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第1章 晚归的妻子 金陵市。 云水逸居。 “老公!” “温柔点!” “.......” 苏韵双眼水光瀲灩,白皙的脸颊染著情动的潮红。 她指甲轻轻划过他背部紧绷的肌肉。 “老公,不要太温柔...”她嗓音软糯。 婚房內,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空气中瀰漫著情慾的气息,混合著苏韵早上刚换的梔子花香薰。 很快苏韵声音又媚又软。 结婚多年,孩子都快上幼儿园了,可她对江澄的身体始终没有免疫力。 这个有著公狗腰和八块腹肌的男人,总能轻易点燃她最原始的欲望。 客厅的茶几上,苏韵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苏韵没理会,听到丈夫微微喘息声,她反客为主! 电话铃声固执地再次响起,第三次,第四次,没完没了。 “老公,等等......” “可能...是公司的事...” 苏韵起身去客厅。 江澄欣赏著妻子寸缕不著的娇躯。 白皙的皮肤泛著粉色,双腿又直又长,纤细的腰肢下是浑圆挺翘的臀。 苏韵接起电话,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 “什么?...现在吗?...好,我明白了,马上到。” 她掛断电话,眼中的情慾已被焦急取代。 “怎么了?”江澄皱眉。 苏韵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头髮,就开始满地找衣服。 “公司出了急事,我必须马上过去。”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內衣,那浑圆的臀部在江澄眼前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周天中午,什么急事不能等?” 江澄坐起身,语气中带著不满和疑惑。 苏韵迅速穿上內裤和胸罩,那对挺翘被包裹在黑色蕾丝里,更显饱满。 她没有回答,只是急匆匆地套上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两颗。 “韵韵,”江澄下床,抓住她的手腕,“到底什么事?” 苏韵挣脱开,穿上西装裤。 “万分重要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她抓起车钥匙,凑过去匆匆吻了江澄一下,“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两分钟不到,苏韵衝出臥室,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江澄听著楼下关门声和隨后引擎发动的声音,眉头越皱越紧。 婚床上还留著他们交缠的痕跡和体温,空气中情慾的气息尚未散尽,而他的妻子已经不见踪影。 窗外,苏韵的车已经驶出小区,消失在拐角处。 江澄穿上睡衣走到窗前,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体上,却驱不散心中的疑虑。 什么样的急事,能让苏韵连头髮都来不及梳,就那样衣衫不整地衝出门? 苏韵驶出小区,转入主干道。 后视镜里,她看见自己潮红未退的脸和凌乱的头髮。 苏韵单手整理著衣领,发现扣子错位,又解开重新扣好。 车速很快,她不断超车。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后视镜中的自己。 那双总是被江澄形容为“会勾人”的眼睛里,此刻都是焦急。 绿灯亮起,她踩下油门,继续向前。 在一个该直行的路口,她却突然打了转向灯,拐进了一条侧路,朝著与公司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 婚房內,江澄仍站在窗前。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掛断私家侦探的电话后,江澄的眼神沉了下来。 ........... “小磊,你居然敢骗我?” “以后这样的谎绝对不能撒!” “嚇得我刚刚离开家的时候,腿都发软,要是我出了车祸,那你怎么得起你的表哥?” 苏韵娇嗔说道。 她说完这些话,狠狠瞪了一眼张磊。 张磊听到苏韵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嗔怪,满眼得意,他就知道丰满美丽的表嫂不会真责怪他。 苏韵看到张磊脖子上的平安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心越来越柔软! 暗暗想著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会不会嚇到了张磊? 两人很快就有说有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江澄转头看向墙上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 6 点十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江澄回过神来,目光急切地投向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著一条来自苏韵的消息:“老公,我晚上突然有应酬,不要等我吃饭了!” 一刻钟后,私家侦探发来消息。 江澄满脸不可置信:画面里,妻子苏韵正和一个男人,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里,那个男人竟然是自己的表弟张磊! 张磊不断给苏韵夹菜,苏韵露出甜美的微笑。 他和表弟张磊长得极为相似,年龄也只相差几个月。 江澄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苏韵为何要欺骗自己? “叮咚”一声,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私家侦探这次发来了视频,张磊跟苏韵並肩而走。 苏韵不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满眼的兴奋,脸上都是笑容,两人一同迈入了一家奢侈品店。 张磊一个月前从国外回到金陵。 江澄回想起来,妻子第一次看表弟的眼神就有些恍惚,当时他也不在意。 这一个月来,苏韵一回到家,就常常避开自己去接听电话。 面对妻子这些反常態的行为举止,江澄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大前天,他终於憋不住,僱佣一名私人侦探著手调查苏韵的行踪。 墙上那幅巨大的结婚照里,苏韵身著洁白的婚纱站在自己身边,笑靨如花。 苏韵出身豪门,有著精致的脸蛋和火爆的身材,一直不缺乏优秀的追求者。 江澄能娶到这样的女人,他以前经常在梦里都能笑醒! 然而此刻,站在婚纱照前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堵得慌。 夜幕悄然降临。 当墙上掛钟的指针指向八点多的时候,门外终於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房门被轻轻地推开,苏韵脸上洋溢著淡淡的疲惫。 双胞胎娇娇和圆圆一小时以前,被江澄的父母送回来。 两人听到开门声后,如同两只欢快的小鸟。 她们一左一右地衝到苏韵面前,紧紧抱住了母亲的双腿。 “妈妈!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娇娇脆生生的声音,夹杂著一丝丝撒娇的味道。 她踮起脚尖,小手用力拽住苏韵的衣角。 一旁的圆圆较为安静些,可从她那始终注视著苏韵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对母亲的依恋丝毫未减。 圆圆轻轻地用脸颊蹭了蹭苏韵的手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如同天使般甜美的笑容。 苏韵看著可爱的两个女儿,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她弯下腰去,伸出双臂,一只手搂住娇娇,另一只手则揽过圆圆,將这两个宝贝女儿紧紧地拥入怀中。 娇娇把自己的小脸,深埋进母亲温暖的颈窝里,圆圆则静静地依偎在苏韵的肩膀上。 看著这一幕的江澄,暗暗嘆了一口气! 母女三人相亲相爱的温馨画面,本应令他感到欣慰与满足才对,可此刻他的內心深处,却瀰漫著一种黯淡与失落…… “娇娇,圆圆,你们的画还没完成,去把它画完,然后拿出来给爸爸妈妈看看。” 江澄轻柔说道。 苏韵腻腻问:“老公,你有没有很想我?” 说罢,她踮起脚尖,想吻江澄的嘴唇。 江澄下意识躲开,看到娇娇和圆圆去儿童房画画,他淡淡开口:“苏韵,你跟我来阳台!” 听到老公直接叫她名字,声音还冷冰冰的,苏韵的心猛地一沉。 两人走到阳台上,苏韵怯生生地开口道:“老公……你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差?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 江澄没好气开口:“苏韵,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真没有想到中午的电话是张磊打来的。 更加想不到的是:你接到张磊电话,就拋下我火急火燎离开? 你们俩走一起,亲切得真像一对情侣! 苏韵,你居然还骗我说你今晚有应酬?” 江澄一边说著,一边將手机的照片和视频,拿到苏韵眼前。 一张张吃饭的照片,一段两人並肩走进奢侈品店的视频,让苏韵身体如遭雷击般猛地一颤。 第2章 苏韵的想法 苏韵的眉头紧紧皱起,娇嗔道:“老公! 张磊就是恶作剧,他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调皮。 我已经狠狠警告过他了,下次他绝对不敢撒这样谎。 你那么严肃做什么? 就好像我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一样。 张磊可是你的亲表弟,我是与你相伴一生的爱人、你的老婆。 难道在你心里,我会跟他发生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不成?” 说到这里,苏韵稍稍平復了下情绪,“今天陪他那么长时间,我真的只是想带你那初来乍到的表弟,熟悉熟悉金陵城的环境。” 苏韵想到手机里的视频,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 她声音略微颤抖起来:“老公你居然派人偷偷跟踪我,还拍了那些照片和视频……这分明就是对我的极度不信任。 老公,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那个无条件相信我的你去哪儿了呢?” 说著,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江澄呆呆地望著面前的妻子,心中五味杂陈,此刻他眼中的苏韵有点陌生。 苏韵轻轻拉住江澄的手,柔声说道:“老公,咱们別再吵下去了好吗? 娇娇和圆圆都已经懂事了,她们俩可机灵著呢! 孩子们需要一个温馨和睦、充满爱意的成长环境,如果成天看到爸爸妈妈爭吵不休,这对她们幼小的心灵,该造成多大的伤害呀! 就让这件事彻底过去,以后咱俩还是要相互信任,夫妻之间,信任才是最为重要的基石!” 江澄甩开苏韵的手,苏韵又搂住江澄那结实有力的公狗腰,“老公,我先去哄咱们可爱的宝贝睡觉,你这一整天在家忙前忙后,真是辛苦! 快好好歇息一下,等孩子睡著了之后,咱俩再一块儿舒舒服服地泡个鸳鸯浴。” 对妻子这番体贴入微的话,江澄无动於衷,他压根儿就不信妻子的解释。 那还有什么閒情逸致去享受夫妻间的甜蜜时光? 江澄毫不留情地掰开了妻子,紧紧环抱著自己腰部的双手,头也不回地朝著药房走去。 一走进药房,江澄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了祖父的祖父,传下来的那本泛黄古旧的医书,如获至宝般仔细翻阅起来。 江家的整个家族里,几乎没人对钻研中医感兴趣,唯独他打小就对此有著浓厚的兴致。 苏韵暗自嘆息:“老公怎么就这么一点儿都不懂事?我每天工作累得要命,他为啥就不能多给我一些温柔关怀?” 一小时以后,江澄再次掏出手机,反反覆覆地观看著私人侦探,发来的那些照片和视频。 画面中的苏韵和表弟,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可苏韵看向表弟时的那种眼神,却让江澄感到有些异样——那是一种淡淡的依恋,还夹杂著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夜已深,时针悄然指向了 10 点的位置。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映照出娇娇和圆圆那甜美的睡顏。 苏韵轻手轻脚地离开,她来到中药房,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 房门开启,一股混杂著各种药材独特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苏韵一阵难受。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未曾踏入这间药房了,那些浓郁的药材味道令她很討厌。 屋內,江澄正全神贯注地製造著各种药丸。 他低著头,神情专注,手中的动作熟练而精准,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以至於苏韵走进房门时,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苏韵看著忙碌中的丈夫,强忍著那股刺鼻的气味,走到江澄身旁,“老公,你这一身的药味可太重,快去洗洗澡。 我的生理期今天结束了,晚上就任由你为所欲为~” 说著,苏韵微微侧身,將自己傲人的上围,重重地蹭了蹭江澄的手臂。 往常的时候,每当苏韵做出这般举动,江澄都会立刻变得热情似火,迫不及待地將妻子拥入怀中,然后狠狠地疼爱一番,直到她连连求饶方才罢休。 然而,这次情况却截然不同。 听到苏韵的话,感受到妻子的热情,江澄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开口道:“苏韵,我今晚想一个人去客房静静,你一个人去睡。” 江澄这番冷淡的態度,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让苏韵愣住了。 她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起来。 不就是撒了个小小的谎,至於这么没完没了? 看起来,这男人万万是不能过分宠溺,否则极易滋长他骄横放纵之气! 苏韵脑海之中这般思索著,手下意识地紧紧拉住了身旁江澄的手掌,“老公,立刻、马上就跟我一块儿去洗鸳鸯浴!” 她头一回遭受江澄的冷暴力,心里很不舒服。 江澄冷漠地回应道:“苏韵,你觉得你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思?我是你的丈夫,可不是供你隨意发泄慾望的工具人。” “你跟张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的解释就是骗鬼。 他从国外回来,到这座城市之后,你常常都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老是背著我偷偷摸摸地接听电话。 还有,你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这股香水味,难不成正是张磊喜欢的味道?咱们俩都结婚三年多,你以前从来都未曾使用过任何香水。” 听到江澄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苏韵不禁瞬间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惊愕得呆住。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是万般小心谨慎,为何还是会被自家老公,给瞧出如此之多的破绽来。 江澄整日在家,操持著家中的一切琐碎事,做起了全职的家庭煮夫。或许正因如此,他的內心深处定然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变得敏感多疑起来。 苏韵想到这些,温柔说:“老公,你能不能別直接叫我的名字,叫我一声老婆好不好? 或者像咱们谈恋爱那会儿一样,叫我小韵也好!” 苏韵心中著实感到憋屈,工作上的诸多事,早已令她应接不暇、疲惫不堪,丈夫不仅不能给她理解与支持,反而疑神疑鬼。 为何自己的老公就不能如同张磊那般体贴入微、善解人意呢? “老公,我跟张磊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你看到的那些视频和照片里就能看得出来,我们俩根本连一点儿亲昵的举动,都不曾有过!” “张磊这个人能力特別强,让他来当我的助理,会对我的工作大有帮助。 原本我今天晚上就是想要找个合適的时机,跟你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谁知道你已经找人跟踪我,最后竟然会弄成现在这般田地……”说到这里,苏韵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想到张磊,苏韵的內心便涌起一股暖意。 江澄听到妻子这番话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韵,你从今往后是不打算再遮遮掩掩了,而是要大大方方、堂而皇之地跟张磊整天出双入对?”,江澄怒不可遏。 苏韵理应与张磊彻底断绝来往,以此来守护婚姻才对。 江澄凝视著自己妻子的眼眸,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苏韵到底有没有將我这个丈夫放在心上? 苏韵认真说:“老公,你瞎说什么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张磊可是你的亲表弟,像他这般能力出眾的人,很容易被人抢走。” 苏韵轻蹙眉头,一脸无辜地接著说:“张磊成了我的助理,就是一种双贏,我工作很累,需要他这样的男人。你又何必胡乱猜忌、自寻烦恼呢?” 说完,苏韵轻轻地嘆了口气,对江澄的强烈反应感到十分无奈。 第3章 妻子的疏忽 江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苏韵!你是不是已经对我感到厌倦? 想另寻新欢,找个张磊当老公?如果你真有这种想法,那就痛痛快快地跟我说清楚。” “你真有这样的想法,我带走娇娇和圆圆就好,咱们好聚好散。 倘若你在婚姻存续期间背叛我,给我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那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让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付出惨痛的代价!” 听到这番狠话,苏韵狠狠地瞪了江澄一眼,“老公,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不堪的话? 只有心臟的人,才会看到什么都觉得脏,可是你一直以来都是心地善良,乾净,为何今天却能讲出这般伤人的话?” 苏韵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根本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一个是你的表弟,一个是你心爱的妻子,你怎能用『狗男女』这样恶毒的词来形容我们呢? 我每天辛苦工作,压力巨大,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帮我分担一些。 你除了会洗衣做饭、照顾孩子,再就是成天摆弄那些散发著刺鼻气味的中药材。 除此之外,你还会些什么?张磊可是在漂亮国的大公司里歷练过的,见多识广,思维开阔,正是我所需要的那种优秀助理……” 苏韵话未说完,目光便触及到江澄那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她的心猛地一颤,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似乎有些过分了。 心底又不禁涌起一丝委屈,江澄先口不择言! 她柔声解释道:“老公,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你在家里照顾孩子,做家务,我知道你也很辛苦。 正因为有你在后方默默付出、悉心照料孩子们,我才能够毫无顾虑地,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 江澄根本听不进去,他转过身走进客房,將房门锁上。客房不仅有舒適的床铺,还有卫生间。 他是毕业於名牌大学的天之骄子,才华横溢的他原本有著,大好的前程和光明的事业未来。 为了照顾年幼的孩子,他答应了妻子,全心全意地回归家庭。换来的却是妻子这样伤人的话,怎能不让他感到心寒? 苏韵望著紧闭的客房门,心中充满了懊悔与不安。 她之所以坚持让江澄留在家里亲自照顾孩子,而非託付给女儿的爷爷奶奶,主要是担心隔代亲,江澄的父母会过度宠溺孩子,不利於她们的成长教育。 至於女儿的姥姥姥爷,到现在仍掌控著苏家的大权,自然也就无暇帮忙照看孩子。 这份艰巨的任务毫无疑问地,只能交託到江澄的手上,对自己的丈夫,她再满意不过。 无论是在夫妻生活方面,还是日常琐碎事务里,江澄都展现出了非凡的能力。 不仅能够给予她身心上极致的愉悦与满足,照料孩子更是游刃有余、堪称行家。 苏韵佇立在客房门前,苦苦央求著江澄许久,江澄却始终如不为所动。 .......... 次日黎明的曙光刚刚划破天际,江澄便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样,条件反射似的从睡梦中醒来。 他匆忙起身,径直奔向厨房,开始为妻子,孩子们精心准备营养美味的早餐。 苏韵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直至后半夜时分方才勉强进入,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態。 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响动瞬间將她惊醒,她从床上爬起,顶著一对浓重的黑眼圈,眼神之中流露出丝丝幽怨。 “老公,昨晚你到底有没有想明白?我今天必须要给张磊一个明確的答覆!” 说话间,苏韵快步走到江澄身后,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那健壮结实的公狗腰,並轻轻地將嘴唇凑近江澄的耳朵,落下轻柔一吻。 江澄严肃地说道:“苏韵,如果说你心里头还在意咱们这个家的话,那么从今往后,跟张磊保持距离。” 江澄那冷冰冰的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苏韵的心窝,令她心中猛地一黯。 曾经那位对她关怀备至、温柔体贴的老公,如今却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如此蛮横无理、公私不分,整日只晓得胡乱吃醋。 苏韵满心无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卫生间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她转身迈向儿童房,替娇娇和圆圆穿上漂亮可爱的小衣服。小心翼翼地牵著两个小傢伙走出房间,来到洗手台前,看著两个小宝贝认真的洗脸刷牙。 娇娇和圆圆这对活泼好动的姐妹花,很快便完成了刷牙。 她们蹦蹦跳跳地跑到江澄身前,仰起那红扑扑如苹果般的小脸,江澄已经做完早餐,坐在椅子上,两人分別踮起脚尖,在江澄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江澄望著眼前这两个,如同粉雕玉琢的小天使般的女儿,他实在想不通,为何拥有这般美满家庭、幸福生活的妻子,就是不知道好好珍惜呢?非得要跟表弟眉来眼去、勾勾搭搭。 工作繁忙,苏韵匆忙吃完早餐,便急匆匆地赶往公司了。 娇娇和圆圆则站在门口,满脸不舍地目送著妈妈离去的背影。 苏韵工作异常忙碌,即便如此,每逢周末的时候,她却鲜少加班。 除非是遇到极其紧迫且重要的事,否则她都会坚决地將宝贵的周末时光,留给丈夫以及可爱的孩子们。 苏韵身为苏家的长女,根本无需受到他人的牵制与束缚。 日子一天天地悄然溜走,转瞬间半月过去,迎来了江澄母亲的生辰。 这些天里,苏韵没有再提让张磊担任自己助理,也没有和张磊独处。 这使得原本一直为此事忧心忡忡、忐忑不安的江澄,逐渐放下心来。 为了能够给母亲一个难忘的生日,江澄亲自动手精心製作起美味可口的蛋糕。 吴霜看到自家儿子在家中不停地忙碌著,一会儿进厨房,一会儿又跑到客厅布置装饰时,她的心中不禁暗自嘆息起来。 曾几何时,儿子一直都是家中引以为傲的存在! 年仅 16 岁,便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国內顶尖学府;才刚刚二十出头,就已经顺利完成研究生学业毕业。 可谁能料到如今的他,竟然甘愿沦为“家庭煮夫”? 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儿子真的能够获得幸福吗? 黄昏时分,太阳渐渐西沉。 苏韵依然不见踪影。 江澄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苏韵早上离开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今天下午六点前一定会赶回家。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滴滴滴……” 江澄烦躁地拿起手机一看,楚妮发来信息。 楚妮是江澄的学妹,是江澄把她介绍到妻子的公司工作,已经当上了业务副经理。 “江哥,我真的看不下去了,等下我发照片给你看看!” 没一会儿,江澄就收到了楚妮发来的照片。 画面中的场景似乎是一家豪华的 ktv 包厢。 照片里,张磊剥开葡萄皮,將果肉送到苏韵的嘴边,苏韵满脸幸福的模样,笑容如鲜花般绚烂夺目。 紧接著,一段视频也隨之发送过来。 江澄关了手机声音,点开播放键,一群人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苏韵输了游戏,正在接受惩罚。 这半月来,苏韵的业务部超额完成了任务指標,今天是早早订好的开庆祝会的日子。 江澄目光紧紧地盯著自己的妻子。 妻子满脸娇羞,两人手挽手,喝交杯酒。 业务部的人一片沸腾! 张磊喝完酒,脸上浮现出陶醉的神情。 苏韵双眼水汪汪,闪烁著迷人的光芒。 从她那略显迷离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已经有些喝醉了。 苏韵今天精心布置了一切,確保私人侦探绝对没有可能,拍到这里面所发生的事。 她也坚信今天来的人都是自己的亲信。 苏韵算漏了楚妮,这几年,楚妮和她相处得像闺蜜一样。 她逐渐忘记了楚妮当年是老公介绍来公司,这个俊俏的女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第4章 江澄闯进包厢 江澄眼眸迸射出寒芒。极力地克制著內心怒火,“妈,苏韵应酬喝醉了,我去接她!” 他转过头看向娇娇和圆圆,微笑著说:“娇娇,圆圆,你们一定要乖乖地听奶奶的话,千万不能调皮捣蛋,知道吗?” 江澄竭尽全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依然难以掩饰那份压抑不住的急切与焦虑。 吴霜一眼便瞧出了儿子的异样,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担忧。 她赶忙走上前来,轻轻拉住江澄的手臂,关切说道:“小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忍住性子,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江澄点点头。 他用力地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突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心中的愤怒暂时都压下去。 江澄转身离开,根据楚妮发来的地址,他驾驶著车一路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在確保安全无虞的前提下,儘可能地加快车速。 没过多久,一座气势恢宏、装修豪华的建筑映入了他的眼帘——华天会所! 这座会所在整个金陵城中可谓是赫赫有名,许多大公司举办年会时都会首选此地,它的知名度极高。 刚刚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张磊那充满磁性的歌声响了起来:“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江澄站在门外,紧紧握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之中。 很快,妻子那甜腻的声音也响起:“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饥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江澄一直知道苏韵曾经有著,成为一名歌唱家的梦想。 她的声音向来甜美动听,还夹杂著一丝清丽之感,宛如夜鶯轻啼,给人留下一种甜而不腻、如沐春风般的美妙感受。 “亲一个,亲一个……”业务部高管们此刻一个个都已喝得醉醺醺,酒精的作用使得他们,开始肆无忌惮地起鬨起来。 大家都沉浸在这样特殊的氛围之中,全然忘记了苏韵早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又或许是刚刚苏韵对张磊的曖昧,让同事们都產生了误会;更有可能是苏韵的老公,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苏韵在不上班的时间,喜欢和老公孩子待一起,江澄几乎不认识妻子的手下员工。 楚妮坐在一旁,眼睁睁地看著苏韵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潮红。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江澄闯了进来。 包厢里的声音很嘈杂,苏韵和张磊,正沉醉於彼此深情款款的歌声里无法自拔,根本没有留意到门口脸色铁青、怒气冲冲的江澄。 “苏总监……”业务部经理李强最先反应过来,他是认识苏韵老公的人,连忙出声提醒苏韵。 