,但从字跡上看,夜轩就能断定,父亲写这封信时,正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这封信就是我收到关於你姑姑和雅清的最后一个確切消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他们的任何音讯。” 夜轩喉咙滚动了一下,开口问道:“林爷爷,这封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十五年前的中秋节,从那以后,我按照铭舟的嘱咐,停止了私下所有搜寻调查,只在暗中留意相关线索。” 林乘风若有所思,好奇地询问道:“所以爷爷,您这次来川市,其实是因为夜轩?” 林国邦讚许地看了林乘风一眼。 “不错,当我从你爸那得知,你在川市结识了一位名叫夜轩的刑侦顾问时,我才有所猜测。” 林国邦的目光落在夜轩身上,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父亲在信中提到你,我一直记著,这些年我虽然没有刻意寻找,但也始终留意著,得知你在川市,所以才想过来见一见。” 夜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林爷爷,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这些信息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封信,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具体得到关於父母下落的准確线索。 虽然依旧模糊,但至少能够確认一点,母亲和老林的姑姑林慕雪並非简单的失踪,而是出於某种原因被父亲保护起来。 而父亲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应对更大,连林家都无法抗衡的麻烦! “行了,既然你们决定留在川市调查,那我这个老头子也不再多说什么。” 林国邦站起身,继续说道:“记住我的话,安全第一,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做些什么,儘管开口。” 林乘风和夜轩同样起身,齐声保证道:“我们会的!” “哈哈哈!” 林国邦大笑一声,隨后说道:“走吧,去看看你姑父。” 三人一同朝著市公安局而去。 市公安局,法医主任办公室。 周正荣並不知道林老爷子到来,此刻还埋著头,在办公桌上有条不紊地忙碌著。 “咚咚咚!”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周正荣头也不抬地应道。 林乘风推开门,带著林国邦和夜轩走进办公室。 林国邦看著满头白髮的周正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隨后径直地走到办公桌前。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站在门口,十分默契地没有开口。 周正荣见久久没人说话,不禁皱了皱眉,这才抬头望去。 当他看见林国邦站在自己面前,正紧紧盯著自己时,顿时傻愣在原地。 “爸......爸!” 周正荣立刻站起身,满脸不敢相信地看著林国邦,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爸,你怎么来了?” 说完,周正荣连忙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姿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第295章 周正荣的震惊 林国邦看著他花白的头髮和眼角上的皱纹,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和善地说道:“怎么,不欢迎我这个老头子?” 周正荣连忙摆手说道:“怎么会!当然没有!就是太突然了,您来川市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周正荣將目光看向门口的林乘风和夜轩,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 林乘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隨后笑著回应道:“姑父,爷爷专程来看我们的。” 周正荣连忙请三人坐下,又忙著去倒茶。 林国邦静静地看著他忙碌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正荣,这些年,辛苦你了。” 周正荣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动作又继续起来,將茶杯一一放在三人面前。 “爸,您这是说哪里话,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国邦端起茶杯,语气温和道:“晚晴那孩子我刚才也见过了,聪明又机灵,你教的很好。” 周正荣听闻,脸上露出欣慰地笑容。 “是晚晴自己懂事。” 办公室內一时陷入沉默,谁也没开口。 林国邦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周正荣花白的头髮上,缓缓说道:“我这次来,除了看看孩子们,也是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小雪失踪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把晚晴带大,不容易......” 周正荣眼眶微微发红,低下头强压著情绪,回应道:“爸,您別这么说,慕雪虽然不在,但她永远是我妻子,晚晴是我们的女儿,抚养她是我的责任。” 林国邦深深地看了周正荣一眼,忽然开口道:“正荣,你还记得温雅清吧?” 周正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自然记得,她是和慕雪一起失踪的,爸,您有她的消息了?” 林国邦將目光转向夜轩,开口道:“夜轩是雅清的儿子。” 此话一出,周正荣震惊地看向夜轩。 “小夜是雅清的儿子!” 夜轩感受到周正荣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最终还是点点头。 “难怪,难怪,世界还真是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眼熟,现在看来,你很像你母亲,特別是眼睛。”周正荣没有多想,仔细端详著夜轩的面容。 林乘风站起身,径直朝著门外走去。 待他离开后,林国邦便將夜轩的身世,连同夜铭舟书写的那封信全盘告知周正荣。 而周正荣在真正得知自己老婆一切安好时,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眼泪顺著眼眶缓缓滑落。 夜轩见状连忙抽出纸巾递了过去。 “十五年了......总算是有了些好消息,我一直告诉自己,慕雪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著,现在总算是......”周正荣紧紧攥紧纸巾,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心中的情绪疯狂翻涌。 林国邦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心疼。 “正荣,抱歉,这个消息我瞒了你这么久......” 周正荣连忙摇头,眼神坚毅地回应道:“不,爸,你之前不告诉我是对的,这些年我独自在川市,虽然有老张和几个战友陪著,但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万一我也在对方的监视和调查范围內,一旦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 林国邦重重嘆了嘆气,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语气沉重道:“铭舟在信里让我们不要深入调查,本就是为了保护所有人,但现在不一样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也该去承担一些责任,乘风和小夜已经决定留下,我也不愿再阻止,你在川市多照拂他们些,必要时隨时跟家里联繫。” 话音刚落,林国邦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起来,身上气势愈发威严。 “自从你外公走了之后,我们林家就一直低调做事,如今沉淀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放开手脚了,做点我们该做的事了。” 接著林国邦看向夜轩,眼神变得慈祥,开口说道:“小夜,林家,也是你的后盾。” 这简单的一句话,如同千金,重重压在夜轩心头。 夜轩表情变得严肃,郑重地点头回应道:“谢谢林爷爷。” 嘴角微微上扬,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內心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且坚定。 前路的迷雾依然浓重,但至少,已经有了並肩同行的伙伴......与家人。 他已经看见远处灯塔泛著微光。 周正荣情绪逐渐稳定,隨后连忙问道:“爸,您准备在川市待多久?” “明天的飞机。” 周正荣闻言顿时一愣,连忙说道:“爸,您这才刚到,要不多住几天吧?我让晚晴休息几天,陪您好好在川市玩玩。” 林国邦摆了摆手,开口道:“不用了,京都那还有些事情没解决,而且在家住习惯了,在外面反而有些不习惯,等下次有机会再来,现在发展也快,飞机也就几个小时,方便。” 接下来眾人一同在市局吃了顿午饭后便各自散去。 林乘风开著车送林国邦回到住处休息。 而夜轩则是打车回到自己家。 屋內一片寂静,与上午的热闹喧囂形成了对比。 他走到客厅,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臥室床头柜的方向。 父亲和母亲与林家的渊源在他脑海里不断的翻涌。 夜轩迈开步伐走进臥室,打开柜子。 那枚深蓝色的徽章静静躺在那里,剑身与闪电纹路隱隱泛著冷硬的光泽。 他拿起徽章,隨后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徽章上,久久没有移开。 沉思许久,夜轩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到一个备註名为“爸爸”的號码,隨后尝试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心中阵阵发凉。 他把徽章放回抽屉,再將手机搁置在床头柜,刚要躺下午睡时,电话突然响起。 夜轩起身立刻拿上手机,隨后接通了电话。 他没有率先开口,而对方同样是保持著沉默。 两分钟过后,夜轩这才轻声道:“说话呀。” “臭小子,明明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好吗?”对方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尾音里却藏著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是这么多年来,夜轩第一次主动他打电话。 夜轩握紧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爸......” 夜轩叫了一声,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第296章 爷爷离开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隨即传来夜铭舟低沉的回应:“嗯。” 夜轩能清晰听见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和自己胸膛有些失序的心跳声。 “我见到林爷爷了。”夜轩再次开口,目光思绪万分。 “是吗?他去找你了?”夜铭舟的声音並没有太多意外。 “嗯......他给我看了那封信,十五年前,你写给他的那封信。”夜轩继续说著,语气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夜轩等待著,耐心地等待著。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急切,也没有一丝抱怨。 他只是等著一个迟到很多年的解释,又或者可以说是...... 一个回应。 良久后,夜铭舟这才缓缓嘆了口气,那气息透过停投传进夜轩耳中,夹杂著沉重的疲惫。 “小轩,有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安全......” “可我已经安全了十几年了。” 夜轩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这十几年来,你安全吗?妈安全吗?林慕雪阿姨又安全吗?你让我活在无知的安全中,自己却在面对所有危险?” 夜轩顿了顿,逐字逐句地追问道:“爸,这样的日子,算哪门子的安全?” 夜铭舟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握著手机,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房间里。 窗外的天空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格外陌生。 夜轩的问题就像一把刀,直接剥开了他多年以来自我安慰的藉口。 “林爷爷今天说,林家是我的后盾。”夜轩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老林,他也会站在我这边,爸,我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夜铭舟心上。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儿子小时候的模样,小小的身影总跟在他身后,用著软糯的声音喊著“爸爸”。 那时候他就在心里发誓,要为儿子撑起一片天,让他能无忧无虑地长大。 可如今...... 这片天却需要他们一起撑了。 “小轩。” 夜铭舟的声音低沉又缓慢,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 “电话里说不清楚,等时候到了我会当面告诉你。” “你还想要我等多久?”夜轩的语气带著一丝遗憾,脸色也满是落寞。 夜铭舟听闻立刻回答,语气满是焦灼:“很快,相信我,现在我不在国內,而且我也在等,等一个的机会,一个足以让我们一家团聚的机会!” 夜轩听闻心头猛地一颤,就连眼眶都忍不住湿润起来。 他强忍著喉间的哽咽,声音发紧回应道:“好...好,我知道了。” 夜铭舟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绝不能盲目行动,帮我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夜轩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沉声道:“我明白。” 父子俩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这次的气氛不再凝滯,反而流淌著一种无声又笨拙的关切。 “爸......你也照顾好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最终只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嗯,掛了......” 电话掛断之后,夜轩缓缓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怔怔出神。 夜铭舟的话已经印证了他和林乘风的许多猜测,但处境似乎一点也不自由。 而且夜轩能肯定,他正在谋划一个能够破局的机会! 下午。 夜轩迷糊地睁开眼,缓缓从床上起身。 他摸过手机一看,17:30。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通来自林乘风和周晚晴的未接电话。 见到未接电话,夜轩瞬间清醒,立刻回拨了林乘风的號码。 电话那头秒接。 “喂,老林,怎么了?” “你在午睡?” “嗯,刚睡醒。” “晚晴订了个饭店,你收拾一下吧,我等会过去接你。” “行啊,不过你地址发给我就好,我洗个澡,等会直接打车过去。” “也行。” 掛断电话之后,夜轩揉了揉鸡窝般的头髮,隨后起身走向衣柜,翻出一套衣服后转身朝著卫生间走去。 二十分钟后,夜轩神清气爽的走出家门。 他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林乘风发来的地址,车子隨即平稳驶离。 周晚晴订的饭店是一家私房菜馆,这家饭店颇有格调且环境清幽,而且地点就在市局不远处。 包厢里热闹非凡,林国邦坐在主位,他的两侧分別坐著周正荣和林乘风,而周晚晴和江意则是坐在侧席靠门的位置。 夜轩推开门走进包厢。 林国邦见状笑著说道:“小夜来了,快坐。” 夜轩笑著向眾人打过招呼,隨后坐在了林乘风身边的空位。 待夜轩入座后服务员便开始上菜。 很快精致的菜餚便摆满了圆桌。 周晚晴举起饮料杯,开口道:“欢迎外公来到川市,这顿饭既是接风,也是送行,祝外公明天一路平安!” “好好好!”林国邦哈哈一笑,举起酒杯。 大家纷纷举杯相碰,包厢內气氛融洽。 接下来林国邦时不时地就向夜轩和林乘风问起平日里的工作和生活。 二人也一一作答,说到破案方面的事情时,连周正荣都忍不住插话点评几句。 林国邦听得很是认真,眼中不时地流露出讚许的神色。 “你们两个年轻人,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成绩,很好。”林国邦抿了一口酒,语气欣慰道。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微微上扬。 饭后,林乘风等人一起送著林国邦回到住处,隨后又在林乘风家小坐聊了片刻,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林乘风独自开车送林国邦前往机场。 待林国邦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林乘风对著那道身影轻轻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去,驶离机场。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仿佛被按下了放慢键,在平静中缓缓流淌。 夜轩如往常一般,骑著电摩,穿梭在川市的大街小巷送著外卖。 风略过耳畔,裹挟著城市的喧囂,反而让他有一种异常安心的寧静,他刻意不去深想那些事情,只专注於眼前的订单与路。 而另一边,林乘风同样是一头扎进案头工作。 罗世东案的卷宗需要整理归档,陈朔、陆飞华、吴平、胡雅婷四人的案件材料还需逐一核对,才能移送检察院。 第297章 黑影 办公室里时常亮灯到深夜,只有他偶尔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又或是接到夜轩约他吃夜宵时的电话,他那紧绷的神经才会稍稍鬆弛片刻。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检察院正式向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最终,经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宣判: 被告人胡雅婷,犯故意杀人罪(从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陈朔,犯故意杀人罪(从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吴平,犯故意杀人罪(共犯),犯非法持有枪枝罪,袭警罪,情节严重,数罪併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无期徒刑! 被告人陆飞华,犯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情节严重,数罪併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財產,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次日凌晨。 静湖庄园8號別墅。 “嘎吱”一声,大门缓缓被打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挺著滚圆的啤酒肚,醉醺醺地晃进门来。 他左手拎著一件西装外套,右手拿著一串钥匙,身上的酒气混著汗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男人踉蹌著走到墙边,伸手按向大厅的灯光开关。 只听“咔噠”一声脆响,天花板中央的水晶灯却毫无反应。 “操,又停电了?”男人臭骂一句,粗重的呼吸声在漆黑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有了回应。 他又接连按了几下其他开关,灯光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奶奶的,这群废物物业,干什么吃的!停电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男人满脸怒气,环顾著漆黑的大厅,嘟囔道:“只能约珍珍去酒店了,妈的。”话音刚落,他正准备转身,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大门重重地被关上。 男人当场被嚇得一激灵,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什......什么情况,门......门怎么关上了?” 男人满脸惊恐地看著大门,酒意都被驱散,眼中满是恐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漆黑的大厅里,关门声的回音还未消散,一道黑影从楼梯拐角处缓缓走来! 男人摊在地上,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只看见了一个身形挺拔的黑影正缓缓朝自己走来! “谁!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保安!保安在哪!”男人的声音发颤,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不断地往后退去。 黑影没有回应,只是一步步朝著他走近,脚步声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任何声响,轻得像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男人的心臟上! 等黑影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男人终於看清对方脸上戴著一个全覆盖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的嚇人,像是在黑暗中潜伏的野兽,死死的盯著男人,没有丝毫温度! “你......你是谁?来偷东西的?我告诉你,我家有监控!我已经报警了!”男人硬著头皮,装出强硬的姿態,但声音却止不住的发抖,连他自己都知道说出来的这些话有多虚。 而黑影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当著男人的面,缓缓抬起右手。 男人这才发现,对方手里竟然攥著一把刀! 刀身很窄,却在月光下泛著刺骨的冷光! “刀......刀!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杀人是犯法的!” 男人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角,退无可退。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偷,想虚张声势嚇退对方,但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想要的是自己的命! 黑影居高临下的看著男人,眼神极其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而男人更是被嚇得浑身瘫软,一股尿骚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 黑影见状眼中闪过不屑之色,隨即眼中杀意愈发浓郁,迈开步伐继续朝著男人逼近。 “別......別过来啊!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手錶!车钥匙!都在我口袋里,你都拿去!我还不想死!你放过我吧!” 男人一边哭诉著大声求饶,一边將口袋所有东西全部掏出来,恨不得將自己的一切全部给对方,只求饶自己一条小命。 黑影来到男人身侧,那把冰冷的刀直接贴在了男人的脸颊上。 “我可不稀罕你那破钱,我......只想要你的命!”男人的声音又冷又哑,像生锈的铁片在地上摩擦,刺耳又阴森。 男人听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撕心裂肺大喊道:“不要啊!不......” 他话还没说完,黑影突然动了! 一道银光在男人眼前骤然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瞬间呆滯! 下一秒!他的脖子上忽然多出一道细细的血线,鲜血隨即疯狂往外涌出! “我......我去你大......” 最后几个字含糊不清,男人重重倒在地上。 他的瞳孔直勾勾的睁著,眼神里写满了不甘与绝望。 在確认男人死后,黑影正准备处理尸体,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女声。 “王总?我来了!开下门吧!” 黑影听闻眉头猛地一皱,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后,最终起身大步朝著后门而去。 门口站著的是一位身穿制服的女人。 女人又按了几下门铃,却依旧无人应答。 她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总的电话,隨后趴在门上静静地听著。 大厅里忽然传来细微的手机声响让女人眼前一亮,隨即继续喊道:“王总!別跟我玩啦!我都听到你手机的声音了!” 还是没有等到回应,女人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 “王总,那我进来了哦?” 女人推开门,缓缓走进大厅。 “一点灯光都没有,今天玩的这么刺激吗?” “王总!你再不出来我要生气了!” 大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女人的眼睛適应了黑暗后,隱约看到靠近墙角的地板上,似乎躺著一个人形轮廓。 “王总?你怎么睡在地上了?”女人语气带著一丝无奈,隨后摸索著墙壁上的开关。 “咔噠”两声后,灯光依旧不亮。 这时,女人仿佛闻到了什么,內心忽然感到一丝恐惧。 她连忙拿出手机,动作极快,带著一丝颤抖,点开了手电筒,朝著男人的方向照去。 “啊!!!” 悽厉的尖叫声在大厅响起,划破了静湖庄园寧静的夜空! 第298章 一刀毙命 市公安局,刑警队长办公室。 林乘风坐在办公桌后,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使得他满脸疲倦,眼底的乌青格外显眼,连脊背都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放下笔,向后伸了个懒腰,伴隨著一声长长的哈欠,胸腔里的沉闷似乎都驱散了不少。 林乘风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再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凌晨2:20。 “不知不觉间,已经快两点半了。”他舒了口气,隨后站起身,取下掛在衣架上的衣服,正准备下班回家。 而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进!”林乘风对著门口喊道。 赵宗飞推开门,面色严肃地看向林乘风,沉声道:“林队,有案子!” 林乘风的动作猛地一顿,方才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瞬间褪去,眼底骤然迸出一股凌厉。 “即刻出发!” “是!” 警笛声由近及远,红蓝闪烁的警灯隨著车辆呼啸而过,朝著静湖庄园飞快驶去。 车上。 赵宗飞一边握著方向盘,一边用余光看向副驾驶的林乘风,眼中满是关切。 “林队,你已经连加三天班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林乘风听闻则是摆手回应道:“不碍事,我挺精神的。”说完,他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赵宗飞见状也没再劝阻,他了解林乘风的性子,知道就算再怎么劝也是无济於事。 “那需要通知夜顾问一声吗?”赵宗飞好奇地询问道。 林乘风揉了揉眉心,摇头说道:“先不叫他了,让他好好休息吧,等现场勘查完,如果確实需要他协助,明天再联繫。” 赵宗飞点点头没再开口,脚下油门加重,警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静湖庄园8號別墅。 现场已经被先行抵达的派出所民警和物业保安封锁。 警戒线外还有不少被惊醒的邻居穿著睡衣,正远远围观,议论纷纷。 林乘风和赵宗飞向看守的民警出示证件,隨后弯腰钻进警戒线。 二人迅速做好防护措施,隨即走进別墅。 別墅大厅灯火通明,已经有几名刑警正聚精会神地勘察著现场。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尿骚味扑面而来。 林乘风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地上的一具尸体。 死者脸色呈现青紫色,仰面倒在客厅內侧的墙角,身上的白色衬衫已被鲜血染红,身下则是一大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液。 他双目圆睁,脸上凝固著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情,颈部赫然有一道又细又深的切口。 林乘风靠近尸体,仔细观察了一番伤口,眼神逐渐凝重,沉声道:“这个伤口......乾净利落,一刀毙命。” 最终林乘风直起身子,转身询问道:“死者身份確定了吗?” 徐光磊立刻上前匯报导:“已经向物业核实,確定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名叫王有才,四十八岁,本地人,是高嘉建筑公司的总经理,已婚,还有一个正在外地读大学的儿子。” 林乘风点点头,隨后便开始在大厅观察巡查了起来。 法医紧隨其后来到案发现场,做好防护后立刻上前验起了尸。 检查完身体后,法医的检查方向便完全集中在颈部。 “伤口很特別,非常细,而且很深,几乎切断了整个颈部,凶器应该是一种异常锋利,且刀身狭窄的刀具,像是特製,普通的水果刀很难造成这种创口。” 林乘风听闻来到大厅,静静地听著法医的匯报。 不一会,法医站起身,凝重地说道:“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两个小时之前,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半。” 林乘风看了一眼手錶,开口道:“现在时间是三点,也就是说,死亡时间是在十二点半到一点之间?” “不错,不仅如此,死者身上有浓郁的酒气,胃里也有大量红酒,死者生前喝了不少酒,而且死者的裤子有挪动的痕跡,手上还沾有些许灰尘,死者像是被人逼到这个墙角。” 林乘风眼睛微微眯起,隨后问道:“具体死因呢?” 法医立刻回应道:“主要死因是因为窒息而亡,颈部的气管被切断,空气无法进入肺部,在极短时间內导致窒息,当然,颈部的动静脉等大血管也全部断裂,包含失血过多引发休克的重要死因。” 了解完死因后,林乘风看著大厅的一切,眼神更加凝重。 大厅內除了尸体臥倒的区域和门口有些凌乱外,其他地方却异常整洁,没有明显搏斗的痕跡。 “宗飞。” 林乘风喊了一声,却始终没听见回应。 “宗飞呢?”林乘风环顾死者,看向徐光磊问道。 徐光磊也是一愣,隨即摇头说道:“刚才还在这呢。” 就在这时,赵宗飞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而夜轩则是在他身后紧紧跟著。 “夜轩?你怎么来了?”林乘风诧异地看著夜轩。 夜轩则是戏謔地看著林乘风,隨后吐槽道:“老林,现在有案子都不叫我了是吧?” 林乘风连忙解释道:“这个点了,我以为你睡了。” “不对,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不睡?”林乘风反应过来,隨后盯著夜轩的眼睛追问道。 夜轩听闻躲避著林乘风的目光,心虚地揉了揉鼻子,支支吾吾道:“看......看短剧。”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说道:“既然来了,办案吧。”说完,林乘风便將事情包括法医的尸检报告全部告知了夜轩。 夜轩听闻眉头一紧,目光紧紧地盯著死者的脖子,隨后又在大厅里仔细地转了起来。 最终,夜轩走到林乘风面前,开口问道:“报警人在哪?” 林乘风指著门外开口道:“就在外面,受到了惊嚇,有一名女警,我正准备过去询问。” 夜轩点头说道:“走,去问问她。” 二人走出別墅便看见不远处的石桌旁坐著一个穿著制服的年轻女人。 女人那精致的脸庞此刻已经哭花,脸色苍白无比,裹著一个毯子瑟瑟发抖。 林乘风走上前出示了证件,语气儘量平和。 “你好女士,我是市公安局的,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看方便吗?” 第299章 后门 女人缓缓抬起头,脸上仍是惊魂未定,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惊嚇中恢復过来。 “你......你好,我叫丁珍珍。” 林乘风和夜轩坐在了女人对面,而徐光磊也拿著本子走了过来,准备开始记录。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係?”林乘风当即问道。 丁珍珍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声音颤抖,断断续续的说道:“是......是朋友,王......王总也,也是我的领导。” “那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丁珍珍紧紧攥著衣角,小声说道:“下午在王总通知我,让我晚上过来取资料......” 夜轩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心虚与言辞间的规避,还有那下意识收缩的手指,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笑。 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將语气放缓,目光落在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丁女士,我们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请你相信,你提供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帮助我们找到凶手,所以,请仔细回忆一下,你来这里之前是在哪里,在做什么,到达这里的具体时间又是什么时候,以及当时看到,又或者听到的一切全部告诉我们。” 丁珍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情绪,但声音里依旧是带著明显的颤音。 “我......我今天是六点半下班,到家后点了份外卖,因为王总约我在十二点半过来,所以我就不急,一直在追剧,直到十一点的时候才开始化妆,化完妆差不多十二点,然后我就打车过来,到达小区门口应该是十二点半,走进来大概花个快十分钟。” “到別墅门口后我就按门铃,但一直没动静,於是我就给王总打电话,在门口还听见里面有手机在响,可就是没人接,我......我以为是王总在跟我开玩笑,或者是准备著什么,因为他有时候就会这么不著调。” “后来我等不下去就试著去推门,没想到门居然开了,我走进去里面黑乎乎的,於是我就开始找灯,但找到开关后才发现,灯竟然也开不起来,接著我就闻到了一股味道,这个味道让我有点犯噁心,我开始慌了,赶紧打开手机手电筒,然后......然后就看到王总倒在那里,浑身是血......我当时就被嚇一跳,差点晕过去,之后我马上报了警,一直在这里等你们过来。” 丁珍珍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仿佛再次看见了那可怕的一幕,肩膀剧烈抖动起来,泣不成声。 “停电?” 林乘风和夜轩齐刷刷地朝著別墅看去。 里面的灯光通明,甚至將院子都照亮了。 丁珍珍连忙点头说道:“真的!刚才真的停电了!灯开关就在门旁边,而且我还试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 林乘风看向一旁的女警,对她使了个眼色。 女警心领神会,立刻朝著外面走去。 “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听到说没动静?又或者看到什么可疑人影?”林乘风追问道。 丁珍珍想了想,最终摇头说道:“没看见,看到王总之前里面黑乎乎的,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很安静,发现王总之后我很害怕,赶紧跑了出来,什么也不敢想......” “丁女士,感谢你的配合,后续如果想起任何其他细节,请隨时跟我们说,不过暂时还需要你待会跟我们一起回公安局一趟,方便调查,请你理解。”夜轩当即开口道。 丁珍珍脸色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头回应道:“好,我知道了。” 夜轩和林乘风离开院子,回到大厅。 “丁珍珍刚才说的话,你怎么看?”林乘风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好奇。 夜轩摇头回应道:“不是很假,但她肯定有所隱瞒,她和死者之间,应该有不一般的关係。” 林乘风闻言点头表示认同:“三更半夜来这里取资料,这事绝没那么简单。” 夜轩目光环视著大厅的每一处,接话说道:“而且这里也有点问题。” 林乘风顺著夜轩的目光看去,不解地问道:“有问题?什么问题?” “这里应该不是死者常住的地方。”夜轩摩挲著下巴,缓缓分析:“虽然收拾得挺乾净,但所有东西都显得很新,没有长期生活过的痕跡,况且死者已婚,老婆也不在这里,再加上刚才丁珍珍说的话,她进门后很快就找到了灯开关,说明她並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由此推断,这个別墅很有可能是死者专门买来幽会情人的地方。” 就在这时,之前那名女警快步走来,语气急促地匯报导:“林队,物业那边確认过了,今晚没有停过电,我也问了附近的邻居,他们也说没有遇到停电的情况。” 夜轩挑了挑眉,扫视了一眼四周,最终朝著后门的方向走去。 林乘风见状立刻跟上。 二人下了半层后便来到了后门处。 此时的后门是打开的状態,在后门旁有一个储物室,而后院里还有两名刑警正在勘察取证。 夜轩看著后院的刑警开口问道:“有发现吗?” 刑警起身回应道:“暂时还没有发现,不过后门刚才是锁著的。” 夜轩听闻眉头一皱,连忙往下腰检查起了门锁。 而林乘风则是朝储物室走去,刚一进门便发现了电闸,隨后说道:“夜轩,电闸在这里。” 夜轩听闻直起身子朝著储物室而去。 看著面前紧闭状態的总闸,夜轩嘀咕道:“莫非凶手是从后门进出?在作案前切断了电源,製造停电的假象。” 林乘风眼神一凌,沉声道:“不仅从后门进出,还知道电闸的位置,看来凶手对这里很熟悉......” 夜轩看向后门,若有所思道:“凶手应该是提前踩过点,对別墅的布局、死者的生活习惯都有所了解,而且......” 夜轩顿了顿,再次走到后门处检查起了门锁。 “如果后门是反锁状態,凶手想要离开的话,要么是从前门,要么就是有后门的钥匙,根据目前情况来看,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是凶手哪来的钥匙呢?” 第300章 脚印 林乘风摩挲著下巴,嘀咕道:“熟人作案?” 夜轩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认可,只是冷静地说道:“先著重调查一下死者的社交圈吧,再查查他死前的行踪,他是在哪里喝酒,又是跟谁喝的。” 林乘风严肃地点了点头。 如果凶手是熟人,甚至持有这栋別墅钥匙,那调查范围就能大幅缩小! 夜轩望向大厅方向,眯著眼睛分析道:“丁珍珍是十二点半之后到达別墅,按照死亡时间来推断,凶手当时很有可能还在案发现场,只是听见了丁珍珍的声音后才匆忙离开,要是丁珍珍早到十分钟,说不定就能直接撞见凶手。” 就在这时,后院的刑警突然大喊道:“林队!夜顾问!有发现!”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立刻朝著后院赶去。 喊话的刑警正蹲在墙角,指著地面的泥土说道:“这块土比周围鬆软,而且还陷下去一块很深的凹陷。” 林乘风打开手电筒,蹲下身仔细观察起来。 眼前的凹陷很像个脚印,看形状应该是半个前脚掌的印记。 不过令人唏嘘的是,泥土里並没有任何鞋纹,凹陷的底部也十分平整。 “应该是带了脚套,不过只有半个前脚印记......” 林乘风根据脚印的方向,將目光顺著墙壁往上看起,视线落在了面前近三米高的院墙。 夜轩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整个墙面,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了墙角的缝隙当中。 那里沾著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泥土痕跡。 “凶手应该是从这里翻出去,地上的脚印应该是他起跳发力时留下的。”夜轩指著地上,再指向墙角,沉声道。 林乘风点头表示同意,隨后缓缓站起身,开口道:“看来凶手是做了很多准备,取证吧。” “是!” 刑警立刻对脚印进行拍照和测量,並小心地提取了墙角缝隙中的泥土样本。 接下来林乘风和夜轩立刻走出別墅,绕到了后院墙外。 墙外是一条僻静的小道,连接著小区中心的绿化带。 林乘风和夜轩还有几名刑警分別举著手电筒,开始在小道四处巡查。 巡查了好一会后,眾人又回到了后院的墙角。 “有发现吗?”林乘风看著眾人,凝重地问道。 眾人包括夜轩齐齐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林乘风將目光看向身后的高墙,沉声道:“既然在墙角上都发现了泥土的痕跡,说明凶手脚上肯定沾有泥土,但脚印最后一次消失的地方竟然是在后院內,著实有些古怪。” 夜轩听闻却並没有感到奇怪,回应道:“这也不难推测,凶手翻墙上去,很有可能是在墙上就已经將鞋套换掉,所以外面才没有泥土残留。” 林乘风闻言,眼神一凝。 “心思縝密,准备充分,蓄意谋杀......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刑警,开口道:“凶手不可能凭空消失,扩大搜查范围,重点排查这条小路通往的各个出入口,调取静湖庄园及周边所有能用的监控,尤其是十一点到一点半这些时间段內,看有没有可疑人出现。” “是!”刑警郑重应声回应。 现场勘查工作持续到了天亮。 痕检人员在別墅內进行了更为细致的搜查,但收穫甚微。 凶手显然极其谨慎,除了后院、储物室与客厅,其他地方哪里也没去,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而丁珍珍则被带回了市公安局,等待更详细的询问。 清晨,市公安局不远处早餐店。 “老板,两碗抄手!” “要得,马上!” 夜轩与林乘风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隨后抽出两张纸巾擦拭著餐桌。 见林乘风还在打哈欠,夜轩忍不住开口道:“刚才我听宗飞说你连加三天班,真的假的?” 林乘风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我说老林,热爱工作是好事,但不要命的工作可没有好结果的,你身体素质就算再好也经不住这么扛啊。”夜轩忍不住吐槽道。 林乘风淡淡一笑,摆手说道:“也就这几天稍微忙了点,不碍事。” 夜轩无奈地说道:“什么叫稍微,那要是加上今天这起案件呢?你还打算熬到破案啊?” 林乘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感焕然而发。 “没事,案子不等人,凶手更不会等我睡醒......” 没等林乘风把话说完,夜轩立刻打断他:“老林,我知道你很急,但你现在这状態,脑子都是木的,怎么跟凶手斗,听我的,吃完早饭,立刻回家睡一觉,至少也得睡六个小时,这边有我和宗飞,等有重要发现,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乘风刚想反驳,老板便端来了两碗抄手。 看著面前散发著诱人香味的美味抄手,林乘风拿起勺子,但却没什么食慾。 就在这时,张国民和周正荣的身影走出市公安局,缓缓朝著早餐店走来。 “哟,吃早餐呢?”张国民和周正荣面带微笑,朝二人走来。 “张局,周老!” 林乘风和夜轩起身招呼道。 周正荣伸手示意二人坐下,隨后拉开椅子自己也坐下。 “听说你们熬了个通宵?”周正荣看著林乘风当即问道。 夜轩听闻立刻附和道:“周老,可不是我,是老林,我昨天睡得晚,晚上才醒,算不上通宵,老林不一样,他都连加三天班了,让他回家补觉都不肯,牛都拉不走。” 周正荣闻言眉头一皱,看向林乘风的眼神带著责备。 “胡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样熬下去,案子没破自己先垮了怎么办?” “我真没事......”林乘风有些无奈地回应著。 张国民则是抬手制止了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小林,你现在需要先休息,这是命令,破案靠的是清晰的头脑,不是硬熬,你看你,眼睛都充血了,而且案子有宗飞和夜轩在跟进,不会耽误调查进度。” 林乘风看著张国民和周正荣关切的眼神,还有夜轩那骄傲得逞的表情,终究是妥协地嘆了口气。 “好,我吃完就回去睡一会。” “不是一会,至少是六个小时!”夜轩再次强调说著,隨后將热气腾腾的抄手往他面前再推了推。 “快吃,吃完我监督你回家。” 第301章 於素芳 “行,听你的,六个小时。”林乘风无奈地摇摇头,终於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食不知味。 待张国民和周正荣的早餐上桌后,夜轩也开始有条不紊地匯报著现场的勘察情况。 “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凶手准备充分,心理素质极强,反侦察意识也很到位......” 夜轩继续总结道:“目前看来,突破口可能在死者的人际关係当中,尤其是和他有密切来往,並且可能持有那栋別墅钥匙的人。” 张国民听完匯报,沉吟片刻后说道:“方向是对的,王有才作为建筑公司老总,社会关係复杂,经济来往、感情纠纷都可能成为杀人动机,所以你们要著重调查这几个方向。” “明白!”夜轩点头应下。 吃完早饭后,夜轩果然寸步不离地跟著林乘风回家。 “行了,你去忙吗,不用一直守著我。”林乘风躺在床上,无奈地望著站在门口,紧盯著自己的夜轩。 夜轩则是不以为然道:“没事,现在还早,你睡你的。” 林乘风嘆了口气,隨后缓缓闭上双眼。 好一会后,夜轩见林乘风似乎真的睡著了,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向客厅。 不过他並没有离开,而是在沙发上待著。 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夜轩又悄悄地摸到林乘风身边,拿起他的手机,输入林乘风的生日解开锁,再將他定好的闹钟关掉,隨后再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市公安局,会议室。 赵宗飞正带著眾刑警梳理著王有才的社会关係。 见夜轩推门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夜顾问,林队休息了?” 夜轩点头回应道:“嗯,好不容易才把他按在家里。” 接著夜轩走到白板前,上面详细地列出王有才的基本信息和初步排查出来的人际关係。 “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赵宗飞拿起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资料递给夜轩,开口道:“正在梳理,高嘉建筑公司规模不小,承接了不少市政工程,这两年发展很快,但业內的风评不太好,有不少拖欠工程款、违规操作的传闻。” “刚才我们派去高嘉建筑公司打听到消息了,王有才昨天晚上参加了一个酒局,大概是晚上十一点结束,结束后他自己打车离开。” 夜轩看完资料,隨后问道:“酒局的具体人员查清楚了吗?” “查清了,是几个材料供应商,已经安排人去逐一询问了,另外,关於那栋別墅,產权確实在王有才名下,但根据物业和邻居反映,他並不常住,只是偶尔过去,大概是一周两次左右,而且通常都会有......不同的年轻女性陪同,其中就包括丁珍珍,而丁珍珍更是和死者保持了近半年的情人关係。” 夜轩对此並不感到意外,继续问道:“死者家属通知了吗?” 赵宗飞摇头回应道:“还没有。”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说道:“去死者家看看,顺便通知一声吧。” “好!” 半小时后,赵宗飞开著车,载著李晓然和夜轩,来到了王有才位於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小区。 停好车后,赵宗飞向保安出示完证件,直奔六號楼一单元2201而去。 来到门口。 赵宗飞抬起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的功夫,门很快便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左右,面容略显富態的妇女。 她是王有才的妻子,於素芳。 於素芳见来人是警察,顿时皱起了眉头。 “警察?你们好,有事吗?” 赵宗飞立刻出示证件,说道:“你好於女士,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这次登门是想来了解一些关於你老公王有才的事情。” 於素芳的表情瞬间紧张了起来。 “是不是王有才犯什么事情了?他昨晚一晚上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夜轩和赵宗飞对视一眼,最终赵宗飞沉声道:“於女士,我们能进去说吗?” 於素芳虽然不解,但还是侧开身示意三人进来。 进屋后,夜轩定眼便瞧见,这套装修豪华的住宅內,显得格外冷清。 “警察同志,王......我老公他......到底怎么看?” 赵宗飞沉默片刻,最终斟酌到:“於女士,请你节哀,我们很遗憾地通知你,你老公王有才,已於今天凌晨在在静湖庄园八號別墅內不幸遇害。” “遇......遇害?”於素芳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震惊。 她看了一眼赵宗飞,最终踉蹌一步,扶住了旁边的沙发靠背,仿佛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王......王有才,他死了?” 夜轩则是有些奇怪地看著於素芳。 赵宗飞点点头,脸上满是遗憾,缓缓说道:“不错,他確实去世了。” 李晓然赶忙上前扶住她。 “於女士,你別著急,先坐下。” 於素芳被搀扶著坐下,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呆呆望著前方。 过了大概十几秒后,她的眼眶渐渐红润了起来,眼泪顺著脸颊滚落。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压抑又破碎的呜咽声。 而夜轩则是默默地观察著於素芳的一举一动,眉头不由得拧得更紧。 於素芳的反应在他眼里呈现了许多种意味。 震惊、茫然、伤感,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与愉快。 良久后,於素芳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地问道:“他......他是怎么死的?” “死於他杀,具体细节还在调查当中。”赵宗飞语气缓和,谨慎的回答。 於素芳听闻眼中闪过浓浓地诧异。 而夜轩突然问道:“於女士,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到你老公是什么时候?” 於素芳沉默一会,最终说道:“昨天早上,他出门上班,特意跟我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於素芳的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 “你似乎已经习惯了?”夜轩盯著於素芳的眼睛,追问道。 於素芳苦笑一声,点头说道:“是,確实习惯了,嫁给这种事业线的老公,可不得承受这种独自一人在家的寂寞。” “你恨他吗?”夜轩突然问道。 此话一出,赵宗飞和李晓然皆是一同看向夜轩。 而於素芳则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怨念,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恨?我想是恨,不过早就麻木了......” 第302章 情绪积压 “他外面有人我知道,从几年前就知道了,一开始我还会和他吵,和他闹,后来......已经懒得折腾了,为了儿子,也为了这表面上的光鲜,只要他还往家里拿钱,只要他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带到我和儿子面前,我就当做不知道。” 於素芳的声音很轻,仿佛还带著一种被岁月磨平的疲惫感。 夜轩静静地看著於素芳,开口询问道:“那你知道你老公在静湖庄园买了栋別墅的事情吗?” 於素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回应道:“我知道,当然知道,那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我没去过,也不想去,因为嫌脏。” 赵宗飞沉默片刻,开口询问道:“於女士,昨天晚上你人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於素芳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赵宗飞三人。 “你们是怀疑我?我杀了他?” 赵宗飞立刻解释道:“只是例行询问,请理解。” 於素芳也没有当回事,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半分情感:“我昨天只出去过一次,还是在下午,去超市买了些菜和日用品,大概下午五点左右就回家了,之后再也没出过门,小区里到处都是监控,你们都可以去查。” 话音刚落,於素芳又指著门框上方的监控,继续说道:“而且这里也有监控能证明。” 夜轩三人转头看去,果然发现一个泛著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这个监控还是王有才装的,可能是用来监视我,怕我找男人回家吧......”於素芳面色麻木,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的苦涩。 夜轩的视线在摄像头和於素芳之间来回扫视,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道:“你和你老公最近一次联繫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三点,也就是我出门前,我问他晚上要不要回来吃饭,他说工作忙,不回来了。” 於素芳拿出手机,打开聊天记录递给夜轩。 夜轩接过手机,赵宗飞和李晓然也凑过去看。 记录显示,王有才最后发送的消息確实是向於素芳告知不回来,语气十分平常。 而於素芳也只回了一个嗯字。 將手机还给於素芳后,夜轩好奇地问道:“於女士,你有了解过你老公的人际关係吗?比如,你是否知道他有没有和人结过仇,或者最近是否又和人起过爭执?” 於素芳摇摇头,语气带著一丝疏离:“他的生意、圈子我都很少过问,他也不会跟我说这些,要说矛盾......他们这种搞建筑的,得罪人是常事吧?不过前段时间他倒是在书房跟人打电话,应该是在吵架,很大声,而且话说的很难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吵架?什么时候,吵的什么?”夜轩听闻连忙追问道。 於素芳一边皱著眉,一边思索道:“应该是五天前,周日晚上的时候,当时有个人给他打电话,王有才一直在说他也没办法,必须拖欠几天,后来越吵越激烈,说你们別想要了,有本事就去告,看谁先弄死谁之类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是为了钱。” 赵宗飞听闻问道:“你有听见他是怎么称呼对方的吗?又或者有没有提到什么项目?” 於素芳努力的回忆,最终还是摇头回应道:“他打电话的时候还专门將书房的门关掉,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上厕所的时候路过书房,当时好像听到他喊对方......老刘?老牛?反正应该是这个意思。” 夜轩三人对视一眼,最终赵宗飞递上一张名片。 “於女士,感谢你的配合,这是我们的联繫方式,如果你想起任何其他细节,请隨时告诉我们,另外,关於王有才先生的后事......可能需要再延后一段时间,毕竟真凶现在还逍遥法外,我们需要保留一切进一步勘查,也希望你能理解。” 於素芳默默接过名片,喃喃道:“知道了,谢谢,人都死了,早几天晚几天......也没什么区別。”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询问暂时告一段落。 夜轩三人起身告辞,离开了王有才家。 於素芳也没有送客,只是依旧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车里。 后排的李晓然忍不住感嘆道:“这个於素芳,反应好奇怪,说她不难过吧,她哭了,可要说她难过吧,又感觉......太平静了。” 夜轩听闻不以为然道:“这也正常,他们夫妻早已经没什么感情了,王有才又外遇不断,於素芳的心早就死了,她会哭,不是捨不得王有才,是哭自己这么多年憋著的委屈,是一种情绪积压后的宣泄。” “而且她的不在场证明很充分,不管是小区还是家里都有监控能证明,目前看来,我们需要把重点放在於素芳口中的“老刘”或“老牛”身上,王有才是搞建筑的,拖欠工程款或者材料款太常见了,这种经济纠纷是最容易引发恶性后果。” 赵宗飞握著方向盘,目光紧盯著前方道路,沉声道:“明白,我已经联繫队里,让他们重点排查和王有才有经济往来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回到市局,会议室。 宋宇拿著一部手机和资料,大步走进会议室。 “王有才的手机破译了!” 赵宗飞和夜轩听闻立刻来了精神,目光纷纷看向宋宇。 “有什么发现?” 宋宇將资料分別递给赵宗飞和夜轩。 “根据通讯记录显示,里面有个备註名为牛大壮的人在近两个星期和死者有过多次通话,每次通话时长都不低於五分钟,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是在昨天晚上八点,不过时长一分钟不到。” 赵宗飞看向夜轩,若有所思道:“牛大壮......这和於素芳提到的“老牛”对上了。” “不仅如此,我们恢復了王有才和牛大壮的聊天记录,根据聊天记录显示,牛大壮一直在向死者催要一笔五百万的货款,这笔货款死者已经拖欠了快半年了,最近的几次催款牛大壮的语气越来越强硬,五天前最后一次聊天记录,牛大壮直接向王有才发了最后通牒,说再不结款就要让他后悔莫及,而也就是五天前,牛大壮的微信被王有才刪除了好友。” 第303章 婚礼 夜轩眼神露出一抹意味,轻声道:“这条信息很有威胁的意味,动机充分,牛大壮的信息查到了吗?” “初步调查了,牛大壮,四十二岁,本地人,性格比较耿直火爆,早年当过几年的兵,退伍后就开始做建材生意,到现在已经二十年左右,他的建材公司名叫诚大建材,是高嘉建筑公司的材料供应商之一。” “当过兵?那就意味著他可能有著不错的身体素质和一定的格斗基础,知道他人或者公司在哪吗?”夜轩嘀咕一声,询问道。 “已经打了电话,不过没有接,行踪还在调查,公司地址在城北建材市场附近,我们也查到他名下包括公司车辆信息全部信息,已经派人前往静湖庄园调取周边监控进行核实。” 夜轩点点头,当机立断道:“走,去他公司看看。” 赵宗飞开著车,载著夜轩和李晓然,警车红蓝灯在明亮的太阳下交替闪烁,朝著城北建材市场方向疾驰而去。 城北建材市场规模很大,宽阔的道路两旁全是建材门店,门口还堆放著各种钢筋、水泥和瓷砖等货物。 警车朝著市场深处驶去,最终缓缓停在一家仓库般大小,名叫诚大建材的门店前。 夜轩三人下了车,径直走到门店门口。 可此刻,这家店的捲帘门却是紧紧闭著,门上还贴著一张a4纸,上面写著:“东家有喜,歇业三天。” “歇业?”赵宗飞皱著眉,上前看了一眼日期。 “昨天就歇业了,这么巧?” 夜轩思索一番,最终朝著对面的一家店铺走去。 “你好,劳驾问一下,对面那家诚大建材的老板,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看也不看夜轩一眼,一边忙碌一边不耐烦地回应道:“我哪知道,问別人去。” 李晓然和赵宗飞紧跟著到来,出示证件说道:“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你们店不就相隔一条马路,这事情还不清楚吗?” 老板听到“公安局”三个字,顿时打了个激灵,忍不住直起身子。 “警......警察啊,害,早说嘛。” 老板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夜轩三人,態度瞬间热情起来。 夜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家老板名叫牛大壮,家里儿子这两天结婚,所以就歇业三天,下午我还准备去吃席呢。” “结婚?” 赵宗飞和李晓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夜轩则是继续追问道:“具体是在哪办酒席?” 老板掏出手机看了看,回应道:“在鸿福酒楼,前天晚上我们在他店里喝酒的时候,听说包了有三十桌呢,挺气派的。” 鸿福酒楼是一家高档酒楼,地点就在市区和城北的交界处。 夜轩了解地点头,隨后问道:“老板,牛大壮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吗?比如说情绪上?” 老板想了想,点头说道:“老牛前阵子確实挺愁的,听说被一家建筑公司拖欠了不少货款,都是他自掏腰包垫著,天天喝多骂娘,说那王有才那王八蛋什么来著,哎,反正都是气话,做生意的谁没被拖欠款子啊,不过这两天他倒是乐呵呵的,估计是儿子结婚高兴吧,” 夜轩转头看向诚大建材,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意。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最终对赵宗飞说道:“直接去酒楼吧。” 赵宗飞凝重地点头表示同意。 警车稳稳停在了鸿福酒楼的停车场。 酒楼门口张灯结彩,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台阶下,门口还立著块人高的婚宴迎宾牌,上面写著“牛家婚宴”字样。 现在时间还差几分钟到十点,但门口的宾客已然络绎不绝。 三人下了车便快步走进酒楼。 赵宗飞直接走到前台,出示证件,开口道:“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找牛大壮。” 前台哪见过这阵势,瞬间紧张起来,手忙脚乱地指著楼梯道:“牛老板在......在二楼宴会厅招呼客人。” 赵宗飞点点头,看了一眼夜轩,最终说道:“麻烦帮我们通知一声,就跟牛大壮说我们有要事找他,暂时不要透露我们身份,再帮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前台立刻领会,隨后指著不远处的房间说道:“那边有个小会客厅,我等会让牛老板直接去那?” 赵宗飞点点头,向前台道了声谢后,带著夜轩二人朝著会客厅而去。 会客厅。 夜轩笑著拍了拍赵宗飞的肩膀,开口道:“宗飞,可以啊你,想的很周到。” 赵宗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而李晓然则是有些好奇地看著二人,忍不住问道:“咱们为什么不直接上去?” 只见赵宗飞解释道:“牛大壮目前只是有嫌疑,咱们没有確凿证据,而且他儿子今天结婚,上面人肯定不少,人多眼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单独约见他更稳妥。” 李晓然听闻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看向赵宗飞的目光多了几分崇拜之意。 夜轩见状淡淡一笑,打趣的看著李晓然。 李晓然见到夜轩的目光,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赶忙强装镇定起来,但脸色却出现了一抹红晕。 赵宗飞皱了皱眉,看著李晓然关切道:“晓然,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发烧了?现在天气转凉了,要注意保暖。” 李晓然和夜轩听闻皆是一愣。 夜轩更是有些无奈地嘆了嘆气。 不一会的功夫,会客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西装,身材有些肥胖,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走进了会议室。 “你们找我......” 话音未落,牛大壮看清赵宗飞身上的服装时,顿时愣在原地。 “警......警察?”牛大壮诧异的叫了一声,隨即陷入了沉思。 警察也想来参加婚礼?那感情好啊!有得吹了! 赵宗飞上前出示证件,开口道:“牛先生,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这次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些事。” 牛大壮立刻回过神来,隨即点头说道:“好好好,警察同志,了解完事情后就別走了,留下来吃个饭,正好我儿子结婚,来沾沾喜气唄。” 赵宗飞摆了摆手,回应道:“吃饭就算了,不过替我们跟你儿子说一声新婚快乐。” “一定一定。” 牛大壮大笑一声,隨即便坐在椅子上,好奇地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想了解些什么?” 第304章 监控发现 “认识王有才吗?”赵宗飞开门见山。 而牛大壮听到这三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原本喜庆又红润的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半晌后,牛大壮嘴角动了动,声音从牙缝里硬挤出来:“认识,怎么不认识?这该死的东西欠了我五百万,到现在一分没还,我能不认识呢?” 牛大壮目光重新看向赵宗飞,眼中满是愤恨。 “警察同志,今天是我儿子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因为这种人坏了心情,你们要是想打听王有才的事,就请改天吧。” 一旁的夜轩突然开口:“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出什么事了吗?” 牛大壮满脸不屑,缓缓说道:“不想,他犯不犯事都跟我没关係,我只知道他欠我的钱必须还,过段时间我就去法院起诉,帮我转告王有为,事情要是不想闹大,就抓紧还钱,別以为他建筑公司大就可以压我,我也不是吃素的。”说完,牛大壮起身便准备离去。 “王有才死了。”夜轩的声音平静,一字一句传入牛大壮耳中。 牛大壮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夜轩,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他死了?真的假的?” 夜轩淡淡点头,回应:“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们也不会来找你,不是吗?” 牛大壮眼中依旧震惊,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所以,你们是在怀疑我杀了他?” “根据调查发现,你在电话和聊天里没少威胁过王有为,甚至还扬言要让他后悔莫及,有没有这回事?”夜轩直视著牛大壮的眼睛,语气冷厉。 牛大壮被嚇的瞪大双眼,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晃。 “不不不!我没杀他!我是这么说过,但放狠话不都是常有的事吗,他是欠我钱,但我不可能为了钱杀他啊!” 夜轩当即追问道:“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你人在哪里?” 牛大壮立刻回答:“就在家!我儿子今天结婚,昨天我连酒都没空喝,一直在家里忙著筹备,我老婆、儿子、爸妈还有亲戚都能作证,我们忙到凌晨两点才睡!”他的语气急促,额头甚至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夜轩听闻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內心。 会客厅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门口隱约传来的喧闹。 牛大壮被夜轩盯得有些发毛,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你最后一次见王有才是什么时候?”夜轩再次开口,但这次的语气却比较缓和。 “应该是在两周前,当时我去他公司要帐,还在他办公室吵了一架,”牛大壮回忆道,“后来我就被他们公司保安赶出来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只是通电话和发信息。” 夜轩最终没再追问,转而说道:“把你家地址,以及昨晚能为你作证的亲属名单和联繫方式留一下。” 牛大壮听闻立刻报出地址和几个家人的名字和电话,嘴里还嘟囔著:“隨便你们查,反正和我没关係,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待李晓然登记完后,赵宗飞开口道:“牛先生,感谢你的配合,婚礼可能也快开始了,你先去忙吧,后续可能还需要你协助调查,请保持电话畅通。” 牛大壮如释重负,点头表示明白,隨后连忙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会客厅。 “我们也走吧。”夜轩转头看向二人。 “好。” 车里。 赵宗飞启动车辆,驶离了鸿福酒楼。 “夜顾问,赵队,你们觉得牛大壮说的是真的吗?” 赵宗飞听闻沉吟道:“我觉得他反应很真实,不像演的,如果真是他杀的,在自己儿子婚礼当天作案,还被警察当天找上门,心理素质再强也很难做到他这样吧?” 夜轩微微頷首表示同意:“但他的不在场证明也需要儘快核实,如果属实,那他的嫌疑就大大降低,不过这样我们的线索就又断了,现在只能等队里对死者其他社会关係的排查结果。” 赵宗飞余光看了一眼夜轩,语气关切道:“夜顾问,你也一晚上没合眼,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这边有我盯著,有进展的话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用,我没什么困意,就算回去也睡不著。”夜轩摆了摆手,语气很篤定。 赵宗飞还想再劝两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接通电话,隨后打开免提,將手机搁在扶手箱上。 电话那头响起了宋宇的声音。 “赵副队,有发现!我们查了静湖庄园所有出入口的监控,最后在西侧的一家別墅发现了私人监控,调取后发现,昨晚十一点二十分左右,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对方穿著深色连帽衫,戴著口罩和手套,从小区西侧的围墙翻入,动作特別快!” “大约在凌晨十二点四十二左右,又是同一个人从原路翻出,离开小区,可惜这个监控角度有点偏,距离也比较远,对方遮挡得还很严实,没法辨认其面容和体型,技术科正在对视频进行增强处理,看能不能尝试从中找到更多细节。” 赵宗飞面色瞬间凝重,开口道:“把那段监控发到我手机上。” “好!”电话里传来宋宇乾脆的回应。 赵宗飞又叮嘱了句继续追踪,隨后便掛断了电话。 夜轩拿起手机,查看著宋宇刚发过来的视频。 “宗飞,直接去案发现场。”夜轩查看著宋宇刚发过来的视频。忽然开口。 赵宗飞听闻郑重点头,脚下油门不由得紧了几分,车子瞬间提速。 静湖庄园。 三人来到小区的西侧围墙。 夜轩一边查看监控,一边眯眼打量四周,眼中流露出一抹不解。 “这围墙的位置是在西边,死者的別墅却是在东边,中间相隔好一段距离,凶手为什么不选择从东边离开?” 赵宗飞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开口接话:“西侧周围树木茂密,遮挡较多,说不定凶手是特意饶远路,想给警方多埋下一个疑点?” 夜轩目光看向东边:“是这个理,但从东边到西边的路程至少十多分钟,而且沿途不仅有常规监控,还有不少隱蔽的监控。”他眉头微蹙,沉思著补充,“凶手又是怎么做到一路上都没被监控拍摄到的?” 第305章 地下车库 “不仅如此,根据丁珍珍所述,她是在十二点半到达小区门口,走到8號別墅的时候大概花费了快十分钟,也就是快十二点四十分才到达的案发现场,但监控录像里,这个人是十二点四十二分就已经出现在西侧围墙......两分钟,从东边到达西边,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夜轩揣摩著下巴,有些迷茫地看著前方。 赵宗飞和李晓然听闻同样陷入了沉思。 而这时,夜轩忽然提议道:“要不......试试看?” 赵宗飞顿时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夜轩的意思。 “好,我试试!” 三人迅速来到8號別墅后院围墙。 夜轩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二十,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赵宗飞便以飞快的速度朝著小区西侧围墙跑去。 夜轩和李晓然紧跟其后。 他们沿著凶手可能选择的路线进行,特意避开主干道,穿梭在別墅间的小径和绿化带中。 这条是他们已知最隱蔽,且大部分路段都有树木和建筑物遮挡的路线。 奔跑中,赵宗飞一边观察著四周环境,一边在脑海里模擬凶手可能的所有行为。 十一点二十四,赵宗飞面不改色,率先抵达西侧围墙处。 十一点二十五,李晓然紧隨其后,只是呼吸稍微加重了一点。 十一点二十七,夜轩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他一边扶著腰,一边喘著粗气:“靠北啦......早知道这么远我就不跑了,给自己找罪受呢。” 赵宗飞神色凝重,沉声道:“我的速度已经不算慢,竟然还比凶手慢了两分钟,我再试试!”说完,赵宗飞迈开步伐便准备再回到案发现场。 夜轩见状连忙制止。 “哎哎哎,没必要试了。” 赵宗飞脚步一顿,看向夜轩问道:“为什么?” 夜轩喘匀了气,直起身子,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他们来时的道路。 “我观察过了,咱们刚才跑的路线是最近,也是最隱蔽的,而且路上一样是有监控,没有监控盲区,所以即便再怎么试也是无济於事。” “可是......凶手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李晓然满脸不解询问。 夜轩顿时沉默了起来,有些茫然地看著前方小区的一切。 “滴滴”“滴滴”“滴滴” 外面忽然响起了汽车焦灼的喇叭声。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目光扫视著静湖庄园的一切。 “车......地下车库!对!”夜轩眼中精光一闪,“我们一直在地面找路线,忽略了地下!如果凶手是利用地下车库穿行呢?” 赵宗飞和李晓然闻言皆是都是一震。 “有可能!大部分小区的地下车库是联通的,而且地面监控很少,很多区域都是盲区,如果凶手熟悉车库结构,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內从东侧抵达西侧,而且还能做到避开监控录像!” “找找看西边的车库在哪!” 三人立刻迈出步伐,分別在西侧巡视起来。 最终,夜轩大喊道:“找到了!” 赵宗飞和李晓然听闻立刻跑去。 夜轩站在地下车库入口,扫视著入口处的一切,最终目光放在了上方的监控。 “这个监控......” 赵宗飞见状立刻上前查看。 “这个摄像头的眼睛確实对准了地下车库,但角度出现明显的偏左,恰好留下了入口右侧一小片区域的盲区。”赵宗飞语气带著一丝兴奋,“如果贴著右边墙根快速出入车库,確实有可能避开监控!” 夜轩点头表示同意,目光逐渐锐利。 “走,下去看看。” 三人迅速进入地下车库。 车库內光线昏暗,清凉的冷空气扑面而来,空气中还带著一股混凝土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刚下车库,夜轩的脚步一顿,目光定格在了角落,因为角落里竟存放著一个不起眼的滑板。 这个滑板看起来半新不旧,是隨意地靠在墙边,像是某个住户遗忘在这里的。 “滑板?”赵宗飞顺著夜轩的视线看去,眉头微蹙,“凶手用这个?” 夜轩没有回应,迈开步伐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滑板。 滑板的轮子上满是灰尘,板子上还沾有些许新鲜的泥土,形状看上去......竟与別墅后院残留的印记极为相似! 夜轩冷冷一笑,“两分钟,从东边到西边,还要避开监控,单纯靠跑步......除非亚洲飞人来,否则普通人几乎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抵达,但如果藉助工具,比如这个。”他戴上手套,手指轻轻拨动了下轮子,轮子顺畅地转动起来。 李晓然也蹲下来,开口道:“地下车库路面平整,几乎没有障碍,如果用滑板代步,速度会快很多!” 赵宗飞立刻拿出对讲机:“阿廖,静湖庄园地下车库,西侧入口下来,角落发现一个可疑滑板,需要立刻进行取证,另外,调取地下车库內部所有监控,看是否能发现有携带或使用滑板的可疑人员!” 对讲机立刻传出应答:“是!” 夜轩站起身,环顾空旷的地下车库,“如果凶手真是用滑板,在车库这种到处都是灰尘的环境下飞奔,一定会留有痕跡,去看看。” 赵宗飞面色严肃,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车库正式成为了警方的重点巡查地! 李晓然留在原地等待前来勘察的民警。 二人沿著东边墙角,专门从监控盲区进行勘察,很快便有了发现! “有发现!”赵宗飞轻喝一声,立刻指著地上。 夜轩立刻抬腿走去,顺著赵宗飞手指的方向看去。 数条参差不齐的线条印记瞬间出现在夜轩眼中。 夜轩沿著线条往前看去,淡笑道:“確实是东边的位置,看来一切都在咱们的推测当中。” 赵宗飞眼底也满是笑意,心中逐渐兴奋起来。 接下来二人沿著痕跡一直走,直到来到东边车库出入口,地上的痕跡也逐渐消失在了出入口。 夜轩环顾著四周,淡淡猜测道:“凶手对这里极其熟悉,不仅知道监控盲区,还知道哪里能和找到工具,这个滑板可能是他提前准备好,又或者他知道这里经常有孩子玩耍,清楚的知道滑板的存放地点。” 第306章 哥哥王有德 二人走出车库,朝著8號別墅的方向走去。 “去向物业核实一下,看近期有没有可疑人员在西边和东边的车库附近徘徊,时间段可追溯到一个月之前,另外,试著调查一下这个滑板的归属,看看是哪个住户的孩子丟失的,或者长期閒置在地下车库。”夜轩当即开口。 赵宗飞郑重地点头表示明白。 二人走到8號別墅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內。 “老林?” “林队?” 夜轩和赵宗飞眼中满是诧异,不约而同地看著林乘风。 林乘风咧嘴一笑,“辛苦你们了。” 夜轩看了一眼时间,隨后无奈地开口:“这才十二点多,怎么不多睡会?” 林乘风抬起手摆了摆,“睡够了,而且你都把我闹钟关了,我还是睡到自然醒呢。”说完,林乘风恶狠狠地瞪了夜轩一眼。 夜轩闻言揉了揉鼻子,满脸心虚。 不过夜轩也没再多说什么了,虽然林乘风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但他眼中的血丝已经消退不少,精神明显好转了许多。 “有什么新发现吗?”林乘风直奔主题,目光扫过夜轩和赵宗飞。 赵宗飞立刻將刚才的所有发现以及时间线的推演快速匯报了一遍。 夜轩补充道:“凶手熟悉小区环境,在地下车库利用滑板缩短移动时间,这是个高智商罪犯,计划很周详,而且他似乎对王有才的行踪很清楚,知道死者会回静湖小区,提前一个小时左右抵达別墅等待死者回来,熟人作案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林乘风听闻眉头拧得越紧,眼神逐渐锐利:“从作案手法来看,凶手极其冷静,一刀毙命,伤口精准,要么他是受过专业训练,要么就是学医的,再加上他能在作案后从容不迫地规划逃跑路线,熟练地使用滑板快速离开,凶手的年纪应该也不会很大。” “年纪......” 夜轩顿时一愣,脑海中產生了一种复杂的猜测。 林乘风当即下令:“既然对方清楚知道死者昨晚的行踪,那一定是和死者有接触的人,宗飞,加派人手,儘快调查清楚死者昨晚是在哪喝酒,跟谁喝的,其中有没有人跟死者有过纠纷,另外,重新梳理王有才的通讯记录,尤其是昨天晚上,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频繁联繫或者可疑的通话。” “明白!”赵宗飞郑重回应。 夜轩目光重新看向別墅內,眼睛微微眯起,低声自语:“提前潜入別墅切断电源,再耐心等待死者出现......这需要时间,更需要確保王有才一定会回来,如果王有才喝多临时改变主意,不来静湖庄园,那凶手岂不是白等一场?所以,凶手一定有一个相对可靠的信息来源,確保了王有才必到此处。”他顿了顿,继续猜测,“可如果与经济纠纷无关......那谁的嫌疑会更大呢?难道是家庭內部?” 夜轩的思绪逐渐清晰,脑海里浮现出了於素芳的身影。 她是死者的老婆,知道死者在这里有一栋別墅,也清楚死者经常在这里私密情人,更是最了解死者行踪的人! 想到这,夜轩猛地转头看向林乘风和赵宗飞。 “我需要死者全部信息,最详细的信息,包括死者的家庭!” 市公安局,会议室。 “林队,查到了!死者昨晚是在丽景酒店嵐竹包厢赴宴,同行的有五个人,其中三个是材料供应商,都是本地的建材老板,还有一位是死者的哥哥,名叫王有德,现任高嘉建筑公司副总经理。”李晓然拿著刚列印出来的资料快步走进会议室。 “死者哥哥?” 林乘风包括会议室眾人眉头皆是一皱,一种念头在眾人心中悄然浮现。 李晓然点点头,她看出眾人心中所想,无奈地补充道:“对,但根据调查,死者每次应酬大多都会和王有德一同赴宴,两人感情向来很好,几乎没红过脸,尤其是在工作上,王有德性格忠厚,生意是的事大多都会听从死者的建议。” “而王有德在高嘉建筑公司待的时间最长,总经理位置原本应该是王有德的,但他却主动向董事会提出要让王有才担任,因为他觉得王有才性格强硬,更適合应对商场上的复杂局面。” 林乘风轻轻敲击著桌面,轻声道:“主动让出位置,这倒是少见,昨晚酒局之后,王有德的行踪呢?” “根据酒店监控和目击者的口供,王有德在十一点左右,也就是酒局散场时,和死者一同离开酒店,死者是自己打车离开,而王有德是让酒店服务员替自己叫了代驾,目的地是锦綉花园小区,和静湖庄园是两个方向。” 赵宗飞双手抱胸,靠在墙壁:“兄弟情深......在利益方面,有时候也不堪一击,高嘉建筑公司规模不小,王有才一死,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他自己。” “公司副总,后续接管公司倒是顺理成章,去找他谈谈?”林乘风转头看向一旁正若有所思的夜轩。 夜轩回过神,点头说道:“可以。” “你怎么了?累了?”林乘风眼神带著关切,开口询问。 夜轩笑著摇摇头,“在想事情,王有德的確有作案动机,但他的人设如果真是忠厚老实,那这个作案动机也就失效了。” 林乘风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王有德嫌疑不大?” 夜轩站起身,缓缓开口道:“不管嫌疑大不大,先去会会他再说。” 高嘉建筑公司,副总经理办公室。 一位身穿白色制服,脸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忙得焦头烂额。 “有才也真是,今天不来也不早说,这么一大堆事情,又要让我加班。”王有德抱怨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语气里满是疲惫。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王有德头也不抬地喊道。 前台推开门走进来,轻声道:“王总,有几位公安局的同志来找您,说是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王有德握笔的手猛地一顿,抬头望去,正好看见站在前台身后的林乘风等人。 他立刻放下笔站起身,对著前台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第307章 王浩 前台点点头,对著林乘风等人抬手示意他们进屋。 待林乘风一行人走进办公室后,前台轻轻带上门便退了出去。 林乘风对著王有德出示证件:“王先生,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这次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王有德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招呼道:“快坐快坐。” 待林乘风等人入座后,王有德好奇地开口:“警察同志,你们想知道什么?”说完,王有德搓了搓手,脸上带著浓浓地困惑和紧张。 林乘风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关於你弟弟王有才的事情,我们很遗憾。” 王有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有才?他......他出什么事了?”王有德声音满是焦灼,连忙追问。 “王有才先生於今日凌晨,在静湖庄园8號別墅內遇害,已经离世。”林乘风沉声回应。 “遇害?!”王有德猛地站起身,满脸不敢相信的瞪著林乘风。 反应过来后,王有德连忙开口:“你们认错人了吧?静湖庄园也不是我弟弟的家啊,他昨晚明明跟我说他回家啊......” “身份如果没有確定,我们也不会贸然前来,而且早上我们也已经和於素芳女士核实,遇害者確实是你弟弟王有才。” 王有德听闻仿佛天塌了一般,双手支撑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前倾,声音满是颤抖:“这不可能!昨晚我们......我们还在一块吃饭,他怎么会......” “我们正是为此而来,请节哀,但我们需要向你了解昨晚的详细情况。”林乘风紧盯著王有德,语气严肃地继续开口。 王有德眼眶瞬间湿润,肩膀微微抖动,努力的压抑著內心翻涌的情绪。 好一会后,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依旧哽咽:“昨晚......昨晚我和他,还有几个供应商在丽景酒店吃饭谈生意,大概十一点左右结束,有才说他要回家,我就说我叫了代驾,顺便送他一起回去,但他拒绝了,说不顺路太麻烦,乾脆直接打车回去。” 说到这,王有德声音愈发沙哑,带著深深的自责:“我当时就应该坚持送他回去,要是送了他,说不定......说不定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他摘下眼镜,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的哭声在办公室里迴荡。 林乘风和一旁的夜轩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打断他,任由他宣泄情绪。 片刻后,王有德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用袖子擦了擦通红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我失態了,你们还想问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请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为我弟弟报仇!”话音刚落,王有德站起身便准备向林乘风等人跪下。 林乘风等人见状慌忙地站起身扶住他。 “王先生,不可不可,这是我们分內的事,我们应该做的!” 眾人扶著王有德坐下,待他情绪稳定后,林乘风追问道:“昨晚酒局上,王有才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和谁发生过不愉快?” 王有德努力回忆著,摇了摇头回应:“没有,昨晚气氛挺好,那几个供应商都是和我们初次合作,谈的事情也只是合作意向,有才昨晚心情也不错,喝了不少酒,但绝对没跟人起衝突。” 一旁的夜轩突然开口,声音平和:“他除了说回家,还有没有提到过要去哪?又或者中途有没有接到什么特別的电话?” 王有德仔细想了想,再次摇头:“没有,吃饭的时候他手机就放在桌上,不过中途去了一趟厕所,手机也有带过去,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打电话,散场的时候他就跟我说累了要回家休息。” 紧接著王有德又有些迷茫,追问道:“警察同志,静湖庄园是哪里?我弟他为什么要去那?”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也没隱瞒,开口回应:“根据调查发现,静湖庄园8號別墅是王有才先生的房子,他经常在那里居住,算是私人空间,专门用来休息和......约会。” 王有德听闻顿时一愣,隨即也明白林乘风的意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虽然我知道他生活上可能有点......乱,但我真没想到,他竟然专门买了栋別墅去搞这种事情,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啊!”王有德的语气听著像是责备,但话里却没有半分真要指责的意思。 他嘆了嘆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整个人仿佛老了好几岁。 “我这个弟弟,从小就被家里惯坏,生意上是一把好手,可生活作风......哎,素芳是个好女人,跟著他受了太多委屈,就连小浩都痛恨有才,父子俩关係跟仇人一样,哎......” “你和你弟媳於素芳很熟?”林乘风试探性追问。 王有德点点头,语气满是无奈:“算是熟悉,她之前偶尔会给我打电话,抱怨有才不顾家,我知道她不容易,能劝有才的时候我也会劝两句,但......效果甚微,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夜轩若有所思,继续询问道:“王先生,小浩是王有才儿子?” “是啊,小浩名叫王浩,在魔都读大学,现在应该是大四,前段时间小浩心疼自己母亲独守空房,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臭骂了一顿有才,有才性格也很暴躁,父子俩吵的不可开交,劝都劝不住,后来有才一气之下,直接就断了小浩的所有经济来源,现在还是我在联繫小浩,偷偷给他生活费,哎......” 夜轩听了这话,若无其事地说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对了,这个小浩已经读大四了,学习成绩怎么样?学得什么专业?” 王有德听闻面前露出笑容,点头说道:“学医的,成绩很好,已经有不少顶尖医院向小浩发出特聘邀请。” 此话一出,夜轩和林乘风猛地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惊喜。 夜轩想了想,开口询问道:“王先生,昨晚小浩有没有给你发消息?” 王有德听闻顿时一愣,隨即笑著点头道:“有,昨晚散场的时候小浩还专门给我发信息,问我他父亲回去了没,有没有喝多,小浩就是嘴上抱怨有才,心里还是真正关心自己父亲的。” 第308章 聊天记录 林乘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当即开口:“能把聊天记录给我看看吗?” 王有德有些纳闷,但还是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和王浩的聊天记录递了过去。 夜轩见状立刻凑了上去。 记录显示,昨晚十点四十分,备註名为“小浩”的人发来消息:【大伯,你和我父亲在应酬吗?】 王有德在十点四十五的时候回覆:【是啊,准备散场了。】 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小浩,怎么了?是不是缺钱了?】 王浩立刻回覆:【没有没有,我爸怎么样?没喝多吧?】 王有德回覆:【放心吧,你爸今天心情不错,虽然多喝了点,但看著意识还在,清醒著,別担心!】 王好回覆:【好的,谢谢大伯!】 林乘风和夜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最后几条消息上。 十点五十八分。王有德发去消息:【你爸打车回去了,不用担心!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 【转帐:10000】 【这点钱你收著,用完了再跟大伯说,不用客气!】 王浩只回復了一句:【我知道了。】 但这笔钱,他到现在也没有收款。 林乘风將手机上的记录保存到自己手机,隨后將手机还给了王有德。 而王有德紧皱著眉头,见到林乘风的举动,就算他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警察同志,你们该不会怀疑是小浩杀的我弟弟吧?”王有德语气急促,继续开口,“他们可是父子啊!而且小浩人在魔都,根本不可能是他!” 林乘风面色严肃,刚准备说话,夜轩却抢先一步开口。 “王先生,你误会了,这只是我们的正常询问流程,规定行事。” 王有德听闻这才缓缓鬆了口气。 而林乘风则是不解地看了一眼夜轩,但也没有急著询问,將目光重新看向王有德。 接下来林乘风和夜轩又询问了王有德几句后便站起身。 “王先生,感谢你的配合,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如果想起其他可疑的地方,请隨时联繫我们,后续有需要的话,我们可能还会联繫你,也请你节哀,保重身体。” 王有德连忙站起身,红著眼圈重重握住林乘风的手:“拜託你们了!我弟弟不能死不瞑目,请一定要抓住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为我弟弟报仇啊!” “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林乘风郑重回应。 离开高嘉建筑公司后,眾人坐进车內,一时间,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林乘风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询问:“王有德的行踪查得怎么样了?” 后排的赵宗飞立刻回应:“晓然来消息了,昨晚十一点半左右,锦绣小区的监控確实拍到王有德回去的身影,他的不在场证明成立。” 林乘风郑重地点了下头,隨后看向夜轩:“刚才......” 夜轩目光深沉,回应道:“王有德明显有维护这个侄子的意思,要是我们直接表现出对王浩的怀疑,他很可能会直接去质问,或者提前通风报信,反而打草惊蛇。” 林乘风明白夜轩的意思,却仍有不解:“但我们已经来找过王有德了,按理说王有德也会把他父亲的死告知王浩,你就不怕这只蛇......已经被惊动了?” 夜轩淡淡一笑,“意义不一样,现在王有德只是知晓,並会告知王浩他父亲遇害的消息,而不是直接质问王浩他父亲的死是不是和他有关,再说了,王浩的母亲於素芳说不定早上的时候就已经通知过王浩,所以这只蛇,暂时只会处於静观其变,而不是贸然逃跑。” 林乘风眼神一凛,“我明白了,当务之急,是需要儘快確认王浩是否还在川市,宗飞,全力展开调查,向魔都大学那边核实王浩的下落,同时排查最这几天从魔都到川市的所有交通记录!” “明白!”赵宗飞已经拿出手机,拨打著电话。 “另外,联繫交管部门,调取静湖庄园周边所有路段的监控。”夜轩补充道,“尤其是附近有酒店、宾馆又或者网吧等等,只要能过夜落脚的地方,全都不能放过。” “好!”赵宗飞郑重回应。 警车朝著市局方向疾驰。 夜轩靠在椅背,闭目养神,脑海却在飞速梳理著现有的线索。 王浩,医学专业,对父亲王有才抱有强烈不满,具备明確的作案动机。 十点五十八分,王浩从王有德那得知父亲离开酒店的消息,间接得到了王有才的行踪和状態。 王有才最终的目的地是静湖庄园,那个金屋藏娇的地方,对於憎恨父亲背叛家庭的王浩来说,那个地方或许是更有象徵性意义的復仇之地。 凶手对静湖庄园的环境极其熟悉,不仅知晓地下车库的地形,还能藉助滑板大幅缩短逃跑时间。 而王浩作为王有才的儿子,就算没去过静湖庄园,但他完全能通过母亲於素芳知晓更多细节,完全有机会了解静湖庄园的布局,还能提前踩点。 冷静、计划周密,具备高智商的犯罪特徵,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个在外求学的儿子,但...... 证据呢? 仅凭动机和可能性,根本无法定罪,更何况他们还不清楚王浩是否留有后手。 夜轩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窗外正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市公安局,会议室。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浮现出王浩的学生证照片。 照片上的王浩剑眉星目,鼻樑高挺,面容清秀,带著几分疏离的冷峻,长相完全是校草级別。 他那双看向镜头的眼睛深邃沉静,透著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 “王浩,22岁,魔都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大四学生,他成绩优异,拿过不少奖项,而且已经被多家顶尖医院拋去橄欖枝。”赵宗飞站在幕布前,语气沉肃,“根据王浩辅导员反馈,王浩於三天前,以家中有急事为由请假离校,具体去向暂时不明,我们调取了近几日魔都至川市的航班、高铁、长途大巴票务以及高速公路通行信息,但都没有发现王浩的实名购票记录或清晰出行影像。” 第309章 追求者 李晓然立刻补充:“交警大队扩大了静湖庄园周边的排查范围,重点调取西侧围墙外的道路监控,在今天凌晨十二点五十分,距离西围围墙约五百米的一家便利店外置摄像头,捕捉到一个模糊身影,那人身穿深色连帽衫,背著双肩包,脸上带著口罩,快步走进巷口,与凶手的外貌特徵相符,但由於光线和角度问题,暂时无法通过影像模擬辨认其面容。” “他可能使用了非实名的交通工具,或者有意规避了主要监控。”林乘风目光锐利,手指敲击著桌面,“重点排查火车站、汽车站周边的黑车、顺风车,还有案发前后,静湖庄园附近是否有共享单车、网约车异常停留或行驶的记录。” “是!” 紧接著林乘风看向宋宇问道:“滑板上的指纹提取到了吗?” 宋宇摇头回应:“滑板並没有被擦拭过的痕跡,但也只提取到几枚残缺重叠的陈旧指纹,无法进行有效对比,而且滑板本身是常见款式,来源难以追查,物业反应地下车库经常有孩子玩耍,但这个滑板无人认领。” “无人认领......”夜轩沉默片刻,“凶手心思縝密,不太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物证,这个滑板要么本身就不是他的,他只是在现场临时利用,所以才这么无所谓直接丟在车库,要么......是他故意留下,为了误导我们,想让我们將调查方向对准静湖庄园的业主。” “故意留下?”林乘风皱著眉,“如果是为了误导,那说明凶手对警方的侦查思路很了解。” 会议室的眾人听闻,目光不由得齐刷刷看向夜轩。 “我是经济和管理学,又不是医学,好伐?”夜轩抽了抽嘴角,继续分析,“一个22岁的医学生,能有这样的反侦察意识,確实不简单,他可能专门研究过刑侦案例。” 林乘风当机立断:“宗飞,你带一队人,重点排查王浩的社会关係,看看他在川市有没有熟悉的同学或朋友,是否有可以借住的地方,另外,再尝试调查一下,他有没有可能使用他人的身份信息活动。” “晓然,你带一队人,便装前往便利店蹲守巡视,一旦发现异常人员,立刻控制,不过儘量隱蔽。” “小宇,你负责梳理王浩的通讯记录和网络轨跡,重点排查他近期是否在网上搜索过静湖庄园、反侦察技巧等相关关键词。” “是!”眾人齐声回应,迅速行动起来。 会议室只剩下林乘风和夜轩两人。 林乘风揉了揉眉心,看向夜轩问道:“你觉得是他吗?” 夜轩目光依旧停留在幕布上,紧盯著王浩的照片:“动机、能力、时机,这帅小伙都具备,他对父亲心存怨恨,学医又让他懂得人体结构,能精准做到一刀毙命,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但我们现在缺少最关键的证据,要么是能將他与案发现场关联起来的物证,要么是目击证人,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现场几乎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生物痕跡。” 林乘风点头表示认同,隨即眼神愈发锐利:“只要他还在川市,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跡,就算是经验再丰富的刑侦罪犯,也难免会不经意间留下罪证,更別说他只是个学生。” 夜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沉声道:“一个22岁的医学生,策划並实施这么周密的谋杀,背后恐怕不仅仅是怨恨那么简单。” “仇恨会让人变得冷静而残忍,当他自认为自己是在执行正义时,他可能將自己视为审判者,惩罚那位背叛家庭的父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乘风回头看了一眼夜轩,眼神复杂,“审判者?没人有权利夺走他人生命,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 “当然。”夜轩淡然一笑,“法律才是世间唯一的审判者,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他,让他接受审判。” 接下来,调查工作紧密进行著。 技术科对监控视频的增强处理取得了细微进展,那个模糊的身影在某个瞬间,抬手整理衣帽时,那双凌厉的眼神,被清楚的被捕捉到。 但对王浩踪跡的排查却遇到了阻碍,他的社交帐號在三天內再无更新,网络瀏览记录被清理得异常乾净,除非帐户在技术组手中,否则想要恢復数据,还需要稍长时间,这也明確表明出王浩极强的反侦察意识! 然而,看似密不透风的布局,终究还是出现了裂痕。 次日一早,赵宗飞那边传来了突破性消息! “林队,有发现!”赵宗飞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 “我们排查了王浩所有社交关係,最终发现,在王浩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女同学曾疯狂追求过他, 但王浩一直没有答应,在半个月前,王浩突然与那名女同学联繫上,频繁聊天,我查了这个女同学的信息,她叫黄静,现在在川市师范大学读书,而黄静的家庭地址就在离静湖庄园不远处,一公里开外的一个老小区,小区名叫柳户院!” 夜轩听闻立刻沉思,“柳户院......我知道在哪,那个位置,完全在凶手逃离后的活动范围內!王浩有可能就藏在那里,一个愿意为他提供住所的追求者,完全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立刻监视柳户院,带人包围黄静家,注意隱蔽,不要打草惊蛇。”林乘风补充道,“我现在就去申请搜查令和传唤令,隨后就到!” “明白!”赵宗飞立即带队出发。 两个小时后,柳户院,3栋2梯504。 这栋老旧的居民楼已被便衣刑警悄悄包围。 赵宗飞带著几名便衣悄无声息的潜入单元楼,分別在六楼的楼梯口和四楼的楼梯口蹲守。 而他本人则带著李晓然来到504门口,屏息凝神,侧耳倾听著门內的动静。 屋內隱约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以及......一个年轻女孩愉悦的哼唧声。 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和夜轩也赶到现场,身旁还跟著一名六十多岁的保安。 林乘风对赵宗飞做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行动。 赵宗飞点头表示明白,隨后抬手敲响了房门。 第310章 逮捕王浩 房间內的声响戛然而止,紧接著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躁动,夹杂著电视残留的嘈杂声。 “谁啊?”门內忽然传来一个年轻女声。 “小静,是我,刘爷爷。”隨行的保安当即开口。 “刘爷爷?来啦!”黄静的声音带著几分雀跃。 屋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咔噠”一声,门被打开,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面容清秀,衣衫不太整的女孩出现在眾人眼中。 而黄静看清门口的几名陌生男子,以及他们身后穿著制服的警察时,脸色瞬间僵住。 “警......警察?” 林乘风立刻出示证件:“黄女士,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王浩在这吗?” 黄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关门,但赵宗飞早有防备,提前迈出脚卡住了门缝。 “他......他不在这里。”黄静的声音发颤,眼神飘忽不定,不自觉的朝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轩透过门缝,观察著里面的环境。 满地的纸屑,沙发上杂乱不堪,上面还放著一件深色连帽衫,再加上黄静身上的凌乱...... 夜轩冷冷一笑,“在不在的,搜一下就知道了。” 黄静听闻脸色瞬间惨白,握住门把的手更紧了几分。 “这是搜查令,请你配合。”林乘风当即开口,隨后向身后的刑警递了个眼神。 李晓然率先上前,目光锐利地直视著黄静。 黄静被李晓然身上的气质震慑,忍不住往后退去,“你......你们想干什么?” 赵宗飞带头大步迈入房內,搜查正式展开。 他快速扫视一圈,最终將目光锁定在那扇紧闭的臥室门上。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两名刑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守在门边。 赵宗飞握住门把手,猛地推开! 臥室里,一个穿著黑色上衣年轻男人正站在窗边,背对著门口。 当赵宗飞打开门的那一刻,男人身体微微一僵,似乎被突然的闯入惊动。 他缓缓转过身,会议室幕布上的那张冷峻面容,清晰地呈现在眾人眼前! 王浩的眼神依旧沉静,但眼底深处却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人命的平静。 “王浩。”林乘风厉声开口,“我们是市公安局的,现在怀疑你与王有才被害一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浩的目光扫过门口严阵以待的刑警,最终落在林乘风身后的夜轩脸上。 而夜轩也正静静地看著他,目光深邃,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 王浩嘴角扯出一抹淡然又无奈的笑,带著些许自嘲的弧度。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王浩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默默地伸出了双手,仿佛正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赵宗飞大步上前,动作利落地给他戴上了手銬。 “阿浩!”黄静哭喊著想要衝进臥室,但却被身旁的刑警拦住,“你们放开他!是我让他住在这里的!” 显然,黄静根本不知道王浩究竟犯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自己暗恋许久的男生,此刻就要被警察抓走。 王浩看向黄静,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声音沙哑道:“静静,別这样,不关你的事。” 黄静听闻也停下了动作,泪流满面的盯著臥室里的王浩。 王浩淡淡一笑,看著林乘风等人说道:“別为难她,我跟你们走。” 林乘风沉默片刻,隨即厉声道:“搜!” 搜查的工作隨即展开。 沙发上的衣服和门口鞋架上沾了些许泥土的运动鞋已被警方取证带走。 不仅如此,警方还在房间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著不少医用工具,还有一把造型奇特,刀刃狭窄又锋利的刀具。 经过技术人员鑑定,该刀具与王有才脖子上的创口完全吻合! “带走!”林乘风下令。 最终,王浩和黄静一同被警方带走,屋內恢復了平静。 市公安局,审讯室。 王浩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戴著手銬置於桌面。 他脸色透著几分苍白,但眼神却仍旧异常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洒脱。 林乘风和夜轩坐在他对面,气氛沉凝。 “王浩,知道为什么带你到这里吗。”林乘风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有力。 王浩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林乘风,没有回应。 林乘风见状皱了皱眉,眼神锐利地锁定著对方,“王浩,这是审讯室,不是图书馆,你在这里没有沉默权,如实供述是你唯一的选择。” 王浩闻言,冷冷勾起唇角,依旧一言不发。 夜轩直了直身子,语气散漫又无所谓:“你不说也没关係,反正要等的人也不只是我们,我们没关係,反正都习惯了,但......” 这话让王浩眉头微微一蹙,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解,下意识看向夜轩。 夜轩淡淡一笑,补充道:“你母亲得知你的情况后,立刻就来到了市局,现在就在接待室等著见你。” 此话一出,王浩瞬间瞪大双眼,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握紧,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他看向林乘风,这才回应:“知道,我杀了王有才。” 王浩的话直接让审讯室內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林乘风继续说道:“详细交代作案过程。” 王浩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恨他。” “从我记事起,他就没怎么回过家,我妈每天以泪洗面,还要在我面前强装笑容。” “小时候我单纯以为他是工作太忙,所以才不顾家,天天试著说服自己,后来才知道,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女人一个接著一个换,把我妈当傻子,把我们家当旅馆......” 王浩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锐利:“我妈为她付出了一切,青春,事业......可结果呢?换来的只有背叛和冷漠。” “一年前,我让我妈离婚,离开那个人渣,可她犹豫了,她说如果离婚,王浩一定会拒绝,而且就算他没拒绝,他也会让我们一无所有的离开,为了我,为了这个表面完整的家,她必须忍......”王浩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愤怒和苦涩,“她太傻了,傻得让人心疼。” 第311章 无期徒刑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决定杀害他?”林乘风继续询问。 王浩靠在椅背,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眼神中扑朔迷离。 “一个月前,我暑假偷偷回来,想给我妈一个惊喜,可到家后我才发现,我妈竟然生病住院,一个人在医院里,而王有才那王八蛋知道我妈住院,不仅没来看过,而且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我当时气上头,直接追去公司討要说法。”王浩红著眼眶,身体止不住得颤抖,“他居然说......说我妈是活该,自找的,还说我要是再多管閒事,就让我连学都上不成,让我自生自灭。”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该死!他根本不配为人父,也不配为人夫!更不配活著!”他顿了顿,扯出一抹近乎残酷的冷笑,“法院需要证据才能打官司,但復仇......需要决心,法律给不了我妈公正,我给。” “我知道他经常去静湖庄园,通过我妈还有大伯,我摸清了他的习惯,从上次和他吵架之后我就开始准备,研究静湖庄园的监控、环境、路线,提前准备了一个滑板放在地下车库。” “三天前,我跟学校请了假,包了一辆私家车直达川市,住在了黄静家,两天前,我从我妈那了解到王有才又不回去,从大伯那知道他在应酬,这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於是提前半个小时翻墙进小区,从提前规划好的路线,进入他那栋別墅,提前关掉电源,然后就在黑暗里等待他。”王浩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林乘风双手搭在审讯桌,再次询问:“你当时在哪里等他?” “楼梯拐角。”王浩回应。 “后来呢?” “后来门被我关上,我堵住了他。”王浩的眼神空洞起来,回忆著那个血腥的场景,嘴角扯出不屑的笑容,“他认出我了,在向我求饶,你知道吗,他竟然还嚇尿了,说会把钱都给我,他是我爸,让我饶他一命......呵,太晚了。” “你就是用那把刀动的手?”林乘风的声音依旧平稳。 “手术刀,我自己改装的,很顺手,也很锋利。”王浩的语气仿佛带上了一丝专业的探討,“颈部的结构我很清楚,位置找对,根本不需要太大力气,他几乎没怎么挣扎,很快就倒下了。” “那为什么不处理尸体?”夜轩当即问道。 王浩听闻脸色瞬间变得厌恶起来,开口回应:“原本確实是想处理他的尸体,但门外突然有女人过来找他,我的目標只有王有才一个,不想节外生枝,於是就从后门离开,按照规定好的路线,绕到地下车库利用滑板离开......” 整个作案过程王浩敘述得十分清晰,甚至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条理性。 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每一个步骤都做好了完美的规划。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静。 夜轩突然问道:“你后悔吗?” 王浩沉默片刻,抬起头看向夜轩,眼神里满是冰冷与决绝。 “不后悔,我只后悔没早点这么做,让我妈多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林乘风摇摇头,“可你难道没想过,你妈怎么办?” 王浩再次沉默,原本那冰冷的眼神中,在此刻却流露出了浓浓的愧疚与自责,但却並没有一丝后悔之色。 夜轩看著他年轻却写满了决绝的脸,心中暗自嘆息。 眼前的年轻人,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对父亲的制裁,也彻底葬送了自己的大好未来。 王浩看著夜轩和林乘风,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跟我妈和黄静她们没有任何关係,她们都不知道,黄静她......只是单纯的喜欢我,收留了我几天而已,请你们不要为难她们。” 林乘风听闻沉声回应:“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会的。” 审讯暂时告一段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浩在笔录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他被带出了审讯室,而於素芳已经在走廊的尽头等待著。 她看到戴著手銬的儿子,瞬间崩溃,挣脱了女警的搀扶朝著王浩扑了过去,泪如雨下。 “小浩!我的儿子啊!你怎么这么傻啊!呜呜呜!是妈没用!是妈对不起!” 王浩看著面前瞬间苍老好几岁的母亲,一直维持著冷静的面具终於破碎,眼泪止不住的顺著脸颊流下。 他双膝弯曲,在於素芳面前重重跪下,声音哽咽:“妈......对不起,儿子不孝,以后不能陪您了......您以后要好好的......” “不!不!不!” 於素芳紧紧抱住儿子,身体剧烈颤抖,泣不成声的哭著。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竟然成了杀害丈夫的凶手! 这种双重打击,对於一个女人来说,太过残忍了!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点离开他,你就不会......”於素芳哭得几乎晕厥,反覆念叨著。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警员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夜轩站在林乘风身边,看著这对母子相拥而泣的场景,轻轻嘆了口气,“悲剧的种子,往往在很久以前就埋在心底。” 林乘风神色凝重,低声道:“法理无情,他用最极端的方式,斩断了家庭的孽债,却把自己推入深渊,每个选择背后的代价,终究是需要自己承担。” 案件宣告破获。 所有证据链完整闭合,王浩的供述与现场勘察结果完全吻合。 这个年纪22岁,本该有著大好前程的医学生,因对母亲的保护欲,因长期对父亲积压的仇恨,最终选择了一条不归路,用自己的知识和冷静,精心策划並执行了对生父的制裁。 翌日,警方对王浩进行了终审,王浩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待终审结束后,王浩最终被司法警察押送至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判决。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严正的制裁! 最终,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 被告人王浩,犯故意杀人罪,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无期徒刑! 至此,结案! 第312章 约定话剧 三天后。 夏意渐渐收敛,树上的蝉鸣声弱了大半,微风裹挟著丝丝凉意吹过大街小巷,行人穿著短袖走在街上,时不时地还会打了个颤。 秋天,就这么悄悄地来了。 “啊......欠!”夜轩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唉......秋天说来就来,该买衣服咯。” 此刻的夜轩头上顶著头盔,如同往常一样,把车停在路边,慵懒地躺在车椅上,悠閒地等待著订单。 一阵带著凉意的秋风再次吹过,夜轩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这天气变得比翻书还快,昨天还闷热,今天一下子就冷起来,还好出门的时候穿了外套。”夜轩轻声嘀咕,低头划拉著手机屏幕,看著上面不断跳出来的新订单,兴致缺缺。 自从王浩弒父案结束后,六大队难得地清閒了几天。 没有凶手案,没有紧急警情,只有些传播和盗窃案,赵宗飞他们完全能处理好。 而林乘风也被张国民和周正荣强行放了假,他们还特別叮嘱林乘风,必须休息满四十八小时,期间不准踏入市公安局一步。 而夜轩自然也恢復了往日的生活,重新抡起头盔,拧动油门,当起了骑士。 只是这心思,似乎还没完全从破案所需的严谨状態中抽离。 因为只要一送外卖,他就莫名有种......要出事的感觉。 【您有新的派单,请儘快確认。】手机忽然传来既熟悉,又爱又恨的机械女声。 夜轩定眼一瞧,“暖咖小筑,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天气来杯热咖啡,想想就刺激!喝咖啡去咯!” 话音未落,夜轩双脚撑起电摩,拧动油门,扬长而去! 暖咖小筑。 夜轩迅速抵达目的地,停好车后大步朝著店里迈入。 他打开门,一股夹杂著咖啡香的暖意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还是屋里舒服。” 夜轩抬眼一瞧便看见了吧檯里正在忙碌的周晚晴与江意。 “早上好啊,快给我来杯热拿铁!” 吧檯里的二人闻言齐齐转头看去。 周晚晴见状立刻露出笑容,“哟,夜骑士,好久没见了。” 夜轩熟练地靠在吧檯边,搓了搓手,“是呀,好久没见,我已经好几天没送外卖了,再不干活要没饭吃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在为夜轩插队做咖啡的江意有些不解,一边熟练地操作著咖啡机,一边问道:“夜哥,你不是做刑侦顾问吗,公安局没给你工资?” 夜轩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顾问费当然是有,但也不是天天都有案子,还是需要为生活而奋斗,再说了,我还是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想接单就接单,想休息就休息。” 周晚晴一边擦拭著被子,一边打趣道:“我看你明明就是閒不住,破案有癮,送外卖也有癮。” “唉,这话说的,我这叫体验生活,深入群眾。”夜轩接过江意递过来的热咖啡,满足地抿了一口,温热香醇的浓意滑入喉咙,驱散了体內的寒意,“嗯~不错,对味,小意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江意听闻扬了扬下巴,满脸骄傲。 这时,周晚晴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对了夜轩,明天晚上我和小意准备去大剧院看话剧,你想不想去?” 夜轩忽然一顿,转头问道:“话剧?什么话剧?” “一个战爭题材,讲一个女间谍背叛组织,爱上敌营將军的一个故事,名叫《蔷薇恋人》,也是小意昨天突发奇想,想去看看,所以我就陪她去。” 江意迫不及待地附和道:“主演的两个人我都超喜欢,虽然不是很出名,但一个长得帅,一个长得好看,而且两个人演技也很好!” 夜轩抽了抽嘴角,“搞半天,你是去追星啊?” “怎么能叫追星呢,他们演技確实很好,我之前在广市看过他们演的话剧,很精彩的!” 夜轩看著江意那愤愤不平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行行行,是欣赏艺术,不是追星。” “明天晚上几点?” 周晚晴接过话,“七点半开场,我们打算七点过去,我待会准备问问我哥,你们要是有兴趣,我们多订两张票。” 夜轩想了想,好像確实没什么事,老林那傢伙被强制休假,现在估计还窝在家里发霉,去看场话剧,换换心情也不错。 “行,算我一个。”夜轩爽快答应,“反正也是閒的,而且我还没看过话剧,有点好奇。” “太好了!”江意开心拍手,“夜哥,你放心,话剧很好看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夜轩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暖意从胃扩散到全身。 “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嘛......”夜轩晃了晃手机,拿起一旁的外卖,开口道:“我得继续去拯救饿人了。”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周晚晴连忙提醒。 夜轩抬起手摆了摆表示明白,隨后走出暖咖小筑。 秋风再次袭来,但这次夜轩感觉没那么冷了。 他利落地戴上头盔,坐上电摩,拧动油门,车辆缓缓匯入车流。 第二天早上十点。 林乘风开著车,停在了夜轩小区门口。 夜轩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今天的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就是头髮稍微有点长,额前的碎发被秋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走上前拉开车门,熟练地坐进副驾驶,带进一股凉气。 “可以啊老林,准时准点,看来你在家確实閒的发慌,我还以为你不会听进去呢。”夜轩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打趣。 林乘风无奈地摇摇头,发动车子,“少贫,张局已经下了命令,假期就是假期,就算天塌了也不准我管。” “得了吧,我看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指不定心里琢磨著哪个案件呢。”夜轩毫不留情地戳穿,“周老让我今天带你好好出去玩,今天就是纯放鬆,不准提工作。” “行行行,听你的。”林乘风无奈地笑了笑,隨后转动方向盘,“咱们先去哪?” 夜轩看了一眼时间,隨后转头看向林乘风的头髮,开口道:“你头髮也很长了,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一起去理个头?” 林乘风不自觉地摸了摸头髮,最终点头:“可以,不过你想去哪剪?” “前面不远处有一家理髮店,技术不错,剪完顺便去周边吃个饭。”夜轩当即回应。 林乘风点点头,脚下油门逐渐给力,车辆缓缓匯入车流。 第313章 勇敢 不一会的功夫,二人很快便来到了理髮店门口。 这家理髮店店面不大,但装修得简洁乾净,透过明亮的玻璃窗还能看到里面忙碌有序的场景。 二人走进店里,一位年轻的托尼老师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帅哥,剪头髮吗?” “对,我们两个都剪一下。”夜轩指了指自己和林乘风。 “好的,先洗一下吧。” 两人来到洗髮区躺下,夜轩躺在中间,左边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右边则是林乘风。 温热的水流衝过头皮,配合著洗髮人员恰到好处的按摩,夜轩忍不住舒服地嘆了口气,连带著往日的疲惫都似乎隨著水流冲走了几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乘风,发现对方也闭著眼,紧绷的眉宇难得地舒展开来。 “怎么样,舒服吧?早该带你出来放鬆放鬆了。”夜轩笑著说道。 林乘风轻声“嗯”了一下,没有过多言语,但神情出现了少有的柔和。 夜轩笑了笑,隨后转头看向左边的小女孩。 小女孩长得软糯可爱,皮肤仿佛吹弹可破,但此刻她的脸色看起来却有些苍白,眼神中还带著浓浓的无措与好奇。 小女孩的妈妈站在一旁,静静望著小女孩,还时不时关切地问她舒不舒服。 夜轩没太在意,收回目光后便闭上眼,继续享受按摩。 洗完头髮后,夜轩和林乘风一同起身,朝著理髮区走去。 理髮师见状立刻开口:“请坐著稍等一会,旁边有零食和水可以自取。” 夜轩和林乘风点头致谢,隨后坐在了沙发上。 这时,夜轩的目光又被刚才的小女孩所吸引。 小女孩被她妈妈牵著,走到了旁边的理髮椅上坐下。 理髮师笑眯眯地弯下腰,用温和的声音问道:“小美女,想剪什么样的髮型呀?” 小女孩没有回答,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扭头看向自己的妈妈,大眼睛里水汪汪的,满是懂事与依赖。 她的妈妈勉强扯出一抹微笑,看著理髮师说道:“麻烦你,给我女儿剪......剪光头。” 妈妈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楚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理髮师瞬间愣住,旁边正在给客人吹风的助理也停下了手中的吹风机。 在场的客人,包括夜轩和林乘风,全都怔在原地。 原本还有细微交谈声的店面瞬间安静了起来。 “光头?全剪吗?”理髮师下意识追问。 小女孩的妈妈点点头,语气坚定:“对,全剪。” 理髮师眼中满是复杂的看著小女孩,忍不住再次確认:“一点也不留?” “对。”小女孩的妈妈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孩的头髮,眼神里满是复杂难言的情绪,“麻烦你了。” 小女孩仰起头,大眼睛里憋著泪水,倔强地没有让它掉下来,只是小奶音轻轻的问:“妈妈,光头......会不会很丑?” “不会的,宝贝。”妈妈蹲下身,紧紧握住女孩的小手,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的宝贝无论什么样,都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而且头髮剪掉了还会再长出来,会长得比现在更黑更亮。”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同样的沉重与猜测。 林乘风下意识地蹙起了眉,眼中满是柔和地看著小女孩。 夜轩的心也被小女孩那强忍泪水的模样揪得发紧。 理髮师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看著面前的小女孩,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红,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他拿起电推剪,轻声对小女孩说道:“小美女,叔叔给你剪个最酷的光头,好不好?好多超级英雄小时候也剪光头。” 小女孩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理髮师,最终乖巧地点头,小声应道:“嗯。” 电推剪启动的“嗡嗡”声在理髮店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又刺耳。 整个理髮店都安静了下来,其他客人和理髮师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这对母女身上,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悲伤与同情。 理髮师十分认真地为小女孩剪髮,即便是剪光头,但他依旧小心翼翼地,生怕將她弄疼。 一缕缕柔软的黑髮无声飘落,小女孩紧紧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轻颤抖著,小手死死地攥著妈妈的衣角。 而她的妈妈站在一旁,忍不住偏过头,肩膀微微耸动,无声落泪。 夜轩看著那不断飘落的头髮,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林乘风沉默地看著,放在膝盖上的手都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很快,小女孩的头髮被全部推光,露出了青涩稚嫩的头皮。 在旁边观看的另一名理髮师早已准备好热毛巾,细心地为她擦拭乾净,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小女孩缓缓睁开眼睛,看著镜子里那光溜溜的小脑袋,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宝贝......”妈妈的声音带著哭腔,正要上前安慰。 这时,夜轩忽然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零食区拿了根棒棒糖,隨后快步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他晃了晃手中的棒棒糖,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小妹妹,看这里,哥哥跟你说,你这个髮型可是现在最新潮的,只有最勇敢的小朋友才能拥有!” 小女孩被夜轩的举动和话语所吸引,愣愣地看著他。 “真......真的吗?” 夜轩刚想开口回应,只见林乘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看著小女孩笑著点头:“是真的,哥哥没骗你,这个髮型很好看。” 店內眾人此刻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哎哟,真漂亮。” “是啊,谁家的小公主,这么好看呀?” “小美女,你棒棒噠!” 小女孩听了大家的话,眼神里的委屈很快褪去,多了几分羞涩,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女孩的母亲红著眼眶看著眾人,眼底满是掩盖不住的感激。 等小女孩牵著妈妈的手离开后,理髮师望著母女俩渐行渐远的背影,悄悄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店內的其他客人也不约而同地红了眼眶,心底满是动容,让人忍不住湿了眼角。 第314章 买衣服 夜轩和林乘风理完髮,走出理髮店,秋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二人也只是简单的修剪了下髮型,並没有做过太大改动。 “那孩子......”林乘风低声开口,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嗯。”夜轩应了一声,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声音也低沉了几分,“看状態就知道,病了,需要化疗。” 二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方才理髮店那无声的气氛与眾人瞬间达成某种默契,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再明媚的阳光似乎也驱不散那笼罩在稚嫩生命里的阴霾。 “不想了。”夜轩率先打破沉默,拍了拍林乘风的肩膀,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调调。 “说好今天来放鬆的,吃饭去,今天必须狠狠宰你一顿,抚慰一下我刚刚收到衝击的弱小心灵。” “行,想吃什么隨便点。”林乘风笑了笑,这一次,笑容里少了几分沉重,多了几分释然。 “吃火锅吧!前面就有一家火锅店,这天气正好適合!”夜轩指著前方,当即开口。 林乘风点头笑道:“走!” 秋风依旧,但阳光正好,两个挺拔的身影匯入人流,朝著烟火气的街道缓缓走去。 生活有许多不易,但总有某一些、某一瞬间的温暖和勇气,能够支撑人们继续前行。 二人来到火锅店,点了一桌子菜,红油锅底咕嚕咕嚕地翻滚著,辛辣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勾起了蠢蠢欲动的味蕾。 接下来二人便迫不及待地动起了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话说,晚上晚晴妹子她们不是想去看话剧吗嘛,叫你了没?”夜轩夹起一片牛肉,一边蘸酱一边问道。 林乘风点头回应:“叫了,你什么时候对话剧感兴趣了?” “没看过话剧,都说话剧讲究的是以表演传递內容,让观眾產生情感共鸣、身临其境,不像电影那样隔著屏幕。”夜轩將牛肉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反正晚上也没事,不如就去感受一下,凑个热闹。” 林乘风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汤,“也好,我也很多年没进过剧院了。” 两人边吃边聊,一顿火锅吃了近一个小时,直到下午一点多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林乘风看了夜轩一眼,再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最终开口道:“时间还早,要不去商场逛逛?买两件衣服?” 夜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卫衣,咧嘴一笑,“正有此意,知我者,老林也,走!” 两人漫步穿过马路,走向不远处的大商场。 周末的商场格外热闹,有一家三口、年轻情侣,还有结伴而行的学生......处处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林乘风显然不太习惯这种休閒购物,跟在夜轩身侧显得有些不自在。 而夜轩则是轻车熟路地直奔二楼男装区,在一家休閒服饰店前停下。 “这家看著还不错,进去看看?”夜轩打量片刻,提议道。 林乘风不假思索,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走进店门,坐在店里的老板眼前一亮,立刻笑脸迎了上去。 “两位帅哥,来看衣服吗?” “隨便看看。”夜轩应了一声,隨后便开始逛了起来。 很快,夜轩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针织衫。 他走上前,拿起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这件怎么样?” 林乘风打量一眼,客观评价道:“顏色挺適合你。” “我去试试。”夜轩拿著衣服便走进试衣间。 林乘风在店內转了一圈,一件黑色的风衣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老板见状立刻上前介绍:“这款风衣是今年最新款,面料好,版型正,你身材这么高挑,穿上去绝对合適!” 林乘风上前將风衣取下,隨后伸手摸了摸面料,细腻不粗糙,挺括不软榻,確实不错。 “老林,你看怎么样?”夜轩从试衣间走出来,浅灰色针织衫贴合地衬出他的身形,显得清爽又精神。 “不错。”林乘风点点头。 夜轩走到镜子前观察一番,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行,就这件了。” 他转头看向林乘风手里的风衣,不由得頷首说道:“这件不错呀,看著很適合你,试试看?” 林乘风点点头,脱下外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隨后將风衣披上身。 这一刻,林乘风身上的气质仿佛变了一般,原本就挺拔的身材此刻更显修长,风格虽然与平日里相差无几,都是黑色,依旧冷峻,但现在却像是多了几分儒雅的感觉。 夜轩吹了声口哨:“可以呀老林,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一穿,一下子就变成了时尚型男,你要是去走秀,妥妥的冠军。” 一旁的老板也有些看呆了,听完夜轩的话忍不住点头附和。 刚才他只是像往常对待顾客那样吹嘘夸讚,没想到这件衣服居然这么適合林乘风,版型合身得像是量身定製一般。 林乘风看著镜中的自己,確实比平时穿警服或便服时要顺眼许多。 他轻轻点头:“那就这件吧。” “好嘞!”老板喜笑顏开,“两位还需要看看別的吗?我们店的裤子也很不错......” 最终,夜轩又挑选了一件毛衣和两条休閒裤,林乘风除了那件风衣以外,也在夜轩的强烈建议下,买了一件毛衣和裤子。 “老板,多少钱?”夜轩拿起手机,走到收银台。 “两位是一起付吗?” “对。” 老板拿起计算机便开始算起了价格,“一共两千八百八。” “老板,给我算少点好了,两千五吧?”夜轩当即开口。 老板面露难色,故作犹豫道:“不挣钱吶帅哥......” “哪里会不挣钱,我俩买的衣服也不少了,而且你们家衣服质量不错,穿的挺舒服,下次我俩还会继续来买的。” 老板看著二人手里的大包小包,最终一拍大腿:“行!两位帅哥这么爽快,我也不能太小气,就当交个朋友了,下次再来买,我还给优惠!” “老板痛快人!”夜轩竖起大拇指。 付完钱后,两人提著购物袋走出店铺。 林乘风看著身边哼著小调的夜轩,忍不住轻笑:“没想到你砍价还挺在行。” “那是。”夜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生活处处是学问。” 第315章 看话剧 接下来两人提著新买的衣服在商场里隨意地逛了逛,感受著周末午后慵懒的氛围。 回到车上。 夜轩看了眼时间,开口道:“话剧七点半才开场,先回趟家把衣服放了,然后再去吃个晚饭,怎么样?” 林乘风点点头,隨后启动车子,方向盘一转,朝著夜轩家的方向驶去。 將衣服放回住处,二人又简单休息了一会。 大概傍晚六点左右,夜轩和林乘风走出小区,在附近吃了碗面,隨后便上车朝著大剧院而去。 川市大剧院。 两人抵达时,周晚晴和江意已经到了。 “夜哥!乘风哥!这边!”江意看见车子,兴奋地挥著手喊道。 林乘风停好车后便和夜轩一起朝著门口走去。 “票取好了吗?”夜轩开口问道。 “取好啦!”江意晃了晃手中的四张票,“我们快进去吧,听说主演会提前到场和观眾招呼互动呢。” 四人检票进入剧院,剧院里灯火辉煌,穹顶高阔,舞台上早已布景完毕,深红色地毯铺在走廊,延伸向各个入口。 观眾们正陆续入场,空气中瀰漫著期待与低语。 夜轩四人的位置在第六排正中间,座位视野极佳,既不靠前仰头,也不会因距离过远看不清舞台细节。 “看,那边,好像是主演之一。”江意忽然压低声音,激动地扯了扯周晚晴的袖子,指向侧方幕布方向。 三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著军装,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正在和工作人员低声交谈,侧脸轮廓分明。 “是演將军的那个演员,叫齐程。”江意小声介绍。 周晚晴点头附和:“嗯,看起来是挺精神的。” 夜轩环顾四周,观察著剧院的环境和逐渐坐满的观眾,感觉颇为新奇。 林乘风则是沉稳许多,只是安静地坐著,目光平静地扫过舞台。 “確实有点话剧演员的范儿。”夜轩评价道,“不过这身军装穿在他身上,总觉得少了点真正的军人气质。” 林乘风闻言微微頷首,“舞台表演和现实肯定是有区別。” 七点二十分,剧院內的灯光逐渐暗下,只留下舞台上的照明和安全通道微弱的绿光。 观眾席上的交谈声渐渐寧静,所有人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舞台。 七点半整,厚重的深红色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 舞台布景呈现出一个战火纷飞年代的场景。 残破的砖墙、昏暗的灯光、若有若无的炮火音效瞬间將观眾拉入那个为之动盪的年代。 话剧《蔷薇恋人》正式开演。 渐渐地,布景呈现出一间办公室。 齐程饰演的將军正站在办公桌前,研究著地图。 灯光打在他脸上,凸显出角色內心的挣扎与坚定。 “这部戏讲的是女间谍与將军的爱情故事,但是他们没有在一起,充满了遗憾。”江意趁著换场黑屏的间隙小声对三人介绍。 剧情逐渐展开,当女主角登场时,江意激动地晃动著周晚晴的手臂。 女主角楚云溪身穿简洁常服,气质清冷而神秘,与將军每一次对视都暗流涌动。 “她演技真好。”周晚晴轻声讚嘆。 夜轩注视著舞台,隨著剧情的推展,他也渐渐被剧情所吸引。 齐程和苏云溪的表演极具张力,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传递出角色內心的矛盾与挣扎。 当苏云溪与齐程在第二幕的雨中告別时,那种隱忍的悲痛让剧场鸦雀无声。 “我不明白。”林乘风突然低声对夜轩说道,“如果她是专业间谍,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陷入感情?” 夜轩轻笑一声,“或许正是因为她是间谍,才能懂得识別人心,真正的感情出现,反而让她措手不及,再说了,不这样演又怎么会有看点。” 林乘风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舞台。 舞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將军办公室的气氛紧张而压抑。 齐程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却透著一丝孤寂。 他手中摩挲著一枚原本別在苏云溪衣领上的蔷薇胸针,那是他们定情的信物,同样,那也是蔷薇身份的隱喻,带刺而娇艷。 苏云溪静立在办公桌前,手中拿著一份刚破译的绝密电文。 她眼神极其复杂,挣扎、痛苦、决绝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这份情报送出去,將军必遭大难,可若是不送,她的组织,她的信念,以及无数可能因此获救的同志,都將面临巨大生命威胁。 “风城......怕是守不住了。”齐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云溪,你有什么建议?” 苏云溪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带著一丝沙哑:“將军,或许......可以考虑转移,或者......谈判。” 齐程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地直视著她:“谈判?与虎谋皮吗?还是说,你收到了什么別的风声?” 苏云溪的心猛地一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那目光的重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撞开,副官仓皇闯入:“將军!不好了!城西防线被突破了!他们......用的是我们最新的布防图,情报......泄露了!”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观眾席上纷纷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 当剧情发展到高潮,蔷薇在忠诚与爱恋之间痛苦抉择,冒著暴露的风险传递出关键情报,却与將军在雨夜中对峙时,整个剧院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位主角的每一句台词都像雷霆般击在观眾心上。 “告诉我,你的身份。”將军沉声道。 苏云溪站在雨中,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与衣衫,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代號蔷薇,对不起,我......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將军眼神痛苦而锐利,他没有闪躲,甚至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中带著一种瞭然,一种解脱,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对不起......”苏云溪从腰中掏出手枪,声音破碎不堪,握著枪的手剧烈颤抖,“为了......更多人,也为了......结束这一切,再见了,爱人。” 第316章 真枪 就在苏云溪掏枪的瞬间,林乘风双眼精准捕捉到她手中的枪枝,眉头猛地一皱,起身大喊道:“等等!” 然而,他的喊话终究慢了一步。 “砰!” 一声枪响划破剧院的寂静,鲜红的血从齐程后脑喷涌而出! 他瞳孔圆睁,眼中写满了恐惧与不可思议,隨即直挺挺倒在地上,鲜血顺著舞台地板缓缓流淌,形成一条条蜿蜒的血痕。 而台下不明所以的观眾们听到这清脆又决绝的枪响,又看见如此逼真的鲜血,全场瞬间寂静...... 下一秒竟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好!” 台上的苏云溪却愣在原地,直到手中的枪“哐当”一声落地,她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满脸惊恐地盯著地上的齐程,双腿一软,嚇得跌倒在地。 “这......这是真枪!啊!”刺耳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剧院。 林乘风和夜轩迅速绕到台下,纵身一跃跳上舞台。 “这……”夜轩紧紧盯著地上的齐程,眼中满是震惊。 齐程的额头被弹孔贯穿,伤口触目惊心,鲜血不断从额头流淌而出! 林乘风满脸凝重地扫过尸体,隨即戴上手套,捡起苏云溪掉落在地的手枪,眼神愈发沉鬱。 夜轩见状上前追问:“怎么了?” “没子弹了。” 夜轩却皱著眉,不解询问:“你弹夹都没拆,怎么知道里面没子弹?” “顛一下就清楚了。”林乘风拆下弹夹,摆在他面前。 夜轩见弹夹里真没子弹,默默地为林乘风竖起大拇指,隨即目光转而落在齐程的尸体和瘫坐在地的苏云溪,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后台负责人急匆匆跑进舞台,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事了?” 苏云溪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一幕中走出,呆滯地望著自己的双手,声音发颤:“我……我杀人了?我……” 负责人瞬间僵在原地,当他看见齐程倒在血泊中,且头部不断渗血的模样时,脸上瞬间显露出惶恐。 “齐……齐程怎么,怎么死了!” 林乘风立刻掏出证件上前:“我是市公安局的,现在发生命案,请立刻封锁现场,等待民警到来排查。” “是是是,我马上让保安守住出口!”负责人连忙应声跑开 观眾席的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真事,场面瞬间陷入混乱的恐慌。 “我是市公安局的刑警,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动!等警察到了做个登记后再离开!”林乘风站在舞台边缘,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控制住混乱的场面。。 夜轩已经蹲在齐程的尸体旁,仔细地观察著。 齐程双目圆睁,脸上凝固著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额头上那个清晰可见的弹孔周围有细微的火药烧伤痕跡,显然是近距离射击造成。 “確实是枪伤,一击毙命。”夜轩沉声嘀咕。 林乘风走到苏云溪身旁,声音平静地不带一丝波澜,“苏小姐,这把枪是谁给你的?” 苏云溪浑身发抖,眼泪混合著脸上的舞台妆往下流淌,声音断断续续:“是......是在我的化妆桌上拿的,平时道具老师会提前把道具枪放在我桌上。” 夜轩带著疑惑走来:“真枪和道具枪肯定有区別,你拿到枪的时候难道没感觉到奇怪?” 苏云溪双眼发怔,声音发颤:“起初是感觉到手感有些真实,但我......我取枪的时候,话剧已经开始了,我急著上台,而且我们平时用的是仿真枪,重量跟这把枪很......很像,所以我就没太当回事。” “道具负责人是谁?”林乘风环顾四周,沉声问道。 后台一片混乱,工作人员面面相覷,最终一个带著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是,是我,我叫贾明。” 林乘风听闻走到他面前,“道具平时是你在负责管理和检查吗?” “是......是的。”贾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每次演出前我都会仔细检查所有道具,开始前我还检查过,那把枪绝对不是真枪,所以才放在苏云溪桌上,可不知怎么......怎么就......” 夜轩插话问道:“化妆间在哪里?平时都有谁能接触到?” “就在后台,不过......不过虽然苏云溪的化妆间是单独的,但房间不上锁,剧组的人基本都能进去......”刘明越说声音越小,脸色愈发苍白。 林乘风眉头紧锁,这不就意味著演出前,任何人都有可能进去调换。 不一会的功夫,赵宗飞带队走进剧院,整齐有序地朝著舞台而去。 “林队,夜顾问!”赵宗飞看著现场情况后脸色一肃,“什么情况?” 林乘风言简意賅地向他阐述了一遍,赵宗飞听闻立刻开始指挥警员封锁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另一部分警员则是开始有序地引导和安抚受到惊嚇的观眾,並进行初步信息登记。 “晓然,带人把后台所有工作人员分开询问,特別是平常能接触到道具的人员。”林乘风迅速下达指令,“吴刚,去调取剧院后台以及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 “是!” 二人郑重回应,立刻行动起来。 而法医也来到了舞台,立刻开始验起了尸。 夜轩走到苏云溪面前,开口道:“麻烦你带路,跟我们去你的化妆间看看。” 苏云溪眼神依旧空洞,但还是点点头,起身和夜轩二人快步走向后台。 “就......就是这里。”苏云溪声音带著颤抖,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虚掩著的门。 林乘风率先推门而入。 化妆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带著镜子的化妆檯,上面散落著各种化妆品,两把椅子,墙边还有一张沙发,边上一个衣架掛著几套戏服。 林乘风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化妆檯,“枪原本放在哪里?” 苏云溪指著台面靠近镜子的位置,“就......就在这里放著。” 林乘风对著身后的痕检人员点了下头,三名痕检人员会意,迅速戴上手套,开始对化妆檯进行细致的勘察。 粉末、刷子、紫外线灯等工具轮番上阵,不放过一丝潜在的痕跡。 第317章 窗户 夜轩站在角落,环顾整个房间。 他眼神凝重,目光扫过衣架、沙发,最后停留在一扇虚掩著的窗户。 他走上前,发现窗户高度大概有一米五左右,而且没有上锁,虽然窗户是往里关闭,但中间还是打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夜轩没有急著动手检查,转头问道:“这扇窗户有开过吗?” 苏云溪愣了一下,仔细回忆道:“我化妆的时候是开著的......” “那这窗外是什么位置?” 后台负责人立刻回应:“是剧院后院,一条狭窄的巷道,直接通往马路。” 夜轩听闻若有所思,隨后对著痕检人员开口:“重点检查一下这个窗户,还有外侧墙壁。” “明白!”痕跡人员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到窗户区域,小心翼翼地开始检查著窗框和窗台上的痕跡。 这时,赵宗飞大步走进化妆室。 “林队,夜顾问,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死者名叫齐程,原名齐大袁,二十六岁,豫省人,未婚,毕业於豫省艺术学院表演系,是羽逸传媒旗下的艺人。” 林乘风追问道:“社会关係呢?有没有和人结怨?感情状况如何?” “正在查,感情方面,暂时没查到有过公开伴侣,连緋闻都没有。”赵宗飞继续补充,“不过我们刚才联繫了他的经纪人,目前经纪人正在赶来的路上,据她所述,齐程性格比较內向,不太擅长交际,做事也很敬业,从没得罪过人,他是在五年前和羽逸传媒签约,之前没什么名气,一直在各个剧组跑龙套,直到被羽逸传媒看中,才开始在舞台剧领域崭露头角。” 苏云溪听闻连忙点头:“对......对!齐程的性格很內向,脾气也特別好,我和他已经认识了快四年了,很清楚他的为人!” 夜轩靠在墙壁,双手抱胸,小声嘀咕:“性格內向没仇家?那这把枪为什么会混在道具里?总不会是有人隨机挑选了个倒霉蛋吧?” “你是在什么时候拿到那把枪的?”夜轩看向苏云溪,突然发问。 苏云溪立即回应:“是在第三幕结束,也就是最后一幕开始前,我下台后就直接进化妆间拿枪。” “当时这扇窗户是开著还是关著?” 苏云溪想了想,最终满脸失魂,摇头回应:“我记不清了,当时下台的时候我上了个厕所,第四幕马上就要开始了,所以比较急,没注意......” 夜轩听闻也没再多问,而是將目光继续看向窗外。 没过多久,窗外的勘察人员突然有了发现。 “报告!有线索!”勘察人员从窗外探出头。 林乘风和夜轩立刻上前,凑到窗边往下腰。 勘察人员指著窗户下方一处不易察觉的墙砖,“窗户下方墙壁上发现半枚鞋印痕跡,应该是攀爬导致的。” “確实有人从这里进出。”林乘风起身看向前方,眼神犀利,“宗飞,带人沿著巷道两端仔细搜查,特別是垃圾桶、角落,看看能不能发现可疑物品,同时调取巷道出口连接马路的所有监控,排查可疑人员和车辆。” “明白!”赵宗飞领命,迅速转身安排警力。 痕检人员立刻开始地对鞋印进行採样取证。 夜轩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身后一眼,小声说道:“老林,如果凶手是从这里进来的,那他应该是很熟悉后台结构和苏云溪化妆间的位置,而且要知道,按照道具枪的存放习惯......反而更像是內部人员所为。” 林乘风听闻不动神色,目光缓缓扫过化妆间包括门口的每一个工作人员,將他们惊恐、茫然、不安的神情尽收眼底。 又巡视了一眼化妆间与整个后台后,林乘风眾人再度返回舞台。 此刻的观眾席上空无一人,所有人均已登记核验完毕。 与此同时,法医的尸检结果也出来了。 “林队,死者额头的伤口和那枚子弹的形状完全相符,確实是死於枪击致死,初步判断,子弹从额前射入,贯穿颅脑,一击毙命,根据创口形状和残留的痕跡来看,射击距离极近,与舞台上呈现的情况相符。”法医匯报导。 林乘风和夜轩一同蹲下身,仔细观察著地上证物袋里的弹头。 这枚射出去的弹头嵌在舞台边缘上的木质背景板里,上面还残留著木屑与血跡,虽然弹头形状稍微变形,但特徵完全保留。 “子弹上有指纹吗?”林乘风开口询问。 一旁的技术人员摇头回应:“检查过了,上面没有发现指纹,子弹看上去很新,有明显被擦拭过的痕跡。” “凶手处心积虑调换枪枝,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要了齐程的命。”夜轩摩擦著下巴,“而且在眾目睽睽之下,通过话剧剧情演绎,让他......“合理”的中弹致死,这不仅仅是杀人,更像是一种,带有强烈表演性质的谋杀。” 林乘风点头表示认同:“所以,动机是关键。” 夜轩双手撑在膝盖站起身,猜测道:“照目前情况来看,凶手至少也是个心思縝密的人,他能清楚知道化妆间位置,从窗户潜入调换手枪再原路返回,时间点恰好卡在苏云溪下台前,又或是在她下台后上厕所的这段空挡把枪掉包。” 夜轩目光忽然看向观眾席,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沉声道:“这充分说明,凶手对这部话剧每一幕的结束时间了如指掌。” 林乘风听闻则是微微一愣,刚才在后台的时候夜轩就已经猜测过,凶手很有可能是內部人员,可现在为何又强调了这句话? 夜轩转头对上了林乘风的眼神,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嘴角微微上扬。 “没错,不一定非得是工作人员,观眾也很有可能。” 林乘风眉头猛地一皱。 只见夜轩缓缓解释道:“你忘了,蔷薇恋人这场话剧已经不是第一次演出,早就演了好几年了,熟悉话剧的也不只是工作人员,粉丝也很有可能,江意就是个例子,两年前她在广市就已经看过这场话剧,看得出来,她对这场话剧很是热爱,都能倒背如流。” 林乘风瞬间就明白夜轩的意思,隨即凝重回应:“我会让人对现场观眾的身份逐一排查。” 第318章 清洁工 夜轩满意地点点头,隨后看了看四周,不解地问道:“对了,她俩人呢?” 林乘风这时也突然意识到她们两个,连忙看向四周。 见剧院內没有她们的身影,林乘风连忙拿起手机一看,“晚晴给我发信息说,她们两个先回去了,而且小意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夜轩看向地上的尸体,缓缓说道:“理解,喜欢了几年的偶像突然在自己面前出事,换谁都很难接受,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也好。” “去巷口看看吧?”林乘风提议道。 夜轩点头表示同意,隨即便与林乘风一同朝著后院走去。 剧院后院巷道。 警员们正打著强光手电,进行著地毯式搜查。 巷道略微狭窄,且灯光微亮,看上去十分阴暗惊悚,与剧院內的灯火通明形成鲜明对比。 两侧是高耸的墙壁,地面乾净整洁,看得出来,平日里也有人员来清扫。 “林队,夜顾问!”赵宗飞举著手电走来,脸色不太好看,“巷道两头都是通往主干道,那里人流量和车流量都很大,我们查了监控,但这个巷口位置比较偏,只有一个斜对角的交通摄像头能拍到一部分,但画面不是很清晰,而且时间段內进出的人不少,想精准排查可疑的人,需要时间。” 林乘风点头说道:“加大力度,按照剧院现场观眾的人像进行排查筛选。” 赵宗飞听闻微微一愣,隨即立刻点头。 林乘风看向痕检人员,“鞋印的比对有结果了吗?” 痕跡人员点头回应:“初步判断,是一种常见的运动鞋底花纹,鞋码大概在42~43之间,虽然鞋印不太清晰,但应该还是能进行比对。” 夜轩沿著巷子一直走,走进后院来到了窗户的位置。 他看著化妆间窗口,窗户离地面大约一米五,墙壁上有几处细微的刮擦痕跡,不过看痕跡颇为陈旧,应该有些年了。 夜轩伸手摸了摸墙砖的质量,“鞋印是在窗户下方,说明他是从这里爬上去,脚支撑在墙面。” 他脑海中思索著凶手的翻越过程,目光缓缓往下看去。 “这地面是水泥地,地上全是灰尘,正常来说作案人从窗户跳下,起码也会留下一点鞋印,可如今这地面竟然没什么痕跡,难道凶手逃离时也是格外小心?还是说......他並非原路返回?” 身后的林乘风听到夜轩的话,立刻蹲下身,仔细查看窗下的地面。 在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水泥地面確实只有一些均匀的陈旧浮尘,没有被扫动的痕跡,但似乎有一点被擦拭过的样子。 而痕检人员提取鞋印时是带著脚套,留在地面的印记能清晰辨明,可地上除了痕检人员外,几乎没有新鲜、完整的鞋印痕跡。 “而且你发现没有,地面上连进入窗户的脚印都没有。”夜轩补充道。 林乘风眼神锐利,低沉道:“你是说,他专门清理过?可清理痕跡需要时间,即便他清楚话剧每一幕的暂停时间,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清理得这么干净。” 夜轩点头回应:“时间確实有点紧,除非凶手根本不需要逃离,他若是没有原路返回,在进入窗户前就已经將地面的痕跡清理掉,然后再大摇大摆地从后台离开,这样一来,时间完全充足。” 这个推测让林乘风心头一沉。 如果凶手是从內部离开,那么他是混在工作人员当中,甚至提前混入观眾席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走,先回后台。”林乘风当机立断。 再次回到后台,气氛明显变得更加紧张。 李晓然见到二人立刻迎了上来,手里还拿著一个记录本。 “林队,夜顾问,初步询问了后台所有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有不在场证明,或者可以互相作证,贾明在第三幕开始后一直在侧台检查布景,准备这第四幕要用到的大型布景,有不少工作人员可以作证,而苏云溪的助理说,苏云溪在第三幕结束后去了一趟洗手间,来回大概五分钟,期间化妆间没人,而且就连后台的人也很少,因为他们大多都在舞台上和贾明布景。” “五分钟......”夜轩沉声,“足够一个熟悉环境的人完成调换。” 林乘风追问道:“化妆间附近有监控吗?” “化妆间在走廊尽头,最近的监控在走廊入口,但那个监控角度只能拍到进出走廊的人,拍不到具体进出哪个房间,我们调取了监控,发现在第三幕开始到第四幕开场前这二十分钟,进出过这条走廊的一个有十五个人,包括苏云溪、她的助理、两名清洁工,还其他都是演员和工作人员进出。” “十五个人......”夜轩摸著下巴,“名单和具体时间有吗?” “有!”李晓然把记录本递过去,“都登记了,正在逐一核实他们当时的行踪。” 夜轩快速扫了一眼名单,目光在其中两个时间段停留片刻,隨即看向林乘风:“走,去看看那个走廊的监控。” 监控室里,技术人员调出了后台走廊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人来人往,正如李晓然所说,只能看到谁进了走廊,看不到具体进了哪个房间。 夜轩紧紧盯著屏幕,注意到两个演员和两个清洁工进出走廊的画面。 “这四个人是谁?”夜轩忽然问道。 工作人员凑近一看,“这两个是舞台的演员,一个是张贺,一个是陆飞宇,另外两个是剧院的清洁工,一个叫吴有福,一个叫李建。” 夜轩眯著眼睛,目光紧紧地锁定这屏幕內的四人,准確来说,是盯著两个清洁工身上。 吴有福的脸庞清晰可辨,但另一个名叫李建的,脸却被口罩和帽子遮得严严实实,压根看不出模样。 他的身形看著有些岣嶁,工作人员或许是因为这个特徵认出了他,可在夜轩眼里,总觉得哪里透著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 画面中,李建推著清洁车进入走廊,动作轻快,丝毫不吃力。 “有点奇怪......”夜轩摩擦著下巴,眼神凝重地看著屏幕。 夜轩忽然看向工作人员问道:“这个李建多大了?” 第319章 入戏太深 “李建......”工作人员在资料表上翻看了下,隨即回应:“资料上写的是六十二岁。” “六十二岁?”夜轩眉头拧得更紧,目光紧紧锁定在监控画面上。 片刻后,他那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篤定。 林乘风有些不解地看著夜轩,“怎么了?” 夜轩指著监控画面,缓缓说道:“你看李建推车的动作,还有走路的姿態,身形虽然佝僂著背,但他步伐稳健,手臂推动的力度和身形的稳定感,完全不像是个六十多岁的人,倒是更像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林乘风闻言立刻凑近屏幕仔细观察。 李建步伐缓慢,但在转身、用力的瞬间,腰背腿的协调性以及核心的稳定程度,的確与寻常老年人的迟缓有所不同。 特別是他弯腰从清洁车里取东西时,那一瞬间的发力姿態,隱约透著一股年轻人特有的韧劲与力量感。 “確实可疑。”林乘风眼神一沉。 夜轩低头沉思,“可这个李建,他是从后台走进去,並不是从窗户......”他顿了顿,猛地抬起头,“窗户的那枚脚印,很有可能是障眼法!” 房间里的刑警们瞳孔一缩,眉头猛地一皱。 林乘风面色凝重,“如果这个李建真是假冒的,那他就有重大嫌疑,利用清洁工的身份做掩护,推著清洁车进入走廊,车內完全可以藏匿真枪,在苏云溪去厕所的五分钟內,他迅速將枪枝调换,然后从容离开,之后再找个没人能注意到的角落换掉衣服,混入人群,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周密计划。” 他转头看向身后刑警,开口道:“找到这个清洁工李建,核实他的身份和今晚的行踪!” “明白!”刑警应声领命,转身便出去安排。 就在这时,李晓然匆匆走进监控室。 “林队,夜顾问,齐程的经纪人到了。”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隨后一同朝著舞台走去。 舞台一侧,一位身穿干练制服,眼眶通红的中年女性正强忍著悲痛,目光紧紧地盯著舞台上躺在担架里的齐程。 此人便是齐程的经纪人,崔凤琼。 “崔女士,请节哀。”林乘风语气沉稳地走来。 崔凤琼见状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专业的姿態,但颤抖的手臂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愤怒与悲痛。 “警察同志,我请求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为齐程报仇!” “我们一定会的。”林乘风郑重承诺,隨即说道:“崔女士,我们还需要了解齐先生更详细的情况,特別是他的社会关係、近期是否有异常情况发生,或者有没有和人结怨。” 崔凤琼擦了擦眼角,努力平復情绪,仔细回忆:“齐程这孩子,真的是个戏痴,除了排练和演出,几乎没什么社交,因为他性格比较內向,不爱交际,甚至还有点孤僻,但待人温和,公司上下都很喜欢他,我实在想不出,怎么会有人恨到要杀了他......” “感情方面呢?”夜轩突然插话,“有没有比较复杂的感情纠葛?比如他暗恋的人?又或者有不为人知的恋情?” 崔风琼摇摇头,语气篤定:“没有,他出道以来几乎零緋闻,当初签约公司时我问过他有没有谈恋爱,他告诉我说从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真假,但签约之后他一心都扑在事业上,完全没精力去考虑这个事情,之前公司还打算给他安排一场緋闻炒作,但他拒绝了,公司也没为难他。” “而且他私下生活很简单,演话剧经常到处奔波,不是在酒店就是剧院,两点一线。” 林乘风和夜轩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没有仇家,没有感情纠纷,生活近乎单调的人,为什么会招来如此处心积虑的谋杀? “那他的经济状况如何?有没有財务纠纷?”林乘风换了个方向询问道。 崔凤琼肯定地回应:“很好,他消费不高,这几年演出收入稳步增长,有不少积蓄,在两年前就已经买了房子和车子,还买了理財,不可能欠债。” 询问暂时陷入僵局,齐程的社会关係简单得像一张白纸,毫无调查头绪。 夜轩站在原地,目光看向舞台,眉头微皱,低声自语:“如果凶手的目標是齐程,为什么要选择在舞台上,用这种极具表演性质的方式作案?这风险大到毋庸置疑,难道说,这种形式的表演,对他有特殊意义?” 思索片刻后,夜轩眼中闪过一丝明了,转头看向林乘风,轻声猜测道:“老林,这个案子的性子或许有些复杂,凶手的动机不明,但不排除他对这场话剧有某种执念,比如追求仪式感,或者是深陷代入感,他的仇恨来源十分隱蔽,甚至可能......源於齐程的职业,更准確的说,是齐程扮演的角色本身。” “话剧中,齐程饰演將军,苏云溪饰演蔷薇,两人相恋,但世事无常,蔷薇是组织安排的间谍,剧本里將军的结局是被蔷薇一枪打死,结果现实中,他真的死於蔷薇枪下,就好像......补上了这个“缺点”一样。” 林乘风心中一沉,瞬间领会夜轩的意思,“你是说,凶手可能不满这部话剧的结局?因为......没真正死人?” 夜轩没有明確表態,只是继续说道:“也有可能有人觉得齐程不配饰演將军这个角色,反过来,也不排除有人被话剧深深打动,入戏太深,把本该只属於角色的结局,硬生生归类在演员身上。” 夜轩的这个推测,让在场几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李晓然忍不住吐槽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凶手难道是有患有心理疾病?” “倒也不能算是单纯的心理疾病,更多的是认知扭曲与精神异常,这类人会將虚构与现实混淆,无法区分二者的边界,且执念很深,认为只有让现实復刻剧情的结局,才能真正达成完美的艺术呈现。” “查!”林乘风当即开口,“宗飞,重点排查剧院的常客与这部剧的忠实粉丝,尤其是那些对剧情,对齐程表演有过极端评价的人,还有,那个清洁工李建,必须儘快找到!” “是!”赵宗飞郑重应声回应。 第320章 自杀?熟人作案? 接下来,警方的排查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才暂时停止。 眾刑警有序撤离,案发现场则留下了几名巡逻民警留守看守。 次日一早。 市公安局,刑警队长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乘风坐在办公桌前处理著资料,那冷峻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专注。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不等林乘风反应便被推开了门。 夜轩打著哈欠走进办公室,手里还拎著两杯热气腾腾的豆浆和两袋包子。 “老林,早啊,给你带早餐了。”夜轩將一份豆浆包子放在林乘风桌上,隨后瘫坐在沙发,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泛著睏倦的泪花。 林乘风抬起头,看了一眼夜轩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的早餐,微微頷首:“谢了。” 他拿起还温热的豆浆喝了一口,隨后问道:“昨晚没睡好?” 夜轩点点头,“早上楼上好像在搬家,一直哐哐响,被吵的实在是睡不著。” 林乘风听闻哑然一笑,隨即將文件整理好放在一旁,“那你要不继续睡会?反正现在才七点。” “不用。”夜轩摆了摆手,隨后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问道:“案情怎么样了?” 林乘风拿起早餐坐在夜轩对面,“技术科连夜对比了几十个监控探头,拍到了李建的身影,但他很狡猾,专挑监控死角走,最后消失实在民兴路的方向,民兴路周边都是老小区,说大也不大,目前已经安排民警进行走访巡查。” 夜轩吸了口豆浆,眼神清明了不少,缓缓说道:“看来路线是精心规划过的,这傢伙反侦察能力不弱。” 接著夜轩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帖子,递给了林乘风。 “你看看。” 林乘风接过手,顿时一愣,“《蔷薇恋人》粉丝论坛的帖子?” 夜轩点点头,隨即扬了扬下巴,示意林乘风继续往下看。 屏幕上的標题写著(《蔷薇恋人》五年老粉,理性分析齐程將军得与失) 发帖人名叫“戏中神”,发帖时间是三个月前。 帖子內容写的极其详细,从台词功底、形体表现,再到情感层次逐一剖解分析,字里行间都是对齐程充满了讚赏。 最后结尾写道:“很荣幸见证这一神作的诞生,齐程老师的表演技巧愈发成熟,不仅演出了將军该有的英气与沉稳,更將信仰与爱情被撕裂时的极致痛苦展现得淋漓尽致,但结尾处终究还是缺少了几分將军该有的魂。” “齐程老师演出了挣扎,却未曾触及毁灭,真正的艺术,应当敢於呈现彻底的悲剧,而非留有余地,或许,只有让一场真实的陨落出现,才能补全这最后的空缺,让这部剧的灵魂彻底完善!” 看完,林乘风眉头紧锁,“真实的陨落出现......这用词很危险。” 夜轩拿回手机,又点开了几个已经保存好的页面。 “这个內容发在粉丝论坛里,但戏中神这个id已经被註销了,在別的平台也是,昨晚我在多个平台、多个粉丝群、论坛群里深挖寻找,发现戏中神之前在多个平台都很活跃,而且发布的內容基本全是与《蔷薇恋人》有关,发言风格一致,逻辑清晰,对齐程的表演都透著一种超乎寻常的专注。” 林乘风面色凝重,看著夜轩说道:“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剧评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期待,甚至是......预言。” “没错。”夜轩点点头,“而且他之前的发言,虽然都是在夸齐程,但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他才是这部剧的创作者,了解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和转折,甚至比演员自己还要入戏,这种极致的投入,一旦走向偏执,后果不堪设想。” 林乘风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冷哼一声:“为了满足自己,把对剧情的遗憾变成杀人藉口,肆意剥夺他人生命,简直是丧心病狂!我会让技术组著重调查这个id。” 就在这时,林乘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乘风拿起一看,是赵宗飞打来的,隨后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喂,宗飞。” 手机里立刻传来赵宗飞低沉的语气:“林队,找到李建了,但......” 林乘风皱了皱眉,“怎么了?李建人在哪?” “他在家里,人......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林乘风和夜轩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林乘风和夜轩立刻动身,带著法医迅速朝著李建家赶去。 这个小区名叫南桥小区,位於民兴路,每一栋楼都是旧式居民楼,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还隱隱瀰漫著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李建家住在三楼301,楼道里已经围起了警戒线。 而此刻301的房门敞开,里面正有几名刑警在勘察现场。 赵宗飞脸色凝重地站在门口,见三人到来,立刻迎了上去。 “林队,夜顾问。”赵宗飞压低声音,“今天早上我们拿著李建的照片四处走访,后来正好遇见一位认识李建的人,根据他的指引我们来到了李建家,但我们敲门里面一直没动静,所以就叫了个开锁的,打开门后才发现,李建死在了床上,床头柜还放著一瓶百草枯......” 林乘风三人听闻脸色愈发凝重。 三人迅速穿戴好防护,隨后朝著臥室走去。 这个房间不大,陈设十分简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还混杂著淡淡的农药味。 李建苍老的身影仰面躺在臥室的木板床上,他面容枯槁,脸色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嘴唇发紫,双眼紧闭,满脸痛苦。 床头柜上,一个近乎见底的百草枯瓶子格外引人注目。 法医立刻上前展开验尸工作。 夜轩深深看了一眼尸体,隨即环顾四周。 屋子里东西很少,而且空荡荡的,显然是一人居住,而窗户是紧闭著,窗台上还落著一层薄灰,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跡,门口也没有强行闯入的跡象。 “自杀?还是......熟人作案?”夜轩满脸凝重,小声嘀咕道。 第321章 外甥到来 法医验完尸后,起身看向林乘风和夜轩。 “死者表面无明显外伤,瞳孔呈现针尖样缩小,口鼻周围留有农药残留以及呕吐物,口腔与食道有腐蚀性灼烧跡象,具备典型的有机磷中毒特徵,结合床头的这瓶百草枯,初步判断为口服农药致死,死亡时间大致锁定在昨晚十点半到凌晨十二点之间,具体需要进一步尸检才能確认是否有其他因素。” 夜轩走到床头柜前,仔细观察那瓶百草枯。 这瓶百草枯瓶身早已泛黄髮旧,標籤都已经发硬,捲起了边角,显然是存放多年的旧物。 而瓶身表面的陈旧灰尘已被擦拭乾净,瓶口周围残留著少量褐色液体,但桌面却上没有沾染,桌上还有些灰尘,並没有明显被擦拭过的痕跡。 他检查了一下瓶盖,接著又小心翼翼地拿起瓶子。 瓶盖並没有合紧,瓶子底部和桌面接触的地方有一圈细微的灰尘压痕,放置时间若是比较长,压痕不会这么浅淡。 由此可见,这瓶百草枯是最近才放在这里的。 “李建的身份查得怎么样?有没有亲属或者经常来往的人?”夜轩將百草枯轻轻放回原位,抬头看向赵宗飞。 赵宗飞翻开笔录本,语气带著几分唏嘘,“查清了,我们联繫了社区居委会,也走访了李建的邻居,最终確认,李建无儿无女,老婆在十年前就因病去世,唯一的亲人就只有一个外甥,但很少联繫,邻居都说李建性格孤僻,退休后平时就靠做清洁工维持生计,其余时间大多都是待在家里,很少和人来往。” 夜轩在房间里缓慢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床上的被褥铺的不算整齐,却也没有凌乱感,枕头旁搁著一张褶皱、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位三四十岁的女人,应该是李建的妻子。 “发现李建时,这张照片就已经被他紧紧攥在手里。”赵宗飞见状,缓缓开口解释。 夜轩默默点点头,隨后走出臥室,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乾净整洁,碗筷整齐地摆放在沥水架上,灶台被擦的发亮,垃圾桶里也只有一些果皮菜叶。 夜轩又打开冰箱,里面放著些简单的食材和剩菜,一切看起来都符合一个独居老人的生活常態。 回到大厅后,夜轩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看向臥室方向,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还带著些许瞭然。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林乘风走上前问道。 夜轩收回目光,看向林乘风,语气平静,缓缓吐出两个字:“自杀。” 林乘风眉头紧锁,连忙追问:“你確定?” “八九不离十。”夜轩指著臥室方向,“房间乾净整洁,並且没有打斗痕跡,门窗完好,没有外人闯入的跡象,那瓶百草枯虽然陈旧,但根据桌面的痕跡来看,符合自行服毒的特徵,最重要的是......” 夜轩顿了顿,目光重新看向臥室,“那张照片,一个决心赴死的人,临终前紧握著逝去爱人的照片,也很符合一个孤独老人对人生最重要的事物做最后的告別。” 林乘风沉默了片刻,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这个简陋又整洁的房间。 “如果李建真是自杀,那么剧院那个李建是谁?又为什么会那么巧,在李建死亡前冒充他出现在案发现场?” “这正是关键所在。”夜轩眼神一凛,“自杀,有时候也分很多种情形,比如......被迫自杀!” 林乘风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凶手利用李建的身份作案后,又逼迫李建自杀,製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夜轩点点头,回应道:“很有可能,凶手对李建的生活习惯、工作环境非常熟悉,知道他是个孤寡老人,社交简单,容易受操控,也许是用了某种威胁手段,也许是承诺了什么好处,让李建默许自己被冒充,等事情办完,为了灭口,再逼他服毒自杀。” 夜轩环顾著四周,空气中残留的农药味和老人生命尽头的那份孤寂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一个孤独无依的老人,面对威胁或某种逼迫,很可能会妥协,而凶手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林乘风沉声道:“不仅精心策划了舞台上的谋杀,还提前找好了替罪羊,连后路都想好了,这个凶手做了这么多准备,心思有些过於縝密了。” 这时,赵宗飞有些不解地询问:“可死者都已经是独自生活的人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自杀也要守护的?难道是因为那个外甥?可根据调查,死者和他外甥一年都联繫不了几次,有那么深的感情吗?” 夜轩沉思一番,最终问道:“李建的外甥在哪?” 赵宗飞当即回应:“已经联繫上了,在得知李建出事后就立刻赶过来,现在还在路上。”赵宗飞立刻回应。 接著赵宗飞又开口介绍道:“李建的外甥名叫聂世宇,今年二十九岁,未婚,常年在外地,今年才回的川市,现在住在中江区。” 不一会的功夫,门口传来警员的声音,“林队,聂世宇到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著休閒西裤的男人走了进来。 聂世宇看起来三十左右,身高大约在一米五,身材偏瘦,长相普通。 此刻的他面容憔悴,额头上布满细汗,眼神中满是惊慌与茫然。 当看到客厅里的林乘风等人时,脚步踉蹌著上前一步,声音带著颤音:“我......我姨父,他真的出事了?” “聂先生,请节哀。”林乘风沉声道。 聂世宇顺著眾人的目光望向臥室,隨即立刻大步迈去。 刚走到门口他便停住了脚步,左手扶住门框,眼神紧紧地盯著床上的李建,瞬间湿了眼眶。 “姨父......”聂世宇连忙转头看向林乘风,“警察同志,我姨父是怎么死的?” “初步判断是口服农药中毒,我们发现他时,床头放著百草枯。” 聂世宇听闻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果然......果然啊。” 夜轩听闻皱了皱眉,目光紧盯著聂世宇。 林乘风则是立刻追问:“果然?你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第322章 戏中神 聂世宇声音带著哽咽,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痛苦,“其实我之前就有过这方面的担心,自从我大姨去世后,姨父就一直鬱鬱寡欢,变得越来越沉默,还常常对著我大姨的照片坐一天,以前他还突然跟我说,总觉得活著没什么意思,所以我心里一直悬著这事......” “那你怎么不常来看他?又为什么不把他接到身边一起住?”夜轩忽然开口询问。 聂世宇抹了把脸,回应道:“我当然劝过了,但他不肯,说不想给我添麻烦,前几年我还挺经常来探望,他当时態度还行,但近几年突然变得特別抗拒我过来,好几次都直接赶我走,不让我再来,让我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別管他。” “我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加上年纪大了,脾气变得古怪才这样,没想到......没想到他早就有这种心思,我要是多来看看他就好了......” 聂世宇的话语里满是自责,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顺著脸颊掉落下来。 夜轩看著聂世宇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眼神中满是思量。 “聂先生,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姨父是什么时候?”夜轩开口询问,语气稍微平和了些。 聂世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回忆道:“应该是半个月前,我来给他送水果,他当时精神就不太好,没聊几句就催著我走。” 林乘风接著问道:“那他之前有什么其他异常吗?比如向你提到过什么,或者遇到什么让他困扰的事情?” 聂世宇茫然回应:“没有,他什么也不跟我说,一问就急,一点就炸......哦,对了!”聂世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概一个星期前,我给他打过电话,他好像提过一句,说是有人找他帮忙,给的钱不少,我当时还劝他小心骗子,但他也没听进去,只说知道了,让我別操心。” “帮忙?什么忙?”林乘风立刻追问。 聂世宇无奈地摇头,“我也不清楚,他没细说,我也就没多问,应该只是零工吧。” 林乘风听闻也没过多询问,低下头沉思起来,“聂先生,你鞋带掉了。” 聂世宇听闻往下看去,隨即扯出一抹微笑,“来得太急,谢谢。”说完便蹲下身,熟练地系起了鞋带。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脊背微微弓起,形成一个弧度。 一旁的夜轩紧盯著这一幕,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聂世宇此刻无意间的体態动作,瞬间让他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姿態......有点熟悉! 夜轩没有开口,只是不动声色地看著聂世宇,直到他起身才收回了视线。 林乘风並没有注意到夜轩的反常,只是对著聂世宇开口道:“聂先生,你姨夫的尸体可能需要暂时带回公安局进行尸检,还请见谅。” 聂世宇看了一眼臥室,艰难的点了点头:“我明白,只要弄清真相,怎么做都行,只是希望能快一点,如果我姨父真是自杀的话,我希望能儘快下葬,让他安息。” 见聂世宇同意,林乘风转头示意赵宗飞安排人处理后续。 现场勘察基本结束,林乘风和夜轩离开了李建家,回到车上。 “聂世宇说有人找死者帮忙这件事,你怎么看?”林乘风繫上安全带,低声问道。 夜轩望著窗外陈旧的小区,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有点奇怪。” 林乘风微微一愣,隨后发动车子,“哪里奇怪?” 夜轩看向林乘风解释道:“你觉得一个性格孤僻,不愿与人交流的人,会隨便答应陌生人的要求?” “你的意思是?”林乘风眉头一挑。 夜轩指尖轻敲窗沿,缓缓说道:“聂世宇说李建近几年突然很抗拒他探望,甚至要將他赶走,一个孤寡老人,为什么会拒绝唯一亲人的关心?这显然有些不合常理。” “而且聂世宇的话听起来合理,情绪也很真实,但我总感觉太顺理成章,像是早就准备好说辞一样,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聂世宇对李建自杀这件事,接受得也太快了,既然早有预料,但却又没採取任何措施。” 林乘风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询问道:“所以你怀疑,聂世宇在说谎?” “不是怀疑,是几乎可以肯定。”夜轩语气篤定,“还记得刚才聂世宇蹲下身繫鞋带的样子吗,他往下腰的那一刻,和监控里那个李建佝僂著背的模样几乎一致!” 车速不自觉地放慢了些,林乘风凝著神,仔细回忆起监控画面里李建那略显刻意的佝僂姿態,又想起聂世宇繫鞋带时那自然而相似的弓背模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如果对比死者和他的身高......他確实很容易就能模仿出李建走路的样子。”林乘风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寒意。 夜轩轻轻点头,“不错,如果聂世宇就是冒充李建的人,那他刚才的表演堪称完美,一个悲伤自责的外甥,主动向我们提供线索,引导我们往死者被利用、自杀的方向思考......真是一位完美犯罪主义者,只可惜,再完美的犯罪,一样是会露出破绽。” “暂时还没证据,我只能暗中派人盯著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林乘风当即询问。 夜轩抬手比了个ok,“三件事,第一,深入调查聂世宇,包括所有行踪,第二,他与齐程之间是否存在我们尚未发现的关联,至於第三,便是那位——戏中神。” “我有种预感,这位戏中神,就是聂世宇!” 林乘风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赵宗飞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 “宗飞,立刻安排人手,24小时监视聂世宇,同时彻查他近期的所有通讯记录、银行流水、行动轨跡等,另外,我给你发了一个id和一些记录,这个id如今已经註销,让技术科试试看能不能查到这个id的实名信息。 “明白!”赵宗飞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迅速回应。 夜轩靠在副驾驶,表情逐渐变得懒散起来。 “一个自詡为艺术献身的偏执狂,认为只有真正的死亡,才能成就完美的戏剧......如果聂世宇就是戏中神,那这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第323章 艺术圆满 接下来的时间里,警方对聂世宇进行了全方位的秘密调查。 技术组全力追踪“戏中神”在各平台的残留信息,针对聂世宇的监视与背景也同步展开。 一天后,赵宗飞带著结果,来到了林乘风的办公室,夜轩也正好在场。 “林队,聂世宇的行踪有结果了,他確实在今年年初回到川市定居,但之前的行踪一直飘忽不定,去过很多城市。” 话音刚落,赵宗飞递给了二人一份巡演记录。 “值得注意的是,聂世宇去的城市,都是《蔷薇恋人》巡演过的城市,而且演出时间点也基本能对得上!” 林乘风和夜轩立刻直起身子。 夜轩眼神闪过一丝锐利:“这就对的上了,一个忠实、狂热的粉丝,追隨剧组的巡演轨跡,这使得他深入了解话剧细节、后台运作规律,乃至观察演员和工作人员,为自己提供了充足的时间和机会。” 赵宗飞继续匯报导:“聂世宇的行踪也查清了,他住在中江区新泰小区,我们查了小区的监控,在下午两点的时候聂世宇就离开了小区,直到晚上十二点才回到小区,监控录像拍得很清晰,能確认是他。” 林乘风轻轻敲击著桌面,“有作案时间、有作案能力,但动机和证据......” “关於动机。”赵宗飞將手上另一方文件放在桌上,“我们查到了一些新线索,聂世宇大学读的是土木工程,但却对话剧非常感兴趣,经常往戏剧社团跑,还参演过不少话剧专场表演,毕业后曾多次向许多专业剧团报名参演话剧,但都被拒绝,原因是身高並没有达到一米六五,被拒绝多次之后的聂世宇也就放弃了参演话剧的想法。” “身高......” 夜轩回想著聂世宇的身高,昨天他看上去確实有一米六五,但那是在穿了鞋的情况下,那他真实的身高,大概应该在一米六二左右。 赵宗飞补充道:“我们还查到,聂世宇在三年前曾给《蔷薇恋人》剧组投过简歷,应聘主角与舞台助理,但都被拒绝,理由是......年纪偏大不符合主角形象,且没有相关工作经验。” 夜轩嘆了嘆气,眼神闪过一丝瞭然,摇头道:“一个对话剧充满热爱的人,却因为自身先天条件不足被拒之门外,而齐程,一个在他看来或许“演技有缺憾”的人,却偏偏能够站在他梦寐以求的舞台上,饰演著他心中最完美的角色......” “接连碰壁让梦想一次次破碎,而齐程却能在舞台上大放异彩,这种强烈的对比,足以在偏执的人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长期的压抑和嫉妒,让他內心逐渐產生异常,最终扭曲成了杀意,他无法容忍一个不完美的演员来演绎他心中的神作,更无法接受话剧结局的缺陷,最终用真实的死亡,填补了艺术的空缺,完成了他心目中真正的演出。” 就在这时,宋宇忽然从门口走进。 “林队,戏中神这个id的实名信息查到了,我们通过多方数据关联和ip回溯,最终锁定了一个已实名认证的手机號,归属地来自豫省,实名信息正是聂世宇!” 赵宗飞立刻开口:“聂世宇大学就是在豫省读的!” “果然是他!”林乘风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隨即站起身,“现在动机、身份、行为轨跡全都对上,我现在就去申请逮捕令。” 傍晚时分,文景剧院。 这是一家私人的小型剧院,位於中江区的一处静地,剧院规模不大,但建筑风格颇有几分復古的艺术韵味气息。 聂世宇身穿一件黑色大褂,独自一人坐在空旷观眾席的第一排正中央。 舞台是没开大灯,只有一束追光穿透昏暗,孤零零的打在了舞台中央。 光束之下,一套將军服静静悬掛在立式衣架上,肩章的鎏金在光线照射下泛著光泽,於这片寂静中透著说不尽的沉鬱与锋芒。 聂世宇微微仰著头,眼神痴迷地望著舞台上的那件衣服,仿佛舞台上正在上演著最精彩的剧目。 他嘴角掛著一丝满足而诡异的微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哼唱著《蔷薇恋人》中,將军与蔷薇定情时的背景旋律。 “完美的谢幕......终於完成了......”他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剧院里產生轻微的迴响。 “齐程,你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和將军,真正融为一体,呈现出了永恆的艺术!” “是吗?”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剧院中响起,打断了聂世宇的独白。 就在这时,剧院的灯光“啪”地一声全部亮起,將整个剧院全部照亮! 聂世宇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林乘风和夜轩带著几名刑警,缓缓从剧院入口处稳步走来。 赵宗飞和李晓然分別带人从两侧通道包抄,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入口。 林乘风亮出逮捕令,声音冷峻生冷:“聂世宇,你涉嫌谋杀齐程,教唆李建自杀,这是你的逮捕令,跟我们走一趟吧。” 聂世宇脸上的痴迷和满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惊扰的愤怒和扭曲。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围上来的警察。 “你们懂什么!?”聂世宇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们这些庸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艺术!齐程他配不上这么伟大的角色,不配!只有死亡才能让这个角色真正圆满!我是在成全他!成全这部戏!是我帮他完成了最精彩的演出,这是精髓!他应该感谢我!” “你所谓的艺术,难道就是毁掉了两条生命?”夜轩冷冷地看著聂世宇。 聂世宇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这是艺术的升华!是值得的!只有在真正面对死亡的那一刻,表演才能达到极致!你们看到观眾的反应了吗?他们都被震撼了!这才是话剧应该有的情感效果!” 聂世宇的情绪愈发激动,手臂挥舞著,指向空荡的舞台。 “你们看!將军的英魂就在那里!我让他永恆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只会用法律和道德来扼杀这么完美艺术!” 林乘风眼神冰冷,一步步向前,声音沉稳却带著压迫感:“你所追求的艺术,难道就是建立在隨意剥夺他人生命和欺骗之上?连自己的亲姨父都不放过,聂世宇,你真是个畜生。” 第324章 审讯结束 听到李建二字,聂世宇脸上疯狂的神情微微一滯,但也只有一瞬,隨即就被更疯狂的扭曲覆盖。 “他?一个木訥的老头,他懂什么?让他去死还真去死,他能为我的杰作贡献出一份力量,是他的荣幸!” “你威胁亲姨父,操控一个孤独老人的恐惧,最终逼死他,这不是艺术,这是赤裸裸的犯罪,你所为的谢幕,不过是沾满了骯脏的血污罢了。”夜轩语气冰冷,眼中满是不屑地看著李建。 “你胡说!”聂世宇红著眼眶,对著夜轩歇斯底里地大吼著。 他脚步踉蹌地向后退去,“你们什么都不懂!我不许你们玷污它!”聂世宇倒在座椅上,嘶吼声在空旷的剧院里迴荡,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与疯狂。 他背靠座椅,看向舞台,眼神逐渐涣散,仿佛看到了一个由他亲手搭建的艺术。 “玷污?”夜轩冷笑一声,“用真实的鲜血和生命造就,从来不是艺术,而是你满足一己私慾的犯罪,是你冷血和自私的证明!” “你闭嘴!”聂世宇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颤巍巍地指著夜轩。 “你懂个屁!我姨父......他活著也是痛苦!我是在帮他解脱!而齐程......他既然选择了这个身份,就要完成他的使命!他成了將军,就应该永远活在舞台上!你们这些活在庸俗世界里的人,永远无法理解这种升华!” 见聂世宇还是如此不堪,林乘风失望地摇了摇头,隨后对赵宗飞使了个眼色。 赵宗飞拿出手銬,立刻带人上前。 聂世宇看著围上来的警察,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突然伸手,从大褂內侧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別过来!谁也別想玷污我的艺术!”他挥舞著匕首试图逼退警察。 林乘风怒喝道:“聂世宇,事到如今,你还要反抗吗!” 聂世宇如同没听到一般,眼神痴痴地望著舞台,隨即眼神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让我和將军一起......完成最后的落幕!” 话音刚落,聂世宇作势就要衝向舞台,方向正对著悬掛的將军服。 “抓住他!”林乘风厉声喝道。 距离聂世宇最近的赵宗飞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扣住聂世宇持刀的手,隨即用力一扯,將聂世宇狠狠拉回,隨即放倒在地。 “饿啊!” 聂世宇痛呼一声,匕首“哐当”一声落地。 其他刑警迅速上前,合力將他死死控制住,伴隨著“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銬锁住了他的手腕。 聂世宇不再挣扎,死死盯著舞台上的將军,嘴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將军,我的將军!” 林乘风走上前,捡起地上的匕首看了一眼,隨后交给了旁边的刑警作为证物。 他低下头看著被制服的聂世宇,眼神冷例:“完美的表演確实需要完美的结局,只可惜,你的人生剧本写错了。” “带走!” 聂世宇最终被两名刑警从地上架起。 他失魂落魄,口中依旧念念有词,目光死死盯著舞台上那件孤零零的將军服上,仿佛那是他唯一的牵掛。 林乘风挥了挥手,刑警们立刻会意,將聂世宇押出了剧院。 喧囂过后,刑警们缓缓离去,剧院重新归於寂静与昏暗,那束光还固执地打在那件將军服上,像是在祭奠一场荒唐的幻想。 市公安局,审讯室。 聂世宇坐在审讯椅上,头髮凌乱,目眶深陷,与之前那个狂热的艺术家判若两人。 “聂世宇。”林乘风开口,声音有力,“所有证据链都已经完整,你冒充你姨父进入剧院后天,將道具枪调换成了真枪,杀害齐程,之后你前往你姨父家,挑唆逼迫他服毒自杀,製造自杀假象,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聂世宇低著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几乎凝固。 终於,他抬起头,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嘆息,眼神中不再有疯狂,只剩下一种几乎麻木的疲惫。 “我那愚蠢的姨父,原本就打算浑浑噩噩过完这一生,既然他本来就不想活,那还不如成全我,不是吗?” 聂成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继续敘述,声音沙哑:“我热爱话剧,胜过一切,《蔷薇恋人》刚出来的那时候,我就非常痴迷,它是我心中的神作,除了结局......齐程演得不好,他根本不懂艺术,理解不了將军灵魂深处的绝望,每看一次,就像有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满满的遗憾。” 夜轩平静地看著他,淡淡开口:“真正不懂艺术的人是你。艺术是创造生命,而不是肆意剥夺。” “你所追求的从来不是艺术,聂世宇,你只是无法接受自己在现实中的失败与无能,你將所有愤怒与憋屈,全部对准到一个你无法触及的舞台和角色,你杀害齐程,逼死姨父,不过是为了证明你自己存在价值的一种极端且卑劣的方式,你玷污了话剧,更不配谈论艺术。” 聂世宇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通红,死死盯著夜轩。 最终,他並没有反驳,而是把脸深深埋了下去。 审讯结束后,林乘风和夜轩走出审讯室。 赵宗飞迎了上来:“林队,他都招了吗?” 林乘风点点头,揉了揉眉心,“招了,和我们的推断基本一致,但就是那把枪的来歷暂时还不从得知,他说是两年前在河边捡到的,具体还需要核查,接下来交给你了,等证据完善后,可以准备移送检察院了。” 赵宗飞听闻鬆了口气,忍不住感慨道:“真是个疯子......” “人生的挫折让他患上了偏执,但无论怎样,都不是他犯罪的理由。”林乘风摇摇头,语气复杂。 夜轩则是看得比较开,伸了个懒腰说道:“案子总算结了,走吧,吃夜宵去。” 林乘风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行啊,不过这次得你请。” 夜轩顿时一愣,不解地看著林乘风。 “听张局说,这次局里给你打了不少奖励补贴,刚打过去。” 夜轩立刻拿出手机一看,当看到银行入帐的消息时,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笑容。 “走,请你洗脚。” “滚。” 两人相视一笑,缓缓朝著办公室走去。 第325章 学姐 次日一早,手机铃声忽然响彻房间。 夜轩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拿过床头的手机,隨后接通了电话。 “餵......”他的声音软糯无力,尾音鬆散。 “夜轩弟弟,还没起床吗?”一道温婉又清悦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夜轩听闻顿时一愣,隨即艰难地睁开双眼。 当他看见手机屏幕上备註的【宋昭涵】三个字时,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子。 “学姐!?” 宋昭涵轻轻一笑,“夜轩弟弟看来没有忘记学姐呀。” “学姐说笑了,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 “那怎么毕业之后就没再联繫过学姐呢?” “......” “额这......这不忙嘛。”夜轩尷尬地揉了揉鼻子,隨即连忙开口,“对了学姐,这一大早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呢?” “听说你在川市,现在还在吗?我准备去川市出差几天,到时候顺便来看看你。” 夜轩当即回应:“在,学姐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到时候去接你,请你吃饭。” “好呀,我明天的飞机,早上十点半左右到川市。” “明白了,那明天见,不见不散!” 掛断电话后,夜轩长舒一口气,嘴角不由得上扬起来,隨即一个鲤鱼打挺,打进被窝继续睡觉。 中午十二点。 温暖又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在了夜轩脸上,形成一道温暖的斑驳。 他皱了皱眉,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试图躲避这扰人清梦的光线。 然而,肚子却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飢饿感最终还是战胜了困意。 夜轩疲惫地从床上坐起身,头髮乱得像顶了个鸟窝。 他眯了眯惺忪的睡眼,弯下腰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 “十二点了,居然睡得这么晚......”他嘟囔一声,一边挠著痒痒肉,一边打了个哈欠。 夜轩穿过拖鞋走进客厅,径直朝著卫生间而去。 冰凉的清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他抬头看著镜中的自己,眼圈带著淡淡青黑,侧脸还肿起一颗痘痘。 夜轩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颗红肿的痘痘,忍不住“嘶”了一声。 “最近作息又不正常了,都长痘了,看来还是得早睡。”他摇摇头,语气满是无奈。 而这时,夜轩忽然想起早上的那通电话。 “宋邵涵......”他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大学时期的记忆如同被悄然翻动的书页,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宋邵涵是比夜轩大两届的学姐,也是校园名副其实的风云人物。 她优雅、聪慧、落落大方,是无数男生的梦中情人,於夜轩而言,她不仅仅是位知性温柔的大姐姐,更算得上是一位启蒙导师。 夜轩对宋邵涵的感情,虽说没有男女之情,但却满含浓浓的欣赏与敬佩。 他至今仍清晰记得,刚入大学那会儿,自己还只是个迷茫无措的小朋友,正是在这位学姐的耐心引领下,他才一步步找到方向,彻底融入大学时光。 宋邵涵於他,是前辈,是引路人,更是曾经照亮过他一段青春路程的光。 只不过在毕业后大家就各奔东西,联繫也自然而然的断了。 没想到,她今天竟然会主动联繫自己。 夜轩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心情愉悦地哼著不成调的曲子,內心开始盘算著明天接机后该带学姐去哪里吃饭游玩。 简单洗漱一番后,夜轩换了身宽鬆的休閒服,隨后便准备出门觅食。 夜轩眯著眼走出单元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鬼天气......”他嘟囔一声,下意识用手挡在额前,快步朝著小区外走去。 他走进一家麵馆,对著后厨胖呼呼的中年大叔喊道:“老板,牛肉麵,再加个煎蛋。” “好勒,稍等,马上!”老板抬起头,笑著应了一声,隨即继续低头忙乎起来。 夜轩坐在了一旁的位置,隨后掏出了手机便刷起了视频。 不一会的功夫,只听“嘟嘟”一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乘风发来的消息。 林乘风:【醒了没?】 夜轩:【刚醒,在小区门口吃麵呢,怎么,林大队长有何指示?】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林乘风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喂,老林,查岗啊?”夜轩接通电话,懒洋洋地笑道。 电话那头传来林乘风略显疲惫但带著笑意的声音:“查什么岗,关心一下我们的夜大顾问不行吗?” “哟哟哟,能让林队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关心,小生真是万分荣幸。” 夜轩调侃的语气瞬间让林乘风忍不住无语失笑,“少贫,说正事,聂世宇已经移交检察院了,证据链完整,他本人也认罪了,这事算是告一段落,至於那把枪的来源也查到了,三年前警方抓捕过一批走私枪枝的军火贩,当时追回大部分枪枝,但还有几把流落在外,这么看来,聂世宇之前说的可能属实,不过具体情况还在进一步核实。” 夜轩嗦了一口刚端上来的面,含糊道:“意料之中,他那种性格,真要特意去搞枪,反而容易暴露,这种意外收穫更符合他的行事风格,说不定他还会觉得,那把枪就是老天爷专门为他准备的,目的可想而知,就是为他那偏执又独特的艺术添上一笔完美的句號。” 林乘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了几分,“有时候真觉得你这脑子转得有点太快......不过你说得对,根据他的描述,这是天意,確实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选中的。” 夜轩喝了口红汤,满足的嘆了口气,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对了老林,明天你把车借我一下唄。” 林乘风听闻顿时一愣,“你要车干嘛?” “我学姐明天来川市出差几天,我去接机。” “学姐?”林乘风有些意外。 夜轩开口回应:“对,我记得之前跟你提到过,那位我单纯有些崇拜的学姐。” 林乘风立刻想了起来,隨即说道:“可以,你隨时过来取,我这几天应该都用不到车。” “ok啊,感谢老林慷慨解囊,那我吃完面直接过去。” 电话掛断后,夜轩继续悠哉地刷著手机吃起面。 第326章 接机 市公安局,刑警队长办公室。 夜轩敲了敲门,隨即推门而入。 林乘风正站在窗边接著电话,见夜轩到来,用眼神示意他先坐。 夜轩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掛断电话,转头看向夜轩,眉头微挑,“来得挺快啊。” “那当然了,蹭车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夜厗嬉皮笑脸地伸出手,“钥匙呢?” 林乘风无奈一笑,隨后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抽屉里取出车钥匙扔给了夜轩。 “油刚加满,小心点开。” 夜轩稳稳接住,笑著说道:“放心吧,保证完好无损地给你带回来。” 接著夜轩又好奇地问道:“刚才看你电话语气挺严肃,又有新案子了?” 林乘风走到夜轩对面坐下,“不算新案子,邻市的公安单位请求协助,一桩盗窃案,他们排查到一个嫌疑人可能流窜到川市,发了协助调查通报过来,资料我刚看完,已经安排下去了。” 夜轩这才明白的点了点头。 显然,对这种跨区域协助早已见怪不怪。 这时,林乘风眼中闪过一丝八卦,开口询问:“你学姐来川市出差,你这几天难不成打算一直带著她玩?” 夜轩把玩著车钥匙,耸了耸肩,“看情况吧,她主要是来出差,估计白天也是工作,我就是尽地主之谊,接个机,有空的时候带她吃个饭。” 接著夜轩又打趣道:“怎么,林大队长有兴趣一起?” 林乘风连忙摆手:“免了,你们老同学敘旧,我掺和什么。”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里带著点戏謔,“我就是有些好奇,能让你这么上心的学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夜轩翘著二郎腿,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怎么说呢,她很特別,就是那种......明明可以靠顏值,却又偏偏靠才华的类型,大学时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能力强,性格好,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宿舍区。” “听你这语气,当初是不是也暗恋过人家?”林乘风挑眉追问。 夜轩立刻正色道:“是欣赏,纯粹的欣赏,她大我两届,实际年龄却又比我大五六岁,我记得刚入学那会,我性格还是挺孤僻,只身一人去华清读书,什么都不懂,是她带我熟悉校园,教我选课,还会教我怎么与人沟通。”说到这,夜轩顿时忍不住笑了一声,“她就像个亲切的大姐姐,要说暗恋还真没有,就是单纯佩服。” 林乘风点点头,没再继续打趣:“行吧,那你好好招待,有什么需要帮忙直接联繫我。” “得勒!有林队这句话,我可就不客气了!”夜轩笑著站起身,“那我先撤了得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好歹得人模狗样的去接机,不能给咱川市人民丟脸不是?” 林乘风被夜轩这句话逗笑,挥手道:“快滚吧,別在这贫了。” 夜轩嘿嘿一笑,隨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次日,上午十点。 川市国际机场,接机口。 夜轩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搭一件浅蓝色休閒衬衫,下身是白色直筒阔腿裤,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爽又精神。 他站在接机口,目光时不时地朝著电子显示屏望去,心情带著些许久別重逢的雀跃。 时间缓缓来到十点三十五分,由海市飞来的航班准时抵达。 夜轩踮起脚尖,在逐渐密集的人流中搜寻著记忆中的那道身影。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方向。 人群中,一位身著米白色风衣的女子缓步走来。 她身姿高挑匀称,杏色丝质衬衫衬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裤,脚踩高跟鞋,脸上带著副宽大的黑色墨镜,虽遮住了大半张脸,却掩不住她那优雅出眾的气质。 她推著一个小巧的行李箱,步伐从容,在人群中格外出眾。 儘管多年未见,儘管墨镜遮面,但夜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此人正是宋昭涵。 夜轩脸上瞬间扬起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宋昭涵也看到了他,红唇弯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隨即抬手回应,加快脚步朝著夜轩走去。 “学姐!”夜轩迎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 宋邵涵取下墨镜,露出一张明媚动人的脸庞。 “夜轩弟弟,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带著笑意,目光仔细地观察著夜轩,“长大了嘛,比上学那时候更帅了。” 夜轩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学姐你就別打趣我了,你才是,越来越漂亮,我差点都没敢认。” 夜轩这句话不全是恭维,比起大学时期的青涩动人,如今的宋邵涵更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风韵与干练,眉眼间都透著从容与自信。 宋邵涵轻笑一声,“几年不见,嘴倒是变甜了不少。” “实话实说嘛。”夜轩也笑了起来,推著行李箱引路,“车在外面停车场,学姐跟我来,路上累不累?” 宋邵涵自然地和夜轩並肩而行,应声回应:“还好,都习惯了,倒是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嘛,工作怎么样?我之前就听说你入职了朗轩风投集团,凭你的本事,在里面应该混得风生水起吧?” 夜轩摆摆手,语气平淡道:“我早就没在朗轩干了,现在......在送外卖。” “送外卖?”宋邵涵脚步一顿,微微睁大双眼,隨即失笑道:“夜轩弟弟,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夜轩推著行李箱,嘴角掛著轻鬆的笑意:“是真的。” 宋邵涵仔细打量著夜轩的神情,见他確实不像开玩笑,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夜轩弟弟,来我这里工作吧,凭你的本事,年薪至少千万起步,以后姐姐护著你!”宋邵涵的语气格外认真。 在她看来,夜轩多半是在外面得罪人才落到这般地步,被逼无奈,所以送起了外卖。 夜轩赶忙摆手道:“多谢学姐的好意,不过不用啦,我没被人欺负,只是厌倦了职场生活,送外卖只是为了餬口,我更嚮往自由的日子。” 宋邵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最终嘴角微微上扬,“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仔细想想嘛......倒確实像你这性子能做出来的选择。” 夜轩笑了笑,隨后不解的问道:“对了学姐,你呢?这次来川市是?” 第327章 讳莫如深 “来谈个合作,顺便参加一场慈善晚会,原本可以派团队过来,但想到你在这里,我就亲自过来了。” 夜轩微微一愣,笑著回应:“那我这几天可得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了。” 宋邵涵捂嘴一笑,隨即回应:“这个不用太在意,我的目的就是来看看你,现在已经达成啦。”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停车场。 夜轩打开后备箱,熟练地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隨后为宋邵涵拉开副驾驶的门。 宋邵涵笑著道了声谢,隨后迈进副驾驶。 待夜轩坐进驾驶位后,宋邵涵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是骑著电摩来,还想体验一下呢。” 夜轩一边繫著安全带,一边笑著回应:“电摩不方便装行李嘛,所以就向朋友借了这辆车来接你。” 夜轩启动车辆,询问道:“学姐,你酒店订在哪里?” 宋邵涵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预定信息,“在华尔道夫,已经订好了。” “明白。”夜轩点点头,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平稳驶出停车场,匯入车流。 车內流淌著动听的流行音乐,两人隨意地聊著家常。 宋邵涵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感慨道:“川市变化真大......” 夜轩听闻一愣,“学姐来过川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宋邵涵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轻声回应:“很多年前来过一次。” 夜轩这才明白地点点头,也没多问,开口说道:“学姐,你这次待几天?行程紧不?” “大概三天吧,下午有个合作要谈,然后明天下午去拜访一位本地的企业家,明天晚上再参加一场慈善晚会,后天大概中午走。”宋邵涵转头看向夜轩,“所以我基本都有空。 夜轩一边注意著周围车辆,一边笑著回应:“那感情好,那我先送你去酒店休息,下午你忙你的,晚上我再带你去尝尝地道的川菜,明天等你拜访完客户,要是还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几个有特色的景点去转转。” 宋邵涵眼神中带著暖意,轻轻点头:“听你安排,不过別耽误你工作,我虽然没送过外卖,但也没少点,还是了解过外卖员的不容易。” “放心吧学姐,我现在是自由职业者,时间很足。”夜轩语气轻鬆,“再说了,学姐你远道而来,我就算没时间也必须硬挤出来,不能怠慢了你。” 说话间,车辆已经驶入市区,周围的高楼大厦、繁华街道逐渐增多。 不一会的功夫,车辆缓缓停在了华尔道夫酒店门口。 站在门口的服务人员见状立刻迎了上来。 宋邵涵下车后,对著夜轩说道:“那我先上去了,下午结束后我联繫你?” “好,那我先走了,有事的话隨时联繫我。” 二人道完別后,夜轩踩下油门,缓缓离开酒店。 看著夜轩的车匯入车流消失不见,宋邵涵脸上吻合的笑容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服务人员见宋邵涵一直没动静,忍不住询问道:“您好女士,办理入住吗?” 宋邵涵回过神,点了点头。 服务人员推著宋邵涵的行李,抬手示意:“好的,请跟我来。” “谢谢。”最终,宋邵涵转过身,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步履从容地走进了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 夜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奔市公安局。 此刻林乘风还像早上那样坐在办公桌后忙碌著。 见门口传来动静,他抬头一看,笑著问道:“这么快就回来?” 夜轩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后大口饮下,隨即回应:“她刚到川市,舟车劳累,我让她先回酒店休息,而且下午她还有事要忙,所以我们就约了晚上吃饭。” 林乘风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站起身,戏謔地看著他,打趣道:“感觉怎么样?这么久没见,该不会有旧情復燃的念头吧?” 夜轩满脸嫌弃地看了一眼林乘风,隨即开口回应:“瞎说,都没有过情,哪来復燃这一说,至於感觉......似乎和以前也没差多少,还是印象中的她,不过她变化倒是挺大,更成熟了不少,这次见面我差点没认出来。”他顿了顿,面色掠过一丝不解,“不过......” 林乘风坐在夜轩对面,疑惑的看著夜轩,“不过什么?” 夜轩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路上聊天的时候,总觉得她讳莫如深,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乘风赶忙抬手打断,“可別说这种话,你的嘴就像开过光一样,一说这种话就要出事。” “去去去!懒得理你!”夜轩翻了翻白眼,撇过头不再看林乘风。 林乘风轻笑一声,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多了,吃饭吗?” 夜轩听闻也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点头道:“可以,吃啥?” 林乘风站起身,开口回应:“还能吃啥,食堂唄,今天周三,有红烧肉,还有红烧排骨,去晚了可就没了。” 夜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立刻站起身。 “那还等什么,冲啊!” 两人走出办公室,朝著食堂而去。 饭饱后,夜轩驾车缓缓驶离公安局,林乘风则是返回办公室,继续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晚上七点半。 夜轩斜倚在沙发上,目光紧盯著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从五点的时候他就已经躺在沙发等候,可到现在却依旧没收到宋邵涵的任何消息。 夜轩点开和宋邵涵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后又刪掉,反覆两次,终究还是没发出去。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已经亮起的昏黄路灯,心中不解地嘀咕:“学姐这么忙的吗?不能是临时出变故了吧?” 思索片刻,夜轩这才决定给宋邵涵打电话。 就在手机刚拿起的那一刻,手机忽然“叮”地一声响起。 夜轩一看,是宋邵涵发来的消息,隨后立刻点开聊天框。 宋邵涵:【不好意思,夜轩弟弟,我这会刚忙完......】 宋邵涵:【你吃饭了吗?】 夜轩:【还没呢,我现在去接你?】 宋邵涵:【好,我现在在酒店门口。】 夜轩:【马上到!】 回復完信息后,夜轩將手机收入口袋,拿上钥匙和外套,大步朝著门外走去。 第328章 天比执念宽得多 没过多久,夜轩开著车,很快便抵达酒店门口。 宋邵涵见状立刻上前。 此刻的她已换了一身装束,米白色丝质连衣裙外搭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比白天的商务装扮多了几分柔和。 宋邵涵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脸上满是歉意,开口道:“让你久等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夜轩笑著摆手回应:“没有,也才七点多,正好是晚饭时间。” 夜轩发动车子,驶离酒店匯入车流。 “下午一切顺利吗?”夜轩自然地问道。 宋邵涵调整了下坐姿,语气平和,“嗯......还算顺利,对方比较健谈,所以就多聊了会儿。” “那就好。”夜轩点点头,“想吃什么?川菜?还是其他?” 宋邵涵侧头看向窗外的夜景,嘴角带著浅笑,“当然是川菜了,毕竟入乡隨俗嘛。” “那......”夜轩思索一番,隨后转动方向盘掉了个头,“就去我以前常去的一家川菜馆,味道正宗,环境也不错。” 渝念川菜馆。 “到了。” 夜轩將车停在街边停车位,隨后便和宋邵涵一同下车。 这个时间点,店里仍是几乎满座,热闹的谈笑声和美食香气在门口都能感受到,充满了烟火气。 “走吧。”夜轩带头走进菜馆。 宋邵涵见状大步跟上。 走进店里,老板娘显然是认出了夜轩,满脸惊喜地上前招呼。 “小轩!好久没见了!” “胡姨,晚上好呀!”夜轩笑著回应。 胡姨看向夜轩身后的宋邵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小轩,带女朋友来?” 夜轩听闻赶忙摆手:“不是不是,这位是我学姐,来川市出差,我作为东道主当然得招待一下。” 宋邵涵落落大方地微笑点头:“您好。” 胡姨这才明白,隨后热情地引著他们到一处靠窗的包厢。 “快请坐吧,今天想吃什么?” 夜轩將菜单递给宋邵涵,“学姐你看看,胡姨家做的菜味道一级棒。” 宋邵涵接过菜单,仔细看了看,隨即点了两样招牌菜,又加了两道清淡的素菜。 点完菜,胡姨向二人寒暄两句后便离开了包厢。 宋邵涵见胡姨格外热情,好奇地问道:“你和老板娘很熟吗?” 夜轩一边拆开餐具,一边回应:“我小时候就在附近长大,以前经常和家里人一起来这里吃饭。” 宋邵涵这才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 包厢內隨即陷入了沉寂。 大学毕业后两人便没再见过面,就连聊天也断了,数年时光悄然流逝,彼此心中都攒著不少疑问与好奇,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夜轩忽然打破沉默,好奇询问:“多了学姐,你现在应该已经成家了吧?” 宋邵涵听闻,无奈地笑了笑,摇头回应:“没有呢。” 夜轩瞬间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迟疑了几秒,试探性追问:“为什么?是要求......高?” “没有,可能......没有遇到合適的吧。”宋邵涵紧盯著夜轩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异样。 夜轩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低头倒起了茶。 宋邵涵却忽然笑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怎么?夜轩弟弟很在意学姐的感情生活?” “没有没有,就是隨口一问。”夜轩连忙摆手,將倒好的茶推到她面前,“学姐这么优秀,追求者肯定不少,所以我以为......” 宋邵涵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热气上。 “优秀和感情是两回事。”她声音轻了几分,带著若有若无的嘆息,“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清楚一段感情该如何建立。” 她抬眸看向夜轩,眼底深处仿佛有一股深邃的暗流涌动,却又在瞬间归於平静。 “要是身上背负的故事太多,一些说不清的过往,道不明的纠葛,都会成为感情中一块巨石,阻碍著情感的发展。”宋邵涵忽然一笑,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夜轩弟弟,你说若是心里装著太多放不下的执念,这样的人,还配拥有纯粹的感情吗?” 夜轩沉默了,紧紧盯著宋邵涵。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学姐,和在学校时那个知性温柔的大姐姐完全不一样。 此刻的她,似乎变得陌生了许多。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斟酌著开口:“学姐,你变了。” “哦?”宋邵涵直起身子靠在椅背,嘴角淡淡一咧,“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並没有这么多愁善感,抬步往前走,天比执念宽得多,这句话是你教我的。”夜轩双手撑在桌面,眼神中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去的事情无论是什么,都不该成为未来的枷锁,重要的是当下如何看待与面对,如果一直沉溺其中,那確实会困住自己,但如果能坦然接受,將其视为人生的一部分,或许就能卸下重担,坦然地过著属於自己的人生。” 宋邵涵闻言,眼神微微闪动,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弧度,有欣慰,有苦涩,还有些许难以察觉的不甘与怨恨。 她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低声道:“夜轩弟弟还是这么通透,只是......有些执念一旦扎根太深,想要走出,又何谈容易。” 夜轩看著宋邵涵,內心泛起一阵捉摸不透的悵惘。 他总觉得宋邵涵话里有话,但自己却又不便深究。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开包厢门,打破了包厢內略显沉重的气氛,开始有序上菜, 待服务员走后,夜轩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宋邵涵碗里,“不说了,来学姐,尝尝这个水煮鱼,胡姨家拿手绝菜,非常地道!” 宋邵涵也收敛的情绪,重新掛上得体的笑容。 “好!我可要好好品尝一下,你小时候的味道。” 两人十分默契,不再继续谈论之前那个沉重的话题,转而聊起了大学时期的趣事,气氛重新变得轻鬆愉快起来。 吃完饭后夜轩便起身结帐,却被胡姨拦住,执意不让他付钱。 而夜轩显然料到胡姨会不让自己付钱,心中早有打算。 他清楚记得价格,扫码付钱一气呵成,隨后朝著胡姨挥手道別,带著宋邵涵走出饭店。 第329章 江边 夜晚的晚风带著一丝凉意拂过脸颊,街道两旁霓虹闪烁,城市的夜色依旧热闹喧囂。 宋邵涵跟在夜轩身后,忍不住轻笑道:“看来你小时候没少在这里蹭吃蹭喝呀。” 夜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胡姨看著我长大,总是这么客气。” 这时,宋邵涵忽然开口提议:“夜轩弟弟,听说川市的江景很美,要不陪我去江边走走吧?”宋邵涵忽然开口提议。 “好啊。”夜轩想都没想,立刻应声答应。 回到车上,夜轩启动车子,朝著市外驶去。 车子沿著川江路平稳行驶,即便远离市区,但窗外的霓虹依旧流光溢彩。 昏黄的灯光映在宋邵涵那略显疲惫却依旧精致的侧脸上。 她安静地望著窗外,目光涣散没有焦点,仿佛沉浸在某种思绪当中。 夜轩的余光察觉到她的沉默,但並没有打扰,只是悄悄调低了车载音乐的音量。 不久后,车子在川江公园附近的停车场停下。 夜晚的江风裹挟著些许湿气,比市区更添了几分凉意。 夜轩从后备箱拿出一件早已准备好的外套,递到宋邵涵面前:“学姐,江边风大,披上吧。” 宋邵涵微微一怔,接过外套,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谢谢,夜轩弟弟还是这么细心。” 接下来两人並肩走上江边的步道。 此刻的江边还有不少游客驻足赏景,纷纷举著手机打卡拍照。 远处是横跨江面的一座大桥,灯光勾勒出它宏伟的轮廓,近处是波光粼粼的江面,倒映著对岸高楼的璀璨灯火,静謐与繁华仿佛在此刻悄然交织。 宋邵涵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轻声说道:“这里確实很美。” 夜轩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望向对岸:“是啊,我有时候比较烦躁的话,就会来这里散散心。” 走了一段路后,突然迎面走来了一位大概十八岁左右的年轻女摄影师。 “两位,你好,那个......需要拍照吗?”女摄影师有些靦腆地看著夜轩和宋邵涵,语气软弱无力。 显然,她刚学会尝试接触游客。 夜轩微微一怔,隨后看向宋邵涵,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宋邵涵笑著询问道:“可以呀,怎么收费?” 女摄影师见二人同意,激动的脸都红了,赶忙说道:“不不不!不收费!我免费!啊不对!我免费帮你们拍!” “免费?”夜轩和宋邵涵皆是不解地对视著。 “我是一名摄影博主,你们都长得好好看呀!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同意我把视频上传到短视频。”说完,女摄影师指了指胸前的gopro。 宋邵涵想了想,最终笑著点头,“好呀,谢谢你,不过给我们拍一张合照就好,你看怎么样?”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拍!”女摄影师立马点头,生怕晚一秒宋邵涵就反悔。 夜轩有些好奇,好奇宋邵涵竟然会同意这件事情,但既然她同意,那就拍吧,反正自己无所谓。 女摄影师了解到二人並非情侣,满脸的震惊,隨即便开始让二人站在江边,指挥二人站位。 “咔嚓”一声响,照片定格在相机里。 “哇塞!”女摄影师激动的人都快跳起来,“你们是我现实中碰到过最漂亮的男女生了!” 夜轩和宋邵涵听闻微微一笑,“谢谢。” “你们等我一下,我带了印表机,马上给你们列印照片!”说完,女摄影师便朝著边上的长椅走去。 不一会的功夫,女摄影师又走了回来,手上多了两幅相框。 “列印好啦!”女摄影师分別將相框递给了夜轩和宋邵涵。 二人接过相框一看,隨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拍的真好,谢谢。”宋邵涵再次感谢,隨即掏出手机,“我扫给你吧。” 女摄影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说好不收费的,我就是毕业后没事干,本身又喜欢热爱摄影,所以就打算找路人拍照,拍著玩的,今天能拍到你们这么好看的照片,我已经很满足了!” “那个......我修完图之后,今晚就能把照片和录製的小视频发到我的社交帐號上吗?”她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补充道,“帐號叫小鹿看世界,五......五十五个粉丝那个。” 宋邵涵看了看夜轩,见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便温和地回应:“可以。” “一定一定!谢谢你们!”女摄影师高兴的又连谢几次,和二人交换完联繫方式后,这才抱著相机雀跃地离开。 宋邵涵的目光还是紧盯著相框,眼中满是笑意。 夜轩忍不住打趣道:“看这么入迷,那么喜欢呀?” 宋邵涵抿了抿嘴唇,轻声道:“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合照。” 夜轩脚步一顿,“好像......还真是。” 接下来二人继续在江边缓慢行走。 最终,宋邵涵在一处面向江面、人流稀少的长椅前停下。 “坐一会?” 夜轩点点头,“好。” 两人坐下,谁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享受著此刻的安寧。 江水有规律地轻拍岸堤,那声音传入二人耳中,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舒適。 “夜轩弟弟。”宋邵涵忽然轻开口,目光依旧凝视著江面,“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夜轩闻言点头回应:“当然记得,那时我刚入学,在学校迷了路,身上还有一些行李,当时我走的很匆忙,还撞到你了,你不但没生气,还耐心地带我熟悉校园,送我回宿舍。” 宋邵涵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嘴角微微上扬,“我记得你当时急得满头大汗,一脸慌张,但很可爱,像个迷路的小鹿,眼神里有迷茫,又有倔强。” 夜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时候不懂事。” 宋邵涵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又篤定。“不是不懂事,你那时候也才十六岁吧?孤身一人来到京都生活,是独立,也是骄傲,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学弟,將来一定不简单。” 夜轩没有接话,心头一暖。 江风轻轻拂过,带来了远处游人的零星笑语,又很快消散在夜色里。 片刻沉默后,宋邵涵再次开口,只是这次的语气,带著些许试探:“夜轩,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会发现,身边某个熟悉的人,其实並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甚至......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你会原谅她吗?” 第330章 匿名信 夜轩转头看向宋邵涵。 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淡淡阴影,让她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才是她今晚真正想说的话。 夜轩思索一番,回答地谨慎而又认真:“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以及......这个人对我而言,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重要吧。”宋邵涵看向夜轩的眼睛,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或许是曾经给过你方向的人呢?” 夜轩的心瞬间悬了起来,毫不掩饰地直视著宋邵涵的双眼。 “学姐。”夜轩突然开口,问出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你这次来川市,真的只是为了出差,和看我吗?” 宋邵涵的身体难以察觉地僵硬了一瞬。 她低下头,长发顺著脸颊垂落,遮住了侧脸。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风似乎更冷了些。 而她也沉默了很久,久到夜轩以为她不会回答。 “当然。”宋邵涵抬起头,脸上重新出现那种得体却略显疏离的微笑,“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夜轩深深地看了一眼宋邵涵,没有戳破这显而易见的谎言。 他点点头,隨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不早了,江边越来越冷,再待下去会感冒的,我先送你回酒店吧。” “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异常沉默。 车载音乐没有开启,车厢內只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一种无形的隔阂悄然出现在二人之间。 车子平稳地停在华尔道夫酒店门口。 “到了,学姐。”夜轩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內长久的沉寂。 宋邵涵仿佛从沉思中惊醒,转头对著夜轩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微笑。 “谢谢你,夜轩弟弟,今晚......我很开心。” 这话语气礼貌而周全,却隱隱透著一种距离感。 “我也是。”夜轩点点头,犹豫一下,还是问道:“明天,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宋邵涵拒绝得很快,语气温和又坚定,“明天上午我需要处理一些工作邮件,下午去谈合作,晚上就是慈善晚宴,我也不知道晚宴什么时候结束,等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吧?” 夜轩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回应:“好,那......明天见,” 宋邵涵似乎鬆了口气,笑容真切了许多,“那明天见。” 她推开门,但很快便顿在原地,犹豫片刻后,还是问道:“夜轩弟弟,如果那人是我,你会原谅我吗?” 夜轩轻轻一笑,“至少,我不会怪你。” 听到答案的宋邵涵眼眶瞬间湿润,眼泪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她攥紧拳头,猛地转身凑向夜轩,在他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这个吻来得很突然,带著一丝凉意与湿润,让夜轩瞬间僵在原地。 “对不起......”宋邵涵的声音哽咽,带著浓重的鼻音,“还有,谢谢你,夜轩。” 话音刚落,她迅速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酒店旋转门,那抹米白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金碧辉煌的大堂深处。 夜轩怔怔地坐在驾驶座上,脸颊上还带有一丝红印。 他抬手轻轻触碰脸颊那个位置,心口不知为何突然像被揪住一般,传来钻心的痛。 宋邵涵最后的眼神中,复杂得让他心惊,好似有愧疚,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他读不懂的痛苦...... “学姐她......到底怎么了?”夜轩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与不解。 直到门口服务人员的上前提醒,他才暂时压下心中疑虑,驾车离去。 次日清晨。 市公安局,刑警办公室。 夜轩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把玩著车钥匙。 从早上来到市局开始,夜轩就一直处於这种神游状態。 林乘风在办公桌后,有些无奈地看著夜轩。 “我说,我车钥匙都快被你擼禿皮。”林乘风起身走到夜轩对面坐下,挑眉看著他,“从早上来就魂不守舍的,和你学姐吵架了?” 夜轩嘆了口气,將钥匙往桌上一丟,揉了揉眉心,“老林,你懂女人吗?” 林乘风怪异地看著他,“諮询去前台大厅,鱼警官正好在。” 夜轩抽了抽嘴角,隨即开口道:“昨晚她问了我一个特別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她问我,如果身边某个熟悉的人做了不好的事情,我会不会原谅她。”夜轩回忆著昨晚宋邵涵的神情,“而且她最后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样。” 林乘风若有所思,“你这个学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好像是在海市一家跨国企业做高管,具体什么职位我没细问,不过以她的能力,至少也是c级高管。” “那她来川市真是出差?”林乘风好奇地追问。 夜轩点点头,“確实是出差,还有一场慈善晚宴,我查了,就在洲际酒店举行,受邀的都是商界名流。” 林乘风沉吟片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听起来確实有点奇怪。” 夜轩坐直身子,满脸惆悵道:“总不能是拿我寻开心吧?哎,这么多年不见,我学姐变化也太大了,我是一点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想干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林乘风喊道:“进。” 鱼欣欣推开门,手上还有一封信。 “林队......呀,夜顾问也在。” “怎么了?” 鱼欣欣走进办公室,隨即將手上的信递给了夜轩。 “刚才突然有个阿伯拿著这封信来公安局,说之前他们家门口突然出现了这两封匿名信,其中一封是给阿伯的,还有一封是给市公安局的,上面的收件人名字是夜顾问。”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解。 夜轩接过手,开口问道:“之前就在他们家?为什么现在才拿过来?” 鱼欣欣回应道:“阿伯说,他打开了给自己的那封信,上面说这封信必须在今天给公安局,还给了一千块钱做报酬,因为是给公安局的信,还有钱拿,所以阿伯也没多想。” 夜轩拆开信封,当他看见信封的內容时,瞬间皱起了眉头。 林乘风见夜轩脸色不对,连忙凑上前。 【夜轩顾问,久闻大名。】 第331章 仰慕者 【听说你才智过人,洞察秋毫,总是能从蛛丝马跡中窥见真相。】 【那么,不妨来玩一场游戏。】 【这场游戏很快就会发生,说不定是明天,说不定是后天,更说不定,是今天。】 【尽情期待吧,夜大侦探,游戏马上开始。】 【一位仰慕你已久的人。】 信的內容到此为止。 字跡是列印出来的,但措辞优雅却带著明显的挑衅意味。 林乘风皱著眉,“恶作剧?” 夜轩盯著这封信,指尖微微发凉。 “不像是恶作剧。”他沉声道,“我虽然是警方的刑侦顾问,但並不出名,警方也没有宣传过我,外界很少人知道警局有我这一號人物,这封信......指向性很明確。” 林乘风的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他接过信又仔细看了一遍,“仰慕者......熟人?” 夜轩靠在沙发背上,脑海里仔细地思索著。 “信上的这些用词,带著一种表演欲,送信方式也很刻意,通过一个不明所以的阿伯,確保信今天能送到我们手上,对方应该专门做过调查,而且为什么要在今天送过来,今天是个什么特殊日子吗?” 鱼欣欣开口道:“我问过那位阿伯,他说信是上周周三晚上出现在他家院子里,他们家没有监控,装钱的信封和这个一模一样。” 夜轩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一场游戏很快就会发生,这像是在预告著什么。” 林乘风表情变得严肃,开口道:“如果这是预告信,那就不能坐以待毙,鱼警官,你去找一趟吴刚,让他去调取那位阿伯家附近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送信人的痕跡。” “是!”鱼欣欣应声回应,领命而去。 林乘风转向夜轩,“你觉得这会和什么有关?” 夜轩摇摇头,语气凝重:“信息太少,但对方明显是衝著我来的,他说他是我的仰慕者,可能是字面意思,也可能是反讽。” “既然是冲你来的,为了安全起见,这几天就別出门了,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林乘风的语气严肃,目光紧盯著夜轩。 夜轩无奈一笑,“放心吧老林,我不会出事的,人家摆明著是想挑战我,要是我出事,对方还有寄这封信的必要吗?而且我要是躲著不出门,对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逼著我出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应对。” 林乘风眉头紧锁,显然不赞同这个决定,“太危险了,我们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坐以待毙。”夜轩转身看向林乘风,“对方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下战书,说明他享受这种运筹帷幄,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如果我们按兵不动,反而会让他失去耐心,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林乘风沉默片刻,最终嘆了口气,回应道:“你说得对,但你必须答应我,隨时保持联繫,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我也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你。” “谢了,老林。”夜轩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情隨时联繫我。” 林乘风见状立刻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吧。” “你忙完了?”夜轩不解地问道。 林乘风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摇头回应:“宗飞也能处理,我待会让他过来,当务之急,必须確保你的安全。” 夜轩苦笑一声,也没拒绝林乘风的好意,“行吧,那就麻烦林大队长给我当保鏢了。” 两人坐上车,一同离开市局。 林乘风见夜轩有模有样的开著车,开口道:“我说,你也该买一辆车了吧?” “我哪有钱。”夜轩不假思索地回应著。 林乘风听闻顿时无语,手指敲了敲窗沿,吐槽道:“少来这套,你会没钱?而且也不用买太好呀,买辆十几二十万的车不就好,代步用。” 夜轩目视前方,嘴角掛著漫不经心的笑,“钱嘛,总有它的去处,再说了,现在这样不是挺好?需要的时候找林大队长借,还能增加感情嘛。” “滚蛋,谁要跟你增进感情。”林乘风笑骂一句,“合著我这是给你当免费司机兼车行了?” “能者多劳嘛。”夜轩熟悉地打著方向盘,“再说了,你这车坐著確实舒服,我现在开著都顺手了。”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林乘风因为担心,所以整天都待在夜轩家,夜轩也没有催促,仍由他待著。 此刻,林乘风正躺在沙发上,翻看著手机里的案件资料。 而夜轩则是靠在阳台的躺椅上,望著楼下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有些出神。 手机一直很安静,宋邵涵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夜轩虽然有些疑惑,但想到她今天有合作要谈,晚上还要参加慈善晚宴,便没有主动打扰。 “还在想你学姐的事情?”林乘风头也不抬地问道,手指仍在屏幕上滑动。 夜轩回过神,懒洋洋地回应道:“没有,只是在想早上那封信。” “有头绪了?” “没有。”夜轩摇摇头,“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现在只能等,但我老感觉心神不寧,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林乘风抬起头,看向阳台的夜轩,开口道:“不是你说不用想太多吗,这会怎么又心神不寧了。” 夜轩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可能今天都要过去了,但还是啥也没发生,所以才有这种不安感。” 林乘风放下手机,坐直身子回应道:“那就別想太多,说不定这种信就是恶作剧,你要是真被影响了心神,反而正中对方下怀。” 夜轩从躺椅上起身,懒懒地伸了个腰:“你说的对,与其在这胡思乱想,倒不如找点事情做,晚上吃啥?” 林乘风抽了抽嘴角,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点外卖?”林乘风提议道。 夜轩挑了挑眉,“在我家让我这个外卖员叫外卖?你也太看不起我这个主人了吧?” “那您老人家亲自下厨?”林乘风调侃道。 夜轩扬了扬头,自信地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隨后便沉默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林乘风,脸色格外认真:“点外卖吧。” 林乘风:...... 第332章 退休法官 夜轩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隨后朝著林乘风走去。 “忘记买菜了,我已经好几天没在家煮饭了,之前都是点外卖。”说完,夜轩將可乐递给林乘风,隨后打开自己的可乐喝了一口。 林乘风接过可乐,刚想打开拉环,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乘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赵宗飞打来的电话,隨后立刻接通。 “喂,宗飞。” “林队,有案子!”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眉头猛地一皱。 “地址发我,我们马上过去。”林乘风立刻起身,一边接电话一边拿起外套。 掛断电话后,两人迅速下楼,林乘风启动车子,朝著紫金花园而去。 紫金花园是川市一处高档別墅区,也是一个非常適合养老的地方,里面住著不少达官显赫。 二人很快进入紫金花园,车辆停在了五號別墅附近。 赵宗飞早已在门口等待,当他见到二人到来,立刻迎了上去。 “林队,夜顾问!” 林乘风点点头,看著別墅內正在取证的刑警,开口询问:“情况如何?死者身份確定了吗?” 赵宗飞点头回应:“死者名叫沈明远,今年七十岁,是一名退休法官,也是政法系统的老前辈,他退休前任职於省高院,以审理疑难案件著称,作风正派,铁面无私,在司法界很有威望,至今已经退休十年了。” “报警人是死者女儿,据她所述,今天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死者从外地回来就一直待在书房,期间没出来过,她做好晚饭去敲门,但一直没反应,推门进去就发现人倒在地上,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跡,財物也没有丟失。” 夜轩在门口打量著里面的环境。 这栋別墅装修典雅,处处透著主人的品味与地位。 “挺有钱呀。”夜轩揣摩著下巴,嘀咕道。 “走吧,进去看看。” 二人穿戴好防护措施,隨即走进別墅,径直来到书房门口。 书房里,三名刑警分散在各处,举著相机仔细拍照取证。 法医戴著口罩蹲在桌旁,面前躺著一具蜷缩的尸体。 死者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双目紧闭,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右手僵硬地捂在胸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林乘风和夜轩走进房间便开始查看尸体状况。 “初步判断死因是什么?” 法医抬头回应:“体表无明显外伤,初步判断是急性心肌梗死导致的猝死,死亡时间大概在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死者有心臟病史,书桌上发现了硝酸甘油,但盖子没打开。” 林乘风站起身看向书桌,“看起来像是疾病突发,没来得及用药。” 夜轩的视线扫过书房每一处,这里陈设整齐,书架上摆满了法律典籍和荣誉证书,红木书桌上除了纸、毛笔和几份文件外,还有一个被打翻的茶杯,茶水浸湿了地板。 夜轩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几张没有写的纸上。 他拿起纸张翻看起来,隨后动作一顿。 下面一张纸上写著:“他回来了!他来报復我了!我有罪!我有罪!” 夜轩瞳孔一缩,隨即继续翻看。 这时,夜轩忽然注意到文件下方压著一封熟悉的信件,收件人的名字赫然正是夜轩! “老林!” 林乘风听闻立刻走来。 “早上那封信......”林乘风满脸沉重。 夜轩迅速拆开信封。 【侦探先生,又见面了。】 【游戏开始了,这是第一局,但绝不是最后一局。】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一位仰慕你已久的人。】 夜轩捏著信封的手指微微收紧,环顾著书房的各个角落。 房间里没有任何有关他人闯入的痕跡,若是没有这封信,恐怕也会被当成意外死亡吧? 夜轩的目光再次落回书桌,仔细审视著纸上的字。 字跡略显凌乱,笔画间带著明显的颤抖,显然,书写者当时的情绪极其不稳定。 “我有罪,这难道是死者自己写的?”林乘风皱著眉询问。 夜轩拿起一旁死者生前写的毛笔字对比了一番,点头回应:“看著像死者写的,但不排除凶手模仿死者的字跡。” “沈法官退休已有十年,如今却突然心臟病猝死,偏偏房间里还找到了这封信,而且上面还写著“他回来了”,难道事关旧案?有人会来报復他?”夜轩眯著眼睛,沉声猜测道。 林乘风面色凝重,立刻对赵宗飞说道:“立刻调查沈明源退休前经手的所有案件,特別是那些有过强烈爭议、或者当事人曾表现过不满的案子,重点排查那些已经出狱,或者家属曾威胁过他的当事人。” “明白!”赵宗飞神情严肃,领命而去。 夜轩看向一旁正在拍照取证的徐光磊,开口问道:“报警人在哪?” 徐光磊放下相机,回应道:“在院子,李警官正在安抚。” 夜轩点点头,隨即和林乘风一同朝著院子而去。 二人来到別墅庭院,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眼睛红肿的中年女子正坐在长椅上,身旁的李晓然正轻声安抚著她。 夜轩和林乘风走到中年女子面前,李晓然立刻站起身。 “林队,夜顾问,这位是沈薇女士,死者的女儿。” 沈薇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二人,声音哽咽:“警察同志,我父亲他......” 林乘风语气温和,“沈女士,请节哀,我们理解您的心情,您父亲可能不是意外死亡,为了查明真相,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 沈薇听闻眼睛逐渐瞪大,隨即强忍著悲痛,点头回应:“好,你们问吧。” “你父亲下午回来之前在哪?回来之后又在做什么?” 沈薇擦了擦眼泪,“我爸前两天一直待在南市,因为老家在那,所以在老家住了两天,下午大概四点多的时候到家,他有喝茶写字看报纸的习惯,所以一回家就直接进了书房,我六点的时候做好饭去叫他,但敲门一直没回应我,我以为他睡著了,推门进去后就发现他倒在地上......”话音刚落,沈薇眼泪再次控制不住往下掉,双手死死捂著脸。 过了一会,待沈薇平復完情绪后,夜轩再次询问道:“您父亲最近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比如情绪不稳定,或者有说过什么特別的话吗?” 第333章 首富之死 沈薇一愣,陷入回忆,半晌后才摇头开口:“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他每天的生活都一样,一直很规律,练字、看报、散步,也没见遇到什么特別的事情。” 林乘风忽然追问:“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过以前工作上的事?” “也没有。”沈薇再次摇头,“他从来不肯跟我们说工作相关的事情,哪怕退休后也没提过,只知道他以前总说:谁没犯过错,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人要往前看,但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夜轩拿出刚才在房间里找到的信封,询问道:“你有见过这个信封吗?” 沈薇定眼一瞧,最终摇头:“没见过。” 夜轩见状只好暂时作罢。 连亲生女儿都对死者的过往一无所知,一问三不知。 死者本身又是一名资深法官,审理过的案件不计其数,接下来的排查工作,恐怕有些困难了。 “感谢您的配合,沈女士。”林乘风郑重开口,“我们会儘快查明真相,如果您想起任何其他细节,请立即联繫我们。” 沈薇点点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请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为我父亲討个公道!” 询问结束后,夜轩和林乘风再次回到书房。 “你怎么看?”林乘风低声问道。 夜轩目光在书房內扫过,淡淡开口:“表面看上去是心臟病发,但结合那封信和死者留下的字条来看,绝对不是简单的意外,凶手很聪明,没有使用暴力手段,而是利用了死者自身的旧疾。” “死者生前......一定是看到或者是听到什么事情,过度恐慌之下才诱发了心臟病。” 林乘风立刻明白夜轩的意思,询问道:“心理施压?” 夜轩点点头,隨后走到窗前,一边观察一边回应:“让一个七十岁老人因为恐惧诱发心臟病,比直接动手更隱蔽,也更残忍。” 林乘风则是来到书桌前,仔细观察那瓶未打开的硝酸甘油药瓶,猜测道:“死者显然是意识到了危险,这瓶药应该就是他提前备好的,但瓶盖连打开的痕跡都没有,说明他连吃药的机会都没有,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夜轩回到林乘风身边,目光同样落在那瓶硝酸甘油上,“如果真是报復,那这个凶手必然对死者极为了解,他不仅知道死者有心臟病,还知道书房的位置和死者的生活习惯,更清楚该如何製造足以让死者崩溃的心理压力。” 林乘风直起身子,眉头紧锁:“你是说......家属?” 夜轩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能够如此精准地把握时机,还知道死者刚从南市回来,了解他的生活习惯,甚至清楚他心臟承受的极限,这绝不是陌生人能做到的。” 就在这时,林乘风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吴刚打来的,隨即立刻接通。 “喂,吴刚。” “林队,有案子!” 林乘风顿时一愣,“什么案子?” “刚接到报案,洲际酒店发生一起命案!” 此话一出,夜轩眉头猛地一皱。 “洲际?慈善晚宴?”夜轩喃喃道,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宋邵涵的身影。 她今晚不正是要去参加慈善晚宴吗? 难不成对方这次的目標...... 夜轩语气急促,连忙询问:“死者身份確定了吗?” “初步確认,死者是川市著名企业家陆奇荣,洲际酒店正在举行一场慈善晚宴,这场晚宴正是他发起的,而陆奇荣的尸体是被服务员在休息室里发现的,已经確认没了呼吸,我们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夜轩的心稍微放下一些,不是宋邵涵......但隨即心又提了起来。 这场慈善晚宴宋邵涵也在现场! “陆奇荣......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林乘风顿时沉思起来,眉头拧成川字。 夜轩当即开口:“陆奇荣是川市首富,名下產业遍布多个领域,核心以房地產实业与金融投资为主,是川市商界的领军人物。” 林乘风听完这才恍然大悟,之前陪张局参加过的几次慈善活动里,这个人几乎每次都在场。 “我们马上过去。”掛断电话后,林乘风看向赵宗飞,开口道:“宗飞,这里交给你了,我们去洲际酒店。” 赵宗飞郑重应声:“是!” 两人迅速离开紫金花园,驱车赶往洲际酒店。 车上。 夜轩眉头紧锁地看向窗外,心里总感觉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沿。 林乘风看了一眼夜轩,“担心你学姐?” 夜轩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封信是衝著我来的,我担心她受到牵连......” 林乘风握紧方向盘,声音沉稳:“慈善晚会人肯定不少,对方想动手也没那么容易,先別自己嚇自己,到了现场弄清楚情况再说。” 夜色中,林乘风开著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向位於市中心的洲际酒店。 洲际酒店,三楼宴会厅。 当林乘风和夜轩赶到时,酒店已被警方封锁。 宴会厅內的全部宾客暂时集中在主厅,民警们正在进行初步问询与安抚。 现场气氛压抑,原本热闹的场合此刻瀰漫著不安与窃窃私语。 吴刚迎了上来,脸色凝重。 “林队,夜顾问,死者陆奇荣,在一间独立休息室被发现的,发现者是酒店的服务员,据说是去送酒水时敲门无人应答,推门发现的,初步勘察,现场没有明显打斗痕跡,死者坐在沙发上,他的衣著有些凌乱,但看著不像是与人发生爭执导致,更像是自己造成的,另外,他身上有红斑,脸色发红,像是某种症状,法医正在验尸。” 林乘风面色平静地听著,目光扫视著宴会厅里的所有人。 而夜轩则是仔细寻找著什么,眼中满是担心与焦灼。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穿梭,终於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看见了宋邵涵。 宋邵涵独自一人坐在高脚椅上,手中端著一杯香檳。 她神色平静,与其他宾客的惊慌失措或交头接耳截然不同,只是静静凝视著杯中缓缓浮起的气泡,仿佛周围的喧囂与混乱,都与她毫无关係。 夜轩心头一松,隨后大步朝著宋邵涵走去。 第334章 过敏休克 “学姐,你没事吧?” 宋邵涵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微微一怔,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样,隨即被浓浓的惊讶取代。 “夜轩?你怎么在这?” 夜轩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隨即像是察觉到什么,仔细端详著她的神情,再次关心询问:“你还好吧?” “我没事。”宋邵涵轻轻晃动著酒杯,脸上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正在入口处的林乘风见到这一幕也没说什么,转头对著吴刚说道:“走吧,去看看死者。” 吴刚点点头,隨即转头带路。 休息室门口已被拉起了警戒线,门口还有两名民警看守。 林乘风走进休息室便看见沙发上的陆奇荣与边上正在验尸的法医。 他戴好防护,隨即朝著法医走去。 “情况如何?” 法医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篤定:“初步判断,是严重过敏反应导致休克致死,死者喉头水肿明显,面部、颈部出现大量蕁麻疹样红斑,符合急性过敏特徵,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小时左右。” 林乘风皱了皱眉,目光朝著桌面扫视。 桌上放著几本杂誌,一杯快要见底的红酒,还有一瓶没有封面的小药瓶。 “过敏源確定了吗?” 吴刚当即开口:“我们通过晚宴的负责人了解到,陆奇荣有严重的花生过敏史,今晚所有餐点都特意避开花生製品。” 法医听闻立刻指著桌上的药品,“这瓶药是在死者身上搜出来的,虽然暂时不清楚是什么药,不过我闻了一下,有淡淡的坚果香气。” 林乘风拿起桌上的药瓶闻了闻,点头说道:“確实有,也就是说,死者是服用了这瓶药才引发的过敏。” 夜轩此时也走进休息室,听了三人的话,顺势开口:“看来这起案件和沈法官的案子一样,都是有人利用了受害者自身的弱点作案。” 林乘风听闻微微一顿,隨即站起身,面色凝重地扫视著房间。 “两个案件手法相似,都是非接触谋杀,利用受害者的生理弱点,不留痕跡。” 而夜轩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在休息室內踱步巡视,最终在沙发角落停下。 他弯下腰,从沙发底下拾起一个不起眼的小信封。 信封上的收件人,依旧写著夜轩二字! “老林。”夜轩面色平静,但声音无比沉重。 林乘风闻言转过头,当他看见夜轩手中的信封时,脸色骤然一变。 夜轩再次熟练地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纸条。 【第二局游戏开始。】 【侦探先生,是否开始感到有趣起来了?】 【游戏还在继续,敬请期待下一回合。】 【我等著你找到我。】 【一位仰慕你已久的人。】 夜轩眼中翻涌著怒火,攥著纸条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 林乘风更是一拳砸在沙发上,“果然是同一个凶手!把人命当成游戏玩弄,简直是不可理喻!” 夜轩收起信封,眉头紧锁,脑海中疯狂思索著这两起案件的前因后果。 “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接连谋害两人,对方显然是预谋了很久......” 夜线满脸凝重,当即开口道:“老林,立刻去查,沈法官和陆奇荣有没有过交集,尤其是在案件上,二人曾经是否与人有过纠纷。” “好!”林乘风立刻点头应下。 夜轩急忙补充道:“要快,我担心第三个受害者要出现了。” 林乘风明白夜轩的担忧,拿起手机便拨打了一通电话。 夜轩转头看向吴刚:“我需要查看晚宴的宾客名单和座位安排。” “已经拿到了。”吴刚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名单递给夜轩,“陆奇荣原本是坐在主桌,宴会刚开始没多久他说有些疲惫,隨后就队长来到这间休息室休息,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出,酒店服务员能作证。” 夜轩点点头,快速瀏览起了名单。 当他看到“宋邵涵”三个字时,目光微微停顿。 宋邵涵的位置就在主桌旁。 林乘风掛断电话后走来,注意到夜轩发愣,不解地询问:“有什么发现?” 夜轩不动声色地翻过这一页,摇头回应:“暂时没有,我需要一点时间研究这份名单。” 林乘风盯著夜轩的脸看了几秒,心中泛起了嘀咕。 总感觉他有所隱瞒...... 不过林乘风也没当场戳破,只是沉声道:“好,那你先看,我去调查一下监控。” 夜轩点点头,目送林乘风离开休息室,隨后重新將目光投向宾客名单。 宋邵涵的名字赫然在列,位置和主桌仅一米之隔。 或许是巧合,宋邵涵作为海市来访的企业高管,被安排在主宾席合情合理。 但夜轩的直觉,再加上宋邵涵刚才的异样反应,总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收起名单,思索片刻后走出休息室,重新回到宴会厅。 宋邵涵仍坐在原处,姿態优雅地品著香檳,只是眼神却时不时地朝著夜轩离开的方向看去。 见夜轩回来,她淡笑一声,抬手朝著著他摆了摆。 “学姐。”夜轩走近,“能借一步说话吗?” 宋邵涵抬眼看了夜轩眼睛一眼,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二人並肩走到宴会厅的无人角落。 夜轩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询问:“学姐认识陆奇荣吗?” 宋邵涵微微一愣,隨即点头回应:“当然认识了,他的集团和我们有合作,今天这场慈善晚宴就是他举办的。” 紧接著宋邵涵不解地反问道:“怎么了?” 夜轩挑了挑眉,最终笑著回应:“没有,就是他突然死了,我又不是很清楚他的身份,所以就问问。” 宋邵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隨即好奇地问道:“夜轩弟弟,我刚才忘了问,你怎么和警察一起来的呀?你现在不是送外卖吗?” “我確实是送外卖,但偶尔也帮警方处理一些案件,算是兼职吧。”夜轩紧盯著宋邵涵,不假思索的回应著。 宋邵涵听闻眼中满是惊讶,隨即脸上露出欣慰地笑容:“不愧是夜轩弟弟,我就说你將来一定不简单,现在连警方都要找你帮忙。” “学姐过誉了,我只是帮忙处理一点小事。”夜轩谦虚一下,接著问道,“对了学姐,你知道陆奇荣进休息室之前在哪吗?” 宋邵涵想了想,“这我倒是没怎么注意,不过好像不在宴会厅,当时陆奇荣接待完我之后,我看到他往外面走,具体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第335章 忌日復仇 “学姐,陆奇荣突然死了,你不惊讶吗?”夜轩忽然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宋邵涵脸上。 宋邵涵淡淡一笑,轻轻点头:“刚听到消息时自然很意外,但我不能一直惊讶下去吧?”她轻轻晃了晃酒杯,眼神平静无比,“商场浮沉这么多年,生离死別见得多了,更何况,我和陆总向来只有商业上的来往,从未有过私交。”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表情也无可挑剔,可夜轩总觉得,她那平静的外表下,像是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宋邵涵忽然转头,目光直直地对上夜轩的视线,语气带著几分似笑非笑:“怎么,夜轩弟弟这是怀疑我?” 夜轩扯出一抹自然的微笑,语气坦诚又不失分寸:“怎么可能,只是例行询问而已,毕竟我现在在协助警方办案,这个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 宋邵涵眼波流转,抿了一口香檳,笑著回应:“理解,不过夜轩弟弟倒真是特別,一边送外卖,还一边帮警方破案,这种组合......恐怕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吧?” “混口饭吃,顺便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夜轩笑了笑,视线不经意般扫过整个宴会厅,“学姐今晚一直在这里?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人或者事情?” 宋邵涵轻轻摇头,语气平和,“我一直在这边和商业上的几个朋友聊天,没太留意其他事情,直到听说出了事,场面有些混乱,这我才知道陆总出事。” 她顿了顿,好奇地看向夜轩问道:“陆总他......真是死於意外?” 夜轩挑了挑眉,询问道:“学姐,你怎么知道陆总是意外死亡的?” 宋邵涵对著不远处满脸恐慌的服务员挑了挑下巴,解释道:“刚才就是他发现的陆总,跟旁人说话的时候都在抖,我隱约听到他说陆总浑身发红,像是突发疾病之类的。”她轻轻嘆了嘆气,带著几分惋惜,“陆总这个年纪了,又常年劳累,发生这种事......虽然很突然,但也不是没可能。” 夜轩顺著宋邵涵示意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具体什么原因还不清楚,警方还在调查中。”他给出了一个官方回答,隨即话锋一转:“学姐,等会晚宴结束还有其他安排吗?比如,,,,,,见见其他老朋友?” 宋邵涵举著酒杯的手几不可察的收紧了一瞬,隨即笑著回应道:“在川市,我唯一想见的老朋友,不就是你吗?” 她的回答依旧无懈可击,但夜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细微异常。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林乘风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夜轩。” 夜轩回头一看,看到林乘风站在几步之外,手上还有一份文档,脸色凝重地对著自己使了个眼色。 “学姐,我过去一下。” 宋邵涵优雅地点点头:“去忙吧,不用管我。” 夜轩给了宋邵涵一个歉意的眼神,隨即大步朝著林乘风而去。 快步走到林乘风身边后,夜轩低声问道:“怎么了?” 林乘风將夜轩带到一旁,压低声音:“技术科那边有初步结果了,沈明远书房里找到的那张写著“他有罪”的纸,笔跡鑑定確认是死者本人所写,而且墨跡新鲜,按照死亡时间推断,大概就是在死前写的。” “另外,吴刚调取了沈家附近的监控,发现下午三点半左右,也就是沈明远回家前一个小时,有个穿著快递制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出现在小区里,行为有些可疑,但无法看清面容。”林乘风拿出手机,打开保存好的监控录像,递给了夜轩。 “这个人很不对劲,小区很大,但他却只在沈家附近徘徊,中途还从监控视野里消失了五分钟左右,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四点半前,刚好是沈明远到家的时间段。” 夜轩伸手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放大画面,目光紧盯著那个模糊的身影。 “快递员.......”夜轩眼神一凛,隨即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学姐。 屏幕上的身影虽然模糊,但不论从哪看,明显是一个男人。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还有。”林乘风递过手上的文件,继续说道,“紧急核查有消息了,沈明远和陆奇荣的確有过不少交集,大多都是商业上的事情,但其中有一个旧案很轰动。” 夜轩接过文件心头一震:“什么案子?” “是一起商业欺诈,二十年前的旧案,商业欺诈闹得很大,背后甚至牵扯出叛国的名义,好像是为境外势力输送核心商业机密,主犯名叫徐国城,被判了死刑,而陆奇荣不仅是原告,还是那起案件的重要证人,他的证词对定罪起到了关键作用。” 林乘风声音压得更低:“沈明远就是当年那起案子的主审法官。” “徐国城......”夜轩小声嘀咕著这个名字。 “徐国城在被执行死刑前,曾在法院上嘶吼,说他们都会遭到报应。”林乘风语气沉重,“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丧家之犬的无能哀鸣,但现在看来......” 夜轩立刻追问:“徐国城有没有子女或者其他亲属?” “似乎有个儿子,当年徐国城被判死刑时,儿子也才刚满十岁。”林乘风拿过手机,翻看著手机上的资料,“而徐国城被判死刑后不久,他妻子就病逝,儿子也不知所踪,对了,今天就是二十年前徐国城被判处死刑的日子,也就是徐国城的忌日!” 夜轩眼神骤然收缩,“难怪他要挑选在今天动手......徐国城儿子叫什么名字?” “徐峰。”林乘风看著手机上的资料,“不过户籍系统里查不到任何信息,要么改名换姓,要么已经不在国內 夜轩眉头紧锁,脑海中快速梳理著线索:“徐峰......如果他还活著,现在应该三十左右,一个十岁的孩子目睹父亲被判处死刑,母亲相继病逝,自己流离失所......完全有动机策划这样一场復仇。” 紧接著夜轩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如果真是徐峰迴来復仇,那他的目標应该不止沈明远和陆奇荣吧?当年那起案子,还有哪些关键人物?” 林乘风想了想,回应道:“好像有三个主要人物,主审法官沈明远,原告兼证人陆奇荣,还有一位是辩护律师,周文斌,不过周文斌因为年纪大,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撒手人寰。” 第336章 针孔摄像头 “也就是说,当年的主要人物只剩下沈明远和陆奇荣。”夜轩若有所思,“如果徐峰的目的是为父报仇,那么他的復仇名单已经完成了?可那封信上为何说,游戏还在继续?” 就在这时,夜轩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拿出一看,是宋邵涵发来的消息。 【夜轩弟弟,我有点不舒服,先回酒店休息了,明天联繫。】 夜轩见状转头一看,宋邵涵果然不在原地。 他快速回覆:【好的学姐,好好休息,有事隨时联繫我。】 林乘风注意到夜轩的表情变化,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我学姐说她不太舒服,先回酒店了。”夜轩收起手机,眉头微蹙。 “老林,我需要徐国城案更详细的资料,特別是关於他家庭背景。” 林乘风当即点头:“我马上让人调取当年的卷宗,不过二十年前的案件,很多纸质案件可能需要时间查找。” “只能儘快吧。”夜轩望向宋邵涵刚才所在的位置,心中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徐峰真的是凶手,他为什么要给我寄那些信?我和这个那字毫无关联,难道真是单纯的復仇变挑衅?” 林乘风若有所思道:“也许真是单纯的欣赏你的能力?” 两人正討论著,吴刚匆匆走来:“林队,夜顾问,我们在陆奇荣的休息室发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藏在了壁画后面!” 二人听闻皆是精神一振,立刻跟著吴刚返回休息室。 技术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提取摄像头。 “这是个远处传输设备,信號接收范围大约五百米,凶手很可能就在酒店附近监视著这里。” 夜轩神色凝重,“凶手目睹了陆奇荣死亡的全过程。”这时,夜轩忽然想到了什么,“老林,沈明远家或许也有类似的监控设备。” 林乘风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宗飞的电话。 “宗飞,带人仔细检查沈法官家,特別是书房区域,看有没有隱藏的摄像头或监听设备!” “是!”电话那头传来回应,隨后便掛断了电话。 “如果两处都有监控设备,说明凶手不仅预谋已久,还喜欢近距离观察受害者的死亡过程......这个凶手有些变態了。”林乘风凝重地说著。 夜轩接过话,沉声道:“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在引导我参加这场“游戏”,那些信是挑战书,也是邀请函......” 就在这时,夜轩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手机简讯。 【第三局即將开始,侦探先生,你能在悲剧发生前阻止我吗?】 夜轩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將手机递给了林乘风,“他还在继续!” 林乘风立刻联繫技术部门追踪这个號码,同时紧张的看向夜轩。 “他下一个目標会是谁?” 夜轩低头沉思,满脸凝重,脑海中飞速运转,“徐国城案的涉案人员,谁还活著......” 这时,夜轩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对了!当年徐国城案的公诉人是谁?” 林乘风迅速翻阅资料,手指停在某一页,隨即立刻回应:“前任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周文斌!不过他退休后就离开川市,在海市养老。” 夜轩眉头紧锁,低声开口:“如果徐峰要復仇,陈建安肯定也在名单上,尝试看能不能联繫上,我们必须確认他的安全!” 林乘风点点头,正要打电话,夜轩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这是一张照片,一个昏暗的房间內,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著胶带,眼神中满是惊恐。 【时间不多了,侦探先生,找到他,救他,否则......】 夜轩將手机转向林乘风,两人皆是脸色大变。 “是陈建安!”林乘风立刻认出照片中的人,“他什么时候回川市的?” 夜轩仔细观察著照片背景。 照片里环境昏暗,墙壁斑驳还有霉斑,角落堆著许多箱子杂物,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仓库或者老旧储藏室。 思索片刻后,夜轩瞳孔逐渐睁大! 他认出这个地方! “老林,我知道这是哪!”夜轩语气急促,“市区西边,有一片老街区,那里的店铺大多都是做外卖生意,地方不太卫生,比较脏乱,我去取过餐,地址是兴业路,好像是一家牛蛙店旁边的小储物室,照片里掉了半边的福字和绿色的旧电闸箱,我记得很清楚!” 林乘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电话下达了指令。 警笛声划破夜空,数辆警车朝著西边飞驰而去。 车內,林乘风开著车,夜轩坐在副驾驶,两人面色都紧绷著。 夜轩紧盯著手机屏幕里的照片,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线索。 “我已经查了陈建安的行程,確认他两天前跟著儿子回了川市,说是回老家住两天,结果今天就失联了。”林乘风目光紧盯著前方道路,语气沉重。 “他儿子在哪?”夜轩好奇地问道。 “已经联繫上了,正在赶去市局的路上。”林乘风猛打方向盘,警车利落的拐进兴业路,“他儿子说,老爷子这次回来时处理老宅的一些事情,但今天下午,老爷子突然说去见个老朋友,独自离开了老宅,还特意嘱咐不让跟著,说晚饭前就回来,可到现在都没消息。” 夜轩轻轻敲击著窗沿,轻声嘀咕:“私事......” “你感觉有蹊蹺?” “或许並非绑架那么简单。”夜轩的声音低沉,“可能是有人以某种理由將他引到那去。” 兴业路是川市的老街区,这里道路狭窄,两侧大多都是些低矮的旧式门面房。 此刻不少店铺已经打烊,只有零星的灯火和几家宵夜摊还亮著。 警车无法直接开进去,林乘风和夜轩在路口下车,便带著几名便衣民警快步朝著那家牛蛙店走去。 越靠近目的地,夜轩的心就跳得越快。 空气中瀰漫著疑似食物腐败和潮湿霉气混合的怪异气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想乾呕。 “就是那里!”夜轩忽然指向王记牛蛙侧后方的小储藏室。 那扇斑驳的铁皮捲帘门紧闭著,但仔细看去,门板与地面的缝隙中,正透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光。 第337章 炸弹 林乘风对著眾人打了个手势,几名刑警立刻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间储藏室。 接著他对著夜轩的脚点了点,示意他不要动,隨即弯下腰,朝著捲帘门贴近。 林乘风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確实有光亮,隱约还能看见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身影。 林乘风拔出配枪,对著眾人点了点头。 刑警立刻摸黑上前,迅速撬开捲帘门的锁。 隨著林乘风一个手势,捲帘门猛地被拉开,警察们迅速冲了进去。 “警察!不许动!” 狭窄的空间肉眼可见的变得拥挤。 夜轩紧隨其后冲入,目光迅速锁定在房间中央。 一位白髮老人被绑在木椅上,嘴上贴著厚厚的胶带,此人正是前任省检察院副检察长,陈建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除了他,室內空无一人。 林乘风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开始为陈建安鬆绑。 夜轩则是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顺利,太顺利了,也太反常了。 对方费尽心思將我们引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让我们救下陈建安? “陈老,你没事吧?”林乘风满脸凝重,关切问道。 陈建安的脸上並没有得救的惊喜,反而充满了愧疚。 “我......”他摇摇头表示无碍,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夜轩走到墙角,就在这时,仿佛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滴滴”声传入他的耳中。 “什么声音?” 夜轩皱著眉,仔细聆听著声响。 声音的来源似乎在角落一堆纸箱子里。 夜轩靠近箱子,隨即伸手剥开箱子。 一个黑色小盒子瞬间出现在夜轩眼中。 这个小盒子正在有规律地闪烁著灯光,上面带著一个微型液晶屏,还显示著倒计时。 00:00:09。 00:00:08。 00:00:07。 “有炸弹!”夜轩猛地起身厉声大喝,“所有人立刻撤离!” 林乘风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一把將陈建安背起,朝著门外大吼:“撤退!快!” 刑警们反应迅速,瞬间形成防护队形,护送著两人向外疾冲。 “夜轩!快!” 夜轩最后一个衝出,在他踏出捲帘门的瞬间,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砰——!” 气浪夹杂著灰尘与杂物碎片从门口喷涌而出。 夜轩被掀得一个踉蹌,幸好被门口的刑警一把拉住。 爆炸威力並不大,仓库结构一切完好,只是里面一片狼藉,浓烟滚滚。 待烟雾渐渐散去,夜轩望著狼藉的现场,眉头紧蹙,声音凝重:“这是示威?” 他的心沉了下去,对方根本没想杀人,而是在赤裸裸地戏弄。 那声爆炸仿佛在耳边迴响,清晰地传递著凶手的挑衅,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 “咳咳......”被林乘风放下的陈建安忍不住咳嗽,脸上毫无血色,眼中惊魂未定。 林乘风拍著他的后背,“陈老,您怎么样?需要叫救护车吗?” 陈建安摆摆手,声音沙哑:“没......没事,他没想对我怎么样。” 夜轩蹲下身,连忙询问:“您看见他了吗?他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 陈建安眼神闪烁,嘴唇哆嗦著,似乎陷入某种巨大的恐惧与矛盾之中。 “徐国城......他可能真的是被冤枉的。”陈建安的声音带著一丝愧疚,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而这句话却是让夜轩和林乘风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林乘风追问,“是当年的商业欺诈案吗?” 陈建安点点头,“当年我是公诉人,所有证据都指向徐国城,但现在回想起来,有些证据来的太过凑巧......尤其是陆奇荣提供的那些关键证据。” 接下来陈建安便开始为眾人介绍当年的事情。 徐国城,是一位十分有权威的经济学家,他受到陆奇荣邀请,前往川市做学术探討。 可就在他抵达川市后不久,一份关於他“商业欺诈”的举报信突然出现。 这些信息充分指向徐国城利用学术交流之便,窃取陆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並试图贩卖给境外势力。 当时的陆氏集团虽然算不上多有实力,但也是川市少有的企业家,而且涉及“叛国”的嫌疑,案件性质不用想都知道有多严重,迅速被提升到国家安全层面。 “当时的舆论压力很大,上面的要求更是......”陈建安的声音带著疲惫和悔恨。 “更是什么?”林乘风和夜轩皆是不解追问。 陈建安摇摇头,嘆息道:“让我们直接定罪的意思,你可以理解为寧可错杀,也不放过。” “陆奇荣提供的证据很完整,包括徐国城宇境外联繫的邮件、资金来往记录,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录音,现在想想,那些证据有些太充足了。” “您当时没有怀疑过?”夜轩目光锐利地看著陈建安。 “怀疑?”陈建安苦笑,“怎么会不怀疑,但证据充足,在那种政治氛围下,再加上沈明远的公正无私,案子很快就定了性。”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徐国城始终坚称自己是被陷害,最后一次开庭时,他盯著我们每一个人,说“你们都会遭到报应”,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不甘心,现在,报应似乎真的来了。” 夜轩突然问道:“陈老,今天是谁约您来这里的?” “是两个年轻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两个人?还是一男一女? 陈建安的话就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一样,在夜轩和林乘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您能描述一下他们的样子吗?”林乘风立刻追问,声音因急切而略显沙哑。 陈建安摇摇头,开口回应:“我没看见他们,我是蒙著眼睛被他们带过来的,只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他们跟您说了些什么?”夜轩追问。 “他们问我后不后悔当年的事,我说......我確实有愧。”陈建安低下头,“然后他们就把我绑在这里,说会有人来救我,还说会让我亲眼看看真相大白的一天。” “真相?”夜轩皱了皱眉,“什么真相?” 陈建安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他们没说清楚,只说徐国城案会有人开始调查,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第338章 音响 线索依旧有些模糊。 接下来林乘风便示意警员先把陈建安送回局里,同时加派人员保护。 夜轩站在被炸得一片狼藉的仓库前,空气中还瀰漫著硝烟和焦糊的气味。 他环顾四周,这条老街没有完善的监控系统,凶手选择在这里,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利用了环境的优势。 就在这时,夜轩的手机再次响起信息声。 【恭喜通关,侦探先生,游戏还在继续,准备好了吗?】 夜轩立刻回覆:【徐峰!停下这一切!我们可以谈谈!】 对方很快回应:【太迟了,游戏已经开始,就必须玩到最后,你不是很聪明吗?找出我。】 夜轩盯著屏幕,眼神中出现少有的冰冷。 想找到他,就必须从头开始了解,既然要从头,那谁最清楚这种事情呢? 想到这,夜轩立刻看向林乘风,开口道:“老林,我想重新去沈法官家一趟。” 林乘风没有多问,郑重地点了点头。 紫金花园。 此刻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小区里格外安静,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沈明远家门口仍然拉著警戒线,门外还站著两名警员巡查值守。 夜轩径直地走向书房,重新审视著这个房间。 红木书桌、整齐的书架、翻倒的茶杯......一切都保持著原样。 赵宗飞立刻上前:“林队,夜顾问,確实发现了针孔摄像头,就在墙上掛著的一幅画上!” 夜轩心中一沉,隨即迈入书房。 “有点不对劲......”他盯著桌上的那瓶硝酸甘油,声音低沉地呢喃。 林乘风走到夜轩身边,好奇地询问:“有发现了?” 夜轩指著地上的尸体轮廓线,开口道:“沈法医倒下的位置就在书桌旁,而那瓶硝酸甘油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正常来讲,心臟病患者遭遇突发状况,本能反应是立刻取药自救,可这瓶硝酸甘油却连打开都没打开过。” 林乘风走到书桌后看了看,眼神愈发凝重,“確实有些不合理,但这能说明什么?难道凶手当时来过案发现场?” “两种可能。”夜轩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书桌边缘,“一种確实是凶手来过案发现场,所以沈法医才没机会吃药,还有一种原因,如果死者是遭遇了突发性的极致恐惧,比如......让沈法医亲眼看到,或是亲耳听到什么足以击溃心理防线的东西,导致沈法官过度恐慌,肢体僵硬,连最基本的取药动作都无法完成。” 夜轩的目光在书桌上搜寻著,目光最终朝著桌上的音响看去。 他思索一番,隨后打开音响,音响瞬间播放出了舒心的古典音乐。 林乘风虽然不解,但也没阻止,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音乐开始播放后,夜轩根据沈薇形容死者的习惯,又缓缓走到躺椅旁,拿起椅子上的报纸便看了起来。 报纸上的日期是今天的,隨著时间缓缓流逝,报纸上的一条信息瞬间吸引了夜轩的注意。 【川市首富陆奇荣今日举办慈善晚宴,预计筹集善款超十亿】 夜轩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留片刻,隨后放下报纸,目光再次看向书桌上的音响。 就在这时,音响瞬间卡顿一下,一道深沉的中年声音从音响中传出。 “沈法官,还记得我吗?” 此话一出,林乘风猛地皱起眉头,目光紧紧锁定在音响上。 而夜轩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嘴角微微扬起。 “沈法官,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你应该过得很舒服吧?” 音响中的声音继续著,带著一种冰冷、经过处理的电子质感,却又难掩其中蕴含的深刻恨意。” “二十年前的今天,你判了我死刑,二十年后的今天,我来找你敘敘旧。”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声音,无疑是凶手模仿出徐国荣的自白,是他精心设计、施加给沈明远的心理酷刑!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古典音乐再次流淌出来,仿佛刚才的话语从未出现过一样。 林乘风立刻看向技术警员:“立刻检查这个音响!” “凶手对沈法官的生活了如指掌,一个七十岁的老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恐嚇,在极度恐惧下心臟病发作,连药都来不及吃......”夜轩眉头紧锁。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看来这个音响,就是那个快递员动的手脚。”夜轩低声猜测。 “活活被嚇死......”林乘风满脸凝重。 “心理谋杀。”夜轩轻轻吐出四个字,目光扫过书房每一个角落,“二十年的旧案,一直是沈法官的心病,凶手正是利用这一点。” 夜轩思索一番,提议道:“寻求家属同意,找一找沈法官的私人物品吧,既然是心病,沈法官应该会有记录。” 林乘风听闻当即点头。 二人再次来到別墅庭院,此刻的沈薇仍旧是眼睛红肿,神情恍惚地坐在原地。 “沈女士。” 沈薇听闻艰难地站起身,“警察同志,是不是有线索了?”她声音沙哑,带著期盼。 林乘风语气温和,但开门见山道:“我们怀疑您父亲的死与二十年前他审理的一起旧案有关,您父亲有没有留下日记、笔记,或者其他可能记录当年案件相关的私人物品?” 沈薇愣了几秒,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犹豫。 夜轩察觉到她的迟疑,也明白她在想什么。 沈薇心理难免有顾虑,一来是觉得违背了父亲的意愿,不够尊重逝者,二来,或许也怕父亲先前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夜轩轻声劝道:“沈女士,这可能是抓住凶手的关键,很重要,你肯定也不希望你父亲含冤而死吧?” 沈薇深吸一口气,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哽咽:“好......我带你们去。” 她领著夜轩和林乘风朝著顶楼走去,最终停在一扇积著薄尘的木门前,也就是阁楼。 推开木门,一股混杂著霉味与旧书墨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楼內部有些老旧,四处堆放著蒙尘的书籍,书页边缘更是已经泛黄,显然已经很久没人翻动过。 墙角与房梁的缝隙,蛛网纵横交错,仿佛添了几分荒芜感。 第339章 笔记本 “这个阁楼以前一直是我爸在用。”沈薇的目光扫过那些落满灰尘的书,眼神里带著一丝复杂,“但这几年他也没再用过,而且也不让我们进来。” “东西都在这里,但到底有没有你们想要的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可以进去找。” 林乘风对著沈薇点点头,“我们知道了,多谢。” 沈薇扯出一抹笑容,隨后无精打采地离开了阁楼。 “进去看看吧。”夜轩迫不及待,率先迈入阁楼里。 林乘风和赵宗飞紧隨其后跟上。 三人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散落的书籍,目光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中仔细搜寻著。 林乘风像是发现了什么,蹲下身翻看一个敞开的纸箱,里面整齐有序地放著一叠叠泛黄的法院文件。 赵宗飞隨手拿起一本装订整齐的案件记录,有些疑惑地问道:“沈法官怎么保留著这么多旧卷宗?” “多半是职业习惯。”林乘风头也不抬地回应,“老一辈法律人往往对经手过的案子,会带著一种特殊的荣誉或责任感。” 夜轩赞同道:“没错,更何况他当法官的那个年代网络並不发达,很多案件资料都是手写存档,纸质卷宗才是最稳妥的保存方式。” 林乘风將纸箱里的文件分门別类整理著,语气篤定道:“先找找吧,按照目前的线索来看,沈法官对徐国城的事情一直心怀愧疚,这类相关卷宗他肯定会妥善保管,所以只要顺著这个方向找,应该不难发现。” 夜轩和赵宗飞点点头,隨即便开始在阁楼內仔细搜寻起来。 三人的身影在堆积的杂物间挪动翻找著,带起细微的尘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阁楼里光线昏暗,仅一盏老旧的白炽灯贡献著有限的光亮。 “这些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经济纠纷。”林乘风翻看著另一叠卷宗,眉头微皱,“看来沈法官確实很重视自己经手的每一个案子。” 三人搜寻了许久,依旧没什么发现。 就在这时,正对著靠墙书架前仔细排查的赵宗飞忽然身形一愣,目光锁定在书架顶层的一个黑色盒子上。 “林队,夜顾问,你们看,这有个盒子。” 二人听闻放下手中的文件,顺著赵宗飞手指的方向看去。 书架顶端確实放置一个深黑色木盒,与周围杂乱堆放的书籍杂物相比,这个盒子摆放得格外整齐,只是表面已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拿下来看看。”夜轩当即提议。 赵宗飞点头应下,隨后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將木盒取下,放在了书桌上。 这是一个大约四十厘米长、三十厘米宽的黑檀木盒,盒身雕刻著蜿蜒缠绕的纹路,做工颇为精致。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盒子上掛著一把小巧的铜锁,锁身与锁扣都生了些锈跡,显然已经许久都未曾有人触碰过。 夜轩弯下腰一看,隨后看向林乘风说道:“锁著的。” “打开看看?”赵宗飞同样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沉吟片刻,果断道:“开。沈女士已经同意我们搜查,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话音刚落,林乘风四周看了看,最终走到窗边,取下一根生了点锈的铁丝,隨后熟练地在锁孔中拨弄了几下。 “咔噠”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木盒上。 夜轩吹了一口盒上的灰尘,隨后缓缓掀开盒盖。 盒內整齐地摆放著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以及一叠牛皮信封,还有一张已经泛黄的支票。 夜轩轻轻拿起那张支票,借著昏暗的灯光仔细观察。 支票的金额栏上填写著伍拾万元整,匯款方签名虽然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是“陆奇荣”三个大字,而收款方却没有填写任何名字。 夜轩满脸凝重,轻声道:“这张支票的日期是二十年前的。” “二十年前?那不就是徐国城被判决的那一年。”赵宗飞眼中满是惊讶。 林乘风点点头,沉声道:“而且支票至今都没有使用。” 夜轩將支票放在桌上,隨后取出盒子里的笔记本和牛皮信封。 他打开牛皮信封,取出文件,这份文件正是徐国城商业欺诈案的部分卷宗复印件! “是徐国城案的卷宗。” 夜轩逐字逐句地开始翻阅卷宗,目光锐利地捕捉著每一个细节,但眉头也隨之紧皱起来。 林乘风和赵宗飞也凑过来,屏息凝神,视线紧紧锁在卷宗纸页上。 “看这里。”夜轩忽然开口,指著其中一页,“关键证据,也就是陆齐荣提供的证据,指控徐国城与境外联繫的邮件记录和资金往来的凭证,卷宗里只做了概括描述,可却没有原始证据存档和附件。” 林乘风接过文件仔细观察,沉吟道:“確实,这部分很含糊,只写了“经核查属实”,但没有附上具体的鑑定报告和原始数据,连基础的取证笔录都没有,別说合规,这完全等於没证据。” 接著,夜轩拿起了那本皮质方面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跡依旧清晰,是沈明远工整有力的笔跡。 他翻开笔记本,前半部分记录著日常和工作,直到翻到二十年前的日期,內容开始变得沉重。 【10月18日,晴】 【徐国城今日开庭,但疑点甚多,庭审上,徐国城神色激愤,他的眼神清澈明亮,没有狡猾奸诈的样子,自辩条理层次分明,还反覆陈述自己是被別人涉及陷害,阅案多年,我心中首次有了疑虑,所以本案延期审理。】 【10月25日,阴】 【陆奇荣提交证据,技术部门回復含糊其辞,但疑点却未能排除。】 证据看似確凿, 【10月28日,晴】 【压力渐增,今日上级有了明確指示,此案牵涉敏感,需从速从重判决,催促结案,以正风气,下午,陆奇荣到访,言语间都在提及政界故交,意有所指。】 【11月10日,阴】 【终审宣判,徐国城死刑。落笔之时,我的手腕竟不受控地颤抖,徐国荣被法警押送前,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冰,还撂下了一句话:“沈法官,你心里清楚自己有愧,往后的日子都別想安寧。”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狠狠扎进我心,我难道不知道吗?或许,我亲手终结的,是一个无辜的生命,可事到如今,再无挽回的余地。】 第340章 徐婉 【11月16日,雨】 【高级人民法院死刑覆核通过,签发了执行死刑的命令,今日,徐国城被执行死刑。窗外雨声不绝,仿佛天公也在垂累,我坐在书房里,整天都无法安寧,彻夜难眠。】 【11月17日,阴】 【陆奇荣来访,送来了支票,说是“感谢维护司法公正”,金额高达五十万,意图不明,看著这张支票,只觉得无比刺眼,这哪里是感谢,分明是封口费!我將其锁入盒中,留下作为警示,终生不用。】 【11月20日,阴】 【徐国城的妻子今日传来噩耗,听说是又死过度,病逝了,他们那个十岁的女儿,一夜之间成了孤儿,不知所踪,我的心如同巨石压住,喘不过气,一个家庭,因我一纸判决而支离破碎,若徐国城真是冤枉的......我不敢再想下去,这身法袍,已有千斤重。】 【11月25日,晴】 【我试图打听徐家女儿下落,但一无所获,心里愧疚越来越深,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开始整理徐家案子的卷宗,把里面那些悬而未决的疑点,连同陆奇荣当初送的支票封存,或许有一天,这些东西能派上用场,真相也该大白於天下,这幅早已沾满污垢的皮囊,还有那些虚假的名声,我都可以弃之不顾,只求能通过这种方式,赎回万分之一的罪孽。】 【我有罪。】 笔记本的记录到此为止,后面再也没有信息。 这最后一页,字跡潦草、沉重,仿佛用尽了沈明远全部的力气。 显然,这件事成了沈明远心中一块无法癒合的伤疤,被他深深掩埋。 夜轩紧紧捏著笔记本,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阁楼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在为二十年前的冤情呜咽。 “所以......徐国城真的是被冤枉的。“林乘风的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愤怒,“陆奇荣偽造证据,沈法官在压力下违心判案,陈检察官可能也察觉了问题,却无力回天......一条人命,一个家庭,就因为某些人的私慾和所谓的大局,就这么毁了......” 赵宗飞也是满脸复杂,眼底翻涌的气氛几乎难以掩饰。 而夜轩的目光,却是死死定格在笔记本那“女儿”两个大字上。 “女儿?”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眉峰骤然蹙起。 林乘风和赵宗飞听闻立刻上前。 “户籍记录显示,徐国城的儿子徐峰当时十岁,但沈法官的日记却明確写著“女儿”......”夜轩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迴响,显得格外清晰。 林乘风立刻反应过来,凝重地开口:“你的意思是,徐国城的孩子不是儿子,而是女儿?户籍记录是错的?” “或者,是有人故意篡改了信息。”夜轩眼神锐利,“毕竟当年想要篡改信息,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个十岁的女孩,亲眼目睹父亲被冤判死刑,母亲悲痛离世,自己流离失所......二十年后,她回来復仇了。” 夜轩的这个推断,让林乘风二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一个隱忍二十年、精心策划復仇的女儿,远比一个儿子更令人心惊。 女性的细腻、耐心和决绝的恨意,足以编织出一张天衣无缝的復仇大网。 “如果真是女儿......”赵宗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中震惊,“那之前关於“徐峰”的所有调查方向都错了,我们一直在找一个不存在的男人?” “可是那个快递员呢?”林乘风不解的询问道。 夜轩快速翻动著笔记本,试图找到更多关於这个“女儿”的线索,但却始终找不出更多记载。 沈明远显然也在刻意迴避这个让他愧疚至深的孩子。 “老林,立刻重新调查徐国城的社会关係,重点排查他孩子的下落,当年户籍系统存在疏漏或篡改,但他的邻居、亲友、孩子学校等等,总会留下痕跡!”夜轩语速极快,眼神锐利。 林乘风点点头,面色严肃地应下。 看著桌上的资料,夜轩忍不住长舒一口气,隨后拿起手机一看,宋邵涵在一个小时前发来了一条:【晚安】。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关上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 调查工作再次展开。 技术科紧急追踪了两处案发现场的针孔摄像头、音响储存內容以及夜轩收到的陌生简讯。 然而,追查结果並不理想。 摄像头是市面上常见的普通型號,信號多次跳转,最终指向海外伺服器,追溯难度极大。 而音响內的音频是经过提前录製导入,无法通过设备追查上传源头。 简讯號码则是未经实名的黑卡,短期內难以精准锁定ip位址。 另一方面,对徐国城社会关係的重新排查迅速展开。 由於时隔二十年,许多线索早已模糊,再加上徐国城並非是川市人,而是来自海市,但海市的相关办案人员经过走访,还是从一些老旧档案和邻居模糊记忆中,拼凑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次日一早,市公安局。 刑警队长办公室。 林乘风推开门,手上还拿著一份文件,“有消息了!” 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夜轩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 林乘风將文件递给了夜轩,开口道:“海市警方联繫上一位当年住在徐家隔壁的老人,她回忆说,徐国城確实有个女儿,叫徐婉,小时候很文静,学习特別好,但徐家出事后,那孩子好像被远方亲戚收养,好像是接去了京都,之后就一直没了消息。” “我已经托京都的朋友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夜轩缓缓合上资料,眼中满是复杂,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酸感縈绕心头。 “原来......还真是你。” 林乘风听闻顿时一愣,满脸不解的看著夜轩,“什么意思?” 夜轩揉了揉发僵的脸颊,瞳孔涣散,眼眶逐渐湿润起来。 林乘风看著夜轩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猛地一沉。 他从未见过夜轩出现过如此神情,那眼神里混杂著释然、不甘、还有深切的痛楚。 “夜轩?”林乘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试探,“你想到什么了?” 第341章 自首 夜轩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办公室的墙壁,直直望向华尔道夫酒店的方向。 他没有立刻回答,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一份档案。 档案里,竟是宋邵涵的资料! 夜轩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厉害:“徐婉......被接去了京都,后来,她考上了华清大学。” 林乘风接过手机,目光扫过屏幕,瞳孔骤然紧缩,“宋邵涵?!” 夜轩的眼神已然失神,呆滯地看著天花板,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悵然: “这份档案,是我今早拜託华清大学的陈教授调取的,陈教授当年是宋邵涵的导师,因为她很优秀,陈教授曾被多次家访,与宋家也算熟悉,而陈教授也因此了解了宋邵涵的身世,亲口证实,宋邵涵確实是在二十年前,也就是她十岁那年被宋家收养,而她收养前的名字......正是徐婉。”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乘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手机屏幕上,宋邵涵那份光鲜亮丽的履歷,有抬头看著夜轩痛苦而又复杂的脸庞、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指向了他们谁也无法想像到的真相。 那个优雅知性,被夜轩视为引路人的学姐,竟然是策划了这一系列精密復仇的幕后之人。 “所以,那个快递员是她的同伙?那个男人?”林乘风试探地询问,试图理清这错综复杂的关係。 夜轩听闻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困惑,刚想开口,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进!”林乘风看也没看,大喊道。 李晓然推开门,满脸凝重的开口:“林队,有人来自首了,说沈明远和陆奇荣是他杀的。” 夜轩和林乘风猛地看向李晓然,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人在哪?”林乘风和夜轩起身追问。 “在审讯室!”李晓然快速说道,“他说他叫关弘洋,原名徐峰,是徐国城的儿子,为了给自己亲生父亲报仇,所以策划了这一切。”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怀疑。 “走,去看看。”林乘风沉声道。 审讯室內,一个穿著朴素,面容憔悴的年轻男人坐在椅子上。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眼神中满是死寂与坚决,还有一丝无畏。 而他的身形,与监控里那个模糊的“快递员”几乎一模一样。 林乘风和夜轩在他对面坐下。 “徐峰?” 关弘洋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是。” 夜轩眯著眼,仔细地观察著关弘洋,不知为何,眼前的『徐峰』一时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你说是你杀了沈明远和陆奇荣?”林乘风开门见山道。 “不错。”关弘洋的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在回答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林乘风看了一眼夜轩,隨即追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要自首?” 关弘洋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累了,二十年了,我活著的意义就是为了復仇,现在仇报了,也该结束这一切了。” “说说你的作案过程。”夜轩忽然开口,目光依旧紧盯著关弘洋。 关弘洋垂下眼神,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屑,敘述道:“多年蹲点打探,我了解到沈明远的习惯,他在下午的时候喜欢听歌写字看报纸,所以昨天趁著他不在家,我假扮快递员,调包了他的音响,本打算碰碰运气,谁知道那老东西这么不堪,竟然真死了。” “至於陆奇荣,他花生过敏也不是什么秘密,而且他喝酒前都会吃胃药,所以我就趁他上厕所的时候,把掺了花生粉的药瓶换给了他,结果......意外之喜,警察同志,你们说,是不是老天爷都想收了他们?”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关弘洋的描述与现场情况基本吻合。 不过夜轩並没有感到很惊讶。 此刻他內心已经能肯定,关弘洋不可能是徐峰,但他一定是帮凶! 一个隱忍了二十年,並且策划了一场如此精密復仇的人,会在復仇刚成功后就感到『累了』而自首? 这完全不符合復仇之人的心理描绘。 復仇之人达成目的后,通常会感到空虚,但极少会立刻產生强烈的负罪或疲惫,甚至是主动放弃一切。 他们更可能的是享受復仇后的成果,或者开始策划下一步。 而眼前的『徐峰』,却完全脱离了心理轨跡,往反方向走,主动来到公安局自首。 “那陈建安呢?仓库的炸弹也是你放的?”林乘风目光犀利,开口询问。 关弘洋靠在椅背,无所谓的回应道:“是我,不过我没想杀他,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让他尝尝恐惧的滋味。” 夜轩轻轻敲击著桌面,淡淡询问:“根据陈建安所述,当时抓他的人是一男一女。” 关弘洋扯出一抹意味的笑容:“没错,不过那只是我找的鸡,跟著我玩玩而已。” “你认识宋邵涵吗?”夜轩忽然询问,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目光如炬地盯著关弘洋。 关弘洋听到『宋邵涵』三个字,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可察觉的僵硬了一瞬,隨即坚定地摇头回应:“不认识。” 夜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瞭然的肯定。 他想起来了! 当年在华清读书的时候,夜轩曾多次见到关弘洋和宋邵涵在私下交谈过。 “关弘洋......啊不,或许我应该叫你徐峰。”夜轩忽然开口,眼神冰冷,“你说你活著的意义是为了復仇,那么,告诉我,你妹妹徐婉,在哪里?” 夜轩的这句话不仅是试探,同样是在挑破,挑破关弘洋精心维持的偽装。 而效果显然立竿见影,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关弘洋脑海中炸响。 他死死地瞪著夜轩,眼底翻涌著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可能知道徐婉的存在! “你......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指尖攥得发白,“我哪有妹妹,我们徐家自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孩子!” 夜轩冷冷一笑,“根据调查,徐婉被人带回京都,改名换姓。” “砰!” 关弘洋猛地抬头,双手颤抖地挣扎著,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那毫无波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与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担忧与绝望。 第342章 抓捕宋邵涵 “你胡说什么!”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嘶哑,“我是徐峰!是徐国城的儿子!是他唯一的孩子!这一切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我!是我杀了沈明远和陆奇荣!是我恐嚇陈建安!全都是我!” 关弘洋脸上充满了焦灼与疯狂,声音在淒凉的审讯室里迴荡。 他的反应过於激烈,几乎是不打自招。 夜轩看著他失控的样子,心中仅剩最后一丝疑虑,那便是他的真实身份。 “你確实是为了復仇,但你却不是主谋,我猜......你和徐国城一定有深切的关係,而你自首的原因,是为了保护那位主谋,替她顶罪吧?”夜轩的声音篤定,但却带著一丝复杂的语气。 听了夜轩的话,关弘洋呼吸变得愈发粗重,双手止不住的疯狂颤抖,眼神里交织著震惊、愤怒、不甘、还有不易察觉的恐惧。 “不......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脖颈青筋暴起,“没有別人!只有我!是我!全都是我乾的!” “宋邵涵......是我学姐。”夜轩忽然开口,看向关弘洋的眼中不再冰冷,还隱隱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感激。 关弘洋瞬间僵住,怔怔地望著夜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什......什么?”他的声音乾涩,带著几分恍惚。 夜轩扯出一抹微笑,“在大学的时候,我见过你和她走在一块,你这么维护她,甚至不惜替她揽下所有重罪,我很佩服你,不过......” 夜轩话音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胸口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用著压抑的语气继续说道:“既然犯了罪,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无论是谁。” 关弘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在椅背上,双手遮面,肩膀微微颤抖。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后,他放下手,满是不甘地盯著夜轩:“既然她是你学姐,那你就更......” 夜轩立刻打断关弘洋的话,语气低沉而坚定:“正因为她是我学姐,我才更不能看著她一错再错!” “她不能有事!”关弘洋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所有事都是我策划的,是我逼著她参与!她只是......太苦了......” 夜轩深吸一口气,浑身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落魄,最终还是站起身,缓缓走出了审讯室。 没过多久,林乘风也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来。 刚踏入走廊,他就看见夜轩独自站在窗边,背影僵直,对著窗外发呆。 林乘风轻步走到夜轩身侧,“关弘洋交代了,他真名確实叫关弘洋,是徐国城的徒弟。” 见夜轩没反应,林乘风眼中关切更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柔了些:“没事吧?” 夜轩抿了抿僵硬的嘴唇,眼神眺望著远方。 “老林,我学姐......对我真的很好。” 林乘风双手支撑在窗边,目光却是紧盯著夜轩,“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 夜轩对上了林乘风深邃的眼睛,喉咙滚动著却说不出半个字,最终撇开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林乘风依旧凝视著夜轩,沉声道:“我明白你的感受,但夜轩,无论她曾经对你多好,现在她涉嫌的是谋杀,那是触碰法律底线的重罪,难道你还想为她辩解,甚至宽恕她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划破夜轩强装的平静。 他猛地闭上眼,双手攥紧,努力地压抑著內心情绪。 “如果杀人都能被轻易原谅,那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林乘风的声音缓了缓,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法律从来都不是摆设,更不能因为私人情谊就形同虚设。” 良久,夜轩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迷茫与痛苦已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仿佛历尽沧桑后终於找回了清明。 他抬眼看向林乘风,语气坚定,却又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恳求:“老林,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十点半。 华尔道夫酒店,2888號房间。 宋邵涵看著手机里和关弘洋的聊天框,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自从早上她给关弘洋发了句消息后,他便再也没回復自己,正常情况下,关弘洋看到自己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才对。 不过宋邵涵也没想太多,以为他还在睡觉,转而调出与夜轩的聊天框,眼神里满是复杂。 思索一番后,宋邵涵开始发送信息:【夜轩弟弟,我十一点半的飞机,现在准备去机场了,要是看到消息,回復一下哦。】 发完信息后,宋邵涵將手机放入口袋,隨后带好墨镜,推著已经准备好的行李走出房间。 酒店大厅。 宋邵涵下了电梯便朝著大门走去。 而这时,林乘风和两名刑警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酒店门口。 宋邵涵见状瞳孔微微一缩,隨后仍旧若无其事地朝著门口走去。 正当宋邵涵走到林乘风面前时,林乘风忽然开口:“宋女士。” 宋邵涵脚步一顿,隨后目光直视著林乘风。 “有事吗?” 林乘风出示证件,开口道:“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两起案件需要你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了解情况,这是你的逮捕令。” 见到逮捕令,宋邵涵瞳孔骤然收缩,只是墨镜遮住了她大半表情,嘴角也依旧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得体弧度。 “配合调查当然可以,不过警察同志,我的飞机十一点半就要起飞了,时间上可能有些紧张。” “不会耽误你太久。”林乘风的语气平静,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宋邵涵见状手指微微一颤,隨后说道:“好,但我能问问是什么案件吗?” “关於沈明远与陆奇荣的案件。” 宋邵涵听闻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最终也没多问,点了点头。 身后的刑警见状,拿出手銬便准备上前为她戴上手銬。 林乘风抬手拦下了刑警,隨后对宋邵涵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女士,请。” 宋邵涵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皱了皱眉,眼中带著一丝不解,但还是保持著优雅的姿態,紧跟著林乘风三人离开酒店。 第343章 陷入僵局 市公安局。 审讯室里的灯光冷硬又刺眼,將狭小的审讯室分割得只剩一片单调的灰白,连空气都隱隱透著凝滯的寒意。 宋邵涵端坐在审讯椅上,此刻她的墨镜早已摘下,露出了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眼,整个人沉静得让人心头髮紧。 林乘风坐在她对面,目不转睛地盯著她,只是他身旁的位置,却已换成了赵宗飞。 宋邵涵环顾著这间冰冷的房间,最终好似心有所感,视线定格在了单向玻璃上,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这层不透光的薄膜,看见玻璃后正注视她的人。 观察室內,夜轩的目光恰好和她撞个正著。 儘管隔著一层玻璃,但夜轩依然能清晰地看见她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无畏。 一瞬间,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搅得他指尖微微发紧。 “宋女士......或者说,我该叫你,徐婉?”林乘风打破沉默,声音在密闭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邵涵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警察同志,我叫宋邵涵,不叫徐婉。”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淡然的自信。 林乘风拿出一份档案,语气沉稳:“徐婉,徐国城的女儿,二十年前被京都宋家收养,改名宋邵涵,这些,我们已经查清了。” 宋邵涵看了一眼林乘风手上的档案,沉默片刻,眼底依旧如同冰封般的平静,“所以呢?” 林乘风直视著她的眼睛,沉声道:“沈明远和陆奇荣的死,和你有关吗?” 宋邵涵轻笑一声,“警察同志,办案是要讲证据的吧?我前天才到川市,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能在两天不到的时间,连杀两人?” “不错。”林乘风背靠椅子,双手抱胸,“办案確实是需要证据,但你也应该清楚,要是我们没有证据,也不会找上你。” 宋邵涵面色依旧不变,静静地听著林乘风的下句。 赵宗飞拿出一张照片,摆在了宋邵涵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宋邵涵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瞬,隨后平静地回答:“不认识。” “他叫关弘洋,自称是徐国城的儿子徐峰,今早来自首,声称沈明远和陆奇荣都是他杀的,宋女士,这事你怎么看?”林乘风的话音在审讯室里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宋邵涵的指尖在审讯椅的扶手上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瞳孔里闪过一丝异样。 但她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只是微微皱起眉头,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关弘洋?徐峰?”她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语气带著疏离的陌生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个人自首和我有什么关係,难道就因为他声称是那个早已不在人世的『儿子』?” 宋邵涵刻印在『儿子』二字上稍作停顿,眼神锐利地看著林乘风:“警察同志,你们该不会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几句臆想,就认定我与案件有关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荒谬了。” 林乘风听闻並不感到意外。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缓缓说道:“关弘洋已经交代,他是徐国城的徒弟,和你从小就认识,他策划並实施了针对沈明远和陆奇荣的谋杀,而他的动机,是为你的父亲徐国城復仇。” “我们在他提供的行动轨跡,找到了他作案时的痕跡,更重要的是,他亲口承认,你知情。” 林乘风的这句话,是根据关弘洋的供述和现有的证据进行施压。 关弘洋极力想將宋邵涵摘出去,但审讯时,在警方出示的部分间接证据面前,他也无法完全否认宋邵涵与此事无关。 宋邵涵静静地听著林乘风的话,脸上那优雅的面容第一次出现变动,那不是惊慌,而是一种深沉,混杂著悲哀与嘲讽的情绪。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在抬眼时,眼底竟带著几分怜悯,就是不知这份怜悯是对关弘洋,还是对眼前执著追问的警察,亦或是对她自己。 “知情......”她低声重复,隨即摇了摇头,声音重新恢復了平静,却更显得冰冷,“就算我知情,那又如何呢?法律难道规定,知晓他人犯罪意图而不报告,就等同於谋杀吗?” “更何况,我如何能確定关弘洋的计划不是他一个人的妄想?难道仅因为我的身世,我就要为另一个人的疯狂行为负责任?” 此刻,宋邵涵不再否认自己的身份。 而她也巧妙地向警方反质疑关弘洋供词的真实性。 观察室內,夜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不敢说有多了解宋邵涵,但他也清楚,宋邵涵此刻的冷静辩驳,恰恰说明她早就预料到这种局面並准备好了应对策略。 她正在利用法律条款的间隙,为脱罪做最大的努力! 林乘风的眼神逐渐锐利,“宋女士,你承认自己是徐婉,是徐国城的女儿,对吗?” 宋邵涵微微扬起下巴,“不错,但这並不违法,不是吗?我十岁被收养,改名换姓,这一切都是合法的。” “那么,你是否承认你与关弘洋相识?” 宋邵涵稍作停顿,缓缓回应:“我確实认识一个叫关弘洋的人,但这说明不了什么。” 林乘风和赵宗飞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凝重。 审讯一时陷入了僵局。 宋邵涵对每一项指控都有看似合理的的解释,虽然有关弘洋的证词,但也缺乏直接的证据。 就在这时,林乘风的耳机里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乘风面色逐渐舒缓,深深地看了一眼宋邵涵,隨即对著赵宗飞点了点头,一同起身朝著审讯外走去。 宋邵涵见状,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解,但也没追问。 不一会的功夫,审讯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宋邵涵转头一看,当场愣在原地。 “夜......夜轩?” 夜轩看著审讯室里的宋邵涵,千言万语都仿佛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学姐。” 宋邵涵看著夜轩,双手忍不住攥紧,眼眶开始微微泛红。 夜轩走进审讯室,坐在了宋邵涵对面。 二人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 最终,夜轩率先打破沉默:“学姐,为什么?” 宋邵涵努力地压抑著內心慌乱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小声说道:“什么意思?” 第344章 我不会怪你 “警方已经搜查了关弘洋的住处,找到了一部手机,你和他之间的联繫记录......很完整。” 夜轩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但关弘洋还是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他说一切都是他策划的,是他逼你......” 宋邵涵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迅速被她压了下去。 她扯出一个近乎破碎的笑容:“他......他在胡说,夜轩弟弟,你不了解他,他可能只是......” “但我了解你啊,学姐。”夜轩打断了她,目光沉静而哀伤,“我了解那个在我迷路时,耐心带著我熟悉校园的学姐,了解那个告诉我,『抬步往前走,天比执念宽』的学姐,我更了解,一个十岁的女孩,亲眼看著自己父亲含冤而死,母亲隨之而去,自己被迫改名换新,寄人篱下二十年,七千多个日夜......这种恨意和痛苦,足以改变一个人。” “关弘洋是你父亲的徒弟,他敬爱你的父亲,他也看著你长大,他心疼你,所以他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顶罪。”他顿了顿,看著宋邵涵苍白的脸,“但学姐,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用另一个人的自由、生命,来换取你短暂的安全,这和你恨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別?” “不!別说了!”宋邵涵终於忍不住失控低吼,眼泪猝不及防地顺著脸颊滑落。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看著父亲被拖走时,他看我的眼神吗?你知道母亲临死前抓著我的手,一遍遍地说著“爸爸是冤枉的样子”吗?你知道这些年我每一个梦里都是什么吗?是崩溃!是绝望!他们为了一己私慾构陷我父亲,让他背负叛国的污名含冤死去,他们凭什么能逍遥法外!?凭什么能安享晚年?!” 宋邵涵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恨与痛苦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夜轩静静地望著宋邵涵,没有阻止她的发泄,直到她力竭般地瘫坐在椅子上。 “我明白。”夜轩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深深的理解,“但学姐,你用仇恨的方式去执行你认定的正义,最终也把自己变成了罪犯,这正是你父亲希望看到的吗?他若在天有灵,难道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因为他,余生都活在另一份罪责的阴影下吗?” 宋邵涵沉默了许久,肩膀剧烈颤抖著,眼中仿佛陷入了回忆。 最终,她用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爸爸他......最后对我说的话是......好好活著......” 夜轩抽出几张纸巾,隨后拿起桌上的日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学姐,不是所有人都是罪孽深重,沈法官他......” 宋邵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未乾的泪水和和执拗的恨意,几乎是瞪著夜轩低声嘶吼:“他该死!是他判了我父亲死刑!要不是他!我父亲也不会死!夜轩!都到了这一步!你难道还想为他开脱吗!?” 夜轩將纸巾轻轻放在她手边,再將沈明远的日记递给了她。 “这是沈明远的日记,里面还有一张陆奇荣试图贿赂他的五十万支票,他分文未动,锁在盒子里二十年。” 宋邵涵怔住了,脸上的怨恨在此刻凝固,渐渐被一种茫然的空洞取代。 “日记......支票......”她喃喃道,接过日记,颤颤巍巍地翻看起来。 “他一直活在愧疚里,学姐,沈法官在压力下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或许不是一个完美的法官,但他並非是你想像中那样冷血无情、同流合污的人,他的死,同样也是一场悲剧。” “同样还有陈建安检察官。”夜轩继续说道,“他同样是心怀愧疚,当年的事情,並非所有人都无动於衷,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让你不到背后的真相,关弘洋为了你,愿意承担一切,可你真的愿意让他,让你父亲唯一的徒弟,替你背负两条人命的全部罪责,彻底走上绝路吗?” 宋邵涵放下日记,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但这一次,眼神里早已没了愤怒的宣泄,只剩下迷茫、无措,以及深入骨髓的悲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她埋在心底二十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动摇了。 夜轩深深看了一眼宋邵涵,隨后回到审讯桌后,静静等待著。 经过漫长的沉默之后,宋邵涵终於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彻底释怀后的疲惫与平静。 “弘洋哥他......太傻了。”她轻声开口,声音沙哑,“这原本就是我的私事,我也劝过他,但他就是不听,说我父亲对他有恩,他必须保护我,这是属於他的责任......” 宋邵涵挺起身子,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自首。” “沈明远和陆奇荣的死,都是我策划的。” 接下来宋邵涵便开始清晰地將自己的计划陈述出来。 观察室內,林乘风看著审讯室里那个终於低下高傲头颅的女子,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看著身旁的警员,开口道:“记录吧。” 夜轩看著她,心中百感交集,十分不是滋味。 他完成了刑侦顾问的职责,却也亲手將曾经照亮自己人生路的光,推向了法律的审判台。 待宋邵涵交代完一切后,夜轩忽然开口:“学姐,那几封信......” 宋邵涵轻笑一声,坦然承认:“是我寄的。” 夜轩眉头微蹙,眼神里掠过一丝恍惚与不解。 “我没有能力亲手为我父亲洗刷冤屈,所以就用这种方式,让你调查,我知道你一定会追查到底,替我父亲正名。”她顿了顿,“谢谢你......” 审讯结束后,刑警为宋邵涵正式戴上手銬,准备將她带离审讯室。 走到门口时,宋邵涵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夜轩,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夜轩,对不起,让你看到这样的我,如果......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能做你学姐,但下一次,我一定努力做个更好的人。” 夜轩凝视著宋邵涵,扯出一抹淡然的笑:“学姐,我还是那句话,至少......我不会怪你。” 宋邵涵身体猛地一颤,最终憋著泪水,跟著警员转身离去。 夜轩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痴痴地望著门口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第345章 江风未改,昔人不返 接下来,警方对宋邵涵和关弘洋进行了最后一次讯问。 二人也向警方详细地交代出自己的犯罪计划、过程,供认不讳。 待讯问结束后,案件便被移送至检察机关。 几天后,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 被告人关弘洋,犯故意杀人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包庇罪,情节严重,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宋邵涵,犯故意杀人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情节恶劣,数罪併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无期徒刑! 与此同时,在夜轩和林乘风的推动下,省高院决定对徐国城案启动再审程序。 经过数日严肃调查审理,最终宣判『徐国城无罪,当庭平反』。 至此,结案! 尘埃落定的那天,夜轩独自又去了一趟江边。 他站在那晚和宋邵涵合照的位置,静静凝望著眼前滔滔东去的江水,手中还攥著那张早已被摩挲得温热的合照。 照片上,两人並肩而立,背景是璀璨灯火映照著暗沉江面,勾勒出城市与夜色交织的轮廓。 许久后,夜轩最后望了一眼夜景,收起照片,刚想转身离开,一道熟悉地声音忽然传入他耳中。 “帅哥!帅哥!帅哥!” 夜轩带著疑惑的目光看去,是那晚为他们拍照的女摄影师。 女摄影师满脸激动地来到夜轩面前:“我终於蹲到你了!” “怎么了?”夜轩好奇地询问。 女摄影师立刻露出幽怨的表情。 “帅哥,上次加你们,你们怎么没有通过我的好友请求呀?” 夜轩微微一愣,隨即笑著解释道:“不好意思,这几天很忙,突然忘了。” 女摄影师看了看四周,不解地追问:“那个姐姐呢?” “她......”夜轩的目光暗淡了一瞬,声音很轻,“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女摄影师懵懂地点了下头,没想太多,以为是离开川市了。 “帅哥,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要把你们发到短视频吗?” 夜轩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火了!”女摄影师激动得手舞足蹈,“当时没发两天就有百万播放量,现在点讚都达到百万啦!” 女摄影师掏出手机,將视频摆在夜轩面前,“你看,大家都在评论区说俊男靚女,都好羡慕你们两个人的顏值!” 夜轩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视频里,他和宋邵涵默默地听从女摄影师的指挥,站向江边。 江风轻轻吹动二人的髮丝,宋邵涵笑得温婉动人,而他自己则略显拘束,却眼神明亮。 评论区里满是祝福与羡慕。 【这是什么神仙顏值组合!】 【太配了吧!这是在拍电影吗?】 【他们是情侣吗?如果不是,求推!求推!求推!】 【楼上的,家里没有镜子,难道还没有尿吗?】 【求后续!求更新!】 夜轩静静地看著,心中五味杂陈。 那些友善又温暖的评论,此刻却如同一根根细针,轻轻刺向他的心。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江面。 城市的夜晚灯火阑珊,江边依旧喧囂,人声、车声、江水拍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风未改,昔人不返......”他轻声嘆气。 “那个......帅哥,我可以继续发你们的照片吗?很多人都想看你们!”女摄影师期待地追问。 夜轩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抱歉,恐怕没有后续了。” 女摄影师听闻有些茫然,还有些失望,但还是装作理解地点点头,“那...那祝你们,各自安好!” “谢谢。”夜轩低声回应,隨后对著她摆了摆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著夜轩的背影,女摄影师忍不住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没有后续?这是什么意思?” 一连多日过去,市公安局。 “夜顾问,早啊!” “早!” 夜轩缓缓走进市局大楼,一路上不断有警员主动和他打招呼,他也含笑頷首,一一回应。 最终夜轩来到刑警队长办公室门口,隨即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林乘风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 夜轩推开门,大步迈入。 林乘风正好抬起头,见到是夜轩,神情忽然一顿。 “哟,这不是夜神探吗,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林乘风笑著调侃,眼中却满是关切,仔细地打量著夜轩。 夜轩脚步一顿,“夜神探?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乘风笑著站起身,开口回应:“这几天在家干嘛呢?” 夜轩落坐在沙发,“没干嘛,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林乘风走到他面前,挑眉道:“真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你得消沉好一阵子。” 夜轩扯了扯嘴角:“不然还能干嘛,思考人生?我又不是你,一天到晚跟打了鸡血似的工作。” 林乘风听了夜轩的话也不恼,反而鬆了口气,“能这么说话,看来是真没事了。” 夜轩笑了笑,没有回应,转而问道:“最近有什么案子吗?” 林乘风摇摇头,“跟平常一样,几乎都是寻衅滋事。” “不过前两天还真碰见个有意思的,夜市的烧烤摊,两伙人因为抢座打起来,后来带到公安局调解的时候才发现,两边带头的是小学同学,当年还是同桌。” 夜轩满脸诧异,“这叫啥,相逢即是缘?” 林乘风耸耸肩,“缘分还不浅,在公安局里敘旧情,调解完两人还勾肩搭背继续去喝酒了,留下我们加班写报告。” 夜轩忍不住笑出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上有空没?”林乘风忽然问道。 “有呀,干嘛?请我吃饭?” 林乘风点点头,“咱六大队晚上聚餐。” “你请客吗?”夜轩好奇询问。 “对啊。” “那感情好,在哪吃饭?” “市局不远处的一家阿伯大排档,是阿廖家开的,,大概晚上六点半就过来吧。” 夜轩听闻微微诧异,“看不出来,阿廖还是个小老板呢。” “我也是刚知道,那小子低调,要不是这次大家都在纠结去哪吃,他还不肯说呢。”林乘风无奈地笑著回应。 “行,那我晚上准时到。”夜轩点头应下。 “这就对了,多出来走走,別老闷著。”林乘风满意地点点头。 夜轩笑了笑,没说什么。 第346章 聚餐 傍晚时分,天色刚染上一层薄暮。 阿伯大排档。 这里离市局不远,大概就两百米左右,门面不大,但很乾净,几张圆桌摆的整整齐齐,此刻早已坐了不少食客。 阿廖的父亲是个笑容憨厚的中年人,此刻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还时不时地探出头,朝著门口望一眼。 而阿廖则是站在门口,脸上带著几分靦腆,有些不好意思的迎接同事们。 “嘿!这家我来吃过,味道真的很好,没想到竟然是阿廖家开的!” “可以啊阿廖,藏得够深啊,家里居然开著这么赞的馆子!” 同事们笑著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著。 “去去去,这有什么的。”阿廖摆著手,脸上却带著藏不住的笑意,赶忙招呼:“快进去坐,包厢早就留好了。” 在今早的时候阿廖就已经跟他爸说了聚餐的事情,他爸特意把最大的包厢留了出来。 同事们说说笑笑地陆续走进包厢,而阿廖则还站在门口等待著。 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和夜轩一同来到了大排档。 阿廖见状立刻上前迎接。 “阿廖,你家店生意不错啊,这么热闹。”夜轩看著里面的客人,忍不住称讚道。 阿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爸妈开这店都十来年了,全靠老顾客照应著。” 林乘风环顾四周,问道:“人都到了吗?我们该不会是最后到的吧?” 阿廖摇摇头,回应道:“赵副队和晓然姐还没来呢。” 林乘风听闻,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向夜轩:“宗飞和晓然,好像已经確定关係了。” “这么快?”夜轩猛地瞪大双眼,语气满是意外。 阿廖见夜轩还不知道这事,顿时来了兴致,“我前两天亲眼看见,赵副队下班没有先走,就在停车场里等晓然姐下班,还特意找了个角落躲起来,生怕被我们发现,不过谁让我眼神好,一下就瞅见了!”说著,他挺了挺胸脯,脸上满是“立功”般的小骄傲。 “原来这事儿是你传出来的啊。” 三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咬牙切齿的声音。 阿廖下意识接话,骄傲劲儿不减反增,“那当然......”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顿,这声音......似乎不是林队和夜顾问的啊? 阿廖转头一看,当他看清身后站著的是赵宗飞和李晓然,而赵宗飞更是满脸黑线地盯著自己时,瞬间挺直了背脊,声音都打了颤:“赵......赵副队!” 阿廖瞬间怂了,缩著脖子往林乘风身后躲去。 赵宗飞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阿廖,而他身旁的李晓然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头髮。 夜轩调侃地看著二人,“恭喜啊。” 此话一出,二人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赵宗飞赶忙转移话题,“都站在门口乾嘛,快进去吧,饿死了。” “对对对!快进去坐!”阿廖如蒙大赦,赶紧在前面带路。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二人眼中满是无奈地笑意,隨即大步跟了上去。 包厢里已经十分热闹,眾人看到林乘风等人到来,立刻起身。 林乘风无奈开口:“都坐下,今天没有公事,就是吃饭聚餐,都別拘束。” 眾人这才笑著落座。气氛很快又重新活跃起来。 不一会,阿廖的父亲亲自端上来几盘招牌菜,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包厢。 “快趁热吃,还有什么需要跟阿廖说,都別客气哈!”阿廖父亲笑容满面地看著眾人。 林乘风起身,点头谢道:“叔,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能来我们这里吃饭,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阿廖父亲摆摆手,憨厚地笑著,又看了看被同事们围在中间,有些不好意思的儿子,隨后心满意足地回了厨房。 待阿廖父亲走后,林乘风便开始招呼眾人便开动筷子。 “豁!好吃!” “这味道太正宗了,够香!够辣!够味!” “阿廖,米饭可能不够,再来两桶!” “行,管够!”阿廖看著眾人一脸满足的样子,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林乘风举起杯子,“来,因为大家饭后都还有公事要办,晚上就以茶代酒,为我们六大队,也为阿廖家这么棒的店,干一杯!” “乾杯!”眾人齐声应和,气氛热烈。 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格外热烈。 大家聊著办案时碰见的乐趣,聊著生活,笑声不断。 这时,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囂,夹杂著几句拔高的嗓门和碗碟摔碎的刺耳声响。 “怎么回事?”林乘风放下筷子,眉头一皱。 阿廖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他刚拉开包厢门,就看到大厅里两桌客人正对峙著,双方都是剑拔弩张的样子。 一桌是几个光著膀子,露出浑身纹身的社会青年,另一桌则是几个穿著普通工装、看起来刚下班的中年人。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盘子和菜餚,一片狼藉。 一个黄毛年轻人正指著对面一个中年人的鼻子臭骂道:“你他妈没长眼睛啊?撞到老子也不道歉啊?” 那中年人脸色涨红,据理力爭地反驳道:“我走的好好的,明明是你突然转身撞到我!我端的汤全洒身上了!” “你妈的!还敢嘴硬!”黄毛旁边的一个壮硕光头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乱跳,“tm找抽是不是?” 黄毛那桌的社会青年见状纷纷站起身,满脸拽气,蓄势待发。 阿廖的父亲听到动静,赶紧从厨房跑出来,陪著笑脸打圆场:“各位兄弟,各位兄弟,消消气,一点误会而已,这桌算我的,算我的......” “算你的?你算什么东西!”黄毛一把推开阿廖父亲,力道不小,让老人家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在了地上。 阿廖见状,火气“唰”的一下就上来,刚要衝过去,却被一只沉稳的手按住了肩膀。 “林队?” 林乘风咧嘴一笑,隨即看向身后眾人。 根本不需要他多说,六大队的眾人已经放下筷子,面色严肃且兴奋地站起身。 一行人走出包厢,虽然没有穿警服,但那股训练有素、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让喧囂的大厅安静了起来。 夜轩赶忙吮了吮指尖残留的汤汁,嘴角还掛著没擦乾净的油光,脸上写满了兴奋,快步走到门口观望。 “刺激啊,见过带现任看电影碰见前任的,还是第一次见寻衅滋事碰上警察聚餐的。” 第347章 共建和谐社会 另一边,林乘风走在最前面,径直来到两拨人中间,关切地扶了下阿廖父亲,温和道:“叔,没事吧?” “没......没事。”阿廖父亲赶忙摇头。 林乘风转头看向那帮社会青年,眼神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怎么回事,好好吃个饭,闹什么呢?” 黄毛瞬间被林乘风的气势震慑,但嘴上还不服软:“你......你谁啊?多管閒事的......” 赵宗飞往前一步,亮出证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 “刑......刑察!?”光头男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双腿一软坐回了椅子。 而黄毛和他那帮兄弟脸色“唰”地就白了。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一群人,此刻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大气都不敢喘。 “警察同志!是......是他们先动手推人的!”中年工人有了底气,连忙开口。 “谁动手了?你他们別血口喷人!”黄毛硬著头皮反驳著,但声音明显虚了不少。 林乘风没理会他的叫囂,目光直直锁定那个光头男。 这个人似乎有点眼熟。 林乘风抬起手,指著光头男淡淡开口:“你,身份证出示一下。” 光头男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赵宗飞和吴刚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贴了上去,悄无声息地堵住了他所有退路。 光头男额头冷汗直流,眼神慌乱地看著林乘风,支支吾吾:“我......我没带。” “没带?”林乘风语气依旧平淡,“名字和身份证號报一下。” 光头男嘴唇哆嗦著, 有些说不出话。 而黄毛和几个同伴也察觉到不对劲,惊疑地看向光头男。 这时,光头男突然攥紧拳头,猛地转身便想离开逃离这里。 然而,赵宗飞和吴刚早有准备,就在光头男转身的那一瞬间,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死死將他架在原地。 黄毛这下彻底慌乱,立马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点头哈腰:“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喝多,声音大了点,跟这几位大哥闹著玩呢!我们赔钱!损坏的东西我们双......三倍赔!” “闹著玩?”林乘风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黄毛,目光重新落回被控制住的光头男身上,“我看这位朋友,好像不只是想闹著玩那么简单。” 光头男挣扎了几下,隨即脸色渐渐灰败下来。 林乘风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篤定道:“刘强,三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两年,缓刑三年,我没记错吧?现在还在缓刑期內,就敢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 刘强听到林乘风准確报出自己的名字和案底,脸色瞬间慌乱,双腿彻底瘫软了下来。 而黄毛和其他几个社会青年一听,脸都嚇白了。 他们没想到,一起吃饭的这个大哥居然是个缓刑期的罪犯! “警......警察同志,我们真的不知道啊!”黄毛都快哭出来了,“我们是看他比较社会,所以就请他喝过几次酒,我们真的和他不熟啊!” 林乘风没有理会他们,对著赵宗飞和吴刚示意:“先把人带回去,其他人,身份证都拿出来,登记信息。” 六大队的刑警们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控制现场、登记身份、安抚其他吃瓜......受惊群眾。 夜轩靠在包厢门口上,手上不知何时,还多了一只鸡腿。 他一边啃著鸡腿,一边看著门外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摇头感嘆:“这运气,不买彩票可惜了。” 很快,刘强被赵宗飞和吴刚押离了大排档,黄毛等人赔偿了店里的损失,隨后也被带回了警局。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大排档里恢復了之前的热闹。 食客们见事情这么快就解决,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就连话题都围绕著刚才的一幕不断议论。 不一会的功夫,赵宗飞等人又回到了大排档。 阿廖父亲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又特意炒了几道拿手菜,非要送到包厢。 “各位同志们,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这顿饭必须我请客!”阿廖父亲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 林乘风连忙摆手笑道:“叔,您这就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们分內之事,再说了,我们来吃饭就是顾客,哪能让您请客。” “就是啊叔,您要这样,我们下次可不敢再来了。”赵宗飞也在一旁帮腔。 “这......这怎么好意思。”阿廖父亲搓著手,显然是很过意不去。 阿廖赶紧开口:“爸,您就別跟我们客气了,他们都是职业病,看见不平的事情就得管,您要真想感谢他们,下次他们过来吃饭,给多加点肉就行!” “是啊!是啊!”眾人纷纷笑了起来。 阿廖父亲这才憨厚地笑了,“那行那些,以后你们来,分量肯定足足的!阿廖,你好好招待,我就在外面,有事喊一声。” 待阿廖父亲走后,包厢內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夜轩打趣道:“看来咱们六大队以后得经常在这儿聚餐了,既能吃饭又能蹲点办案,一举两得。” 李晓然噗嗤一笑,“夜顾问,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来钓鱼执法似的。” “这叫警民合作,共建和谐社会。”林乘风一本正经地接话,眼中满是笑意。 眾人说说笑笑,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八点才散场。 临走时,阿廖送大家到门口。 林乘风拍了拍阿廖的肩膀:“今天表现不错,遇事知道先冷静。” 阿廖不好意思地挠头:“其实我刚才差点就衝上去,还好林队你拦著。” “办案要讲究方法,不是所有情况都需要硬碰硬。”说著,林乘风看了一眼夜轩,“这一点夜顾问最有话语权。” 夜轩挑了挑眉,“老林,你这句话我怎么听著这么彆扭呢?” “夸你呢。”林乘风一本正经地回应。 眾人听闻纷纷鬨笑起来。 回到市局,大家各自散去。 夜色已深,街灯明亮。 “感觉怎么样?”林乘风突然问道。 夜轩知道他的意思,“挺好的呀,生活是给自己过的,即吃即喝即玩,乐趣十足。” 林乘风听著有些莫名,但还是放心的点点头,没再多说。 “我送你回去?”林乘风当即提议。 第348章 无头尸 夜轩摇摇头,指著停车场的电摩说道:“我开车了。” 说完,夜轩径直走向电摩,戴上头盔,对著林乘风瀟洒的挥了挥手,“走了老林,注意身体,別太劳累。” “知道了,路上慢点!”林乘风看著他发动车子,融入川流不息的车流,这才转身回到市局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个人的工作依旧忙碌。 川市深秋的早晨积著片片薄云吗,阳光疏淡,带著几分慵懒洒在大地。 夜轩刚送完最后一单外卖,支架上的手机便响起了电话铃。 他定眼一瞧,是林乘风打来的电话,隨后利落地取下手机,接通电话。 “餵老林,有何指示呀?” “来市局一趟,有案子。”林乘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瞬间驱散早晨的懒散。 “马上到!”夜轩没有多问,掛断电话,调转车头,朝著市公安局疾驰而去。 市公安局,刑警队长办公室。 夜轩推开门,瞬间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林乘风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后处理文件,而是站在窗前,眉头紧锁,凝重地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赵宗飞和李晓然也在,两人坐在沙发上,看著桌上摊开的卷宗,脸色凝重。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的,川市的天塌了?”夜轩试图用轻鬆的语气打破沉寂,顺手关上了门。 林乘风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他指了指桌上的卷宗,声音沉重:“天没塌,但地上可能不太平。” 夜轩收敛了笑容,朝著茶桌走去,视线落在卷宗摊开的照片。 他瞳孔骤然收缩,照片里的画面触目惊心! 照片上是一片荒芜的郊外杂草丛。 一具高度腐败、几乎只剩下白骨与少量附著软组织的尸体蜷缩其中。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尸体的头颅竟不翼而飞! 那颈部的断口参差不齐,显然不是被利刃所致,反而更像是被某种巨大力量硬生生撕扯或折断。 尸体穿著普通的衬衫与长裤,但已被腥血和腐烂的体液侵染得看不清原色。 “这是......无头尸?”夜轩拿起照片,眉头紧锁,仔细端详著。 即使隔著照片,但他还是能隱约感受到其中流露出的浓烈的死亡和诡异气息! “这是今早天刚亮的时候,铁路工人在郊区的一片废弃铁路上发现的。”林乘风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发现时就是这样,没有头颅,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一个月以上,具体需要法医进一步鑑定,身份信息全无,周边也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包括那颗消失不见的头颅。” 赵宗飞补充道:“尸体已经带回市局,现场也勘察过,由於死亡时间过长,加上前几天下雨,几乎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能確定,发现尸体的地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是拋尸点。” 李晓然指著另一张照片,是尸体颈部的特写,“看这个断口,法医初步判断,不像是刀砍斧劈,倒像是......被野兽啃咬撕裂的,但奇怪的是,如果是大型野兽,尸体应该不可能保存得如此完整,而且周边也没有野兽拖拽和大量啃食的跡象。” “野兽......”夜轩沉思著,“川市的郊区虽然荒,但早就没什么大型野兽出没,像野狗那样的野生动物或许有,但那种动物造成的破坏和照片上的伤口......”他指了指筋骨处的巨大而不规则的断裂面,篤定道:“完全一样,这种伤更像是咬合力极强的动物才能造成,比如熊、虎、狮这种类型。”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乘风双手撑在桌面,目光锐利,“要么是一种我们不了解且力量奇大的生物,要么......就是人为製造的假象,用来掩盖真正的杀人手法,或者混淆视听。” 夜轩站起身,“无头尸,疑似遭到野兽袭击,却又逻辑不通,死亡时间又长久......这案子挺邪性啊。” 他转过头,神情专注而冷静,缓缓说道:“发现尸体的现场,我想再去看看,另外,近两个月有没有符合这个死亡时间和体貌特徵的失踪人口报告?” “已经在排查了!”赵宗飞当即回应,“但时间跨度有点长,已经安排在半年內,还需要时间。” “还有。”夜轩拿起桌上那张颈部特写的照片,“让法医重点检查这个断口,看看能不能找到唾液、毛髮或者其他生物的组织痕跡,確定到底是人是兽,又或者是別的什么东西。” “已经在做了。”李晓然接过话,“初步检查结果最快估计下午能出来一部分。” 林乘风拿起外套,“走吧,我们再去案发现场看看,宗飞,晓然,你们继续跟进失踪人口和技术科那边的进度,有发现第一时间联繫我们。” “是!”二人点头应下,满脸凝重。 两人驾车朝著郊区疾驰。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夜轩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不断思索著刚才照片里的一幕。 林乘风专注地开著车,余光瞥见夜轩沉思的侧脸,开门询问:“想到了什么?” 夜轩缓缓挪动了下身子,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著窗沿,“不好说,就是觉得有点奇怪,这死法有点刻意,如果是野兽,为什么只叼走了头颅?躯干部分反而相对完整,如果是人偽装的,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模仿野兽撕咬,难道只是单纯为了增加我们的侦查难度?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象徵意义?” “象徵意义?”林乘风眉头不由得皱紧。 夜轩点点头,“歷史上,或者说在某些文化或者犯罪心理中,砍头,特別是以这种非利器方式取走头颅,往往带有强烈的抹杀意义,比如说『令其无法超生』,『取走战利品』等。 林乘风微微一怔,“怎么听得像......某种原始部落的仪式一样?” “是哦,確实有点。”夜轩摩擦著下巴,嘀咕道。 林乘风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案子刚开始,先別往太玄的方向想,等法医和现场勘察的最终结果出来再定论吧。” 第349章 废弃铁路 车子在顛簸的郊区土路上停下,四周还停著三辆警车。 夜轩和林乘风推门下车,入眼便是广阔的荒地,而不远处,一条锈跡斑斑的铁轨蜿蜒伸向远方,像一道丑陋的刀疤刻印在大地上。 发现尸体的废弃铁路段已经被警戒线围起,几名辖区派出所的民警仍在值守。 林乘风带著夜轩朝著现场走去,在向民警出示证件后便弯腰钻进警戒线。 “林队,夜顾问!”还在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的吴刚迎了上来。 林乘风点点头,“怎么样,有发现吗?” 吴刚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指著不远处的杂草丛,开口道:“这片地方太空旷了,除了之前发现尸体时留下的痕跡,还有咱们自己人的脚印,几乎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估计是前段时间的大雨,把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都冲没了。” 林乘风和夜轩做好防护,隨后穿过及膝的荒草,来到发现尸体的地方。 一股瀰漫著泥土和植物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还隱约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不適的甜腻臭味。 现场保护得很好,发现尸体的位置已经被清晰地標记出来,周围的杂草有被压倒的痕跡,但范围不大。 夜轩蹲下身,仔细观察著地上的一切。 泥土因为前几日的雨水侵湿,至今都呈现出深褐色的湿润。 “发现尸体的工人是怎么说的?”夜轩头也不抬地问道。 吴刚翻开笔记本,立刻回应:“据他说,今天早上六点左右,天刚蒙蒙亮,他沿著这段路线进行例行检查,走到这里时突然有尿意,就打算来这片草丛小解,刚靠近草丛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怪味,但他没多想,继续往里走,直到走进草丛的时候才发现,草丛深处里露出一只已经腐烂的手。” “他动过尸体吗?” “他说没有,当时嚇坏了,第一时间报了警。” 林乘风站在夜轩身后,目光扫过荒草丛生的四周,沉声道:“这片区域太偏僻了,几乎不会有人来,就算有,估计也只是铁路工人日常巡检。” 夜轩缓缓站起身,环顾著四周,思索一番,最终篤定道:“凶手把拋尸地点选择在这里,说明他对这片区域足够熟悉,知道这里偏僻,人跡罕至,也根本不担心尸体过早暴露。”他顿了顿,重新看向地上的尸体轮廓线,“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月,尸体腐败到这种程度才被发现,凶手可能是知道这段时间基本不会有人到来。” “能知道没人来的......”林乘风一怔,下意识看向不远处铁路值班室的方向,“恐怕只有铁路工人最清楚吧?” “不错。”夜轩转头看向他,“但也不一定就是铁路工人干的,也有可能是凶手提前蹲过点,或者是通过其他渠道摸清了铁路工人的巡检规律,才敢把尸体拋在这里。” 林乘风沉吟片刻,提议道:“去问问?” 吴刚立刻接话,开口回应:“发现尸体的工人叫王老六,就在值班室,他嚇得不轻,派出所的同事给他做了初步询问,现在情绪稍微稳定了点。” “走,去见见他。”夜轩点头。 三人小心翼翼地离开草丛,朝著不远处的铁路值班室走去。 这个值班室是个简陋的小平房,墙皮有些脱落,窗户上还积著不少灰尘。 吴刚推门进去,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穿著铁路制服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一个搪瓷缸,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看到林乘风三人进来,王老六立刻站起身,神色紧张地看著他们。 吴刚见状语气放缓,温和地介绍道:“王师傅,別紧张,我们是市市公安局的,这次来是想再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王老六连连点头,“警察同志,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夜轩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用著亲切的川语说道:“王师傅,別紧张,您是一直在这里值班吗?” 王老六心中稍稍安下不少,缓缓回应:“不是,这地方啥也没有,平时有过来也只是简单检查一下。” “您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大概多久来一次?”夜轩追问道。 王老六思索一番,回应道:“上次是一个星期前吧,大概十来天,半个月左右来检查一次。” 夜轩听闻微微皱眉,“上个星期来过,那今天怎么又来了?” 王老六听闻脸色顿时烦躁起来,不由得吐槽道:“本来確实不用来的,但前段时间不是下雨吗,上头担心这段老路基出问题,所以就通知我加检一次。”王老六嘆了嘆气,“要不是这鬼天气,我也不至於撞见这种晦气事。” “这段铁路不是已经废弃了吗?为什么还要检查?”林乘风不解地询问。 王老五听闻並没有感到奇怪,解释道:“確实废弃,但价值还在,即便废弃也是国有资產,主要是检查有没有被破坏,或者有没有被人私自拆除偷走,要不是上头突然通知,下次巡检也是要等月底。” “王师傅,您之前在这附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夜轩继续追问道。 王老六皱著眉头想了半天,最终摇摇头:“没有,这地方鸟都懒得拉,除了我们铁路的工作人员,谁会想来这鬼地方,平时说不定还会有野狼群出没,一不小心,命都得丟。” “狼群?”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 “对啊,这荒郊野岭,有野狼不奇怪。”王老六喝了口水,“不过那些畜生一般很少靠近这地方,毕竟这里什么也没有,来了都得饿死。” “您確定是狼?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动物?” 王老六听闻迟疑了一下,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这个我不知道,毕竟也没亲眼见过,我只是半年前听过一次声音,像是狼嚎声,怪渗人的。” 林乘风拿出手机,调出尸体颈部的特写照片,不过並没有露出太多。 “王师傅,您看看这个,像不像是被大型动物咬的?” 王老六凑近一看,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手一抖,搪瓷缸里的水都撒了出来:“哦哟!这啥子哦!惊抓抓的!我的老天爷啊......” 第350章 相信科学 “您別激动,就是想问问您的看法。”夜轩连忙安抚。 王老六稳了下情绪,咽了咽口水,硬著头皮看著照片里的齿痕,犹豫的说道:“这伤口也太大了吧?要这是动物咬的,那得是多大的畜生啊?我们这儿的野狼,应该没这么大本事吧......” “您在这工作这么多年,有听过附近有什么特別大的野兽吗?”林乘风追问道。 王老六摇摇头,“最大的也就是野猪了,偶尔还是能见到,再大就没了,但野猪一般不主动攻击人,除非被惹急了,而且野猪也咬不出这个样子吧?” “只有野猪......”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最终夜轩站起身,对著王老六感谢道:“我们知道了,感谢您配合,之后如果有想到什么其他事情,请隨时联繫我们。” 王老六也站起身,连忙点头:“好好好,我明白!一定!” 三人又回到了案发现场旁,不过没有进入草丛里,而是在附近漫步巡查起来。 “如果真是大型野兽,不可能只叼走头颅,留下相对完整的躯干。”夜轩边走边分析,“而且这附近的环境,也不像能藏住大型野兽的样子。” 林乘风一脚踢开路边的一块碎尸,询问道:“所以大概率还是人为,但为什么要模仿野兽撕咬?是为了掩盖真实的杀人手法?还是凶手有某种特殊癖好?而且尸体又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夜轩目光看向不远处铁轨旁的土路,轻声猜测道:“运尸是需要工具,这条路能通到案发现场,虽然窄,但足够一辆车开进来。” “我们已经排查过了,这条土路没有一丝轮胎痕跡,而且附近连监控都没有。”吴刚嘆了口气,补充道,“不止附近,几公里內都没有监控。” 夜轩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喃喃自语:“拋尸......如果是人力搬运,这么远的距离,又是这种泥泞地面,不可能不留下拖拽或者脚印痕跡,除非......”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铁轨上。 “你们说......凶手会不会是利用铁轨进行运尸拋尸?” 此话一出,林乘风和吴刚皆是一怔,一同將目光看向一旁锈跡斑斑的铁轨上。 很有可能!”林乘风重重点头。 “这条铁路虽然废弃,但却並不代表铁轨不能用!”林乘风走到铁轨旁,仔细端详著,“铁轨本身还是完整的硬质路面,不容易留下痕跡,若是藉助某种带轮子的工具,比如轨道维修车、运输车,甚至是简单的手推车,都可以省力且隱蔽地运送重物!” 林乘风的眼中仿佛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转头对著吴刚说道:“立刻扩大搜查范围,重点沿著铁轨两侧,尤其是可能通往公路或者附近村落民居的方向,看看有没有车轮印,或者任何被丟弃的、可能用来运尸的工具!” “明白!”吴刚直起身子,郑重应下。 就在这时,林乘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清號码备註后,立刻接听电话。 片刻后,电话被掛断,林乘风神色凝重地放下手机。 “怎么了?”夜轩好奇地问道。 林乘风压低声音,回应道:“法医那边有初步结果了,根据环境因素、尸体情况推算,死亡时间確定在30天之后,45天之前,由於时间过长,断口处並没有发现唾液残留,不过根据在颅骨和颈部上发现,有磨砂、碾压的痕跡,推断为工具所致,並非完全是齿痕。” 夜轩眉头紧锁,忍不住吐槽道:“这算是啥?野兽咬完再偽造人为跡象?成精了这是?” 林乘风有些无语地瞪了一眼夜轩,“相信科学。” 夜轩不服气地嘟了嘟嘴,隨即嘆了口气。 “这个案件倒是不复杂,但尸体情况属实是有些不符合常理,当务之急还是儘快確认死者身份,只有確认死者身份案件才能合理地进行下去。” 林乘风同样凝重地点头表示同意,隨即拍了拍夜轩的肩膀,“走吧,先回市局等排查结果吧。” 回到市局时,已是下午一点半。 “怎么样,有进展吗?”林乘风和夜轩找上赵宗飞。 赵宗飞坐在办公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川市及周边地区近半年的失踪人口记录都查过了,暂时没发现与死者特徵相吻合的人,死者的dna样本也已经提取送检,但在全国公安dna资料库里没比对成功,主要是死亡时间太久,尸体腐败严重,仅凭现有的体貌很难锁定身份。” “扩大范围。”林乘风果断道,“我给你加派人手,把时间线拉到半年以上,甚至一年,另外,排查那些社会关係简单,失踪后可能无人宝贝,或者家属以为其外出打工长期失联的人员。” “明白!”赵宗飞当即点头。 “还有。”夜轩补充道,“重点关注那些外来务工,或与家人关秀疏远、从事特殊行业、社会边缘的人物,这类人失踪往往不容易引起注意。” 赵宗飞点头,立刻起身去安排人手。 林乘风看向夜轩,揉了揉眉心,“看来碰到硬骨头了。” 夜轩扯了扯嘴角,隨即露出一抹微笑,“硬骨头也得肯,我倒要看看这块骨头有多硬。”说完,夜轩便准备转身离开。 林乘风见状连忙追问:“你去哪?” “食堂关门了,都怪你,提到骨头我就饿。”夜轩转过头,不以为然地补充道,“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酱大骨,味道一级棒。” 林乘风听闻顿时无语,忍不住扶起了额。 “快跟上,饿死了!”夜轩连忙招招手,示意林乘风跟上。 林乘风嘆了口气,隨即大步跟上了夜轩。 两人走出市局,午后的阳光带著几分暖意,驱散了深秋的凉气。 街边那家『老刘酱大骨』店面不大,却已近乎座无虚席。 浓郁的肉香混著酱汁的淳厚香味,隔著半条街都勾得人鼻尖发痒。 二人走进店面,正四处找位置,而夜轩眼尖的发现,靠墙的一桌正好吃完起身离开。 桌上连碗筷都还没收拾,夜轩立刻拉著林乘风的胳膊,大步上前落了座。 二人刚坐稳,夜轩扬声朝著后厨喊了一嗓子:“老板,两份招牌酱大骨,多加份筋头巴脑,再来两碗米饭!” “得勒!”老板大声回应,隨后继续忙碌。 第351章 动物园 夜轩拿了两双放在桌边的一次性筷子,隨后给林乘风递了一双。 林乘风接过筷子,在手指上无意识地转动著,“早上刚看见那种事情,你现在还吃得下这个?” 夜轩掰开筷子,摩擦著上面的竹刺,挑眉一笑,“那咋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他耸了耸肩,“死人需要真相,活人更需要填饱肚子,不然哪有力气给他们討公道?而且我总不能看过一次,就一辈子也不吃骨头不吃肉吧?” 林乘风淡淡一笑,眼神中带著些许满意。 “道理还挺多,不错,有进步。” 很快,两大盘热气腾腾、酱色油亮的酱大骨被端了上来。 骨头燉的很烂,肉香混著酱香扑面而来,令人食慾大增。 夜轩迫不及待地带上一次性手套,抓起一块比他拳头还大的骨头就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 “嗯~好吃!一口满足!” 林乘风看著夜轩这个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用筷子夹起一块,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味道確实不错。”他尝了一口,点头称讚。 “是吧?”夜轩含糊不清地回应著,满足的眯起眼睛,“老林,不是我说你,吃得那么斯文干嘛,吃骨头就得像我这样吃才香。” 林乘风看著夜轩那豪放的吃相,嘴角微微上扬:“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吃饭跟上战场似的。” 夜轩啃完一块骨头,满足地舔了舔手指:“这才对得起如此美味,我这叫尊重食物。”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什么食慾。” “怎么?早上那照片没让我犯恶,倒让你不舒服了?”夜轩挑眉看著林乘风。 “这倒没有。”林乘风放下筷子,眉间满是思惆,“案件如今一点头绪都没有,要是失踪人口上再找不到突破口,这案子恐怕真要成悬案了。” 林乘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压抑的焦灼。 夜轩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舔了舔油汪汪的嘴唇,宽慰道:“放轻鬆,该吃吃该喝喝,脑子才能转得快,说不定这会儿放鬆一下,灵感就来了呢。” “哦?”林乘风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著他,“那夜大神探现在是有什么灵感吗?” 夜轩动作一顿,摘下手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唇,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我就是觉得,那颈部的伤口有点古怪,法医说既有齿痕撕咬的特徵,又有工具的痕跡,这本身就很矛盾,毕竟那是一具尸体。” “如果是人为偽造野兽撕咬,为什么要留下工具的磨砂痕跡?这不是画蛇添足吗?除非......” 林乘风皱了皱眉,“除非什么?” “除非这个过程不是一次完成的。”夜轩眼神锐利起来,“死者先是被某种大型生物撕咬,然后......再被某种特製的工具偽造人为跡象,最终呈现出那种状態。” 林乘风直起身子,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不是和你早上说的一样,野兽咬完再偽造人为跡象。” “但意义不一样,那个偽造者不是野兽,而是人类。”夜轩眼神锐利,缓缓回应。 林乘风紧盯著夜轩,身体微微前倾:“你是说,凶手在保护那只野兽?” 夜轩闻言淡淡一笑,隨即重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回应:“这只是推断,还是需要调查才行。” 夜轩的这个猜测让林乘风彻底陷入困惑当中。 凶手为了保护野兽,不惜精心偽造拋尸...... 属实有些荒谬。 就在这时,夜轩身后入座了一对母子。 “妈妈,我要吃肉肉!”小男孩糯糯的开口。 母亲眼中含笑,满脸宠溺的摸著小男孩的头,“好,妈妈已经点完了,待会就能吃肉肉了。” “妈妈,爸爸呢?”小男孩仰起头,好奇地问。 母亲看了眼手机,轻声答道:“爸爸一会就要过来了。” “那爸爸是不是要带我去动物园呀?”小男孩眼睛一亮 母亲微微一笑,“对,爸爸特意请了假,下午带你去动物园。” “好耶!我要看大熊猫!看长颈鹿!看大老虎!看大狗熊!”男孩兴奋地手舞足蹈,脸上洋溢著期待的笑容。 身后的夜轩听到母子这番对话,眉间微挑,若有所思。 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不知在查看什么。 片刻后,他放下手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神色,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餐。 对面的林乘风並没有察觉夜轩的异样,而是继续沉浸在先前的思绪当中。 吃完饭,夜轩心满意足地摸著肚子,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林乘风买单回来,瞥了夜轩一眼,“下次注意点吃相,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几天没吃饭了。” 夜轩嘿嘿一笑,起身揽住林乘风的肩膀朝外走:“都是哥们儿,说这话,走吧。” 林乘风被他带著往前走,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二人走出店里,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你待会有事没?”夜轩好奇地询问。 林乘风脚步一顿,不解地问道:“有啥事?” “没事的话,陪我去趟动物园唄。”夜轩轻描淡写地回应著。 “动物园?这节骨眼上去动物园?”他眉头紧蹙,看向夜轩的眼神里满是古怪,“案子还没头绪,你倒有閒心去看动物?” 夜轩则是一脸理所当然,迎上他的目光,慢悠悠道:“你想想,死者脖颈上有被大型动物撕咬地痕跡,但野外哪有大型动物,想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可不得去动物园看看。” 林乘风顿时一愣,刚张开嘴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 因为他发现,夜轩的这句话好tm有道理。 憋了半天,他终究只是没好气地吐出一句:“这是什么歪理?” “哎呀走啦,反正回局里也是等宗飞的消息,倒不如主动去找找线索。”夜轩拉著林乘风便大步朝著市局走去。 回到市局,林乘风启动车子,两人直奔位於市郊的川市野生动物园。 车上。 “你难道怀疑动物园?”林乘风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 夜轩闭著眼睛,懒洋洋地回应:“总得去看看嘛,根据法医形容的齿痕,要么是狮虎,要么就是熊,否则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动物了。” 第352章 棕熊胖虎 “而且......”夜轩睁开双眼,“我刚才查了地图,市郊的那家动物园离案发现场虽然有些距离,但却离那废弃的铁轨很近。” “我明白了。”林乘风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脚下油门不由得用力几分。 川市野生动物园。 车子在停车场停下,林乘风和夜轩下车,抬头望向园区颇具气势的大门。 “希望不会白跑一趟。”林乘风低声道。 而夜轩却已经大步朝售票处走去,“放宽心,来都来了,大不了就当放鬆心情。” 两人买了票缓缓园区。 此刻的园区內游人如织,大多都是带著孩子的家庭。 孩子们的欢笑声与动物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生机勃勃的氛围。 夜轩站在园区导览图前,目光仔细地扫过各个展区的位置。 “你没来过吗?”林乘风好奇地询问。 夜轩摇摇头,回应道:“没有,这我也是第一次来。” 夜轩手指著地图,低声念著:“熊山、狮虎山......先去狮虎山吧,两个动物是在一块的。” 林乘风点点头,没说什么,紧跟著夜轩朝著狮虎山走去。 两人穿过热闹的人群,沿著指示牌走向狮虎山的区域。 狮虎山是一个巨大的下沉式展区,外围由高大耳朵强化玻璃围栏隔开。 几只东北虎正懒洋洋地趴在假山上晒太阳,它们偶尔甩动尾巴,对玻璃外指指点点的游客漠不关心。 夜轩站在玻璃前,眼神中满是兴趣,“原来这就是东北虎啊,平常只在手机上刷到,这回可算是见到活的了,果然震撼!” 林乘风则是紧紧地盯著老虎的牙齿和爪子,又仔细观察它们撕咬食物的动作。 “看那只。”林乘风忽然压低声音,指向角落一只正在啃食肉块的老虎。 那只老虎用前爪固定肉块,头部猛地甩动著,撕下一大块肉,颈部肌肉明显绷紧。 夜轩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著,低声道:“这种撕扯方式......与尸体颈部撕裂痕跡有相似之处,但......” “但是什么?”林乘风不解地看了一眼夜轩。 “老虎的犬齿间距比尸体上的咬痕要宽。”夜轩轻声解释:“而且你看,老虎撕咬时造成的伤口边缘相对整齐,而尸体照片上的撕裂痕跡更为杂乱。” 林乘风思索一番,沉声询问:“会不会是被人为工具破坏才显得更为杂乱?” 夜轩摇摇头,“不太像,照片上的那种杂乱需要很强的咬合力才能做到,老虎的咬合力符合,但造成的伤口跡象却並不符合。” “走,去看看狮子。”夜轩挥了挥手,示意林乘风跟上。 狮子展区与虎区相邻,两人步行走了一会,很快就来到了狮子的活动区域。 几只非洲狮正趴臥在乾燥的沙地上打盹,沙粒黏附在它们浅棕色的鬃毛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忽然,领头的雄狮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缓缓抬起雄伟的头颅,慵懒地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露出了令人胆寒的锋利牙齿。 夜轩半蹲在地,透过玻璃仔细观察著狮子口腔结构。 “狮子的犬齿比老虎稍短一些,但咬合力同样惊人,足以瞬间咬断猎物的颈动脉。”林乘风低声道,“你觉得可疑吗?” 夜轩缓缓摇头,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雄狮,“还是不太对,狮虎这类大型猫科动物,若真咬在人的颈部上,造成的撕裂伤应该会更具有爆发力,利落且致命,但前提是需要有很强烈的野性驱动。” “可眼前的这几只狮子虽然雄壮,但少了那种骨子里的凶戾,它们的眼神太沉静了,不像是会造成那种伤口的样子。” 最终夜轩站起身,“走,最后一站,熊区。” 两人朝著熊山走去。 熊山位於动物园深处,这里模擬了山地森林,有假山、水池和茂密的植被。 相比狮虎山,熊山设计得更开放,而且这里看上去很乾净,看上去就像刚开园没多久的样子。 二人来到栏杆边,俯视著下方的棕熊。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棕熊,它正为了够到高处悬掛的食物而站立。 与狮虎不同,熊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更为原始、纯粹的力量感。 眼前那近两米的身高和强壮的肌肉难免让人心生畏惧。 “熊的咬合力极强。”夜轩低声开口,“足以咬断骨头,而且它们的撕咬方式更为粗暴,常常是连撕带扯,足以直接撕扯下人的头颅。” 林乘风仔细观察著那只棕熊的动作,沉声道:“確实,熊的撕咬造成的伤口,可能更接近尸体上的痕跡!” 夜轩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著:“熊的牙齿结构猫科动物不同,它们的臼齿更发达,適合碾碎,而且犬齿同样锋利,更重要的是,熊在攻击时,造成的伤口往往不规则。” 夜轩又观察了一会,隨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大步走上前。 “你好。” 工作人员望向夜轩,笑著询问:“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想问问,这只熊叫什么名字呀?”夜轩指著下方的棕熊,笑著问道。 工作人员立刻介绍道:“这只棕熊名叫胖虎,今年三岁,已经成年了,是我们景区最受欢迎的动物。” “养的真好......”夜轩讚嘆道,隨即话锋一转,“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正在拍纪录片,需要了解一些棕熊的信息,比如它平常的行为习惯,还有饲养方面需要注意的细节之类的,不知道方不方便介绍一下负责照顾它的饲养员?