苏韵和张磊终於察觉到了异常,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剎那间,整个包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他们很快猜测出来,这位不速之客是苏韵老公。 “表哥,你怎么突然过来?真是让我意外。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表嫂已经同意从下周起,就让我担任她的助理。 嘿嘿,接下来的日子,表嫂就看我的表现,绝对不会让她对我感到失望!” 江澄眼里都是得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韵身上。 苏韵今日打扮得格外性感迷人,这可是结婚以来,江澄头一回见到她如此装扮。 妻子原本带著甜甜笑容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起来:“老公,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 “老公,为什么你总是不肯相信我?你这样子真的让我感觉好累!” 一旁的张磊见状,趁机开口说道:“表哥,咱们坐下来一起喝杯酒。 不得不说,表嫂的声音简直太美了,我很少能听到如此动听嗓音。”说话间,张磊还略带不屑地瞥了一眼江澄。 “老公,你先回去,我这边,今晚估计要晚一些才能到家。不过你別担心,最晚十点之前,我肯定能回到家。” 苏韵强压著心头的那股子不悦,努力地让自己说话的语调温柔。 她接著说:“老公,这阵子大家都忙得像陀螺似的,累得不行。今晚得好好地欢庆一番,让所有人都能鬆快鬆快、彻底地放鬆放鬆。 苏韵已经喝到有七分醉意了,整个人晕乎乎的,就连看东西都开始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江澄眼中的怒火,心里头还一个劲儿地暗暗埋怨著,江澄这次实在是太过分。 真不知道江澄到底有没有想过,他跟踪到这里,往后让她这个总监,还怎么去管手底下那一大帮子人? 家里事儿处理不好,还怎么管理整个业务部? 以后岂不是要沦为下属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想到这儿,苏韵不禁皱紧了眉头,暗自思忖著等回了家后,一定要狠狠地给老公一个教训才行,好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什么叫做收敛和尊重。 楚妮没有喝太多的酒,在这个包厢之中,除了江澄之外,数她最为清醒了。 江澄那犹如要吃人一般的凶恶目光,令她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楚妮不禁开始懊悔起来,暗自思忖著:或许我真的不该在这样的时刻,將江澄给叫过来! 如果能够等到这场庆祝会结束之后,再把照片和视频发给学长的话,情况也许就不会变得如此糟糕? 江澄怒火衝天的样子,实在是令她担忧不已,万一学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大打出手可怎么办? 要知道,江澄在大学里的时候,可是同时学习过跆拳道和空手道。 楚妮的目光落在了江澄魁梧健硕的身材上。 她清楚地察觉到,即便学长已经步入婚姻的殿堂,也並未沉溺温柔乡里,疏忽了对身体的锻炼。 江澄在別墅里选择了一间专门用於练功的房间。 他的確从来都不曾有丝毫的懈怠,一直都坚持著对於武术技能的训练和提升。 张磊倒好了两杯红酒,端起红酒走向江澄,將其中一杯递到了江澄的面前,开口说道:“表哥,来,咱们俩一起干一杯。 从今往后,你就好好地待在家里照看著孩子。表嫂以前实在是太过辛苦了,今后她再也不必承受那样的艰辛!” 苏韵听完张磊话后,眼眶瞬间红了,眼里湿润起来,她感激地凝视著张磊。 视线牢牢地定格在了张磊脖子上,所佩戴著的那块温润光滑、晶莹剔透的翡翠平安扣上面。 看到平安扣的这一刻,苏韵心情激动起来,眼里露出丝丝柔情! 第5章 囂张的代价 江澄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张磊,“张磊,你也知道苏韵是我的妻子、是你的表嫂?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下一秒你们就要相拥而吻了吧!” 张磊皮笑肉不笑地回应著:“表哥,即便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好歹也该尊重一下自己的妻子才对!表嫂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应该比我更为了解才对。” 苏韵被江澄那阴阳怪气的话给激怒了,满脸怒容,大声呵斥道:“江澄,难不成你刚才没听见我说的话? 我叫你先回去,你为何还要像个木头似的杵在这里呢?” 紧接著,她又提高音量继续道:“今天是公司业务部內部的聚会,你一个外人还是早点离开好!” 张磊却开口说道:“表嫂,既然表哥都已经大驾光临,不如就让他留下来喝一杯酒,这样他再离开不迟。” 说完,他转头看向江澄,笑著补充道:“表哥,你儘管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表嫂。” 江澄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好似有两团火焰燃烧。 “表哥!上次表嫂把我接到你家,可真是太感谢你。 你做了那么一大桌子美味佳肴,那味道简直绝了,你在做菜方面就是天赋异稟。啥时候我还想登门拜访,再次品尝一下你做的菜。” 张磊一边说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母亲吴玥以前说过的话。 前些年来,吴玥总是把她的宝贝侄子江澄掛在嘴边,不停地夸讚著他如何有出息、如何优秀。 张磊打小就对这位表哥充满了嫉妒,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江澄? 吴霜的妹妹吴玥一直对江澄宠爱有加,江澄对这个小姨也是格外亲近。 苏韵说道:“老公,你就听张磊的,喝下这杯酒赶紧离开。 以后张磊可就是我的得力助手,他的到来会让我轻鬆了很多,张磊很能干。” 这半个多月的辛苦劳累,苏韵已经改变了最初的想法,不再徵求丈夫江澄的意见。 她觉得江澄整日待在家里操持家务,根本不了解职场的险恶与竞爭有多激烈。 张磊这种富有衝劲和干劲儿的人,更適合协助她在职场上打拼。 面对张磊递过来的酒杯,江澄並未伸手去接。 张磊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之火,暗自骂道:给脸不要脸!不过就是个家庭煮夫,居然还在这里端起架子来了! “表哥,你让我难堪也就罢了,可你竟然连表嫂的面子也不给? 难道你就非要把场面搞得很尷尬,让所有人都下不了台,你才能心满意足?” 张磊才是被苏韵宠坏了,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他还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江澄突然伸手接过张磊递过来的酒杯。 看到这一幕,原本紧张不已的眾人,都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气。 坐在沙发上的苏韵,她心中感到无比欣慰,自己的老公终究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大度和识大体。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几位高管却並不这么想。 他们用略带鄙夷的眼神看著江澄,心中暗自嘀咕道:“原来苏总监的老公,就是个没骨气的软脚虾,只会靠女人吃软饭的男人,能有多大的出息?” 不远处的楚妮越发不安起来。 她心里清楚,江澄绝对不是那种软弱无能的男人。 自己都已经给江澄发了视频和照片,再加上刚刚苏韵和张磊深情款款的情歌合唱,江澄怎么会善罢甘休。 张磊转过头来,別有深意地瞥了苏韵一眼。 苏韵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急忙低下了头,不敢再与张磊对视。 “表哥,乾杯!” 张磊一边说著,一边端起手中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江澄手中的杯子。 他仰起头將杯中满满的红酒一饮而尽。 江澄冷冷的看著眼前的表弟,猛然高举起手中那晶莹剔透的酒杯,带著满腔的怒火与愤恨,狠狠地朝著他的面庞猛力泼去! 剎那之间,张磊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大量猩红如血的红酒,犹如决堤之洪一般汹涌而至,不仅溅湿了他的脸庞和衣物,更有许多酒水径直飞进了他的双眼之中。 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火辣刺痛感席捲而来,就好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齐齐扎入眼球,疼得他眼泪和红酒混在一起。 江澄已经忍了很久,张磊明目张胆的挑衅,当著自己和妻子眉来眼去,这是当他死了吗? 他怒不可遏地將手中已然空空的酒杯,重重地摔到包厢的地毯上,沉闷碎裂声响起,地毯挺厚,可是江澄力度很大,杯子也是碎成很多块。 紧接著,江澄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毫不留情地伸手揪住张磊头髮,用力猛地一拽,轻而易举地便將张磊整个人,硬生生地按倒在了地毯之上。 下一秒,江澄那如同沙包大小的铁拳,裹挟著凌厉的风声,朝著张磊的身躯疯狂砸落下去。 每一拳都蕴含著无尽的愤怒与憎恶。 江澄不停地怒骂道:“张磊,你这个贱人!今日我就要替小姨,好好教教你如何为人处世!” 伴隨著江澄那疾风骤雨般的拳头,张磊发出了一阵惨绝人寰、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 他心中充满了惊愕与恐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靠女人吃软饭的表哥,竟敢当著苏韵的面殴打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太过惊人,眾人一时间全都被惊得酒醒了大半。 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地,望著眼前这血腥暴力的场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应该立刻衝上前去,將正在施暴的江澄拉开。 苏韵毕竟身为公司的总监,应变能力远非旁人所能及。 她看到丈夫像发了疯似的对张磊大打出手。 张磊的惨叫让她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苏韵飞身扑向前去,不顾一切地紧紧拉住江澄,那不断挥舞著的手臂,声嘶力竭地喊道:“江澄,你究竟是犯了什么神经病?难道你真的想要活活打死张磊不成?” “他可是你亲表弟,你怎能如此狠心?心这般脏,看什么都脏。我与张磊清清白白,你就是心理变態,无能狂怒!” 江澄怒目圆睁,猛地將苏韵甩开,嘴里不停地咆哮著,手中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停,继续朝著张磊狠狠地挥拳砸去,“表弟算个逑?就算亲弟,胆敢对大嫂心怀不轨,覬覦大嫂,那也是死有余辜!” 苏韵重重地摔倒在了地毯之上。 她臀部的脂肪较为厚实,再加上地毯起到了一定的缓衝作用,这一跤並没有让她感觉到太多的疼痛,但所受到的屈辱,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张磊悽惨无比的嚎叫声传入了苏韵的耳中,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哭喊,苏韵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到了极点。 “你们一个个都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赶紧將这个疯子给我拉开!” 苏韵声嘶力竭地怒吼著,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颤。 直到此时,呆若木鸡的眾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迅速衝上前去,齐心协力之下,好不容易才將已经陷入癲狂状態的江澄死死地拉住。 张磊已面目全非,鲜血染红了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整个人瘫倒在地,根本无法挪动分毫,他脸上的血很嚇人,可只是鼻子流血而已,真正受伤严重的是身上的肋骨。 他瓮声瓮气说道:“江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去告你,让你吃不了兜著走,你就等著蹲大牢吧!” 张磊双眼充满怨恨与恶毒。 苏韵望著眼前满脸鲜血、伤痕累累的张磊,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心好像一下碎成无数片,几乎要窒息。 “江澄,你这个暴力狂 ......”苏韵歇斯底里地怒吼著。 她死死地盯著江澄,眼中燃烧著怒火,如果目光能够杀人,此刻的江澄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江澄面无表情地与妻子对视著,他注意到刚刚苏韵,看向张磊时那充满关切和心痛的眼神,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他暗自思忖著,换成受伤的是自己,妻子也不会伤心成这样吧! 楚妮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著,知道自己闯下大祸。 她很担心要是张磊被鑑定成轻伤,江澄真有可能进去。 “赶紧叫救护车……”苏韵大声说道。 第6章 江澄说出实情 苏韵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江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失望与哀伤,就像丈夫已不再是那个熟悉的爱人。 "江澄,你怎么还不走?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是不是连我也要打一顿,你才能出去?" 苏韵声音略微颤抖著。 "江澄,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如此蛮不讲理!我在公司拼命工作、努力打拼,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你却一点都不懂得体谅我的艰辛!" “你住著大別墅,开著豪车,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苏韵气得咬牙切齿,说完这话,不再理睬江澄,扭头看著张磊,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张磊,放弃起诉自己的丈夫。 一旦丈夫留下案底,苏家声誉会受到损害,女儿娇娇和圆圆也会因此受牵连。 "楚妮,等救护车来以后,麻烦你陪我一同前往医院。今晚就留在医院,我们一起照顾张磊。" 苏韵深知此时的丈夫已然失去了理智,只有她一人独自照料张磊,恐怕丈夫又会胡乱猜疑,生出更多不必要的事端。 张磊家並不在金陵本地,远在千里之外的春城。 前些年,夏天一到,江澄就去春城看望小姨,顺便避暑。 “苏韵,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早晨你出门时又是怎样跟我说?” 江澄一脸慍怒地看著妻子,他丝毫不担忧张磊起诉他。 张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妈宝男,什么都听小姨的,只要不打死或者打残废他,问题不大。 听到丈夫这番质问,苏韵不禁愣在了原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糟糕,今天是婆婆的生日! 可再仔细一想,开庆祝会的日期早就定下来了,不可能是因为婆婆今天生日,就取消庆祝会。 苏韵语气稍微温柔说道:“你先回家,等到了医院,张磊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后,要是他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会尽最大努力儘早赶回来!” 她心里非常清楚,当前最为紧迫的便是,自己如何好好安抚张磊,让他原谅丈夫。 相较而言,婆婆的这个生日,又不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 60 大寿,自己没有必要非得在场,毕竟江澄闯了大祸。 苏韵暗暗责怪起自己来:都怪今天庆祝会太兴奋了,喝了点酒就什么都忘记了,要是早点和丈夫把情况说清楚,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她单纯以为丈夫就是气自己,没有及时回家给婆婆过生日,才找上门来,可来得不凑巧,看到两人合唱情歌。 江澄冷冰冰说:“苏韵,你又不是医生,跑去医院能顶什么用? 这里这么多人都在,你非要亲自去医院陪著那个张磊不可吗?我倒是要问问你,你究竟是谁的老公?” 苏韵听著江澄这番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双眼瞪得浑圆,直直地盯著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江澄。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心好意地帮丈夫收拾烂摊子,却换来这样一番冷嘲热讽,完全看不到她的一片苦心。 “叫你回去,你就赶紧回去!难道你还没闹够吗?”苏韵担心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情绪。 江澄暗自深深地嘆了口气。 这段婚姻怕是已经走到尽头了。 张磊从国外回到金陵不到两个月而已,从前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竟然会变得如此陌生,她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变了心。 若说妻子对张磊没有半点情意,江澄绝对不会信的。 一想到家中可爱的娇娇和圆圆,江澄的心就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进去一般,疼得厉害。 他头也不回地决绝离去,背影带著无尽的冷漠与决然。 望著丈夫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苏韵的心猛地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可是,仔细想来,明明一切都是丈夫的过错啊! 他不仅不信任自己,还无理取闹、衝动得动手打人。 苏韵实在想不通,曾经那个温处处都迁就自己的丈夫,为何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她与张磊之间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关係,根本不存在任何越界,丈夫又何必这般乱吃飞醋? 江澄下车以后,步伐沉重而缓慢,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满脸儘是失落。 他到家时,吴霜一眼便看出了儿子的异样。 吴霜心中“咯噔”一下,暗忖道:“看这样子,八成是跟儿媳吵架。” 江澄的父亲江峰並未察觉到儿子的异常神情。 他才刚来不久,此刻正满心欢喜地逗著可爱的两个小孙女,完全沉浸在天伦之乐当中。 “爸妈,我们吃饭吧!”江澄说道。 “不用等苏韵,她晚上回不回来都说不准。” 江澄回家的途中,给母亲发去了消息,说他很快就到,吴霜算好时间把菜都炒好。 她满心欢喜地盼望著儿子能与儿媳妇一同归来,见儿子落寞的身影。 吴霜不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孙女正是最需要父母陪伴在身边的时候! 江澄走到洗手间,用冷水冲洗著脸,藉此来平復自己內心的波澜。 他调整好了心態,带著微笑开始悉心照料起娇娇和圆圆用餐。 吴霜心里一直惦记著事,根本没有多少胃口。 她不时偷瞄一眼儿子,暗自思忖著儿媳妇和儿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儿子那充满忧虑的眼神中,她能够感觉到这件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一顿饭就在这样略显沉闷的氛围中结束了,隨后又分享了江澄亲手做的美味蛋糕。 吴霜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示意江峰好好照看两个孙女,然后將儿子唤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之后,吴霜柔声问道:“小澄,你跟韵韵之间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可千万別憋在心里!” 江澄深知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他一脸凝重地对母亲说道:“妈妈,我感觉苏韵怕是已经变心了。她竟然和小姨的儿子张磊勾勾搭搭!” 吴霜乍一听闻儿子这番话,瞬间惊愕得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江澄紧接著將手中的照片和视频递到了吴霜面前,並详细地向母亲讲述起他今晚,他亲眼目睹的那一幕幕。 张磊对他各种肆无忌惮的挑衅,还有自己动手打张磊,江澄也是毫无保留地,一五一十全都告知了母亲。 吴霜看著那些照片和视频,只觉一股怒火直衝脑门,气得她呼吸急促、上气不接下气。 怒不可遏的她脚步匆匆地奔向客厅,一把抓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来到別墅的庭院,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这个妹妹平日里可是最疼爱自己儿子,可是她却养出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儿子,实在是让吴霜气愤难平! 苏韵这边,吴霜心里明白,最好全权交由儿子去处理好了。 吴霜一直不太喜欢外甥张磊,他眼里带著邪气! 除了模样跟自家儿子有几分相似之处,其他方面可真是样样都比不上,自己的宝贝儿子。 当初妹妹送儿子去漂亮国读书,钱不够,吴霜借给妹妹一大笔钱! 吴霜怎么也想不到,张磊这书读进了狗肚子里,打自己表嫂的主意,起码的廉耻都不知! “吴玥,你怎么教的儿子?他现在都干了些什么事,这还算是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吴霜怒气冲冲指责妹妹,嘴里骂了五分钟没有停。 吴玥被姐姐突如其来的责骂给整懵。 暗自嘀咕:“姐姐一向脾气温和,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 竟然发如此大的火……,就在刚才,自己还给姐姐转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衷心祝愿姐姐生日快乐。” “小磊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姐姐这样气急败坏?” 第7章 苏韵的自以为是 吴玥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小磊到底做了啥大逆不道的事儿?咋把您气成这样?” 她现在心里对自家儿子还算满意,感觉到儿子变得成熟稳重多了,做事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毛毛躁躁、不著边际。 究竟是哪里惹恼了姐姐,竟然能让一向温柔嫻淑的姐姐如此大发雷霆。 听到妹妹的问话,吴霜脸色铁青,没好气儿地吼道:“你那个宝贝儿子不知羞耻!居然去破坏我儿子的婚姻!”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猛地劈在了吴玥的心头上,惊得她双腿一软,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几晃,要不是及时伸手扶住旁边的桌子,恐怕就要跌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吴玥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姐……姐,您可別乱说!这种事总得有真凭实据吧?” 此刻的她,一颗心就像是被人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得要命,生怕姐姐说出什么確凿无疑的证据。 吴霜开口说道:“我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品,难道你这个当姨的还不清楚吗?他会平白无故地冤枉自己的表弟不成?” 她无法將那些照片和视频发送给自己的妹妹! 最主要的是单从这些照片和视频上来看,完全就是自家儿媳妇主动去勾引那张磊一般。 一想到这里,吴霜便气得怒火中烧,心中难以平静。 苏韵以前有些许清高和矫情,为人处世方面还算得上不错。 张磊回国之后,为什么她就莫名其妙的投怀送抱?当然一个巴掌拍不响,张磊一定说了很多花言巧语。 吴玥听完姐姐的话,她无法反驳,对江澄这个外甥,吴玥可是再熟悉不过。 她深知以江澄的品性,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去冤枉別人。 吴玥赶忙说道:“姐,那我现在马上就给小磊打电话!” 吴霜淡淡道:“你的那个孽子,被小澄稍微教训了一下,受了点儿小伤。 依我看,你还是亲自到金陵走一趟!最好能把你家儿子带回春城去,免得让他在这里继续丟人现眼!” “你儿子一天不离开金陵,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祸害!” 吴霜这番言辞激烈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吴玥的心坎儿上,使得原本就心急如焚的她,內心愈发焦躁不安。 吴玥深吸一口气,慢慢缓过神,从姐姐说话的语气和用词当中,心思细腻的吴玥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跡。 应该没有发生捉姦在床这种丑事,否则以姐姐的性格绝不会如此这般轻描淡写、避重就轻。 想到这里,吴玥暗下决心一定要儘快赶到金陵去,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给拎回家好好管教一番。 “姐,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儘快动身前往金陵,把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给带回来严加管束!唉……说到底都是我的过错,是我没有教育好小磊!” 吴玥满心愧疚地对著电话那头的吴霜说道。 .............. 此时此刻,在医院的病房內,苏韵心疼地望著病床上伤痕累累的张磊。 那张原本阳光帅气的面庞,此刻显得异常苍白憔悴。 “小磊,嫂子求你?你就別去告你表哥! 嫂子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你表哥,亲自过来向你赔礼道歉。” 苏韵轻声细语说著,眼里都是愧疚。 老公做出这样的事,她还舔著脸替自己老公求情,张磊心里应该很难受。 这次张磊伤得不轻! 肋骨断掉了一根,全身的软组织更是遭受了严重损伤。 好在庆幸的是,他那高挺的鼻樑骨总算是完好无损。 “嫂子!我把江澄当表哥来看待,但他眼中可有我这个表弟的存在?” 张磊满脸委屈地抱怨著。 “你也是亲眼所见,江澄刚走进包厢的时候,我和顏悦色的跟他交谈,还亲自拿起酒瓶给他斟满了酒。” “若要说我说过最严重的话,无非也就是质疑他有点小心眼儿罢了。 提醒他不相信我也就算了,难道连你都不信?可能恰恰就是这么一句无心之语惹恼了他。” 张磊模样看起来真是无辜极了。 楚妮对张磊充满了鄙夷。 她清楚得很,从始至终张磊就没少对江澄冷嘲热讽。 更过分的是,张磊当著江澄的面,明目张胆地向苏韵暗送秋波!这简直就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挑衅。 两人一起合唱情歌,可江澄一来,张磊非但没有收敛半分,反而愈发地耀武扬威起来,好像生怕江澄不知道他有多得意似的。 苏韵眼中满含著哀求说道:“小磊,只要你能放过江澄这一次,我一定会给你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娇娇和圆圆不能有一个留有案底的爸爸,我会让他诚诚恳恳来医院给你道歉!” 听到这话,张磊心中暗自一喜,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太清楚外柔內刚的江澄,要让他主动到医院来给自己低头认错,简直比登天还难。 张磊开口道:“嫂子,万一江澄就是不肯来医院向我道歉?那我怎么办?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总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吧!” 苏韵连忙摇著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小磊,你放心好了。 这件事情包在嫂子身上,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江澄来医院,让他诚心诚意地跟你赔礼道歉。” 看到苏韵如此篤定的样子,张磊不禁在心里暗暗得意起来。 他心想,就让他们俩去闹腾,闹得越厉害越好,这样我才有机会! 楚妮默默地注视著苏韵,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难道对江澄一点儿都不了解?敢说出这样大包大揽的话。 江澄与苏韵从恋爱一路走到婚姻殿堂,一直以来,江澄给苏韵的印象,始终都是那般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对苏韵提出的各种要求,江澄几乎都会无条件地顺从,可谓是百依百顺。 久而久之,这种长期的宠溺,让苏韵渐渐產生了一个错误的认知——江澄绝对不可能捨得离她而去。 苏韵天生丽质、容貌出眾,加上高贵的出身背景,她知道江澄没有勇气主动放弃她。 她坚信此时的江澄肯定懊悔不已,说不定在家中坐立不安,战战兢兢地等待著她回去训斥责骂。 江澄动手打人,犯下了大错,现在一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苏总监,咱们还是早些离开这里! 您已经替张磊找来最优秀的护工来照顾他,咱们继续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影响他休息调养身体。” 楚妮满心疑惑地看著苏韵,心里暗自嘀咕:苏总监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脑袋被驴子狠狠地踢过?不然为何会对如此明显的男绿茶,这么上心关怀备至? 在楚妮过去的印象当中,苏韵向来都是个雷厉风行、精明强干的女中豪杰,无论面对怎样棘手复杂的局面都能从容应对、游刃有余。 然而一遇到张磊,苏韵就好像瞬间失去了往日的聪慧睿智,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起来,这著实令楚妮感到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苏韵抬腕看了一眼手錶,心中不由得一紧:再不离开,恐怕就要错过婆婆的生日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站起身来,对著病床上的张磊说道:“小磊,时间不早,我得赶紧给我婆婆买一份生日礼物。” 苏韵想儘量在晚上 12 点之前回去,这样婆婆的生日就还没过去。 “小磊,要是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这24 小时我都会开著机等你的消息。” 苏韵匆匆跟张磊告別,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病房。 一边快步走著,她心里一边暗自盘算著,该给婆婆选什么样的礼物才好。 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给婆婆买一套,很高档的化妆品! 毕竟,哪个女人不爱美?就算婆婆年纪大了些,可对美的追求应该也是不会变。 第8章 苏韵的崩溃 晚上 11 点多,夜色已深,万籟俱寂。 別墅门口的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將苏韵疲惫和憔悴的身影拉长。 她下车以后,手中紧紧提著一个精致的袋子,里面装著一套高档化妆品——这可是她精心挑选准备送给婆婆的生日礼物。 苏韵远远就看到家里一片漆黑,来到家门口,轻轻转动钥匙,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屋內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剎那间,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让她不由得心跳加速。 原本想当著婆婆的面,亲自送上这份心意满满的礼物,可没想到即便紧赶慢赶,最终还是如此之晚才回到家。 苏韵定了定神,伸手按下了门边的开关。 隨著灯光亮起,客厅瞬间被照亮。 她惊讶地发现江澄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直直地盯著自己。 就在不久前,司机开车送她回家的途中,酒精的作用逐渐消散,苏韵的头脑也变得越来越清醒。 回想起刚才庆祝会发生的事,她懊悔不已。 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输了,加上喝多了几杯酒,她竟然鬼使神差般地和张磊喝交杯酒。 虽然当时是无心,可她心里还是对丈夫很愧疚。最让她紧张的是,丈夫亲耳听到自己与张磊一同唱情歌。 苏韵此时心中对丈夫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不安,她暗自懊恼:“唉,喝酒真是误事!” 两人对视几秒,苏韵犹豫片刻后,温柔说道:“老公,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一直在等著我?”接著,她又轻声问道:“妈已经睡下了?” 稍作停顿,苏韵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连忙举起手中的袋子,“老公,看我给妈买的生日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明天正好是周六,要不咱们一家人出去爬爬山、放鬆放鬆心情,好不好?” 江澄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竟然捨得从医院里出来,怎么不通宵陪著那张磊?” 他很想让苏韵瞧瞧,楚妮发给他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又担心妻子看过后,会猜到这些都是楚妮偷偷拍下来的。 江澄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张磊到底有何魅力能將妻子的心勾走。 妻子向来不是那种轻浮放荡、水性杨花的女子,两人恋爱最多就是接吻,妻子將贞洁保留到了洞房花烛夜,最后一刻才给了自己。 苏韵听到丈夫对自己还在充满怀疑,心里极度的不適与恼怒,原本愧疚的心瞬间荡然无存。 愤愤道:“江澄,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心胸怎会如此狭隘? 难道你就不能多想想我的好?整日里疑神疑鬼,你为什么变得这样敏感不自信?家庭煮夫也很光荣,你照样能抬头挺胸昨日。” 苏韵接著埋怨:“张磊可是你的亲表弟!你又怎能下得了这么重的狠手?现在可好,他被你打断了一根肋骨,身上更是多处受伤!” 她脑海中浮现起伤得那般严重的张磊,眼眶瞬间泛红。 “你说够了没有?苏韵,你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別再遮遮掩掩、吞吞吐吐,你是不是对张磊一见钟情?” 江澄怒目圆睁地盯著妻子。 “你接张磊的那一天,你们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江澄无法忍受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苏韵听到丈夫的质问,心头猛地一颤。她心虚得下意识地避开丈夫如炬般的目光,不敢与丈夫对视,心跳急剧加速,就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妻子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了江澄的心里,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並没有错,苏韵果然早早已经变心了。 大约几分钟之后,苏韵稍稍回过神来。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老公,你可別瞎说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 “我跟张磊真的是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样!”,苏韵低下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掌心早已布满了汗水。 江澄面色阴沉地盯著眼前的妻子,“苏韵,你和张磊究竟发展到何种程度?是不是早就已经上过床?” 他的目光犹如两道冷箭,直直地射向苏韵。 “你接张磊的那一天,我当时便察觉到你的表情极为不自然。接二连三地偷偷瞄向张磊,眼神里充满了异样!” 江澄目光愈发尖锐。 “我以为张磊远在漂亮国这么多年没有回国过,你们之间根本不可能產生任何交集。 现在想想,你是不接机的时候就变心了,想不到你移情別恋那么快!”江澄不禁怒从心头起,额头上青筋暴突。 苏韵难以置信地望著江澄,反驳道:“老公,你是不是最近短视频看多了?竟然把那些虚幻不实的东西,硬要套用到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来!” “你无端怀疑我会给你戴上一顶绿帽子?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不知廉耻、放荡的女人?” 苏韵泪水都流出,幽怨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心中暗自思忖著,江澄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说出这般伤人的话? 江澄缓缓地闭上双眼,沉重的眼皮就好像承载著千斤重担。 剎那间,无数妻子往昔温柔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可是那些曾经共度的甜蜜时光、温馨瞬间,如今却如同破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射出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 结婚三年多,张磊没有回国的日子里,妻子始终坚守妇道,没有传出丝毫风言风语。 究竟是张磊身上的哪一点,深深吸引住了她呢?这个问题犹如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江澄的心窝。 "老公,今天我和张磊合唱,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活跃一下气氛而已。",苏韵轻声解释道。 "你把张磊打得那么惨,明天买些礼物,亲自去向他赔个不是。 张磊已经答应我了,只要你诚恳地向他道歉,他便不会追究你打他的事。" 苏韵一边说著,一边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著江澄。 她知道打人完全是丈夫的过错,他理应承担起责任来,自己已经给丈夫爭取到最好的结果。 江澄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愤怒。 他猛地睁开眼睛,怒视著眼前的妻子,"苏韵!你就那么心疼张磊?" “是不是除了让我道歉之外,你还答应了他其他的条件,他才答应放过我? 苏韵,你说不定已经答应用身体,去换取张磊对我的原谅。 这样你就能自我安慰,为了我才献身!说说看,你答应陪他一次还是多次?” 听到这话,苏韵先是一愣,隨即便被江澄那荒谬至极的猜测给气笑了。 “老公,你的想像力未免也太过丰富! 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鑑,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叛你! 老公,你老老实实听我的话,诚心诚意地去向张磊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这样疑神疑鬼的!否则……哼!” 江澄听到妻子的话,猛地站起身来,一把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双眼布满血丝:“道歉!苏韵,你和张磊勾勾搭搭,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老公。 我没有阉了张磊就算好了,你让我去道歉,白日做梦! 苏韵,你想要离开我,去跟张磊在一起,我可以成全你们。女儿娇娇和圆圆,绝对不能跟著你走,离婚之后,她们的抚养权必须归我!” 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苏韵的心头。 剎那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双腿一软,她整个人便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颓然瘫倒在地。 “离婚……”苏韵喃喃自语著,声音颤抖而又微弱。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曾经与自己山盟海誓的丈夫,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说出,这两个无比残忍的字。 第9章 虚弱的苏韵 苏韵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心中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难受。 江澄声音低沉说道:“苏韵,我之前就明明白白跟你讲过,叫你离张磊远一点,可你呢? 依旧一意孤行,不仅不听我的劝告,还愣是把他弄成了你自己的私人助理!” 说到这里,江澄气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唱情歌的时候,你们俩那副你儂我儂、情意绵绵的模样,你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你的那些下属们都起鬨,嚷嚷著让你们亲一个。 你可是两个孩子的妈,若不是你给大家造成曖昧不清的错觉,他们怎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瞎闹?” 江澄越说越激动,双眼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身旁的苏韵。 苏韵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著,艰难地挪动脚步,缓缓坐到江澄身旁,哀求道:“老……老公,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瞒著你了。 不瞒你,今晚我和张磊喝交杯酒,只是我玩游戏时,输了所接受的一个小小的惩罚罢了。 当时我有些喝醉了,否则就算游戏输了,也绝对不会答应那种荒唐行为!” 说完这些话后,苏韵泪眼汪汪地抬头看向江澄,希望能得到丈夫的谅解。 苏韵听到丈夫说出“离婚”两个字时,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她深知丈夫不是一个隨便把离婚掛在嘴边的人,他说出口,那就意味著他真的动过这样的念头。 苏韵完全不清楚,丈夫究竟是在今晚才有了这个想法,还是早在之前的日子里,就已经开始考虑这件事。 一想到离婚以后,孩子从此失去一个完整的家庭,苏韵的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 而且,她深爱著自己的老公,这份感情早已融入骨髓,又怎能轻易割捨? 江澄面无表情、冷冰冰地开口问道:“苏韵,你还打算让张磊继续当你的助理吗?” 苏韵急忙解释道:“老公,这只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 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一定会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今天晚上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接著,她又补充说道:“张磊確实能够在工作上,能帮助我很多,他干劲十足!” “我不会和他有任何男女私情!” 苏韵说这话,有些心虚,感到无比的迷茫,甚至隱隱有一种刺痛的感觉涌上心头。 江澄摇了摇头,“苏韵,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我已经知道了你最终的选择。” 他站起身来朝房间走去。 苏韵一个箭步衝上前去,紧紧地搂住了他那宽厚的腰肢。 "老公,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苏韵满脸泪痕,声音带著哭腔哀求道。 "我向你发誓,我真的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今晚就是大家一起瞎起鬨闹著玩的,以后我一定会注意保持边界感。 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大可以去找私人侦探,监视著我的一举一动都行。" 苏韵一边说著,一边將头深埋进丈夫的胸膛里。 江澄推开妻子,淡淡道:"从今晚开始,我们分房睡。彼此都先好好冷静一段时间再说。 张磊告不告我,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会处理妥当。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他心中充满了对妻子的失望。 张磊已经严重干扰到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和婚姻,即便如此,妻子仍然坚持要让张磊担任她的助理。 江澄实在难以理解,难道离开了张磊这个助理,妻子就真的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了吗? 显然这不过是妻子的一个藉口而已,她就是喜欢和张磊玩曖昧。 她说让自己找私人侦探,就是以退为进! 信任一旦崩塌,婚姻基本就到了尽头。 苏韵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好像被千万把利刃狠狠地绞著一般,疼痛难忍。 她无法理解,自己如此妥协退让,將自尊和骄傲都拋诸脑后,卑微得如同尘埃中的一粒沙砾,那个向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百般顺从的丈夫,却这般冷漠无情。 苏韵无力地趴在沙发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沙发垫。 她竭力压低声音,不想让自己的哭泣声惊扰到宝贝女儿,可那低低的啜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原本,她还心存一丝幻想,希望江澄能够听到她的哭声后心生疼惜。 然而,传入耳中的却是“砰”的一声轻轻的关门声,那轻微声音犹如一道惊雷,震碎了她最后的一点期望。 江澄的父母住在別墅的三楼,整座別墅宽敞无比,房间眾多,足以容纳许多人居住。 三楼设有江澄父母专属的臥室,装修精致且舒適宜人,不过老两口很少过来。 吴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心中牵掛著儿子的婚姻,她也明白,儿子的人生道路终究需要他自己去抉择。 无论儿子最终做出怎样的决定,她都会毫无保留地支持。 苏韵的哭声愈发悲切起来。 她用手紧紧捂住嘴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朧不清。 ............. 第二天清晨,天色才刚刚微亮,吴霜便匆匆从楼上走了下来。 当她一眼望见趴在沙发上睡著的儿媳妇时,心头不由得一紧。 苏韵身上什么东西都没盖,就这样孤零零地蜷缩在沙发一角,在这略带凉意的清晨里,看上去是那样的可怜和无助。 她轻柔地呼唤道:“韵韵,別在这里睡,回房间去好好休息。” 躺在沙发上的苏韵,悠悠转醒,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她挣扎著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痛得几乎要裂开! “妈……昨晚我回来得太迟了,对不起……茶几上的那些化妆品,是我特意给您买的生日礼物。” 苏韵身体微微颤抖著,看起来虚弱极了。 此刻的她,浑身绵软无力,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儿似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有些痴痴傻傻地望著面前的婆婆。 “韵韵,你脸咋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吴霜见状,赶忙伸出手去,抚摸苏韵的额头,顿时感觉到一股滚烫。 “不好,韵韵,你这是发烧了!快快快,先赶紧坐下!” 她连忙扶住苏韵,让她重新坐到沙发上,转身去找退烧药。 吴霜昨晚並没有听到儿子和儿媳到底说了些啥。 可她发现苏韵一大早,就这样趴在沙发上睡著了,两只眼睛哭得跟核桃一样又红又肿。 不用多想也能猜到,这小两口肯定闹得不轻! 江澄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他起身穿上拖鞋,朝著房门走去。 打开房门时,发现母亲正在客厅的各个柜子里焦急地翻找著什么。苏韵平时不管这些,她也不知道药放哪里。 “妈,在找什么呢?”,江澄问道。 吴霜回过头来,脸上满是焦虑,“小澄,韵韵发烧了,我正在找退烧药给她吃。”说著,吴霜转过头继续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江澄见妻子俏脸红通通,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他昨晚也是直到凌晨四点多钟,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睛。 “妈,药在书房的柜子里,不在客厅!” 他转身来到书房,打开柜门,从药箱里拿出退烧药以及体温计。 苏韵充满委屈的眼神望著眼前的丈夫。 昨晚她一个人哭泣了很久,最后实在哭太累了,不知不觉间就睡过去了。 最近这段时间公司的工作强度特別大,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身体有些透支,再加上天气凉,最终导致了她的发烧。 江澄把体温计递给苏韵, 39.6 度!这个数字让吴霜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小澄,不能再耽搁了,赶紧送韵韵去医院!烧得这么高,光吃药怕是不行,必须得输液才行!” 吴霜满脸担忧地说道。 苏韵强忍著身体的不適,有气无力地对婆婆说道:“妈,我真的没关係,您別太担心了。 我就是有点著凉而已,吃点退烧药,然后再睡一觉就好了。” 第10章 忧虑 吴霜忧虑地望著儿媳妇,苏韵的身体素质一向不错,极少生病。 夫妻二人更是恩爱有加,为何儿媳会和张磊纠缠不清? 吴霜不禁暗自嘆息。 “小澄,还是赶紧送韵韵去医院瞧瞧!这发著高烧可不能耽误。”吴霜焦急地对儿子说道。 江澄轻声应道:“妈,您別著急。我先给田姐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看看情况再说。” 苏韵大学毕业以后,就有一个私人医生田洛,医术高超,且与苏韵情同姐妹一般要好。 “对对对!还是我老公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可以请田姐来呢?” 苏韵用那因昨夜哭泣,而变得异常沙哑的嗓音,瓮声瓮气地附和著。 “老公,你来扶我去洗把脸好吗?我现在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苏韵向江澄露出一个微笑。 她不想婆婆察觉到自己与丈夫之间闹得非常僵,故而想要在婆婆面前,儘可能地表现出夫妻恩爱。 没有料到的是,江澄早已將那些有关她和张磊的视频,以及照片拿给了婆婆过目。 吴霜站起身来,离开了客厅,朝著庭院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小两口之间的事就交由他们自己去处理,做婆婆的最好不要插手。 江澄望著身旁的妻子,见她满脸泪痕交错,憔悴不堪。 他搀扶著苏韵慢慢地向浴室走去。 苏韵突然趁势猛地转头亲吻在了江澄的嘴唇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江澄瞬间愣住了。苏韵知道自己並不是得了流感,不用担心会传染给丈夫。 感受著苏韵那滚烫的脸颊,贴到自己的面庞,以及从她口中呼出的一股股炽热气息,江澄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妻子这到底是发烧还是发骚? 江澄没好气地扭过头去,埋怨道:“苏韵,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还没有刷牙?口气这么重!” 苏韵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一般,软绵绵地靠在江澄身上。她心里有些得意,成功地吻到了丈夫,心情顿时变得愉悦了许多。 两人进入浴室后,苏韵轻声对丈夫说道:“老公,你站到我的身后,然后扶著我的腰,这样子我才能够安心地洗脸刷牙,不用担心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 苏韵並没有虚弱到连洗漱,都需要如此小心谨慎的地步,但丈夫正和自己闹彆扭,所以她便想方设法,寻找各种能与丈夫亲近些的机会。 江澄看到妻子微微颤抖,浑身滚烫。他著实害怕妻子一个不稳,就摔倒在了这卫生间的冰冷地面上,於是依言走到妻子身后,双手轻轻地扶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苏韵洗完脸刷完牙之后,撒娇道:“老公,人家真的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从浴室走到客厅的沙发,这么远的距离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万里长征』! 要不……你抱抱我过去?” 扶著妻子慢慢悠悠走,確实挺累人,这会儿两个可爱的小宝贝——娇娇和圆圆眼看著就要睡醒了,抱妻子到沙发確实很好选择。 想到这里,江澄弯下腰抱起了妻子,朝著客厅沙发走去。 苏韵如同一只树懒般,紧紧地搂著丈夫那粗壮的脖子,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她的心中涌动著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这个男人分开,更別提离婚这种荒唐事。有心爱的丈夫,以及可爱无比的女儿,如此温馨和睦、充满幸福气息的家,怎么能散。 江澄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內心缺乏安全感所致。 自从他辞去工作,全心全意地做起了家庭煮夫之后,整个人便渐渐失去了往日的自信与豁达,性格也愈发敏感而脆弱起来。 苏韵想到这些,很快想好了对策——儘快联繫本市口碑最佳的幼儿园,让年幼的女儿能够早日入园接受教育。 只要丈夫重新投入到职场之中,拥有属於自己的事业和社交圈子,想必那些无端的猜忌与怀疑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苏韵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田洛匆匆赶到。 方才在接到江澄打来的电话后,田洛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迅速带上得力的助手,以及专业的医疗设备赶了过来。 田洛第一眼看到苏韵时,不由得心头猛地一紧。 眼前的苏韵面容憔悴不堪,清澈明亮的双眸,此时也布满了血丝且红肿异常。 儘管满心疑惑,但出於对他人隱私的尊重,田洛最终还是选择了缄口不言。 毕竟,人家夫妻俩之间的矛盾纠纷,作为一个局外人实在不宜过多插手过问,否则万一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弄得自己两头不討好,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尷尬下场。 田洛一直以来都將苏韵当作妹妹一般看待,不过即便是真正的亲妹妹,有些事情自己也是不便干涉,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心尽力地帮苏韵看好病。 她仔细给苏韵检查身体,除了用听诊器,她还轻柔地触摸著苏韵的身体各个部位,耐心询问著每一个细节,生怕遗漏任何一点,可能影响诊断结果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田洛终於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小韵,別担心,没什么大问题。 你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错,这次受了些风寒,又劳累过度导致免疫力下降,好在没有咳嗽症状,气管和肺部也都好好的。 估计退烧大概需要 2 天时间,这两天你可要躺在床上多休息。” 听到田洛这番话,苏韵心中暗自点头。 对自己的病情,她之前多少也有一些预估,情况確实跟她所料想的相差无几。 听田洛亲口確认后,她的心才彻底踏实下来。 田洛看著憔悴的苏韵,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为苏韵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头髮,柔声说道:“小韵,这两天我住在这里照顾你。” 苏韵內心深处更希望,能由自己的老公亲自在身边悉心照料,这样两人的感情就会升温。 可是一想到家中年幼可爱的宝贝女儿,同样离不开丈夫的照顾,她便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田姐,那就辛苦你来照顾我。” 田洛微笑著说道:“小韵,我可是你的私人医生,拿著那么高的薪水,照顾好你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你就安安心心地养病,其他的都交给我就行。” 她以前是苏韵的私人医生,如今隨著时间的推移,苏韵已经结婚生子,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苏韵,还有她的女儿,甚至是她的丈夫的专属医生。 这位原本只服务於苏韵的私人医生,成功转型为整个家庭的健康守护者。 江澄对田洛有著相当良好的印象。 这个女子不仅拥有精湛高超的医术,性格还十分温柔婉约。 吴霜看到田医生到来后,她便与丈夫一同享用过午餐之后选择离去。 儘管苏韵竭尽全力地挽留,吴霜仍然执意要走。 江峰其实非常捨不得自己那可爱的孙女们,想多留一会儿。 然而他是个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妻管严”。 无论妻子吴霜说些什么,他都会毫无二话地顺从听从。 即便心中万分不舍,江峰最终也只能乖乖跟著吴霜离开。 吴霜留意到丈夫在离开的时候,每走出一步,都会忍不住回头望向那两个小孙女。 她的內心不禁涌起一阵黯然。 苏家財力雄厚、势力庞大,如果儿子真的跟苏韵离了婚,那么孩子的抚养权,是否能够顺利落入儿子手中? 估计很悬! 想到这里,吴霜的心头犹如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沉重,同时对侄子张磊更是恨之入骨。 