我们想做一个专业採访,有偿!” 工作人员不疑有他,热情地回应:“原来是这样,胖虎现在的饲养员是李师傅,不过要是想了解更详细的情况,可能得找之前负责饲养的徐楠饲养员,他照顾胖虎快三年了,最了解它的习性。” 夜轩故作惊喜,“那太好了!这位徐楠饲养员今天在吗?” “他啊,一个多月前就辞职了,听说......”工作人员有些遗憾地说著,隨即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可能是嫌弃工资太低,跳槽到別的动物园了。”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故作可惜:“原来是这样呀......” 第353章 饲养员李欢 “真是太可惜了......”夜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隨即又堆起热情的笑容:“对了,你有他联繫方式吗?或者知道他可能去哪家动物园?我们真的很想採访他。” 工作人员摇摇头,“不好意思,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离开之后將我们所有同事的联繫方式都刪了,我们也联繫不上他,至於去哪......他连什么时候走我们都不知道。” 紧接著工作人员又连忙说道:“不过李师傅也很了解胖虎的,你们要是需要的话我帮你联繫一下?” 夜轩沉声一番,最终点头说:“好啊,太感谢你了!” 工作人员摆摆手,笑著回应:“小事情,你们只要好好拍我们的胖虎,为胖虎好好宣传宣传,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你们稍等,我去叫李师傅过来。”说完,工作人员转身朝著饲养员休息室走去。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一个多月前悄无声息辞职,去向不明的饲养员——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 “老林,你手机拿出来录像,虽然咱没设备,但既然来了,就要表现得专业一点。”夜轩当即开口。 林乘风点点头,隨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准备著。 而夜轩也拿出手机,打开短视频,不知道搜索了什么,隨后又將手机息屏放了回去。 很快,一位穿著工作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跟著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林乘风见状立刻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饲养员和工作人员见状,下意识挺直了身姿,面带笑意迎了上来。 “李师傅,就是这二位想对您做个採访。” 李欢笑容满面地走上前,主动介绍道:“你们好,我叫李欢,是川市野生动物园胖虎的饲养员。” 夜轩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笑著说明来意:“李欢师傅您好,是这样的,我们是纪录片团队的。” 他调出提前搜索好的帐號摆在李欢面前:“这是我们团队的官方帐號,是专门记录並宣传野生动物的相关內容,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胖虎的生活习性和饲养细节,做个素材收集,您看方便吗?” 李欢定眼一看,当他看见这个帐號竟然拥有將近一百万粉丝时,眼前瞬间一亮。 他连忙点头,脸上难掩激动之色:“方便!当然方便了!” 夜轩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收起手机后诚恳感谢:“太感谢您了李师傅,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宣传胖虎,也让川市野生动物园被更多人知道!” “那太好了,辛苦你们了!”李欢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兴奋,“你们想知道些什么隨便问,我几乎都清楚!” 夜轩装作思考的样子,隨即问道:“就从胖虎的性格和日常行为开始吧,胖虎平时温顺吗?” 李欢笑著摆摆手:“胖虎看著大只,其实性格很好,从小就在动物园长大,习惯了和人相处,只要不故意挑衅它,一般都不会发脾气。” 夜轩转头看向栏杆外的胖虎,笑著说道:“看得出来,胖虎在咱们动物园被养得很好,它在饮食方面有什么特別的喜好吗?”他一边追问,一边示意林乘风给胖虎特写。 李欢听闻从容地回应:“胖虎最喜欢吃水果和肌肉,我们每天会定时投放食物,也会设计一些益智取食的环节,增加它的活动量。”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自豪,“胖虎和一般棕熊不一样,它很聪明,学习能力很强,很多行为训练一教就会。” 夜轩略作惊讶地点点头,隨即讚赏道:“我觉得不只是胖虎聪明,李师傅同样十分专业,胖虎有李师傅照料,我们广大游客和网友都会很放心。” 李欢听闻略微扬了扬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咧起。 紧接著夜轩话锋一转,不著痕跡地问道:“听说之前照顾胖虎的是一位姓徐的饲养员,他是从胖虎小时候就开始照顾,应该对胖虎更了解吧?不知道他有没有留下什么饲养笔记之类的东西给您做参考?” 李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摆手回应:“徐师傅啊......他走的著急,什么都没留下,胖虎的习性我接受后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李欢话里话外似乎都不愿多谈徐楠,很快又把话题拉回胖虎身上,“你看胖虎,虽然温顺,但毕竟是野兽,该有的野性本能还是有的,比如护食,有时候还会发出低吼警告,这是天性,很难改。” 夜轩挑了挑眉,顺势追问:“野性本能?具体会表现在哪方面呢?比如......撕咬力方面?”他的语气轻鬆,像是单纯处於纪录片拍摄的专业好奇。 李欢不疑有他,认真皆是道:“熊类的咬合力是顶级的,像胖虎啃骨头的时候,成年牛的腿骨,它 嘎嘣几下就能咬碎,要真是给它咬一口......”他指了指下方胖虎那血盆大口,“別说人了,就是皮糙肉厚的野猪,脖子也能直接咬断。” 林乘风的镜头早已稳稳对准李欢,將他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细节都记录了下来。 夜轩脸上露出惊嘆的神色:“这么厉害!那平时做行为训练或者医疗检查的时候,您是怎么確保安全呢?会不会用到一些特殊的防护或束缚工具?” “那是当然。”李欢指了指后方一个不起眼的铁门,上面还贴著游客止步的標识,再指了指下方熊山的一个洞口。 “那边有个专门的隔离操作间,要是有进行一些必要检查和复杂行为训练时,会把胖虎从洞口引到里面,有时候也会使用麻醉吹针,至於工具也就一些坚固的笼子、防护杆、还有特製的口罩之类的,都是为了人和动物的安全。” 夜轩紧盯著后方那个不起眼的铁门,思索一番,试探性询问道:“方便让我们能进去看看,记录一下吗?” 李欢听闻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管理比较严格,没有上头允许,不太方便对外展示......” 夜轩立刻表示理解:“明白明白,规章制度要紧,那我们多拍点胖虎的素材吧,李师傅,麻烦你在一旁餵食並解说,可以吗?” “当然!”李欢立刻露出笑容,大步上前。 拍了一些胖虎进食的视频,又与李欢閒聊几句后,夜轩便以素材差不多为由,客气地向李欢和工作人员道谢並告別,隨后和林乘风大步离开了动物园。 第354章 异常整洁 回到车上。 林乘风立刻看向夜轩,沉声道:“我现在感觉,那具无头尸,很有可能就是徐楠!” 夜轩繫上安全带,眼神锐利,淡淡开口:“一个多月前辞职,刪光所有同事,去向不明,时间点、死亡时间、职业背景高度吻合,应该无疑了。” “可凶手呢?”林乘风看向动物园,眼中满是思索。 夜轩同样看向动物园的方向,“暂时还不清楚,但我们已经有了明確的方向,立刻调查徐楠,只要確定死者就是徐楠,那凶手就一定与园方有关,包括胖虎的新饲养员,徐欢!” “明白!”林乘风一脚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朝著市局疾驰而去。 回到市局,林乘风和夜轩直奔会议室。 赵宗飞等一眾刑警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待。 林乘风推开会议室的门,刑警们立刻站起身。 “有新方向,立刻调查川市野生动物园,重点盘查一个人——徐楠,他是棕熊胖虎的前饲养员,在一个多月前辞职,目前下落不明,我要他的全部资料,越快越好!” “同时,秘密调查接替他工作的现任饲养员——李欢,以及动物园管理层与徐楠有过接触的所有人员。” “是!”眾人郑重点头,立刻会意。 会议室里顿时忙碌起来。 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眾人迅速开始调查徐楠的户籍信息、社交网络信息、家庭地址,同时调查动物园人事部门的员工档案登记。 不一会的功夫过去。 “林队,查到了!” 赵宗飞站起身,將徐楠的资料投影到幕布上。 “徐楠,男,28岁,本地人,未婚,父母在老家阳安县务农,有个姐姐已经嫁到外地,毕业於省农业职业技术学院,学的是畜牧兽医专业,五年前毕业,毕业后就直接进入川市野生动物园工作,无不良嗜好或犯罪记录。” 夜轩紧盯著投影幕布上的信息,嘀咕道:“社会关係简单,不像是会得罪人的性格。” 林乘风当即询问:“他的居住地址查到了吗?” “查到了!”李晓然立刻开口,“在隆平花园,离川市野生动物园仅两站地铁。” 夜轩看向林乘风,“去看看?” 林乘风点头表示同意,隨后说到:“宗飞,晓然,咱们一起。” 夜轩急忙补充道:“不要太声张,穿便衣,先跟这个房子的房东联繫上,让房东跟咱们一起。” 林乘风微微一怔,最终还是点头道:“那就晓然一起吧。” “是!”李晓然立刻应声。 隆平花园。 林乘风开著车来到小区门口的停车位。 这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但位置不错,小区步行三百米就是地铁口,不远处还有一个大型商场。 房东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此刻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待。 林乘风等人下了车便朝著房东走去。 “你好,是严女士?” “对,是我。”严慧琳有些紧张地看著面前几位气质干练的陌生人,“你们是......警察?” 林乘风亮出证件,“是的,麻烦你了,我们想了解一下你租客徐楠的情况。” 严慧琳点头表示明白,一边带著他们往小区里走,一边好奇地询问:“徐楠是出什么事了吗?” “暂时还不確定,只是例行调查。”李晓然温和的回应,“你与他有联繫吗?” 严慧琳摇摇头,“上个月他交完房租后就没消息,房租现在已经到期两个多星期了,所以我也在联繫他,但一直也没联繫上,去门口敲门里面也一直没动静,本来还想著这两天要是再联繫不上,就打算报警清房了。” 夜轩闻言与林乘风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夜轩追问道。 “挺安静的一个男生,不太爱说话,但很有礼貌,每次交房租都很准时,有时候我路过还看见他在楼下餵流浪猫呢。”严慧琳回忆著,摇头补充道,“要不是看他老实又有爱心,我早就清房了,也不会拖到现在。” 一路聊著,既然已经来到一栋居民楼五楼501。 “就是这里了。” 严慧琳走上前,敲了敲门,“有人吗?我是房东!” 好一会后,501里始终没动静,但502反而打开了门。 一个看起来消瘦的男生,手里还提著一个垃圾袋。 他看到面前几人,眉头不由得皱了皱眉,但看见房东时,眉头又舒缓开来,笑著说道:“你们找501的人呀?我好像有些日子没看见他了。” 夜轩眉间微微一挑,开口说道:“拖欠房租,我们来清房,帅哥这是出去扔垃圾?” 男生笑著点头:“对,不用管我,你们忙哈!”说完,男生便径直朝著楼下走去。 看著男生离开的背影,夜轩若有所思,隨即看向严慧琳:“开门吧。” 严慧琳頷首应下,从包里掏出一大串钥匙,指尖熟练地清点起来。 那串要是沉甸甸的,密密麻麻的样子,目测至少一百把往上。 夜轩瞬间瞪大双眼,下意识地咳了两声,满眼羡慕地调侃道:“严女士年纪轻轻,就已经过上了收租收到手软的日子了,真是让人羡慕。” 严慧琳轻笑一声,“都是父母的留下的。” 紧接著严慧琳转头看向夜轩,眼中带著一抹深意,“帅哥,我单身。” 夜轩脸色瞬间一僵,隨后扯出一抹笑容,艰难地哼哼两声,用笑声掩盖尷尬。 林乘风瞪了一眼夜轩,无奈地摇头道:“严女士,没有冒犯的意思,別介意。” 严慧琳笑著摇头表示无所谓,钥匙很快就被找到,门“咔噠”一声,应声打开。 她推开门,一股淡淡又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子被收拾得异常整洁,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但也空荡得可怕,像是被人精心清理过。 “这......他搬走了?”严慧琳看著房间里的一切,不由得犯难。 林乘风等人做好防护,隨即缓缓走进房间。 夜轩扫视一圈,最终猜测道:“这屋子太乾净了,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提前清扫过房子。” 第355章 指使 林乘风眼神一凛,立刻开始仔细检查。 客厅里除了基本家具,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地板乾净得反光,就连墙壁都是一尘不染,丝毫没有生活气息。 夜轩径直走向臥室,发现同样空荡荡的。 他蹲下身,发现了一丝清扫残留的痕跡,隨即用手指轻轻抹过痕跡,凑到鼻尖闻了闻。 “有一点消毒水的味道。”他站起身,“有人在这里进行过深度清洁,而且不止一次!” 夜轩环顾这个过於乾净的房间,缓缓说道:“我想......徐楠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跡,几乎被彻底清除,这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做到。” 林乘风小心翼翼地拉开衣柜和抽屉,里面空空如也,最终又走向厕所,“个人物品、衣物,甚至牙刷毛巾这类日常用品都不见了,凶手难道是想偽造徐楠辞职离开的假象?” “有可能,而且打扫的这么干净,对方似乎在极力抹去有关徐楠的所有痕跡,但做得太刻意了,一个正常搬家的人,又怎么会把房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夜轩眼神锐利,声音沉稳有力。 李晓然正仔细地检查著厨房和卫生间这些容易留下痕跡的地方,但很快她就失望地摇了摇头,“太乾净了,连一根头髮丝都找不到,厨房也被清理过,连水槽过滤网都是新的。” 夜轩走到窗边,仔细观察窗框和玻璃。 “这种清洁程度,不像是普通家政能做到的,凶手要么有洁癖,要么就是极度谨慎,刻意抹去自己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 而这时,夜轩的视线透过玻璃往外望去,恰好看见刚才对门那个说要去扔垃圾的男人。 男人正站在楼下绿化带旁,身体微微佝僂著,一只手攥著未曾丟掉的垃圾袋,另一只手举著手机贴在耳边,眼神时不时瞟向楼梯口,动作鬼鬼祟祟,没有半点扔垃圾的样子。 夜轩眯著眼睛思索一番,最终嘴角上挑,缓缓收回了视线。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带头朝著楼梯口走去,身后还跟著李晓然和严慧琳。 三人来到楼梯口处,男人看见夜轩三人顿时一怔,隨即扯出一抹笑容。 “你们要走了?” 夜轩打量了男人一眼,“帅哥,你这是......”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垃圾袋,嘴角扯出一抹尬笑,连忙解释道:“刚才和朋友打电话聊得投入,忘记扔了。” 夜轩似懂非懂地点头,话语平淡:“原来是这样。” “你们不是说要去清房吗?”男生话锋一转,不解地追问。 夜轩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摊了摊手回应道:“害!那龟孙跑了,房子里空荡荡的,什么行李都没有,白来一趟。” 男人听了这话,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隨即故作恍然大悟:“难怪对面一直以来这么安静,原来是早就搬走了啊!” 夜轩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摆手说道:“那行,不打扰你了,我们先走了。” “好勒,慢走啊!”男人连连点头,目送著夜轩三人离开。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后,男人这才收起脸上的客套,快步走向垃圾桶。 扔完垃圾后,男人立刻转身,脚步急促地朝五楼跑去。 来到501门口,男人先警惕地探出头,朝著楼下扫视一圈,確认无人后,这才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迅速打开房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男人迈开步伐走进房子。 他简单扫视一圈,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你可算接电话了。” “刚才房东带人过来,说是来清房。” “不是警察,我看是房东带人过来的,没见有穿警服的。” “什么!还要扫?人都过来清房了,指不定租客什么时候就过来住,干嘛还要扫?” “最后一次?拜託,我很累的,本来就是一个星期清理一次,现在才过四天。” “加多少?” “五百?成交!” 男人掛断电话,隨即嘆了口气,“真麻烦,这破地方我都快住吐了......算了,既然是最后一次,那这次就给你再扫乾净些。” 话音刚落,男人擼起袖子便准备开干。 “扫乾净些?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臥室里传出。 男人猛地一颤,手里的钥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臥室门口,林乘风正倚著门框,双手抱胸,面容严肃的看著他。 “你......你们不是走了吗?!”男人脸色煞白,就连声音都发颤起来。 而这时,夜轩和李晓然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门口,堵住了他的退路。 夜轩走上前,嘴角带著一丝冷笑,“演技不错,可惜太沉不住气,我们刚走你就迫不及待进来,还打算再清理一遍?” 男人双腿开始发软打颤,有些心虚地说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你们这是......擅闯民宅!小心我报警!” 夜轩“噗嗤”一笑,瞬间被男人的话逗笑。 而林乘风则是挺著身子大步上前,拿出证件:“我们是川市市公安局的,现在怀疑你与一起刑事案件有关,请你配合调查。” 男人看到证件,瞬间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往后退去,直到后背紧贴在了墙壁上。 林乘风从口袋里掏出手銬,利落地给他銬上。 “叫什么名字?”林乘风沉声询问。 男人有气无力地回答:“冯......冯腾斌。” “你和徐楠什么关係?这房子的钥匙你是哪来的?是谁指使你过来清理的?”林乘风的问题一个接著一个,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 冯腾斌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是不肯说,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在眾人的紧盯之下,冯腾斌还是硬著头皮道:“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钥匙是我...是我捡到的!” “捡到的?”夜轩缓缓上前,目光锐利地盯著冯腾斌,“在哪捡到的?” 冯腾斌想都不想,指著门口说道:“就在门口!” 夜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调侃道:“门口捡的,那你运气可真好,正好捡到了对门邻居的钥匙,还知道他们家一直没人,每周都好心进来帮邻居打扫卫生?” 第356章 抓捕冯腾斌 冯腾斌被夜轩问的哑口无言,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应......应该的嘛,我就是......就是热心肠了点。” 夜轩失望地摇了摇头,最终对著林乘风说道:“老林,联繫技术队,来这里进行彻底勘察。”说完,夜轩將目光再次看向了冯腾斌。 冯腾斌咽了咽口水,疑惑又不安的看著夜轩。 “至於你,就请跟我们回市局一趟吧。” 不一会的功夫,两辆警车驶入隆平花园,来到了五楼。 技术科的同事提著勘察箱迅速进入501室,开始对整个房子展开地毯式搜查取证。 另外两名刑警则是押著冯腾斌坐上警车,与林乘风他们一起朝著市局而去。 车上。 林乘风看著行驶在自己前面的警车,轻声问道:“你觉得他知道多少?” 夜轩靠在窗边,目光深邃又懒散:“还不能確定,他目前不肯鬆口,但肯定是了解一些事情,电话那头要求他每周过来清扫,说明幕后的人很谨慎,不希望徐楠的住处留下任何线索,照这样来看,冯腾斌应该是个拿钱办事的小角色,说不定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林乘风听闻下意识紧了紧方向盘,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如果只是个收钱办事的中间人,那这条线索的价值就很有限了。” “但至少证明了一点。”夜轩看向林乘风,“有人在刻意掩盖徐楠的踪跡,而且动作很快,提前了至少三个星期就开始布局处理痕跡,说明凶手或者幕后指使者,对我们的调查节奏、方向,都有所预判。” “动物园的內部人员?”林乘风眼神一凛,猜测道。 夜轩点点头,“不错,可能性非常大,徐楠在动物园干了五年,根据调查发现,他的社会关係简单,平常也没什么密切来往的朋友,硬要说有的话,也就只有动物园里的同事了。” 回到市局,冯腾斌被带进了审讯室。 他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銬,神色紧张,额头上不断冒汗。 而林乘风和夜轩则是坐在他对面,一时间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冯腾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林乘风开门见山,“你很清楚我们为什么带你来这里,说说吧,是谁给你的钥匙,让你去清理房子的?” 冯腾斌低著头,一言不发。 夜轩轻笑一声,双手撑在审讯桌,紧紧的盯著冯腾斌。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矇混过关?这里可不是询问室,而是审讯室,你的住所警方也已经开始安排搜查,要是真找到些什么东西,到时候你再想交代,可就晚了。” 冯腾斌眼神中流出一抹惶恐,缓缓抬起头,但却欲言又止的样子。 夜轩见状继续施压:“你现在牵扯的可是一桩命案!如果继续包庇凶手,你就是共犯!难道就没想过后果吗?” 冯腾斌脸色更加苍白,声音沙哑又颤抖,连忙开口:“我......我不知道什么命案啊!我只是拿钱办事,就跟保洁一样打扫房子,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收了谁的钱?”林乘风当即追问。 “是......是通过网络联繫的。”冯腾斌结结巴巴地说著,“有人加我微信,说只要我每周去我对门那家打扫卫生,就给我五百块,要求我一定要扫乾净,各个角落都要扫,一点灰尘都不能留,我看有钱赚,还就在我对门,所以才答应的!” 夜轩皱了皱眉。询问道:“对方是怎么给你酬劳的?” 冯腾斌立刻开口:“打扫完房子之后,他就会把钱从我家门缝里塞进来,我是真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不知道是谁你就敢接这种活?”林乘风的声音不怒自威,脸上满是严肃。 冯腾斌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心虚道:“我......我缺钱,对方事先就给了我一千块订金,我看不是骗子,就......就同意了,而且活就在我对门,这么好赚的事情,换做是傻子都会答应吧? “对方是男是女?声音有什么特徵?微信帐號信息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林乘风当即追问,声音沉稳有力。 冯腾斌被他的气势震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急忙回答:“是,是男的!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年纪应该不小,但也不算特別老,微信帐號是那种新註册的小號,头像是空白的人像,朋友圈开都没开,我们有打电话也是通过上面的语音通话,一直用文字交流。” 林乘风指尖轻叩桌面,沉思一番后拿起手机,打开了在动物园录製的视频,专门截取了声音片段播放。 手机扬声器里,李欢介绍胖虎生活习惯的声音清晰传出。 “是这个人的声音吗?”林乘风紧盯著冯腾斌。 冯腾斌侧耳细听著,眉头渐渐拧起,反覆回味了一会后,摇头道:“好像不是,那个人的声音比这个年轻些,沙哑感也更明显,听起来没有这么厚重。” “同伙?”夜轩小声嘀咕,陷入沉思。 夜轩抬头看向冯腾斌,低沉道:“他第一次联繫你是什么时候?具体说了什么?” 冯腾斌努力回忆著:“大概一个月前,那天我刚下班回家,微信里突然有个陌生人加我,验证消息里直接写著『想赚钱吗』。我以为是骗子,就抱著玩玩的心思同意了,通过后他不等我回消息,直接说出我的住址,还问我愿不愿意每周帮忙打扫对门501,一次五百,现金支付。” “我当时都看傻眼了,后来对方又说他是501租客的亲戚,找物业拿的我號码,还让我时刻注意对门的动静,只要有人上门就通知他,我也没多想,反正就在对门,能赚钱,就答应了。” 夜轩眯起眼睛:“他是怎么把钥匙给你的?” “就塞在我家门缝地下,用一个信封装著钥匙和一千块钱订金。”冯腾斌老实交代,“之后我每周三都回去打扫,每次打扫完第二天早上钱就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你打扫时,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或者有感觉哪里不对劲?”林乘风不愿意放过任何细节的追问著。 第357章 特殊贡献奖 冯腾斌皱著眉反覆思忖,想了好一会儿后还是摇头:“没有,那房子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就很乾净,除了一些家具啥都没有,我当时还挺纳闷,都空成这样了干嘛还要打扫,后来他特意叮嘱我,每个地方、角落,都必须要擦乾净,半点痕跡都不能留,我想著这活既然接都接了,那就只能照做了。”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数。 对方在冯腾斌接手前,就已经对现场进行过彻底的清理。 而冯腾斌在这里面,更像是个维持『无人居住』假象的工具人,或是说是充当一个眼线的作用。 冯腾斌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哦对了!他还特別强调,要是有在房子里发现什么笔记或者文件之类的东西,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他,说只要有发现,就会给我五千块钱当奖励。” 夜轩瞬间挺直脊背,眼神骤然锐利,追问道:“那你有找到过吗?” 冯腾斌苦笑著摇头,“没有,我几乎都快把房子翻个底朝天,连张纸片都没找著。” 询问暂时结束,警员走进审讯室將冯腾斌带走。 林乘风和夜轩也走出了审讯室。 “冯腾斌这条线,暂时断了。”夜轩揉了揉眉头,“对方很谨慎,微信號用的是小號,支付是现金,连冯腾斌这个眼线都不知道他是谁。” 林乘风嘆了嘆气,“我已经跟勘察人员说了,让他们著重注意一下笔记之类的东西,要是有发现会立刻通知我。” 夜轩听闻点点头,开口道:“对方目標很明確,彻底抹去徐楠......不,或者应该说,抹去自己在徐楠家的一切痕跡,这说明,徐楠身上很可能曾经存在过某些凶手认为绝不能被人发现的东西,哪怕东西已经被转移或销毁,但凶手依然不放心,始终需要维持一个『人去楼空』的假象。” “也许,徐楠正是因为这个东西,才被杀人灭口。” 林乘风在走廊上缓缓踱步,面色愈发凝重。 夜轩见状微微一顿,“怎么了?” “我在想,要不要直接派人去动物园......” 没等他把话说完,夜轩当即摇头打断,“不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草惊蛇。” 夜轩直视著林乘风的眼睛,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首先,那具无头尸的身份我们还没確定到底是不是徐楠的,目前还在等派出所採集徐楠父母的dna,对比结果还没出来就认定死者是徐楠,太武断了。 “退一步来讲,就算那具尸体真是徐楠的,他已经在动物园离职,你如果派人去动物园,免不了要让动物园暂时闭园吧?可动物园是什么地方,人流量大、社会关注度极高,一旦突然闭园查案,动静肯定不小,必然引起媒体和公眾的广泛关注,甚至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 “更关键的是,凶手或者幕后之人,现在说不定就在暗中盯著咱们的动作,一旦有所察觉,他们很有可能闻风而逃,甚至把更关键的证据销毁。”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一些:“目前咱们锁定的疑点,无非是那只叫『胖虎』的棕熊和它的饲养员,但动物园的內部结构、人员关係、饲养流程等我们了解得都还不够透彻,如果贸然行动,园方出於自身利益很管理顾虑,大概率是不会全力配合,反而会一直催促警方,甚至可能刻意的隱瞒关键信息,所以我们需要找到更扎实的证据,这样在能撬开他们的嘴。” 林乘风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直接放弃了搜查的想法。 “既然不能直接搜查动物园,那我们就从外围入手,把徐楠的社会关係和动物园內部情况摸透。” 夜轩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对,徐楠离职的事情很蹊蹺,一个工作了五年、社会简单、连流浪猫都会餵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悄无声息地辞职,放弃已经陪伴了三年的胖虎,这背后一定有隱情。” “还有那个饲养员李欢。”夜轩补充道,“他是徐楠离职后最大受益者之一,他在我们面前表现出对胖虎很了解的样子,要知道,他接手胖虎也才一个多月,而且看得出来,他很想借我们的纪录片出名,但提到徐楠时,他的態度明显冷淡迴避。” 林乘风转身看向夜轩,面带一丝不解,“为了饲养员的位置,也不至於杀人吧?” “如果不仅仅是工作呢?”夜轩目光深邃,语气沉稳有力,“动物园里的水一样很深,园內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违规操作、非法交易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利益使人,李欢心里有鬼,肯定知道些什么,他即便不是凶手,那也一定是帮凶!” 林乘风思绪逐渐清晰,对接下来的调查有了明確的方向。 他看向窗外已经暗沉的天色,开口道:“今天先到这里,我送你回去?” 夜轩摇摇头,“你忘了?我开车来的。” 林乘风闻言点点头,隨后叮嘱道:“那你回去慢点,我在这边继续等情况,明天早点过来。” “我知道啦!”夜轩伸了个懒腰,隨即对著林乘风摆了摆手,离开了市公安局。 第二天一早。 夜轩比平时更早得来到市公安局,手里还提著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他走进六大队办公区,瞬间就感受到一股紧绷的气氛。 赵宗飞和李晓然已经在了,两人面前摊开著一堆列印出来的资料。 “夜顾问,早啊。”李晓然抬头打了声招呼,眼圈有点黑,显然昨晚没怎么睡好。 “早啊,有进展?”夜轩將早餐放在桌上,示意二人一起吃。 赵宗飞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著:“我们走了审批流程,调取了徐楠和李欢的银行流水,徐楠的帐户在一个半月前有一笔十万元现金转入,匯款帐户我们也查了,是动物园的財务帐户。” 夜轩眉头一皱,“十万?是工资吗?” “看著像是奖金。”赵宗飞將列印出的流水记录推给夜轩,“备註栏上写著特殊贡献奖,但这笔钱到帐后,他的帐户就没有任何动静了,消费记录停留在转帐后的当天。” 第358章 专业拍摄团队 赵宗飞顿了顿,补充道:“李欢的帐户倒很正常,工资收入和日常开销都对得上,没发现大额不明进帐。” 李晓然接过话,开口道:“根据调查发现,近半年动物园的公开帐户和內部通知中,都没有设立过特殊贡献这种奖项,更关键的是,这笔钱在动物园的財务帐目里,被报成了向某个个体商户採购特殊饲料的款项,连对应的供货凭证都有,可收款人却是徐楠的个人帐户。” 夜轩若有所思,“採购特殊饲料的款项却被转到了徐楠的个人帐户,这是典型的做假帐,看来动物园里有人想用钱堵住徐楠的嘴。” 这时,林乘风走进了办公区,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 “徐楠父母与死者的dna对比结果出来了。”他將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凝重,“死者,確实是徐楠。” 虽然早有所料,但听到確凿的消息时,眾人心头还是一沉。 “果然是他。”夜轩拿起那份dna报告,目光沉静地扫过上面的信息,隨即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將徐楠的名字写在中央並画了个圈。 “现在可以確定,徐楠辞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失踪,他发现了动物园里某个见不得光的秘密,对方试图用钱收买,但可能被他拒绝,也可能对方认为收买並不保险,於是乾脆灭口! 接著夜轩又写出熊山与胖虎二字,“熊山,这里基本是徐楠的活动地点,那关键点一定在这里,徐楠是胖虎的饲养员,负责了它三年,要是徐楠是发现了什么,那就一定与胖虎有关。” “还记得法医的结论吗?颈部伤口有野兽撕咬的齿痕,同时边缘伴有工具造成的摩擦样损伤,那如果......凶手不仅是为了要偽造野兽袭击,还要掩盖野兽袭击呢?”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愣住,脑海里疯狂地思索著夜轩的意思。 “徐楠怎么说也是一位专业的饲养员,对胖虎的习性了如指掌,平时的餵食、清洁都有固定防护流程,而且胖虎从幼崽的时候就由他照料,从来没有攻击过他的情况,夜轩顿了顿,语气加重,“一个熟悉胖虎,有防范意识的专业人士,怎么会突然被自己养大的熊袭击致死,这背后必然有人为干预!” “而胖虎就像一棵摇钱树,要是胖虎伤人的事情传出,必定会被要求停止展出,为了保住这棵摇钱树,园方某位大人物完全有动机隱瞒真相,甚至暗中处理了徐楠的尸体!” “利用熊毁尸,並为了利益掩盖他杀......”赵宗飞倒吸一口凉气,“这太疯狂了!” 夜轩转向李晓然,询问道:“动物园的內部调查有进展吗?” 李晓然当即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档案递给了夜轩。 “动物园的园长名叫何佑军,五十五岁,在这个位置干了快十年,副园长名叫高永生,四十岁,主管財务和后勤,饲养部门的主管叫胡大伟,李欢和徐楠都归他直接管理。” 李晓然继续补充道:“这个胡大伟的风评似乎不太好,根据调查发现,他经常与供应商私下接触,手脚可能不乾净。” 夜轩听闻並没有感到奇怪,追问道:“何佑军和高永生的关係怎么样?” “表面和睦,不过两人在经营理念和財务审批上经常產生分歧,高永生比较激进,想引入更多商业合作,而何佑军则是比较保守,他认为需要將动物园大力宣传出去,招揽更多游客即可。” 夜轩思索一番,在白板上写下“何佑军”“高永生”“胡大伟”三个名字,並在他们之间画上连线与问號。 他看向赵宗飞和李晓然,开口道:“现在需要摸清的,是內部权利结构和潜在的利益衝突。” 接著夜轩又放下笔,目光转向林乘风,“而我们,则是需要再去一趟动物园,这次的目的比较明確,熊山那个『游客止步』的隔离操作间!” 林乘风立刻明白夜轩的意图,有些不解地询问:“你想怎么做?李欢可不像会放我们进去的样子。”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嘴角微微上挑:“他当然不会放我们进去,但他不是也想通过我们的纪录片出名吗,我们完全可以跟上次一样,以『补充採访』和探討胖虎行为细节』为由,再次接近他,上次咱们突然到访也没什么准备,李欢心中肯定会犯嘀咕,这次最好还是更专业一点。” 林乘风恍然大悟,隨即与夜轩一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局里后勤正好有不少摄影设备......” 下午一点半,川市野生动物园。 林乘风开著车,缓缓驶入动物园的停车场。 这次除了副驾驶座上的夜轩,后排还多了三个人,那就是徐光磊与赵宗飞还有李晓然。 停好车后,五人缓缓下了车。 赵宗飞和徐光磊分別举著摄影机和补光灯,李晓然则是背著装有备用电池和录音设备的背包。 夜轩整理了一下衣领,手里还拿著一个印著某个知名纪录片团队logo的麦克风。 四人走在一起,还真像是一支专业的拍摄团队。 “都记住了,我们这次是来拍胖虎行为训练的专题素材,尤其是它在隔离操作间的反应和互动。”林乘风低声再次叮嘱,“进去之后,隨即应变,光磊你是专业的,一定要將隔离间的一切全部录进去,宗飞和晓然注意观察李欢和周围工作人员的反应,要是有管理层的人出现,记得知会我们一声,夜轩主攻提问,都自然一点,別露怯。” “明白!”四人面色严肃,应声回应。 买完票后,五人径直朝著熊山走去。 工作日的下午,游客不多,而胖虎依旧在它的活动区域,时而嘶吼走动,时而疲惫趴下。 “哇!这就是棕熊!好大一只呀!”李晓然瞪大双眼,连忙走到边缘仔细观察。 赵宗飞见状眼中带著一丝宠溺,但语气还是带著一丝责备,低声道:“小心点,还有,別忘了我们的目的......” 林乘风笑著摆手道:“没事,保持住,这样最自然。” 李晓然听闻得意一笑,对著赵宗飞吐了吐舌,隨后继续看向胖虎。 而夜轩则是皱著眉头,仔细地观察著胖虎的一举一动。 第359章 隔离操作间 “今天的胖虎怎么看著有点不一样。”他低声说著,语气中带著一丝疑虑。 林乘风四人纷纷朝著胖虎看去。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只见夜轩解释道:“上次过来胖虎看著可没有这么暴躁,这次怎么......跟荷尔蒙爆发一样。” 林乘风听了夜轩的描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也许发情期也说不定。” 夜轩没有回应,眉头拧得更紧了。 胖虎是只公熊,他查过资料,公熊的发情期大多在四岁到六岁才会出现,可胖虎才刚满三岁,按理来讲还没到性成熟阶段,除非是遇到某种特殊情况才会让它生理状態出现异常提前。 李欢正在熊山外围做日常巡查,当他看到夜轩和林乘风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瞬间出现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是你们啊!又来啦?哟!这次设备可真齐全吶!” 夜轩同样露出笑容。 冤大......目標出现了! “李师傅,您还记得我们啊!”夜轩笑著和他握了握手,“我们又来打扰了,上次拍的素材我们回去整理了,团队很满意,觉得胖虎的互动性很强,尤其是您提到它行为训练和医疗检查时的表现,很適合做一个『猛兽背后的温情与专业』的主题短片,所以我特意申请了设备,想补拍一些更深入的镜头。” 李欢一听,脸上笑容更盛,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这个主题好!能展示我们饲养员的专业和爱心,也能让游客朋友们更放心!需要我做什么,儘管说!” 接下来夜轩便开始做做样子,问一些日常问题。 而林乘风四人则是一边仔细拍摄打光,一边悄无声息地盯著周围人,一边装作好奇地插话询问。 而李欢则是带著眾人在熊山附近走动,仔细地介绍胖虎,还不忘给把自己为胖虎做过的事情全盘托出,时不时地朝著摄像头微笑。 夜轩五人听闻连连称讚,对著李欢竖起大拇指。 在五人的专业捧哏下,李欢春光满面,腰杆挺得比杆儿都直。 夜轩见时候差不多了,顺势问道:“李师傅,我们想重点拍一下胖虎平日里的状態,比如您平时是怎么给它餵食、检查,或者进行一些基础行为训练的,当然,一切以安全为前提,我们完全听从您的安排。” 李欢犹豫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后房那扇贴著『游客止步』的铁门。 “这个......我怕有些不方便。” 夜轩听闻有些遗憾,委婉地说道:“不方便也没关係的,其实不止我们想看,网友们也对您平时如何检查训练胖虎十分感兴趣,唉......有点可惜,说不定还能上热搜呢。” 听到热搜二字,李欢的脸色瞬间红润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激动与狂热。 我要火了! 李欢咳了咳,赶忙说道:“那......那什么,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主要是担心你们不习惯,会觉得不安全,毕竟里面是近距离地靠近胖虎,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里面的观察室虽然离得近,但也有十分安全的防护。” “而且我需要向主管报备一下,应该问题不大,毕竟你们是正规团队,又是为了宣传我们的动物园,我想胡主管不会不同意。”话音刚落,李欢可不管夜轩他们怕不怕,赶紧拿起手机拨打电话,不给夜轩几人反悔的机会。 夜轩几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李欢走到一边,背对著眾人,压低声音:“喂,胡主管,是我......对,就是昨天跟您提过的那个纪录片团队,他们又来了,这次想进隔离操作间拍点胖虎的素材,说是能帮我们动物园好好宣传......啊?行行行,我明白,我会注意的,您放心!好勒!” 掛断电话后,李欢转过身,脸上堆满了笑容:“我们胡主管同意了,说这是好事儿,还让我们积极配合呢,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夜轩和林乘风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满是猜忌。 胡大伟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看来这位主管要么是对此事毫不知情,要么就是对已经被掩盖掉的『成果』非常自信。 李欢领著眾人来到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这扇厚重的铁门。 门后是一条光线偏暗的走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动物粪便的混合气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加固的玻璃观察窗,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是片相对狭窄的空间,墙壁是坚固的水泥材质,地面铺有排水沟,一侧是通往熊山活动区的厚重铁闸门,另一侧则摆放著一些工具和医疗箱。 “这里就是隔离操作间的內部了。”李欢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指著观察窗后那个略显压抑的空间,“平时给胖虎做简单体检,或者进行一些行为巩固训练都在这里面,为了安全,我们和熊是隔开的,通过中间这个传递口进行互动。” 夜轩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操作间。 里面的水泥墙壁上有不少深浅不一的痕跡,排水沟的边缘顏色偏浅,不像是经常冲刷的样子,甚至还有点乾净。 而身旁的墙角摆放著几样工具,一根长柄的金属鉤子,一个带锁扣的特製嘴套,还有几根结实耐用的防护杆。 徐光磊的镜头稳稳地扫过这些细节,记录下每一个角落。 “胖虎能乖乖进来吗?”夜轩隨意地问了一句,手指轻轻敲了敲观察室的玻璃。 “当然能,胖虎很聪明,知道进来就有好吃的。”李欢走到內侧的一个控制面板前,按下一个按钮。。 只听熊山活动区那边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紧接著,操作间那厚重的铁闸门缓缓升起了一条缝隙。 片刻后,胖虎那硕大的头颅从门缝处探了进来,鼻翼挑动著,似乎是在嗅到了陌生的气息。 它钻进操作间后,先是焦躁地转了一圈,厚重的熊掌重重拍打著地面与水泥墙壁,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地空间都微微颤动。 李欢拿出一块苹果,通过墙上的传递口丟了进去。 胖虎的目光立刻被苹果吸引,焦躁的情绪在这一刻渐渐平復。 第360章 违规使用药品 胖虎用前掌拿起苹果缓缓啃了起来,只是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观察室这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传递著某种不安的信號。 “它在害怕?”夜轩不动声色地开口道。 李欢乾笑两声,“ 可能是不习惯有这么多陌生人看著,没事,过会就好。” 夜轩挑了挑眉,视线牢牢地锁定在胖虎颈侧的一片皮毛。 那里的毛髮似乎比其他地方要稀疏一些,顏色也略浅,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样式。 “李师傅,胖虎脖子那......是受过伤吗?毛怎么不大一样?” 李欢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隨即连忙摆手:“哦,那个啊,前阵子它自己蹭墙蹭的,有点皮炎,上来点药,所以毛还没长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李欢的解释恰到好处的合情合理,但却让夜轩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些。 夜轩也不再追问,转而示意徐光磊给胖虎的颈部和操作间环境更多的特写。 拍摄继续进行,李欢演示了如何用口令和食物引导胖虎完成张嘴、抬爪等简单指令,也展示了防护杆和嘴套的使用方法,整个过程看起来规范而又专业。 “李师傅真是经验丰富,接手才一个多月就和胖虎配合的这么默契。”夜轩適时地送上恭维。 “应该的,毕竟以后胖虎就由我负责照料,我必须得用心嘛。”李欢笑容满面地回应著,眼神满是骄傲之色。 夜轩嘴角淡淡一笑,话锋一转,追问道:“对了李师傅,这里不是经常会给胖虎做一些训练检查吗?为什么感觉比外面活动区都要乾净整洁不少。” 李欢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隨即面不改色道:“这里毕竟是封闭空间,又是直接接触动物,卫生要求肯定要高,每天都会彻底消毒清洗,就怕有细菌滋生或者留下什么特殊气味干扰动物。” 夜轩抿了抿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隨即笑著回应:“原来是这样啊,咱们动物园可真是尽职尽责,我们一定会为咱们川市动物园好好宣传,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咱们动物园饲养工作的严谨和细致!” 李欢听到这句夸讚,脸上的笑容更加自然,连连点头:“那太感谢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拍摄又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左右。 “差不多了,李师傅,真是太感谢您的配合了。”夜轩主动伸出手,“这次的素材非常棒,等后期製作完成,一定第一时间发给您和园方审核!” 李欢热情地握手回应:“应该的应该的,期待成片啊!” 离开隔离操作间,眾人重新回到阳光下。 五人默契地保持著拍摄团队的姿態,与李欢告別后朝著出口缓缓走去。 “有人在盯著咱们。”林乘风突然开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四人听闻仿佛早有所料,又仿佛是职业素养在身,依旧面不改色地走著。 直到快走出园区的那一刻,林乘风这才开口:“人走了。” 眾人听闻这才停下脚步。 林乘风看向夜轩,询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夜轩目光沉静,环视了四周一眼,確认无人注意后,压低声音回应:“那间操作间,问题不小。” “首先,卫生状况好的反常,正如我所说,一个经常进行动物训练、餵食、甚至可能处理突发状况的封闭空间,哪怕每天消毒清洗保持乾净,墙壁和地面也不可能做到这么整洁,而且就连里面的工具都没什么使用痕跡,太奇怪了。” “我也注意到了。”林乘风点头表示同意,补充道,“刚才李欢在演示使用防护杆和嘴套时,动作虽然熟练,但那些工具看起来很『新』,是缺少长期频繁使用该有的磨损特徵,尤其是那个特製嘴套,皮质部分几乎看不到牙齿啃咬摩擦的痕跡,一个经常被用於接触猛兽的工具,这不合常理。” “对。”夜轩讚许地看了林乘风一眼,“但他们要是频繁更换工具,其实倒也勉强说得通,不过......” 夜轩面色转而一变,变得格外严肃,低声说道:“胖虎的状態很古怪,它进入操作间后焦躁不安,不像是面对陌生人的警惕,明显是对那隔离操作间有强烈的牴触,又或者说是恐惧。” “恐惧?”四人不解地看著夜轩。 夜轩凝重地点点头,“不错,还记得胖虎脖子上的伤口吗,伤口特徵不明显,至少我在外面是看不出来,直到在操作间近距离观察胖虎时才发现的。” 四人默契地点头,经过夜轩的提示,他们也反应过来。 “所以,你在怀疑什么?”林乘风忍不住追问。 夜轩看了看四周,低沉道:“结合冯腾斌的口供,再加上胖虎表现出的暴躁状態,我怀疑......园方可能有经常对胖虎违规使用药品的行为,比如,抗激素药物、镇静类药物等。” 夜轩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眾人心上。 “药物的影响,可能会改变动物的行为,强行让它们变得迟钝、温顺,更容易控制,但这会干预会严重扰乱它们的內分泌,甚至造成永久性的神经损伤,所以胖虎之所以会表现出这般躁动与恐惧,正是因为那个操作间给它留下了深刻的负面记忆。” 李晓然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看向熊山的方向,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如果真是这样,这就不仅是虐待动物,更是严重的管理和伦理崩坏!为了控制动物,他们竟然不惜......” “不惜践踏,牺牲动物的自由、健康和天性。”赵宗飞接过话,语气翻涌著压抑的愤怒。 “而且,这很可能就是徐楠发现的秘密。”夜轩眼神变得锐利,语气更沉重了几分,“他照顾了胖虎三年,感情早已深厚,胖虎的异常状態他不可能毫无察觉,园方违规用药的行为,不仅触碰了徐楠的职业底线,更直接触碰了法律。” “一个正直且富有爱心的饲养员,面对这种情况,大概率会选择搜集证据,试图向上级报告,或者留下记录,这也就能解释,凶手为什么要彻底清理徐楠的住处,尤其是执著於寻找『笔记或文件』,他们真正害怕的,是徐楠早已留下能指证他们的关键证据!” 林乘风忽然想到什么,皱著眉头看向夜轩。 “这间操作间异常乾净,那岂不是说......” 夜轩明白林乘风在想什么,凝重地点头回应:“不错,这个操作间,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第361章 老熊山 “难道徐楠並不是在动物园出事的?”赵宗飞忽然开口。 夜轩沉默了下来,目光扫过眼前一切,仿佛想穿透整个动物园。 “这里人多眼杂,还是先回去吧。”林乘风连忙开口提议。 夜轩点头表示同意,隨即五人便朝著出口走去。 刚抵达出口时,夜轩脚步忽然一顿,出口通道上的一个游览图瞬间吸引了夜轩的注意。 这是一张略有些褪色的园区游览图,边缘微微皱起,显然贴在这儿已经有不少年了。 他走近几步,视线快速地扫过图上標註的各个区域。 熊山的位置清晰地被印在游览图上的最西侧,紧邻著一片尚未开发的林地。 然而,他们刚刚离开的熊山,却是在园区中部偏东的方位! 当林乘风靠近夜轩时,夜轩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隨即指著熊山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老林,你看这个。” 林乘风脚步一顿,顺著夜轩的手势往上看去,一眼就明白他的意思。 “熊山的位置有变!”林乘风低声惊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夜轩沉思一番,隨即目光看向入口处,那是一位正拿著保暖杯喝水的保安大爷。 他当即问道:“大爷,熊山在西边吗?” 保安大爷听闻摆摆手,“换地方了,现在在中区的方向,这个地图还没换,里面有新地图,你可以去里面看看。” 夜轩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刚才没找到,原来换位置了啊,什么时候换的呀?” 保安大爷回忆道:“好像是一个月前吧,当时突然说要打造一个新熊山,不到十天就给造好了,西边这个位置现在封闭了,可能要重新打造一个猴山。” “原来是这样,谢谢大爷!”夜轩道了声谢,隨即与四人一起走出了动物园。 来到停车场。 “怎么不去看看?”林乘风忍不住提问道。 夜轩淡淡一笑,转身看向园区方向。 夕阳西下,仿佛为远处的建筑与树林镀上一层金边。 “去肯定是要去,不过不是以现在的身份。” 林乘风四人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换一种身份?你是说搜查?” 夜轩点点头,目光锐利:“熊山迁移,恰恰就发生在徐楠失踪的前后,这绝非巧合,老熊山是第一现场的可能性很高,那里很可能还保留著我们需要的证据!” “但是我们没有正当理由申请搜查证。”赵宗飞皱著眉,眼中露出一丝担忧,“仅凭推测和一张旧地址,张局可能不会批准。” 夜轩微微低头,装作一副沉思的模样,小眼睛却是悄悄地投向林乘风。 林乘风抽了抽嘴角,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最终说道:“我去试试,但目前更需要证据。” 他转头看向李晓然,“晓然,你立刻联繫技术科,想办法调查一下动物园西区老熊山的资料。” “明白!”李晓然应声回答,立刻开始拨打电话。 “宗飞,继续深挖动物园的財务问题,尤其是胡大伟经手的採购款项,务必查清所有来源,尤其是医药方面。” “是!” 赵宗飞三人率先上了车。 “老林。”夜轩开口,“咱们也不能閒著吧?” 林乘风刚准备拉开车门的手忽然一顿,不解地询问道:“你想干嘛?”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低声道:“既然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我们今晚行动。” “你的意思是夜探动物园?”林乘风瞳孔微缩,隨即摇头道:“不行,这不合规矩。” “哎呀......”夜轩上前搭住林乘风的肩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徐楠的尸体被拋弃在荒野,头颅却不翼而飞......” “如果老熊山真是第一案发现场,即便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那里很可能还残留著血跡、毛髮,甚至是那颗丟失的头颅,这些东西可没那么容易清理,咱们现在每耽搁一分钟, 证据被销毁的风险也就多增一分,等走完所有程序,黄花菜都凉了。” 林乘风听闻面色逐渐凝重,內心剧烈挣扎起来。 夜轩见有戏,赶忙添油加醋:“你也不想线索被销毁,案件陷入僵局吧?那徐楠死得该有多冤,到时候因为你,徐楠死不瞑目,天天去梦里骚扰你,哎呀我冤啊~林警官我死的好惨啊~” 林乘风赶忙抬手打断夜轩的话,“停停停!真服了你了!” 他嘆了口气,无奈道:“你说得有道理,时间不等人,但计划必须周密,为了確保安全,一旦有暴露的风险,立刻撤离!” 夜轩露出俏皮的笑容,点头回应:“当然!” 这时,车內的徐光磊打开车窗,不解地问道:“不是要回去吗?” “来了!”夜轩点头应道,隨后对著林乘风挑了挑眉头,笑著朝副驾驶而去。 看著夜轩这副模样,林乘风忍不住捏了捏眉心,隨后拉开驾驶位的门钻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停车场,匯入车流,朝著市公安局的方向而去。 车厢內一片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窗外不断掠过的风声。 赵宗飞和李晓然坐在后座,低声交流著技术科的初步反馈。 徐光磊则是默默检查著刚刚拍摄的视频素材。 林乘风专注地开著车,但眉头却是微蹙。 夜轩靠在椅背,闭目养神,嘴角却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太了解林乘风了,老林就是这样,原则性强,但並非不知变通,尤其是在面对不公与罪恶时,他心中的天平往往会朝正义倾斜。 他有把握,林乘风一定会同意。 当车子驶入市局,林乘风停稳车,但却没著急下车,而是將四扇车窗缓缓关紧。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后座三人,最后定格在夜轩脸上,语气严肃:“今晚的行动,仅限於我们五人知晓並参与,没有命令,没有支援,风险自负,一旦情况不对,或者触发任何警报,立刻撤退,有要去的吗?” 赵宗飞三人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迅速反应过来,脸上都露出兴奋与跃跃欲试的神色。 “去!”他们几乎同时重重点头。 第362章 夜探动物园 “我们需要一份动物园的详细平面图,特別是老熊区的区域。”夜轩睁开眼,补充道,“还有夜间保安巡逻的规律,晓然,你能搞定吗?” 李晓然点头,眼中闪著激动的光:“当然没问题,我马上去办!” “宗飞,你负责准备必要的工具,强光手电、取证袋、防护工具等,还有......记录仪一起带上。” 赵宗飞当即应下,“明白!交给我!” “光磊,你到时候留在车里做后援,隨时保持通讯畅通,注意监听警用频道和我们可能发出的信息,如果出现意外,隨时准备开车离开!” 徐光磊听见自己不能亲临一线,露出一抹遗憾的神情,但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同样重要,点头回应:“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林乘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各自准备,晚上十一点就在这里集合。” 夜幕降临。 晚上十一点十分,一辆黑色长城缓缓驶出公安局停车场,匯入夜晚的车流。 后座,赵宗飞和李晓然正在做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东西几乎都齐了,对讲机也带了。”赵宗飞低声匯报,“我还带了些应急医疗包。” “保安巡逻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凌晨六点,大概每两个小时巡逻一次,主要区域是游客区和动物舍外围,但不排除有零散的安保人员。”李晓然紧跟著匯报导。 林乘风专注地开著车,追问道:“施工情况呢?” 李晓然立刻回应:“有点奇怪,园区里確实有施工的公告,西区的老熊山已经用两米高的蓝色铁皮围挡起来,確实被封锁了,但根据调查,並没有发现哪家工程队在里面展开施工工作。” 夜轩想了想,开口问道:“或许施工真只是个幌子,对方真正的目的是想隱瞒著什么......我们从哪里进去?” 李晓然拿出一张地图並展开。 “西边那片尚未开发的林地。”林乘风率先开口,早已规划好路线,“那里树木茂密,围墙也比较矮,最重要的是这里离老熊山最近。” 车子在距离林地外约两百米的一条僻静小路上停下。 “光磊,外面交给你了,要是有其他动静,立刻通知我们。” “是!” 四人穿戴好装备后迅速下车,借著夜色的掩护,如同灵巧的夜行生物般缓缓潜入林地。 林间的空气湿冷,夹杂著泥土的草木气息。 月光被浓密的枝叶切割成碎片,勉强照亮脚下崎嶇不平的小路。 四人身穿深色便服,脚步轻缓,儘量避免踩到地上的枯枝,以免发出声响。 没多久,四人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很快便抵达西侧围墙。 这段围墙相对低矮,大约三米左右的高度,顶部也没有安装电网或其他防护措施。 林乘风压低身形,小心翼翼地在围墙四周探查片刻,最终在一处墙面发现了缺口,当即朝著三人招了招手。 “这里。” 三人闻言立刻快步上前。 “踩在这个缺口,直接上去。”林乘风指著墙面凹陷处说道。 “我先来!”赵宗飞关掉手电將其咬在嘴里,抬脚瞪住缺口,借力一跃便攀上了墙顶。 待他在墙顶坐稳后,立刻伸出手,李晓然紧跟其后,抓紧赵宗飞的手,踩在缺口,翻上了墙顶。 她俯身快速扫视墙內环境,確认无异常后便轻盈一跳,落在了地面。 赵宗飞转头看向夜轩,抖动了下手指,示意他跟上。 夜轩咽了咽口水,嘀咕道:“我......我不行吧?没练过呀。” 林乘风无奈一笑,隨即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夜轩踩上。 夜轩尷尬一笑,也不推脱,抬起脚踩在了他肩膀,隨后拉著赵宗飞的手臂,坐上了墙顶。 见夜轩安全上去,林乘风往后退了一步,抬脚踩在缺口,轻鬆翻了上去。 四人全部落地,迅速隱入墙根的阴影中。 林乘风环顾四周,指著一个方向,低声道:“这边。” 他们贴著围墙,借著树木和观景石的掩护,朝著老熊山的方向潜行。 路灯稀疏,投下昏暗的光晕,反而让出许多角落显得更加幽暗。 动物园在夜间呈现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面貌。 此刻没有游客的喧囂,只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动物偶尔发出模糊不清的声响,仿佛回归了大自然。 夜轩看著四周,眉头拧得越紧。 “你们有没有发现,四周有不少监控,但好像只是摆设,没有启动。”夜轩压低声音,示意眾人观察。 眾人抬头看去。 果然,那些安装在路灯和屋檐下的监控摄像头,此刻都没有发出代表工作中的红色光电。 “要么是坏了,要么就是可以关闭。”林乘风沉声道,“看来,园方有人不想让这里被记录下来。” 这个发现让眾人心头一紧,也印证了此地的异常。 但不知为何,这一发现,反而让他们更加警惕起来。 四人穿过一片灌木丛,前方道路豁然开朗。 一道长长的、锈跡斑斑的蓝色铁皮墙出现在眼前,將一片区域严密地封锁起来。 墙上还贴著『施工重地,閒人免进』的告示。 “就是这里了,老熊山。”李晓然蹲下身,对照著手绘地图,低声肯定。 四人靠近铁皮墙,最终发现一处缝隙没有完全封锁,留有可容下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林乘风打头阵,侧身挤了进去。 夜轩、李晓然、赵宗飞依次跟上。 月光洒落,照亮了一片荒凉的景象。 这里是曾经棕熊的展示区,供棕熊活动、攀爬的假山巨石已然屹立,但显得有些脏乱,上面长出了斑驳的苔蘚。 乾枯的水池里堆满了落叶与垃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又潮湿的气味。 整个场地异常寂静,但依稀能听见远处传来其他动物的声音,仿佛与这里形成了对比。 “分头查看,注意脚下,保持通讯。”林乘风低声下令,打开手电,调到了最低亮度。 夜轩沿著围墙內缓缓走动,手电光亮仔细地掠过地面。 直到走到假山旁,夜轩脚步忽然一顿。 他发现假山底部的水泥地面顏色与周围略有不同。 那里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深褐色,有明显被多次冲刷的跡象,纹理中甚至依然还残留著些许痕跡。 “老林,过来看。”夜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对著不远处的林乘风喊道。 第363章 发现证据 林乘风迅速靠近,隨后蹲下身,用手电筒仔细照射在这片区域。 光线所及之处,细微的反差更加明显。 深褐色的斑块面积不小,与周围灰白的水泥地面形成对比,边缘呈不规则晕染状,像是曾有大量液体渗入,凝固,又被反覆冲刷过。 “像是血跡。”林乘风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他从取证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一小瓶鲁米诺试剂和喷头,接著示意夜轩关掉手电。 待光线熄灭,林乘风开始將鲁米诺试剂均匀地喷洒在上面。 几秒钟后,幽兰的萤光如鬼火般在黑夜里亮起! 光芒並不强烈,蓝焰斑驳破碎,但却在这沉沉夜色里格外醒目,星星点点的光痕顽强地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这鲜明的萤光反应,强烈地证实,此处曾有大量血跡存在过!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隨后立刻拿出手机拍下萤光反应的照片与视频,並小心地用棉签採集了地面残留的微量物质样本,“如果是徐楠的血,这里很可能就是遇害现场了。”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一趟没白来啊。” 赵宗飞和李晓然闻讯赶来,看到萤火地那一刻倒吸一口凉气。 “找找其他痕跡,尤其是暴力破坏或者挣扎的跡象。”夜轩说著,手上的灯缓缓照向假山,扫过岩壁。 四人以假山为中心,开始向四周分散,展开地毯式搜索。 晚风掠过废弃的熊山,带来呜咽般的声响,增添了几分阴森。 夜轩的搜查轨跡逐渐延伸至一处铁门前。 他抬起头,手电筒向屋內扫去,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斑驳的墙面与散落的工具。 显然,这里是老熊山的隔离操作间。 他目光向下看去,门是被锁上的。 “老林!”夜轩转头低声喊道。 林乘风闻声立刻快步赶来,“怎么了?” 夜轩指了指门上的锁,开口道:“这里面应该是隔离操作间,进去看看?” 林乘风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隨后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 一番操作后,门锁瞬间被打开。 他拉开铁门,带头走进屋內。 二人刚走进屋內就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不安的异味。 与新建的熊山操作间不同,这里十分杂乱陈旧,墙壁上有许多抓痕和污渍,地面上积著薄薄的灰尘,角落还散落著一些废弃的饲料袋和工具。 夜轩的手电光缓缓扫过地面,光束在一处堆放著杂物和废弃垫料的角落停下。 “看那!” 林乘风快步上前,在手电筒的聚焦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些沾满污渍的垫料和几个空的塑料瓶之间,散落著几个大小不一的药瓶和注射器。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剥开表面的杂物,將那几个药瓶逐一捡起。 “氯胺酮注射液、赛拉嗪、地西洋片......还有几个標籤模糊的小瓶,瓶身残留著不明的褐色和黄色液体乾涸痕跡。” 夜轩眉头紧锁,“这些药物几乎都是具有强效的镇定、镇痛,甚至麻醉药物,几乎都是兽医才会用到,可这里竟然出现这么多,看来咱们之前的猜测已经证实了,园方人员给胖虎违规用药......而且还是故意滥用。” 夜轩继续往里走去,眼神愈发凝重。 这里面不止是乱,而且似乎也有被人故意翻找的痕跡。 “难道,对方也在怀疑,徐楠將东西藏在这里?”他轻声嘀咕,目光在这狭小的通道里来回扫视。 就在这时,夜轩的目光被墙边一个老旧的掛灯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普通,带著灯罩的壁掛式工作灯,灯罩上积著一层灰,看起来和其他被遗弃的设备没什么不同。 但令夜轩感到奇怪的是,这个灯罩似乎有些偏移,而且与墙壁连接的部分有些乾净,连接处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 夜轩大步上前,抬手轻轻拧动灯罩。 “啪嗒”一声,一个用小塑胶袋包裹的扁平小包瞬间掉在了地上。 夜轩的心跳陡然加速,他立刻往下腰將其捡起,隨后回到林乘风的身边。 林乘风看了一眼夜轩手上的东西,再看了一眼夜轩,二人对视上,十分默契地退到门边。 林乘风警惕地注意著外面的动静,夜轩则是蹲下身,动作轻缓地解开塑胶袋。 里面是个小信封,以及一个小小的银色u盘。 信封被夜轩轻轻打开,一叠叠照片和几张笔记纸滑了出来。 照片上的內容触目惊心。 一张是胖虎在老熊山隔离操作间里,它的眼神涣散,口角有一丝白沫痕跡,脖子上带著一个过紧的金属项圈,上面似乎连接著电线,背景里能看到半只拿著注射器的手。 另一张是药品採购单的复印件,上面赫然有『氯胺酮(非兽用)、xx镇静剂(实验用)』等字样,採购数量和金额极大,而审批签名处,是一个潦草但能辨认的“胡”字。 还有几张照片是胖虎身上几处旧伤的特写,旁边標註著日期。 手写的笔记则更加详细。 上面记录了近一年来,园方为了“管理方便”和“商业演出效果”,多次违规、超量对园內动物使用镇定剂和肌肉鬆弛剂等,导致园內多只动物出现间接性狂暴、食欲不振、步伐不稳等症状。 笔记还提到,徐楠曾多次向主管胡大伟和副园长高永生反映情况,但都被以“工作需要”、“你懂什么”等理由含糊搪塞或排斥。 高永生甚至暗示威胁徐楠,还表明是园长何佑军默许。 最关键的一页,日期大约在一个半月前,上面写著:“发现胖虎颈侧有电击伤痕,我试图追问新来的李欢,他却说是训练意外导致,但我在工具房发现了改装过的电击项圈控制器......” “他们不仅用药,还用刑!胡大伟警告我別多管閒事,否则就让我待不下去,我將收集好的財务异常数据向林业局和动保举报,但到现在竟然也没消息......” 最后一行字有些寥寥,字跡略显仓促:“李欢最近鬼鬼祟祟的跟踪我,难道是察觉到我收集证据的事情了?还是先把东西藏好。” 夜轩手指轻轻抚过那最后一行字,仿佛能感受到写下这段话时徐楠內心的紧张与不安。 第364章 惊现头颅 “园方虐待动物的事情確凿了。”林乘风压得声音,沉声道。 夜轩点点头,目光看向手中的u盘,“徐楠的死也一定和他们脱不了关係,这些证据是关键,尤其是这个u盘。”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找李晓然的声音,语气带著一丝急促:“林队,夜顾问,有情况!”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立刻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此刻李晓然正站在假山不远处的小洼积水旁,这里的积水早已乾枯,但底部沉淀著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和几片类似於衣物的碎片。 李晓然见状对著二人招了招手,隨后指著地面底部说道:“你们看!” 夜轩立刻上前,蹲下身,用带著手套的指头沾了点粉末捻了捻,又在鼻尖下嗅了嗅,眉头紧锁:“有点焦糊味,好像还有一丝汽油味,不像是普通燃烧的木头或垃圾......” “难不成是......”夜轩心中猛地一沉,眼睛瞬间睁大,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 他赶忙起身搓了搓手,將指尖的粉末尽数搓掉。 林乘风立刻就明白夜轩在想什么,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沉声道:“找!仔细找!看著附近有没有被掩埋或焚烧过的痕跡,尤其是......可能有骨殖残留的地方!” 三人刚准备动身搜寻,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一道声响,是赵宗飞的声音。 “有发现!就在假山后面!” 三人对视一眼,当即朝著假山方向快步赶去。 刚靠近假山后侧,三人便看见赵宗飞正弯腰半蹲在地上,身前横放著一块沾有泥土痕跡的石头,显然,这块石头是刚被他搬动过的。 此刻,赵宗飞手中的手电光束正直直聚焦在地面的土坑当中。 在强光的照射下,坑內隱约可见一些暗色不规则的块状物,以及零散、焦黑如炭的碎片。 三人刚靠近时,一股混合著焦糊、油脂腐败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气息令人难以言喻。 他们心照莫宣,瞬间明白气味是从土坑当中传出。 赵宗飞缓缓站起身,面色格外凝重,“我在里面发现了骨头......” 林乘风心中一凛,立刻蹲下身。 手电光下,土坑里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慄! 一些大小不一的焦黑色块状物混杂著灰白色碎末,边缘因高温而扭曲碳化,几片灰白色的弧形物体裸露在外,表面布满细小孔洞与裂纹! 有些像是碎裂的骨头断面,有些则黏连著烧融后凝固在一起的暗红色组织! 零散的碎片中,甚至能看到一小片还未完全烧毁的深蓝色布料残角,上面的动物园logo清晰可见! 最触目惊心的,是土坑中央,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团块形状怪异,表面坑洼不平,几颗疑似牙齿的硬物牢牢嵌在其中! “这是......”李晓然蹲在一旁,声音有些发颤,“被烧过的人体组织......和骨骼碎片?” 夜轩凝著神,声音平静却又压抑:“这些应该是头颅的部分。” 他站起身,目光看向积水的方向,猜测道:“烧得不彻底,匆忙而为,这个土坑不深,掩埋的很粗糙,只是挖了个坑,再用石头掩盖,或许他们当时很慌乱,怕被人发现,原本想將整个头颅一起处理,但发现有难度,或者出了意外,只来得及烧掉一部分,所以將另一部分匆匆地埋在这里。” “要带走吗?”赵宗飞看向林乘风,轻声问道。 林乘风沉吟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起身开口道:“现在带走只会破坏现场和可能关联的证据,通知队里,即刻带人过来,正式准备搜查!” “是!”赵宗飞瞬间瞭然,立刻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联繫市局。 林乘风看向李晓然,“晓然,这里交给你们,务必保护好现场,我和夜轩去门口接应。” 李晓然郑重点头,回应:“是!” 林乘风不再犹豫,立刻转身看向夜轩,“走!” 两人快步朝著入口处而去。 晚风似乎更冷了些,吹拂著整个动物园,带起一阵呜咽般的低鸣声。 铁皮墙外,依旧寂静。 但这份寂静之下,却暗藏著即將被打破的汹涌暗流。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来到了园区中区。 不远处,通往办公区的路上忽然晃过两道手电筒光束,正不紧不慢地朝著老熊山方向移动。 林乘风二人脚步一顿,“巡逻的?” 夜轩眯起眼睛,沉思一番,“先躲起来。” 两人身形如暗夜猎豹,借著地形与植被的掩护,悄然隱入夜色里。 那两人穿著动物园的保安制服,边走边低声交谈,零碎的话语隨著夜风隱约飘来。 “胡主管也真是的,非要大半夜让我们去西区巡逻,那破地方都封一个多月了,能有啥?” “少废话,让看就让看唄,谁让咱们是打工的,我觉得啊,指不定是藏了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怕被人偷,他自己又懒得动,就指使咱们来当苦力。” “值钱的?要不......咱们趁机去翻翻?” “哪有那閒工夫,我游戏才打一半,抓紧的,看完就回来,马上决赛圈了。” 二人脚步不知不觉间加快了不少。 就在二人即將路过夜轩和林乘风的藏匿点时,林乘风当机立断,从阴影中走出,沉声喝道:“站住!” 那两名保安瞬间被嚇一跳,连忙用手电照向林乘风。 “你谁啊?谁让你在这里的?”年纪稍大的保安面色立刻严肃,追问道。 林乘风出示证件,“市公安局的。” 两人见是警察,那严肃的脸转瞬即逝,瞬间换上一副討好的表情。 “原来是警察同志啊!” “警察同志,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这啊?” 林乘风收起证件,目光锐利的扫过两人:“你们是要去西区巡逻?” “是啊,胡主管吩咐,说是虽然封了,但还是得开口,怕有人进去搞破坏或者偷东西。”另一名保安接话,立刻回应。 夜轩站在林乘风身边,双手插兜,语气隨意,但眼神却带著审视:“胡大伟?这么晚了还让你们特意过去?平时都这样吗?” 年纪稍大的保安迟疑了一下,“倒不是每天,隔个两三天吧,西区在施工,正常是不需要巡逻,但不知道为什么,胡主管偏偏隔个两三天就让我们去一趟。” 第365章 行动开始 “施工?”夜轩挑了挑眉,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你们真的觉得那有施工队在施工?” 年轻的保安挠挠头,语气有些不確定:“额......其实我们也不清楚,自从封锁到现在我们都没见过有施工队,反正都用铁皮围起来了,上头怎么说,我们就这么做唄。”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看来胡大伟对这个地方看得很紧,即便对外宣称施工,也要定期派人巡查,防止外人窥探。 这时,夜轩忽然问道:“你们对以前负责饲养胖虎的徐楠徐师傅,了解多少?” “徐师傅?”年纪较小保安愣了一下。 而一旁年纪稍大的保安则是点头回应:“我比较清楚,那年轻人来园区的时间和我差不多,人挺好,就是不太爱说话,在一个多月前就辞职了。” “他在辞职前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你之前有没有在西区老熊山附近见过他?”夜轩当即追问。 保安听闻陷入沉思,回应道:“异常?好像没有吧,他辞职挺突然的,我们也是后来才听说他辞职,西区那边自从熊山搬走后就封锁了,我们没这么往那边去,不过我最后一次见到徐师傅的时候就是在这附近,当时他跟著了魔一样,疯狂地朝西区跑,嘴里还念叨著『不要伤害他』啥的话,我向他打招呼他也没回应我。” 夜轩立刻抓住关键点,赶忙问道:“这大概是什么时候?” 保安拿出手机一看,“那时候还没听说他要辞职,大概是在一个多月前,没错,四十天,因为那天是我还网贷的日子,所以记得比较清。” 夜轩眼神愈发精明,徐楠很有可能就是在那天遇难! “你们胡主管和徐楠关係怎么样?”林乘风声音低沉,询问道。 两名保安的明显变得谨慎起来,表情露出一抹纠结。 “警察同志,胡主管是领导,这个......我们也不好乱说。” 夜轩淡淡一笑,“刚才就听见你们在说胡主管的坏话,这会想起是领导了?” 两人听闻顿时尷尬起来,不好意思地对视一眼。 “你们放心说,其实这次我们就是为了调查胡大伟而来。” 夜轩提示了一声,对著两名保安挑了挑眉,眼神中仿佛在说:尽情地说他坏话吧,合法的! 两名保安听闻眼睛缓缓瞪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激动。 调查胡主管?果真吗!? 年纪稍大的保安立刻压低声音:“他们关係不好,很不好,胡主管是饲养部的主管,徐师傅算是他手下,好几次我都听见他们吵架!” “吵什么?” “听不太清,好像是说什么『药』,『不能这样』,『会死』之类的话,我也就是路过听了一耳,不敢多打听。”保安眼神闪烁,显然知道些內情,但还是不敢多说。 夜轩见状也没再追问,而是问道:“你们胡主管还有园长他们一般住在哪?” 年轻保安立刻指著办公区,语气似乎还带著一种羡慕:“就在办公区旁边的宿舍楼,园长、副园长、胡主管几乎都在那里住,都是独立套房。” 林乘风看了一眼时间,估摸著市局的支援也差不多快到了。 他严肃地对两名保安说道:“感谢你们的配合,西区暂时被我们封锁,现在也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先跟著我们,等会带我们去园长他们居住的地方,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尤其是胡大伟,这不仅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也是为了案件的顺利调查,明白吗?” 两名保安见警察如此郑重,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们保证不乱说!” 夜轩和林乘风加快了脚步,朝著动物园大门方向赶去,身后还跟著两名有些紧张的保安。 不一会的功夫。 警笛声划破郊区的寂静,停在了动物园大门外。 车门开合,全副武装的刑警和勘察人员鱼贯而出,动作迅捷无声。 门卫的安保见到这一幕,顿时傻眼地呆愣在原地。 刑警率先控制了安保部,以防他们通风报信。 林乘风和夜轩身后的两名保安见到这场面,顿时被嚇得有些说不出话。 这是动真格啊!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默默地为那些领导感到同情。 “林队!夜顾问!”吴刚带头走进入口,向二人招呼道。 林乘风点点头,“搜查令下来了吗?” 吴刚点头回应:“张局早就批准了!” “目標区域是西区废弃的老熊山,宗飞和晓然已经在那里等了,园区高层可能涉案,尤其是饲养部的主管胡大伟、副园长高永生。”林乘风当即下令,:“我们需要迅速控制相关人员,防止他们串供或销毁证据。” “分成三队,一队去西区现场勘察、取证、封锁现场,二队控制园区所有出入口,三队跟我一起去宿舍区,对胡大为、何佑军、高永生等人进行控制询问!” “明白!”警力迅速而有序地分散开来。 夜色中,动物园瞬间被一种紧张而又肃穆的气氛笼罩在內。 林乘风带著夜轩和几名刑警,跟著保安直奔宿舍楼。 宿舍楼是由两栋六层小楼並排而立,园领导的住处条件很好,全是带独立小院的套房。 一行人跟著保安,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胡大伟的宿舍。 院门紧闭,院里院外一片漆黑。 林乘风对著保安递了个眼色。 保安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屋內传来警惕的声音,带著刚被吵醒的不耐烦。 年轻保安压著嗓子,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更自然:“胡主管,是我,小李,保安队的!” “小李?”短暂沉默后,“来了!” 门內顿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一会,门瞬间被开了起来。 “大晚上的,干嘛......”话语未落,胡大伟瞬间呆滯。 林乘风当即上前,出示证件:“胡主管,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关於一起刑事案件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胡大伟穿著睡衣,头髮有些凌乱,脸上的睡意在看见警察的那一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慌。 他下意识后退,喉咙滚动了一下,“刑事案件......跟我有什么关係?” 第366章 解释 “有没有关係,调查之后就清楚了。”林乘风眼神锐利,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侧开身说道,“请吧。” “我......我衣服还没换......”胡大伟试图拖延时间,目光忍不住瞥向屋內。 “不必了,我们会给你准备合適的衣物。”林乘风抬手示意,两名刑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胡大伟面前,虽没有动手,但目的很明確。 胡大伟脸色煞白,嘴唇嚅囁了几下,终究没敢再说些什么,被刑警一左一右跟著,离开了这里。 而夜轩目光则是紧盯著屋內,眼神中满是思索。 胡大伟被带离后,林乘风转身,目光看向夜轩,“看啥呢,走了。” 一行人迅速离开胡大伟的院落,朝著副园长高永生的住所而去。 可中途,夜轩突然拉著林乘风躲在墙边,对著他“嘘”了一声。 林乘风虽然不解,但还是静静地蹲了下来。 不一会,胡大伟家的家门忽然被打开,一道倩影半蹲著走了出来。 她探出头,四处打量了一番,確认没人后,大步朝著反方向走去。 “站住!”林乘风大喝一声。 女人被嚇得瞬间打了个颤。 几名刑警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迅速围住了女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她穿著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件外套,手上还提著一个驴牌包包,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惊恐。 “鬼鬼祟祟的,说,你是胡大伟什么人?”林乘风走到女人身前,沉声询问。 女人咬著嘴唇,眼神闪烁,不肯开口。 见女人一直不肯说话,林乘风只好对著刑警扬了扬头,示意一起带走。 待人被带离后,林乘风看向夜轩问道:“你觉得她是谁?” 夜轩摊了摊手,回应道:“我怎么知道,不过肯定不是老婆,估计是情人。” 林乘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女人的背影,隨后说道:“走吧,何佑军和李欢已经被控制,现在已经在办公区的会议室里等著,就差高永生了。” 夜色中,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格外清晰。 眾人跟著保安,朝著高永生的宿舍走去。 与胡大伟那略显偏僻的独立小院不同,高永生的住处位於宿舍楼东侧,院落宽敞,旁边还有一个精心打造的小花园,位置更显优越。 来到院子旁,透过柵栏还能隱约看到里面亮著微弱的灯光。 夜轩跟在林乘风身侧,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时间,凌晨1点半。 “这么晚了还亮著灯?” 林乘风大步上前,果断地按下了门铃。 片刻后,门被打开一条缝,高永生的脸出现在门后。 他大约四十出头,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整齐的居家服,脸上还露出被打扰的些许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梳理的审视。 “哪位?”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冷淡。 “高副园长,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林乘风出示证件,“关於一起刑事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 高永生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微微一闪,目光掠过林乘风身后的夜轩与几名刑警,眉头难以察觉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刑事案件?”他不像胡大伟那般惊慌,反而侧身让开示意眾人进来,语气平静,“跟我有关吗?请进吧。” 林乘风摆手表示拒绝,不动声色地说道:“还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就在办公区的会议室。” 高永生微微一顿,最终頷首回应:“可以,稍等,我换件正式点的衣服。” “不必麻烦,这样就可以。”林乘风的语气不容拒绝,“事態紧急,还请高副园长配合。” 高永生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沉默了两秒后,还是点头同意:“好吧。” 他伸手从门边的衣帽架上取下一件薄外套,隨后在林乘风等人的注视下,步履从容地离开了屋內,仿佛只是去开一场普通的会议一般。 夜轩站在林乘风的身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从面前经过的高永生。 他的神態、脸庞、衣著,乃至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錶都尽收眼底。 “高副园长深更半夜,还没休息呢?”夜轩像是閒聊般忽然开口,语气深处带著一丝探究。 高永生的脚步未停,侧头看了一眼夜轩,回应道:“有些园区的规划文件处理得晚了些,这位警官是?” “夜轩,市局的刑侦顾问。”夜轩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光转而看向屋內。 客厅布置得简约又讲究,墙上掛著几幅关於动物园主题的油画,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奖章。 而茶几上除了几叠文件,还放著一个翻开的笔记本正亮著微光,旁边还有一个刚喝一半的茶杯。 “高副园长还真是勤勉。”夜轩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眾人陆续匯聚到动物园办公楼的会议室。 待林乘风一行人抵达办公室时,走廊上已经站满了神色凝重的警察和几名动物园的工作人员。 会议室的门敞开著,里面灯光明光烁亮。 园长何佑军、饲养员李欢、主管胡大伟以及那个女人均已在里面坐著等候。 何佑军眉头紧皱,脸色铁青,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节微微泛白。 李欢坐在靠边位置,低著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满眼恐惧,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胡大伟则是坐在何佑军斜对面,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不定。 而那个女人却是缩在角落的位置,紧紧地抱著她的名牌包包。 高永生走进会议室,神態依旧从容。 他淡淡瞥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在胡大伟身上短暂停留,隨后径直走向何佑军旁边的空位。 “园长。”他笑著向何佑军打了声招呼,隨后將外套搭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坐下。 何佑军绷著脸点点头,隨后继续將目光看向会议室门口,眼中满是愤怒。 林乘风和夜轩走进会议室,李欢见到二人时,嘴巴张得老大,满脸不敢相信。 一时间,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警官。”何佑军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意,“你们警方这是什么意思?深更半夜,如此兴师动眾闯入动物园,还拘押我们管理层,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林乘风面色平静,声音沉稳有力:“何园长,深夜打扰实属无奈。” 第367章 会议室询问 “警方正在调查一起恶性刑事案件,目前已有证据证明,案件与贵动物园有关,特別是和......”林乘风著重將目光看向胡大伟与李欢,“已离职的饲养员徐楠有关。” 听到『徐楠』这个名字,李欢猛地一颤,头不由自主地垂得更低。 而胡大伟的脸色则是更加白了几分,放在桌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何佑军眉头拧得更紧,语气带著压抑的怒意:“林警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徐楠我认识,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辞职离开,他的事情怎么会和动物园扯上关係,倒是你们,深更半夜这么大阵仗,把我们像犯人一样带到这里,已经严重影响我们动物园的正常运营和声誉!” 高永生轻轻推了推眼睛,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何园长稍安勿躁,林警官,既然警方这么大动干戈,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而且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我们肯定愿意配合调查,但也希望警方能够依法依规,儘快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动物园是公共场所,声誉是至关重要的。” 夜轩双手撑在桌面,目光逐一扫过对面几人的脸,最后定格在高永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高副园长说得对,声誉確实重要,往重了说,甚至会影响到整个川市的形象,所以......”夜轩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凝重,“所以我们才更需要弄清楚,为什么一个尽职尽责、饲养了棕熊胖虎三年的优秀饲养员,会在传出辞职的那些天,变成一具无头尸体,被拋弃在废弃铁路旁。” “什么?!” “尸体?!” 会议室里里外外如同炸开了锅,惊呼声与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佑军更是『噌』地一下猛地站起身,双眼圆睁,声音隱隱发颤:“无头尸体?徐楠?这......这怎么可能?!” 胡大伟的身体明显一软,双手死死撑住桌沿才勉强没从椅子上滑下去,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而李欢更是浑身剧烈发抖,瞳孔骤缩,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角落的女人满是震惊地捂住嘴,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高永生虽然也很震惊,但很快恢復了镇定,只是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目光悄悄地看向胡大伟,眼中仿佛带著一丝威胁。 夜轩察觉到高永生的异常,话锋一转,“高副园长似乎对这件事不太意外?” 高永生眉头微蹙,沉思道:“我很震惊,徐楠......竟然遇害了,太令人痛心了。”他反问道,“但是夜顾问,你为什么断定这件事和我们动物园有关?你们警方找到的是一具无头尸,又怎么確定,这具无头尸是徐楠?” 夜轩淡淡一笑,转而看向胡大伟,“根据调查,徐楠的离职手续是由你签字批准的,可有此事?” 胡大伟硬著头皮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慌乱:“確实是我批的,他那天来找我提交辞职信,我还苦口婆心地劝了好久,但他铁了心要走,我也没办法......” “哦?”夜轩收敛笑意,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可我们核查了所有存档文件,发现徐楠根本就没提交过书面辞职信,他的岗位信息,是直接从內部人事系统里被手动移除的,胡主管,既然你说他递了辞职信,那这份辞职信现在还在你手里吗?” 胡大伟听闻面色一僵,赶忙说道:“可能......可能不知道被我丟到哪了,你也知道,辞职信这种东西只是走个过程,不重要。” “不重要?”夜轩冷眼看著胡大伟,“你的意思是一个员工的离职,在你看来只是走个流程那么简单?” 胡大伟的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解释:“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夜轩抬起手打断了胡大伟的话,不紧不慢地继续询问道:“我记得熊山不是一直在西区吗?怎么徐楠走后,又换地方了?” 胡大伟听闻人顿时僵住,目光求助地看向高永生。 高永生冷冷看了一眼胡大伟,隨后解释道:“西区目前打算建立一个猴山,这是早在去年就规划好的,与徐楠同志无关。” “是吗?”夜轩的目光转向高永生,语气格外平静,“可我们查了你们的年度规划备案,上面並没有提到要在西区建立猴山的计划,反而......” 夜轩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巡视,“我们在老熊山区域,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他看向何佑军,淡淡说道,“何园长,您可知道您的员工,在西区熊山隔离操作间里存放並使用未经批准,甚至可能是非法的药物吗?比如氯胺酮、赛拉嗪这类强效镇静剂?” 何佑军的脸色愈发难看,此时的他也察觉出了不对。 他猛地看向胡大伟,大吼道:“胡大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大伟被吼得身体猛颤,“我......我......”他张口结舌,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高永生推了推眼睛,插话道:“何园长,饲养大型猛兽,有时为了动物健康和操作安全,使用一些药物是必要的,这在国际上也属於通行的做法,林警官和夜顾问可能对这种事情不太了解,因此產生了一些误会。” “误解?”林乘风冷哼一声,从隨身携带的取证袋中拿出几张刚才在操作间拍好的空瓶照片,推到桌子中央,“高副园长,你看看这些药瓶,如此大量,真的是为了动物健康著想?” 高永生拿起照片,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放下照片,满脸平静地开口道:“林警官,这些只是空瓶而已,可能只是当做垃圾丟在那,我想也不足以说明......或者证明什么吧?” 此话一出,警方眾人皆是皱起眉头。 高永生的话不显露山水,绵里藏针,试图將事情的严重性定性为普通的管理疏漏。 完全是耍流氓,打死不承认。 虽然无耻,但奈何有效。 不过夜轩仿佛早有所料,笑著说道:“仅凭空瓶確实不够,但......要是加上这个呢?”他接过林乘风手中的取证袋,从中拿出u盘和信封。 “你们猜猜看,这是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戏謔。 第368章 姻亲关係 “我们怎么知道。”胡大伟强撑著说了一句,对夜轩手中的东西丝毫不在乎。 而高永生的目光则是牢牢地锁在那u盘和信封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诞生,翻涌,就连放在桌下的手都不自觉地握成拳。 夜轩冷冷一笑,將信封缓缓打开,抽出里面的照片和笔记纸。 他没有直接展示內容,而是將照片一一铺在桌面上,动作慢条斯理,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胡大伟的位置能清晰看见照片內容,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呼吸骤然急促,豆大的汗珠顺著额角不停滑落。 照片上,胖虎口角冒著白沫、涣散无光的眼神、扼喉拊背的项圈等,以及採购单上清晰可见的“胡”字签名...... 每一张照片都仿佛像针似得,深深地扎进他的內心! 对面的高永生瞳孔也是不可察觉的收缩了一下,他悄无声息地垂下眼帘,遮住那一闪而过的惊慌,只是那握紧的拳头指节早已泛白。 李欢更是被嚇得从椅子上滑下去,满脸恐惧,嘴唇不停地哆嗦著。 何佑军一把抓起桌上的照片,一张张翻看著,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胸口剧烈起伏。 “胡大伟!”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声音响彻会议室,“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胡大伟浑身一哆嗦,嘴唇止不住的颤抖,语无伦次:“园......园长,这......这不是......不是我......” “不是什么?!”何佑军满脸怒气地瞪著他,怒不可遏地质问:“这些药是哪来的?谁让你们这么干的!你们到底对胖虎还做了些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胡大伟慌乱地摆著手,急忙辩解,“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可能是徐楠自己乱放的!对!一定是他违规操作!我早就发现他有时候行为鬼鬼祟祟!” 何佑军厉声打断他,脸色极为难看,怒喝道:“胡大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高永生同样是微微蹙眉,不赞同地瞪了胡大伟一眼。 夜轩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极其冰冷:“胡主管,把责任推给一个死人,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胡大伟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闭上嘴,眼神里满是惶恐。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拿著一份档案快步走进会议室,將档案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接过手扫视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诧异地看向角落里的女人,隨后將档案递给了夜轩。 而夜轩看完档案,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惊讶,反而露出一抹瞭然的神色。 “徐楠在笔记里提到过,他曾向林业局与动物保护协会举报,但却一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我想,这封信应该是被人拦了下来。”夜轩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角落的女人身上,“我说得对吧?梅月婷女士,或者......我应该叫你,梅主任?” 眾人的目光仿佛朝著角落的女人看去。 梅月婷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打了个颤,双手紧紧攥著自己的包包,始终不愿开口。 夜轩缓步走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梅月婷,川市林业局信访办公室副主任,没错吧?” 梅月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恐慌,隨即又低下头去,咬紧了嘴唇。 “一个多月前,徐楠通过邮寄和线上举报系统,向林业局递交了一份举报材料,揭露川市野生动物违规用药、虐待动物的情况,按照规定,举报信应该由信访办公室接受登记,然后再转交给稽查部门处理。”夜轩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但是,那份举报信根本没有进入正常流程。” 夜轩靠在会议桌上,目光紧盯著梅月婷,声音压低却充满了压迫感:“因为举报信被送到你手里了,对吧,梅主任?而你,选择把这份举报信压了下来,並通知了胡大伟。” 梅月婷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就连眼眶都因为害怕而湿润。 “我......我没有......”她带著哭腔试图辩解,但颤抖的尾音却暴露了她的心虚。 高永生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夜顾问,就算林业局的举报信被她压了下去,但徐楠不是还向动物保护协会举报吗?梅副主任身为林业局的人,也不能把手插进动物保护协会里面吧?” 夜轩的目光从梅月婷身上缓缓移开,重新落在高永生的脸上。 “高副园长似乎对举报流程非常熟悉啊。”夜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打趣。 高永生面色不变,推了推眼镜:“我只是按照常理猜测而已。” 夜轩点头说道:“没错,梅副主任確实不能干涉动物保护协会的事情,但不代表別人不能,根据调查,梅副主任的弟弟,在动物保护协会担任联络员,专门处理这一类事情。”他顿了顿,“不仅如此,我们还调查到,梅副主任弟弟的老婆,是胡主管的小姨子。”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里外外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地看著胡大伟与梅月婷。 胡大伟的脸色已然彻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著,想反驳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胡大伟立刻將眼神瞟向高永生,仿佛他就是那棵救命稻草,“高......高园长,您......您说句话呀,那都是为了......为了更好的管理,是您......” “胡主管!” 高永生厉声打断他。声音冰冷而威严,“说话是要负责任的!动物园的一切操作都应当以动物福利和科学管理为前提!这些明显是违规行为!如果属实,是你管理部门的严重失职!” 高永生几句话就將责任撇得一乾二净,甚至將矛头全指向了胡大伟。 胡大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高永生,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而何佑军显然是明白了什么,气得浑身发抖,目光直视著胡大伟,又看了一眼角落缩在一团的梅月婷,最终转向高永生,声音里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高永生!这些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第369章 不打自招 高永生抬起头,平静地看著何佑军:“何园长,您觉得我该知道些什么?胡主管的工作,包括药品採购,我向来只做宏观审批,具体执行细节我很少过问,至於这位梅主任......”他顿了顿,“你也听到了,她与胡大伟是姻亲关係,与我无关。” “无关!”何佑军几乎是咆哮吼出,“药品採购单上那写完超规格的东西,要是没有你的签名,財务能放款?没有你的默许,胡大伟又怎敢如此明目张胆!” 高永生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平稳:“何园长,审批签字是基於部门提交,完全符合流程,如果本身存在虚假內容,那也是提交者的责任,我的工作繁忙,不可能对每一份药品规格都做到医学级別的核查,至於默许......那更是无稽之谈!如果您认为我在管理上有失责,我接受组织的批评,但要是想將刑事责任扣我头上,恕我不能接受!” “你!”何佑军猛地站起身,椅子在会议室里划出悽厉的声响,目光死死地盯著高永生。 高永生的应对几乎滴水不漏,將责任巧妙地推向失察和下属隱瞒,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就好像自己也是个受害者。 “精彩,高副园长的逻辑非常清晰。”夜轩拍手叫绝,满眼嘲弄地看著高永生,“不过,逻辑清晰並不代表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不妨看看这个u盘,看徐楠生前到底还记录了些什么。” 刑警拿来了一个笔记本,u盘插上笔记本,一番操作下,一段手机拍摄的视频瞬间播放在笔记本屏幕上。 画面是偷拍的视角,屏幕有些晃动,但內容触目惊心! 画面中,胡大伟、李欢,还有一个身穿白大褂,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在西区老熊山的隔离操作间里。 胖虎倒在隔离间的地上,状態萎靡,微微翻著白眼。 胡大伟手里拿著一个针管,递给白大褂的人:“加量,今天有商业拍摄,必须让它听话。” 白大褂迟疑了一下:“胡主管,这个剂量已经超標,如果不休息几天,可能会引起心律问题......” 胡大伟则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你打就打!出了事我负责,只要效果好,钱不是问题!” 李欢在身旁附和道:“就是,这个畜生扛得住,上次加了两倍照样没事,快打!” 白大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针管,將药剂注入胖虎体內。 不一会的功夫,胖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隨后彻底瘫软不动,只有腹部微弱起伏的呼吸,证明它还活著。 “这......胡主管,真的没事吗?”白大褂试探性地再次询问。 “都说了多少次,放心吧,高副园长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走吧,先出去。” 胡大伟话音刚落,视频到此就结束了,或许是徐楠听见他们要出去,所以紧急地录製结束。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不过气氛有些古怪。 高永生的脸色终於变了,大喝道:“这是污衊!我从未向任何人授意过任何违规用药的事情!胡大伟!这到底怎么回事?!” 胡大伟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的画面,肌肉因为恐惧而发生扭曲,汗珠不断滚落,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著:“完了...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视频里提到了『高副园长』。”夜轩再次平静地指出,“胡主管,你当时说的打过招呼,是跟谁打的招呼?是跟眼前的高副园长?或者是说,园区还存在另一名姓高的高层?” 胡大伟的脸色已经从苍白转为死灰。 他看著高永生那几乎杀人的目光,又看向周围刑警冰冷的眼神,心理防线几乎崩溃。 “我...我说!我都说!”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声音带著哭腔,“是...是高副园长默许的!他说......只要不影响棕熊展出,不闹出大动静,用点辅助手段提高管理效率和表演效果,是行业的...潜规则,园里资金紧张,需要大量商业合作,我们又只有这一只棕熊,为了保证它听话,所以......” “胡大伟!你血口喷人!”高永生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猛地站起身,眼眶里布满了血丝,仿佛恨不得將胡大伟碎尸万段。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胡大伟仿佛豁出去一般,嘶哑地喊著,“採购那些违规药品的渠道还是你介绍给我的!帐目上的猫腻也是你教我的!给徐楠那十万封口费也是你批的条子,你怕他不收,还让我直接打他卡里,造成既成事实!” “你...你胡说八道!”高永生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胡大伟,“证据呢?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可以告你诬陷!” 身旁的何佑军被二人气得胸口发闷,像是心臟病要发作一般,赶忙用左手按住胸口,努力地调整著呼吸。 而夜轩却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但当他听到二人交谈那十万块的事情时,不由得乐了起来。 “这还不打自招了。”他低声嘀咕了句,嘴角忍不住地往上勾起。 “行了行了。”夜轩拍了拍桌子,示意眾人安静。 高永生瞪了一眼胡大伟,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待场面平息后,夜轩这才继续开口:“棕熊胖虎的事情先放一放,接下来,咱们来谈谈徐楠。” “徐楠是一个多月前失踪、死亡的,他是怎么死的?头颅又在哪里?是你......”夜轩目光锐利地看著胡大伟,隨后又看向了李欢和高永生,“还是你们中的哪一个?”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胡大伟这才意识到今晚真正的重点,声音陡然拔尖,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辞职了!他就是辞职走的!跟我没关係!” 李欢则是把头埋得更深,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像一只被刚捞上岸的鱼,连看都不敢看夜轩一眼。 高永生表面上强装镇定,脊背挺得笔直,可那紧抿的唇角、微微收紧的下顎线,还有攥得泛白的指节,已然暴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慌乱与紧张。 夜轩慢条斯理地踱步到李欢身边,俯下身,声音不大,却如同针一般刺入他耳中。 “李师傅,你是胖虎的现任饲养员,你知道吗?” 第370章 承认 李欢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摇著头,声音乾涩:“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夜轩直起身子,但並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继续问道:“据景区工作人员所述,徐楠还没辞职,也就是失踪前的最后几天,曾跟你发生过多次爭执,有这回事吗?” 李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顺著脸颊滑落。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没......没有,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夜轩的声音陡然变冷,“那我就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徐楠发现胖虎的颈侧有电击伤,怀疑你们开始用非常规手段对它训练,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你这位『训练师』质问,我很好奇,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我只是说,是训练意外......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训练意外?”夜轩缓缓走到他身前的位置,目光转而投向胡大伟,“胡主管,你们用特製电击项圈,甚至在胖虎被麻醉的状態下进行过度电击刺激,从而建立它对特定指令的恐惧性条件反射,这难道仅仅是训练意外?” 胡大伟面色灰败,紧闭著嘴,不敢回答。 高永生的手再次握紧, 目光重新看向那几张在老熊山拍下的照片,心中仿佛又多出了几分自信,沉声道:“夜顾问,这些都只是猜测,徐楠到底是怎么死的,具体是死在了哪里,这些都无从得知,你们没有实质证据......” 夜轩冷笑一声,“高副园长,你不会以为,老熊山只有你们虐待动物、违规用药的证据吧?” 此话一出,胡大伟和李欢瞬间瞪大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高永生却是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茫然,似乎並不明白夜轩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夜轩抬眼,將目光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心领神会,从另一个取证袋里抽出一叠照片,放在了桌上。 这一叠照片更为惊心动魄,赫然就是刚才在老熊山发现头颅痕跡並拍摄下来的现场照片! 林乘风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沉稳而极具穿透力:“这是我们在老熊山发现的痕跡,土坑中还发现了焚烧残留物与骨骼碎片,已经確定属於人体组织,是头颅部分,各位,眼熟吗?”他的目光专门投向胡大伟和李欢。 胡大伟看清照片,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泣声,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李欢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向后缩去,双手慌乱地胡乱挥舞著,仿佛需要驱散眼中这恐怖的画面,喃喃自语道:“不......不是我......不是我!” “这些证据,极有可能是凶手试图焚烧销毁头颅的第一案发现场,但因故未能彻底消除,被迫转移並草草掩埋。”夜轩的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胡大伟和李欢,最终落在满脸难以置信的高永生身上。“高副园长,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没有实质证据吗?” 高永生的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脸上的镇定在此刻终於出现裂痕,但依然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些,只能证明老熊山可能发生过不好的事情,甚至可能是命案,不足以断定就是徐楠,又怎么能断定和我们有关?说不定......说不定是徐楠自己在那里遇到了什么意外,或者是其他人在那里作案。” “意外?”夜轩嗤笑一声,走到会议桌前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针般刺向高永生。 “ 高副园长,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一个人在自己的工作场所,落得头颅被砍下、焚烧、掩埋的下场?又是什么样的意外,会让他的住所被提前清理,还专门安排眼线持续监视,四处寻找徐楠留下的笔记和文件?” 话语刚落,他猛地转头看向胡大伟,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凌厉:“徐楠失踪后,他的住处是谁安排清理並监视的?冯腾斌的报酬现金是谁给的?老熊山为什么著急迁移並封锁?胡主管,你隔三差五派人夜间巡查西区,真是怕有人偷东西?” “你分明是怕!怕有人发现你们来不及彻底清理乾净的罪证!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一场为了掩盖园內见不得光的黑幕!一场为了一己私慾,不惜灭口的谋杀!” 夜轩抬起手,指向瘫软在椅子上的胡大伟。 “胡大伟!徐楠发现你们滥用药物虐待胖虎,並掌握了关键证据,他试图举报,却被你们提前拦下,你们发现举报,知道这是徐楠的动作,就试图用十万块封口,强行把钱打入他的银行卡,可徐楠根本就不吃这套,或者说,你们从一开始就觉得用钱並不保险,所以,你们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彻底除掉!”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胡大伟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脸上混合著恐惧和绝望,“那十万块是高永生让给的!他说先拿这笔钱试试水,看能不能堵住徐楠的嘴!” 高永生紧握著拳头,嘶吼道:“胡大伟!” 胡大伟被高永生的怒吼嚇得一哆嗦。 林乘风警告地盯著高永生,看向胡大伟说道:“继续说。” “是是是......”胡大伟强行咽下口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话已出口,乾脆一股脑全倒出来,“高永生还说,要是徐楠不吃这套,就用非常规手段,有了他的默许,我就带著李欢將徐楠约到老熊山,那里晚上没人,方便谈事。”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胡大伟身上。 高永生脸色阴沉的可怕,双眼死死盯著胡大伟,那眼神,好像恨不得要將他生吞活剥。 但此刻,他已经无法阻止胡大伟继续供述。 “后来呢,”夜轩沉声追问。 胡大伟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空洞地盯著桌面,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我们把胖虎麻醉了,又给它打了亢奋药,想当著徐楠的面,再让胖虎表演一次,一来是向他证明我们可以控制胖虎,二来是想让他看看,胖虎是真的没事,我们还想......还想拿胖虎威胁一下徐楠,让他知难而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压抑的恐惧。 第371章 问心无愧 “当时注射的剂量比平时要大不少,胖虎没撑多久就劳累倒下,徐楠刚到熊山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急的直接跑过去,谁曾想......谁曾想竟然出了意外......” 夜轩听了胡大伟的话,眸色沉了沉,心中在此刻已然有了明確的答案。 “谁曾想在徐楠靠近时,药物的副作用发作,胖虎突然暴起袭击了他。”夜轩的声音冰冷地接上胡大伟的话,“这就是真相,对吗?” 胡大伟痛苦地闭上眼睛,几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粗糙的脸颊:“是......是这样,我们真的只是想嚇嚇他,从来没想过要杀他,可胖虎,它突然就疯了似的,一口咬住了徐楠的脖子......” 一旁的李欢眼中翻涌著惊悚的懊悔,忙不迭地点头附和,声音压抑又沙哑:“我们当时都嚇傻了,想去拉开,但又不敢靠近,胖虎当时身体还处於麻醉状態,整个身子都瘫著,只有脑袋能使劲,但它还是咬住徐楠的脖子疯狂地甩动,血......一地的血......”他的声音在颤抖中戛然而止,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髮,仿佛要將那段恐怖的记忆从脑海中甩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呜咽在空气里盘旋。 “之后呢。”夜轩打破沉默,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胡大伟和李欢那惊恐的面庞,“接著说,熊袭击之后,你们做了什么?” 李欢抬起头,眼睛通红不已,声音像是从腹部里挤出来,沙哑又破碎:“之后......我们看胖虎趴在那儿不动了,才反应过来麻醉效果开始蔓延到头部,这才敢过去,徐楠...徐楠的脖子,几乎被咬断,血...止不住地往外涌,他的眼睛还睁著,死死地盯著我,我嚇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可胡主管他......” 胡大伟没有否认,接过话继续说道:“我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是事情传出去,胖虎肯定要被处理,动物园包括我们的名声就全完了,李欢一直想当饲养员,所以我就承诺他,让他接任徐楠的位置,之后再打电话给高副园长,他说......”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高永生,“他说胖虎是摇钱树,无论如何都得保住,让我们偷偷將尸体处理了。” “我们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没有经验,本来想將头烧掉,但发现没那么好烧,附近又时不时地有工作人员路过,怕被发现,一时慌张,出於无奈只好將头颅埋掉......” 夜轩冷冷地看了一眼正闭眼装死的高永生,隨后继续问道:“那徐楠的尸体呢,你们是不是还用工具动过。” 胡大伟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夜轩,最终还是点头承认,颓废地低下头:“是,熊咬的痕跡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为了不让人发现是熊伤人,我们就去工具房拿了些撬棍和磨刀,把他的伤口处理了一些......” “处理了一些?”林乘风的语气十分压抑,仿佛有无数的怒火要爆发而出,“你们这叫毁尸灭跡!是为了掩盖你们的罪行!” 胡大伟没有说话,死死地低著头,不敢出声。 “那尸体呢,你们是怎么把徐楠的尸体运出去的?”夜轩当即沉声追问。 胡大伟眼神恐惧地瞟向高永生,低声说道:“高副园长说尸体绝对不能留在园內,必须丟得远远的,不能让人轻易发现,后来他就想到了那个废弃铁路,平时根本没人去,而且附近有个老货运站,有辆轨道手推车还能用,让我和李欢看著办。” “有了高副园长的提示,我和李欢这才有了方向,把徐楠的尸体装进麻袋,假装要处理的废弃饲料,趁著天亮之前最黑的时候,用那辆手推车,沿著废弃铁轨推了好几公里,丟在了那个最偏僻的站点。” 李欢忍不住抽泣起来:“我们......我们真的没想杀他,就是想利用胖虎嚇嚇他,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夜轩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一直试图置身事外的高永生。 “高副园长,听到了吗?焚尸灭跡,拋尸荒野,这些善后工作,几乎都是在你的授意和指点下完成。”夜轩的声音极其冰冷,“你不仅默许、纵容虐待动物、更是指挥下属掩盖杀人罪行,证据確凿,现在,你还有什么还说的?” 高永生缓缓睁开双眼,抬手取下眼镜,嘴角扯出一个极为难看、近乎扭曲的弧度。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莫然:“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我承认,这些事都是我的责任,我绝不推脱。” 他顿了顿,目光转而看向一旁面色铁青,满脸失望的何佑军,逐字逐句道:“於人性而言,我確实罪无可赦,但於动物园,於发展,我高永生问心无愧,我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动物园的未来。” “为了动物园的未来?”何佑军猛地拍桌而起,浑身颤抖,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高永生,你到这还在狡辩!用动物的健康自由和员工的性命换取的未来,我何佑军寧可不要!动物园是为了给市民一个亲近自然,了解生命的地方,而不是为了让你满足私慾,践踏法律的地方!” 高永生缓缓站起身,与何佑军对视,眼中没有丝毫悔意,只有一种偏执的冷静:“何园长,你太理想化了,没有商业合作,没有噱头,没有吸引眼球的猛兽,靠什么维持运营?靠什么扩建场馆?靠什么引进新物种?难道光靠那点门票收入和政府补贴?”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我只不过是把那些別人也在做,却不敢拿到檯面上的事情,做得更有效率而已!” “荒唐!”何佑军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左手死死地捂著胸口,就连嘴唇都开始泛白。 林乘风见状立刻倒了杯水,递给了何佑军。 何佑军接过水,缓缓坐下,但双眼还是死死地盯著高永生。 第372章 这份代价与他何干 高永生仔细地用衣角擦拭著镜片,动作缓慢而细致,有恃无恐,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重新戴上眼镜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何园长,你之前总说,动物园的初衷是教育、保护、亲近自然,可这些年,你一头扎在那些理想化的理念和学术研究里,有没有真正看过园区的运营状况?財政拨款一年比一年少,周边新建设的主题乐园和野生动物园分走了我们七成以上的客源,员工工资整整三年没有涨过一分钱,场馆、设备、工具老化严重,维修资金捉襟见肘......” 说到这,高永生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急促敲击,对著何佑军低声嘶吼:“没有钱!拿什么去改善动物福利!拿什么去更新设备!又拿什么去留住人才!你告诉我!” 何佑军哆嗦著嘴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高永生冷笑一声,“胖虎,是我们园区唯一一只健康、具有表演天赋的棕熊,它是我们吸引商业合作、维持园区热度的最后一张王牌!那些商业拍摄、主题活动带来的收入,填补了多少预算缺口?又支撑了多少濒危物种保护项目的启动?你现在呢?看到的只是我们对一只熊用了些非常规手段,却没看到它带来的收益,为我们保住了多少其它动物基本的生存资源!” 何佑军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紧握著,“高永生!你这是本末倒置!你不是在拯救动物园!你是把它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你把动物园的声誉!把我们对生命的尊重,把基本的法律底线全当成了你的筹码!” “声誉?底线?”高永生冷笑一声,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何园长,你太天真了,这个时代,没有真金白银,你连拥有声誉和底线的机会都没有,胖虎安静地待在囚笼里,谁愿意多看它一眼?世界上有数不尽的动物园,谁家没有点『秘密』?只不过是我们运气不好,出了个又较真,又不走运的徐楠。” 他的话语落下,在场人员纷纷对视,全部陷入沉静当中。 夜轩缓缓走到窗边,寧静的望著窗外沉沉夜色,不远处还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嘶鸣。 “高副园长,你这番话,真应该让徐楠亲耳听听。”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听听他的性命,是如何被换算成运营成本,听听他饲养了三年、视若亲人的胖虎,是如何被定义成筹码,听听他坚守的职业道德和善良本性,是如何被评价为不切实际的理想。” 他转过身,眼神淡淡地扫过高永生、胡大伟、李欢,“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动物园,为了发展,为了其它动物,把一切都归结为现实所迫、无奈之举,试图用为了大局著想,来掩盖自己贪婪与残忍......” 他顿了顿,目光著重看向高永生,继续说道:“那我问你们,徐楠父母年迈,务农为生,含辛茹苦地供养出一个大学生,他姐姐远嫁,家庭並不富裕,徐楠本该是家里的顶樑柱,本该有自己的自由人生和未来规划,就因为他发现了你们的齷齪勾当,因为他不肯和你们同流合污,就落得如今身首异处,被拋尸荒野的下场,他的不走运,在你们宏伟的蓝图里,究竟值几斤几两?” 高永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心虚地避开夜轩的目光,语气依旧强硬:“任何变革都有代价......” “代价?”夜轩嗤笑一声,打断了他,“这份代价与他何干?这不是变革的代价,而是犯罪的成本!是你个人野心和贪婪造就出来的罪孽!你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迫於无奈、忍辱负重的改革者,实际上,你只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漠视生命的刽子手!” “为了掩盖错误,犯下更多错误,最终用一条的人命来填补你们的窟窿,这何止是犯罪,更是彻头彻尾的墮落!”话语落下,夜轩眼神冰冷地扫过高永生,隨即转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高永生死死攥著拳头,目光空洞地盯著夜轩的背影,隨后有些狼狈地瘫坐回椅子上。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拿著一份文件走了进来,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接过文件迅速翻阅,这份文件正是徐楠的dna鑑定报告,老熊山找到的头颅残骸,与废弃铁路旁发现的那具无头尸dna,完全吻合! 他合上文件,目光严肃地看向会议桌上的眾人,沉声宣布:“高永生、胡大伟、李欢,你们涉嫌故意杀人、侮辱毁坏尸体、虐待动物、妨碍司法公正等多项罪名,现在正式对你们执行逮捕,跟我们回市公安局接受进一步调查吧!” 林乘风一挥手,门外早已等待多时的刑警立刻有序地走进会议室,將瘫软在椅子上的胡大伟和李欢强行拉起,戴上了手銬。 高永生站起身,挺直了脊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任由手銬锁住手腕,仿佛戴上的不是手銬,而是某种勋章。 刑警押著三人朝门外走去,高永生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何佑军。 那眼神中透著一股极其复杂的神情,似笑非笑,似嘲又非嘲,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被推搡著离开会议室。 角落里,梅月婷早已被嚇得面无血色,手中的名牌包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一名女警上前,同样为她戴上了手銬。 “梅月婷同志,你涉嫌滥用职权、包庇犯罪、阻挠执法,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梅月婷浑身剧烈颤抖著,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只能被女警半扶半架,踉蹌地离开。 会议室里瞬间空旷下来。 顷刻间,何佑军仿佛苍老了十岁,颓然瘫在椅子上,双手捂脸,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林警官,我......我这园长当得,是不是很失败啊?” 林乘风沉默片刻,才道:“何园长,管理疏忽是一回事,犯罪是另一回事,你或许被蒙蔽,但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断。” 何佑军苦笑著摇摇头,没有辩驳,而是缓缓站起身,朝著门口走去,身形有些佝僂:“我会配合调查,该承担的责任,绝不推卸。”他顿了顿,看向走廊尽头的夜轩,“这位夜顾问说得对,有些路,一旦走偏,就回不了头了。” 而林乘风也没多说什么,示意警员留下为何佑军做初步笔录,隨后走出会议室,朝著夜轩走去。 第373章 玫瑰糕 走廊尽头。 夜轩正倚靠在窗边,静静地望著远方天际那一抹微弱的鱼肚皮。 晨风吹拂著他额前的碎发,脸上的神情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在想什么呢?”林乘风径直走到他身边。 夜轩没回头,声音有些縹緲:“我在想,徐楠在最后一刻,看著胖虎扑过来的时候,他在想什么?是愤怒还是恐惧,还是......对那头被他亲手养大的棕熊感到悲哀?” 林乘风顿时沉默起来,脑海思索著夜轩的话,目光同样看向远方。 “胖虎......会怎么处理?”夜轩忽然问道。 林乘风沉声回应道:“按照规定,攻击致人死亡的猛兽,尤其是有证据表明其性格不定,行为异常的情况,很可能要被处死。” 夜轩將目光看向熊山的方向,眉头紧紧蹙起,半晌后才吐出一口气,“唉......它其实,也是一名受害者。” 林乘风拍了拍夜轩的肩膀,隨后说道:“走吧,这边收尾工作交给他们,我们得回局里,儘快整理材料,徐楠的家人还在等一个交代。” 两人並肩走出办公楼,此刻的天际开始有了一抹微亮,空气中带著些许凉意,却也比昨夜多了几分澄澈。 动物园已经开始有早起的员工在四处走动,他们望著被警方带走的高永生等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议论声飞快的在园內扩散。 回到市局后,眾人开始对高永生三人展开审讯。 铁证如山,三人的心理防线早已崩溃,供述的內容基本一致,相互印证了全部犯罪事实。 高永生最终也放弃了辩解,一边认罪,一边反覆强调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动物园,眼神里那点偏执的光,在法律的威严和罪证的確凿面前,逐渐黯淡下去。 胡大伟和李欢则更多的是恐惧和后悔。 尤其是李欢,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交代了所有细节,从如何被胡大伟拉下水,到参与园內违规操作,再到威胁徐楠的那个夜晚,以及事后处理尸体的每一幕,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梅月婷的审讯相对简单。 她和胡大伟已经保持了快三年的地下情,对自己利用职权压下徐楠举报信,並向胡大伟通风报信的事实供认不讳。 但对徐楠被杀一事,她坚称自己完全不知情,只是以为胡大伟他们想摆平这个麻烦,没想到会闹出人命。 很快,她的弟弟也被警方找到並接受调查,其受胡大伟贿赂,证实了他作为中间人传递消息、阻挠举报的事实。 次日,侦查基本结束,案件被移送检察机关。 几日后,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 被告人梅峰,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梅月婷,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李欢,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从犯)、侮辱尸体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虐待动物罪,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胡大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直接实施者)、侮辱尸体罪、帮助毁灭证据罪、贪污罪、虐待动物罪,情节严重,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高永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教唆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贪污受贿罪、虐待动物罪、情节严重,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无期徒刑! 至此,结案! 多日后。 这天下午,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市局刑警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林乘风刚结束一个电话会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早已凉透的浓茶饮了一口。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 “进。”林乘风头也没抬,依旧全神贯注地看著桌上的文件。 夜轩推门进来,手里还拎著个纸袋,“哟,老林,忙著呢?” 林乘风抬头看去,紧绷的肩膀略微放鬆了些。 “还行,你怎么有空过来?” 夜轩举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笑著说道:“刚才送餐路过老城区,买了点玫瑰糕,新出炉的,尝尝?” “玫瑰糕?”林乘风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 夜轩走到沙发,將纸袋放在桌上。 油纸包裹的糕点还带著余温,一股清甜的玫瑰香混著糯米的醇厚气息,在办公室里悄然瀰漫开来。 林乘风站起身走向沙发,也不客气,抬手掀开油纸,捻起一块玫瑰糕咬了一口。 软糯弹牙的糯米外皮,包裹著细腻清甜的玫瑰豆沙馅,丰富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还挺好吃的,就是甜了点。”他一边嚼著,一边坐在了沙发上。 夜轩无奈反驳道:“玫瑰糕可不得要甜点才好吃,难道还能做咸的给你吃啊?” 林乘风淡淡一笑,话锋一转:“这两天都在干嘛呢?” 夜轩也拿起玫瑰糕,一脸享受地慢慢品尝起来,隨口回应:“还能干嘛,送餐,吃饭,睡觉,日子照旧,平平无奇。” 说著,他抬眼看向林乘风的眼睛,“倒是你,这几天工作挺激烈啊,眼圈又黑了一圈。” 林乘风咽下最后一口玫瑰糕,搓了搓手上的碎屑,苦笑一声:“最近辖区又出了两起盗窃案,手法老练,反侦察意识很强,四周监控都没拍到正脸,阿廖带人盯了几天,还没什么头绪,压力可不就到我这儿了。” 夜轩点点头,刑警工作就是这样,一个案件结束,总有下一个案件在等著。 他倒了杯水递给林乘风,询问道:“胖虎,最后怎么处理的?” 林乘风接过水杯,手指摩挲著杯壁,沉默了片刻:“处理决定下来了,鑑於它攻击致人死亡的事实明確,且存在被药物长期影响导致行为不可控的风险,按照规定,执行安乐死。”他顿了顿,语气比平时慢了些,“时间定在后天上午,动保协会和林业局会派人监督,也联繫了有资质的兽医执行。”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忽然凝滯了一下。 夜轩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桌上那精致的玫瑰糕上,“徐楠要是知道......” “他不愿意看到胖虎这样。”林乘接过话,语气篤定,“但他更不会愿意看到胖虎继续被利用,或许......这对胖虎也是一种解脱。” 话语刚落,林乘风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力。 解脱?谁又能真正去定义另一条生命呢? 第374章 去京都 “阿廖那边,需要帮忙吗?”夜轩没有再提,转而问了一句。 林乘风摇摇头,身体向后贴进沙发里,“暂时不用,现场太乾净,更像是职业的,阿廖他们在排查类似案底和手法,这种活急不来,得靠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夜轩,“你最近就好好送你的餐吧,这种琐碎的摸排工作,不適合你。” 夜轩笑了笑,没反驳,只是把桌上装著玫瑰糕的纸袋往林乘风面前推了推。 “行,那林大队长多吃点,补补脑子。” 林乘风轻笑一声,却又真的伸手又取出一块玫瑰糕。 “ 对了。”夜轩忽然开口,“等你这段时间忙完,要不咱们出去转转?” 林乘风闻言抬头看去,“转转?去哪?” 夜轩直起身子,没有直接回应,转而问道:“你想家吗?” 林乘风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你是说......去京都?” 夜轩点点头,淡笑道:“对,陪你回去看看,顺便去拜访一下老爷子,而且自从我毕业后就没再回去过,到时候还可以去母校转转。” 林乘风没有立刻答应,看著夜轩的眼神多了几分纠结和犹豫,心底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夜轩却一眼看穿林乘风在想什么,笑著宽慰道:“不用担心我,我以前在京都待那么久都没事,这次去也只是玩几天就回来,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身边吗。” 林乘风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在夜轩坦然带笑的脸上。 最终,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无奈,“京都......好吧,等我这阵子忙完,就回去一趟。” 夜轩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口道:“这就对嘛,出去走走,散散压抑的心情,顺便再回去看看家人,两全其美的事情。” 林乘风无奈的摇摇头,失笑出声:“净说些歪理。” 夜轩看了一眼时间,隨即起身:“快五点了,晚高峰开始了,我要继续去送外卖了,明天再来找你嘮。” 林乘风也跟著站起身,送著他到门口,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夜轩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这小子。”林乘风轻笑一声,隨即转头回到办公桌后继续忙碌。 夜轩骑著电摩,一头扎进晚高峰的车流里。 他点开上线,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订单像洪流一般涌入抢单页面。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给夜轩派了两单外卖,地址都是在“景都名园”,一单是在2號楼六楼,另一单同样在二號楼,只不过是在十五楼。 而送往十五楼的订单备註上写著:“请一定要帮我带一瓶1l的可乐,救命用!!!” 看到“救命”二字,夜轩恍然间有些敏感。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再多想,马不停蹄地朝著商家赶去。 取完餐后,夜轩迅速来到了景都名园2號楼。 可他刚走进单元门,脚步就猛地顿住,两部电梯门口竟然都摆著一个告示牌,上面写著:电梯故障,维修中。 “电梯坏了?”夜轩顿时犯起了难,看著手上这1l的可乐,吐槽道,“六楼还好,但十五楼啊......这爬上去半条命不得交代在这儿?” 他没犹豫太久,拿起手机,立刻拨打了十五楼那位客户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你好,外卖。” “小哥你好!你到了吗?对了,有帮我买可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女音,耳测应该二十岁左右,声音还带著几分急切。 “买了,不过我现在在一楼,咱电梯故障啊?” “对!下午电梯突然就不能用了。”对方的语气透出焦灼,又赶忙补了句软话,“那个......能麻烦你送上来吗?我给打赏!” 夜轩听闻眼前一亮,“多少?” “五十!” “成交!” 掛断电话后, 夜轩心里那点不情愿瞬间烟消云散,转身便朝消防通道走去,脚步轻快。 “嘿咻!” “嘿咻!” “嘿咻!” 空旷阴凉的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和塑胶袋摩擦发出的窸窣声。 不一会儿,夜轩脸不红气不喘地来到了六楼。 刚拐过楼梯转角,走廊里忽然飘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甜得让人不禁打颤:“老公啊~你爱不爱我呀?” “爱啊。”男人的声音漫不经心,听著就没走心地回应著。 “那要是你有一万块钱,你愿不愿意给我呀?” “愿意。” “那要是十万呢?” “也愿意,別说十万了,一百万,一千万,只要我有,都给你。” “老公你真好~”女人的声音忽然拖长了调子,话锋一转,“那......要是有六八块八毛呢?” 男人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一声焦灼的低吼炸响在整个走廊里:“你翻我裤衩了!?你快还给我!我就剩这点了!” 夜轩的脚步僵在楼道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一时不知该不该进去。 他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走上前。 “你...你好?外卖。” 门內的声音瞬间消弭,不一会,一个头髮有些凌乱的男人缓缓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肉眼可见的尷尬。 “外卖。”夜轩强忍著笑意將外卖递过去。 “谢谢......”男人接过外卖,隨后迅速关上门。 门刚合上,里面又传来男人低声的抱怨:“都怪你,怎么不关门呢,让外卖小哥全都听见了,丟死人了!” “切,都敢藏私房钱了还怕丟人呀?私房钱没收了。” “补药啊!!!” 夜轩无辜地耸了耸肩,隨后又回到了楼梯,继续朝十五楼进发。 “天吶,这才十楼就这么累,要了命了......”夜轩一边爬,一边吐槽道,“以后爬楼......坚决不送!除非加钱!” 消防通道里灯光昏暗,喘息声在楼道里来回徘徊。 终於,十五楼到了。 夜轩扶著墙,喘著粗气,额头的汗珠不断滑落。 “靠!” 夜轩忍不住爆粗口,平復了一下呼吸,这才走向1501。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第一时间被拉开。 一个女生探出头,大约二十出头,穿著宽鬆的居家服,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丸子头,脸上带著些许熬夜的疲惫和看见救星般的欣喜。 第375章 吃火锅 “哥!你终於来啦!”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夜轩手中的可乐上,眼睛瞬间亮了。 夜轩將外卖和那瓶沉甸甸的可乐递过去,气息还没完全平復:“你的...你的外卖和可乐,电梯坏了,爬上来可真要命。” “辛苦了辛苦了!你等我一下!” 女生接过东西,有些费力地拎进屋,再次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张五十块的现金和一瓶矿泉水。 “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吶!我今天码字卡文卡一整天,灵感枯竭,全靠这点糖分和咖啡因吊著命,多谢小哥啊!” 夜轩失笑一声,没客气地接过现金和水,隨口问了句:“码字?你是写小说的?” 女生点点头,“对,网络小说。” 夜轩思索一番,询问道:“不会是写霸总文吧?” 女生低下头,露出一抹心虚的笑,“你怎么知道?” 夜轩摆摆手,笑著回应:“猜的,我偶尔也看小说,现在霸总文很多,而且我发现这类文好像大多都是女作者。” “那当然啦!”女生扬起下巴,语气带著几分俏皮的得意,“因为我们女生心中的霸总,才是真正的霸总,这才能写出霸总的味儿呀!” “有道理,我要继续去送外卖了,祝你今天灵感大爆发,码它个十万八千字。”夜轩抬手挥了挥便准备离开。 “借你吉言,慢点哈!”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隨后轻轻关上了门。 夜轩下楼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沉。 秋日的傍晚来得格外早,微凉的晚风卷著路边的落叶掠过,吹散了他爬楼时冒出的一身燥热。 他利落地跨上电摩,拧动油门,驶出小区门口,重新匯入川流不息的车流里。 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晚高峰结束,夜轩送完最后一单外卖便停在路边歇息。 “今天收入竟然连三百都不到,算上那姑娘打赏也才三百多点,看来以后还得加快点速度了。”他看著手机里的收入信息,不由得嘀咕道。 “饿了......吃啥呢?”夜轩摸了摸肚子,瞬间犯起了难。 就在他纠结之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夜轩定眼一瞧,是周晚晴打来的电话,立刻接通电话。 “喂,周大老板。” “夜骑士,忙什么呢?” “骑士打完胜仗,现在在路边休息呢。” “原来如此。”周晚晴轻笑一声,“既然夜骑士刚劳累完,想必还没吃饭吧?出来一起聚聚?” 夜轩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几个人?” “还有小意,我哥还没叫呢。”周晚晴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的幽怨,“之前一直是你们请客,这回总该轮到我了吧?前阵子找你们,一个个都忙得脚不著地,现在也该有空了吧?” 夜轩想了想,忽然想起今天和林乘风约定好要去京都的事情,隨后同意道:“好,正好有件事想问问你,我先去你那里等著?” “好!我就在店里!”周晚晴立刻回应。 掛断电话后,夜轩直起身子,拧动油门,朝著暖咖小筑飞奔而去。 暖咖小筑。 到达店门口,夜轩下车便朝著店里走去。 刚走进店,一股暖意裹挟著浓郁的咖啡味扑面而来。 周晚晴见夜轩到来,招了招手,“咖啡给你准备好了!” 夜轩会心一笑,竖起大拇指:“周大老板还是这么慷慨!” 他走到吧檯前坐下,抿了口咖啡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比平时要好。”周晚晴擦著杯子,看向夜轩好奇地询问道:“你刚才说有事要问我,啥事呀?” 夜轩放下咖啡,点头道:“嗯,我今天和老林说好,等他过阵子不忙了就回京都一趟,去走走散散心,你去不?” 周晚晴微微一愣,隨即一脸激动,赶忙点头:“好呀好呀!我前阵子刚和外婆打视频,说过些日子就回去看看他们,正好这次可以和你们一起!” 两人一拍即合,隨后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对了,小意呢?哦对,还有西西呢?”夜轩看了看四周,好奇问道。 周晚晴擦拭著吧檯,回应道:“小意带西西去江边转悠去了,估摸著也快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突然被人推开。 “晚晴姐,我们回来啦!”江意抱著西西走进店里。 她的目光触及吧檯旁,看见夜轩时微微一怔,隨即诧异地说道:“呀!夜哥!” “小意,大晚上去江边遛猫,差点还以为你被人拐跑了呢。”夜轩打趣道, 周晚晴笑著接话:“可不是嘛,我刚还想著要不要打电话催呢。” 江意闻言摸了摸怀里的西西,反驳道:“我和西西都聪明著呢,才不会被拐跑!” 西西舒適地眯著眼,仿佛听懂一般,“喵”了一声附和著。 夜轩看向周晚晴,“老林来了没?” “在路上了。”周晚晴回应一声,隨后问道,“待会去吃火锅怎么样?我小区附近新开了一家云市特色野生菌火锅,据说汽锅鸡和菌子火锅都很不错。” 夜轩听闻眼前一亮,点头同意:“可以呀!外面有点冷,倒是挺適合吃火锅。” “那就这么说定了,就等我哥来了。” 周晚晴话语刚落,林乘风推开门便走了进来。 “说曹操曹操到。”夜轩衝著他扬了扬下巴。 林乘风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夜轩,“怎么了?” “没事。”周晚晴笑著摇摇头,解下围裙,从吧檯里绕了出来,“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关好店门后,四人三车,不一会的功夫就来到了这家菌子火锅店。 这家店开在街边,店面不大,里面装修质朴,暖黄的灯光下,木桌木椅显得格外温馨。 店里人不多,四人刚踏进门,老板娘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你们好,几位?” 周晚晴率先开口:“就我们四个人。” “好的,请跟我来。” 老板娘带著四人来到一处较为安静的位置,隨后指著桌上的二维码说道:“咱们家是扫码点单,有什么需要直接喊一声就好。” 周晚晴点头道谢,拿出手机扫了码,隨后便与眾人一起翻看菜单,商量著点单。 菜品很快敲定,没一会,服务员率先端著锅底上桌。 这菌子火锅的锅底,是提前熬好的野生菌土鸡汤,汤色澄黄清亮,隨著加热,野生菌的独特鲜香逐渐瀰漫开来,勾得人垂涎欲滴。 紧接著各式配菜也隨之上桌,还有一份用小巧的紫砂气锅装著的汽锅鸡。 刚一揭盖,蒸腾的热气裹挟著醇厚的鸡肉香扑面而来。 第376章 眼熟 “好香啊!”江意嘴巴张得老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周晚晴笑著对三人招呼道:“快开动吧!” 三人点点头,迅速拿起筷子便开始吃了起来。 锅子咕嘟咕嘟地沸腾著,菌菇与鸡肉的香气交融,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林乘风分別给三人分別舀了一碗汽锅鸡汤,金黄的汤水,漂浮著几粒鲜红的枸杞。 “先喝汤,暖暖胃,” 三人也没客气,接过碗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哇!鲜!” “这汤好喝啊!” “看来我找对地方了。”周晚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盯了这家店好久了,就等你们有空一起来尝尝,听说他们家菌子都是云市那边直供的。” 林乘风舀起一勺菌汤,吹了吹送入口中,眼前微亮:“確实鲜。” 四人大快朵颐地吃著锅里的菌子和鸡肉,时不时地发出讚嘆。 这时,周晚晴忽然问道:“对了,哥,咱们什么时候去京都呀?” “大概下个星期吧,具体时间我也不能確定。”林乘风顿了顿,补充道,“先不要和家里说。” 夜轩夹起一块鸡肉放进碗里,一边啃,一边说:“老林,这几天可得注意休息,別又熬到后半夜,上次我凌晨找你吃宵夜,你竟然还在办公室,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周晚晴听闻立刻接话,眼神略有些黯淡地说道:“就是啊哥,你別太劳累,我爹就是这样,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身体,现在落下不少毛病,养都不好养,你可得引以为戒。” 林乘风动作顿了顿,无奈地笑了笑,但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暖流,点点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林乘风转头看向埋头吃饭的江意,询问道:“小意到时候要去吗?” 江意微微一愣,隨即看向周晚晴,眼中闪烁著期待,小声询问道:“我可以去吗?” 周晚晴则是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可以啊,到时候直接歇业几天就好。” 江意眼睛瞬间一亮,满脸激动,“好!我去!我还没去过京都呢!” “那就这么都说定了,等老林確定好时间,我统一订机票。”夜轩一拍即合。 江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那西西呢?” “西西......”周晚晴这时也忽然发觉,“只能托人照顾了。” “啊,不能一起带去吗?”江意脸上满是失望。 周晚晴噗嗤一笑,“你上次带西西去超市,差点被保安当成毛绒玩具没收,还想带它去旅游?” 江意小脸一红,小声辩解:“我这不是没注意嘛,而且是西西太乖了,一动不动的。” “带西西坐飞机的话有些不方便,到时候再看吧,实在不行,就只能找我爸帮忙照看几天了。” 林乘风听闻忍不住笑出声:“姑夫自己都閒不住,哪会待在家帮你养猫。” 周晚晴有些无奈,牙齿紧紧地咬著筷子,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而这时,夜轩像是灵光一闪,提议道:“可以让悦悦带呀。” 悦悦也就是姚悦,是夜轩同学姚少杨与蔡玉双的女儿。 他们一家三口如今已是暖咖小筑的常客。 蔡玉双本身就是个咖啡党,起初是悦悦闹著想去找周晚晴和江意还有西西玩,没成想暖咖小筑的咖啡竟格外符合她的口味。 打那之后,她每周都会带悦悦去店里坐坐,要是实在没空也会直接点外卖。 “对啊!”周晚晴恍然大悟,“那我到时候问问玉双姐。” 夜轩夹起一块肥牛,开口道:“放心,没问题的,悦悦那么喜欢西西,肯定乐意,再说了,上次我帮他们夫妻看孩子,这人情他们还没还呢。” 周晚晴翻了翻白眼,“似乎是我和小意在陪的悦悦吧?” 夜轩听闻有些尷尬,咧嘴笑道:“都...都一样,嘿嘿。” 江意见西西有人照顾,这才放下心来,眉眼弯弯地继续对付碗里的鸡肉。 酒足饭饱后,周晚晴付了钱,四人並肩走出了饭店。 门外的空气有些凛冽,四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颤。 周晚晴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轻声道:“这天气越来越冷了。” 江意则是不以为然,揉了揉肚子,嘟囔道:“这顿饭吃的真舒服,肚子都大了一圈。” “让你吃那么多。”周晚晴无奈一笑,隨后看向林乘风和夜轩:“哥,夜轩,那我和小意就先走了,咱们下次再聚。” “好,慢点。” 夜轩和林乘风异口同声地应著,抬手朝著二人摆了摆。 “你们待会路上也注意安全,拜拜!” 周晚晴和江意笑著挥手回应,隨后驾车驶入小区。 “你待会要回家还是回市局?”夜轩转头看向林乘风问道。 林乘风沉吟片刻,最终说道:“回家。” 夜轩满意一笑,“那就早点休息。”话音落下,夜轩径直走向电摩,一屁股坐了上去。 林乘风也坐进了自己的车里,降下车窗,朝著夜轩扬了扬下巴:“路上慢点,我先走了。” 夜轩点了点头,挥手道:“好,拜拜。” 待林乘风走后,夜轩戴好口罩,启动车子,双手握住车把,正准备拧动油门,路口一道挺拔的身影却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人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穿的一身黑,脸上也戴著一个口罩,但浑身上下竟透著一股说不出来的高贵气质,像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一样。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路口,下一秒,一辆阿瑞斯商务车缓缓停在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男人刚想抬脚迈进车內,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驀然一顿,转身看去便看到了夜轩。 但也只是匆匆一瞥,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大步迈进车內。 车门合上的瞬间,车辆平稳地驶离了路口。 夜轩挑了挑眉,嘴里嘀咕道:“奇怪......怎么感觉这人有点眼熟呢?” 由於距离原因,夜轩並没有看清对方的面容,但却老是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他思索了一会,终究还是没想起来,最终放弃思索,揉了揉眉心,“不想了,可能是记错了。” 说罢,他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道路,拧动油门,缓缓匯入车流。 第377章 新案子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太阳在天际探出脑袋,秋日的薄雾还尚未散尽。 夜轩缓缓睁开迷茫的双眼,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赖了几分钟的床后,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隨后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拿起床头的手机查看消息。 最新消息里没有其它,只有昨晚的运动与新闻。 关掉手机后,夜轩挠了挠头,拿起衣服便朝著卫生间走去。 洗漱完毕,夜轩换上新衣服,对著镜子抓了抓头髮。 镜子里的人眉清目秀,眼神清亮,带著点晨起的惺忪,嘴角习惯性地微微往上翘。 他轻轻拍了拍脸颊,“新的一天,开工!” 夜轩出了门来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点了一碗清汤抄手。 热腾腾的抄手很快上了桌,他低头喝了一口汤,暖意顺著喉咙淌进胃里,驱散了清晨的凉意,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在吃早餐的间隙,夜轩已经提前接到了五个外卖单。 匆匆扒完碗里的最后几只抄手,他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隨后跨上电摩,风驰电掣地匯入车流。 他骑著车,灵活的在城市大街小巷中穿梭,目光还会习惯性地留意周遭的一切——行色匆匆路人、街角新开的店铺,偶尔撞见路边因磕碰拌嘴的陌生人,他还会放慢车速,饶有兴致地看著热闹。 这些琐碎的日常碎片,已然构成了他送餐路上最独特的风景。 一单单外卖顺利送达,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 临近中午。 送完最后一单后,夜轩將车停在便利店门口,揣著手机走进便利店。 当他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根滋滋冒油的烤肠和一瓶矿泉水。 他斜倚在车上,一边吃著烤肠,一边悠閒地刷著短视频,好不自在。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林乘风的来电画面,铃声隨之响起。 夜轩动作一顿,几乎没有犹豫地接通电话。 “喂,老林,想我了?” 电话里,林乘风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夜轩,你在哪?” 夜轩听声音不对,瞬间明白林乘风来电的目的,沉思回应:“我在外面,刚送完外卖,怎么了?” “城西流星花园,刚接到报案,发现一具女尸,年纪大概七十上下,具体身份民警还在核查,我们正在赶去的路上。” 夜轩猛地直起身子,目光一凛:“我就在城西,大概三分钟到。” 电话掛断后,他將手上的烤肠一口塞进嘴里,三两口咽下,指尖飞快点开地图定位流星花园,隨即拧动油门,迅速驶入车流。 不过片刻功夫,夜轩便赶到了公园附近。 只见公园深处已被拉起警戒线,几名民警守在警戒线外,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地看著四周。 他停好车,大步朝著警戒线的方向走去。 “同志你好,这里不能进去。”一名民警见状大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夜轩。 夜轩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早已保存好的聘书证明,递给了民警。 “我是市局的刑侦顾问,夜轩。” 民警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看,眼中满是震惊,隨即扭头衝著身后正紧盯著案发现场的民警高声喊道:“队长,夜顾问来了!” 那名民警大概四十来岁,听到声音立刻转身,大步朝著夜轩走去。 “夜顾问,你好,我是辖区治安第二大队队长,雷瑞龙。” “雷队长,你好。”夜轩伸手与他握了握,“现场情况如何?” 雷瑞龙伸手示意,隨即开口:“尸体状况不太好,死亡时间估摸著得有两天以上,位置也有点偏,是在角落草丛旁的水沟里,平时除了环卫工人,估计没人能去。” 雷瑞龙给夜轩递去手套和鞋套,待夜轩穿戴好防护后,便带著他钻进警戒线,径直朝著东北角走去。 这里是一片较为浓密的树林,高大的槐树遮天蔽日,即使在正午时分,光线也显得十分晦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令人不安的腥味。 本来夜轩並没有发现尸体,但当他靠近绿化带才发现,底下竟有一条半米宽,半米深的排水沟,沟底有不少浑浊的积水,隱隱散发著淡淡的腐败气息。 而尸体就斜躺在排水沟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姿態。 死者面部朝下,大半张脸浸泡在污浊的积水里,花白的头髮凌乱的散开,与枯叶和淤泥缠在一团。 她身上穿著深蓝色粗布外套和黑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布鞋,从露出的脖颈和手背皮肤来看,顏色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紫色。 夜轩没有靠近尸体,而是仔细地扫视著四周。 这个排水沟几乎被茂密的绿化带掩盖,如果不靠近,確实很难发现。 “报警人是谁?”夜轩忽然问道。 雷瑞龙指著警戒线外,坐在长椅上的一名环卫工人,“是那名环卫工人。” 夜轩转头看去,隨即皱了皱眉。 那名环卫工人大概五十多岁,手里还拿著一把扫帚,但此刻他却是一脸惊魂未定,双手双脚丝丝颤抖,仿佛还未从刚才恐怖的画面走出。 但令夜轩感到不解的是,他的裤子,此刻看上去竟有些湿润。 雷瑞龙继续说道:“据他所述,早上他来公园里打扫卫生,但突然来了尿意,公共厕所又是在马路边,位置有点远,所以就打算来这里解决,结果刚迈上绿化带就看到了尸体。” 夜轩听闻,不解的眉头瞬间舒缓开来。 难怪裤子湿了一片,原来是给嚇尿了...... 夜轩的目光重新回到排水沟,隨口问道:“问过话了吗?” “简单问了几句,他说发现后立刻报了警,给嚇得够呛,说话都打瞌。”雷瑞龙嘆了口气,“这条水沟平时基本没人会过来,要不是他內急,尸体被发现的时间估计会更长。” 夜轩点头表示同意,目光转而看向警戒线外正在巡视的民警。 “附近有什么发现吗?” 雷瑞龙摇了摇头,“警戒线外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警戒线內就不清楚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夜轩!”林乘风的声音从警戒线外传来。 夜轩转头一看,看到林乘风带著一眾刑警和法医正快步走来。 林乘风的脸色冷峻,显然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態中。 第378章 管状创口 林乘风迅速穿戴好防护装备,隨后来到夜轩身边,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排水沟內的尸体上。 “具体情况如何?”林乘风低声问道。 夜轩將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简洁地匯报了一遍,包括那名环卫工人,最后补充道:“初步来看,尸体至少在这里有两天了,具体死因和死亡时间需要法医进一步鑑定,排水沟位置隱蔽,不排除是刨尸现场。” 林乘风了解地点点头,隨即对著身后的法医和刑事技术人员示意:“开始工作,仔细勘察。” 法医和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进入绿化带,开始对尸体和周边环境进行系统性的勘察。 相机的闪烁灯不断亮起,记录著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夜轩退到一旁,腾出空间方便让专业人员开展工作,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尸体周围的环境。 排水沟边缘的灌木丛毫无被压倒的痕跡,地面上的落叶新旧杂陈,也看不出丝毫近期被踩踏的跡象...... 夜轩沉声道:“这几天的天气很好,没有下雨,沟里的积水量不大,虽然蔓延到死者的半个脑袋,但她鼻子还显露在外面,而且鼻翼上並没有沾染多少淤泥污垢,由此能判断,死者並非窒息而亡。” 林乘风目光看向死者,追问道:“有没有可能是失足导致?” 夜轩明白林乘风的意思,却还是摇头说道:“水很浅,死者年纪虽说有七十岁上下,但如果真是意外失足,怎么说也该留下些挣扎的痕跡,可你看她周边的落叶和淤泥,完全没有被翻搅的痕跡,再者,如果是失足撞墙导致昏迷,要造成这种程度的昏厥,墙壁上总该留有血跡吧?但我仔细检查过,墙壁和周边地面上连一丝血跡都没有。” “你是说......拋尸?”林乘风凝重地猜测道。 夜轩没有否认,“肯定性很大,更像是人为处理后,转移至此。”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看她肩背部的衣物,有像是被拖拽摩擦的褶皱。” 林乘风转头问道:“雷队长,这附近有监控吗?” 雷瑞龙苦笑一声,“我们已经查看过,公园內部的监控本就不多,主要覆盖入口、主干道和广场这些地方,这个角落不仅是盲区,离塑胶跑道也有些距离,平时几乎没人会往这边来,不过也已经派人去调取,暂时还没反馈。” 林乘风点头表示了解,眉头紧锁。 没有监控,又是在人流复杂的公共场所,拋尸时间恐怕还超过两天,排查难度不小。 待取证工作结束后,几名刑警合力將尸体抬起,小心翼翼地往一旁的担架上放。 夜轩和林乘风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两人几乎是同时快步上前。 “血!头顶与后脑的连接处有伤口!”林乘风的目光死死锁在尸体的头部,眉头拧得更紧,声音无比沉重! 夜轩也看清了那处伤口。 在死者花白的髮丝间,一道创口隱约显露。 头髮被血液和污水浸湿后乾涸,早已硬邦邦地黏成一团,创口边缘还凝著暗褐色的血痂,夹杂著潮湿的淤泥。 这处位於后脑的伤口,先前被积水彻底覆盖,此刻暴露出来,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法医迅速上前,蹲在担架旁立刻开始了初步验尸工作。 法医轻轻拨开发丝,用镊子小心翼翼清理著创口周围的淤泥与乾涸血块,动作专业而细致。 隨著污物被移开,伤口更加清晰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夜轩凑近了些,仔细观察起来。 那创口呈现圆形,边缘相对规整,中间有轻微凹陷,直径约莫一厘米。 创口周围的皮肉模糊捲曲,顏色比正常的猩红更深,呈黑褐色。 “这个伤口......看上去好奇怪啊。”夜轩皱著眉,沉声道。 法医头也不抬,低声判断道:“伤口没有二次击打的痕跡,是一次性,应该是被锐器所致,根据伤口的形状和深度,打击力度不小,很可能是致命伤,当然,具体还得等解剖后才能確定是否有颅內损伤、出血。” 林乘风眼神锐利,追问道:“能判断凶器的大致类型吗?” 法医用镊子轻轻拨动创口边缘,沉吟片刻:“从创口形状来看,凶器可能是一种......柱状或管状的钝器,有一定的尖锐性,比如某种特製的工具,或者改装过的器械,创口边缘比较规整,没有明显的撕裂,说明凶器表面比较光滑,受力集中。” 夜轩的目光从伤口移开,扫过死者身上那洗的发白、质地粗糙的衣裤,以及脚上那双沾满污垢的布鞋。 死者的衣物虽然陈旧,但还算整洁,没有明显的破损痕跡。 “死者衣著朴素,看著是名普通的老人,身上没发现钱財、手机或者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林乘风的视线同样落在死者衣物上,“要么是凶手拿走了能证明身份的物品,要么,她本身就没带什么东西出门。” 夜轩的目光扫过死者的手上,那双手布满老年斑,皮肤鬆弛乾瘪,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著些许黑褐色的污垢,掌心还结著一层厚厚的老茧。 “是常年干粗活的手,不仅有旧茧,还有新磨出来的硬痂。”他低声判断,“她出门的原因,多半是出来做体力活。” 林乘风立刻会意他的意思,转头对赵宗飞说道:“以公园为中心,扩大搜索范围,走访周边小区、街道,尤其是老人聚集的场所,看看最近有没有失踪或失联的老年女性,另外,著重查一下最近几天的报警记录,有没有相关的走失报案。” “是!”赵宗飞应声回应。 “等等。”夜轩忽然叫住他,“走访的时候留意一下,注意排查那些特殊管制的器具、棍棒之类的东西,比如那种不是很粗的水管,都要重点留意。” 赵宗飞郑重点头,快步离去。 现场取证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法医最终完成了初步尸检,沉声匯报: “尸体已有轻微腐烂跡象,水沟环境潮湿,可能会加快腐败进程,结合尸体僵硬程度、皮肤色泽变化及现场环境综合判断,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內,具体死亡时间,还需要结合解刨后胃內容物消化程度、肝温检测数据以及病理检验才能进一步確认。” 第379章 壮硕男子 “至於死因......体表未发现明显损伤,鼻腔內部也无异常,初步判断和我们之前的推测一致,死者颅脑曾遭受钝器击打,创口直击大脑与神经中枢,长度约10~12厘米,该损伤符合致命伤的特徵。” 夜轩和林乘风凝重地对视一眼。 “10~12厘米......不说是个老人家,就算是个壮年、青年遭受到这种长度的重击,也足以致命!”林乘风声音低沉,“而且位置精准,一次致命,凶手下手快准狠。” “她只是个七十岁的老人家,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於让凶手要下这种狠手......”夜轩声音十分低沉,眼中流露出一丝愤怒。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就这么死在这条毫不起眼的水沟里,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林乘风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腐臭味和泥土气息交织混杂,令人心头沉重。 “先確定死者身份,找到家属,才有可能得知她生前到底得罪过什么人。”夜轩当即开口。 刑警们仔细搜查著水沟周边,甚至用工具小心翻检著淤泥。 可除了一些常见的垃圾,比如菸蒂、零食包装、水果皮等,看模样,这些垃圾已经在这里堆积的有些时日,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又或者,凶手处理得很乾净。 尸体被小心抬上运尸车,准备送往市局做详细的解剖检验。 夜轩和林乘风还有几名刑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沿著公园的边界缓步走著,试图从周遭环境里,寻找更多线索。 夜轩一边走著,一边分析:“拋尸地点选择得很讲究,隱蔽,偏僻,日常人流极少,但又不是完全无人问津,因为环卫工人定期会来,这意味著凶手对公园的布局有一定了解,知道这个死角,也一定来过这个死角。” 他顿了顿,“而且也不排除凶手只是隨机选择了一个看似隱蔽的地方,但如果凶手熟悉这里,范围就能缩小很多,比如附近的居民,或者常来公园的人。” 林乘风脑中闪过死者的形象,“常来公园的老人......死者也有可能是这里的常客,晨练,或者傍晚散步?” “有可能!”夜轩目光扫向公园內正零星活动的人影,那些老人的视线正时不时往案发现场和自己这边瞟,“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有人见过死者,走,去问问!” 两人脚步加快,朝著不远处几个正在锻炼、散步、打太极的老人家走去。 “大爷!”夜轩扬声喊了一声。 原本就用余光留意他们的几位老人们见夜轩二人朝自己这边赶,赶忙心虚地收回目光,努力保持平静。 现在听到夜轩喊自己,眾人立刻停下动作,看向二人,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唉!小伙子,有事啊?” 林乘风向老人家们出示证件后,开口道:“有些情况想向您们了解一下。” 他拿出手机,调出刚刚拍的死者衣物和鞋子的特写,避开了面部,小心询问道:“请问您们有没有见过一位,穿著类似这样衣服鞋子的老太太?大概七十岁上下,头髮花白。” 老人们凑近端详片刻,纷纷摇著头小声嘀咕起来。 “这衣服太普通了,公园里这么穿的老人多了去了,没什么印象呀。” “可不是嘛,尤其是早上和晚上,出来遛弯的老人很多,除非特別熟,不然记不住的。” 夜轩皱了皱眉,话锋一转,问道:“那这几天,公园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別的事情?或者大家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可疑的人?” 老人家们面面相覷,仔细回忆著。 “你有发现吗?” “没见到啥,你呢?” “也没有,好像一切都照旧呀。” “这公园天天都敞开著,啥人都有,流浪汉都不少,我们也没太注意。”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脸上都透著几分好奇。 这时,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大爷迟疑了一下,向前挪了一小步。 他手里还捏著一对油亮的核桃,慢悠悠地说道:“要说奇怪的事......”他拉长调子,似乎在斟酌,“前几天,好像是周二晚上吧,我出来遛狗,有点晚,大概快九点,天都黑透了,好像看见有个男的,扛著个挺大袋子,从那边。” 大爷指著案发现场,继续说道:“诺,就那边,当时我就觉得有点怪,大晚上的,有人还扛著东西去黑灯瞎火的角落干嘛?但路灯暗,距离有点远,我也急著带狗去拉屎,就没想那么多。” “星期二晚上......”夜轩迅速在脑海盘算,“今天周五,如果死亡时间在三天內,时间点完全吻合!” 想到这,夜轩赶忙抬头问道:“大爷,您还记得他的特徵吗?有看到他往哪个方向去吗?” 大爷努力回忆著:“特徵......有点高吧,估摸著得有一米七五往上,但扛著东西就显得弓著背,我也不能確定,我过我倒是看清他有点胖,或者说是有点壮,五大三粗那种,其他......真就不清楚了。” 夜轩目光转向案发现场,脑海中勾勒出画面:深夜,壮硕男子扛著大號行李袋朝著案发现场而去,再从案发现场匆匆离开...... 二人接下来又问了大爷几句细节后,便一同离开了公园的活动区,回到警戒线附近。 下午的风带著丝丝凉意,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那位大爷看到的很可能就是凶手的拋石过程。”夜轩沉吟道。 林乘风点点头,“一米七五以上,壮实,深夜扛著东西出现在案发现场,符合能轻易搬运尸体的特徵,问题是,死者身份不明,动机也无从谈起。” “先等宗飞那边的走访结果吧。”夜轩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晚高峰要开始了。” 林乘风瞥了一眼夜轩:“还惦记著送外卖?” 夜轩理所当然地回应:“那当然了,这可是我的本职工作,这边暂时没我能做的事了,我上线接几单,在附近转转,也算是在工作中摸排,放心,有发现第一时间联繫你。” 林乘风知道他的习惯和本事,也没阻拦,开口道:“那我先回局里盯著,等死者身份確定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还有,注意安全,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弄怕不冷!”夜轩挥挥手,隨后便转身朝著公园外走去。 第380章 身份確认 跨上电摩,夜轩熟悉地打开接单软体,点击上线。 几乎是立刻,系统就给他派了附近的几单。 他扫了一眼规划地址,左脚勾起车脚架,拧动油门,扬长而去。 接下来的时段里,夜轩如往常一样穿梭在城西的大街小巷。 但他今天的路线並非完全按照系统规划的路线行进,而是有意无意地围绕著流星花园周边的老旧小区、菜市场、街边小店打转。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放慢速度,目光锐利地扫过街边巷角,耳朵也会竖著,试图从市井的喧囂中捕捉到任何可能与案件有关的只言片语。 天色逐渐暗沉,直到路灯亮起,而这时夜轩並没有再接单,手上最后一单是杯奶茶。 他开著车,来到一处名叫通锦新村的小区。 通锦新村距离流星花园大概一公里左右,典型的八九十年代建筑,楼房外墙斑驳,楼下空旷的休閒区还有几个老人正围著一起打牌聊天。 而这时,夜轩刚准备开车进去,手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喂,你好。”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声,语气带著一丝歉意:“唉,你好小哥,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事,现在不在家,这杯奶茶就给你喝吧。” 夜轩顿时一愣。 还有这好事? 夜轩没有著急,“你好姐,这不好吧?我现在刚到你小区门口,不然......我给你放你家门口吧?” “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等我回去后奶茶都不好喝了,没事,就直接给你喝吧,不要钱。” 夜轩眼前一亮,“啊,这样呀,那好吧,谢谢姐!” “没事没事,一杯奶茶而已,辛苦你啦!” 掛断电话后,夜轩嘴角微微上扬,“白赚一杯奶茶,舒服~” 就在这时,保安亭里的保安大爷推门走了出来。 “小伙子,是来送餐啊?不送餐的话就別停太久,挡路呢。” 夜轩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声:“知道了大爷,这就走,多谢您......”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大爷脚上的鞋子。 那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布鞋,款式竟然和死者脚上穿的一模一样! 他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反倒扬起几分閒聊的隨意,笑著接话道:“大爷,您这鞋看著挺舒服,在哪儿买的呀?我外婆也爱穿这种,正想著给她捎一双呢。” 保安大爷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脚,脸上皱纹不自觉舒展了些:“这鞋啊?恐怕你买不著咯,这是前两年老刘家送的,他们家以前做布鞋生意的,后来不做了,就把剩下的库存给小区里的老邻居,老街坊都送了一双,穿著確实舒服,透气得很。” 说著,大爷还用脚尖在地上蹭了蹭,似乎颇为爱惜,“就咱这个小区里,不少老人都穿这鞋,你要是想买,估计得去乡下找老手艺人。” 夜轩心思一转,看向小区里的眼神倏然一眯。 看来......死者很有可能就住在这个小区里! “那还真是可惜了。”夜轩露出几分惋惜的神色,隨即话锋一转:“多谢大爷,那我先进去送外卖了!” 他並没有离开,拧动油门驶入小区。 將车停在一旁,夜轩拎起奶茶,不动声色地在小区溜达起来。 他的目光掠过每一栋单元楼,扫过每一个楼道入口,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观察什么。 这个时间点,小区里人来人往,几乎都是吃完晚饭后出来溜达消食的住户。 而夜轩著重將视线落在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身上,尤其是他们脚上穿的鞋子。 果然如保安大爷所说,好几位老人脚上穿的,都是这种款式老旧但看起来厚实柔软的布鞋,而且也同样与死者脚上的那双布鞋一样。 夜轩没有贸然上前询问,那样太容易打草惊蛇。 他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著周围,隨后不紧不慢地从外卖袋中拿出奶茶和吸管。 就在这时,三个老太太慢悠悠地从他面前经过,零碎的对话飘进了夜轩的耳朵里。 “好几天没见著陈老太了,也不知道她身子骨怎么样了。” “谁说不是呢,往常这个点,她早该出来溜达了,她那个儿子......唉,不提也罢。” “是啊,摊上这么个酒鬼儿子,真是造孽,前几天我好像还听见他儿子喝多了跟谁吵架,声音可大声了。” 三个老太太渐行渐远,话题又转到了菜价和孙辈的日常琐事上。 夜轩眉峰微挑,指尖漫不经心地拆开吸管的包装纸。 就在他刚准备將吸管戳进奶茶封膜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死者后脑处的管状创口! “凶器......”夜轩嘴角微微一勾。 而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他连忙掏出手机一看,是林乘风打来的电话。 “喂,老林。” “夜轩,死者的身份有消息了。” 夜轩赶忙说道:“我也有点线索了,这就来市局!” 掛断电话后,夜轩看了一眼手上的奶茶,隨即大步朝著电摩走去。 市公安局,会议室。 夜轩推门而入,林乘风正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经贴上了案发现场的照片和初步整理的信息。 赵宗飞和几名刑警坐在一旁,个个面色凝重地看著白板和桌上的资料。 “来了?”林乘风闻声转头,目光落在夜轩身上。 夜轩点点头,將手里拎著的奶茶放在桌上,隨后拉开椅子入了座。 林乘风见状没当回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死者身份初步確认,陈桂芳,女,七十岁,户籍地址是通锦新村3栋2单元301室,是一名独居老人,平时靠收废品、卖纸箱为生,她有个儿子叫陈大飞,四十八岁,无固定职业,嗜酒好赌,有多次治安处罚记录。” 夜轩目不转睛地盯著白板上陈桂芳的户籍照片。 照片里的老人面容慈祥,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温和,与排水沟里那具冰冷的尸体判若两人。 “我刚刚就在通锦新村。”夜轩淡淡说道。 会议室眾人闻言皆是一愣,齐刷刷抬头,震惊又带著崇拜的目光看著夜轩。 第381章 吸管 “有什么发现吗?”林乘风连忙追问。 夜轩將遇到保安大爷以及听到老太太们谈话的內容简要复述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目前怀疑,死者陈桂芳的儿子陈大飞有重大作案嫌疑,那几个老太太提到陈大飞周二下午喝酒跟人吵架,不排除酒后杀人的嫌疑,时间点与公园大爷看到的拋尸时间相对要吻合。” 赵宗飞翻动著手中的走访记录,接口道:“我们这边也有进展,走访公园周边时,有商户反映,最近几天確实没看到陈桂芳出来捡废品,她平时常在附近翻垃圾桶,收纸皮塑料瓶,很多人都认识她。”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补充道:“我们还了解到一个重要情况,陈桂芳的儿子陈大飞,是一个十足的混子,嗜酒如命,经常喝醉了回家打骂母亲,向母亲要钱去赌,陈桂芳收废品挣的那点钱,几乎都被他搜颳走了。” “死者儿子嗜酒,还有家暴前科?”夜轩皱著眉追问。 赵宗飞点点头,“根据调查,陈大飞经常喝醉回家找母亲要钱,不给就骂,有时候还动手,社区和派出所都调解过好几次,但每次陈老太太都心软,不肯追究。” 林乘风眉头紧锁,手指在白板上的『陈大飞』三个字重重敲了敲,“母子矛盾,经济依赖和暴力衝突长期存在,具备作案动机。” 这时,法医推门进来,手里还拿著一份尸检报告:“解剖结果出来了,根据死者胃內容物分析,她最后一餐吃的是稀饭和咸菜,食物已基本消化完毕,符合傍晚五六点进食的特徵,据此推断,死亡时间確认为周二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 “还有。”法医语气沉了几分,补充道,“具体死因也明確了,是颅脑遭受锐利重击,导致颅內出血、脑干损伤等,最终导致死亡,凶器推测为直径约1.5厘米左右的管状物,长度可能达到十五厘米以上,伤口边缘平滑平整,说明凶器表面没有毛刺,很光滑,但具体是什么物件,目前还无法確定。” 林乘风双手撑在桌面,追问道:“以你的经验判断,这凶器更像什么东西?” 法医沉思一番,开口道:“我偏向於一种特製水管,管头应该是被刻意打磨过,锋利度极高,所以才能造成这么深的创口。” 而夜轩则是若有所思地看向桌上的奶茶。 他伸出手,拿起塑料吸管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开口:“你们说......这个有没有可能是凶器?” 会议室里安静了起来,眾人皆是愣住,目光都聚焦在夜轩手上那根白色塑料吸管上。 “吸管......?” “不可能吧?虽然吸管的宽度和长度都和凶器极其相符,但这么软的东西,別说插进颅脑,就是放个苹果都很难完整的插进去吧?” “嘘!先听听夜顾问怎么说,我总觉得,我的思路要被夜顾问打开了!” 夜轩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给我一个苹果或者土豆。”他淡淡说道。 林乘风虽然疑惑,但还是示意一名警员去食堂找找看。 很快,一个大小適中、表皮略有些皱的土豆被送了过来。 夜轩接过土豆在手里掂了掂,隨后放在会议桌中央。 接著他將吸管尖头对准土豆,用大拇指紧紧堵住吸管的一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的看著他。 只见夜轩手腕一抖,骤然抬高手臂,形成有力的弧线,手中吸管的尖端以极快的速度,猛地刺向桌面的土豆! “噗嗤”一声轻响。 吸管的尖端竟应声而入,深深地扎进了质地坚硬的土豆里! 那一瞬间的穿透力,让在场所有人都眼皮一跳。 夜轩鬆开手,將那根吸管连同土豆一起举起。 吸管刺入土豆至少有三厘米深,稳稳地立在那里,而吸管本身完好无损。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眾人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看见了吗?”夜轩平静地扫过眾人,淡淡解释道:“这是空气压缩原理,当我们用拇指堵住吸管上端,管內的空气会瞬间被剧烈压缩,產生反作用力,像一根无形的『铁柱』撑在吸管內部,阻止吸管弯折变形,还会给吸管尖端一个极强的、瞬间的助推力,让它变得极其『坚硬』且具有穿透力,只要速度够快,力量够集中,角度够精准,別说土豆......” 他顿了顿,目光转而看向白板,落在陈桂芳那后脑伤口的特写照片上,一字一句地续说道:“穿透颅骨也並非不可能,尤其是对於一个年过七旬,骨质疏鬆脆弱的老人来说。”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 每个人都死死盯著那根插在土豆里的吸管,又猛地看向白板上的创口照片。 “我的天......”一名刑警喃喃出声,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一根平平无奇的吸管......居然能......” 法医此刻也回过神来,快步上前,从夜轩手中小心接过插著吸管的土豆,仔细端详吸管刺入的边缘和角度,又反覆对照尸检报告上的照片和描述。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中仍旧残留著震撼,但更多的是专业上的肯定:“创口的形態、直径、边缘平整度......完全符合!尤其是这种穿透感,普通的钝器击打很难造成如此规整且深刻到颅內的创口,如果是被这种经过空气压缩强化的尖锐管状物高速刺入......一切就说得通了!” 听了法医的话,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声。 林乘风紧紧盯著那根吸管,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赵宗飞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乾涩和难以置信,“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这太......” “太方便,太隱蔽,也太出人意料。”夜轩接过话,语气格外冷静,“一根隨处可见的塑料吸管,用完可以隨时丟掉,甚至烧掉,不会留下任何痕跡,也不容易被联想到是凶器,而且,要掌握这种技巧,並不需要特別的训练,只要知道这个原理,有足够的力气和速度,还有......狠心!” 第382章 两种状態 林乘风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道:“立刻锁定陈大飞的位置,申请搜查令,搜查他和他母亲陈桂芳的住处。” “是!”赵宗飞和几名刑警立刻起身。 “吸管杀人这种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如果他真是凶手,一定是有过多次训练。”夜轩看向眾人,补充道,“查一下他是否有过异常购买、收集或者是丟弃吸管的行为。” 林乘风点头,附和道:“而且他爱喝酒,爱赌博,一定不著家,著重查一下他常去的地方,比如酒吧、棋牌室、 小卖部、快餐店或者奶茶店等,另外,他周二晚上之后的行踪、接触的人都要详细摸排!” “明白!” 调查陈大飞的工作隨之展开,搜查令也很快就下来。 通锦新村。 3栋,2单元,301室。 林乘风等人来到门口,身边还跟著一名开锁师傅。 “咚咚咚 ——” “咚咚咚 ——” “你好!屋里有人吗?” 接连敲了好几遍,门內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回应。 “师傅,开锁吧。”林乘风转头朝开锁师傅示意。 开锁师傅点点头,大步上前,放下隨身工具包,从里面取出一套专业开锁工具。 不过五秒钟,门锁便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林乘风等人穿戴好防护,隨后推门而入。 一股混合著霉味、食物餿味和酒气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林乘风走在最前面,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夜轩紧跟其后,目光如鹰隼般掠过杂乱的客厅。 这里共有三个房间,其中两个房间的门是敞开的,一个房间的门是紧闭的。 “搜。”林乘风沉声下令。 “是!”勘察人员立刻四散,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 夜轩脚步未停,径直地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压,房门应声打开。 屋內昏暗无比,夜轩站在门口,似乎闻到了一丝腐臭混杂著血腥的气味。 他下意识捂住鼻子,转头喊道:“有情况!” 林乘风等人闻声,立刻朝著他快步走来。 眾人迅速聚集到臥室门口。 夜轩在门旁摸到灯的开关,隨后按下,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这间臥室不大,窗户紧闭,屋內只摆著一张床、一个旧衣柜和一张小桌子。 床上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严丝合缝地盖住床面的每一个角落。 林乘风神色一凛,走进房间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捏住被角,缓缓向上提起。 枕头上,一大滩猩红的血瞬间显露在眾人眼中。 血跡已经乾涸成深褐色,在灰白色的枕套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暗影。 夜轩凑近一看,眉头紧皱,“这里......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 痕检人员迅速上前,开始对床铺进行细致的勘察取证。 相机闪光灯不断亮起,记录下著触目惊心的证据。 “枕头上有血跡,但床单被褥铺得很平整,有打扫清理的痕跡。”夜轩俯身仔细观察,隨后直起身,环视房间,“窗户紧闭,但窗台上灰尘均匀,没有攀爬或擦拭的痕跡,熟人作案的可能很高,陈大飞的嫌疑急剧上升。” 很快,他们使用鲁米诺试剂,在床沿和地板发现了微弱的阳性反应,表明这里曾被粗略地清理过,但未能完全清除痕跡。 “林队!”一名勘察人员在旧衣柜的底层抽屉里有了发现。 他戴著白手套,小心捏起一个皱巴巴的透明塑胶袋,里面装著几根白色塑料吸管,看起来颇为厚实,“这里有吸管,包装被拆开了,里面还剩五根!” 夜轩和林乘风立刻围了过去。 这是常见的奶茶吸管款式,但材质明显比普通吸管更硬更厚。 其中一根吸管的尖端,还留著细微又不自然的磨损痕跡,看上去更加尖锐。 “带回局里检验。”林乘风沉声道。 夜轩扫视了一眼房间,隨即转身走出屋內,来到大厅。 