要不是因为这个坏事的“搅屎棍”横插一脚,儿子一家人过得多么的幸福美满! 在吴霜看来,儿媳妇苏韵绝非那种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轻浮女子。 张磊没有回国前,三年的时光里,苏韵一直洁身自好,没有传来任何的流言蜚语。 吴霜决定一定要和妹妹,一起好好审一下张磊,非得弄清楚他究竟给苏韵,灌下了什么样的迷魂汤! 第11章 苏韵照顾张磊 两天时间,在田洛无微不至地照料下,苏韵的身体康復得很好。 娇娇和圆圆在这段时间,时常伸出粉白的小手,轻轻地触摸著妈妈的额头,然后又摸摸自己的小脑袋。 两个小傢伙正在模仿电视里看到的场景,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妈妈是否还有发烧。 儘管对於“发烧”这个概念,她们还一知半解,但那认真的模样却让人忍俊不禁。 苏韵的心都快融化了。 她心中暗自感嘆:这两个宝贝女儿,不仅继承了自己美丽动人的外貌基因,还遗传了父亲江澄的聪慧头脑。 江澄自小便是个天赋异稟的孩子,在学习上总是名列前茅。 苏韵感到有些遗憾的是,江澄一直痴迷於中药的研究,將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其中。 他要是能够將这些用於研究中药的时间,花费在钻研股票或是其他领域,或许他能取得更为卓越的成就,也就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多宝贵的时光了。 周一的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苏韵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之情,匆匆忙忙地开著车驶向医院。 她心里惦记著张磊,迫切地想了解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张磊收到过苏韵发来的简讯,得知她与江澄发生了激烈的爭吵,甚至是气病了。 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阵春风拂过张磊的心间,令他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愉悦。 两人四目相对时,苏韵满眼都是关心,张磊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得意。 “表嫂,表哥不愿意向我道歉也就罢了,你们那般恩爱甜蜜,可千万別因为我,影响到你们夫妻之间深厚的感情!” 张磊昨晚才在电话那头,被自己的母亲狠狠地训斥了一顿,那劈头盖脸的责骂,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污水,將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一想到这里,张磊心中不禁燃起一团怒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似道貌岸然的江澄竟会如此阴险狡诈,抢先一步倒打一耙,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自己头上。 不过很快,张磊便转念一想,或许这未尝不是一个绝佳的契机呢? 可以藉此机会让苏韵逐渐看清江澄虚偽的面目,慢慢心生厌恶。 正当张磊暗自盘算之时,苏韵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眼中满含关切与愧疚。 苏韵將一张银行卡塞进了他的掌心,柔声细语地说道:“小磊,这张卡里有点钱,算是嫂子的一点儿小心意。 江澄太衝动,我在这里替他向你赔个不是,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 张磊心中暗自揣测著银行卡里究竟有多少钱,想来数目应当颇为可观。 从苏韵那充满愧疚的目光之中可以察觉到,她的补偿不会小。 即便没有来自母亲施加的压力,张磊也断无可能起诉江澄。 一旦去告江澄,无疑將会彻底激怒苏韵,从而使得两人之间的关係降至冰点。 张磊所期望看到的,则是苏韵与江澄的情感分崩离析,唯有这般,他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博得美人芳心。 “表嫂,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推辞! 若是不收下这笔钱,恐怕你的內心始终都会感到不安。 这事就此翻过一页,权当从未发生过。倘若下次表哥再对我大打出手,那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张磊现在缺钱,对苏韵递过来的银行卡欣然接受。 站在一旁的苏韵严肃地回应道:“小磊,你放心好了,如果下次江澄胆敢再次对你动粗,莫说是你无法原谅他,就连我也绝对不会轻饶於他!” “我要去上班,你就在这儿安心地养伤。等我下班之后,会第一时间过来看望你!” 苏韵一脸温柔地看著病床上的张磊说道。 她心里不禁感嘆:真没想到,张磊如此善解人意、通情达理。 相比之下,自家那个小心眼儿的丈夫可真是差得太远了。 要是丈夫能像张磊一样,为人处世有格局一些,心胸也开阔一点该有多好! 张磊微笑著回应道:“嗯,工作要紧。” 他的目光落在苏韵那婀娜多姿的背影上时,尤其是看到她扭动著那迷人的翘臀渐行渐远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四点多钟。 离正常下班时间还有足足两个多小时,苏韵已经早早完成了手头的所有工作。 想到早上在医院陪伴张磊的时间太过短暂,她连一分钟都不想再多耽搁,心急如焚地朝著医院赶去。 这次丈夫闯出了这么大的祸,將张磊打得住进了医院,张磊却如此宽宏大量,不仅原谅了丈夫的衝动行为,还反过来宽慰他们夫妻二人。 作为江澄的妻子,无论如何也要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张磊才行。 一路上,苏韵反覆自我安慰:自己与张磊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关係。探望张磊,纯粹只是替丈夫向张磊赔罪而已。 楚妮注意到今日的苏韵显得格外异常,一整天都心神不寧、魂不守舍的样子。 苏韵时不时地瞄一眼手腕上的手錶,就好像那指针走得比平时慢了许多似的。 距离下班明明还有一段时间,苏韵却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模样。 “难道苏总监这么著急,是赶著去见张磊?” 楚妮心里暗自揣测道。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对这位苏韵心生不满。 张磊虽说长得还帅,可除此之外,实在让人瞧不出他有何过人之处。 那双眼睛里总是隱隱透著一股轻浮,真不知道苏总监到底看上他哪一点!难不成是被他施了什么迷魂大法? 想著想著,楚妮不禁为自己的学长——江澄感到愤愤不平起来。 想当年,江澄在读大学时可谓是风光无限! 他不仅担任著学生会主席一职,更是当之无愧的校草。 那时的他,英俊瀟洒、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孩子的心,无数女生心目中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然而如今,为了这个家,江澄心甘情愿做起家庭煮夫,成为默默为苏韵付出的男人。 楚妮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地向江澄透露消息了。 上一次因为自己,差点害得学长吃了官司,甚至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以后说什么也要谨慎行事才行。 另一边的苏韵,则一心只想陪完张磊,然后早点回家。 她知道回去得太晚,丈夫肯定又会疑神疑鬼的。必须赶在丈夫起疑心之前回到家中,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小时以后,苏韵来到医院。 “表嫂,我想吃葡萄!” 张磊和苏韵愉快地聊了半个小时以后。突然之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在包厢里时,自己亲手剥开葡萄,並细心餵给苏韵吃的场景,那甜蜜的画面至今仍歷歷在目。 此刻,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渴望,也想要体验一回被餵的感觉。 苏韵看著张磊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小磊,你稍等一会儿,我先去把葡萄洗一洗,然后再帮你剥掉葡萄皮。”说完,她轻轻地站起身来。 “对了,小磊,你千万不要隨意挪动身体,要是有啥想吃的东西,告诉我就行,我来餵你。” 苏韵连忙叮嘱道,她可不希望张磊,因为动作过大而导致肋骨再次受伤。 没过多久,苏韵便端著一盘洗净的葡萄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葡萄,仔细地將葡萄皮一点点剥下,然后递到张磊嘴边,轻声说:“来,小磊,张嘴。” 张磊满心欢喜地张开嘴巴,將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吞入嘴中,感受著那份甘甜与幸福。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名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时,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並调侃道:“哟!瞧瞧你们夫妻俩,可真是恩恩爱爱!” 苏韵听到护士的话,心头猛地一颤。 第12章 苏韵的主动 苏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下意识地迅速往后退缩著身体,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张磊立刻变得老老实实起来,可不敢再造次,毕竟要是真把苏韵惹怒了,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俗话说得好,温水煮青蛙,凡事都急不得,得慢慢来才行。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获得苏韵芳心,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苏韵些许慍怒,白了张磊一眼,“小磊,时间已经不早,我先走了!”话音刚落,她便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望著苏韵离去的背影,张磊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实在猜不透苏韵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害羞? 不过不管怎样,苏韵没有开口骂自己,这么看来,情况应该还算不错。 苏韵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迷茫。 她来到商场给女儿挑选购买了好几样可爱的玩具,便急匆匆地开著车赶回了家。 一进家门,苏韵看到正在客厅逗孩子的江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轻声对江澄说道:“老公,今晚就让我来下厨做饭。 还记得咱俩谈恋爱那会儿?你经常手把手地教我怎么做菜。 今天我就想来检验一下,看看经过这么长时间,我的厨艺到底还剩下几分功底。” 说罢,她满眼爱意地凝视著老公。她现在很想为自己的老公和孩子好好做一次菜。 “你还是好好歇著!这病才刚刚好,多注意休息才行。 真想做菜的话,那也得等你这身子骨,彻底养好了之后再说。”江澄一脸淡然地说道。 听到这话,苏韵娇嗔道:“老公,你怎么这么宠我?不就是小小的著凉发烧,现在已经完全康復,我感觉自己精神抖擞、神清气爽!而我的身体一向很好。” 说罢,她美眸直勾勾地盯著江澄,心里泛起涟漪,有好几天没有过夫妻生活了。 江澄便不再多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之后,厨房里依旧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 苏韵到现在都还没把菜做好。 当初她跟江澄谈恋爱,学做菜不过是图个乐子,並没有真正用心去学习做菜。 娇娇和圆圆,两个小傢伙早已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然而,她们十分乖巧懂事,眼巴巴地望著厨房中忙碌不停的妈妈,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眨巴著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满心期待著妈妈能快点把饭菜端出来。 双胞胎从未见过妈妈下厨做饭,心中满是好奇与疑惑:难道妈妈真的会做饭? 就在这时,从厨房里传来阵阵咳嗽声,还伴隨著一股股刺鼻的糊味。 江澄皱起眉头,摇著头朝厨房走去。 他踏进厨房,看到的是一脸愧疚的苏韵,正站在炉灶前不知所措。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自责,喃喃道:“老公,对不起!都怪你一直以来把我宠坏了。” 这些年里,苏韵过惯了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根本未曾想过烹飪一道菜竟如此艰难。 望著眼前那些锅碗瓢盆,再想想平日里丈夫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不禁感嘆为何同样的工具,到了自己手中却完全不听使唤呢? 面对妻子的愧疚,江澄道:“苏韵,这没什么大不了。正所谓熟能生巧,多练习几次自然就能掌握其中诀窍了。 就算你不会做饭又怎样?你离开我以后,可以请顶级大厨天天上门做菜。” 苏韵心里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瞪大双眼,坚定地看著江澄说:“老公,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会跟你离婚,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她说完这番话后,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赶忙將目光投向客厅沙发上,那两个可爱的小身影。 还好,厨房和客厅的沙发距离很远,自己说话声音也小,女儿应该不会听到自己刚刚所说的话。 苏韵知道自家这两个宝贝女儿,可是相当的聪明伶俐!別看年纪不大,懂得的东西却著实不少。 江澄看著眼前一片狼藉,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本他已经將菜都清洗乾净並切好了,就等著下锅烹飪,结果却被苏韵这么一通折腾,全部浪费。 女儿们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他也顾不上埋怨妻子,重新开始洗菜、切菜。 苏韵凑到江澄身边,轻声说道:“老公,要不我来帮你打个下手?” 然而,当她迎上江澄那嫌弃的眼神,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厨房。 回到客厅后的苏韵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周末时光,自己要好好学习做菜,给两个女儿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 她可不希望孩子们,在幼小的心灵深处產生“妈妈是个笨蛋”这样的念头。 没多久,江澄便端出了简单却不失美味的三菜一汤。 阵阵诱人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引得娇娇和圆圆口水直流。姐妹俩迈著欢快的步伐,屁顛屁顛地朝著餐厅跑去…… 吃饭以后,夜幕缓缓地笼罩了整个城市。 一家四口悠閒地漫步在小区中。 娇娇和圆圆这对可爱的姐妹俩,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当她们不经意间回头时,却发现爸爸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牵著妈妈的手。 两个小傢伙立刻停下脚步,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爸爸,你要牵著妈妈的手呀!”娇娇奶声奶气地说道。 圆圆也跟著附和道:“就是,爸爸不牵妈妈手,我们就不走!” 苏韵被懂事的女儿们,逗得心里乐开了花,美丽的脸庞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一家人和和美美、其乐融融,这种温馨的氛围让她感到无比温暖。 苏韵主动牵起了江澄的手,並將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说道:“老公,以前我做得不够好,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注意。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得到就做得到。” 娇娇和圆圆看到爸爸妈妈终於牵起手,两张小脸上顿时洋溢出甜美的笑容。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般洒在地面上,一家人散步的身影很温馨。 双胞胎的欢声笑语,吸引了许多路过的人驻足,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一路上,苏韵不时地用充满柔情的眼神,望向身边的丈夫。 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跟丈夫睡在一起,不再分房睡。 她深知江澄有著强烈的欲望,只要同睡一张床,他必定无处可逃。 想到这里,苏韵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一抹羞涩的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 “老公,坐下来歇会儿!”苏韵娇声说道。 江澄看著两个可爱的女儿,娇娇和圆圆走路有些跌跌撞撞,她们年纪还小,走不了很长的路。 苏韵温柔地將头靠在江澄的肩膀上,轻声呢喃:“老公,我想著是不是该让娇娇和圆圆,早点去上幼儿园? 这样一来,你就能安心去工作。 你明明是非常出色的一个人,却为了这个家,甘愿当起了家庭煮夫,真是太委屈你。” 说著,苏韵不禁伸手,轻轻抚摸著江澄的脸颊,眼中满是疼惜。 她心里明白,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在她强烈要求下,让江澄放弃事业,全心全意照顾家庭。 时间一久,江澄渐渐失去了自信,变得越发敏感而脆弱。 自己与张磊之间清清白白,可江澄总是会莫名地发脾气、无理取闹。 苏韵坚信,只要能帮助丈夫重新找回那份属於他的自信,让他拥有一份自己热爱的工作,他就一定能够变回,那个开朗豁达的男人,也就不会再整天揪著她和张磊的事情不放。 张磊以后只是自己的助理,儘量减少私下的接触。 “苏韵,你试图转移矛盾,那根本无济於事,这纯粹就是一种逃避!” 江澄一脸严肃地说道,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著面前的妻子。 妻子心里盘算些什么,江澄一清二楚。 苏韵不让张磊滚蛋,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绝对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江澄还想再说什么,苏韵突然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与江澄交匯在一起,轻声说道:“老公,咱们的女儿还在旁边!” 苏韵眼神透露出一丝哀求。 此时娇娇和圆圆,睁著大眼睛好奇地注视著父母。 苏韵实在不愿意让孩子们,听到自己和丈夫爭吵,那样会破坏这份美好和温馨! 第13章 张磊的失落 江澄轻轻地將两个可爱的女儿,紧紧地搂在了怀中,他不再说话。 一旁的苏韵非常担心江澄,会再次提出要她开除掉张磊。 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张磊总算答应放弃起诉江澄。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上,绝对不能去刺激到张磊。 更何况,在苏韵看来,张磊並没有犯大错,非要追究责任的话,那真正有错的人应该是她自己才对。 一想到这里,苏韵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磊脖子上戴著的那块翠绿平安扣,她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起来。 苏韵心里也十分清楚,往后自己必须要跟张磊,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行。 江澄说道:“孩子们看起来都累了,早点回家去吧!” 说完,他抱起了娇娇,苏韵也赶忙伸手抱起了圆圆。夫妻二人朝著家走去。 回到家后,苏韵耐心地將孩子们一一哄入睡梦中。 她走出儿童房,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娇柔地依偎在江澄身旁,用充满期待与渴望的眼神凝视著他,“老公,今晚咱俩就別分房睡好不好?人家真的好想能和你一起……” 说完这话后,她动作迅速,眨眼间便已变得寸缕不著。 江澄见状,心中不禁一紧,生怕妻子会再一次著凉发烧。 ............ 第二日清晨,当缕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江澄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推开还像八爪鱼一般,紧紧搂掛在自己身上的妻子。 江澄得去准备早餐了,他翻身下床。 苏韵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著丈夫开门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回想起昨夜的缠绵,她只觉得浑身酥软无力,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似的。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张磊出院的日子。 在这段时间里,苏韵没有去医院探望过张磊。 相反,她与楚妮之间的关係,却是越来越亲密。 楚妮时常都会缠著苏韵,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中的事,她总是喜欢找苏韵倾诉和分享。 她看到苏韵重新恢復往日的神采奕奕,不再与张磊有瓜葛,她的心里別提有多高兴。 楚妮早就发现张磊只不过是一个绣花枕头,华而不实。张磊之所以选择回国,说不定正是因为在国外实在混不下去。 张磊特意挑选了周六出院,满心欢喜地期待著苏韵能够前来接自己。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当他拨通苏韵的电话时,得到的回覆竟是苏韵要与,她的老公和女儿一同去泡温泉,没有空。 张磊只觉得自己像吃了一只噁心的苍蝇一般,难受得要命。 回想起餵葡萄那次,他衝动之下做出的举动,张磊心中充满了懊悔。 这些日子,吴玥待在金陵很久,每次来医院都会苦口婆心地,劝说儿子回到春城去发展。 张磊知道在春城想要找到一份,月薪高达 3 万的工作,难度堪比登天。 除了薪水,更重要的是,他覬覦苏韵这个人,还有苏家那庞大的家產。 无论吴玥如何费尽口舌,都无法说服倔儿子。 她看著翅膀已经变硬,不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儿子,內心感到无比痛苦和无奈。 任由儿子继续这样下去,万一哪天他又动起了破坏江澄家庭的念头,那么自己日后该如何面对姐姐以及江澄?每每想到这些,吴玥便忧心忡忡,彻夜难眠。 吴玥悻悻离开金陵,回春城之后,张磊心情愉快不少。 今天出院的事,让他明白苏韵对江澄的感情还是很深。 前段时间,他都误以为自己才是苏韵心中的挚爱,苏韵对江澄不过是出於妻子的责任。 如今残酷的现实却无情地击碎了他,那自欺欺人的幻想。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苏韵的確出手阔绰大方。 给他的银行卡里,整整200 万! 自幼生长於並不宽裕家庭环境中的张磊,这笔钱无疑是巨款。 ........... 此时此刻,温泉池中热气腾腾,烟雾繚绕。 “老公,来,我帮你好好按摩一下,放鬆放鬆筋骨。” 苏韵温柔地说道,並轻轻將双手放在了江澄宽厚的肩膀上,熟练地揉捏起来。 江澄微微闭上眼睛,享受著妻子贴心的服务。 “娇娇和圆圆真是太乖巧!你瞧她们俩在温泉池边玩得多开心。” 苏韵一边说著,一边满脸慈爱地望向,不远处正在嬉戏打闹的两个女儿。 双胞胎姐妹年纪尚幼,肌肤娇嫩如雪,担心她们稚嫩的身体,无法承受温泉水的浸泡,並未让她们进入池中。 江澄顺著苏韵的目光望去,看到两个宝贝女儿天真无邪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微笑著点了点头,江澄的內心並没有完全放鬆下来。 张磊出院后,便正式成为了苏韵的助理。 在这段日子里,苏韵每天都会早早回家,没有去医院看望张磊。 然而,张磊那颗狼子野心,江澄却是一清二楚。 苏韵心情很愜意,近来丈夫都未曾提及张磊,终於让她那颗一直悬著的心落定。 这几个周末一有时间,苏韵就开始认真地跟江澄学习做菜。 从切菜的手法到调味的技巧,每一个步骤她都全神贯注地去领悟、实践。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她所做出来的菜已然有模有样,与江澄亲手烹製的美味相比,仍存在一定差距,但这种进步却让苏韵內心充满了成就感。 娇娇和圆圆对妈妈做的菜,没有丝毫的嫌弃。 两个小傢伙私下里早就偷偷商量好了:哪怕妈妈做的菜不是那么可口,她们也要吃得乾乾净净,不能让妈妈不开心。 江澄开口说道:“差不多已经泡了 30 多分钟,泡温泉时间可不宜过长,不然对皮肤不太好。” 他一边说著,一边感觉到苏韵按摩的双手,似乎变得有些不太安分,那若有似无的触碰让他不禁面红耳赤,体內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听到丈夫的提醒,苏韵非但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反而用一种略带戏謔的眼神望向他,娇声问道:“老公,你是不是心动了?”,眼中既有俏皮的光芒,又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江澄见状,没好气地白了妻子一眼,伸手拉开她那不老实的小手,然后双双站起身来,离开了温暖舒適的温泉池子。 “老公,我先去洗澡、换衣服,你就在这儿照看咱们的宝贝女儿,等会儿再换我来。”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这座温泉池可真是与眾不同! 不仅有著精致的套房,还配备了一个相当宽敞的庭院。 庭院里有造型別致的假山,以及如茵的草坪和娇艷欲滴的鲜花。 如此豪华的配置,价格自然也是不菲,这里的隱私保护措施做得极好,可以让人安心享受温泉时光。 江澄望著妻子身影,凸后翘的迷人曲线,不禁感到喉咙一阵发乾,心里暗自思忖道:“难不成这温泉水,还有壮阳的奇妙功效?不然自己怎会突然变得这般心猿意马起来?” 这时,一旁的娇娇说道:“爸爸,这几天妈妈可是天天都在笑。丈夫就应该多多疼爱老婆,这一点儿也不丟脸!” 听到女儿这话,江澄顿时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心中忍不住感嘆:如今的小孩子怎么懂得这么多! 第14章 苏韵的心软 周一清晨,天色尚早,张磊提前一刻钟就抵达了公司。 他步伐略显沉重踏入公司大门,双眼带著些许委屈与幽怨。 周末两天,苏韵连一个电话都未曾给他打过,也没有发任何关心他的信息。 距离上班时间剩下 3 分钟的时候,苏韵也来到了公司。 一直在角落里默默注视著的张磊,见状立马像变戏法似的,迅速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脸上堆满了諂媚討好的笑容,快步迎向苏韵,找到一个合適的机会,轻声说:“苏总,您看能不能让我以后和你用一个办公室? 我是您的专属助理,这样一来,能够更好地服务您,方便您隨时使唤我!”张磊一边说著,一边眼巴巴地望著苏韵,眼中满是期盼。 听到张磊的请求,苏韵的心不禁一软。 她稍作思考后,轻声回应道:“嗯,可以。 不过……小磊,我瞧著你这身子骨好像还没完全恢復过来。 要不这样,我再批准你一周的假期,你也好趁著这段时间好生调养调养,把身体养好再来上班。” 张磊哪还有半点心思调养? 他满心满眼都是美丽动人、气质高雅的苏韵。 对张磊来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恨不能时时刻刻都与她相见相伴。 “苏总,您就放心,我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復健康。 我现在是您手下最忠诚的士兵,只要您一声令下,不管指向何方,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衝锋陷阵,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张磊的眼神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苏韵莞尔一笑,“小磊,我马上就让行政部门的人,给你准备办公桌以及办公用品。 要是你还有其他特殊需求,儘管跟他们讲。” 张磊心中笼罩的阴霾消散不少。 一想到从今往后能够,日日与苏韵共处一室,张磊的內心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他只觉得全身发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苏韵又开口说道:“小磊,好好熟悉一下公司的整体运作情况。有任何见解或者宝贵的建议,隨时都可以来找我交流。” 她被张磊那如燃烧火焰般炽热的眼神紧紧盯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忐忑。下意识避开这充满侵略性、野狼一般的目光。 