他看向正在忙碌的勘察人员,出声询问:“怎么样?有其他发现吗?” 勘察人员停下动作,指著另一个房间,抬了抬下巴说道:“那个房间里,地上全是喝完的啤酒瓶和食物残渣,十分凌乱,看著应该是前几天留下的。” 夜轩闻言,立刻朝著勘察人员指的房间走去。 里面已经有两名勘察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开展取证工作。 只见屋內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地堆著几十个空啤酒瓶,不少瓶身已经碎裂,玻璃碴上还黏著黄色的酒渍。 方便麵、快餐盒、花生壳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些汤汁和残渣早已乾涸在地板上,凝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污渍。 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上,被褥沾染不少食物残渣,还被揉成一团黑乎乎的乱麻,旁边的小桌上,菸灰缸早已塞满,溢出的菸蒂和菸灰还散落在一桌面。 夜轩忍不住捂住口鼻,猜测道:“这里应该是陈大飞的房间,看这混乱程度,他最近几天怕是一直处於醉生梦死的状態。” “不过......”此刻夜轩的眉头却是微微蹙起。 空气中瀰漫的不仅是酸腐的酒气和食物餿味,还有一种......看上去过於刻意的不协调感。 林乘风来到了大厅,走到夜轩身边,见他神色不对,不解地询问:“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夜轩抬手撑住下巴,一边思索,一边沉声道:“太乱了,乱得不像是一个处理过凶杀现场的人会留下的状態。” 林乘风眼神一凝,静静地看著夜轩,等待他的下句。 “一个喝多的人確实有可能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夜轩声音沉了几分,“看这间屋子的混乱程度,陈大飞在命案发现前后,都处於酗酒的状態,但如果他是在醉酒失控去情况下失手杀死母亲,依照这种精神状態,他恐怕很难有足够的冷静和条理性去处理第一案发现场,也就是他母亲的房间。” 他转过头,指著死者的臥室:“那边的床铺被整理过,血跡也被刻意掩盖,而这边......一个在行凶后还能细心收拾现场的人,会让自己的房间继续如同垃圾场吗?这显然有点矛盾。” 林乘风立刻领会了夜轩的意思:“你是说,他可能存在两种状態?比如,行凶时是清醒或者相对清醒,所以收拾了现场,但之后因为恐惧或后悔,开始疯狂酗酒,所以房间依旧没有变化,而他也在酒醒后逃离了案发现场?” 第383章 另一种可能 “有这个可能。”夜轩沉思地点头,但又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或者,收拾现场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林乘风眉头猛地一皱,“不是同一个人?” 夜轩蹲下身,仔细观察房间內的一切:“不错,有可能这个房间的混乱是故意被製造出来的,也有可能是加强了房间的混乱程度,对方是为了给陈大飞维护酒鬼的形象,让警方怀疑陈大飞是临时起意、酒后失控才杀了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地面那些破碎的玻璃瓶,声音低沉而清晰:“你看这些酒瓶的分布和破损情况,如果是醉酒状態下无意识的行为,碎片和空瓶的散落应该是隨机的吧?但这里,”夜轩指著墙角,“墙角的酒瓶堆得相对比较多,床边和桌边的酒瓶却相对整齐一些,像是有人故意把更多酒瓶集中扔在角落里,营造出一种醉汉发疯的效果。” 夜轩站起身,抬手又指向床边一小块相对乾净的地面,“还有这里,虽然也有污渍,但明显能看出有被简单擦拭过的痕跡,像是有人匆忙中想清理什么,但又没完全弄乾净,一个真正烂醉如泥的人,会在意地上有没有脏东西,还特意的去擦拭吗?” 林乘风顺著夜轩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逐渐锐利。 他蹲下身,用手电筒仔细照射那块地面,果然发现了一些细微的擦拭纹路,与周围污垢顏色有明显的差异! “你的意思是,有人可以营造陈大飞酗酒失控的假象,甚至可能这个房间的混乱,本身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至少,这个房间是经过人为处理,『加工』过的。”夜轩篤定道,“凶手在陈大飞醉倒的情况下,进入过这个房间,进一步弄乱了这里,加深了他『酒鬼』的標籤,同时也可能想抹掉自己到来的痕跡,但可能害怕陈大飞醒来,匆忙之下,留下了破绽。” 林乘风站起身,眼底掠过一丝困惑与温怒,“死者年纪已经有七十岁了,还能得罪什么人遭此毒手?” 夜轩低头沉思,语气带著几分迟疑,低声自语:“难道......凶手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死者?” 林乘风闻言一怔,“不是死者?” 夜轩缓缓摇头,“我也不能確定,只能等死者和陈大飞的社交关係调查清楚后,才能进一步推断。” 就在这时,林乘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隨即立刻接通电话。 “餵。” “找到了?” “好,我们马上回去!” 掛断电话后,林乘风看向夜轩道:“陈大飞找到了,在城西的老码头酒吧后面的小巷子里,醉得不省人事,现在已经被控制住,正带往局里的路上。” 夜轩看了一眼勘察人员,问道:“那我们先撤?” 林乘风当机立断,“嗯,这里交给技术队继续勘察,我们回局里。” 两人迅速离开了通锦新村,驱车朝著市局疾驰赶去。 回到市局,已是晚上十一点。 醒酒室门口。 林乘风和夜轩並肩而立,目光沉沉地落在醒酒室里瘫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身上。 陈大飞看上去比户籍照片的模样更显落魄。 四十八岁的年纪,头髮已经花白大半,满脸胡茬,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潦倒。 此刻他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么,浓烈的酒气即便隔著一道门都能清晰地闻到。 “醉成这样......还能审?”夜轩抽了抽嘴角。 林乘风同样有些无奈,隨后说道:“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吧,等他酒醒得差不多再审。” “也只能这样了。”夜轩点点头,隨后跟著林乘风径直走向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夜轩熟门熟路地拿起杯子,给自己和林乘风冲了杯速溶咖啡。 夜轩端著泡好的咖啡放在林乘风面前,隨后询问道:“你说,如果陈大飞真是凶手,他为什么没跑?” 林乘风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可能根本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锁定他?或者......他压根没觉得自己杀人。” “没觉得自己杀人?”夜轩眉毛微挑。 “深度醉酒状態下的行为,有时候当事人自己事后都记不清,这个情况不都称为断片,如果他是在这种状態下失手,那他自己可能都陷入一种混乱和否认中,逃跑反而意味著清醒的认知。”林乘风沉静地分析著。 夜轩点点头,但还是说道:“倒是有可能,但不太符合逻辑,案发现场有被清扫的痕跡是证实的,在醉酒的状態下,不可能会將案发现场清扫的那么乾净,而且,想用吸管杀人,不仅要有力气,又要有准度,陈大飞......怎么看都不像是符合条件的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逐渐凝重了几分。 林乘风和夜轩动作一样,都是在慢慢搅动著杯中咖啡,陷入沉思。 林乘风思索的是凶手的杀人手法和作案过程。 而夜轩则只在思索一件事情,那就是动机。 如果陈大飞真的是清醒状態下杀了自己的母亲,动机是什么? 钱財?存款?房子的归属权? 如果是其他人作案,动机又是什么?嫁祸?还是说,目標一开始就是陈大飞?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市局大楼里依旧有不少窗口亮著灯光。 凌晨一点半左右。 林乘风坐在办公桌后,心无旁騖地处理著文件资料。 一名警员轻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警员推开门,“林队,陈大飞意识基本清醒了,可以接受问询。” “我知道了,带他去审讯室吧。” “是!” 警员离开后,林乘风缓缓站起身,朝著沙发上正呼呼大睡的夜轩走去。 “醒醒。”他拍了拍夜轩。 夜轩有些迷茫地睁开双眼,嘴里还嘟囔道:“到饭点了?” 林乘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夜轩,“你不是在想什么事情吗,怎么睡著了?” 夜轩这才反应过来,不以为然地打了个哈欠,回应道:“想事情也要劳逸结合嘛,要是没精神,那还怎么想事情。” 林乘风无奈地摇摇头,隨后说道:“走吧,陈大飞清醒的差不多,可以去审了。” 第384章 审问陈大飞 审讯室里,灯光冷白而刺眼。 陈大飞被警员带进来时,脚步还有些虚浮,眼皮耷拉著,一副宿醉未醒的颓废模样。 他呆滯地坐在声讯椅上,瞳孔放空,仿佛还未意识到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乘风推开门,带著夜轩径直地走进审讯室,落坐在他对面。 “姓名。”林乘风声音平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大飞回过神,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嗓音嘶哑又乾涩:“陈......陈大飞。”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陈大飞茫然地看了一眼林乘风,试探性地说道:“喝......喝多了?” “警察同志,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这么乱喝酒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乘风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大飞,隨后从取证袋里取出几张照片,摆在陈大飞面前。 陈大飞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骤然收缩,原本鬆散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绷紧。 这几张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自己的母亲! 他死死盯著照片,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此刻更显苍白。 “这......这是,我妈!?” 陈大飞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妈......这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把她怎么了?!” 林乘风语气沉重,字字如锤般敲在陈大飞心上:“陈桂芳,你的母亲,昨天下午在流星花园东北角的排水沟內被人发现,已经確认遇害,我们在她的臥室发现了大量血跡,现已经確定,那是第一案发现场。” 陈大飞已然彻底清醒,此刻的状態就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发不出一点声音。 几秒钟后,一声嘶哑又破碎的哀嚎声在审讯室里响起:“妈——!!!” 他猛地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被冰冷的审讯椅限制住,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浑浊的泪水。 “不可能!不可能!我妈怎么会......她前几天还好好的......”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著,眼神从最初的茫然转为惊骇,最后是恐惧和崩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谁?谁干的!谁他妈杀了我妈?!” 林乘风眉头紧锁,厉声大喝:“陈大飞!冷静一点!” “冷静?我冷静你妈啊!我操!我妈......我妈死了啊!” 陈大飞彻底失控,嘶吼著爆出粗口,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双手拼命的挣扎著椅子,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我妈死了......你们抓我干什么?!赶紧去抓凶手啊!”他嘶吼著,泪水混著口水流到下巴,再滴砸在衣服上,整个人陷入一种野兽般的癲狂。 “你先別急,我们目前还在全力调查中,现在需要你配合。”夜轩这时忽然开口,声音不像林乘风那般冷硬,反而带著一种平和的探究,“周二晚上,你在哪里?” 陈大飞涕泪很溜,努力压抑著躁动的情绪,艰难地回忆著:“周二......周二晚上?我不太记得了,好像一直在喝酒......” “对!喝多了,就在屋里喝的,后来......好像还跟我妈要钱来著,她没给,我们......我们就吵了几句......” 林乘风听闻追问道:“吵了几句?然后呢?动手了吗?” “动手?”陈大飞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拼命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对我妈动手!我就是......就是嗓门大了点,她骂我没出息,我早就习惯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再次陷入混乱的回忆:“然后我就继续喝,再然后,好像天已经黑了,我就出门了......警察同志,我真想不起来了,那天我至少喝了一箱多,完全断片了。” 林乘风指尖叩了叩桌上陈大飞的资料,不动声色地追问:“根据调查走访,你和你母亲关係一直不是很好,还有街坊反映,说你经常打骂你母亲,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陈大飞听闻面色沉了几分,“哼,是小区那些老太婆说的吧?本事没见有多少,顛倒黑白的能耐倒是真厉害,我確实和我妈关係不好,但不可能会去打我妈,我就算再窝囊,但起码还是个人。” “你当时有进过你母亲房间吗?”夜轩忽然问道。 陈大飞听闻猛地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回应道:“我......我不確定,我喝多了,可能,可能进去过。” “可能?”林乘风眉头紧皱,“到底进没进!” 陈大飞顿时有些焦灼,“应该进去过,我没要到钱,一般都会去我妈房间找钱,我没印象了......警官,你们不能是怀疑我杀了我妈把?我再不是人,也不可能杀我妈啊!那可是生我养我的人啊!再说了,我妈没了,我上哪要钱去!” 他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我知道我是个废物,喝多了还跟她吵,还问她要钱,但我真的没杀人啊!她是我妈啊!”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最终只是静静地看著陈大飞趴在桌上失声痛哭。 待陈大飞的情绪稍微冷静一些后,夜轩才开口询问:“陈大飞,你平常喜欢喝酒,还喜欢喝什么,奶茶爱喝吗?” 陈大飞埋著头,声音闷得像堵在喉咙里,摇头回应道:“小孩喝的玩意儿。” 林乘风拿出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说道:“这个东西见过吗?” 陈大飞抬头一看,“这不就是吸管吗。” “这是在你母亲房间里的抽屉找到的,你有印象吗?” 陈大飞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摇头回应:“没有,没见过。” 林乘风和夜轩猛地对视一眼。 连陈大飞都没见过,那就意味著,这包吸管,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夜轩直起身子,再次向陈大飞確认:“你再仔细想想,你母亲平时有收集这些东西的习惯吗?” 陈大飞再次摇头,语气篤定:“没有,我妈哪会去喝奶茶,连矿泉水都捨不得买,虽然她收破烂,但这东西不值钱,收它干啥?而且我也没少翻她房间,没见过这东西。” 第385章 前妻 听到这,夜轩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暂时压下关於吸管的追问,话锋一转:“你仔细想想看,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又或者喝多后有没有和什么人吵过架?” 陈大飞微微一愣,眼神飘忽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即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声音含糊不清:“没......没有吧,我喝多了也挺老实的,不惹事。” 此话一出,夜轩包括林乘风皆是冷笑一声。 林乘风的眼神更是锐利起来,紧盯著陈大飞,沉声喝道:“陈大飞,现在事关你母亲的命案,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陈大飞紧张地搓揉著指尖,嘴唇囁嚅著,“我......我。” 就在陈大飞思虑之际,夜轩忽然轻飘飘地拋出一句:“根据走访,你在周二下午的时候在家和人打电话吵架,吵得很厉害,那个人是谁?” 陈大飞浑身一震,猛地直起身子,像是被真句话惊到,失声脱口而出:“不,不可能是她!” “她是谁?”夜轩目光如炬,大声追问。 陈大飞再次低下头,最终老实交代:“我前妻......” “前妻?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吵架?”林乘风立刻追问。 陈大飞颓然靠在椅背,用手抹了把脸,声音乾涩:“她叫孙艷红,我们离婚十多年了,她找我要钱,说儿子要报补习班,我哪有钱给她?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 “要钱......具体吵了些什么?详细说说。” “她在十年前就已经改嫁了,儿子跟她,不过我也一直没管过,都是我老娘在补贴。”陈大飞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一种几乎麻木的语气,“孙艷红一直觉得我欠她,也欠儿子,以前还能从我这抠出点,这几年我一毛都拿不出来,她就打电话骂我,骂我没用,骂我窝囊废,周二那天她又打过来,要三千,我说没有,她就说要来我家闹,让街坊邻居都看看,看看我陈大飞是什么狗东西,连儿子的补习费都掏不出来......” “那你是怎么说的?”夜轩追问。 陈大飞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畏,“我能怎么说,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唄,我这个人还有什么名声?” “那你母亲当时在场吗?”林乘风忽然问道。 陈大飞喉结滚动,眼泪又悄然涌出:“我妈......在,她没吭声,等我掛了电话后她才说,说她那里还有几百块钱,是攒著买药的,让我先拿去应急,我没要,就跟她吵了几句,后来我就回屋喝酒了......” 审讯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陈大飞压抑的抽泣声。 陈大飞抬起头,眼中带著些许请求:“警察同志,我前妻她不可能杀我妈,好歹也是她以前的婆婆,我妈从来没亏待过她!” 夜轩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询问道:“你们离婚后联繫得常吗?她对你母亲的態度如何?” 陈大飞苦笑一声,“偶尔会联繫,主要是为了孩子,她对我妈......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当时离婚的时候闹得挺难看的,她是带著男人来闹离婚,我妈觉得她嫌我穷才走,也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但孙艷红,不至於为了这种事情杀人。”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 孙艷红,这个前妻的出现,无疑是给案子增加了一个新的方向。 经济纠纷,长期积怨,以及电话里爭吵与威胁。 “她现在的住址,联繫方式,你有吗?” 陈大飞报出了一个手机號,“地址我不知道。” 观察室里的赵宗飞立刻记录,並示意警员去核实调查。 “孙艷红家里的情况你了解吗?”林乘风忽然问道。 陈大飞皱著眉,仔细回想片刻,才答道:“具体不是很清楚,但应该过得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来找我要钱,她后来嫁的那个男人,以前是开店做生意的,听说她嫁过去没两年,那男人就破產了,现在在干嘛我也不知道。” 审讯暂时告一段落。 陈大飞被警员暂时带下去,等待进一步调查核实。 回到办公室。 “孙艷红......得儘快调查清楚她的身份。”林乘风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沙发上的夜轩,“对於陈大飞的供述,你怎么看?” “我坐著看。”夜轩脱口而出。 林乘风闻言满脸黑线,嫌弃的瞪了一眼夜轩。 夜轩心虚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最近短视频刷多了,嘴比脑子快......” 他正了正神,收敛笑意,缓缓道出自己的判断:“他的反应,不像演的,一个酗酒成性,对母亲既有依赖又混帐的儿子,在得知母亲死讯时的崩溃和恐惧,那种发自內心的情绪很难偽装,虽然混蛋,但感情不假,很真实。” 林乘风点点头,沉声问道:“所以,你更倾向於他不是凶手?” “只是不像凶手而已,他的嫌疑依然不能完全排除。”夜轩凝著神,轻声说道,“理论上来讲,人在断片状態下做出任何事情自己是不清楚,我们无法证明他那晚是真的断片,他自己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究竟有没有动手。” “对了,小区的监控调查的怎么样了?”夜轩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林乘风嘆了口气,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个小区前后有两个出入口,总共布了六处监控,其中有两处监控坏了快半个月,一直在那当摆设,而且坏的位置还是正好对著小区西门,也就是靠近3號楼的那个出入口,现在还在等交警大队反馈附近街道的监控,但愿能有发现。” 夜轩听闻也没感到奇怪,像这种老小区就是这样,监控覆盖率低,还会经常出现设备老化、维护滯后的问题。 只见林乘风继续说道:“不过流星花园的监控有不少,监控密度极高,所以出入口几乎都在监控覆盖范围,没多少监控盲区,可凶手拋尸的时候,却还是能精准避开所以监控,可见凶手对这个公园极其熟悉。” 夜轩听闻眉头一皱,昨天他和林乘风在流星花园逛过,並没有发现什么隱蔽的出入口能通往东南角。 可凶手竟然还能畅通无阻,带著尸体悄然无息地出现在流星花园! “什么人能做到,对一个公共场所如此熟悉......”他紧皱著眉,思绪陷入沉思,小声嘀咕道。 第386章 环卫工人 时间来到早上八点,阳光早已破开晨雾,洒在了大地。 林乘风开著车,来到了夜轩小区门口。 將车停在路边,他径直走向早餐店,买了两份早餐后拐进了小区里。 熟门熟路地乘上电梯,林乘风便来到夜轩家门口,隨后从地毯下取出备用钥匙,“咔噠”一声,拧开了门锁。 將门带上后,他將早餐放在桌上,来到臥室门口。 他推开门便看见床上的被子高高鼓起一团,像是一个粽子,紧紧地裹在一起,纹丝不动。 林乘风走到床边,伸手捏住被角,稍一用力被子便被掀开。 被子里的夜轩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睡顏安详。 可当被子被掀开的那一刻,冷空气直呼呼地吹进被窝,钻进了夜轩单薄的睡衣,令他忍不住浑身打了个颤。 他抬头一看,当看到林乘风的那一刻,满脸无奈,“哎呀老林,你干嘛呀。” “起床。”林乘风的声音很轻,隱隱带著笑意。 夜轩抬手將被子拉回,隨后往里缩了缩,含糊不清地说道:“几点了?” “八点多了。” “才八点多......”他的尾音拖得很长,带著浓重的困意,“我再睡会儿......” “我买了早餐,就在餐桌上,等会就要凉了,快起来吃饭。”林乘风不依不饶,將手悄悄伸进被窝,想去拽他的胳膊。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猛地从被子里传出,夜轩扑腾著想往被窝里躲,胳膊却被紧紧攥住。 “等等!你手好凉啊!让我再睡会儿!求你了!” “老林,你扰人清梦,小心我告你私闯民宅!虐待下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林乘风!我跟你拼了!” 一分钟后,林乘风拍了拍手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满脸欣慰地走出臥室。 而他身后,还跟著一位裹著毛毯,满脸幽怨和生无可恋的夜轩。 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只被强行拎出窝的猫咪。 “快去洗漱。”林乘风语气不容置喙,头也不回地朝著餐桌走。 “哦......”夜轩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隨后朝卫生间走去,嘴里仿佛还嘟囔著:“算你狠!咱们走著瞧!” 洗漱完,换好衣服后,夜轩坐在了林乘风对面。 林乘风一边剥著鸡蛋,一边看著手机上的工作信息。 夜轩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南瓜粥,暖意顺著喉咙滑入胃里,这才隨口问道:“有消息了?” “嗯。”林乘风点点头,盯著手机说道:“孙艷红,四十五岁,户籍是在川市南郊的小村庄,工作很零散,干过不少收银员、餐馆服务生、洗碗工等短期兼职,经济状况不佳,欠了三十多万的贷款,儿子叫罗子豪,十四岁,就读於川市第四中学。” “儿子姓罗?”夜轩握著勺子的手顿了顿。 “不错,在十年前改过姓,之前姓陈。” 夜轩皱著眉,思索道:“刚离婚就带著儿子改过姓,说明孙艷红是铁了心要带儿子跟陈大飞划清界限,但也不排除是男方那边要求......就是不知道陈大飞对这件事清不清楚。” “自然是知道。”林乘风咬了一口鸡蛋,“除非儿子是成年人,否则想改姓就必须要经过亲生父亲的同意,而且派出所也会要求出示亲生父亲知晓並同意的证明。” 夜轩放下勺子,有些疑惑:“陈大飞的脾气咱们也应该了解的差不多,这儿子都跟別人姓了,他之前居然还愿意给抚养费?” 林乘风沉默了几秒,最终咽下嘴里的鸡蛋,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可能......毕竟是亲生的吧。” 夜轩沉吟片刻,最终问道:“那她前妻现任老公的信息呢?” 林乘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很快又调出了一份新资料:“她现任老公名叫罗松泉,五十一岁,早年是做木材生意,后来因为市场变化,经营不善导致破產,还欠下了不少贷款,单是银行贷款就有一百多万,目前和孙艷红一样,靠打不少零工餬口,而且他和陈大飞一样,也有酗酒的习惯,脾气暴躁,还有两次治安拘留的记录,都是因为酒后闹事。” 夜轩不经意地往林乘风手机屏幕一扫,隨后像是看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等等!” 林乘风滑动屏幕的手猛地顿住,“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夜轩伸出手拿过林乘风的手机,指尖放在屏幕,將资料里罗松泉的照片放大。 “这个人......” 他眉头紧锁,有些不確定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眼熟?” 林乘风立刻站起身凑到夜轩身边,眼神带著几分探究,仔细打量著照片上的男人。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確实觉得在哪见过他。”他沉吟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夜轩盯著照片沉默了几秒,脑海中仿佛有某个模糊的身影突然与眼前的人像重合。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愕,“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报警人!那个发现尸体的环卫工人!” 林乘风眉头骤然一皱,急忙询问:“你確定?” 夜轩重重点头,语气篤定:“我確定,当时他戴著口罩,民警登记身份信息让他摘口罩的时候,我虽然站得远,但还是看到了,就是这张脸!” “他是环卫工人,对地形十分熟悉。”夜轩低声喃喃,“如果他是凶手,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林乘风重新坐回椅子上,满脸凝重:“假设罗松泉就是凶手,那动机是什么?他和陈桂芳似乎並没有直接的交集,难道仅仅因为孙艷红和陈大飞吵架,他就跑去杀了陈桂芳?这说不通吧?” 夜轩闻言淡淡说道:“没有交集,不代表不能杀人,再说了,或许罗松泉的目標,从来就不是陈桂芳。” “你是说,嫁祸?”林乘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夜轩点点头,“不错,还是嫁祸,至於目的......他们现在的生活窘迫,我猜,大概是看上了死者名下的那套房子,这套房子虽然破旧,但怎么也值不少钱,更何况这几个月一直有传闻说,流星花园附近的小区要拆迁,传言不断,这背后,指不定是一笔能让人值得挺而走险的巨款。” 第387章 窄巷 林乘风接过话,开口道:“陈桂芳一死,房子自然是顺理成章地划到陈大飞名下,但要是陈大飞也被定罪判刑,那这栋房子,最后就只能落到孙艷红母子的手中!” 话语刚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走!回市局,我去申请传唤令!” “等等!”夜轩抬手制止,“先別打草惊蛇,如果罗松泉真是凶手,他敢自己报警发现尸体,可见心理素质非同一般,贸然传唤,他如果打死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 “那你打算干嘛?”林乘风坐了下来,好奇询问。 夜轩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轻声开口:“通知勘察人员,再著重排查一下陈大飞家,看会不会存在其他人的指纹痕跡。” “另外,查一下罗松泉周二整天的行踪,看看有没有时间证人,同时调取他家附近包括通往通锦小区的所有监控,再叫几个人换上便衣,盯住罗松泉的住处,观察他们一家的日常行动和接触人员,以及......有没有处理或丟掉可疑物品的跡象,他不是熟悉地形吗?我们就看看,他到底熟悉到什么程度。” 林乘风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他迅速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市局的行动效率极高。 不到一小时,针对罗松泉的各项调查和布控便已悄然展开。 赵宗飞带人调取了罗松泉家周边街道、以及从通锦新村到流星花园所有可能行经的路线监控。 大量的视频画面被带回技术队进行分析。 阿廖带著几名便衣出现在罗松泉、孙艷红二人经常出现的地方蹲守观察,包括罗子豪的学校。 而林乘风和夜轩则是回到市局,仔细梳理著手头现有的信息。 他们將陈大飞、孙艷红、罗松泉三人的关係,以及陈桂芳的死亡时间、拋尸地点等全部写在了白板上。 “动机——房子——嫁祸——” “手法——吸管——地形——” “时机——周二——爭执——” 夜轩轻声嘀咕著,反覆揣摩著每一个细节,试图在脑海中还原出当时发生的一切。 时间一直来到下午三点,阿廖那边传来了消息。 罗松泉今天没有上班,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孙艷红在一家小餐馆当服务员,早上送孩子去上学之后就直接去了餐馆,下午两点休息回到家中。 两人的行为看起来並没有异常或特別值得注意的举动。 而赵宗飞调取的监控也暂时没有突破性发现。 从罗松泉家到通锦新村,再到流星花园,沿途的监控摄像头不少,而且一些小巷子本身就是有监控盲区,这不仅需要排查,还需要分析的时间。 夜轩得到二人的初步匯报后,若有所思,“看来,对方比我们想像的更谨慎。” 林乘风眉头紧锁,沉声道:“罗松泉对周边的监控肯定了如指掌,拋尸之后,完全可以绕路回家,避开主要监控路段。” “不急。”夜轩淡淡一笑,坐回椅子上,“只要他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跡,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耐心,以及......一个突破口。” 夜轩沉吟片刻,忽然问道:“罗松泉作为环卫工人,负责的片区具体是哪里?” 林乘风立刻翻阅资料:“流星花园及周边的两条街道都是他所在的环卫班组负责。” “两条街道......”夜轩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脑海中飞速闪过流星花园附近的街巷布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就对了,他对流星花园的熟悉,不仅仅是作为普通市民,更是作为日常维护者,他知道哪个角落最隱蔽,知道监控盲区在哪,也知道环卫工人大概什么时间会清扫到拋尸现场。” “选择在那里拋尸,恐怕不仅仅是图隱蔽,还可能早就计划好要让自己来发现尸体,这样一来,他不仅能第一时间掌握警方在现场的调查动向,甚至还能因为报警人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调查方向,或者至少,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疑。” 林乘风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你说得这样,那这个人......心思太深了。” “一个破產负债、生活窘迫、又经歷过人生大起大落的人,被逼到绝境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何况还有一套可能价值不菲的房子作为诱饵。”夜轩若有所思,沉声道。 夜轩站起身,看向林乘风说道:“走吧。” “去哪?”林乘风疑惑地问道。 “閒著也是閒著,去流星花园附近转转吧,阿廖他们警力不多,光盯著罗松泉夫妻还不够。” 林乘风立刻会意:“你想模擬凶手拋尸的路线?” “对。”夜轩頷首回应,“凶手熟悉地形,但再熟悉,他搬运尸体总得有个过程,包括有可能用到搬运工具,从通锦新村到流星花园,想要避开监控,不走主干道,中间必然会经过一些偏僻小道或小巷。” 林乘风点点头,起身道:“我明白了,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片刻后,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休閒服。 两人驾车来到了通锦新村。 到达目的地后,二人没有著急行动,而是先围绕著小区转悠起来。 他们仔细观察著周边每一条小道、每一处拐角,就连每一个垃圾堆放点都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 二人在路边走著,遇到了一个身穿褐色环卫服的老人家。 他佝僂著身子,正费力地將那些废品搬上老旧三轮车。 “等等。”夜轩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 林乘风顺著他的视线看去,那名老人家搬完最后一点废品后,用脏污的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隨后蹬著三轮车,慢悠悠地拐进了小区。 夜轩挑了挑眉,开口道:“走,跟上。” 二人脚步加快,紧跟在老人家身后。 老人家驶入小区便朝著西边一直行驶,最终拐进一条不起眼的窄巷。 这条巷子夹在两栋老楼之间,宽度仅能容一辆三轮车通过,巷口还堆著几个废弃的泡沫箱,几乎將入口掩住了一半。 “小区里竟然还有这么一条巷子......”夜轩眯起眼,“地图上没有明確標註,看来应该是楼与楼之间的缝隙。” 第388章 窄巷的发现 两人跟著老人在窄巷里缓慢前行。 他们没有靠得太近,眼神格外专注地扫视著四周环境。 这条窄巷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深,泥地坑洼不平,即便有些时日没下雨,地面依旧湿滑黏腻。 而且泥面上还有许多参差不齐的车轮印和脚印,显然,这地方有不少人像老人一样开车经过。 光线昏暗,两侧墙壁十分斑驳,墙面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蘚,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霉气和淡淡的垃圾酸腐味。 三轮车的轮胎碾过泥泞的路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窄巷里格外清晰。 老人看上去对这条路十分熟悉,轻巧地避开地上的坑洞和石块,巷子七拐八拐,中途甚至还有几个分叉,他没有犹豫,始终朝著一个方向前行。 夜轩一边走,一边默默记著路线和周围的环境特徵。 直到走出窄巷,他豁然开朗。 窄巷的出口,是直接连接著一条僻静小街,小街几乎没有商户,路面是那种未完全硬化的碎石路,踩上去沙沙作响。 而街对面,正是流星花园的侧墙,这里距离流星花园的东入口,直线距离不足百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原来如此。”夜轩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从通锦新村出发,走这条窄巷能全程避开所有监控,最多五分钟就能抵达流星花园,简直就是一条完美的路线。” 林乘风蹲下身,仔细观察著地面,沉声道:“泥地很湿,但脚印杂乱,不好辨认,看这样子,近期至少有很多不同的人从这里走过,凶手拋尸后,完全可以原路返回。” 夜轩看向老人,最终说道:“去问问吧。” 两人快步走向老人,此刻的老人刚好停车,在地上整理著废品。 “大爷,打扰一下。”夜轩露出和善的笑容。 老人家抬起头,脸上皱纹深刻,眼神浑浊,“啥事啊小伙子?” “想跟您打听个事儿。”夜轩掏出口袋里的烟递过去一根。 老人接过手,也没点,只是拿在手上。 “您是在这片区域干环卫吗?”夜轩好奇地问道。 老人点点头,“对,快二十年嘍。” “那您对这片肯定熟,我想问问,你们这片的同事里,有没有一个叫罗松泉的?大概五十岁,个子不算太高,有点壮。”夜轩追问道。 老人想了想,点头回应:“有,罗师傅嘛,认识,就是我们组的。” “他平时也是骑这种车吗?” “是啊,这是单位配的。” “那周二晚上,您有没有见过他?” 老人皱起眉头回忆:“周二......我是上白班,下午四点就收了,罗师傅他好像是晚班,不太確定,你们找他干啥?” “没什么大事,就打听打听。”夜轩笑著转移话题,“这条巷子平时也是你们清扫吗?” 老人摆了摆手,“巷子不扫,里面窄,没多少人会走,一般就是捡捡巷口的垃圾,里头太潮,味道不好闻。” 又聊了几句后,夜轩和林乘风这才道谢离开,又走进了窄巷。 “现在基本能確定,如果罗松泉是凶手,那运送尸体的工具应该就是三轮车,三轮车运尸,盖上废品或者帆布,再走这条他熟悉、且无人监控的窄巷,这是最合理,也是最保险的选择。”夜轩沉声道。 “要找到那辆三轮车。”林乘风立刻会意,“如果真是他,车上很可能还残留著痕跡,哪怕他清理过。” 接下来二人便在这条窄巷巡视起来。 夜轩找的格外认真,每一条车轮印、墙壁的刮痕、缝隙、甚至地上偶尔可见的垃圾碎片都不放过。 忽然,他脚步一顿,拐角处的角落里堆放著一堆废纸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些废纸看上去像不久前刚被丟弃,边缘有些潮湿,还沾了点暗红色的污渍。 夜轩蹲下身,戴上手套,轻轻掀开最上面一层纸壳。 只见纸堆下方,一条深蓝色毛巾瞬间显露在他的面前。 他將毛巾摊开,里面斑驳的暗红色污渍瞬间让他眼神一凝! 在窄巷昏暗的光线和潮湿的空气里,这些污渍早已成深褐色样式,还隱隱飘散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毛巾里竟还包裹著一根沾满了血跡的吸管! 吸管的样式,和死者臥室里发现的吸管一模一样! “老林!”夜轩立刻低声喊道。 林乘风听到动静立刻赶来,顺著夜轩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一沉。 夜轩站起身,沉声分析道:“这应该是凶手在搬运尸体的过程中丟弃的,这地方阴暗潮湿,少有人来,多半是觉得暂时放在这里很安全。” 林乘风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现场照片,隨后立刻拨打了市局的电话。 电话掛断后,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兴奋。 这条看似不起眼的窄巷,很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接下来两人在窄巷入口处找了个隱蔽的角落等待,同时警惕地观察著四周,防止有人意外闯入。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边。 赵宗飞带著勘察人员和法医迅速赶到,入口处很快被拉起了警戒线。 技术人员穿戴好防护装备,小心翼翼地进入窄巷,开始了细致的勘察取证。 技术人员也在纸箱上提取到数枚指纹。 而法医也给出了初步检验结果:“根据血跡乾涸程度和现场环境判断,血跡的时间应该在三天左右,与案发时间基本吻合,具体血型dna,需要带回实验室进一步检测才能和死者比对。”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肯定。 “没得跑了,如果猜得没错,这些纸箱很可能是凶手从死者家中带出来的。”夜轩沉声道。 林乘风立刻看向赵宗飞:“直接传唤罗松泉,压力给足,结合这些新发现的物证,足以撬开他的嘴。” “是!”赵宗飞应声回应。 晚上,八点半。 林乘风带著几名刑警,直奔罗松泉的住处。 来到门口,林乘风敲了敲门。 “谁啊?”一道女声从屋內传来。 林乘风没有回应,而是继续敲门。 “来了来了。” 下一刻,门被孙艷红打开了。 “你们......警察?”孙艷红顿时一愣,语气里带著一丝心虚。 第389章 审问罗松泉 林乘风出示证件和传唤令,“孙女士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罗松泉在家吗?我们有些情况需要他配合调查。” 孙艷红手指无意识地搓著衣角,眼神忍不住朝屋里瞥。 夜轩站在门口,仔细扫视著屋內。 屋子里灯光有些昏暗,客厅狭小而杂乱。 沙发上胡乱堆著衣物,茶几上散落著几个空啤酒罐和吃剩的快餐盒,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酸腐气味。 而真正吸引夜轩注意的是,客厅墙面上竟然有许多坑洞,坑洞形状不一,有深有浅。 看起来,是有人用吸管多次对墙壁进行练习或测试。 “他......他在里面睡觉,警察同志,怎么了?” “具体事项需要向他本人说明,还请你叫他出来。”林乘风的语气平静,但充满不容置疑。 孙艷红犹豫了一下,转身朝著屋內喊道:“老罗!老罗!有警察找你!” 很快,一个穿著白色背心、头髮凌乱的男人从屋內走出,此人正是罗松泉。 他看到门口的警察时,瞳孔猛地一缩,隨即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警察同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是昨天我报警那件事吗?我一定配合。”罗松泉的语气故作轻鬆,但心中仍旧带著一丝不安。 “是有些情况需要进一步核实,请跟我们回市局一趟吧。”林乘风侧身让开道路,身后两名刑警立刻上前,无形中施加压力。 罗松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没必要去市局吧?有什么事就在这儿问吧,我肯定配合!” “这是传唤令,请你配合调查。”林乘风將文件递到他面前,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孙艷红在一旁紧张地搓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而罗松泉的目光扫过传唤令,又掠过门口神情冷峻的刑警,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好......好吧。”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隨手抓起椅背上的一件外套,“我跟你们走。” 他的反应在夜轩眼中,冷静得有些刻意。 一个普通的环卫工人,在深夜面对警方的正式传唤,即便配合也难免会露出紧张、疑惑甚至不安。 但罗松泉的反应,更像是准备好一般,眼底深处藏著一种近乎麻木的镇定。 夜轩冷笑一声,没有开口,静静地看著他。 “老罗......”孙艷红忍不住出声,语气有些发颤。 罗松泉回头递给了她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带著复杂,带著警告,好像也带著某种安抚。 “没事,配合警察工作,问清楚就回来了,在家看好儿子。”他低声嘱咐一句,跟著刑警走出家门。 警车驶离小区,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市局后,罗松泉被带进了审讯室。 他坐在审讯椅上,目光在狭小的房间和冷白的灯光下游离,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却又无意识地互相摩挲著拇指。 林乘风和夜轩走进审讯室,在他对面坐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沉默。 “姓名。”林乘风翻开笔录本,语气平淡。 “罗松泉。” “知道为什么传唤你吗?” 罗松泉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是......是因为公园那事儿吧?是我报的警,但是警察同志,该说的我昨天都已经跟警察说清楚了。” 林乘风没有接话,只是抬眼静静看著他。 夜轩也靠在椅背上,目光带著一丝打趣地盯著罗松泉。 二人的反应,不知不觉间让罗松泉感到一丝压力。 他喉咙动了动,试图解释:“我真的就是想去上个厕所,结果......” “结果发现了尸体。”夜轩接过话,声音不高,“很巧。” “是,是挺巧......警察同志,这会不会不太吉利呀?”罗松泉深吸一口气,转而问道。 夜轩轻笑一声,隨即双手撑在桌面,目光锐利地盯著罗松泉,“这得看情况,要是你不认识那没什么,但要是你认识......说不定人家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罗松泉赶忙摆手,“我......我不认识啊!”他的声音下意识拔高,带著一种急於撇清的急切,“我就是一个扫大街的,哪能认识这种人!” “哦?”林乘风翻开手边的文件,取出一张照片摆在他面前,“这个人,你確定不认识?” 这张照片正是陈桂芳的户籍证件照,温和而清晰。 罗松泉的眼神刚触及照片,又迅速摊弹开,有些不敢直视照片上的人。 “我真不......不认识。” 林乘风將照片放在桌面,冷冷说道:“这个人你不认识,那我问你,陈大飞你认识吗?” 罗松泉的手指猛地收缩,目光下意识垂落,故作惊讶道:“陈大飞......是艷红的前夫吗?” 夜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穿透的力量:“既然知道陈大飞,那你可知,死者是陈大飞的母亲?” 罗松泉满脸震惊,赶忙说道:“那人是陈大飞母亲?真的假的?我真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 “可根据调查,孙艷红曾经带你上陈大飞家闹过离婚,你们是见过面的,怎么这会又说不知道呢?”夜轩冷笑一声追问。 “我......”罗松泉顿时愣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都多久了,我哪会记得他妈长啥样......” “周二下午,陈大飞在家接了一通电话,和他前妻,也就是你现在的妻子吵了一架,是为了钱,这件事你清楚吗?”夜轩突然问道。 罗松泉赶忙摇头,“知道一点,艷红提过,说要给儿子补习费,找他要钱,他没给,他们俩的事,我一般......一般不太管。” 林乘风眼神锐利地锁在罗松泉身上,“不管?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和孙艷红的经济状况非常糟糕,连你儿子的补习费都拿不出来,这种情况下孙艷红去找前夫要钱,你会不管?罗松泉,你当警察时三岁小孩吗?” 罗松泉脸色开始变白,额头都开始渗出汗珠。 “我......我也不想让她去找,陈大飞就是个烂酒鬼,能有什么钱,我们也因为这件事吵过架,不想让她去受气。” 第390章 手臂划痕 听了罗松泉的话,夜轩不紧不慢的说道:“所以,那天下午你很生气,对吗?气陈大飞这个窝囊废,连这点钱都不肯出,还让你老婆受气。” 罗松泉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没......没有,我就是觉得,憋屈。” “憋屈?”夜轩察觉到了他情绪的细微变化,语气依旧缓慢,但却步步紧逼,“因为陈大飞拿不出钱?因为自己拿不出钱?还是因为,看著自己老婆为了钱去找前夫,觉得自己很没用?” 罗松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刺痛,却又瞬间收敛,只是双手握的更紧了几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就是穷,没办法......” 夜轩立刻追问:“所以当你发现有条路能让你们摆脱这种困境,哪怕这条路是歪的,是邪的,你也动了心,是不是?” 罗松泉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什么意思?什么路?” 夜轩淡淡一笑,没有接话,而是从桌上的文件袋里取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场景,正是那条偏僻的窄巷。 “这个地方,眼熟吗?”夜轩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罗松泉的视线落在照片上,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一般僵在原地,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这.....这是哪?我不知道。”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照片上的场景。 夜轩紧盯著罗松泉的眼睛,语气不寒而慄地询问:“你確定你不知道?我给你提个醒,流星花园附近。” 罗松泉强忍著,依旧否认道:“確实不知道,我就是个扫大街的,每天有那么多小巷子要打扫,怎么可能记得清。” 夜轩冷冷一笑,又抽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这张照片上,赫然就是在窄巷里发现的那条沾染暗褐色污渍的深蓝色毛巾,以及包裹在其中的那根满是血跡的吸管! “那这个呢?眼熟吗?” 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倖的罗松泉,在看到照片上的物品后,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都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没见过。”他的回答既生硬又颤抖,额头不断地渗出冷汗,眼神慌乱地向四处游移。 “不知道?”林乘风忽然开口,声音冷冽,“这是在通锦新村西侧一条隱蔽窄巷里发现的,距离流星花园不到二百米,经过初步检验,毛巾上的污渍是人血,血型与死者陈桂芳一致,dna比对正在进行,但结果我们心里都有数。” “毛巾已经经过辨认,是你所在环卫班组统一发配的物品,班组里每一名环卫工人都收到过,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 罗松泉用力咽了口唾沫,急忙辩解:“我......我真不知道!说不定是哪个同事,或者路人丟在那里,毕竟那个地方虽然偏僻,但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对吧?” 夜轩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哦?你刚才不是说,你不知道这个地方吗?” 罗松泉顿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当即闭上嘴巴,心虚地撇开视线,不敢看夜轩的眼睛。 夜轩继续开口,语速不快,但字字都像重锤般敲在罗松泉心中:“那条窄巷,是你们环卫工人处理附近垃圾时常走的近道,外人很少知道,更別说能精准地把东西丟在那个角落,还有这根吸管。” 他拿起吸管的特写照片举在罗松泉面前,“我们在死者陈桂芳的抽屉里,也搜到了一包拆开的吸管,经过比对,这根吸管的款式和陈桂芳柜子里的吸管款式完全一致,但奇怪的是,那包吸管上,我们並发现指纹,罗先生,你说这为什么?” 罗松泉听了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我怎么知道?或许是有人栽赃呢?”他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语气里带上来一种镇定的反问,“警察同志,你们办案,不能光靠猜测吧?” 夜轩指尖轻轻在照片上点了点,眼底寒光乍现,淡笑道:“栽赃?这个说法有点意思,不过你说的没错,確实是栽赃。” 罗松泉似乎並没有理解夜轩的意思,以为夜轩被自己带著走,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微笑。 可这抹笑意还未稳住,夜轩却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变冷,轻喝道:“但栽赃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你,罗松泉!” “什么?”罗松泉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错愕。 夜轩拿出一叠照片,照片里清晰地显露著陈大飞房间里的混乱。 “陈大飞的房间,是你故意弄乱成这种程度吧?你想把他塑造成一个酒后失控的杀人疯子,想法倒是挺周全,可惜做的太刻意了,刻意到破绽百出。” “一个醉鬼发疯,会特意又精准地將酒瓶砸在墙角?会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仔细擦拭著地上的污渍?”夜轩顿了顿,目光陡然看向罗松泉右手臂上的那道刚结痂的伤疤,“那块擦拭过的污渍,是你手臂不小心被划伤后,滴在地上的血跡吧?” 罗松泉下意识捂住伤口,身体不断地颤抖著,呼吸骤然急促。 但他还在强撑,梗著脖子反驳道:“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这手臂是搞卫生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陈大飞本来就是醉鬼,房间乱不是很正常,再说了,他的房间乱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根本没去过他家!你是在编故事冤枉人!” “冤枉你?”夜轩嗤笑一声,指著他手臂说道:“那你敢不敢让法医给你这伤口做个理化检测,看看这划痕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划出来的?” 罗松泉闻言猛地撇过头,咬紧牙关,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夜轩缓缓靠在椅背,双手环抱在胸前,继续分析道:“周二下午,你老婆给陈大飞打电话,也是你暗中授意的吧?” 此话一出,罗松泉瞳孔骤然一缩,一丝惧意在眼底飞快掠过,难以置信地看著夜轩。 夜轩不紧不慢,“你知道陈大飞爱喝酒,但却不能確定他当天有没有喝,所以你就让你老婆以要钱为由,给他拨去了电话,这通电话的目的根本不是要钱,而是为了故意激怒他,就算他那天没喝酒,也会被气得想把自己灌醉。” 第391章 为了活著 “只有让他变成一个醉醺醺、脾气暴躁的状態,你精心布下的局才能真正开始,母亲惨死在家,一个满身酒气、情绪失控的儿子,可不就是最完美的替罪羊吗?” 罗松泉攥紧拳头,眼神死死盯著夜轩,那双浑浊的眼眸,从最开始的无辜,渐渐变成了畏惧,最后凝成现在的狠戾。 他猛地拍打著桌面,声音嘶哑地吼道:“你胡说!这些都是你凭空捏造的!” 林乘风眉头一蹙,正要厉声喝止,耳机中忽然传来一道声响。 听完消息,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进来吧。” 下一刻,审讯室的门忽然被警员打开。 警员拿著一份文件,目光扫过审讯椅上的罗松泉后,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林乘风和夜轩。 “林队,夜顾问,搜查的资料和鑑定报告都在这了。” 林乘风点头接过资料。 待警员退出审讯室后,林乘风打开资料,和夜轩一同查阅起来。 看完资料后,林乘风眼底的寒意愈发凛冽,目光锐利地落在了罗松泉身上。 罗松泉被他看得背后发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不安。 “dna对比结果出来了。”林乘风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根吸管,还有毛巾上的血跡,与死者的基因分型完全匹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吸管表面还提取到数枚完整指纹,经过对比,和你的指纹完全一致,罗松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罗松泉听闻瞳孔瞪大,呼吸变得粗重。 “不......不是我,不是我!”他大声嘶吼著,像疯了一般,眼中布满血丝。 夜轩抬起手,示意罗松泉安静,隨后举起两张照片,缓缓说道:“別急嘛,先看看这是什么。” 照片上,一面墙壁被拍得格外清晰,墙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洞,而另一张则是在罗松泉家搜出的数十根弯折变形的废弃吸管。 这些吸管,和案发现场认定的凶器款式完全一致! “眼熟吗?”夜轩勾了勾唇角。 罗松泉脸色瞬间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夜轩冷哼一声,“还想嘴硬,你家客厅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技术人员已经做过初步勘察,孔洞的直径、深度、以及边缘的受力变形痕跡,全是这些吸管造成的,更关键的是,这些痕跡与死者颅骨创口的取样对比结果高度吻合,你就是用这种不起眼的凶器在家反覆练习,为的就是確保行凶时能一击致命,对吧?” “我......我。” 罗松泉猛地低下头,双手捂脸,肩膀剧烈地耸动了起来。 他的模样不像是在哭,更像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抽搐。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沉、压抑、又带著几分疯狂的笑声在审讯室里传开。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与强撑的镇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撕破偽装后,那种近乎扭曲与阴沉。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夜轩和林乘风,嘴角咧开一抹怪异到令人心悸的弧度。 “呵呵......哈哈哈!” “没想到,没想到计划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栽在你们手里......”他的笑声尖锐又渗人,混杂著一种无力,眼角有一滴泪从脸颊滑落,滴在了桌上。 夜轩和林乘风皆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罗松泉的笑声戛然而止,眼泪不要钱般涌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审讯椅上,连头都没有力气歪向一边。 他神色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声音沙哑,“你们说的......差不多都对,是,人是我杀的,我认罪。” “为什么?”夜轩忽然问道。 罗松泉自嘲一声,“呵......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无非是为了活著,想在这个世界生存,没有钱,你连给人当牛做马都得排著队。”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著一种疲惫与绝望,继续说道:“有时候,我还真羡慕陈大飞,有娘养,不愁吃喝,活的无忧无虑,多好啊。” 夜轩面无表情地看著罗松泉,询问道:“所以你就杀了他母亲,还想栽赃让他顶罪,为的就是那套房子?” 罗松泉深深嘆了口气,垂著头,几不可闻地应道:“是,我......別无选择。” “早在半年前我就听说,流星花园那片可能要拆迁,当时我心中挺激动,想著陈家肯定能拿到一大笔拆迁款,到时候再让艷红去闹一闹,有儿子在,少说也能拿个十万二十万,但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传来准確的拆迁消息,我和艷红又欠不少债款,那帮催债的现在越逼越紧,半个月前,他们甚至跑到学校去接我儿子,我和艷红当时被嚇坏了,再这样下去,我儿子都会疯的,我实在没办法,所以才......动了这个念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眼里的泪混浊不堪,止不住地往下掉。 “儿子......”夜轩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脑海中瞬间有了一种猜想,试探性地询问道:“你说的儿子......是罗子豪?你的继子?” 听到“罗子豪”三字,罗松泉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留恋与宠溺:“子豪,其实是我的亲生儿子。” 夜轩和林乘风听闻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写满了惊讶与恍然大悟。 最终,林乘风正了正神,目光锐利地落在罗松泉身上,沉声道:“交代一下犯罪过程吧,一字都不能落下。” 罗松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不甘与挣扎都排空。 再次睁眼时,那双浑浊的眼睛只剩下任命的空洞。 “好......我交代。” 接下来的罗松泉清晰地交代出自己的犯罪过程。 一切和夜轩他们推测的差不多。 罗松泉趁著夜色,开著三轮车从那条窄巷潜入了通锦新村,一路直奔3栋而去。 抵达门口后,他將准备好的大纸箱放在门口,隨后用门口的备用钥匙轻手轻脚地拧开了门锁,接著拿起地上的纸箱,进入了陈大飞家。 第392章 极端与廉价 罗松泉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確认陈大飞是否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在確认陈大飞已经酣睡在房间、鼾声如雷后,罗松泉这才从口袋中掏出吸管,踮著脚摸进陈桂芳的臥室。 此刻陈桂芳已经闭著眼睛斜躺在床上,罗松泉摸到她身后,对著她毫无防备的后脑狠狠扎下!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陈桂芳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闷哼,身体只是剧烈地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这一刻,罗松泉心跳得像打鼓,手心里全是冷汗。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確认陈桂芳彻底断气后,当即拉过被子,盖住她的头,暂时挡住喷溅的血跡。 之后,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毛巾,开始仔细处理擦拭著所有痕跡。 做完这些,他並没有立刻处理尸体,而是转身去了陈大飞的房间。 陈大飞依旧烂醉如泥,对家中刚发生的惨剧一无所知。 罗松泉看著陈大飞,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但那丝愧疚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为钱的疯狂。 他仔细地观察著房间,然后便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偽造现场! 他故意踢翻了几个空酒瓶,又將桌上的残羹剩饭一股脑地泼在地上,刻意营造出醉汉发疯的狼藉跡象。 过程中,罗松泉有些疯狂,似乎將这种事情当成了发泄,疯狂地朝角落砸去瓶子,也就在这时,他的手臂不小心被破碎的酒瓶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他强忍著疼痛,暗骂一声,连忙抽出桌上的卫生纸按住,但血还是滴在了地上。 罗松泉见状心头一紧,赶忙抽出更多的纸巾,慌不择路地擦拭著地面。 这也就是夜轩后来发现,这片区域有与周围地板顏色不协调的擦拭痕跡。 擦拭完后,罗松泉急忙將沾著血的纸攥在一起,转身跑进卫生间,將纸巾尽数冲入茅坑中。 之后他没再继续偽装案发现场,轻轻合上陈大飞的房间门,隨后转身便朝著死者房间而去。 此刻的他,冷静得可怕。 他从口袋掏出备好的吸管,塞进了床头柜里,又將带来的纸箱摆在床边,紧接著,他將死者拖入纸箱,再用胶带一圈圈缠紧,隨后弯下腰扛起纸箱,走出臥室径直来到门口。 陈桂芳很轻,他搬运的几乎没有负担。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罗松泉又折返回死者房间,重新清扫了一遍案发现场,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后,这才反手带上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陈大飞家。 之后,他骑著三轮车,熟练地驶入那条他走了无数次的窄巷,直奔流星花园而去。 夜色沉沉,窄巷里一片漆黑,但罗松泉对这里的每一寸路都了如指掌,闭著眼睛都能骑出去。 三轮车在窄巷尾段停下,罗松泉的目光看向纸箱,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下一秒,他的目光忽然锁定在巷子深处的拐角。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確认四下无人,这才下了车,將纸箱搬下来放在地上,一把撕开封条。 隨后,他俯身將尸体拖出安置在车上,又將毛巾和吸管塞在一起,再將纸箱压平,隨后大步朝著拐角跑去。 没过多久,他折返回来时,双手已经空空如也。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再次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窄巷內无比安静,只有巷口传来几声猫叫,还有远处被楼宇阻隔得微不可闻的车流声。 罗松泉的目光重新落在尸体身上,最终將她扛在肩上,按照规划好的路线,脚步缓慢又警惕地朝著流星花园走去。 ...... 待罗松泉交代完一切后便被刑警带走。 此刻的时间也来到了凌晨一点。 林乘风和夜轩回到办公室。 夜轩嘆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上。 林乘风转身倒了两杯水,在他对面坐下,將其中一杯推了过去。 “累了?” 夜轩接过水杯仰头灌了一口,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好。”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著一丝倦意。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下头,沉声道:“为了钱,为了房子,为了所谓的『活下去』,一个七十岁、手无寸铁的老人家,就成了牺牲品,连死亡的方式都这么极端,多么廉价......” 一根隨处可见的吸管,一场处心积虑的嫁祸,一条无端凋零的无辜生命。 这种极致的反差,比血腥暴力的杀人现场,更能让人从骨子里透出寒意。 夜轩將水杯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 城市的霓虹灯在深夜显得格外孤寂。 “人性经不起考验,尤其是像他这种被逼到绝境的人。”他淡淡开口,声音沉稳,“罗松泉走到这一步,是咎由自取,他不是天生的恶徒,但他选择了最恶的一条路。” 林乘风点头表示同意,“好在,总算是能告一段落了。” 夜轩听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日復一日,太阳照常升起,该早八的早八,该送外卖的送外卖,该发生的事情,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到来。” 林乘风古怪地看了夜轩一眼。 这小子又开始犯病了。 夜轩笑了笑,“不过,这就是生活,日子总归要往前过。” 他站起身,懒懒地伸了个腰,骨头髮出轻微的“咔噠”声。 “困了。” 林乘风见状站起身,开口道:“回去吧,我开车送你。” “別,你也累够呛,我叫个车就行。”夜轩摆摆手,掏出手机。 “少废话。”林乘风已经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钥匙,不容拒绝地朝著门口走去。 夜轩见状无奈一笑,也没再推辞,不紧不慢地跟上。 两人並肩走出市局大楼,凌晨的风带著深秋的寒意,瞬间驱散了室內的沉闷。 夜轩缩了缩脖子,赶忙將外套拉链拉到顶。 之后警方又对罗松泉进行最后一次审问,隨后便被司法警察押送至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公开判决。 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 被告人罗松泉,犯故意杀人罪,诬告陷害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侮辱尸体罪等罪名,情节严重,数罪併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至此,结案! 第392章 出发京都 翌日。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正是出门的好日子。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床头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夜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被窝里伸出手关掉了闹钟,接著缓缓从床上坐起身。 他隨手挠了挠乱成鸡窝般的头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下一刻,眉宇间残留的疲惫瞬间被雀跃的期待所取代,转身就利落地下了床。 今天是个特別的日子——他们要去京都了。 夜轩来到衣柜前,从中取出一套新衣服,转身便朝著卫生间走去。 约莫二十分钟左右,卫生间里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声响。 没过多久,门被拉开,夜轩迈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著一件浅灰色针织衫外套,松垮地罩在白色t恤外,下身是一条宽鬆得恰到好处的白色休閒裤,走动时裤管轻轻晃动。 这身衣服是林乘风在商场为夜轩挑选的,衬得他整个人清爽乾净,眉宇间还隱隱透著几分少年气。 这时,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夜轩走到桌边一看,是林乘风打来的电话。 他伸手拿起手机,袖口顺势滑落,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晨光正好,舒服得让人挪不开眼。 “早上好啊,老林。” “今天这么早,我还想著打电话叫你起床呢。”电话里传来林乘风惊讶又带著打趣的语气。 夜轩不服气地反驳道:“这是什么话,我哪天不早了?” “既然起床了,那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夜轩闻言看了一眼时间,八点。 “行,我刚洗完澡,行李昨晚就收拾好了,隨时可以出发。” “还挺利索,晚晴她们也好了,我们正在去接她们的路上,你先在家等一会。” “好勒......”夜轩一顿,“等等,你们?” 只见林乘风解释道:“局里没什么事,我就让宗飞来帮忙开车送我们去机场,到时候再把车开回来。” 电话那头忽然响起赵宗飞爽朗的招呼声:“夜顾问,早啊!” 夜轩淡淡一笑,回应道:“早啊!宗飞,记得找老林要辛苦费!” 赵宗飞大笑一声,“必须的!” 林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催促道:“我们马上到晚晴小区了,你快点吧。” “知道啦!” 掛断电话后,夜轩不紧不慢地转身回到房间,提起早已备好的黑色双肩包。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证件和必需品,又扫视了一圈房间,確认一切妥当,这才锁好门,迈著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家。 小区门口。 夜轩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静静地站著等待。 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的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夜轩见状,立刻迈步朝著车子走去。 “夜轩,早上好!” 周晚晴和江意透过车窗对夜轩招了招手。 夜轩笑著抬手回应,隨后打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待夜轩坐好后,赵宗飞立刻发动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朝著机场驶去。 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后退,阳光透过树荫,为车辆镀上了繁星般,斑驳的暖色。 “东西都带齐了吧?”林乘风坐在副驾驶,习惯性地向后座三人確认著。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黑色装束,只是眉宇间少了些往日的冷硬严肃,反倒隱隱透出几分藏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放心吧哥,你已经问了三遍了。”周晚晴坐在中间,无奈一笑,“而且我还准备了薄荷糖和晕机贴呢。” 一旁的江意抱著自己的小背包,脸几乎要贴在车窗上,眼中满是新奇。 “我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呢!”她转过头,语气里是压制不住的兴奋。 夜轩看向副驾的林乘风,前者正微蹙著眉,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膝盖,目光时不时地朝著窗外看去。 显然,他的思绪已经飘至远方了。 “紧张啊,老林?”夜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林乘风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回了句:“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回去。” 话虽如此,但他那略显紧绷的肩线与下顎线条还是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赵宗飞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著说道:“林队这是近乡情怯吧?放心吧,局里这几天也没啥大事,你就安心陪家人,好好在京都待几天,这边有我盯著。” 林乘风没有回应,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车子很快抵达机场出发层。 赵宗飞停好车后,车內眾人整齐有序地下了车。 林乘风和夜轩都只带了一个背包,周晚晴和江意各有一个小巧的行李箱。 赵宗飞帮忙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隨后对著眾人挥手:“那我就送到这了,一路平安。” 夜轩和周晚晴还有江意一同笑著挥手回应。 林乘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宗飞,回去路上慢点。” 待赵宗飞开车走后,四人走进航站楼便开始排队准备安检。 早上的机场人流如织,广播里循环播放著各航班的起降信息。 过完安检后,四人便开始取票、办理值机、託运行李。 一切手续办妥后,距离登机还有些时间,四人就在候机大厅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聊天。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林乘风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去登记口吧。” “好!” 四人一同起身,朝著登机口而去。 排队进入机舱后,四人找到了各自的座位。 夜轩和林乘风的位置挨在一起,夜轩靠窗,林乘风靠过道。 而周晚晴和江意则是坐在他们的前排。 放好隨身行李后,眾人系好安全带,安静等待著飞机发动。 没过多久,隨著引擎轰鸣声加大,一股推背感传来,飞机开始加速滑行,抬起机头,缓缓衝上云霄。 隨著短暂的失重感消散,眾人不约而同的鬆了口气。 “好漂亮啊!”江意立刻趴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盯著窗外的天际。 周晚晴关切地问道:“小意,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江意笑著摇头:“没事,感觉很好。” “那就好,要是有不舒服,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周晚晴笑著点点头。 “好!”江意应了一声,隨后赶忙拿起手机拍照。 周晚晴见状同样拿出手机,紧跟著江意一起拍照。 第394章 抵达京都 飞机在云层中平稳穿行,阳光透过舷窗洒进,將机舱映照得明亮又温暖。 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半。 空姐推著餐车开始发放午餐。 餐食是一份简单的航空便当,里面装著米饭、鸡肉、蔬菜,还搭配著一小盒的水果与酸奶。 机舱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乘客的道谢声,夹杂著清脆的餐具碰撞声。 夜轩四人也接过属於自己的那份便当。 “味道还挺不错。”夜轩尝了一口,评价道。 身旁的林乘风点头表示同意,隨后拿起自己的酸奶递到夜轩面前。 夜轩挑了挑眉,“干嘛?” 林乘风面不改色回应道:“我不爱喝,给你喝。” 夜轩露出笑容,也没客气,伸手便了接过来,將吸管插进酸奶盒里,一口吸了一溜。 午餐过后,两人各自调整了姿势,准备小憩片刻。 机舱轻微的顛簸像摇篮般微微晃动,耳边是引擎均匀的嗡鸣,倦意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机舱里的广播传来机长沉稳的声音:“各位乘客,飞机即將下降,请您系好安全带,留在座位上不要走动,並收起小桌板。” 夜轩睁开眼,窗外的景色已经换了模样,不再是纯粹的云海,而是熟悉又陌生的京都地貌。 高楼大厦错落有致,道路像蛛网般纵横延伸,抬眼望去,那片红墙黄瓦的紫禁城赫然在目,宏伟得令人心头一震。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翻涌。 京都,快到了。 身旁的林乘风同样是有些心潮澎湃,身体不易察觉地紧绷著,近乡情怯四个字几乎要从他脸上溢出。 飞机轮子触地的瞬间,一阵轻微的震动裹挟著轮胎与跑道摩擦的声音传来。 机身缓缓滑动,减速,最终稳稳停靠在廊桥边上。 舱门打开,乘客们排著队,整齐有序地依次走出。 四人向空姐挥手道別,隨后踏上廊桥,一股乾爽的凉意扑面而来。 江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搓著小手嘟囔道:“京都好冷啊!还好带衣服了。” 周晚晴笑著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当然了,这里是北方嘛,待会出了机场只会更冷,把外套扣好。” 话音刚落,她忽然转头看向林乘风,询问道:“哥,你有跟家里说咱们今天要回去吗?” 林乘风脚步顿了顿,眉峰微挑,“你没说吗?” “我以为你说了。”周晚晴无奈一笑,隨即换上满脸的激动,“算了, 不说正好,咱们直接杀回去,给外公外婆一个惊喜!” 夜轩赶忙说道:“走吧,先去取行李。” 行李转盘前,四人顺利拿到託运的行李,隨后朝著出口走去。 京都秋日的阳光清澈耀眼,风却比南方凛冽许多,带著一种独属於北方的乾爽。 “直接打车回去吧。”林乘风拿出手机,叫了一辆车。 不一会的功夫,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四人面前。 四人放好行李,依次上车。 车子平稳驶离机场,匯入车流,朝著京都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道路两旁的银杏树一片金黄,落叶隨风飘下,铺满了人行道。 穿过繁华的城区,车子逐渐驶入一片环境清幽、树木葱鬱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密度明显降低不少,大多是独栋或联排的院落,风格沉稳又大气,透著一种不言自威的庄重感。 最终,车子停在了指定的访客区域。 “到了,这里头我们车进不去。”司机转头对著四人说道。 四人点点头,齐声道:“谢谢师傅。” 下车后,四人从后备箱取下行李,隨后朝著大门走去。 门口站岗的武警战士身姿挺拔,橄欖绿的执勤服一尘不染,白手套上还攥著一把钢枪,隱隱泛著冷光。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林乘风四人的脸庞,脚步纹丝未动,只是微抬下巴,示意他们止步。 林乘风当即走上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六號院落,林乘风。” 战士接过证件仔细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夜轩三人,眼神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散。 “稍等。”战士转身走进岗亭,似乎在查询证件信息並进行人脸比对。 片刻后,他走出岗亭,將证件还给了林乘风並敬了个標准的军礼:“林先生,还请做个登记。” “好,谢谢。” 林乘风回了个礼,收起证件。 四人做好登记后便走进了社区大门。 踏入社区,四人感觉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囂在这里面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静謐,带著岁月的厚重感与纪律的肃穆感。 道路宽阔又整洁,两旁是错落有致的院落,每一座院落前都有编號,井然有序。 林乘风和周晚晴熟悉地走在最前。 江意则是紧紧挨著周晚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而夜轩走在最后,目光平静掠过那些院墙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他似乎能感觉到,远处仿佛有几道隱晦的视线从不同的方向扫过他们。 这或许是暗处的警卫力量,这里的安全级別,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大概走了三分钟左右,四人在一处掛著“六號”铜牌的门前停下。 这是一座青砖灰瓦的中式院落,门前还有两棵高大的槐树,枝叶隨风微微摇曳。 林乘风站在熟悉的家门前,这一刻,素来雷厉风行的刑警队长竟显得有些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下门铃。 “来啦!”院內传来一声温和的回应。 院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秒,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谁呀?” 一位穿著素雅羊毛开衫、头髮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后。 此人正是林乘风的奶奶,秦秀兰。 秦秀兰的目光扫过门外四人,当她看清四人的模样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瞬间睁大,隨即涌上难以言喻的惊喜。 “小风!晚晴!哎呀!我的天吶!”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快步迈出门槛,一把攥住林乘风和周晚晴的手,“你们......你们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奶奶。”林乘风紧绷的脸缓缓舒展,露出一抹笑容。 周晚晴立刻上前,亲昵地挽住秦秀兰的胳膊,撒娇似得晃了晃:“外婆!我可想死你啦!” 第395章 相聚 秦秀兰笑著拍了拍周晚晴的手背,眼里早已泛起一丝泪花:“外婆也想你们啊,快进来!外头冷!”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夜轩和江意的身上,眼神中带著温和的探询。 林乘风见状赶忙介绍道:“奶奶,这是我朋友,夜轩,这位是晚晴的朋友,江意。” 夜轩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林奶奶好,我叫夜轩。” 江意也赶紧跟著鞠躬,“林奶奶好!我叫江意!” 秦秀兰慈爱的笑道:“真是有礼貌的孩子。”她看向眾人手上提著的礼物,嗔怪道,“你们这孩子,回来还带什么东西,路上多沉啊。” “外婆,这是川市当地的一些特產,带回来给您尝尝嘛。”周晚晴甜甜地笑著,“对了外公呢?” “在里头呢。”秦秀兰立刻反应过来,侧身说道,“快进屋坐,外面风大。” 四人走进院子。 这个庭院並不是很大,但却打理得十分雅致,边上种著各式各样的花,一旁还有个小池塘,里面还有几条锦鲤游来游去。 正屋是传统的中式风格,廊檐下还掛著鸟笼,里面时不时地传出清脆的鸟叫声。 “老头子!老头子你快出来啊!看看谁回来了!”秦秀兰衝著屋內大喊道。 林国邦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脸上满是被打扰的不悦,手上还攥著一份报纸:“谁来啊?大中午的不睡觉啊?” 当他看见门外的一行人时,顿时一怔,“小风......你们怎么回来了?” “爷爷。”林乘风喊道。 “外公!”周晚晴鬆开秦秀兰,又跑过去挽住林国邦的手臂,“怎么样,惊喜吧?” 林国邦哈哈一笑,拍了拍周晚晴的手,“惊喜,外公太惊喜了。”他的目光落在林乘风和夜轩身上,眼中流露出欣慰,“嗯,你们两个小子,精神看著比在川市那活儿还好点。” 夜轩微微笑道:“林爷爷,叨扰了。” 林国邦摆了摆手,“都別站著了,进屋说!” 一行人进了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布置得古朴典雅,红木家具擦拭得发亮,墙上还掛著几幅字画,靠窗的架子上还摆著一些瓷器和小摆件。 “快坐!快坐!”秦秀兰忙不迭地招呼著,转身就要去沏茶,“我去给你们泡茶,你们想喝什么?龙井还是普洱?哦对!老二前两天还带回了点古树红茶。” “奶奶,您別忙了,我去......”林乘风刚想起身。 “坐下!”秦秀兰佯怒地瞪了他一眼,但语气却满是疼爱。 林乘风听闻立刻坐下,满脸无奈。 “我给你们泡红茶,坐著等会。”说完,秦秀兰转身便朝著厨房走去。 周晚晴笑嘻嘻地悄悄跟上,而江意见状同样迈出步伐跟了上去。 客厅里此刻只剩下林国邦、林乘风,还有略有些侷促的夜轩。 林国邦坐在主位的太师椅,將手里的报纸隨手放在桌上,目光在夜轩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林乘风。 “怎么突然想著回来了?距离不忙了?” 林乘风点点头,“最近没什么大案,正好夜轩说想来京都转转,散散心,所以就回来看看你们。” 林国邦见状不禁看向夜轩,眼中掠过一丝瞭然,却也没多问,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回来看看也好,京都的秋天,是一年里最好的时候。” 他顿了顿,询问道:“你爸知道你们回来吗?” 林乘风摇摇头,回应道:“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林国邦沉吟道:“也好,先在家住下,晚上我让你二伯也回来,一家人吃个团圆饭。”他看向夜轩,“小夜,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別拘束。” “我知道了,谢谢林爷爷。”夜轩连忙点头,笑著回应。 正说著,秦秀兰三人端著茶盘走过来。 “来来来,喝茶,暖暖身子。”秦秀兰將茶杯一一放在眾人面前,又对著夜轩和江意招呼道,“小夜,小意,吃水果,別客气啊。” “好,谢谢林奶奶!” 夜轩端起茶杯,用茶盖颳了刮浮沫,轻轻抿了一口。 红花香气醇厚,暖意入喉,驱散了长途的疲惫与寒气。 周晚晴挨著秦秀兰坐下,秦秀兰拉著她的手,细细端详著,“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你现在自己开店,別光顾著忙,身体要紧。” “外婆,我没瘦,还胖了呢。”周晚晴笑嘻嘻地回应著。 “瞎说,我看著就是瘦了。”秦秀兰语气篤定,又转头看向林乘风,“你也是,平日里工作归工作,別老熬夜,可別学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拼命工作,现在落下一身毛病。” 林国邦咳了咳,有些不自然地端起茶杯,“说孩子就说孩子,提我做什么。” 秦秀兰白了他一眼,“怎么?我说错了?” 林国邦立刻闭上嘴,默默低头喝了口茶。 看著林国邦“吃瘪”的样子,夜轩忍不住低头抿嘴偷笑起来。 秦秀兰看向林乘风,继续问道:“小风,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大概三天吧。”林乘风当即回应。 听到答案的秦秀兰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才三天啊......” 周晚晴连忙说道:“外婆,放心吧,以后我们一定经常回来看您们!” 秦秀兰听闻露出笑容:“好,外婆就在家等你们。” 聊了一阵家常,秦秀兰忽然站起身,看著四人说道:“走,我带你们去房间,把行李放一放。” “好!” 四人一同起身,带上行李,跟著秦秀兰穿过迴廊,来到西厢房。 “晚晴,你还住你以前那间,房间很乾净,每周都有打扫,我待会去给你们拿被子。” “好,谢谢外婆!” 秦秀兰推开一扇木门,房间內陈设雅致,靠窗的位置还摆著一盆文竹。 “小意,你就住晚晴隔壁这间,可以吗?”秦秀兰看向江意,语气温和。 江意连忙点头:“可以的!谢谢林奶奶!” 秦秀兰慈祥地揉了揉江意的头,接著又带著林乘风和夜轩朝著另一侧的厢房走去。 “小风,你还住原来的房间,小夜,你就住这间吧。”秦秀兰推开房门,柔声开口。 林乘风有些疑惑,“奶奶,我隔壁没有空房了吗?” 秦秀兰微微一笑,望向夜轩的眼睛,轻声说道:“这间屋子,以前是你妈妈住的......” ps:祝大家,冬至快乐哦! 第396章 逛胡同 夜轩听到这句话,瞳孔骤然一缩,目光猛地看向屋內。 房间被收拾得乾净整洁,午后温煦的阳光透过木质窗户斜斜洒入,在地板上映照出斑驳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浮沉,日光所及之处,家具轮廓清晰又柔和。 一张老式的红木书桌靠墙摆放,角落还繫著一个顏色早已泛黄的草编小蚂蚱,但形状还栩栩如生。 墙壁上掛著一幅小小的水彩画,画得是院子里的那棵老魁树,笔触充满生机。 红木床铺的整整齐齐,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所有物件都井然有序,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滯,又仿佛屋內的主人只是短暂外出,隨时会回来。 “我只要一有空就会来收拾卫生,床被都是乾净的,你就放心住下。”秦秀兰走到夜轩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我都听小风爷爷说了,孩子,这么多年来,苦了你了。” 秦秀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暖流,悄然淌进夜轩的內心。 他的喉咙微微哽咽,垂下眼帘,似乎是在遮掩眼底的情绪。 “雅清,是个极好的姑娘,聪明,懂事,心底更是善良,以前每次来我们家,总是抢著帮我干活,嘴又甜,没想到她的儿子也这么优秀。” 她看著夜轩,眼里满是慈爱和怀念:“她的房间这些年我一直留著,总觉得她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现在你来住,我心里很高兴,就好像她的一部分,又回来了。” “林奶奶......”夜轩抬头看向秦秀兰,声音有些发乾。 “你长得跟你妈妈很像......”秦秀兰摸了摸夜轩的脸,隨即笑道,“好了,我先去张罗晚饭,你们先把行李放好,再休息一会,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 夜轩点头回应:“好,辛苦林奶奶了!” 秦秀兰摆了摆手,隨后又叮嘱了林乘风几句后便转身离开。 待秦秀兰走后,夜轩目光重新看向屋內,眼中满是怀恋:“妈......” 林乘风拍了拍夜轩的肩膀,“还好吧?”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没事。” 林乘风靠在墙壁,询问道:“怎么样,能习惯吗?” 夜轩同样抬手撑在柱子上,笑了笑,“挺好,就是有种穿越到古代文人书房的感觉。”他顿了顿,“而且,外面的警卫级別......似乎很高呀。” “习惯了就好。”林乘风轻笑一声,对夜轩的话並不意外,神色如常,“毕竟,这里住的都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夜轩却明白其中的含义。 夜轩点了点头,目光环顾四周,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对了,你二伯是什么样的人?” “我二伯名叫林恆,人很聪明,是我爷爷所有孩子里,最像他的一个人,不只是长相,还有那股劲儿。”林乘风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用词,“就是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只不过爷爷把劲头用在了沙场军营,而我二伯,用在了商场。” 夜轩揣摩著下巴,嘀咕道:“所以,生意做得很大?” “应该是很大。”林乘风的语气平淡,“地產、金融、网络、科技等似乎都有涉及,他是我们林家这一代里,走得最远,最“开”的人,也为我们林家积累了不少资源和人脉。” “你大伯从政,你二伯从商,你爸从军,你这一家子,我去......”夜轩忍不住惊嘆一声。 林乘风被他那副大开眼界的模样逗笑,摇头继续说道:“不过我二伯也有点奇怪。” 夜轩听闻好奇追问:“哪里奇怪?” “他现在已经四十多,马上五十岁的人了,但到现在都没有结过婚,爷爷奶奶一直催他,甚至找人抓他去相亲,最后始终都没成过。”林乘风的语气满是无奈与不解。 夜轩挑了挑眉,小声询问道:“不会是因为......我妈?” 林乘风摊了摊手,“谁知道呢。” 夜轩有些不安地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今天不该过来。 我应该不会被揍吧? 两人正聊著,周晚晴和江意忽然走了过来。 “哥,夜轩,我们出去逛逛吧?小意第一次来京都,我想带她去附近看看。”周晚晴提议道,眼神满是期待。 林乘风看了一眼时间:“可以,也才不到三点,这附近没什么商业区,咱们直接去老胡同转转吧,那挺热闹的,適合散步。” 四人一拍即合,待夜轩和林乘风放好行李后,便一同走出厢房,朝著客厅走去。 来到客厅时,客厅里只剩林国邦一人正喝茶看报。 “外公,我们想去附近逛逛,一会就回来。”周晚晴率先开口招呼道。 林国邦从报纸后抬起眼,眼底流露著温和的笑意:“去吧,晚饭前记得回来,外面起风了,多穿点衣服。”说罢,他又看向林乘风,叮嘱道,“照顾好客人,带他们好好逛逛,別跟块木头似的,闷头不吭声。” 林乘风无奈地勾了勾唇,“知道了,爷爷。” 四人並肩走出社区。 秋天是京都最舒服、愜意的季节。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道路两侧的银杏叶金黄灿烂,风一吹便悠悠飘落, 林乘风在前引路,顺著记忆中的方向,踏在青石板路上慢慢前行,不多时便拐进了一条热闹的胡同。 胡同里满是烟火气,时不时有老人推著吱呀作响的手推车慢悠悠经过,老槐树下,棋摊旁的老者扯著嗓子喊出一声“將军”,引得围观者拍手叫好。 两旁的灰墙青瓦上,几支柿子树探出头来,红彤彤的柿子像灯笼一样掛在枝头,下方还有几名孩童仰头呆望,虎视眈眈,馋得直咂嘴。 “糖葫芦!”周晚晴眼前一亮,指著前面一个推著小车的老大爷,“小时候外公经常给我买!超级好吃!” 四人走过去,各要了一串。 冰糖裹著红彤彤的山楂,咬下去酸甜酥脆。 江意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 这时,夜轩忽然停下脚步,边上一个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个卖京都传统玩意儿的小摊,摊子上什么都有:脸谱面具、拨浪鼓、葫芦、陶瓷、兔爷儿玩具等各式各样,边上还有一排排巴掌大的小面人,捏得可谓是精致灵动。 摊主是个大约五十多岁的大叔,戴著一副金框眼镜,此刻正低头,神秘兮兮地捣鼓著手中的小罐子。 第397章 罐闷儿 夜轩蹲下身,拿起一个孙悟空小面人,仔细端详。 “嘿,小哥好眼力。”摊主抬起头,乐呵地招呼著,“这可是正宗“面人朗”的活儿,您瞧瞧这金箍棒,再瞧瞧这紫金冠,倍儿精神!” 摊主一口地道的京片子,配合著生动的表情,將孙悟空小面人夸得天花乱坠。 夜轩被他逗笑了,拿著面人问道:“师傅,那这怎么卖啊?” 摊主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不议价,纯手工的,可费工夫了。” 周晚晴也蹲下来,拿起一个小胖妞麵人儿,皱著眉端详:“这是谁?” “当然是黛玉啊。” 全场瞬间静音...... “林黛玉?怎么给捏得这么胖?”夜轩不解地询问。 “嘿......”摊主一听不乐意了,推了推老花镜:“这位小爷儿,看您这话说的,这叫福相,麵人儿讲究饱满圆润,您瞧瞧这衣裳纹路,瞧瞧这髮簪细节,瘦骨嶙峋的那叫病秧子,能好看吗?” 江意也凑了过来,忽然指著一个穿著红旗袍,绑著单马尾辫的女娃娃面人:“晚晴姐,这个长得跟你好像,好可爱啊!” “哎呦,这姑娘有眼光。”摊主立马换了副笑脸,“这是咱京都城胡同里长大的小丫头,您看著喜庆的劲儿!” 江意咬著糖葫芦,含糊不清的问道:“大叔,您手上是什么东西?” 摊主举起手里的小罐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当然是宝贝儿了,正宗的『罐闷儿』!您几位啊,算是赶巧了,我这儿刚得了个好段子。” 林乘风眼前一亮,似乎明白摊主的神秘举动。 而夜轩三人则是满脸困惑。 “罐闷儿?”夜轩好奇追问,“是那种......说笑话的?” “比笑话高级!”摊主来了精神,把罐子放在小摊中央,“这儿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讲究『说学逗唱,罐儿里藏』,我这儿呢,不说相声,咱就当闷在罐儿里听场乐子,五块钱一段,包您乐呵乐呵!” 夜轩听著挺有趣的,掏出手机说道:“扫码?” “哎哟喂,这位小爷儿用的还是爱疯呢。”摊主调侃一声,隨后从椅子地下摸出了个泛黄的二维码,“您扫吧,不过听完可得给我说道说道,乐了没?” 付完钱后,四人围著小摊蹲成一排。 塘主清了清嗓子,把罐子凑到嘴边,但也不见他把嘴放在罐口,就保持著这个姿势,开始用一种地道的腔调说了起来: “话说啊,在早年间,咱京都城根儿底下有一家老字號点心铺子,掌柜的姓郝,人送外號『郝算计』,为什么呢?因为他那算计劲儿啊,蚊子飞过去都得留条腿儿当买路钱。” “这天啊,郝算计的远房表弟从津门来探亲,手里还拎著俩大麻花,郝算计一看,哟,来就来吧,还带东西,心里那算盘噼里啪啦就打上了:『这麻花值几个钱?我还得管饭吶,亏了亏了』。” “这表弟也是实在人,坐下就夸:『表哥,您这铺子可真气派啊!』,郝算计听著眼皮一耸,回应道:『唉,表弟,我这铺子表面光鲜,里子难啊,不瞒你说,哥哥我现在吃窝头都得掰两半,分个上下顿。』” 摊主的语气顿了顿,模仿著郝算计那抠搜劲儿。 夜轩四人听得已经忍不住肩膀抖动。 “表弟一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第二天一早,郝算计还没开门,就听到外面叮叮咣咣一阵响,开门一瞧,好嘛!表弟正擼著袖子,撅著屁股给他擦门板儿呢!一边擦还一边说:『表哥,我不能在你这儿白吃白住啊,我帮你干活!』” “郝算计看了心里那叫一个美,可脸上还得绷著说:『这......这多不合適啊。』” “表弟也是实诚啊,擦完门板扫院子,扫完院子通炉子,忙活一上午,眼瞅著到了饭点儿,郝算计心里又嘀咕起来:『这活干了,可饭还得管啊......誒,有了!』” 说到这,摊主故意停住,拿起旁边的旧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周晚晴有些著急,“大叔,您別停下呀,有什么了呀?” 摊主嘿嘿一笑,,放下缸子,继续用那罐闷儿的腔调说: “郝算计大腿一拍,嗓门拔高:『兄弟!受累了一上午!哥不能亏待你!今儿个,咱吃点儿好的!』” “表弟一听,感动坏了:『表哥,咱不用破费!』” “『破费嘛呀!您啊,就等著吃吧!』说完,郝算计转身进了里屋,过了半晌,端出来一个大碗,碗里热气腾腾,隔著老远就闻著股香味儿,看著挺唬人。” “表弟迫不及待地凑过去,这一瞧,好傢伙!碗里清汤寡水,飘著几根焉了吧唧的白菜叶儿,汤底下还沉著俩黑黢黢的玩意儿,表弟眯著眼瞅了半天,这才认出那是俩烤糊了的贴饼子渣儿!” “郝算计把碗往表弟面前一推,满脸郑重其事:『弟,赶紧趁热吃!这菜可了不得,御膳房的名头儿,换作『青龙碧波,双星坠海』!” “表弟一听,眼睛瞪大,『表哥,真的假的,我打小儿就没念过几天书,您可別拿我开涮啊!』” “瞧你说的,哥哪能干那缺德事儿?您瞧瞧这白菜叶,绿莹莹的,是不是青龙?再看这汤清亮见底,可不就是碧波嘛!还有这俩贴饼子渣儿,圆滚滚的,像不像天上俩星星掉海里了?』” “噗——”江意一口糖葫芦差点喷了出来,赶忙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地直打咳嗽。 而身旁的夜轩也已经笑得歪倒在林乘风身上。 摊主自己也乐了,还坚持用那腔调继续收尾:“表弟看著那碗『青龙碧波,双星坠海』,愣是半天,然后才抬头看著郝算计,一脸的实在,认真地问了一句:『表哥,那......这青龙和星星,它顶饿吗?』” 此话一出,就连林乘风都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小小的摊位前,充满了快活。 摊主得意地放下罐子:“怎么样,四位小哥儿小姐儿,值五块钱不?” “值!太值了!”夜轩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掏出手机又扫了五块钱,“大叔,再来一段!” “得勒!您几位听著......”摊主精神抖擞,又拿起了他的宝贝罐子。 第398章 二伯 天色渐渐暗沉。 四人蹲在摊前听了好几段“罐闷儿”,笑得腮帮子都发酸,又买了几个喜欢的小面人,这才心满意足地向摊主告別,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这大叔太有意思了。”周晚晴摆弄著手里的小丫头面人,眉眼弯弯地说道。 林乘风笑著点头附和,评价道:“市井长巷,幽默都在生活里。” 夜轩將孙悟空面人小心收起:“回头掛我电摩上,齐天大圣护体,一路畅通。” 江意讚嘆道:“京都真好玩,东西也好吃!” “这才哪到哪呀,明天带你去吃滷煮火烧、爆肚、烤鸭、涮羊肉......”周晚晴如数家珍的说著。 江意听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隨即忽然想到了什么,凑上前问道:“哎,我记得京都不是还有一种传统饮品,叫......豆汁?好喝吗?” 夜轩与林乘风还有周晚晴三人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 “当然好喝啊。”夜轩想都没想,当即点头回应。 江意听闻顿时一愣,“真的?网上不都说难喝吗?” “真的好喝,网上说的你也信呀,不信你问老林,他是纯正的京都人,最有发言权。”说完,夜轩不动声色地对林乘风挤了挤眼。 林乘风见状嘴角忍不住一抽,没有接话,只是岔开话题催促道:“那个......快回去吧,再晚要挨骂了。” 江意一听要挨骂,瞬间將豆汁儿的事情拋之脑后,慌不择路地点头表示同意。 说笑间,四人回到了社区门口。 站岗的战士显然记得他们,微微頷首便放了行。 四人刚走进院內,一股饭菜香从厨房飘了过来,勾得人馋虫直冒。 秦秀兰繫著围裙,正扒著厨房窗户向外张望,见他们回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回来得正好!快去洗手准备开饭,你二伯也刚到。”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从里屋走进客厅。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羊绒衫,脸上线条温和儒雅,鼻樑上还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 此人正是林乘风的二伯,林恆。 林恆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夜轩身上,眼神微微一凝,镜片后的眸光复杂难辨,还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恍惚,但很快便恢復了清明温和。 “二伯。”林乘风眼中闪过惊讶,招呼道。 “二舅!”周晚晴更是欢快地跑过去。 林恆宠溺地摸了摸周晚晴的头,隨后看向林乘风:“小风回来了,两年多没见了,气色倒是越发好了。”他的声音温和醇厚,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但却没有丝毫架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夜轩身上,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主动伸出手:“你就是夜轩吧?我叫林恆,是乘风的二伯,欢迎来家里做客。” 夜轩上前一步,握住林恆的手,语气不卑不亢地回应著:“林二伯好,我们这次打扰了。” 林恆握著他的手没鬆开,目光沉沉地打量著夜轩的眉眼,低声感嘆:“像,真是太像了......”他的眼神里仿佛翻涌著化不开的怀念,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而夜轩心里惦记著想抽回手,可又碍於礼数不敢轻举妄动,眼神求助般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见状,连忙轻唤一声:“二伯?” 林恆这才回过神来,鬆开了夜轩的手,眼中的恍惚迅速敛去,脸上重新恢復了长辈的温和笑容。 “瞧我,失態了。”林恆笑了笑,自然地扶了扶眼镜,隨后招呼眾人:“快进来坐吧,外面冷。” 眾人走进客厅。 林乘风和周晚晴第一时间朝著厨房走去。 夜轩和江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姿態略有些拘束。 而林恆则是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目光温和地打量著夜轩。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小轩,听说你现在是川市市局的特邀刑侦顾问?”林恆抿了口茶,语气隨意地展开话题。 夜轩点点头,“是,主要是协助乘风处理一些疑难悬案。” “年纪轻轻,不简单。”林恆讚许地点点头,“乘风那孩子性子硬,从小就倔,能让他真心接纳的朋友不多,你能和他共事,想必是有过人之处。” “二伯过奖了,是乘风愿意带我。”夜轩態度谦和地回答道。 林恆笑了笑,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你父亲......这些年,还好吗?” 他的问题问得十分突然,让夜轩心头微凛,但表面却始终维持著平静:“我不太清楚,我和我爸......很久没联繫了。”他斟酌地回应著,没有说太多。 林恆似乎也並不意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低沉了几分:“夜铭舟.....是个了不起的人,当年他和你母亲......”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说道,“你能平安长这么大,想必他也费了不少心血。” 夜轩闻言微微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保持沉默。 一旁的江意更是动都不敢动,只能静静地听著,却又一脸糊涂,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乘风和周晚晴端著菜从厨房走了出来,打破了凝滯的气氛。 “开饭啦!”周晚晴欢快地招呼著眾人。 秦秀兰也解开围裙,笑著走出来:“来来来,都上桌,开饭了!” 餐厅里,长方形的红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餚。 菜系有京、川、广三地特色,显然是秦秀兰花了不少心思,特意兼顾了所有人的口味。 林国邦自然地落座主位,秦秀兰坐在他右手边,林恆坐在左手边,而林乘风挨著林恆,夜轩挨著林乘风,周晚晴和江意则是在秦秀兰的身旁。 餐桌上的气氛轻鬆而温馨。 秦秀兰不停地给夜轩和江意夹菜,生怕两个孩子客气吃不饱。 林国邦虽然不多言,但眼角的笑意始终未曾褪去,时不时地向林乘风和夜轩交谈。 夜轩刚开始还有些拘束,但在这种家庭氛围里,也渐渐放鬆下来。 “林奶奶,您做的饭真的好吃!太香了!”夜轩一边大口吃著,一边竖起大拇指称讚。 秦秀兰闻言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多吃点!瞧你这孩子,看著就瘦,在川市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乘风,你是不是没照顾好小轩?” 正在喝汤的林乘风闻言差点呛到,眼神不动声色地朝夜轩瞥了一眼。 天天在我这骗吃骗喝,羊毛就可我一个人薅,这还叫照顾不好? 第399章 妈妈 秦秀兰语重心长地叮嘱著,但语气中没有一丝责怪:“你要大小轩一岁,是哥哥,得多照顾著点,平常没事就一起多出去玩玩,逛逛街,吃吃饭,这不也都是你们年轻人爱干的事儿。” 林乘风无奈点头,回应道:“我知道了,奶奶。” 夜轩憋著笑意,偷偷凑到林乘风身侧,小声调侃:“林哥哥,听到没有,要照顾著点我。” 林乘风闻言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夜轩,隨后不再理会他,继续埋头吃饭。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我回来啦!” 眾人闻言纷纷朝著门口看去。 林乘风更是眼前一亮,立刻起身朝著客厅走去。 他快步走进客厅,只见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子正弯腰换鞋。 她看上去三十多岁左右,一袭合身的灰色西装套裙衬得身姿挺拔,手里拎著一个简约的公文包,浑身透著知性与干练。 更惹人注目的是,她的眉眼轮廓,竟与林乘风格外相似。 “妈。”林乘风站在客厅中央,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轻轻唤了一声。 顾清韵闻言身子猛地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当视线对上林乘风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顺著脸颊滑落。 “儿......儿子!” 顾清韵一把丟下公文包,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了林乘风。 “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她的声音哽咽著,手轻轻地摸著林乘风的脸。 林乘风感受著母亲熟悉的怀抱,心头涌上一阵暖意,轻声道:“临时决定回来,想...想给你一个惊喜。” 顾清韵笑了一声,鬆开怀抱,仔细打量著面前的儿子:“胖了,比两年前精神多了,也俊朗不少,不愧是我儿子!”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向餐厅的方向,“吃饭了吗?” “刚开始吃,奶奶做了好多菜,晚晴也回来了,还有两个朋友。” 秦秀兰站起身,笑著招手:“清韵,刚开饭,快收拾收拾,一起吃饭吧!” “知道啦妈!”顾清韵脆生生应了一句,隨即转头看向林乘风,眉眼弯弯,“儿子,你先去吃著,我洗漱一下,马上来。” “好。”林乘风点点头,转身又回了餐厅。 秦秀兰见林乘风回来,带著几分得意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像是在向自己邀功。 林乘风顿时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下午他本以为奶奶会告诉妈妈自己回来,没想到,奶奶也没走漏“风”声。 周晚晴和江意提前挪了个位置,再添了一副碗筷在餐桌上。 没过多久,顾清韵换了一身居家的毛衣长裤,头髮隨意挽起,带著一身清爽的气质走进餐厅。 “舅妈!坐这儿!”周晚晴抬起手招呼著。 顾清韵笑著点了下头,隨后跟林国邦和林恆打了招呼,坐在了秦秀兰旁边。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顾清韵好奇地询问。 周晚晴笑著回应道:“我们下午回来的,大概一点多的时候。” 顾清韵轻轻戳了戳周晚晴的额头,嗔怪道:“你这丫头,回来也不跟舅妈说一声。” 周晚晴故作委屈地嘟起了嘴:“这不是要给您们一个惊喜嘛。” “確实是惊喜。”秦秀兰看著顾清韵,无奈地笑道,“下午的时候我都给嚇一跳,跟你比,没差到哪儿去。” 顾清韵转头看向秦秀兰,哭笑不得地问:“妈,那你怎么不提前跟我知会一声呢?” “那哪行?”秦秀兰挑挑眉,语气带著几分狡黠,“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下午都被嚇得够呛,哪能放过你,再看看,咱家都多久没这么热闹了。”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清韵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夜轩和江意身上,尤其是夜轩,看著他一时有些愣神。 林乘风见状急忙介绍道:“妈,这两位是我和晚晴在川市的朋友,夜轩,江意。” 夜轩和江意连忙站起身:“阿姨好!” “你们好!快坐快坐,別客气!到这儿就当是自己家!”顾清韵笑容温和的招呼著,“小风在川市,多亏有你们这些朋友照顾,谢谢你们啊。” “阿姨,您太客气了,是乘风一直在照顾我们。”夜轩认真的回应道。 林国邦这时开口道:“快吃饭吧,再拖下去饭菜都凉了,吃完再慢慢敘旧。” “对对对!”顾清韵赶忙点头。 餐桌上的氛围因为顾清韵的归来,更添了几分暖意。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著家常,一个也不落地关心著四个孩子的生活和身体。 而林恆就像个透明人,他的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含笑听著,只是眼神偶尔悄悄地看向夜轩。 晚饭渐渐接近尾声。 “你们聊,我去切个水果。”秦秀兰笑著说了一声,起身就要朝厨房走去。 顾秦韵拦住了她,“妈,您坐著,我去。” 顾清韵起身又看了一眼夜轩,隨后转身向厨房走去。 夜轩犹豫了一下,同样站起身:“阿姨,我帮您。” 顾清韵笑著说道:“好啊。” 餐桌上的三位长辈见状也没有出口阻止。 厨房里飘著淡淡的油烟味,灶台上还摆著一些没来得及清洗的锅具。 顾清韵从冰箱里拿出各种水果,熟练地开始清洗。 夜轩站在一旁,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小轩。”顾清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依旧背对著夜轩,专心洗著水果,“你长得,真的很像你妈妈。” 夜轩心头微震,看著顾清韵的背影,低声道:“阿姨,您也认识我母亲?” “何止认识。”顾清韵笑著转过身,用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带著一丝怀念,“你妈妈和晚晴的妈妈是我学姐,当时我们是大学里关係最好的姐妹,那时候我和你妈妈经常来家里玩,一来二去,我也就认识了乘风他爸。”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雅清姐是个特別好的姑娘,聪明、善良,像个小太阳,走到哪都能让人开心,暮雪姐,也就是晚晴她妈妈,她的性子比较静一些,但骨子里很坚韧,她们俩......” 她嘆了口气,转而看向夜轩,眼神柔和:“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年轻的雅清,眉眼像,那股机灵儿也像。” 第400章 晚安 夜轩喉咙里有些发紧,“阿姨,您......您后来有见过我母亲吗?” 顾清韵摇了摇头,神色略显黯淡:“没有,她们失踪之后,我和乘风他爸,还有他大伯二伯,都动用关係找过,但所有的线索都像被人凭空掐断了一样,后来......老爷子发了话,不让再查,说是为了家里好。” 她看向夜轩,眼中带著浓浓的歉意,“那时候,我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小轩,你会怪我们吗?” 夜轩立刻摇头,“当然不会!阿姨,我理解,林爷爷跟我说过这些,我知道当年事情的复杂,牵扯很大,你们能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顾清韵欣慰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夜轩的胳膊:“好孩子,雅清要是知道现在的你,一定会很高兴。”接著她拿起洗好的水果放在桌上,“来帮我一起切吧。” “好!”夜轩点头便上前帮忙。 “听说,你现在在川市在帮乘风的忙?”顾清雅忽然问道。 夜轩拿著刀的手忽然一顿,点头说道:“对,我现在在川市市局担任刑侦顾问,帮他处理一些悬案。” “危险吗?”顾清韵停下动作,关切地看著他。 夜轩如实回答道:“还好,大部分时间都在后方分析,偶尔会去案发现场,调查工作几乎都是由市局专门负责的同事去进行。” 顾清韵这才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轩,你和乘风的工作比较特殊,一定要记住,安全第一,你们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这个世界上有不少亡命徒,但凡遇到这种人,能远离就儘量去规避,像你父亲一样。” “我父亲?”夜轩猛地抬头看向顾清韵。 “你父亲当年既然能选择这种方式,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等时机到了,该来的自然会来。” 顾清韵的话和林国邦当初的叮嘱极为相似,他也能感受到那份出自內心的关心。 夜轩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我明白,阿姨,您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顾清韵笑了笑,隨后將水果装进果盘,递给夜轩:“端出去吧,以后常来家里玩,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乘风那孩子性子又冷又硬,但心是热的,他能把你当朋友带回家,说明他是真的看重你。” 夜轩接过果盘,心里暖暖的,“谢谢阿姨。” 两人端著水果来到客厅。 大家来到客厅坐著聊了一会儿天后,林乘风和周晚晴便主动进入厨房清洗碗筷。 待他们搞完卫生后便重新回到客厅,加入了聊天组织。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庭院里亮起了暖黄的路灯。 林国邦年纪大了,习惯早睡,率先起了身:“行了,我这老头子年纪大了,得去休息了,你们年轻人继续。” 秦秀兰也跟著站起身:“我也得去睡了,你们別聊太晚,早点休息,房间里的被子我都晒过了,直接睡就行,有什么需要就跟奶奶说。” 四人听闻齐声应道:“好!谢谢奶奶!” 待林国邦和秦秀兰回了房,林恆也站起身来,对著夜轩说道:“小轩,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吧。” 夜轩微微一愣,隨后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好,我扫您!” 加完联繫方式后,林恆温和地说道:“早点休息,明天要是没事,可以让乘风带你去公司转转。”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周晚晴和江意,“你们也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知道了二伯!” 林恆笑了笑,隨后悠悠地离开了林家。 顾清韵看著林恆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二哥今晚看起来,心情不错。” “妈,你说什么?”林乘风像是没听清。 顾清韵笑著摇了摇头,隨后同样站起身:“我也去休息了,你们今天赶路也辛苦,早点睡。”说完,顾清韵便离开了客厅。 客厅此刻只剩下林乘风四人面面相覷,气氛一下子轻鬆了许多。 “呼——”江意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重担,再揉了揉肚子:“今天吃得好饱,乘风哥,你奶奶做饭好好吃,连广市的菜都会做,真厉害!” 周晚晴也难得的倒在沙发上,附和道:“是吧,我外婆做得饭超级好吃,我都好久没像今天吃这么饱了。” 林乘风看向夜轩,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的,询问道:“你怎么了?” 夜轩回过神,笑著摇头:“没事,吃饱了就有点没精神。” “对了老林,你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夜轩有些好奇地询问。 “我妈是京北中文系的教授,专门研究古典和现代文学。” “中文系教授?”夜轩惊讶一声,“怪不得气质这么好,你们家这组合可真绝了。” 林乘风耸了耸肩,隨后说道:“时间不早了,都洗漱休息吧,明天带你们出去逛逛。” “好,晚安。” 四人各自回房。 夜轩推开门,走进房间,又轻轻將门合上。 夜已深,屋內只开了一盏小小的檯灯,光线温暖而柔和。 他没有躺下,而是走到书桌前坐下,目光落在了那只泛黄的草编蚂蚱上,隨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它拿起。 蚂蚱的触鬚和细腿都清晰可见,编得非常精致,只是经过了岁月的磨炼,手感已然变的十分粗糙。 床头柜上还放著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温雅清、林暮雪和顾清韵三人年轻时的合照。 三位容貌绝美的姑娘,亲昵地並肩站在一棵盛开的梨花树下,笑容明媚,巧笑倩兮。 夜轩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拂过母亲年轻的脸庞,眼中满是思念之色。 他將蚂蚱和照片放回原处,走到床边坐下,环顾著这个承载著母亲青春印记的房间。 这么多年,林家一直保留著这里,就像林奶奶说的,仿佛在等待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归来的游子。 他脱下鞋,躺在了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急也无用,父亲让他等,林家也让他等,那便等吧。 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窗外传来几声鸣叫,更衬得夜静人安。 奔波一天的疲惫渐渐涌上,夜轩的意识逐渐模糊,迅速沉入了梦乡。 【小轩......】 朦朧的雾气里,仿佛传来一声轻柔,又带著浓重歉意的声音。 【对不起......不要怪妈妈......】 【我和爸爸都很爱你,想你......】 ...... 第401章 游玩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夜轩睁开眼时已是早上七点半。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妈......” 他闭著眼睛,努力回忆梦里那道声音,但却始终想不起她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她一直在说对不起。 夜轩最终嘆了口气,摇摇头便起身去洗漱,换好衣服后便走出房间,来到客厅门口。 此刻的林国邦和林乘风正坐在沙发上喝著茶,而秦秀兰和顾清韵则是在厨房里忙碌。 夜轩透过厨房窗户,扬声招呼道:“林奶奶早!阿姨早!” 秦秀兰抬起头,笑容温和:“小轩醒了?睡得还好吗?” “睡得很好,很踏实。” 顾清韵也回头冲他笑了笑,“那就好,你先去客厅喝会儿茶吧,早餐马上就好。” “好勒,辛苦林奶奶和阿姨了!” 夜轩走进客厅。 林国邦见他过来,朝著他招了招手,“来喝茶。” “来了。”夜轩大步走去。 夜轩在林乘风身边坐下,林国邦亲手为他倒了杯热茶,“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茶汤清澈透亮,香气清幽。 夜轩双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林国邦隨意地问了句。 “特別好。”夜轩诚实地点头,缓缓放下茶杯,“林奶奶把房间收拾得很乾净,睡得很沉。” 林国邦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轻声道:“那间屋子,一直是秀兰在打扫,她总盼著你母亲能住进去,现在心里反倒也踏实了。” “林奶奶有心了。”夜轩心头髮暖,目光不由得望向厨房的方向。 閒聊间,周晚晴和江意也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过来。 两人都换上了轻便的运动装,头髮扎成马尾,除了脸上刚睡醒的状態,其他都显得元气满满。 “外公早,哥早,夜轩早。”周晚晴打著哈欠。 一旁的江意也跟著问好,声音还带著睡意。 “早。”林国邦笑呵呵的应著,“正好,早饭也快好了。” 话音刚落没多久,秦秀兰和顾清韵端著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早餐很丰盛:小米粥、糖油饼、馅儿饼等小吃,还有几碟精致的特色小菜。 “快来吃吧。”秦秀兰笑著招呼著眾人。 眾人围在餐桌旁,开始享用早餐。 “你们今天都有什么安排呀?”秦秀兰忽然问道。 夜轩想了想,看向林乘风三人说道:“那咱们上午去紫禁城转转?” 周晚晴和江意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顾清韵也抬起头,对著秦秀兰说道:“妈,我今天学校还有点工作,得去处理一下。” 秦秀兰理解地点点头:“行, 你们该玩的玩,该忙的忙,我中午就不煮饭了,不过晚上都得回来,奶奶给你们做炸酱麵。” “知道了,谢谢奶奶!”四个年轻人异口同声。 吃完早饭后,眾人帮衬著收拾好卫生碗筷,隨后便一起出了门。 阳光正好,秋风微凉。 四人漫步在京都的街道,朝著紫禁城的方向走去。 林乘风作为东道主,自然地走在前面引路。 “老林。”夜轩好奇地询问,“你知道从哪走啊,我记得你不是好久没回来了吗?” 林乘风脚步一顿,想了想,认真地回应:“我不知道从哪走啊。” 此话一出,夜轩三人皆是怔在原地。 “不知道?那你还带我们从这里走。”夜轩抽了抽嘴角。 周晚晴更是哭笑不得:“哥,你不知道路还走得这么自信呀?” 林乘风摸了摸鼻子,“凭记忆......应该没错。” 最终,夜轩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打开了导航:“咱还是靠科技吧。” 四人跟著导航,穿过几条胡同街道,进入了一处无比空旷的广场,终於看到了不远处朱红的城门。 “哇——”江意忍不住张大嘴感嘆。 眼前的紫禁城格外壮丽,金光璀璨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光彩夺目,绵延的宫墙將数百年的歷史沧桑静静笼罩。 午门前人群熙攘,好在不是节假日,还不算拥挤。 江意赶忙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好大啊!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震撼!” 周晚晴也兴奋不已,同样拿出了手机,“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在小学呢,这里变化好大!” 林乘风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沉静地扫过眼前的景象,眼中流淌出一丝感慨,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夜轩將手搭在他肩膀,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乘风回过神来,“只是突然觉得,无论时代如何变化,有些事物始终会屹立於此,见证著一代又一代人的来来去去。” 夜轩笑了笑,“我们的林大队长,今天倒是难得这般感性呢。” 四人排队通过安检,进入紫禁城內。 宽阔的广场、巍峨的三大殿、精致的后宫院落......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沉重的歷史之上。 他们在这里逛了一上午,从三大殿走到御花园,几乎走遍了所有开放区域。 江意精力旺盛,周晚晴也兴致勃勃,两个女生即使拍了几百张照片都是一脸意犹未尽。 中午时分,四人从神武门出来,隨后在附近找了一家铜锅涮肉店。 “好累呀......”江意瘫在椅子上,揉著小腿,“紫禁城也太大了,我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周晚晴也好不到哪去,但还在兴致勃勃地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点完菜后,林乘风忽然问道:“下午还想去哪?” 周晚晴看向夜轩,问道:“夜轩,要不待会吃完饭回学校转转吧?” 夜轩一愣,隨后点头回应:“可以。” 不一会,热气腾腾的铜锅很快端了上来。 清亮的汤底里翻滚著几颗红枣与枸杞,香气肆溢。 薄如蝉翼的羊肉片下入滚汤中,看著它们在锅里翻腾变色,再蘸上麻酱料送入口中,瞬间满口鲜香。 “舒服!”夜轩满足地眯起眼,“果然,这种天气就得涮肉。” 林乘风细心地帮大家涮著肉,又给夜轩夹了一筷子。 夜轩看著碗里的肉,笑眯眯地说道:“谢谢林哥哥。” 林乘风被嚇得手一抖,手中的筷子差点掉锅里。 周晚晴和江意更是被逗得在一旁捂嘴狂笑。 饱餐一顿后,四人稍作休息便打车直奔华清大学。 车子停在华清大学宏伟庄重的校门前。 门口的石碑上,“华清大学”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进出的学子们步履匆匆,脸上洋溢著青春独有的朝气与专注。 第402章 校园 四人下车后,並肩站在校门口对面。 夜轩仰头望著那几个熟悉的大字,一时有些恍惚。 距离他上次站在这里,已经过去了好几年,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的景象重叠,仿佛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发什么呆呢?”林乘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夜轩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和你一样,近乡情怯。” 林乘风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一旁的周晚晴已经迫不及待,拉著江意就往大门里走去:“走走走,我带你们去逛逛!” 林乘风和夜轩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夜轩和周晚晴在小程序上完成了校友认证,隨后分別为林乘风和江意进行实名报备。 做完登记后,四人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校门,漫步在华清大学的校园里。 秋日的阳光暖烘烘的,透过梧桐树叶缝隙洒下,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就是二校门。”周晚晴指著不远处那座古典风格的欧式拱门,“是华清最有名的地標之一。” 江意仰头看著门楣上的匾额,惊嘆道:“好壮观呀。” “当然,华清已经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夜轩双手抱胸,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景色,“当年我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在这儿逛了。” 四人继续往校园深处走,周晚晴熟门熟路地领著大家拐进一条岔路,没走几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荷塘。 “到啦!这里就是近春园。”周晚晴停下脚步,笑著指了指眼前的景致。 秋日的荷塘没有了夏日的盛景,却別有一番韵味。 水面上漂浮著几片枯黄的荷叶,偶尔有几支莲蓬亭亭玉立,在水面上隨风摇曳。 “当年朱先生的荷塘月色,写的就是这里。”夜轩走到水边,望著眼前的景色,语气里带著一丝追忆,“我以前晚上总爱来这儿散步,確实很美。” 林乘风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水面:“你以前经常来?” “嗯,心烦或者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来这儿走走。” 四人沿著荷塘边的小路慢慢走著,偶尔有学生骑著自行车从身边经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前面就是图书馆了。”夜轩指著前方一座宏伟的现代建筑,“我当年可是那儿的常客,一待就是一整天。” “看得出来。”林乘风瞥了他一眼,“难怪脑子转得那么快。” 夜轩挑了挑眉,“林大队长这是在夸我?” “你觉得是就是。”林乘风移开视线,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四人边走边聊,沿途经过学堂、日晷和主楼等,拍了几张照片后便慢悠悠地来到了经管学院门口。 “夜轩,是经管院啊。”周晚晴衝著前方昂了昂下巴。 夜轩淡淡一笑,“进不去,不然还真得进去再感受感受上学的滋味。”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忽然从大门里走出。 其中一位夜轩认识,是经济学教授陈平,也是当年宋邵涵的导师。 而另一位,夜轩总觉得有些熟悉。 那人穿著深灰色风衣,脸上戴著一副黑色口罩,身形高挑挺拔。 他凝神想了片刻,猛地反应过来——这人不就是上次在川市火锅店门口碰到的那个男人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乘风见夜轩脸色不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陈平教授將男人送到门口,二人握了握手后,男人便转身坐上路边的一辆商务车,离开了这里。 陈平教授正打算转身回去,不远处夜轩几人的身影恰好吸引了他的注意。 由於距离问题,他只是匆匆一瞥便收回目光,抬脚便准备离去。 “陈教授!”夜轩忽然扬声喊了一句。 陈平脚步一顿,转头望去。 夜轩大步朝著陈平走去,林乘风三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你是......”陈平眯著眼睛,当看清夜轩的那一刻,瞬间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震惊,“夜轩!你怎么来了!” “陈教授,好久不见呀。”夜轩笑嘻嘻地招呼道。 陈平走上前和夜轩抱了一下,隨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真变样了,差点不认识你了。” “教授,你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器宇轩昂,卓尔不群吶!” “哈哈哈!”陈平大笑一声,“你小子,嘴还是这么甜,不过我可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他看向夜轩身后的林乘风三人,“这几位是?” 夜轩侧身介绍:“这几位是我朋友,林乘风、周晚晴还有江意,我们这次来京都玩,就回学校看看。” “陈教授好。”林乘风三人礼貌地向陈平问好。 “你们好啊。”陈平笑著回应。 夜轩忽然问道:“对了陈教授,刚才那个男的是谁?” “他啊,是来做调研的,为一些企业提前谋划人才。”陈平没有隱瞒,但也没说得太详细。 夜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呢,上次突然找我要邵涵的资料,做什么?”陈平好奇地问道。 夜轩听闻眸色黯淡几分,“宋学姐......入狱了。” 陈平听闻顿时愣住,皱著眉头追问:“入狱?为什么?” “故意杀人......”夜轩简单地向陈平敘说著宋邵涵的身世与杀人动机。 陈平听完忍不住张了张嘴,又硬生生合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夜轩的肩膀,宽慰道:“你做得没错,不用自责,邵涵这孩子......唉,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也是她的选择。” 陈平適时地转移话题:“不说这事儿了,你们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大概三四天。”夜轩回应道。 “行,那你们好好逛,我待会还有个会,不能陪你们了,有空多回来看看,学校永远欢迎你。”陈平慈祥地笑了笑,隨后与几人道別,转身走进了经管学院的大门。 待陈平离开后,林乘风看向夜轩,低声问道:“刚才那人,你认识?” “不认识。”夜轩摇头,眉头微蹙,“但我在川市见过他一次,就咱们上次吃云南菌子火锅的时候,那次我就觉得他有点眼熟,但一直想不起来,没想到这次又在这里碰到......有点奇怪。” 第403章 动静 林乘风闻言,眼神沉静下来,低声道:“两次偶遇,一次在街头,一次在你母校......难道真是巧合?” 夜轩耸了耸肩:“不知道,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他顿了顿,“能跟陈教授单独会谈,还让陈教授亲自送到门口,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林乘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要不要查一下?” 夜轩闻言却是摇头:“算了,偶遇两次也不算稀奇,再说了,人家又没做什么。” 周晚晴忽然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 夜轩笑了笑,隨口道:“没什么,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人,走吧,继续逛逛。” 四人又在校园里转了一个多小时,把几个主要地標建筑都逛了个遍。 当太阳落山时,他们才从华清大学的另一个校门打车离开。 回到林家时,院子里已经飘出一股浓郁的炸酱香气。 秦秀兰繫著围裙,正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忙碌,林国邦则是在一旁帮衬打下手。 见到林乘风四人回来,秦秀兰立刻探出头:“回来得正好,炸酱马上就好,你们先去洗手。” “好勒!”四人齐声应道。 等他们洗完手出来,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码:黄瓜丝、萝卜丝、生菜叶、绿豆芽、黄豆等,五顏六色的摆了一大盘。 而餐桌正中间还摆著两大碗,一碗盛满了看上去就有筋道的麵条,一碗装著深褐色的炸酱,油亮油亮,还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哇~好香啊!”江意看得目瞪口呆,口水差点掉下来。 秦秀兰把碗分给四人,招呼道:“自己动手啊,想吃多少捞多少。” 四人接过碗並道了声谢,隨即迫不及待地开始盛面。 “唔——”夜轩扒了一大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林奶奶,您这手艺真绝了!” 秦秀兰笑得合不拢嘴:“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林乘风也吃得格外香,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味道。 在川市虽然有夜轩给自己做炸酱麵,但却始终少了点家的味道,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饭后,几人爭先恐后的抢著收拾碗筷,秦秀兰拗不过,只好笑著去客厅泡茶。 收拾完碗筷后眾人便坐在客厅陪著两位老人家聊天。 一夜时间就这么过去。 翌日,天色尚未明亮,夜轩还在睡梦当中。 而这时,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躁动,像是鞋子碾过碎石的轻响。 听到这动静,夜轩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没有起身,只是放缓了呼吸,凝神细听。 那脚步声很轻,却十分古怪,时而无声,时而稳健,间隔均匀,不像是早起散步的老人,更不像是林家的两位长辈。 那人在院子外围缓缓绕行,似乎在观察,沿著外墙转了小半圈后,脚步声便彻底消失。 夜轩掀开被子,缓缓坐起身。 他没有开灯,赤著脚走到窗边,透过窗户一角望向庭院。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暖黄的路灯,和两棵老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眉头微蹙,转身迅速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夜轩悄无声息地穿过迴廊,目光扫过林国邦和秦秀兰的房门,房门是紧闭著。 他来到院门,贴近门缝往外望去。 社区內部的道路在晨光显得空旷整洁,远处偶尔有身穿制服的巡逻警卫经过,步伐整齐,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並无异常。 夜轩不由得產生自我怀疑:“奇怪,难道来京都后,我就变得疑神疑鬼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乘风从房间来到客厅,见夜轩站在院子,有些意外:“这么早?看什么呢?” 夜轩转身看去,隨后示意林乘风过来,压低声音,將刚才自己听到的动静简单说了一遍。 林乘风神色一肃,也立刻透过门缝向外仔细看去,但同样是没有任何异常发现。 “警卫的巡逻路线和时间我大概知道,这个点,他们不会从这条路走,更不会改变路线折返。”林乘风沉吟道,“能进入这个社区,要么有通行权限,要么......就是有本事避开外围监控和岗哨,悄无声息摸进来的人。” 夜轩紧皱著眉头,低声道:“鬼鬼祟祟出现在咱家院外的,一定是別有目的,难道事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先別惊动爷爷奶奶。”林乘风当机立断,“我去跟门口岗哨了解一下情况,顺便调一下附近几个监控节点的记录,你先回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跟你一起去。”夜轩连忙说道。 林乘风摇摇头,“不用,你的目標可能更大,而且我直接去比较方便,放心吧,在这里,安全係数还是很高的。” 夜轩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小心点。” 待夜轩回房后,林乘风眼神逐渐变得凌厉,拉开院门走了出去。 他並没有直接走向岗亭,而是像晨起散步一样,沿著小路不紧不慢地走著,但目光却几不可察地扫视著周围环境。 夜轩退回自己房间,没有开灯,而是坐在床边竖著耳朵,捕捉外面任何风吹草动,手中还握著吕梁留给自己的那枚深蓝色徽章,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绪稍微稳定下来。 大概二十分钟后,院门被轻轻推开,林乘风回来了。 他脸色有些凝重,缓缓走到夜轩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夜轩立刻起身打开了门。 等林乘风进来后,夜轩便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样?” “確实有人。”林乘风点头,拿出监控录像,声音压得很低,“凌晨四点五十左右,有一辆特殊通行的车牌进入社区,停在了距离我们家两条路院的备用访客停车点,车上下来一个人,穿著黑色便服,带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那人在社区转了大概十多分钟,隨后就绕到我们家附近,在周围徘徊了许久,然后又回到车上,车子在五点五十左右离开社区,岗哨人员核实过通行证,是真的,而且权限级別很高,他们无权过问具体人员信息。” “特殊通行......”夜轩心里咯噔一下。 第404章 恆森集团 林乘风眉头紧锁,“能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级別的通行证进来,就只为了在社区里转悠,本身就很反差,更奇怪的是,这个人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全程避开了主要的监控探头,留下的影像都很模糊。” “看来八九不离十,是冲我来的。”夜轩语气肯定,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他们多半是听到了些风吹草动,所以特意来確认我的位置,或者说,確认我是不是真的在林家。” “可为什么这就走了?这么一会的功夫,他能看出来什么?”林乘风有些不解地询问。 夜轩思忖片刻,眼神愈发凌厉,沉声道:“也有可能,是一种警告!想让我爸知道,他们已经摸清了我们的行踪,毕竟不管我到底在不在,他们既然能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林家已经被盯上了。” 林乘风沉吟片刻:“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但这件事足以证明,你回京都,可能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接下来的行程,我们需要更加谨慎一些。” 夜轩將徽章握紧,点头回应:“我明白,不过他们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也恰恰说明,情况还在可控的范围內,他们一定有所顾忌。”他抬眼看向林乘风,“顾忌林家,要么是担心打草惊蛇。” 林乘风点头表示同意:“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免得担心,我会跟大伯二伯还有我爸通个气,让他们想想办法,而且,原本今天的计划是去长城......” “照旧。”夜轩打断他的话,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懒散,“躲著藏著反而显得我们心虚,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 林乘风微微一愣,隨即露出笑容:“好,不过不要擅自离开我身边,听我安排。” “放心吧,林大队长。”夜轩笑了笑,“在您的地盘,小的哪敢造次。” 这时,外面传来秦秀兰起床走动的声音,厨房里渐渐响起了动静。 两人默契地停止交谈,迅速调整好表情,仿佛只是在房间里聊了会天。 “你要不再睡会?”林乘风忽然问道。 夜轩摇了摇头,“不用,已经睡够了,不然我也发现不了。” 林乘风闻言拍了拍夜轩的肩膀,“那就去洗漱吧,等会跟我一起陪爷爷喝会茶,记住,別说漏嘴了,不用想太多,一切有我。” 夜轩嘴角上扬,点头应道:“好。” 两人回到客厅时,林国邦正好刚坐下沙发。 当他见林乘风和夜轩走进来,眼中满是诧异:“哟,这么早。” 夜轩乖巧地应了一声:“林爷爷早。” 林乘风和夜轩坐在边上的位置,接过林国邦递来的茶,悠閒自得地喝了起来。 秦秀兰忽然从厨房探出头:“小风,小轩,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奶奶,不急,等饭好了一起吃吧!”林乘风温声应道。 秦秀兰点点头,又缩回了厨房继续忙碌。 就在这时,夜轩手机忽然响起消息铃声。 夜轩拿起一看,是林恆发来的消息: 【小轩,起来了吗?】 【今天要是没什么事,就跟乘风一起来公司坐坐,怎么样?】 夜轩犹豫了一下,用手肘碰了碰林乘风,示意他看过来。 林乘风转头一看,最终点头说道:“可以,待会吃完饭就去吧。” 夜轩闻言立刻回復消息: 【我知道了,二伯。】 【等会我和乘风吃完饭就过去!】 林恆几乎是秒回消息:【好,我等会让助理去接你们。】 夜轩放下手机后,林国邦好奇地问道:“待会有什么安排?” 只见林乘风回应道:“二伯让我和夜轩待会去公司坐坐。” 林国邦听闻看了一眼夜轩,最终点点头,也没多说些什么。 不一会的功夫,秦秀兰准备完早餐便来到客厅。 “开饭了。” “好,来了!”林乘风和夜轩一起站起身,朝著厨房走去。 吃完早餐后,二人离开家,朝著社区门口走去。 社区门口停著一辆商务车,车子旁还站著一位身穿深色西装,带著黑款眼镜,看起来精明又干练的年轻人。 年轻人见到林乘风和夜轩时,眼前一亮,立刻上前。 “您二位就是林乘风先生和夜轩先生吧?”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隨即衝著他点了点头。 “我是林董事的助理,沈宇。”沈宇微微躬身,態度恭敬有礼,“林董事让我过来接您们去公司。” “麻烦了。”林乘风点点头。 沈宇微笑道:“您客气,请上车。” 车门缓缓打开,林乘风率先上车,夜轩紧跟其后。 確认二人坐好后,沈宇立刻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缓缓匯入车流,朝著市中心而去。 车內空间宽敞,內饰简洁而高级,隔音也极好,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噪音。 沈宇专注地开著车,没有多言,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林乘风和夜轩也安静地坐在后座,各自望著窗外,心中思绪翻涌。 大概三十分钟左右,车子驶入了cbd核心区域,稳稳停在一栋极具现代设计感的摩天大楼门口。 整栋楼通体採用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了冷冽的光芒,楼顶还掛著“恆森集团”几个大字简洁而有力。 “林先生,夜先生,我们到了。”沈宇停好车,迅速下车为两人拉开车门。 林乘风和夜轩相继下车,朝著四周看去。 一楼大厅里气势恢宏,进出的人大多都是西装革履,步履匆匆的精英人士。 而此刻,不少人下意识地驻足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著林乘风三人。 “你看!是沈助理!” “沈助理竟然给两个年轻人开车!还亲自帮他们开门!我的天吶!” “那俩帅哥是谁呀?你们有见过吗?” 眾人窃窃私语地討论著,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请隨我来,林董事正在顶楼办公室等你们。”沈宇引著他们走进大厅。 自动玻璃门无声划开,大厅里宽敞又明亮,地面光可鑑人。 前台接待人员妆容精致,见到沈宇带著两人进来,立刻起身露出標准而恭敬的微笑。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而林乘风却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 “怎么了?”见夜轩脸色不对,林乘风开口询问。 夜轩回过神来,笑著回应道:“没想到恆森集团是你二伯的產业。” 第405章 告知 “你知道?”林乘风有些诧异。 夜轩点点头,“自然知道,恆森可是龙国最具影响力的民营企业,旗下业务横跨多个行业,是当之无愧的巨头。” 林乘风似懂非懂地点头,隨口问道:“和朗轩比呢?” “朗轩可比不上,单是在风投领域,恆森的实力就远超朗轩,更別提恆森旗下还手握不少行业的龙头企业。” 沈宇引领二人走向专属电梯,沿途遇到的员工无不驻足,纷纷恭敬地向沈宇点头致意,同时对林乘风和夜轩投来探究的目光。 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內部装饰简约而奢华,空气里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沈宇站在操作面板前,始终保持著標准的服务姿態,目不斜视。 电梯飞速往上升去,显示屏上的数字不停跳动,没一会的功夫便抵达顶层。 走出电梯,仿佛闯入了另一个风格的世界。 这里与楼下的现代繁华截然不同,顶层的装修更偏向新中式风格,青灰色地砖沉稳大气,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低调而奢华,整个空间开阔又静謐,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只有不知从何处隱约传来的古琴声,悠扬舒缓,仿佛能洗涤人心。 沈宇领著二人穿过一道木质拱门,来到一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前,门上雕刻著精细的祥云纹路。 “林董事在里面等二位。”沈宇微微欠身,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门內传来林恆稳重的声音。 沈宇推开门,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林乘风和夜轩对他点头致谢,隨后迈进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陈设更是极尽考究,几乎全是昂贵的红木家具。 靠墙的百宝格里,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古玩和艺术品,正对面的整面落地窗,更是將大半个京都的景色尽收眼底。 林恆此刻正坐在红木沙发上等待,他穿著一身深蓝色休閒西装,没打领带,相比前晚在林家时,多了几分商业精英的锐气,但眼镜后的目光依旧温和。 见二人到来,林恆笑著站起身:“来了?” “二伯。”二人异口同声地打了个招呼。 站在门口的沈宇听到这称呼,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以为这两个年轻人是林董事长看中的某些项目负责人,没想到竟然是亲人! 他已经跟了林恆快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林恆的亲人,此刻的震惊,几乎让他忘了维持一贯的沉稳。 林恆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快坐吧。” 林乘风和夜轩点头应下,隨即大步上前落座。 林恆这才转头看向门口的沈宇,语气温和:“小宇,辛苦了,你先出去吧。” “是,林董。”沈宇连忙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带上办公室的门,转身快步离开。 林恆亲自为他们斟上茶,“今年的明前碧螺春,尝尝看。” “谢谢二伯。” 二人双手接过茶,微微抿了一口。 林恆隨口问道:“小轩,怎么样?还適应京都的气候吗?” 夜轩笑著回应道:“適应,虽然比川市要乾燥,但很舒服。” “住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习惯。”夜轩放下茶杯,语气真诚,“林爷爷林奶奶还有阿姨对我都很好。” 林恆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又看向林乘风:“你呢?这次回来,感觉怎么样?” 林乘风沉稳应道:“感觉很好,一切都没怎么变。” “日后有空,多回来看看,你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没什么奢望,你就说他们心中唯一的牵掛。” 林乘风心里暖暖的,又有一丝心疼,郑重点头,“我知道了。” “对了,等我一下。”林恆笑著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打开抽屉,从中取出两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又走回来递给了林乘风和夜轩。 “给你们一点小礼物,小轩的这份......算是二伯的见面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图个吉利。” 林乘风和夜轩都有些发愣,二人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各躺著一枚和田玉平安扣,玉质温润,雕工更是精致细腻。 夜轩只扫一眼就认出,这是羊脂白玉籽料,品质都属於顶尖级別,稀缺性极高,单是这一枚的价值,恐怕至少也要上千万。 “这太贵重了......”夜轩连忙出声推辞。 林恆却是摆了摆手,语气不容拒绝:“不算贵重,不过是长辈的一点心意,收下吧,而且小晴和小意也有,待会帮我给她们送去。” “这......”夜轩面露难色,下意识看向林乘风,见他微微点头,这才將平安扣收下,郑重地道谢:“谢谢二伯!” 林恆见状,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对嘛。” 收下礼物后,林乘风敛了神色,沉声道:“二伯,今天凌晨的时候,有人在咱家院子外徘徊......”他將凌晨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知林恆,又打开手机,將监控录像递了过去。 林恆接过手机,凝神地看著屏幕上那道模糊的黑影。 起初他的神色还带著温和的笑意,隨著林乘风的敘说与画面播放,镜片后的目光逐渐冰冷,嘴角那抹弧度也缓缓敛去,周身的气场被一股无形的锐利取代。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隱约可闻的古琴声。 林恆看完,將手机递还给林乘风,身体向后靠近沙发,指尖轻轻敲击著红木扶手。 “特殊通行证......”他低声重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神却格外冷厉,“想得到这个通行权限说难也不难,社区內部的路线和监控点位虽然不算绝密,但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拿到,对方有能力避开主要监控,说明不仅权限高,还做了相当充足的准备......看来,社区里还住著对方的人!” 他抬眼看向夜轩,目光深邃:“你回京都的消息显然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或者说,他们一直默默关注著林家的一举一动,而你的出现,打破了某种平衡,出现了推动局面的变数......” “但对方选择这种方式露面,本身就很耐人寻味。”他微微眯起眼睛,“悄无声息地进来,留下痕跡,又悄然离开,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试探。” 夜轩紧了紧拳头,沉重地询问道:“二伯,您的意思是,他们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第406章 拒绝 “不错,大概率不会。”林恆点点头,“在京都,尤其是在这个社区范围,他们真要动手,成本和风险都太高,而且有那位在,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昨晚的行动,应该是想確认你的坐標,同时可能也是在向你父亲传递某种信號。” “那位?是谁?”林乘风有些困惑地询问。 林恆没有回应,沉重地问道:“和老爷子说过吗?” 林乘风摇头回应:“没有,我怕爷爷奶奶担心。” 林恆这才放心地点头:“你做得对,老爷子年纪大了,不能再受刺激。” 紧接著林恆想了想,看向夜轩低声询问:“小轩,你父亲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夜轩摇摇头,坦诚道:“没有,上次通过一次电话后,就再没联繫,他只说让我等。” “等......”林恆咀嚼著这个字,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就等,在这个棋盘上,耐心往往比冒然前行更有力量,他们既然已经坐不住露了头,我们反而可以顺著这条线,反向梳理。” 林恆忽然转头看向林乘风,语气决断:“乘风,这件事我和你大伯会去处理,后续的环节我们也会安排补上,至於外面的眼睛......”他眼神闪过一丝冷光,“我会让人去查那辆车的去向和背后的关係,你们俩,尤其是小轩,这几天的行程稍微注意些,但也不必过分紧张,该做什么做什么。” “明白!” 林恆坐起身子,沉声道:“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林家,但小轩,你的身份特殊,这次的事,也算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你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可以用来谈判、施压的筹码。” 夜轩呼吸一窒,喉咙有些发乾,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所以,二伯您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林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他们,望著窗外繁华的都市,声音沉稳而有力:“留在京都,暂时不要回川市,这里更安全,林家的影响力足以形成一道安全的屏障。”他转身看著夜轩的眼睛,补充道,“我想,这也是你父亲的初衷。” 夜轩心中一颤,微微低下了头。 林恆接著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暂时留在恆森,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合適的职位,一方面能掩人耳目,另一方面,恆森的资源和人脉,或许能帮你查到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 夜轩愣住了,他没想到二伯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而林乘风也感到十分意外,他看向夜轩,没有表態,只是静静等待他的决定,眼中却掠过一抹不舍。 夜轩沉默片刻,脑中迅速权衡著利弊。 留在京都,確实更安全,但这同样意味著,他將从暗处转到明处,彻底暴露在人前。 更何况,他早已习惯了自由...... 內心一阵纠结后,夜轩最终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歉意,语气却格外坚定:“谢谢二伯的好意,但我还是想先回川市,那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而且,我不想因为我的出现,扰乱我爸原有的计划,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安排。” 林乘风听闻不知为何,心里忽然鬆了口气,但又十分为他担忧。 他觉得林恆说的对,留在京都,肯定会比在川市安全。 而林恆却是笑了笑,似乎並不感到意外,眼中反而流露出讚许:“有主见,像你父亲,也好,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强留,不过这几天你和乘风多注意安全,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们,直到你们离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恆森在西南也有分布,我到时候会让人关照,至少能保证你日常生活和行动安全。” 夜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郑重地点头:“谢谢二伯!” 林恆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沙发上,恢復了平日的温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你们今天的安排是?” “原本打算去爬长城。”林乘风如实说道。 “也好,去户外活动活动,看看祖国大好河山,心胸也能开阔些。”林恆笑著点头。 接下来三人一边喝著茶,一边聊著日常琐事,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就在这时,林乘风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周晚晴打来的,隨后便顺手滑动接通键。 “喂,晚晴。” “哥!!!” 即使没开免提,电话那头周晚晴拔高的嗓门,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夜轩和林恆的耳朵里。 林乘风下意识捂住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些,这才开口:“怎么了这是?” “昨晚咱们不是商量好去爬长城吗?” “对啊。” “那你和夜轩怎么突然跑二舅那了?还有,你们去也就算了,怎么不叫上我和小意呢?”周晚晴气鼓鼓地说著。 林乘风闻言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怎么给忘了这茬。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转头看向夜轩,眼神带著一丝求助。 夜轩见状冲他一个眼神,隨后默默避开挪开视线,好似再说:我帮不了你,你解释吧。 林恆轻笑一声,隨后对著林乘风伸出手,示意他將手机给自己。 林乘风赶忙將手上这块烫手的山芋递过去。 “喂,小晴。” “二舅......”周晚晴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二舅,我真不是故意不去看你的!真的!” 林恆温声宽慰道:“没事小晴,晚上二舅还回去呢,其实早上是我突然叫小风和小轩过来的,对吧小风?小轩?”说完,他还对著林乘风和夜轩眨了眨眼。 林乘风赶忙附和道:“对对对!是这样的!” 夜轩也紧跟著开口:“你和小意昨天也玩累得比较累,我们想著让你们多睡会儿,养足精神,这样今天去爬长城才有力气嘛!绝对不是忘了!” “原来是这样啊。” 周晚晴这才放下心来,又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外婆让我问你们,要不要回来吃午饭。” “回!”林乘风当即开口。 “好,那我去跟外婆说,二舅拜拜,晚上见。” “好,晚上见。”掛断电话后,林恆將手机还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接过手机,鬆了口气,“这丫头,一惊一乍的。” 林恆笑著说道:“小晴是个好孩子,懂礼数,就是有些时候行事比较鲁莽,这一点倒是跟她妈妈很像。” 第407章 尾巴 二人又坐著陪林恆聊了会天后,隨后便准备向林恆道別。 刚站起身,林恆忽然开口:“小轩。” 夜轩脚步一顿,不解地看著林恆。 只见林恆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个样式古朴老旧的银质怀表。 他略微不舍地看了怀表一眼,隨后坚定地递给了夜轩。 夜轩见状,以为林恆又要给自己礼物,赶忙摆手:“二伯,我真不能再收了!” 林恆笑了笑,解释道:“这是你母亲的。” 夜轩顿时一愣,目光瞬间锁定住怀表,隨后才缓缓接过手。 怀表上精致的雕花清晰可见,表壳虽然已经有些氧化,但並不明显,能看得出林恆保护得很好, 他轻轻掀开表盖,里面放著一张微缩的彩色照片,照片上正是年轻时,笑靨如花的温雅清,而背景似乎是某个大学的图书馆前。 夜轩拿起照片,下意识翻了个面查看,照片背后,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赠铭舟,愿时光永驻。 他用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看向林恆的目光带著一丝不解。 “当年你妈妈把这块表给我,是想让我帮她转交给你父亲。”林恆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悵然,“但后来......也没有机会,现在把它交给你,也算完成了她的託付。” 夜轩小心將照片放回怀表里,隨后紧紧攥在手心,郑重道:“谢谢您,二伯。” 林恆摇了摇头,笑著叮嘱:“好了,回去吧,別让爷爷奶奶太担心。” 林乘风和夜轩齐齐点头,隨后转身走出办公室,在沈宇的陪同下,离开了恆森集团。 林恆站在落地窗边,眺望著远方,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不舍,但嘴角却是释怀地笑了起来。 “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他轻轻吐出这句话,隨后深吸一口气,转身便朝著办公桌走去,继续忙碌了起来。 林家。 林乘风和夜轩刚一走进院子,便见到客厅里的周晚晴和江意正双手叉腰,满脸幽怨地盯著自己。 “怎么了这是?”林乘风忍不住笑出了声。 夜轩调侃道:“我和老林现在这么有身份吗,值得你俩专门在这里迎接?” “哼!”周晚晴扬了扬头。 江意也跟著嘟起嘴:“出去都不带我们!不理你们!” 林乘风无奈地笑著摇头:“行了,不是故意不带你们,早上二伯临时叫我们过去谈点事情,再说了,你们两个女孩子,跟我们两个大男人跑公司去多无聊,还不如在家多睡会儿。” 夜轩也凑了上来,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而且啊,我们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礼物?”周晚晴和江意皆是眼前一亮,脸上的幽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期待。 周晚晴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道:“什么礼物啊?” 夜轩抽了抽嘴角,一边將手上的盒子递过去,一边吐槽道:“大姐,你这脸变得,怎么比翻书还快?” 周晚晴没有理会夜轩,拿起盒子打开一看,温润莹白的玉质在阳光下流转著柔和的光泽。 “哇!好漂亮!”周晚晴小心翼翼地拿起平安扣,爱不释手。 江意同样仔细端详著,眼中满是欣喜。 “你们去哪买的?很贵吧?”周晚晴小声询问。 只见夜轩摆手解释道:“是二伯给的,我们可不敢居功。” “二舅给的?真好看!谢谢二舅!谢谢哥!谢谢夜轩!”周晚晴爱不释手地道谢著。 就在这时,秦秀兰来到客厅,笑著招呼道:“回来了?正好,准备开饭了!” “好!”四人齐声应道。 今日的午饭是地道的打滷面。 滷汁鲜香醇厚,筋道的麵条裹著浓稠的滷汁,再配著各式各样的菜码,卤里不仅有肉,还有大虾、海参等,一口下去,口感格外丰富。 眾人吃得心满意足,秦秀兰又收穫了孩子们的连声夸讚! 吃完午饭后,眾人便整装出发,朝著社区门口走去。 这次不仅是旅途,还是他们第一次主动试探。 周晚晴走在最前面,大喊道:“出发!不到长城非好汉!” “对!我要当好汉!”江意听闻十分给面儿的附和道。 走在身后的夜轩忍不住调侃道:“不到长城非好汉,爬不上去是笨蛋,你们两个待会可要努力了,別刚爬一会就不行了。” 周晚晴和江意十分默契地转头:“才不会!” 林乘风则是古怪地看了一眼夜轩,眼里仿佛在说:你是在说自己吧? 夜轩见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乘风,隨即撇开头,不愿理会他。 四人来到社区门口,打了车便直奔长城而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雄伟的长城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周晚晴和江意兴奋地趴在车窗上,不停地拍著照片。 抵达景区入口,人比想像中要多一些,但並不像节假日那般人山人海。 四人买了票便跟著人流开始攀登。 起初的台阶还算平缓,周晚晴和江意一路上嘰嘰喳喳,精力格外充沛。 林乘风和夜轩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周围人群和景色,实则是始终保持著警觉。 “感觉如何?”林乘风忽然低声问道。 夜轩一听便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轻笑一声回答道:“风景不错。”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身后不远处的那几名正四处眺望、缓慢前行的游客,补充道,“人也不错。” 林乘风立刻会意,眼神微微一凝。 除了夜轩留意到的那几位,他还注意到更后方的几张面孔。 他们虽然打扮普通,但行进间的节奏,以及偶尔投来的视线,都与夜轩注意到的那些人截然不同。 更耐人寻味的是,他们的目光並没怎么看自己这边,反而一直紧盯著自己身后那一伙人。 显然,这几人应该是二伯安排的人,而他们也已经发现了暗中尾隨的尾巴。 想到这,林乘风稍稍鬆了口气,脚步未停,继续朝著前方走去。 攀登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台阶开始变得陡峭,周晚晴和江意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身后的夜轩同样有点累,但却面不改色,这反倒是让林乘风有些刮目相看。 第408章 黄雀出手了 “呼......呼,不行了,休息一下......”江意扶著一旁的城墙垛口,大口喘著粗气。 周晚晴同样靠在边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没想到,这么累啊!” “先喝点水。”林乘风从背包里拿出四瓶矿泉水,分別递给了他们,而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朝下方扫去。 那几道隱在人群中的身影,果然也停在了不远处,借著休息拍照的由头,继续保持著观察的姿势。 夜轩接过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用著只有林乘风能听到的声音,淡笑道:“这尾巴,还挺有耐心,竟然能跟到这。” “不急。”林乘风同样保持淡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等爬完长城下去之后再看看。” 短暂的休息过后,四人继续向上。 越往上,台阶越陡,视野也更开阔。 苍茫的群山在秋日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黄色,蜿蜒的长城如同巨龙盘踞山巔,气势恢弘。 “快看!好汉坡到了!”周晚晴指著前方一段尤为陡峭的阶梯,兴奋地喊道。 江意抬头望去,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吶!这得手脚並用吧?” “来都来了,上!”夜轩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开步伐,匯入人群。 身后的林乘风三人见状,立刻跟上。 这段路果然难爬,坡度几乎达到六七十度,台阶窄而高,需要扶住旁边的扶手才能稳住身形。 “夜轩,小心点。”林乘风忍不住开口叮嘱。 夜轩脚步不停,依旧向上攀登,只是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了解。 周晚晴和江意一前一后,互相打气,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上挪动。 林乘风则是在她们身后护著,心思分作两半,一边留意前面三人的状態,一边警惕地观察著身后的动静。 下方的那几个尾隨的人似乎有些犹豫,却还是硬著头皮跟了上来,只是动作似乎透著几分不太情愿。 而跟后面那几位则始终保持著稳定的距离。 他们面不改色,丝毫看不出疲惫,见前面的尾巴跟上去,便毫不犹豫地紧隨其后,如同无声的影子。 终於,夜轩四人踏上了好汉坡顶的平台。 四人已是汗流浹背,但看见这上面壮丽的景象瞬间洗去所有的疲惫。 山风呼啸而过,吹动发梢衣角,就连心胸都隨之广阔起来。 “我是好汉啦!”江意张开双臂,面对著群山大喊,声音清脆又响亮。 “我们都是好汉啦!”周晚晴同样笑著吶喊。 两人清脆的喊声在山风中飘散开去。 夜轩靠在城墙,望著远方起伏的山峦,长长舒了口气,嘴角带著笑意。 林乘风站在他身侧,低声道:“他们没敢靠太近,在下面那个平台停下了。” 夜轩顺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这里人多眼杂,他们肯定不敢太张扬,而且,他们的任务应该只是跟踪,没有其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林乘风询问道。 夜轩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暂时先不用理会,等坐缆车下去后再看看。” 四人隨后又在顶上停留了半个小时,看够了风景,拍够了照片,这才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他们此刻身处北八楼,而北线索道在北七楼,所以还得先往回走一段路。 下方几人见夜轩四人下来,连忙挪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看著风景。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脚步不停,继续朝著北七楼的方向走去。 待夜轩等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后,其中一人低声开口:“老大,他们要下去了。” “老子没瞎!走,跟上!都给我放机灵点,別被发现了!”领头的啐了口唾沫,率先迈出步伐跟上。 就在这时,另外一伙人忽然径直朝著领头的这边撞了过来。 领头的被撞得一个趔趄,顿时火冒三丈,“操!谁啊?瞎啊?” 撞他的人身材高大,穿著一件普通的衝锋衣,眼神像鹰隼般锐利。 男人冷笑一声,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你才瞎吧?走路不长眼,挡道了不知道?” 领头的被气得面色铁青,刚要发作,下意识朝男人身后瞥去,发现后面竟还站三个与他一样身形彪悍的人! 再看看自己身后三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跟班,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领头的憋著一肚子火,抬头一看,夜轩四人已经快到北七楼了,只能咬咬牙低下头,侧身让开了路:“你......你请。” 可男人却纹丝不动,反而往前一步逼近,语气不善地责问:“请什么请?撞了我就想了事儿?” 领头的人都傻了,自己都让步了,他竟然还不肯罢休。 就这样,尾巴被彻底拖住了。 抵达北七楼的夜轩和林乘风早就注意到这一幕,二人嘴角皆是忍不住上扬。 “黄雀出手了,看来猜得没错,那几人就是二伯派来的。”林乘风笑著开口。 夜轩点点头,目光若有所思地望著下方:“沉著冷静,动作乾脆利落,这几个人也是有本事的。” 这时,周晚晴忽然开口:“你们在干嘛呢?买到票了,走吧。” 林乘风和夜轩一同收回目光,隨后朝著缆车路口走去。 四人顺利登上索道缆车。 透明的缆车缓缓下行,脚下的长城与群山逐渐缩小。 “没跟上来吧?”夜轩压低声音。 林乘风頷首回应,但目光始终盯著后方。 不一会的功夫,缆车平稳抵达山脚。 四人走出站台,景区外的停车场人来人往,喧囂依旧。 林乘风最后一次向后看去,確认没人跟上,这才收回了目光,开口道:“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好!”三人应声回应。 打的车很快就抵达车边, 四人纷纷上了车。 车內的寂静与车外的喧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晚晴和江意爬了一下午的楼梯,此刻已然疲惫不堪,互相靠著打盹。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车子驶入熟悉的社区道路,停在了社区门口。 四人下了车便走进社区。 暮色降临,路灯依次亮起,在青砖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院子里的灯光也亮著,透过院墙,还能看到客厅里的人影晃动。 “家里有客人?”周晚晴眯著眼望向客厅沙发的方向,轻声嘀咕道。 林乘风同样有些好奇,“二伯回来了?” 第409章 大伯林承 四人走进院子,径直来到客厅。 周晚晴定眼一瞧,瞳孔肉眼可见放大,忍不住惊呼道:“大舅!” 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正与林国邦喝著茶,听到周晚晴的声音后转头一看,脸上立刻露出慈善的笑意。 “小晴回来了?”他站起身,迈著步伐朝几人走来。 男人面色沉稳又和善,穿著一身休閒常服,身高与林乘风不相上下,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此人,正是林家长子,林乘风的大伯,林承。 林承身上的这股气势,和二伯林恆截然不同。 只是此刻,那股威严早已被见到晚辈的温和冲淡了大半。 周晚晴激动地上前抱住了林承:“大舅,好久不见呀!” “大伯!”林乘风也连忙上前,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林承宠溺地揉了揉周晚晴的头,隨后看向林乘风仔细端详片刻,点头道:“白了不少,看来这两年在川市过得不错。” 林乘风难得露出一丝靦腆:“大伯,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记得您不是去江州出差视察工作了吗?” “工作结束就回来了。” 林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拍了拍林乘风的肩膀,接著目光越过林乘风,落在了后面的夜轩身上,锐利的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和探究,但很快便化为了温和的笑意。 “你就是夜轩吧?” 夜轩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林大伯好,我是夜轩。” 林承打量了一眼夜轩,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不错,果然是一表人才。” 一旁的江意见到林承,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慌,忘记了动弹。 周晚晴立刻指著江意,介绍道:“大舅,这是江意,我在川市的朋友。” 江意心中一颤,赶忙上前:“林......林大舅好!” 林承看向她,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你好啊小江,欢迎来家里玩。” 林国邦看著眾人说道:“行了,別站著了,坐下来慢慢聊吧。” “哎爸。”林承应了一声,隨后招呼著四人。 四人入座后,林承率先开口:“小风,这两年在川市过得怎么样?” 林乘风语气沉稳地回应:“一切都好,川市的生活节奏和工作环境我都很適应......” 林承闻言点点头,隨即目光转向夜轩:“小轩你呢,听说你现在是市局的刑侦顾问?” 夜轩谦虚地回应:“对,主要还是靠乘风他们的一线侦查工作,我不过是在后方提供些思路而已。” 林承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年轻人有这份沉稳,很难得。”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林乘风和夜轩之间扫过,隨后询问道:“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林乘风回应道。 林承闻言,眉毛微挑,似乎有些意外:“这么快?不多住几天?” 林乘风无奈一笑,“川市那边还有事情,而且这次回来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没请太久的假。” 林承“嗯”了一声,也没再追问,话锋一转:“今天去爬长城了?感觉如何?” “很棒!”周晚晴抢著回答,“虽然累,但是上面风景很好看,很壮观!” “嗯,长城的確是气势磅礴。”林承点点头,忽然看向林乘风,语气平淡,“路上,还顺利吗?” 林乘风和夜轩皆是一顿,不过很快恢復自然。 林乘风平静地回答:“很顺利,风景很好,人......也很多。” 林承的目光在林乘风脸上停留了一瞬,面色依旧波澜不惊,点点头,转而聊起了別的话题。 夜轩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林承。 显然,林承已经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不一会的功夫,林恆也回到家,走进了客厅。 他先是向眾人打了招呼,隨后特意看向林乘风和夜轩,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坐在了林承身边。 这时,秦秀兰和顾清韵已经准备好晚饭,招呼著眾人移步餐厅。 餐桌上的菜品比往日更加丰盛,显然,即是一家聚餐,也是为林乘风四人饯行。 餐厅里的气氛格外融洽,大家聊著天,话题从工作逐渐转向了生活与家常。 林承虽然身居高位,但在家人面前却显得格外温和,甚至还会主动开起玩笑,逗得眾人忍俊不禁。 “小风,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走?要不我送你们?”林恆忽然问道。 “不用麻烦了二伯。”林乘风摇头婉拒,“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到时候直接打个车去机场就行。” 林承接过话,忽然说道:“你要想送明天直接来就好,废那话。” 林恆白了他一眼,“我这叫懂分寸,哪像你,毛毛躁躁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马虎。” 林承却是不以为然:“这就叫马虎呀?就算马虎我也比你靠谱。” “嘿......你!”林恆愤愤不平地瞪著林承,一副隨时要和他爭论到底的模样。 餐桌上的四个年轻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面面相覷。 林国邦和秦秀兰还有顾清韵则是无奈地笑著,显然对两兄弟斗嘴的场面早习以为常了。 最终还是林国邦开口,出声打断二人:“行了行了,小辈们都看著呢,两个当长辈的,像什么样子。” 林承和林恆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冷哼一声,双双別过头。 沉吟片刻后,还是林承先开了口:“我说老二,你明年就五十了吧?” 林恆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头也不抬地回应:“对,干嘛?要给我送走啊?” “这是什么话。”林承瞪了一眼他,隨即语重心长的说,“都这岁数了,也该考虑考虑娶个媳妇的事儿吧?” 此话一出,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恆身上。 林恆垂著眼,目光紧盯著碗里的菜,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之色。 林承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有了数,没再继续劝导。 就在他刚想开口转移话题时,却见林恆动了动筷子,淡淡道:“好。” 林承一怔,瞬间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忙追问:“你......你说什么?” 林恆还是没有抬头,平静地回应:“等忙完这阵子,我会考虑的。” 秦秀兰听到回应,眼眶微微红起,悄悄擦了擦眼角,连声说:“好好好,我到时候去找媒婆,带你去相个亲!” 林国邦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不少,他轻咳一声,开口打了个圆场:“行......行!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第410章 是理是义更是情 餐桌上的气氛重新变得轻鬆愉快起来。 林恆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夜轩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安静地吃起了饭。 晚饭后,长辈们坐在客厅里閒聊。 四个年轻人则是开始收拾碗筷。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夜轩和林乘风来到客厅,跟长辈们打了个招呼,说想出去透透气,隨后便並肩离开了。 二人在暖黄的灯光下缓步前行,感受著夜晚秋风带来的清凉。 “下午的事情,你大伯好像知道了。”夜轩压低声音率先开口。 林乘风双手插在兜里,目视著前方,语气平静地回应:“嗯,多半是比二伯跟大伯说了,有大伯在,事情也会变得轻鬆不少。” 夜轩点点头,忽然问道:“你觉得,今天跟踪我们的那伙人,是谁派来的?” 林乘风脚步一顿,侧头看向他,凝重地说道:“不好说,不过在川市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对方一定在京都,又或者是京都人,来头肯定不小。” 夜轩嘆了口气,望向深邃的夜空:“老林,你害怕吗?” 林乘风坚定地摇头:“不怕。” 夜轩笑了笑,“但是我怕。” 林乘风微微一怔,“你怕?” “嗯。”夜轩点头,声音在晚风中隱约显得有些飘忽,“我怕连累林家,也怕连累你。” “今天那人能摸到院子外,还能一路跟到长城,说明他们有恃无恐,横行无忌,我爸当年选择躲避,或许早就料到会出现这局面,如今,好像所有和我扯上关係的人,都可能被捲入危险。” “老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根本就不该来京都,更不该和你走得太近。” 林乘风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巡逻警卫的身影,又收回目光直直落在夜轩脸上。 “夜轩。”他的语气带著少有的严肃,“从我决定调查姑姑失踪开始,从我选择留在川市开始,从我答应让你参与案件开始,我就没想过连累这两个字,从来没有。” “我爷爷,我爸,我二伯大伯......他们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林家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这些风险,如果怕,当年爷爷就不会拼了命调查,更不会在得知你父亲夜铭舟的事涉及国安层面后,还默许让我继续跟你接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说著,坐在了夜轩身边,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目光如炬地盯著他:“我们林家,从来不是贪生怕死、明哲保身的家族,当年形势所迫,才不得已暂避锋芒,但骨子里的那份血性从来没变过,大伯二伯私下安排人手,你以为他们只是护著你?” “他们护的,是理,是义,更是情,你母亲是我姑姑的至交,你父亲也曾託付过林家,而你,是我並肩作战的兄弟,於情於理於义,林家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夜轩怔怔地看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又一时语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別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林乘风语气缓和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你说的,你爸有他的棋局,但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路,既然选择了往前走,就別回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在京都,他们也只敢玩跟踪,玩试探,不敢轻举妄动,这本身就说明他们忌惮,等回了川市,那可就是我们的主场。” 他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以前我们在暗,他们在更暗,现在他们忍不住凑到明处来观察,这反倒是个机会,顺著今天的线索,大伯二伯那边肯定能摸到点什么,恐惧来源於未知,等我们掌握的信息足够多,该害怕的人就是他们了。” 夜轩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里那股沉甸甸的憋闷感,仿佛消散了不少。 他揉了揉眉心,自嘲地笑了笑:“你说得对,是我有点钻牛角尖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林乘风语气宽慰,“但別让情绪影响了自己的判断,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夜轩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抬手勾住林乘风的脖颈,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谢了,兄弟。”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凝重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二人在社区又逛了一会后便回到家里。 眾人此刻还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待林乘风和夜轩踏进客厅里,林承忽然站起身:“小风,小轩,你们等一下。” 林乘风和夜轩停住脚步,不解地看著林承。 林承对林国邦等人说道:“爸妈,你们先休息,我带他们去书房说会儿话。” 林国邦点点头:“去吧,別聊太晚。” “知道。” 林恆见状也想起身跟上。 林承听到动静转身指著他:“你好好陪著爸妈聊天,別跟著。” 林恆闻言又坐了下来,只是满脸幽怨地看著林承。 我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 林承带著林乘风和夜轩穿过客厅,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书房。 这间书房平时是林国邦和林承在用,但实际却是林承的专属书房。 因为林国邦不喜舞文弄墨,只有閒暇时才会来书房提笔写字,打发时间。 书房的陈设古朴,两面墙都是高大的红木书柜,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而最里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整齐地放著各种文件和笔墨。 夜轩一走进去,双眼瞬间一亮。 