张磊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引起苏韵的不適,决定暂时收敛一下。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想起上次自己的冒失,他暗自懊恼不已。 眼前这位脸色微微泛著潮红的佳人,美艷动人。 “苏总,我去把门关上。” 张磊轻声说道,没等苏韵回应便迅速起身走向门口,並轻轻將门合上。 隨著关门声响起,苏韵的心突然没来由地一阵慌乱,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不禁暗暗责怪起张磊的自作主张,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为业务总监,確实不该在上班时还敞著办公室的大门。 可是这样一来,与张磊共处一室的局面,又让她感到十分尷尬和彆扭。 万一这事被江澄知道了,以他敏感多疑的性格,肯定会胡思乱想! 想到这里,苏韵的心情愈发变得七上八下起来。 总监的助理是没有独立办公室。 可她还有苏家大小姐这个特殊身份,要想让张磊有个独立办公室易如反掌! 楚妮匆匆地来到苏韵的办公室门口,轻轻的敲门,准备向她匯报重要的工作进展。 当她推开门时,却惊讶地发现张磊的办公桌就在苏韵旁边。 楚妮暗自思忖道:“苏韵怎么又开始犯糊涂了? 难道她不懂得『瓜田李下』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 江澄在会所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之后,公司里已经有不少人都在等著看笑话! 这苏韵倒好,不仅依旧坚持让张磊担任她的助理,两个人还公然共处一室办公。” 想到这里,楚妮不禁摇了摇头,对苏韵这种行为感到十分无奈。 苏韵和楚妮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不知为何,苏韵竟突然觉得有些心虚。 楚妮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直直地盯著苏韵。 沉默片刻后,楚妮打破了僵局,她面无表情地走向苏韵,將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开口说道:“苏总,这文件需要您亲自签字。” 楚妮心里暗暗嘆息! 苏韵真是自作自受,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迟早会把自己给作死。 作为下属,她也只能儘自己所能去提醒和协助苏韵,最终结果如何,那就只能看苏韵自己的造化。 下班时间刚一到,苏韵便如同一只被惊扰的小鹿一般,急匆匆离开公司。 这一整天对於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心中一直瀰漫著紧张和不安。 工作时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显得格外漫长。 她竭力想要集中精力处理手头的事,可张磊儘管一直在极力掩饰著什么,不过他不时偷偷在自己身上扫过、贼溜溜的眼神,却怎么也瞒不过她敏锐的直觉。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身上爬动,令她浑身发毛,难受至极。 然而,面对这种情况,她实在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对张磊说什么,毕竟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张磊看著惊慌失措逃跑般的苏韵,心里暗喜!苏韵要是一点对他没有情愫,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她越是紧张,越说明在乎自己。 他盯著苏韵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欣赏著两人的一些合照,苏韵的笑容很明媚。 苏韵踏进家门的那一刻,看到丈夫江澄正微笑著坐在沙发上陪女儿玩耍,她那颗悬著的心才慢慢地落回了原处,整个人也逐渐放鬆下来。 “老公,今天我回来得挺早,晚饭就由我来做!” 苏韵一边说著,一边有些不自然的望著江澄。 江澄抬起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苏韵今天有些奇怪,活脱脱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目光闪烁不定,似乎藏著什么心事。 江澄知道今天是张磊做妻子助理的第一天,妻子这心虚的样子,两人发生了什么? 第15章 苏韵的决绝 苏韵心中揣著事儿,思绪纷乱如麻,在厨房做菜时整个人心不在焉。 她机械地往锅里添加调料,盐巴已经放了好几次,却浑然不觉。 等到饭菜端上桌,娇娇用小勺子將一小口送进嘴里,瞬间“哇”的一声將口中食物吐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苏韵的心猛地一沉,忐忑不安。 江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剎那间,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当著女儿的面,他强忍著没有当场骂苏韵。 无奈之下,他只能长嘆一口气,默默地起身走进厨房,重新做菜,上次苏韵是真不会,这次是神游天外。 望著江澄忙碌的背影,苏韵傻傻地盯著他看了足足有一刻钟。 这段时间对於苏韵来说简直度秒如年,她真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几个耳光。 苏韵深知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张磊就如同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再不果断处理与他之间的关係,不仅会伤害到家人,更会令自己陷入泥沼之中。 想到这里,苏韵暗暗牙,在心底给自己立下誓言:一定要快刀斩乱麻,绝不再让丈夫对自己失望! 突然间,她感觉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眼前的道路似乎也变得清晰起来…… 江澄把菜端出来,发现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在沙发上笑得很开心。 她们沉浸在欢乐的游戏中,笑声此起彼伏。 江澄心中却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就在不久前,苏韵的眼中还瀰漫著重重阴霾,为何转眼间便烟消云散? .......... 不知不觉间已过十点。 经过一番嬉闹玩耍后,娇娇和圆圆终於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苏韵撒娇般地缠著江澄,要与他一同鸳鸯浴。 浴室里,主动且放荡的妻子,江澄著实吃了一惊。 曾经的冰山美人,如今这般风情万种、嫵媚动人,完全就是一个荡妇。 氤氳的水汽瀰漫四周,朦朧之中,苏韵千娇百態!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两人走出浴室,各自用噪声很小的吹风机,轻柔地吹乾湿漉漉的头髮。 苏韵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轻轻地爬上床榻,紧紧依偎在江澄身旁。 江澄感受著妻子的体温,又热血沸腾。 “老公,我想明白了一件事。”苏韵柔声说道,语气异常坚定。 “我决定不让张磊担任我的助理,安排他去企划部工作。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这个家,才是我温暖的避风港。” 说罢,苏韵深情地凝视著江澄的双眼,那眸中的爱就好像能够融化一切坚冰。 张磊才第一天上班,便如一阵旋风將她心湖搅得天翻地覆、让她心烦意乱。 苏韵心中暗自思忖,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未来会变得愈发不可收拾。 江澄捏了捏苏韵那挺翘的臀部,说道:“以后別跟张磊私下见面。 他这个人,打小就浑身散发著一股邪气!” 儘管对丈夫的这番话感到不满,可苏韵心里也能理解,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產生了偏见之后,看法往往很难改变。 她只是微微撅起小嘴,没有反驳。 几秒钟以后,苏韵眼神中带著几分挑逗,娇嗔说:“老公,人家还想要嘛~ 你到底还行不行?” 面对妻子如此大胆的挑衅,江澄自然不会示弱。 一场激情四溢的缠绵就此展开…… 夜色渐深,房间里瀰漫著的旖旎的气息。 苏韵数次求饶,江澄却不知疲倦一般,越战越勇。 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但在这一刻,这句话显然在江澄身上失去了效力。 第二天清晨! 张磊如昨日那般早早地来到了公司。 他一边整理著办公桌上的文件,一边琢磨著今天该如何与苏韵来一些有趣的互动,好打破昨天那种沉闷压抑的氛围。 二十多分钟,苏韵走进办公室! “小磊!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觉你不適合担任我的助理。 这样吧,你去到企划部那边,相信以你的能力和专长,一定能够有更好地施展空间,充分发挥出自己的优势来。” 苏韵走进了办公室,没给张磊开口说话的机会,便直截了当地把这番话讲了出来。 张磊手里拿著杯子,正准备给苏韵泡一杯香浓的咖啡。 当他突然听到苏韵说出这么一番话时,整个人如同遭受了雷击一般,瞬间愣在了原地。 紧接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腿更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软绵绵的,如果不是一只手,及时伸手扶住了桌子边缘,恐怕就要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地了。 “表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表哥他逼迫您做出这样的决定?” 张磊满脸惊愕与不解地望著苏韵,声音发颤。 “你怎么就这么怕表哥? 別忘了,你可是堂堂苏家的大小姐,难道连交个朋友、选择身边人的这点权利都没有么?” 张磊万分委屈的质问道。 苏韵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痛楚。 她又何尝愿意这样伤害张磊,但事已至此,她深知开弓没有回头箭。 苏韵狠下心肠接著说道:“我深爱著我的丈夫和孩子,更珍惜充满温馨与幸福的家。所以……小磊,真的对不起,希望你能够体谅我的苦衷,你会理解我,对不对?” 说罢,苏韵轻轻地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张磊一脸怒容地说道:“你口口声声要我理解你,可是又有谁能来理解一下我的感受? 表嫂!你怎能如此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这叫我往后还如何在公司立足?”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如果我就这样不光彩地离去,同事將会怎样看我? 他们肯定会传言说是因为被你瞧不上眼,才像个破皮球一样被一脚踹开的。 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好好思量过?” 张磊理直气壮的瞪著苏韵。 苏韵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心里非常清楚,这件事是自己对不住张磊,確实是想一出是一出。 眼下实在別无他法,也唯有先委屈他了。 只要日后有机会,一定想方设法去补偿他所受到的伤害。 苏韵明白自己决不能心慈手软,要不然会令丈夫大失所望。 儘管她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还是硬下心肠对张磊道:“张磊,我並不是在跟你商议,只是通知你罢了。” 张磊愤愤道:“苏总,你可真行!拿我当猴耍,我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 他怒目圆睁地盯著眼前的苏韵,双眼布满了血丝。 那愤怒的目光像是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苏韵的心窝。 “你心里只有你的丈夫和孩子,难道在你心中,我就连那么一丁点的位置都没有?” 张磊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迴荡在整个办公室,还好办公室隔音很好。 苏韵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面对张磊那充满怒火与哀怨的眼神,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疼痛难忍。 “不……不是这样的,小磊!” 苏韵颤抖著嘴唇,內心暗暗呢喃。 第16章 张磊的挑拨离间 张磊紧紧地盯著面前一脸愧疚的苏韵,心中暗自思忖著,苏韵满眼都是对不起我的样子,这件事或许还有挽回和转机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温柔开口:“苏总监,您可知道,您越是这样无底线地向我表哥妥协让步,他便越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没有原则的忍让,会把表哥给宠坏,让他渐渐失去自我,把你的退让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样会让你丧失掉应有的尊严!” 张磊一副很替苏韵著想的表情,眼神中还流露出一丝惋惜与痛心。 苏韵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也不是傻瓜,张磊在没有了解她和江澄的婚姻情况下,就信口开河,替自己打抱不平起码也要靠谱点,明明是自己被江澄给宠坏。 张磊没有听到苏韵反驳,还以为说到她的心坎上,继续喋喋不休劝道:“苏总监,您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並不是他的附属品或者附庸!凭什么事事都要听他的? 您也有著自己独立的人格和思想,完全有权利去表达自己的意愿和诉求,婚姻做怕就是不公平。” 说罢,张磊目不转睛地注视著苏韵,希望她能够听进去自己的肺腑之言,不再被江澄所左右,收回刚刚说的那些话,让他好好做苏韵的助理,自己可以方方面面的照顾好她。 苏韵幽幽说:“张磊,你不了解你表哥,不要胡乱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也是孩子们很好的父亲。” 张磊没好气叫嚷道:“江澄有那么好?苏总监,你已经迷失方向了! 他都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干涉起你工作上的事情来!这就是外行人指导內行人,这你怎么能够忍受得了?对你的工作都指手画脚,你还替他说话?” 张磊双眼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愤不平,他暗暗咬了咬牙,准备给苏韵下猛药,一定要骂醒这个被江澄牵著鼻子走的女人。 这是为她好,也是为自己好。一旦不爭取,就这样默默地离开这个房间,恐怕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能够重新回到这个房间。 “苏总监,江澄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就凭藉著您对他的爱,肆无忌惮,你再对他什么都包容下去,就是害人害己,坏习惯都是被纵容出来的。” 张磊的话让苏韵有些窝火,她的老公为家庭付出那么多,张磊怎么能说江澄是软饭男? 苏韵很想痛骂一顿张磊,可又於心不忍。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张磊就是不能理解自己此刻的难处和苦衷? 难道他真的看不到自己所面临的巨大压力? 张磊挑拨离间的意图昭然若揭,她刚刚心中还充满了愧疚,毕竟是她出尔反尔,可听了张磊囉囉嗦嗦说那么多,她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可能张磊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好。 这个念头在苏韵的脑海里不断盘旋著,让她原本坚定的心渐渐產生了动摇。 “张磊,你走吧!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家庭在我心中是排在首位,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动摇它的地位。” 苏韵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冷漠。 听到这句话,张磊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掉进了冰窖一般,哇凉哇凉的。 难道真如人们所说,女人心,海底针?苏韵变化来得实在太突然,完全没有一点预兆! 张磊眼眶通红,委委屈屈开口说:“苏总监,我听你的安排。” 他知道不能彻底和苏韵翻脸,这个女人绝对对他有意思,再死缠烂打下去,会破坏自己在苏韵心中的完美形象。 第17章 袒护和偏爱 中午饭的时候,楚妮和苏韵並肩走进了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菜馆隱藏在繁华都市的一隅,环境清幽典雅,菜的味道非常好。 刚一落座,楚妮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苏姐,你可算是想通啦! 张磊庸才一个,眼里还邪里邪气,哪里配得上当你的助理?”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苏韵便狠狠地瞪了楚妮一眼,眼神中透露出极大的不满。 苏韵呵斥道:“小妮,在人背后说三道四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不让他担任我的助理,並不是因为怀疑他的工作能力,更不是因为討厌他的性格脾气。 说到底,仅仅只是不想我的老公,因此而胡乱猜疑罢了。” 张磊离开苏韵的办公室以后,她独自一人思考了很久。 很快意识到,错的就是自己。 张磊终究也是出於一片好心,他说的那些话正確与否,暂且不论,至少那份真挚的心却是毋庸置疑的。 楚妮听到苏韵这番话,心中不由得一惊。 她实在没想到,苏韵到现在还如此袒护张磊。 原本已经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好像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心头。 楚妮暗自思忖著,自己为何总是这般喜欢多管閒事、操閒心呢? 想来想去,或许是因为当初是江澄將自己介绍给苏韵认识的吧! 还有一个原因,苏韵压根儿没有怀疑她和江澄有什么猫腻,这一点让楚妮挺感动。 多数女人的猜忌之心很重。 苏韵一点不担心楚妮和江澄有私情,还对楚妮委以重任,使得楚妮能够迅速晋升成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 他们二人皆对楚妮有著知遇之恩,楚妮內心深处由衷地期盼著,学长和苏韵可以一直相亲相爱、幸福美满下去。 碰了一鼻子灰,楚妮低下头默默地吃著盘中的菜。 坐在一旁的苏韵意识到,自己方才所说的话似乎有些过重了些,於是便放轻声音说道:“小妮,不要把我的话放心上。” 接著苏韵又继续补充道:“张磊確实挺出色,他的为人品性更加是绝对没问题,我敢打包票! 当然,正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要是硬说他一点儿缺陷都不存在的话,那肯定也是不太现实的事。 不过总体而言,张磊是瑕不掩瑜!” 楚妮尷尬地微微一笑,不再提出任何异议或者反驳。 苏韵对张磊的偏袒相当深,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只会得罪苏韵。 “苏姐,你的皮肤怎么能这么好?简直白皙粉嫩得不像话,就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细嫩。 我的皮肤,毛孔粗大得嚇人,一点也不像你的这般细腻柔滑。” 楚妮一脸羡慕地说道,同时心里暗自思忖著:將心比心,绝大多数女人都喜欢听到別人,夸讚自己美丽。 她意识到得赶紧换个轻鬆点的话题比较好。 楚妮在业务方面可是一把好手,平日里那些个富太太们,都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关键就在於她懂得投其所好。 苏韵听完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小妮,姐姐不瞒你说,男人的滋润对女人来说,那可是最好的美容良药!” 接著,她又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呀,你也赶快找个好男人嫁了,等结婚以后,有了男人的滋润,你的皮肤自然而然也就会变得水润润、光溜溜。” 苏韵对婚前性行为是非常排斥,在她看来,能够给女人滋润的人,唯有老公,至於男朋友,可没这个资格。 第18章 谜一样的苏韵 楚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苏姐,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虽然现在离婚率那么高,可在我的心中,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可不能因想要被滋润,就隨隨便便地將自己给嫁了!” 紧接著,她又补充道:“我一直都坚信缘分这种东西,寧愿空缺著也绝不將,为了结婚而结婚,可能是悲剧。” 话一说完,她的眼眸深处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苏韵听后,微笑著点了点头,感慨道:“小妮,你说得太对了。 结婚可是人生中的大事,必须得谨慎考虑才行呢! 俗话说得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像姐姐我就非常幸运,能够遇到江澄这么优秀又爱我的男人,並与他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苏韵的眼中满是幸福的光芒。 看到苏韵这般模样,楚妮心里却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苏韵觉得自己的婚姻那么美满幸福,她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张磊呢?要说张磊是苏韵的白月光,根本不可能。 这个疑问一直在楚妮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两人吃完饭,便赶忙起身前往公司上班。 中午的时候,张磊在公司的餐厅隨便吃了几口,上班时间到,他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耷拉著脑袋,脚步沉重走进了企划部。 企划部的总监李强,他那肥胖的身躯格外引人注目。 李强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整个公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看到眼前这个无精打采、萎靡不振的张磊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毫不客气道:“公司可不养閒人! 不管你背后有关係,既然来了企划部,那你就是我的兵! 要是不能按时按量地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就赶紧收拾东西,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企划部是公司里至关重要的部门,李强在公司也算是资格极老的人物了。 即便苏家的大小姐苏韵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强叔”。 面对李强如此严厉的警告,张磊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他连忙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应承道:“李总监,您放心! 我一定竭尽全力,保证圆满完成您交给我的每一项任务。” 张磊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正所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他现在只能自我安慰,暗暗给自己打气,能来企划部做主管,职位比做苏韵的助理升了一级,工资也多了好几百块。 无论如何,他都得咬牙坚持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自己不能整天和苏韵腻在一起,这样也並非完全不是好事,至少可以减少江澄的猜疑。 李强一向对於那些通过不正当手段、走后门进来的人心存反感。 他不清楚张磊与苏韵之间,究竟有著怎样错综复杂的关係,既然苏韵坚持要將张磊安排到,企划部担任主管一职,他碍於苏韵的情面,也只能暂时应允下来。 李强毕竟是老江湖,通过对张磊的一番察言观色,心中暗自思忖著:张磊一看就是溜须拍马之徒,不知道大小姐看重他哪一点? 张磊表面上对李强表现得毕恭毕敬,实际上,他早已在心底將李强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个遍。 愤愤地想道:“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这个令人作呕的死肥佬从公司李滚出去! 今天你如此瞧不起我,日后定要让你尝尝被人轻视的滋味,看看到底是谁狗眼看人低!” 张磊的眼里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阴冷寒意。 待到下班之后,苏韵迫不及待地赶回家。 她急於想要將这个好消息,告知自己的丈夫——江澄。 好让他那颗整日七上八下的心能够安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整天疑神疑鬼。 在苏韵看来,她和张磊之间的关係,简直比那洁白无瑕的雪花还要纯净。 第19章 苏韵的失落 “老公,我已经让张磊去企划部,从今往后你可不能再无端地怀疑我!” 苏韵眼眸里闪烁著无比认真的光芒,她直直地盯著丈夫。 江澄却注意到妻子的眼神深处,隱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愧疚。 他知道妻子那抹不易察觉的愧疚,自然是对张磊。 一番思索之后,江澄决定把心底的话,坦诚地说出来。 “老婆,真正能够解决你和张磊的事,並不是简单地安排张磊去別的部门工作。 只有张磊离开公司,並且从此以后,你也不再跟他有任何私下接触和会面,这样才能让张磊死心。” 说完这番话后,江澄目光坚定地注视著妻子。 江澄深知一个道理:对感情来说,应该看实际行为,而非內心想法。 如果真要去探究伴侣心中所想,乾脆就別结婚算了。 人都有自己內心独立的空间,不要想著洞悉伴侣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妻子跟张磊,江澄唯一在乎的就是现实中的表现。 只要老婆能够彻底断绝跟张磊的私下联繫,那么至於她內心里,究竟对张磊怀著怎样的情感,江澄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去过问太多。 苏韵满心的慍怒。 她实在搞不明白江澄,还这样没完没了! 原本,她满心欢喜地认为,当江澄得知这个好消息之后,一定会对她大肆夸讚一番。 可万万没想到换来的,竟然是这种想要將张磊赶尽杀绝般的態度! 难道说在江澄眼里,自己就如此不值得信任吗? 苏韵越想越是生气,心里很憋屈。 要知道,张磊那可是老公的表弟,老公一点不念亲戚关係? “老公,我……我的良心告诉我,真的不能那样去做。” 苏韵努力地压制著,內心逐渐升腾起的不满,儘量让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格外温柔。 儘管如此,话语间还是隱隱透露出些许愤怒与无奈。 江澄也只能选择走一步看一步了。 妻子对张磊所怀有的那份特殊情愫,他可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 苏韵担忧继续跟江澄这么聊下去,说不定很快两人就要忍不住爭吵起来了。 她赶忙起身离开,匆匆走进儿童房,陪著两个可爱的女儿玩游戏。 此刻的她,真心觉得江澄有些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了! 江澄以前可从来都不会像现在这般模样! 难道说,江澄嫉妒心被彻底激发出来,变得完全不像原来的他? 江澄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转身走进厨房开始炒菜。 他的心底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妻子並没有真正放下张磊,现在不过是一种暂时的妥协罢了。 隨著夜幕缓缓降临,转眼间,时间已悄然滑过了夜间十点半。 今晚的苏韵可谓是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缠著江澄不放。 待两个女儿入睡之后,她默默地洗完澡,然后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 江澄不禁暗暗嘆了口气。 他心里非常清楚,妻子正在生他的气呢,而且看样子这次气得还不轻。 他实在不愿意用热脸贴妻子的冷屁股! 洗完澡,他走向客房,准备一人度过这个夜晚。 另一边,苏韵一直在心中暗暗期待著,老公能够主动过来哄哄她。 她毕竟是女人,总是希望能得到爱人更多的关怀与呵护。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老公竟然选择去客房睡觉? 苏韵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窖一般,瞬间被无尽的失落所淹没。 她开始自我怀疑起来:我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老公还是对我不满意? 想著想著,苏韵不由得埋怨起老公来。 