他发现,墙上竟还掛著好几幅精妙绝伦的字画,上面不仅有齐白石、唐伯虎的真跡,就连黄公望、吴道子的真跡都有! 林承关上门,示意两人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是坐在了书桌后面。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今天的事情,老二都跟我说了。”林承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看向林乘风和夜轩,“对方能拿到社区的特殊通行证,还能精准地避开主要监控,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背后牵扯的层级,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 林乘风和夜轩静静地听著,保持著镇定。 “大伯,您的意思是......”林乘风眉头紧锁。 “我的意思是,对方的手,可能已经伸到我们內部。”林承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那辆车离开社区后,我们的人尝试追踪,但车牌进入主城区后就消失在监控里,能做到这一步,意味著对方的能力不容小覷。”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窗外的夜色浓重,只有书房里一盏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第411章 另一种方式 “小风。”林承忽然开口,看向侄子的眼神中既有担忧,也有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坚持,也知道你想查清楚的姑姑的事情,但这次不同,可以说,对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小轩,或者,是通过小轩来牵制他父亲,你和小轩在一起,会非常危险。” 夜轩怯生生地看向林乘风,手指攥得有些发白,整个人侷促地缩在椅子上。 林乘风却是挺直了背脊,目光坚定:“大伯,我明白,但正是因为危险,我才更不能让他独自面对,夜轩是我的兄弟,他的事,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胡闹!”林承低声呵斥,但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你以为现在是讲义气的时候吗?对方的行事风格你也看到了,悄无声息,来去自如,他们根本不在乎暴露,或者说,他们有十足的把握不留下任何把柄,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一旦他们决定动手,很可能就是雷霆万钧之势!你想过后果吗?” 林乘风双拳紧握,沉默不语,脸上的线条依旧绷得紧紧的。 显然,他的决心半点未改。 夜轩深吸一口气,眼神黯淡,开口道:“林大伯,让乘风留下吧,我......” “你不用说。”林承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复杂的看著夜轩,“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你爸夜铭舟我虽然没见过几次,但我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你妈妈更是我们林家的故人,於情於理,林家都不该置身事外。” 夜轩听闻有些呆愣,脸上满是疑惑,不明白林承的意思。 就连一旁的林乘风都不解地看著林承。 林承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凝重地说道:“保护你的方式有很多种,把你强行留在京都,限制你的自由固然是最安全的一种,但我知道,这不仅违背你的意愿,也可能將对方逼急,打乱你父亲的计划。”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袋走到夜轩面前,递了过去:“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夜轩和林乘风的目光同时落在文件袋上。 “打开看看。”林承说道。 夜轩迟疑一下,隨即接过文件袋,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了几页纸。 最上面是一份身份复印件,名字一栏写著林雨,可令夜轩感到无比震惊的是,复印件上的照片,竟然是一张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继续往下看,下面是一份无比详细履歷,不管是从出生地点、教育背景还是工作经歷等,一应俱全,天衣无缝! 夜轩猛地抬头看向林承,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大伯,这是......” 林承点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这是一份为你量身打造的身份,这个身份,是我为你准备的退路。” 夜轩心中狠狠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瞬间涌上心头。 他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往下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一份文件是国安內部绝密级別的保护令复印件,上面標註著一个化名和一个特殊代號,以及授权对代號持有人提供最高等级的安全保护指令,签发单位级別高得嚇人! 最后是一张纸条,上面手写著一行字和一通电话,字跡苍劲有力:“必要时,联繫此人,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林承。” 夜轩的手指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承:“林大伯......” 林承伸出手揉了揉夜轩的头,“这个身份,就算是正部级別想要查清,也绝非易事。” “如果你在川市感觉情况失控,或者发现任何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启用这个身份,用上面的联繫方式,联繫我们的人,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你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记住,这个身份只能使用一次,必须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 接著他又指向那份保护令复印件:“这个是给你看的,也是给可能会出现的『某些人』看的,它代表著你的背景,代表你並非孤立无援,有时候亮出底牌,反而能让对方投鼠忌器。” 最后,林承看著夜轩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小轩,我把这些东西给你,不是鼓励你去冒险,恰恰相反,我希望你能更谨慎、更周全地保护自己,你也是我们林家的孩子,你身上背负的,不仅是你个人的安危,还关係到你的父母。” “小风要留下帮助你,我拦不住,这小子打小就有主意。”林承看了一眼林乘风,眼神复杂,“但我要求你们必须向我保证:第一,任何行动,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第二,保持最高警惕,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第三,有任何风吹草动,或者拿到任何关键线索,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你们二伯,我们林家在西南方向也並非毫无根基,明白了吗?”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感激。 夜轩握紧了手中的文件,郑重承诺道:“林大伯,我向您保证,我会谨记您的叮嘱,绝不会和乘风陷入不必要的险境!” 林乘风同样点头沉声道:“大伯,您放心,我们都会注意的!” 林承看著两个目光坚定的年轻人,心中嘆了口气,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挥了挥手:“行了,记住你们说的话,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是,大伯!”两人齐声应道,起身微微鞠躬,退出了书房。 房门被轻轻关上。 林承站在窗边,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但愿......一切稳妥,平安。” 书房外,林乘风和夜轩並肩走在安静的走廊里。 “感觉怎么样?”林乘风低声问道。 夜轩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压力山大,但......也更踏实了。” “这还不好吗?”林乘风笑著打趣,“这不就说明,你已经有与他们正面抗衡的底气了。” 夜轩闻言,脸上笑意真切了几分,“也对,我现在不仅是你兄弟,也是战友了。” 话音刚落,他握紧拳头,缓缓向林乘风伸去。 林乘风无奈地笑了笑,但同样抬起手,和他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第412章 道別 次日一早。 夜轩早早起床,洗漱完换好衣服后便走出房间。 客厅里已经飘著粥香,秦秀兰和顾清韵正在厨房里忙碌,林国邦坐在沙发上捧著热茶看著晨报,林承和林恆还有林乘风坐在一旁陪同。 “林爷爷,林大伯,林二伯,早。”夜轩走进客厅,一一打了个招呼。 林国邦从报纸后抬起眼,点头温和道:“早啊。” 林承和林恆皆是笑著点头。 “快坐吧。” 夜轩入座后,林乘风夹起茶杯为他倒了杯热茶。 “待会吃完饭,让你们二伯送你们去机场。”林国邦放下报纸,目光温和地看向两个年轻人,“在川市都好好照顾自己,相互照应,要是想回来的话,隨时回来,现在坐飞机也方便。” 夜轩点头郑重道:“明白,林爷爷,这几天给您和奶奶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秦秀兰正好端著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句话,嗔怪地看了夜轩一眼,“你这孩子,净说些见外的话,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想回来隨时来,听到没?” “听到了,奶奶。”夜轩心头一暖,连忙起身想去接盘子。 “坐著坐著。”秦秀兰连忙说著,將菜放在桌上,“你呀,今天就好好坐著吃饭,下次来回来提前跟奶奶说,想吃啥奶奶都给你做。” 顾清韵也端著两碟小菜走出来,笑著接话:“就是,小轩,下次可不能学乘风,一声不吭的偷跑回来。”说完,顾清韵还专门瞪了一眼沙发上的林乘风。 林乘风见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周晚晴和江意也洗漱完来到客厅。 “都起啦?正好,快上座,准备开饭。”顾清韵招呼著大家入座。 “好,谢谢舅妈!” “谢谢阿姨!”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温馨,却又隱隱透露著一丝离別前的悵然。 秦秀兰不停地给四个孩子夹菜,嘴里还念叨著路上小心,到了要报平安之类的话。 “外婆,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周晚晴挽著秦秀兰的胳膊撒著娇,但眼眶却微微红了起来。 显然,她也很是捨不得离开。 “在奶奶眼里,你们永远都是孩子。”秦秀兰笑著拍了拍周晚晴的手,眼角有些湿润。 吃完早饭后,四个年轻人便各自回房开始收拾行李。 四人的动作利索,很快便提著行李重新回到客厅。 长辈们已经在客厅等待,见人出来,目光纷纷落在他们身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不舍。 “都收拾好了?没落下东西吧?”林国邦沉声问道。 四人点头齐声应道:“收拾好了!” 秦秀兰走上前,仔细地帮林乘风理了理衣领,又摸了摸夜轩的脸:“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就打电话报个平安,知道吗?” “知道了奶奶,您放心吧。”夜轩温声应道。 顾清韵也拉著周晚晴和江意的手,轻声叮嘱:“晚晴,小意,你们也是,路上互相照应著点,要是有空了就再回来玩。” “知道了舅妈!” 林恆提起车钥匙:“走吧,再拖下去就要赶不上飞机了。” 一行人跟著林恆,在长辈们不舍的注视下,走出了院门。 晨光清澈,秋风带著凉意,捲起几片金黄的落叶。 一辆玛莎总裁停在停车场,林恆打开后备箱,为眾人放好行李。 安置好行李后,四个年轻人依次上车,林乘风坐在副驾驶,夜轩、周晚晴和江意坐在后座。 林恆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隨即发动车辆,驶出静謐庄严的社区。 夜轩透过车窗,紧盯著社区里的一切,眼中满是留恋。 车內一时有些安静。 周晚晴揉了揉眼睛,低声嘟囔:“每次走都好捨不得,小时候也是,长大了也是。” 江意的情绪也有些低落,小脑袋靠在了周晚晴的肩上。 林乘风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京都的秋意逐渐变淡,冬天即將来临。 这几天就像一场短暂的梦,如今梦醒,又要回到属於他们的战场。 林恆专注地开著车,率先打破沉默:“小轩,昨晚大伯给的东西,收好了吗?” “收好了,二伯。”夜轩紧了紧怀里的百宝,那份文件袋妥善地安置在內夹层中。 “嗯。”林恆点点头,“记住,到了川市多留点心眼,但也不要犹豫,林家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我明白,谢谢二伯。”夜轩应声回应。 车子平稳地匯入机场高速的车流里。 窗外的城市街景逐渐减少,视野愈发开阔,天空湛蓝高远。 林恆將车停在国际出发层外,四人整齐有序地下车。 待行李被取出后,林恆开口道:“就送到这儿了,里面你们自己进去。” “好,谢谢二伯。”四人齐声道谢。 林恆笑著摇头表示无碍,目光逐一扫过四人,最终落在夜轩身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轩,记住,你妈妈是个很坚强的人,你也是,凡事量力而行,但也不必畏首畏尾。” 夜轩重重点头:“我记住了,二伯。” “二舅,我们走啦!下次见!”周晚晴上前抱了抱林恆。 江意也乖巧地道別:“林二伯再见!” “再见,有空再回来玩。”林恆温和地笑著。 最后,林乘风也大步上前,和林恆重重抱了一下:“二伯,回去路上慢点。” “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他们。”林恆低声叮嘱。 道別后,四人拖著行李,转身走进航站楼入口。 机场內人流如织、 四人熟练地办理值机、託运行李、过安检。 候机大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明亮而温暖。 距离登机还有一会,他们在登机口附近的休息区坐下。 周晚晴和江意凑在一起,互相整理著这几天的照片,不时发出小声的笑语与惊嘆。 林乘风和夜轩並肩坐著。 “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夜轩忽然问道。 林乘风想了想,“先回市局,把积压的卷宗看看。” 夜轩笑出了声,无奈道:“你还真是个工作狂。” 林乘风不以为然地看著他:“那不然还能干嘛,这假期才刚要结束,你还想再续一段不成?” “那咋啦?”夜轩理不直,气也壮地说著,“我是眾包,想玩儿就玩儿,想睡儿就睡儿。” 林乘风翻了个白眼,“懒死你得了。” 第413章 回家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飞往川市的ca287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广播里开始播放他们航班的登机通知。 四人起身,拿起隨身行李,排队走向登机口。 踏上廊桥,熟悉的机舱气息扑面而来。 四人各找到座位坐好,系好安全带。 周晚晴和江意依旧坐在前排,林乘风和夜轩坐在后排。 不一会的功夫,飞机缓缓前行,加速,抬头衝上云霄。 一阵轻微的失重感过后,机身逐渐平稳下来。 夜轩透过舷窗,静静地看著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 京都,再见。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渐渐浮现出这几天的画面。 林家温馨的院落、长辈们关切的眼神、巍峨的紫禁城、长城的宏伟、华清的秋色。 这些温情的记忆,是他很多年都没有感受到的。 机舱里十分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与四周偶尔传来细微的声响。 前排的周晚晴和江意似乎也睡著了,相互靠著头,呼吸均匀。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川市机场。 四人早已醒来,拿上隨身行李,走出机舱,踏上廊桥。 “哇!熟悉的空气,好舒服~”周晚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旅途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江意点头附和:“对!而且感觉没那么冷了。” 四人取完行李,隨后朝著出口走去。 林乘风已经拿出手机叫车:“先送你们回去?” “不用啦哥。”周晚晴摆了摆手,“我和小意打个车就行,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夜轩点头附和道:“我也自己打车回去。” 林乘风听闻点点头,也没再强求。 周晚晴和江意打的车率先来到上车点。 二女对著两人挥手道別后便上了车。 紧接著夜轩的车也到来了。 “我也走了?” 林乘风点点头,“注意安全,有事隨时联繫。” “知道啦,林大队长。”夜轩懒洋洋地摆摆手,朝著车子走去。 车子驶离机场,熟悉的川市街景逐渐映入眼帘。 夜轩降下车窗,让微凉的风吹进,深吸了一口气。 不同於京都,这里的空气似乎带著一股慵懒隨意的暖意,不过或许只对於夜轩而言。 回到小区,他背著包上楼,开门。 房子里一切照旧,只是几天无人居住,空气略显沉闷。 夜轩放下背包,打开了阳台窗户,让屋里的空气相互流通,隨后整个人栽进了沙发里。 他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刚准备起身,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拿起手机一看,是林乘风发来的消息:【到了?】 夜轩回了个点头的表情包:【刚到,你也到了?】 【到了,现在在市局,有点事过来看看。】 【文件记得放好,別丟了。】 夜轩立刻回应:【明白!林sir!】 放下手机后,他拎起背包便朝著房间內走去。 將包搁在桌上,夜轩打开內夹层,小心翼翼取出文件袋,拆开,將里面的东西再仔细核对一遍,隨后才放下心。 他將材料重新装进文件袋,隨后打开衣柜,將文件袋放入衣柜靠里侧的角落,確认无误后这才缓缓关上柜门。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头蔓延。 这份来自林承大伯给自己的退路,即使护身符,也是枷锁,它时刻提醒著危险,也捆绑著责任。 ......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该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夜轩总是准时准点的在早晨七点半醒来。 起床、洗漱、带上钥匙出门觅食、骑著电摩,在川市的大街小巷中穿梭、送餐。 日子仿佛被复製粘贴,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 以前送餐,夜轩只是看著路,计算著时间。 现在他会不自觉地留意几眼周围。 街边长时间停靠的陌生车辆、后视镜里偶尔闪过的身影,甚至是一些看似寻常,却又透著不协调的细节,他都会分出心思,格外留意。 他要习惯让自己养成这种近乎本能的警觉,像一只林间的小鹿,不论有没有危险,耳朵总是竖著。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一周。 深秋的川市,空气里已经开始蔓延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 这天下午,他刚送完一单外卖,把电摩停在了街角一家糖水铺外。 这家糖水铺的生意格外爆火,每天都有不少网红和游客专程前来打卡尝鲜。 夜轩之前路过这里无数次,每回都忍不住想来尝尝味道,可看到店门口每次都排著望不到头的长龙队伍,他便遗憾的打消念头。 而这次,店里却没多少人。 他將车停好,隨后下车,推开糖水铺的玻璃门。 铺子里瀰漫著一股香甜的味道,就好像奶香与果香的融合,令人垂涎欲滴。 他点了一碗双皮奶,坐在了窗边的位置。 刚坐下没两分钟,手机忽然响起消息音。 是林乘风发来的消息。 【在送餐?】 【刚送完,现在在糖水铺喝甜品,干嘛?】 【没什么事还不能找你?地址发我。】 【位置/伍记糖水铺。】 【等著。】 夜轩挑了挑眉,隨即收回了手机,继续享用起来。 这个位置离市局不太远,十分钟不到,林乘风便走进了糖水铺。 他穿著一身黑色便服,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是清亮的。 “哟,林队,视察民间疾苦来了?”夜轩夜轩舀了一勺奶,吹了吹,送进嘴里。 林乘风没接话,径直地走到柜檯点了碗姜撞奶,付了钱后坐在了夜轩身边。 夜轩打量了一眼林乘风的面色,吐槽道:“又熬夜了?我说你这么拼干嘛,世界少了你又不会不转。” 林乘风伸个懒腰,摇头道:“昨晚確实熬夜了,但不是因为工作。” 夜轩微微一顿,“那在干嘛?” 林乘风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道:“失眠了。” 夜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大队长也会失眠呢?真是难得。” “是人都会失眠。”林乘风白了他一眼,正好他的姜撞奶也被店员端上来。 他道了声谢,隨后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温热的奶香和姜的辛辣完美融合,驱散了秋冬的微寒,同样也抚平了些许疲惫。 两人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吃著甜品,看著窗外的街景,慵懒而平和。 第414章 老王来电 糖水铺的玻璃窗外,人来人往。 一片枯黄的落叶打著旋儿,轻轻贴在玻璃上,又被风吹走。 夜轩的甜品已经吃完,而林乘风吃得慢,他就这么看著林乘风把那碗姜撞奶一点一点吃完,连碗边都颳得乾乾净净。 “味道不错。”林乘风放下勺子,评价道。 “我也这么觉得。”夜轩笑眯眯回应,“我经常路过这里,这家店每天都爆满,队排得老长了,见今天没人我这才有机会过来。” 林乘风忽然问道:“这几天怎么样?” “挺好。”夜轩靠在椅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送送外卖,吃吃美食,看看街景,你呢?市局最近有什么大案子吗?” “没有,风平浪静。”林乘风缓缓说道。 夜轩听出了他话里有话,笑容淡了些。 自打京都回来,他们都在等。 等待对方的动作,等待夜铭舟的消息,等待某个可能打破平静的契机。 可偏偏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种暴风雨前的寧静,有时候比风暴更加磨人。 夜轩重新恢復笑容,双手撑在桌面:“静点也好,咱们能喘口气。” 林乘风深深看了夜轩一眼,没有接话。 两人又坐了一会,直到天色逐渐暗淡,街灯依次亮起。 “走吧。”林乘风率先站起身。 夜轩跟著站起身,两人一起走出店门。 深秋的风吹在身上,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你要继续去跑外卖了?”林乘风忽然问道。 夜轩走到电摩旁:“当然了,趁晚高峰刚开始,再多跑会儿。” 见夜轩身上没有外套,只穿了件卫衣,林乘风皱了皱眉,责备道:“怎么不多穿点?” 夜轩无奈一笑,打开后备箱,从中取出一件黑色外套:“带啦带啦,下午热才脱下来的。” 林乘风这才放心地点头,转身便朝著车子走去,落下一句话:“路上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你也是!”夜轩戴好头盔,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晚上八点。 “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 “谢谢。” 夜轩稳稳將手上的外卖送到顾客手中,转身便下了楼。 “最后一单,搞定!”他坐上电摩,把手机固定在了支架上。 “待会吃点什么呢......”夜轩盯著路边的路灯,忽然犯了难。 就在这时,架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老王。 夜轩心念微微一动,拿起手机便接了电话。 “喂,老王。” “夜......夜轩,你在哪呢?”老王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带著一种不自然的紧绷,还夹杂著压抑的喘息声。 夜轩没多想,以为他还在送餐,回应道:“刚送完手上最后一单,准备回家,怎么了?”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了几秒,隨即又响起老王的声音:“我......我现在在东郊,骑车摔......摔了一跤,脚流了不少血,动不了,你......你要是方便,能来帮我一下吗?” 夜轩皱了皱眉,“老王,那你赶紧叫救护车啊。” “这......要不少钱......” “我来叫!你具体位置发......” 没等夜轩把话说完,老王立刻开口:“真......真不用,你要是不方便过来,那就......就算了。” “老王,省钱是好事,但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夜轩有些无奈,隨后说道:“那你等我,我马上过来,位置发我。” 掛断电话后,夜轩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拧动油门,朝著东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渐深,东郊的道路平坦又宽阔,两旁是稀疏的绿化带,路灯的间隔较远,一路上光线昏昏沉沉,大片区域都笼罩在夜色里。 眼看著就要到达老王发来的位置时,夜轩心里忽然隱隱生出一丝不安,下意识地放缓了车速。 “东郊附近连个人家都没有,老王怎么会跑这种地方来送餐?”夜轩停下车,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沿路的路灯杆上竟连个监控探头都没有。 就在这时,夜轩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路边,似乎有一道黑影窜了过去。 夜轩眉头猛地一皱,“看错了?”他眯起眼睛凝神望著,最终不动声色地拿起了手机,给林乘风发去定位。 刚发完定位,手机又亮起了老王的来电。 他接通电话,“餵老王。” “餵......喂,夜轩,你......你到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快到了。”夜轩凝神听著,沉声追问,“老王,你真在这里?” “对......对,我真在这。”老王的回应磕磕绊绊,尾音甚至微微发颤。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夜轩的警惕心瞬间提到了顶点。 老王的回应破绽百出,那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要从手机里溢出。 “你具体在哪个位置?我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你啊?”夜轩稳住声音,同时快速扫视周围。 路边渺无人烟,偶尔有微风呼啸而过,声音显得更加森冷。 这时,他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道轮廓上。 那似乎是一处厂房,四周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缝里,隱隱透出一星一点的微弱灯光。 “就在我发的这个位置......我找了个废弃的房屋坐著,你......你开过来就能看见。” 夜轩心中一喜,八九不离十,老王应该是在那里。 不过他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找了一处灌木丛猫著。 “还是没看见啊?你要不出来喊一声?” “我不方便动。”老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出口。 夜轩闻言,瞬间明白老王的意思,周围有人限制了他,所以才不方便行动。 “那行,我再找找,你坚持住。” “好。” 暂时掛断电话,夜轩飞快滑动手机屏幕,找到了林乘风的號码。 刚准备拨打,一阵剧痛骤然从夜轩的后颈处传来。 两道黑影突然从侧后方扑出,动作快得惊人。 夜轩只来得及闷哼一声,眼前便瞬间一黑,一个粗糙的黑色麻袋当头罩下。 紧接著,麻袋口被迅速收紧,勒得他呼吸一滯。 “唔——!” 夜轩本能地挣扎著,但袭击者显然不愿放过,一脚狠狠踹在他的侧腰,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忍不住弓起。 第415章 勒索逼贷团伙 殴打还在继续,夜轩咬紧牙关,忍著疼痛,强迫自己冷静,在麻袋的黑暗和窒息感里,集中精神捕捉外界的每一个动静。 袭击者不止一个! 他能感觉至少有两双手將他死死压著,力道很大! “妈的,差点被发现了,还好留了个心眼过来。” “这小子还挺聪明,刚才蹲在这是不是想报警来著?” “哼,先带回去,等会有他好受的。” 话语刚落,身旁两人忽然架起夜轩的胳膊,拖著他快步离开。 而方向,正是朝那片亮著微弱灯光的废弃厂房。 警署大院。 林乘风擦著头髮从卫生间里走出,脸上还带著水珠。 他穿著深蓝色的家居服,身上还带著刚洗完澡的湿气。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不刺眼。 他走到床头柜,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时,一条夜轩的未读消息让他擦头髮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立刻拿起手机,消息是夜轩发来的定位,地址就在东郊。 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没有附加任何消息。 林乘风心头掠过一丝不安,立刻回拨电话。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后,冰冷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电话无人接听! 林乘风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拿起钥匙大步衝出门去。 与此同时。 废弃厂房里瀰漫著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气味,角落堆著不少石灰袋和纸箱子,还有散落一地的生活垃圾,整个空间凌乱不堪。 夜轩被粗暴地扔在地上,后腰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蜷缩起身体。 头上的麻袋被猛地扯掉,刺眼的灯光直射而来,令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等他勉强適应光线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心臟猛地一惊。 老王被死死绑在一张锈跡斑斑的铁椅上,嘴巴缠著胶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痕,鲜血正顺著脸颊滑落,染红了半边衣领。 此刻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愧疚,看著夜轩不停地摇头。 除了老王,厂房里还站著不下十个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这十多个人大多穿著廉价的工装或运动服,面相凶悍,手里还分別提著铁棍、木棒,还有人腰间別著明晃晃的匕首。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他的脖子上纹著狰狞的蝎子图案。正用阴鷙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夜轩。 光头壮汉突然说道:“小子,刚才是想报警是吧?” 夜轩扯出一抹微笑,“没......没有呀,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报警,大哥,那个......找我来什么事呀?” 光头壮汉勾起一抹笑容,戏謔的看著夜轩:“也没別的事,就是哥几个缺钱,想找你们要点,明著要,就看你给不给。” “给!”夜轩当即点头,“大哥要我,钱是我的荣幸,您要多少,直接说。” 光头壮汉满意的点了下头,隨即环视了一圈身后的人,笑著说道:“不错,很上道,我们虽然人多,但要的其实不多,一人十万,给个一百万就好。” 夜轩听闻脸瞬间僵住,支支吾吾道:“大哥,我......我上哪去要一百万呀,我就是一送外卖的......” “那就是你的事了。”光头壮汉不以为然,“找你来,就是来帮你搞钱给我们花,看你们这穷酸样,现金估计也榨不出多少,用手机,把能借的平台都借一遍,不然......”光头壮汉晃了晃手里的刀,刀尖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冷光。 夜轩瞬间就明白光头壮汉的目的。 他们是专门去绑架这种没有背景,好欺负的社会底层人员,威胁、强迫他们擼网贷...... “犹豫什么呢?给你十分钟,把网贷,信用卡,能借的全借出来,別耍花样。”说完,光头壮汉瞥了一眼老王,“再磨嘰,你朋友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夜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坐起身,看向光头:“大哥,网贷需要人脸,我们被绑著,也没办法操作啊。” “少耍滑头!”一旁矮胖同伙啐了一口,“老子操作!你只管点头摇头眨眼確认!” 夜轩满脸为难:“大哥,这利息......” “那是你的事情。”矮胖同伙拿起夜轩的手机,屏幕刚才摔在地上已经破碎,但依旧能用。 “解锁!快点!”他粗暴地將手机塞到夜轩手里。 夜轩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手指颤抖著输入密码。 解锁后,矮胖男人一把夺过手机,熟门熟路地下载、打开几个知名的网贷app。 “来,听话,眨眨眼,点点头,摇摇头就过去了,很快的。”他將手机摄像头对准夜轩的脸,温和地说著。 夜轩被迫配合著完成一个又一个身份验证步骤。 “人脸识別通过”“正在评估额度”“请签署电子协议” 一系列操作完成,待额度出来后,矮胖同伙震惊地睁大双眼,猛地看向光头壮汉,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地兴奋:“老大!这小子信用好得离谱!好几个平台都给了大额度!” 光头壮汉原本没报什么期望,以为能有个两三万就好,听到这句话时,急切追问:“有多少?” “光是五个平台都有三百万!还有不少平台还没下载完!” “三百万?!”光头壮汉闻言,“噌”地一下直起身子,看向夜轩的目光中充满了贪婪。 他立刻上前,一把推开矮胖同伙,夺过手机亲自查看。 屏幕的裂痕就像蛛网般满眼,但上面显示的数字却清晰地能刺眼。 他猛地抬头看向夜轩,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小子,你tm到底是什么人?送外卖能有这信用额度?” 夜轩蜷缩在地上,脸上挤出一个討好的苦笑:“大哥,我......我之前做点小生意,赔了,这才来跑外卖的,这些我都没去碰过,而且就算借出来,我也换不起啊......” “还不起?”光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焦黄的牙齿,“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现在,立刻,把所有能借的平台都给老子点开,全部借出来!” 话音刚落,他对著身旁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立刻意会,粗暴地將夜轩从地上拽起,按在了一张布满灰尘的木桌上。 “操作!”光头壮汉將手机递给矮胖男人。 矮胖男人兴奋地搓著手,手指在破碎的屏幕上快速滑动,下载著一个又一个借贷app。 第416章 命悬一线 夜轩的脸被强光照射著,被迫完成一次次眨眼、点头、摇头的动作。 他眼神低垂,神情近乎麻木,似乎是已经放弃了抵抗。 不过,他的余光却像雷达一般,不动声色地扫过厂房內的每一个角落,默数著人数、位置、武器发布,以及可能逃脱的路线。 老王的眼底爬满血丝,满是绝望。 他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夜轩因为自己,被捲入这场无妄之灾,內心的愧疚几乎要將他淹没。 “老大,又出来五十万了!”矮胖男人扯著嗓子大喊,手指激动得微微发抖。 光头壮汉闻言,脸上贪婪之色更加浓烈。 他走到夜轩面前,用冰凉的刀背拍了拍夜轩的脸颊:“小子,你可真是我们的財神爷啊,別这么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钱嘛,乃是身外之物,借了再慢慢还,总有办法的。” 夜轩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虚弱:“大哥,这么多钱,我得怎么还......” “怎么还?”光头壮汉怪笑一声,刀背顺著他的脸颊滑到脖子,“那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反正这钱,归我们。” 他直起身,对矮胖男人吩咐道:“手脚麻利点,所有平台都试一遍,別落下,弄完把卡拔了,再把手机砸了。” 矮胖男人连连点头,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得更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银行帐户的数字不断飆升。 厂房里其它同伙也纷纷围拢过来,兴奋地紧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差不多了老大,主流贷款平台都快擼完了,加起来有......將近五百万!”矮胖男人的语气粗重,抑制不住激动地说著。 “五百万......”光头壮汉深吸一口气,眼神炽热得嚇人,“到咱卡上了?” 矮胖男人猛地点头,“到了!刚收到银行的到帐消息!” 光头壮汉闻言,嘴角的笑意再也绷不住,放声肆意地笑了出来。 这时,夜轩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请求:“大哥,钱也给你们了,你看能不能......放了我们?” 光头壮汉没有应声,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按在桌上的夜轩,又转头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老王,眸色沉沉,心里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突然,光头壮汉咧嘴一笑,“小子,你知道什么人嘴巴最严吗?” 夜轩心中一沉,一股寒意瞬间从背后窜到头顶。 光头壮汉的眼神里已然没了戏謔,只剩一种肆意打量待宰羔羊的凶煞。 厂房里的其他同伙此刻也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夜轩和老王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有贪婪褪去后的麻木,带著一丝即將见血的兴奋。 光头壮汉把玩著手中匕首,锋刃对准了夜轩的咽喉,“借了这么多钱,一旦你们报警,我们就都麻烦了,倒不如让你们乾乾净净地死去,一了百了,这样,反倒便宜你们了,都不用去愁还贷的事。” 老王闻言在椅子上疯狂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吼。 他紧紧盯著夜轩,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悔恨。 如果不是他,夜轩就不会来这里,也不会被强迫贷款,更不会死...... 守在老王一旁的同伙见状,抬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 “老实点!” 夜轩紧盯著光头壮汉,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大哥,杀人是重罪,为了区区五百万就背上人命,值吗?我们就是两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外卖员,消失了或许没人立刻发现,但警方一旦立案,顺著网贷记录、银行转帐记录,甚至你们这么多人的行动轨跡,查到你们只是时间问题。” “五百万够你们这么多人分吗?你们难道还能隱姓埋名躲一辈子不成?我们为了活命也不敢报警,不如就拿了钱,把我们丟在这自生自灭,你们远走高飞,岂不更好?” 光头壮汉不屑得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们是谁?地痞流氓?市井无赖?哈哈哈!我们身上早就不乾净了,难道还差你们这两条烂命?” 夜轩听闻瞳孔骤然一缩,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光头壮汉。 他强迫保持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人数眾多,又有武器在手,硬碰绝对没有胜算,唯一可能就是强跑,但...... 夜轩的目光忽然看向老王,恰好对上了他那双写满愧疚的眼睛。 不行!必须拖延时间等林乘风赶过来! “大哥。”夜轩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急切:“你看我都这么配合,一下就给你们弄这么多钱,五百万啊!够弟兄们瀟洒好一阵子,杀了我们,万一被人发现,闹出大动静,到时候钱一分没花,人还得栽进去,多得不偿失啊!” 光头壮汉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似乎是在权衡。 旁边的矮胖男人凑上来,低声劝道:“老大,这小子说的......有道理啊,钱已经到手了,咱们儘快撤,別节外生枝,这俩穷鬼,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这五百万就当他们的买命钱。” 而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同伙却不这么想,阴惻惻地开口,语气狠辣:“老大,不能放,咱们已经被警察通缉了,要是让他们给警察通风报信提供线索,后患无穷啊!咱们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要的就是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是啊老大!”又有人附和,眼神凶狠得像淬了毒,“五百万都揣进兜里了,还怕个鸟?乾脆利落解决,把人在这里埋了,再把这烧了,鬼都查不到一点!” 光头壮汉脸上的犹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疯狂。 “小子,你说得对,杀人確实麻烦。”光头壮汉直视夜轩的眼睛,声音低沉,“但对我们来说,麻烦远没有后患来得可怕,你们活著,就是个天大的隱患,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更怪你那朋友......” 他斜眼瞥了一眼老王,“太容易上鉤。” 老王闻言,挣扎的动作逐渐停下,泪水混著脸上的血污蜿蜒滑落,眼中翻涌著深不见底的崩溃。 光头壮汉不再废话,扬起手中的匕首,凛冽的寒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直逼夜轩的咽喉。 夜轩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身体都开始微微打颤!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林......”夜轩猛地闭上眼睛,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艰难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第417章 林乘风救场 就在光头壮汉手中的匕首即將划破夜轩咽喉的那一剎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在厂房內炸开! 门口那扇锈跡斑斑的铁皮大门轰然倒塌,狠狠砸在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厂房內所有人动作停滯,被嚇得一颤! 光头壮汉的匕首也隨之一顿,悬停在夜轩喉前一寸。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瀰漫的尘埃。 尘埃里,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如標枪般挺立其中。 烟尘尚未散去,这道身影从门口踏入,逆著外面微弱的光芒,轮廓清晰而冷硬。 他身上裹挟著一股肃杀的气势,仿佛压得厂房內的空气都凝固了。 来者,正是林乘风! 他的目光冰冷,在厂房內一扫而过,迅速锁定了两处——被按在桌上的夜轩,以及光头壮汉抵在夜轩咽喉的那把匕首。 林乘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一片沉到骨子里的极致寒意。 光头壮汉直起身子看向林乘风,眼中满是愤怒与惊骇,厉声喝道:“你他妈谁啊!” 林乘风没有理会,抬脚便朝著眾人走去。 “看来就他一个人,操!一个人就敢来装逼耍横,给老子上!废了他!”光头壮汉声嘶力竭地暴喝著。 周围的同伙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眼中瞬间冒了火,纷纷嗷叫地朝林乘风衝去。 数名凶徒如潮水般向他涌去,铁棍、木棒、匕首,在昏黄的灯光下透著凶气与寒光。 林乘风的神色未变,脚步同样不停,只是抬起手腕左右活动了一下。 就在第一个凶徒狞笑著抡起铁棍,朝他当头砸下的瞬间。 他动了! 林乘风侧开身子,铁棍从面前擦著衣角落下,紧接著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往里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声,棍棒应声脱手,“哐当”砸落在地。 林乘风顺势向后一步,一记凌厉的侧踢腿,狠狠踹在对方胸口。 那名凶徒瞬间如遭重击般,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伴。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眨眼间便解决地乾净利落。 “点子硬!一起上!”有人突然惊骇大喊。 听到呼喊,站在最前方的几人眼冒怒火地朝他衝去。 林乘风不退反进,脚下发力,直接冲入人群! 那名满脸横肉的同伙目露凶光,举著匕首便直刺林乘风心口! 这一刺又快又狠,带著破风的气势,显然是惯於用刀的老手。 林乘风腰身向后仰去,险险避开锋刃,隨即左膝猛地抬起,精准顶在其小腹,直接使对方身体弓成对虾状。 接著林乘风抓住他的小臂,手腕一用力。 “咔嚓!”一声,对方的小臂直接被拧断。 “啊!!!”满脸横肉的同伙瞬间瘫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厂房內顿时混乱无比,林乘风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动作没有一丝花里胡哨,全是实战中磨炼出的杀招,每一次出手都是精准狠辣,要么断骨,要么重创! 每一记侧踢、膝撞、击腹、蹬腿......都伴隨著骨裂、闷哼还有不断的惨叫声,在这厂房里此起彼伏,没给对手半点喘息的机会! 光头壮汉看著这一幕,眼皮狂跳,后脊梁骨直窜起一股寒气!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钢板了! 眼前这傢伙绝对不是普通的保鏢或者警察! “妈的,抄傢伙!一起弄死他!”光头壮汉嘶吼著,再也顾不上夜轩,抽出藏在桌下的一把大弯刀,咆哮著朝林乘风衝去! 周边还能站著的四五个人也彻底红了眼,纷纷举起手中武器,不顾一切地围攻上去。 夜轩见状脸上满是担忧,忍不住大喊道:“老林!小心!” 看著对面眾人疯了般朝自己衝来,林乘风却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依旧是一片沉静。 他抬手挡住一根袭来的木棒,顺势肘击对方脖颈,在对方捂脖倒下的瞬间,又侧身避开光头壮汉那势大力沉的挥砍。 林乘风脚步错动一瞬,贴近光头壮汉身侧,隨即右手成掌,朝著对方下巴頦狠狠一顶。 “呃!”光头壮汉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向后晃去。 林乘风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眼神一凌,膝盖再次狠狠撞向其肋下! “咔嚓!” 肋骨的断裂声清晰得可怕! 这还没完,林乘风身形再次一动,右腿猛地朝光头壮汉的膝盖膕窝踢去。 只听“扑通”一声!光头壮汉轰然跪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隨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疼得只剩哼哼响。 不到两分钟,厂房內还能站著的,就只剩下林乘风一人。 他气息平稳,连髮型都没乱,只是黑色外套的袖口上,沾染了几滴不易察觉的血跡。 “嘶......”夜轩倒吸一口凉气,不忍直视的看著厂房內的场景。 林乘风大步朝著夜轩走去,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满是关心:“没事吧?” 夜轩笑著摇摇头,“来得刚刚好,再晚一步可能就有事了。” 紧接著夜轩又看向老王,大步上前,为他解开束缚,撕下嘴上的胶带。 “没事吧?” 老王看著夜轩,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夜......夜轩,我......我对不起你!” 夜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说这个,还能站起来吗?” 老王试著动了动脚,脚上被踹的地方疼得他直抽冷气,但还是咬著牙点头。 林乘风此刻已经拿起手机联繫市局同事。 夜轩揉了揉腰侧的疼痛,隨后走到光头壮汉身边蹲下。 “聊聊?” 光头壮汉捂著肋骨,疼得脸色苍白,但眼神中依旧带著凶光:“聊......聊你妈!” 林乘风闻言一脚踩在他骨折的肋骨上,力道不轻不重,却疼得他浑身直打颤! “啊!!!” “好好说话。”林乘风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好好!我说!我说!”光头壮汉彻底没了脾气,“你们想知道什么?” 夜轩看著他,追问道:“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光头壮汉疼得次牙咧嘴,喘著粗气,想也不想地回应:“没......没人让我们这么干,我们都是......都是走投无路的人,为了不被警察抓,为了活下去,所以才......才干这个。” 听了光头壮汉的话,夜轩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他在说谎! 第418章 倾诉 光头壮汉的回答十分流利,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在极度疼痛下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词不达意。 而他说的这些话指向明確,急於撇清身后有人指使的可能。 “走投无路?”夜轩眼神更深邃了几分,再次追问,“你们身上都背著什么案子?都犯的什么事?” 光头壮汉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慌乱避开夜轩的视线,含糊不清的回应道:“就......就打架,偷东西啊,还能有什么?” 夜轩冷冷一笑,紧盯著光头壮汉询问:“你確定?团队流窜作案,专挑没背景的人员下手,强迫他们借贷,手法倒是熟练得很。” “没......没有!”光头壮汉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此刻心里的惊慌,已经超越身体带来的剧痛,“也就干过两次......这是第三次!” “前两次在哪儿?那些被害人呢?”夜轩紧追不捨。 光头壮汉眼神闪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夜轩站起身,与林乘风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得带回局里好好审审了。”林乘风冷眼看著光头壮汉。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与救护车呼啸而至,警车更是將厂房团团围住。 刑警们鱼贯而入,当他们看清厂房里的景象时,顿时齐齐一愣,隨即纷纷收起了手中的枪枝,默默拿出手銬。 现场迅速被控制下来,数名凶徒被带上了警车,一部分直接押往市局,一部分伤势较重的被送往医院,还有几个则是等待下一辆救护车赶来。 见老王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林乘风看向夜轩扬了扬头,“跟上。” 夜轩摆手说道:“不用,小伤......” 没等夜轩把话说完,林乘风当即摇头,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强行拉著他朝救护车走去,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有我,你先去医院看看,一切等处理完伤口再说。” 夜轩还想再说什么,腰侧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只能任由林乘风將他扶上救护车。 救护车呼啸著驶离东郊,车顶的蓝红光芒在夜色中划出刺眼的轨跡。 市人民医院,急诊室。 夜轩正撩著上衣,一旁的医生仔细检查著他腰侧的瘀伤。 “还好,没伤到骨头,软组织挫伤,皮下出了点血。”医生用手指轻轻压著那片青紫,补充道,“我给你开点外敷和內服的药,最近別做剧烈运动,多休息。” “谢谢医生。”夜轩道了声谢,轻轻放下衣摆。 老王的情况就比较严重些,脚踝扭伤,身上有多处瘀伤,又有轻微脑震盪,需要留院观察。 此刻的他正躺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面色苍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轩缴完费用,拿著药走进病房。 “想什么呢?药吃了没?” 老王转过头,眼眶又红了:“夜轩......我真的没想过害你。”他的声音哽咽,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夜轩拉过椅子坐下,將药放在桌上,又倒了杯水递给他,宽慰道:“老王,我们认识这么些年了,你到底有没有害我,我能不知道吗,別胡思乱想了,把药吃了,好好休息。” “我......我当时太慌了。”老王接过水杯,手指还微微颤抖,“我晚上送外卖,就是给他们送的,当时刚一进厂房他们就把我围住, 用刀抵著我,逼我贷款,一共贷了三万多给他们。” “他们还嫌少,不肯罢休,又逼我叫人过来,我不肯,当场就被他们打了一顿,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才想到了你,你比较聪明,又是在市局工作,所以我才......” 夜轩默默听著,他能想像出当时的情景。 老王虽然平时看著咋咋呼呼,有些不著调,但其实胆子不大,遇到这种亡命徒,被嚇破胆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说......只要叫个人过来,拿到钱就会放我们走。”老王吞下药片,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我真傻,居然信了,还差点害你......” “行了。”夜轩打断了他的自责,“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人没事,而且这帮人没那么简单,恐怕不是临时起意的绑架勒索。” 老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们手法嫻熟,分工明確,不仅有盯梢,有动手,还有负责操作网贷的,那个光头和他手下几个人,眼神里的狠劲不是装出来的,手上恐怕真有人命。”夜轩压低声音说著。 老王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心中无限的慌乱与后怕。 夜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他们已经被抓起来了,我们不会给他们机会跑走。” 夜轩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老王剧烈起伏的胸口稍微平復了些。 他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 “夜轩,这些日子,我特別迷茫,过得就像行尸走肉一样。”老王睁开双眼,眼中充满苦涩。 夜轩皱了皱眉,“怎么了?” 老王怔怔地盯著天花板,缓缓开口:“姜柔的事情虽然过去了,你们也还了我清白,但说实话,那次之后,我心里就一直空落落的。” “在遇到她之前,我想著,这些钱可以回老家娶个媳妇,平平淡淡过一生。”老王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浓重的自嘲,“结果遇到了她......我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一块一块地攒钱,满心满眼对她好,可在她眼里,我就是个提款机,就是个笑话,有时候半夜醒来,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拼,是为了什么。” 夜轩静静地听著,他知道老王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倾诉,所以没有插话,只是默默为他续上一杯水。 “那件事之后,我跑单也不积极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老於那几个孩子看出我不对劲,总拉著我吃饭喝酒,可我就是笑不出来。” 老王转头看向夜轩,眼睛布满红血丝,带著一种自我怀疑,“夜轩,你说,我是不是特別失败?三十好几的人了,钱没存下,家也没成,连真心喜欢个人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现在还连累你......” 第419章 胡宝彪 “打住打住!”夜轩当即抬手打断他,“老王,失败这个词,用不到你身上。” 老王闻言苦笑地摇了摇头。 “你勤快,能吃苦,讲义气,小队里谁有困难哪次不是你第一个帮忙?小新刚来的时候,连跟客户沟通都不利索,是你耐心教他技巧,老於家里老人生病急用钱,你二话不说就把刚结的工资垫上......”夜轩凝视著他,语气格外认真,“你掏心掏肺对姜柔,是你重感情,错不在你,而在她,你只是没看清人而已,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老王抿了抿嘴,有些哽咽住。 “至於钱。”夜轩笑了笑,继续说道,“没了可以再赚,咱们这行,只要肯跑就有收入,你可是蝉联多次单王的人,怎么现在就怂了?” 老王被夜轩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嘟囔道:“那不一样......” 夜轩站起身,为老王盖好被子:“有什么不一样?跌倒一次就怕,那可不是我认识的老王,这次的事情是个劫,也算是给你提个醒,以后对人多留个心眼,对事呢,別钻牛角尖,日子还长著呢。”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老王才扯著嗓子开口:“你说得对,苦尽甘来,以后会好的,不提她了。”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目光重新看向夜轩,带著一丝感激,“今天要是没有林队长,我真不敢想,他可真厉害,一个人打那么多人。” “他啊,是挺厉害的。”夜轩微微扬起头,面上似乎带著一丝骄傲。 正说著,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二人齐刷刷朝著门口看去,来人正是林乘风。 “老林?” “林警官。” 老王想起身,林乘风见状赶忙抬手制止:“別起来,好好休息。” “林警官,谢谢您,今天晚上多亏有您,谢谢您救了我和夜轩!” 林乘风笑著说道:“应该的,你也是受害者,配合治疗和后续调查就行。” “一定!” 夜轩则是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现场勘察得差不多了,局里有宗飞在处理,所以我就来看看你们。”林乘风看著夜轩追问,“你呢?医生这么说?” 夜轩稍微活动了下肩膀,回应道:“软组织挫伤,医生给我开了点药,没什么大事,就是不能剧烈运动。” 他看向老王,“老王就严重了点,身上有不少伤势,还有轻微脑震盪,医生说必须留院观察。” “夜轩,我其实没什么大碍,回家歇几天就好。” 夜轩翻了翻白眼,责怪道:“老王,这才刚说完以后日子会好的,你现在不把身体当回事,那以后日子还怎么好?” 老王闻言訕訕一笑,“这,住院贵嘛......” 夜轩嘆了口气,“钱的事情你別操心,那光头一伙已经被抓,用威胁手段非法获取钱財,法律上会被认定无效债务或犯罪所得,是会被追缴退赔的,而且你还能通过司法程序爭取赔偿,有我在,放心吧,虽然流程可能慢点,但至少不用背那么大包袱。” “我已经联繫老於他们,让他们来照顾你,你就安心待在医院,在没有痊癒之前不准离开。” 老王听著愣愣地,最终眼眶又有些泛红,这次不是因为恐惧或愧疚,而是因为感激。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两个字:“谢谢......” “行了,大老爷们別婆婆妈妈的。”夜轩摆了摆手,“那我和老林就先走了,好好养伤,明天再来看你。” 老王点头说道:“好,路上慢点。” 夜轩和林乘风走出病房。 “那群人调查的怎么样了?”夜轩忽然问道。 林乘风眉头微蹙:“有点模糊,但基本信息已经摸清了,那个光头真名叫胡宝彪,江城人,道上人称彪哥,有多次抢劫、聚眾殴打的前科,十年前就有三起故意杀人的嫌疑,最后都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三年前他杀害了一个孕妇,证据確凿,被当地警方高额悬赏通缉,没想到现在竟然跑到了川市。” “道上?混帮派?黑社会的?”夜轩有些诧异。 林乘风点点头,“现在打击黑社会的力度很严,那些黑產几乎都在暗地里操作,就算是川市也不例外。” 夜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真是个亡命徒,其他人呢?” “至少有五人是胡宝彪的旧部,跟了他很多年,身上多多少少都背著案子,其他人都是他在川市收的小弟。”林乘风边走边说,“这次他们栽在川市,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两人走进电梯,夜轩按下一楼按钮。 “之前有接到过类似的报警吗?”夜轩又问道。 林乘风摇摇头,“查过了,没有相关警情记录。” 夜轩沉吟片刻,淡淡说道:“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乘风侧头看向他,“怎么说?” “胡宝彪这种人明显是老江湖,按理来讲,潜逃三年都没被抓到,应该低调行事才对,怎么会突然在川市搞这么一出?”夜轩分析道,“而且选择的目標都是没背景的社会底层,確实是最佳猎物,但底层里可有不少硬骨头,逼急了肯定会报警,可到现在都没收到类似警情,显然他们没在这里多次作案。” “你觉得有人背后直视?”林乘风立刻明白夜轩的言外之意。 夜轩脸上出现一丝迷茫,摇头道:“不好说,也许是他们逃亡太久,钱花光了,迫不得已重操旧业,但刚才在厂房我问胡宝彪的时候,他反应太刻意了,急於撇清身后有人的可能,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还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电梯门缓缓打开,二人走出电梯。 林乘风拍了拍夜轩的肩膀,“先別想那么多,你今晚也受了惊嚇,我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审讯的事情交给我,有任何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医院外。 晚风凉颼颼的,似乎已经正式进入了冬季。 林乘风带著夜轩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走吧,先送你回去。” 夜轩钻入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待林乘风上车后,他问道:“对了,我车还在东郊吧?” 林乘风点点头,回应道:“还停在路边,你就是在路边被抓去的吧?” 夜轩无奈一下,“还真让你猜中了。” 林乘风淡淡一笑,隨即说道:“把钥匙给我,我待会让人顺路开回来。” 夜轩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卡片递给了林乘风。 车子驶出停车场,直奔夜轩小区而去。 ps:2026,祝大家新年快乐!马年吉祥! 第420章 江城来电 次日清晨。 市公安局,刑警队长办公室。 林乘风坐在办公桌后,目光紧盯著电脑屏幕上的信息与审讯报告,眼圈还泛著淡淡青黑。 经过一晚上的审讯,胡宝彪对自己在川市绑架勒索、杀人未遂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然而,当审讯人员追问他在川市的具体行踪、如何选定目標、以及是否有同伙或者幕后指使时,他的回答却异常含糊,甚至话语间还產生了矛盾。 胡宝彪一口咬定自己是流窜至此,因为没钱,所以临时起意对老王下手,对於夜轩这个人的出现毫不知情。 看完胡宝彪的口供后,林乘风的心里也產生了与夜轩一样的直觉,这件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 胡宝彪即是老江湖,也是亡命徒,是最懂得规避风险,也是最惜命的人。 他偏偏选择在川市落脚,又偏偏点了个外卖选中了老王,更偏偏在夜轩出现后,对他產生了杀心。 这一切看似是偶然的抢劫,细究之下,却也像是一场步步为营的蓄意狩猎。 林乘风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脑海中翻涌著各种可能性。 “太乾净了......”他低声自语。 赵宗飞恰好开门进来,听到了这句话:“太乾净?林队,想什么呢?敲门都没听见?” 林乘风这才回过神,抬头道:“没注意。” 赵宗飞走到林乘风身旁,目光扫过电脑上的信息:“这还乾净呀?光是胡宝彪身上那起孕妇命案都够他吃花生米了,再加上昨晚的抢劫和杀人未遂,数罪併罚,死罪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我说的不是罪证。”林乘风指著报告里关於作案的细节,“是证词太乾净了,你想想,十几个人的团伙,经过一夜审讯,关於为什么来到川市、为什么用这种方式逼迫、之前还在哪些地方作案这些关键问题,说法竟然严丝合缝,连细节都对得上,简直像是提前背过台词。” 赵宗飞紧了紧眉,“你的意思是,他们串过供?” 林乘风眼神锐利,沉声道:“不错,而且很有可能是在作案前,甚至更早之前就统一过口径。”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忽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林乘风目光闪过一丝疑惑,隨即接起电话。 “喂,刑侦支队,林乘风。” “林队长,你好,我是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第三大队的队长郭治民。”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疲惫,却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声,“很抱歉这么早打扰到你,我们这边接到了跨省协查通报,是关於胡宝彪的案子。” 林乘风闻言神色一凛,坐直了身体:“郭队请说。” 郭治民的声音带著难以压抑的激动:“胡宝彪是我市a级通缉犯,三年前,他在江城犯下一起姦杀大案,受害人是一名孕妇,案发现场留有他的毛髮与指纹,当时我们第一时间就部署了抓捕行动,可他就像是早有准备,提前潜逃出省,这个案子一直是我们支队心里头的一根刺。” “这几年我们从没放弃过追查,一直在追踪他可能流窜的其他省份,受害者的家属三天两头就来局里询问案情进展,我们身上的压力一直很大,没想到他竟然在川市落网,如今人总算抓到了,现在我们想儘快把他押回江城受审,你觉得呢?” 林乘风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缓缓开口:“郭队,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胡宝彪在川市涉嫌绑架勒索,杀人未遂,这起案件刚发声不久,相关证据还在全力收集中,受害者目前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暂时无法配合调查,按照司法程序,我们得先办结川市这边的案子,现在移交,很可能会打断关键的调查进程。” “林队!”郭治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急促,“胡宝彪是我们追了三年的要犯,他在江城犯的事可能远不止两条人命这么简单,这可是关係到多条人命和一个潜在的毒瘤!你们不能因为地方上的小案子,耽误大局啊!” “小案子?”林乘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声音依旧平稳,却透著一股冷硬,“郭队长,在我们川市,任何可能危害市民安全的案子,都不是小案子!” “我们两位市民昨晚差点丧命,其中一位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胡宝彪在川市犯下的罪,也必须经过法律审判,这不是地方不地方的问题,是程序,更是对受害者负责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郭治民沉默了几秒,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激,放缓了些:“林队,你被误会,我没有轻视的意思,只是这个胡宝彪是公安部掛牌督办的a级通缉犯,他的主要罪行是在江城!部里的精神你也知道,首要侦破、儘快办结造成重大社会影响的噁心命案!” 郭治民顿了顿,缓和补充:“川市的案子固然要办,但你们完全可以移交给我们,两案合併处理,你们川市提供证据材料,我们江城一併起诉,这效率不是更高,难道不是对受害者最好的交代?” 林乘风没有回应,只是眼神愈发锐利。 站在一旁的赵宗飞此刻也意识到不对,默默地站在一旁,神色严谨。 “郭队长。”林乘风忽然开口,“併案处理的前提,是案情关联紧密,有主要犯罪地点或者最合適的司法机关管辖,可胡宝彪在川市犯下的,是独立、完整的新罪,受害者、证人、物证、现场都在这里,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我们有理由怀疑,胡宝彪这次在川市作案,可能並非单纯的流窜抢劫,其背后或许还有更隱晦的动机,更深层的人物,仓促移交,线索中断,真相可能就永远石沉大海,这对江城的案子,难道就有利吗?” “更深层的人物?”郭治民眉头紧锁,语气带著怀疑,“林队长,你有证据吗?还是说只是推测?胡宝彪就是个流窜的悍匪,走到哪抢到哪,能有什么复杂背景,你们是不是想多了?” 林乘风没有否认,但也毫不退让:“確实是推测,是基於审讯中的反常跡象,和胡宝彪团伙的行为模式分析得出的结果,证据是需要时间查的,郭队长,我们都是刑警,你应该明白,有时候直觉和反常背后,往往藏著关键。” 第421章 猜测 “你......” 林乘风的这番话,顿时让郭治民哑口无言。 此刻他要是反驳否认,那无异於承认自己白当这么多年的刑警,可要是点头认下,那就意味著胡宝彪必须留在川市接受调查。 半晌后,郭治民嘆了口气,“林队,你要理解,这个案子牵扯太广,由我们江城主导,协调资源更方便,我们可以共享情报,但人,必须先移交过来,这是上面的意思,也是办案效率最大化的考虑。” “上面的意思?”林乘风眼神微眯,似乎是在盘算著什么,追问道,“哪个上面,有正式协调文件吗?跨省移交重犯,需要两省公安厅协调並有明確指令,郭队,目前我並没有收到上级关於此案的移交指令或问询,在收到正式文件前,胡宝彪团伙必须留在川市,接受我们的调查,这完全符合司法程序的过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郭治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无奈:“林队,你这是不配合兄弟单位的工作呀,胡宝彪及同伙在江城犯下的罄竹难书,现在人落到你们手里,你们却抓著不放,万一中间出了紕漏,谁负责?” “我对我辖区內的案件和嫌疑人负责。”林乘风无所畏惧,语气坚定,“郭队,如果胡宝彪真如你们所说,我们川市警方绝不会姑息,也会全力配合调查,但前提是,程序合法,协作有序,这样吧,你们儘快通过正式渠道发送协调文件,说明情况並附上相关案件材料,我们这边会加快审讯进度,將与江城的相关案件以及线索同步给你们,在正式命令下达前,人不能走。” “好......好!”郭治民连说两个“好”字,语气里透著明显的怒气,“林队长,希望你不要后悔,我这就去申请正式协调文件,今天咱们的对话我也会一五一十往上匯报,我也提醒你一句,胡宝彪的案子压了我们三年,受害者的家属都已经哭干了眼泪,別为了爭点地方上的功劳,耽误了给无辜冤魂討说法的大事!” 林乘风闻言,平静回应:“维护法律尊严,保护人民安全,从来不是计较功劳的事,我等你们的正式文件。”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几声的掛断轻响。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气氛却有些凝重。 赵宗飞有些担忧地看著林乘风:“林队,这么硬懟回去,会不会有麻烦?江城那边听起来......挺急的。” 林乘风將听筒放回座机,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著,眼神锐利而专註:“急是应该的,但没有相关程序文件,再急也没用。” “那我们......”赵宗飞有些发懵。 “就按程序来,没有正式文件,谁也不准提人。”林乘风果断回应。 赵宗飞当即应声回应:“是!” 中午,阳光透过窗户,在夜轩家客厅的地板投下明亮的光斑。 夜轩正掀起上衣,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而林乘风则是站在身后,拿著药膏为他上药。 夜轩满脸痛苦地喊道:“大哥,你轻点。” 林乘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力道却没减轻多少,药膏在他掌心搓揉化开,带著微凉的触感,柔在夜轩腰侧那片青紫上。 “现在知道疼了。”林乘风的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昨晚要不是我赶过去,你还有机会在这喊疼?” 夜轩把脸埋在沙发靠枕里,齜牙咧嘴地笑著:“知道你厉害,林大队长神兵天降,出神入化,叱吒风云......嘶!” “少废话。”林乘风为他上好药,隨后直起身子,“下次再这么莽撞,直接餵到人家老巢,看谁还去救你。” 夜轩拉下衣服,缓缓起身:“知道了知道了。” 紧接著夜轩又问道:“人都审得怎么样?” 林乘风拿上带来的案件资料,递给了他:“看看吧,如你所说,有点蹊蹺。” 夜轩接过资料便查阅起来,一会后,他放下资料,开口道:“口供確实太標准化了,关於为什么选择老王,每个人的说法都是外卖员,好欺负,连別的形容词都没有,审讯十来个人跟审讯一个人一样,正常的临时起意,每个人的描述都会带著个人视角的偏差,不会这么整齐。” 林乘风坐在他对面的沙发,点头说道:“审讯的时候就发现了,像是统一培训过的话术,但胡宝彪抵死不认,就说是碰巧。” “他们的通讯记录呢?”夜轩忽然问道。 林乘风摇了摇头,“很乾净,几个主要成员的手机,最近一个月几乎没有对外通话记录,只有內部和一些外卖、快递的號码联繫,不过不排除他们刪除,技术队正在尝试恢復,银行卡也只有最近几天在川市的小额消费,看起来,就像是一群突然冒出来的人。” 夜轩点头回应道:“这倒不奇怪,他们之前花的应该都是现金,现在现金花完,实在没钱,所以才开始用数字货幣。” “对了。”林乘风忽然开口,“今天早上,江城那边给我打电话了。” 夜轩微微一愣,“来要人?” 林乘风点点头,把上午和郭治民通话的內容,以及江城那起孕妇姦杀案的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 “这畜生,连孕妇都不放过......”夜轩眼神变得有些冷,“这种丧尽天良的案子,凶手的心理往往是极度扭曲,而且通常不是初犯,胡宝彪身上一定还背著其他隱案,江城警方追了他三年,他都能一次次躲开,这次在川市却这么光明正大,这不合理,除非......” 夜轩抿了抿嘴唇,补充道,“他有不得不冒险的理由,比如僱主给了无法拒绝的高额报酬,或者僱主手上有他更大的把柄,逼他动手。” 林乘风不解地询问:“他现在被抓,死刑肯定是跑不掉,还会怕把柄?” 夜轩笑著摇了摇头,“这方面的原因有很多,要么他是真傻,不怕死,要么就是亲人被威胁,要么他知道自己就算被抓,也会有人来救他,所以才有恃无恐。”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林乘风接过话,沉声猜测,“他能从江城警方手中逃三年,绝不是什么头脑简单的货色。” 第422章 暗涌 “不错,前者的可能確实不大。”夜轩坐直身体,腰侧传来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但思绪却异常清晰,“要么有人用他极其在意的东西威胁他,要么就是他有某种渠道或自信,认为自己即使落网,也能脱身,至少现在是暂时安全,不会被立刻送上刑场。” 林乘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难道,江城警方的內部......” “不一定是內部。”夜轩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猜测,语气不知不觉间变得慎重起来,“胡宝彪是a级通缉犯,能让他潜逃整整三年,本身就说明他背后有能量。” “江城警方这么急著要人,除了破案压力以外,说不定背后还有某种势力在推动,这次胡宝彪敢在川市主动露面,或许正是这股能量给他的一次机会,也可能是他走投无路下的最后一搏。” 夜轩的推测,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林乘风眉头紧锁,沉声问道:“要真是冲咱们来......” 夜轩闻言,淡淡一笑,“无非就是试探,或者......以另一种方式调查。” 林乘风目光一凝:“调查?” 夜轩缓缓躺在沙发上,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淡淡猜测道:“假如,胡宝彪背后真有人指使他来川市,那目的一定不是简单的绑架勒索,如果我是他们的目標,那我猜......背后那人真正想让胡宝彪做的,其实是借著强迫贷款的由头,来获取我的底细与身份。”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一个普通的外卖员,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信用额度?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胡宝彪如果够聪明,在得知我有那么高额度的情况下就该有所察觉,並且把我的身份传透露出去,这才是幕后之人真正想知道的——我到底是谁?和市局什么关係,有没有什么其他背景。” 林乘风立刻明白夜轩的意思,“但胡宝彪贪了,他一看到几百万的额度,被钱冲昏了头,临时起意要杀你灭口,好独吞这笔財產,所以......他既没来得及传递消息就被抓,又彻底打乱了背后那人的计划!” 夜轩欣慰一笑,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拧紧,看向林乘风说道:“可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背后那人,应该不会放过胡宝彪才对吧?” 林乘风眼神骤然一凝,连声音也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他们会灭口?” 夜轩坐直身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询问道:“胡宝彪现在被关在哪?” “看守所......你是觉得他们会在看守所动手?” “有这个可能。”夜轩点点头,“胡宝彪如果真是一枚重要棋子,现在失手落在我们的手里,对於幕后的人来说无疑就是个定时炸弹,为了不让秘密泄露,最乾脆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闭上嘴。” 林乘风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阳台,目光投向窗外的风景:“看守所那边戒备森严,他们想动手没那么容易。” “没那么容易,不代表做不到。”夜轩站起身,腰侧的伤让他动作有些缓慢,“要是江城那边真有『上面』的人施压,执意要把人提走,那移交的路上就是最好的机会,『悍匪余党报復劫囚』或者『自知罪孽深重,押送途中畏罪自杀』,想要找个理由,从来都不难,可咱们不放人,而对方又真有这种能量,那区区看守所......” 林乘风眼神锐利如刀,“我马上安排。”他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赵宗飞的电话,“宗飞,立刻把胡宝彪转移到市局临时羈押室,派咱们自己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近!” 赵宗飞虽然不解,但还是严肃应道:“是!林队!” 掛断电话后,林乘风重新看向夜轩:“这样总归保险些吧?” 夜轩点点头,但眉宇间的担忧並未完全散去:“江城那边如果真拿正式文件来要人,你打算怎么办?” 林乘风走回沙发坐下,沉吟道:“程序上,如果对方提供了充分的併案理由和上级协调文件,我確实不好强行扣著不放,但......我们可以拖啊。” “拖?”夜轩挑了挑眉。 “对,案件还在侦办,关键证据需要时间固定,受害者伤情鑑定需要时间,团伙其他成员审讯同样需要时间,这些都是充分理由。”林乘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而且,胡宝彪是什么时候来到川市,在川市有没有其他落脚点或者联繫人,我们都还不清楚,这些疑点不查清楚,怎么能轻易移交?” 夜轩笑了起来,打趣道:“老林, 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一层,好坏哟~” 林乘风嘴角一顿抽搐,翻了翻白眼:“所以,接下来几天很关键,你好好在家养伤,別到处乱跑。” “放心,我知道轻重。”夜轩活动了下腰,“不过还真別说,这伤是真疼,我估计得在家窝几天,外卖是暂时跑不成了。” “那正好休息,如你所愿了。”林乘风站起身,“我先回局里安排,有事隨时联繫,药按时擦,別偷懒。” “知道啦,林老妈子。”夜轩摆摆手。 林乘风瞪了他一眼,隨即朝门口转身离去。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天下太平。 夜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休养,按时擦药,腰侧的淤青都散去不少,疼痛也减轻许多。 他偶尔跟老王通了个电话,老王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身体也在慢慢恢復当中。 林乘风则是忙的不可开交。 自从胡宝彪被转移到市局內部的临时羈押室,他便亲自挑选了几名可靠的干警轮流看守,二十四小时监控,连送饭都有严格流程。 对外,他则以“案情复杂,需要进一步侦查”为由,暂时搁置了与江城的移交谈判,同时加大了对胡宝彪以及同伙的审讯力度。 尤其是针对调查他们这三年逃亡期间的资金来源,落脚点,以及可能存在的接应人。 然而,胡宝彪的嘴比预想中还要硬。 面对更加针对性的审讯,胡宝彪要不就是重复之前说过的供词,要不就是闭口不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其他几名骨干同伙也同样如此,只有几个他们在川市新收的小弟吐露出一些无关紧要、触及不到核心的信息,其他別无所获。 而江城那边,郭治民又打过两次电话,语气一次比一次急切,省公安厅也曾派人来川市公安局询问案情进程,但都被林乘风挡了回去。 第423章 另有隱情 第三天下午,夜轩接到了林乘风一个略显急促的电话。 “夜轩,胡宝彪要求见你。” 夜轩正靠在沙发上看短剧,听到这话为之一愣:“见我?为什么?” “不知道,刚才的审讯过程中,他突然提出要见你,说是有些话想对你说,而且只能对你说。”林乘风的声音透著凝重,却又有些期待,“我觉得有诈,但也可能是个突破口,你觉得呢?” 夜轩沉默几秒,心中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自己和胡彪彪也不认识,被抓之后却点名道姓要见自己,显然是不正常。 最终,夜轩答应道:“我去。” 半个小时后。 夜轩来到了市公安局,轻车熟路地走进了观察室。 林乘风此刻正坐在观察室里的椅子上,凝重又锐利地盯著里面的胡宝彪。 见夜轩到来,他立刻站起身,指著胡宝彪说道:“就在里面,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夜轩摇摇头,“他既然要见我,肯定是有话对我说,你要是在,他反而会有所隱瞒。” 林乘风点点头,“也是。” 夜轩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的灯光昏暗,胡宝彪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拷在身前。 两天不见,他脸上的凶悍似乎收敛了不少,但眼底深处那种亡命之徒的戾气依旧存在。 胡宝彪见夜轩进来,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来了?坐。”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夜轩坐在对面椅子。 夜轩一阵无语,整得跟来你家做客一样。 最终夜轩还是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隔著桌子和他对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听说你找我?” “对。”胡宝彪直起身子上下打量著夜轩,“伤好了?” 夜轩语气平淡地回应:“托你的福,死不了,有话直说,我没兴趣跟你敘旧。” 胡宝彪低声笑了两声:“小子,胆子不小,敢这么跟我说话,不怕我再捅你一刀?” 夜轩淡淡瞥了一眼胡宝彪被拷在桌上的双手,隨后迎上他的目光:“你確定你有这个机会?” 胡宝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他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你们肯定也知道,我身上不止这点儿事。” 夜轩眉头微锁,面色依旧不动声色,追问:“你是说,你在江城犯下的姦杀案?” 胡宝彪闻言,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你们不会真觉得,我对一个孕妇感兴趣吧?” 此话一出,夜轩包括观察室里的林乘风皆是一愣,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你什么意思?”夜轩当即追问。 胡宝彪又靠回椅背,眼神变得复杂:“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东西,但丧尽天良的事还真干不出来,我混跡江湖这么多年,身后有这么多小弟,靠的就是一个『义』字,从不沾惹老弱病残。” 胡宝彪的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迴荡,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与之前那个凶神恶煞的亡命徒判若两人。 夜轩静静地听著,手指下意识敲击桌面。 忽然,夜轩开口询问:“听说当时案发现场还有你的毛髮和指纹,这你怎么解释?” 胡宝彪嗤笑一声:“我怎么知道,那个孕妇我连见都没见过,何谈杀她?” “那为什么你要逃跑?”夜轩追问。 胡宝彪的眼神忽然黯淡下去,像是陷入某种回忆。 他沉默几秒,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因为我必须跑,有人告诉我,如果我不跑,死的就不止我一个人。” “说告诉你的?”夜轩身体前倾,紧盯著他的眼睛。 胡宝彪摇了摇头,避开夜轩那询问的目光,“我不知道,也不能说,说了,我家人一个都活不了。” “你这种亡命徒,还会在意家人?”夜轩有些诧异地问道。 胡宝彪自嘲的笑了一下,“很惊讶吧?我也很惊讶,五年前我才知道,我已经有个七岁的女儿。” 他的这句话,足以说明他有弱点,有致命的把柄攥在对方手里。 “五年前才知道?那你怎么確定是亲生女儿?”夜轩皱了皱眉。 胡宝彪的眼神软了几分,声音也低沉下来:“那母女过得很不如意,走投无路下找上了我,我们去做了亲子鑑定,这才知道,我竟然还有这么个女儿,我很疼爱我闺女,也很爱她妈妈,曾一度想要金盆洗手,好好守著她们过日子......” “直到三年前,她们母女突然像人间蒸发一样,没了踪跡。”胡宝彪的声音陡然变得嘶哑,眼底爬满血丝,如同野兽般直视著夜轩,“我发了疯一样找她们,动用所有关係,几乎快把整个江城翻个底朝天,可就是没有一点线索,可没几天,我家里突然出现一个包裹。” 夜轩眼神一凝:“什么包裹?” 胡宝彪缓缓抬起头,面色极其惨白,声音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里面是我女儿的一根小拇指,还有她妈妈的一只耳朵。” 此话一出,夜轩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著我马上要被警方抓捕,让我立刻离开江城,去川市,我要是敢不听话,多在江城待一天,母女俩就会被切成一块寄给我。” “你告诉我。”胡宝彪脸上带著恐惧与崩溃,嘶吼道,“我能不跑吗!?” 审讯室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胡宝彪粗重的喘息声在迴荡。 夜轩沉默地看著近乎崩溃的胡宝彪,他眼中的戾气与凶悍已经彻底褪去,此刻仿佛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和牵掛撕扯得支离破碎、没有灵魂的空壳。 “你跑了,然后呢?这三年你怎么过的?谁告诉你下一步该做什么?”夜轩斟酌开口,声音平稳,带著一种引导。 胡宝彪喘著粗气,眼神略微涣散:“离开江城后才知道,我被江城警方通缉,最开始的几个月我东躲西藏,用的是以前攒下来的现金,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后来钱花光了,我试著联繫以前关係好的朋友,但所有人都在躲著我。” 他自嘲一声:“有句话说得好,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我那时候才明白,没了势,我胡宝彪连屁都不是。” 第424章 半真半假 “后来呢?”夜轩接著询问。 “后来,那人就开始联繫我,电话是境外的陌生號码,声音经过处理,听不清男女,他知道我过得很差,告诉我,我的女儿和女人都还活著,只要我听话,她们就能活下去,之后就让我去给一个赌场当打手,看场子,酬劳不多,但够用,在那儿干了差不多半年多,之后又让我別去了,等他消息。” 夜轩眉头微微一竖,“哪里的赌场?” 胡宝彪思忖片刻,几不可察地看了一眼单向玻璃,隨后回应道:“云顶明珠。” 夜轩幡然醒悟,原来这一切的伏笔,早在更早之前就悄然埋下。 那件事过去也已经有半年之久。 当初川市副市长与企业家刘天成勾结,在云顶明珠地下开设赌场牟利,庞大的地下赌场被连根拔起,没想到胡宝彪也是当初的一员! 而胡宝彪......不,应该是他背后那人,似乎早就知道云顶明珠要出事,所以让胡宝彪离开那里。 要知道,当时侦破这起案件花费的时间並不长,而胡宝彪身后那人竟能提前得到风声,让他及时逃脱赌场。 这背后的能量,似乎比自己预想中还要大! 想到这,夜轩心中隱隱泛起一丝波澜,目光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单面玻璃,仿佛是隔著玻璃看到了林乘风。 夜轩保持著平静,继续追问:“离开赌场后,他什么时候联繫的你,这次行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胡宝彪眼神闪烁,似乎陷入挣扎,最终颓然说道:“离开赌场后沉寂了很久,大概一个月前,那个电话又打来了,让我来川市,说有一笔生意给我做。” “什么生意?”夜轩紧盯著他。 “绑架勒索,目標就是你们这些外卖员。”胡宝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说外卖员没背景,好下手,逼他们擼网贷,来钱快,还不容易引起太大动静,他给了我一份名单,上面有几个人的名字和大致活动区域与时间,还让我得逞后把人的信息全部交给他。” “名单上有我的名字吗?”夜轩忽然问道。 胡宝彪摇了摇头,“没有,名单很短,就五六个人,不过有王平的名字,他是第三个,王平额度低,一共才贷了一千块钱,我和兄弟们不满足,起了心思,逼著他叫人过来,后来他就把你叫来了。” 夜轩直起身子,確认道:“也就是说,你原本的目標里,根本就没有我?” “对。”胡宝彪点头,隨即脸上又露出那种贪婪和懊恼混杂的神情,“可谁让你小子额度那么高,五百万啊!我干完这一票,说不定就能远走高飞,还能想办法找到我闺女她们,再也不受那狗娘养的控制,结果......踢到你这块铁板。” 夜轩继续问,“你发现我能贷这么多,就没想过不对劲。” 胡宝彪咧了咧嘴,笑得有点渗人,“怎么没想过?但那时候钱都快到帐了,谁还顾得上琢磨这个,再说了,你一个送外卖的,能有什么背景?” 说到这,胡宝彪停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夜轩,“不过现在想想,你確实不像个普通送外卖的。” 夜轩没有回应,此刻的思绪忽然变得有些凌乱。 “你背后那个人,这次让你动手,除了要钱,还要你收集那些外卖员的信息,到底想干什么?” 胡宝彪摇头,这次倒是答得很快,“不知看到,他只让我把姓名、手机號、身份证等信息告诉他,没说別的,我也没多问,问多了......对我没好处。” 观察室里,林乘风盯著审讯室里的胡宝彪,眉头拧得死紧。 胡宝彪这些话,有些能对得上,有些却透著说不出的彆扭。 这一切像是巧合,又像是对方在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一切,仿佛专门在等著他们入局。 审讯室內,胡宝彪忽然低声说道,那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夜轩能听见:“我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夜轩神色一正,“什么交易?” “保我一命。”胡宝彪死死盯著夜轩,眼神里带著一丝焦灼的恳求。 夜轩盯著他看了几秒,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一个送外卖的有这么大本事?再说了,你身上背著的命案,恐怕还不止一条吧?別说川市,就连江城那边都不会鬆口。” “我能看得出来,你不简单。”胡宝彪往前凑了凑,急切的解释,“而且我不是要你救我,是延期!帮我爭取时间,让我......见一面我闺女和她妈妈!” “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他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的厉害,语气带著一丝绝望,“但我得確认她们母女是不是还活著,我被抓,那人肯定不会再留她们,你们不是在查他吗?我能帮你们!这三年里他让我干过不少零碎,去过的地方,接触的人,拿钱的渠道......我都能说出来,你们顺著查,肯定能摸到点东西!” 夜轩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沉声询问:“这些事情,你之前怎么不说?” 胡宝彪扯了扯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说了,我闺女马上就得死,但现在不一样,我人已经在你们手里,他肯定已经知道,既然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赌一把,赌你们能赶在他之前,能找到母女俩!” 夜轩沉默了下来,將目光看向单向玻璃,似乎是在询问。 片刻后,他仿佛得到答案,点头说道:“你得先拿出点诚意,把你知道的时间、地点、联繫方式、交易方式等所有细节,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我们会去核实,如果你没撒谎,我们会去找,也会帮你申请在最终判决前,安排一次秘密会见。” 胡宝彪眼睛亮了一瞬,下一秒又黯淡下去:“......我怎么信你?” “这是你提的要求,而且你没得选,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说完,夜轩站起身,平静地看了一眼胡宝彪,隨即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从审讯室出来,林乘风已经站在门口等著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出观察室,朝著办公室走去。 刚走进办公室林乘风便关上了门,这才开口:“你怎么看?” “半真半假。”夜轩揉了揉眉心,坐在了沙发上,“母女的事听著像真,但其他的......我还是保持著怀疑的態度。” 第425章 三种可能 林乘风靠在办公桌边,目视著夜轩,双手环胸:“你是说,他故意把事情说得这么完整?” “嗯。”夜轩点点头,“一个逃亡三年,身上背著不止一条人命的亡命徒,突然对你掏心掏肺,把软肋、幕后、逃亡路线全抖出来,你觉得正常吗?” “確实太配合了。”林乘风皱著眉,“但如果我们假设他说的是真的,那他的软肋也可能就是真的,他怕那人对他女儿下手,所以面对我们的审问死扛不应,现在觉得自己逃不了,想赌一把,借我们的手去保那对母女,这逻辑上应该是说得通。” 夜轩不得不承认地点了点头,隨后凝重地说道:“逻辑是说得通,但你有没有注意,他踢到云顶明珠的时候,特意看了单向玻璃一眼。” 林乘风微微一愣,面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我在听,故意说出来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夜轩继续说道,“有可能是在確认,確认我们知道云顶明珠的案子,想让我们被这个信息吸引,引导我们往这个方向想。”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传来隱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 林乘风低下头沉思,忽然问道:“如果他是故意的,那目的呢?” 夜轩伸出三根手指头,回应道:“三种可能。” 林乘风抬起头,“哪三种?” “第一,他说得是真的,爱女心切,想在临死前看一眼妻女,同时也想藉此报復。” “第二,他背后那人想借他的嘴,把一些信息透露给我们,比如云顶明珠这条线,让我们以为对手是半年前的那批残余势力。” “而第三,也是最令我感到担忧的。”夜轩缓缓放下手,“他想让我们以为,背后的人只是想借著这次绑架来试探,或者利用胡宝彪自己来传递某种信息,但真正的目的是想把我们引到更深的局里。” “更深......”林乘风心头一凛,“什么意思?” 夜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大院里停放的车辆,声音压的很低:“如果我们顺著这些线索查下去,会花费大量人力、精力、时间,去核实他说的这些信息,而过程中,真正的棋手,往往是在暗处做別的事情在等著我们,胡宝彪是棋子,我们同样也是。” 听了夜轩的话,林乘风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这个世界还是我知道的那个世界吗? 他嘆了口气,缓缓开口:“如果真是这样,那布局的人心思也太深了,可他的目標到底是什么?总不能是为了耍我们吧?” “不知道。”夜轩摇摇头,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也许是我多想,但老林,你不觉得最近的事情,一环扣一环,有点太巧吗?从宏远集团到前副市长,再到现在的胡宝彪,每次都好像被推著走,每次又都看似圆满解决,可暗处的东西,好像从来没真正浮现出来。” 林乘风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窗外,声音低沉:“难道,我们一直在別人的节奏里活著?” “我只是有种感觉。”夜轩一只手搭在窗沿,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胡宝彪这条线,接还是不接,都需要格外小心,他透露出来的消息太诱人,但也太像陷阱,而且我也怕把对方逼急,后果......我不敢想。” 夜轩这一感觉说出口,林乘风就觉得背后有些发毛。 他拍了拍夜轩的肩膀以示安慰,“行了,胡宝彪那边我会让宗飞继续审,但不急著往上报,也先不跟江城那边交涉,至於他说得那些事情,我会派人暗中摸底,你就先別想这么多,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夜轩看了林乘风一眼,露出了笑容,格外真诚。 接著林乘风看向夜轩的腰,询问道:“你这几天腰伤好利索没?” 夜轩闻言下意识扶了下腰,回应道:“差不多了,淤青散了,就是还有点使不上劲。” “那就再养两天。”林乘风收回目光,“江城那边这两天催得紧,省厅也来人问过情况,不过都被我挡回去了,胡宝彪的供词太复杂,牵扯的人和事太多,我得亲自整理一份报告才能往上交。” 夜轩点点头,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对了,张局呢?你不打算和他通个气?” 林乘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摇头道:“暂时不打算,市里眼下正筹备副市长人选,张局是最有希望上任的人,他这几天一直在市里省里开会,忙得脚不沾地,这个节骨眼,容易让他分心,也容易让事情在行政层面变得更加复杂,还是別去影响他了。” 夜轩不禁眉头一皱,“省厅都派人来了解情况了,按理来讲,张局应该会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吧?” 林乘风笑了笑,“他之前跟我说过,只要不是什么特別大的事情,咱们支队我全权负责,他不会过问。” 夜轩恍然大悟,这可能也算张局的一种......还人情的方式? “行,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夜轩顿了顿,补充道,“你也別搞太晚,万一突然猝死,我可不会给你烧纸钱。” “滚。”林乘风臭骂一句,朝著夜轩的屁股踢了一脚,“再不走的话,就留下跟我一起加班。” 夜轩故作吃痛的揉了揉屁股,幽怨地瞪了一眼林乘风,隨即对他摆了摆手,离开了办公室。 夜轩离开市局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晚风带著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不少。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骑著电摩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悠著,脑海里反覆浮现出胡宝彪的话,以及那双带著绝望、疯狂,和那双浑浊的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一个亡命徒说得话,到底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夜轩低声自语。 他开著电摩,在城市里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市人民医院。 夜轩没有著急进医院,而是走到街边的水果店买了点水果,这才缓缓朝住院部走去。 病房里,老王正靠在床头看手机,气色比前几天好转了不少。 床边还坐著老於和小新,老於正低头仔细地削苹果,小新则拿著牙籤,一块一块地餵给老王吃,日子看著好不快活。 第426章 不走了 夜轩大步走进病房。 小新抬眼一看,见是夜轩到来,眼睛一亮:“夜哥!你来啦!” “夜哥!”老於同样笑著站起身招呼。 夜轩对著二人笑著点头,隨即目光看向床上的老王,打趣道:“老王,这日子过得,vip中p呀,不知道还以为你坐月子呢。” 老王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机,摊了摊手:“我都说我自己来了,他们不肯我有什么办法?对了,你怎么来了?” 夜轩將果篮放在桌上,隨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在家闷得慌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你,感觉怎么样?” “能怎么样,好得不能再好了,我本来想今天就出院,可医生还没发话,这俩小子倒先不乐意了。”老王无奈地瞪了小新和老於一眼。 “知足吧你。”小新嘿嘿一笑,插嘴道,“这一口一口餵的,我爸住院我都没这么伺候过,你还嫌弃上了。” 老王笑骂一句:“得了吧你,这苹果削得跟狗啃得似的,塞牙。” 老於在一旁憨厚地笑起来,隨后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到盘子里,向夜轩递了过来:“夜哥,你也来一块。” 夜轩也不客气,拿起一块苹果吃了起来:“再住两天,到时候再让医生检查一下,確认没问题再出院,本来脑子就不好,万一更严重,是吧?” “去你的,你脑子才不好。”老王瞪了一眼夜轩,隨后视线往他的腰上看去,“你怎么样?” 夜轩摇了摇头,回应道:“已经没事了,淤青都散了。” 老王闻言这才放心地点头,可眼底的愧疚又开始翻涌出来。 “夜轩,我......” 没等老王把话说完,夜轩赶忙打断道:“停停停,再这样我翻脸了昂!我是来看看你的伤势,不是来看你在这儿自责的。” “好好好,不说不说,”老王连忙摆手,眼里的阴霾瞬间散去,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这才对嘛。”夜轩又拿起一块苹果,“对了,你出院后有什么打算?还继续跑外卖吗?” 老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向窗外的目光有些縹緲:“跑肯定还得跑,不然吃什么?就是感觉......有些提不上劲,夜轩,你说我要不要换个城市?川市现在待著,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老於和小新闻言都看了过来。 老於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问道:“老王,你要走......?” 小新也有些急了,“老王,你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呀?” 老王轻笑一声,语气略带责备道:“干嘛?离了我你们还活不了?” “不是这个意思......”小新挠了挠头,有些语无伦次,“我们都习惯有你在,你要是走了,感觉就不对味儿了。” 老於也点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老王,咱小队你是主心骨,你要是不在,大家都捨不得,心里空落落的。” 老王沉默著,没有回应。 夜轩看了看小新和老於,再看了看老王,缓缓开口:“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不错,但老王,你在这儿跌倒不在这儿爬起来,心里那坎儿永远过不去,你难道还能一辈子不回来吗?” 夜轩的话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老王心里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湖面。 老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转过头,眼神有些迷茫地看著夜轩:“在这儿爬起来......说得容易,我还能这么爬?继续送外卖,看著熟悉的城市想著那糟心的事?” “那就让自己忙的没空去想。”夜轩的语气依旧平静,“你是单王,那股劲儿上哪去了?换个城市还得重新去熟悉地方,日子更不好过,不行就攒点钱,看看有没有机会搞点小生意,川市这么大,能扎根的路又不只有送外卖。” “夜哥说得对!”小新连忙接过话,脸上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老王,你不是总念叨开一个滷味店吗?老说你老家秘制滷味一绝,等你好利索了,咱们哥几个帮你合计合计,地段,设备,营业执照......咱一步一步来。” 老於也憨厚地笑著点头:“就是,老王你有这个收益,比我们这些只会傻跑的强多了,到时候我们收工就去帮你,要是缺钱,我们兜里都还有点,凑一凑,够你开店的。” 看著面前三张真心愜意的脸,老王眼眶有点发热,心里暖暖的。 他別过头,掩饰地咳了一声:“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再说了,开店哪有那么容易,本钱就是大麻烦,就你们兜里那点钱,说不定还不够付房租呢。”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你得先有这个心。”夜轩继续宽慰,“人不怕跌倒,就怕跌倒了来在地上不肯起,还埋怨地面太硬。” 老王沉默了很久,病房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鸣笛声。 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心中积压已久的憋屈气都吐了出来。『』 “行!我听你们的。”他转过头,眼里重新又了点光芒,“不走了!妈的,老子在川市混了这么多年,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当孬种,开店的事......我再琢磨琢磨。” 三人闻言顿时喜笑顏开。 “这就对了嘛。” “万岁!老王不走了!” “老王你想通了就好!” 又在病房待了一会后,夜轩看时间不早,起身告辞:“行了,你好好养著,等出院我请你喝酒,庆祝劫后余生,也庆祝新的开始。” “好,一言为定了!”老王用力点头。 离开医院,夜轩骑上电摩,拧动油门,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一处阴暗里,有一名黑衣人正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黑衣人来到路边,目光紧紧凝视著夜轩离去的方向,又深深看了一眼住院部,嘴角微微上扬,抬起脚便朝著住院部走去。 次日凌晨,夜色未褪。 警署大院,林乘风房內。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乘风猛地睁开双眼,伸手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浮现著赵宗飞的名字,时间是凌晨四点半。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浮现在他的心头。 他立刻接通电话,声音沉肃:“餵?” 电话那头,赵宗飞的语气急促而紧绷,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队!出事了!胡宝彪......胡宝彪死了!” 第427章 胡宝彪之死 林乘风心里“咯噔”一下,睡意瞬间全无。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声音压低,带著一股冷意:“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就在刚才,看守的兄弟巡逻时发现的,人躺在地上,怎么喊都没有动静,进去看才发现,人已经没了呼吸,现在法医正在尸检!” “我马上到!”林乘风掛断了电话,飞快套上衣服。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拨打夜轩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声音带著刚被吵醒的软弱:“喂,老林,这才几点......” “胡宝彪死了。”林乘风没绕弯子,直言道。 夜轩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坐了起来:“怎么死的?” “就在刚才,在局里的羈押室,死因暂时不明,法医正在尸检,我正要赶过去。” 夜轩当即回应:“我也过去,市局见!” 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赶到市局大楼。 临时羈押室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赵宗飞和几名民警正脸色凝重地守在门口,空气中隱约瀰漫著一股压抑又紧张的气氛。 “林队!”赵宗飞迎了上来,面色难看,“法医正在里面初步尸检,人是凌晨四点多发现的,上一班看守巡逻是在凌晨两点半,当时人还醒著,没有睡,情绪也没什么异常,唯一一次接触是他向看守人员要了一杯热水,之后四点多巡逻的时候发现胡宝彪倒在地上,进去一看,人没了呼吸,我们立刻封锁了现场,没让人靠近,法医刚刚进去。” 林乘风凝重地看了一眼羈押室,询问道:“监控呢?” “羈押室內的监控一切正常,记录了全过程,没有外人进入,我们正在调看外围和走廊的监控。” 林乘风点点头,隨即穿戴好防护,刚要进入羈押室,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来人正是夜轩。 “什么情况?”夜轩脸色微沉,目光径直投向羈押室內。 林乘风看了夜轩一眼:“来这么快?” “嗯。”夜轩应了一声,眉头紧锁,“路上闯了两个红灯......確定是死了?” 林乘风摇摇头,递给了夜轩防护套装,开口道:“进去看看吧。” 夜轩迅速穿戴好,隨即跟著林乘风走进羈押室。 羈押室里的空气有些沉闷,混杂著消毒水和金属的冰冷气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法医穿著白大褂,正蹲在胡宝彪的尸体旁,旁边还摆放著一个敞开的工具箱。 而胡宝彪正仰面躺在地上,面部、口唇等皮肤部位呈现樱桃红色,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涣散,口鼻处残留著少量白色分泌物。 林乘风观察了一下,沉声询问:“怎么样?” 法医抬头看著林乘风,低声匯报:“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凌晨三点半到四点之间,死者口腔及鼻腔有苦杏仁味残留,面色潮红,瞳孔散大,符合急性氰化物中毒特徵。”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中毒! 还是在封闭的市局羈押室內,在严格的看守下中毒! “难道是胡宝彪自己服毒自尽?”夜轩皱著眉,猜测道。 林乘风摇了摇头,“不可能,之前已经对他进行过多次全身检查,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换了,根本没地方藏。” 夜轩扫视了一眼房间,最终目光锁定在桌上一个一次性杯子,里面还有一半水。 “那杯水是他最后接触的?”夜轩指著一次性杯子,朝著门口的赵宗飞询问。 没等赵宗飞回答,一旁看守人员当即点头:“是!他凌晨两点四十分左右向我要一杯热水,是我亲自给他倒水递给他的。” 法医立刻上前,小心地拿起杯子仔细观察,又闻了闻,眼神逐渐凝重,看向眾人说道:“有一股苦杏仁味,里面有氰化物!” 林乘风闻言立刻轻喝道:“热水和杯子在哪?有没有其他人碰过?” 看守人员立刻指著隔壁说道:“就......就在隔壁茶水室!” 林乘风当即抬腿朝著隔壁走去,夜轩立刻跟上。 茶水室是个很小的房间,里面有一台饮水机,一个简易洗手池和一张放杂物的小桌子。 林乘风推开门走进茶水室,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这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 饮水机上的水桶还剩下小半,旁边放著一摞一次性纸杯,一切显得平平无奇。 “水是在这里接的?”林乘风转头看向跟来的看守人员。 “对!就是从饮水机!”看守人员脸色有些发白,指著饮水机旁的杯子,语气肯定。 夜轩走到饮水机前,蹲下身仔细检查。 他凑过去闻了闻,並没有在出水口闻到其它味道。 紧接著夜轩又站起身,拿起一旁一次性杯子观察起来,又闻了闻,眉头瞬间一皱。 “杯子有问题。”夜轩沉声道。 林乘风立刻上前,拿起一个杯子闻了闻,转头看向看守人员:“这杯子还有別人用过吗?” 看守人员此刻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回忆著,隨后摇了摇头,指著地上的垃圾桶回应:“没有,这是昨晚我新拆开的,包装都还在。” 林乘风低头一看,垃圾桶里却是扔了一个撕开的透明塑胶袋。 “你给他倒水的时候,杯子也是直接从这摞里拿的?”林乘风指著桌上的一次性杯子询问。 “是......我隨手拿了一个,就在最上面。”看守人员声音有些发乾,“林队,我真不知道会......” 林乘风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夜轩此刻正一个一个地检查著杯子,发现这几十个杯子里,竟然全有苦杏仁味! “这些杯子全被动了手脚。”夜轩转身看向眾人,面色凝重,“凶手早就计划好了,不管谁用杯子,只要接水喝下,都会中毒,对方......这是破罐破摔,完全不顾胡宝彪和市局人员的安危!” 门口的民警们闻言一阵后怕。 “幸好我用的是自己的杯子,不然下场......” “我也是!不然我也躺那儿了。”值班的民警们脸色发白,纷纷嘟囔道。 林乘风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凶手的手已经伸到市局內部,而且还用这种肆无忌惮、不计后果的方式! “给我彻查!昨晚整栋楼的所有进出记录、监控录像、每个人的行动轨跡,还有茶水间的杯子,是谁准备的、进出的人有哪些,后勤、保洁,一个都不能漏!”林乘风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是!”赵宗飞立刻应道,转身去安排。 第428章 老王出事 林乘风和夜轩走出茶水室,重新回到羈押室门口。 二人目光一同落在胡宝彪那张因为中毒而痛苦扭曲的脸上。 “现在我倒是相信他昨天说的话了。”夜轩沉声开口。 林乘风闻言,声音压得很低:“你是说,他背后那人察觉到胡宝彪背叛,向警方透露线索,所以立刻动手灭口?” 夜轩缓缓点头,神色认真道:“而且,用这种方式投毒,不仅是灭口,更是一种警告,警告我们,也在警告所有可能接触这件事的人,意思是......他能轻鬆把手伸到市局,也能轻鬆让任何人消失!” 林乘风下顎线紧绷,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他想起昨天胡宝彪提到妻女的眼神,那是一种绝望又带著浓郁的奢望。 如果他说的是假的,整个供词的真实性都要大打折扣。 但要是真的,那......那对母女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而现在胡宝彪一死,很多疑问,可能永远都找不到答案了。 整个市局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夜轩退回到走廊角落,倚著冰冷的墙壁,目光沉静地观察著忙碌的现场。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不愿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凶手选择在羈押室杀人,风险极高,但收益也极大,不仅能切断与自己来往的线索,还能震慑警方。 胡宝彪昨天才刚答应警方配合,今天就遭到杀害,难不成,胡宝彪身上还有比他昨天透露出来的消息更致命? 一个亡命徒,死都不怕,却怕“那个人”,他到底是谁?竟然能轻易渗透到市局,实施如此精准的灭口? “夜轩。”林乘风安排完初步后续,走到他身边,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冷静与锐利,“你怎么看待內部的问题?” 夜轩沉吟片刻,低声回应:“对方或许是安排內部人员,至少是能自由进出这一栋楼,熟悉值班规律和茶水间情况的人,要不就是在我们难以察觉的情况下,潜入投毒,但无论是哪种,都说明对方对我们的工作流程非常了解。” 他抬眼看向林乘风,“老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抓內鬼,那样会人人自危,反而大乱阵脚,关键是顺著胡宝彪昨天透露出来的消息查下去。” 林乘风点头表示明白,“內部排查我会让宗飞秘密进行,低调处理,明面上的调查发现,就按胡宝彪提供的线索走。” 夜轩忽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当初云顶明珠背后的人是副市长,会不会有別的隱情?” 林乘风闻言稍稍一愣,“你是觉得,副市长背后也有人?可副市长早就落网,也不见有人救他呀?” 夜轩想了想,“你说,张局会不会知道些內幕?” 林乘风眉头紧蹙,思忖片刻,最终点头:“有可能,我到时候找个机会问问。” 就在这时,夜轩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电话。 他拿起一看,竟是小新打来的。 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夜轩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立刻接通电话。 “喂,小新,怎么了?” “夜......夜哥,老王他......他......”小新的语气裹著浓重的哭腔,还带著止不住的颤抖,断断续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夜轩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攥紧手机,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急忙询问:“老王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老王没了!”小新的哭声骤然放大,带著崩溃的绝望,“昨晚还好好的,刚才我发现他浑身发凉,伸手一探才发现......他没呼吸了!” 夜轩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就连腿都有点发软,整个人有些头晕目眩。 林乘风察觉到夜轩瞬间僵硬的脸色,那双瞬间红了的眼,眉头猛地一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夜轩没有立刻回答,对著电话那头急切大喊:“小新,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我发现老王没了呼吸立刻就叫了一声,现在医生將老王转到急诊急救,夜哥,你......你快来啊!”小新的语气充满了害怕,显然已经六神无主。 夜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马上到!你看好现场,任何人问起都別多说,尤其是医院的人,等我过来!” 掛断电话后,夜轩双手有些颤抖,看著林乘风沉声道:“老林,快,送我去医院见老王。” 林乘风重重点头,立刻转身。 “等等!”夜轩忽然叫住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紧绷起来,“带......带上人,还有法医。” 一路上,夜轩失魂落魄地靠在副驾驶,脸色苍白得嚇人,就连放在膝盖的双手都还在止不住地发抖著。 林乘风將油门踩到底,警笛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拉出尖锐的呼啸,飞速赶往市人民医院。 他转头瞥了一眼夜轩,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他从未见过夜轩有过这副模样。 那个平日里总带著几分开朗、戏謔、油嘴滑舌的青年,此刻就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浑身散发著冰冷又抑鬱的气息。 赶到市人民医院时,天刚蒙蒙亮。 夜轩几乎是衝下车,脚步飞快地直奔急诊室而去。 急诊室外的走廊里,小新和老於瘫坐在长椅上,两人脸上都带著未乾的泪痕,眼神空洞地盯著急诊室的门。 “小新!老於!” 二人闻言立刻抬头。 当小新看清夜轩的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站起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夜哥!老王他......” 夜轩一把扶住他,目光死死盯著急诊室紧闭的大门,“医生怎么说?” 老於哑著嗓子,声音十分粗糙:“送进去有一会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问护士情况怎么样,护士也没说,就让我们......做好准备。” 不一会,急诊室的门被打开了。 里面走出了一个医生,口罩拉到下巴,脸上带著一种见惯生死的平静,但眼神里还是有藏不住的疲惫与一丝沉重。 夜轩大步上前,急切询问:“医生,怎么样了?” 第429章 安乐死 医生嘆了口气,摇头道:“送来的时候已经没了生命体徵,我们试著抢救了二十多分钟,没救回来,节哀......” “怎么会......”小新眼眶又红了,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身后的老於死死架住。 夜轩却僵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盯著医生,眼睛红的嚇人。 “死因?”他的声音冷的刺骨,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可能是突发性恶性心律失常,或者......脑干出血,他之前有脑震盪,虽然不严重,但不是没可能,具体还是得等详细检查才能確定。”医生公式化地解释著,语气里带著职业性的谨慎。 “老林,尸检。”夜轩抬眼,看向身后的林乘风。 林乘风走上前,亮出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死者王平是我们一起案件的关联人员,也是受害者,我现在怀疑他的死亡存在诸多疑点,需要立刻介入调查,麻烦医院配合。” 医生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林乘风身后,这才发现那里竟还站著一群面色严肃的警察,以及提著箱子的法医! 他瞬间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忙不迭地点头:“好,好,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他的遗体被转移到了医院的太平间,暂时由警方接管。 法医和刑侦技术人员立刻开始工作,病房也被封锁起来,拉起了警戒线。 太平间里,灯光惨白。 夜轩站在冰冷的太平间门口,看著老王被白布覆盖推入房间,心里闷痛地仿佛快要窒息。 他靠在墙壁,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眼神涣散茫然。 昨天晚上老王还在病床上说要重新开始,要攒钱开店,此刻却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林乘风安排好现场工作,隨后走到他身边,手上还有一件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老王病房外的监控调出来了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进入老王病房,也询问了值班护士和医生,根据护士所述,老王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出现呕吐的情况,值班护士给他打了针,这是最后一次接触老王,之后再也没有接触,目前值班人员已经被暂时控制起来。” “凌晨两点多老王还活著,死亡时间......”夜轩声音低沉又沙哑,“看样子和胡宝彪差不多。” 林乘风沉默地点头,这正是最蹊蹺,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两个有所关联的人,在同一时间段,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地点死亡,这绝对不是巧合! “胡宝彪死在严密看守的市局里,老王却死在医院病房,一个氰化物中毒,一个看似突发疾病。”夜轩缓缓直起身子,披在肩上的外套滑落半截,坠在地上,“手法不同,效率却如出一辙。” 林乘风皱著眉询问:“可他们为什么要对老王下手?他只是一个无端被捲入的普通外卖员,难不成在绑架期间,老王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 夜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为什么对老王下手......也许,根本不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话音一顿,抬眼看向林乘风,眼底掠过一丝暗淡,“他是我的朋友。” 林乘风闻言瞳孔一缩。 “他们动不了我,或者说暂时不想动我,所以选择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夜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是警告,也是报復,他们想告诉我,再查下去,身边的人都会因为我......而遭殃!”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太平间的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映著两人凝重的侧脸。 空气中的消毒水气味混合著一股古怪的气息,让人胸口沉闷,感到烦躁。 林乘风弯腰捡起夜轩滑落的外套,抖了抖灰,重新披在他的肩上,宽慰道:“夜轩,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藏在暗处,视人命如草芥的混蛋,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老王不能白死,胡宝彪也不能,我们要做的,是把后面那些杂碎揪出来。” 夜轩抹了把脸,抬起头,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我知道。”他的声音不高,却极其冷厉,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这事没完,老王的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 不一会的功夫,法医推开门,走了出来。 夜轩和林乘风见状立刻上前。 “怎么样了?” 法医摘下口罩,脸色同样不好看:“不是自然死亡。” 即便夜轩和林乘风早有所料,但听到答案,心底还是忍不住一沉。 “我在死者上臂发现了新鲜的注射针孔,结合护士记录凌晨两点多止吐镇静的注射位置相符。”法医语速很快,句句重点,带著专业的冷静,“但是我在死者的注射组织和血液里,检测到了超常规剂量的戊巴比妥钠。” “戊巴比妥钠?”林乘风眉头紧锁,“那是什么?” 法医解释道:“是一种强效的镇静催眠药物,大剂量使用会导致呼吸抑制、心跳停止、窒息,常用於......动物安乐死。” 此话一出,夜轩的眼神瞬间泛起一丝杀意。 “安乐死......”他咬著牙,挤出声音:“所以,是有人混入医院,在属於老王的药物里,动了手脚。” 法医沉重道:“药物起效的很快,死亡时间大概在注射后的半个小时左右就陷入昏迷,隨后心跳、呼吸停止,过程......可能比较平静,甚至没什么痛苦,但死亡是必然的,表面症状可能类似突发的心脑血管意外,如果不做毒理检测,很容易被忽略为病情突然恶化或者留有併发症导致。” 林乘风闻言补充道:“值班护士用药就是从护士站里配取的,我已经让人將病房、包括护士站里残留的注射器、药品都封存了,就等著做毒理筛查。” 法医闻言点点头,“明白!” 三人一同朝著病房楼走去。 途中,林乘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一看,是张国民打来的电话。 林乘风走到一边,接通电话:“张局。” “小林,我听说胡宝彪死了?”张国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情绪,但语气却十分严肃,“怎么死的?” 林乘风回应道:“死因氰化物中毒,在羈押室,杯子被人动了手脚,整摞的一次性杯子里都有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这才开口:“內部问题?” 第430章 遮挡监控 “还不能確定,正在查。”林乘风压低声音,“另外......今天早上,被绑架的外卖员王平,也死在了医院,法医初步判断是被人注射了安乐死。” 张国民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 林乘风抬眼看向夜轩消失的方向,补充道:“对方很有可能是衝著夜轩来的,动不了夜轩,就动他身边人。” “他现在情绪怎么样?” “很不好。”林乘风实话实说,“但还算冷静。” “你看好他,別让他做傻事。”张国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我这边会议一结束就回去,在我回去之前,所以调查照常进行,但別打草惊蛇,至於胡宝彪的事情......先压著,別往上报。” “明白!” 电话掛断后,林乘风长舒一口气,隨即快步朝病房走去。 病房和护士站此刻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民警各守两边。 夜轩坐在老王病房门口,没进去,就隔著那扇门。 里面技术科的人正在忙活,拍照,取样,动作很轻,但每个动作都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林乘风走过来,递给了他一瓶水。 夜轩伸手接过,没有打开。 “老於和小新已经做完笔录,我让人先送回去休息。”林乘风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他们情绪不太稳定,尤其是小新,哭的有些脱力。” “嗯。”夜轩点头应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病房內的那张病床上。 “张局来电了。”林乘风压低声音,“他让咱们照常,但別太冒进,胡宝彪的死暂时压著。” 夜轩转过头,面色异常平静:“压得住吗?江城那边迟早会知道。” 林乘风嘆了口气,“能压一天是一天,对方动作很快,咱们太被动了,至少也得喘口气,先理一理头绪。” 正说著,赵宗飞忽然从楼梯口走出,快步朝著林乘风二人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队,监控查过了。”他喘了口气,“昨晚住院部后门的监控,在十二点到两点半之间有空白,不是故障,是被人用东西遮了镜头,好像是用衣服,在遮挡之前有道黑影晃过去,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男的,穿著连帽衫,戴著口罩,而且一直低著头,没拍到脸,我们也调查了这个楼层的监控,但並没有发现有类似特徵的人进出。” 夜轩静静地听著,目光转而看向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距离护士站仅十米左右的距离,只有走廊尽头一个监控探头能够拍到,不过这个探头有些歪,主要对准了电梯方向,这说明是有监控盲区存在。 林乘风顺著夜轩的目光看向消防通道,嘖了一声,“消防通道里没有监控,真要摸上来,確实不难。” 赵宗飞抓了抓头髮,“护士站这边,值班护士说,她是得知老王出现呕吐现象才开始配药,药全是从护士站里面配的,配好的药放在了送药车上,不过中途她去了別的病房换药,来回大概五分钟左右,那点时间......似乎够动手脚了。 “哪个护士?”夜轩忽然询问。 “一个姓李的,在医院工作了三年,在医院表现得不错,背景也查了,很乾净。”赵宗飞翻看著手机里保存好的简要信息,“刚才问话的时候她都嚇哭了,不像装的。” 夜轩缓缓站起身,沉声道:“对方应该是时刻在消防通道內关注老王的情况,又得知了护士什么时候配药、药又放在哪儿就行,而且医院里人多眼杂,混进来个把病人家属,太容易了。” 赵宗飞点头,附和道:“走廊监控虽然没拍到可疑人员,但那个时间段有两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在附近走动过,脸看不清,已经让人去排查了,医院外围也安排了人去调监控,需要时间。” “还有。”赵宗飞顿了顿,继续说道,“局里茶水间的杯子查了,后勤那边反馈,那一摞一次性杯子根本不是他们採购的,他们买的整箱都还没拆开,就放在储藏室里,而茶水间里那一摞一次性杯子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问遍了所有后勤人员,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乘风眉头紧锁,“那不就是说,有人提前得知茶水间里没了杯子,所以才想出这种办法投毒......” 夜轩点头,凝重地附和:“而且对方同样也熟知胡宝彪的习性,知道胡宝彪有喝热水的习惯,料到胡宝彪会找看守民警要热水喝......很有本事。” 林乘风看向夜轩:“既然两边的排查都需要时间,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这儿有我们。” 夜轩摇摇头,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些虚弱,但语气依旧平稳地回应:“不用,我等等老王家里人的消息,他老家还有父母,得有人去说。” 林乘风沉默了一下,也没劝阻,拍了拍他肩膀:“已经通知人过来了,他父母不识字,应该是由村干部陪同,直接到医院,我待会安排两个人跟你一起,他们擅长这个,会处理好。” “谢了。”夜轩沙哑的道了一声谢,没再推辞。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状態,要是去见老王年迈的父母,恐怕连说话都不利索,有人帮忙处理,再好不过。 林乘风转身去安排人,赵宗飞也离开医院,准备去交警大队亲自调查监控。 走廊里暂时只剩下夜轩一个人,他靠在椅背,闭上双眼,脑子里很乱,像一根交织缠绕在一起的麻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长,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夜轩睁开眼,看见林乘风带著两个人走过来。 一个中年女警,面相温和,另一个是年轻一些的男警察,手里还拿著个文件夹。 林乘风跟夜轩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两位是刘姐,小李,是市局专门负责家属接待和善后工作的。” 夜轩站起身,跟两人握了握手,“麻烦二位了。” “应该的。”刘姐点点头,声音温和,“事情我们都了解清楚了,节哀,待会人到了我们先沟通,你看情况就好,要是情绪上觉得吃力,隨时迴避都可以。” “好。”夜轩低声应道。 待时间差不多了,三人便朝著医院门口走去。 第431章 王平父母 没过多久,一辆粉色的mini驶入医院,停在了停车场。 后座率先下来两个老人家,两口子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刻满了风吹日晒的痕跡。 隔著不远处,夜轩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儿子估计是送餐出了车祸,我就说这行危险让他干別的,偏是不听,现在倒好,一个人在城里也没个家人照顾,还要警察来通知,唉......” “行了,都闹到医院来你还要怎样,待会见到儿子后你少说两句吧。” 此刻,驾驶位也下来一个年轻的女生,她应该就是村里的干部,身上穿著一袭长裙加外套,头髮隨意挽著,额前还有几缕碎发贴著,显然是接到消息后没来得及收拾,就急匆匆往城里赶。 女生搀扶著老太太,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王叔王婶,待会见到王哥別急,先听医生怎么说。” 老太太慈祥地拍了拍女生的手,语气满是感激:“我们知道了,小彤啊,真是辛苦你了,这大早上的,我们老两口接到警察电话,脑子都懵了,要不是你特意开车送我们过来,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进城。” 王彤温和地笑著,摇头道:“您可千万別跟我客气,我今天本来也没什么事,正好想著要来城里逛,咱们还是快进去吧。” 刘姐和小李对了个眼神,早在刚才二人便已得知老王父母的长相,隨即立刻迎了上去。 夜轩见状,腿有些发软,没有上前,只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 “你们好,请问是王平同志的父母吗?”刘姐走到跟前,声音十分温和。 老两口包括王彤见到穿著警服的刘姐和小李,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王彤率先反应过来,笑著点头道:“是我们,早上我们接到警察电话,立刻就赶了过来。”说著,她下意识地往二人身后扫了一眼,正好看见脸色不太好的夜轩。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刘姐出示了证件,隨后侧身让开道路,“咱们先进去吧,外面风大。” 三人点点头,跟著刘姐和小李往医院里走。 王彤见夜轩也跟了上来,这才意识到夜轩和刘姐二人是一起的,心里顿时掠过一丝异样。 老太太边走边忍不住问:“警察同志,我家平娃......伤势怎么样?电话留说得急,我们这心一直悬著......” 刘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扶住老太太的手臂,放缓了脚步,“阿姨,咱们先去里面坐会儿,慢慢说。” 王彤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她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小李,又回头瞥了一眼夜轩苍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一行人进了医院的一间休息室,门轻轻关上了。 夜轩就在站在门外走廊的窗边,初冬的风从窗外刮进,吹得他浑身微颤,但却清醒了不少。 他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刘姐平缓的敘述声,紧接著是老太太骤然拔高,带著哭腔的疑问:“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 紧接著,是压抑不住的呜咽,和王平父亲沉闷、急切、一下下拍打桌子的声音。 听著这些动静,夜轩缓缓闭上眼,后背贴著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旷感。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王的父母。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王彤先走了出来, 眼眶红红的。 她看到坐在墙边的夜轩,迟疑了一下,隨后走了过去。 “你......你认识王哥吗?” 夜轩看向王彤,最终点头:“认识,我跟老王......算是同事吧。” 王彤盯著夜轩看了几秒,声音有些哑:“警察说,王哥是被人害的,你......你知道些什么吗?” 夜轩闻言,喉咙一时有些发紧,不知该怎么接口。 他总不能说,老王可能是因为自己才遭的殃。 “我不是很清楚。”他最终还是含糊地应了一句,转而问道:“叔叔阿姨怎么样了?” 王彤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吸了下发紧的鼻腔,“警察同志在陪著,暂时......暂时还算稳定,老太太哭得很厉害,老爷子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坐著......”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又打开了。 刘姐搀著老太太走了出来,老爷子跟在后头,脚步极其沉重。 老太太眼睛肿的厉害,与进去前完全是两个人,脸上的皱纹好像被泪水冲得更深,整个人靠在刘姐身上,好像隨时会倒下去。 王彤见状赶紧上前。 “警察同志,快,我要见我儿子,快带我去!”老太太浑浊的双眼满是急切与崩溃。 刘姐赶忙扶稳她,低声安抚著:“阿姨,您先別急,我们这就去办手续,马上就能见。” “还办什么手续!”老爷子猛地抬起头,声音又干又哑,“我儿子都没了,还管什么手续!” “王叔。”小李上前一步,语气儘量放缓,“王平同志走得很突然,我们需要弄清具体原因,这不仅是给你们,也是给王平同志自己一个交代。” “交代......”老太太楠楠自语,眼泪再次涌出,“我好好的儿子在城里打工挣钱,怎么就有人这么狠心......” 夜轩站起身,腿有些发麻,朝著二老走过去,喉咙发紧,好半天才挤出声音:“叔,婶......我叫夜轩,跟王平算是同事,也是关係好的朋友。” 老爷子这才看向夜轩,眼神里带著沉痛与茫然。 老太太更是踉蹌地上前抓住夜轩的手,力气大得竟惊人:“小......小夜啊,你跟平娃熟,你告诉婶儿,他是不是......是不是在外头得罪什么人了?还是......还是欠钱了?” 老太太的手粗糙又冰冷,还不停地在颤抖。 夜轩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揪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沉默片刻后,夜轩还是摇头说道:“没有,王平他......人特別好,也很照顾人,队里没人不喜欢的他,他就是......运气不好......” 话语刚落,他眼底又黯淡不少,心底无声地补充:运气不好......遇见了我。 第432章 开会 接下来刘姐和小李便带著老两口还有王彤去办理手续。 手续办理得很快,或者说,林乘风那边已经打过招呼, 在这期间,夜轩已经离开了医院,独自回了市局。 来到林乘风办公室,夜轩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隨后便躺在沙发上,渐渐地睡著了。 直到中午。 一声细微的开门声在办公室响起,夜轩闻言缓缓睁开双眼。 转头一看,来人正是林乘风,而他手上还提著一个袋子,里面装著两份快餐。 林乘风见夜轩醒了,开口道:“给你带了午饭,多少吃点吧,早上都没吃饭。” 他坐在了夜轩对面,將快餐和筷子放在了夜轩面前。 夜轩有些艰难的起了身,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有些没食慾地看著面前的快餐,但还是拆开吃了起来。 林乘风见状满意一笑,隨后也拆开自己的那份。 “对了,老王父母已经安置好了,就住在市局不远处的招待所,老王的尸体也带回了市局。” 夜轩点头道谢道:“早上,谢谢了。” 林乘风嘴角一勾,“跟我还客气上了?” 夜轩闻言笑了笑,没有多说,继续埋头吃饭。 “还有,江城那边来消息了。”林乘风一边吃,一边沉声开口,“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得的信,已经知道胡宝彪死了,电话直接打到了张局那儿,口气很硬。” 夜轩闻言並不感到意外,询问道:“张局怎么说的?” “张局还在省里,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电话暂时稳住了,但压力不小。”林乘风倒了一杯水,又给夜轩添了一杯,“江城那边要求立刻派人过来接手案件,包括胡宝彪和老王,理由是併案侦查,效率更高。” “你怎么看?” “拖。”林乘风简而言之,“张局也是这个意思,现场是我们的,人也是在外面这儿没的,凭什么他们说接受就接受,程序上走不通,不过......”他顿了顿,“江城那边要是拿著正式文件硬来,也麻烦。” 夜轩慢慢咀嚼著米饭,不慌不忙道:“他们越急,越说明有问题,但咱们也要快,背后的人抓不到,至少也得把作俑者抓住,让宗飞扩大范围追查吧。” 林乘风闻言点头表示同意。 “对了。”夜轩忽然问道,“老王这边......后续怎么办?” “按程序,遗体暂时不能火化,需要等案件调查清楚,局里会给出一部分抚慰金,再帮他们申请司法救助。”林乘风声音沉沉的,“我们能做的,就这些了。” “够了。”夜轩手上的筷子握紧了几分,“谢了。” 林乘风没有看夜轩,笑著说道:“別谢我,老王是这起恶性案件的直接受害者,他的死和胡宝彪团伙绑架勒索的行为存在直接关联,同样也是因为涉入与警方侦办的案件而遇害,这些都是市局应该做的。” “至於你,这两天就別单独行动了,去哪儿都跟我说一声,对方这么不顾一切,保不齐......” 夜轩点头打断了他,“我知道,不会乱来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吃饭的声音。 在吃完饭后,夜轩把餐盒收拾好,开口道:“我想去看老王最后一眼。” 林乘风动作顿了一下,“我陪你去。” “好。 停尸房的位置在刑事技术大楼的负一层,这里十分安静,灯光白得发冷。 两人走出电梯,走廊空旷,连脚步声都带著回音。 来到一间停尸房,林乘风拍了拍夜轩的肩膀:“进去吧。” 夜轩推门而入,冷气扑面而来。 老王躺在房间中心,白布遮挡全身。 夜轩来到他的身侧,將白布往下拉了拉,露出老王那张熟悉的脸。 一时间,这张脸让他感觉有点陌生,没了平时咋咋呼呼的神气,安静得令人心里发空, 半晌后,夜轩开口,声音有些发乾:“老王,对不住,把你扯进来了......” 屋里没人回应,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鸣。 大概站了几分钟,夜轩抬手把白布重新拉回去,动作很轻,然后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两人又原路返回。 途中,夜轩忽然问道:“老林,你说生命的最后一刻,老王会想说什么?” 林乘风沉默了一下,最终老实地回答:“可能......什么也没想吧?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死,那种药,走得快。” “也是。”夜轩扯起了嘴角,笑得有些苦涩,“总比疼的强。” 时间一直来到了晚上。 张国民从省里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张国民坐在主位,面色沉肃,眼睛上还带著一圈疲惫的青黑。 林乘风、赵宗飞还有刑侦支队第六大队的几名骨干都在。 夜轩坐在靠门位置,不怎么起眼。 “都说说吧,案子现在到什么地步了。”张国民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沙哑。 眾人开始依次匯报,將胡宝彪死亡现场的勘察结果、投毒方式等初步情况,以及王平在医院被注射安乐死的所有事情,条理清晰地匯报一遍。 张国民默默听著,脸色虽然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却透著一股极其严肃的气息。 眾人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压抑的沉默。 “也就是说。”张国民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对方在咱们的地盘,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乾净利落地杀害了两个人,一个是在医院,还有一个是在咱们家里,而咱们,连对方影子都没摸到?”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深深地扎在每个人的心里。 没人敢出声反驳,因为说难听点,事实就是如此。 林乘风深吸了一口气,“张局,是我们工作没到位,羈押室和医院两头,对方都钻了空子......” 张国民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现在不是检討的时候,关键是下一步,江城那边发出了正式协查函,措辞很强硬,要求我们期限移交胡宝彪死亡案的所有材料,並配合他们派来的工作组,省厅那边也打了招呼,要求我们顾全大局,加强协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和林队长的意思一样,案子在我们川市发生,人在我们这,凭什么说移交就移交,即便移交,但川市这边发生的两起命案,必须在我们手里查清楚。” 第433章 谈话 眾人没有吭声,都等著张国民接下来的话。 “所以,我们最多只有三天时间。”张国民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內,要么抓到凶手,证明这起案件背后有所隱晦,爭取主动权,要么......就得按照程序配合移交,那样,市局顏面无存,压力我来顶著,但活儿,你们得干得漂亮。” “对方敢在咱们这儿杀人,就是在打我们的脸,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对方不是神仙,只要动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跡,就算是鬼,也要给我揪出个影子来!听到了吗?” 眾人闻言齐声应道:“是!” “夜轩。”张国民忽然点名。 夜轩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张国民的语气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你也是这案子里的关键一环,对方很可能是为你而来,这两天,你就跟著小林,记住,一切行动听从指挥,不要擅自行动,更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要用法律和证据说话。” “我明白,张局。”夜轩点了点头。 接著眾人便开始分析线索並商討调查路线。 会议开了快一个小时,各条线的任务都分布下去。 散会时,已经是晚上將近九点。 待眾人一一离开,张国民叫住了夜轩和林乘风:“你们两个,跟我来趟办公室。”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隨后齐齐点头。 局长办公室。 张国民泡著茶,给二人各倒了一杯。 “你们两个也別太著急,尤其是你,夜轩。”张国民將茶杯推到他们面前,目光深沉,“我知道你跟王平交情不浅,但越是这样,越要冷静,愤怒和自责可是查案的大忌。” 夜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现在很清醒。” “清醒就好。”张国名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江城那边的压力,我会儘量顶住,这件事情沈副书记没有找上我,说明他不打算掺和,说到底,这只是咱们市局与江城市局的矛盾。” 夜轩闻言,忽然问道:“张局,当初云顶明珠那案子......前副市长吴志良落网,他的背后,是不是还有別的隱情?” 夜轩紧盯著张国民,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实际上,问出这句话时,他自己心里也完全没底。 张国民听闻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水险些晃出来。 他慢慢放下茶杯,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一旁的林乘风赶忙开口:“我们在审讯胡宝彪时,他主动透露了这件事,据他所述,他从江城逃走后来到川市,是背后有人指使他去云顶明珠做事,后来,背后的人又提前让他撤出来,时间卡得有些准,正好是我们动手之前不久,感觉不像是巧合。” 张国民没有回答,而是眉头紧锁著,似乎是在盘算著什么。 好一会后,他突出一口气:“吴志良的案子是铁案,证据链完整,他自己也认了,背后牵连的人,该抓的抓,该查的查,表面上......算是清了。” “表面上?”林乘风和夜轩满是疑惑,齐声询问。 张国民摇了摇头,“他的背后確实有人,但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当初竞选副市长,吴志良是最没有希望的一个,可偏偏他还是竞选上了,其中的隱晦,毋庸置疑,云顶明珠实际牵扯的金额高达上百亿,吴志良捞了那么多,他自己能全吞了?鬼才信。” 林乘风立刻问道:“上面有人保他,难道是因为钱?” 张国民摇了摇头,“难说,也不一定是保,或许更多的是为了平衡,云顶明珠牵扯出来的盘子太大,不管是港务、海关,再往下挖,川市都得震三震,当时省领导的意思是,点到为止,把明面上的揭了,底下慢慢来。” 夜轩有些不解,追问:“那既然他背后有保护伞,那为何......” “为何还是被判刑?”张国民冷笑一声,“说到底吴志良只是一枚棋子,现在这枚棋子开始不受控制,当然要弃掉了。” 此话一出,夜轩瞬间就明白了。 林乘风试探性询问道:“张局,你觉得胡宝彪背后的人,和吴志良背后的人,会不会是同一股势力?” 张国民看了他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证据呢?就凭胡宝彪一句话?他一个亡命徒,临死前想搅混水拉垫背,什么话编不出来?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他也不过是小棋子,能接触到多少核心,我们现在连凶手都还没找到,谈那些事情,太远了。” 林乘风看了一眼夜轩,总觉得张局话里有话。 而夜轩则是心知肚明,立刻明白张局的话,应声道:“明白!” 张国民笑了起来,恢復了往常的沉稳:“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先回去休息吧。” 两人走出市局大楼。 林乘风从口袋掏出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夜轩刚想拒绝,但感受到今晚的冷风有些刺骨,於是也没推辞:“好。” 二人上了车,林乘风启动车子,稳稳地匯入夜间的车流。 路上二人谁也没开口,直到等红绿灯时,林乘风这才询问道:“刚才张局的话,你怎么看?” 夜轩有些疲惫地笑了一下,回应道:“张局其实是不想让咱们顺著这条线查,太危险了,咱们现在这案子才刚开始,再去顾及云顶明珠,容易出事。” 林乘风手指在方向盘轻轻敲了两下,最终点头说道:“也是,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三天......你有把握吗?” 夜轩盯著窗外的霓虹,过了一会才开口:“有没有把握都得干,老王不能白死,只能说儘量。” 林乘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了夜轩的小区门口。 夜轩拉开车门:“我走了,你回去慢点。” 林乘风点头回应:“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知道了。”夜轩应了一声,隨后下车对著林乘风挥了挥手,转身朝著小区门口而去。 待夜轩消失在视线后,林乘风这才启动车子,重新匯入车流。 第434章 新的猜测 次日一早。 林乘风准时开车来到夜轩小区门口。 夜轩也来到了小区门口,见林乘风停好车便钻进副驾驶。 林乘风顺手递了两袋塑胶袋,里面是三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路上买的,趁热吃吧。” “谢了。”夜轩接过手,咬了一口,白菜馅儿的,味道还不错。 车子很快发动,朝著市局而去。 林乘风瞥了一眼夜轩,“怎么看著这么没精神,昨晚没睡?” “睡了,就是睡得不踏实。”夜轩一边咀嚼著包子,一边闷闷地说著,“老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林乘风闻言也没多问,而是说道:“侦查人员有发现了,医院后门的那个监控被衣服遮挡,现在衣服找到了,就扔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用一个双肩包装著,里面是一件普通的黑色连帽衫,没有標籤,洗的很旧,已经送去市局检验,不过我觉得应该检查不到什么有效痕跡。” “交通监控那边也有点进展,在案发时间段,有一辆机车从医院附近离开,很可疑,车辆没有牌照,骑手身形和医院后门监控拍到的身形很像,但他戴著全盔,看不清脸。” “机车?”夜轩动作一顿,“时间是什么时候?路径查清了吗?” 林乘风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大概是在凌晨两点四十分离开的,路线还在追踪,他专挑没监控的小路钻,顺著监控往下查,没几条街就跟丟了,车型倒是確定了,一辆红色的川崎z900,已经让各辖区派出所留意这种车型,这傢伙很谨慎,应该是提前就规划好到来与离开的路线。” 夜轩吃完包子,又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將垃圾塞在一起,握在了手心:“摩托车机动性强,不容易被追踪,而且这种杀人方式,其实是有赌的成分,又或者说是见机行事,因为他也不知道老王会突然呕吐,也不知道护士要给他打什么......” 说到这,他忽然一顿,眉头皱起,低下头努力思忖一番,隨即猛地看向林乘风:“呕吐!” 林乘风闻言眉间同样一拧,“你的意思是......老王呕吐並不是巧合?” 夜轩捏紧了手里的空袋子,塑胶袋被攥得发出窸窣的响声:“对,不然太巧了,怎么会刚好在那个时间段老王出现状况?护士站有那么多药,凶手连老王呕吐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確定护士会给老王用哪种药?除非,凶手知道老王会出现什么症状,才能引导护士对症下药,这样一来,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林乘风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但还是有些不解地询问:“那凶手是靠什么让老王出现呕吐状况?对老王的晚饭?可法医已经做过毒理检测,似乎並没有检测出其他成分。” 夜轩摇了摇头,篤定地回应:“如果法医只做了常规的毒理检测,那不一定会检测到其他成分,有些只能进行针对性检测才能发现,先去找杨法医问问!” 林乘风面色凝重了几分,脚下油门不由得往下踩了几分,车辆飞速朝著市局驶去。 很快二人便抵达了市公安局。 两人下了车,脚步匆匆地朝著刑事技术大楼走去。 来到法医办公室门口,林乘风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声回应。 林乘风推开门,和夜轩走了进去。 穿著白大褂的杨法医正坐在电脑前查阅资料,抬头见是他们俩,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林队,夜顾问。”杨法医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加班了。 林乘风点点头,询问道:“老杨,我们有些情况想来问问你。” 杨法医点点头,隨后指著沙发,示意二人先坐。 林乘风和夜轩坐在沙发上。 夜轩当即询问:“杨法医,王平胃內容物后背血液的毒理检测,除了戊巴比妥钠,还有没有別的发现?” 杨法医愣了一下,低头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报告,手指划过一行行数据:“常规毒理筛查都做了,重金属、常见毒物、农药......都没发现,这么了?” “我们怀疑,死者呕吐並非自然现象。”林乘风立刻回应。 此话一出,杨法医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仔细翻看著手上的报告。 夜轩开口问道:“我们觉得太巧了,偏偏在凌晨两点呕吐,你觉得有没有什么能引起呕吐,但又代谢很快,或者常规筛查不包含的物质?” 杨法医皱著眉,想了半晌,最终点头道:“倒是有几种可能性,比如某种催吐剂,藜芦碱、吐根碱或者阿扑吗啡等,这些都是不属於常规毒理筛查的目標物质,作用快,代谢也快。” 他翻到报告后面几页,指著几项数值:“他血液里钾离子和氯离子有点偏低,这倒是符合剧烈呕吐导致电解质紊乱的情况,但我们当时重点在找致死毒物,这些电解质异常在轻微脑震盪的人里也算常见,所以就没深究。”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 “能补检吗?针对性查一下这些可能的催吐物质。”林乘风连忙询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杨法医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隨后站起身,“我现在就安排,最快......中午能出部分结果!” 林乘风和夜轩也跟著站起来,“麻烦你了,老杨,结果一出来,马上通知我们。” “放心吧。”杨法医戴上手套,对著二人点点头,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二人也出了办公室,来到楼下。 就在这时,保洁孙阿姨正好拿著扫把走来。 当她见到林乘风和夜轩时,眼神下意识躲避,隨即又迎了回来。 “小林,小夜,你们也在啊。”她笑著对二人打招呼。 林乘风点头笑道:“孙姨早上好啊,来打扫卫生了?” “哎对,这不早上刚忙完食堂那边,就过来把楼道扫扫。”孙阿姨应著,手里扫著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著地面。 夜轩不经意间扫过她略显侷促的动作,又看了眼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保洁服,隨口问了句:“孙姨,这几天您有没有看见生面孔在局里晃悠?” 孙阿姨听闻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皱纹挤了挤:“生面孔?这倒是没看见,而且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了,记性也差,怎么了?” 第435章 人为催吐 夜轩见状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摇头道:“没事孙姨,您继续忙吧,我们也还有事。” 孙阿姨闻言点头道:“好嘞,你们快去吧,我也要去干活了。”说完,孙阿姨向二人道別后便朝著大楼里走去。 夜轩紧盯著孙阿姨的背影,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林乘风见状皱了皱眉,“怎么了?孙姨有问题?” 夜轩压低声音:“之前跟孙姨聊天,也没见她这么紧张,著急忙慌的。” 林乘风深深看了一眼孙阿姨离开的方向,“胡宝彪死亡前一天有不少人进出茶水间,孙阿姨就是其中一人,是去打扫卫生的。”他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可当时监控里也没发现孙姨带东西进去,就只带了清扫工具,中途还出去倒了个垃圾,而且在监控里......她的反应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丝毫古怪的地方。” “垃圾......”夜轩沉思一番,最终说道,“会不会是將杯子藏在垃圾桶里?” 林乘风沉默了一下,最终说道:“我会让人盯著点孙姨,要是有发现古怪的地方......直接审问。” 回到刑侦支队办公室,赵宗飞正带著几个人一帧一帧看监控,眼睛熬得通红。 “林队,夜顾问。”赵宗飞抬头打了声招呼。 林乘风和夜轩走了过去。 林乘风看著赵宗飞眼赤身疲的状態,不由得皱起眉头:“你昨晚没回去?” 赵宗飞点了点头,笑著回应:“没回去,这不有了新发现,就急著开始调查,毕竟就三天时间......” 林乘风闻言有些无奈,语气略带责备道:“那也不能这么拼,別把眼睛看瞎了。” “放心吧林队,我心里有数。” 赵宗飞揉了揉眼睛,正了正神,指著屏幕说道:“有新发现了。” 林乘风和夜轩听闻,立刻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只见赵宗飞说道:“我们正在调查那辆机车的行踪,这辆机车大概是在前天下午,也就是案发前一天下午五点出现在医院附近,之后再也没发现行踪,应该没有离开,停在了监控盲区的位置,直到案发凌晨,大约两点四十分左右出现在监控里离开了。” “前天下午就出现了......”林乘风沉吟著,“看来是提前踩点。” “对,而且这个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走的路线都是七拐八拐的小巷子,有些地方连我们都不熟。”说著,赵宗飞又调出了几个画面,“这是沿途几个店铺门口自己装的监控拍到的,画面有些模糊,不过能看出来。” 夜轩盯著屏幕上那个模糊的红色机车身影,以及骑手那一身黑,带著头盔的样子,忽然问道:“他出现的时候,身上有没有带东西?” “有,就是医院垃圾桶发现的那个双肩包,鼓鼓囊囊的。”赵宗飞將画面往回倒,隨后放大。 看著屏幕上的人影,眾人立马就清楚了。 包里的东西,很有可能不止衣服,还有作案工具! 赵宗飞再次说道:“我们试著推算他的路线,最终差不多能確定,他是朝著高铁站的方向去。” “要跑?”夜轩思索著,“那车怎么办?” “不好说。”赵宗飞摇摇头,“高铁站附近监控多,人也杂,確实是逃跑的好机会,但风险也很大,不过周边密集,同样是藏车躲避的好地方,会不会是藏身之处在那?” 林乘风点头说道:“宗飞,你安排些人穿便衣,去高铁站那一带摸排,车站派出所那边我去打招呼。” “是!”赵宗飞当即应声。 接下来眾人继续开始忙碌著,一刻也没有停歇。 直到中午,杨法医带著一份最新报告来到林乘风办公室里。 “有结果了。”杨法医的声音透著一丝疲惫,但语气很是肯定,“我在王平的胃內容物里检测出了微量的阿扑吗啡成分,这玩意起效慢,半衰期短,通常用来催吐,剂量不大,结合他当时摄入大量食物的情况推算,大概会在六七个小时候引发剧烈呕吐,所以,王平的晚饭,很有可能也被人动了手脚!” 夜轩闻言心里一沉,果然! 林乘风面色难看,“人为催吐,凶手提前让老王出现呕吐症状,算准护士会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给他打吐镇静的药,然后在药里动手脚......算计得真周密!” 凶手不仅敢动手,还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更压抑了。 现在有了答案,夜轩当即拿出手机,拨打了小新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便被接通。 “喂,夜哥......”小新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夜轩皱了皱眉,“小新,你在哪?” “在家。”小新老老实实地回应著。 夜轩闻言这才放心,隨即询问道:“小新,老王前天晚上的晚饭是谁买的?在哪里买的?” 小新听闻顿时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回应:“我买的,就在医院附近的一家粥店,叫......王记砂锅粥,在医院后门拐角那条街,过个马路就到。” “吃的什么?几点买的?老王又是几点吃的?晚餐中途有没有离开你的视线?”林乘风凑近电话,沉声追问。 “我想著给他买清淡一点,所以买了白粥,还有两道不辣的小菜,中途......我好像上了个厕所。”小新的语气带了点迟疑,“夜哥,是晚饭有问题吗?可......可我也吃了那家店的炒米粉,我没事啊。”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看来,对方很有可能趁著是小新上厕所的时候动的手脚! “没事,我们就是例行询问,別多想,你状態听起来很差,这两天就別乱跑,在家好好休息,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夜轩认真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小新顿了顿,醒了醒鼻涕,强忍著心中的委屈,“夜哥,我......我有点想老王了。” 夜轩沉默了。 掛断电话后,林乘风看了眼夜轩,隨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別多想,走吧,去那家店看看。” 夜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下心情,点头回应:“走。” 第436章 店里作案 王记砂锅粥。 林乘风开著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 二人下车先没有著急进去,而是在门口观察著。 这家店面不是很大,看著有些年头了,门口摆著几张摺叠桌,这会儿刚过饭点,没什么客人。 “走,进去看看。”林乘风当即提议。 夜轩点点头,跟上了他。 店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此刻正靠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 见有人进来,老板头也没抬:“吃什么?” 林乘风扫视了一下四周,隨后向老板出示证件:“老板,市公安局的,有点事想跟你了解一下。” 老板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赶紧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警察同志好,那个,啥事儿啊,您说?” “別紧张,就问问。”夜轩接过话,语气放平,“你记不记得前天晚上有个年轻人来你这儿买过粥和小菜?打包带走的。” 老板皱著眉回忆:“前天晚上......这每天人来人往的,我可能记不清了。” 夜轩补充道:“一个挺精神的小伙,二十出头,个子不高,有点娃娃脸,穿著黄色外卖员的衣服,还在你这点了一份炒米粉。” “哦!有有有!”老板一拍大腿,立刻想起来了:“那孩子我有印象,向我点菜专门要清淡,说他大哥住院吃的,还跟我閒聊著,让我多送了一份咸菜呢。” “他等餐的时候,有没有离开过?或者有没有看著很奇怪的人接近他?”林乘风追问道。 老板挠了挠头:“这我可没太注意......当时后厨叫我,我进去了一小会,出来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吃完炒米粉走了。” 夜轩和林乘风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夜轩指著墙角的监控,开口问道:“这个监控能看吗?” 老板忙不迭地点头应声:“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他笨手笨脚地挪动滑鼠,在面前的电脑一番捣鼓,很快,屏幕上出现了小新的身影。 店里此刻没多少人,小新走进饭店,先是跟老板点了餐,两人还閒聊了几句,看著挺轻鬆,点完付钱后,小新便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差不多他刚入座时,一名身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也进了店。 这个人戴著棒球帽,手上还套著一个黑手套,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侧脸的下半张,嘴唇看上去有些厚重,鼻子微挺。 他没点餐,而是有目的性般,径直走到小新身后的位置坐下,隨后便趴在了桌上。 全程就像没有存在感一样,从进店到入座,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小新的炒米粉很快就上了桌,他拆开筷子便吃了起来。 他吃的很快,眼看就要吃完了,服务员才把给老王打包好的饭菜放在了小新桌上。 小新笑著抬头,不知和服务员说了什么,然后放下筷子,朝著里屋走去。 就在这时,小新身后的男人突然动了! 他站起身,走到了小新的餐桌旁就这么站著,监控角度刚好被挡住,看不清他具体在干什么,似乎是故意用自己的身体遮挡著。 没多久,男人理了理打包好的塑胶袋,之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男人刚走出店门,小新就从里屋出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在衣服上擦著手。 小新走到自己的位置后,提起打包好的饭菜便离开了饭店。 看著屏幕上的內容,夜轩心里免不了“咯噔”一下。 “衣服也对上了,就是他!”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里戴著棒球帽的男人。 林乘风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沉声道:“胆子真够肥的,大庭广眾就敢动手脚......老板。” “哎!在!”缩在里面的老板赶紧起身回应,脑门上渗出汗。 “这个人见过吗?有没有印象?”林乘风指著屏幕上那个男人。 老板苦笑著摇摇头:“警察同志,我真没印象,你看,他进来的时候我都不在收银台,而且他戴著帽子,进来也没点东西,就这么坐在那,像这种事情天天都有发生,我这儿又人来人往的......” 林乘风也没为难老板,而是轻声询问道:“这监控能给我一份吗?” 老板当即点头:“当然可以!” 待监控回放到手后,林乘风向老板叮嘱了两句,这才和夜轩一起离开了饭店。 走出店后,林乘风拿起手机给赵宗飞打去电话。 “餵宗飞,我刚才给你发了一份监控和地址,你看一下,让在交警大队调监控的兄弟注意......” 安排好后续后,林乘风掛断电话看向夜轩:“接下来呢?” 夜轩扫视了一眼四周,思绪万千,仿佛在脑海构建著男人走出店门的逃跑路线。 “去周边转转吧。”夜轩最终开口。 两人沿著医院附近的街道慢慢走著。 下午的风有些暖凉,吹得路边槐树哗啦啦的响。 这一片算是十分繁华,路边的小饭店、五金店、理髮店等数不胜数。 可看著这繁华的街道,二人的心却格外空荡。 夜轩一边走,眼睛扫过路边能停车的地方,一边说道:“要是他骑摩托,车肯定不会停太远,而且是人少的地方,医院附近都是比较特殊的地段,人流杂乱,鱼龙混杂,但同样,为了安全起见,监控也是少不了,有监控盲区的地方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咱们的思想就得往监控少的地方靠拢,周边街道多,但老小区也不少,有老小区的地方肯定会有窄巷,像那种人流稀少,汽车进不去,但摩托车可以的地方,所以我觉得,这种地方是最好的藏匿地点。” 林乘风点头表示同意,掏出手机看了看地图:“前面就有居民区,去看看?” 两人走了没多久,拐进了一条略显陈旧的街道。 街道两边是九十年代建的石灰楼,阳台上晾著衣服,楼间距离很窄,地面上停满了电动车和自行车,还有些杂物破烂家具隨意堆在墙角。 “这里没什么监控探头,只有门口一个对著大路的治安摄像头,要是藏在这,很难被注意。”夜轩边走边看,目光扫过那些楼与楼之间的缝隙。 林乘风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角落的泥地。 地面凌乱不堪,杂草从缝隙里肆意钻出,有不少参差不齐的脚印,但车轮印却比较单一,属於同一辆车。 第437章 糖果纸片 林乘风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扫视著泥地面,沉声道:“这倒是有点像,车轮印记有点新,而且不像是电动车的轮胎印。” 夜轩同样將目光看去, 眼神愈发严肃,篤定道:“不是电动车的轮胎印,电动车轮胎印又窄而浅,花纹痕跡浅淡细碎,可这条轮胎印又宽又深,花纹轮廓清晰,显然是那种机车才能留下的痕跡。” 夜轩环顾四周,“但没有监控证实的话,单凭这些痕跡也说明不了什么。” 就在这时,夜轩的余光像是瞥见了什么,转头一看,只见泥地里嵌著一张透明靚丽的糖果包装纸,看上去很新,在阳光下泛著细碎的光,上面还踩著一个模糊的脚印。 这个糖果纸片一时让夜轩觉得有些眼熟,刚想凑近细看,旁边一楼一户人家的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 一位身穿黑色中山服的老大爷拎著垃圾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二人听到动静转头一看,林乘风更是立刻上前。 “大爷,问您个事儿。”他的语气放得很客气,“这几天,您有没有看见一辆摩托车停在这儿?” 老大爷眯起眼睛打量著他们,有些警惕地询问:“你们是干嘛的?” 林乘风立刻出示证件表明身份。 老大爷听闻这才放鬆了点,把垃圾放在墙角,想了想:“摩托车......哎,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天下午不知道哪个混帐小子把车停在这,大半夜才开走,那摩托车声嗡嗡的,吵得我老伴儿都没睡好,就停在这个位置。” 林乘风赶忙追问:“您还记得那摩托车是什么顏色吗?” “红色的,不过人我没看清,那人戴著头盔,身上穿的一身黑。” 林乘风当即拿出手机,打开保存好的监控画面,这是那张红色摩托车,人背著双肩包的照片,隨后给老大爷看。 老大爷一看,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他当时也背著这个包。” 夜轩来到林乘风身边,赶忙追问:“大爷,他大概是几点来几点走的,您记得吗?” 老大爷回想著,“应该是前天下午五点吧,当时我老伴刚准备煮饭我就听到声音,走的话是凌晨两点半。” 林乘风和夜轩猛地对视一眼。 时间对上了! 二人对著大爷道了声谢,隨后又回到了墙角落的泥地。 林乘风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局里的电话,让人过来取证勘察。 另一边,夜轩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片糖果包装纸上,凑近仔细观察。 “这个纸片,怎么越看越熟悉呢?”他反覆端倪著纸面,语气渐渐沉了下来。 这时,夜轩留意到纸片上似乎有几个字,字跡被污泥紧紧糊住,模糊难辨,也难以发现。 可他还是一眼捕捉到其中一个字——宜。 看到这个字的瞬间,夜轩脑中灵光乍现,宜家酒店!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家连锁平价酒店,主打亲民价位,而且酒店环境挺好,偏向轻奢高端范。 而眼前的这种糖果包装,正是宜家酒店独有的糖果。 因为这个糖果確实挺好吃,夜轩每次给宜家酒店的入住客户送餐时,走前都会顺手拿一颗尝尝,所以印象稍微有点深。 “整个川市宜家酒店就三家连锁,糖果竟然跑这儿开......”夜轩喃喃自语,一个念头陡然冒出,“高铁站附近,好像就有一家宜家酒店。 林乘风掛了电话走过来,见夜轩神態反常,好奇询问:“怎么了?” 夜轩指了指地上的糖果纸片,说道:“这个糖果是宜家酒店独有的。” 林乘风一愣,眼神立刻锐利起来,“你是觉得,凶手住在宜家酒店?” 夜轩点了点头,“这是宜家酒店前台专门摆的糖果,別的地方买不到,整个川市也才三家连锁店,这附近还没有,其中一家就在高铁站,我给宜家酒店送过很多次外卖,因为糖果味道不错,每次等电梯我都会顺手拿两颗,所以印象比较深,而且这个糖纸很新,看这上面的脚印,它掉在这儿的时间也才两天,与作案时间刚好吻合。” 林乘风环顾了一下这条僻静的街道,沉声分析:“如果是酒店客人,拿著糖纸路过隨手扔掉,倒是不太可能,不过外卖员倒是有可能,但会这么巧的事?” 夜轩接过话,说道:“可能性不大,所以我猜测,这糖纸就是凶手扔的,他在这里待了很久,等待的过程中有些无聊,或者为了提神,就吃了颗酒店带出来的糖果,再把糖纸隨手一扔。” 两人对视著,都没再说话,但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条线索,或许比车轮印还要明確! 不一会的功夫,两辆警车赶到现场,停在了街边。 民警们迅速下车,围起了警戒线。 林乘风上前交代了几句,技术人员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围著那片泥地展开勘察取证。 接下来现场便交给了技术人员,而林乘风便和夜轩准备动身,前往宜家酒店。 两人刚一上车,林乘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李晓然打来的,当即接通电话。 “林队,孙阿姨来自首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落下,林乘风猛地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夜轩。 “好,我马上回去!”他简短回应一声,便掛断了电话。 夜轩皱著眉,一脸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林乘风一边启动车辆,一边回应:“晓然打来的电话,说孙阿姨来自首了。” 夜轩闻言立刻精神起来,腰都不自觉得挺直。 市公安局,审讯室。 林乘风和夜轩来到观察室。 正坐在观察室里的李晓然见二人到来,立刻起身。 “林队,夜顾问。” 林乘风点点头,目光透过玻璃往审讯室看去。 此刻的孙阿姨满脸疲惫,眼圈都红肿起来,显然是哭了有一会。 林乘风当即询问:“什么情况?” 李晓然立刻回应:“刚才孙阿姨被她老公强行拉过来,说是来自首,哭得很伤心,我们將她带到审讯室,但她情绪不稳定,一直不说话,所以我们就先让她一个人待著,现在要情绪好多了。” “她老公?”夜轩有些疑惑。 李晓然点了点头,“对,但她老公好像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知道孙阿姨是犯法了,所以强行把孙阿姨拉过来。” 林乘风面色严肃地点头,看向夜轩道:“进去问问吧。” 第438章 孙阿姨自首 审讯室。 二人推门进去的时候,孙阿姨整个人呆滯在椅子上,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见是林承风和夜轩,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流下来。 “小林......小夜......”她声音哑得厉害,带著哭腔,“我,我对不起你们......” 林乘风没著急问,而是倒了杯水给她,“孙姨,別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孙阿姨双手捧著那杯水,指尖还在发抖。 她低著头看著手中杯子,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茶水间里的杯子......是我放进去的......” 林乘风和夜轩心里一沉,面上却没显露出来,只是安静地看著她。 “谁让你放的?”林乘风语气平稳,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 孙阿姨摇了摇头:“没人让我放的,是我自己放的。” 此话一出,林乘风和夜轩一怔,脸上满是困惑,紧盯著孙阿姨的脸。 “当时我在茶水间收拾垃圾,见饮水机上的一次性杯子用完了,就想著倒完垃圾后去后勤领一些,后来我推著垃圾桶出去倒完垃圾,就发现桶里有一摞还没拆开的一次性杯子,我想著可能是谁不小心掉进去的,就又带了回去,结果第二天一早,我听人说杯子有毒,我当时嚇得......”孙阿姨捂著脸哭泣,身体不停地颤抖。 她的话让审讯室里陷入了几秒的安静。 林乘风的眉头皱得更紧,垃圾桶里捡来的? 而夜轩的视线始终没从孙阿姨脸上挪开,仿佛要穿透她的神情,確认她有没有说谎。 “孙阿姨。”夜轩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轻了些,“你別紧张,慢慢说,你是什么时候倒的垃圾?在哪儿倒的垃圾?发现杯子之前,有没有离开过垃圾桶?” “就前两天下午倒的垃圾,大概下午四点半,在市局后面的大垃圾桶那。”孙阿姨抹了把眼泪,努力回忆,“是有离开过,我倒垃圾的时候,后勤的小张突然叫了我一声,倒完垃圾后我就先把桶放在那儿,去找了小张,等我回来后才发现,垃圾桶里还有一整摞没拆开的一次性杯子。” “我真以为是谁不小心掉进去的,而且那一次性杯子是掉在没套垃圾袋的內侧,不容易被人发现,所以我就拿了回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埋得更低,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有些站不住脚。 但她此刻却是非常自责与无措,毕竟她说得都是事实。 夜轩轻轻敲击桌面,反覆揣摩著孙阿姨说的话:“四点半......作案后又赶往医院,半个小时內抵达医院也差不多,时间相符。” 要真如孙阿姨说的那样,那凶手或许是趁著孙阿姨离开的时候將一次性杯子丟进去,因为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 林乘风忽然开口:“孙阿姨,当时知道的时候为什么不承认?” 他的这句话一问出来,孙阿姨哭得更崩溃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我......我怕啊!当时听到死人了,还是因为那杯子,我腿都软了,我这辈子都没经歷过这种事情......我要是说了,万一,万一你们把我当坏人抓起来怎么办?我就说一个扫地的糟老婆子,我赔不起,我也说不清啊!” 孙阿姨的反应十分真实,真实到完全展现出底层人物摊上大事后的恐惧和侥倖心理,全写在了脸上。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心里都信了七八分。 “那你今天怎么又肯说了?”夜轩问道,语气缓和了不少。 孙阿姨哽咽著回应:“是我家老头子,他......他看我这两天吃不下睡不著,整天神神叨叨,就逼问我怎么回事,我也没跟他说,就说我好像犯事儿了,这么多年了,他很了解我,知道不是小事,所以就骂我糊涂,硬是拉著我过来了。” 得知是这种情况,林乘风和夜轩这才恍然大悟地点头。 “小张找你什么事情?”林乘风追问道,准备去核实。 “记得记得!”孙阿姨连连点头,“小张找我要后勤仓库的钥匙,我將钥匙给他后就又回去了,前后也就一两分钟的事情。” “你当时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孙阿姨皱著眉,使劲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应该......没有,那时候整条街都是人,我没去注意。” 二人又审讯了一会,林乘风合上记录本:“行,孙姨,情况我们大致了解的差不多,你先去休息室待一会,喝点水缓一缓,我们这边需要去核实一下你说的情况。” 孙阿姨连忙点头,眼泪又涌出来:“谢谢,谢谢你们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晓然进来把孙阿姨带了出去。 审讯室门被关上,只剩下林乘风和夜轩, “你怎么看?”林乘风揉了揉眉心。 “不像撒谎。”夜轩靠回椅背,“凶手是五点左右出现在医院附近,他在市局投完毒,將杯子扔进垃圾桶后直奔医院,时间、地点、一些细节都对得上。” “而且孙姨的状態......装不出来,凶手或许了解过市局內部,了解过孙姨的心理,利用了最不起眼的一环作案,他很懂人心,知道孙姨胆子小,事后不敢说,所以就选了这么个法子,要不是她老伴逼著,这事儿,可能真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林乘风面色冷冽,沉吟道:“胆子太大了,在市局后面就敢光明正大动手,时间还能卡得那么准。” 一时间,审讯室里的两人都沉默了。 最终,林乘风站起身:“先把孙姨这边放一放,我让宗飞去核实这件事。” “刚才咱们回来之前我就已经让阿廖带人提前去宜家酒店蹲守巡查,当务之急咱们先去看看情况吧。” 夜轩点头,两人快步离开市局,驱车赶往高铁站附近的宜家酒店。 路上有点堵,车窗外的街景缓慢向后移动。 夜轩靠在副驾驶椅背,盯著后视镜发呆,脑子里一片复杂。 第439章 抓捕姚忠 林乘风瞥了他一眼,將车窗开大了点,“別想太多,凶手再能算计,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破绽,现在咱们已经摸索到关键线索,继续下去,准能揪出点东西。” “我知道。”夜轩揉了揉太阳穴,尝试保持冷静,“就是觉得......太憋屈了,咱们为什么不能像寻常老百姓一样,可以安稳过日子。这到哪都是危险......”他顿了顿,补充道,“无穷无尽的危险。” 林乘风心中同样无奈,但还是宽慰道:“寻常老百姓也是有烦恼,哪有你说得那么轻鬆,而且,对方虽然是冲你来的,但归根结底,是冲我们来的,你,我,市局,咱们都在一根绳上,所以,现在不是丧气的时候。” 车子拐了个弯,高铁站那宽广又现代化的弧形顶棚已经显露眼前。 夜轩静静地看著,没有说话。 高铁站附近人来人往,拖著行李箱的旅客步履匆匆,脸上都带著对远方的期待,对归家的鬆弛。 这才是阳光下,正常又自由的世界。 最终,车子停在了宜家酒店对面一条相对隱蔽的支路上。 这里的视野,能够清晰的看见酒店大门。 林乘风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阿廖小跑著过来,拉开后座上了车。 “情况怎么样?”林乘风当即询问。 阿廖摇头回应:“我们到了有一会儿了,酒店大厅,停车场都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目前还在扩大范围搜查,但前台还没去问,我怕打草惊蛇。” 林乘风点头说道:“盯紧点,任何出口都不能放过。”说完,他拿出口罩和帽子看向夜轩,“咱们去前台问问?” 夜轩点了点头,刚想接过手,马路对面一道身影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等等!”夜轩一把按住林乘风的手,眼睛透过车窗,死死盯著对面,声音压得很低,“看那个穿白色夹克的。” 林乘风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正若无其事地扫视著四周,隨后径直朝酒店走去。 男人带著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脸,身上穿著一件白色夹克——那身形和走路姿势......竟与监控里的人十分相似! “像饭店监控里那个人。”夜轩语速很快,“虽然换了衣服,但肩膀倾斜的角度和步態几乎一模一样!” 林乘风立刻对阿廖说道:“ 阿廖,目標可能出现,白色夹克,黑色鸭舌帽,正朝著酒店走去,先让人別动,守住所有出入口,等我指令!” “是!”阿廖严肃地点头,拿起对讲机便安排起来。 两人一番偽装,迅速下车,朝著马路对面走去。 酒店里人来人往,那男人正在等电梯,手中拿著房卡,边走边低头看手机。 电梯门开了,男人警惕地扫视了一眼,隨即抬腿走了进去。 就在电梯门即將合上的瞬间,一只手忽然伸了进来,电梯门重新打开了。 男人抬起头,看到林乘风和夜轩的眼神时,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 “几楼?”夜轩站在电梯操作台前询问。 林乘风则是將夜轩护在身旁,透过电梯门的反光,紧盯著最角落的男人。 “七楼。”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夜轩笑了笑,按下了七楼按钮。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林乘风看著跳动的数字,忽然开口,“这酒店看著不错,出差?” 男人“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话。 “哥们听著不像本地人,来川市办事?” “对。” “办什么事?” 男人忽然沉默了,最终说道:“私事。” 夜轩若无其事瞥了一眼男人手中的房卡,“哥们住的618,怎么说是七楼呢?” 男人內心忽然一颤,不自觉地將房卡塞入口袋。 “这是我朋友的。”他不动声色回应。 夜轩冷笑一声。 只听电梯“叮”了一声,到达七楼。 男人率先走出去,林乘风和夜轩紧跟著身后。 走廊很长,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但男人却一点没有放鬆警惕,他知道林乘风和夜轩还在跟著自己。 最终,男人走到了走廊尽头,已经无路可走。 “等等!”林乘风叫住了他。 男人转过头,询问道:“有事吗?” 林乘风出示证件,“市公安局的,有一起案件想要你配合调查。” 男人眯起眼睛,看上去有恃无恐,“什么案件?” “前天晚上,你在哪儿?” “在酒店。” “有证人吗?” “没有,就我一个。” “把证件给我看看。” 男人闻言摇头道:“没带,在房间。” 林乘风冷笑道:“那去房间拿一下。” 男人犹豫了,最终说道:“我不能告诉你们我的房间在哪,我怀疑你们不是警察。” 他的话说得很强硬,但林乘风却不吃这套。 