他身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心胸开阔一些呢? 整天只知道吃那些莫名其妙的醋,简直不可理喻! 苏韵忽然意识到,张磊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似乎也並非毫无道理可言。 今天自己的退让和妥协,可最终却並未换得丈夫的丝毫理解。 老公居然还得寸进尺地,向她提出那种极其不合理的要求。 难道男人真不能惯著?以前自己对老公可是很挑剔,他却爱我如骨。 苏韵想到这里,心里开始盘算著怎么管教一下老公,不能惯他出坏习惯。 第20章 各怀心事 苏韵躺在床上,不停地翻滚著身子。 她紧闭双眼,试图强迫自己进入梦乡,但脑海中的思绪却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让她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眠。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苏韵心里乱成一锅粥。 她在公司里伤了张磊的心,原本以为回家以后,能从江澄这里得到安慰和夸奖,可没想到事与愿违。 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让丈夫要求越来越过分。 与此同时,江澄同样遭受著失眠的折磨。 妻子眼中那深深的愧疚,犹如一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 他实在不明白,张磊和妻子以前没有半毛钱关係,妻子为何內疚呢? 难道在她心里,张磊真那么重要? 越想江澄的心情愈发地糟糕起来。 江澄都没有一丝內疚,妻子內疚个锤子! 小姨从小一直以来对他都非常好,就算这样,对张磊他照样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苏韵也並非那种毫无原则的烂好人! 可她对张磊就是的偏爱,江澄不知道这种偏爱究竟是源自何处? 想不通就不想,缘分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万籟俱寂,夫妻二人分別置身於两个房间之中,內心都不平静,彼此都在默默地埋怨著对方。 江澄到夜间两点多,进入梦乡,另一边的苏韵,则在床上辗转反侧,直至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时,方才带著满心的怨念和疲惫,迷迷糊糊地睡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悄然洒落在厨房的窗台上,江澄已经早早起身开始准备早餐。 不一会儿,他便將一份份香气扑鼻的早点端上了餐桌。 完成这些后,江澄洗手换衣,轻轻地走向儿童房,轻声呼唤著女儿们,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餐。 此时的苏韵依然沉浸在梦境之中,对外面的动静毫无察觉。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如金色的丝线般,柔和地映照在她那婀娜多姿的娇躯之上。 她安静地侧臥著,一头乌黑亮丽的秀髮散落在枕边,娇艷的面容宛如沉睡中的仙子,美得让人窒息。 江澄看著熟睡中的妻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深知作为苏家大小姐的苏韵,即便是迟到甚至下午才去上班,公司里也不会有人敢多说半句閒话。 再说她是业务总监,工作时间自然具有一定的弹性。 江澄没有去打扰苏韵,知道她昨晚严重失眠,就让她继续享受这难得的寧静时光。 ““娇娇,圆圆,別进去打扰你们的妈妈,她真的好累,急需好好地休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来,咱们一起到小区里面去散散步!” 江澄一瞧见那两个可爱的小闺女,正准备往臥室里头钻,赶忙压低声音温柔地劝阻道。 双胞胎姐妹花,眨巴著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安安静静、眼巴巴地望著臥室里的妈妈。 她们满心期待著苏韵能够快快起床,然后一家人就又能像上次一样,开开心心地一块儿出门去散步。 江澄发现两个小傢伙,似乎想等著苏韵起床一起去,不想撇去妈妈离开。 他无奈地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气,暗自思忖著:毕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是特別黏人的时候。 不仅成天喜欢缠著自己这个当爸爸的,而且对妈妈也是同样的依恋不舍。 苏韵平日里陪伴两个女儿的时间,那也不算短。 不仅仅是周末还有节假日,就算是平常工作日,只要她一下班回到家,都会抽时间陪著俩闺女,尽情地哄她们上好一阵子。 往往都是等到把她们俩给哄睡了之后,这才会拖著略带倦意的身子,从儿童房慢慢走回主臥室歇息。 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溜走。 一直到临近上午 10 点多的时候,苏韵终於迷迷糊糊地,悠悠转醒过来。 一直在客厅焦急等待的娇娇和圆圆,一瞅见妈妈从臥室里迈步而出。 两人便迫不及待地急匆匆飞奔过去,一个人紧紧拉住苏韵的一只手,兴奋得小脸通红,嘴里还嚷嚷著一起出去散步。 第21章 苏韵鸡蛋里挑骨头 苏韵面带微笑,语气轻柔地对著两个可爱的女儿说道:“宝贝们,妈妈现在得去上班啦!” 说完后,她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著孩子们的头髮,接著又说:“你们乖乖地跟著爸爸一起出去玩,等妈妈下班后,就马上回来陪你们玩耍好不好?” 看著两个小傢伙懂事地点点头,苏韵心里满是欣慰。 隨后,苏韵迅速起身走进浴室,火急火燎地洗脸、刷牙、漱口。 洗漱完毕后,她简单地吃了几口简单的早餐,便拿起手提包和车钥匙,脚步急促地向门口走去。 今天下午將会有非常重要的客户,来到公司进行商务洽谈,上午的时间,业务部需要召开紧急会议,准备大量相关资料。 这些工作对於苏韵来说,责任重大且不容有失。 一直以来,苏韵都有著睡前,將手机调至静音模式的习惯。 曾经也出现过因为睡得太沉,导致睡过时间的情况,可每一次丈夫江澄都会贴心地进入臥室,將她轻轻唤醒。 然而这一次,令苏韵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向体贴入微的江澄,竟然如此小心眼儿,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按时叫醒她! 由於联繫不上苏韵,业务部的人简直快要急疯了。 他们不停地拨打著苏韵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 楚妮甚至想著自己要不要,给江澄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可犹豫再三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念头。 幸运的是,就在距离上午下班时间还差几分钟的时候,苏韵终於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公司。 看到她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韵马上召开会议,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依然还有许多重要事项尚未交代清楚。 她自掏腰包为大家订购了快餐,中午的休息时间都在开会。 楚妮不经意间瞥见苏韵的眼眸,那里瀰漫著浓厚的失落,还夹杂著一丝若隱若现的慍怒。 凭著女人敏锐的直觉,楚妮立刻猜到苏韵回到家中后,肯定与江澄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张磊都已离开业务部,按常理来说这对夫妻,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矛盾衝突才对啊! 可为何他们还是闹得如此不可开交呢? 无数个问號在楚妮心头涌现,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从何时起,她竟像著了魔一般,总是情不自禁地关注著苏韵夫妻俩的一举一动。 当这场紧张的会议终於宣告结束时,时间已然悄悄滑过午后 2 点。 距离那位至关重要的大客户蒞临公司,仅仅只剩下短短半个小时。 苏韵將楚妮唤至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门,楚妮便迎上了苏韵那双,充满欣赏的目光。 “小妮,这次真的太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提前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工作,那会议没有那么快圆满结束。 唉……实不相瞒,我昨晚整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天色即將破晓之际,才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合上双眼睡去一会儿。” 说到这里,苏韵微微停顿了一下,接著又无奈地嘆了口气继续道:“以往每当我睡过时间,江澄总会贴心地准时將我唤醒。 昨晚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爭执。 自那之后,他竟然赌气不再理睬我。 你说说看,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会心胸狭隘到这般地步呢?” 说话间,苏韵的眼眶渐渐泛红,眼神里流露出丝丝哀怨之意,江澄的变化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心寒。 楚妮微微皱起眉头,在脑海里反覆斟酌之后,开口说道:“我觉得江澄应该不至於如此不识大体。 苏姐,您昨晚有没有跟他特意提起过,您今儿个上午可是有著极为重要的会议! 倘若您没有提前告诉他,说不定江澄会误以为您上午,並没有什么特別要紧的事儿要处理,才想著要让您能多睡一会儿,养足精神。” 听到楚妮这番话,苏韵不禁愣住了神。 就在这一瞬间,她猛然回想起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女子,身份可不简单——她不仅是江澄的学妹,而且当初还是江澄亲自將她,介绍进公司来工作。 怪不得这丫头说起话来,总是有意无意地偏向江澄那边! 第22章 窘迫 苏韵想到这些,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淡淡地说:“小妮,听你这意思,似乎对我家那位相当熟悉呢! 难不成在学校那会儿,你们俩之间有著不一般的交情?” 她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楚妮身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带著一丝探究之意。 楚妮闻言,心头猛地一紧,暗叫不好,以前的苏韵和江澄恩恩爱爱,苏韵不会胡思乱想,现在这对曾经的模范夫妻开始有隔阂,苏韵自然就会多想。 她连忙摆手解释道:“苏姐,您可千万別误会!我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寢室正好跟江澄学长他们那个寢室成了联谊寢室。 两个寢室的人经常一起参加各种集体活动,像聚餐、郊游之类。 私下里,我俩几乎私下里很少见面。” 说话间,楚妮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苏韵似笑非笑地盯著楚妮,追问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你刚才可是说了『私下里很少见面』,那也就是说,偶尔还是会有私底下见面的时候?这个『很少』究竟能少到什么程度呢?” 被苏韵这么一问,楚妮顿时觉得如坐针毡,心中暗自懊恼,自己干嘛要多此一举地说出最后一句! 她得赶紧打消苏韵的疑虑,“苏姐,我跟学长真的是清清白白的,连手都没牵过一下,更別提其他什么事情了!” 楚妮刚一解释完毕,心里便涌起一股懊悔。 她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原本明明啥事都没有,却因为这一番解释反倒显得像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 苏韵幽幽地开口说道:“我和小磊之间也没啥事儿,但我家那口子可不这么认为。” “小妮,你根本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当年你们在大学里的时候,我和我老公甚至连面都还没见过!” 楚妮心里却很清楚,自己与学长確实是清清白白的,然而反观苏韵和张磊,他俩又怎能称之为没事呢? 哪怕是玩游戏,可苏韵毕竟是个有著两个孩子的母亲,怎么能够如此没有边界感? 苏韵凝视著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的楚妮,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小妮,一直以来你可都是那种不卑不亢的性格,刚才你的表现倒是有点不太寻常!” 听到这话,楚妮顿时感到一阵窘迫。 苏韵嘆气道:“唉,什么叫做不打自招?什么又叫解释就是掩饰? 如今你应该多少能体会到我的痛苦了吧? 每回我费尽口舌跟我老公解释,可他总是固执地认定我就是在故意掩饰些什么。” 苏韵说完这话后,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无奈与委屈。 楚妮开口问道:“苏姐,需……需要我做些什么吗?距离客户到来可没剩多少时间。” 她想要儘快逃离这个瀰漫著怪异氛围的办公室。 苏韵和张磊之间那超乎寻常的上下级关係,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瞧得出来。 “小妮,別太紧张,放轻鬆心情就好。该准备的东西我们早就已经备齐。”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苏韵此刻心里乱糟糟的。 自从早上从家里出来,她就一直憋著一肚子气,需要找人好好的倾诉。 刚才那场紧张的会议,好歹还能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让她暂时忘却那些烦心事。 现在会议结束了,她內心深处的失落感又如潮水般涌。 她不过是想隨便找个人聊聊,眼前的楚妮正好成了她倾诉的对象罢了。 第23章 楚妮来江澄家做客 下午的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这一切都要归功於楚妮提前准备得很充分。 当一天的工作结束,下班时,苏韵轻轻地走到楚妮身边,柔声说道:“小妮,今晚来我家。我给江澄打个电话,让他多准备些菜,你不可以拒绝哦!”说完,苏韵露出了一抹亲切的笑容。 楚妮有些惊讶,心中暗自揣测著她的用意。 在此之前,苏韵从未主动地邀请过自己去她家做客。 不过,楚妮很快便恢復了平静,笑著回应道:“好呀,苏姐。” 苏韵说道:“小妮,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楚妮突然意识到,苏韵今天对自己与江澄之间的关係產生了一些疑问。 难道她是想要通过这次邀请,观察一下我和学长之间是否有什么猫腻? 不过,楚妮转念一想,除了给学长偷偷发过视频,別的方面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 她定了定神,微笑著对苏韵说:“苏姐,现在时间还早,我去给您和学长的两个可爱的宝贝女儿挑点礼物,您也不可以拒绝哦!否则我就不去。” 楚妮调皮地对著苏韵扮了一个滑稽可笑的鬼脸。 这可是她第一次登门拜访,礼物自然是必不可少! 俗话说得好,礼多人不怪,送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不仅能表达自己的诚意,更是一种尊重。 苏韵陪著楚妮一同前去选购礼物。 她並不是想要刻意考察些什么,纯粹只是因为苏韵心里想著:楚妮在这座城市已经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却一直未曾到过自己家里做客。 今日若不是有楚妮,恐怕自己就要尷尬得无地自容、下不了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遍大地时,她们两人来到了苏韵温馨的家中。 餐厅里正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江澄精心烹製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佳的丰盛菜餚。 楚妮刚一踏进家门,那股浓郁扑鼻的香味,瞬间钻进了她的鼻腔里。 身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吃货,她光是闻一闻这美妙的味道,就情不自禁地咽下了,几口馋人的口水。 屋內,娇娇和圆圆这两个小傢伙,正眨巴著他们那双圆溜溜、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位陌生而又美丽的阿姨。 就在这时,娇娇突然奶声奶气地开口说道:“阿姨,您长得可真是太漂亮!” 稚嫩甜美的声音,犹如一阵春风拂过楚妮的心间,她不禁喜笑顏开,眉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苏韵微笑著看向两个可爱的女儿,温柔地说道:“宝贝们,这位是楚妮阿姨! 瞧瞧,楚妮阿姨特意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精美的礼物!” 听到妈妈的话,两个小精灵满心欢喜地,从楚妮手中接过五顏六色、包装精致的礼物。 她们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小脸蛋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对眼前这位漂亮又大方的阿姨,瞬间產生了极大的好感。 站在一旁的江澄,此时却有些摸不著头脑,心中暗自思忖著妻子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戏。 前段时间楚妮给自己髮妻子和张磊的照片和视频,难不成是被妻子发现了,安排这次见面,想要让楚妮跟自己当场对质吗? 很快江澄就暗暗一笑,妻子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性格,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恐怕早就暴跳如雷、对楚妮大发雷霆了,哪里还会如此和顏悦色和楚妮说话? 楚妮原本也是打算给江澄准备一份礼物,后来改变了主意。 她深知苏韵已经对自己和学长,之间的关係开始胡思乱想,在这种敏感时期,还是避免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其送礼物而再次引发苏韵的怀疑,倒不如安安分分地做好一个客人应有的本分,与江澄保持適当的距离,以免节外生枝。 吃完饭后,苏韵面带甜美的笑容,娇嗔地对丈夫说道:“老公,我陪著女儿去玩游戏,你就和小妮好好聊聊天,你们可是一个大学,还是联谊寢室。” 坐在一旁的楚妮心中不禁一紧。 苏韵提到了大学时光,楚妮心里感慨道:“大学时光那可真是无比美好。 真遗憾自己怎么没有和学长谈次恋爱,能在同一所大学里读书,又是联谊寢室,多好的机会。 要是我和学长恋爱,那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恐怕都会留下,自己和学长的甜蜜恋爱足跡!” 苏韵和女儿来到儿童房。 楚妮心里有些心虚,自己刚刚怎么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学长,你和苏姐的双胞胎女儿漂亮可爱,弄得我都萌生出快点结婚生宝宝的念头。” 江澄微笑著说:“你也不小了,结婚先不说,找个男朋友是应该!” 第24章 各怀心思 楚妮听到楚轩的话,微微一愣,她想起妈妈最近老是打来电话,不停地催促自己去相亲。 每次她要找各种各样的藉口推脱,明明自己还不算大龄剩女,为何身边的亲人、朋友们一个个劝她。 特別是自己的老妈,急著让她赶紧找个对象结婚生子。 江澄怎么也让自己找个男朋友?他就那么希望自己嫁人吗? 不知怎的,楚妮只觉得心头莫名地涌起一阵不舒服。 她幽幽地对江澄说道:“学长,我刚刚说想生宝宝,只是说著玩,一个人过习惯了,暂时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 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娇娇和圆圆,我想去陪陪娇娇和圆圆玩。” 江澄点了点头,他也觉得和楚妮没有什么好聊的,特別是在这个时间和这个地点。 苏韵瞧见楚妮走了进来,心里有些奇怪,“娇娇,圆圆,妈妈和你们的楚妮阿姨有话说,你们先自己玩一会儿!” 说完这话,她一把將楚妮拉到了客厅的阳台上,开口问道:“小妮,你跟江澄咋不多聊一会儿呢?” 苏韵这句话並没有別的意思,楚妮却突然有一种做贼心虚般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办法,谁叫之前是她偷偷把,那些照片和视频发给江澄看,导致江澄找到包厢里,一气之下动手打了张磊,还差一点因此而惹上官司。 面对苏韵的询问,楚妮连忙掩饰住內心的慌乱,故作镇定地回答道:“苏姐,我和江学长都已经毕业这么多年了。 就算想要聊天,恐怕也只能是尬聊而已,实在是找不到共同话题。” 楚妮这番话完全就是言不由衷,她手心都是汗。 不过好在苏韵並未察觉到她的异样,莞尔一笑,打趣道:“小妮,要说这口才,你在咱们公司的业务部,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 “你真的和江澄没有什么话说?你要找话题,那还不是隨口就来,你今天不在状態哦!” 苏韵就是一句调侃的话,然而对楚妮而言,就好像在平静的心湖上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她不禁心头一紧,暗自思忖起来:苏韵这是在暗示什么呢?她这番话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自己非得跟江澄有说不完的话题,聊得很投机才算正常吗?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楚妮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小心翼翼地揣度著苏韵话中的弦外之音,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回应道:“苏姐!我就是特別喜欢娇娇和圆圆,忍不住过来想陪她们玩。” 苏韵看不到江澄,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应该去了中药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小妮,你这位学长,现在给我的感觉,不仅与社会严重脱节,甚至还有点社交恐惧症外加狂躁症的倾向!” “这个时候,他估计又去和那些难闻的药材打交道去。 你难得来一趟,他不声不响一个人自顾自地离开,实在是太没礼貌!”,苏韵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满。 第25章 苏韵的怒火 楚妮坐在苏韵家的客厅里,双手不自觉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小妮,吃点水果。" 苏韵將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特意说道:"我老公听说你要来做客,特意为你准备的,他说你最喜欢吃荔枝。" 这话是苏韵瞎掰的,目的是为了试探楚妮! 江澄根本不知道楚妮喜欢吃荔枝的事。 苏韵和楚妮这些年,相处的时间很久,她对楚妮的饮食习惯还有兴趣爱好,知道得一清二楚。 "谢谢苏姐。"楚妮接过水果,指尖触到冰凉的荔枝壳,心里却涌起一阵莫名的甜蜜。 想不到学长这样心细,大学时候自己就只和江澄,提过那么一两次喜欢吃荔枝,学长就记在心上。 楚妮眼里的异样自然逃不过苏韵的眼睛。 她心里有些酸涩,自己和张磊清清白白,老公却没完没了的怀疑她。 可是老公把学妹介绍到公司,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起疑心。 信任是相互的,为什么自己那么信任江澄,可江澄是怎么对她? 想到这些,苏韵心里特別委屈还带有一些怨恨,以前不知道楚妮对老公有情愫,还把楚妮当闺蜜一样,现在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一样。 她才不相信江澄不知道楚妮的心思! 楚妮心里越来越忐忑,女儿更懂女人,苏韵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苏姐,我得回去了,今晚还得加班呢!否则明天早上忙不过来。” 楚妮现在只想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小妮!辛苦你了,不要太劳累,你要是真忙,公司给你招聘一个助理。” 苏韵心情不好,也不想挽留楚妮再多陪她一会儿。 楚妮开口道:“苏姐,我不需要助理,我能按质按量的完成公司交给我的任务。” 她一听到助理就头疼,苏韵就是想让张磊做助理,才搞得鸡飞狗跳,江澄都上门兴师问罪。 苏韵点点头,轻声说:“小妮,我去中药房看看我老公,让他出来送送你,他一有空就喜欢和瓶瓶罐罐打交道。” 楚妮哪能让江澄出来送自己,赶紧拒绝:“苏姐,不用了,拜拜!” 她赶紧转身离开,多待一刻,都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苏韵看著楚妮的背影,眼里一阵鄙夷,楚妮越是掩饰,就说明她和自己的老公越有问题。 楚妮,你要是敢勾引我老公,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苏韵想到这里,心情糟糕透顶,以后得看紧老公,家庭妇女最容易出轨,家庭煮夫也是一样,耐不住寂寞,何况楚妮这样的大美女。 夜已深,苏韵已经哄好两个女儿睡熟,可江澄还没有从中药房出来。 苏韵忍无可忍,衝到中药房,看到江澄如痴如醉的捣鼓了那些难闻的药材,她没好气说:“江澄,你的学妹来家里做客,你躲什么躲?什么叫做贼心虚,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一定知道她暗恋你,可没有想到你却把她介绍到苏家的公司,灯下黑,你是不是觉得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 苏韵想到这段时间,自己被老公盯得死死的,她不断的委曲求全,可换来的却是老公的横眉冷对。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得好好扳回一局,就算她知道江澄不会和楚妮发生什么,也绝对不放过老公,自己和张磊也是清清白白,可老公照样不依不饶。 江澄平静道:“苏韵,你瞎说什么?楚妮和我没有任何越界的地方,我和她之间是乾乾净净。” “你自己屁股没有擦乾净,还跑来兴师问罪,恶人先告状!” 苏韵顿时火冒三丈,“江澄,你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我和张磊才是清清白白,你把喜欢你的女孩介绍给我,让我安排到江家公司,直到今晚之前,我都被你蒙在鼓里。” 她眼眶都红起来,狠狠的用小粉拳捶打江澄的肩膀,“死江澄,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妥妥的双標。” 江澄淡淡问:“苏韵,你怎么就断定楚妮暗恋我?是她亲口告诉你?还是你自己脑补,瞎猜?” 他多少有点心虚,想到楚妮偷偷给自己发的那些视频,要是被苏韵知道了,还真不好解释。 苏韵心里一咯噔,自己確实没有证据,就是凭她第六感觉。 “江澄,女人的感觉很准,她就是喜欢你!” 苏韵眼神有些飘忽,她也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 江澄冷冷道:“苏大总监,你是企业高管,怎么能信口雌黄?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可不要乱说,要是被楚妮知道,你不觉得自己很丟脸吗?” 江澄的话让苏韵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楚妮喜欢自己老公的证据,就算两人没有什么,只要证明楚妮喜欢江澄,那她就有理由了。 第二天清晨,苏韵急匆匆来到公司。 她把楚妮叫到办公室,亲切问:"小妮,最近项目进展如何?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现在真的很感谢,我老公能把你介绍到公司里来。" “要是没有你,我一定忙得焦头烂额,那样陪我两个宝贝女儿的时间就会变得很少。 娇娇很圆圆很黏我,真要是因为工作影响了陪伴女儿的成长,我会內疚死。” 说完这话,苏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作为公司市场部总监,她总是能把话题带得自然而然。 楚妮认真回答:"苏姐,项目进展很顺利,就是上周的提案,还有些细节需要修改..." 苏韵想到自己自己要探视楚妮的事,心里一亮,可以藉助张磊来刺激楚妮,上次被江澄衝进来毒打张磊,现在想想,总觉得有內鬼泄露消息给江澄,这个內鬼很肯能就是楚妮。 她拿起电话,说道:“小磊,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秒钟以后,张磊屁顛屁顛来到苏韵办公室,看到苏韵满眼的亲切,张磊眼睛一亮。 "小磊,我刚煮了咖啡,你也尝尝吧!" 苏韵在公司喜欢自己煮咖啡,除了她老公,別人煮的咖啡,她都不满意,江澄花了很长时间教她,现在她也能煮出自己满意的咖啡。 "楚经理也在啊!"张磊冲楚妮点点头。 第26章 苏韵的作死 苏韵微笑著说:"小磊,这周末我朋友约我,想坐游艇出海游玩?我朋友刚通知我可以多带两个人。" 苏韵轻轻拍了张磊肩膀一下:"你能陪我去吗?这次你放心,我老公绝对不会知道。" 她转向楚妮,"你要不要一起?江澄不喜欢这种场合,他会选择在家照顾女儿。" "苏姐,我也想出去散散心!" 楚妮想守护著苏韵,不能让她越陷越深,好不容易她和学长关係才缓和。 她想不通,苏韵脑子怎么又犯糊涂! 学长为了她放弃了一切,回归家庭照顾孩子,苏韵却在这里和別的男人计划周末出游! 公司里的人已经早就议论纷纷,苏韵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要作死。 