林乘风往前逼近一步,眼神跟刀子似的直视他:“是不是警察,等到了局里你自然清楚,现在,跟我走一趟吧。” 男人明显慌了,眼神往旁边瞟,那里是消防通道。 夜轩看出了他的想法,立马出声:“老林,他要跑!” 几乎同时,男人动了,大步朝著消防通道跑去。 而林乘风却没有动,自信的看著男人离去的背影。 不一会的功夫,消防通道內响起了两声怒喝:“不许动!警察!” 林乘风和夜轩闻言,抬起腿便朝著消防通道內走去。 来到消防通道內,二人便见到男人正被阿廖还有另一名便衣按在地上,脸紧贴著楼梯,几乎快要变形了。 男人还想要挣扎,阿廖的力气更大了几分:“老实点!” 男人“嗷”了一嗓子,不再动弹。 林乘风沉声道:“带走。” 阿廖二人架起男人的胳膊,不容置疑地离开楼道。 市公安局,审讯室內。 “叫什么名字?”林乘风率先开口,目光紧盯著男人。 男人沉默了几秒,闷声回应:“姚忠。” “来川市干嘛?” “打工。” “打什么工?” “还没找著......” 林乘风冷笑一声,追问道:“刚才跑什么?” 姚忠无辜的说道:“我以为你们是坏人,没想到你们真是警察。” 林乘风没接他这话茬,掏出手机把饭店监控截图调出来,亮到他面前:“这个人是你吧?” 姚忠凑近看了看,摇头道:“不是,这帽子衣服都不是我的。” 第440章 租车 夜轩直起身子,淡淡说道:“你说你来打工,住酒店?宜家酒店在高铁站附近,一晚上得三百往上吧?工作还没找到,住的倒是挺好,手上挺有钱啊?” 姚忠抿了抿乾燥的嘴唇,回应:“跟朋友借的,先住几天,找到活就搬宿舍了。” “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电话號码多少?我们去核实一下。”林乘风步步紧逼。 姚忠不吭声了,低著头,两只手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捏得发白。 林乘风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姚忠,本地人,三十五岁,未婚,无业,有两次盗窃前科,没错吧?知道为什么带你过来吗?” 姚忠闻言抬起头,摇头回应:“不知道,警察同志,你们不能隨便抓人啊,我现在一没偷二没抢,总不能住酒店也犯法吧?” 林乘风冷冷一笑,“前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你人在哪?” “我说了,在酒店睡觉。” “谁能证明?” “就我一个人。” “那为什么酒店监控显示,你是凌晨三点一刻才回去的?”林乘风拿出在酒店保存好的监控,摆在了姚忠面前。 姚忠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硬著头皮道:“我应该是出去兜风了。” “怎么兜风的?走路?还是用交通工具?”夜轩追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姚忠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回应:“就......就瞎溜达。” “骑摩托车溜达?” “我没摩托车。” 夜轩“嘖”了一声,靠回了椅背,双手环胸,“还不老实,你是指望有人来救你?” “我......”姚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变成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没干坏事,你们別想套我话。” 夜轩盯著姚忠看了几秒,忽然站起身,走到姚忠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俯身直视著他:“姚忠,你认识我吗?” 姚忠咽了咽口水,摇头道:“不......不认识啊。” “那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针对我?”夜轩声音很轻,却带著浓浓的冷意。 姚忠闻言顿时感到有些疑惑。 “你......你什么意思?” 夜轩仔细盯著姚忠的反应,心里泛起了嘀咕。 难道他也和胡宝彪一样,是个听从指使的亡命徒? “那王平呢?你认识吗?”夜轩不甘心追问。 姚忠眼神闪烁一瞬,很快恢復了正常,继续摇头道:“不认识。” 审讯室里的空气凝滯了几秒。 “前天凌晨,川市发生了一起恶性投毒案,死去的人是一名重犯,差不多同一时间,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一名叫王平的病人被注射过量药物死亡。”夜轩紧盯著姚忠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们调取了大量监控,发现医院包括附近一家饭店、街道都出现了一个体型、动作和你很像的人,姚忠,你觉得他会是谁?” “我......我怎么知道?”姚忠语气微颤。 夜轩观察著他的细微变化,放缓语气,但话里的压力十分浓重:“我知道你可能只是拿钱办事,或者被人拿出了把柄,但你想想,你背后的人有本事说杀人就杀人,事后也能把自己摘出去,你呢?现在坐在这儿,他们会不会觉得你是个麻烦?会不会......让你也突发疾病?或者意外身亡?” 姚忠猛地抬起头,眼里露出了恐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明显发虚,手指不安地抠著裤缝,“我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夜轩回到了座位,嗤笑一声,“普通人会下毒、杀人,还做得这么干净?” 姚忠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额头开始冒汗。 “根据调查,你的银行帐户在十天前突然多了二十万,前天又突然多了一百八十万,匯款方来自海外帐户,这些钱,哪来的?”林乘风眼神凌厉,追问道。 姚忠摇头回应:“不知道,可能是人转错了。” 夜轩笑了笑,“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呀?” 姚忠闻言一愣,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有人转错钱也不稀奇,有什么好惊讶的?” “有道理。”夜轩点点头,隨即面色一转,变得十分严肃:“可为什么钱一到帐,就被你转了出去,还是转到了你母亲的帐户?” 姚忠闻言,淡淡一笑:“对方脑子有问题转错人,难道我还要给他还回去?我有病?” 姚忠这话一出口,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夜轩最终看了林乘风一眼,没再说话,靠回椅背,静静看著姚忠。 林乘风会意,从证物袋里取出一张照片,隨后將照片举在他面前,开口询问:“这个机车眼熟吗?” 姚忠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颤,却还是摇头否认:“不眼熟,我说了,我没摩托车。” 林乘风冷眼看著姚忠,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高铁站附近有家修车厂,我们已经拿著你的照片去核实过,老板明確指认,这辆车就是你租的,租金一天一千,而你是在前天早上还的车。” 此话一出,姚忠顿时有些哑然,就连腰都不由得直了起来。 显然,他有些难以置信,眼神里甚至透出几分被人背刺的错愕。 好一会后,姚忠梗著脖子,声音又硬了点,强撑著辩解:“放屁,我没租车,那老板一定是记错人了。” 林乘风冷笑一声,又从证物袋里取出一张照片。 而这张照片更加明確,上面是在修车厂门口,姚忠大大咧咧地坐在那辆红色机车上,脸上的神情清晰可见! “这你怎么解释?” 姚忠彻底不说话了,目光死死盯著那张照片。 现在的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也塌了下去,刚才的那股硬气劲儿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话啊。”林乘风声音沉稳有力。 “我......”姚忠张了张嘴,声音发乾,“车是我租的......我就是......就是喜欢机车,想骑著玩玩。” 林乘风和夜轩皆是冷笑著。 夜轩更是带著嘲弄的语气:“凌晨两点多骑著机车专门跑医院附近玩?姚忠,你还真是有閒情雅致呀?” 第441章 交代过程 “那怎么了?”姚忠扬起头,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又上来了,“我就爱大半夜兜风,不行啊?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半夜骑车的?你们警察管天管地,还管我半夜骑车?” 夜轩嘴角上扬,打趣道:“所以你这是承认了?” “我......”姚忠一时语塞,最终別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夜轩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替他惋惜的意味:“我可真替你不值,都被人家卖了,嘴还这么硬。” 姚忠闻言看向夜轩,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什么意思?” 夜轩身子微微前倾:“我猜,你背后的人跟你承诺过,会保你周全吧?” 姚忠没有回应,紧盯著夜轩,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夜轩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继续说道:“我们查过了,那家修车厂明面上只做修车生意,根本没有对外公开租车,就算有,也都是私底下交易,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而你不仅知道,还能租到一辆价值將近十万的机车,显然是指使你的人特意让你去的。” “现在你前脚刚被我们带回来,后脚那家修车厂的老板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我们能这么顺利拿到监控,说明你背后的人一开始就没做任何善后准备,他根本没有把你当回事。”夜轩刻意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直刺姚忠的內心,“你说......你是不是被卖了?” 姚忠听完这话,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头的汗珠子一颗颗滚落。 显然,从刚才得知警方拿到修车厂监控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还有。”林乘风接过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你入住的宜家酒店,房间也是对方为你准备的吧?” 姚忠瞳孔骤然一缩,忍不住出声:“你......你怎么知道?” “我们查了酒店入住记录,618房间在一个多星期前就开好了,登记的名字叫『王大牛』,这是个假身份,房间开好后却一直没人住,直到三天前你住进去。” 姚忠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胸口起伏明显,手攥得更紧。 他低著头,眼神慌乱地在地面上乱瞟,嘴里却还硬撑著:“你们......少唬我!” 夜轩见他心理防线开始鬆动,趁热打铁,语气放缓,却字字诛心:“姚忠,你心里清楚,干这种事,一旦被抓就是死路一条,他们给你钱,给你安排躲藏地点,却没教你怎么应对警察,更没安排你事后离开,目的就是要让你当替死鬼!” “两百万虽然不少,但也要有这个命花,你觉得知道这么多事的你,他们真会让你安安稳稳拿著钱活下去?” 姚忠此刻陷入了一阵纠结,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就在这时,审讯室里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隨后门被刑警打开。 警员走进房间,手上还有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些药瓶与注射器:“林队,这是在宜家酒店618房间翻出来的,法医看过了,其中有戊巴比妥钠的药瓶。” 林乘风接过手,扫了一眼姚忠,沉声询问:“在哪里翻出来的?” “厕所的马桶盖里。”刑警当即回应。 姚忠闻言彻底傻眼,目光死盯著林乘风手里的证物袋。 待刑警离开审讯室后,夜轩开门见山:“姚忠,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不!我没想杀人!”姚忠突然低吼出声,脖子上青筋暴起。 是的!他开始害怕了! 对方连后手都准备周全,这是铁了心要把责任全推给自己! 林乘风和夜轩冷眼看著姚忠,都没有说话,给他留出一点崩溃的缓和时间。 审讯室里只剩下姚忠粗重的喘气声。 好一会后,他的情绪才缓缓平復下来,肩膀塌下去,脑袋也耷拉著。 “我......我要是说了,能保住命吗?”姚忠声音抖得厉害,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乘风和夜轩,带著最后一点希冀。 林乘风没答应,语气委婉:“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如果对我们破案有帮助,算你立功,法官会考虑。” 姚忠眼神黯淡下去,喃喃道:“是,我確实是拿钱办事,但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他们会死......” 林乘风立刻追问:“他们是谁?详细说说。” 姚忠摇头,眼神空洞:“不知道,电话联繫的,声音听不清男女,十天前他们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缺钱,我说是,当时我还以为是诈骗,想逗逗他,没想到银行直接到帐二十万,他告诉我这些只是押金,事成之后还有一百八十万。” “我当时有些害怕,想著这么多钱,事情肯定不小,但他跟我说,只是想教训一些人,让他们吃点苦头,所以我就接了,我是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啊!” 夜轩表情波澜不惊,沉声追问:“他具体让你怎么做的?” “他让我先等消息,直到三天前,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宜家酒店618房间,我到了才发现,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是一个双肩包,就放在床上,里面装著一些药、一摞纸杯,三张照片还有一叠现金,他还给了我一个电话,让我联繫上面的人租车......” “照片?”林乘风询问道。 姚忠点头,形容著老王小新还有老於的模样。 夜轩追问:“继续说。” 姚忠下意识舔了舔发乾的嘴唇,眼神有点飘忽,“租好车后,他直接让我去公安局后面蹲点,等一个保洁,想办法把纸杯送给她,后来我见真有保洁出来倒垃圾,於是趁她离开的空挡,赶紧把纸杯扔进垃圾桶,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怨恨,“全程我们都通著话,而且路线也是他提前规划好的,说那样不容易被拍到。”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隨即追问:“然后呢?” 姚忠此刻神情麻木,老老实实交代:“然后我就去了医院那边,车停在了医院附近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他让我去跟踪照片上的人,想办法往对方的饭菜里下药,我看见其中一个穿外卖服的人走进饭店,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就跟著走了进去,我在旁边一直在等,终於等到他去上厕所,接著就往打包好的饭里下了药......” 第442章 遭贼了 姚忠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他告诉我这是泻药,顶多让人难受两天,我就照著他说的做,做完就回到车上继续等著。” 夜轩只觉得一股火气直衝脑门,拳头死死握紧,手臂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林乘风连忙按住了他的手臂,接著问道:“然后呢?医院里的注射器是你掉包的?” 姚忠点了点头,“也是他让我做的,他让我十二点去医院住院部,到消防通道那里待著,跟我说大概两点的时候护士会去给目標病房打针,一直等到两点多,那会儿走廊没人,我看见护士推著车过来,中途还去了趟別的病房,我趁机溜了过去,找到標著目標病房號的药,再把准备好的针管换上,之后就从楼梯跑了......” “我......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没想杀人!”姚忠眼里布满了血丝,语气带著几分憋屈,“我只不过是贪財,贪財有什么错,他跟我说只是想教训人,我怎么知道......怎么知道会有人死......” 听完姚忠这番话,夜轩只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眼神满是怒气。 “教训?”夜轩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啦一声响,怒喝道:“你管这叫教训?” 林乘风伸手按了下夜轩的肩膀,示意他冷静,转头继续看向姚忠:“电话那人你还记得什么特徵?口音?说话习惯?” 姚忠平復了下心情,使劲想著,好一会后才摇头回应:“听不出来,声音闷闷的,像隔著一层什么东西,说话也没什么口音,特別平,听著怪渗人的。” “那联繫你的电话號码呢?” “是虚擬號,每次號码都不一样。” 姚忠摊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我知道的就这些了,钱我一分还没动,都存在我妈卡里......警察同志,我真没想到会闹出人命,我就是......就是鬼迷心窍了。” 听著姚忠这话,夜轩深吸一口气,冷冷看了一眼姚忠,隨后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林乘风看著夜轩的背影,最终,他也合上记录本站起身:“今天就先到这,姚忠,你这些话,我们会一一核实。”他语气严肃,“你最好没撒谎。” 姚忠拼命摇头,赶忙解释:“不会!我没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乘风也离开了审讯室,在走廊里找到了夜轩。 “没事吧?”他走到夜轩身旁。 夜轩摇摇头,扯出一抹苦笑:“没事,就是憋得慌。” “知道。”林乘风看向远方,“审讯基本对得上,手法、时间、动机,姚忠就是个拿钱干脏活的,知道的也十分有限。” “嗯。”夜轩应了一声,眼神空空,“我就是觉得,老王死的太冤了,姚忠这种人为了钱,手都不带抖的,背后那人连面都不露一下就把事儿给办了。” 林乘风沉默了一会,说道:“未来还长,至少人抓到了,有个交代,而且线索也还没断,顺著姚忠这条线,说不定能摸到点什么。” 林乘风拍了拍夜轩的肩膀,宽慰道:“想开点,回去后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夜轩没接话,目光转向远方,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晚上。 夜轩打开家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漆黑,他也没开灯,而是径直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隨后端著水杯朝著沙发走去。 他往沙发里一陷,整个人瘫软下来,脑子昏昏沉沉的。 今天一天就跟打仗似的,各种信息一股脑往里塞,现在歇下来,反而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夜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想起身,视线忽然瞥见桌上的一张小卡片。 这张卡片是通下水道的名片,他记得自己一直把他塞在桌柜里,从来没拿出来过,现在怎么会出现在桌上? 想到这,夜轩心里猛地一颤,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他站起身,脚步放轻,缓缓朝著厨房走去,从案板上拿起菜刀攥在手里,这才朝著紧闭的臥室门走去。 来到门口,他屏住呼吸,轻轻压下门把手,一点点將房门推开。 房间里比客厅还要昏暗,空气中似乎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汗臭味。 夜轩心中更加篤定——有人来过! 他抬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咔噠”一声,明亮的灯光瞬间將整个房间照亮。 夜轩將菜刀举在身前,迅速环顾房间,见屋內空无一人,这才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鬆了下来。 “不对,遭贼了?”夜轩低声自语,迅速开始检查整个房子。 不一会的功夫,夜轩重新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看著床头柜里的十多张现金,有些纳闷地嘀咕:“一张不少,也没丟钱呀?” 就在这时,夜轩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衝到衣柜,扒开表面一层衣服,看向內侧。 內侧放著林大伯给自己的身份文件,此刻文件虽完好无损地躺在原处,但夜轩的眉头却是紧紧拧了起来。 当初放文件的时候,他还特意用一颗纽扣將文件与衣服相互支撑,而现在,纽扣却掉在了一旁...... 夜轩盯著那颗掉落的纽扣,愣了两秒,后背“噌”地冒出一层冷汗。 有人动过文件,还刻意摆回了原处!他是冲自己来的! 他当即伸手取出文件,把文件袋拿到桌上仔细检查。 封口是用绳子绑的,但却有些皱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將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一番检查后,一样没少,但那种被人翻过老底的感觉,就像一条冰冷顺滑的蛇,沿著自己的脊梁骨,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冲我来的?就是为了確认我是谁?”他盯著手里的几张证件,脑子飞快的转动。 对方没搞破坏,还將一切都恢復原样,就是为了看一眼自己的底细?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开始行动了,专门针对自己的行动! 夜轩缓步来到客厅,打开灯,眼神复杂又凝重地环顾著一切。 自己以前还没发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连家都变得不安全了。 第443章 准备搬家 夜轩在客厅里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把菜刀放回厨房。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去,冰凉的感觉在体內流淌,让他稍微镇定了点。 “妈的......”他低声骂了句,抬手搓了搓脸。 对方这招玩得阴,不偷不抢,就进来看看。 对方是想告诉自己,他已经摸了自己的老底,我住哪他门儿清,想来就能来。 夜轩坐回了沙发,盯著阳台发呆,脑子里乱乱的。 不知坐了多久,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拿起一看,是林乘风发来的信息。 【早点睡,明天休息一天,不用过来。】 夜轩想了想,最终还是给林乘风发去消息:【好像有人来过我家......不过没丟东西。】 消息刚发出,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夜轩一接通,电话里头便传来林乘风略显急促的语气:“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清楚,我刚才回家才发现的。” 林乘风声音沉了下来,“你现在在家吗?” “在。” “待著別动,我马上到。” “不用......”夜轩话还没说完便被林乘风打断。 “等我到了再说。”说完,林乘风直接掛断电话。 夜轩放下手机,嘆了口气。 大概十分钟不到,房门被敲响了。 夜轩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却没立刻开门,沉声问:“谁啊?” “是我。”门外传来林乘风的声音。 闻言,夜轩这才拉开了门。 林乘风上下打量了夜轩一番,隨即鬆了口气,脸色很不好看地迈步进来,身上还夹裹著一股冷风。 “检查过了?”他直奔主题。 夜轩关上门,点头道:“大致看了一遍,东西没少,就是被动过了。” 林乘风站在客厅环顾一圈,没看出什么异样,追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夜轩来到沙发旁,指著桌上的卡片,“这张卡片一直在抽屉里,现在却突然跑到桌上,而且抽屉里有些凌乱,卡片应该是对方翻东西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落在桌上的。” 说著,夜轩朝著臥室走去。 林乘风见状抬腿跟上。 来到臥室桌前,夜轩指著桌上的文件:“林大伯给我的文件也被人动过,当时我放进去前还特意用扣子顶著文件,只要没人碰过,扣子就绝不会掉,可现在扣子掉了。” 林乘风皱了皱眉,开始在夜轩的房子里检查起来,不管是门口、窗台还是阳台,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最终,他一无所获地回到了客厅。 夜轩有些无奈地笑道:“这是高层,进来肯定也是走门的,就像你一样,会点开锁的本事。” 林乘风坐在沙发上,看向夜轩,凝重地说道:“搬家吧。” 夜轩闻言沉默了,直视著林乘风。 “我没有开玩笑。”林乘风严肃地补充,“对方都已经这么肆无忌惮,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能搬去哪儿?”夜轩苦笑著,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边缘,“对方今天能摸进这儿,明天也能摸进我新住处,再说了,到了这一步,我躲了,岂不是在向他们说明我怕了?而且他们看了文件,对我的身份也有了新的认识,后续应该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 林乘风眉头紧锁,觉得还是很不靠谱,摇头道:“可你不能一直这么提心弔胆的过日子啊,就搬个家而已,正好我那还有一个房间,你就先搬我那去,警署大院比较安全,况且还有我在,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夜轩没吭声,起身走到阳台边,看著外面的繁华车流,一时犹豫起来。 “我主要是怕麻烦......” “没什么麻烦的。”林乘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总比你一个人在这里瞎琢磨强,而且,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更麻烦。” 话都说到这份上,夜轩也没法反驳什么。 他想了想,好像也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一个人硬扛著挺酷,但也確实有点蠢。 他吐了口气,转过头看向这套已经租了三年的房子,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舍。 “行吧,听你的。”夜轩最终还是妥协了,心里那股拧巴劲儿一松,反而踏实了不少。 见他同意,林乘风笑了一声,脸色也缓和下来,“晚上先收拾东西,明天再搬家,今晚我也留下帮你一起收拾。” 夜轩笑著点头,看向林乘风真诚地说道:“谢谢。” “少来这套。”林乘风笑了一声,摆手说道,“不早了,赶紧的吧。” 两人开始在屋里屋外收拾起来。 夜轩的东西其实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把衣服全装进去,而日用品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用个大號袋子也能全部装完。 一直收拾到半夜,总算差不多了。 两人隨便下了点麵条当夜宵,吃完洗漱便回到房间休息。 夜轩躺在最左侧,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窗帘没拉严实,外面透进来一缕微光,斜斜地打在了墙上。 没过多久,外面渐渐下起了大雨。 哗啦啦的雨声在夜里听著格外安寧,但夜轩心里反而觉得有些烦躁。 “睡不著?”林乘风察觉到夜轩的动静,忽然开口。 夜轩闻言坐起身,背靠在床头,回应道:“嗯,有点失眠。” 林乘风侧过头,在昏暗里瞥了他一眼,“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夜轩没有否认,开口道:“老林,你说他们看了这份文件,会怎么想?” 林乘风也坐了起来,靠在另一侧床头,沉声回应:“怎么想我不清楚,但他们以后的行事,应该会低调一些。” 夜轩点头表示认可。 这份文件里的身份资料虽然是假的,但含金量却非常高,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他们还会认定,『夜轩』这个身份是假的,『林雨』才是他真实身份。 同样,他们可能也会意识到,林雨就是被派来川市,暗中调查他们的人。 这样一来,他们日后必定会有所收敛。 “他们低调行事,其实对我们来讲,也並不是什么好事。”夜轩突然说道,眼底有些复杂。 林乘风听闻转头看向他,有些疑惑:“为什么?” 第444章 拦的就是你 “因为这样,我们要想调查他们,只会更难,本来消息就不多,现在更是......”夜轩紧盯著窗外,语气有些紧绷著。 林乘风沉默了几秒,琢磨著夜轩的话。 “也是。”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话,“他们要是真缩回去,咱们想逮著尾巴就难了,不过......” 林乘风话锋一转,“换个角度来看,他们既然开始顾忌你的新身份,就说明他们內部也不是一块太硬的铁板,至少能说明,有人不想把事情闹到明面上,更不敢直接和咱们硬碰硬,一切后果,没人敢担。” 夜轩瞬间明白林乘风话里的意思,“嗯”了一声。 “他们怕咱们背后真有东西,咱们又怕对方狗急跳墙,所以现在咱们和对方都陷入了僵局,就看谁先忍不住,这么耗著,也挺累。” 林乘风失声一笑,“累也得耗,毕竟事关重大,而且我有预感,他们坚持不了太久。”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两人就那么並排靠在床头,安静地听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谁也没开口。 最终,林乘风率先躺下,“睡吧,明天还要搬家。” “嗯,晚安了。”夜轩紧跟著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夜轩的呼吸就变得均匀长眠,看起来睡得很安详。 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身边多了个人,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鬆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夜轩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看向身旁,林乘风的身影已然不见。 他缓缓起身,揉了揉眼睛,隨后朝著客厅走去。 来到客厅便见到林乘风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看手机。 而这时,夜轩脚步却是一顿,有些迷茫的看著空旷的客厅。 昨晚放在客厅里的行李怎么不见了?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想到这,夜轩心中忽然有些雀跃。 “老林,我行李呢?”他看向林乘风,不確定地询问了一声。 林乘风看了一眼夜轩,回应道:“我已经搬到车上去了,早餐在桌上,吃完收拾一下就走吧。” 夜轩闻言,心里那炽热的火仿佛瞬间被水扑灭,顿感失落。 “哦......效率够高的。”他嘀咕了一声,隨后慵懒地走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夜轩走出卫生间,坐在了餐桌旁。 林乘风给他买的早餐很简单,一碗白粥,两个肉包,还有一个茶叶蛋。 看著面前的早餐,夜轩不知为何,忽然感觉食慾大涨,立刻开动。 林乘风这时开口问道:“你这房子还有多久到期?” 夜轩一边剥蛋,一边回应:“没剩多久了,大概还有两个月,就是不知道押金能不能退,我待会得打个电话问问房东,不过我觉得是有希望,这房东人特別好,而且不差这点钱,有时候过节还会特意给我送东西,偶尔时还会免我一些租金呢。” 林乘风闻言微微诧异:“小意和你比起来,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夜轩噗嗤一笑,“那丫头刚出社会,什么也不懂,租房这种事也是很有学问的,当初我找这房子的时候,可没少下功夫。” 林乘风听完点了点头,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那你先吃著,吃完再收拾一下,我下去把车开到楼门口,省的待会还得搬出小区。”说完,他拿起外套便往门口走。 夜轩应了一声,嘴里还塞著包子。 他看著林乘风带上门,这才慢慢放下筷子,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哎......说帮就帮,还真有点不舍。” 夜轩摇了摇头,继续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后,夜轩开始收拾床铺,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煤气,隨后给房东打去电话。 不一会的功夫,他提著袋子走出家门,反手將门轻轻带上,再將钥匙放在了地毯下。 楼下,林乘风已经把车后备箱打开等著了。 见夜轩下来,他立刻上前,接过夜轩手里的袋子,塞进了后备箱。 “走吧。” 二人上了车,车子朝著小区门口驶去。 “给房东打电话了吗?”林乘风忽然问道。 夜轩点头回应:“打了,刚开始还问我是不是遇到困难,还想给我降房租呢,我跟他说要搬到朋友家,他就没多说什么,让我以后想再租的话隨时找他,押金也退了。” 林乘风静静地听著,就在车子刚驶出小区时,夜轩忽然喊道:“等等!” 林乘风闻言,將车停在了边上,疑惑地看著夜轩。 夜轩打开车门下了车,直奔便利店而去。 当他走出便利店时,手上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著一条华子,隨后便径直朝保安室而去。 他来到窗边,轻轻敲了敲窗户。 保安大爷听到动静,转头望去,发现是夜轩时,起身便走到门口。 “夜小子,大早上的,干嘛啊?” 夜轩咧嘴一声,顺势將手上的袋子递了过去。 “大爷,这是我孝敬您的,这几年多谢你照顾,一点心意。” 保安大爷顿时傻愣在原地,没有动作,而是看著夜轩询问道:“你小子什么意思?要走了?” 夜轩点头回应:“对,不准备继续租了,准备搬到朋友那去。” 保安大爷这才明白,隨即摆手:“烟拿回去,我不能要,你赚钱也辛苦......” 没等大爷把话说完,夜轩直接就將袋子放在了地上,一边朝外面走,一边对著大爷挥手,“大爷,我又不抽菸您知道的,这是专门给您买的,您就留著抽哈!我先走了!” 保安大爷见状抬手回应了一下,又缓缓收了回来。 下一秒,他突然提高嗓门喊了一句:“小夜,有空就回来陪老头子聊聊天,听到没?” 夜轩脚步一顿,隨后大声回应:“放心吧大爷,您忘了我是干啥的?肯定经常来,到时候您只要別拦著我就行!” 保安大爷被逗笑了,“我呀,拦的就是你!” 夜轩听闻一个踉蹌,幽怨的看了一眼保安大爷,隨后便上了车。 保安大爷目送著车子离开,目光紧接著看向地上的烟。 一时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害!这是干嘛,又不是以后见不到,想这么多干嘛呢。”保安大爷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提起地上的袋子,“这小子倒是大气,每次都是华子,现在还给我来了一整条,真是不知道省钱。” 第445章 搬家 车辆匯入主干道,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涌动,走走停停。 林乘风余光瞥了一眼夜轩,忽然问道:“搬过来之后还有什么打算,继续送外卖?” “当然送啊。”夜轩理所当然地回应,“这是我餬口的工作,要是停了上哪吃饭,你养我啊?” 林乘风面色认真地点头回应:“可以啊,你不一样,现在是特殊时期,最好还是少到处跑。” 夜轩淡淡一笑,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风险到哪都有,我总不能因为有人盯著,就躲著连门都不出吧?那样太被动了,再说了......” 他转过头,眼神里透著一股执著:“老王的事情还没完,我要继续查,就得维持原来的生活轨跡,突然改变习惯,反而会打草惊蛇。” 林乘风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赞同,但也没有反驳。 他知道夜轩说的有道理,只是作为朋友,他更担心夜轩的人身安全。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小道,进入了警署大院。 车子停在了停车位后,二人同时下车,来到后备箱卸行李。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周正荣的声音。 “小风?小夜?” 二人闻言停下动作,转身看去。 “姑夫!” “周老!” 两人异口同声地招呼道。 周正荣頷首应下,目光落在后备箱里堆满的行李上,好奇地询问:“这是哪位要搬家啊?” 林乘风立刻解释:“是夜轩,他租的房子快到期了,不打算继续租,正好我那儿还有一个空房间,索性就直接让他搬过来住。” 周正荣这才瞭然,点头赞道:“这样也好,以后到市局也方便。” 夜轩笑了笑,“是啊,以后蹭您的茶也方便了。” “哈哈哈!”周正荣爽朗笑出声,“隨时欢迎,需要搭把手吗?” “不用不用。”林乘风赶忙摆手,“没多少东西,姑夫,您忙您的。” 周正荣见后备箱里確实没多少,便点头说道:“那行,我就先去市局了。” 夜轩想了想,忽然喊道:“周老,晚上来家里吃个饭唄,把张局一起喊上。” 周正荣脚步一顿,但还是点头道:“好,我待会问问老张。”说完,周正荣便背著手,慢悠悠踱步离开了。 看著周正荣走远,林乘风挑了挑眉:“怎么突然想起来请吃饭了?” 夜轩从后备箱中拎出一个大包放在地上,不以为意地回应著:“搬家嘛,算是暖房趴,而且......有些事情虽然暂时过去,但咱们得主动去了解。”他声音低了些,“总不能嚇等,自己老闷著琢磨吧?” 林乘风“嗯”了一声,便没再多问。 两人手里各提著两个大包,一前一后地爬上了四楼。 打开门,房子收拾得十分乾净,还透著一股明显的独居男人气息。 林乘风率先进屋,推开次臥的门。 次臥不算大,但採光挺好,陈设也简单干净,一张两米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就是有点空,没什么人气。 “房间没你那大,但该有的都有,我平时有空也会进来打扫,还算乾净,你就先住著。” 夜轩把行李拖进来,环顾一圈,笑著说道:“挺好的,比我那儿规整多了。” 林乘风笑著点了点头,转身走出臥室:“我先把厨具拿去厨房,你慢慢收拾。” “好。”夜轩应了一声,隨即动手忙活起来。 没过多久夜轩便將一切整理妥当。 他直起身子,满意地打量著房间,此刻的屋內总算有了几分生气,布局也和他原来那差不多。 隨后,夜轩打开背包,將文件袋拿出,盯著看了几秒,最后走到衣柜前,將它塞进最底层,又拿了几件衣服仔细盖住。 “眼不见心净。”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夜轩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正在客厅打扫卫生的林乘风见状停下动作,开口问道:“收拾好了?” 夜轩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林乘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钥匙,递给夜轩:“给,这是家里的钥匙,我到时候再去打一把当备用。” 夜轩接过钥匙,隨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车钥匙,將两把钥匙掛在了一起。 他把串好的钥匙放回口袋,隨口问道:“十一点了,待会吃什么?” “我得回局里一趟,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待会就直接在局里对付两口,你要不一起?”林乘风询问道。 夜轩想了想,摇头回应道:“算了,局里也没我什么事,我也有点不想动,待会点个外卖就好。” “行。”林乘风点点头,將手头上的事情收拾了一下,隨后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我下午儘量早点回来,到时候一起去菜市场。” 夜轩摆手回应:“不用,你忙著就好,我自己去,这一片我也很熟。” 林乘风闻言也没多说什么,打开屋门:“那我就早点回来帮忙。”说完,门便被林乘风轻轻带上。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夜轩打量了一眼四周,转身走向厨房接了杯水。 厨房收拾得挺乾净,但看得出来不常开火,灶台都是崭新的,冰箱里除了几瓶水和一盒鸡蛋,没別的了。 他端著水杯,接著往阳台走去。 阳台里光线正好,还能看见细碎的微尘在光柱里漂浮,上面还晾著几件警服与便装在风中轻轻晃动。 夜轩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抿了一口水,目光落在楼下。 大院里很清净,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並排立在路边,偶尔还有人不慌不忙地路过。 旁边的小公园里,几位退休的老人家正围在树下石桌旁下棋,偶尔还隱约传来爭执声和笑声,倒是添了几分生活气。 看著看著,夜轩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赏了会景后,他便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体。 翻了半天,最后点了一份附近的烧腊饭,填上新地址后,下单付款,手机便放在了桌上。 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躺了一会,夜轩觉得有些没劲,於是便起身四处打量。 视线转了一圈,他最终被靠墙立著的书架所吸引。 夜轩走上前,上面放著的几乎都是刑侦专业的书,而且隔板已经积了点灰,显然林乘风已经很久没碰过了。 第446章 饿著来,撑著回 观察一会后,夜轩最终从中抽出一本名叫刑事奇谈的书,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翻看起来。 他看的很入迷,直到电话响起,是他的外卖到了。 夜轩放下书,隨后走到门口,接过外卖员递来的袋子並道了声谢,关门后便来到了餐桌旁。 坐下后,夜轩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在掀起盖子,一股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扒拉了两口,味道还行,就是米饭硬了点。 正吃著,手机忽然震了一声,他拿起一看,是林乘风发来的消息。 林乘风:【图片。】 林乘风:【局里食堂今天有红烧排骨,馋死你。】 夜轩咬著筷子,满脸幽怨,“切......” 他打开摄像头,对著自己的烧腊饭拍了一张发过去。 夜轩:【烧腊饭,不输!】 那边很快回了个撇嘴的表情。 夜轩笑了笑,划到主页面,打开短视频,开始一边刷视频一边吃饭。 没多久,夜轩吃完饭,把餐盒收拾了一下,再將垃圾袋扎好放在门边。 他看了眼时间,才十二点多,於是给自己订了个三点的闹钟,又拿上刚才看的那本书,隨后回了房,准备小憩一会。 下午三点,闹钟准时响起。 夜轩慢慢睁开眼,抬手关掉了闹钟,隨后缓缓起身,打了个哈欠,懒懒地伸了个腰。 “没想到睡得还挺舒服,还以为会不习惯呢。”夜轩轻笑一声,隨后便起床洗漱去了。 洗了把脸,夜轩顿时感觉清醒了不少。 他换了件衣服,揣上钥匙和手机就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刚好碰见住在林乘风隔壁的李阿姨,手上还拎著菜篮子。 “哟,小夜?来找小风啊?”李阿姨显然认得夜轩,脸上带著笑意问道。 夜轩也笑著回应:“李阿姨下午好,我之前租的房子到期了,正好老林家还有个空房间,就先搬过来暂时住一阵子,以后就麻烦您多多关照。” 李阿姨闻言诧异了一下,隨即笑著点头:“挺好挺好,正好能跟小风做个伴,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呀?” “准备去附近的菜市场买点菜,李阿姨,您刚从菜市场回来啊?” “对,现在人还不是很多,东西也新鲜著,快去吧。”李阿姨摆了摆手。 “得勒,李阿姨拜拜!”夜轩冲李阿姨挥了挥手,转身便下了楼。 菜市场距离警署大院仅三百多米,同样距离市局也很近,而夜轩的电摩还放在市局,所以他便打算先步行去买菜,等回来的时候再顺路把车骑走。 来到市场,空气里顿时瀰漫开鱼腥味、熟食香和蔬菜的土腥气。 他走进市场,慢悠悠地逛了起来,心里盘算著晚上的菜式。 “老林口味偏淡,周老好像爱吃鱼,张局......听说胃不太好,得有个汤。”他一边在心里默默嘀咕,一边在各个摊位前挑挑拣拣。 他来到了一家卖海鲜的摊位。 “老板,来条鱸鱼。” “要得,杀吗?” “杀。” 最终,他逛完了菜市场,不仅买了鱸鱼,还买了点猪肉和羊肉,又挑了几样时蔬等等,最后还买了半只盐水鸭,顺手拎了一袋花生米。 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夜轩两手提得满满当当,这才心满意足地朝著市局的方向走去。 往回走时,天边已经能看见夕阳。 走到市局门口,夜轩没进大厅,直接绕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电摩。 他把买来的菜一一放在踏板上和后备箱,確认一切稳妥,这才骑上车,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到了家楼下,夜轩將车停进电摩专用停车位,隨后提著大包小包,一步步爬上了楼。 开门进屋,夜轩先把东西都搁在厨房门口,隨后直起身子喘了口气。 他看了眼时间,四点半了。 老林说要早点,估摸著也快下班了。 简单休息了一下,夜轩系上围裙,开始忙乎起来。 厨房里的东西几乎都是从原来房子里带过来的,包括一些碗筷和调料,林乘风这儿压根没有。 时间一点点过去,厨房里逐渐响起了规律的切菜声和流水声。 正忙乎著,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下一刻,门被推开,林乘风走了进来。 “回来了?”夜轩转头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专心给鱼身上抹盐。 “嗯。”林乘风换了鞋走进来,把塑胶袋放在餐桌上,“顺路买了点熟食,凉拌牛肉,哟,动作挺快啊,都弄上了。”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掌勺。”夜轩手上动作不停,接著问道,“周老和张局那边怎么说?” 林乘风点头说道:“没问题,晚上开个会,开完就过来,大概六点多就能到。” 林乘风来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台上的阵仗,询问道:“需要帮忙吗?” 夜轩看了一眼菜板,“洗菜,剥蒜,切辣椒。” “好。”林乘风点头应下,脱下外套隨手放在椅子上,隨后走进厨房,洗了洗手便和夜轩一起忙碌起来。 两人在厨房里默契地配合著。 夜轩那边已经把鱼蒸上。 林乘风则是条理有序地將配菜分別放在盘子里。 “完美。”夜轩拍了拍手,得意地说著,“晚上绝对让你们饿著来,撑著回!” 林乘风笑了笑,没说话,眼里却闪过一丝期待。 “呀!”夜轩想到了什么,忽然惊呼一声。 林乘风动作一顿,不解地看著他。 “酒忘记准备了。”夜轩看著林乘风说道。 “呀!”林乘风闻言同样惊呼出声。 他当即擦了擦手,“你继续,我直接去买。” “一起吧,你拿不完。”说著,夜轩也擦了擦手,准备解开围裙。 林乘风摆手说道:“拿的完,咱俩喝啤酒,周老和张局喝白的。” 夜轩听闻,这才收起动作。 “行,那你去吧,要是拿不完给我打电话。” 林乘风应了一声,打开屋门便离开了家。 待林乘风走后,夜轩便开始准备炒菜。 没过多久,林乘风扛著一箱啤酒,手里还拎著两瓶五粮液回来了。 “豁,下血本啊。”夜轩看著林乘风手里的酒,忍不住惊嘆道。 “周老和张局来,总不能太寒磣。”林乘风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把几个凉菜摆上。” 第447章 开饭 时间来到了六点一刻,门被敲响了。 林乘风立刻去开门,周正荣和张国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手里还提著水果和牛奶。 “张局,周老,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夜轩从厨房探出头,笑著说道。 “应该的。”张局笑著应了一声,闻了闻厨房內飘出来的香气,有些震惊,“这么香,夜小子,看不出来,你还真会做饭呢?” 夜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当然了,刚才我还和老林说,要你们饿著来,撑著走。” 周正荣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早上我和老张说晚上你要亲自掌厨,老张还怀疑呢,我俩中午都没吃多少,就等著晚上这一顿,待会儿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夜轩咧嘴一笑,“您二老就瞧好吧!”说罢,转身又钻入厨房。 林乘风招呼著两人坐下,麻利地泡上茶。 张国民环顾了一下屋子。点头道:“不错,收拾得挺利索。” 周正荣端起茶杯吹了吹,不动声色地询问著,语气带著一丝狐疑:“小夜真只是房租到期才搬过来?” 林乘风笑了一声,隨即神色逐渐变得严肃,沉声道:“他那里不太安全。” 张国民和周正荣闻言,纷纷向林乘风投去探询的目光。 林乘风压低声音,把昨晚夜轩家里被翻过的事情说了一遍,但並没有说文件的事情。 “东西都没丟,但有明显的入室痕跡,那张名片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留在桌上,或许是为了警告夜轩,我怕他出事,就直接让他搬过来住,毕竟这里要安全些,去市局的话也方便。” 张国民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真是无法无天!” 周正荣面色同样难看,沉声说道:“搬过来住也好,你们俩也能有个照应,大院里住的都是系统的人,谅他们也不敢跟到这儿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乘风看了一眼厨房夜轩的背影,“他原本还不愿意,嘴上说著没事,其实心里也悬著,搬过来,至少晚上的时候能睡个踏实觉。” 周正荣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案子的事我也了解了,那个姚忠就是拿钱办事,知道的內情有限,作案过程是完完全全按照对方的指使来的,计划很周密,这条线,怕是查不远。” 林乘风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地解释道:“我们正顺著虚擬號码和海外资金流向追查,但对方很谨慎,电话是境外跳转,频率很高,海外资金又是存在国外银行,查询的权限有限,线索到姚忠这儿,確实差不多断了。” 就在这时,夜轩端著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走出来,一盘小炒黄牛肉,一盘蒜蓉空心菜。 “聊什么呢?最后两个菜齐活了,准备开饭,老林,过来搭把手!” 林乘风抬头应道:“来了!” 菜品全部上桌,除了夜轩刚端出来的两道菜,还有清蒸鱸鱼、红烧羊肉、小炒肉、盐水鸭、凉拌牛肉,再加个花蛤豆腐汤,看著就让人垂涎欲滴。 张国民和周正荣走过来入座。 “豁!整这么丰盛!”张国民紧盯著桌上的菜品,苍蝇搓手,满脸迫不及待。 林乘风拿出一瓶白酒,为两位长辈倒上。 周正荣见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看到品牌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小风,怎么买这么贵的酒?” 林乘风笑了一声,“姑夫,没多贵,而且难得聚一次,您就“放心”喝吧。” 周正荣瞬间懂了林乘风的意思,对他使了个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真上道。 张国民则是明白二人的意思,嫌弃地看了一眼周正荣:“老周,都多大人了,喝个酒还要瞒著闺女啊?” 周正荣正了正神,不动声色地反驳道:“你懂个蛋,我是不想让闺女太担心。” 给二人倒完酒后,林乘风拿起啤酒,给自己和夜轩各开了一瓶。 张国民率先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尝了一口。 羊肉燉得酥软入味,肉香十足,带皮的部位软糯弹牙,越嚼越香。 他连连点头,由衷地称讚道:“夜小子,太香了,你这手艺不开饭馆可惜了。” 周正荣也夹起一块鱼肉品尝起来:“嗯,好吃,鱼肉细嫩软滑,蒸得很到位,又鲜又甜又清。” “呀!没想到周老还是一位老吃家呢。”夜轩忍不住笑著调侃一声。 张国民大笑一声:“老周啥都不爱,就爱吃鱼,能得到他的称讚,夜小子,你有本事啊!” 夜轩端起杯子,“来,张局,周老,我敬您二位一杯!” 周正荣笑著举起酒杯:“是我们有口福。”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四人边吃边聊,桌上的菜下去得很快。 夜轩做的菜分量很足,味道也很家常,张国民和周正荣吃得很放鬆,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小夜啊。”张国民又夹了一筷子菜,“今晚过后,我俩看来得多多来蹭饭了,太好吃了。” “隨时欢迎。”夜轩笑著给张国民添了半杯酒,“就怕您二老不来,以后想吃啥,直接跟我说。” “那感情好,到时候可別嫌我们俩老傢伙烦。”周正荣乐呵呵地接过话。 “哪能呢,求之不得。” 话题聊著聊著,很自然地转到了案子上。 张国民和周正荣聊起了多年前的几起悬案,林乘风和夜轩也听得格外专注,眼中还纷纷闪过一丝崇拜。 酒过三巡,气氛鬆弛下来,有些平时在办公室不好深谈的话,这会儿也敞开地聊。 张国民抿了一口酒,看著夜轩的眼神中带著点深邃与复杂,“小夜,事情我都听小风说了,我知道你心里憋著火,也悬著一把刀,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对方搞这么一出,就是想让你露出破绽,让你出错,这样他们才有机会。” 夜轩停下筷子,认真地听著。 周正荣嘆了口气,接过话:“老张说得对,你不是一个人,身后有小风,有市局,还有我们这帮老骨头,他们敢动你朋友,还敢摸进你家里,是猖狂,但也露了怯,真要底气十足,何必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直接对你下手不是更快?” 第448章 秦书记 夜轩没吭声,点了点头。 张局和周老的话很实在,虽然是安慰,但也是在给自己敲了声警钟。 对方越是肆无忌惮,自己就越被动,要是不主动反击,事情只会越复杂,而复杂的人,只会是自己。 夜轩忽然抬头,看向张国民,再次询问:“张局,我想知道,当初那件事情,背后的势力,到底是些什么人?” 张国民和周正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犹豫。 最终,张国民开口道:“我虽然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並不能完全確定。” 他夹起一颗花生米放入口中,沉声道:“我前些日子去哪,你们应该清楚吧。” “您是说竞选副市长的事?”林乘风顺著问了一句。 张国民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不错,但这只是一部分,省副书记沈建邦,你们还记得吧?” 林乘风和夜轩齐齐点头:“记得。” “他现在和我来往比较密切,你们可以看作,他在向我拋来了橄欖枝,不出意外,副市长的位置將会落到我头上。”张国民顿了顿,声音更沉,“不仅如此,他还在省委常委会议上提名我进入省委常委。” 此话一出,林乘风和夜轩都震惊地看著他,就连周正荣都满脸诧异。 张国民脸上並没有一丝开心,“省委常委会议上,第一个出面反驳的人,是政法委书记,秦国文。” 夜轩心头一动,低声问:“张局,您是怀疑......” 张国民扯了扯嘴角,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认,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我一直在公安系统里工作,和他並没有过交集,但前副市长吴志良却有那么一点关係。” 他抿了口酒,慢慢放下杯子,“不出意外,吴志良当初能上去,背后应该就是秦书记在推动,而我当年被降职也听到了点消息,似乎也和秦书记有关。”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没有开口,默默地喝了口酒。 周正荣最终开口,语气带著一些深沉:“现在没有证据,就別瞎推测了,这潭水太深,你们两个小年轻,步子得稳著点。” 窗外的天色彻底昏暗,桌上的气氛也一下子沉了下来。 “是啊......”林乘风呼出一口气,打破沉静,“说到底,姚忠认了,作案过程也清楚了,按理说可以结案。” 夜轩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的水,“结不结案,那是程序上的事,但人心里头的案子,可没那么容易了结。” 张国民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点说不出的意味:“你小子说话有点意思,程序要走,人心里的帐也得算,不过要怎么算,还得讲究个方式方法。” 周正荣点头,接了话茬:“你们最近就低调点,该干嘛干嘛,姚忠的案子,后续审查起诉,让检察院和法院去走,你们刑侦支队的任务,到这儿就告一段落吧,至於別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有些线,不一定非得从正面扯。”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都听明白了周正荣话里的意思。 明面上的调查,到此为止,暗地里的,各凭本事。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八点多。 桌上的菜几乎扫光,一瓶白酒见了底,啤酒也空了好几瓶。 原本林乘风见二老状態还可以,便打算將最后一瓶白酒打开,但被张局和周老连连拒绝,理由是年纪大了喝不动,明天还有事,酒先留著,等下次再来喝。 因此,林乘风便只好暂时收起。 二老现在脸上泛著红光,话也比平时密了些。 散场后,四人坐在沙发上喝了会儿茶,聊了会儿天。 在临走前,张国民拍了拍夜轩的肩膀:“小子,好好住著,別多想,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了,也有个子高的顶著。” 周正荣则是对林乘风叮嘱:“照顾好小夜,有什么需要,隨时打电话。” 送走两位长辈后,屋內一下子安静下来。 空气里残留著饭菜和酒混在一起的味道,有一种热闹散尽后的倦意。 林乘风挽起袖子开始收拾碗筷,夜轩也跟著帮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仿佛刚才並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收拾完厨房后,林乘风擦著手走出来,看见夜轩正站在阳台,背对著客厅,静静眺望著外面的夜色,而他的指尖还夹著一根烟,裊裊烟气正缓缓升腾。 林乘风走了过去,询问道:“怎么想起抽菸了?” 夜轩看了一眼手上的烟,淡淡一笑:“假抽而已,不过肺,就是突然想点一根。”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和打火机,递向林乘风,“来一根?” 林乘风没有拒绝,接过火机和烟盒,从中抽出一根,但没有点燃,就这么夹在指尖里。 “心烦的时候来一根,挺好。”夜轩轻笑道,目光仍旧停留在外面。 接下来,两人就这么站在阳台,谁也没有开口,看著远处道路零星的灯火,一时都觉得有些恍惚。 直到夜轩手里的烟燃尽后,他才伸了个懒腰,转身回了客厅,“行了,不早了,洗洗睡吧。” 林乘风也跟著走进来,顺手把阳台门带上。 “明天什么安排?”林乘风问道。 “还能什么安排,跑单唄。” 林乘风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道:“有事的话,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夜轩笑了笑,抬手比了个ok。 各自洗漱完,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夜轩是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摸过手机关掉闹钟,又在床上赖了三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走出房间时,林乘风已经去了市局,而桌上还摆著一份早餐,那是他晨跑完,给夜轩一块带回来的。 夜轩洗漱完便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他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八点整。 他收拾了下桌子,又回屋换了件衣服,拿起钥匙便出了门。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风吹过来凉颼颼的。 夜轩来到电摩旁,戴好头盔,微笑行动验证完,隨后启动车子,驶出了警署大院。 街上车流已经多了起来,早高峰,非机动车道上的骑手都占了近一半。 看著这一幕,夜轩心中格外既感慨又复杂。 生活似乎变了许多,又仿佛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收回思绪后,夜轩看著手机上的派单信息,神色变得愈发坚定,拧动油门,扬长而去。 第449章 去寺庙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一切都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夜轩照常骑著电摩跑外卖,市局那头也暂时没什么大案要案,风平浪静。 他和林乘风几乎都是晚上才碰头,有时会凑在一起搭伙吃饭,有时便各自解决,倒真有点合租室友那味儿了。 这天中午,夜轩送完午高峰的最后一单,便停在了路边歇息。 他將车熄了火,仰躺在车座上,手指划开手机里接单平台的余额页面,心里默默盘算著这个月能落下多少。 数字还算客观,只是和上个月比就差了不少。 夜轩放下手机,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午后温热的空气。 不知为何,现在跑外卖没了以前那股子劲头,心里空落落的,总有些提不起兴趣。 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既不是厌烦这份枯燥,也不是为了那几个辛苦钱,可偏偏就是没来由地烦闷。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新闻推送。 【寺庙显灵名场面!网友:在上班和上进之间,我选了上香!】 夜轩简单一览,新闻上的內容无非就是调侃现代年轻人老爱往寺庙跑,动不动就去求个签、上个香,配图里乌泱泱全是人,香火旺得跟集市似的。 他接著往下翻了翻,忍不住嘀咕:“这年头,寺庙都成了网红打卡点?” 夜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屏幕边缘,心里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不然......我也去上上香?” 半晌后,他最终打开手机地图,搜索附近的寺庙。 在二十公里外的偏远地区,有一家寺庙人流量不是很高,位置在山上,根据地图上提供的照片来看,寺庙建筑宏伟,四周风景也很不错。 於是,他划出地图页面,打开了林乘风的聊天框,指尖飞速在屏幕上敲击:【在干嘛呢?】 不一会,那边很快回了消息,还附带上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林乘风的办公桌,上面堆满了资料。 【在忙,怎么了?】 夜轩见状当即追问:【明天有空没,一起去寺庙上香,逛逛?】 林乘风愣了愣,【怎么突然想去上香了?】 夜轩將刚才那条新闻截了个图,又將地图上的那家寺庙截了个图,一起发给了林乘风,打字回覆:【突发奇想,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心不在焉的,所以想去山上看看风景,顺便烧个香。】 林乘风:【......】 【行,明天周六,正好我也快被这些报告憋死了,去透透气。】 夜轩顿时笑了起来:【林大队长不是很热爱工作吗,怎么还会被报告憋死,不像你啊。】 林乘风:【热爱归热爱,我也是人。】 接著他又问道:【晚上吃什么?】 夜轩想了想,【泡麵?】 林乘风:【转帐:向你转帐1000元】 不出一秒钟,夜轩:【已收款】 夜轩:【?】 林乘风:【收得这么快?钱拿去,晚上吃点好的。】 夜轩看著消息,嘴角抽了抽:【林sir,你这语气,像极了在给线人发经费啊。】 林乘风:【?那你退回来?】 夜轩:【那不行,到嘴的鸭子哪能它飞了?】 【既然有了林sir的大气赞助,那晚上在家吃火锅!】 林乘风:【可以,你看著买,不过家里好像没有锅。】 夜轩:【不碍事,我下午直接去买。】 林乘风:【好,顺便帮我带一瓶芝麻酱。】 夜轩:【ok!】 回完消息,夜轩把手机插进支架,重新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下午的时间,他先跑了几单外卖,估摸著时间差不多,这才停下接单,拐去了火锅专供店。 买了一大袋东西后,又买了锅和电磁炉,紧接著又马不停蹄地直奔菜市场。 一番採购,直到下午四点半才回到家。 到家的第一时间,夜轩把东西归置好,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放厨房的放厨房。 忙活完,他瘫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定好五点半的闹钟,再给脑子拔掉电源,隨即打开了短剧。 时间来到了五点半,手机闹钟准时响起。 夜轩思绪逐渐清明,关掉闹钟后缓缓从沙发上起身。 他伸了个懒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隨后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 待林乘风回到家后,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新鲜食材。 “动作这么快呢?”林乘风有些诧异。 夜轩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著一盘黑虎虾:“回来了?那我插电了。” “好,我去上个厕所。” 林乘风把外套掛好,换了拖鞋便往卫生间走去,夜轩则是开始为电磁炉插上电源。 待林乘风从卫生间走出来,锅里的红油锅底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看著真不错。”林乘风点头讚嘆。 “那必须的,拿了林老板的钱,不得把服务做到位?”夜轩把最后一盘牛肉放下,也坐了下来,“麻酱给你买了,葱、香菜、蒜泥、香油都准备在厨房里了。” 林乘风闻言,拿起桌上的空碗便走进厨房调料。 热气腾了起来,带著牛油的香味,屋里瞬间就暖和了。 两人面对面坐著,也没多话,各下了几片肉,闷头开吃。 吃了一会,林乘风隨口问道:“明天几点去?” “倒是不用那么早,因为不用爬山。”夜轩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九点出发就行,到时候正好还能在山上吃顿斋饭。” 林乘风点头,“开你的小电驴?” “你怕不是吃昏头了?”夜轩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没看地址啊?二十多公里呢,还是山路,我这电摩马力虽然比一般电摩要强,但载著两个人,还跑山路,你是想它跑完这趟直接退休啊?” 林乘风闻言被逗笑了,“得勒,是我考虑不周,那开我车。” 夜轩夹了一块毛肚送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你想好求点什么不,事业?姻缘?” 林乘风闻言,思索两秒,“没想好,不过打算给队里的兄弟们各求个平安福,出门在外,平安最要紧。” 夜轩竖起大拇指,为他大大点了个赞:“不愧是林大队长!心里永远装著队员,格局拉满!” “你呢?”林乘风反问道。 夜轩一脸正经,“我求外卖平台別老给我派那种爬楼单,尤其是高楼。” 林乘风忍俊不禁,打趣道:“夜轩同志,你的这份职业精神和思想觉悟,佛祖听了都得乐,说不定还会给你派个取经单,让你骑电摩上西天。” “那不行。”夜轩严肃拒绝,一本正经反驳,“电摩续航不够,而且西天路上外卖不好送,差评肯定多。” 话语刚落,屋里安静了三秒,隨后两人都绷不住,同时笑出了声,连锅里的肉煮老了都没顾上。 第450章 云溪寺 又吃了会饭,林乘风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稍微有些严肃,开口道:“对了,江城又来要胡宝彪的尸体,省厅同意了。” 夜轩闻言並不感到奇怪,询问道:“你怎么说?” “我答应了。” 夜轩微微一顿,有些诧异。 林乘风解释道:“胡宝彪对我们来说並没有太大侦查价值,但对江城警方却有,咱们其实没有必要继续扣押尸体,再说了,江城也是胡宝彪的家。” 夜轩听完,夹了片肉在锅里涮著,没马上接话。 锅里的红油滚得咕嘟作响,热气扑在脸上,有些烫。 “也是。”他把肉捞出来,蘸了蘸料,“人毕竟是江城跑出来的,那里才是案发地,江城警方也想有个了结。” 林乘风“嗯”了一声,“手续已经走完了,明天他们就来接,这事儿,算是暂时翻篇了。” 夜轩忽然问道:“他们应该也向你索要姚忠了吧?” 林乘风忍不住挑了下眉,但还是点头道:“你还是这么聪明,有,不过是试探性地向我开这个口,我没同意。” 夜轩冷冷一笑,没再开口,继续认真吃起了饭。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已经快八点了。 夜轩一头栽进沙发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林乘风则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坐在他旁边的位置,继续开始处理文件资料。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夜轩是自然醒来。 他眯著惺忪的眼睛,摸过床头的手机,看到了林乘风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起来没?】 夜轩回了句:【刚醒。】然后缓慢从床上爬起。 打开房门走出去,他便看到林乘风坐在沙发上,面前依旧是那台笔记本。 “我去,老林,你也太拼了。”夜轩揉了揉头髮,忍不住吐槽。 林乘风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头也没回地说道:“锅里有我热好的牛奶,早餐也在锅里。” “哦......”夜轩迷糊地应了一声,径直朝著厨房走去。 林乘风余光一瞥,抬头无奈道:“先去洗漱。” 夜轩这才反应过来,尷尬一笑,掉头朝著卫生间走去。 洗漱完吃过早饭,夜轩总算是彻底清醒了。 他换了身宽鬆休閒装,走到阳台看了看天色。 “看样子是阴天,正好,去山上可以不用晒太阳了。” 林乘风见夜轩准备妥当,於是合上笔记本:“准备一下,出发吧。” “得勒!”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子,来到停车场上了车。 车子驶出大院,匯入周末上午不算拥堵的车流。 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开出了市区,路上的车渐渐少了,窗外开始出现零散的农田和低矮的山丘,天还是灰濛濛的,压著一层层厚厚的云。 又开了一阵,导航提示拐进一条岔路。 这里的路更窄了许多,两边都是茂密的林子,柏油路面变成了水泥路,有些地方还开裂出许多缝隙,长著杂草。 不过偶尔还能在路边看见路牌,上面写有寺庙的名字和距离。 “这地方还真偏。”夜轩摇下车窗,山里那股带著湿气的凉风灌进,混著泥土和树叶的味道。 “人少清净,而且路上的风景也很不错。”林乘风回应了句。 夜轩不可否认地点头:“也是。” 车子开始沿著山路往上盘,弯弯绕绕的。 越往上,雾气越浓了些,缠在山腰,白蒙蒙一片。 开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总算看见前面露出一角飞檐,黄墙黑瓦,在山里头隱隱约约的浮现出。 终於,他们来到了寺庙门口,这里的视野瞬间变得广阔起来。 林乘风將车子驶向停车场,此刻,诺达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辆车。 停好车后,两人下车,夜轩活动了下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凉丝丝的,仿佛还带著那种香火特有的、淡淡的檀香味,耳边隱约还能听见风铃清脆的响声。 山门挺古朴的,匾额上写著“云溪寺”三个大字,字跡恢弘,却又有些斑驳,显然是有些年代。 而寺门口此刻已经有不少游客进进出出,但比起夜轩在手机新闻上看见的那些人挤人的网红寺庙,这里清净多了。 两人沿著石阶往上走,脚下是磨得光滑的青石板路,缝隙里长著细密的青苔。 进了山门,迎面是个不大的放生池,里面养著不少鲤鱼和龟鱉。 好奇地打量了眼四周后,两人便继续往里走去,来到了天王殿。 大殿里,香客们三三两两地跪在蒲团上,烟雾裊裊地升腾。 “先去请香?”林乘风忽然开口。 “行。” 夜轩走到一旁的放香处,掏出手机准备付钱,但扫视了两眼,始终没看到二维码。 最后,夜轩看向坐在门后的一位稍微年长的僧人,有些迟疑地询问:“额......请问师傅,二维码在哪?我想买香。” 僧人看了一眼夜轩,和善地笑道:“我们寺庙的香,不收费。” 夜轩一愣,有些诧异,隨即向和尚道了声谢,转身回到放香处。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架子上取了六支香,走到林乘风旁边,递给了他三支。 “这年头,还真有不收钱的香火。”夜轩凑过去,小声嘀咕了句。 林乘风也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两人开始学著其他香客的样子,在大殿前躬身拜了三拜,隨后將香插入了殿外那尊巨大的香炉里。 此时已经是早上十点多,香炉里已经插满了香客们新放进去的香,青烟冉冉飘起,渐渐融进了寺院的薄雾里。 拜完天王殿后,他们顺著人流继续往上走。 云溪寺很大,格局也十分规整,途中,他们还撞见了一大片开得正盛的梅花林。 一路经过几处偏殿,二人最后来到了大雄宝殿前。 这里的香客明显多了不少,殿內还传来低沉的诵经声。 殿前的空地上摆著不少蒲团,蒲团上还有不少人正跪在那里祈福。 角落还有一棵系满了红色祈福带的老榕树,数不尽的枝条垂下来,几乎要扫到地面。 林乘风扫视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一处小亭子,上面写著“法物流通处”。 “我去求些平安福。”说著,林乘风抬腿便朝著小亭子走去。 第451章 下下籤 走进亭子,林乘风开始排队,没多久便排到了他。 夜轩则是在亭子边上等待,眼睛四处打量著。 当林乘风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小袋子,里面装著大约有十来个平安符。 他走到夜轩身边,將其中一个刺绣工艺精细的红色平安符递给了夜轩。 夜轩见状接过手:“还有我的呢?” “当然了。”林乘风理所当然地点头。 夜轩笑了笑,仔细观察了下手中的平安符,隨即收入口袋。 林乘风將目光看向大殿,询问道:“我看里面好像都在求籤,要不咱们也去求个签?” 夜轩点头道:“正有此意。” 两人隨著人流走进大殿,空气里檀香的气味更加浓郁了。 殿內光线略暗,烛火摇曳,映著佛像慈悲的面容。 夜轩在大殿旁侧领了两支签筒,不过这上面倒是有两个二维码,他扫了码,意思意思捐了点。 接著夜轩拿著签筒来到林乘风身旁,递给了他一个,隨后走到一个蒲团前。 不知为何,他心里那股没来由的闷劲儿又浮了上来,似乎是紧张,又好像是害怕,还带了点期待。 林乘风没有著急,只是安静地站在身后看著。 夜轩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凝神静气。 脑子有点乱,想问的事儿好像挺多,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什么都模糊起来。 最后,他乾脆什么都不想了,只是在心里默念著自身信息,隨即低声念叨:“就......就求个家人平安吧。” 说完自己的诉求后,他开始晃动手里的签筒。 竹籤碰撞的清脆声在大殿內迴荡,哗啦,哗啦。 没晃几下,一根竹籤“啪”地一声,从签筒里掉了出来。 夜轩睁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籤——上面刻著九十八號。 他握著竹籤,朝著殿门旁的一位老和尚走去。 那和尚年纪大约七旬,眉毛鬍子全都白了,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刻满了岁月的沧桑。 此刻的他正垂著头,专注地翻阅著一本泛黄的经书。 “师父,麻烦解个签。”夜轩把签递过去。 老和尚接过竹籤,看了眼签號,又抬眼看了看夜轩。 那眼神很是平静,却好像能穿透人心,將人心底的所思所想看得通透。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伸手拉过一旁的签书,里面满是签文纸片,慢慢翻找起来。 找到对应的签文后,他抽出其中一张,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然后,他把那张薄薄的黄纸签文推到了夜轩面前。 夜轩低头看去, 签文是竖排印刷的,字跡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第九十八签,下下。 万里驰驱为国忧,路险途歧步履难。 纵有祈平心意切,浮云遮眼意难宽。】 夜轩心里“咯噔”往下一沉,指尖下意识搓揉。 “师父......这意思是?”他喉咙有些发乾。 老和尚没有直接解释,只是看著他,缓缓道:“小施主问的可是家人?” 夜轩点了点头。 老和尚枯瘦的手指在签文纸上轻轻点了一下,声音慢悠悠:“小施主心里掛念的事,怕是不止一件,此签虽凶险,但一念之间,或有转机,施主不妨......再求一签,问同一事。” 夜轩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些茫然,也乱糟糟的。 他其实有点怕再抽,万一还是下下籤呢? 见老和尚目光平和,不像是开玩笑。 犹豫两秒后,夜轩还是转身走回蒲团前,重新跪了下来。 这次,他握著签筒,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杂念拋开,又默念了遍:“家人平安,夜铭舟,温雅清。” 签筒再次晃动,这次,竹籤调出来的声音似乎都沉重了几分。 他捡起一看——一百八十八號。 夜轩重新走到老和尚面前,把签递给他的时候,手心里已经有点冒汗了。 老和尚看到签號,眼神似乎又深了几分。 他熟悉地找出对应签文,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放在了刚才那张签文旁边。 【第一百八十八签,下下。 行舟急浪清滩乱,风急浪高险象多。 欲问平安何日至,且將心事付残灯。】 夜轩看著两张薄薄的黄纸並排躺著,上面的字跡像针一样扎眼。 大殿里的诵经声,香客的低语声......在此刻,好像烟消云散,他的耳边只剩下一阵无来由地嗡鸣声。 “两签皆问家宅,两签皆为下下......”老和尚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 “师父......”夜轩声音有点发涩,“这,怎么解?” 老和尚將签文叠在一起,用指腹慢慢抚平边角,动作慢得让人心焦。 他抬眼看了眼夜轩,又看了看一直站在后面没说话的林乘风,嘆了口气。 “小施主问的这位家人,怕是身处是非之中,且牵涉颇深。”老和尚的声音低缓,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第一签说『浮云遮眼』,意指你看不清全局,局势也非常迷茫,这是险,也是暂时安全的缘由。” 他顿了顿,揭开第二张签文:“『行舟急浪清摊乱』,则是说这位家人眼下处於逆水之际,预示前路坎坷,风波在所难免。” 夜轩攥了攥拳头,“那......有转机吗?” “有。”老和尚点了点头,目光忽然间变得严肃起来,“转机不在签文,而在人,命数一事,强求不得,但人心可定,小施主心乱,是因为看得太近,又看得太重,有时候退一步,反而能把前路看得更清楚。” 夜轩捏起那两张签文,薄薄的,却好像有千斤重。 他看向老和尚,还想再问详细点,可老和尚已经合上籤书,垂眸凝神,自顾自地继续翻阅起了经书。 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闷得慌。 林乘风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夜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身正要踏出大殿,老和尚的声音又轻飘飘地传了过来:“世事无常,凶吉本就並非定数,小施主,老朽建议,近期行事务必慎之又慎,多积善缘,少结口舌,或可化解一二。” 夜轩脚步猛地一顿,倏地转身看向老和尚,可对方依旧垂著头,仿佛方才那句话只是隨风而逝的禪语。 见状,夜轩俯身,向老和尚微微鞠了一躬,隨即才和林乘风一起离开大殿。 待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一直低著头的老和尚忽然抬起头,目光縹緲,低声自语:“『万里驰驱为国忧』......这小傢伙,怕是註定多舛啊。” 第452章 土地庙 外面的天还是灰濛濛的,风一吹,殿檐下的铜铃叮铃作响,那声音悦耳,却空落落的。 去斋堂的路上,二人谁也没说话。 林乘风的余光就这么集中在夜轩身上,眼中不乏关切之意。 而夜轩就这么看著手上的两张签文,心中迷茫又复杂。 斋堂在寺院东侧,是间挺宽敞的平房,里头摆著十几张长条桌凳,已经坐上了不少香客,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吃著。 饭菜很丰富,种类很多,就像外头的素食自助餐,一人十五块钱。 饭菜很清淡,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夜轩就这么静静地扒拉著米饭,有点食不知味。 林乘风给他夹了一块炸藕片,“別多想,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再说了,老师父不也说了吗,人心可定。” 夜轩笑著点头,“嗯”了一声,闷头继续吃。 林乘风看他那样就是到,夜轩走心了,隨即换了个话题:“待会去后山转转?我看上面还有观景台,视野应该不错。” 夜轩心中一动,点头道:“好啊。” 吃完饭后,把碗筷送到回收处,两人便开始顺著指示牌往后山走去。 路渐渐窄了许多,石板路变成了沙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风吹过,沙沙作响。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观景台是一个亭子,不是很大,但位置极好,里面还放置了一个望远镜。 目光继续往前看去,层层叠叠的山峦在薄雾里起伏,远处城市显得有些渺小,轮廓若隱若现,像极了一幅水墨画。 二人走进亭子,好奇地四处打量。 “这个望远镜还是扫码收费的,三分钟要收十块钱,真会做生意。”夜轩低头一看,忍不住吐槽。 林乘风笑了笑,“这里毕竟是景区,难道还能免费让你用啊?”他靠在栏杆,深深吸了口山里的空气,“这地方,確实能让人清净下来。” 夜轩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摸著口袋,面容平静,目光却不太踏实。 “还在想签的事情?”林乘风瞥了他一眼。 “说不想是假的。”夜轩扯了扯嘴角,“主要是感觉......太准了,准得让人发毛。” 说著,夜轩掏出那两张签纸,展开又看了一遍:“『路险途歧步履难』,『风急浪高险象多』。” 他苦笑一声,补充道:“还有这句,『行舟急浪清滩乱』,这不就是我爸妈的名字吗,他们现在,估计就是这么个状况。” 林乘风沉默片刻,询问道:“那你信命吗?” 夜轩愣了愣,陷入了纠结,“以前不信,现在......突然含糊起来了。” “那就別全信。”林乘风语气很淡, 看向天空,带著一股让人安定的劲,“命这种东西,就跟天气预报一样,说下雨,你带了伞出门,可它偏偏就是没下,甚至还出了太阳。” 夜轩被他的比喻逗乐了,跟隨著他的视线看去,长嘆道:“说得也是。” “算了,不想了。”他把签纸折好,重新塞回口袋里,隨即目光看向望远镜,“来都来了,花十块钱看看风景,也算满足一下好奇心。” 他掏出手机,扫了一下望远镜上的二维码,付完钱后,俯身凑到目镜前。 视野里,山下的城镇就像微缩模型,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到街道与车流缓慢移动著,一切都显得遥远而寧静。 他直起身,把位置让给林乘风:“来看看,挺有意思。” 林乘风闻言也凑了上去。 二人接下来在观景台待了十分钟左右,隨后又继续跟著指示牌,往山上走去。 一路赏景,两人心照不宣,聊著家常琐事,並没有提及刚才的话题。 没走多久,沙道旁出现了一座土地公小庙,吸引了夜轩的注意。 “这土地公,住得挺偏僻。”夜轩停下脚步,嘀咕了一句。 林乘风顺著他的目光望去,那土地庙不大,大约只有他一半高,墙体是由红砖砌成的,顶上铺著瓦片,香炉里还插著三根正燃烧著的香。 小庙旁立著一棵歪脖子树,叶子掉得差不多,衬得这座小庙孤零零的。 “这么高也有人过来烧香?”林乘风顺口说道。 夜轩点头道:“应该是寺庙的人烧的。” 就在这时,土地庙前的沙地上,一处痕跡吸引了夜轩的注意。 他皱起眉,走上前蹲了下身来:“这痕跡......怎么看著像拖痕。” 林乘风闻言也走了过来。 果然如夜轩说得那样,地上的拖痕十分明显,一路朝著庙后延伸,而且痕跡里,似乎还能看出被人刻意用脚蹭过。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的神色。 或许是职业习惯,让二人一时有些严肃。 “去后面看看吧。”林乘风当即说道。 夜轩紧隨其后跟上。 顺著痕跡,两人绕到土地庙后,拖拽的痕跡在庙宇后方渐渐消失 林乘风和夜轩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目光齐齐落在土地庙背后的基座上。 红砖砌成的基座大约只有半条腿那么高,与庙体相连,按照常理,红砖缝隙里本该填满水泥以確保稳固。 但此刻,靠近地面的几处砖缝却显得异常乾净,几乎看不到任何水泥,像是被人特意堆积上去。 夜轩蹲下身,用手指轻轻叩了叩其中一块红砖,红砖应声晃动起来。 他眯著眼睛,下意识凑近嗅了嗅,一股尘土混杂著淡淡腐臭的气息,隱隱从砖缝里飘了出来。 夜轩心里猛地一沉,抬眼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瞬间领会夜轩的意思,神色骤然一凛,低声道:“把砖取出来看看。” 夜轩当即伸出手,扣住一块红砖的边缘,稍稍用力往外一拉。 “咔嚓”一声。 十来块没被水泥固定的红砖应声散落在地,一个约莫半米宽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二人眼前,一股更加浓郁的腐臭味瞬间瀰漫开来,直衝面门。 夜轩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將旁边几块没有脱落的红砖取下。 林乘风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洞內照去。 光束照亮洞口,將洞內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在最里侧,蜷缩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而麻袋的袋口处,竟露出了一双穿著灰色袜子和黑色皮鞋的脚! 第453章 路怀良 看清里面的一切时,林乘风和夜轩瞬间凝重起来。 “夜轩,先別靠近。”林乘风当即开口。 夜轩点头,往后撤了一大步,目光依旧紧盯著洞口內。 而林乘风则是拿出手机,开始联繫当地县公安局的指挥中心。 打完电话后,他又向市局报备,这才放下手机。 “县局的人马上到,咱们先守在这,以防人破坏现场。” “明白。”夜轩凝重地点头,隨后开始绕著这座庙观察起来。 “这地方选得还真是妙,周围没有监控,附近竹子密得很,而且离主路又远,还真不容易被发现。”夜轩环顾著四周,向林乘风低声嘀咕道。 林乘风站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看著像拋尸。” 夜轩闻言篤定道:“不错,就是拋尸,我观察过他的鞋底,挺乾净的,並没有粘上多少泥沙,说明他並没有在这一片走动过,而且上来的路只有一条,我在路上並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连车轮印都没有......” “那就是说,他是被搬上来的?”林乘风眉头拧紧。 “可能性很大。”夜轩往山下的路扫去,下意识眯起了眼睛,“至少能確定,凶手就是冲这里来的,目的非常明確。” 两人没再说话,开始围绕著附近展开排查確认。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山下传来了警笛声。 很快,数名身穿制服、便服的民警,还有身著白大褂的法医,沿著山路快步赶上来。 领头的男人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严肃,眉宇间带著一丝焦灼。 “林队长,好久不见,辛苦了!”领头的男人快步上前与林乘风握手,此人正是平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长,路怀良。 林乘风頷首回应:“好久不见,路队长客气了。” 路怀良的目光隨即落向夜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林乘风见状,立刻解释道:“这位就是市局特邀刑侦顾问,夜轩。” 路怀良闻言恍然大悟,隨即点头致意:“夜顾问,久仰大名。” 夜轩笑了笑,頷首回应,但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不解。 这份不解並非因为路怀良听过自己,而是他注意到,刚才路怀良看向自己和林乘风时,眼神似乎有些异样。 “现场情况如何?”路怀良当即切入主题。 “土地庙底里发现了一双脚,死者是被人用麻袋套进去,初步判断是拋尸,现场保存完好,我们没动过任何东西。”林乘风简洁阐述。 路怀良带来的法医和民警迅速上前,在土地公庙周围拉起了警戒线,隨即展开初步勘察。 隨著一块块红砖被小心移开,麻袋被缓缓拖了出来,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瞬间瀰漫开来,在场眾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解开麻袋,里面蜷缩的一具男性尸体,彻底暴露在眾人眼中。 死者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上身穿著褐色夹克,下身搭配西裤,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被胶带紧紧封住。 他的双目圆睁,面色青紫,脖颈处还有一道明显的勒痕。 不一会的功夫,法医从死者身旁站起身,眉头拧紧:“结合现场情况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天之上,五天之內,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脖子上的勒痕很深,应该是绳索类物品造成的......还有,后背包括后脑有明显伤痕,身前可能遭受过殴打。” 路怀良听著匯报,沉声道:“儘快確认死者身份。” “是!”民警当即应声。 路怀良转头看向林乘风,有些好奇地询问:“林队长,你们怎么发现这儿的?是来这里上香?” “嗯,今天休息,就来寺里走走散散心,路过这里的时候发现地上有拖痕,觉得不对劲,之后就发现了尸体。”林乘风简短回答。 一旁的夜轩没吭声,而是通过余光,静静观察著路怀亮的反应。 从接到报案,看到尸体,听到匯报,路怀良表现出来的反应都非常自然,不管是严肃还是震惊都恰如其分。 可偏偏这样,却越让夜轩觉得有些挑不出毛病的反常。 “路队长。”夜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这地方挺偏的,平常应该没什么人来吧?” 路怀良转过头,点头道:“不错,平时除了寺里的师父偶尔上来烧个香,很少有游客往这儿走,大多都只逛到下面的观景台。” 夜轩点点头,没再追问,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小张,先拍现场照片,多角度,老李,带人在周围扩大范围搜一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路怀良开始向警员们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熟练又专业。 片刻功夫后,一名民警找上了路怀良,对他说了几句话。 路怀良面色愈发严肃,微微点头表示了解,隨后迈开步伐,径直朝林乘风和夜轩走去。 “林队长,死者身份確认了。”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沉重,“初步信息显示,死者名叫王德发,四十五岁,本地人,未婚,是个水產摊贩,没什么直系亲属,老母亲在三年前就已经离世......也算是个孤苦人。” 夜轩闻言,猛地皱起眉头,目不转睛地打量著死者。 林乘风则是凝重地询问:“他的社会复杂吗?有没有什么债务纠纷?” 路怀良摇头回应道:“暂时还不太清楚,得回去做详细调查。” “路队。”夜轩忽然开口,语气隨意,“这庙平时是寺里管的吧?要不请管事儿的师父过来问问?” 路怀良表情没什么变化,轻鬆回应:“已经让人去问了,不过这种地方,师父们平日也不常来,估计问不出什么有用的。”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现场初步勘察结束,尸体被装进裹尸袋抬下山。 林乘风和夜轩作为第一发现人,也需要配合做份简单的笔录。 路怀良亲自拿著本子过来,问得很仔细,从两人抵达灵溪寺的时间,干了些什么事情,再到发现拖痕、打开砖洞的每个细节,都问得事无巨细,一点没落下。 做完笔录后,路怀良脸上带著公事公办的感谢:“林队长,夜顾问,今天辛苦你们了,后续案情有进展,我会及时向市局匯报,二位接下来是准备去哪?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县局坐会儿?” 第454章 蹊蹺 林乘风摆手,婉言拒绝:“不用了,我们准备回市局,这边就麻烦路队长了。” “分內之事,应该的。”路怀良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了,这案子......可能比较麻烦,毕竟死者社交关係比较复杂,拋尸地点又这么偏僻,调查起来需要不少时间,二位如果有什么其他想法,隨时沟通。” 他的这番话说得十分客气,字里行间却藏著另一层意思——像是委婉地让他们別过多介入。 “一定。”林乘风笑著应下,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显然,他听出了路怀良的言外之意,只是碍於情面,不好当面点破。 眾人下山途中,林乘风和夜轩走在前面。 夜轩朝林乘风靠了半步,压得声音:“老林,你觉不觉得,这个路队长有点不对劲?就好像知道些什么?” “怎么说?”林乘风微微侧头。 “他刚才的反应有些规矩过头,一般这种案子,第一发现人是市局的,还是他的上级,怎么也得再问问你的看法,或者让搭把手给点思路,他倒好,一句麻烦你们了就想把人打发走,生怕咱们多待似的。” 林乘风闻言,若有所思:“確实有点古怪,但这毕竟是县局的案子,也许是不想让市局抢了风头,基层办案,有时候確实怕上面的人指手画脚。” 夜轩抿了抿嘴,嘀咕道:“老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停车场时,天色更加阴沉了些,山风颳在脸上,凉颼颼的。 二人向路怀良简单打了声招呼后,便上车离开。 路怀良望著车子驶下山去,直到彻底没了踪影,这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灵溪寺的方向。 只见大殿之上,似乎立著一道人影,正一动不动地静静望著他。 他定了定神,隨即大步走了上去。 车子缓缓向山下行驶,道路两旁的林子哗啦啦地往后退。 “老林,我总觉得那个路队长有蹊蹺,你说,有没有可能他认识死者?或者知道点什么內情?” 林乘风慢慢打著方向盘,拐了个大弯:“不好说,基层有基层的难处,有时候案子牵扯到本地一些盘根错节的关係,他们寧愿自己慢慢查,也不想让上面介入,怕打草惊蛇,也怕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这些道理我都懂。”夜轩靠在椅背,思绪万千,“但你也看到了,那地方多偏僻,尸体又是在那么隱蔽的地方,要不是咱俩今天凑巧路过,指不定得多少年后才能被人发现。” “而且......”夜轩看向林乘风,“我现在都开始怀疑,王德发这个身份,很可能是那个路队长编出来的。” 林乘风沉默片刻,问道:“比如说呢?” “比如死者身上的穿著,路队长说死者是一名水產摊贩,可死者身上的行头,褐色夹克,西裤,皮鞋,这一身装扮可可不便宜,而且看气质,怎么看都像是一名公职人员, 即便不是公职人员,那也是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哪有半点水產摊贩的样子?” 林乘风皱起眉头,回忆著刚才看到的尸体穿著,最终点头道:“確实,那身衣服的料子和版型,应该是定製的,不像是天天跟水打交道的人会穿的,而且死者的手指比较乾净,没有长期处理水產留下的粗糙与褶皱。” “对吧?”夜轩右臂支撑在车船边缘,“路怀良向我们说明身份的时候,语速快得有点刻意,好像早就准备好这个说法,就等有人问。” 车子驶出山路,匯入县道。 道路两旁的农田稀稀拉拉,偶尔还能看见几栋自建房。 林乘风將车停在了路边,拿出手机。 夜轩瞥了一眼:“你干啥?” “我让人查一下王德发的身份。”林乘风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隨即放下手机,车子重新发动。 等待回应的间隙,两人都没说话。 几分钟后,林乘风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了消息。 他没有看,专注开车,將手机递给了夜轩。 夜轩接过手,输入密码,打开了市局发来的一份档案。 见夜轩没说话,林乘风忽然问道:“怎么样?” 夜轩滑动著屏幕,眉头越皱越紧:“档案倒是真有王德发这个人,四十五岁,平阳县人,就业登记的確实是水產摊位......住址、身份证號都有。” 看完档案后,夜轩將手机放在中控台上,陷入了沉思:“个人信息倒是挺齐全的,但除了基本信息,几乎没有別的社会记录,连个证件照都没存档。” 林乘风明白夜轩的意思。 这份档案很有可能是偽造的! 夜轩靠回椅座,长长吐了口气:“我倒真想回去再研究研究那个死者。” “现场都被县局的人控制了,你现在虎丘,路怀良更起疑。”林乘风瞥了一眼后视镜,承诺道,“不急,先回去,里头怎么说都有事,后续事件我会关注,放心吧。” 两人没再说话,车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声。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终於到家了,累死了。”夜轩一头栽进沙发里,感觉浑身的劲儿都卸了。 “似乎一直是我在开车。”林乘风无奈一笑,倒了两杯水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喝点水吧。” 夜轩坐起身,抓起杯子灌了一大口:“舒坦。” 林乘风接著问道:“晚上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隨便弄点吧,点外卖也行,懒得动。”夜轩又瘫回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这一天天的,上个香都能撞上尸体,老林,你说咱俩是不是自带死神体质?” 林乘风忍不住笑出声:“那是你,可別带上我,真不敢想,你的送餐顾客要是知道这种事,还敢不敢让你给他们送餐。” 夜轩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那估计得分分钟拉黑我。” 林乘风將杯里的水饮尽,隨即起身:“既然不知道吃什么,那就煮麵吧,冰箱里还有麵条和虾,鲜虾麵,怎么样?” “你煮饭啊?”夜轩有些诧异。 林乘风笑了笑,擼起袖子便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煎蛋的香味慢慢飘进客厅。 夜轩闻著味道,忍不住坐起身,走到厨房门框上看著。 “可以呀老林,手法挺熟练的。” 林乘风头也不回:“吃几个蛋?” “一个,不过我要吃流心的。” 很快,两碗热腾腾的鲜虾麵端上了桌。 汤色清亮,两碗面上各臥著一个荷包蛋,几只红润的鲜虾和几根翠绿的青菜,卖相十分不错。 夜轩也不客气,挑起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 麵条煮得软硬刚好,汤汁鲜美,虾肉弹牙,荷包蛋戳破后金黄的蛋液混进汤里,口感更润了。 “可以啊!好吃的哩!”夜轩真心实意地夸讚著。 林乘风闻言笑了笑,也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第455章 抢劫杀人 休息日一转眼就过去,新的一周又开始了。 这天早上,阳光挣脱开云层,挥洒在大地,暖融融的一片。 夜轩已经在外奔波送餐,林乘风也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各自忙碌,谁也没打扰谁。 直到中午,夜轩刚走进快餐店,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著急看消息,点完餐后端著餐盘走到角落坐下,这才打开微信。 消息是林乘风发来的:【在忙?】 夜轩拍了张自己面前的午饭发过去:【刚吃上呢,怎么了?】 他扒了口米饭,林乘风的消息紧跟著跳出来: 【文件.jpg】 【王德发的案子,有进展了。】 夜轩目光一凝,立刻点了进去。 这份文件是县公安局的简要通报,看来源应该是警务系统內部界面,案件栏里,一行拋尸案的条目格外醒目。 內容很简略:发现时间、地点、死亡时间,死者大概体貌特徵等,標註著“已初步核实身份,具体身份待进一步核验”,办案单位为平阳县刑侦大队,负责人路怀良,案件状態为“调查中”。 夜轩盯著內容上的標註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看来路怀良那边,至少表面功夫还做得谨慎周全,没直接把“王德发”的名字上报坐实。 通报是今天上午更新的,不过有些关键地方都是含糊带过。 比如死亡时间只写了『约3~5天』,现场足跡分析也只有一句『因现场地麵条件限制,未能提取有效痕跡』,最离谱的是社会关係一栏,『据走访调查,死者平日独来独往,无密切社交往来。』 接著往下看,夜轩顿时被气笑了。 案件竟然被初步定性为『抢劫杀人』,给出的理由是死者隨身財產均已遗失,手机、手錶、钱包踪跡全无。 “这结论下得也太著急了吧?骗鬼呢......”夜轩將筷子往桌上一摞,忍不住吐槽道。 一个穿定製西装的人,怎么可能像个透明人?就算他真是个水產摊贩,天天混跡在人声鼎沸的菜市场,怎么会被定性为无社交来往? 手机又震了一下,林乘风又发来了消息:【县局早上向市局匯报了,內容跟文件上的信息差不多。】 夜轩手指飞快打字:【这匯报速度还真够快,上面的信息你不会真信吧?】 【一个活生生的人,尤其可能还是个混得不错的主儿,被人弄死塞进庙底下,县局查了两天,就给了个『抢劫杀人、社交简单』的结论?这理由糊弄外行都嫌牵强吧?】 林乘风:【我自然是不信,你有什么看法?】 【我找人打听过了,县刑侦大队的人確实去走访过,菜市场那边也有人证实,的確有个叫王德发的,不过据说这人很久没露面,至少有两年时间,摊位也是在两年前就兑出去了,就因为现在这个王德发和档案上的照片能对得上,所以才没人深究。】 夜轩看得直皱眉,当即回覆:【那不就是冒名顶替,说不定真的王德发早没了,他们这么做,显然是想快点结案,不想让人继续查下去。】 【尸体是咱们两个发现的,要换做是別人,县局说不定都不会上报,直接私下处理。】 林乘风:【人命关天的事情,不能这么不明不白,但硬碰肯定不行,得讲究方法。】 夜轩见状,心里那点烦闷忽然被这句话衝散了些。 他重新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饭,回復道:【明白,那咱们......暗中去调查一下下?】 【嗯,你继续吃,我先通过其他渠道去摸一下死者的真实身份,有消息我立刻通知到你。】 【得勒。】夜轩回完,这才开始安心地吃了起来。 时间来到下午四点。 夜轩收到了林乘风的消息,立刻赶回警署大院。 停好车,他便直接走向停车场,上了林乘风的车。 “怎么样,有消息吗?”夜轩钻进副驾驶,直奔主题。 林乘风摇摇头,“死者身份还没完全肯定。” 夜轩闻言顿了顿:“那还那么著急让我过来?” “別急。”林乘风伸手往后座探去,再收回手时,手上多了一份档案,递给夜轩,“看看吧。” 夜轩接过档案,拆开便开始仔细翻阅。 档案里的名字並不是死者王德发,而是一个名叫赵正勤的人。 他目光扫过档案上的照片,整个人顿时一怔,这张脸,分明就是死者! “这是......?”夜轩瞳孔一缩,抬眼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淡淡一笑,“我托人查过,並没有查到关於王德发的任何有效信息,后来转念一想,既然死者看上去像一名公职人员,那我就试试看,直接去查平阳县所有公职人员的信息,没想到结果真有意外之喜,发现了这个人。” 夜轩连忙继续往下看:“赵正勤,四十六岁,平阳县招商局副主任,副科级......履歷还挺光鲜。” 他往后靠了靠,嗤笑一声,“这个路怀良还真敢张嘴就来,水產摊贩?亏他说得出口。” 林乘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大院:“听说这个赵正勤的风评不怎么样,有点手腕,但做事向来不老实不乾净,招商这方面你也知道,油水多,他坐在这个位置,也有些年头了。” “王德发这个名字查不到太准確,要么是户口被註销了,原主大概率已经不在本地,要么就是这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他们用王德发的身份顶替一个死了的干部,这招不算高明,但如果是用於应付、急著结案的情况,倒是够用。” 夜轩眉毛拧起:“这种人仇家不会少,可县局为什么要掺一脚,难道背后还牵扯上他们自己的人?” “不好说。”林乘风转动方向盘,匯入车流:“平阳县地方不大,人际关係却盘根错节,路怀良急著定抢劫杀人,要么是知道了些不敢往下碰的事情,要么就是有人让他这么结案。” 夜轩合上档案,见林乘风正往平阳县的方向开,好奇地问道:“那咱们现在去哪儿?总不能直接去县局要说法吧?” “先去个地方。”林乘风头也不回,“我打听到赵正勤常去一家茶楼,老板跟他的关係很好,咱们以市局了解情况的名义,私下问问。” “靠谱。”夜轩把档案放回后座,“但是这茶楼老板能说真话吗?万一是个打哈哈的主。” “试试唄。”林乘风轻轻敲击著方向盘,“能开店,还跟赵正勤关係好的人,多少都会有点眼力见,咱先不亮明身份,就旁敲侧击聊聊。” 第456章 琴韵茶院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左右,终於驶入平阳县地界。 但车子进入平阳县后,中途又朝著郊区的方向驶去,最终停在了一家名叫『琴韵茶院』的门前。 这家茶园的门脸十分气派,占地也格外开阔,整体装修雅致清幽,就像是一个小型庄园改造建成的茶楼。 “没想到平阳县还有这地方,可真够奢的。”夜轩隔著车窗往外望去,忍不住低声感慨。 停好车后,二人走进茶楼,一股茶香混著点檀香味儿瞬间钻入鼻腔。 店里还摆著十来张桌子,桌子之间都用鏤空的木屏风隔开,私密性不错。 一位穿著素色旗袍的服务员迎了上来,带著职业微笑:“两位先生,有预约吗?” 林乘风摆手道:“没有,就我们两个。” “好的,需要包厢吗?”服务员接著询问。 林乘风点点头,回应:“来一间。” “好的,这边请。” 服务员领著他们穿过前厅,走上二楼,来到了包厢区。 走到888號房门口,服务员打开门,侧身示意二人进去。 林乘风率先迈入,夜轩紧跟著进去。 包厢里的装修更加讲究,整体偏中式风格,红木茶桌,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角落里还摆著个小香炉,烟雾裊裊的。 这地方,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常来的。 服务员递上茶单,林乘风接过手便看了起来。 夜轩也凑过来,当看到价格的时候有些胆颤。 最便宜的茶都要888。 最终,林乘风点了一份2888的普洱套餐。 服务员笑著记下,刚准备离开,林乘风忽然叫住服务员:“你们老板在不在?” 服务员一愣,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紧张,回应:“老板在......” “麻烦知会一声,你就说正勤老哥推荐过来的。”林乘风不动声色地回应。 服务员连连点头,瞬间就明白了,隨即便带上门,离开了包厢。 夜轩此刻已经坐在了茶椅上,闭上眼睛,仿佛在享受著这一切。 “哎呀,没想到老林竟然会带我来这种高档场所,铁树开花了属於是。” 林乘风闻言抽了抽嘴角,隨后坐在夜轩身旁:“等会我来跟老板聊。” 夜轩闻言,微微诧异,“哟,做过功课呢?” 林乘风笑了笑,没多说。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轻轻叩响,隨即推开。 一位穿著墨绿色暗纹旗袍的女士端著茶盘,缓缓走了进来。 她大概三十五岁左右,身材丰满,旗袍恰到好处地穿著,头髮上还插著一支玉簪,脸上妆容精致,眉眼间带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与圆滑。 她的脸上带著笑容,看到茶桌旁是两个年轻人的时候顿时一愣,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二位就等了,我是这儿的老板,姓柳,单名一个琴字。”她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特有的腔调,听著很舒服。 她將茶盘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地坐上泡茶位:“听说......二位是正勤的朋友?” 林乘风微微頷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道:“柳老板亲自过来,麻烦了。” “贵客登门,应该的。”柳琴笑了笑,开始嫻熟地温杯、醒茶,动作行云流水。 柳琴抬眼看了一眼林乘风和夜轩,將倒好的茶慢慢推在二人面前,隨意地问道:“正勤老哥......有段时间没来了。” 夜轩闻言挑了挑眉,心里嘀咕:刚才还正勤的叫,这会儿又老哥上了,这女人还真是警惕。 林乘风则是顺著她的话,回应道:“是啊,听说他最近忙,项目有不少,柳老板和赵主任很熟?” 柳琴笑容不变,“开门做生意,来著都是客,熟不熟的,也就是常来常往的情分,正勤老哥喜欢我这儿的清静,茶也不错,就偶尔带朋友过来坐坐。” 柳琴转而问道:“看二位面生,不是这里的人吧?” 她的话问得很隨意,但眼神却在林乘风和夜轩脸上快速扫过,带著几不可察的探究。 “嗯,在市里做些小生意,赵主任以前帮过我们一点忙,这次来平阳本来想约他坐坐,感谢一下,结果电话一直打不通,想著他之前给我推荐过这里,所以就过来了。”林乘风抿了口茶,语气平常,像是在閒聊,“柳老板最近见过他吗?” 柳琴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黯淡,拿起夹子,慢条斯理地拨弄著茶叶,语气带著一丝小女人的委屈:“见倒是没见过,他有些日子没来了,而且也联繫不上。” 柳琴顿了顿,忽然问道:“二位是找他......有急事?” 林乘风放下杯子,“也没什么急事,就是听说平阳县最近有个项目,上头还很看重,想找他谈谈,既然联繫不上,那就算了。” 柳琴思索一番,“项目......难道是关於古镇开发的?我前段时间倒是听正勤老哥提过,不过听说招商已经结束了,你们二位现在来怕是晚了。” “古镇?”夜轩眯起眼睛,不动声色拿出手机开始查起来。 查完资料后,夜轩嘴角微微一扬,对著林乘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直接询问。 林乘风瞬间明白,隨即看向柳琴,开门见山道:“柳老板,我想知道,你和赵正勤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柳琴听见林乘风直呼赵正勤的名字时,顿时愣在原地。 柳琴回过神来,没有著急回应,询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谁?” 林乘风当即出示证件:“市公安局的。” 柳琴紧盯著证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市公安局?” 夜轩在旁边补了一句:“柳老板不用紧张,就问问情况。” 柳琴整理好情绪,面无表情道:“两位警察同志,如果你们是想问赵正勤的事情,请恕我无能为力,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了,而且我也不太熟。”说完,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明显是打算送客了。 夜轩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柳老板,你联繫不上赵正勤,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闻言,柳琴眉头微皱,警惕的眼神里透著几分好奇:“什么意思?” 第457章 柳琴 “前两天我们去了一趟云溪寺,在山上的一座小庙发现了一具尸体......”夜轩主动透露了一些话,语气含糊。 柳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安的情绪瞬间蔓延全身,焦灼地追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正勤他......他出事了?” 林乘风沉声回应:“县局警方给出的初步身份,死者是一名水產摊贩,但我们並不这么觉得。” 柳琴听闻,反而嗤笑一声,“所以你们就怀疑那具尸体是正勤?” 夜轩也没著急解释,只是淡定地拿起手机,打开现场那具尸体的衣服照片,递到她面前。 实际上夜轩心里也没底,他已经能肯定,柳琴和赵正勤的关係不一般,即便不是亲人,也绝对是曖昧对象。 所以他在赌,赌柳琴足够了解赵正勤,甚至是达到能够一眼就认出的地步。 然而,事实果然如他所料。 柳琴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瞬间,整个人霎时木訥在原地。 下一秒,她猛地夺过手机,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眶剎那间红得嚇人,声音陡然拔高:“这......这是正勤!真的是正勤!这身衣服就是我给他买的!”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喜。 林乘风更是连忙追问:“柳老板,你能確定?” “当然能!这身衣服是我找朋友定製剪裁的,顏色和用料全是我亲自挑的,怎么就......”柳琴的嗓子沙哑起来,脸色都苍白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落在了手机和茶桌上。 夜轩看著自己手机上都是她的眼泪,有些肉疼地看著。 “柳老板......”他出声想安稳一下。 只见柳琴猛地抬起头,声音抖得厉害,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怒火:“水產摊贩?他们县局是瞎了还是疯了?!正勤他明明是招商局的主任!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一时间,包厢內鸦雀无声。 林乘风等她情绪稍微平復些,缓缓开口:“柳老板,我们这次来找你,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我们怀疑县局......或者背后有人刻意隱瞒这件事,所以请告诉我们,赵正勤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越详细越好。” 柳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妆容都哭花了,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带著一丝怀疑:“两位同志,既然背后有人这么做,你们二位能保证......这案子会查到底吗?” 林乘风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很认真:“命案就是命案,人命关天,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糊弄过去。” 夜轩的面容同样严肃的看著柳琴。 柳琴盯著两人看了几秒,心中这才相信了几分。 而且她自己......好像也没得选了。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深吸一口气:“你们想问什么,隨便问吧。” 夜轩闻言,当即询问:“赵正勤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林乘风则是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 柳琴见状没多说什么,思索片刻,有些哽咽地回应:“正勤上次来,应该是在八天前,也就是上个星期日,那天他心情不太好,自己一个人来的,喝了不少茶,还让我陪他喝了两杯酒。” “你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柳琴回忆著:“他倒確实提了几句,好像就是因为县里的项目,古镇开发那块儿,本来该他负责招商,但上面突然换了人,把他架空,为这事儿,他还一而再地求过领导,但没用,那天他说......”她顿了顿,有些犹豫。 “说了什么?”林乘风立刻追问。 柳琴眼神暗了暗,手指无意识地绞动著:“他说......『这块肉明明是我先叼住的,凭什么让他们抢了去,我手里可还有不少东西,大不了鱼死网破。』”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他们是谁?赵正勤手上又些有什么东西?具体说过吗?” 柳琴摇摇头:“他没细说,正勤这个人......其实挺精的,有些事他不让我知道,说是为我好,但那次他確实很生气,酒都喝了不少,一直嘟囔著什么,当时我喝的也不少,没听清。” 夜轩继续问道:“那他有什么仇家吗?” 柳琴微微一顿,“仇家......肯定是有,不过具体都有哪些人我就不太清楚了,但之前正勤跟我提过一个人,招商局的副手......他似乎一直把正勤当成眼中钉。” “副手?”夜轩若有所思,话锋一转又问道,“之后呢?赵正勤最后一次离开这里,还和你有过联繫吗?” “没有。”柳琴眼圈又红了起来,“后来我也试著联繫他,但一直没回应,我以为他又在忙项目或者出差,直到今天......” 后面的话柳琴没再说下去,包厢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混著楼下隱约传来的古琴声,显得悠远而又淒凉。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柳琴稳住了情绪,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带著一丝恳求:“你们......你们真的会查到底吗?” 林乘风面色严肃:“这个你放心,既然市局决定介入,就一定会查清楚,不过柳老板,今天我们来过的事情,还有你说的这些,暂时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尤其是县局的人。” 柳琴用力点头:“我懂!” “还有一件事。”夜轩往前靠了靠,问了个更直接的问题,“柳老板,你跟赵正勤的关係......县里有人知道吗?” 他这句话,其实也是在试探柳琴当下的处境与决定。 如果县里有很多人知道她和赵正勤的关係,那赵正勤出事的消息被曝出后,柳琴多半是会受到牵连,那她的顾虑必然会变得更多,说话也会更加谨慎。 相反,要是没多少人知道,她身上的压力则会更小许多,自然也会更愿意透露实情。 柳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坦然了。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这茶楼当初能开起来,全靠正勤帮忙走关係、打点门路,虽然我们一直刻意保持著很小心距离,但要真有人想打听,未必没人知道。” 第458章 背后有人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而且就算被人知道我也不怕,正勤也是未婚,我们之间不存在不正当关係,要不是顾及他的工作,我们的关係可能早就公开了。” 话说到这儿,其中的意思也已经很明白了。 “柳老板。”林乘风语气放缓了些,拿出一张印了名字和电话的卡片推到柳琴面前,“赵主任的案子,我们市局会重点关注,如果你想起任何別的事情,隨时联繫我。” 柳琴接过卡片,指尖轻轻捏著,点头道:“我明白。” 又问了几句,两人便起身准备离开。 柳琴送他们到包厢门口,脚步顿住,忽然低声说道:““两位警官,正勤他......虽然有时候做事不太规矩,但罪不至死,拜託你们了!” “我们会尽力。”林乘风頷首应下,但也没把话说太满。 从茶楼出来,天色已经十分昏暗,街边的路灯早已亮起。 坐回车里,夜轩长长吐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发僵的后颈:“这个柳老板,话说得挺透,也是个明白人,不过看她那样子,对赵正勤倒是真有点感情。” 林乘风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茶楼,沉声道:“看来赵正勤的死,多半和古镇项目脱不了干係。” “八九不离十吧。”夜轩一边划著名手机屏幕,一边应声,“连鱼死网破这种话都能对情人说出口,肯定是出了大事,而且他手里还攥著东西,估摸著是被人灭口的。” 林乘风眉头微蹙,沉声道:“问题是县局那边......路怀良他们到底参与了多少?是真查不明白,还是不想查明白?” 夜轩没有接话,回想著路怀良那副有些刻意的模样。 即便基层有难处,但人命关天的大事,糊弄到这份上,就实在有点过了。 “先別打草惊蛇。”夜轩缓缓开口,“柳琴这条暗线算是稳住了,咱们得想办法绕开县里的层面,摸清古镇项目的底细。” 林乘风点头表示明白:“我会去查。”接著又问道,“对了,刚才柳琴提到的那个副手,你怎么看?” 夜轩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车窗边缘:“不出意外的话,副手说的应该是招商局的副局长。” 说到这,他却露出几分疑惑:“可堂堂一个副局长,手握实权,级別远高於一个科室副主任,为什么会將赵正勤当成眼中钉?” 话语顿住,夜轩忽然眯起眼睛,语气多了几分篤定:“除非......” 林乘风心领神会,沉声接过话:“除非,赵正勤的背后有人!” 夜轩思索著说道:“能让副局长忌惮,说明赵正勤背后那人的职务肯定不低,至少也是县一级领导层面,不然路怀良不至於这么拼命隱瞒,连身份造假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车子驶入市区开了一段路。 林乘风瞧见路边有一家小馆子亮著灯,开口道:“正好有家菜馆,先吃点东西吧。” “好。”夜轩点头。 林乘风將车停在路边,下车后便和夜轩一同走进店。 这家店看上有些年头,店面不大,里面摆著六七张桌子,生意也很不错,正好剩下一张空桌。 点完菜后,服务员端来一盆热水供二人清洗餐具。 等菜的功夫,谁也没说话。 夜轩刷著短视频,林乘风则是看著窗外发呆。 菜上得挺快,夜轩扒拉两口饭,忽然开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林乘风夹了块肉,“等会去找张局谈谈,我是打算直接介入调查,畏手畏脚的也不方便。” 夜轩闻言笑著道:“不愧是林大队长,够武断。” “咱们现在有死者真实身份的证据,加上县局明显敷衍办事,市局完全有理由质疑他们的能力,有时候直接用职务权限压上去,比什么都管用。” 夜轩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尿性。” 吃完饭后,二人再次上了车,直奔市局而去。 市公安局。 “十点多了,张局还在?”夜轩看了眼时间,询问道。 林乘风点头道:“应该在,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人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口。 林乘风抬起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內传来一声回应:“进。” 推开门,二人走进办公室。 此刻张国民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还拿著份文件查阅。 “张局。”二人异口同声道。 张国民闻言抬眼,见来人是林乘风和夜轩,便把文件放在桌上:“你们俩小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张局,这么晚了还没走?”林乘风顺手带上门。 张国民揉了揉眉心,隨后起身走向沙发:“手里头还有点材料,不看完回去睡不踏实,倒是你们俩,这大晚上的,肯定不是来陪我加班吧?” 夜轩笑了笑,没吭声。 二人坐在沙发上,林乘风將手上关於赵正勤的档案推到张国民面前:“张局,有个情况想跟您匯报一下。” 张国民拿起档案,拆看翻看起来。 林乘风则是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说了出来,从云溪寺发现尸体,到县局路怀良,再到他们查到死者的身份以及茶楼老板的证词,事无巨细地一一陈述。 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张国民的脸一点点沉下来,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他將那份档案轻轻放在桌上,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这才缓缓开口:“平阳县的古镇项目我倒是知道,省领导特別看重,半年前还再三嘱咐县政府的人,一定要把这件事落实做好,现在项目刚要开始,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人命,死者还是招商局专门负责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张国民忽然看向林乘风:“你打算怎么弄?” 林乘风坐直了些,语气很坚决:“张局,我的意思是,市局直接介入调查,县局现在这个態度,指望他们自查根本不现实, 而且死的人身份特殊,这背后牵扯到的人,恐怕来头不小。” 张国民没立刻答应,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像是在掂量些什么。 “直接介入的话,动静可不小,平阳县那些人可都是硬骨头,你这么贸然插进去,后续的阻力,可没那么容易应付。” 夜轩接过话,低声说道:“张局,可再怎么说,这也是咱川市的案子,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第459章 杨志远 张国民看了夜轩一眼,忽然笑了一声:“你小子,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了?” 他收敛了笑容,缓缓说道:“管肯定要管,但怎么管,得讲究个章法,总不能让我直接向平阳县局施压吧?” 夜轩低声试探性询问:“可以吗?” 张国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夜轩:“当然不行,咱做事得按规矩来,直接施压那叫仗势欺人,不合適。” 他靠在沙发,思索了片刻:“不过嘛......市局刑侦支队过问兄弟单位的重大案件进度,协助分析,提供技术指导,不仅符合程序,还能体现出对下属单位的关心,合情又合理。” “但为了保险起见,明天我让杨志远带两人加入,跟你们一起去。” 林乘风听闻,眼睛一亮。 而夜轩却是好奇地询问:“他是谁?” 张国民笑了笑,开口回应:“杨志远是市局法治支队副队长,是专门监督公安机关的执法行为和执法案件,侦办过程有他在一旁,县局的人再想糊弄,也得掂量掂量。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 欧了! 这个办法好,既给了县局台阶下,又明確了市局的监督权,程序上完全合规。 “明白!”林乘风当即点头,“我明天就以支队的名义,下去学习交流。” 张国民“嗯”了一声,隨即叮嘱道:“去是可以,但要多留个心眼,平阳县那地方,水比你们想的还要浑,就拿那位县委书记黄成元来说,他可是个非常有野心的人,前段时间还跟我竞爭过副市长。” 夜轩微微诧异,“还有这种事呢?那后来呢?” 张国民轻笑一声,解释道:“论资歷,他確实够格,可政绩平平,原本是想靠古镇项目为自己的履歷添上一笔,好为竞选副市长做准备,奈何副市长的位置不能空缺太久,省领导那边催得紧,再加上他背后没有大人物推举撑腰,最后自然是落选了。” 说到这,张国民停顿了一下,手指摩挲著茶杯,像是在斟酌措辞:“黄成元同志这人,做事倒是挺有想法,没爭上副市长,他心里肯定不甘心,古镇项目现在是他手里最大的牌,说不定还指望靠这个调到別处发展,虽然他年纪不小了,但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了,往后他的成就估计也差不了。” 林乘风闻言,面色骤然有了几分凝重:“难怪您让我们小心......” 张国民將茶杯往茶几上一搁,点头道:“不错,这个案子要真跟古镇项目、跟黄成元那边的人扯上关係,一但涉及项目进度,他肯定会给你们使绊子,这个人做事,表面上看著规矩,骨子里可不一定。” 林乘风听懂了意思,点头道:“张局放心,我们有分寸!” 一旁的夜轩一直没有开口,若有所思地想著张国民口中的黄成元。 “夜轩。”张国民忽然点名。 夜轩思绪立刻回笼,直起身子应道:“到!” “你小子发什么呆呢,我刚才说得话听到没有。”张国民瞪了一眼夜轩。 夜轩訕訕一笑,点头道:“张局,我听著呢。” “你小子现在是顾问身份,跟著去,多看,多听,少惹事,你这脑子转得快是好事,但也容易捅马蜂窝,尤其是你那张嘴。” 夜轩嬉皮笑脸地应著:“知道了张局,我保证儘量管住嘴,多当背景板。” “不是儘量,是必须。”张国民挥挥手,开始送客,“行了,事儿说完了就赶紧回去,別耽误我老头下班。” 两人起身告辞,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有些漆黑,不过隨著他们的脚步,声控灯渐渐亮起。 “这下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了。”夜轩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一声。 来到电梯,林乘风按下按钮:“张局说得对,得讲究章法,明天过去,先看他们怎么演,不过还是得小心一些。” 电梯门缓缓打开,夜轩钻进电梯,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杨副队长,好相处吗?” “打过几次交道,为人正直,就是有点轴,认死理。”林乘风看著楼层数字往下跳,“有他在也好,该拍桌子的时候他能拍。” “轴点好啊,有他在,咱都能当第三方了。”夜轩打趣地嘀咕著。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出头。 夜轩洗完澡出来,看见林乘风还坐在客厅沙发上,对著笔记本电脑屏幕皱眉,不由得好奇起来。 “看什么呢,眉头拧得跟麻花一样。”夜轩擦著头髮走过去。 “看古镇项目的公开资料。”林乘风揉了揉眉心,“这个盘子还真不小,光省里都批了快七个亿,领导还真是很看中。” 夜轩凑过去瞄了两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规划图和数据。 “油水够肥的呀。”夜轩点评了一句,转身去厨房倒水,“我去倒杯水,你喝不?” “来一杯,谢谢。” 夜轩端著两杯温水回来,递给了林乘风一杯,隨后窝在一旁的沙发里:“这个项目这么大,难免会有人起贪念,就是不知道会是些什么人。” 林乘风头也不回地说道:“那也不是咱们该管的事情。” “不一定哦。”夜轩摇摇头,淡淡喝了口水,“咱们要查的事,要真跟这个沾上边,那可就躲不过去了。” 林乘风微微一愣,点头道:“也是。” 夜轩笑了笑,“当务之急,明天还是先把人怎么没的弄明白,別的......看情况吧,我觉得,明天过去,路队长那张脸肯定好看不了。” “他难受是他的事,有怨言就让他跟杨副队说去,毕竟咱们也算归杨副队监督。”林乘风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乘风早早就將夜轩从床上拉起来。 洗漱收拾完后,二人在楼下早餐店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往市局赶。 到达支队办公室时,杨志远已经在里头等著了,身边还站著一男一女两名年轻民警。 杨志远三十多岁,板寸头,穿著制式警服,整个人收拾得乾净利落,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著有点严肃。 见林乘风二人进来,杨志远对他们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林队长。”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张局交代了,这次下去以刑侦为主,我们法制支队配合跟进,主要负责监督办案程序,必要时提供法律意见,这两位是郭俊聪、刘可欣,你们叫他们小郭,小刘就好。” 第460章 抵达县局 郭俊聪和刘可欣年纪都不大,看著精气神十足。郭俊聪皮肤偏黑,身形高高壮壮,刘可欣则扎著个马尾,眼神里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两人上前跟林乘风和夜轩握了握手,恭声喊了声“林队”、“夜顾问”。 “行,人齐了就出发吧?”杨志远看向不远处已经准备就绪的赵宗飞等人,话语间透著一股不拖泥带水的乾脆。 林乘风点头应下:“好,坐我车,路上我跟你介绍一下这起案子的情况。” “可以。”杨志远没有异议。 一行人走出办公大楼,分別坐上了警车。 林乘风开车,杨志远坐在副驾驶,郭俊聪和刘可欣坐在后排。 而夜轩则是上了另一辆车的后座,这车由赵宗飞驾驶,副驾坐著李晓然,后排还坐著徐光磊和吴刚。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市公安局,朝著平阳县驶去。 林乘风向杨志远把案子捋了一遍,从怎么发现尸体到路怀良的说辞,再到县局发出的简要通报和他们私下查到的死者身份。 杨志远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偶尔“嗯”一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后座的郭俊聪则越听越忍不住,插了句嘴:“这县局搞什么呢,人死了连身份都能弄错?” 一旁的刘可欣闻言,用胳膊碰了他一下,郭俊聪立马闭上嘴。 “现在下结论还早。”杨志远忽然开口,声音平稳,“等到了,看他们怎么说。” 另一辆车上的气氛就鬆开很多。 夜轩坐在靠窗位置,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李晓然从副驾驶转过头:“夜顾问,昨晚没睡好?” “睡得倒是不错。“夜轩揉了揉眼睛,补充道,“就是没睡够,大早上就被老林从床上薅起。” 赵宗飞笑了一声,“夜顾问还没习惯呢?咱们干这活都这样。” 一旁的吴刚笑著插话:“就是,夜顾问你这作息,得向林队看齐,林队那可是雷打不动,每天六点起床锻炼的。” “可別。”夜轩连忙摆手,“我跟你们林队比不了,他是钢铁意识,我是肉体凡胎,需要充足的睡眠来维持大脑运转。” 徐光磊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研究表明,睡眠不足確实会影响逻辑思维和反应速度,夜顾问这是为工作质量负责。” 此话一出,车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见几人盯著自己,徐光磊有些无辜的开口:“咋......咋了?” “光磊,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会说话?”夜轩忍不住打趣道。 徐光磊嘿嘿一笑,“最近爱看点书。” 赵宗飞看了一眼后视镜,跟著前车转了个向,隨口问道:“夜顾问,你觉得这趟去,县局能给咱们看真东西吗?” 夜轩看向赵宗飞,扯了扯嘴角:“真东西估计他们自己都没有,怎么给咱们看,今天咱们一群人过去工作交流,他要是还能接著演,那就得给他颁个奖了。” 身旁的吴刚闷声道:“要我说,真有问题直接摁那查,费这老些劲。” 徐光磊则是泼了个冷水:“哪有那么简单,且不说案件复杂,还有人主动隱瞒,没证据你动一个试试,当场给你停职都算轻的了。” 车里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著,时间过得飞快。 车子驶入平阳县公安局大院时,已经是十点了。 这里的县公安局地盘很大,虽然没有市局那么气派,但也不差,几栋白色办公楼整整齐齐立著,院子里的警车也停得满满当当。 两辆警车刚停稳,楼里就快步走出来几个人。 打头的正是路怀良,他脸上堆著笑,但笑容怎么看都透著几分僵硬。 早在昨晚他就收到了通知,市局今天会派支队的人前来开展工作交流。 得到消息后,他是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林乘风等人下车后,路怀良立刻迎上前握手:“林队,欢迎欢迎!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一路辛苦了!” 林乘风伸手回握,笑著说道:“確实没想到这么快再碰面,路队长今天看著面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 路怀良苦笑一声,“昨晚忙得有点晚,让林队见笑了。”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后面的杨志远和夜轩等人,眼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这位是......” “市局法制支队副队长,杨志远。”林乘风言简意賅地介绍,“一起过来交流交流,路队长不用太在意。” 路怀良闻言,心中猛地一颤,但並没有將惊恐露在脸上,反而更加热情地上前去握杨志远的手,力道都不自觉地重了几分:“杨队,久仰久仰!欢迎蒞临指导工作!” 杨志远微微点头,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表情,淡淡道:“路队长客气了,谈不上指导,互相学习。”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路怀良便引著眾人往楼里的会议室走去。 进了楼,走廊里消毒水混著旧报纸的味道扑面而来。 路怀良在面前引路,回头笑了笑:“会议室在二楼,我们党委书记和石副局长已经在会议室等著了。” “县局党委书记亲自接待?”身后的夜轩挑了挑眉,低声嘀咕。 会议室门被推开,里面的长条会议桌已经坐著两个人。 上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穿深色夹克,头髮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带著那种常见的领导式笑容。 旁边则是个四十来岁,身穿警服,带著眼镜的中年男人。 路怀良赶忙介绍:“这位是我们县局党委书记,方自民,这位是副局长,石庆。两位领导,市局刑侦支队的林乘风,法制支队,杨志远来了。” 听到后面几个字,方自民眼底略过一丝异样,但面色依旧不改,笑著起身走去,伸出手:“欢迎市局的同志们,路上辛苦了,快请坐。” 一阵寒暄落座,后勤人员上了茶。 方书记端起茶杯吹了吹,笑呵呵地开口:“听说林队长前两天在我们这儿发现了案子?真是缘分啊,我们平阳县向来治安不错,没想到出了这档事,还劳烦市局的同志们掛心。”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林乘风等人却是不以为然。 对方显然是率先表態——他们这挺好,这案子是个意外。 第461章 交流 林乘风笑了一声,回应道:“方书记太客气了,都是工作,一直听说平阳县这边的治安抓得实,去年几项考核成绩市里也都点名表扬过,我们这次下来,主要还是想学习咱们县局在基层管理方面的经验,支队平时也在审核大型活动的安保方案,得多听听一线的实操做法。” 方自民脸上笑容更自然了些,摆手道:“林队长过奖了,我们公安一直秉持著『预防为主,打防结合』的原则,这些都是分內事,经验也本就是互相交流出来的。”他侧头看向旁边的石庆,“老石,你管治安,待会儿可得跟林队长他们好好聊聊。” 石庆推了推眼睛,笑著点头:“那是自然,有支队的各位给我们提提建议,我们何乐而不为,正好,我们也准备了些台帐和案例,想请市局的同志们多指导指导。” 会议室內的气氛顿时轻鬆不少,正式进入了常规工作交流环节。 石庆打开投影,开始介绍平阳县这几年治安防控的体系、重点人员管控措施,还有景区、工地等重点区域的巡查部署安排。 他讲得格外仔细,数据详实,措施具体,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准备的。 林乘风和杨治远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插问几句,石庆也都一一回答。 夜轩坐在靠门的位置,看似在认真听讲,余光却始终落在方自民和路怀良身上。 方自民几乎全程面带微笑,仿佛对石庆介绍的事情感到满意和骄傲,偶尔还会附和两句,神情稳重自若。 路怀良则坐得笔直,目光时不时扫过林乘风和杨治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壁,隱隱有点紧绷。 直到半个多小时过去,方自民看了看表,笑著提议:“时间不早了,我看,要不先让怀良带各位同志去食堂尝尝工作餐?虽说比不上市里的水准,但食材都是新鲜的,味道也还行,等吃完饭,下午再具体看看案卷材料,或者去技术中队转转?” 林乘风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转向路怀良:“吃饭倒不急,既然都说到这了,正好有件事,前两天我和夜顾问在云溪寺遇上了一桩案子,毕竟是我们撞上的,心里总惦记著后续进展,这案子目前还在调查状態,不如我们就一起拿这起案子来做个交流探討,路队长,你觉得如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路怀良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方自民。 方自民確实仍旧保持著笑容,但眼角却是细微地挑了挑。 石庆则是坐回了位置,有些兴趣地看著这一幕。 “林队长关心案子,这是应该的。”方自民突然开口,语气依旧轻鬆,“怀良,市局的同事想了解情况,你们刑侦大队要全力配合,实事求是的匯报。” “是,方书记。”路怀良应了一声,深吸了口气后站起身。 他走到电脑前,插上u盘,调出案件材料。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现场照片,那具蜷缩在麻袋里的尸体再次清晰呈现。 “这就是前两天在云溪寺后山土地庙发现的尸体。”路怀良的声音还算平稳,表情逐渐严肃,“经过初步勘察,死者为男性,年龄约四十五到五十之间,发现时,死亡时间推断在七十二到一百二十小时左右,死因是机械性窒息,脖颈处有明显勒痕,符合他杀特徵。” 他的手在滑鼠上动了动,切换了几张现场照片,继续说道:“拋尸地点比较偏僻,日常人跡罕至,现场周边没有发现有效足跡或其他生物痕跡,初步判断凶手具有一定反侦察意识,对现场环境可能比较熟悉。” 林乘风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若有所思。 一旁的杨志远则是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开始记录。 “关於死者身份。”路怀良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眾人,“我们通过走访和技术比对,初步確认死者名叫王德发,本地户籍,生前以经营水產摊位为生,未婚,父母早亡,性格比较孤僻,社会关係相对简单。” 听到这,夜轩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靠在椅背上紧盯著路怀良,没有开口。 路怀良继续往下说:“根据现场无搏斗痕跡、死者隨身財產丟失等情况,我们初步倾向於抢劫杀人、流窜作案,当然,其他可能性也在排查当中,已经安排人手在调查死者近期接触人员,以及周边可疑车辆和人员信息。” 匯报完,路怀良看向林乘风:“林队长,大致情况就是这样,这起案件我们正在全力调查,只是目前线索有限,进展確实慢了点。” 方自民这才適时接话,嘆了口气:“唉......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怀良他们大队的人为了这起案件,两天都没怎么合眼,压力也大,林队长,杨队长,你们经验丰富,正好帮著看看,给他们指点下方向。” 林乘风没接方自民的话茬,反而看向路怀良,语气平常地问道:“路队长,確认死者身份,走完人脸比对后,有没有再进行指纹、dna?” 路怀良喉咙动了动:“目前......主要是依据走访和体貌特徵初步判断,技术对比需要时间,结果还没出来。” 杨志远闻言皱了皱眉,目光紧盯著路怀良。 林乘风则淡淡点头,继续询问:“那走访的笔录材料,还有市场那边核实王德发身份的具体记录,方便现在调出来看看吗?” 路怀良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却还是应道:“这个......走访笔录正在整理,原始记录有些零散,我马上让人去取。” “不急。”杨志远忽然插话,声音平平:“路队长,我记得县里上报的初步通报里,社会关係栏写的是『无密切社交来往』,我很好奇,一个能在市场摆摊的人,就算性格再孤僻,平日里也需要和顾客打交道吧?况且左邻右舍、进货商家,总归也得有来往交涉,怎么会被定义为无密切社交?这个结论的依据是什么?” 方自民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一言不发。 石庆看著路怀良,眼底隱约闪过一丝探询与戏謔。 第462章 一层窗户纸 路怀良后颈有点冒汗,连忙解释道:“杨队长,我们走访时从周边摊主那里了解到,这个王德发確实不太合群,平时收完摊就回家,很少跟人打交道,而且......”他顿了顿,语气略显迟疑,“他的摊位在两年前就兑出去了,之后好像没做什么固定营生,行踪不定,所以调查起来难度不小。” “两年前?”杨治远突然抬眼,目光直盯路怀良,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路队长,按照程序,涉及命案的身份核实,尤其是这种看似社会关係简单的对象,更应该儘快做深做透,仅凭几个摊主对他两年前的印象就初步定性,是不是太草率了?难道说......” 他稍作停顿,语气添了几分责备,“就因为死者身份简单,你们办案便这般马虎?还是说,这件事背后另有隱情?”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温度好像瞬间下降到零下。 县局刑侦大队的人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路怀良更是彻底僵在原地,强硬地咽了咽口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后,方自民缓缓放下茶杯,沉声道:“杨队长提醒得对,怀良,你们办案还是要更严谨些,市局同志既然提出来了,你们就抓紧补上,该查的细节一个都不能漏。” “是,方书记。”路怀良赶紧点头,接过方自民打来的圆场。 林乘风也没再往下逼问,反而转了话头:“现场周边的监控排查做得怎么样了?上下山的路口,还有寺庙停车场,应该都有覆盖吧。” “已经调取了寺门口和主要路口监控,正在筛查。”路怀良答得很顺,“不过上山的小路行人都少,监控盲区也多,排查需要时间。” “嗯。”林乘风点点头,转而看向方自民,“方书记,既然这起案子还在调查阶段,我们这次过来交流,正好可以把它当做典型案例来共同探討,一来我们支队想学习下基层的办案经验,二来也能帮著理理思路,你看怎么样?” 方自民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林队长这个提议好,互相学习进步嘛,怀良,你安排一下,下午把这起案件的相关材料准备齐全,和市局的同事好好对接交流。” “好......好!”路怀良连忙点头。 眾人又閒聊了几句,便准备散会。 方自民跟林乘风等人告辞后,深深看了眼路怀良,隨即便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路怀良心照不宣,简单跟林乘风等人打了声招呼,也跟著离开了。 石庆则留了下来,带著市局眾人前往县局食堂用餐。 去食堂的路上。 林乘风走在夜轩身旁,低声询问:“有看出什么吗?” “路怀良心里有鬼已经浮现在明面上了,方书记嘛,道行深,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稳坐钓鱼台,至於这个石副局长......”夜轩声音压得很低,若有所思地看向在最前面带路的石庆,“倒像是个看戏的。” 一行人绕过办公楼,来到食堂。 里面已经有不少民警正在打饭,看见市局一行人进来,多少都往这边瞄两眼。 石庆领著他们去打饭,边走边详细地介绍著食堂的菜品。 打完饭后,眾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杨志远吃饭吃得快,但动作很规矩。 林乘风坐在他旁边,目光时不时地看向石庆。 夜轩则是毫不避讳地大口吃了起来,嘴里还念叨著:“嗯,味道不错,和市局差不了多少嘛。” 石庆闻言乐呵一笑,“夜顾问要是喜欢,以后有空就常来,县局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夜轩动作一顿,隔这挖墙脚呢? 他訕訕一笑,隨口问道:“石局,关於这起案子,您怎么看?” 石庆夹起一块肉,慢悠悠地说道:“我主要分管治安的,刑侦这块倒是了解的少,不过嘛......”他顿了顿,吃下那块肉,嚼了几下才接著说,“案件我也了解过,拋尸现场选得刁,看著不像临时起意,倒真像是蓄谋已久。” 夜轩抬起头:“石局的意思是,凶手早就盯上了死者?” 石庆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没有接话,转而说道:“路队长人其实挺好,办案刻苦,对手下也仗义,在县局基本没听到过什么不好的言论,不过破案嘛,有时候考虑的也多,可能......就差一层窗户纸。”说完,他便低头专心扒饭,不再多言。 夜轩、林乘风还有杨志远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石副局长这话说的很含蓄,但意思却十分明了。 路怀良不是没有本事,可能只是不想捅破那层纸。 吃完饭后,石庆把他们送到刑侦大队办公室门口,说自己还有个会,就先走了。 路怀良此刻已经在办公室里等著了。 他的脸色比上午好了些,但眼底那层疲惫和焦虑却藏不住,身旁还站著一名年轻民警,手里抱著一摞文件夹。 “林队,杨队,材料都准备好了。”路怀良挤出一个笑容,示意年轻民警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是目前所有的现场勘察记录、照片,还有初步的走访记录,技术队那边的dna和指纹比对结果暂时还没出来,一有消息我马上匯报。” 林乘风拿起一份文件隨手翻开,里面全是现场照片,拍的角度挺全,也很標准。 看了几页后,他抬头问道:“路队长,死者的隨身物品清单有吗?” “有!在这里!”路怀良赶紧从中抽出一份资料,“发现时,死者身上没有手机、钱包、手錶,衣物口袋都是空的,我们推测应该是被凶手拿走了。” 杨志远接过清单,一行行仔细地查阅,忽然问道:“死者衣物是什么牌子?磨损情况如何?” 路怀良愣了一下,有点含糊的回应:“衣物......就是普通的牌子,网上都能买,磨损情况......看著挺新。” 夜轩插嘴一句:“路队长,死者的衣物我看过,得定製,挺贵的。” 路怀良额角冒了点细汗:“这......” 林乘风没什么表情,又追问道:“拋尸用的麻袋来源查了吗?” 第463章 拖沓 路怀良赶忙点头:“查了!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编织袋,没什么特別,到处都有卖。” 杨志远缓缓合上资料,语气平静却带著分量:“路队长,按程序,涉及可能身份存疑的命案,不能只依赖走访,他有没有银行帐户?最近的消费记录呢?手机虽然不见了,但运营商那边应该能调取歷史数据,这些都做了吗?” 路怀良攥紧了手指,硬著头皮回应:“正在申请手续,需要点时间......” “哼!”杨志远冷哼一声,將手里的资料摔在了桌上,沉闷的声响骤然划破寂静的办公室。 他目光沉沉地盯著路怀良,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严肃:“路队长既然能坐到这个位置,应该清楚命案不等人的道理吧?” 气氛一时有点僵住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县局民警纷纷低下头假装忙活,不敢直视这边的情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路怀良的脸顿时变得红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都没想好措辞。 “从发现尸体到现在已经三天了,三天时间连最基本的调查流程都还没开始,这就是你口中的『全力调查』?”杨志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的怒火,“县局的工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拖沓了?” “杨队批评得对......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路怀良垂著头,声音乾巴巴的。 林乘风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路怀良面前,语气缓和了些:“路队长,基层办案难免会遇到些实际困难,但咱们都是干刑侦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杨队说的在理,人命关天,该查的步骤,一步都不能省。” 他顿了顿,往路怀良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补充,“还是说......路队长是遇到了什么不好明说的阻力?” 路怀良嘴唇动了动,眼神里出现了明显的挣扎。 他瞟了一眼办公室里其他竖著耳朵的同事,最终只是含糊道:“林队,杨队,这个案件的情况......確实比表面要复杂,调查我们肯定会继续推进,该补的手续、该查的线索,我会亲自盯著。” 林乘风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藏著审视与瞭然,隨后缓缓收回视线。 话说到这份上,再逼问也问不出什么。 杨志远依旧板著脸,脸色难看至极,却也没再继续发难。 “下午借用一下你们的会议室,一起把这些材料再过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技术队那边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同步。”林乘风看也不看,当即开口。 “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路怀良明显鬆了口气,赶紧让手下民警去准备。 一行人转去了会议室。 材料铺满了桌子,林乘风等人开始对现场照片和报告一页页地翻看记录。 杨志远则是站在他们旁边,时不时指著某处问两句。 路怀良就在边上陪著,汗擦了又冒,冒了再擦。 夜轩没有凑过去,他溜达到走廊窗边,假装看外面风景,实际上耳朵竖的老高。 会议室就在办公室旁边,里面正有县局几个年轻民警在小声嘀咕,尽收夜轩耳中。 “市局的人这回看上去像动真格啊。” “那可不,你没看杨队长那脸黑的。” “咱头儿夹在中间也难,他们懂什么,又不是真没查过,查了什么也没有让人怎么办?可不得要时间,说到底咱们就区区县局,资源怎么能比得上他们市局呢?” “嘘!小声点,人家就在隔壁,万一听见了。” “......” 夜轩若有所思,目光隨即又转回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气氛沉肃。 “拖拽起点是在土地庙的正前方这段沙路,之后绕过基座,消失在庙后,所以从大致上看,凶手很大概率是扛著死者来到土地庙,之后將死者放在起点位置,再拖拽到后方。” 林乘风指著照片,沉声补充道:“这里,拖痕的末端有明显的打扫动作,有人刻意处理过现场,试图掩盖线索,但处理得很仓促。” 杨志远盯著照片看了几秒,询问道:“现场周边,包括这条小路沿途有搜过吗?有没有可能凶手搬运尸体时落下东西,比如脚印或菸头之类的?” 路怀良连忙回答:“搜了,以土地庙为中心,半径五十米都拉网式搜过,没发现明显遗留物,上山的那条小路沙土多,脚印杂乱,分辨不出有效痕跡。” 林乘风点头,“当时我和夜顾问也看过,確实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监控呢?”杨志远再次询问,“寺庙的监控调出来看看。” “监控录像都在硬碟里,已经筛选过。”路怀良示意技术员把笔记本电脑接上投影,“从山下到山上,还有这条爬坡小路的交通监控都在这了。” 林乘风皱著眉,“怎么只有山下到寺庙的监控?停车场和寺庙正门的监控呢?” 路怀良苦笑一声,“那是寺庙的自有监控,已经问过,除了寺庙內部的监控还能用,外面的早在半个月前就坏了。” “这么巧?”门口的夜轩忽然开口,语气略带点调侃,“半个月......说长也不长吶。” 会议室里的人都顿了一下。 路怀良笑著解释道:“寺庙那边香火不是很好,不只是监控,连其他线路、设备都已经老旧,还没开始维修。” 將监控看完,也没什么新的收穫。 最终,林乘风想了想,开口道:“再去一趟寺庙吧。” 这话一出,路怀良明显愣了一下。 “现在去寺庙?”他看了眼窗外,“这都快三点了,上山一趟再回来,怕是要耽误不少时间,要不......我把当时走访寺庙师父的笔录拿过来看看?” “现场的感觉,看多少遍笔录都代替不了。”杨志远率先站起身,“走吧路队长,趁天还亮著。” 路怀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点头道:“是,我知道了。” 林乘风冲赵宗飞他们招了招手,“都一起去吧,正好把现场復勘一遍。” 三辆车有序地驶出县局大院。 车里。 郭俊聪忍不住嘀咕:“杨队,刚才您发火,路队长的脸都白了。” “我不发火,他还真当我们是来喝茶聊天的。”杨志远语气平淡,依旧板著脸,只是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林队,这个路怀良,你怎么看?” 第464章 查看监控 林乘风专注看著前方道路,“即便难做,命案的底线不能碰,更何况这件事背后牵扯的问题比较恶劣......” 杨志远点了点头,沉声道:“那死者的身份,咱们也该点破了吧?” 林乘风沉默了起来,后排的夜轩则当即接话:“可以,没必要再陪他们演戏了,咱们这一趟,前面的路怀良保不准会在车上搞小动作,比如给某些人通风报信、匯报情况,他的手脚肯定比咱们快,既然对方想继续瞒著咱们,咱们就没必要再这么被动了。” 杨志远笑著点头回应,没再多说。 三辆车停在云溪寺门口的停车场,眾人下了车便开始分头行动。 赵宗飞带队,跟著县局的民警往山上走,林乘风一行人则是径直地朝寺门走去。 刚走进寺庙就听见远处隱约传来木鱼和诵经声。 山里的风裹著香火气息,和夜轩两人上次来的感觉差不多,只是这会儿天色更阴了些。 路怀良走在前面,脚步稍显急促,掏出手机看了眼,又塞回口袋。 夜轩在后面默默注视著他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到了大雄宝殿侧边,路怀良跟门口的一个小和尚说了几句,没多久,一位穿著灰布僧衣、大约五十来岁的师父走了出来。 此人是寺庙的监寺,法號慧明。 “几位施主,请问有何事?” 路怀良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意:“慧明师父,打扰了,还是前天那桩事,我们想再了解一下情况。” 慧明师父目光平静地扫过林成等人,微微頷首:“原来如此。” 林乘风当即询问:“我们想再问问,最近寺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有没有其他师父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事?” 慧明师父双手合十,神色平静:“小寺平日香客不多,都是些诚信来礼佛的善信,后山颇高又偏僻,除了洒扫的弟子偶尔上去,平常確实少有人往那走,至於可以的人......”他顿了顿,回忆了一下,最终摇头,“贫僧未曾留意。” “师父,您再仔细想想?不一定是最近,之前呢,比如有没有哪位香客以前常来,最近却没见到过?” 慧明师父扫了眼站在一旁的路怀良,沉吟片刻:“若说常客倒是有几位,不过最近天气凉了,上山的人更少了,贫僧也说不好。” 这话说了等於没说。 夜轩靠在殿门边上的柱子,目光四处打量,看向殿內,那个上次为自己解签的老和尚依旧坐在原地,垂目捻著佛珠,对门口的动静恍若未闻。 “慧明师父。”夜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后山那座土地庙平时是寺里哪位师傅负责照看?” 慧明师父转头看向夜轩:“那是山神小庙,並非本寺所述,只是在此山中,寺里弟子逢初一十五会去上炷香,简单打扫,平日並无专人看管。” 夜轩淡淡一笑,有些不解地询问:“原来是这样,可上次我们去的时候,香炉里插著三柱新烧的香,师父可知是谁?” 慧明师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来:“或许是哪位上山的路人,顺道上的香,而且山中偶尔有徒步的游客,也不稀奇。” 路怀良接过话,连连点头:“对,我们也考虑过这种可能,已经问过寺里几位常走动的师父,都没什么印象。” 一直没吭声的杨志远忽然开口:“寺庙外头的监控,听说坏了有半个月了?” 慧明师父点了点头:“確实,应该是线路老化,一直没来得及修,寺里香火不旺,能维持日常已是不易,因此这些外设便耽搁了。” “能去看看吗?”林乘风立刻追问。 慧明师父点头应道:“当然可以,请跟我来。” 说著,他便领著眾人往外走,来到了值班室。 值班室不大,墙上掛著两台液晶显示器,一台正显示著寺內几个主要殿堂的实时画面,另一台却是保持著黑屏,显示无信號。 “就是这里了。”慧明师父指著黑屏的显示器,“寺外的几处监控都不行,寺里经费紧张,所以一直没修。” 杨志远上前开始检查,隨口询问:“故障的具体时间能確定吗?” “大约......十来天,不超过二十天,具体哪一天坏的,贫道也记不清了。” 夜轩沉思一番,开口道:“把没坏之前的监控调出来看看。” 杨志远应声操作,屏幕上很快便出现早前的监控画面。 眾人就这么凝神看著,谁也没有出声。 监控画面一帧帧跳动,都是些寻常香客进出的场景,偶尔有车辆驶过,没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 慧明师父站在一旁,双手合十,神態淡然。 路怀良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屏幕,又迅速移开。 画面快进到下午四点钟,一个身形微胖,穿著中式便服的中年男人吸引了夜轩的注意。 只见他从车上下来,背手而行,身后还跟著一名穿制服的隨行人员,脚步不紧不慢地走进寺门。 接下来几天,几乎同一时间段,这个中年男人的身影都会准时出现,包括那名隨行的人。 看著监控画面,路怀良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假装整理袖口,余光紧张地扫过林乘风和杨志远,见二人面色如常,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而夜轩的眼睛微微眯起,瞥了一眼神色慌张的路怀良,隨即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监控画面很快播放完近十来天的记录,值班室里安静了几秒。 夜轩忽然开口:“杨队长,再回放一下,下午四点的这段监控。” 杨志远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 待夜轩喊停后,屏幕上再次出现那个中年男人和隨从人员的身影。 “路队长,我看这个人似乎每天都会来寺庙,时间都很准时,你认识吗?”夜轩看向路怀良,突然发问。 路怀良后背猛地一僵,乾笑一声:“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可能是哪位诚心的香客吧。” “香客?”夜轩嘴角带著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位香客我怎么瞧著,倒像是咱们平阳县的父母官,黄成元黄书记?” 第465章 土坡 此话一出,值班室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慧明师父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顿住。 杨志远和林乘风齐齐抬眼看向屏幕,又转头看向路怀良,目光满是探询之意。 路怀良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笑容彻底僵住。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屏幕上的面容清晰无比,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在几道目光的灼灼注视下,路怀良最终只能硬著头皮,含糊地回应:“夜顾问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好像还真是黄书记,不过黄书记可能是信佛,工作之余来寺里走走,静静心,应该......和案子没什么关係吧?” “哦——”夜轩拖长了调子,点头道:“原来黄书记这么有心,天天来,路队长之前怎么没提过?” 路怀良额前又开始冒汗:“这......我不知道呀,而且黄书记来上香是私事,就算我知道也不好多说,再说了,咱们调查重点还是放在现场痕跡和死者的社交关係上比较好。” “路队长说得也有道理,黄书记来上香確实是私事。”林乘风接过话,语气平和,“不过跟案子有没有关係,现在下结论还早,但既然发现了,总得记上一笔。” 路怀良赶紧点头:“是是是,林队长说得对,回头我就让人补进走访记录里。” 杨志远看向慧明师父:“近几日黄书记都有来寺里吗?他来寺里一般去那些地方?” 慧明师父摇头回应:“黄施主倒是有些日子没来了,有来的话多在殿前上香静坐,有时候还会住在寺里与方丈师父探討佛理,偶尔也会布施些香火。” “倒是虔诚。”夜轩嘀咕一声,若有所思地看著慧明师父。 杨志远也没再多问,合上记录本,起身说道:“去后山看看吧。” “嗯,走吧。”林乘风一同站起身。 一行人走出值班室,走出寺庙,直奔后山而去。 慧明师父站在寺门,看著眾人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气,转头看向大殿之上,低声念叨:“佛门清净地,偏染世俗尘,说到底,还是人心难渡啊。” 来到土地庙时,现场已经重新拉起了警戒线,范围比上次更大。 林乘风戴上手套,走进警戒线,仔细查看庙基座周围的沙土,杨志远也跟了过去,两人凑在一起低声探討著什么。 夜轩没有过去,而是沿著沙道继续往上,慢悠悠地转著。 脚下是沙土和碎石混杂的地面,不远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山风吹过,竹叶哗哗作响。 他心里盘算著凶手的拋尸的过程,来去总得有条路,可除了他们山上那条沙道,四周都被竹林和杂草封死。 晃悠间,夜轩走到了深处,在竹林边停了下来。 透过交错的竹影,他隱约能看见云溪寺的殿檐,金红色的瓦片在阳光下泛著细碎的光。 夜轩心头一动,迈出步便朝著里处走去。 走了几步,脚下踩断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静謐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来到一丛半人高的野草前,他往下腰扒开野草,后方竟是一片土坡,坡下正对著云溪寺的后院墙根。 这土坡陡峭,地上的杂草歪歪扭扭的立著,长势怪异,不像是自然生长,反倒像是被人踩踏过,又勉强支棱起来的样子。 “有点意思。”夜轩嘀咕一句,手脚並用地抓住一旁粗竹借力,探出脑袋仔细查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土坡虽然没有规整的路径,地势又陡,但並不代表不能走。 从地上的痕跡来看,最近肯定是有人从这里穿过。 更关键的是,这个土坡很隱蔽,是视野盲区,完全避开了主沙道和山下可能有视线的地方,若凶手真是从这里上来,那简直是一条完美的隱秘路线。 只是......要是扛著百来斤东西上来,就有些困难了。 想到这,夜轩眯起眼睛估摸了下,语气篤定:“要是两个人搭手的话......也不是不行。” 正琢磨著,半山处忽然传来林乘风等人的呼喊。 “夜轩!” “夜顾问!” 夜轩闻言当即大喊:“这儿呢!” 不一会的功夫,林乘风等人赶到了竹林边。 林乘风见夜轩正蹲在悬崖边上,立刻皱起眉头,语气紧张地喊道:“你干嘛呢?快下来!” 夜轩咧嘴一笑,退了下去,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有发现。”夜轩指了指土坡下,“这底下能通到寺院后墙,坡上的草有明显被人踩过的痕跡,最近肯定有人从这里走过。” 林乘风一愣,和杨志远对视一眼,立刻走上前查看。 路怀良也跟了过来,脸色变了变:“这地方能走?” 看著面前的土坡,林乘风点头沉声道:“能,虽然是坡,但不是很陡峭,藉助地上的石头和杂草,上来轻而易举。” 杨志远趴在边上,仔细查看土坡边缘的痕跡。 地上泥土有新翻的跡象,几根草根裸露在外,断口还算新鲜。 “路队长,你们之前排查的时候,没注意?”杨志远问得很直接。 路怀良苦笑道:“我们重点查的是主路和寺庙周围,里面......” “现在查也不晚。”杨志远语气硬朗,“既然有了新的可能,那就下去看看,墙里墙外都仔细搜一遍,要是凶手真从这里走,说不定会留下点东西。” “可是杨队长,这是不是得去申请搜查令?”路怀良突然想起关键。 “搜查令?”杨志远眉头一拧,“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个?这是案件关联现场,直接勘查!真需要手续,我让市局这边立刻给你补上。” 路怀良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朝身后的民警挥手:“小刘,带两个人去......” 话还没说完,杨志远直接打断:“不用派人,一起去吧。” 一行人下了山,径直走进寺庙,刚进去就遇上到了慧明师父。 他有些困惑,上前询问:“几位施主,这是还有什么要查的吗?” 杨志远直言:“慧明师父,我们在山上发现,贵寺后院有处土坡可以直通山上,我们现在需要过去勘察。” 慧明师父闻言皱了皱眉,脸色稍显难看,合十拱手,语气客气却带著推辞:“几位施主,后院是僧寮和菜园,都是清修之地,实在没什么可勘察的。” 第466章 油盐不进 杨志远亮出证件,语气不容置疑:“慧明师父,我们怀疑凶手极有可能是从后山土坡进出,必须进去,这是办案需要,还请配合。” 慧明师父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侧身让开路:“既然如此,诸位请便吧,只是还请脚步轻些,莫要惊扰了师父们的清修。” 一行人穿过窄廊,来到后院。 后院不大,一边是朴素的瓦房,一边是开垦了几垄菜地,上面种著些青菜萝卜,角落还堆著些农具。 有两位稍微年轻一些的师父正蹲在菜地里摘菜,见有警察进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身。 慧明师父朝他们摆了摆手,那两位师父便默默退到一旁。 眾人立刻在土坡下展开勘察,果然,很快就有了发现。 后院外墙这一片的土质明显比別处鬆软,也许是平日浇菜的水多少会渗过来的缘故,泥地软趴趴的,还留下了深浅不一的脚印。 林乘风蹲下身,用手比划著名其中一个脚印的轮廓:“看这花纹,绝不是寺庙师父们穿得平底布鞋,更像是运动鞋。” 夜轩凑近细看,点头附和:“对,而且不止一处。”他目光扫过一旁,伸手指著补充:“这儿,还有那儿,一直延伸到土坡下,都有类似的脚印和泥土痕跡,而且脚印不同,似乎有两个人。” 这时,不远处的李晓然忽然喊道:“林队!有发现!” 眾人闻声立刻赶去。 只见李晓然指著靠近土坡的一小片区域,那里泥地顏色略深,隱隱能看到一片被压平、拖拽过的痕跡。 “这痕跡和山上的几乎一致,凶手肯定在这里放置过尸体!”林乘风声音压低,语气十分篤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轩收回视线,望向土坡,眼底仍旧带著一丝疑惑。 可尸体到底是怎么被带上山的? 尸体少说也有一百四十斤重,难道真的是两个人合力抬上去的? 他正思索著,余光忽然扫过院內的角落,那是寺院师父们存放工具的地方。 而夜轩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地上的麻绳和担架,当即迈开步伐朝角落走去。 来到角落,他蹲下身,仔细观察著这两样东西。 麻绳有些旧,但够粗实,担架是竹製的,就是常见的那种两人抬重物用的简易担架,上面还沾著些沙土。 他戴著手套,伸手捏了捏绳子,又看了眼担架边缘的磨损痕跡,心里那个模糊的猜想,瞬间清晰起来。 “老林!”他扭头喊了一声。 林乘风和杨志远都凑了过来。 夜轩站起身,语气平淡地说道:“如果是搬运,两个人扛著尸体上去会非常费劲,甚至还要面对一不小心尸体就会滚落下来的风险,但要是用担架和麻绳,就会轻鬆许多。” 二人立刻蹲下身开始检查。 慧明师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面色平静地解释:“担架和麻绳都是寺中的常备物,经常用来搬运柴火和粮米。” 林乘风盯著担架上的痕跡看了几秒,又扫视了一眼四周,冷声道:“这上面还沾著沙土,周遭並没有这种沙土,只有山上才有这种,所以显然,这个担架被人带上去过。” 杨志远站起身,盯著慧明师父询问:“这里的师父,可曾听到过什么动静?” 慧明师父摇头回应:“僧寮在另一侧,虽说不远,却也未必能听见声音,况且师父们歇得早,后院夜间无人看守。” 夜轩冷笑一声,盯著他淡淡道:“所以慧明师父是默认凶手来过这里?而且师父又是怎么知道凶手是夜间作案的?” 慧明师父闻言顿时一怔,隨即闭目合掌,坦然道:“阿弥陀佛,这不过是贫僧的猜测罢了,诸位施主听个热闹即可。” 站在后头的路怀良,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像是刷了层浆糊似的。 林乘风让技术人员將担架和麻绳收起,准备带回去检验。 紧接著,他又走到土坡边,上上下下仔细查看了几遍,这才转身对眾人说道:“这路线算是摸清了,凶手至少两个人,对寺庙环境熟得很,说不定还踩过点。” 夜轩接了一句,冷不丁开口:“就是不知道寺里这些人,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装没听见。”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慧明师父依旧闭著眼,没有动静,只是手里的佛珠捻得更快了些。 现场勘察得差不多了,拉起警戒线后,一行人便从后院退了出来。 天色也在这时,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 路怀良凑到林乘风和杨志远身旁,试探性询问:“林队,杨队,这时候也不早了,要不你们先回局里?剩下的工作交给我们就行。” “不急。”杨志远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意,询问道:“我们刚查到一条新的线索,挺有价值的,我觉得得跟路队长探討一下。” 路怀良皱起眉,满脸不解:“不知是什么线索?” 杨志远轻笑一声,目光紧紧锁定著路怀良的反应,沉沉开口:“根据调查,贵县招商局似乎有位名叫赵正勤的同志,路队长应该熟悉吧?” 此话一出,路怀良脚步猛地顿住,一股凉意顺著后脊直衝头顶,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下一秒,路怀良反应过来,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发觉到自己似乎被人耍了,一种憋屈又无力的感觉在心里翻涌著。 最终,路怀良扯出一抹笑容,强硬解释道:“我......我哪会认识,招商局跟我们似乎扯不上关係。” “是吗?”杨志远眼神依旧死盯著路怀良,“那我给你介绍介绍,赵正勤,男,四十六岁,平阳县招商局副主任。”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张照片摆在路怀良眼皮底下,这张照片正是赵正勤的工作照。 “路队长,眼熟吗?” 路怀良盯著照片,喉结滚了滚,半天才挤出声音:“这......这就是那位赵主任?长得竟然跟死者这么像......” 林乘风冷冷一笑,“像?路队长,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瞒著?” “林队,我......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路怀良僵硬地回应著,依旧是油盐不进。 第467章 路怀良鬆口 林乘风盯著他半晌,也没再绕弯子,开口道:“赵正勤的失踪时间和死者的死亡时间高度吻合,招商局那边虽然没有正式报案,但能確定,他已经很多天没去上班了。”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说不定只是巧合,赵主任兴许是回家探亲?或者是出门旅游?”路怀良语气强硬地反驳著。 夜轩冷冷一笑,淡淡说道:“昨天,我和林队长去见了一个人。” 路怀良闻言神色一绷,“见......谁?” “见赵正勤的好友,关係很亲密的那种,不仅如此,我们把死者的照片给她看过,而她一眼就確认,照片里的死者就是赵正勤,因为死者身上的衣服,是她亲自为赵正勤定製挑选的。” 夜轩说完,路怀良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想到,在县局,夜轩他们竟然能查到这一层,而且连人证都有。 路怀良扫视了一眼三人,嘴唇翕动了几下,想再辩解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志远往前逼近一步:“路怀良同志,现在我问你,死者,到底是谁?” 路怀良眼神闪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直视杨志远那锐利的目光,紧张地连后背的警服衬衫都快湿透了。 “我......我需要向领导匯报。”他的声音发乾,硬是说出了这句话。 “匯报?”杨志远声音陡然拔高,眼神满是失望,“你是刑侦大队长,在命案现场,面对市局同事的询问,你跟我说需要向领导匯报才能確认死者身份?路怀良,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一团浆糊吗?” 这话说得很重,路怀良脸上的血色褪尽,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林乘风拍了拍杨志远的胳膊,適应他稍安勿躁,转而看向路怀良,语气缓和了些,但目光依旧凌厉:“路队长,现在这种情况,你再遮遮掩掩就不是工作的问题,而是原则的问题,人是在你们地界没的,身份你们清清楚楚,可你们却弄个水產摊贩来糊弄,这背后到底牵扯了些什么事,让你连命案的底线都敢碰?”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路怀良抬起眼,复杂地看了看林乘风,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杨志远,最后目光扫过旁边一直没吭声、却眼神清亮的夜轩,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究还是“嘎嘣”一声,断了。 他肩膀彻底垮下来,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是赵正勤。” “大声点!”杨志远大声喝道。 “死者是赵正勤!招商局副主任赵正勤!”路怀良几乎是嘶吼出来,语气带著破罐子破摔的颓丧,“我......我受人指使,隱瞒了死者的真实身份,按照王德发的身份上报处理。” “谁指使的?”林乘风立刻追问。 路怀良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大殿上方,那里似乎站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夜轩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微微眯起,眼神沉凝。 片刻后,路怀良猛地回过神,用力摇起了头,眼底翻涌著一片死寂:“林队,別问了,我只能说到这,再往下,我不会说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你们既然查到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我配合,也愿意接受任何处置。”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软绵绵地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渐渐沉暗下来的天色,只剩一片茫然。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为他这么做?”林乘风面色凝重,语气缓和了几分,再次问道。 “为什么?”路怀良扯了扯嘴角,脸上浮起一丝淒凉的笑意,“大概......是为了报恩吧。” 林乘风沉默了,眉宇紧蹙,没再继续追问。 “行,路队长,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林乘风点点头,“从现在起,这起案子由市局刑侦支队正式牵头,你们县局刑侦大队全力配合,所有案卷、证据、调查方向,必须同步移交、同步推进。” 杨志远接过话,语气郑重:“至於你,路队长,这件事我会立刻上报市局和纪检组,接下来的案件你就不用参与了,有问题吗?” 路怀良苦涩的笑了一声:“我还能有什么问题......配合,一定全力配合。” 林乘风抬腕看了眼手錶:“走,回县局,重新梳理案件,正式从赵正勤的身份切入,展开全面调查。” 待眾人离开云溪寺的走廊,慧明师父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走廊尽头,眼中满是惋惜之色。 回到县局,会议室里的灯光亮得晃眼。 杨志远没客气,直接让县局的人把赵正勤的全部资料信息调出来,包括之前路怀良主张隱瞒的那些。 县局的人不敢怠慢,立刻下去安排。 路怀良则按程序规定,当场宣布暂时停职,被带进等候室接受待询,主持工作临时换成了县局刑侦大队副队长,一位姓郑的中年人,话不多,但办事很利索。 很快,赵正勤的资料便铺满了长桌。 招商局副主任,副科级,履歷光鲜,近几年经手的数个招商项目都不小。 夜轩拿起其中一份批覆文件的复印件,轻声嘀咕:“油水足啊,一个副主任经手的项目个个都是千万级別,这比招商局局长都威风吧?” 林乘风闻言接过话,淡淡道:“这些项目可不一定会落到赵正勤这个副主任头上,肯定有人在背后特意安排。” 夜轩手指轻轻敲击著桌子,思索道:“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背后那人怕连累自己,所以把赵正勤除掉?” 边上的杨志远冷哼一声,“权钱交易,从来都是最要命的勾当。” 说著,他拿起一份资料,是赵正勤的个人银行流水:“银行流水看上去倒是平平无奇,入帐的大多都只是工资匯入,但支出却少的反常。” 思索一番,杨志远將流水单合上,放回了桌面,语气篤定:“这张卡应该只是摆设,他一定还有別的帐户。” “赵主任的亲属帐户已经在查了!”一旁的郑副队长立刻附和。 林乘风正看著另一份档案,沉声道:“表面上看,赵正勤这几年的业绩確实不错,但这些项目落实后的实际效益和跟进记录都很少,有的甚至就没了下文。” 第468章 对峙方书记 “这就对了。”夜轩坐在了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回应,“项目批下去,钱怎么花、花到哪,这里面的猫腻多了去了,赵正勤显然只是走个形式,只要项目能完成,业绩就到手,后面的事他压根就没去理会。” 眾人闻言没有开口,纷纷明白夜轩话里的意思。 接下来的时间里,眾人一直待在会议室里查阅资料信息。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眾人这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 “进。”林乘风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方自民和石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哟,各位还在忙呢?真是辛苦了。”方自民背著手,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率先走了进来。 林乘风和杨志远齐齐站起身,同样回以客气的笑容:“方书记,石副局,你们怎么过来了” 方自民伸出手示意二人坐下,“听说这边死者身份確认了,就过来看看,看你们这架势,晚饭都没顾上吃吧?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等会我就让人打包点饭菜给你们送过来。” “方书记客气了。”林乘风没坐下,就站在桌边,“死者身份刚核实,是招商局一名副主任,叫赵正勤。” 方自民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思索一番,隨即嘆气道:“赵正勤......我好像知道这个人,你看这事儿闹得,怎么搞成这样,我们县里的干部都能搞错,一定是路队长工作压力大,一时糊涂,犯了错。”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眾人瞬间就明白了方自民到来的目的。 林乘风缓缓收敛笑容,神色冷峻地回应:“方书记可能对这件事不太了解,路队长犯的错,可没你说得这么简单。” 方自民闻言没当回事,自顾自说道:“路怀良是一位好同志,虽然犯了些小误会,但毕竟也是我们县局的老同志,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的问题,县局党委会高度重视,严肃处理,至於案件本身的侦办......” 方自民的目光看向桌上堆满的资料,继续补充:“我相信市局同志的专业能力,但也请你们理解地方的难处,调查可以继续,但对一些信息披露、人员控制等方面,希望你们可以和县里充分沟通,稳妥推进,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与纠纷,这也是为了案件能够顺利,不给別有用心的人有可乘之机。”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有些严肃。 方自民的这番话,都几乎要把后果自负四个字摆在檯面上。 而杨志远则是没当回事,双手撑在桌面,態度不卑不亢地反懟道:“方书记,路怀良同志的问题,可不是一句误会就能解释的,事关命案,对死者身份造假,刻意隱瞒,往轻了说是严重失职,往重了说......”他顿了顿,目光沉稳地盯著方自民,“那可就是涉嫌包庇,甚至更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市局督察与纪检已经介入,后续会严格按照程序处理。” 他的语气强硬,丝毫不给脸色,直接向方自民挑明问题。 方自民听闻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眼中掠过一丝异样。 他慢慢点了点头,背在身后的手微微紧了紧,“杨队长说得对,原则问题不能含糊,县局这边一定会配合,不过,同志们,我们也要考虑到地方工作的复杂性和特殊性。” 方自民脸上露出无奈,嘆了口气:“赵正勤毕竟是我们县的干部,他的不幸遇害,我们都很痛心,但这个案子,包括路队长......影响不小,涉及到我们平阳县的干部形象,也涉及到一些......正在推进的重要工作。”说完,方自民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眾人,字里行间仿佛有股无形的压力,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沉寂。 夜轩靠在椅背,手撑在桌面,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林乘风则面色不变,迎著方自民的目光,语气沉稳:“方书记的顾虑我们理解,但正是因为赵正勤是干部,他的死才更需要查个水落石出,查明真相,惩治凶手,既是对死者负责,也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职责,更是肃清队伍、维护党和形象的必要之举,我们也是为了平阳县。” 杨志远更是直接,声音鏗鏘:“方书记,公安机关依法独立行使侦查权,命案逼迫,这是铁的纪律,路怀良同志的问题,以及案件可能涉及的其他违纪违法线索,我们会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按照规定程序,该移交移交,该上报上报。” 这话说出口,方自民彻底沉默了,只是静静地看著林乘风。 “林队长,杨队长,年轻有为,原则性强,很好。”方自民缓缓开口,语气里仿佛携裹著一丝冷意,“希望你们能依法办案,我就不打扰各位工作了,有什么需要,隨时让郑副队长联繫我。” 林乘风身姿挺拔,语气毫不退让:“感谢方书记的提醒,我们会依法推进调查,该查清的,一定会查清。” 杨志远同样强硬地点头,补充道:“方书记放心,我们会用证据说话,任何干扰、阻碍案件侦办的行为,都会记录在案。” 方自民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石庆看著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对著林乘风等人点头致意,隨后和方自民一同离开会议室。 门被轻轻带上,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郑副队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如坐针毡,隨后赶忙站起身:“林队,杨队,你们稍等,我去安排人给你们打饭过来。” “好,辛苦你了。”林乘风笑著点头。 “林队客气了。”郑副队长笑著摇头,隨后推开门,有些慌不择路地大步走出会议室。 夜轩见人离开,这才打趣道:“咱毕竟在人家地盘,你们真是一点面儿都不给,態度这么强硬。” “面子给多了,有些人就会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杨志远重新坐下,翻开资料,“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这案子背后不简单。” 夜轩默默伸出大拇指,为杨志远狠狠点了个赞。 第469章 周福海 林乘风也坐了回去,平静地拿起资料,无所谓地说道:“方书记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让我们差不多得了,但这种事,能差不多吗?” 夜轩往椅背上一靠,手指灵活地转著笔:“话是这么说,可接下来......咱估计得处处碰钉子了。” 杨志远头也没抬,翻看著手里一沓银行流水单:“他爱怎么想隨他去,咱们是市局的人,不用想那么多,况且现在有尸体,有真实身份,更有证人指认,就连路怀良自己也认了罪,这是板上钉钉的刑事案件,他们地方上那些弯弯绕绕,在命案面前,没用。” 过了十来分钟,郑副队长带人送来了盒饭还有几瓶矿泉水。 眾人也不讲究,围著桌子三两口扒拉完,又开始琢磨起了案件。 赵正勤的交际圈看著挺广,饭局、商业来往这类公眾场合的合影有不少,但仔细辨认,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张熟面孔。 夜轩抽出一张招商局內部会议的照片,指尖点在其中一个微胖的男人身上:“这人是谁?看著脸色不太好。” 照片里的那名男人坐在赵正勤斜后方,眼神没看镜头,倒像在盯著赵正勤的后脑,嘴角抿得紧紧的。 郑副队长凑过来看了眼:“招商局副局长,周福海。” “副局长?”夜轩和林乘风异口同声说出口。 林乘风更是直接起身走了过来,拿起照片,盯著周福海那张略显阴沉的脸看了几秒:“將赵正勤视为眼中钉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夜轩看向郑副队长,询问道:“这个周福海,风评怎么样?” 郑副队长回忆著说道:“周局长......我听说,他工作上挺有能力,就说脾气硬,跟底下人不太亲近,他和赵主任確实不太对付,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具体啥原因,我就不太清楚了。” “既然是副局长,那跟赵正勤应该有不少工作交集,矛盾点估计也出在项目上,得找他聊聊。”杨志远开口建议。 “现在?”郑副队长微微一愣,有些迟疑。 “调查命案本就不分时间,何况他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必须儘快接触。”杨志远放下手里的资料,语气坚决,“查一下他的住处,我们现在就过去。” 郑副队长听闻不再犹豫,当即回应:“是!” 锦绣里小区。 这个小区不算新,但一看就是干部家属院的那种风格,楼不高,绿化挺好,比较安静。 警车停在了停车位,眾人有序地下了车。 郑副队长看了一眼小区楼牌號:“就是这了,一栋302。” “上去吧。”林乘风率先走进楼梯。 楼道里有点暗,声控灯不太灵,得使点劲跺脚才亮。 到了三楼302门口,郑副队长敲了敲门。 门內传来一声脚步,隨即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四十来岁,穿著家居服的女人探出头,脸上带著疑惑:“你们是......?” 郑副队长出示了下证件,开口道:“打扰了,我们是公安局的,来找周福海同志了解些情况。” 女人脸色变了变,回头朝屋內喊了声:“老周,有警察来找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屋里传来拖鞋趿拉的声音,周福海很快出现在门口。 他带著眼镜,模样比照片上看著要瘦一些,脸也更憔悴了许多,穿著一件灰色毛衣,眼镜架在鼻樑上。 看到门口站著的警察,周福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眉头也紧了几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郑副队长立刻开口,“这几位是市公安局的同志,方便进去说吗?” 周福海沉默了两秒,点头道:“进来吧。” 眾人走进屋,门被顺手带上。 夜轩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挺整洁,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上面还盖著一块针织盖布,电视上的墙壁摆著几张家庭合影,照片里的周福海笑得很温和。 周福海示意眾人坐,自己也坐在了沙发上。 而周福海的老婆则是有些无措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担忧与不安。 周福海对著她摆摆手:“你先去臥室吧,我跟几位同志聊聊。” 他老婆闻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进了屋。 周福海扫视了一眼林乘风等人,隨后转而看向郑副队长:“不知道各位这么晚过来,是想了解一些什么?” 郑副队长直奔主题:“周局长,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关於赵正勤的事。” 听到赵正勤的名字时,周福海眉头猛地一皱,“赵正勤?他犯事了?” 林乘风紧盯著周福海的脸,开口道:“前几天我们在云溪寺发现了一具尸体,身份经过確认,正是赵正勤。” 周福海闻言,眼睛“唰”的一下瞪大,满脸震惊:“什么?他死了?难怪这几天一直没去局里,原来......” “不错,他死了,而且初步判断是谋杀。” “谋杀......”周福海嘀咕著,表情瞬间僵住。 他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转而询问:“所以你们来找我,是怀疑我杀了他?” 林乘风也没绕弯子,询问道:“周局长,听说你和赵正勤有不少矛盾?” 周福海平復了下心情,声音缓和却有力,眼中充满了不屑:“確实有矛盾,不过是工作上意见不合,矛盾这个词用重了。” 夜轩靠在沙发扶手,慢悠悠地插了句:“可你们二人传言可不少,听说......您可是把他当眼中钉呢。” 周福海自嘲地笑了一句:“眼中钉这个词可就更不合適了,我们都是为了县里的发展,只要能做好,做出贡献,谁干都行,何必非得是我?” 夜轩若有所思地追问:“听您这话意思,您似乎对赵正勤非常不满意?” 周福海沉默了下来,脸上充满了失望。 他抬眼看向夜轩等人,最终说道:“是,我对他確实很不满意,招商不是过家家,拉来投资只是第一步,核实、落地、监管、后续服务,哪一环都不能少,可赵正勤呢?本来项目就不多,偏偏被他一人攥在手里,结果项目还办不好,真是......” 第470章 提醒 周福海忽然顿住,像是把什么难听的话咽了回去,语气冷了些:“他胆子大得很,有些项目条件压根就不成熟,他硬是给推进来,结果批文下来,后续就撒手不管了,最后出了问题,烂摊子还得局里其他人收拾。唉,项目落到谁手里啊,是组织安排,我服从。” “你似乎才是副局长吧?”夜轩突然问出关键问题。 周福海的表情更憋屈了几分,像是被他这句话戳中了痛处。 他努力地克制著心中的怒火,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樑,声音压得很低:“副局长......呵,是啊,我才是副局长,可有些事,不是光看职位高低就能说得清的。” “赵正勤他路子野,背景硬,县里几个大项目,明面上说是集体討论,最后还不是落到他手里,我一个管业务,反而插不上手,提的意见也没人听。” “背景硬?具体是指什么?”一直没说话的杨志远立刻追问。 周福海却是摇头,不肯往下说:“我也不清楚,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再说了,人现在都死了,说这些没意义。”他顿了顿,看向眾人,“我和他是不对付,但也不至於杀人,我有事业,有家庭,为了他搭上自己?我没那么蠢。” 林乘风这时开口询问:“周局长,上周一至周三,你的个人行程方便说一下吗?” 周福海重新戴上眼镜,努力回忆道:“上周一上午局里有个例会,我主持的,下午一直在办公室批文件,周二去了一趟市里匯报工作,周三早上才回县里,之后一直在局里处理日常事务,你们可以去查,科室里都有记录。” “赵正勤最后一次联繫你是什么时候?”林乘风继续追问。 “大概......十天前吧。”周福海回忆了一下,“因为县里的古镇项目,我们在会上吵了两句,后来就没再联繫过。”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又是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是什么情况?”夜轩立刻问道。 周福海双手握在一起,面色凝重:“这个项目很重要,省领导特別看重,最初招商这一块是我在牵头,后来局长找上我,让我转给赵正勤负责,我刚开始是拒绝的,但局长很为难,我也看出了他的心里话,要是不给,我很快就会丟工作,无奈之下,只好將这个项目交给他。” “后来我也有关注,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也放心了起来,现在项目即將开工,可赵正勤突然提出要把原先定好的几家本地施工队换掉,还拿了一份评估报告,说那些外省队伍资质好,报价合理,但我看了,那报价低得离谱,完全不符合市场行情。” “所以你反对?” “我当然反对!”周福海的声音太高了些,带著压抑的怒气,“先不说突然换施工方符不符合程序,光是那报价就不对,里面肯定有猫腻,这项目要是做不好,局里上上下下都得遭殃,所以我在会上跟他拍桌子,说这不符合规定,也对不起之前已经谈好的本地企业,但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连局长都对我使眼色,让我安静。”他深吸一口气,满脸颓然,失望的摇著头。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几秒。 周福海老婆从臥室探出头,小声问了句:“老周......没事吧?” 周福海对著她摆摆手,她犹豫著又把门关上了。 “几位同志。”周福海重新看向林乘风几人,眼神有点疲惫:“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和赵正勤是有矛盾,但杀人这种事,我不可能做,你们要查行程、查记录,我全力配合,但我也提醒你们一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古镇项目对平阳县来说很重要,各大领导都在盯著,你们要是想从这个方向查,很难。” “我们心里有数。”林乘风点点头,“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周局长,打扰了,多谢你的配合,如果想到什么別的事,隨时联繫我们。”说完,林乘风直接给周福海递去一张名片。 周福海微微一愣,隨即收下名片,点头道:“一定。” 走出周福海家,几人回到了警车里。 “这个周福海,挺有意思。”夜轩靠在后座窗边,指尖轻轻敲著膝盖。 身旁的林乘风点头道:“他刚才那副憋屈样,不像是装的,一个副局长被下属压得死死的,换了谁都窝火。” 副驾驶的杨志远语气平淡:“杀人动机不够充分,而且他虽然知道赵正勤背后有人,但却不知道是谁,这一趟收穫甚微。” 夜轩淡淡一笑,“也並不是没有收穫,至少说明,古镇项目是赵正勤背后那人给他的,县里能有这个权利的,无非也就这么几个人。” 杨志远眼神闪过一丝光芒,“你是说......” 夜轩瞥了一眼驾驶位上默不作声的郑副队长,“郑副队长,你觉得赵正勤背后那人是谁?”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问一件无足掛齿的事情。 而郑副队长却是打了个冷颤,有些不安地回应:“我......我哪会知道。” “猜猜唄。”夜轩笑了一声,“路队长被暂时停职,现在你是大队负责人,咱们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有什么话不能说?” 郑副队长犹豫片刻,“我觉得......县委书记。” 杨志远和林乘风纷纷看向郑副队长。 “为什么?”夜轩不为所动,就好像早就料到郑副队长会这么说。 郑副队长笑著说道:“权力大啊,而且我感觉,路队长似乎和县委书记有联繫。” “你怎么知道?”杨志远不解地询问。 只见郑副队长解释道:“之前我去给路队长匯报工作的时候,在门口听到路队长跟人打电话,喊对方......书记,而且也不止一次,甚至都谈起了家常,所以我才这么认为。” 林乘风挑了挑眉,有些狐疑地看向夜轩。 夜轩突然询问道:“郑副队长,你和石副局长,关係不错吧?” 郑副队长瞳孔一缩,放在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紧张的询问:“夜顾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夜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摆手道:“閒著无聊,隨便问问嘛。” 车里一时陷入了安静。 郑副队长满脸惊魂未定,目光紧盯著前方道路,心里一直怦怦跳。 第471章 鷸蚌相爭 回到县局后,郑副队长开始著手为眾人安排住处。 按照惯例,住宿地点安排在县局附近的一家经济型酒店,这也是县局公务接待定点协议单位。 安排妥当住处后,夜轩走进房间,刚把隨身行李放在床上,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夜轩打开门便看见林乘风靠在门框。 “怎么了?”他面露不解。 林乘风开口询问道:“吃东西吗?晚上盒饭没吃饱,有点饿了。” 夜轩闻言眼睛亮起,转身回去抓起外套就走:“正有此意,走!” 二人走出酒店,在附近转悠,最终来到了一处夜市。 这里的夜市挺热闹,摊位一家挨著一家,油烟混著各种食物的香味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 “就这家吧,吃点烧烤。”林乘风指了指一家卖烧烤的小摊。 “好。” 两人拿著篮子,点完菜品后便找了个小桌坐下。 等烧烤的功夫,林乘风看著夜轩询问道:“刚才郑副队长说的话,你觉得可信吗?” “哪句话?”夜轩愣了愣,“是书记那事?” 林乘风点点头。 夜轩则是笑了起来,“八九不离十。”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林乘风有些犹豫,心里泛起了嘀咕,不知该不该信。 夜轩收敛了神色,盯著林乘风的眼神,手指轻叩桌面,低声道:“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林乘风听闻,面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追问:“渔翁是......郑?” 夜轩点点头,补充道:“是郑,也是石。” “石副局长?”林乘风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疑虑,“他那副模样,看著不像有这种心思。” “这只是表面嘛。”夜轩起身要了两瓶饮料,递给了林乘风一瓶,自己则打开喝了一口,“县公安局上一任局长在前两个月被提拔调走,局长位置暂时空缺,由方书记临时管理全局,这个位置......我想足以让某些人眼红。” 林乘风闻言,沉声询问:“你的意思是,他是在等我们跟方自民硬碰硬?” “差不多,路怀良一出事,方自民就立刻赶过来关心,还想把事情往小误会上推,所以毋庸置疑,路怀良是方自民的人。”夜轩顿了顿,继续补充,“石庆是分管治安的副局长,刑侦这块他插不上手,但盯著局长位置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在县总局工作,如果咱们能把局里一把手或者他的手下的人揪出问题,局里的权力就得重新洗牌,对他来说,这不就是绝佳的机会。” 林乘风立刻就明白,“这么说来,郑副队长那番提醒,多半就是石庆授意的,想借咱们的手,或者说想借市局的手,扳倒方自民。” 夜轩满意一笑,接著分析道:“方书记为了一个队长,就敢当面和市局的人叫板,可想而知路怀良在他心里的分量,我猜......他们大概是想把路怀良培养成下一任局长。” “他们?”林乘风捕捉到夜轩话里的意思。 “当然了,你该不会以为一个区区县局党委书记,有权利让人当局长吧?”夜轩古怪地看了一眼林乘风。 林乘风没理会夜轩的调侃,而是严肃追问:“要是郑副队长说的是真的,路怀良背后的人是县一把手,那方书记背后的人,也是他?” 夜轩点头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林乘风默然不语,眼底翻涌著凌厉:“看来县局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 烧烤很快就上了桌。 夜轩迫不及待地开动,大口大口吃著肉。 而林乘风则是慢条斯理地吃著,思绪却依旧停留在刚才说的事情上。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查?”林乘风咽下烤串忽然询问,“咱这案子就等於在搅和人家县里的权力局,牵扯的事情要是越来越多,案子还怎么进行?” 夜轩喝了口饮料,咧了咧嘴,想也不想直接说道:“怎么不能查,事情虽然多了起来,但真凶,这些事情的作俑者,始终都是同一人啊。” “同一人?”林乘风放下筷子,眼神灼灼地看著夜轩,“你还知道些什么?” 夜轩訕訕一笑,“我嘴快了,只是猜测而已。” 林乘风有些急了:“快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夜轩连忙点头,笑意渐渐敛去,沉声道,“现在咱们调查的方向是死者的仇家,与死者有所牵扯的人,是吧?但要是换个方向想,死者未必是仇家杀的......” 林乘风瞬间怔住,大脑像是突然宕机,一片空白。 好一会后,他拿起桌上的饮料灌了一大口,凉意顺著喉咙滑下去,脑子好像回家了,清晰了不少:“你是说......不是仇杀,而是灭口?” “不错。”夜轩点头,沉声分析:“周福海说他不敢招惹赵正勤,连招商局局长都拿他没办法,这说明赵正勤背后的能量很大,那咱们换个思路来想,赵正勤背后的人,会不会也是县委书记?” 这话瞬间点通了林乘风的思路,他低声喃喃:“原来灭口的缘由在这。” “还有死因,我现在的怀疑根源就在古镇项目上。”夜轩接著说道,“ 张局上次提过,这位县委书记想靠这个项目往上走,可见这个项目在这位县委书记心里分量极重,他绝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动心思,影响自己的政绩,而赵正勤偏偏还是动了,再加上柳琴说的,赵正勤曾撂下『大不了鱼死网破』这句话,足以说明这项目里的油水,大到让他敢拿把柄去威胁那位,最后,落得个被灭口的下场。” 话音落下,夜轩拿起一根肉串咬了一口,油脂蹭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林乘风沉默了半晌,抽起一旁的纸巾递给了他,脑子里飞快地捋著夜轩刚才的话。 “所以,赵正勤可能是掌握了黄成元的把柄用来要挟,想在项目上分到更多好处,结果被......”林乘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声音压得很低,“而路怀良甚至方自民,都是黄成元的人,他们得到指使,负责把这件事按下去?” 第472章 再见柳琴 夜轩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应声说道:“就是这么回事,赵正勤以为自己握著王牌,能够捏住对方,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狠,而路怀良这么死扛,我猜不止是报恩,其中肯定还有不少缘由,所以咱们现在表面上是在查案,实际上,是在掀黄成元的棋盘。” “差不多。”林乘风无奈一笑,“但这棋盘太大,咱手上线索有限,不然我就直接上报市纪委了。” 夜轩思忖片刻 ,开口道:“现在赵正勤手里的东西才是关键,他敢这么威胁黄成元,肯定不是空口白话,那东西应该被他藏起来了,就是不知道藏在了哪。” 二人皆是沉默了片刻,隨即猛地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想到了一个人——柳琴! “明天得再去见见柳老板了。”林乘风目光扫过餐桌,又看了眼时间,“吃得差不多了吧,先回去,明天一早,咱俩单独行动。” “行。” 林乘风结了帐,两人就这么並著肩,慢悠悠地回了酒店。 次日一早,天刚亮两人就起来了。 林乘风直接给郑副队长打了个电话,没有多说,就让县局的人先按部就班查著,有进展隨时同步。 电话那头答应的挺痛快,也没有多问。 两人在酒店楼下简单对付了两口包子稀饭,隨后叫了辆车,直奔茶楼而去。 琴韵茶楼还是那副清幽模样,而且门口连辆车都没有。 两人推门进去,上次那位接待的服务员正擦著桌子。 见林乘风二人进来,她先是一愣,很快就认出人来,脸上露出点紧张:“二位......这么早?我们老板还没来。” “没事,我们等她。”林乘风语气平和,“麻烦你跟柳老板说一声,我们有点急事找她。” 服务员点点头,先是將二人带到包厢,隨后立刻去打电话。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柳琴推开包厢门,匆忙赶来。 她今天穿得就很朴素,素色的针织衫,头髮隨意挽著,脸上没化妆,眼圈还带著淡淡青黑,看著憔悴不少。 “二位,你们来了?”她勉强笑了笑,“是案子有进展了吗?” 坐在主位泡茶的林乘风指了指椅子:“先坐。” 柳琴点点头,关上门后便坐在椅子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老板脸色看起来有点差。”夜轩淡淡看了一眼,询问道。 柳琴苦笑一声,颓然地回应:“这两天没怎么睡好,一闭眼......老想著正勤的事情。” 林乘风为她倒了杯茶,开门见山:“柳老板还请节哀,我们今天来是想再问一些事情,赵正勤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保管过?或者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些特別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 柳琴抬起头,眼神里带点茫然:“重要的东西?他很少把工作上的事情带到我这儿来,平常待在一起,要是有工作电话,他也会避著我,很少让我知道。”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这个回答在他们意料之中。 赵正勤那种人,就算对枕边人也会留一手。 夜轩想了想,询问道:“赵正勤除了单位的房子,还有哪吗?” 柳琴一听,立刻明白夜轩的意思,也不避讳,直言道:“有,他在丽佳湾有一套別墅,而且是掛在我名下,平常我们来往就是在那。” “位置在哪?”夜轩当即追问。 “就在不远处,刚开发没几年的別墅区,环境挺偏静,钥匙只有我有,平常去住都会叫上我。” “能去看看吗?”林乘风直截了当问道。 柳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我带你们去。” 三人一同站起身,走出茶楼,来到停车场。 “你们开车了吗,没有的话坐我的。”柳琴拿出钥匙,对著门口停著的红色保时捷按下解锁键。 “好。”二人点头应下。 三人一同上车,车辆驶出茶楼停车场,匯入主路。 车子开的很稳,但车厢內气氛沉闷,谁也没说话。 柳琴紧握著方向盘,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嘴唇抿得很紧。 丽佳湾的位置靠近山区,四周的確很安静,但入住率似乎不高,一路上都没见到几辆车。 柳琴把车开进小区,停在一栋带院子的三层別墅前。 別墅是欧式风格,气派又华丽。 停好车,三人下了车。 “这別墅可不便宜吧?”夜轩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忍不住感慨。 柳琴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初正勤说这地方安静,以后用来养老,所以就买了。” 柳琴带著二人来到门口,拿出钥匙將院门打开,隨即走进院里。 打开大门,一股淡淡的,似乎是许久没有通风的味道飘出来。 里头装修得很讲究,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家具都是实木的,看得出来是花了大价钱,但就是太整洁,没什么人气,像样板间一样。 “他很少管这里,基本上都是我在打理。”柳琴走在前面,声音有点飘。“有时候一个月也来不了几回。” 林乘风和夜轩跟在后面,目光迅速扫过客厅一切。 客厅很大,但东西很少,显得空荡荡的,沙发上盖著防尘布,茶几上连个水杯都没有。 “每个房间都看看?”夜轩询问道。 柳琴点头:“好,你们隨便看,不用在意,我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说著,她就往落地窗走去。 林乘风和夜轩则是开始分头查看。 一楼除了客厅、餐厅、厨房,还有一间保姆房,不过並没有什么发现。 紧接著二人便开始朝著二楼走去,来到了书房门口。 书房里的书柜倒是满满当当,桌上还摆著笔筒和几本招商相关的书。 二人进去便开始翻看,林乘风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一个上了锁的柜子上。 他试著拉了拉,但没拉开,转头看向门口的柳琴:“柳老板,这柜子钥匙你有吗?” 柳琴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个......我真没有,书房我来得少,平时也就打扫卫生。” 夜轩往下腰打量一眼,是普通的家用锁。 “你能开吗?”他抬头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蹲下身,看了眼锁芯,隨即点头:“试试。”说完,他隨后看向柳琴,“有铁丝吗?” 柳琴一愣,连忙点头:“有,我去储藏室拿。” 不一会,柳琴带著几根铁丝走进书房。 林乘风接过手,將铁丝折了折,隨后对著锁芯一番捣鼓。 只听“甭”的一声,锁开了。 夜轩对著林乘风点了个赞,隨后立刻打开柜子。 第473章 重大发现 柜子刚一打开,夜轩的瞳孔骤然一缩。 柜內空间很大,里面几乎堆满了现金,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整齐地堆放在一起,粗略估计,数额怕是將近一个亿! 现金旁还放著不少协议、公文和报表,最底下还压著个没封口的牛皮纸文件袋。 “这么多现金。”夜轩强行咽了咽口水。 林乘风直接无视现金,戴上手套,將除了现金之外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书桌上。 夜轩走过来,伸手打开牛皮纸文件袋,將里面的东西斜著倒在桌上。 最先滑出的是一叠照片,有合影,有抓拍,还有某些人握手言谈的瞬间,最后掉在桌上的是个u盘。 照片的主角大多是赵正勤和一个微胖、穿著中式便服的中年男人。 而这位中年男人,正是县委书记黄成元。 照片的背景各式各样,全是高档场所,就连高尔夫球场都不在少数,甚至有几张是在娱乐场所,画面里一群人身旁陪著美女拿著酒,左拥右抱,画面极其瀟洒快活,黄成元和赵正勤赫然就在其中。 林乘风正看著一旁的协议资料,沉声道:“这些大多都是平阳县歷来招商项目的帐务凭证,还有违规审批的公文,行贿利益协议......还真有不少。” 夜轩瞥了一眼林乘风,低声道:“这姓赵的,心眼挺全啊,留这么多后手。” “不光有照片,还有帐本,合同......难怪会被灭口。”林乘风面色严肃,拿起桌上的u盘,“这里面的东西,或许会更为关键。” 二人开始清点,一人登记,一人封装,动作麻利又仔细。 整理差不多后,林乘风看向柳琴:“柳老板,这些东西我们需要先查封带回去调查,別墅这里我们也要暂时封锁,后续还会再来勘察。” “好......好,你们处理,怎么都行。”柳琴靠著墙,声音有些发虚,“我想知道......正勤是不是就因为这些,才被人害了?” 林乘风没直接回答,將照片装回文件袋,嘆了口气:“有了这些,至少能弄清楚他为什么惹祸上身。” 三人一同下了楼,林乘风没联繫县局,转而打给了市局的人过来做现场封存和取证。 等待的间隙,林乘风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杨志远打来的,隨即立刻接通。 “杨队长。” “林队,你和夜顾问去哪了?我这边有点麻烦了。”杨志远的声音沉重,还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林乘风打开免提,拉著夜轩走到一旁,隨即皱著眉询问:“什么情况?” “黄成元刚才亲自来到县局,態度强硬,说要听取关於赵正勤案的详细匯报,问得非常细,尤其是市局的侦查方向和目前掌握的线索,甚至追问我们有没有找到实质性证据,话里话外都是威胁,还暗示我別瞎折腾,要顾全地方大局。” 林乘风闻言,眼神愈发冷冽:“他还做了什么?” “他还拿“地方党委领导”的身份压人,提出涉及本县主要领导干部的调查,必须经由县委批准,要求所有已掌握的证据材料暂时封存在县局,未经县委联席会议研究同意,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带离,也不准继续深入追查。”杨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据理力爭,说侦查工作依法独立开展,不受行政干预,但他根本不听,还说我不服从县委领导,我现在有点难办了。” 夜轩看著林乘风,沉声说道:“他看来是察觉到什么,这是坐不住了,准备利用职权强行反击。” 林乘风的脸色沉了下来:“以行政的名义干涉刑侦办案,他怎么敢的。” 夜轩则是面无表情地摇头:“这也很好说通,在他的认知里,行政程序是凌驾在刑侦程序之上,就算事后被查也不会有很大问题,因为他只是在强调程序,並没有干预办案。” 林乘风沉默了片刻,对著电话那头询问道:“你现在还在县局吗?” “在,他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现在刚走,还留了人看著现场,所有材料都不许出县局大楼,看守的人似乎是县委办的人。”杨志远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这明摆著是要封锁证据。” 夜轩凑近电话,语气迅速:“杨队,拖住他们,我们现在在赵正勤的別墅,找到了重大线索,你那边儘量周旋,为我们爭取时间,別硬顶,但也別鬆开,我们已经联繫了市局直接派人过来接管。” 杨志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猛地点头:“好,你们动作稍微快点,我这边儘量拖住。” 掛了电话,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窘迫。 “不能等市局的人了。”林乘风当机立断,“现金就先放著,文件等东西全部带走。” “你打算怎么做?”夜轩面露疑惑,连忙询问。 林乘风眼神凌厉:“咱们直接回市局。” 柳琴一直站在门口,面色苍白,不知所措地看著二人。 “柳老板。”林乘风走到她面前,语气郑重,“这里的东西很关键,对方已经有所察觉,正在施压,所以我们需要先將材料带走,为了你的安全,就先和我们一起走吧。” 柳琴咬著嘴唇,最终还是点头:“好......” 三人走出別墅,將门锁好,隨即立刻上了车。 林乘风开著这辆保时捷,驶出小区,朝著市区飞速行驶。 车內,林乘风拨通了张国民的私人电话,言简意賅地匯报著当前的发现和阻力。 张国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听不出情绪:“东西確认吗?” “照片和帐本都在手上,u盘还没看,但大概是交易记录或者电话录音。”林乘风立刻回答。 “好。”张国民只说了一个字,隨即立刻沉稳开口:“你们俩直接回市局,路上注意安全,平阳县局那边我会让杨志远顶住压力,市纪委和市局督察组的人会立刻动身去平阳,黄成元......他跳不了。” 有了张国民的定心丸,林乘风稍微鬆了口气,但脚下油门却丝毫没松,车速依旧飞快。 夜轩坐在副驾驶,紧盯著窗外的风景,脑子里还在转:“老林,你说黄成元这么急哄哄地跳出来,是不是太沉不住气了?按理说,他就算知道我们在查,也应该先观望,或者从更隱蔽的地方给我们使绊子才对。” 林乘风专注看著路,“可能是我们动作太快,打乱了他的节奏,赵正勤留下的这些东西,应该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 第474章 拦路交锋 两人一路分析,车子渐渐驶入省道。 可就在这时,林乘风从后视镜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竟跟上了两辆黑色轿车,正不远不近地咬著,形跡可疑。 “咱们被跟踪了。”林乘风声音平淡,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夜轩和后座的柳琴一同回头望去,果然发现两辆黑车跟在后方。 “真够快的啊,现在怎么办?”夜轩转头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看了一眼导航,隨即冷笑:“都坐稳了。” 话音刚落,他將车辆调至运动模式,紧接著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车流中灵活穿梭,瞬间就与后车拉开了一截距离。 夜轩赶忙攥住车窗上的扶手,目光紧紧闭著,满脸不安。 后座的柳琴更是惊恐地叫出了声。 后方的黑车见状,显然有些急了,纷纷猛踩油门加速追赶。 “老林,你悠著点儿。”夜轩不安地提醒。 林乘风盯著前方路口,语气倒是平稳:“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车子行驶了好一会,林乘风瞥见前方有辆车正要超前面的大货车,当即抢先打了方向盘,提前超车越过大货车,隨即一脚油门再次加速。 有了大货车的阻拦,后视镜里的两辆黑车渐渐没了踪影,夜轩和柳琴这才鬆了口气。 “终於甩开了。” 然而,就在他们驶入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道路,即將进入市区时,前方路口突然横向驶出一辆商务车,不偏不倚,正好堵在了路中间! 林乘风猛踩剎车,轮胎髮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距离商务车不到两米的位置险险停下。 几乎同时,后面跟著的两辆黑车也堵了上来,一左一右將他们的车夹在中间。 车门打开,几个穿著夹克、面色冷峻的男人下了车,朝他们走来。 为首的人大约五十四,身材微胖,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是县委书记黄成元。 黄成元走到林乘风驾驶座窗外,敲了敲玻璃。 林乘风降下车窗,面色锐利地看著他,“黄书记,这是什么意思?拦路劫道?不太合適吧?” 黄成元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位是林队长吧?別误会,听说你们从县里带走了一些可能涉及地方工作的材料,按照程序,得先经县委备案,我也是刚知道,怕你们不了解流程 ,特意赶过来。” 林乘风不为所动,手还搭在方向盘上:“黄书记,刑侦办案的材料,好像不需要向县局备案吧?” 黄成元的笑容淡了不少,“林队长,程序上的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討论,主要是一些东西,比如材料......很可能涉及我县一些还没公开的规划工作,你也知道,一旦泄露,损失的可不仅仅是平阳县。”他顿了顿,语气带上点不容商量的意味,“这样,你们先跟我回县里,先把材料封存好,再开个联席会,把该走的程序走完,到时候林队长要带走什么,会上定,行不?” 林乘风冷笑一声,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行。” 黄成元的脸瞬间变得难看,目光扫视了眼车內的人,最终落在柳琴身上:“这位女士似乎跟我们县某位干部有关,我们怀疑她是杀人凶手,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刚落,黄成元身后的几名男人面色严肃地上前。 柳琴见状瞬间慌了神,不安地朝里面缩了缩,眼神求助地看向林乘风和夜轩。 不过车门早已锁上,任他们怎么拉都拉不开。 “林队长这是想包庇凶手?”黄成元语气冷硬地质问道。 林乘风扫视了一眼黄成元包括他身后的人,淡淡说道:“到底是不是包庇,黄书记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 夜轩饶有兴趣地看著外面束手无策地一群人,思索一番,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拿起牛皮袋,从中抽出一张最为精彩的照片。 照片上是黄成元在ktv里,左拥右抱、满脸春光的特写。 夜轩隔著车窗,將照片摆在黄成元面前晃了晃,打趣的看著他。 黄成元的瞳孔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脸上的镇定瞬间转为慌乱。 “我觉得黄书记说的有道理。”夜轩声音不高,但足够让车外眾人听清,“您说程序,巧了,我们这也得按程序,但开联席会总得有个內容吧?这里面的內容我觉得在联席会上,很有商討、学习的价值,您觉得呢?” 黄成元闻言,脸上就像吃了屎一样难看,目光灼灼的盯著夜轩,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空气僵了几秒,远处有辆大货车驶过的轰鸣声显得格外尖锐。 “年轻人。”黄成元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某种强压下去的冷意,“有些事,知道太多,路就窄了。” 夜轩意犹未尽地看著照片,摇头感嘆:“窄不窄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向您学习的事情,还有很多。” 黄成元盯著那张照片,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围在车边的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后稍微往后退了半步,但包围的架势更紧了几分。 林乘风瞥向夜轩,低声道:“你刺激他干嘛?” “拖延时间嘛,再说了,不刺激一下,他还以为咱是泥捏的。”夜轩把照片收回袋子里,语气没什么起伏,“你看,他都不敢硬来了。” 確实,黄成元虽然脸色铁青,但还是没让手下砸车窗,甚至让人往后退。 显然,他不想让人看到照片上的內容。 场面就这么僵住了,几辆车堵在路中间,后面的车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 “林队长。”黄成元又开口,这次声音放软了些,带著点语重心长的味道,“咱们都是为了工作,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这样,你们可以先回市局,但后座这位女士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希望你们能理解,有些事情处理起来要慎重,如果可以,咱们约个时间坐下来好好沟通,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行吗?” 林乘风可没吃这套,只是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忽然说道:“黄书记,市局的车......应该快到了。” 话语落下的同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突然响起...... ps:一百万字啦!由衷地感谢读者大大们一路陪伴! 这本书对我来说既是挑战,也是煎熬,目前可能准备著手完结,先提前知会读者大大们一声! 再次感谢大家! 第475章 特警队到来 眾人循声望去,两辆黑色特警车正飞速朝这边驶来。 特警车径直开到近前停下,车门猛地拉开,七八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下车,目光锐利地锁定在黄成元几人身上。 紧接著,一道洪亮有力的声音响起:“市局接到举报,称有不明人员拦截我局正在执行重要公务的车辆,干扰执法!请你们立刻让开,否则我们將依法採取必要措施!” 黄成元脸色终於变了,望著那些持枪的特警,腮帮子的肌肉都控制不住地鼓动了两下。 而他身后的几人更是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一粒花生米就这么朝自己射来。 “林队长,好,很好。”黄成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目光阴沉地扫过林乘风和夜轩,“看来市局的同志,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平阳县过不去了。” “黄书记言重了。”林乘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与黄成元面对面,“我们只是依法查案,至於过不过得去,法律说了算。” 黄成元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复杂,有恼怒,有不甘,还有一丝仓惶。 然而,他也没再说话,猛地一挥手,带著手下转身上车,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夜轩这时也下了车,望著黄成元三辆车驶远的背影,不由得吐槽道:“这位一把手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特警队长上前来,对著林乘风敬了个礼:“林队长,没事吧?” 林乘风同样抬手回礼:“没事,辛苦张队长跑一趟了。” “应该的。”张队长扫了一眼现场堵著的车辆,连忙说道,“走吧,我们护送你们回市局。” 林乘风点头应下,立刻上了车。 一辆保时捷就这么在两辆特警一前一后的护送下,朝著市局疾驰而去。 路上的群眾纷纷驻足观望,纷纷低声议论: “这开保时捷的就是不一样,居然还有特警护送。” “可不嘛,要不人家能开保时捷呢?” “刚刚先离开的那群人是谁呀?看著也不是警察,光天化日就敢美式截停,这么无法无天的吗?” “估计是哪位大人物,还是少说点吧,免得惹祸上身。” 回到市公安局,已经是中午, 张国民亲自等在大厅门口,背著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看见林乘风和夜轩下车,他也没废话,直接指了指综合楼:“东西直接送鑑定师,技术队和市纪委已经在等了,柳女士安排到接待室,派两人陪著,注意態度。”他顿了顿,又瞥了眼那辆扎眼的保时捷,“这车......停后院去,別太显眼。” “明白!”林乘风点头,开始著手安排。 柳琴跟在女警察后面,脸色依旧发白,走路都有点飘。 “柳老板,別太紧张,到了这儿就安全了。”夜轩回头安慰了一句。 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没底,黄成元今天能明目张胆地拦路,明天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 东西送到鑑定室,技术队的人立刻围了上去。 技术队负责人戴著手套,翻看著那些帐本合同,又將u盘插入电脑,咂咂嘴:“东西还真不少,这个u盘有密码,破解需要时间,我们先坐保密处理和归档,你们先去歇会儿。有结果我叫你们。” 林乘风和夜轩一同点头表示明白。 二人回了办公室,林乘风著手开始泡茶。 “”你说,黄成元现在在干嘛?”林乘风忽然发问。 “还能干嘛,擦屁股,找关係,施加压力。”夜轩啪嘰了下嘴,“不过他今天竟然敢直接拦车,属实是出乎我的意料。” “狗急跳墙。”林乘风冷汗一声,“赵正勤留下的那些东西他肯定知道,而且还找过,但一直没找到,得知被我们找到,这才急了。” “可我还是好奇,他一个县委书记,为什么敢这么硬刚市局的人?就感觉,就算市纪委站他面前,他都可以看都不看一眼。”夜轩满脸困惑的说出口。 而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进。”林乘风对著门口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张国民走了进来。 “张局。”林乘风和夜轩一同站起身。 张国民对著二人摆手,示意他们坐下,隨后也坐在了沙发上。 林乘风立刻为他倒了杯茶。 张国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解释道:“黄成元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权力层级的错位。” 二人闻言一愣,不解地看向张国民。 “他虽然是县委书记,但还有省管干部的身份,有这么个身份在,咱们就算拿到他贪污证据,也无权直接对他採取强制措施,连正式调查都需要按照程序上报。” 夜轩似乎被点醒,再次追问:“可难道连市纪委也不能直接来?” 张国民点点头,“就算是市纪委,也得向省纪委请示,得到批准后才能启动调查。” “难怪了。”夜轩恍然大悟,“市纪委就算向省纪委请示,除非有人推动,要不然也没那么快批准,这点时间,我想应该足够黄成元干些什么了......” 林乘风放下茶杯,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么麻烦?那咱们就算有证据,也只能干等著?” “倒也不是乾等。”张国民不慌不忙地吹了吹茶杯里的浮叶,“程序要走,但事情也能先坐,这些材料,尤其是u盘里的內容,是真是假,分量多重,得先鑑定出来,有了实打实的东西,我们向省里匯报才有底气,黄成元那边肯定也在想办法,现在比的就是谁的动作快,谁的关係硬。” 夜轩靠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凭他那拦路的架势,可不像是会干等的样子,简直是要明抢,这么疯,要么是觉得我们拿住的把柄能要他命,要么就是背后还有人,让他觉得出了事能兜住。” 张国民看了夜轩一眼,没接这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却很明显。 你小子,说到点上去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闷得发沉。 过了一会,张国民饮完杯里的茶,站起身:“你们这两天也折腾够呛,先回去休息,技术队那边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黄成元今天闹了这么一出,他自己也得回去收拾烂摊子,应该暂时不会再有这种明面上的动作,不过......”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杨志远那边你们多上点心,机灵点,注意安全。” “明白!” 第476章 夜探灵溪寺 张国民走后,夜轩彻底瘫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原以为捞著大鱼能直接下锅,结果这鱼身上还绑著炸弹,还得先拆引信。” 林乘风揉了揉太阳穴,“正常,真要这么简单,赵正勤就不会死得这么利索,还是先等等技术队的消息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两人谁也静不下来。 在办公室又耗了个把小时,见暂时没啥动静,林乘风索性就將夜轩先赶回去休息,自己则留在局里。 夜轩回了家,踢掉鞋,进了臥室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身子累,但脑子却停不下来,像台加载过头的机器,嗡嗡地转个不停。 想著想著,倦意翻涌,不知不觉间就睡著了。 转眼来到晚上。 夜轩被林乘风的电话吵醒。 “餵......” “睡了?” “嗯......怎么了?有结果了?” “初步结果出来了,市纪委的人正在核查,不过杨队长那边有点难,县局的人把命案材料都扣下了,说是配合县委审查程序,杨队长还跟方自明吵了一架,差点拍桌子。” 夜轩闻言,顿时精神了不少:“县局这是为了县委书记,想和咱翻脸?” “看这架势,方自民应该也不在乎这个了。”林乘风的语气低沉,缓缓说道,“市纪委的同志已经介入,省里也打了招呼,不过黄成元在平阳县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关係网复杂,仅凭赵正勤单方面留下的证据,想一举把他扳倒,没那么容易。” “可他拦车是事实,那么多人看见。”夜轩皱著眉。 林乘风同样有些无奈:“我也是这么跟张局说的,但张局说,他完全可以解释成沟通工作的方式欠妥,只要上头有人打个圆场解释一嘴,这事情就能轻描淡写地过去。” 夜轩沉默了起来,没有否认,確实是这样,毕竟黄成元也只是拦住,並没有进行过多举动。 “张局有说接下来怎么办吗?”夜轩忽然问道。 林乘风解释道:“张局的意思是,让我们先查清赵正勤是怎么死的,所以我打算回县局。” 夜轩立刻就明白了:“也是,说到底,这起案件最根本的还是杀人案,也许这就是突破口,我现在来找你。” 说著,夜轩便从床上爬起来,稍微整理一番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去市局。 来到市局的时,林乘风已经坐在车等著了。 夜轩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问道:“直接去县局?” 林乘风点了点头,反问道:“不然呢?” 夜轩抬头瞥了眼暗沉的天色,沉吟道:“我怀疑云溪寺是第一案发现场,不如咱来一场夜探灵溪寺?” 林乘风皱起眉,面露迟疑:“这......” 夜轩打断林乘风的话:“放心,夜间临时暗访,本就是刑侦工作里应对现场紧急风险的必要合理操作。” 思索一番,林乘风最终还是点头:“但也要报备,我跟张局说一声。”说完,他拿起手机便给张国民发去消息,隨后又给阿廖发去消息。 没过多久,手机就收到了张国民的回覆:【可以,注意安全。】 与此同时,阿廖带著另一位刑警赶到停车场,拉开后座车门,一同坐了进来。 “林队,夜顾问。”二人齐声招呼道。 林乘风点头回应,隨即將晚上要去云溪寺勘察的事情说了一声:“你们两个主要在寺外山路口隱蔽监视,布控,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们。” “明白!”阿廖二人立刻应下。 车子开出市公安局,匯入车流。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车辆停在了云溪寺停车场。 四周昏暗无比,山风一吹,带著股湿冷的寒意。 停车场空荡荡的,就他们一辆车,云溪寺的大门紧闭著,远处大殿轮廓隱在黑暗里,只有零星几点的灯光,看著有点阴森。 “这地方晚上够清净的。”阿廖搓了搓胳膊,抵著车窗往外看。 “清净才好办事。”林乘风熄了火,给夜轩递过去一个手电筒和小包:“待会儿你跟紧我,別瞎跑。”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儿。”夜轩接过手电筒掂了掂,率先推开车门。 林乘风將车钥匙扔给阿廖,隨后也下了车。 停车场通往寺庙正门的路黑漆漆的,只有寺门透出点微光。 两人沿著山路绕行,借著夜色的掩护,穿过寺庙侧墙,轻手轻脚翻过寺院后院的矮栏杆,进入了菜园。 脚下泥土鬆软,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肥料味,周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这地方晚上真有点瘮人。”夜轩压低声音,手电光柱在泥土和菜垄间扫过,“白天看著还觉得清幽。” “別出声。”林乘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头指了指地面。 上次勘察时留下的警戒线还缠在竹架上,但靠近土坡的那片泥地,明显多了些杂乱的脚印,有的还很新鲜。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一紧。 看来他们走后,有人又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个。 林乘风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脚印,新鲜的脚印里大多是平底布鞋的纹路。 “这些脚印是寺里师父们常穿的。”林乘风沉声道。 夜轩同样面色严肃:“想销毁痕跡?”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 林乘风耳朵微动,神情立刻绷紧,当即关上手电筒,拉著夜轩蹲回矮栏杆外的阴影里。 两名年纪不大的师父有说有笑地从二人视线走过,脚步沉稳,径直进了一旁的僧寮。 过了一会儿,僧寮的灯熄了,四周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走。”林乘风低声道。 两人再次翻进菜园,这次他们没有停留,直接进入走廊,朝著大殿的方向走去。 大殿里只有两盏长明灯亮著,幽暗的光线下,佛像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更添了几分诡异。 两人从后殿一路摸索,最终驻足在大殿下的长廊。 “你觉得,黄书记来,一般是住在哪?”夜轩忽然询问。 林乘风思索道:“寺庙客房?” 夜轩摇头回应:“黄书记不是一般人,我不觉得他会住在客房,而且咱们也不知道现在客房有没有住著人,也不方便过去。” 第477章 偏僻小院 两人站在长廊阴影里,正琢磨著该往哪儿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大殿右侧传来。 二人下意识蹲下身子,目光紧紧盯著右侧方向,两道人影忽然从中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是慧明师父,而他正跟在一位年事已高的老和尚身后。 老和尚走在前面,目光扫过四周,沉声说道:“警察估计不会放弃调查寺庙,这院子的入口,暂时用屏风和柜子挡上,別让人看出端倪。” 慧明师父双手合十,低头应下:“是,住持。” “唉......”住持长嘆一声,枯瘦的手指捻动著佛珠,声音里透著浓浓的疲惫:“我们灵溪寺清净了这么多年,竟会捲入这红尘浊浪里,真是劫数。” 慧明师父微微躬身,低声劝慰:“住持,此事並非我佛门之过,风浪起於世俗权欲,非我等能左右,如今只求佛祖庇佑,望我灵溪能早日脱身。” 住持停下脚步,仰头望著大殿檐角上方的夜空,几颗寒星在漆黑的天空里寂寥地闪烁。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慧明,你说,那日我们若能早些察觉后院动静,或者......或者老衲当初婉拒了那位的布施,是不是就能避开这场灾祸?” 慧明师父闻言,面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依旧双手合十,声音压得更低,却只说了几个字:“住持,世事难料。” “是啊......”住持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忧虑,隨即抬步离开了这里。 慧明师父也轻嘆了口气,大步跟了上去。 二人的交谈一字不落地传入夜轩和林乘风的耳中。 待他们离开长廊,夜轩和林乘风这才走出来。 “看来,还真有意外之喜。”夜轩挑了挑眉,对著林乘风笑道。 林乘风那严谨的脸也同样舒缓了些,目光看向大殿右侧:“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藏著个院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压低身子,悄无声息地朝大殿右侧摸去。 果然,绕过殿角,紧贴著围墙,走入右侧入口,里面竟藏著一扇不起眼的月洞门。 门是虚掩著的,刚才住持和慧明就是从这儿出来的。 夜轩凑近门缝往里看,里头和普通的僧寮、客房都不太一样,是独立划分出来的一个清净小院。 “这看著不像是给普通香客住的。”林乘风皱著眉说道。 夜轩环顾四周:“八成是专门给那位黄书记准备的,进去看看吧。” 夜轩轻轻推开门,弯著腰缓步走了进去,林乘风紧隨其后。 院子里有三面禪房,地上铺著青石板,面上扫得乾乾净净,中间有一口古井,角落还栽著一棵老梅树。 两人贴著墙根,借著月光和禪房窗缝透出的微弱光线,扫视著整个院子。 林乘风打开手电筒,光线掠过院子地面,忽然顿住。 “夜轩,你看这儿。”他压低声音,蹲下身。 青石板旁是一片沙地,沙地上残留著几道不自然的刮擦痕跡,方向是朝著古井那边。 夜轩也蹲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著沙地。 这里的痕跡和山上土地公庙前的拖拽痕跡,十分相似。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站起身,顺著痕跡往古井走去。 古井边的地面是一片湿泥地,上面印著不少脚印,而这些脚印,竟和后院土坡下发现的运动鞋印完全吻合! 夜轩咬著指尖,脑海里反覆推算著凶手在这里的行踪,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古井上:“刚开始或许是想將尸体拋进古井,但可能因为某些原因就放弃了,或许是觉得后山更加隱蔽。” 接著两人躡手躡脚朝著中间的禪房走去。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隙,一股线香的味道混著一丝......疑似铁锈的气息飘了出来。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禪床,一张矮桌,两个蒲团,桌上摆著个老式金属外壳的热水壶,旁边立著个香炉,里面还插著小半截已经灭掉的线香。 夜轩率先迈进来,四处打量,嘀咕道:“这里看著好古怪,角落还莫名奇妙堆著一堆断了的长板凳。” 林乘风对著空气嗅了嗅,眉头拧得更紧。 他轻轻带上门,对著夜轩说道:“有点蹊蹺,仔细搜搜吧。” “嗯。”夜轩应声点头。 两人就这么在屋里一寸一寸地仔细查看。 “这里!”夜轩忽然低喝一声。 林乘风走过来便看见夜轩正戴著手套,手里还捧著那个热水壶。 夜轩指著热水壶底座的一处凹陷:“这个水壶下面有个凹陷,还沾了点......血渍。” 林乘风立刻凑近细看,点头道:“確实是血。” 他扫了一圈屋內,沉声道:“死者后脑有伤痕,应该就是这东西造成的,看来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夜轩將热水壶放回原处,目光看向角落的断板凳:“那些板凳,估计是殴打死者时砸断的,下手还真够黑......连现场都不清理,这位黄书记还真是自信。” 林乘风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红色的木地板缝隙里,似乎也沾上了一些深色污渍,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二人在屋里又仔细搜了一遍,没再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 凶手,或者说是凶手们,虽然没刻意大扫除,但显然也没留下什么明显的个人物品。 夜轩走到窗边,观察著外面黑漆漆的院子:“现在基本能串起来了,赵正勤应该是被人叫到这里谈事情,后来谈崩了,而且他还利用一些事情威胁对方,怎料对方直接动手,先是用热水壶砸了后脑,然后再用板凳殴打,最后......勒死,杀人之后,原本想將尸体扔井里,后来觉得不太稳妥,这才改用担架和麻绳,从后院土坡把人弄上山,塞进了那个小庙底下。” “时间也对得上吗?”林乘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夜轩点头道:“看这香炉里的香,还有这屋的灰尘,至少一周以上了,跟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对得上。” 林乘风看了眼时间,“既然如此,那咱们先回去吧,这里不宜久留,证据固定得差不多了,血跡和指纹我採集完了,回去等技术队验一下,只要对得上,直接派人过来。” “好!”夜轩当即应下。 第478章 程序合规协调会 两人从禪房退出来,夜风一吹,后背有点凉。 两人沿著原路,躡手躡脚翻出后院矮栏杆。 菜园的土有点松,夜轩一脚没踩稳,差点摔倒。 林乘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心点。” 夜轩站稳,拍了拍手上的泥,訕訕一笑:“这地方晚上真不好走......” 回到停车场,二人迅速上了车。 阿廖见他们回来,鬆了口气:“林队,怎么样?有发现吗?” “有,阿廖,直接回市局。” “是!”阿廖立刻启动车子,车辆在漆黑的夜色中飞速驶离云溪寺。 回到市局已经是后半夜了。 林乘风直接把採集到的血跡和指纹样本送进检验科。 值班的技术人员给出答覆,最快也要天亮前才能出结果。 二人只好先回家里。 夜轩一进门便瘫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折腾一晚上,感觉跟做贼似的。” 林乘风倒了两杯温水,递给了他一杯:“先喝口水,等会儿再睡一觉,明天我叫你。” 夜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隨即问道:“杨队长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乘风也灌了口水,这才说道:“还是那样,很被动,杨队长说他们明天要开什么程序合规协调会,说白了就是故意拖延时间。” 夜轩嗤笑一声:“那咱们晚上的发现,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等检验结果吧。”林乘风放下杯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去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夜轩点头起身:“得勒。” 说完,二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一转眼来到清晨,天刚蒙蒙亮。 夜轩很快便被林乘风从床上拉起来。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便往市局赶去。 来到技术科。 技术人员见二人来,立刻拿起桌上的检验结果:“林队,结果出来了,血跡dna与县局同步死者的dna完全一致,指纹也提取得很清晰,而且和黄成元档案里的指纹能精准对上。” 林乘风一下就来了精神:“还真是他的指纹......能確定吗?” 技术人员面露严肃,郑重点头:“已经做过多次核实,能確定!” 林乘风接过检验结果,看向夜轩:“走,找张局。” 两人离开技术科,直奔局长办公室。 到门口时,林乘风敲了敲门,动作略显急促。 里头听到声响,隨即传来回应:“进。” 推门进去便见到张国民正坐在办公桌后。 张国民抬头一看,来人是林乘风和夜轩,脸上没什么意外:“昨晚有什么新发现吗?” “有!”林乘风把检验报告递过去,言简意賅地匯报:“云溪寺大殿旁有一处隱蔽的院落,院里发现了拖拽痕跡和鞋印,屋里还找到了凶器和血跡,经过检验,血跡確定是死者赵正勤的,凶器上提取到的指纹,和县委书记黄成元档案里记录的指纹比对,完全吻合。” 张国民看完报告,淡淡一笑,眼神闪过一丝锐利:“我知道了,你们先带人去县局接管,我立刻向省里匯报,这一次,黄成元逃不掉。” “是!” 集结动作飞快,不到五分钟,三辆警车已经呼啸著驶出市局,朝著平阳县飞速驶去。 大约早上九点,车子开进了平阳县县局。 林乘风等人刚一下车,就看见郑副队长小跑地迎了上来,脸色有些急促。 “林队长,你们......”郑副队长看著陆续下车的市局民警,有些无措,“杨队长他们在会议室,跟方书记......还有县委办的人,在开协调会。” 林乘风冷笑一声,“命案侦查,需要跟县委协调什么?走,去看看。” 一行人面色严肃,直奔办公楼。 路上遇到的县局民警纷纷侧身让路,也不敢议论,气氛明显不对。 会议室在三楼,门关著,但里面传出的声音不小。 林乘风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的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长条会议桌上坐满了人。 杨志远和赵宗飞等人板著脸,坐在椅子上,而对面则是方自民等人,还有几个穿著行政夹克、面孔陌生的中年人,估计是县委办的。 方自民看到林乘风,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端起那副领导式的笑容:“林队长来了?正好,我们在討论案件后续的程序问题......” “程序问题?”林乘风面无表情地扫过县局包括县委办的人,眼神锐利,“什么程序问题,需要把市局办案扣在这里討论?” 一个戴眼镜的县委办干部扶了扶眼镜,语气官腔十足:“这位同志,话不能这么说,黄书记可是很关心这个案子,严厉要求我们要依法依规,但同时也要考虑地方稳定,一些涉及我县主要领导干部,按规定是需要报备......” 没等他把话说完,林成直接打断:“报备?方书记,你们平阳县公安局的办案流程,什么时候变成县委办说了算的?” 方自民脸上的笑容明显有些掛不住:“林队长,这只是在向你们协调......” 林乘风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逼视著方自民:“方书记,刑侦办案这种事情你应该最清楚不过,市局依法介入调查,什么时间需要跟县委协调了?现在你们扣著关键证据,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调查进度,这叫协调?” 方自民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往后靠近椅背,眼神冷了下来:“林队长,你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地方有地方的实际情况,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维护全县大局。” 门口一直没吭声的夜轩忽然插话,声音不高,却带著点似笑非笑的调子:“方书记,你口中的大局,是指黄书记个人的大局,还是平阳县老百姓的大局?一桩命案,死者还是你们县的干部,现在查到关键线索,你们不想著儘快破案,反而在这儿搞什么程序协调,这大局观......还真是挺特別的。” 夜轩的话十分直白,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县委办的几人脸色格外难看,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更是忍不住拍桌而起:“你这话什么意思?请注意你的態度!” “我態度怎么了?”夜轩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靠在门边,“事实都不让说呀?难道你们是觉得命案不重要?程序比死人要紧?” “你......!”县委办的人愤怒的指著夜轩。 第479章 联合工作组 方自明满脸阴鷙,缓缓站起身,脸上带著公事公办的冷硬:“林队长,根据县委最新觉得,为保障侦查工作的顺利,现在正式通知你们,请立刻停止在平阳县的一切调查活动,並於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离开平阳县,相关案件资料以及手续,后续將由县局依法移交市局,这是正式的红头文件。” 话音刚落,他將桌上一份盖著大红印章的文件举起,语气不容置疑:“如果各位继续滯留,或採取任何未经批准的调查行动,將被视为干扰地方公务,我们將不得不採取必要措施。” 方自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那份红头文件在他手里就像一面旗帜,刺眼又扎手。 会议桌那头,县委办的人腰杆都不由得挺直了散发,眼神里带著点意味,仿佛在说:这下看你们怎么办。 林乘风没去接那份文件,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手指在会议桌面敲了敲,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的人心里跟著跳。 “方书记。”林乘风忽然开口,声音冷冽,“你是老党员,老公安了,刑侦独立办案的规矩,不用我多说吧?你这红头文件,盖的是县委的章,管的是行政程序,想拿这个来压刑侦的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每一个人,“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方自民脸色铁青,腮帮子的肉绷得紧紧的:“林乘风同志,请你注意言辞!我们只是依法执行上级决定,维护地方正常的工作秩序!” “好一个维护秩序。”杨志远冷笑,“掩盖命案、包庇嫌疑人、阻拦上级调查,这就是平阳县维护秩序的流程?” 方自民脸色一沉:“都是为了大局稳定,你们市局的个別同志办案方式粗暴,不尊重地方工作,已经造成了恶劣影响,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 双方剑拔弩张地怒视著。 眼看衝突一触即发,林乘风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张国民,隨即当眾接通,按下了免提。 “小林,你们还在平阳县局?”张国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在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眾人瞬间噤声,凝神细听。 “是的张局,不过方书记正拿著县委开出的红头文件,要求我们立刻离开平阳县。”林乘风语气平静地回答著,丝毫不客气。 方自民闻言,心中猛地“咯噔”跳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极点。 下一刻,张国民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鏗鏘:“刑侦办案,关他娘的县委鸟事!告诉方自民,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工作组,已经在赶往平阳县的路上了,关於平阳县县委书记黄成元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以及赵正勤被害一案,由联合工作组直接负责调查,市局刑侦支队林乘风小组,立即就地配合工作组开展工作,在工作组抵达前,严控现场,任何人不得离开,不得有任何私下动作,这是命令!” 张国民的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会议室每个人的心上。 “明白!”林乘风郑重应声,语气鏗鏘有力。 电话掛断后,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方自民的脸从铁青变成灰白,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似的,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捏著红头文件的手指都止不住地发抖。 而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几个县委办干部,这会儿全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满脸惶恐不安,你看我,我看你,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那名年轻县委办干部,此刻脸比纸还白,双腿不停打颤,头都不敢抬。 林乘风冷眼扫视一圈县局和县委办的眾人,沉声道:“宗飞,立刻带人守住会议室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吴刚,把他们的手机暂时收上,避免等待期间受到干扰。” “是!”二人立刻应下,快步行动起来。 方自民望著市局的人正朝自己逼近,喉咙滚了滚,声音发乾:“林队长,你......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林乘风目光锐利地直视著方自民,“方书记是听不懂张局长的命令吗?省里工作组马上就到,在他们抵达县局之前,为保证现场秩序,所有人暂时留在这里,这,也是为了“大局稳定”。”他最后四个字咬得特別重。 风水轮流转,方自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彻底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机被收走。 边上一个县委办的人还想趁市局的人不注意,偷偷拿出手机,可却被赵宗飞眼疾手快,一把抽走,隨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乘风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对夜轩低声道:“你和杨队长在这儿盯著,我去门口接应工作组。” “行,交给我们吧。”夜轩拉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往门口一坐,翘起二郎腿,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的气氛跟停尸场似的。 方自民一直瘫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县委办的人时不时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又赶紧避开,生怕被人看出来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夜轩不知从哪儿得来一包瓜子,一边嗑著瓜子一边饶有兴趣地看著会议室里的人,还时不时笑出声,惹得县局眾人满脸憋屈,又无可奈何。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楼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紧接著是整齐的脚步声。 林乘风快步走进会议室,身后跟著几位神情严肃、穿著便装,但气场十足的中年人,还有四名省公安厅的警察。 “这位是省纪委第五监察室的高主任,这位是公安厅刑侦局的王处长。”林乘风简单介绍道。 高主任看起来五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难免让人心里发怵。 王处长是个高个子,皮肤黝黑,神情爽朗干练,一举一动都透著乾脆利落的行事风格。 高主任的目光在会议室转了一圈,最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哪位是方自民同志。” 第480章 逮捕黄成元 方自民条件反射般站起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高主任,我......我是。” 高主任盯著他看了几秒,点点头,也没多说,转头对王处长说道:“老王,现场交给你,我先跟这位方书记谈谈。” 王处长点头应下:“行,高主任你忙。” 高主任没再看会议室其他人,朝方自民抬了抬下巴:“方书记,请吧,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他身后的两名省纪委工作人员面色严肃地走到方自民身旁,两人虽未做出任何动作,却什么都表现出来了。 “其余相关人员,暂时留置,等待问询。”王处长补了一句,语气乾脆利落。 县委办的人听完脸更白了,额头上纷纷冒出冷汗。 方自民脚步虚浮,被带出会议室时,背驼得厉害,好像瞬间老了十岁。 走廊里不少县局民警探出头,瞥见这一幕后又慌忙缩回去,个个脸上写满震惊。 会议室门一关,留在里面的人心里更是没底。 夜轩看著方自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咂了咂嘴,凑到林乘风身边小声嘀咕:“你说他这会儿,后悔不?” 林乘风摇摇头:“路,都是自己选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任何人都老老实实配合省工作组的调查问询。 王处长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红头文件,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一扯:“这东西,先收著吧。”说完,他隨手递给身后的警察。 他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林乘风身上:“林队长,请坐,先匯报一下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吧。” 林乘风面色严肃的点头,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匯报。 从云溪寺后山发现尸体开始,到县局的遮掩,再到赵正勤的身份,被別墅里查获的证据,以及和夜轩昨晚在寺院的发现,一五一十,说得十分详细。 王处长听得格外认真,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偶尔打断问一两个细节。 等林乘风说完,王处长也全部清楚,这才开口:“也就是说,现在能基本確定,黄成元是杀害赵正勤的重大嫌疑人,而且动机很可能与古镇项目里的利益输送有关?” “是。”林乘风点头,“现场血跡,凶器上的指纹,都是铁证,赵正勤留下的那些材料,足够说明他们之间不乾净。” 王处长缓缓点头,看向门口的省纪委工作人员:“黄成元带来了吗?” 省纪委工作人员摇头道:“去请的人还没传来消息。” 王处长嗯了一声,转头对林乘风说道:“干得不错,证据链很扎实,等黄成元到了,就地突审,你们市局的同志配合一下,先把证件捋一遍,再派人去寺里把和尚师父请回来接受调查。” “明白!”林乘风当即应道。 大概过了三分钟,省纪委工作人员接了一通电话,脸色有点怪:“王处长,刚得到消息,黄书记半个小时前在县委开会时,突然称自己身体不舒服提前离开了,现在......联繫不上。” “手机呢?” “关机了。” 王处长眉头一蹙,和林乘风对视了一眼。 夜轩嗑完最后一颗瓜子,隨手拍了拍:“这是闻著味儿,溜了?” “跑不了。”王处长脸色一沉,立刻下令:“通知交通部门,封锁平阳县主要路口,调取黄成元离开县委后的监控,再派人去他常去的地方排查,同步上报省纪委,让技术队立刻对他的手机进行定位追踪。” 会议室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技术队传来了实时定位。 黄成元正朝著郊外的方向快速行驶,目的不明。 王处长看著屏幕上移动的光电,眉头紧锁:“他在往郊外走......这方向,是想出省?” 夜轩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困惑:“这个时候出省,太容易被抓了,黄成元不可能这么莽撞吧?” “你的意思是......”林乘风疑惑地看向夜轩。 夜轩想了想:“他要真提前得到消息开始逃路,那肯定也知道我们会追踪他的手机,所以这定位上的路线,未必是真的。” 王处长眼神一凛:“金蝉脱壳......手机被故意放在车上吸引我们注意,他自己则从別的路线逃跑。” “对!”夜轩点头,语速飞快,“他让秘书或者司机开著他的车,带著手机大张旗鼓往郊外跑,引我们去追,他自己很可能换了一辆车,甚至换了装扮、身份,走另一条路,机场或高铁站,大概率是他真正的目的地,只要赶在全面布控之前混过去,他就有机会逃走!” 林乘风立刻反应过来,“还有时间,不管是机场还是高铁站,从县委大院出发都需要一个多小时!” 王处长当机立断,拨打了指挥中心的电话:“我是王建明,立刻调整布控方案,第一,追踪组继续跟进郊外那辆目標车辆,必要时拦截检查,但注意,车內人员可能並非黄成元本人!第二,立刻增派人员,对机场,高铁站,长途汽车站所有出入口进行严密布控,核对所有旅客身份,重点排查符合黄成元体貌特徵的中年男性......”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片刻后,追踪组率先传来消息,被拦截车辆的司机是黄成元的秘书,除了他,车里空无一人,而后座还搜到了一部黄成元的手机。 与此同时,机场的搜查人员也传来了捷报。 黄成元在机场贵宾厅的卫生间內落网,此刻正在押送回县局的路上! 消息传回来,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鬆了口气。 “真在机场,这老小子,心思还真密。”夜轩不由得嘀咕道。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身穿便服,头顶普通棒球帽,面如死灰的黄成元被押进了审讯室。 他全程垂著头,脊背佝僂,一言不发,像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 高主任和王处长拿起整理好的涉案材料,一同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过程中,在铁证面前,黄成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从最初的沉默抗拒,到最终的哑口无言,一一供述出自己的全部罪行。 而云溪寺那边也被工作组彻底封锁,住持和慧明师父都被依法带走问话,寺庙暂时闭门谢客,停止了一切对外活动。 第481章 婚礼请帖 另一边,赵正勤別墅里被搜出的现金、涉案文件,已全被省纪委接管,u盘也被破解,里面除了大量非法交易记录,还有黄成元和赵正勤合谋贪污的录音和视频,分量高得惊人。 赵正勤本是黄成元一手提拔的捞钱工具。 起初二人狼狈为奸,配合默契,但隨著赵正勤的胃口越来越大,不受控制,胆大包天到覬覦古镇项目的巨额款项,甚至反过来以曝光罪行为要挟,逼迫黄成元在项目里动手脚,从而拿到更多份额。 向来唯我独尊的黄成元哪受得了这般要挟,杀心顿起。 之后他假意答应赵正勤的要求,將其约到自己常去的云溪寺。 见面后,黄成元直接动手,和心腹一起杀害了赵正勤,起初是想將尸体扔进那口古井,可转念一想,寺院僧人眾多,被发现容易惹出不必要麻烦,隨意便让心腹连夜將尸体转移至后山土地庙,企图瞒天过海。 而路怀良和方自民皆是黄成元一手提拔的人。 路怀良早年家里困难,受过黄成元恩惠,从此对他死心塌地。 方自民则是想借著黄成元的势力往上攀爬,早已和他绑在同一条贼船上。 在杀害完赵正勤后,黄成元一个电话,二人便忙前忙后地为其擦屁股,之后偽造身份,故意拖延调查进度,甚至不惜公然与市局叫板。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碰上尸体的人会是市局的人,更没想到,赵正勤竟然留了那么多后手,藏得那么严实。 不到三天时间,案件彻底进入收尾阶段。 黄成元、方自民、路怀亮,以及县委办、招商局等多涉案公职人员,被依法批准逮捕,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云溪寺的住持与慧明师父,因知情不报,协助隱瞒案情,也被依法作出处理。 柳琴配合调查结束后,暂时回了茶楼,不过人憔悴了不少,听说她想把酒楼搬出去,离开平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而周福海在这次风波中,始终坚守原则、秉公办事,並未受到任何牵连,据悉,上头领导正打算让他暂时主持招商局的全面工作,想来,他未来的成就也不会低到哪去。 案件结了之后,林乘风和夜轩又回归了正常生活。 林乘风连著加好几天班,整理卷宗、写报告,忙得脚不沾地。 夜轩倒是清閒,在家狠狠补了几天的觉,骨头都快睡散了。 这天周五下午,林乘风总算把手头最后一份材料归档。 他揉了揉发僵的脖子,正想起身去接水,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林乘风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赵宗飞笑容满面地看著林乘风:“林队。” 林乘风微微一愣,“怎么了?看上去这么高兴呢?” 赵宗飞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和夜顾问吃顿火锅。” 林乘风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开始渐暗,隨即点头道:“行啊,夜轩应该也有空,这几天一直都待在家里,我打个电话问问。”说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夜轩的电话。 “餵......”那边很快接通,声音懒洋洋的,一听就是刚睡醒。 “还睡呢? ” “嗯......咋了嘛。” “宗飞说请咱们吃火锅,晚上有空没?” “火锅?”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夜轩的声音清醒了几分,“好啊!去哪吃?我正愁晚上吃啥呢。” 赵宗飞凑近电话喊了一嗓子:“去刘蜀记,这家味道正。” “我知道那家,味道確实不错,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夜轩爽快应下。 掛断电话后,林乘风好奇地询问:“怎么突然想请我俩吃饭了?” 赵宗飞神神秘秘地对林乘风挑了挑眉,“晚上再告诉你,我先去忙了!”说完,赵宗飞对著林乘风挥了挥手,笑著离开办公室。 林乘风疑惑地皱了皱眉,隨后也不再多想,继续投入工作。 晚上六点半。 刘蜀记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林乘风开著车来到停车场,隨即和夜轩一起走进店里。 赵宗飞和李晓然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这儿!”看见两人进来,赵宗飞立刻招了招手。 林乘风和夜轩见状,走到二人身前的位置坐下。 “这里人真够多的。”夜轩环顾一圈,嘀咕道。 “可不是嘛,我还好提前过来排队,不然还吃不到。”李晓然笑著把菜单推过来,“林队,夜顾问,看看想吃啥。” 夜轩接过菜单,点了几道菜后便將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喝酒吗?”赵宗飞忽然问道。 林乘风和夜轩一同摆手:“明天还有事,下次吧。” 赵宗飞听闻只好遗憾作罢。 接著林乘风好奇地询问:“现在能说了吧?到底啥事?” 夜轩同样將目光看向赵宗飞。 赵宗飞嘿嘿笑了两声,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的回应:“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我和晓然已经订婚了。” 此话一出,林乘风和夜轩当场愣在原地。 “订婚了!” “这么快!” “我靠!”夜轩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可以啊你俩,闷声干大事啊!” 林乘风也笑了起来,“恭喜,什么时候的事儿?保密工作做这么好。” 李晓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脸都有点红了,小声说道:“就前段时间......我俩家里催得急,想著反正也处了这么久了,乾脆就把事儿定了。” 赵宗飞从包里拿出两个大红色的信封,分別递给了林乘风和夜轩,咧嘴笑道:“主要是前阵子忙著查案,就没顾得上说,这不,案子结了,刚好借著这顿饭跟你们报个喜。” 二人接过请帖一看:“十六號,这不就下个星期吗?” 赵宗飞点点头,声音带著压不住的喜气:“对,你们务必得来。” “一定去。”林乘风笑著点头。 夜轩喔唷一声,隨即举起杯子:“必须去,来碰一个,祝你们未来生活幸福美满,顺顺利利......噼里啪啦的好!” 三人听闻夜轩这句话,不由得笑出了声,隨后一同举杯碰了一下。 “谢谢夜顾问,谢谢林队!” 第482章 谁跟我结 锅底和菜品很快端了上来,红油翻滚,热气腾腾。 牛肉、毛肚、鸭肠......一盘盘菜下锅,气氛立刻热闹起来。 夜轩夹起一片毛肚,在滚汤里七上八下地涮了涮,隨即蘸满香油蒜末,塞进嘴里,烫的直抽气:“嚯!爽!” 林乘风给他递了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不高兴嘛!”夜轩含糊不清地说著,“今天必须多吃点,让两位新人破破財。” 赵宗飞乐了一声:“夜顾问儘管吃,管够!” 林乘风也难得放鬆,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子也挽到手肘,慢条斯理地烫著牛肉片。 “日子选得挺好,十六號,份子钱提前准备好。”林乘风笑著看向夜轩。 夜轩拍了拍胸脯:“那必须的!肯定包个大的!” 赵宗飞连忙摆手:“別別別,林队,夜顾问,你们人能来我们就特別高兴,咱们之间不讲究这个。” “一码归一码,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林乘风把烫好的牛肉夹到碗里,隨后又问道,“对了,婚礼筹备得怎么样?有什么要帮忙的儘管说。” 赵宗飞和李晓然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幸福又带点疲惫的笑:“差不多了,酒店、婚庆都订好了,就是些琐碎事情比较多,这段时间净忙案子,好多事都堆到一起了。 “正常,好事多磨嘛。”林乘风缓缓开口,“回头把要帮忙的列个单子,咱支队虽然閒人不多,但能搭把手的人肯定有。” 赵宗飞给林乘风和夜轩倒满饮料,笑著说道:“林队,夜顾问,你俩得来当伴郎呀,帮著挡挡酒。” 夜轩听到挡酒二字,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別!我这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杯就倒,要是让我出出主意,搞搞气氛还行,酒是真不想,伴郎这重任,还得看咱林队长。” 林乘风笑了一声,也没推辞:“行,没问题。” 四人边吃边聊,从案子扯到生活,又从生活拐回工作。 吃到后半场,赵宗飞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站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又来问婚庆布置的细节,头大。” 李晓然无奈地摇头:“这几天他电话就没断过,比办案还忙。” 不一会赵宗飞就回来了,脸上还带著哭笑不得的表情:“累人呀,连背景板的严肃都要確认三遍,我说要淡金,非问我是不是要香檳金......” 夜轩喝了口饮料,咂了咂嘴:“结婚嘛,仔细点也好,你看我和老林,想仔细都没机会。” 林乘风淡淡瞥了一眼夜轩:“你想结隨时能结,別扯上我。” “我倒是想,谁跟我结啊?”夜轩故作哀怨地嘆了口气。 李晓然捂嘴笑道:“夜顾问,我有几个关係很好的闺蜜,长得都很好看,人也很善良,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不不不,”夜轩赶忙摆手,“我还没这个想法,以后再说。”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八点。 天色已经黑透,走出店门时,晚风一吹,带来了阵阵凉意,也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 道別后,赵宗飞和李晓然率先上车离开。 目送小两口远去后,夜轩和林乘风也上了车。 “时间过得真快啊。”夜轩忽然感慨,“感觉宗飞昨天还是个靦腆大男孩,这转眼就要成家了。” 林乘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你也抓紧。” “算了吧。”夜轩笑了笑,“一个人多自在,想躺就躺,想熬夜就熬夜,没人管。” 林乘风低笑一声,没有接话。 回到家后。 夜轩一进门就踢掉鞋子,直奔沙发,把自己扔进去:“还是家里舒服~” 林乘风把钥匙往柜子上一扔,换了鞋,隨后走到厨房倒水,隨口问道:“明天周六,你有安排没?” “没啊,准备再躺一天。”夜轩摸出手机,“怎么,林队长要约我啊?” “约你个头。”林乘风端著两杯水走过来,“我明天去局里,还有些报告要收尾,你要没事,去菜市场买点菜,冰箱里啥都没了。” 夜轩接过水杯,无奈道:“知道了,又加班,案子都结了,不能歇歇?” “早弄完早轻鬆。”林乘风坐在他对面,“下周末宗飞婚礼,到时候估计更没时间。” “倒也是。”夜轩滑动著手机,“那我明天......睡到自然醒再去买菜,接著在家打打游戏,追追剧,美滋滋。” 林乘风看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懒不死你。” 两人又閒扯了几句,便各自洗漱回房。 第二天早上,林乘风七点不到就出门了。 夜轩听见关门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睡了两个小时。 九点多,他才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 刷牙的时候,夜轩盯著镜子里的黑眼圈,嘟囔了句:“这咋还越睡越没精神勒?” 换了身衣服后,夜轩这才出门吃早餐,早餐吃完便往菜市场赶。 周末的菜市场人挤人,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夜轩慢悠悠地逛著,买了不少肉菜,又顺手拎了袋水果。 付钱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林乘风发来的消息:【起来了吗,我中午回去吃。】 夜轩拍了一张手里各种袋子,回復道:【菜都买完了,够我显摆两天手艺。】后面还发了个嘚瑟的表情包。 拎著东西往回走,太阳暖烘烘地照在身上。 到家快十点半了,他把菜塞进冰箱,正琢磨著先煮饭还是先看会电视时,门锁响了。 林乘风开门进来,手里还拎著个文件袋。 “哟,回来还挺早。”夜轩靠在厨房门框上问。 林乘风点头道:“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中午吃什么?” 夜轩从冰箱抽出块瘦肉:“本来还以为你会晚点回来,现在回来那就开始煮饭吧,中午吃青椒肉丝,再炒个青菜,怎么样?” “可以。”林乘风点头应下,將文件放在桌上,隨后朝厨房走去,“我来帮你。” 两人开始在厨房忙碌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吃完午饭后,二人各自回房午休。 午觉醒来,窗外阳光正好。 夜轩穿著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里静悄悄的,林乘风房门还关著,估计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溜达进厨房,倒杯水,靠在柜檯上慢慢喝。 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这一觉睡得有点懵,脑子还木著。 第483章 穿西装 发了会呆后,夜轩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等洗漱完,他拿起扫帚便开始在客厅里打扫卫生。 快四点的时候,林乘风的房门开了。 他揉著脖子走出来,看见夜轩,含糊地喊了一声。 “哟,还以为你会睡到天黑。”夜轩放下拖把,打趣道。 林乘风声音有点哑,走到沙发边坐下:“眯了会儿就睡不著了,现在几点了?” “快四点了。” 林乘风点点头,搓了把脸,像是要把最后一点睡意赶走,隨即提议道:“好一阵没去锻炼身体了,待会去健身房练练?” 夜轩微微一愣,“你不说,我都忘了咱在pk健身房还有会员卡呢。” 接著他低头捏了捏自己肚子:“是得去练练了,感觉最近腹肌都快团结成一块了。” 林乘风有些无语地吐槽道:“你什么时候有过腹肌了?” 夜轩扬起头,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怎么没有,只是......只是有那么一丟丟不明显而已。” 两人换了一身休閒服,开车去了pk健身俱乐部。 周末,健身房里的人同样不多,听说价格从3888又变回了6888,而且没有熟人介绍的话不打折。 林乘风热身完就上了器械,练得格外专注。 夜轩则一直待在跑步机,慢跑了大概二十分钟,这才凑到林乘风身边,找了个五公斤的小哑铃慢慢举著。 林乘风瞥了一眼他,无奈道:“你是在练臂力还是练可爱呢?” 夜轩嘴角抽了抽,振振有词地说道:“这叫精细雕刻,循序渐进,我可不像你那么能耐,一上来就上重量,迟早把肩膀练废。” “总比你虚张声势强。”林乘风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跑完步不去拉伸,肌肉要变僵硬。” “知道了,林教练。”夜轩拖著长音,把哑铃放回架上,不情不愿地开始拉伸。 接下来两人各自练了一个小时。 夜轩最后坚持做了几组推胸训练,便瘫在休息椅上。 而林乘风则是专注地坐著绳索麵拉,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打湿,侧脸线条在健身房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利落。 夜轩拿著两瓶常温矿泉水走过来:“我说老林,局里每次搞体能测试的时候,你是不是都让那些新来的小伙子怀疑人生呀?” 林乘风练完最后一组,调整呼吸,接过夜轩递来的水:“少来这套,自己做不到位,別拿我当藉口。” “嘖,夸你还不行。”夜轩活动了下肩膀,“练的差不多了吧?休息一下,等会再冲个澡回家?” “好。” 简单休息完,又冲洗过后,两人全身清爽地走出健身房。 “晚饭想吃点什么?”林乘风发动车子,看向夜轩询问。 夜轩想了想,开口道:“吃麵吧?这附近正好有家麵馆。” 林乘风点头表示同意,隨即发动车辆,驶出停车场。 来到麵馆,夜轩和林乘风各点了一碗牛肉麵,隨后便坐在空位上等待。 空气里飘著浓郁的骨汤和辣椒油香气。 夜轩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互相颳了刮木刺:“哎老林,你说宗飞和晓然结婚,咱隨多少合適?” 林乘风不假思索地回应道:“按惯例就行,队里几个关係好的私下通过气,大概都是八百一千这个数,你看著给,意思到就好。” “也是。”夜轩点点头,“我就是觉得,光给钱有点乾巴巴的,要不要再单独送点东西?实用的那种。” “你想送什么?”林乘风抬眼看向他。 “我没想好。”夜轩纠结地挠挠头,“家电?床上用品?好像都有点俗,他们自己也肯定都置办齐了,要不......送个扫地机器人?” 林乘风笑了笑,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桌面,点头回应:“可以啊,省得以后他俩为谁扫地吵架,那你挑,挑个好点的,钱算咱俩。” “得勒!”夜轩爽快应下。 面很快端了上来,热腾腾的两大碗,五六块黄牛肉铺在上面,格外诱人。 夜轩往自己碗里加了勺辣油,搅和开:“嘶......真香,口水要掉了。” 两人低头吃麵,偶尔閒聊几句。 吃完饭后,两人重新上车,直奔家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夜轩经常外出送外卖。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有心无力地跑,反而有了那么些斗志。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来到了赵宗飞和李晓然大喜日子的前一天。 周五一大早,赵宗飞开著车,驶入警署大院。 下车后,他从后备箱中提出两个袋子,隨即大步朝林乘风家走去。 来到门口,他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夜轩站在门后打著哈欠,头髮翘起了一撮呆毛:“哟,新郎官亲自送货上门啊?” “赶早不赶晚嘛。”赵宗飞咧嘴笑,把袋子递过去,“林队那套还有你的,按照之前给的尺寸买的,今天送过来你们试试,不合身今天也来得及改。” 林乘风从屋內走出来,“费心了,进来坐坐?” “算了算了。”赵宗飞连连摆手,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与紧张,“还得去酒店最后对一遍流程,晓然她爸妈也在那,一堆事,那啥,衣服你们试完给我个信儿,我先走啦!” 话音刚落,不等林乘风和夜轩回应,他又风风火火下楼了。 夜轩反应过来,乐了一声,回头看向林乘风:“这给他急的,哪儿是结婚,跟打仗似的。” 夜轩把袋子放在客厅桌上,再將西装拿出来。 两套西装都是纯黑色的款式,料子很不错,看上去稳重大气。 “这西装得不少钱吧?”夜轩指尖轻抚过袖子,忍不住嘀咕。 “试试?”林乘风提议道。 “试唄。”夜轩拎起自己那套往臥室走,还不忘打趣,“可別给我整太帅,万一抢了新郎风头,多不好。” 林乘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少自恋了。” 不一会,夜轩率先从臥室走出。 一身西装剪裁利落,將他平直的肩线衬得愈发清晰,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平日里那股散漫劲儿在此刻悄然散尽,整个人挺拔清俊,气质与往常简直判若两人。 紧接著,林乘风也换好西装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本来就匀称结实,西装上身更是將宽肩窄腰的优势衬得淋漓尽致,眉宇间自带的沉稳气质,和这身西装相得益彰,仿佛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模样。 第484章 拦婚车 夜轩回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嚯!林大队长,你这可以啊!平时穿警服就够板正了,换上这个......嘖,新郎官要不是宗飞,我都怀疑你是去抢亲的。” 林乘风看见夜轩也是微微一愣。 平日里也没见过夜轩穿正装,现在这么一换,竟也难得的气质英挺,格外亮眼。 只是...... 他头顶的头髮依旧桀驁,不太服气,几根呆毛还是屹立不倒。 林乘风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下领口:“我看著合身吗?总觉得有点紧。” “我看看。”夜轩凑过去,伸手为他理了理衣服,“还好,你应该是第一次穿西装吧?可能有点不习惯,再活动下试试。” 经过夜轩这么简单打理一番,林乘风瞬间觉得身上的衣服舒畅不少。 “好多了。”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对著镜子拍了张两人的合影,隨即发给赵宗飞:【衣服合身,不用改。】 赵宗飞秒回:【帅啊!】 【合身就好!两位大帅哥明天早点过来哦!/抱拳/抱拳】 夜轩同样掏出手机,为林乘风单独“咔”了一张,边看边嘀咕:“老林,这张照片要是发在网上,你会火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胡闹。”林乘风把西装外套脱下,小心地掛在衣架上,“明天记得早起,別又睡过头,可能八点就要出发去接亲。” “放心,大喜日子,我肯定精神。”夜轩也脱下西装,整个人又鬆懈下来,瘫回沙发,“对了,我买的扫地机器人到了,明天一起带过去?” 林乘风点头:“可以。” 两人閒聊几句,林乘风便拿出笔记本继续处理一些未完成的工作,而夜轩则继续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不知不觉间,一天过去,天色渐暗。 夜轩煮了米饭,燉了玉米排骨汤。 两人吃完晚饭,一起收拾了碗筷桌子,九点多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这一晚,睡得格外安稳踏实。 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 夜轩没有赖床,利索地起身。 刚一出臥室门,就撞见晨跑回来的林乘风,手里还提著两份早餐。 “这么早。”林乘风看见夜轩,顿感诧异。 夜轩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笑道:“我定了闹钟。” “那现在,你要先吃还是先洗?”林乘风走到餐桌旁,將早餐放上去。 夜轩径直走向卫生间:“正好要刷牙,我先洗。” 林乘风闻言,便在餐桌旁坐下,先吃起了早餐。 待夜轩洗完澡后,林乘风这才拿上衣服走进卫生间,而夜轩则坐在餐桌旁吃了起来。 一番整理后,时间来到七点,两人换上西装,气宇轩昂,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车辆不多,太阳刚刚冒出头,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车子径直驶向酒店,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车里放著轻柔的音乐。 酒店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不少熟面孔都在往酒店大堂走。 车子驶入停车场,稳稳停在车位里。 夜轩远远就看见赵宗飞穿著红色中式礼服,胸口別著花,正跟几个同事说说笑笑。 “新郎官今天够精神的。”夜轩下车喊了一嗓子。 赵宗飞闻言回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赶紧迎上来:“林队!夜顾问!你们可算来了!”他上下打量著两人,直咂嘴,“帅!真帅!你们当伴郎绝对是不二之选!” 林乘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紧张,流程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就是忍不住紧张......”赵宗飞搓了搓手,略显不好意思地答道。 夜轩上前为他理了下胸花:“別紧张,万事有我们呢,新娘子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赵宗飞深吸一口气:“刚通了电话,都差不多了,就等吉时。” 赵宗飞立刻转头,让自家弟弟拿来两个伴郎的胸花,隨后亲手为林乘风和夜轩別上:“夜顾问,今天气氛交给你,挡酒的活,可就拜託林队了。”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哈哈一笑。 “放心!” 陆陆续续,队里其他同事也到了,大家嘻嘻哈哈地围上来互相调侃,现场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这次的伴郎除了林乘风和夜轩,还有徐光磊和吴刚,其中林乘风和夜轩是早早內定好的,而徐光磊和吴刚都是被队里的队员们一致推上来的。 时间来到八点,车队准时出发去接亲。 四位伴郎各开一辆车,接亲队伍浩浩荡荡,整齐有序地排成一列,引得不少路人侧目观望。 只是途中发生了个小插曲。 车队眼看就要开到李晓然家小区路口,前方突然晃出来两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径直往头车前一站。 开著头车的林乘风皱了下眉,缓缓把车停下,后面车队也跟著停了下来。 “咋回事?咋停了呢?”后车驾驶座上的夜轩满脸不解,探出头张望。 当他看见头车前有两个人挡路,瞬间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两个老人堆著笑意凑到头车驾驶座窗边,手里晃著个皱巴巴的红塑胶袋,嘴里不停念叨:“恭喜啊恭喜!新婚大吉!討个喜气唄!” 后排的赵宗飞见状也明白什么情况,不过他面色淡然,笑著拿出一个红包和一把喜糖:“叔,姨,谢谢你们的祝福,这个拿著。” 老人家接过红包打开一看,脸上笑容立马淡了下去。 他们没走开,语气带著点耍无赖的调调:“老板,这......大好日子,就一百块,是不是有点太薄了?你看我们这特意等在这儿,给新娘子拦门添喜,怎么也得大方点吧?一人......”说著,老人伸出手掌比了个五,意思再明显不过。 驾驶位的林乘风脸色沉了下来,后车里的三个伴郎一起推门下车,快步走了过来。 “叔,姨,意思到了就行了,我们还得赶吉时呢。”夜轩来到老人家身前,沉声道。 “大喜日子,別磨嘰了嘛!”老太太嗓门一提,双手搭在车前不挪开,“我们一大早就在这等著给你们添喜,多不容易啊!” 夜轩挑了挑眉,这明显是专业拦婚车討钱,给少了还不肯走。 看这模样,似乎还是惯犯呢。 第485章 过三关 林乘风推开车门走下车,他没先著急说话,先扫视了眼两个老人,又看了看周围。 附近群眾已经聚集在一起,都在看热闹。 “老人家。”林乘风声音不高,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你们图个吉利就行了,我们给了红包和喜糖,心意已经到了,车队现在比较赶时间,麻烦让一让。” 那老头把红包往口袋里一塞,反而一屁股坐到车头前面的地上,苦兮兮地惨叫起来:“哎哟!我这把老骨头,一道早就等在这里,我们容易吗?现在就给这点红包,当我们乞丐呢,今天不给够喜钱,这车就別想过去!” 老太太见状,也跟著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开始哀嚎:“没天理啊!结个婚这么小气,欺负我们老人家啊!” 吴刚脾气冲,忍不住大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再不走我们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老头脖子一梗,索性直接躺地上,“警察来了也得讲道理!我们是来贺喜的!你们不给够喜钱,还嚇唬人,警察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眼看吉时就要被耽误,车里的赵宗飞急的额头直冒汗:小声道:“林队,要不......” 林乘风对著身后摆了摆手,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嘴角冷笑,隨即直接走上前,从西装內袋里掏出证件,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我是市公安局的,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阻碍交通,跟辖区民警走一趟吧。” 话语刚落,四名派出所民警马不停蹄地赶至眾人眼前,径直朝著老头老太太而去。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呢!” “警察打人了!救命啊!” 老头老太太被民警直接拉起来,还想撒泼打滚,但那几位民警动作格外利索,架著他们胳膊连拖带劝就给带到了路边。 领头的民警板著脸:“行了!別嚷嚷了,大清早堵婚车要钱,这招用多少回了?上个月东街也是你们吧?跟我们去所里喝杯茶,我好好跟你们说道说道!” “我们冤枉啊!就是討个喜气......”老太太声音小了下去,眼见周围人都指指点点,没敢再放肆闹腾。 看热闹的人里,已经有明白事儿的人开始小声嘀咕:“豁,这拦婚车拦到市公安局的人,这俩老头老太太还真是踢到铁板了。” 林乘风转头对著民警点点头:“辛苦了,这边赶时间,后续有需要配合的我们隨时过去。” 领头的民警赶忙摆手:“林队长客气!你们赶紧出发吧,別误了吉时。” 一场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两老人家被民警一前一后的押走了。 车队重新启动,赵宗飞在后排舒了口气:“终於是解决了,林队,你提前通知民警过来了?” 林乘风目不转睛地开著车,笑著说道:“辖区派出所就在附近,看到他们拦车的时候我就给派出所的人发了消息。” “还得是林队有远见!”赵宗飞对著林乘风竖起大拇指。 车队顺利开进小区。 楼下早已聚了不少人,一见车队到来,立刻笑著起鬨,喊声此起彼伏。 夜轩率先推开车门下车,抬手整了整西装,咧嘴笑道:“兄弟们,准备好了吗,今天这关可不太好过。” 徐光磊和吴刚紧跟著下车,脸上满是跃跃欲试,扯著嗓子应道:“放心吧,今天非要让娘家人看看咱的厉害!” 娘家人里听到这话,异口同声:“咦~” 林乘风来到三人身旁,一挥手:“兄弟们,走著!” 四个伴郎加上赵宗飞,一群人浩浩荡荡朝著单元门走去。 楼道里早就被布置的喜气洋洋,气球、彩带掛得到处都是,而里面也挤满了娘家的亲朋好友。 林乘风主要负责开路和发红包,夜轩则负责起鬨,配合默契。 来到李晓然家门口时,就听见里头传来阵阵笑声和喊声:“人来了人来了!” 赵宗飞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头立刻传来伴娘的声音:“谁呀?” “我......来接,接新娘的。”赵宗飞当即回应。 “声音太小,听不见!” 赵宗飞扯开嗓子,大喊:“我来接新娘了!” 里面传来一阵笑声,紧接著门开了一条缝,几个穿著伴娘服的姑娘站在门后,笑嘻嘻地看著外面。 “接新娘的呀?可以呀,先表示表示诚意!” 赵宗飞赶紧从林乘风手中接过红包,从门缝里塞进去几个红包。 里头传来拆红包的声音,接著是姑娘们的打趣的笑骂:“就这么点呀?新郎官也太小气了吧!” 夜轩凑上前,笑嘻嘻地说道:“哇!都是美女呀,大家早上好呀!吃饭了吗?” 前头的伴娘见状,捂嘴笑道:“帅哥嘴还挺甜,不过没用!” 夜轩闻言,有些幽怨,哀求道:“哎呀,人美心善的大美女们,你们就行行好,吉时快到了,把门开开唄。” “不行哦!”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姑娘探出半个脑袋,“我们晓然这么好,哪能这么轻易就让你们接走?得先过三关!” 夜轩一听,立刻转头看向赵宗飞,眼神格外认真,仿佛在说:加油! 伴娘们递出来了七八张白色卡片,上面全都印著唇印,大小顏色均是不一。 “第一关,猜猜哪个是晓然的唇印。” 赵宗飞凑近仔细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看著都差不多啊......这个吧?”他犹豫地指著中间那张。 “错!”里头传来鬨笑。 夜轩戳了戳他,压低声音:“大哥,你不会还没亲过吧?” 赵宗飞红了一脸,无奈道:“正常人哪会去记这个啊......” 他接著又仔细看了看,最后指著左边第三张:“这个?” “又错!” “......” 连著猜错三次,门里的姑娘笑得更欢快起来。 赵宗飞额头冒汗,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挫败,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把晓然了解透彻! 最终,夜轩背对著拦门的伴娘,偷偷拍了一张唇印卡片的照片发给李晓然:【求救!】 李晓然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隨即发来消息:【右边第二个。】 第486章 宴席开始 夜轩得到回覆,立马把消息给赵宗飞看。 赵宗飞眼前一亮,如获至宝,赶紧指著那张卡片。 “哟,居然这么快就猜对了!”伴娘团们满是诧异,但还是打开了门。 一行人隨即走进客厅,接下来是体力考验,要求新郎做三十个伏地挺身,而且每个伏地挺身都要说一句对新娘的告白。 赵宗飞二话不说,俯身趴在地上就坐了起来,一边做一边喊著:“晓然我爱你!”“媳妇儿我以后都听你的!”...... 三十个伏地挺身被他轻轻鬆鬆做完,紧接著就来到了回答问题的节目。 问题几乎都是李晓然的喜好和生活习惯之类的。 好在赵宗飞平时够细心,大部分问题都回答上来,只有一个问题差点卡壳:“晓然最爱吃的一道菜,一道家常菜,是什么?” 赵宗飞愣了几秒,看向臥室,笑著答道:“我做的鱼香肉丝。”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臥室。 下一秒,臥室里传来李晓然带著笑意的声音:“算你过关!” 最后一道门终於打开了。 新娘坐在臥室床上,一身中式礼服衬得她温婉雅致,精致的妆容下,眉眼弯弯地笑著。 赵宗飞一看见她,眼睛立马挪不开,连动都忘记动了。 “新郎看傻眼咯!”伴娘们纷纷笑著调侃。 赵宗飞咳了两声,隨后扬起嘴角,大步朝臥室走去。 刚一踏入臥室,礼炮接连炸响,漫天礼花簌簌飘落在空中。 接下来的流程按部就班,找鞋、穿鞋、单膝献鲜花......热热闹闹又忙而不乱。 待时间差不多了,摄影师张罗著大家拍个照片。 伴郎在新郎身后,伴娘在新娘身后,大家摆好姿势,笑得格外灿烂,就连摄影师都忍不住发出讚嘆。 闪光灯咔嚓一声,时间仿佛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 该出发去酒店了。 赵宗飞一把將李晓然横抱而起,在眾人的欢呼中快步下楼。 李晓然搂著他脖子,把头埋在他肩窝,耳根都是红的。 车队再次出发,扎满鲜花的头车,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回到酒店,婚礼仪式即將开始,宴会厅里宾朋满座。 灯光暗下,悠扬的音乐缓缓响起。 夜轩和林乘风站在舞台侧方,静静地看著赵宗飞牵著李晓然的手,一步步走过红毯,朝著舞台中央走去。 灯光打在两人身上,赵宗飞紧张到背挺得笔直,李晓然则一直抿著嘴笑,眼眶微微泛红。 “还真別说,看到这一幕,挺有感触的。”夜轩低声嘀咕道。 林乘风微微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台上的两人。 仪式正式开始,交换戒指、许下誓言、相拥相抱......各项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当司仪高升宣布:“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赵宗飞有些笨拙地低头轻吻李晓然,李晓然同样笑著微微抬头,迎上他的吻。 夜轩和林乘风面带笑意,用力地鼓著掌,心底真心为赵宗飞和李晓然感到高兴。 仪式落幕,宴席正式开席。 四位伴郎入了伴郎桌开始吃菜。 待宴席过半,新人开始一桌桌敬酒,作为伴郎,林乘风、徐光磊还有吴刚陪著赵宗飞逐桌敬酒。 而夜轩没有喝酒,只是陪著他们活跃在各桌之间,並且时刻观察著新郎和宾客的状態,灵活地打著圆场,偶尔插科打諢,妙语连珠,逗得眾人哈哈大笑,让整场宴席的气氛热闹不已,没有半分扫兴。 敬完酒后,他们也回到了伴郎桌。 中途徐光磊和吴刚则被同事们逮住,在那里拼酒,嚷嚷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夜轩转了一圈回来,坐在了林乘风身旁:“光磊看著快不行了,我看他眼神都飘了。” 林乘风正夹著一块肉,闻言转头看去,失声一笑:“隨他们闹吧,今天高兴。” 吃了一会后,赵宗飞和李晓然的父母一同端著酒杯走过来。 二人见状赶紧放下筷子站起身。 “叔叔阿姨。”两人齐声打招呼。 赵宗飞他爸满脸笑意,举著酒杯:“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来,我们两家一同敬你们一杯。” 闻言,两人赶忙端起杯子。 “叔叔阿姨,不辛苦,都是应该的。”夜轩笑著回应。 赵宗飞的妈妈也笑著开口:“林队长,我们家宗飞平时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这小子有时候就是一根筋,还得多亏你们带著。” 李晓然的父亲接过话,笑容朴实:“晓然也老在家说,队里领导同事都特別照顾,今天还得麻烦你们跑前跑后的,真是......太感谢了!” “叔叔阿姨们,你们太客气了,叫我小林就好,宗飞和晓然都是队里的骨干,工作都没让人操过心。。”林乘风举著杯子,语气诚恳。 夜轩同样点头附和:“是啊叔叔阿姨,他们很爭气,很优秀的,而且今天是大喜日子,我们出点力是应该的!” 双方父母饮下杯里的酒后,又寒暄了几句,这才笑著去下一桌敬酒。 夜轩长长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哎哟,这正经话说得我脸都发僵了。” 林乘风也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黄瓜,嚼的嘎嘣脆:“你刚才不挺能说么?我看叔叔阿姨都被你哄得高兴不得了。” “那不一样。”夜轩端起饮料喝了一口,“陪长辈说话跟平时瞎扯淡能是一回事儿吗?得端正態度,发自內心。” 林乘风淡淡一笑,但还是点头道:“有道理。” 吃了会席后,赵宗飞和李晓然端著杯子,来到伴郎桌。 “咦?怎么就你们两个?”赵宗飞好奇地询问。 夜轩指了指不远处同事桌,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赵宗飞和李晓然纷纷看去,隨后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几个臭小子,还真是玩嗨了。” 林乘风举起酒杯站起身,笑著道:“不管他们,来,咱们喝。” 四人一同碰杯喝下。 夜轩將杯子放回桌上,打趣道:“宗飞,少喝点,留著点精神,晚上还有活动呢。” 赵宗飞嘿嘿傻笑一声,偷偷瞥了一眼李晓然。 李晓然则是直接红了脸,衝著他狠狠翻了个白眼。 待赵宗飞和李晓然走后,夜轩打量了林乘风一眼,见他脸色已经微红,询问道:“老林,你也喝不少了吧?” 林乘风想了想,隨后摇了摇头回应:“我也不记得了,不过还好。” “真能喝,我喝水都喝不了这么多。”夜轩忍不住吐槽道。 第487章 蜂蜜水 宴席一直闹腾到下午三点多才渐渐散场。 宾客们陆续离开,宴会厅里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满桌狼藉和几个还在聊天的亲戚。 赵宗飞和李晓然站在门口送客,脸都笑僵了,但眼底仍旧充满笑意。 林乘风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酒劲有点上来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吃撑瘫在椅子上的夜轩,开口道:“收拾一下,咱也准备撤了。” 夜轩点头应下,慢吞吞地站起来,把掛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拎起来搭在肩上。 两人走到门口。 “宗飞,我们也要走了。”林乘风率先开口。 赵宗飞走上前和二人抱了一下:“林队,夜顾问,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李晓然也走过来,语气诚恳:“林队,夜顾问,回头等我们安顿好,再单独请你们吃饭。” 夜轩摆摆手,笑著说道:“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再说的话我可要收费了。” “哈哈哈!”几人一同笑出声。 林乘风忽然想到了什么,朝著宴会厅看了看,“对了,光磊和吴刚呢?” “我已经安排人送他们回去了,吴刚还好,没醉,光磊连路都走不稳。” 赵宗飞笑著朝大厅角落的房间扬了扬下巴,“刚让几个没喝酒的兄弟给驾到休息室,正睡觉呢,等他俩睡醒了自己能回去。” 林乘风无奈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撤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林队,夜顾问你也是,路上开车慢点。” 两人衝著二人挥了挥手,走出酒店,並肩往停车场走去。 下午阳光很大,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来到车前,夜轩向林乘风伸出手:“钥匙给我。” 林乘风从右侧口袋摸出车钥匙,解锁后递了过去,隨即坐上了副驾驶。 坐稳后,林乘风靠在椅背闭了会儿眼,酒劲一阵阵往上涌,脑袋昏沉得厉害。 夜轩把西装外套往后座一扔,隨即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真喝多了?”夜轩侧头瞥了一眼林乘风,乐著说道:“少见啊林队长。” 林乘风抬手搓了搓脸,声音带著几分沙哑:“还行,就是困意上来了。” “嘴硬。”夜轩嘀咕一声,又问道,“家里有蜂蜜吗?” 林乘风愣了愣,想了想摇头:“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得到答案,夜轩轻轻点头,没再多说。 车辆行驶了一会,忽然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门口。 夜轩解开安全带:“我去买点蜂蜜,你等我会儿。” 林乘风张了张嘴,刚想说不用,可话还没说出口,夜轩已经推门下了车。 没几分钟,夜轩重新上车,手里多了一罐浅琥珀色的蜂蜜。 “不用那么麻烦,回去睡一觉就好。”林乘风无奈地说著。 夜轩淡淡瞥了一眼他:“干嘛?我自己想吃蜂蜜,不行啊?” 林乘风扯了扯嘴角,白了他一眼,目光转而看向窗外。 夜轩瞧著他这副模样,嘴角上扬,把蜂蜜放好后,再次发动车辆,重新匯入车流。 车子驶入警署大院。 停好车后,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进了屋,夜轩脱下皮鞋,拿著蜂蜜径直走进厨房。 身后的林乘风则先脱下外套,掛好后再给自己倒了杯水,隨后坐在沙发上。 厨房传来咕嚕咕嚕的烧水声,林乘风眼神控制不住地朝厨房看,满是疑惑。 没一会,夜轩端著一碗蜂蜜水走出来,递到他面前:“温的,赶紧喝了。” 林乘风挑了挑眉,看向夜轩:“给我的?” 夜轩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喝不完,分你点,赶紧喝了。” 林乘风轻笑一声,点头致谢:“谢谢。” 他端起蜂蜜水,微微抿了一口,甜丝丝的蜂蜜水顺著喉咙滑下,胃里那股被酒精泡过的灼烧感好像真的 消下去了。 林乘风眼前一亮,询问道:“还挺好喝的,放姜了?而且好像还有柠檬的味道。” 夜轩扬了扬头,语气骄傲地说道:“好喝吧?这可是我独家秘方,別人想喝还没机会呢。” 林乘风点点头,“我的荣幸。” “德行。”夜轩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位置,“宗飞和晓然家的亲戚还真不少,你少说替他挡了有二三十杯,饭都没怎么吃。” “高兴嘛。”林乘风喝完蜂蜜水后,整个人靠在沙发里,眼皮沉沉往下坠。 夜轩见状,乾脆把碗拿回厨房,一番收拾后,回来发现林乘风已经半眯著眼,呼吸都均匀了。 “哎,要睡回屋睡去。”夜轩用脚碰了碰他小腿。 林乘风勉强睁开眼,最终点头,撑著沙发站起身,脚步有点飘地往臥室走。 看著林乘风进屋关上门,夜轩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也站起身,朝著自己屋內走去。 天色渐渐暗下。 林乘风这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半。 他睁开双眼,揉了揉眼睛,缓缓从床上起身。 客厅里传来了一些动静,还有......吸溜声。 他推门出去,只见夜轩正盘腿坐在餐桌边吃麵,面前还横放著手机,播放著综艺。 “醒了?”夜轩听到动静转头一看,隨即起身,“你先去洗漱吧,我去给你盛面。” “好。”林乘风点了下头,径直走进卫生间。 洗漱完后,林乘风坐在了夜轩对面,而面前已经放著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汤麵,上面还铺著两只虾和荷包蛋。 食慾大开,林乘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你是真饿了。”夜轩看著这吃相,忍不住乐道,“平常还说我呢,自个现在跟饿了三辈子似的。” 林乘风闻言没当回事,反而笑著说道:“我刚才就是饿醒的,中午光喝酒了。”他含糊说著,又喝了一大口汤。 “我这一碗够了,锅里还有一碗,你等会去盛。”夜轩指了指厨房,“你刷碗。” 林乘风笑著点头:“当然。” 吃完饭,收拾完后,两人一同坐在沙发上。 夜轩忽然问道:“老林,眼看著就要过年了,你今年打算怎么过?” 林乘风想了想,摇头道:“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你呢?” 夜轩听闻,沉默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林乘风这才反应过来,宽慰道:“没事,到时候和我一起,在川市也行,去京都也行。” 夜轩转头看向窗外,“我其实挺想回老家看看,但又不想。” “为什么?”林乘风疑惑追问。 夜轩摇摇头,没有明说。 第488章 战友绝境 “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林乘风忽然说道。 夜轩转头看向他,面色突然有一丝犹豫。 其实他並非不想回去,老家是一种念想,家在,家人却不在,纵然回去,也只是孤身一人。 夜轩笑了笑,心里已然有了想法,刚想点头,林乘风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乘风拿起一看,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等我一下。”他说著,拿起手机大步朝阳台走去。 夜轩虽有些好奇,但也没多想,继续陷入了沉思。 而阳台这边,林乘风此刻早已心神不寧,脸上满是焦灼。 电话持续了二十分钟,林乘风这才有些颤抖地掛了电话,缓缓走进客厅,神情有些呆滯。 夜轩转头一看,见他这副模样,当即直起身子,询问道:“谁打的电话?” 林乘风抬眼看向他,沉声回答:“一位直属领导。” 夜轩顿时愣住,“领导?” 什么领导能让林乘风变成这副模样? 林乘风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僵,指节都泛了白。 夜轩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態,赶忙追问:“到底怎么了?” 林乘风坐在沙发上,喉咙滚了滚,艰难地挤出声音:“我的老战友......出事了。” 夜轩闻言,面色瞬间沉凝下来,静静地听著。 林乘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但眼底翻涌的焦灼却藏不住半点:“我之前部队的老战友,正在执行一项追捕跨境武装分子的任务,对付是我们当年的老对手,但他们在境外遭到埋伏,两个兄弟为了掩护,当场牺牲,有三人被俘,身下五人暂时失联,失联的人里,有我们以前的老排长,还有两个是我亲生带出来的兵。” 夜轩瞳孔骤然一缩,身子微微前倾:“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失联的五个人,根据最后传来的消息分析,他们突围后应该躲进一片无人地带,那里地形极端复杂,还有不少当地不明势力盘踞,最重要的是......”林乘风攥紧拳头,“他们携带的应急物资和弹药快要耗尽了,其中一名队员已经受了重伤,急需医疗救助,撑不了多久。” 夜轩眉头拧成一团,沉声道:“无人区,物资耗尽,还有不明势力的潜在风险......这是死局啊。” “刚才的电话是老领导打来的。”林乘风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无力,“部队里想尽办法,可碍於某些......国际形势的限制,官方救援力量根本无法及时介入,老领导知道我已经退伍,但还是打来了电话,他说现在只有我能把他们救回来,因为我熟悉敌人的作战风格,也是为数不多,能在那种环境下生存战斗的人。” “所以他问我,愿不愿意去参与这次营救。”话音刚落,林乘风抬眼看向夜轩,那双素来沉稳锐利的眼睛,此刻翻涌著说不清的复杂与挣扎。 夜轩瞬间明白林乘风的顾虑。 一边,是生死悬於一线的老战友,是曾经並肩作战、能毫不犹豫为对方挡子弹的兄弟。 林乘风本就重情重义,让他眼睁睁看著战友们陷入绝境却什么都不做,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另一方面,是自己......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夜轩忽然站起身,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两罐啤酒,走回来递给了林乘风一瓶。 “啪”的一声,夜轩先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林,你必须去。”夜轩的声音很平静。 林乘风有些愕然地看著他:“你......” 夜轩摆摆手,打断了他:“我理解你,如果换成是我,又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过命的交情陷在那里,我也会拼了命去救,我懂。” “而且你也不用想太多,我不是废物,这么多年都没事,难道还差这些天?” 林乘风眉头並没有鬆开,“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一个人......”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夜轩挑眉,“队里的兄弟都在,周老也在,张局也在,而且......” 夜轩顿了顿,笑著看向他的眼睛:“你心里不也已经有抉择了吗?” 林乘风不自主地低下头。 沉默片刻,他也打开了啤酒拉环,一口闷下,认真地看著夜轩,眼神坚定:“我会儘快回来,我保证!” 夜轩摇了摇头,“你必须安全回来,不管什么时候,安全始终是第一位。”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再说了,你是去救兄弟,又不是去送死,搞得这么紧张干嘛?” 林乘风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冰凉的啤酒罐上摩挲著:“具体情况,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多,这涉及到保密,我可能,等会就走。” “啊?这么快?不准备一下?”夜轩愣了一下。 “嗯,装备什么的那边都有,时间就是命,那边等不了太久。”林乘风声音很沉。 闻言,夜轩也没再多说什么,將啤酒举到林乘风面前晃了晃:“我在家等著你,你怎么去的,就要怎么回来,听见没?” 林乘风轻笑一声,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好。” 一通电话再次响起,林乘风立刻接通,向对方表示现在就要出发。 掛断电话后,林乘风从手机里翻出一通电话號码,发给了夜轩:“要是我超过一周没消息,你联繫这个电话,找这位姓陈的政委,他是我老领导,也和我爸很熟,知道且会告诉你我在那里的所有情况。” 夜轩听著这话有点不对味,但还是点头:“我知道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快十点的时候,林乘风手机收到消息。 他拿起背包,走到门口换鞋。 夜轩跟过去,靠在鞋柜边上。 “走了。”林乘风看了一眼夜轩,隨后打开房门。 夜轩对著他挥了挥手,扯出一抹笑意,眼底却满是担忧,“记住我说的话,注意安全,我搁家里等你回来吃年夜饭。” 林乘风淡淡一笑,头也没回答地走出房门,顺手关上。 屋里瞬间安静几分。 夜轩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嘆了口气,嘀咕道:“但愿一切都好......” 第489章 队里的喧闹 次日。 一大早,夜轩被外头的麻雀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身,摸过手机一看,才七点。 夜轩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穿起拖鞋便朝著大厅走去。 来到大厅,夜轩习惯性往隔壁房门瞥了一眼,门是关著的,静悄悄。 他刚想过去敲门,脚步忽然顿住,“对哦,老林昨晚就走了。” 夜轩无奈地笑了一下,隨后便朝著卫生间走去。 洗漱完,夜轩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发了会呆。 屋里瞬间安静得有些不自在。 坐了一会后,夜轩收回思绪,起身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麵包后便坐在了餐桌边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后,夜轩想了想,便回屋换了身衣服。 今天没什么安排,外卖也不想跑,乾脆去局里转转。 到了市局,刚准备走进大厅,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夜顾问。” 夜轩转头看去,微微诧异:“宗飞?晓然?” 赵宗飞和李晓然手牵著手,笑著走到夜轩面前。 “夜顾问,这么早呀?”赵宗飞打了声招呼。 “过来看看,你俩呢?不是请了婚假吗?” “是请了,这次过来补个材料,顺便把喜糖和大伙分了。”说完,赵宗飞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夜轩这才明白过来,笑著问道:“婚假打算去哪旅游?” “就计划在省內转转,明天打算先去乐山看看大佛,放鬆几天。”李晓然笑著回应,看向赵宗飞的眼神还带著一丝甜蜜。 赵宗飞也凝望著李晓然,脸上满是幸福。 夜轩看了看李晓然,再看了看赵宗飞,顿时无奈道:“我说,你俩这眼神都快拉丝了,想秀恩爱回家去。” 赵宗飞和李晓然连忙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 “对了夜顾问,晚上有空吗,我们想请你和林队吃个饭。”赵宗飞忽然问道。 夜轩顿了顿,回应道:“老林有事出远门了,得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赵宗飞顿时一愣,“出远门?” 夜轩点了点头:“昨晚接到电话,连夜走的。” 闻言,赵宗飞和李晓然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仿佛都闪过一丝纠结。 “没事的夜顾问,那晚上就请你一起吃饭唄,等林队回来我们再吃一顿。”李晓然忽然说道。 夜轩想了想,最终点头应下:“可以,我和老林之前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新婚礼物,但昨天走得急,忘了带,这次正好一併给你们。” “还有礼物。”赵宗飞有些诧异。 夜轩拍了拍赵宗飞的肩膀:“当然了,兄弟结婚,光隨礼怎么能够呢?” 赵宗飞会心一笑,“谢谢夜顾问,也谢谢林队。” 夜轩摆了摆手,“说那话,走,一起进去吧。” 三人走进大厅,李晓然为大厅里的民警们分完喜糖后,直奔办公室而去。 刚一进门,就传来热闹的鼓掌与欢呼。 “哟——哟——哟——” “新郎官新娘子来啦!” “掌声欢迎!!!” 办公室里炸开了锅,几个年轻队员已经率先围了上来。 “赵副队,昨晚洞房花烛夜怎么样啊?” “看著精神不太好,该不会被晓然姐拿下了吧?” “去去去!上一边儿去!”赵宗飞笑骂著把喜糖往桌上一放,“都有份儿,別抢啊!” 而李晓然则是被几个女同事拉到一边,嘰嘰喳喳问个不停,脸一直红到耳朵根。 夜轩倚靠在门框上看著热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阿廖剥了一颗喜塞进嘴里,凑到夜轩身边:“夜顾问,林队呢?今天怎么没来?” “老林有事出远门了,过些日子才回来。”夜轩笑著回应。 “啊?”阿廖愣了一下。 主心骨不在,副队长又请了婚假,那后续工作...... 不过阿廖虽然担心,但並没有问出口。 办公室里闹腾了一阵,大家纷纷回到各自工位,但气氛明显比平时轻鬆不少。 夜轩离开了办公室,朝著法医科走去。 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夜轩敲了敲门。 “进。” 夜轩推开门,便见到周正荣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而对面还坐著张国民。 “呀,二老都在呢?” 周正荣笑了笑,对著他招了招手:“正聊到你,你就来了,快来坐吧。” “哎!”夜轩应下,走进办公室顺带关上门,坐在了沙发上。 张国民率先开口:“小林的事情我昨晚知道了,具体情况不清楚,但能让他连夜走,肯定是十万火急的事。” 周正荣给夜轩倒了杯茶,嘆了口气,“这愣小子,走之前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夜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道:“他走得很急,我估计他自己也乱,而且也不想让您担心。”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国民忽然问道:“夜小子,他应该跟你说出什么事了吧?” 周正荣听闻,同样看向夜轩。 夜轩点点头,面色认真:“昨晚他接到一位老领导的电话,他的老战友在边境出事,因为一些限制,不能以官方名义展开营救,所以老领导就打算让老林去。” 周正荣和张国民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这小子......”周正荣摇摇头,“总爱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扛。” 张国民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小林重情义,有担当,这种情况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当时我在边防部队,有次执行任务,我们班长为了救被困的老乡,明知道山里有埋伏,还是二话不说冲了进去,最后人是救出来了,可他......再也没能回来。”说著,张国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里满是追忆。 夜轩闻言心头一紧,放在沙发上的手都不由得攥紧了几分:“张局,周老,老林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张国民瞪了一眼,“你小子,瞎想什么呢。” 夜轩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周正荣笑著宽慰道:“我知道你们关係好,你很担心,不过放心吧,小林不会出事,他的本事大著呢,我听说当初在部队的实战训练里,他都能做到一人对抗一个排的人,况且他脑子活,不是莽夫,老领导既然点名让他去,肯定是觉得只有他能办成这事儿。” 夜轩听著,心里那点不安稍微压下去了些。 第490章 肉蟹煲 张国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看著夜轩说道:“部队的事情咱们也插不上手,想开点,现在关键是你,不然先搬到局里宿舍住段时间?这样不仅安全有保证,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不用不用。”夜轩赶紧摆手,“我一个大活人还能饿死?该吃吃该喝喝,再跑跑外卖,也好打发时间。” 周正荣没有多劝,只是叮嘱:“我就住在隔壁楼,有事隨时打电话给我,別自己硬撑。” “知道了周老。”夜轩笑著应下。 在办公室又聊了会儿后,夜轩看了眼时间,就起身告辞。 从市局出来,太阳晃得让人有点睁不开眼。 他眯了眯眼睛,发了会愣,转身朝著菜市场走去。 买了点菜后,夜轩回到了家便开始准备午饭。 午饭吃得很简单,一碗捞麵,一碗炸酱,草草对付。 吃完饭后,夜轩本想眯一会,但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著,索性换了身衣服,拿上头盔出门跑外卖。 时间来到下午四点半,夜轩送完最后一单奶茶,停在了树荫下。 他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领口,长长舒了口气。 “有些日子没跑外卖,还真有点生疏了。”他自言自语嘟囔一声,隨后將后备箱里捡到的空瓶子全丟进垃圾桶,调转车头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中途路过一家水果店,馋虫上来,又挑了些獼猴桃和橘子,这才慢悠悠回了家。 到家后,他先是换了身衣服,再洗了个獼猴桃和橘子,把剩下的全放进冰箱,隨后坐在沙发上享用起来。 没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宗飞发来的微信:【夜顾问,晚上六点,胖妹俩肉蟹煲,別忘了哈!】 夜轩回了句:【妥,准时到!】 放下手机后,他闭上眼睛,享受著此刻的安寧。 躺了片刻,他起身走到阳台拿上换洗衣物,转身走进卫生间。 洗完澡,夜轩拎起扫地机器人,想了想,又拿起林乘风放在鞋柜上的车钥匙便出了门。 五点五十分,夜轩抵达目的地,將车停在了停车场,锁好车门后,抱著扫地机器人朝店里走去。 此刻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一股浓郁的酱香混著辣味儿飘了出来。 夜轩伸长脖子瞅了眼,“人还真不少。” 突然,坐在靠窗那桌的赵宗飞伸出手,对著他挥了挥手。 夜轩抱著箱子走过去,將箱子往空位上一放:“新婚礼物,实用派,以后省的为扫地吵架。” 李晓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感谢夜顾问,考虑这么周到。” 夜轩坐了下来,扫视了一眼桌子:“点完了?” “还没,刚点了一份招牌肉蟹煲和一些配菜,你看看还要加些什么。”赵宗飞將手机推过去。 夜轩拿起一看,“咱们就三个人,差不多,再加个小菜解解腻。”点完,他將手机还给了赵宗飞。 而这时,李晓然忽然从旁边提起两个包装挺紧致的盒子,递了过来:“夜顾问,这是我和宗飞给你和林队挑的,一点心意。” “呀!还有回礼呢!”夜轩有点意外,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两条质感不错的羊毛围巾,一条是深灰色,一条是浅灰色。 “现在天气冷了,看你们平时也不太注意这些。”李晓然笑著说道,“深灰色那条给林队,浅灰色给你。” “很实用,你俩有心了。”夜轩也没推辞,收了下来。 赵宗飞给夜轩倒了杯茶,“夜顾问,我们俩决定暂时就先不休假,已经和张局说了。” 夜轩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疑惑的询问:“为什么?” 赵宗飞和李晓然对视一眼,眼里带著笑。 “我们虽然刚结婚,但毕竟也是队里的一份子,林队不在,队里现在这情况,我们也不放心出去玩。”赵宗飞挠了挠头,“反正日子还长,以后有机会补上就是了。” 李晓然也是点头:“而且刚办完婚礼,虽然挺累,但也休息够了,突然说要出去玩的话,我们反而也不习惯,所以还是隨时待命的好。” 夜轩看著两人,不知为何,心里一暖,“其实你们没必要......” 赵宗飞摇了摇头:“林队不在,我身为副队长,要扛起重任,我做不到放任不管,队里即是工作场地,也是我们另一个家。” 夜轩沉默片刻,最终笑了一声:“老林要是知道,肯定得说你们。” 李晓然歪著头,靠在赵宗飞肩上,嘀咕道:“那不管,反正林队现在不在。” 夜轩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举起杯子,神色认真:“来,虽然不喝酒,但以茶代酒,我替老林谢谢你们。” 赵宗飞和李晓然一同举起茶杯,二人神色郑重,“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蟹煲和配菜陆续上桌,红油裹著肥美的肉蟹和鸡爪,香气扑鼻。 夜轩夹了块土豆放进碗里,“你们俩刚结婚,以后路还很长,肯定会遇到不少挫折,有需要帮忙的,隨时联繫我,不要客气。” 二人听闻微微一笑,一同点头:“谢谢夜顾问,我们知道了。”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案子聊到生活琐事,气氛轻鬆了不少。 吃到一半,赵宗飞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对了夜顾问,吴刚家里的事情你知道吗?” 李晓然闻言,暗暗用胳膊肘碰了碰赵宗飞。 而夜轩则是一愣,“怎么了?” 赵宗飞看了看李晓然,脸上陷入纠结,但还是说道:“吴刚可能要辞职......” 夜轩听闻放下筷子,脸色凝重地看著赵宗飞:“出什么事了?” 赵宗飞嘆了口气:“我也是听队里的人私下说的,吴刚妈妈上个月查出胃癌,晚期,手术加上后续治疗,费用不是小数,他父亲早逝,家里还有个妹妹在读初中,全靠他一个人撑著,现在他白天上班,晚上和周末都去跑代驾,人都熬瘦了一圈,但他谁也没说,要不是有同事偶然撞见他在医院缴费,队里可能现在还不知道。” 李晓然同样有些无奈:“他这几天上班都心神不寧,有两次连报告都弄错了,问他,他就说没事,现在这情况......可能是想找个来钱快点的活干。” 夜轩心里一沉。 吴刚那小子,为人老实,平时在队里总是乐呵呵的,干活冲在最前面,还从没听说过家里有困难这种事。 第491章 姓夜的朋友 “他提辞职了吗?”夜轩连忙询问。 赵宗飞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沉重:“还没,但我今天特別关注了他,看著应该是准备了。” 夜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凝重地问道:“这事儿,老林知道吗?” 赵宗飞摇了摇头,“林队也不知道,原本我是打算今天跟他说......”他双手撑在桌面,轻声说道:“咱们这行,工资也就那样,死工资加上补贴,饿不死但也发不了財,真遇到大病大难,是真扛不住,吴刚那性子你也知道,要强,不爱开口求人。” 夜轩沉默地靠向椅背,眼神满是担忧。 “治疗费用大概需要多少?”夜轩抬眼问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也不难想,手术、化疗、后续药品、复查,都是钱。”赵宗飞眉头拧著,“局里倒是能组织捐款,但救急不救穷,缺口太大。” 李晓然嘆了嘆气,眼眶微红:“吴刚人那么好,队里谁有事他都抢著帮忙,但现在他自己......” “这傻小子……”夜轩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是骂吴刚又硬又倔,还是骂这世道总挑苦命人折腾。 他低下头扒拉两口饭, 一边咀嚼一边思索。 忽然,夜轩放下筷子,抽张纸巾擦了擦嘴:“这事儿先別往外传,吴刚自己没开口,肯定是有顾虑,咱也得给他留面子,我想想办法。” 赵宗飞闻言,连忙追问:“夜顾问,你有办法?” 夜轩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沉声道:“警察也是人,家里有难处不丟人,治病救人是第一位,总比一个人硬扛强。” “行了行了。”夜轩扯开话题,“不说这些了,蟹煲凉了不好吃,赶紧吃吧。” 三人重新动起筷子,但总有些心不在焉,气氛已经没那么轻鬆了。 结帐的时候,夜轩抢先把单买了。 “夜顾问,这......” “行了,新婚快乐,这顿算我的。”夜轩摆摆手,將围巾带上:“礼物我收下了,先走了。” 从店里出来,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夜风一吹,带著点寒意。 他先把围巾放在后座,再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朝著市局的方向而去。 来到市局已经八点了,办公楼里好亮著不少灯。 夜轩没去刑侦办公室,径直朝局长办公室走去。 门是虚掩著,里头透出了一点灯光。 他走上前敲了敲门。 “进。”张国民的声音传出来。 夜轩推开门,张国民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见来人是夜轩,他放下文件,诧异的说道:“夜小子,这么晚过来,有事?” “张局,晚上好啊。”夜轩嬉笑一声,走进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张国民见状,对著沙发扬了扬下巴:“坐吧。” 夜轩点了下头,坐在了沙发上。 张国民率先开口:“什么事啊,不能是閒得无聊,来找我扯皮吧?” 夜轩扯了扯嘴角,也没绕弯子,直说道:“张局,吴刚家里的事,您知道吗?” 张国民皱了皱眉,面露不解,隨即问道:“吴刚?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夜轩听闻,立刻將吴刚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张国民。 张国民越听眉头拧得越紧,手指不自觉地敲著桌面。 “情况有多久了?”张国民忽然询问。 夜轩嘆了口气,“他妈妈住院至少有一个月了,他也不跟队里讲,就自己硬扛著,我听说他现在都打算辞职去外头找工作。” 张国民听完,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开口:“这小子,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一个月愣是一声不吭。” 夜轩脑袋靠在沙发上,语气有些无力:“张局,老林要是在,肯定会想尽办法帮助他,但他现在不在,宗飞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张国民想了想,缓缓站起身,坐在了夜轩对面:“我知道,这样,明天我先找他谈谈,局里能帮的肯定帮,工会那边也有困难补助,到时候再让宗飞私下再组织个捐款,不搞太大动静,自愿参与。” 说著,他又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但你也知道,光靠这些,顶多是缓解一时,后续治疗是个无底洞,吴刚这性子,就算我们硬帮他,他心里也过不去那关。” 夜轩搓了搓脸,不由得点头:“是啊,他那倔脾气,跟老林有的一拼,直接给他钱肯定不会要,但要真辞职,那就可惜这么好的苗子了。” 办公室忽然安静了几秒。 夜轩突然开口:“张局,要是有个办法,能短时间內凑到一笔钱,又不用他辞职,您觉得他能接受吗?” 张国民看著他:“什么办法?” “我认识一个朋友,做医疗方面的工作。”夜轩语速不快,像是边想边说,“他们公司有个公益项目,专门针对重症公务员的医疗援助,审核快,拨款也快,但有个条件,得签个协议,以后从工资里按月扣一部分慢慢还,没有利息那种。” 张国民挺了挺身子,眼神动了动,“这是什么项目?我怎么没听过?” “可能是新搞的试点,知道的人不多。”夜轩面不改色,“我也就是偶然知道,额度......差不多能覆盖大部分治疗费用。” 张国民盯著夜轩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点別的东西:“夜轩啊。” “嗯?” “你这朋友......该不会姓夜吧?” 夜轩顿了顿,也笑了出来:“您......看出来啦?” 张国民无奈摇头,语气缓和了些:“小林不在,你这当兄弟的,还真是替他操心队里的事呢。” “都是自己人。”夜轩不以为然,“吴刚那小子,平时跟我也很亲近,我也拿他当兄弟,肯定是要第一个想法子。” “钱从你那出?你送外卖,哪来那么多钱。”张国民问得很直接。 “我爸之前经常给我匯钱,这么多年我一分没动,里面少说有百来万,放银行也是放著,还不如拿出来救救急。”夜轩说得轻描淡写,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张国民这才恍然大悟,但也没马上答应,而是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沉默的盯著外面城市的灯火。 第492章 迷茫的吴刚 好一会后,张国民才开口:“我到时候联繫工会的人,以工会的名义跟他谈,这样他也好受点。” 夜轩闻言当即点头:“好!” 张国民转过身来,神色认真:“手续走工会的公帐,给他一笔预支困难借款,借款从未来工资里慢慢抵扣,到时候会直接匯入你的帐户,这事儿我去办,你明天和他通个气吧。” “行,明天......啊不,现在,我现在直接去找他。”说著,夜轩迫不及待站起身,朝著门口大步走去。 “你出的钱,你还猴急上了。”张国民笑了笑,也没阻止,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欣慰。 走出市局大楼,夜轩掏出手机,给吴刚发了条微信:【在哪儿呢?】 过了两三分钟,吴刚才回:【在家,夜顾问有事吗?】 夜轩挑了挑眉,嘀咕道:“在家?我还真不信。” 夜轩当即回覆:【找你聊聊天,我现在正去你家的路上。】 没过多久,吴刚的电话打了过来。 夜轩笑了笑,接通电话。 “喂,夜顾问?” “嗯,吴刚,怎么了?” “夜......夜顾问,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吴刚的语气带著一丝心虚。 夜轩闻言,打趣道:“没事,就是心情有些不好,想找你聊聊天,怎么?不欢迎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似乎是陷入纠结。 紧接著,吴刚的声音再次传来,听著有点紧:“夜顾问,要不明天?我这会儿......正准备出门呢。” “出门?”夜轩来到车边,打开驾驶位的门,“去哪儿?一起唄?” “不,不用!我就是......就是去趟医院。”说完,吴刚又急忙补了句,“看个朋友。” 夜轩嘆了嘆气,打开免提,仍在副驾驶上,一边开车一边说:“我说吴刚,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啥时候学会跟我打马虎眼了?” 电话里没了声音,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你妈住院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夜轩直接把话说开,“你现在在哪个医院?我过去找你,咱们当面聊聊。” “......市人民医院......”吴刚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听著有些无力。 “等著,二十分钟到。” 夜里车少,夜轩开得不慢,中途去了趟超市,大概不到二十分钟,车子拐进了人民医院停车场。 下了车,夜轩打开后备箱,提著一个花篮和一箱营养品,隨即朝著住院部走去。 吴刚已经站在门口等著了。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灰的夹克,肩膀塌著,眼底下两片乌青特別显眼。 他看到夜轩手里拎的东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走吧。”夜轩看了他一眼,率先朝著电梯走去。 吴刚点点头,默默跟在他身后。 走进电梯,夜轩忽然问道:“几楼?” “七楼......”吴刚声音发哑。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电梯运转的嗡鸣声。 吴刚看著夜轩,喉咙滚了滚,“夜顾问,我......” “打住。”夜轩没理会他,“我先去看看阿姨,別的等会儿说。” 病房是三人间,靠窗那张病床上躺著个消瘦的妇人,边上坐著个十来岁小女孩。 妇人已经睡著了,小女孩则是乖乖地坐著,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夜轩。 吴刚轻手轻脚上前,为妇人把杯子往上拉了拉。 他妈妈动了一下,没醒。 夜轩將花篮和营养品放在墙角,对著小女孩笑了笑,隨后朝吴刚使了个眼色。 吴刚会意点头,隨后走出病房,来到走廊。 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著,晚风一吹,有点冷。 吴刚靠在墙边,满脸疲惫 ,却又坚挺著。 “什么时候的事?”夜轩坐在长椅上,询问道。 “上个月中查出来的。”吴刚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语气低沉,“胃癌......晚期,医生说手术还有机会,但术后化疗,后续跟进的进口药品......费用不小。” “所以你就白天上班,晚上去跑代驾?” 吴刚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队里有人知道吗?” “应该都不知道。”吴刚摇摇头,“我不想说,大家都不容易,而且......说了也没用,局里的补助我专门了解过,杯水车薪。” “那你接下来的打算呢?”夜轩直视著他的眼睛,语气有些强硬。 吴刚紧了紧拳头,眼眶有点红:“我......我不知道,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我妹也才上初中,什么都不懂,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可这份工作,我不舍。”说著,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夜轩嘆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吴刚坐了下来,双手撑在下巴,满脸的迷茫与不甘。 “你啊,跟老林一个德行,什么都自己扛。”夜轩靠在椅背,感嘆一声。 吴刚搓了搓脸,闷闷开口:“夜顾问,我不是故意瞒著,只是觉得,说了反而还要让大伙操心,队里最近本来就事多,林队又不在......” “可老林也是昨天才走,之前你不也没说吗?”夜轩瞥了吴刚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吴刚听了这话,顿时有些心虚,默默低下了头。 “有时候自尊心强,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你总想著为大家,却不肯让大家为你分担分毫,你让我们心里怎么过得去?” 吴刚不说话,只是紧紧攥著拳头。 夜轩继续说道:“而且你要是辞了职,找个来钱的活,去干嘛?继续跑滴滴?还要送外卖?跟人去工地?先不说累,这么拼,自己的身子扛得住吗?你要是累倒下,你妈妈怎么办?你妹妹怎么办?” 闻言,吴刚的眼角忍不住淌下了一滴泪,滴落在地面。 “我......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捂著脸,强忍著情绪,胸口微微抽搐著。 夜轩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我从张局那过来,局里工会那边有一个紧急援救项目,针对的就是像你这种情况。” 吴刚闻言,猛地看向夜轩:“什......什么意思?” 第493章 陈政委 “算是工会借给你的钱,额度有不少,足够你妈妈的手术和前期治疗费用,没有利息,审核快,以后从你工资里慢慢扣。”夜轩解释道。 吴刚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还有这种项目,我怎么没听过......” “或许是公会的新项目,知道的人很少。”夜轩语气很自然,“张局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会给你去办手续,你別想太多,这是正经渠道的帮扶,先把阿姨的病治好,別的以后再说。” “真......真的?”吴刚眼睛瞪得老大。 “我大晚上跑过来逗你玩啊?”夜轩白了他一眼,“不信你可以去问张局,张局总不会骗你吧?不过有个条件。” “您说!”吴刚急忙询问。 夜轩盯著他的眼睛,语气沉稳有力:“老老实实待在队里,该上班上班,该出警出警,代驾也別跑了,好好歇一歇,你妈这儿,请个护工,钱由工会困难补助里出。” 吴刚嘴唇抖了抖,眼圈彻底红了。 他赶紧把脸別过去,用袖子狠狠抹了把眼睛,隨后看向夜轩,语气格外真诚:“夜顾问,谢谢您!” 夜轩淡淡一笑,站起身:“少来这套,都是兄弟,別说见外话,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稳住,把你妈照顾好,队里的工作也別落下,老林回来要是看见你焉了吧唧的样子,非得削你不可。” 吴刚闻言忍不住笑了,大喊一声:“是!” 夜轩虎躯一震,扫了看四周,转头瞪了他一眼:“小声点!” 吴刚尷尬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夜轩看了眼时间:“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今晚就別熬夜,早点休息,明天工会的人会联繫你,照他们说的准备材料就行。” “好!” “走了。”夜轩背对著吴刚摆摆手,大步朝电梯走去。 吴刚也来到电梯口,目送著夜轩离开。 夜轩走后,吴刚的妹妹忽然走到他身边,牵住了他的手。 “哥哥,这个哥哥是谁呀?”妹妹眨著大眼睛,有些懵懂的问著。 吴刚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目光依旧落在夜轩离开的电梯口,没有挪开。 “他叫夜轩,是我们局里的顾问,也是咱们家的恩人。” 妹妹听了,將脑袋靠在吴刚的手臂,小声嘀咕著:“恩人......” 夜轩从医院出来,风一吹,这才感到一阵疲惫。 他坐进车里,盯著方向盘发了会儿愣。 事情总算是安排下去了,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反倒有些空落落。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张局发来的消息:【和吴刚谈的怎么样?】 夜轩立刻回覆:【妥了!】 【那就好,我明天一早就让人联繫对接。】 夜轩回了个ok后便放下手机,长舒了口气,脸上笑容重新浮现出来。 他拧动钥匙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了医院,匯入车流。 到家快十点半了。 夜轩换了拖鞋,把那两条围巾从袋子里拿出来,抖开看了看。 这两条围巾样式挺新潮,摸起来手感也格外软和。 他將浅灰色毛巾顺手绕在脖子上试了试,对著镜子瞧了瞧。 “不错呀。”夜轩满意地嘀咕一句,接著把围巾摘下来,和林乘风那条深灰色围巾一起掛在了衣帽架上,等到时候有空了洗一下。 回到臥室,他拿上家居服便走进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后,夜轩躺在了床上,不一会,便沉沉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川市的冬天阴冷潮湿,雾不散,太阳总是难得的露脸。 而夜轩的生活也来到了某种平静的节奏。 每天早上八点准时睁眼,客厅空荡荡的,连空气都安静得有些刻意。 市局成了他每天的固定打卡点。 由於林乘风不在,大事小事都归到赵宗飞身上,累的可谓是脚不著地。 而夜轩通常是去办公室晃悠一圈,也不多待,有时候帮忙看看卷宗,更多的是坐在椅子上,听听阿廖他们扯几句閒话,偶尔加入其中,互相吹起了牛。 跑外卖的活儿他也没丟,不过大多都是在下午的时候开始跑。 开著电摩,穿梭在大街小巷,听著手机里不断蹦出的新订单提示音,反而有种脚踏实地的充实感。 收入虽然不多,但足够他日常开销,还会偶尔给队里加班的兄弟们带个夜宵。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前挪。 这段时间里,夜轩时不时地就给林乘风发去消息,但却一直没收到回应。 直到林乘风离开川市的一周后。 夜轩心里愈发担忧,没忍住,拨打了林乘风给自己留下的那通电话。 他等了好一会,始终没有接听。 就在夜轩无可奈何,准备掛断时,电话忽然被接通了。 “喂,哪位?”对方沉稳有力的声音,让夜轩瞬间精神起来。 夜轩赶忙询问:“您好,是陈政委吗?” 对方沉默几秒,语气带著几分警惕:“你是谁?” 夜轩听出了对方的想法,赶忙解释:“我叫夜轩,是林乘风的朋友。” 闻言,对方这才放鬆了不少,“我知道,小林跟我说过,你是想问我小林的情况吧?” “是的!”夜轩点点头。 陈政委斟酌一番,开口道:“小林目前还在执行任务,情况......比较复杂,不过你放心,他现在很安全,而且也知道怎么保全自己。” 夜轩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那大概还需要多久?他说一周內会联繫我,但现在已经第八天了。” 那头沉默片刻,隱约能听见翻纸的声音:“这种任务,时间无法確定,他们现在的位置很偏僻,通讯受限,但我可以告诉你,最后收到的確认信息是在24小时前,小队並没有交火状態。” 这个消息让夜轩稍微鬆了口气,但悬著的心依旧没落地。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嗯,你別太担心。”陈政委的声音放缓了些,“这小子命硬得很,当年在边境......算了,不提了,放心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的!谢谢您!” 掛断电话后,夜轩站在阳台发了会儿呆。 窗外天色灰濛濛的,看著像是要下雨了。 第494章 回老家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街道两旁掛起了红灯笼,喜庆的音乐从各个商铺里飘出来。 腊月二十九那天,局里除了需要值班的,其余部分人提前放了假,大家互相道著过年好,脚步匆匆地往家里赶。 夜轩没什么地方可去,照常在外奔波送外卖。 今天单子不多,但配送费格外的高。 春节前的城市有种奇特的氛围,主干道张灯结彩,热闹喧囂,但拐进小巷深处,却能感受到一种人去楼空的寂静。 他送了几单,最后接了一单送往城西一个老小区的药。 单子上的备註写著:“家里老人腿脚不方便,麻烦送上楼,谢谢。” 夜轩轻车熟路地找到那栋楼,爬上六楼,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穿著厚厚的棉袄,接过药的时候连声道谢,还给夜轩硬塞了两个橘子。 “小伙子,大过年还在跑啊?真不容易,给,拿著甜甜嘴。”老太太笑容慈祥,动作强硬。 夜轩推辞不过,笑著道了声谢,揣著橘子下了楼。 他剥开一个尝了尝,很甜,清醒了不少。 他站在电摩旁,吹著寒风,不紧不慢地吃著橘子,看著小区各窗户上掛著的灯笼,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一时间更明显了。 “奇怪,这么多年了,还从没有这种感觉。”他嘆了声气,將橘子皮塞入口袋,隨后上车,驶离小区。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夜轩换了身衣服,简单给自己煮了碗面便坐在餐桌边吃了起来。 吃完饭,收拾完卫生后,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夜轩听到声响,眼前一亮,大步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一看,是周晚晴站在门口。 夜轩笑容顿时僵住,“是你啊。” 周晚晴见状,幽怨地瞪了一眼夜轩:“干嘛?不欢迎我啊?” 夜轩尷尬一笑,“哪能呢,进来吧。”说完,他侧身让开。 周晚晴走进屋子,好奇打量了一眼:“你们两个男生住在一起,没想到还真心细,房子打扫得这么干净。” 夜轩给周晚晴倒了杯水递给她:“你们放假了?” 周晚晴接过水杯坐在沙发上,点头回应:“放假好几天了,一直窝在出租屋里,小意是前两天刚走,我今天才回家。” 夜轩听闻这才明白的点头。 周晚晴看向夜轩,询问道:“明天要不和我们一起过除夕?” 夜轩挑了挑眉,“周老让你来问的?” 周晚晴心虚一笑,“我也是刚知道我哥去部队了,之前除夕都是我们一起过,一家人叫都不用叫,但现在我哥不在家,所以肯定要来叫你嘛。” 夜轩心里一暖,想了想,还是摇头道:“还是不用麻烦了,明天......我打算回老家看看。” “回老家?”周晚晴顿时一愣,“明天?会不会太晚了?” 夜轩靠在沙发上,笑著回应:“只是回去看看而已,毕竟好几年没回去过了,而且我就在那住一晚,再简单搞搞卫生就好,第二天就回来了。” “老家有人吗?”周晚晴小声询问。 夜轩摇了摇头。 周晚晴见状,顿时陷入纠结:“这......” 夜轩笑了笑,“放心吧,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要是突然有人一起过年,我反而还会不习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晚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点头说道:“好吧,那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 夜轩笑著应下:“好。” 送走周晚晴后,屋里又安静下来。 夜轩又在客厅待了一会,隨后便走进臥室。 第二天,年三十。 一大早夜轩就被外面断断续续的鞭炮声吵醒。 他躺在床上睁开眼看著天花板,发了几分钟的呆,这才慢吞吞爬起来。 洗漱完,煮了两个鸡蛋,热了一杯牛奶,对付著吃完。 接著他开始收拾东西,將一些日常用品装进背包。 出门前,他给周正荣发了条微信:【周老,我回老家一趟,明天就回来,祝您和晚晴除夕快乐!】 周正荣很快回覆:【好,晚晴昨晚跟我说过了,路上慢点,想回来的话隨时。】 夜轩看著消息,笑了笑,背上包,开著林乘风的车,驶出了警署大院。 车子开上高速,太阳刚冒出头。 夜轩的老家在川市不远的小县城,不算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由於位置是在偏僻地区,所以路上的车辆並不多。 下了高速拐进县道,路开始变得坑洼不平。 车子一路顛簸,穿过几个村子,路两旁偶尔闪过贴了春联的院门,还有蹲在门口抽菸晒太阳的老人家。 快十点的时候,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水泥路,尽头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村子。 路两旁的房子都已经大变样了,一栋栋房子都贴上了白瓷砖,看著格外显眼。 村口的老魁树还在,树身歪的厉害,树枝光禿禿的,底下还堆著些鞭炮的红纸屑。 夜轩把车停在一个小广场上,熄了火,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原地望了片刻,这才从后座里拿出背包,沿著一条小土路往村里走去。 路上碰到几个坐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头,他们看见夜轩,眼神里带著点打量。 夜轩对著他们笑了笑,但没开口,脚步不慢地继续朝里面走去。 越往里走,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就越明显。 没多久,夜轩的脚步停在了一个农家土院门口。 这是个老式院子,背靠著小土坡,院墙是红砖砌的,年头久了,好些地方糊的泥都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 木门是用门锁锁住,门上还粘著些早已褪色残破的春联,看著至少有十年没换过。 他四周打量了一眼,最后从门沿上摸到钥匙,插进锁眼时,锁芯有点发涩,拧了好几下才“咔噠”一声打开。 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嘎吱”的响声。 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院子里的景象让他愣了一瞬。 似乎比他想像中......要乾净些。 院子里空落落的,地面是水泥铺的,却积上了厚厚的一层灰,还混著不少枯黄的落叶。 三间老瓦房静静地立在院里,窗户玻璃泛黄,蒙著厚厚的尘土。 夜轩站在门口缓了两口气,这才抬起脚迈过门槛。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把背包搁在堂屋门口的石阶上,没著急进去,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一切都没变,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他站在墙边,看著面前的一切,忍不住感慨。 第495章 叔婆到来 推开堂屋的门,灰尘簌簌落下。 屋內昏暗无光,空气仿佛凝滯一般, 墙上贴著一幅年画,画上抱著鲤鱼的胖娃娃色彩早已暗淡模糊,边角也捲曲的厉害。 一张八仙桌靠墙摆著,旁边还有两张长板凳,都已蒙上厚厚的灰尘。 角落里堆著些杂物,被一块黑布盖得严严实实。 正墙上供著两个牌位,是夜轩的爷爷奶奶。 夜轩凝望著牌位看了许久,这才抬脚走过去。 他从包里拿出几张乾净的布,细细擦拭起供桌,擦乾净后,又从包里取出在城里买的点心和苹果,在桌上整整齐齐摆好。 一旁搁著旧香,他拿起点燃,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再將香问问插进香炉。 “爷爷奶奶,对不起,孙子不孝,这么久才回来看你们。”他低声念叨,声音在空屋子里显得特別轻。 做完这些,夜轩捲起袖子,开始动手收拾屋子。 屋里的水早就停了,所以他只能从院里的压水井里打水。 井把手早已生锈,压起来嘎吱作响,费了好大劲才压出半桶混著铁锈的浑水。 他先把水放著,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打扫屋子。 灰尘太多,一扫起来,整个屋子乌烟瘴气,连他自己都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涌了出来。 不过夜轩不在乎,只是一味得闷头打扫。 蜘蛛网、陈年的灰絮,一点点被清理出去。 扫完地,他把屋里的桌椅,被子毯子什么的全都搬到院子,又拿了块布浸上水,开始仔细擦拭。 那水擦几下就变得黑乎乎的,得来回换好几遍。 就这么闷头忙活了快两个小时,屋子总算有了点模样,虽然还是很旧,但至少看起来像个能待人的地方。 夜轩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后背都被汗水浸湿。 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早上就吃了两个鸡蛋,这都快下午一点了。 他包里带了速食,但懒得弄,乾脆翻出个麵包,就著带来的矿泉水,坐在堂屋门口的石阶上吃了起来。 麵包乾巴巴的,他却吃得格外香甜,一边吃,一边晒著暖阳,一边望著安安静静的院子发呆,耳边还飘来村里偶尔的零星鞭炮声,还有孩童嬉闹的欢笑声。 吃完麵包,他站起身,打算把院子也简单打扫一遍,將那些落叶都扫出去。 正扫著,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脚步。 紧接著,一个迟疑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铭舟回来了吗?” 夜轩听到声音一愣,转头朝院门口看去。 那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此刻正弯著腰,趴在院门往里瞅,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神挺亮。 夜轩一时没想起来她是谁,走过去询问道:“您好,您是?” 院门打开,老太太站在门口,仔细打量著夜轩,眼里带著一丝警惕:“你这小娃娃是谁?” “我......我是夜铭舟儿子,我叫夜轩。”夜轩回应著,被老太太盯得有点懵逼。 老太太听闻瞪大双眼,一拍大腿,脸上皱巴巴的笑开了花,“哎哟喂!是小轩子啊!瞧我这老花眼的,都认不出来了!” 听到小轩子,夜轩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询问:“额......您是叔婆?” “是我是我!这么多年没见了,都长成大小伙子了!”老太太慈祥地笑著,“刚才我路过看院门是开著的,还以为进贼了呢!对了,你爸呢?”老太太往里四处瞅了瞅。 夜轩笑著摇头道:“我爸没回来,应该还在忙吧,我就一个人回来看看、” 老太太顿了顿,眼里透出点心疼,“一个人......也不容易,吃饭没?要不上我那儿吃口热的,正好中午还有不少腊味,你等著,我给你打过来。”说著,老太太便准备转身回去拿。 夜轩听闻赶忙制止,“叔婆!不用啦,我已经吃过了,肚子很饱呢!” “你这孩子,跟叔婆还客气啥!”老太太佝僂著背摆摆手,步子没停,“等著啊,我马上给你端过来,还有汤,暖暖胃!”说完,人已经颤颤巍巍往斜对面那栋贴著白瓷砖的大房子走去。 夜轩抬手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再拦,无奈地笑了笑,但心里却是暖暖的。 没过多久,叔婆端著个两个大碗回来了,碗上还扣著两个小盘子。 “快快快,还热乎呢!”叔婆走进院子,將饭菜搁置在夜轩已经擦拭好的桌子,“自家熏的腊肉炒菜,还有米饭和蹄花汤,我还给你带了点甜烧白,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叔婆做的甜烧白了,天天搀著叔婆做。” 看著桌上的饭菜,再看了看叔婆,夜轩不禁有些哽咽,眼眶都微红起来。 他强忍著情绪,发自內心的感谢,声音有点哽:“谢谢叔婆。” “谢什么呀!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外面一直没好好吃饭吧?” 夜轩搬来两张椅子,將一张椅子放在叔婆面前:“叔婆,快坐!” “哎!”叔婆笑著点头,坐了下来,就这么看著夜轩吃饭,隨即嘆了口气,“一个人在外头,不容易,吃了饭歇会儿,別著急干活,要是没收拾完,直接让叔婆来,叔婆爱干。”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夜轩扒了口饭,含糊地说著,“哪能让您劳累。” 叔婆也不爭,就笑眯眯地看著夜轩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要是不够我再回去拿,家里还有。” 她伸手把汤碗往夜轩面前推了推,“你爸也有些年头没回来了吧?上次见他,好像还是在你爷爷走的时候,可能都......不止十年了吧?” 夜轩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点点头:“嗯,他工作忙,总抽不开身。” “忙点好,忙点好。”叔婆念叨著,目光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转了一圈,语气软了下来,“就是苦了你了,小轩,一二在外头......过年也没个热乎的地方去。” “我挺好的,叔婆。”夜轩咽下饭,扯出个笑,“我自己有工作,而且朋友老多了,不孤单。” “那就好,那就好。”叔婆连著说两遍,手指无意识搓揉著,像是还想问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夜轩狼吞虎咽的样子,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那是一种老人家看小辈时才有的,纯粹的欣慰。 夜轩很快就把饭菜扫光,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胃里暖烘烘的,连带著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也被驱散了不少。 第496章 年夜饭 “叔婆,您手艺还是这么好,跟我小时候吃得一模一样。”夜轩擦擦嘴,真心实意地夸道。 叔婆乐呵呵地收拾碗筷,动作有些慢,但很稳当:“爱吃就好,爱吃就好,晚上到叔婆家来吃年夜饭,你堂弟堂妹都在家,我到时候再让你叔公杀只鸡,咱燉上一起吃!” “晚上真不用了叔婆。”夜轩连忙起身帮忙收拾,“我就是回来看看,简单收拾一下,晚上应该很早就睡,因为明天一早就要回去,哪能再叨扰您一家团聚。” 叔婆手上动作一顿,“明天就要回去了?” 夜轩笑著点头,“对,那边还有事呢。” 叔婆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舍,却还是点头应下:“既然明天有事,那可不能耽误,这样,晚上我给你送饭过来,人是铁饭是钢,饭不能不吃。” 夜轩还想摆手拒绝,但叔婆已经板起脸,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就这么定了,你就在家好好歇著,晚上我给你送来,碗我拿走了,你接著忙哈!”说完,叔婆端起碗,快步走出院子。 夜轩看著叔婆利索的背影,到底也没再推辞,心里那股酸酸软软的暖意,又悄悄漫了上来。 不一会,叔公从叔婆口中得知夜轩回来,迫不及待的来到家里看夜轩。 两人就这么坐著聊天,之后叔公便向夜轩告辞,回去继续忙碌。 夜轩深吸一口冬天清冷的空气,暖暖一笑,转身继续打扫院子。 把落叶扫完,又简单冲洗了水泥地面,这老院总算有了点家的模样。 忙活完,夜轩站在院子里想了想,来之前好像在村口看到过一家便利店,当即决定,去便利店给叔婆家买点东西。 心里有了主意,夜轩收拾了一番,带著垃圾便出了门。 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村口那家便利店门面不大,东西倒是挺齐全。 夜轩进去转了一圈,买了两箱牛奶,两条香菸,一提坚果礼盒,又买了四个红包。 付钱的时候,老板娘一边嗑瓜子一边打量他,“小伙儿,眼生呀,不是本村的吧?” “回老家看看。”夜轩笑了笑。 老板娘有些诧异:“还真是本村的,谁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呀?” “夜铭舟家的。” 老板娘闻言,顿时恍惚起来:“铭舟家的呀!哎呀,多少年没见了,你爸和我还是小学同学呢!” 夜轩听闻同样有些惊讶:“真的吗?” 老板娘一拍手,点头道:“当然了,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呢,你爸可是学霸啊,听说当年还是省状元呢!” “是吗?”夜轩扫码付款,笑著应了一句。 他对父亲年轻时的具体事跡其实知道得不多,哪怕是现在也不清楚...... “那还有假!”老板娘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往柜檯外探了探,“听说你爸现在一直都呆在京都呢,那时候在村里可风光了,都说夜家出了个文曲星,乡里的媒婆都从村口排著队去你家说亲,门槛都得给踩平。” 她语气里带著点唏嘘,隨即又打量著夜轩,“你长得確实跟他很像,尤其是这眉眼......小伙子现在干啥工作呢?结婚没?要是没结,阿姨给你介绍介绍?” “我就在城里打点零工。”夜轩笑著,含糊说了一句,拎起东西,“阿姨过年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哎,好,有需要再来哈!”老板娘冲他喊了一句,隨即嘀咕,“这夜家的人,长得都这么俊朗吗?” 提著东西往回走,路过小广场,几个半大孩子正在放鞭炮,啪的一声响,惊得路边觅食的麻雀扑稜稜的逃走。 夜轩也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下,摇头笑了笑。 回到家,他先把东西往桌上放,陷入了沉思。 这会儿叔婆一家估计正忙著准备年夜饭,现在上门反而有些尷尬,可晚上的话就更不方便了。 犹豫片刻后,夜轩决定,还是明天早上离开之前送过去,隨后便將东西搬进屋里。 院子里渐渐凉了,太阳也不那么大了。 夜轩把剩下的垃圾扫到角落,隨后將桌椅什么的全部收进屋里,隨后又坐在了石阶。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还是没有林乘风的消息,隨后便刷起了热闹的朋友圈。 傍晚来得快,太阳一斜,温度就跟著往下掉。 远处不知哪里,隱隱约约飘来炒菜的油香和隱约的电视声。 夜轩搓了搓胳膊,起身把院门虚掩上,隨后回屋从包里翻出件厚外套披上。 刚披好外套,院门就被推开了。 叔公叔婆一同到来,手上都端著个沉甸甸的大碗,和中午一样,上面都扣著两个小盘子,热气从缝隙里直直往外冒。 “小轩子!”叔婆的声音带著喘,却满是喜气,“饿坏了吧?快来吃吧!” 夜轩赶紧上前接过碗,沉甸甸的,热腾腾的。 “叔公叔婆,还麻烦您二老送过来......”他心里过意不去。 “你这孩子,说什么麻烦。”叔公嗓门大,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堆在了一起,“走走走,去屋里吃,外头冷。” 三人进了堂屋。 看著堂屋被打扫的乾乾净净,连牌位都擦拭过,插上香,叔公眼眶忍不住一红,忍不住对夜轩点头:“小轩,你有心了。” 夜轩闻言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 而叔婆则是催促著夜轩:“小轩,快吃吧,我还怕你等久,刚煮好就给你送过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夜轩笑著点头,低头便开始吃了起来,点头讚嘆道:“好吃!” 叔公和叔婆相视一笑,“好吃就好,多吃点,家里还有。” 夜轩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应著:“够了够了!叔公叔婆,您二老的手艺真绝了!”说著,他夹起一块烧得红亮的腊肉,肥瘦相间,一口下去,格外满足。 这味道,好像一下子就把他拽回小时候,那时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在,一大家子围坐在这个堂屋里,也是这样热热闹闹。 看著夜轩吃了一会后,叔公点了根香菸,语气轻了些:“小轩,你爸他......在外头,一切都好吧?这些年我也试著联繫过他,但他电话应该换了,联繫不上。” 夜轩动作慢了半拍。 好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应该......挺好吧,他工作忙,很少有时间。”夜轩咽下饭菜,给了个最稳妥,也最没有信息的回答。 叔公沉默了一下,没再追问。 人老了,有些事情看得明白,孩子不愿多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夜轩吃饭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偶尔炸开的鞭炮声。 第497章 漫天烟花 “对了。”叔公打破沉默,脸上重新堆起笑,“听你叔婆说,你明天一早就要走,几点走?我开三轮送你到村口大路上,那儿好坐车。” “不用麻烦叔公。”夜轩连忙摆手,“我开车回来的,车就停在村口广场那边。” 叔公闻言,这才放心一笑:“开车好啊,这样方便。”说完,叔公又点了根烟,“那明天一早,我们来给你送早饭,吃口热乎的再回去。” “不用......” “要得要得。”叔婆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早饭必须吃,我明天早点起来熬粥,多炒点菜,你就在家等著吧。” 夜轩拗不过,只好笑著应下:“麻烦叔公叔婆了。” “麻烦什么,我们巴不得你多待几天呢。”叔婆说著,站起身,开始收拾夜轩吃完的空碗,“行了,你歇著吧,碗我们拿回去了,晚上早点睡,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儘管跟叔婆说。” “好,谢谢叔婆。” 夜轩送二老到院门口,目送著二老走回那栋亮著精美灯光的大楼,这才慢慢收回目光。 院门一关,风一吹,脖子凉颼颼的,刚才那点热气儿好像也跟著散了。 他把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些,转身回屋。 堂屋里的灯光有点暗,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 供桌上的香已经燃了一大半,灰白色的烟细细地往上飘,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收到消息。 他拿起一看,是周晚晴发来的:【吃饭了没?晚上吃什么?】后面还附了一张她家满满一桌年夜饭的照片,隔著屏幕都能闻到香味。 夜轩回了句:【吃过了,我叔公叔婆给我送了饭,很丰盛。】 【新年快乐,也替我祝周老新年快乐。】 周晚晴很快回覆:【吃过了就好,你也是哦,新年快乐!】 夜轩淡淡一笑,隨即退出了和周晚晴的聊天框。 突然,外头猛地传来“轰”的一声炸响。 夜轩身子微微一震,走出堂屋一看,原来是各家各户吃完年夜饭,开始放起了烟花。 望著漫天绚烂的烟花,夜轩眼中泛起一丝嚮往,在石阶上坐下,静静看著。 人间喧囂不断,他在故乡,却像在远方。 看了片刻,他回过神来,点开林乘风的聊天框,盯著屏幕看了许久。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自己在昨天发的,绿色的对话孤零零地悬在上面,没有任何回应。 夜轩举起手机,对著天空中璀璨的烟花拍了张照片,发给林乘风,又敲下一行字:【老林,新年快乐!】 发完消息,他犹豫了一下,打开电话,找到备註名为“爸爸”的號码。 指尖悬停片刻,他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没人接听。 直到机械女声提示音响起,夜轩才缓缓放下手机。 他將屏幕熄灭,把手机放进口袋,抬起头,继续凝望著天空不断绽放的烟花。 夜里越来越冷,夜轩裹紧外套又坐了会,直到烟花渐渐稀少,这才起身回屋。 “这年......也算是过完咯。”他自己嘀咕一句,走到角落那张旧木板床边。 床上的被褥是下午从箱底翻出来的,经过下午简单清洗暴晒,虽然还是有点樟脑丸的怪味,但已经乾净不少。 他也没管那么多,直接躺上去,盖紧了被子。 木板床硬邦邦的,有些硌得慌。 夜轩睁著眼,盯著房樑上黑黢黢的阴影,脑子里就像看电影一样,想的事情有点多,最后都模糊成了一片。 外头此刻还是有零星的鞭炮声,远远近近的,像是不甘心的嘆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冻醒的。 天刚蒙蒙亮,窗户纸透进了点青绿色的光。 夜轩缩了缩脖子,感觉鼻尖都是凉的,一晚上虽然被冻的有点痛苦,但他心里没有一丝抱怨,反而乐在其中。 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隨后走出房门开始洗漱。 洗漱完,他又回到房间,开始將被褥收起来。 刚把被子叠好,夜轩的视线忽然定格在床板下,那儿好像压著一个小盒子。 他刚想伸手去拿,就在这时,院门忽然传来敲门声。 夜轩听见声音,迅速將被子收起来,隨后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便见到叔婆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捧著两个碗。 “小轩子,起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还在睡,就没大声喊。”叔婆慈祥地看著夜轩。 夜轩连忙接过叔婆手里的碗,侧开身:“叔婆,快进来吧。” 走进院子,二人来到堂屋。 夜轩將饭菜放在桌上,也没推辞,大口吃了起来。 叔婆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水煮蛋,放在夜轩面前:“今早刚煮的,趁热吃。” 夜轩微微一顿,嗯嗯地点头,“谢谢叔婆!” 叔婆就坐在旁边的长板凳上看著他吃,就像看自己孙子一样,时不时说了句“慢点”。 正吃著,叔公也来了,手里还提著个小布袋,“小轩,自家醃的咸菜,还有萝卜乾,城里买不著这味儿,带著!” 夜轩推辞不过,只好接过,那布袋沉甸甸的,带著老人的体温。 吃完饭后,夜轩当即进屋,把昨天买的礼物和四个红包都拿出来。 红包是给叔公叔婆还有堂弟堂妹的,两份1000,两份500。 “叔公叔婆,一点心意,您们一定收下。” 二老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这孩子,花这钱干嘛,拿回去!” 二人死活不肯要,还想直接离开。 夜轩眼疾手快拦住二老,態度很坚决,脸上带著笑:“叔公叔婆,您二老要是不收,下次我可不敢再回来了。” 叔公叔婆无奈,只好收下:“你这傻孩子,自己在外也不容易。” “我在外面过得很好,您二老就放心吧。”夜轩嬉笑一声。 又聊了会天后叔公叔婆便回去了。 夜轩看了看时间,快七点了,隨后开始收拾好东西,背起背包,锁好堂屋和院门,钥匙依旧放在门沿上。 叔公叔婆將东西放回家,又回来了,老两口一起送他到村口小广场。 路上遇到不少老人家,叔公叔婆都是笑著打招呼,还特別介绍了夜轩,引得不少老人家驻足打量,好奇观望。 “路上开车一定要慢点,注意安全。”叔婆拉著夜轩的手叮嘱,“到了城里,给叔公叔婆打电话,报个平安。” “知道了叔婆,您和叔公也多保重身体。”夜轩用力握了握叔婆粗糙又温暖的手,又上前抱了抱叔公。 叔公嘆了口气,眼里流露出不舍,“要是想家里了,就回来看看,叔公叔婆......年纪也大了。” 夜轩心里一酸,用力点头应下:“一定!” 第498章 看望 坐进车里,夜轩深深看了一眼叔公叔婆,对著二老挥了挥手,隨即发动车子,驶离广场。 后视镜里,两位老人还站在道路旁一直挥著手,直到拐了个弯,才看不见了。 回城的路好像比来时要快不少。 不到九点,车就开进了市区。 街道上比昨天冷清不少,店铺大多都关著门,满地红鞭炮屑。 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子驶入警署大院。 回到家,屋子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夜轩把东西放下,先给叔公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又给周老和周晚晴发了消息说到家了。 手机里不断跳出几条新年祝福,是小新他们的,市局同事们的,夜轩挨个地回復著,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回完消息后,夜轩站起身,打开背包,將带回来的咸菜萝卜乾塞进冰箱,又换了身居家服。 “閒著也是閒著,打扫一下卫生吧。”他嘀咕一句便开始大扫除。 其实家里不算乱,但找点事做,让时间过得快些。 他里里外外擦了个遍,连厨房瓷砖缝隙都没放过。 擦到林乘风房间门口时,他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拧开门把手进去,简单为他打扫一遍。 一直忙活到中午,肚子叫了。 他懒得做太复杂,拆了包速冻饺子煮了。 吃饭时刷著手机,朋友圈里全是团圆饭、家庭合照、旅游照片,热闹得很。 他匆匆划过,最终锁了屏,专心对付碗里的饺子。 下午他小憩片刻,之后拿上钥匙,骑著电摩出去跑了几单外卖。 年节期间单子少,但价格高,路上也空,开起车来风呼呼的,倒是挺畅快。 傍晚,他经过市局,碰见张国民提著个保温桶,正准备走进市局。 “张局,大年初一也来市局啊?”夜轩停下车,打了声招呼。 “哟,夜小子回来了?”张国民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局里有点事,就来看看,你这是......” 夜轩看了眼自己的电摩,笑著回应:“閒著没事,出来跑跑单子,挣点钱。” “挺好,活动活动。”张国民点点头,隨即询问:“小林那边有消息没?” 夜轩苦笑一声,摇头道:“还没消息,不过我之前联繫过他领导,说暂时安全,没有交火报告。” “那就行。”张国民拍了拍他肩膀,“別太担心,那小子命硬著呢,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要回来了。” 张国民的安慰话让夜轩心里鬆了松,笑著应道:“但愿吧。” “行了,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天冷。”张国民摆摆手,提著保温桶进了市局。 夜轩看著张国民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这才重新跨上电摩。 接下来几天,日子回到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里。 夜轩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看看有没有未读消息。 每次屏幕亮起时,心跳都会快两拍,但看完消息后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初五这天,他正刷著牙,放在洗脸池边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擦了擦手,叼著牙刷拿起来一看,是吴刚发来的消息:【夜顾问,我妈妈第一次手术做完了,很顺利!】 夜轩立刻漱了口,回復道:【太好了!现在在哪个病房?我等会就去看看。】 吴刚发来病房號,又补了句:【谢谢你,夜顾问!】 【甭说这个,都是兄弟。】 而这时,赵宗飞也发来了消息:【夜顾问,吴刚妈妈早上手术做完了,很顺利。】 【那小子刚和我说了,我待会准备去看看。】 【这小子,总算是能轻鬆不少,前些日子工会的钱刚批下来那时候,他在值班室里抱著我胳膊哭了半个小时,袖子都给我哭湿了。】 夜轩看著信息,忍不住笑出了声,能想像到那画面,不过关於吴刚的事情,总算是落了地。 吃完早饭后,夜轩收拾了一下,在附近买了果篮,直奔医院而去。 病房里。 吴刚妈妈刚做完手术不久,目前还在睡觉,看上去很虚弱,但精神还行。 吴刚的妹妹趴在床边写作业,看见夜轩进来,小声的叫了句:“夜轩哥哥。” 夜轩闻言,笑著冲她点了下头,隨后將果篮放在桌上。 吴刚眼圈还是红的,见到夜轩,嘴皮子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夜顾问,谢谢!” “少来这套。”夜轩拍了拍他肩膀,接著询问,“阿姨怎么样?” 吴刚点头道:“刚做完手术,很顺利,就是人遭了罪,还得再观察几天,后续化疗方案也定了。” 夜轩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接著他又和吴刚聊了一会,就没多打扰,和吴刚妹妹道了声別后便打算离开。 吴刚送他到电梯口,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他突然喊了一声:“夜顾问。” 夜轩抬手挡了下门:“怎么了?” “等林队回来,我请你们吃饭,一定。”吴刚说得特別认真,眼睛亮亮的。 “行,记著了,跑不了你。”夜轩笑著应下,电梯门这才缓缓合上。 走出医院,外头阳光倒是挺好,风也没前几天那么刮脸了。 夜轩没著急回家,开著电摩沿著街边慢慢溜达。 城里年味还在,但有些门店已经开业。 路过一家小麵馆时,他停了下来,要了碗豌杂酱面。 面很快就端上来,热气腾腾。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筷子搅了搅,大口吃了起来。 这时,周晚晴发来消息:【夜轩,我爸让你晚上来家里吃饭,我燉了鸡汤!】 夜轩想了想,【好,我下午早点过去搭把手。】 下午,他跑了几单,又拐弯去了趟菜市场,这才提著袋子回去。 来到周晚晴家门口,夜轩敲了敲门。 “来了!”周晚晴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门很快就被打开,周晚晴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 夜轩打量了一眼周晚晴:“你做饭?” 周晚晴一听,扬起下巴,“当然啦,我可是小厨娘!” “哇哦,那我可期待了。”夜轩点点头,提著袋子走进屋里,四处看了看,“周老呢?” 周晚晴关上门,回应道:“我爸去他战友家喝茶了,刚去没多久,你隨便坐。”说完,周晚晴大步朝著厨房走去。 看著厨房里慌不择乱的周晚晴,夜轩一时有些不安,走到厨房门口看著。 “你真会做饭?”夜轩狐疑地询问一声。 第499章 过好当下 “您就瞧好吧!”周晚晴头也不回,手忙脚乱地对付锅里的菜。 夜轩看她这架势,实在不放心,走进厨房洗洗手:“得,我给你打下手,別把厨房点了。” 周晚晴拿起鸡,费力地將鸡塞入电饭锅中,隨后端起水。 “熬鸡汤......水是要下这些吗?”周晚晴有些不放心地看向夜轩。 夜轩凑近一看,“你鸡不切块一下吗?就这么硬塞进去?” “昂......还要切块?”周晚晴眨了眨眼,不自信地问。 夜轩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可以不切块,但这鸡比你家电饭煲还大,不切块的话怎么熬。” “我看网上视频就是这样......”周晚晴小声说著。 夜轩乐了:“得,您先边上歇著吧小厨娘,交给我。” 周晚晴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把围裙解下来递给他:“那我给你打杂吧,洗个菜什么的。” “行,我先把这只鸡处理了。”夜轩接过围裙繫上,动作麻利地把鸡从锅中拎出来,放在案板上切块。 刀起刀落,动作乾净利索。 周晚晴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忍不住讚嘆:“真厉害。” 一个多小时过去,五菜一汤悉数上桌,卖相极棒。 周正荣回来的时候,正好准备开饭。 他看著一桌子的菜,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丫头,这些是你做的?” 周晚晴心虚地躲开视线:“不......不是。” 周正荣看向厨房里的夜轩,这才明白,闺女还是我熟悉的闺女。 他无奈地对夜轩笑道:“听晚晴说晚上她要露两手,没想到还得麻烦你来做饭。” “不麻烦,顺手的事儿。”夜轩笑著把最后一道菜放桌上,解下围裙,“周老快坐,趁热吃。” 周晚晴立刻去厨房將米饭端出来,为二人分別盛了碗米饭。 周正荣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尝了尝,“嗯!好吃!小夜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周晚晴也夹了块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太好吃了!”她抬起手,为夜轩大大点了个赞。 听著父女二人的夸讚,夜轩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挺暖。 周正荣问了问夜轩回老家的情况,接著又聊起了閒话。 “对了,你现在还打算送外卖吗?”周正荣放下筷子,语气隨意,但眼神关切。 夜轩扒了口饭,点头道:“跑呀,閒著也是閒著。” 周正荣喝了口汤,语气平和:“你现在在刑侦这块帮了局里不少忙,队里上下都认你,要是你愿意,我和老张说说,把你特招进来,给你弄个正式编制。” 周正荣是真心希望夜轩能有份安稳工作。 先不说送外卖收入不稳定,成天在城里骑车到处跑,安全上也没什么保障。 屋子里静了几秒。 夜轩把嘴里的饭慢慢咽下去,笑了笑:“周老,您的好意我明白,不过我这人散漫惯了,真坐办公室怕是憋得慌,现在也挺好,自由点,能帮上忙的我就过来,该跑单跑单,两不耽误。” “你这小子,跟小林一个脾气,都倔。”周正荣无奈摇头,想了想也没再多劝,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些,“行,反正你自己决定,不过哪天要是腻了,或者想找个稳定的落脚点,隨时跟我说。” “得勒,谢谢周老。”夜轩心里一暖,端起汤碗敬了一下,“有您这话,我底气足多了。” 一顿饭吃得舒坦,几道菜吃得几乎没剩多少。 “好饱啊!”周晚晴整个人陷入椅子里,手不断地揉著肚子。 周正荣瞪了一眼她,“坐好了,女孩子家家的,像什么样子。” 周晚晴嘿嘿一笑,衝著周正荣吐了吐舌头,隨即站起身开始收拾。 夜轩本想帮忙,却被周正荣拉著朝茶桌走去:“让晚晴收拾吧,咱去喝茶。” 电视里播放著春晚重播,热闹是热闹,但声音有点大。 周正荣把电视音量调小,两人喝著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一会后,夜轩看时间不早,这才起身告辞。 “我送你下去吧。”周晚晴拿起外套。 夜轩摆了摆手,“不用,就几步路。” “走吧走吧,正好消消食。”周晚晴已经换好了鞋子。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夜里风凉,吹得人一激灵。 周晚晴裹紧外套,忽然开口:“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为什么?”夜轩不解地看著她。 “一个人这么多年,什么事都自己扛著,还这么优秀,能把身边人照顾好。”