苏韵在周末一般都选择陪孩子和老公,可现在她满心只想调查楚妮和老公之间的端倪。 .............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拂过苏韵的发梢,她站在游艇甲板上,手指不自觉地敲击著香檳杯。 "苏总,您的防晒霜。"张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甜得发腻。 他不知道为什么苏韵突然转性,可自己得把握著机会。 苏韵转身接过,看到楚妮没有在身边,她的指尖刻意避开接触。 张磊有著无可挑剔的工作能力,公司里的人却总是嚼舌根,说他是依仗自己的关係,这让苏韵觉得对张磊很不公平,举贤不避亲,何况都是些无中生有的揣测。 "小磊,你去帮他们准备一下午餐吧!" 苏韵轻声说道。 张磊点点头,转身离开。 看著张磊离去的背影,苏韵眼里露出一丝温柔。 为了消除江澄的怀疑,她已经很对不起张磊了,脑海里回想起很多年前,她曾经和张磊的一些些画面,苏韵心里更加难受,她暗暗嘆了一口气,造化弄人啊! 苏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家庭煮夫当久了,变得一点自信都没有了吗? 苏韵仰头喝乾香檳,酒精灼烧著喉咙。 自从张磊回国以后,苏韵明显感受到,江澄变得越来越敏感多疑。 游艇隨著海浪轻轻摇晃,苏韵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张磊身上。 张磊年轻有为,对她是有点好感,可张磊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越界的举动。 上次只是玩游戏而已! 张磊今天穿著白色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苏总今天真美。"张磊走过来,目光在她露背长裙上流连,"像条美人鱼。" 苏韵看到楚妮也走过来,双眼贼溜溜的,顿时心里有气,他勾起唇角:"小磊,你真会说话。" 计划开始! 午餐时,苏韵刻意坐在张磊旁边,用叉子捲起义大利面,慢慢送入口中。 楚妮坐在对面,心急如焚~ 苏韵说:"小磊,谢谢你。"她保持这个姿势整整八秒,她已经发现楚妮偷偷在拍照。 下午的阳光变得毒辣,苏韵的朋友都躲进了船舱。 苏韵藉口要晒太阳,独自留在甲板上,张磊陪伴著她。 她摘下墨镜,看到楚妮鬼鬼祟祟地走向船尾,掏出手机。 “表嫂!” “太阳那么烈,我想帮助你涂防晒霜。” 张磊说完这话,心里小鹿乱撞。 苏韵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说什么呢?我是你表嫂,这么没有边界感的话,下次不能乱说。” 张磊也不指望苏韵答应,他只是试探一下这个表嫂的反应。 听到苏韵没有责怪自己,眼里还带著丝丝调皮,张磊心花怒放,看来拿下表嫂,就只是时间问题。 苏韵觉得刚刚吃饭时,自己的表演已经足够了,只要楚妮敢发给老公,她绝对不对楚妮心慈手软。 楚妮没有发现苏韵和张磊有什么亲昵举动,她鬆了一口气的同时,莫名有些失落。 看著手机屏幕上,苏韵和张磊几乎贴在一起的照片,她分不清苏韵是故意想和张磊搞曖昧,还只是一个巧合。 这样不清不楚的照片,可不能发给学长! 游艇突然剧烈摇晃! 苏韵大脑一片空白,几秒钟以后,她才反应过来,轻轻推开张磊。 楚妮一直盯著两人,刚刚的几秒钟足够她拍了很张照片。 “表嫂,对不起,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全!” 张磊忐忑的样子让苏韵很心疼。 他只是想保护自己,为什么要紧张成这样,看来那些风言风语对张磊的伤害很大,让他变得畏首畏尾,惊慌失措。 楚妮赶紧走过去,担心时间长了被苏韵发现。 苏韵看到楚妮,淡淡开口:"小妮,我有点晕船,现在想去房间睡个午觉,你要不要陪小磊吹吹海风?" 楚妮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噁心,张磊这样的男人,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绣花枕头,除了样子和学长长大有些像,毕竟是表兄弟,才能和人品,就连学长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苏姐,我也有点晕船!” 楚妮轻声说道。 苏韵嗤之以鼻,张磊刚刚为了救自己,拥抱她的时候,楚妮一定拍了照片。 老公为了保护楚妮,一定不会说出照片的事,可只要老公对自己態度恶劣,那罪魁祸首一定就是楚妮。 苏韵想到这里,莫名的感觉一阵酸爽,楚你的狐狸尾巴很快就要露出来,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 夜幕降临,游艇停泊在僻静的海湾。 苏韵已经和娇娇圆圆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每次听到两个宝贝女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她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第27章 证据 海风呼啸著吹过,带来阵阵凉意,苏韵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裸露在外的肩膀感受到了海风的寒意,下意识地裹紧了那条爱马仕丝巾。 这条丝巾是张磊送给她的礼物,她平时很少用。 江澄並不知晓这是他表弟送给妻子的礼物,苏韵觉得没有必要告诉老公,就老公爱吃醋的个性,知道了一定又胡思乱想。 苏韵结束了与女儿的通话,她来到游艇的甲板上,手中端著一杯香檳。 海风肆意地吹拂著她,將她那向来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盘发吹散了几缕。 张磊走到了苏韵的面前,他觉得今天的苏韵奇奇怪怪,甚至有点勾引自己的感觉。 以往的每个周末,苏韵都会陪伴著她的丈夫和孩子,今天她却撇开老公和孩子,登上了游艇。 张磊暗自揣测,或许是苏韵和江澄吵架了,估计爭吵可能还特別激烈。 张磊想到这里,心中对表哥江澄有些不满。 他觉得江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拥有一个如仙女般美丽的妻子,还是千金大小姐,却总是惹她生气。 游艇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顛簸起来,这突如其来的晃动打断了张磊的思绪。他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船舱內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夹杂著酒杯砸碎的清脆声响。楚妮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顾不上多想,跌跌撞撞地冲向甲板,担心苏韵有危险。 楚妮衝到甲板上! “大家不要担心,游艇只是遇到了一小股暗流!”船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来。 楚妮的目光却被西边天际线处,正在迅速积聚的乌云吸引住了。 那片乌云越来越厚,越来越黑,好像是一头凶猛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吞噬一切。 风暴来得比预报的还要早,就像某些平时看不清的事,终於无法再被掩盖,要撕开那看似平静的表象。 张磊缓缓鬆开苏韵,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楚妮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锁定在他的手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妮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 天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紧接著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雷声。 在第一道闪电劈开海面的瞬间,楚妮看到苏韵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 在这震耳欲聋的雷声中,楚妮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苏韵和张磊之间,究竟隱藏著怎样不能见光的秘密呢? 苏韵今晚的行为,可以说是相当的肆无忌惮。 在这艘豪华游艇上,除了楚妮和张磊之外,並没有江澄认识的人。 苏韵对自己的朋友,她从不轻易將她们介绍给老公认识。 毕竟,有那么一句话说得好:防火防盗防闺蜜。 她觉得自己的朋友,老公完全没有必要去认识。 一场暴风雨马上就要席捲而来,狂风呼啸,海浪汹涌。 船长的紧急呼喊声在狂风中被撕得支离破碎:“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临,所有人立即进入船舱!” 苏韵和张磊听到这声吼叫,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转身离开甲板,朝著船舱奔去。 就在舱门即將关闭的一剎那,苏韵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杯还未喝完的香檳上,只见杯子已经被打翻在地,金黄色的液体如同一股细流,蜿蜒著流向排水孔,如同一条即將消失的毒蛇。 游艇在狂风巨浪中剧烈地摇晃著,苏韵回到船舱以后,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冷漠的笑容。 “楚妮,你不是想看我和张磊曖昧,好去告状吗?” 苏韵暗暗想著,眼睛瞥了一眼楚妮。 楚妮此时心里有些刺痛,她替学长感到深深的不值,本来以为苏韵改了,可没有想到变本加厉! 苏韵愤愤想:“楚妮,看来你覬覦我老公已经很久了,就恨不得早点拆散我们,你好取而代之!” 张磊温柔的凝视著苏韵,轻声说:“表嫂,你怎么一直瞅著楚妮,你是不是担心她向表哥告状?你们不是闺蜜吗?” 苏韵转过头来,看著张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小磊,我忘记告诉你,楚妮是我老公的学妹,她能进公司,还是我老公的介绍。” 张磊听了这话,心中一阵狂喜,这可是挑拨离间的好机会。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不能操之过急,苏韵对表哥的爱还是很深。 苏韵低声说:“小磊,我实话告诉你。 上次我老公那么快就杀过来,我就觉得很奇怪。现在想来,十有八九就是楚妮通风报信的。” 张磊假装惊讶,“表嫂,你別这么说,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胡乱猜……” “证据?”苏韵冷笑一声,“我现在就是在寻找证据,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身边的人要是背叛你,那就防不胜防!” 两人谈话声音很小,周边近距离没有人,苏韵几乎都是贴著张磊说话,如兰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张磊的耳畔,那温热的感觉让他身体不断荡漾。 “小磊,等会儿可要好好配合我。”她的声音轻柔道:“说些能让楚妮误会的话,知道吗?” 张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表嫂,你就放心。演戏这事儿,我可是最拿手的!” 游艇內部的灯光透过舷窗,洒在甲板上,形成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带,宛如梦幻般的场景。 苏韵特意穿了一条露背的长裙,那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若隱若现,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第28章 玩火 苏韵来到靠楚妮稍微近一点的位置,柔声说道:“小磊,你到企划部之后,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有没有人欺负你?”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同时,她那纤细的手指看似不经意地轻轻抚过张磊的领带,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亲昵。 张磊自然是心领神会,他微微一笑,顺势握住了苏韵的手腕,回应道:“表嫂,就放心吧!我在企划部挺好的,工作挺顺利,没受什么委屈。” 苏韵轻笑出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一般。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角落里,正假装若无其事的楚妮。 楚妮手里拿著手机,苏韵看她假装一副查资料的样子,心里一阵鄙夷。 “小磊,你的表哥自从变成家庭煮夫以后,严重跟社会脱节,变得敏感多疑,胡乱吃醋,我已经给娇娇和圆圆联繫幼儿园了。” “等你表哥上班后,重新找回自信,我们就能正常交往,不要现在躲躲藏藏。” 苏韵腻腻对张磊说道。 楚妮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拿著手机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人话吗?学长为了家庭放弃了那么多,苏韵不知道感激,还这样挖苦自己的老公,听她的意思,自己还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她和张磊的曖昧,怎么说是正常交往? 楚妮想到这些,心里很不舒服。 苏韵心中暗自得意,她当然知道楚妮此时正在记录著每一个细节,而这,也正是她所期望的。 接著,苏韵故意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小磊,我可是记得你最爱吃蓝鰭金枪鱼! 因为你表哥的缘故,你都好长时间没有陪我去吃饭!”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还特意瞟了一眼楚妮,然后继续说道,“下次我去你住的地方,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好不好?” 张磊说道:“表嫂,那我得先把客房收拾出来,”他露出一抹浅笑,眨眨眼,“免得你像上次一样,累得直接睡在沙发上。” 这是张磊胡编乱造。 苏韵没有觉得什么,反正就是演戏,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音不大,加上外面的暴风雨,如果不是留心,几乎听不清楚,可此时的苏韵一直心都放在楚妮身上,她听出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苏韵更靠近了张磊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知道吗,”苏韵突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有时候我真希望江澄能像你一样懂我。”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惆悵和无奈。 张磊没有预料到苏韵会说出这样的话,身体微微一震。 不过,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静,目光落在苏韵的眼睛上,看到了她眼中闪过的那一丝转瞬即逝的迷离。 张磊鼓足勇气,轻轻地握住苏韵的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这个简单的动作,默默地传递著他的支持。 苏韵的手没有抽开,然而,她的眼神却逐渐恢復了清澈。 张磊轻轻地一拉,苏韵便如同一只温顺的绵羊一般,顺势依偎进了他的怀中。 她心里非常清楚,楚妮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將拍摄下来的照片或者视频发送给江澄——而这,恰恰就是整个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步。 苏韵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楚妮那如影隨形的目光,如一条冰冷的蛇,正悄悄地爬上她的脊背,带来丝丝寒意。 她故意想把戏演得逼真,让楚妮以为自己抓住了她的把柄,等到楚妮向江澄告状的时候,她只需要告诉自己的老公,她和张磊之间的亲密举动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楚妮这个狐狸精,到时候就再也无法隱藏自己。 想到这里,苏韵笑容在她的唇边绽放开来,眼睛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张磊心里有些激动,他把嘴伸到苏韵耳边,轻轻问道:“表嫂,我还是有些担心表哥根本不会相信你。他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打我呢?” 苏韵转过头,看著张磊,眼中的得意之色稍稍收敛了一些。 她把张磊拉到一个稍远的地方,安慰道:“放心,这次我会处理好。 我和你只是在演戏而已,都能解释清楚。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我老公伤害到你的一根汗毛。” 窗外的暴风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轻微的风声。 苏韵转身望向窗外的海面,波涛起伏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宛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小磊,是我老公先骗我!”,苏韵接著幽幽地开口说道,“只要老公收到了楚妮发给他的照片和视频,那就足以证明楚妮和他的关係非同一般! 他们俩要是说彼此之间清清白白,那简直就是在骗鬼呢!” 她的语气坚定,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了信心。 “我老公自己都无法证明清白,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我呢?”苏韵继续说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张磊心中暗自窃喜,他巴不得表哥和苏韵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前几天,他还觉得自己追求苏韵已经毫无希望,现在他却又变得信心满满。 开弓没有回头箭,苏韵如此玩火,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最终很可能会引火自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本狂暴的风暴也逐渐平息下来。 张磊和苏韵再次一同站在甲板上,这场苏韵精心策划的戏已经拉开帷幕,必须將其演绎得淋漓尽致,绝不能有丝毫破绽。 只有不断加戏,楚妮才会迫不及待將她所谓的证据发送给江澄。 此时此刻,苏韵坚信楚妮一定会像她所预料的那样,毫不犹豫地咬住这诱人的鱼饵。 苏韵只需耐心等待楚妮,向江澄发送她今晚的“发现”,这將是她收网的绝佳时机。 她紧紧握住栏杆,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苏韵心中的怒火燃烧著,她不仅要將楚妮赶出公司,还要让江澄和楚妮老死不相往来。 她决不能容忍这样的女人和老公勾勾搭搭,破坏她和老公之间的感情。 可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苏韵心底悄然响起:“如果江澄已经不在乎真相了呢?” 这个念头让她不禁一颤。 苏韵深吸一口气,努力將这个可怕的念头压回心底。 第29章 忐忑 清晨,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微风轻拂著海浪,暴风雨停歇,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楚妮度过了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学长的心疼,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让她难受得无法呼吸。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楚妮最终还是决定,不能让学长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觉得学长应该有知情权,不能被蒙在鼓里,於是毅然决然地將偷拍的视频和照片发给了江澄。 江澄紧紧握著手机,手指几乎要掐进钢化膜里,手机屏幕里苏韵和张磊两人,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笑容、举止,无一不在刺痛著江澄的眼睛和心。 前几天,妻子还对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说过会和张磊保持距离,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这些话在江澄耳边迴荡,现实却如此残酷地摆在眼前。 这纯粹是一种明目张胆的背叛,江澄无法理解,苏韵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忘记了她的承诺?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家? 江澄双眼涌现出了决绝,既然苏韵已经做出了选择,自己就成全她好了。 绝对不能让步的——那就是孩子的抚养权。 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让孩子的抚养权落到苏韵的手中。 现在,江澄手中所掌握的这些证据,无疑成为了他爭夺抚养权的有力武器。 只要將这些证据公之於眾,就能够確凿地证明苏韵的出轨行为,从而让她失去爭夺抚养权的资格。 “学长,你这次可千万不要衝动!”楚妮发信息道。 “打人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这样只会把有理变成无理……” 楚妮深知江澄此刻心中的愤怒,她也明白,衝动行事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希望江澄能够冷静下来,用理智去解决问题。 “嫂子回家以后,你一定要和顏悦色地和她谈谈。”楚妮继续发信息,“她可能只是和你最近少了一些共同的话题,所以才会这样。 只要你们好好沟通,我相信你们的感情不会那么容易破裂。” 楚妮想起苏韵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江澄现在严重与社会脱节,变得敏感多疑,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朝气蓬勃。 女人基本上都是慕强,一个整天只知道围著锅台转的家庭煮夫,自然是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江澄的双眸之中,寒芒如霜,冰冷而锐利。 和顏悦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好聚好散,或许还能够勉强做到。 ............. 时间悄然流逝,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苏韵终於回到了家中。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雪松与晚香玉交织而成的独特独特香水味。 苏韵手中提著一盒包装精美的龙井酥,那是江澄最爱的点心。 她伸出手,轻轻地搭在江澄的手臂上,柔声说道:“老公,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龙井酥。” 江澄目光落在苏韵身上,她的柔情似水的眼神,让江澄一阵烦躁,几乎能够听到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老公,你知道吗?小妮的摄影技术一直都非常出色,公司很多宣传资料都是由她拍摄。” 苏韵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带著讥誚意味的弧度,那浆果色的唇釉在她的唇边显得格外鲜艷。 江澄听到妻子突然提到楚妮的摄影技术,不禁微微一怔。 他心里暗自思忖,妻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及楚妮的摄影技术? 楚妮的確多才多艺。 她不仅在业务方面表现出色,还对摄影和绘画有著独特的天赋和热情。 江澄突然心里一咯噔,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手机屏幕里的张磊和妻子的曖昧。 照片里张磊轻轻地为妻子捋著头髮,那个动作被定格在某个微妙的角度,好像是故意等待著被拍摄下来一般。 江澄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一种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些楚妮偷拍的视频和照片,许多细节在他眼前浮现,让他感到一阵晕眩。 他突然意识到,妻子每次与张磊之间的互动,似乎都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特意选好了角度,好让楚妮能够捕捉到这些瞬间。 儿童房里突然传出一阵“哗啦”声,那是积木倒塌的声音。 苏韵心里一紧,快步冲向儿童房,江澄也紧跟著妻子走进儿童房。 一进门,苏韵就看到娇娇和圆圆正举著蜡笔画,满脸笑容地向她扑来。“妈妈!”两个小傢伙异口同声地叫道。 苏韵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她赶紧蹲下身来,將两个女儿紧紧地搂进怀里。 她满眼宠溺地在娇娇和圆圆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轻声说道:“宝贝们,有没有受伤?” 娇娇和圆圆都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回答道:“没有,妈妈。” 这温馨的一幕让江澄心里一阵刺痛。 他不禁想起了以前的妻子,那个温柔、优雅的女人,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娇娇拉著苏韵的手,圆圆则拉著江澄的手,四人一起走出儿童房,来到客厅。 两个小傢伙似乎有些累了,倚靠在沙发上歇息。 苏韵站起身,撕开一包龙井酥的包装纸。 就在她撕开包装纸的瞬间,一些油酥碎屑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落在了她刚刚换好的羊绒地毯上。 那些碎屑就像是撒在地毯上的一把细小的砒霜。 苏韵回到家到现在,一直心神恍惚和紧张,刚刚她手撕包装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著。 今天的江澄异乎寻常地平静,这让苏韵不禁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楚妮没有將照片发送给老公? 亦或是这仅仅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寧静?苏韵的心情愈发忐忑,她开始有点后悔起自己为何要去演戏。 即便楚妮真的是老公安排来监视自己,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又有什么好怕的? 楚妮就算对老公心怀不轨,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可乘之机。 苏韵对自己在游艇上,她与张磊之间的那些曖昧行为感到些许愧疚。 想到老公曾经特意提醒过自己,要与张磊保持距离。 游艇上发生的一幕幕出现在苏韵脑海,就算是演戏,好像自己也太投入了吧! 第30章 想通 “妈妈,你昨晚没有在家里睡,没有爸爸陪你,睡得好吗?” 娇娇那如黄鶯出谷般清脆悦耳的奶音,让苏韵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紧绷起来。 苏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她微笑著回答道:“娇娇,妈妈一直想著你和圆圆,还有想著你们的爸爸,当然睡不好!” 事实上,昨晚苏韵確实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跟张磊有些肢体上的接触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只是当时她只想著要演得逼真一些,却完全没有考虑到老公的感受。 要知道,老公可是个醋罈子,对这种事情向来都很小气! ...... 深夜,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苏韵站在喷头下,水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衝击著她的身体。 她一次又一次地擦洗著,似乎想要洗去某种看不见的污垢,无论怎样用力,那种沉重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整个下午,江澄几乎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这让苏韵感到无比的压抑。 她知道,要不是有两个女儿在身边的缘故。 江澄恐怕连一个笑容都没有。 苏韵一直在等待著江澄爆发出来,这样她就有机会解释清楚一切。 然而,江澄却始终保持沉默,这让苏韵无从下手。 她总不能直接问江澄,有没有收到楚妮发来的照片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过了一刻钟,苏韵终於裹著浴巾走出了浴室。 江澄坐在沙发上,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紧紧地凝视著苏韵那魔鬼般的身材。苏韵走到他面前,突然跨坐到他的腰间。 苏韵的掌心还带著浴室里的湿气,她轻轻地將手贴在江澄的后腰位置,感受著他身体的温度。 她俯身向前,將嘴唇凑近江澄的耳边,轻声说道:“你闻闻。” 