周晚晴转头望著他,路灯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我只是妈妈不在身边,可爸爸在,我要是你的话,真不敢想会过成什么样......” 夜轩温和一笑,看著周晚晴轻声问道:“你想你妈妈吗?” 周晚晴看向前面的路,歪了歪脑袋:“说想吧,也没那么强烈,说不想吧,心里又总惦记著,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像小时候那样,这么多年过去,反倒觉得,过好当下才最重要。” 夜轩听了,脚步慢了下来,双手插著兜,路灯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盯著地上模糊的影子看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你这么想,就挺好,毕竟日子是往前走的,是给自己过的。” 不知不觉,二人在社区里逛了两圈,又回到了单元门口。 “外头冷,你快回去吧。”夜轩停下脚步。 周晚晴点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別想太多,我哥......一定会没事的。” 夜轩笑了笑,衝著她扬了扬下巴。 周晚晴对著夜轩挥了挥手,转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夜轩看著她进了楼,这才转身往自家那栋楼走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最后只剩下他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 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静悄悄的。 他开了灯,暖黄的光一下子铺满客厅。 他没马上换鞋,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听著自己的呼吸声。 “嘖,还真安静。”他嘀咕一句,换了鞋,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这时,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夜轩拿起一看,是个陌生號码,忍不住吐槽道:“大过年的还有传销诈骗呢?” 他按下接通键,“哪位。” “夜轩?”那头的声音有点沙哑,带著点明显的疲惫,但夜轩一下就听出来了,顿时坐直了身子。 “老林?”夜轩的声音拔高,带著点震惊。 第500章 牺牲了 “嗯,是我。”林乘风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夜轩皱著眉头,询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为什么声音听著不对劲呢?” “刚撤出来,信號不稳定,人救出来了,三个都活著,受了点伤,但命保住了,我们这边......有点小代价,不过都还好。” 夜轩悬著快半个月的心总算是落下,不过心里依旧担忧,“你受伤没?” “皮外伤,不碍事。”林乘风顿了顿,呼吸声重了点,“我们这边还得收个尾,大概......还得三五天才能往回走。” “行,你安全就好。”夜轩撑在沙发上,长长吐出口气,“家里这边都挺好,大家都惦记著你呢。” 林乘风轻笑一声,“帮我跟大伙说一声新年快乐,你也是。” “好,新年快乐。” 这时,电话那头响起一阵唏嘘声,林乘风匆匆说道:“不说了,我得先去盯著点,保持联繫。” “好,你......”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已经掛了。 听著忙音声,夜轩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手心都忍不住出了一层薄汗。 “哥们儿,你可不能出事。”夜轩凝重地嘀咕一句,又缓缓躺回了沙发,思绪万千。 接下来,夜轩只觉得日子好像一下子沉重了不少。 跑单的时候心里老是不安分。 初八下午,大部分门店都已经开始正常营业,生活仿佛回归了正常节奏。 他送完一单下午茶,刚把车停路边歇口气,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林乘风发来的视频通话,夜轩赶紧摘下头盔,立刻接通。 对方屏幕晃了几下,稳定下来后,林乘风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像是个简陋的屋子,光线昏暗。 他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下巴上的胡茬十分明显,眼圈发黑,但眼神还是亮的。 “哟,还能视频了?看来是彻底安全了?”夜轩笑著打量他,“脸怎么糙成这样?” “在山里待几天,都这样。”林乘风的声音比上次在电话里更清楚了些,“刚回到临时驻地,有点信號。” “你那边都完事了?”夜轩皱著眉,眼睛没离开屏幕。 “基本妥了,被俘的兄弟都接回来了,失联的也找到了,但也牺牲了两个兄弟......”林乘风语气沉了沉,转而说道,“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去。” 夜轩抿了抿嘴唇,最终笑著说道:“一切妥当就好。” “家里没出什么事吧?”林乘风忽然询问。 夜轩摇摇头,“能有什么事?一切正常。”他把手机镜头转了转,照了下自己的电摩,又对著街景扫了一圈,“我正为人民服务呢。” 林乘风笑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先这样,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去吧去吧。”夜轩衝著屏幕挥挥手,“注意安全,回来给你接风。” 掛了视频,夜轩躺在车座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重新戴上头盔,发动电摩,车子匯入车流,继续送起了外卖。 接下来的几天,连风都轻快了点。 夜轩还是照样跑单、去市局晃悠,现在心里有了底,做啥都觉得顺利不少。 时间来到初十这天,夜轩依旧在外送著外卖,只是今天下雨,而且下的很大。 雨点子打在头盔上,噼里啪啦响,路面湿滑反著光。 这天气点外卖的人很多,夜轩后台接单就没停过。 风裹著雨水一个劲儿地往脖子里钻,湿透透,凉颼颼的。 雨越下越大,电摩的挡泥板不断溅起一溜水花。 等红绿灯时,夜轩忍不住把外套拉链往上提了提,待绿灯后拧动油门,继续朝前飞驰。 头盔面罩上全是水珠,开车看路都得时不时地用手抹一把。 手机在支架防水袋里震动起来,耳机嗡嗡的。 他暂时没有理会,因为单子快超时了,得先將手上这单送完。 待他把奶茶交到顾客手里,找了个屋檐躲雨,摘下头盔,这才拿起手机翻出未接电话。 手机里有五六通未接电话,都是同一个號码。 夜轩皱了皱眉,“哪个顾客单子出问题了?” 想到这,夜轩立刻拨打过去。 “喂,你好?” “小......小轩。”对方的声音十分不稳,格外沉重,隱约还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混合著雨声。 小轩? 夜轩顿时有些不解,对方的语气让他有些懵逼,但声音却让他感到非常熟悉。 夜轩当即询问:“你是......” “我是吕煌。” “吕......吕大哥!”夜轩惊讶地喊了一声。 “嗯......是我......”吕煌的声音带著几分压抑,似乎还带著一丝愧疚。 夜轩听著吕煌的语气,心里顿时悬了起来,“吕大哥,你怎......怎么了?” “小轩......”吕煌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你现在方便......方便来一趟烈士陵园吗?” 夜轩心头猛地一沉,抓著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吕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和越来越大的雨声。 好一会后,夜轩见对方没声音,声音发紧,焦灼的询问:“吕大哥?” “小轩,夜大哥他......”吕煌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牺牲了......” 轰——! 一道惊雷恰好在天空炸响,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夜轩苍白的脸。 他眼睛骤然睁大,瞳孔紧紧缩著,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雷声和那三个字不断迴响。 “牺......牺牲了。”夜轩失魂落魄地嘀咕著,目光呆愣。 一时间,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心臟在胸膛疯狂挣扎跳动,又仿佛停止,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冰冷和空洞。 “你......你在说什么?你是开玩笑的吧?我爸牺......牺牲?”夜轩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雨吞没,连带著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是。”吕煌的声音艰涩无比,浓烈的愧疚感让他无地自容,“我们现在在城东郊区的烈士陵园,你能过来一趟吗?” 第501章 以父之名,以命相护 听到吕煌的答覆,手机瞬间从夜轩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掉进水洼里,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夜轩没去捡,整个人僵在原地。 冰冷的雨水顺著脖子往下灌,冷得刺骨,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耳边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鸣响。 他红著眼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旁边屋檐下躲雨的大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嘀咕了句:“小伙,怎么了?淋雨淋傻了?” 夜轩没听见,动作机械般弯下腰,把湿透的手机从泥水里捞出来,在裤子上胡乱擦了两下。 屏幕中间裂了一道细长的缝,无论怎么按都没一点反应。 他紧紧攥著手机,如同攥著一块冰冷的铁疙瘩,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几秒,也许是几分钟。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轩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又尖又破碎,肩膀抖得厉害。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等了多少个日夜,又期待了多少个日夜,结果呢......”他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嗬嗬”的气音。 他抬手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別的什么。 他看向电摩,脑子里木木的,想走过去,可腿像是绑了铅球,挪不动。 旁边那大妈看了他好一会,面色有些害怕,又有些担心:“小伙子,你没事吧?” 夜轩猛地回过神,看了大妈一眼,那眼神空得有些嚇人。 大妈见状,顿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夜轩没说话,转身上了电摩,拧动油门就往大雨里冲,速度比来时更快,更加不稳,还摔倒了一次。 风夹著雨劈头盖脸得砸过来,眼睛被糊得几乎睁不开。 他凭著本能在路上疯狂飞驰,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刺耳的喇叭声和司机的臭骂声被甩在身后。 脑子里就剩一个地方——烈士陵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不一会,夜轩停在了烈士陵园门口,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跑。 雨中的陵园静得嚇人,只有雨打在松柏的沙沙声。 刚一进去,隔著老远,他就看见上面正站著几个人影。 那些人身穿黑色制服,打著伞,身姿笔挺,像几棵屹立又沉默的树。 大雨模糊了他们的身影,但那股沉重肃穆的气氛,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吕煌抱著一个红木盒子,站在最前面,面色比之前更加沧桑,眼眶通红,脸上湿漉漉的。 他看到夜轩,嘴唇哆嗦了一下,想上前,脚步却又顿住了。 夜轩脚步慢了,一步一步挪过去,雨水顺著他的头髮不断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酸又涩。 他看到了吕煌手里的盒子,盒子上有一张照片,是他父亲夜铭舟的照片。 照片上的夜铭舟穿著制服,面容严肃,眼神带著一丝他记忆中很少见到的温和笑意。 “小轩......”吕煌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夜轩没有理会,只是紧紧盯著那照片。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盒子,碰到照片上父亲的那张脸。 “爸......”他喊了一声,声音干哑得不像自己。 没人回答,只有雨伞,越来越急。 他忽然攥紧拳头,双手放在盒子上,脖子的青筋暴起,低吼起来:“你说话啊!你他妈不是说要当面回来告诉我吗!啊?!现在是这么回来的?!” 旁边有人想上前,却被吕煌摇头制止。 吕煌偏过头,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 夜轩的吼声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哽咽,断断续续的。 他肩膀抖得厉害,额头抵在盒顶,雨水不断淋下,从下巴不停滴落。 “你答应过我......”他喃喃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说,我们一家会团聚的,你又骗我......”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黑伞下的人眼眶通红,沉默地站著。 不知过了多久,夜轩这才摇摇晃晃地起身。 “小轩,节哀。”吕煌的声音沉重,抱著盒子的手紧了几分。 夜轩没吭声,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盒子。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怎么回事??” 吕煌喉咙滚动了下,“进去说吧,雨太大了。” 夜轩望向他身后的几人,他们的脸色如同这阴沉的天气,沉得能拧出水。 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男人,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几个移步到旁边的管理室里。 屋子很小,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空气都变得有点闷。 吕煌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木桌上,动作非常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片刻后,吕煌才缓缓开口,眼眶通红,双拳紧握:“除夕那天,夜大哥收到了一份情报,忽然安排我们前往预设地点进行布控和接应,直到后来我们才明白,夜大哥是打算將我们支走,等我们反应过来赶回去支援,解决了全部敌人,这才发现夜大哥已经......已经身中数枪,牺牲了。”最后几个字,他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吕煌抬眼看向夜轩,目光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们看过夜大哥当时收到的情报,对方真正的目標是你......” 夜轩闻言,浑身一颤,不敢相信地盯著吕煌:“什......什么意思?” 吕煌苦笑一声,深吸一口气:“你除夕当天回了老家,行程被他们盯上了,他们打算抓你来进行威胁,但夜大哥先一步得到情报,便决定將敌人的全部目標吸引到自己身上,故意向对方泄露了一丝自己的踪跡,这才......” 夜轩听著,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眼前一黑。 管理室里很安静,外头雨声大得嚇人,砸在铁皮屋檐上噼里啪啦响。 吕煌后面又说了些什么,但他没太听进去,只知道,父亲,是因为自己而死...... 吕煌把手搭在盒子上,目光紧盯著照片上的人,沉声说道:“我最后一次与夜大哥取得联繫,就是在夜大哥临死前,他说:你们的任务是確保数据,证据,人员的绝对安全,我的儿子我来保护,这......是命令!” 第502章 遗物 屋里陷入了沉默。 夜轩靠在墙壁,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那盏发黄的灯。 灯管有点老化,隔几秒就闪一下。 他就这么盯著,一眨不眨。 旁边那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吕煌站在桌子边上,手还搭在红木盒子上,指节泛白。 他看著夜轩这副模样,心臟就像被人攥著一样。 “小轩......” 夜轩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过了很久,久到雨声似乎小了些,他才缓缓抬眼,看向吕煌。 “他......”夜轩忽然开口,声音又干又涩,“应该很痛苦吧?” 吕煌愣住了,缓缓垂下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想起那天,他们赶到时,夜铭舟倒在一片乱石堆后面。 鲜血,把半个山坡染成了深褐色。 他就那样倒在地上,脸侧向一边,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双眼没有闭上,只是平静地望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像是在望著深处故乡的某人。 吕煌声音闷在喉咙里,低声道:“应该......不痛苦。” 夜轩没再追问,只是缓缓收回手,紧紧攥成拳,抵在大腿上。 窗外大雨渐渐停下,天色依旧阴沉。 夜轩平静地看了一眼窗外,忽然询问:“我爸,要葬在哪里?” “就在这儿,烈士陵园,已经安排好了位置,只是......需要暂时保密安葬,墓碑上或许不能刻上名字,毕竟.......” 夜轩冷笑一声,没有再多说,而是走到红木盒子前,將盒子紧紧抱在胸前,隨后转身,脚步坚硬地走出管理室。 身后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隨即大步跟上。 夜轩抱著盒子,站在一排新立的墓碑前,脚下是湿透的泥,踩上去“吱呀吱呀”地响。 吕煌手指了个位置,“就在那边,东三排,位置很安静,旁边有棵新栽的松树,我们专门挑选的。” 夜轩抬眼望去,隨即便大步上前,来到了墓碑前。 后面是一个土坑,坑挖得很规整,边角利落,像是用尺子精细地笔画过。 他忽然笑了一声。 人啊,一辈子什么都讲究,连死了躺的地方都规规整整的。 吕煌站在一旁,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把手里的伞往夜轩头顶挪了挪。 夜轩没躲,也没看他,眼神里仿佛在犹豫,又带著点不甘。 过了很久。 他低下头盯著怀里的盒子,上面刻著很浅的云纹,在阴沉的天光下泛著哑光。 “我小时候。”夜轩忽然开口,眼神流露出一丝怀念,“特別怕他。” 周围很静,身后几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夜轩。 “他老不在家,偶尔回来一趟也是板著脸,问我作业写没写,考试考了多少分。”夜轩顿了顿,“我那时候就在想,这个人是不是不喜欢我。” 吕煌握著伞把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夜轩轻轻笑了一声,“后来大了点,他又变了性格,一直对我嬉皮笑脸,一个劲儿买东西討好我,当时我想跟他多说几句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知道他忙,却又不知道他忙什么。” 他垂眼看向照片上的那个人。 制服笔挺,面容严肃,嘴角却带著点很浅的笑意。 照片上的父亲很年轻,笑得很轻鬆,连夜轩自己都从没见过这张照片。 “你笑起来,还挺帅的。”他低声说了句。 雨又开始飘了,细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旁边那个年纪大点的男人往前走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小轩,吉时......” “我知道。”夜轩点头打断了他。 但他还是没动,依旧笔挺地站著。 过了几秒,他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滴落在盒盖上。 “爸。”他的声音像是闷在喉咙里,“对不起。” 这三个字很轻,轻得像被风一吹就散。 过了一会后,夜轩抬起头,声音稳了下来:“行了。” 他迈出步伐,走到坑旁,把盒子轻轻放进坑里,缓缓收回了手。 吕煌上前说道:“小轩,我来......” “我自己来。”夜轩打断他,伸手从旁边拿起那把铁锹。 第一铲土落下去的时候,盒盖上那点雨水就被盖住了。 他没有停,一铲一铲,动作很慢,但很稳。 泥点子溅在他的裤腿上,鞋面上,他像是没感觉一样。 填平了。 夜轩把铁锹插在旁边,安静地站在那堆新土前,凝静地望著那块没有刻字的墓碑。 吕煌走了过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袋子。 “这是夜大哥的遗物。”他把袋子递过去,“能给你的我都带出来了,有些涉及保密......” 夜轩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有一些旧衣服,旧钱包,还有一个眼镜,一个铁盒子。 他没著急查看,而是说道:“谢谢。” 吕煌摇了摇头,目光重新看向墓碑。 身后几个人依次上前,对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夜轩站在一旁,忽然问道:“吕大哥。” 吕煌闻言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我妈妈呢?她还好吗?” 吕煌顿了顿,犹豫一番后,还是如实回答:“她很好,很安全,夜大哥出事后,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了那边,你妈妈知道这件事后悲痛万分,听说都晕了几次......她也想回来,但回不来。” 听到答案,夜轩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但也没再多问,深吸一口气:“吕大哥,我想调查这件事,你会支持我吗?” “调查?” 不止吕煌面露诧异,连旁边那几名黑衣制服的人都不约而同看向夜轩。 吕煌於心不忍地看著夜轩,似乎是不想打击他,斟酌道:“小轩,不是我不支持,而是......这不现实。” “不现实。”夜轩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你指的是我查不动,还是指我不该查?” 吕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对上夜轩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小轩,我不是这个意思。”吕煌搓了搓后劲,满脸纠结,“这事情远比你想像的还要复杂,就连夜大哥生前都没弄清对方究竟是谁,很多事情......” 夜轩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针,直视著吕煌:“那我父亲就只能白白送命?还是说,你们,乃至你们背后的势力,就只能束手无策,无能的干看著?” 此话一出,旁边的几名低下头,纷纷攥紧拳头,满脸的憋屈与不甘。 第503章 父亲的身份 夜轩视线看向墓碑,面色平静,语气不容置疑:“我就问一句,你知道什么,能告诉我什么。” 吕煌看著他的后脑勺,沉默了很久。 这时,年纪稍长的那个人再次走上前来。 “小轩,我叫雷卫城,是跟在夜工身边最久的人,也是他们之中的负责人,你想知道什么,跟我聊吧。” 夜轩目光看向雷卫城,最终点了点头。 雷卫城带著夜轩,再次回到管理室。 他拿出一份文件和笔,率先开口:“这是一份保密协议,走个流程。” 夜轩没有任何犹豫,看也没看,接过笔便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雷卫城收回协议,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管理室不远处的几人,开口道:“想知道什么?” 夜轩敏锐地捕捉到雷卫城的动作,直言道:“那几个人里,有臥底?” “不错。”雷卫城没有否认。 夜轩挑了挑眉,紧盯著雷卫城的脸庞:“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 雷卫城嘴角微微上扬,隨后又嘆了口气:“这件事还是夜工告诉我的,那几个人里面,有个人是靠著偽造身份,在五年前混进来的。” “那为什么不处理?”夜轩不解地询问。 雷卫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沉声道:“处理的话,容易打草惊蛇,夜工的打算是先晾著,反正他们也不是跟在夜工身边的人,掀不起什么大浪。” 夜轩这才明白,隨即询问道:“我父亲,是什么人?” “龙国绝密国士,国家绝密领域的开创人,国家级生物安全战略总设计师之一。”雷卫城的声音鏗鏘有力,就连腰杆都直了起来。 夜轩听闻却没有吭声,脸上並没有出现惊讶或者震惊,反而有些豁然开朗,又有些心酸。 “原来......这就是你的身份。”他苦涩地笑了一声,心里仿佛得到了释怀。 夜轩抬眼看向雷卫城,“对方是什么人?” 雷卫城双手撑在桌面,面色难看:“这是个跨国组织,表面做生物製药,背地里全是人体实验,器官买卖,基因武器研发,什么都干,夜工是他们名单上的头號目標,已经十几年了。” “十几年......”夜轩喉咙发紧,“他已经躲了十几年了吗?” “夜工主导的项目,是他们最大的障碍。”雷卫城的声音压得很低,“二十年前,夜工研发出一款高危传染病疫苗,这件事被对方得知后,立刻向夜工发出招揽,但被夜工断然拒绝,夜工研发疫苗是为了救人,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拒绝之后,夜工就遭到了他们的疯狂追查、抓捕、甚至暗杀。” “这么多年来,夜工从不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住址、行程、甚至连生活习惯都是隨机变的,我们这帮人明面上是他的团队,实际上都是24小时轮值安保。” 夜轩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这么多年追查无果,他们盯上我了。” 雷卫城没否认:“除夕那天,你回老家的行程被他们截获,夜工收到情报,对方打算直接在路上动手绑架你,夜工没跟我们商量,只说有个紧急任务,让我们去接应布控,自己独自留在安全屋,等我们发现不对劲赶回去才发现......” 说到这,他哽咽了一下,红著眼眶:“夜工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雷卫城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小轩,你父亲用命保下的你,你现在说你想往里趟?” 夜轩面无波澜,丝毫没有被打动:“他保我,是他的事,我查,是我的事。” 雷卫城没接话,转而看向窗外。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不该掺和。”夜轩声音放得很平,“你们无非就是觉得,我就是个普通人,没受过训练,没情报渠道,甚至连自己父亲到底干什么的今天才知道,查什么,拿什么查?是吧?” 雷卫城抿了抿嘴,依旧没开口,算是默认了夜轩的话。 夜轩笑了笑,沉声道:“可对我来说,他是为我而死的。” 雷卫城看向夜轩,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夜铭舟还没现在这么沉默,偶尔还会和同事下属们开玩笑。 有一次聚餐喝多了两杯,自己曾问过夜工:“您打算让您儿子以后想干些什么?” 夜抿舟放下杯子,笑了笑:“只要他开心,平平安安的,干什么都行。” 雷卫城收回思绪,低头把夜轩刚刚签好的那份保密协议折好,揣进了內袋。 “你想从哪里开始查?” 夜轩微微一怔,“你不拦我?” “我拦得住吗?”雷卫城反问道。 夜轩沉默地看著他。 雷卫城拍了拍夜轩的肩膀,缓缓开口:“你父亲生前曾跟我说过,你始终是他的软肋,他大概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提前留下过两份东西,一份他藏起来了,具体在哪我不清楚,需要你自己找,还有一份是在你母亲手里。” “是一些什么东西?”夜轩连忙问道。 雷卫城想了想,“或许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但夜工既然会藏起来,就说明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软下来:“你要查,我不拦你,有什么需要,隨时告诉我,只要涉及到这里面的事情,我们倾尽一切也会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別一个人扛著。”雷卫城紧盯著夜轩的眼睛,“你爸扛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扛被没了,你虽然是他儿子,但首先,你得先是你自己。” 夜轩攥紧拳头,郑重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雷卫城欣慰地笑了一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你......保重。” 说完,他推开管理室的门,刚要迈步,夜轩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等等。” 雷卫城脚步一顿。 “我爸,有没有给我留过话?” 雷卫城沉默片刻,最终回应道:“他前段时间跟我说过,这辈子亏欠最多的人就是你,但也说了,他不后悔。” 话语落下,他离开了管理室,只留夜轩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屋內,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轩从管理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陵园里的松柏湿漉漉的,偶尔往下滴一滴水。 他又走到墓前,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墓碑上的水渍。 不知蹲了多久,腿麻了才站起来,踉蹌了一步,差点摔了。 袋子里那些遗物还在手里拎著,沉甸甸的。 他拿起袋子里的旧眼镜,眼镜的镜片上有几道细细的划痕,镜腿內侧磨得发白,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的。 “你什么破烂都不捨得扔。”他忽然低声说著,“人倒是捨得。”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憋了一天的麻雀开始出来觅食。 夜轩把眼镜收了回去,將袋子往怀里抱了抱,深深看了一眼墓碑,隨后转身朝陵园门口走去。 出了大门,电摩还歪倒在路边,车灯碎了一个,后视镜也歪了,都是他来时的杰作。 他弯腰把车扶起来,拿出钥匙卡启动车辆,隨后坐上车,拧动油门,离开了这里。 第504章 乘风归来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 雨后的街道被冲刷得乾乾净净,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潮湿气息混在一起的味道。 车子拐进警署大院,他把电摩停在老位置,熄火。 社区里没什么人,但有几户窗户已经亮著灯,上面还隱约家人互相抱怨的声音和炒菜的滋啦声。 他又开始走神了。 等回过神来,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走进楼道,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到家门口,他摸出钥匙,手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插了三次才插进锁眼。 打开门,屋內漆黑一片。 关上门后,夜轩没有开灯,也没有换鞋,就这么站在门口,紧紧抱著那个袋子。 半晌后,他缓缓蹲了下来,把袋子轻轻放在鞋柜边上。 然后,他就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也不知燉了多久,膝盖硌得生疼,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著鞋柜。 客厅里很安静,冰箱嗡嗡作响,又停了下来。 夜轩忽然想起什么,摸黑爬起来,径直朝著臥室而去。 来到床头,夜轩拿起充电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为手机充上电,长按开机键。 不一会,手机屏幕亮了,裂痕横穿整个屏幕,竟然还能用。 他深吸了口气,最终脱下湿漉漉的衣服,躺在床上,很快就沉睡过去。 次日五点。 夜轩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窗外天还黑著。 他躺著没动,木訥地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空空的,又好像塞满了东西。 一直躺到五点二十分,实在躺不住这才坐起来。 脖子酸得厉害,枕头也湿了一大块。 他坐在床边愣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摸著黑去卫生间。 洗脸的时候没开灯,就著窗外那点蒙蒙亮,水冰得扎手。 洗漱完后,他走出卫生间,看了眼鞋柜上那个袋子。 袋子还是静静地搁置在那,动也没动过。 他走过去,拎起袋子朝著沙发走去。 將袋子搁在桌上,把里面的旧衣服,旧钱包,眼镜,铁盒子一样一样摆出来。 铁盒子有点沉,表面的漆磨掉不少,边角都生了锈。 夜轩伸出手,打开铁盒子。 最上面是一张照片,边角泛黄,塑封膜翘起来一小块。 照片里有三个人。 年轻时候的夜铭舟穿著便装,面色英俊,嘴角有点上扬。 旁边是个年轻女人,眉眼温柔,怀里抱著个婴儿。 婴儿裹在小毯子里,睡得正香,脸都挤变形了。 夜轩盯著那个婴儿看了很久。 他翻过照片,背面有三行字,蓝黑墨水,字跡很是熟悉。 “小轩百天,盼安然,盼平安,盼无恙。” “我的轩儿百天啦!妈妈希望你永远健健康康,轩然出彩!” “2000.12.19。” 夜轩盯著这些字看了很久,这才缓缓放下,继续翻看那个铁盒子。 盒子里还有几张老式工作证,以及几枚奖章,奖章是用红绒布包著,品相崭新。 最底下压著个牛皮纸信封,旁边还放著一把小钥匙。 夜轩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拆开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摺的纸。 这张纸並不是老式的,摸著还挺新。 他轻轻展开一看,上面的字写的有点仓促,好几个地方的墨水都洇开了。 “小轩,你要是看到这封信,我大概已经不在了,別难过,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为我难过。” “这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得写,你从小就倔,像你妈妈,就算哭,也总爱躲起来偷偷哭,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的每一点委屈,我都看在眼里。” “在你六岁那年,我难得回一趟家过年,当时吃个饭就得走,你知道这件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偷偷抹眼泪,我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终究还是没进去。” “我不是不想哄你,是真的不敢,我怕我一进去,你就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更怕我自己也绷不住,连离开的勇气都没有。” “这么多年,你问我你妈妈在哪,我总是以工作忙为由敷衍,之后你也没再问过,我也就顺势没再解释,不是我不想说,是一旦开了口,就得说更多,以你那时候的年纪,不该背负这些,其实我很怕你问我忙什么,你问了,我撒谎难受,说实话,更难受,可你从来没有追问过一句。” “你应该从小就恨我吧?恨我也正常,说真的,我自己都挺恨我自己的,你是老天给我最棒的礼物,我这辈子对得起很多人,但唯独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要是你看到这封信,应该也看到那把钥匙,那里面是我留下的一些证据和资料信息,东西放在老家,就在你房间的床板下压著,要是我真的出了事,就需要你去查清楚,哪怕不是为了我,也为了一直想念,深爱著你的妈妈......” “別怪我,保护好你妈妈......” 夜轩把信纸折回去,又忍不住重新展开,盯著最后那几句话看了半天,喉结滚动著,低声呢喃:“原来,当时看到的那个盒子,是你放的。” 他把那把小小的钥匙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稜角硌得掌心生疼,可他却浑然不觉。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大厅,落在他身上。 可夜轩依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周身的气息沉得像化不开的浓雾。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紧接著门被拉开,林乘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夜轩听见动静,抬眼望去。 林乘风迈步走进屋內,隨手带上了门,站在玄关处,身上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衝锋衣,手里还拎著一个黑色行李袋,两份早餐。 他瘦了不少,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下巴上的胡茬黑压压一片。 两人隔著客厅,沉默对视了两秒。 “你回来了。”夜轩先开口,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林乘风察觉到屋內气氛不对,没有著急说话,把行李袋放在地上,低头换鞋。 他的动作很慢,弯腰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像是牵扯到了伤口。 换好鞋,林乘风直起身子,这才抬眼看向夜轩。 “你脸色很差。”他直言询问,不是问句。 第505章 再回老家 夜轩没有回应,只是把手里那把小钥匙搁在了桌上。 林乘风扫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疑惑,走上前在沙发上坐下,静静地望著桌上的东西。 隔了好一会,夜轩忽然开口:“你受伤了?” 林乘风揉了揉肩膀,“被划了一下,不碍事。” 夜轩默默点头,客厅再次陷入沉静。 又过了一会儿,夜轩拿起桌上的照片,声音低沉:“我爸没了。” 这句话说出口,夜轩只觉得胸口像是挪开了一块巨石,但底下却又出现一个窟窿,冷风源源不断地往里灌。 而林乘风听闻,猛地直起身子,紧紧盯著夜轩:“怎么回事?” 夜轩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父亲的照片上:“他是替我挡的,除夕那天我回了趟老家,行程被他仇家知道,他们想绑架我,我爸提前收到情报,支开了身边所有人,独自將仇家引来,后来......中枪身亡。” 林乘风坐在那儿,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在消化。 “那你母亲和我姑姑呢?”他再次开口询问,这次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夜轩轻轻一笑,垂下头回应:“她们应该很安全,因为她们並没有跟我爸待在一起。” 林乘风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沉下来:“你爸......下葬了吗?” 夜轩点点头,“初十,昨天下的葬。” 林乘风把衝锋衣拉链往下扯了点,缓缓靠在沙发背上:“你现在想怎么做?” 夜轩抬头看向林乘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我......” 林乘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都支持你。” 夜轩搓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神色逐渐变得坚定:“我要查!” 林乘风笑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做?” 夜轩拿起那把钥匙,沉声道:“我爸留了东西,在我老家,上次除夕回去的时候我看到过,不过我没在意。” “想什么时候回去?”林乘风立刻询问。 夜轩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眼林乘风:“你先......” 林乘风摇了摇头:“我不要紧,回来的路上也睡过了。” 夜轩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林乘风,这才站起身:“那就现在。” “走。”林乘风了当应下,当即站起身。 两人出了门,外头的天色已经亮透了。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味道,地上湿漉漉的,昨天的雨积水在路坑里还没干透。 “我开吧。”说完,夜轩直接坐上了驾驶位,而林乘风也没拒绝,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车子驶出大院,匯入车流。 路上车不多,路况好的出奇。 夜轩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面一辆慢吞吞的皮卡,也没超车,就这么跟在后头。 林乘风靠在椅背,脸侧向车窗,眼睛微闭,车窗外的街景嗖嗖往后退,光一块块地从他脸上划过去。 开到半路,夜轩忽然开口:“你那边怎么样了?任务结束了吗?” 林乘风没睁眼,“暂时结束了,人都救回来了,敌人该抓的抓,该逃的逃。” 夜轩点点头,没有多问。 沉默了几分钟,林乘风睁开眼,侧过头看向他:“吴刚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 夜轩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张局跟你说的?” “嗯,他之前给我发的信息我看过了。” 夜轩淡淡一笑,“张局嘴还挺快。” “这钱算我欠你的。” 夜轩瞥了一眼林乘风:“干嘛?不拿我当自己人呢?” 林乘风听闻连忙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队里的一份子,吴刚也是我兄弟,我帮自家兄弟不行啊?” 林乘风有些哑口无言,最终无奈地笑了起来:“我说不过你,但还是谢谢。”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村口的小广场。 “到了?”林乘风感觉到动静,睁开了双眼。 夜轩点点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林乘风紧跟著下车,站在车边扫了一圈四周,“你就是在这长大的?” “嗯,算是吧,好像是十岁之前,自从爷爷奶奶去世后,除了前几天,就再也没回来过。” 林乘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走吧。”夜轩示意林乘风跟上。 早上的村子和除夕那天不太一样,路上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 有几家门口贴的新春联被雨打湿了边角,耷拉下来一小块也没人管。 夜轩走在前头,步子不快。 林乘风安静地跟在后面,只是四处好奇张望。 拐进那条小土路,熟悉的院门出现在视线里。 夜轩熟练地从门沿上摸出钥匙,隨后“嘎吱”一声,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跟他大年初一离开那天一样,就是被昨天的雨水一打,刚扫乾净的水泥地面上又落下不少枯叶,湿漉漉地贴在地上。 林乘风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那三间老瓦房上停了停。 “还挺乾净的。” “当时收拾得腰都快断了。”夜轩笑著回了一句,隨后脚步不停,径直朝著自己那间臥室走去。 林乘风见状立刻跟上。 推开房门,一股闷了好几天的潮气扑面而来。 夜轩走到床边,弯腰往床板下摸索,隨后將那个黑色盒子取了出来。 盒子不大,比鞋盒小一圈,黑漆漆的。 夜轩双手捧著,挺沉。 他將盒子放在桌上,从兜里掏出那把小钥匙,看了看锁芯,隨即插入钥匙,拧了一下。 “咔噠”一声脆响,锁开了。 夜轩没著急掀盖,手就这么搭在盒盖上。 “怎么了?”林乘风忽然发问。 夜轩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只是有些......紧张。” 话音刚落,他最终还是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头比想像中整齐。 最上面是个档案袋,鼓鼓囊囊的,牛皮纸封口紧实,没有被拆开过。 档案袋底下压著个老式录音笔,黑色的,外观有点掉色。 再往下,是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封面灰扑扑的,纸角泛黄翘起。 最下面还压著一个u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种。 夜轩先拿起那个档案袋,手指在封口处停了停。 “拆吗?”林乘风询问。 夜轩点点头,“拆!”说完,他一把撕开封口。 里面是十几页纸,有些是列印的,有些是复印的。 第一页上面写著“关於境外『安科』组织相关人员活动情况的初步排查报告”,日期是十年前。 他扫了几行,密密麻麻的人名、时间线、活动地点、资金流向,信息如同蜘蛛网似的串在一起。 第506章 陈远 夜轩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內容更加杂乱,有的是时间地点,有些是人名和电话號码,还有些根本看不懂的符號和缩写。 有一页上画了个简单的图,像是个人员组织的结构,最上面打了个问號,下面分叉出好几条线,每个线上都写著人名关係。 最后一页被圈了好几圈,上面被划掉许多字,最后只在上面写了三个字:“不对劲。” 这三个字写得特別用力,笔尖把纸都划破了。 “这是我爸的字跡。”夜轩拧著眉头沉声道。 他把这张纸单独抽出来,翻到背面,上面果然还有字! “安科在国內有分支,藏得很深,经营的全是正经生意,而背后的人......似乎和陈远有关。”夜轩低声念叨,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林乘风皱了皱眉,“陈远?是谁?” 夜轩摇了摇头,接著拿起笔记本翻看起来。 笔记本里记录的几乎都是夜铭舟的工作记录,少部分有生活记录,什么“基因序列比对正式完成”、“疫苗动物实验第一阶段数据整理”、“今天路过一家麵馆,味道和老家很像,有小轩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味道”...... 夜轩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也没看完,合上了笔记本。 林乘风张了张嘴,似乎想安慰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而是拍了拍夜轩的肩膀:“这个录音笔,要放一下吗?” 夜轩回过神,拿起录音笔。 侧面有个推拉开关,他试著推了一下,录音笔没有一点反应。 他又尝试著摆动了两下,最终將录音笔放进盒子里:“应该是没电了,先带回去吧。”说完,他把东西整理好,全部放回了盒子里,隨即重新锁上,抱起了盒子。 二人走出房间,外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大嗓门:“小轩子?是小轩子回来了吗?” 夜轩反应过来,抱著盒子就往外走。 院子里,叔婆正佝僂著背,手里还提著个菜篮子,站在院门往堂屋里张望。 看见夜轩出来,叔婆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还真是小轩子,我刚从村口买菜回来,见广场上那辆车有点熟悉,就寻思著是不是你回来哦。” 夜轩扯出一个笑,“叔婆,我回来拿点东西。”接著他看向林乘风,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林乘风,这是我叔婆。” “叔婆好。”林乘风点点头,露出了笑容。 叔婆点头笑著说道:“好好好,都好,小伙儿长得也精神。”她又看向夜轩,“吃早饭没?家里熬了粥,我给你们端过来?” “叔婆,不用麻烦了,我们这就要走了。”夜轩连忙摇头制止。 叔婆愣了一下,“这刚回来就要走啊?” “嗯,就是回来拿点东西。”夜轩把盒子往怀里抱了抱,“城里还有点事情,得赶回去。” 叔婆的目光在那个黑盒子上停了停,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最后还是没多问:“好,叔婆理解,正事要紧。” 夜轩声音软了下来,走上前说道:“下次回来我多待几天,陪您和叔公好好说说话。” 叔婆慈祥地笑了起来,“说话算话,下次可得多待几天。” “一定。” 叔婆又看向林乘风,“小伙子,下次跟小轩子一块过来,叔婆给你们做腊肉吃。” 林乘风笑著应下:“好,谢谢叔婆。” 叔婆站在院门口,看著他们往村口走去。 走了几步,夜轩回头看了一眼。 叔婆还站在那里,佝僂著背,手里提著菜篮子,就这么望著自己。 他抬手衝著叔婆挥了挥手,叔婆也抬起手挥了挥。 拐过墙角,彻底看不见了。 “看起来,你和你叔婆关係很好。”林乘风忽然说道。 夜轩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叔公叔婆从小就对我很好,这么多年没见了,他们还是很关心我,可能......比较看重血缘吧。” 林乘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到了村口,夜轩打开后车门,將盒子小心放进去,隨即上了驾驶位,林乘风也上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慢慢驶出村子,拐上了那条坑洼不平的县道。 一路无话。 车子抵达城里,驶入了警署大院。 回到家,夜轩把盒子往茶几上一放,隨后开始找充电器给录音笔充上。 林乘风倒了两杯水,將一杯水递给夜轩:“已经中午了,饿不饿?” 夜轩摇了摇头。 “我去隨便弄点吧,你早上都没吃。”说完,林乘风便朝著厨房走去。 冰箱里东西不多,他翻出几个鸡蛋,几只虾,一把青菜,半块午餐肉。 打蛋,开火,倒油。 厨房里响起滋啦滋啦的声响,混著油烟机的嗡嗡声。 夜轩坐在沙发上静静看著厨房,愣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你伤口真没事?” 林乘风头也没回,专心致志地盯著锅里:“缝了七八针,没事,换两次药就行。” “七八针!这叫没事?”夜轩忍不住喊了一声,瞪起了双眼。 林乘风轻笑一声,著手开始下麵条:“真没事,小伤。” “你以前也经常挨刀子?” “偶尔吧。”林乘风拿著筷子,轻轻拨了拨锅里的麵条,“现在还算好,以前受的伤可比现在严重。” 夜轩靠在门框上,没再说话。 厨房里的林乘风动作麻利,很快两碗面便端上了桌。 “过来吃。”林乘风拿著两双筷子,坐在了餐桌旁。 夜轩坐了过来,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林乘风忽然想起来早餐的事情,起身道:“忘了热一下包子,我去热一下?” 夜轩摆摆手,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不用热,就著汤吃正好。” 闻言 ,林乘风这才坐了下来,和夜轩一样,拿起一个包子,就著麵条一起吃。 两人闷头吃麵,客厅里只剩下吸溜声和筷子碰碗的动静。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著碗筷,收拾完后便坐在了沙发上。 录音笔还插在那儿充电,小红灯一闪一闪的。 夜轩拿起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突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著夜铭舟清晰有力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今天是2015年,12月1號,这段录音,隨便录一下吧。” “小轩,你要是听到这段录音,就说明我大概已经离开人世,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我或许会瞒著你很久,很久,但如今,我也该给你个交代了。” 录音里一阵沉默后,忽然传出翻纸的声音,像是夜铭舟在找什么东西。 第507章 远江生物 “有一个组织名叫『安科』,是国外最大的生物製药集团,不过明面上他们並不是用这个名字,自从我研发出一款针对高危传染病的疫苗,我就被他们盯上了,我手里的研究成果他们想要,我这个人,他们也想除掉,因为他们绝不希望龙国在这一领域实现技术突破,更不想让龙国超越他们。” 夜铭舟的声音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国家对我层层保护,他们无从下手,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你妈妈身上,你妈妈在生物领域造诣极高,他们既想逼迫你妈妈为他们做事,同样,也想利用你妈妈和她的团队,来逼我妥协。” “你妈妈的团队在2010年,在龙科生物研究院取得了关键技术突破,成功攻克並研发出罕见病的治疗成果,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我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安排人手保护,不出所料,当晚他们就派人来了,只不过我们早一步行动,率先將你妈妈和整个团队全部安全转移。” “也就是在那天起,他们像疯了一般,四处追查我们的下落,寧可错抓,也不放过,从那之后,我就很少回去见你,我怕连累到你......” 夜铭舟轻轻嘆了口气,“你爸这辈子干的事情,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良心,唯独对不起你和你妈妈,这句话我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就是不敢当面告诉你,未来会怎么样,我也无从知晓,但是小轩,你可以怪我,可千万不要怪你妈妈,她知道的事情不多,我也没打算让她知道太多,她好多次都想直接回家和你团聚,是我一直拦著她,你妈妈,她一直都很想你。” “这个盒子里的资料,是我这些年偷偷攒下来的,有些是查到的,有些是別人给的,不一定全对,但大致方向没错,u盘里有更详细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本不想让你掺和进来,但我要是没了,这些东西万一落到他们手里,后果更糟,你妈妈也会更危险......你看著办,不查也行,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把东西烧了,就当没这回事,查也行,但要万分小心,他们非常难缠,保护好自己。” “还有,吕煌他们信得过,但也不能全信,不过雷卫城可以,他跟了我很多年,也为我挡过子弹,我们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要是遇到困难,就去找江明隆帮忙,他是我关係很好的朋友,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是他默默帮著我,电话......” “最后一句,你妈那边,要是找到机会,就去看看,她这些年也不好过,就当......是你这不合格的爸爸,拜託你了。” “滋滋”的电流声又响了几秒,录音隨之彻底停止。 夜轩握著录音笔,久久没有动弹。 林乘风坐在一旁,也保持著沉默。 过了好一会,夜轩把录音笔放下,拿起盒子里那枚老式u盘。 很小一个,通体银色。 夜轩盯著u盘看了一会,忽然说道:“老林,你说我爸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林乘风没接话,这种时候似乎说什么都不太对。 “十几年过去了。”夜轩靠在椅背上,仰头望著天花板,“躲来躲去,连自己儿子都不敢见,最后还被儿子连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林乘风沉默几秒,声音很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不后悔。” 夜轩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著,空气里只剩无声的沉重。 最终还是林乘风打破这份沉寂:“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夜轩迎上林乘风的目光,认真开口:“我想拜託你,拜託整个林家,帮帮我。” “林家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林乘风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夜轩听著眼眶有点发热。 他垂下眼,把那枚u盘攥在手心,“电脑借我一下。” 林乘风闻言,立刻起身去房间拿笔记本,隨后在桌上推开。 “插上看看。” 夜轩动了起来,將插口对准插上,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输入密码。 夜轩当即敲下一串数字——000910。这是他身份证上的生日。 按下回车,文件夹弹开,密密麻麻的文件铺满了屏幕。 文件名都很规整,日期加上地点,再加上关键词,和那些资料对比,一看就是夜铭舟的习惯。 【2011.0315,京都,可疑人员名单。】 【2013.0505,安科国內分支,初步排查结果。】 ...... 【2015.1201,川市,远江生物,转移记录。】 夜轩打开这份记录,文档上是一张照片,证件照那种,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眉眼端正,看著挺正经。 照片下面是一串个人信息:陈远,男,1970年生,原籍海市,现任远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 往下翻,是他的履歷。 海市医科大学毕业,留校任教三年,后赴美深造,疑似在安科生物有过五年工作经歷,回国后创立远江生物,主营医疗器械和生物製药,发展很快,短短三年时间就与国內数家三甲医院有不可分割的合作。 他是一名成功的企业家。 但再往下翻,夜轩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远江生物2000年到2010年,在医疗器械的招標里,中標率高得离谱,有些標段甚至是独家。】 最后一页,【陈远的社会圈很广,与国內卫生系统的人走得很近,查了三年,有问题,但又抓不到证据,他在国外五年,时间段是安科最疯狂的时候,五年后回国就创业,钱从哪来的?关係从哪走?他只是个农村家庭......】 文档结束。 夜轩往后靠了靠,盯著屏幕出神:“他是关键人物。” 林乘风面色冷峻,沉声道:“远江生物,是哪个集团?” 夜轩回过神,想了想,“我听说过,总部在海市,京都、深市、广市、川市都有分部,也是国內顶尖医疗方面的公司。” 林乘风看向夜轩,询问道:“你打算从他下手?” 夜轩没有立刻回答,把文档往回翻了翻,盯著陈远那张照片看了半天。 “我爸查了他三年。”他指了指屏幕,“这份文档最后修改时间是2012年到2015年,三年都没抓到证据,说明这人藏得很深。” “那就沿著你爸的调查方向,继续去查。”林乘风当机立断,提议道。 第508章 国安来人 天色渐渐暗下,客厅里的灯没开,只有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泛著亮光。 一下午夜轩都坐在原位,仔细查阅著父亲留下的资料。 林乘风没打扰他,就这么在一旁陪著。 待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夜轩终於把u盘里的东西全部看完,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眼睛酸得厉害,他揉了揉,身子往后一靠,脖子“咔咔”响了一声。 林乘风起身去开了灯,客厅里一下子亮起来,刺得夜轩眯了眯眼。 “几点了?”夜轩开口问道。 林乘风看了眼手机:“七点半了,饿不饿?” 夜轩摇摇头,又点点头:“直接点外卖吧。” 林乘风点头表示同意,隨即拿起手机,“想吃什么?” “都行。”夜轩应了一句。 林乘风闻言也没追问,开始看起了外卖。 就在这时,夜轩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號码,归属地安显示是京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夜轩皱了皱眉,看了林乘风一眼,隨即按下接听键,同时打开了免提。 林乘风见状,立刻来到夜轩身边。 “餵。” “是夜轩吗?”对方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股职业性的乾脆。 “是我,你是?” “我叫韩安,国家安全部,特別调查处。”对方语气放缓,似乎是在给夜轩消化的时间,“关於你父亲的事情,我们想当面找你谈谈,方便见个面吗?” 夜轩握著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国安? 难道是雷卫城叫过来的? “可以。”夜轩当即应下,“什么时候?在哪里?” “现在,我们在警署大院对面的马路,黑色商务车,车牌號86g32。 “等著,我马上下来。” 掛了电话,夜轩將手机揣进兜里,起身便往外走。 林乘风也跟著站起身,“我跟你一起。” 夜轩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来到了大院门口。 夜轩往对面马路扫了一眼,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灯底下,车身修长,车窗贴著深色防窥膜,看不清里头的情况。 確认车牌號后,两人当即迈步穿过马路。 走到车旁,后座车门从里面拉开。 一张国字脸出现在眼前,男人四十来岁,髮型寸头,眉头很浓,眼睛不大但挺亮,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奔波在外的人。 “我叫韩安,上车吧。”韩安看了一眼林乘风,隨后侧身让开。 夜轩没有犹豫,弯腰钻进车里,林乘风紧隨其后。 车门一关,外头嘈杂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在外。 车內比想像中还要宽敞,除了驾驶位的司机,后座还坐著两个人。 一位是三十出头,戴著眼镜的女人,扎著低马尾,气质干练利索。 她旁边是个中年男人,三十五岁左右,身材瘦高,看著挺精神。 韩安率先开口介绍:“这三人是我的同事,李敏,周勇,还有司机吴先锋。” 三人看向夜轩和林乘风,微微点头致意。 夜轩和林乘风也同样点头回意。 韩安没著急说话,先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两张纸和笔,递了过来。 夜轩接过一看,是保密协议,和他之前在陵园签的那份差不多,但措辞更严肃,顶上的国徽印得更加清晰。 “流程。”韩安的语气平静,“看完没问题就签个字。” 夜轩扫了两眼,给了林乘风一个眼神,隨即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乘风见状也签了下来。 韩安把协议收回去,放回了公文包,这才往后靠了靠,眼睛在夜轩脸上停了几秒。 “节哀。”韩安忽然开口,语气不重,但听著不像是客套。 夜轩没吭声,静静地看著他。 “雷卫城联繫了我们,说你想查?”韩安突然询问。 “是。”夜轩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韩安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在感慨,又像是某种预料之中的瞭然。 “不出所料,雷卫城之所以让我们来,是因为调查方面的事情一直由我们负责,我们可以配合你,但你需要告诉我,你有哪些本事去调查,又有什么能力让我们配合你。”韩安的语气很平静,却字字带著浓郁的质疑。 车內陷入了安静。 夜轩没立刻接话,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后,他直视著韩安,声音不紧不慢:“我没什么本事,就是一送外卖的,偶尔帮市局刑侦队打打下手,看看卷宗。” “但你们既然会找上门来,肯定不单单是为我来的。”夜轩继续补充,语气带著一种篤定,“你们要么是查过我,要么是雷卫城跟你们说了些什么,要么......你们自己也想知道,夜铭舟的儿子,到底有没有资格掺和这件事。” 韩安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夜轩双手环胸,换了个姿势,“我就直说吧,你们配合我,我很感激,不配合,我自己查,我爸也留了些东西,人我也认得几个,慢慢来唄,大不了查个五年十年的,总能查明白。”他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著有点冷,“反正我没什么事干。” 韩安轻笑一声,询问道:“你爸给你留的东西,你看过了?” 夜轩点点头。 “能给我们看看吗?” 夜轩摇了摇头。 韩安淡淡一笑,也没生气,反而点头:“谨慎点好,既然你看过了,那你应该知道陈远吧?” “知道。” 韩安直起身子,面色忽然变得严肃:“安科这个组织,我们的人在境外盯了快二十年了,他们在国內的分支藏得很深,而陈远这个人,我们初步怀疑他是安科在国內的代理人,但查了二十多年,动用各种手段,就是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跡。” “二十多年?”夜轩皱起眉头。 “准確来说,是二十五年。”韩安郑重说了一声,“二十六年前陈远回国,创立了远江集团,当时国家看重技术,所以著重关照过远江集团,不过暗地里也没少派人调查,但始终没有什么结果。” 车內安静了几秒,韩安的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二十五年,比他想像的还要长得多。 “所以你们查了二十五年,什么都没查出来?”林乘风忽然开口,语气很平,但话里的意思却没那么客气。 第509章 確认调查方向 “差不多吧。”韩安笑了一下,“倒也不是说完全没进展,只是抓不到实质性的证据,陈远这个人,纳税大户,慈善企业家,跟卫生系统合作密切,培养了不少人才,在业內口碑很好,可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觉得不对劲。” 李敏接过话头,声音清冷:“他每年都给慈善机构捐钱,捐得不少,媒体报导过好几次,形象很正,我们调查过他的资金流水,查过他的社会关係,甚至安排人进他公司臥底,最长的甚至待了三年,结果连个违规操作都没发现。” “三年?”夜轩挑了挑眉,“那人呢?” “撤出来了。”李敏推了推眼睛,“再待下去也没意义,反而可能暴露。” 一直没说话的周勇这时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夜工当年也查过陈远,我们两边算是並行调查,偶尔交换情报,夜工查的方向和我们不太一样,他更偏向技术层面,从陈远公司的业务来往、技术合作、专利申报这些地方入手。” 夜轩眼睛微微眯起:“我爸查出了些什么?” 周勇看了眼韩安,见韩安点头,周勇这才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划拉了几下,递给夜轩:“这是夜工生前最后一次跟我们交换的情报,是在两年前。” 夜轩接过平板,林乘风凑过来一起看。 屏幕上是一份扫描件,手写的,字跡確实是夜铭舟。 前几页是技术层面的分析,什么基因序列、蛋白表达、细胞培养等,夜轩看得半懂半不懂。 翻到最后一页,他的目光停住了。 最上面有两行字:“安科在德美的子公司,在2013年收购了一家基因编辑设备的公司擬。” “远江生物有个內部实验室,不在任何备案文件里,2014年,他们从德美进口了三批特殊设备,报关单上写的是医疗影像,但型號不对,时间太凑巧了。” 夜轩盯著这行字看了半天,隨后把平板还给周勇:“这个实验室里都在做些什么,我大概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韩安神色一凛:“你猜到了什么?” “我爸当年研发的是高危传染病疫苗,要是落到某些想做基因武器、人体实验的人手里,你觉得会变成什么?”夜轩面无表情地回应。 车內几人同时沉默。 这个答案太沉重,谁也没说出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实验室具体位置在哪?”夜轩突然询问。 “能確定就在川市,具体在哪我们不知道,可能是在远江生物的分部园区,这个实验室不掛在任何部门下面,连公司高层里知道的人都不超过五个,安全等级很高,我们的人不好进去。” “国安的人进不去一个民营企业?”夜轩皱了皱眉。 韩安苦笑一声,摇头回应:“不是进不去的问题,是不能打草惊蛇,陈远警觉性很高,稍有风吹草动,他可能就会收手,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人赃並获的证据,不是隨便找个理由把他带回去问话,那种事情没用,他背后有顶尖的律师团队,有媒体资源,有政商关係,我们动不了,除非有铁证。” 周勇附和道:“当时我们查过那批设备的报关记录,收货地址是个空壳公司,再往下追线索就断了,空壳公司三个月后就註销了,法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什么都不知情,公司应该是被人偷偷用她的身份证註册的。” 夜轩沉默下来,脑海里有些凌乱。 韩安再次开口:“我们当初也试著以夜工的方向跟进,可並没有什么收穫,我们的重点一直放在人为活动、资金流向这方面,说实话,技术层面的东西,我们没有夜工那样的专业能力,根本看不懂。” 他顿了顿,看向夜轩的眼神有点复杂:“夜工当年也跟我们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就来找你,他说你比他想像的聪明得多,只是懒。” 夜轩愣了一下:“他还说过这个?” 韩安点了点头:“原话。” 夜轩垂下眼,没再多说。 车里的气氛沉静了几秒,韩安又问了一遍最开始的问题:“所以,你打算怎么查?” 夜轩抬起头,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 这次他也没再绕弯子,沉声道:“从远江生物下手,你们都是从內部开始查,说明內部早就被对方做过功课,就算再查也查不到什么。” “你的意思是,外部?”李敏眉头微皱。 “对。”夜轩点头,“如果那个实验室真的存在,就一定会有痕跡,设备要运转,需要耗材,需要人员进出,会產生废水废料,会用电用水,这些东西都瞒不住,远江生物明面上的工厂车间都在正常生產,但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地方,它肯定不在常规的监管视线里,既然不在明面上的东西,那就是在暗处,暗处的东西,我们就应该从明面的破绽找。” 几人听闻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韩安忽然笑了一声,看著夜轩的眼神变了变:“你爸说的没错,你確实比他想像中还要聪明。” 夜轩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说著自己的想法:“我需要远江生物的所有公开资料,越详细越好,包括他们的子公司、合作方、供应链,还有,他们近五年来所有进口设备的报关记录,尤其是那种跟主营业务不相关的设备。” “这些我们能搞到。”韩安点点头,“但需要点时间。” 夜轩应声道:“不急,你们那边能安排人进远江生物吗?” 韩安顿时一愣,不是刚说完內部再查也查不到什么吗? 夜轩看出韩安在想什么,解释道:“不进核心,只要能进他们任何一个实体工程或者办公地点就行,哪怕是基层岗位,哪怕只是外包的保洁保安,能进去就行。” 李敏眼前一亮,但语气带著点疑惑:“你是打算从內部切入?” “不是。”夜轩纠正她:“让他们正常做事,但要看,要听,要记,只要把每天接触到的所有事情都记下来,大到有什么陌生面孔进出,小到有哪些人扔过垃圾,都一五一十记清楚!” 车內再次陷入安静。 韩安和他们对视一眼,最终看向夜轩:“可以,我们按照这个方向试试。” “还有个事。”夜轩忽然开口。 “说。” “陈远这个人,我需要知道他的所有生活习惯,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出门,去了哪里,见了谁,吃什么,几点睡,有没有什么固定路线,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韩安挑了挑眉,“你这是打算......” “暂时不干什么。”夜轩打断他,“先盯著,这个方法用不上最好,用得上再说。” 韩安思索一番,最终点头:“行,我让人去办。” 第510章 报到 事情谈得差不多,夜轩也没多待,拉开车门下了车。 林乘风也跟著下来,车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商务车发动,缓缓驶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两人静静地站在路边,晚风吹过脸颊,带来了一丝凉意。 林乘风转头看向夜轩:“你觉得,他们能信吗?” 夜轩想了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他们能给我们带来的信息和资源,至少是我们目前为止最有用的。” 回到家后,夜轩直接往沙发上一躺。 林乘风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了他一杯,隨后坐在了他身边。 “你感觉怎么样?累不累?”林乘风忽然问道。 夜轩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摇摇头又点点头,隨后反问道:“你伤口真没事?” 林乘风看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一些无奈:“真的没事。” “哦。”夜轩把杯子搁桌上,整个人陷入沙发里,盯著天花板。 客厅里陷入了安静。 好一会后,林乘风询问道:“吃点什么?” 夜轩摇摇头,站起身说道:“没胃口,我先去睡一觉吧,脑子转不动了。” 林乘风抬头看向夜轩,皱了皱眉:“不吃怎么能行。” 夜轩笑著回应道:“明天早餐我多吃点嘛,你也早点睡,不要乱动,小心伤口。”说完,他衝著林乘风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臥室。 林乘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回桌上的铁盒子,神色逐渐变得严肃,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林乘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朝阳台走去,拨打了大伯的电话。 既然要查,就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动用一切可用的助力。 次日一早,天色微微亮起。 夜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六点十五分。 他双手撑在床沿,有些艰难地坐起身。 不知为何,这一觉睡得他浑身发软,半点力气都没有。 “靠......”他嘀咕一句,用手掌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还是懵的,睡得跟没睡一样。 夜轩发了会儿呆,这才慢吞吞套上衣服,推门出去。 客厅里飘著一股米香味和煎蛋味。 林乘风站在厨房,背对著他,正用铲子在锅里搅著什么,电饭锅还摆著两个空碗。 “老林......”夜轩眯著眼睛,嘟囔了一句。 林乘风听到动静向后看去,“醒了?饭煮好了,先去洗漱吧。” 夜轩站在原地愣了两秒,“你几点起的?” “五点半吧。”林乘风轻描淡写地回应著,拿起盘子將煎好的鸡蛋装了进去。 夜轩皱著眉,责备道:“干嘛不多休息会, 你身上还有伤呢。” 林乘风笑著摇头道:“睡不著,躺床上更痛苦,快去洗漱。” 夜轩看了他一眼,最终点点头,转身去了卫生间。 洗脸的时候,他看著镜子里的这张脸,一时觉得有些陌生。 眼窝有点陷,脸色发灰,胡茬冒出来一层,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他衝著镜子扯了扯嘴角,愣是没扯出笑来。 洗漱完出来,林乘风已经把粥盛好,正坐在桌边等他。 “过来吃饭。” 夜轩坐下,低下头喝了一口。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温度刚刚好。 “你伤口换药了没?”他夹起一块鸡蛋放入碗里,询问道。 林乘风点点头,“换了,睡醒就换了。” 夜轩这才放心地点头,继续低头喝粥。 吃完饭,夜轩將林乘风赶到沙发,抢著把碗洗了。 將厨房卫生打扫好,夜轩回到客厅。 “你今天打算干什么?”林乘风看著他问道。 夜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能等消息。”他一边说,一边捣鼓著手机。 手机里有韩安早上发来的好友申请,刚一通过,韩安就给自己发了份文件。 夜轩挑了挑眉,点开一看,这是一份公司信息,名叫普济医疗。 这时,林乘风提议道:“一起去市局吧,我得去报到。” 夜轩看完文件,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正好没什么事干。” 说走就走,两人简单收拾一下便出了门。 市公安局。 林乘风和夜轩坐著电梯,朝著支队办公楼而去。 电梯门一开,走廊里就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我跟你说,那小子绝对有问题,大过年的偷东西,脑子有坑。” “行了行了,笔录都做完了。等家人来领。” 林乘风和夜轩一前一后走进去。 办公室还是老样子,桌上堆积著卷宗,白板上写满了字,角落里那盆绿萝依旧蔫了吧唧的。 赵宗飞正趴在桌上,听到动静缓缓抬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当他看见林乘风时,顿时一愣,噌地站起来:“林队?!” 这一嗓子,把全办公室的人都喊醒了。 “林队回来啦!”眾人纷纷站起身,满脸惊喜的看著林乘风。 林乘风点点头,扫了一圈:“都在呢?” 吴刚走到林乘风面前,“林队,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林乘风看了他一眼,“你妈妈怎么样了?” 吴刚咧嘴笑了:“手术很顺利,现在恢復期,谢谢林队惦记。” 赵宗飞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著林乘风:“林队,你咋瘦这么多?” “还行。”林乘风笑著回应,和眾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 办公室里的热闹劲儿还没散,张国民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让林乘风去他办公室见他。 夜轩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局长办公室。 二人来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 林乘风听闻,推开门便看见张国民和周正荣正坐在沙发上喝著茶。 “张局,周老。”林乘风招呼一声,和夜轩一同走了进去。 张国民笑著点头,扬了扬下巴,示意二人坐。 “你小子,一声不吭就走了,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周正荣瞪了一眼林乘风,语气满是责备。 林乘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点突然,没来得及说。” 周正荣又关切地询问:“有没有受伤?” 林乘风摇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一旁的夜轩闻言,瞥了一眼林乘风。 见他竟然面不改色地说著,夜轩忍不住嘀咕道:“睁眼说瞎话。” “夜小子,嘀咕什么呢?”张国民给他倒了杯茶,古怪地看了一眼夜轩。 夜轩笑著摇头:“没,没事。” 张国民看向林乘风,询问道:“任务完成了?” 第511章 调查普济医疗 林乘风闻言,看了眼夜轩,最终点头道:“嗯,人救回来了,三个都活著,我们也折损了两个兄弟。” 张国民脸上的笑淡了下去,点点头,没再多问。 周正荣拍了拍林乘风的肩膀,啥也没说,但那力道挺沉。 屋內安静了几秒。 夜轩坐在那儿,手里端著茶杯,眼睛盯著杯里浮起来的茶叶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小子,你今天状態看起来有点差啊。” 张国民紧盯著夜轩。 从刚才夜轩进门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现在的他,和之前遇到的他,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 夜轩扯出一抹笑容,“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年轻人,少熬夜。”张国民没多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看向林乘风,“这两天市局收到一份举报信,本来想让你们支队去办,但你刚回来,还是交给第二支队吧。” “什么案子?”林乘风好奇地询问。 张国民放下茶杯,回应道:“一个匿名举报电话,说普济医疗涉嫌贩卖走私毒品和销售假药,举报內容说得挺详细,连仓库地址、进货渠道、联繫负责人都有,看著不像空穴来风。” 林乘风眉头微蹙。 而一旁有些走神的夜轩,在听到“普济医疗”四个字时,猛地坐直了身子。 三人察觉到夜轩的动作,忍不住皱了皱眉。 “夜小子,你怎么了?”张国民忍不住询问。 夜轩紧盯著张国民,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张局,您刚才说,哪个公司?” “普济医疗。”张国民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了?你听说过?” 夜轩没立刻回应,脑子里飞速闪过韩安早上发来的那份文件。 普济医疗,很可能与元江生物有著密切交集,这个公司主做医疗器械和药品流通,而且韩安发来的文件里特意標註了一句话:该公司有独立物流,覆盖汉中省以周边三省,有大型仓储和专属运输车队。 夜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 如果那个秘密实验室真的存在,必定会需要耗材,需要设备等等,这些东西要进出,就必须有物流通道。 远江生物明面上的供应链太乾净,国安查了二十五年都没查出问题,那他们会不会走的是另一条路? 一条完全独立,不掛在远江生物名下的路? 就比如......普济? “夜轩?”林乘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夜轩回过神来,发现三个人都看著自己。 “哦......没事。”夜轩赶忙摇头,看向张国民,“张局,普济医疗我有所了解过,在川市也是顶尖医疗公司。” 张国民缓缓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这个案子目前还在初步阶段,举报內容虽然有点东西,但来源不明,我们得先核实,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大案,如果是假的或者有人恶意举报......”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就很明显了。 林乘风看向张国民,询问道:“张局,这个案子,我接了吧。” “张局,我也要参与。”夜轩连忙附和。 张国民和周正荣都愣了一下。 周正荣放下茶杯,有些意外地看著夜轩:“小夜,你平时不是不爱掺和这些吗?” 夜轩笑了笑:“閒著也是閒著,帮帮忙唄。” 张国民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过了几秒才点头应下:“可以。” 林乘风看了夜轩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带著点探究。 四人又在办公室聊了片刻,夜轩和林乘风这才走出办公室,並肩往楼下走。 “普济医疗有问题?”林乘风忽然询问。 夜轩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你的反应不对,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林乘风放慢脚步,“医疗公司......跟昨天的事有关?” 夜轩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早上韩安给我发过一份资料,是普济医疗的信息,他怀疑普济和远江之间有著很深的交集。” 林乘风眼神微微一凝:“你是怀疑,普济是远江的下线?” 夜轩重重点头,解释道:“可能性很大,实验室位置不明,但想要开展实验,必然需要大量材料、设备等一切物资的运输,可远江旗下所有运输公司和人员都没查到异常,这么一来,物流工作很有可能是其他公司负责承包,而普济医疗有独立的物流体系,覆盖了汉中和周边三大省份,还拥有大型仓储和专属运输车队,完全具备这个条件。” 林乘风思忖片刻,最终点头道:“我明白了。” 两人走出办公楼,心有灵犀地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外头太阳已经高高掛在头顶,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谁也没说话,晒了会儿太阳后,两人便回到支队。 办公室里比刚才安静了些。 李晓然正对著电脑敲键盘,赵宗飞正翻看著卷宗,其他人各忙各的。 林乘风来到办公室,拍了拍手:“所有人,会议室集合。” 眾人听闻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喊了声:“是!” 会议室里。 等人到齐后,林乘风站在白板前,將张国民说得举报电话讲了一遍。 “普济医疗涉嫌销售假药,走私毒品,仓库在城北物流园,举报人给了具体位置,还有几个对接人的名字。” 林乘风把几人的名字写在了白板上,字写得很大。 赵宗飞拧著眉头,沉声道:“普济医疗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公司,年年评先进,上过几次市里的表彰。” “所以得小心。”林乘风看了看眾人,“这个案子正式开始调查,別打草惊蛇,先安排人手盯著仓库,把这几个人先查清楚,再调查一下普济医疗近几年的物流数据,重点是进出货记录,尤其是药品和医疗器械这一块。” “明白!”赵宗飞郑重应下。 “晓然。”林乘风看向李晓然,“你去把普济医疗的底细摸一遍,工商註册,法人代表,股东结构,能查的都查。” 李晓然点头:“是!” 紧接著林乘风看向吴刚:“吴刚,你尝试联繫一下举报人,举报电话是匿名的,看能不能再联繫上,能问出多少算多少。” 夜轩靠在边上,没说话。 等林乘风分配完任务,眾人起身准备开干,他这才开口:“物流数据重点看有没有异常路线,或者跟主营业务对不上的货物,一旦又发现不对,立刻匯报。” 赵宗飞愣了一下:“夜顾问,具体是......” “比如......”夜轩想了想,“他们做医疗器械流通,目的地正常应该是公司、医院、药店这些,但如果货物走的是偏僻仓库,或者送货时间特別奇怪,半夜三更的,那就是最值得留意的地方。” 赵宗飞若有所思地点头。 散会后,眾人回到办公室里,正式地忙碌起来。 ps:大大们,除夕夜快乐哟! 第512章 张海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乘风和夜轩两人。 夜轩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给韩安发去消息:【我们准备开始调查普济医疗。】 对方很快回覆:【?】 【这么快?】韩安的话语带著几分质疑,或许是觉得夜轩太鲁莽了。 夜轩盯著屏幕看了几秒,隨即打字回覆:【前两天市公安局接到一起举报电话,称普济医疗涉嫌贩毒,制售假药,今天刑侦支队正式立案调查。】 对面沉默了片刻,只发来一串省略號。 大概一分钟后,韩安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夜轩立刻接通。 “怎么回事?”韩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他有点意外。 夜轩起身走到窗边,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韩安听完,沉默了几秒:“这么巧。” “是很巧。”夜轩一只手搭在窗沿,询问道:“你们查普济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查过,但没查出什么实质性的。”韩安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对普济医疗的调查其实才刚开始不久,不过我能確定,普济和远江之间一定有交集。” 夜轩面无表情,淡淡说道:“说来听听?” 韩安想了想,说道:“普济医疗曾分销过几批医疗器械,转给了一家叫诺康科技的公司,不到一天,货又被转给了远江,明面上的合同,手续,发票正规齐全,查不出毛病,但这种事半年来已经发生过不少次,所以我猜测,诺康科技很有可能是个中转接应方,更关键的是,这些医疗器械我们並没有在远江查到去向,所以很有可能被秘密转移到他们的实验室里。” 夜轩没吭声,脑海里不断梳理著韩安的话。 只听韩安又说道:“这个时间点,突然有人举报,有点意思。” “你觉得是谁?” “不好说。”韩安的声音沉下来,“可能是有人眼红,也可能是內部有人看不惯,或者......有人在试探些什么。” 夜轩皱了皱眉,“试探什么?” “试探这潭水有多深。”韩安语气缓慢,但字字清晰,“普济医疗要是真有问题,一查就会引起骚动,有了骚乱就会有人慌,一慌就会露出破绽,如果举报人是故意为之,那他就是在等著看谁先慌,当然了,他等的人大概並不是你我,也不是市公安局。” 夜轩有点明白韩安的意思,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你是说普济或者远江的內部里......出现窝里反?” 韩安轻笑一声,“窝里反?这个词我喜欢,没错,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那我们......” “你们该怎么查就怎么查。”韩安打断他,“別因为我们打乱节奏,该盯的盯,该问的问,最好能查出点东西来,但有一点,要是查出远江,先別碰,至少现在別碰,远江不是普济,没那么好对付,得让我们来。” “我明白了。” 电话掛断后,夜轩刚一转头,发现林乘风不知什么时候,正紧凑在自己耳边,似乎在听努力地想听到些什么。 夜轩顿时浑身一颤,“你嚇死我。” 林乘风直起身,有些尷尬地咳了两声,默默转身朝门口走去:“去办公室聊吧。” 夜轩將手机揣兜里,跟著林乘风回了办公室。 刑警队长办公室里。 林乘风熟练地泡起了茶,余光时不时看了眼坐在对面刷小视频的夜轩。 “韩安刚才怎么说的?”他忽然问道。 夜轩微微一愣,手一滑,屏幕回到了主页面,隨即將手机息屏,放在了桌上,回应道:“你不是听到了。” “没听清。”林乘风理直气壮地回应。 夜轩嘴角上扬,看著林乘风的眼神带著点打趣:“没说什么,閒聊而已。” 林乘风脸一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夜轩,仿佛在说:你看我信不信。 夜轩嬉笑一声,隨即说道:“韩安有点意外,觉得举报人有可能是內部窝里斗,咱们可以从这点切入调查,但要是查到和远江有关的事情,让咱们先別轻举妄动,可以交给他们来。” 林乘风听完,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没著急说话。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有人在暗处盯著这潭水,想利用咱们对普济採取措施?” “或许是吧。”夜轩靠在椅背,“不过也没什么的,正好咱们要查普济,乾脆就顺著他的意思来。” 林乘风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就这么坐著喝喝茶,各想各的。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林乘风喊了一声。 李晓然推开门,手里还捧著一份文件。 “林队,夜顾问,普济医疗的信息查到了。”她將文件递给了林乘风。 林乘风接过手,扬头示意她坐,隨后翻看起来。 李晓然坐了下来,开口道:“普济医疗一共有两位股东,公司註册时间是2008年,法人代表叫张海,最大持股人,持有百分之五十一,川市本地人,以前是开小诊所的,十几年的时间从一个小诊所变成了身家过亿的医疗老总。” “这履歷,比我编的都顺。”夜轩凑到林乘风身边看著文件,嘴里嘀咕著。 李晓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另外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是一位名叫张婷的人,我查过,她是张海的妹妹,不过......”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夜轩抬头看向她,“不过什么?” 李晓然指了指林乘风手上的资料,解释道:“这个张婷四十五岁,但没上过学,二十五年前就嫁到外省去了,这么多年几乎不回川市,家境一般,而且普济当初註册的时候,张婷压根就没出现过,签字什么都是代办的。 夜轩挑了挑眉,“也就是说,这个第二大股东,就是个掛名的?” “八成是。”李晓然点点头,“我查了下她名下其他东西,什么也没有,普济那百分之四十九的分红每年按时打她卡上,但钱一直在卡里没动过,她本人似乎並不知道。” 林乘风翻看完资料,將文件放在桌上,忽然问道:“张海这个人有什么案底吗?” 第513章 荒地 李晓然摇摇头:“没有,很乾净,我连他二十年前的全部记录都翻过,这么多年就只有几次违章停车,交完罚款就没了,社会关係也很简单,除了公司,基本就是在家,要么去打打高尔夫,要么钓钓鱼,而且滴酒不沾,只要有什么商务合作都是秘书代他去的。” “秘书?”夜轩听闻,眼神动了动,忽然出声询问。 李晓然点点头,“他的秘书名叫周如玉,三十八岁,海市人,在普济干了快十年了,之前在一家外企做市场管理,之后就入了张海的公司,公司里几乎所有事情都是她出面。” 夜轩若有所思地想著,询问道:“有照片吗?” 李晓然拿出手机,打开一份档案,点开照片递给了夜轩。 屏幕上是个干练的女人,短髮,眉眼挺清秀,看著就是那种职场精英的范儿。 夜轩盯著照片看了几秒,把手机还给李晓然:“能搞到她更详细的资料吗?” “我试试。”李晓然点头应下,隨后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关上,林乘风往后一靠,沉声道:“事情都是秘书干,这个张海听著像是被架空的样子?” 夜轩点头表示同意,猜测道:“或许这个秘书才是关键人物。” 时间来到中午,林乘风和夜轩就在食堂对付了一顿。 吃饭的时候夜轩一直走神,筷子戳著米饭,半天愣是没往嘴里送一口。 林乘风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將自己盘里的鸡腿夹起放在他碗里。 夜轩回过神,顿了顿,“干嘛?” “吃饭。”林乘风面不改色地说著,低头扒饭。 夜轩看著碗里的鸡腿,笑了笑,没再说啥,紧跟著吃了起来。 吃完饭,两人又回了办公室。 中午的支队依旧很忙,眾人都是三两下扒完饭就又开始忙碌。 夜轩握在林乘风办公室的沙发上,手机刷著刷著就犯困,眼皮直打架。 林乘风看了他一眼,眼睛又回到电脑屏幕,开口道:“你睡会儿吧。” 夜轩也没客气,往沙发扶手上一靠,刚准备眯会,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林乘风衝著门口喊了一声。 赵宗飞推开门,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林队,夜顾问。” “怎么了?”林乘风看向赵宗飞。 “刚確认完,普济仓库的位置在城北,位置挺偏僻,挨著一条废弃铁路线,周边都是些旧厂房。” “有派人盯著吗?”林乘风坐直了身子。 “已经让阿廖带人去盯著了。”说完,赵宗飞將手里的文件递给林乘风,补充道,“这是近几年普济医疗的物流数据。” 林乘风立刻接过手,夜轩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这份数据挺全,进出货量、目的地、时间等等,都有。 二人一条一条往下看,看了一会后,夜轩忽然指著上面:“等等。” 林乘风顺著夜轩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是一条去年三月份的记录,普济从外地进了一批货,货物品类写的是医疗耗材,数量不小,目的地填写的是川市医药公司中转仓。 可问题在於,这个医药公司中转仓的地址,跟普济自己仓库的地址是同一个。 “同一个地址,为什么要写成中转仓?”夜轩皱了皱眉,“多此一举?” 林乘风想了想,“会不会是系统默认的?” 夜轩眉头没鬆开,指著另一条说道:“再看这条。” 那是去年九月份的记录,同样是医疗耗材,目的地填写的却是城东配送点。 “城东? 另一个仓库?”夜轩嘀咕了一句,看向赵宗飞,“这个点是在哪?” 赵宗飞走过去看了眼地址,“我问问。”说完,他拿起手机便开始询问。 不一会,对方很快就回復了,还发了一份文件。 赵宗飞看完,开口道:“资源局的人说那里確实有个配送点,但那是一片荒地,周边什么也没有。” “荒地?”林乘风和夜轩皆是一愣。 赵宗飞点点头,“对,荒地,根据资源局发来的文件来看,那块地早在十几年前就被一家公司买下,但到现在都没被开发过,现在还荒著。” “有建筑?”夜轩看向赵宗飞询问道。 赵宗飞摇摇头:“资源局的人说没有,但也不能確定,他们只负责审批,实际建没建,他们也不清楚。” 林乘风追问道:“那这块地现在归谁?” 赵宗飞低头翻著手机:“我看看,是个叫......远江置业的公司。” “远江?”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滯了几秒。 “远江置业,或许是远江生物的子公司。”夜轩声音很平。 林乘风点头表示同意:“所以这块地上,很可能有东西。” 赵宗飞看了看夜轩,再看了看林乘风,有点懵。 这事儿还跟远江有关? 夜轩回到沙发上往后一靠,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的笑,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 林乘风对著赵宗飞摆了摆手,“你先去忙吧,这事儿先別说出去。” 赵宗飞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待赵宗飞走后,林乘风看向夜轩询问道:“查吗?” “查。”夜轩毫不犹豫,“但不是现在,先让蹲点的人盯著普济的仓库,把那边摸清楚再说。” 林乘风看著夜轩,忽然问道:“你想自己去那里看?” 夜轩顿时一愣,隨即笑了:“你咋知道?” “你什么样我能不知道?”林乘风面无表情地说著,语气不容置疑,“想去可以,不过必须我陪你一起。” 夜轩揉了揉鼻子,最终还是应下:“行,我知道了。” 天色渐渐暗下,就在夜轩和林乘风准备动身离开市局,前往城东时,两人在走廊上遇上了正过来找他们的吴刚。 吴刚见到二人,立刻上前:“林队,夜顾问,举报人联繫上了!” 夜轩一下子谨慎起来,追问道:“怎么说?” “我们顺著举报电话回拨过去,打了一下午,知道刚才他才接了电话,只是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清男女,但是他透露,普济的事情远不止上次他说的那些,让我们往深了查,尤其是城北的仓库,还让我们晚上十点可以去看看,肯定有惊喜。” “惊喜?”夜轩挑了挑眉。 吴刚摊了摊手,“我刚想追问,但他没说,还说能说的他都说了,让我不要再打过去了,电话就掛了。” 夜轩若有所思地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晚上去看看。” ps:2026!祝大大们新年快乐!喜乐无边! 第514章 突击 夜渐渐深了。 九点的时候,林乘风和夜轩从市局出发,开著车往城北而去。 车里没开音乐,两人就这么干坐著,安安静静。 城北这边越来越近,路灯间距逐渐变大,有的乾脆就不亮了。 导航提示还有两公里,林乘风把车速降下,关了车灯。 “前面右拐。”夜轩看著手机,忽然说道。 林乘风打了个方向盘,拐进一条双向两车道的小路,两边全是那种上了年代的厂房,黑漆漆的,有的墙面都塌了一半。 路上坑坑洼洼的,还有积水。 “就这破地方?”夜轩小声嘀咕,趴在窗户瞅著。 林乘风没吭声,车速开得更慢了几分。 往前开了大概五百米,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仓库不远,是阿廖说最隱蔽的位置,既能观察到仓库的一举一动,又不容易被发现。 两人下了车,晚风吹在脸上,凉颼颼的。 这是,阿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裹著一件旧棉袄,搓著手凑了过来:“林队,夜顾问。” “怎么样?”林乘风压低声音。 “仓库的侧边和后边都有咱的人看著,只是一下午也没啥大动静,就傍晚来一辆货车,卸了点东西,两个小时前走了。”阿廖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间仓库。 仓库挺大,铁皮顶,外墙灰扑扑的,门口掛著个小牌子,上面写著普济医疗,但字跡已经褪了色。 里头还透出点昏黄的灯光,看不清到底有没有人。 “里面还有人吗?”夜轩询问道。 阿廖点点头:“有,下午光卸货的人都有三个,到现在也没看到他们出来,初步推断,里头现在至少也有六七个人。” 林乘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十点还有二十分钟。” “等吧。”夜轩双手插兜,躲到了一棵树后面,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仓库。 阿廖在一旁蹲著,裹著棉袄缩成一团,时不时跺跺脚。 晚上的风確实有点邪乎,吹起来刺骨。 “冷就回车里去,也不多穿点。”林乘风对著阿廖扬了扬下巴。 阿廖摇摇头,咧嘴一笑:“没事,扛得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仓库里的灯一直亮著,偶尔还能看见人影在窗户那儿晃一下。 “有车来了!”阿廖突然低声喊了一句。 林乘风和夜轩的目光齐刷刷看去。 不远处的大马路上,有两辆像是运钞车的那种厢式车一前一后朝著仓库的位置缓慢行驶。 与此同时,仓库里忽然传来一阵动静,下一刻,仓库的铁皮大门从里面被拉开。 两辆车开的很慢,没开大灯,就亮著两盏小雾灯,跟鬼火似的。 前面的车先停在大门口,后面的跟著停下。 仓库里走出来三个人,穿著那种灰不溜秋的工作服,带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三人先是朝四周警惕地扫视一圈,隨后走到第一辆车旁边,跟驾驶室的人说了几句话,隨后又绕到车后面去了。 后备箱打开的声音,在夜里听著清清楚楚。 “搬东西了。”阿廖压低声音,脖子伸得老长。 夜轩忽然看到了什么,指著仓库顶的方向:“还有人放哨。” 林乘风没吭声,他也看到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车厢里开始往下卸东西,不是整箱整箱的货,而是那种银白色的金属箱,不小,至少也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抬得动。 三人將箱子搬出后备箱,放在了仓库大门口。 仓库里又走出了两个人,两人毫不犹豫地朝车厢去帮忙,动作很熟练。 夜轩看向林乘风,忽然问道:“老林,要不,突击一下?” 林乘风思索一番,最终点头:“阿廖,叫人。” “好!”阿廖连忙点头应下,眼中闪过一丝迫不及待。 五人把第一辆车的货卸完,又走到第二辆车,继续开始卸货。 夜色里,刑警们摸著黑,缓缓朝仓库门口靠近。 阿廖带著人从两侧包抄过去,脚步压的很低,地上的碎石偶尔被踩响,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那几个人还在卸货,压根没注意到,而顶上放哨的人已经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林乘风停了下来,观察了一圈,隨后抬起手,比了个手势,示意眾人行动。 “不许动!警察!”阿廖第一个冲了上去,侧方的几个弟兄紧隨其后,跟著大喊。 话音刚落,仓库门口那几个人全愣住了。 有个正抬著箱子的手一松,箱子“咣”的一声砸在地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跑......跑!”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几个人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仓库里钻。 盯上放哨的那个人手机都掉了,慌慌张张想往下爬,脚一滑,整个人从梯子上摔下来,闷哼一声,爬起来瘸著腿就想跑。 刑警几步衝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后领,直接把人摁在墙上:“老实点!” 仓库里头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动静,阿廖带著人已经冲了进去。 没几分钟,里头就消停下来。 他们押著五个人出来,其中一个人还骂骂咧咧的:“你们谁啊!凭什么抓人!我们可是正经公司!” 夜轩没管那些,走到那两个厢式车旁边。 车还停在那儿,驾驶室的两个人已经被控制住,蹲在地上抱著头,一声不吭。 他绕到第二辆车后面,后备箱还开著,里头还堆著三个银白色的金属箱。 夜轩戴好手套,试著抬了抬其中一个箱子。 箱子大概有行李箱大小,不过著实挺沉的,两只手一起用才勉强搬动。 他伸手想打开一个看看,结果发现箱子是锁著的,打不开。 夜轩走出车厢,衝著那几个蹲在地上的人扬了扬下巴:“有钥匙吗?” 鸦雀无声,沉默声震耳欲聋。 “额......”夜轩尷尬地挠了挠脸颊,转头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没说话,走到那几个蹲著的人面前,蹲下来,视线与他们平视。 “钥匙。” 依旧没人吭声,几人要么垂著头,要么眼神躲闪,死死抿著嘴。 林乘风也不著急,就这么蹲著,目光缓缓从一人脸上挪到另一人脸上,最后停在一个年纪看起来最小,眼神最慌乱飘忽的年轻黄毛身上。 “你呢?有钥匙没?” 那小子嘴唇抖了抖,身子几不可察地缩了缩,下意识地看向旁边那个中年人。 林乘风顺著他的视线看向中年人,隨即站起身,朝身后的刑警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对中年人搜身。 “你们干什么?!” 中年人见状,吼了一声,猛地想挣扎起身。 可没等他站直,就被两名刑警一左一右摁住。 “老实点!”一名刑警沉声呵斥,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第515章 源头 刑警毫不客气地伸出手,逐一检查中年人的口袋,最后从內兜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中年人脸上出现一丝惶恐,却依旧嘴硬,扯著嗓子喊道:“我警告你们,我们是合法合规的公司,手续齐全,你们这是非法执法!” 林乘风接过刑警递来的钥匙,没搭理他,转身递给了夜轩。 夜轩接过钥匙,快步回到车厢內,拿著钥匙一把一把试了起来。 试到第三把时,“咔噠”一声,锁开了。 他掀开箱盖,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透明玻璃,每个瓶子都贴著標籤,標籤上印著一串编號,还有一个红色骷髏標誌。 夜轩拿起一个瓶子,凑到眼前看了看。 瓶內装著的是白色结晶状固体,似乎是......冰毒。 夜轩冷笑一声,將瓶子放回箱子里,又继续打开车厢內其余的箱子。 等检查完车厢里所有的箱子后,夜轩走出车厢,径直来到仓库门口,对著那些已经被卸下来的箱子,继续逐一检查。 全部检查完毕,夜轩走到林乘风身边:“后车厢里装的全是毒品,量很多,有冰毒,有海洛因,还有些透明气体,应该是笑气,而前车已经卸下来的货里,全是各类药品,至於这些药品是真是假,还需要让人过来鑑定。” 林乘风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转身看向那几个被控制住的人,隨后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中年人也听完夜轩说的话,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惶恐起来,不停地嚷嚷,说什么要打电话给律师,要投诉,要曝光。 身旁的几个同伙缩在一起,脸色发白,满脸恐惧。 林乘风放下手机,看向中年人:“你是负责人?” 中年人听闻,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回应林乘风。 林乘风没在追问,反正人扣下来,不急一时。 阿廖走过来,询问道:“林队,这些货怎么办?” “先拍照固定,封存现场,等缉毒队的人过来。”林乘风扫了眼现场,“这个仓库也检查一遍,仔细点。” “是!”阿廖大声应下,转身去安排。 夜轩走过去,蹲在中年人面前:“你们老板是谁?” 中年人恶狠狠地瞪著夜轩,一言不发。 “张海?”夜轩试探询问一句。 中年人依旧没说话,死死瞪著他。 见他没反应,夜轩又开口:“难道是......周如玉?” 听到周如玉三个字,中年人眼神猛地一颤,满脸震惊地看著夜轩。 夜轩笑了一声,已然得到答案,缓缓站起身,不再多问。 十几分钟后,几辆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刺眼的红蓝灯划破黑暗。 是禁毒支队的人。 带队的也是夜轩的老熟人,杨林。 “林队长,夜顾问,好久不见了。”杨林笑著上前。 “杨队长,好久不见。”林乘风和夜轩同样笑著点头致意,隨即开始说明来意。 杨林越听脸色越沉,亲自走到后车厢检查。 好一会后,他才从里面走出来,神情中混杂著震惊、欣喜、还有一丝后怕。 “原来源头在这里......”杨林望著仓库,低声嘀咕。 夜轩微微皱眉:“杨队长知道些什么?” 杨林看向夜轩,“夜顾问,还记得上次你被毒贩绑架的事吗?这批货,和上次那批毒品的品质完全一样。” 夜轩瞳孔骤然一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与毒贩交易毒品的那名年轻人。 也就在这一刻,两道身影同时在他脑中闪过——一道是火锅店门口遇见的青年,一道是在华清经管学院门口,与经济学教授陈平交谈的身影! 这两人与和毒贩交易的那名年轻人一对比,三者赫然是同一人! 夜轩身子突然紧绷起来。 上次被绑的事情他没细想关联过,现在杨林这么一说,那晚的画面蹭地窜出来。 是了! 是一个人! 绝对是一个人! “杨队,上次那批货的源头查到哪儿?当初我说的那名年轻人你们有什么新发现吗?”夜轩压低声音,连忙追问。 杨林摇摇头,表情有点无奈:“断在中间商那儿,上线一直没摸到,你说的那名年轻人我们也没有盘查到。” 林乘风转头看向夜轩,询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夜轩没瞒著,把刚才脑子里过的那些事说了一遍。 林乘风听完,眉头皱起来,“你確定是同一人?” “百分之八十......”夜轩顿了顿,“不对,百分之九十。” “你也见到了,那个年轻人的穿著打扮不像普通人。”夜轩努力回忆著,“要真是同一人,那他去经管学院的目的,或许是为了调查我而来的......他和远江是一伙的!” 林乘风深吸一口气,神情逐渐变得凌厉起来。 杨林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追问道:“哪个火锅店?我去查查。” 夜轩將云南火锅店的地址告诉了杨林,隨后站在一边,默默的看著杨林和民警们清点毒品,脑子里乱糟糟的。 时间来到凌晨一点。 折腾了一宿,所有人都累的够呛。 不过好在有了不少发现。 仓库里发现了不少违规文件,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单据、送货单、手写台帐等等。 有些单子已经发黄,日期是从近期到五年前。 阿廖带著人把东西全搬出来,堆在仓库门口,足足有半人高。 夜轩蹲在那儿翻看著,这些大多都是药品出入库记录,几乎都是普济医疗,收货方五花八门,有医院,有药店,还有一些私人诊所。 看著挺正规,但仔细一对,就有些离谱。 不仅是因为地址上没有这个诊所,而且诊所的进货量比那些大型医院还要多的多。 “真够假的。”夜轩低声嘀咕,把单子放了回去。 他站起身,將目光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正拿著手机在一旁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来是在向张国民匯报。 说了几句就掛断了,林乘风走过来:“张局说把人带回去,连夜审问。” 夜轩笑了笑,“我估摸著是伸不出来什么。” “审不出来也得审。”林乘风揉了揉眉心,“走程序。” 几人纷纷被刑警押送上车,林乘风让阿廖带人留守仓库,继续搜查。 他和夜轩则开著车,跟在押解车后面。 第516章 审问黄金强 回到市局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几间审讯室的灯都亮著。 那几个被抓回来的人被分別带进不同的审讯室,走廊里还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叫嚷,是那个中年人的声音。 “我要打电话!你们不能抓我!我告诉你们,我律师来了你们都得完蛋!” 夜轩靠在走廊墙上,打了个哈欠。 林乘风询问道:“困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夜轩闻言摇了摇头:“不是很困。” 虽然有困意,但脑子反而清醒得有点过头,就是眼皮发紧,涩得慌。 林乘风也没多说,扬了扬头,示意夜轩一起去观察室。 夜轩搓了把脸,紧跟著林乘风进了观察室。 审讯室里坐著的是那名中年人,这会儿的状態蔫了不少,也不喊了,就低头盯著桌面。 杨林亲自上阵,旁边坐著个做笔录的年轻民警。 “姓名。”杨林翻开文件夹,头也不抬。 中年人没有吭声。 杨林抬眼看他,“问你话呢。” “黄金强。” 杨林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身份证號。” “忘带了。” “背一遍。” 黄金强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报了一串数字。 杨林也不急,慢悠悠地往下问。 年龄、籍贯、家里几口人、在普济什么职务、干了多久、今晚那些货怎么回事...... 黄金强能答就答,不能答的就低头装哑巴,问急了就嚷嚷著要律师。 一套流程下来,除了基本信息,啥也没问出来。 杨林靠在椅背,双手环胸,声音沉稳:“你知道今晚那些货有多少吗?冰毒三十公斤,海洛因十八公斤,其他还没数完,光这些量都够你死几十回的。” 黄金强脸色一白,但又很快硬气起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就一负责卸货的,老板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老板是谁?” “张总啊,张海。” 杨林笑了一声,眼神带著点探询:“张海让你拉毒品的?” 黄金强不说话了,似乎是不愿承认,又似乎......是在默认。 监控室里,夜轩盯著玻璃里的黄金强看了半天,眉头不由得一竖:“看著怪怪的。” 身旁挺得笔直的林乘风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夜轩对上林乘风的视线,“这么快就供出自己的老板,你觉得有可能吗?” 林乘风看向审讯室,眉间也不由得蹙起。 夜轩低头沉思,一种猜测悄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片刻过后,杨林推开审讯室的门,来到了观察室里。 “什么也不说,硬是將自己包装成无辜的卸货员,一时半会儿是撬不开了。”他看著夜轩和林乘风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林乘风紧盯著审讯室里的黄金强,沉声道:“三十公斤冰,十八公斤海洛因,这个数往上报,省厅都得震两下。” 夜轩转头询问:“他手机查的怎么样?” 一旁的年轻民警立刻回应:“已经让技术组去破解密码。” “行,那先这么著,等技术组那边消息。”杨林伸了个懒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夜轩和林乘风也同样坐下等待。 三人就这么閒聊著,不一会的功夫,观察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戴著眼镜的技术人员走出来,手里拿著个证物袋,里面是黄金强的手机。 “嫌疑人的手机解开了。”技术人员把手机递过来。 林乘风接过手机,划拉了几下,点开微信。 最近聊天记录很乾净,全是些工作群、家庭群,没什么特別的。 他又点开通讯录,翻看一遍,忽然停住。 早上有一个备註为周总的人打了三个电话,时间不长,最长的一通也就两分钟。 林乘风默默看了眼夜轩。 夜轩拿出手机,將这个叫周总的电话记了下来。 紧接著林乘风继续翻,相册里几乎全是工作照片,没啥特別的。 简讯里也没有什么內容。 而备忘录里却备註著一个车牌號:川a66812。 看完后,林乘风把手机递给了技术人员,让他把数据全部导出来。 夜轩靠在椅背,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 “走吧,先回去,天亮了再来。”林乘风拉了拉夜轩的衣服。 夜轩直起身子,最终起身:“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 夜轩简单洗漱了一下,和林乘风道了句晚安后便回到了房间。 往床上一躺,脑子里还转著今晚那些事,梳理著关係网。 黄金强的上线到底是不是周如玉? 那个年轻人和周如玉会不会有关係? 越想越清醒。 最后夜轩將这个周总的手机號发给了韩安:【帮我查一下这个號码。】 发完消息,夜轩將手机充上电,放到床头柜上,隨后闭上眼睛,慢慢地睡了过去。 天渐渐亮起。 夜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他揉著眼睛从床上起身,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 林乘风:【我先去市局了,你继续睡,休息好再来。】 夜轩立刻回覆:【刚醒。】 紧接著他继续翻看未读消息,是韩安发来的。 韩安:【文件.jpg】 韩安:【普济医疗董事长的秘书?】 韩安:【听说你们昨晚搞了个大的?】 夜轩回復韩安消息:【昨晚突击行动,当场抓获,毒品的量不少。】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床上,坐著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光线。 夜轩盯著地上这条线看了半天,脑子呆滯住,转不动。 最后还是肚子叫了两声,把他拉回思绪。 起床,洗漱,换衣服,隨后出门直奔市局而去。 到了市局已经十一点了,林乘风已经给夜轩打好饭,在食堂等著了。 走进食堂,夜轩坐在了林乘风对面。 林乘风看著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关心询问道:“昨晚睡得不好?” 夜轩拿起筷子,又打了个哈欠:“还行,就是不知道为啥,越睡越烦躁。” 林乘风盯著他看了一会,“別想太多,过去了就好。” 夜轩笑了笑,隨后低头默默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二人回到办公室。 “黄金强还是没有承认,依旧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说他也不清楚那个车牌號,可能是不小心按错记上的,车牌號也查了,並没有这个车牌號的登记,可能是套牌,假车牌。”林乘风给夜轩倒了杯茶。 夜轩端起茶抿了一口,冷冷一笑:“还真是够不小心的。” “接下来想怎么查?”林乘风忽然询问。 夜轩思索片刻,想起了张海,隨即说道:“找张海聊聊?” 第517章 张海的震惊 “张海?”林乘风微微一愣。 夜轩点点头,嘴角微微一咧:“我怀疑,举报人,正是张海。” 此话一出,林乘风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想了想,点头道:“这么说来,倒不是没可能,被架空的人,明明公司是自己的,却不归自己管,换谁都不服气。” “是吧?”夜轩往后一靠,“我要是张海,我也举报。” 林乘风沉默了几秒,“可如果是他举报的,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这就得去问问他了。”夜轩站起身,把杯子里的茶一口闷了。“走吧?” 林乘风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了,“走。” 说走就走,出门前林乘风专门跟赵宗飞交代了一声,让他有情况隨时联繫。 车子驶出市公安局,太阳掛在头顶,晒得车里有点闷。 夜轩把窗户摇下来,胳膊搭在窗沿上,风吹进来,头髮被吹得乱糟糟的。 “你头髮也该剪了。”林乘风瞥了他一眼。 夜轩摸了摸脑袋,確实有点长:“过几天吧。” 路上有点堵,走走停停。 张海住在城东的一个別墅区,叫滨江壹號,挨著江边,环境挺好。 车停在小区门口,林乘风给张海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 “餵?”对方的声音有点疲惫,听著像是刚睡醒。 “张总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有些情况想来找你了解一下,方便见个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现在?” “对,就在你小区门口。” 又是一阵沉默。 “行,你们进来吧,別墅区第八栋,到了按门铃。” 掛了电话,林乘风和夜轩一同下车,登记完直接走进小区。 小区里绿化很不错,就是路窄了点,七拐八绕地才来到了八栋別墅。 林乘风上前按下门铃。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开了门。 张海本人比照片上看著瘦,头髮有点乱,穿著一件灰色居家服,眼圈发黑,看著像好几天没睡好。 “警察?”张海询问了一句。 林乘风出示证件:“是我们。” “进来吧。”张海侧身让开。 院子不大,种著几盆绿植,有一搭没一搭的,有的叶子都黄了。 客厅挺宽敞,装修偏中式,红木家具,墙上掛了几幅字画,看著挺唬人。 茶几上还摆著吃了一半的泡麵,旁边扔著几个揉成团的纸巾,沙发上搭著一件外套,地上还掉了一只袜子。 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古怪。 张海有些尷尬,弯腰把袜子捡起来扔到一边:“几天没出门了,有点邋遢,隨便坐,家里有点乱,喝茶还是喝水?” 林乘风摆了摆手,“不用麻烦,简单聊几句。” 张海点点头,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他搓了搓脸,努力保持著清醒,“想问什么?” 夜轩没著急询问,先打量了他两眼。 张海这人五十出头,长相普通,但眼睛挺亮的,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不躲闪。 “张总,昨晚城北那个仓库的事情,听说了吗?”夜轩忽然询问。 张海眉毛一挑,“什么事情?” 夜轩盯著张海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张海也看著他,眼神挺坦然,甚至带著点好奇。 “真不知道?”夜轩又问了一遍。 “不是,你倒是说什么事啊?”张海有点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我这两天门都没出,到底怎么了?” 林乘风接过话:“你们公司在城北的仓库,昨晚查出大量毒品和假药。” 张海愣住了。 愣了好几秒。 接著他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解脱,或者是两者都有。 “张总?”夜轩喊了一声。 张海回过神来,直起身子:“警察同志,这可跟我没关係啊!” 夜轩没接话,就这么看著他。 张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又觉得不对,直视著夜轩的眼睛:“你们什么意思?怀疑我?” “你觉得呢?”夜轩反问道。 “不是......”张海站起来,又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手在空中比划两下,最后拍在自己大腿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夜轩嘴角抽动了一下,“张总这是......” 张海苦笑一声,“抱歉......我可能在家被逼疯了。” “理解。”夜轩说了一句,隨后沉声询问,“前两天市局接到一起举报电话,是张总打的吧?” 张海顿时愣在原地,“你......你怎么知道?” 夜轩没回答,反而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换了个姿势,“张总,你这別墅挺大,就你一个人住?” 张海点点头,“老婆孩子在国外,好几年了。” “那你日子过得挺清净。”夜轩说著,眼睛往茶几上那半碗泡麵瞟了一眼。 张海嘆了嘆气:“这两天懒得动,凑合吃点。” “为什么要匿名举报?”林乘风突然询问。 张海搓了搓脸,苦笑道:“我要是实名,还能活到今天?” 这话说得挺直白。 “公司不是你的吗?”林乘风往前探去,语气凌厉,“你的公司,你举报自己?” 张海听完这话,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滋味。 “老板......”他重复了一遍,“你们觉得我是老板?” “公司早就不归我管了。”张海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个光杆司令,像是个牌位一样,就这么摆在那里。” 夜轩再次询问:“那为什么要等现在才举报?” 张海拿起桌上的烟,递了两根给夜轩和林乘风。 二人摆摆手,示意不抽。 张海闻言,自己也没抽,將烟塞进了烟盒里。 “我之前虽然知道他们贩毒,但並没有任何证据,这次我也是偷听到他们谈话,这才向你们举报。” “他们是谁?”夜轩询问道。 张海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回应。 “周如玉?” 张海听闻,猛地看向夜轩,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 夜轩淡淡一笑,“你为什么会忌惮你的秘书?” 张海嘆了嘆气,“你不懂......” “你是怕远江?”夜轩再次点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张海。 张海双手握拳,满脸震惊地看著夜轩:“你......” 第518章 蔡总 “现在可以说了吧?”夜轩平静地说著。 张海震惊地已经说不出话,而眼神中掠过一丝惊喜。 “你们在调查远江?”张海连忙询问。 夜轩没有回应,也算是默认下来。 “好...好啊......好啊。”张海连连应下,但神色却满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安静了下来,似乎在担忧什么,也像是在考虑什么。 夜轩和林乘风皆是没有开口,静静地等著他开口。 片刻后,张海突然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夜轩和林乘风:“我说......” 林乘风闻言,把手机拿出来,按下录音,放在了桌上。 张海看了一眼,也没反对。 “普济医疗之所以能做到现在,全是靠远江集团帮衬,当初能开起来,也是靠远江。” 夜轩没有反应,这个结果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张海靠在沙发上,眼睛死盯著茶几,“远江帮我把公司做起来,帮我打通渠道,帮我拿订单,但並没有跟我说过条件,只告诉我以后普济是重要、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他笑了笑,那笑容满是苦涩:“我当初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觉得自己遇上了贵人,直到十年前周如玉的出现......” 张海表情瞬间变得阴鷙,满脸不甘与愤恨:“周如玉是空降过来的,远江的人告诉我,她是过来为我分担,直接担任我的秘书,我看她有点姿色,觉得不错,就应了下来,起初她並没有插手公司的事,直到半年后,她开始慢慢接受一些业务,我当时也没多想,觉得人家能干,帮帮忙挺好。” “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公司里的人事、財务、採购,全换成她的人,连下面的人都敢无视我,那会儿我气疯了,想著自己好歹是老板,结果一开口,下面的人嘴上应著,转头就去问她。” “我去找远江那边反映,那边的人態度特別好,说周秘书能干,让我放心,公司肯定越做越红火,我说那也不能这样,人家就笑笑,说张总您多虑了。” 张海低下头,手臂微微颤抖,“后来我就不敢吭声了,不是我怂,是怕......” “有一回,我偶然撞见周如玉在办公室跟人打电话,说什么货,什么路子,我没听全,但那个语气,那个表情,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她掛完电话看见我站在门口,衝著我笑,说张总有事?那个眼神......我看一眼后背都凉了。” “之后我私下查,发现公司的帐根本对不上,有些货进进出出,压根没走正常流程,我又不敢声张,只能憋著,憋了这么多年,老婆孩子也送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守著这栋別墅,跟坐牢一样,有些时候还得听周如玉的安排,出去钓钓鱼,打打高尔夫,没有一点自由。” 夜轩眉头拧起,隨后追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仓库的事情?” 张海抬起头,回应道:“上周我偷听到周如玉在跟人商量一批货,说这次量不少,走城北那个仓库,时间定在初十晚上,我当时纠结了两三天,后来还是打了举报电话,没敢实名,怕她知道,也怕她背后那些人知道,而你们刚才提到远江,我这才敢说出来,不然......”说完这些,张海靠在沙发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往下一缩。 夜轩听完,没吭声,盯著张海看了好一会。 张海被看得直发毛,挪了挪屁股:“怎......怎么了?” 夜轩轻笑一声,“你知道的还挺多。” 张海咧著嘴,满脸苦涩:“十年了,能不知道点东西吗?” “远江为什么会找上你?和你对接的人是谁?”林乘风忽然问出关键问题。 张海手指搓揉著,无奈地摇头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为什么会找上我,我也想过,可能是因为我开诊所的时候生意太差,在他们那进货的少,他们就盯上我,觉得我好欺负,好控制,至於和我对接的人,应该是远江在川市分公司的负责人,我只知道他姓蔡,一直都叫他蔡总。” “姓蔡。”夜轩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靠在沙发上,脑子里梳理著这些信息。 周如玉,十年前空降普济医疗,蔡总,远江川市分公司负责人。 这个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 自己父亲就是差不多在十年前,给自己在老房子留下了证据。 夜轩忽然看向张海,询问道:“张总,你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张海摇了摇头,“我要是有证据,还用等到今天才举报吗?周如玉那人很谨慎,做事不留把柄,那个仓库出事后,周如玉估计会开始想办法撇开关係,然后调查谁泄露,我估计她很快就会找上我。” “你怕她找你?”林乘风询问道。 张海苦笑一下,“换你,你不怕?” 林乘风没吭声,但那表情说明了一切——你看我怕? 张海抽了抽嘴角,嘀咕道:“我惜命......”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张海呆愣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夜轩站起身,林乘风也跟著起来。 “张总,今天就先聊的这些,先別往外说。”林乘风拿出一张卡片递给了他,“这是我们的联繫方式,如果有问题,隨时联繫我们。” 张海接过卡片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二人走到门口,张海忽然叫住他们,“那个......警察同志。” 夜轩和林乘风一同回头。 张海犹豫了一下,“周如玉要是真找上我,我该怎么说?” 林乘风盯著他,语气平淡,“你觉得应该怎么说?” 张海愣了愣,不知如何接话。 “就按你平时那样。”夜轩开口,“该慌的时候慌,该怂的时候怂,別演的太镇定,不然反而会被怀疑。” 张海听完,脸上表情有点复杂,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走出別墅,外头的太阳晃得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林乘风边走边问:“他的话能信吗?” “可信度不小,一半一半吧。”夜轩抬手遮著太阳,“说的话不假,也没有必要隱瞒,他对远江的认知不高,不会想到更高一层。” 林乘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二人即將踏出小区的那一刻,夜轩脚步忽然顿住,眼神直盯著小区门口。 林乘风察觉到夜轩的动静,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第519章 告知韩安 夜轩立刻拉著林乘风,大步朝著侧方死角走去,躲在了角落墙角,抬手对著林乘风嘘了一声。 林乘风皱了皱眉,点点头,目光看向小区门口。 下一秒,一道修长的身影,迈著自信的步伐走进小区,径直朝著夜轩二人刚走来的方向走去。 “她是......”林乘风打量著她的背影。 夜轩淡淡回应:“周如玉。” 林乘风恍然大悟,隨即挑了挑眉:“看这气势,是来兴师问罪的?” 夜轩摸了摸下巴,猜测道:“或许是,不过公司法人是张海,说是兴师问罪有点过了,应该是来商量,解决问题的。” 两人猫在墙角,目送著周如玉的背影消失在別墅区的绿化带。 “走。”夜轩拍了拍林乘风的胳膊。 “不等她出来?” “不等,先回去。”夜轩已经抬腿朝小区门口走去,“她这会来,大多是来探张海口风的,咱待这儿没用,被撞见反而麻烦。” 林乘风连忙跟上,没再多问。 车子发动,从小区门口缓缓驶离。 “你觉得张海能扛住吗?”林乘风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面的路。 夜轩想了想,“扛不扛得住都无所谓,他就算全说,周如玉能把他怎么著?杀人灭口?不至於,顶多嚇唬嚇唬,让他闭嘴,然后日后的行事也就更谨慎些。” “那咱们下一步呢?” “回去等消息。”夜轩靠在副驾座,闭上眼睛,“韩安那边应该快有动作了,而且那些货的来源靠杨林查进度太慢,咱们也得靠韩安他们。” 林乘风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匯入主干道,慢慢往市局的方向行驶。 回到市局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办公室比早上安静不少,就剩赵宗飞和吴刚在。 一个对著电脑发呆,一个趴在桌上补觉。 看见他俩进来,赵宗飞噌噌地站起来:“林队,夜顾问。”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乘风点点头,“其他人呢?” “去提审了,杨队也在。”吴刚起身揉了揉眼睛。 夜轩拍了拍吴刚的肩膀:“辛苦了。” “这有什么。”吴刚咧嘴一笑。 一番寒暄后,林乘风和夜轩也回到了办公室。 “咱们要不要派人去盯著?”林乘风坐在沙发上,忽然询问。 夜轩想了想,拿出手机:“可以,但不能咱们盯。” 他给韩安发去消息:【周如玉现在在滨江壹號8號別墅,是张海家,你们要不去盯盯?】 下一秒,韩安很快回覆:【收到,已经派人去了。】 夜轩回了个ok,隨后把手机放在了桌上,愜意地躺在了沙发上。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 下午三点多,韩安那边来了消息。 【周如玉刚从张海家离开,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现在去普济的路上,我们的人正在跟著。】 夜轩看完消息,把手机递给林乘风看。 林乘风扫了一眼,“吵起来了?” “不一定。”夜轩嘀咕了一句,隨即打字回覆:【收到,对了,根据调查,普济在去年三月份,从外地进了一批货,货物品类写的是医疗耗材,目的地填写的是医药公司中转,去年九月份的记录里同样是医疗耗材,但目的地却是城东配送点。】 【我们问了资源局的人,据他们所属,那里確实有个配送点,但是是一片荒地,至今也没被开发过,这块地是属於远江置业的,应该是远江生物的子公司,我怀疑......】 韩安立刻回覆:【你怀疑,实验室的位置在那?】 夜轩:【是的!】 对方陷入了沉思,隨即回应:【我知道了,我今晚就派人去探探风。】 看到回应,夜轩这才放下心,將手机放在桌上。 “我將城东的事情告诉韩安了,现在就等他的消息,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这个黄金强是普济医疗的物流负责人,我觉得他应该知道点什么,得从他口中翘出点东西来。” 林乘风想了想,“再审?” 夜轩看了眼时间,“审,趁热打铁。” 两人起身往外走,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撞上迎面走来的杨林。 杨林表情有点微妙,看见他俩,抬了抬下巴:“去哪?正好找你们呢。” “怎么了?”林乘风问道。 “黄金强鬆口了。”杨林立刻回应。 夜轩挑了挑眉,“他说什么了?” 杨林没直接回答,侧身让了让:“去审讯室那边说。” 三人往审讯室走去,路上杨林边走边说:“刚才又提审了一轮,黄金强的心理防线已经鬆动,说愿意配合,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夜轩询问道。 杨林摇摇头,看向夜轩:“他说要见你,原话是那个瘦高个,看著不像警察的人。” 夜轩听完忍不住乐了:“这形容的还真恰当。” 林乘风皱著眉,“他要见你,难道在他眼里,你比较好说话?” “或者比较好骗?”杨林补了一句。 夜轩嘴角抽了抽,心里却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黄金强之所以要见自己,多半是因为自己昨晚当著他的面点破,周如玉才是幕后的原因。 “行,那我就去见见他。”夜轩点头应下。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黄金强坐在里头,手上依旧戴著手銬,面前放著一杯水,没动。 此刻他的状態早已没了昨晚的囂张劲儿,看著格外颓废。 见夜轩进来,他眼神动了动,身子坐直了点。 夜轩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你要见我?” 黄金强点了点头,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道:“小子,很意外吧?” 夜轩靠在椅背,双手环胸:“是有点,说吧,什么事?” “別这么严肃,现在是你们在求。”黄金强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嘴角微微上扬。 夜轩冷笑一声,没有接话,就那么看著他。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黄金强脸上的得意慢慢有点掛不住。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想好了,我可以配合,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是......” “但是什么?”夜轩询问道。 “但是你们得给我保证,我老婆孩子的安全和后续你们得妥当安排,还有我,不能判太狠。”说著,黄金强身子往前探了探,“我知道的不少,绝对值这个价。” 夜轩听完,依旧没说话。 黄金强见他没反应,弄得有些发懵,“怎......怎么了?不行?” 第520章 黄金强交代 “你跟我谈条件?”夜轩终於开口,声音不咸不淡,“黄金强,你知道车上那些货够你判几回吗?” 黄金强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撑著:“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配合吗?再说了,我只是个干活的,这东西真跟我没关係啊!” 夜轩笑了一声,“你这叫配合?” 黄金强有些哑口,没有说话。 夜轩身子往前倾,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你老婆和孩子的事儿,我们可以帮你问问,不能给你打包票,至於你能判多久,那是法院的事情,我们可管不了,也不会给你瞎许诺。” “你......” “但是。”夜轩抬手打断他,“你要是真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这事儿我们可以帮你记上一笔,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听著夜轩的话,黄金强有些担忧,又无可奈何,最终垂下头,肩膀垮下来。 “行......行吧。”他嘟囔了一句,“反正我也没得选。” 夜轩直接询问:“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黄金强深吸一口气,眼神有点复杂:“我差不多在八年前入职普济医疗,当时我只是个卸货员,一个月公司四千块钱,五年前升职,当时......”他看著夜轩,“周如玉亲自找上了我。” 夜轩直起身子,双手搭在桌面,“说具体点。” “普济医疗的物流,表面上是正经生意,医院、药房、诊所,该送的都有送,但背地里,我们专门有一条线,走的是另一批货,而且仓库是在一起的。” “另一批货是毒品?” “不光是毒品。”黄金强压低声音,“还有假药,还有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包装的严严实实,上面贴著外文標籤,我没看懂,但那些东西周如玉很看重,比毒品还金贵,每次都是单独送,不能跟別的货混在一起。” 夜轩心头一动,“送到哪儿的?” “大部分是城北那个仓库,就是昨晚那个,但有些......”黄金强顿了顿,“有些是送到城东,那个地方挺偏僻,周围什么也没有,她就让我到地方后把东西卸在指定地方,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卸完货就让我们快点离开。” 夜轩闻言瞬间精神了不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城东那个点,你送过几次?” “我也就送过三次,差不多半年一次。”黄金强老实回应。 夜轩脑子里飞快过著这些信息。 比毒品还金贵? 这些话让他脖颈有点发凉。 “三次都是送到同一个地方?”他再次確认。 黄金强点头,“对,一个地方。” “具体位置是在哪?” 黄金强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在城东的一处荒地,出了城道后再开个三公里左右,那里种著不少树,周围还有一片废弃的瓦房,看著很久没人住过,周如玉就让我停在一棵老树下。” “具体形容一下那棵树。”夜轩立刻追问。 “那棵树估计得有百年了吧,连树干都很粗壮,树底下有块大石头,上面长满了青苔,每次去的时候东西就卸在石头边上,然后我们就走了。” 夜轩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描述得倒是挺详细。 “就这些?”他盯著黄金强。 “就这些。”黄金强点点头,苦著脸,“我知道的差不多就这些,周如玉很精,该让你知道的会让你知道,不该让你知道的打听都打听不出来。” 夜轩走出审讯室,来到了观察室。 “我现在让人去查?”杨林看著夜轩询问道。 夜轩摇摇头,“別,这事先別动,我来处理。” 杨林愣了一下,看了看林乘风,又看了看夜轩,最后还是点头:“行,听你的,有需要隨时联繫我。” 三人寒暄两句便分开了。 夜轩和林乘风往办公室走。 “我已经跟韩安通过气了,他们会去找,咱市局先別有太大动静。” 林乘风点点头,隨后询问道:“那咱们就这么等著?” 夜轩放慢脚步,压低声音回应:“等!黄金强能知道这么多,也是一名人物,他出了事,现在最慌的应该是周如玉,所以我猜,周如玉应该会想尽办法隱瞒,不让远江的人知道,所以短时间內远江不会有什么动作,可一旦咱们有了动作,让远江的人察觉,那后果......就怕会前功尽弃。” 天色渐渐暗下,办公楼的灯亮起。 夜轩正站在办公室窗边,目不转睛地看向城东的方向,脸色有点惆悵,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乘风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手里还拎著两份便当。 “快来吃点吧。” 夜轩回过神,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便当里有红烧肉,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 看著这些菜,夜轩不知为何,並没有什么食慾,但还是低头吃了起来。 林乘风坐在他对面,两人闷头吃著。 吃完饭,时间来到了八点。 夜轩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看了眼消息。 林乘风则是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材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快九点的时候,夜轩手机震了一声。 他立刻拿起一看,是韩安发来的消息。 【地方找到了,挺偏僻。】 夜轩立刻打字回覆:【注意安全。】 韩安没再回復。 接下来又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夜轩放下手机,往后一靠,脖子枕在沙发扶手上,盯著天花板。 林乘风抬头看了眼夜轩:“怎么了?” 夜轩嘆了嘆气,“不知道,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分。” “別想太多,会有好消息的。”林乘风安慰了一句,隨后便继续忙了起来,只是眼神时不时地朝夜轩看了一眼。 晚上十一点半。 夜轩的手机忽然响起,是韩安打来的。 他立刻接通电话。 “餵。”韩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喘,背景有风声。 “怎么样?”夜轩连忙询问。 “確实有问题,但......”韩安顿了顿,“情况有点复杂。” “怎么复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围有人。” 夜轩心里咯噔一下。 只听韩安继续说道:“而且还不止一个,藏得很深,我们差点被发现了。” 夜轩没吭声,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几分。 第521章 地下实验室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韩安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我先带人撤回去,明天碰个面,细聊。” “行。” 掛了电话,夜轩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又靠回了沙发里。 林乘风已经放下手里的资料,坐在了他面前。 “怎么说?” 夜轩把韩安的话复述了一遍。 林乘风听完,眉头紧锁:“大半夜还有人看守,肯定有猫腻,可是一片荒地......地点能在哪?” 夜轩敲了敲桌面,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抬眼看向林乘风:“可能,在地下。” “地下?”林乘风一愣,“地下实验室?防空洞?” 夜轩点点头,“去查一下,城东那一带以前有没有过地下设施的相关记录。” 林乘风点头应下,拿起手机:“好。” 发完消息后,林乘风放下手机,看向夜轩:“走吧,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再说。” 夜轩点点头,起身时腰咔嘣响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这身子骨......”林乘风摇摇头,“以后空的时候多和我出去锻炼锻炼。” 夜轩笑了一声,“没事儿,年轻著呢。” 出了市局,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两人回到家,洗漱后互相道了声晚安,便各自回房。 早上七点。 夜轩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是韩安发来的消息,说八点在警署大院对面的那家早餐店见。 放下手机,夜轩躺著看了会儿天花板,脑子还是懵的。 昨晚睡得还行,做了太多梦,乱七八糟的,一睁眼全忘了。 他轻手轻脚起床,来到客厅看了眼林乘风的屋子。 门是开著的,应该去市局了。 夜轩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在出门前给林乘风发了消息。 外面天气一般,没有太阳,阴沉沉的。 夜轩走出大院,隔著一条街边看见坐在门口吃早餐的韩安,面前还摆著三碗豆浆,三只油条,还有几个包子。 他迈出步伐过了马路,坐在了韩安对面。 韩安抬眼看过来:“吃了没?” “没。” “那先吃点。”韩安把豆浆往他面前推了推。 夜轩接过,低头喝了一口。 韩安没著急说话,拿了根油条掰成两半,蘸著豆浆慢慢吃。 夜轩就看著他吃,等他开口。 吃到一半,韩安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目光看向夜轩:“还有一个呢?” “应该回市局了。”夜轩回应道。 韩安点点头,“那里和你说的一样,是块荒地,周围什么也没有。”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不过人员看守不少,而且很密集,我昨晚专门观察过,视野盲区很少,至少有六七號人盯守。” 夜轩听完没吭声,拿起油条撕成小块,泡在豆浆里。 韩安继续说道:“我们绕著那块地转了两圈,发现了几个有意思的地方,第一,那片荒地虽然看著荒,但周边有好几个监控探头,藏得挺深,要不是我们的人专业,根本发现不了,第二,你说的那棵老树和石头確实在,但石头周围有不少轮胎印记,不是一次两次。” “第三呢?”夜轩追问。 韩安声音沉了下来,“第三,那块地下面有动静。” 夜轩手里的动作停了。 “什么动静?” “说不准。”韩安摇摇头,“我们的人用设备测过,地下有规律的震动,不是自然的那种,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 夜轩把泡软的油条用筷子夹起,塞进嘴里,嚼著没说话。 韩安靠在椅背,见夜轩没什么反应,目光转而扫过街上马路的行人,“如果是实验室,藏在地下確实合理,防窥探,防查抄,进出隱蔽,但问题来了......” “怎么进去?”夜轩接过话,一语点破。 韩安点头说道:“对,硬闯是不行,那地方周围太开阔,一靠近就会被发现,更何况我们不知道地下结构的入口在哪,可能是在那片废弃瓦房,也可能在其他地方。” “我昨晚就在怀疑会不会有地下实验室的可能,所以昨晚我让老林去查这个事情,看那一片以前有没有地下设施的情相关记录,要是能查到还好说,查不到的话......”夜轩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韩安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同意道:“能查到的话,大概也能搞到那一片的设计图,但要是查不到,那很有可能就是私自动工。” 二人陷入了短暂安寧,谁也没开口,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昨晚撤的时候,我留了两个人盯著,看看会不会出现什么规律,这种事急不得,那边人的警惕性太高,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打草惊蛇。” 夜轩点点头,询问道:“周如玉那边呢?有什么风吹草动?” 韩安摇摇头,“那女人看著也是紧张,昨晚回公司待了两个小时后就回家了,之后再没出来过。” 夜轩双手撑在桌面,思考一会后说道:“你觉得,这个女人,能算突破口吗?” 韩安微微一愣,“你想抓她?” 夜轩点头回应道:“我敢肯定,她一定知道些內情。” 韩安没立刻接话,盯著夜轩看了好几秒。 那眼神挺复杂,像是在重新打量他。 “你真敢的。”韩安终於开口,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別的什么,“周如玉怎么说也是远江和普济的对接人,抓了她,你想过后果没有?” 夜轩淡淡一笑,“当然想过,不就是打草惊蛇唄,但她现在就是那条蛇的七寸,不打,咱们在这儿乾等著,等她把尾巴都藏好?” 韩安没反驳,端起豆浆默默喝了一口。 片刻后,韩安拿起旁边的公文包,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夜轩:“这是周如玉这几年的资金流水,还有一些她经手的脏活协议,想抓总得要有个由头。” 夜轩接过手,没著急打开,审视著韩安:“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韩安摇了摇头,轻嘆一声:“我们查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畏畏缩缩的,这次也该大胆一回了,等你们抓完周如玉,我会想办法拖著对方,不让消息泄露,但你们审问工作必须快。” 夜轩点头应下:“明白。” 吃完早餐,夜轩率先付了钱,隨后和韩安道了声別,朝著市公安局而去。 第522章 抓捕周如玉 来到市局门口,夜轩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林乘风打来的。 夜轩一边朝著办公室走,一边接通电话。 “喂,老林。” “起了?” “对,我刚到市局,现在去你办公室。” “行,我刚忙完,正泡茶呢。” 夜轩加快脚步,进了电梯。 来到办公室门口,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夜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韩安给的那份资料扔在茶几上。 “周如玉的流水,还有些脏活的记录。”他指了指牛皮纸袋,“我刚才见了韩安一面,提议抓周如玉,他同意了,给了我这个东西。” 林乘风给夜轩倒了杯茶,隨即拆开牛皮纸袋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这女人手挺黑。”夜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偷税漏税的金额都高达五千万,两年前还有一笔三千万进帐,备註写的是諮询费,谁家好人諮询费给三千万?” 林乘风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一张纸时,忽然顿住。 “这个有点意思。” 夜轩挑了挑眉,接过手一看。 那是一份复印件,看起来像是合同的一部分,甲方是普济医疗,乙方是一个叫康健源的公司。 合同內容倒是没什么,就是普通的药品购销协议。 但关键在最后一页,乙方签名的位置,上面写著:蔡成斌。 “蔡?张海说的蔡总?远江川市分公司负责人?”夜轩念叨了一句,看向林乘风,“有点意思。” 林乘风將文件放在桌上,隨后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一份档案,又坐在了夜轩面前。 “城东那片地查到了,確实有个地下防空洞。”他將文件递给夜轩,继续说道,“以前是军工单位的仓库,六十年代建 的,后来废弃了,九十年代转给了地方,后来一零年的时候被一家公司买下。” “远江置业?”夜轩一边看,一边询问。 “对。”林乘风点点头。 夜轩盯著这份档案看了半天。 防空洞的平面图画得挺详细,进出口有三个,主入口在那片废弃瓦房后头,还有两个应急出口,一个在林子东边,一个更偏,得翻过一个小土坡。 “这地方还真是安全。”他將档案放在茶几上,“进可攻退可守,一有动静,人直接从应急口撤离,钻林子里去根本没法追。” 林乘风忽然询问道:『周如玉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夜轩想了想,看了眼时间:“现在?八点她还没上班,可以直接去她家抓人,出其不意。” 林乘风点头同意:“行,我给杨队长打个电话,禁毒那边也得出人,两家合办。” 说完,他拿起手机,拨打了杨林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杨林答应得十分痛快,说十分钟內就到。 掛断电话后,林乘风站起身:“我去跟张局匯报一声,顺便申请传唤证,你先在门口等我。” “好。”夜轩点头应下。 没过多久,民警们集结完毕,林乘风也来到了门口。 “出发!” 两辆警车驶出公安局,朝著城北一处高档小区疾驰而去。 铂御府。 警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眾人整齐有序地下车,朝著小区门口走去。 门口的保安见状,立刻上前询问:“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林乘风出示证件,“市公安局的,执行公务,还请行个方便。” 保安愣了一下,隨后赶紧把门打开。 “八栋二单元,顶层。” 报完地址,一行人快步朝著里面走去。 走进电梯,没人开口,就杨林在那按指关节,咔吧咔吧响。 来到顶层,走廊尽头那扇门紧闭著,门口放著一袋垃圾,外卖盒冒出来一截。 林乘风走到门前,按下门铃。 没人回应。 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人。 杨林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冲他们摇了摇头。 “该不会跑了吧?”旁边的年轻民警小声嘀咕。 夜轩没吭声,盯著那袋垃圾看了几秒,忽然蹲下身查看。 “外卖单还在,上面的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他站起身,“人应该还在。” 林乘风闻言,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眼这扇门。 防盗门,挺结实。 思索一番,他抬手又按了一次门铃。 不过这次没鬆手,一直按著。 门铃声在屋內响了一遍又一遍,大概过了半分钟,门里终於传来动静。 “谁啊?”声音挺冲,带著起床气。 “警察。”林乘风喊了一声。 里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趴在猫眼上往外看。 紧接著,门打开了。 周如玉的脸从缝隙里露出来,头髮凌乱,穿著一件深色睡袍,眼神在民警们脸上扫了一圈。 “有事吗?” 她的声音挺清冷,但夜轩却注意到她握在门把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髮颤。 她在紧张。 “周如玉?”林乘风问了一句。 周如玉点头:“是我。” “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这是传唤证和搜查证。”林乘风把证件递到她面前。 周如玉看了一眼,没接,眼神一时有些飘忽。 最终,她还是敞开门,侧开身:“进来吧。” 眾人走进屋內,一股味瞬间钻进鼻腔。 那是香水混著外卖的味道,还有点说不清的潮气。 客厅很大,装修奢侈讲究,就是乱,遍地都是衣服、鞋子、包包和各种顏色的丝袜。 周如玉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家里有点乱,独居女生,请理解,隨便坐。” 林乘风摆摆手,隨后看向身后的人。 眾人点头表示明白,隨即开始四处搜查,臥室和卫生间由女民警单独查看。 周如玉见状表情没什么反应,不过手指却微微动了动。 “你们阵仗不小,我能问问,我犯什么事儿了?”周如玉询问道。 杨林往前走了一步,“周女士,前天晚上你们普济医疗在城北仓库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周如玉面露不解:“城北仓库......好像是有这么个仓库,出什么事了?” 靠在墙角的夜轩见状,冷冷一笑。 “仓库查出了大量毒品和假药。”杨林没跟她绕弯子,直截了当:“我们当晚抓获运输过程,卸货人员,负责人包括司机都已经承认,证据確凿,而你是普济的高管,所以我们得请你回去配合调查。” 周如玉愣了一下,隨即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警察同志,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只是个秘书,物流这一块又不是我负责的。” 第523章 隨便聊聊 “是不是你负责的,跟我们回去说清楚就知道了。”杨林没接她这茬,“去换身衣服,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如玉坐著没动,抬眼扫了一圈屋里人,最终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睡袍,“行,我跟你们走,但我要打电话给我律师。” “到了局里再打。”林乘风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周如玉动作一僵,最后还是点头。 她转身往臥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你们不会有人跟著吧?” “有女警跟著。”林乘风朝旁边的女警扬了扬头。 女警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周如玉看了眼林乘风,隨后推门进去了。 期间,民警们搜查完,来到林乘风面前纷纷摇头。 林乘风见状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周如玉出来了。 她换了身职业装,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头髮也扎起来了,看著干练不少。 “走吧。”周如玉拿起沙发上的包,穿了双高跟鞋便往外走。 一行人下楼,走出小区,上了警车。 到了市局,周如玉被带进审讯室。 林乘风,夜轩还有杨林站在观察室里,隔著玻璃看著她。 “谁来?”杨林忽然询问。 林乘风回应道:“你主审,我旁听。” 审讯室里灯挺亮,周如玉坐在那儿,双手放在桌上,姿態很放鬆。 杨林和林乘风坐在她对面,“周女士,咱们开始吧。” 周如玉点头回应:“你问吧。” “你在普济医疗担任什么职务?” “董事长秘书,快十年了。” “之前是在哪干?” 周如玉想了想,“远江医疗。”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杨林看了一眼林乘风,隨即追问:“普济的物流这一块归谁管?” “物流部有专门的负责人,叫黄林,你们可以找他问问。” “这我哪知道。”周如玉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他保姆。” 杨林紧盯著周如玉:“你作为董事长秘书,公司出了这么大事,你一点也不清楚?” 周如玉靠在椅背上,“警察同志,秘书就是秘书,老板让我干啥我干啥,公司具体业务我怎么能掺和,再说了,物流那块本来就不是我的职责范围,我没事去理会这个干嘛?” 林乘风忽然插话,语气沉肃:“是吗?我怎么听说,你这秘书手上可是有不少业务,连老板都不放在眼里。” 周如玉笑了一声,“警察同志,公司的流言蜚语不能听,我只是个小小的秘书,还是个小女人,哪来那本事,又哪来那胆子啊?” 杨林把手上文件往桌上一拍:“周如玉,你以为我们找你,就是隨便问问那么简单?” 周如玉眨了眨眼,表情无辜:“那不然呢?我真不知道我犯什么,也不知道你们要问什么。” 林乘风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合同复印件,举到周如玉面前,“那你解释一下,这份购销合同是什么?” 周如玉看了一眼,“这不就是一份合同吗?普济每天签那么多份合同,我哪记得清这个。” “甲方是你,乙方康健源,签字的叫蔡成斌。”林乘风盯著他,“这个蔡成斌你应该认识吧?” 周如玉摇摇头,“不认识。” “是吗?”林乘风又抽出一张纸,是周如玉的通话记录,“去年一年,你跟这个蔡成斌的电话可不少,最长的一通打了四十七分钟,不认识能聊这么久?” 周如玉脸上表情一僵,但很快又恢復正常:“哦,我想起来了,你们说的是蔡总啊,那会儿有个合作项目,沟通比较多,后来项目黄了,就没联繫了。” “什么项目?” “就一个医疗器械的代理,具体细节我也记不清了,都过去这么久了。” “他是哪个公司的?” “我忘了。” 林乘风往后一靠,盯著她看了几秒。 周如玉也不躲,就那么回看著他,隱约间还拋了个媚眼,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子。 在观察室的夜轩双手撑在桌面,忽然冷笑一下。 这女人有点东西,临危不乱,处变不惊,都进了审讯室还能这么悠然自得。 不过夜轩知道,她是装的。 林乘风和杨林从审讯室里走出来,进了观察室。 “妈的,这女人还真难缠。”杨林揉了揉眉心。 林乘风摇头道:“这么问下去没用,她很稳。” “那就换个人问。”夜轩提议道。 “谁?” “我。” 杨林愣了一下,看向林乘风。 林乘风点点头,“让他试试。” 夜轩搓了搓手,推门进去。 周如玉看见他,眼神微微一动,隨即又恢復成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换人了?”她笑了笑,“帅哥,你看著不像警察啊。” 夜轩在她对面坐下,笑著询问,语气挺隨和:“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周如玉眉头微蹙,“不用。” “那行。”夜轩往椅背上一靠,“咱们隨便聊聊,你不用紧张。” 周如玉笑了一下,“我没紧张。” “那就好。”夜轩点点头,再次询问,“你养猫吗?” 周如玉眉头又是一皱,“什么?” “刚才在你家,我看见阳台上有个猫爬架。”夜轩说得隨意,“还有猫碗和猫粮,你养了几只?” 周如玉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回应道:“一只。” “什么品种?” “布偶。” “哦,布偶啊,挺好。”夜轩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我朋友也养了只布偶,很听话,通人性,但是你家猫今天怎么不在家呢?” 周如玉抬起头,表情有点莫名其妙:“我让我朋友帮忙带两天,警察同志,你问这个干嘛?” 夜轩笑了笑,没回答,反而问到:“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周如玉眉头皱得越紧:“这跟案子有关係吗?” “不说了嘛,隨便问问。”夜轩淡淡一笑,“我看你家那地段,租金不便宜吧?铂御府,两百多平,月租金少说也得八九千,再加上你那些包包,衣服等等,你一个月得花不少钱吧?” 周如玉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压下去:“我工作这么多年,有点积蓄不是很正常?” “正常。”夜轩点点头,“那你应该也存了不少钱吧?你的银行流水我看过,每个月工资进帐两万五,但你那张银行卡的消费记录,每个月至少五万往上,这缺口在哪补的?” 第524章 周如玉交代 周如玉嘴唇抿了抿,“我有副业。” “什么副业?” “投资,理財。”周如玉话说得很顺,“股票基金什么的,都赚了不少。” 夜轩点点头,“我们调查到,两年前你曾有一笔三千万的进帐,是一笔諮询费,什么諮询能给三千万?能教教我吗?我也想赚这个钱。” 周如玉脸上的表情终於绷不住了,沉著脸说道:“警察同志,你是一名人民警察,不是我不想带你,而是你的职业......” 夜轩嘴角微微一咧:“谁跟你说我是警察了?你不都说我看起来不像警察吗?” 周如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夜轩,张了张嘴,又闭上,半天没说话。 “你知道吗?黄金强已经全交代了。”夜轩语气特別平淡,眼神却紧盯著周如玉的反应。 而周如玉听到这句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什么意思?黄金强是谁?” 夜轩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还跟我装傻是吧?” 周如玉没吭声,就这么盯著他。 夜轩取出一份资料,“这是你和黄金强的签字协议,是关於物流报销的,你怎么说?” 周如玉盯著那张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就这个?”她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警察同志,你嚇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物流报销单,我批的,怎么,有什么问题?” “公司所有物流报销都要过我这一道,这是流程,我不能因为他出事了就否认签过字吧?那我以后还做不做事了?” “你是挺能做的。”夜轩把协议收回,隨意往桌上一放,“十年来,从一个小秘书做到实际掌控人,把老板架空,连公司上下都听你的,確实不简单。” 周如玉脸色变了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个打工的。” 夜轩笑了笑,隨即语气一转,面色渐渐变得严肃:“周女士,咱也別绕弯了,我直说吧,光凭黄金强的供述和证据,仓库那件事你跑不了,包括......城东那个地方。” 听到城东两个字,周如玉身子猛地直了起来,眼皮狂跳。 “城......城东?”周如玉眼神闪躲,语气明显发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夜轩双手环胸,没有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周如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发紧,刚才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已经没了大半。 “我这么跟你说吧,城东牵扯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们市局能插手的级別,事关重大,那地方迟早要被端掉,连你背后的远江也一样。”夜轩目光锐利地盯著周如玉,语气冷硬,“我知道你知道的不多,也只是听命行事,事到如今,你也没必要再替他们卖命,白白搭上自己,我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夜轩不再理会周如玉的震惊,起身便往门口走去。 “等等!”周如玉忽然喊了一句,目光死死盯著夜轩。 夜轩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她。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带著几分震惊和恐惧,甚至隱隱觉得,自己连同远江的所有人,都早已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夜轩扯出一抹异样的笑容,“你猜?” 话音刚落,他打开门,脚步坚定地走出了审讯室,独留周如玉一人孤零零地瘫倒在审讯椅上发愣。 回到观察室,杨林衝著他竖了个大拇指:“行啊你小子,有一套啊。” 夜轩摆摆手,“嚇唬嚇唬她而已,就看她能撑多久。” 林乘风则是走到夜轩身旁,目光紧盯著审讯室里的周如玉,语气带著一丝担忧:“会不会逼得太紧了?” “也只是无计可施后的办法。”夜轩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远江的人肯定专门给她做过思想工作,如果不这么逼的话,就算她认下贩毒的罪,也不会继续供述其他事情。” 林乘风没否认,看著周如玉半天,忽然开口:“她在想事情。” 杨林同样看去。 周如玉低著头,肩膀微微耸著,手指在手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看上去不是那种紧张的发抖,而是真的在琢磨些什么。 “让她自己待会儿。”夜轩揉了揉脖子,“毕竟逼得越紧反而容易崩断,给点时间,让她自己想明白。” 林乘风点点头,看向杨林:“杨队,你先去忙別的,这儿我和夜轩盯著。” 杨林想了想,点头应下:“行,有情况叫我。”他推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观察室里就剩夜轩和林乘风两人。 夜轩坐在椅子上,腿往前一伸,整个人往下出溜,脖子靠在椅背沿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林乘风就这么站著,双手插兜,视线没离开过审讯室里的周如玉。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 “她动了。”林乘风忽然开口。 夜轩立刻坐直身子,凑到玻璃前。 只见周如玉抬起头,往四周看了看,然后盯著审讯室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她深吸一口气,衝著门口大喊道:“我要见刚才那个人!” 夜轩和林乘风对视一眼。 “我去。”夜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倒了两杯水,隨后推门进去。 周如玉见审讯室的门打开,是夜轩进来,眼神满是复杂,说不清什么。 夜轩把其中一杯水放在她桌上,隨后坐到她对面,率先开口:“想清楚了?” 周如玉抿了抿嘴,手指绞在一起,指甲盖都泛了白。 “你刚才说的......”她缓缓开口,声音有点干,“城东那边,你们真查到了?” 夜轩靠在椅背,神色平静,“你觉得呢?” 周如玉盯著他看了几秒,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隨后苦笑:“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从接手开始,我就知道......” 夜轩没接话,等著她往下说。 周如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城东那块地,確实有问题。” 夜轩点头示意,“继续说。” 周如玉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犹豫,还有点恐惧。 “应该是实验室。”她继续说道,声音压得很低,“专门做实验的。” “什么实验?” “我不知道。”周如玉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每次过去送货,都是密封的,我没打开看过,也不敢看,因为我听到里面好像有人哭的声音,我想......是婴儿。”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渐渐低了下来。 夜轩面色沉了下来,静静地看著她,没说话。 第525章 行动展开 周如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连忙说道:“我真不清楚!我就是个跑腿的,上面让干啥就干啥,东西送到就有人来接应,我连人都没见过几次,都是专门约好时间放在那,他们自己来取,我也没办法做些什么......” “上面是谁?” 周如玉沉默了几秒,最终低下头回应:“远江,蔡成斌。” 夜轩挑了挑眉。 果然是他。 “他是怎么跟你联繫的?” 周如玉依旧低著头,“电话。” “你去过城东那个地方几次。” “五六次吧。”周如玉想了想,“每次都是夜里,货到了放下就走,他们不让我多待,后来普济的事情多了,我就开始安排黄金强负责送货。” 夜轩思索著询问:“那你是怎么知道下面有实验室?” 周如玉苦笑一下,“有一次我去早了,等了会儿,看见有人从瓦房后头上来,好几个人,身上穿著白大褂,医生穿的那种,我猜可能是科研人员......” 夜轩点点头,继续问:“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些什么?” 周如玉眼神闪过一丝纠结,沉默了很久,久到夜轩以为她不会再开口,这才忽然说道:“我手里有一份东西。” 夜轩闻言紧盯著周如玉:“什么东西?” “帐本。”周如玉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认真和决绝,“我记下的,这些年经手的每一笔,时间、数量、对接人,我都记下了。” 夜轩愣了一下,“为什么记这个?” 周如玉苦笑一声,“保命,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小打小闹,后来发现不对,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我怕有一天出事,他们把我推出去顶罪,总得留点东西保命。” 夜轩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挺聪明,东西在哪?” “家里。”周如玉继续说道,“藏在臥室衣柜里,有一个我专门设计的暗格,遥控的,遥控器在床头柜里。” “对了。”周如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今晚还有一批货要送去城东,时间在凌晨十二点半,你们想查的话,今晚或许是个机会。” 夜轩默默记下,“我知道了,多谢你的配合。” 周如玉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我只求,活命。” 夜轩深深看了眼周如玉,隨即便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都听到了吧?”夜轩看著林乘风问道。 林乘风点头回应:“我已经让宗飞带人去了。” 夜轩深吸一口气,隨后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满是复杂,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的笑容。 “总算是有突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乘风见状,便清楚夜轩在想什么。 夜轩父亲查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在此刻终於是有了进展。 他没有说话,走过去,重重拍了拍夜轩的肩膀。 没过多久,赵宗飞从电梯里衝出来,手里攥著个牛皮纸信封,跑得气喘吁吁。 “找著了!”他把信封往林乘风手里一塞,“確实有个暗格,遥控器一按,弹出来个夹层,里头就这一玩意儿。” 林乘风打开信封,抽出来,是个挺厚的笔记本,黑色封皮,边角有点磨损。 他隨手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日期、数字、代號、人名,记得很详细。 “还真有这东西。”林乘风把笔记本递给夜轩. 夜轩接过手扫视一圈,隨后拿出手机,拨打了韩安的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喂,审得怎么样?远江的人今天派人来普济了,我们的人正在周旋。” 夜轩当即回应:“很顺利,可以行动了。” 韩安听闻安静了一会,下一秒,语气有些激动:“明白,我这就来找你!” 大概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韩安出现在市局门口,身边还跟著两个人,一人提著公文包,一人空著手,眼神无意识地四处飘,或许是职业病。 夜轩把笔记本递过去,又將黄金强和周如玉的供述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韩安。 “这笔记本里记的是周如玉经手那些年的信息,时间、数量、对接人等,全在上面,还有一些实验室的人员信息,虽然有些模糊,但我想你们应该能查到。” 韩安查阅一番,自信点头:“可以。” “什么时候行动?”夜轩忽然询问。 韩安抬起头,“今晚。” 夜轩挑了挑眉,“还挺利索。” 韩安淡淡一笑,语气坚定:“证据充足,还有防空洞的结构图,再加上今晚对方要再送一次货,多好的机会,不能放过。” 紧接著韩安再次开口:“对了,我需要你们市局去將远江的人控制住。” 夜轩看向林乘风。 只见林乘风点头:“可以。” 韩安笑了笑,“等我们的好消息吧。”说完,他衝著二人点点头,转身带著两人大步离去。 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夜轩忽然问道:“你说,他们今晚能成吗?” 林乘风没直接回答,斟酌道:“看命。” 夜轩笑了一声,没再多问。 两场行动就此展开。 林乘风第一时间朝著局长办公室而去。 得到张国民的指示,林乘风亲自带队,直奔远江在川市的分公司而去。 夜幕悄然降临。 林乘风的行动率先结束,蔡成斌包括几个负责人全部被带回了市公安局,远江分公司也被暂时封禁。 接下来就静候韩安的消息。 市局里灯火通明,夜轩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手机捏在手里转来转去,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林乘风推开门,手里端著两碗热腾腾的泡麵。 “先吃点吧。” 夜轩接过手,掀开盖子,热气扑面。 两人就这么闷头吃麵,吸溜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吃到一半,夜轩忽然问道:“你抓回来的那几个人怎么说?” 林乘风冷笑一声:“一直嚷嚷著要打电话,甚至急的爆粗口,说我们负责不起。” 紧接著林乘风又说道:“陈远的消息打探到了。” 夜轩放下叉子,猛地抬头:“在哪?你怎么知道?” 林乘风微微一笑,“我让大伯去查了,陈远现在就在京都,大伯亲自派人盯著,只要今晚行动一切顺利,大伯能直接拿下他。” 听到这个消息,夜轩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好......好啊。” 林乘风笑著催促道:“快吃吧,中午都没吃饭。” 夜轩点点头,突然觉得低头吃不痛快,乾脆直接端起面大口吸溜。 第526章 妈妈回来了 时间来到了凌晨十二点二十。 夜轩的手机忽然震动了。 是韩安发来的消息,就四个字:【行动开始。】 夜轩蹭地坐直,紧紧盯著那四个字看了好久。 林乘风也凑了过来,“开始了?” “嗯。” 接下来就是死等。 等待期间最是熬人。 夜轩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从窗户走到门口,又从门口走回窗户。 林乘风被他晃得有点眼晕,但没吭声,就靠在椅背上盯著手机。 十二点五十八。 韩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夜轩第一时间接通,林乘风起身大步走到他身边。 “喂,夜轩,行动很顺利。”韩安的声音很激动,似乎还带著一种发泄,“人赃並获!实验室里一共抓了十名科研人员,同伙十五名,设备什么的都拍照留存了!” 夜轩张了张嘴,好像有话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好......好啊!” 林乘风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了大伯的电话。 掛断电话后,林乘风看著夜轩:“大伯行动了。” 夜轩紧了紧拳头,点头道:“谢谢......” 林乘风拍了拍夜轩的肩膀,笑了一下,隨后转身回到沙发上。 夜轩此刻也掛了电话,打开韩安的聊天记录。 上面是几张实验室內部的照片,各种叫不上名字的仪器摆的整整齐齐,还有大型工作檯,上面摆放著试管架子,烧杯等等,甚至还有不少毒品和各种新型毒品。 其中一张照片最令人感到厌恶,里面是一个囚牢,囚牢里躺著不少没穿衣服,骨瘦如柴的人,角落里甚至还躺著已被开膛破肚的婴儿。 夜轩立刻划出照片,不忍直视,满脸难看。 韩安:【真是一些畜生!】 韩安:【我已经向上级匯报,这些大部分都是基因编辑相关的实验,还有毒品研发,人体实验,目前就发现这些。】 韩安:【接下来交给我们来处理,等事情结束后......去见见你妈妈吧。】 夜轩握著手机的手紧了几分,隨后回覆:【我知道了,辛苦了。】 他放下手机,倒在了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多想。 凌晨两点多,夜轩和林乘风从市局出来。 街道上没什么人,路灯把椅子拉得老长,偶尔有计程车搜的一下过去,吹起一阵冷风。 夜轩走在最前面,低著头走路,走得挺慢。 林乘风默默跟在身后,也没说话。 到了家,林乘风隨手把灯打开。 “洗洗睡吧。”林乘风提议道。 夜轩嗯了一声,直奔卫生间而去,走到门口又回头:“老林,谢谢你。” 林乘风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 林乘风嘴角微微上扬,摆手道:“少来这套,油腻,快去洗漱。” 夜轩也笑了起来,隨后走进了卫生间。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很平静。 京都那边,林承亲自动手,陈远直接被带走,据说当时他正在跟几个高官吃饭,当场就懵了,最后连高官都被带走,一个不落。 市公安局这边,一开始很嘴硬的蔡成斌听说城东出事,连陈远都被抓,整个人都蔫了,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不少事情。 普济医疗被查封,张海作为法人,也得配合调查,三天两头往市局跑,每次来都是一脸苦相。 周如玉则被关在看守所,等待著审判。 韩安那边忙的脚不著地,偶尔会给夜轩发来消息,说说进展。 实验室那边挖出来的东西比想像的还多的多,基因编辑、毒品研发、人体实验,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甚至还有一些跟境外往来的记录。 事情很大,大到连一把手都被惊动,严令从严、从重、彻查到底! 国安部高层亲自带队,抓获了不少涉事的副部、正部,甚至还撂了一位扎根京都的副国人物。 接下来,日子过得就跟做梦一样。 夜轩每天醒来就会去市局晃一圈,也没啥事,就是坐在那儿发呆,偶尔帮帮忙,和別人扯几句。 这天晚上。 两辆行政车辆停在了市公安局门口,没鸣笛,就这么静静地停著。 夜轩当时正跟林乘风在办公室閒扯,赵宗飞跑了进来,说有人找。 二人听闻下楼一看,张国民和周正荣也已经站在门口,满脸不解地看著这一幕。 张国民更是忍不住开口:“夜小子,来找你的?这么大牌面?” 夜轩疑惑地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 前车的门忽然被打开,一位身穿深色便装的中年男人,眉眼肃穆,朝张国民等人点了点头。 而这时,后车门也打开了。 一道熟悉的面庞浮现在眾人眼中。 夜轩原本插在兜里的手慢慢抽了出来。 那人下车了,是一名五十上下的女人,头髮盘的整齐,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夜风轻轻吹动。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没什么装饰,脸上还残留著些水珠,似乎是刚哭过。 夜轩站在原地没动。 他见过这张脸。 在照片上,在那些被小心保存的旧相册里,在自己无数个梦,无数次想像里。 年轻的时候,眉眼温柔,抱著裹在小毯子里的婴儿,笑得温柔莞尔。 现在的她老了。 眼角有皱纹了,嘴唇有点干,眼眶红著。 夜轩就这么看著她。 她也那样看著夜轩,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遗憾,一次性补回来。 夜轩很紧张,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震得太阳穴发紧。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心里全是汗,攥了攥,又鬆开。 就在这时,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走一步,又停住了。 “小轩。”她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而就是这两个字,让夜轩眼眶突然就热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我是妈妈,小轩,你......还记得我吗?” 夜轩没有回应,依旧呆愣在原地,似乎是不敢相信。 女人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夜轩这才回过神。 看著她眼里拼命忍著的泪光,看著她终於走到自己面前,看著她抬起手,似乎想摸摸自己的脸,又停在半空中,像是怕什么,颤颤巍巍地想往回收。 夜轩突然动了,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 手是凉的。 “妈......”他喊了出来,手上的动作紧了几分,像是不舍。 温雅清愣了一下,然后眼泪不停地冒出,顺著脸颊滑下去,滴在夜轩握在她的手背上。 “我的儿子......小轩。”她哽咽著,不知道说些什么,另一只手终於落在他脸上,轻轻地,像是在摸什么易碎的宝贝一样,“长这么大了......这么高了......” 夜轩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嘀咕道:“这应该......不是梦吧?” “不是,不是。”温雅晴摇著头,努力压制著情绪,“妈妈回来了......” 第527章 平安就好(大结局) 另一边,周正荣同样红著眼眶抱著一个女人,身旁的林乘风也红著眼眶,喊著姑姑。 林暮雪同样泪流满面,紧紧地抱著周正荣,没有丝毫撒手的意思,嘴里还不断念叨著对不起。 看著这一幕,温雅清轻轻捏了捏夜轩的手指:“你林姨跟我一样,这么多年,没能看著你们长大。” 夜轩没吭声,只是看著林乘风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我们回来了。”温雅清轻声说著,又像是在对那些年漫长分离说,“不走了。” 夜轩瞳孔瞪大,满脸惊喜:“真......真的吗?” 温雅清点著头,眼眶依旧红著,嘴角微微上扬:“真的!” 许久后,一旁的张国民咳了一声,“那个......各位,要不进去聊?外头冷。” 周正荣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回来就好。” 林暮雪笑了一声,嘀咕道:“还是这傻样。”隨即重重挽起了他的胳膊。 一行人往楼里走去。 夜轩走在最后,紧紧牵著温雅清的手,脚步有点慢。 温雅清也跟著他的步调,似乎是在享受这份久违的温情,一步一步往里走。 走到台阶上的时候,夜轩忽然停下来:“妈。” “怎么了?”温雅清轻声问道。 夜轩侧过脸看她,目光落在她花白的鬢角上,声音没有力气:“爸他......” 温雅清眼底瞬间黯淡下来,缓缓低下了头:“你爸他......是英雄,也是咱们的英雄。” 夜轩紧了紧温雅清的手,默不作声,转过头继续往里走去。 楼道里,脚步声轻轻迴响。 夜渐渐深了,风也轻了许多。 ...... 温雅清回来后,夜轩专门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就离著市局不远处。 日子突然变得有点不真实。 每天早上有人做早饭,晚上回去屋里亮著灯,沙发上有人等著。 温雅清话不多,就是喜欢看著夜轩,有时候都让夜轩有些不好意思。 饭桌上。 』“妈,你老盯著我干嘛?” “想看嘛。”温雅清笑著,“我就喜欢看我儿子。” 夜轩不吭声了,低头扒饭。 而林暮雪回来以后,周正荣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不少,走路都带著风。 老两口天天腻歪,林乘风有时候去看望,待不了十分钟就得出来,就连周晚晴都不忍直视,受不了那个黏糊劲儿。 这几天天气不错,连著晴了好几天。 夜轩和温雅清来到了烈士陵园。 这是夜轩第二次踏入,心里仍旧跌宕起伏。 温雅清在墓碑前站了很久,没哭,就这么蹲著。 “你爸这个人,一辈子不会说好话,也不会哄人。”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年轻那会儿追我,只知道天天往我宿舍楼下给我送饭,有时候待久了,饭都凉了,他也木訥,都不知道去热一下,还得我提醒一声他才反应过来......” 夜轩站在一旁静静地听著,没有插嘴。 好一会后,温雅清站起身,回头看向夜轩:“走吧。” “这就走了?” “嗯。”她点点头,眼眶有点红,但没掉眼泪,“他是在咱们心里,又不是在这个碑里。” 夜轩想了想,觉得这话也对。 两人一边聊著天,一边朝著烈士园门口走去。 但二人没注意的是,墓碑前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二人离去。 待夜轩和温雅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他才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只要你们平安,就好。” 日子就这么过著,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市局那边还是老样子,案子一个接著一个。 夜轩偶尔去晃悠,偶尔帮帮忙。 林乘风还是那个林乘风,话不多,活不少,天天奔波在案发现场。 这天下午。 夜轩约上林乘风一起来到江边看风景。 江边的风比市区里大,带著初春特有的凉意,裹著水汽往人脖子里钻。 夜轩把外套领子往上拢了拢,眯著眼看向对岸。 夕阳把江面染成一片橘红,有几只海鸥从远处飞过,落在那边的芦苇盪,惊起一阵波澜。 林乘风站在他身旁,双手插兜,没什么表情,看著江面发呆。 两人就这么站著,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夜轩忽然开口:“老林。” “嗯?” “你习惯现在的日子吗?” 林乘风侧过脸看他,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现在什么样?” 夜轩想了想,笑了一声:“说不上来,就好像没那么空了,想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林乘风也笑了起来:“这不好吗?” 夜轩伸出手,对著夕阳握了握,笑著回应:“好,我喜欢现在的我。” 林乘风没有接话,视线转回江面:“那就行。” 风大了,把二人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 天色渐渐暗下,林乘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赵宗飞打来的。 “餵?” “林队!有新案子了!”赵宗飞的声音略显急促,隱约还能听见警笛和喊话声,“有群眾报警,在福园街道发现一具尸体,我们刚要赶过去!” 林乘风挑了挑眉,“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后,林乘风看向夜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夜神探,来活了。” 夜轩同样笑了起来,肩膀耸了耸:“走唄,看我如何一眼看穿凶手,轻鬆拿下案子!” “给你牛的。”林乘风吐槽了一句,眼底笑意却未散。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隨后同时迈出步伐,离开了江边。 【全书完】 ps:完结咯,感谢各位读者大大一路以来的陪伴与支持,还有鼓励! 结局有些仓促,但小的已经很努力了,半个月以来都在想完结该怎么写,也参考了好多,还望大大们不要介意哦! 其实这本书原本打算五十万字的时候就想完结,毕竟小的只是新手作家,数据惨澹,但因为热爱,因为不舍,还因为有大大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所以坚持到现在一百多万。 很不容易,很崩溃,失眠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努力地保持著不断更,每天没有存稿,写多少发多少,越到后面越不知道要写一些什么,头髮都掉光嚕...... 另外,之前不知道哪位大大说我蹭双男流量,想通吃,我没有!!!刚开始写这个类型的时候我啥也不懂,连cp向、cb向都一窍不通,我是个大直男!就是单纯的想写双男主,单纯的!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也要好好歇一些日子咯,下一本书目前还没有头绪...... 最后,祝愿所有宝子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