说话间,有几滴水珠从苏韵的髮丝间滑落,坠在江澄的锁骨上。 苏韵的声音带著一丝诱惑,继续说道:“老公,我现在身上的味道好闻吗? 这可是今年结婚纪念日,你送给我的香水,我最喜欢这款香水的味道。” 江澄推开了妻子。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著照片里的张磊和苏韵,两人的眼神中分明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讥讽。 好像在说:“楚妮,你儘量拍清楚点。” 苏韵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失落和难过。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发疯。 江澄径直走到药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香包。 这个香包是他最近精心研究出来的,里面混合了多种草药和香料,对失眠有很好的效果。 “老公,你怎么了? 是不是这个周末我没有陪你,还有我们的宝贝女儿们,你生气了?” 苏韵的声音有些撒娇,她试图用温柔来化解江澄的冷漠。 江澄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早点睡。” “你眼里有很多血丝,昨晚肯定没睡好。这个香包你放在床头,可以让你睡个好觉。” 苏韵接过香包,心里一暖。 江澄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苏韵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江澄的腰,好像只要一鬆手,江澄就会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不见。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哀求,“老公,你不会晚上让我独守空闺吧?” “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睡得好!” “我答应你,以后每个周末我都只会陪你和孩子。” 江澄並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回应,他只是默默地站著。 过了一会儿,他挣脱了苏韵的拥抱,头也不回地朝著客房走去。 苏韵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江澄的背影,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眼眶。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揪出楚妮这个狐狸精,保护自己的婚姻,这难道有错? 苏韵想起老公和楚妮才是不清不楚,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就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助,工作上的压力已经让她喘不过气来,回到家还要面对老公的冷暴力。 江澄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绵绵地陷进了床垫里。 他紧闭双眼,脑海中却不断地闪现著,在视频里看到的画面——妻子看著张磊时,那眼中流露出的情愫。 就算妻子知道楚妮在偷拍,她就演戏配合,可江澄心里清楚,眼神是无法骗人的。 妻子並不是专业的演员,很难真正地代入情境,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她看向张磊的眼神的爱意是那么的真实,温柔似水,里面似乎蕴含著千言万语。 江澄不禁想起人们常说的一句话:“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如果不是妻子对张磊有著特殊的感情,她绝对不可能露出那样的目光。 他当然明白妻子的用意,只要他拿出那些照片和视频作为证据,妻子肯定会立刻翻脸,倒打一耙,指责他和楚妮有不正当的关係。 江澄无奈地在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蜘蛛网困住的飞虫,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逃脱。 这段婚姻,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苏韵这一觉却睡得格外香甜,不仅仅是因为她昨晚失眠,现在太过睏倦,还得益於那个香包的神奇功效。 那香包的香气有一种让人放鬆、舒缓神经的魔力,苏韵一躺在床上,没过几分钟,就像一个孩子般沉沉睡去,甚至还发出了轻轻的打鼾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到苏韵身体上,她起床以后,脸色红润白皙,精气神很好。 苏韵现在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她开始反思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尤其是关於她老公和楚妮之间的关係。 她越想越觉得老公非常过分。 明明楚妮对他有爱意,老公还是毫不顾忌地將楚妮介绍给自己! 老公有错在先,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自己只需要保持冷静,以不变应万变。 老公自己屁股没擦乾净,还对我疑神疑鬼!他什么时间变得这样双標? 苏韵想通以后,心里的愧疚荡然无存! 第31章 保护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苏韵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起床后,苏韵洗漱完毕,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她看著两个可爱的女儿,双眼充满了宠溺,忍不住亲了亲她们的脸颊,然后匆匆忙忙地赶去公司。 最近公司的业务异常繁忙,苏韵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对自己的老公,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哄他。 他不主动提出照片的事,就让他自己憋著吧,看看他到底能憋多久。 苏韵心里暗自得意,她下定决心要让楚妮这个狐狸精原形毕露。 相信只要自己耐心等待,楚妮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 吴霜对儿子和儿媳妇的关係很担忧。 再加上老两口非常想念孙女们,下班后,吴霜和丈夫抽空去儿子家看看。 黄昏时分,太阳渐渐西沉,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 苏韵还没有回家,江澄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心情有些烦躁。 他轻声对吴霜说:“妈妈,张磊这个祸害最近又在作妖!” 吴霜一听,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上次他受到的教训还不够,”江澄愤愤地说,“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刚刚收到楚妮发来的消息。 楚妮告诉他,张磊正打著熟悉公司的幌子,在苏韵的办公室里问东问西。 吴霜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地看著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澄,妈妈知道你对张磊的行为很生气,可是你一定要冷静。 千万不能像上次那样衝动地动手打人。” 吴霜和楚妮的想法是一致的,绝对不能让有理变成无理。 要是儿子再把张磊打伤了,自己的妹妹肯定会心疼的,除非两人在办公室发生了什么,打人也是需要理由。 张磊上次被打断了一根肋骨,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復。 吴霜不知道苏韵给了张磊一大笔钱的事,否则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让妹妹,从张磊那里把钱要回来。 张磊处心积虑地想要破坏儿子的婚姻,给他一个教训也是应该的,怎么还能有脸收下这笔钱? 江澄开口说:“妈妈,你就放心,我这次肯定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只要我没有亲眼看到,苏韵和他有什么曖昧,我保证绝对不会动手。 如果让我看到噁心的事,我可就不管那么多了,苏韵我也一起打!” 吴霜无奈地摇了摇头,叮嘱道:“小磊,妈妈知道你心里有气,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你对苏韵还是要下手轻一点,嚇唬嚇唬她就好了,可別真的把她打伤了。 至於张磊那个畜生,你就隨便打好了,只要別把他打死就行。” 她心里暗自思忖著,苏韵毕竟已经是自己两个孙女的妈妈,而且苏家的势力又那么大。 苏韵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自己的儿子肯定会吃亏。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江澄来到了苏韵的办公室前面。 他就看到苏韵的办公室门是开著的,一进门,看到张磊和苏韵正站在那里,两人之间保持著大约2米多的距离,並没有什么异常。 看到这一幕,江澄捏著的拳头慢慢地鬆开。 苏韵看到老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温柔地说道:“老公,你是来接我?” “对不起,我忘记提前告诉你一声。 下班以后,张磊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要问我,所以就耽误了一点时间.......。” 江澄打断了妻子的话,对著张磊说道:“张磊,你跟我到外面去谈一谈。我有些话要问你。”说完,他转身就径直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江澄和张磊相对而立,站在空荡的楼梯间里。 四周静謐无声,只有金属扶手在顶灯的照射下泛著冷冽的光芒,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寒意。 江澄凝视著眼前西装革履的张磊,他身姿挺拔,脸庞英俊,有自己的七分帅气。 张磊的双眼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表哥,你別用这种眼神看我。"张磊声音慢条斯理,带著一丝戏謔。 说著,他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袖扣,露出了腕间一块价值不菲的手錶。 这是苏韵赔偿给张磊的钱,他花了一大半购这块表。 "表哥,你是不是看到楚妮给你发的照片?"张磊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问道。 "呵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不要胡思乱想。 表嫂是一个好女人,標准的贤妻良母,她为了你,已经忍了很多。 你应该好好珍惜她,不要等到她忍无可忍的时候,你才后悔莫及。" “你也知道,就公司上的事情,已经让表嫂焦头烂额了。可她还要花很多时间在家庭上,特別是为了照顾你的情绪,忍辱负重。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作为一个男人,不能为家里带来大的贡献,那就应该老老实实做家务、带孩子,不要老是闹什么么蛾子!” 江澄冷冷看著张磊,知道是在故意激怒他。 “表哥,在游艇上,我和表嫂真的没发生什么。当时风很大,表嫂又喝得微醺,我总不能让她摔进海里吧……”江澄意味深长看著江澄,那些曖昧现在想想还心潮澎湃。 江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表哥,我对表嫂一直都很尊重,她这样美丽又有能力的千金大小姐,一直洁身自好,嫁给你以后,成为真正的贤妻良母,你是捡到宝了,这样的女人打著灯笼也难找。” 江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著,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防火门上,那扇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在混凝土结构里盪出一阵回声。 "闭嘴!"江澄揪住表弟的领带猛地拉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你这是在找死,明白吗?" 张磊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镜片后的瞳孔收缩如针尖,开口说:“表哥,我和表嫂在游艇上真没有发生什么,我当时只是为了救表嫂,你一定要相信我!” 江澄尚未反应过来,就听见高跟鞋清脆声响从下层传来。 这是苏韵的高跟鞋声,不放心张磊,担心老公又打张磊,在办公室根本坐不住。 她在游艇上,可是答应过张磊,会好好保护他。 第32章 如愿以偿 江澄和张磊离开才不过短短几分钟,苏韵就已经如坐针毡,按捺不住地出来寻找他们了。 “表哥,你弄疼我了……” 张磊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在这静謐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左手隱蔽地扣住了江澄的腕骨,右手却出人意料地,抚上了江澄那青筋暴起的手背。 这个看似矛盾的动作让江澄瞬间愣怔了半秒,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巧妙的劲力,便如同一股暗流般悄然涌动。 紧接著,张磊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就像一个突然断线的木偶一般,毫无徵兆地摔倒。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江澄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张磊如同一个失去支撑的布娃娃,直直地从楼梯上滚落了下去。 “啊!”苏韵的惊呼声好像要刺破空气一般。 张磊的身体沿著十二级台阶一路翻滚而下,每一级台阶都像是无情的撞击,让他的身体不断地遭受重创。 苏韵眼睁睁地看著张磊的脑袋,在与地面的剧烈撞击中流出了鲜血,然而,即使如此,张磊滚到底以后,却依然在顽强地挣扎著,撑起自己身体。 “嫂子,別怪表哥……他就是误会我们在游艇上有……有发生什么……气急败坏之下才推的我……”张磊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明显的痛苦和虚弱,一副努力为江澄解释著的样子。 “江澄,你疯了吗!”苏韵眼眶通红,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痛心疾首。 她看著受伤的张磊,心疼得几乎要哭出来。 身上那套精致的香奈儿套装的裙摆,也在这慌乱中扫过了张磊身旁的血跡。 苏韵蹲在张磊身侧,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脖子上的那块平安扣所吸引。 那平安扣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几乎要碎裂开来。 苏韵看到这块平安扣以后,她无法抑制內心的痛苦和愤恨,更加对自己的丈夫充满了怨恨。 她轻轻地抱起张磊的脑袋,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双腿上,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了,那种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张磊身体蜷缩成胎儿的姿势,左手紧紧护住渗血的额角,右手却悄悄地攥住了苏韵的珍珠裙扣。 这个动作,就是让江澄能够注意到。 "叫救护车!"苏韵看到楚妮也听到动静赶来,愤愤吼道。 她迅速扯下自己的爱马仕丝巾,按压著张磊的伤口。鲜血很快浸透了丝巾,苏韵真的希望流血的是自己,不是张磊。 苏韵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向自己的丈夫,她的眼神中交织著震惊和失望。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丈夫对亲表弟下如此狠手,还是在没有问清楚事情缘由的情况下。 江澄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的目光落在张磊那藏在苏韵背后的左手上,那只手正对著他比划著名一个“胜利”的手势。 从小就以戏精著称的表弟,此刻却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一样,虚弱地倚在苏韵的怀里,艰难地喘息著。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说道:“表嫂……游艇上的事情,你一定要向表哥解释清楚,表哥他太紧张你了……” 江澄听到这话,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燃尽的香灰,乾涩得发不出声音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张磊,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监控……”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赶紧调出监控来!张磊,你这个贱人,不去演戏真是埋没了你!” 苏韵听到丈夫的话,她怒视著江澄,厉声道:“江澄,我可是亲眼看到,你竟然还想抵赖? 你的意思是说,张磊他自己故意从楼梯上摔下来,冒著生命危险,就为了陷害你?” “他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怎么就不动脑子想一想呢?” 苏韵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宽容、大度、温文尔雅的江澄,如今竟然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她觉得自己好像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那个曾经让她倾心的江澄,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澄,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我看你心里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苏韵的声音在楼梯间迴荡著,带著一丝歇斯底里。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丈夫。 江澄的脸色非常难看,眉头紧皱,怒视著苏韵,说道:“苏韵,你少废话! 我现在就要看到监控,立刻!”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妻子的极度失望,这个给自己生了两个可爱女儿的女人,竟然会相信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男人,对自己產生如此大的怀疑。 张磊突然虚弱地开口了:“表嫂……” 苏韵连忙把注意力转移到张磊脸上,看著张磊那苍白如纸的面容,眼泪直流。 张磊艰难地继续说道:“上周消防改造的时候,这片区域的摄像头都被拆掉了……” 他的睫毛上掛著一滴鲜红的血珠,隨著他眨眼的动作,那血珠缓缓地滚落下来,落在苏韵的手背上,绽开了一道暗红的泪痕。 张磊早就料到江澄会要求查看监控,就是知道这个情况,他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地来博取苏韵的同情。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又怎么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苏韵怒视著江澄,“江澄,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跟踪、猜忌、暴力……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江澄吗?” 张磊的呻吟適时响起:"表嫂,你別和表哥吵...都是我的错..." 他挣扎著起身,很快就踉蹌跌倒,故意让脑袋再次撞在地面上,鲜血再次直流。 江澄双眼冒出寒芒,他走下楼梯,狠狠抬脚朝张磊身上踢,“张磊,你不是想让苏韵同情你,怨恨我吗?” “那我成全你,让你如愿以偿!” 苏韵气得娇躯乱颤,她用浑身的力量撞向江澄。 江澄早有防备,上次在包厢,妻子就不顾一切的保护张磊,踢张磊的时候,防著妻子呢! 他轻易的躲过妻子的撞击,苏韵失去重心,撞在墙上,跌倒在地,把脚踝严重扭伤。 此时的保安抬著担架衝进来,江澄看见张磊在苏韵盲区,对他做口型:"你输了。" 他得逞的微笑,苏韵痛苦得扭曲的脸庞,让张磊心花怒放,觉得脑袋没有那么疼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苏韵冷颼颼的看了丈夫一眼,“江澄,楚妮到底给你发什么照片或者视频,你全部发到我的手机上。” 第33章 信任危机 江澄面无表情地凝视著妻子苏韵,眼神冰冷而锐利。 他站在公司楼梯的转角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苏韵感受到江澄那充满寒意的目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稍微缓和一些,“老公,我知道你很爱我,也很爱这个家。可这次你真的大错特错。” 江澄倒想天天她还能说出些什么! 苏韵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楚妮对你虎视眈眈,我不相信你一点感受不到她对你的爱意。 游艇上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收到了楚妮发给你的照片或者视频,有什么话你昨晚就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单独去找张磊?” 江澄的脸色变得阴沉,“苏韵,你还真是恶人先告状?” 苏韵听到江澄的话,满眼的不以为然。 “老公,你真变得很双標,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你怎么证明自己和楚妮清清白白? 你这样衝动真的让我很担心,上次你打了张磊,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他没有起诉你。 这次你直接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这可是能出人命的事!” 江澄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著,“苏韵,你对张磊的话还真是没有一丝怀疑?他就是个无赖,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 苏韵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的声音带著哭腔:“老公,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张磊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心臟看什么都脏,你不断给我泼脏水,还当不当我是你老婆? 他是你的表弟,从楼梯上被你推下来,你还火上浇油地踢他。 我刚刚撞你,是不想你一错再错,完全失去理智,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江澄脑海中不断闪现著张磊,那令人作呕的得意眼神。 “苏韵,我让你听听张磊和我刚刚的对话!” 江澄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情绪,在手机上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他刚刚和张磊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苏韵的耳朵里。 苏韵的目光紧紧盯著手机屏幕,隨著录音的播放,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听完那两人的所有对话后,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段对话里,张磊充满了对江澄的挑衅,可以说还带著一丝丝的侮辱。 他的语气囂张而狂妄,完全不把江澄放在眼里。 最让苏韵震惊的是,江澄根本没有提及楚妮发给他照片的事。 “苏韵,你稍微动一下脑子想想,张磊这个贱人看到你走来,就故意装模作样,大声嚷嚷说他和你在游艇上没有发生什么。” “你仔细听听,我什么时间问过游艇上的事? 他说出那样一番话来,紧接著就偽装成被我推下楼梯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江澄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死死地盯著苏韵。 “苏韵,我踢他的时候,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他不惜残害身体来博取你的同情,既然他这么喜欢演,那我就如他所愿,让他继续演下去好了。 如果不是我早就有准备,录下了我和他之间的对话,恐怕他的阴谋就得逞了。 你刚刚完全相信了张磊说的话,对我这个做老公的所说的话,连一点信任都没有!” 江澄越说越激动,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大多数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很容易偏听偏信。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婆寧愿相信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也不肯相信与她朝夕相处很久的丈夫。 苏韵的內心此刻乱成了一团麻,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一方面,她对张磊的行为確实產生了一些愤怒;但另一方面,她又觉也许其中存在一些误会。 “老公,这个录音只能说明张磊在刺激你,或者说是在诱导你,可是……” 苏韵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 江澄看著眼前的妻子,心中的痛苦愈发沉重。 他已经解释得如此清楚,张磊就是在演戏,刚刚的录音也证明了张磊在胡说八道、信口雌黄,然而妻子却依然明显的袒护著张磊,这能有什么误会? 事实都摆在面前,妻子还是替张磊辩白。 江澄明白,公司楼梯间的监控恰好在今天维修,这才让张磊有恃无恐。 现在麻烦的是,没有任何影像证据能够证明江澄没有推过张磊,从录音中可以听出张磊是在激怒他,可正如苏韵所说,这並不能確凿地证明他的清白,无法排除他推过张磊的可能性。 江澄感到一阵无奈,他不明白为什么妻子不能相信他。 难道他们之间的信任如此脆弱,有了这一段录音,妻子还是觉得张磊更加值得信任? 苏韵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张磊满头是血的惨状,那触目惊心的场景让她无法相信江澄说的话,他本来就爱吃醋。 张磊又不傻,她实在想不通张磊有什么理由,要使出如此残忍的苦肉计,陷害江辰对他没有什么好处啊! 苏韵苦思冥想录音里的对话,张磊那些刺激江澄的话,就是为了让江澄承认,收到楚妮发照片的事。 张磊很明显是为了自己好,他根本没有必要冒著生命危险来陷害江澄。 这都是老公的臆想,他最近本来就心里脆弱! 苏韵想到这里,明白事情真相就应该是这样。 张磊有大好前途,怎么会拿自己的健康甚至是生命来陷害自己的表哥? “老公,张磊为什么自己滚下楼梯?他又不是神经病,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弄不好要残废,变成植物人!” 苏韵认真说。 江澄淡淡地开口说道:“苏韵,你爱信不信! 事实就是如此,他主动拉扯我的手臂,我根本没有用一丝力气。 他这么做的目的再明显不过,要么是看上你的美貌,要么就是覬覦苏家的財產,想要破坏我们的婚姻,让我们离婚! 你好好想想,如果我真的有心推他,又怎么会选择在苏家公司的楼梯间这种地方?我又不是傻子。” 苏韵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江澄的手机上。"老公,能把录音发给我吗?"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推,可就像张磊刚刚说的那样,你可能只是有些气急败坏,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有些动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而已。” 第34章 不甘 江澄的怒火好像要衝破房顶,他怒目圆睁,对著苏韵说:“苏韵,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里替张磊辩护! 刚刚张磊说的那些话,难道还不能证明,他就是个满嘴谎言的人吗?你可是我的妻子,不选择相信我,而是去相信那个处心积虑想要破坏我们婚姻的混蛋!” “你和他在游艇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问,他怎么一个劲的解释?”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苏韵被嚇得浑身一颤,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她连忙摆手解释道:“老公,你別生气,游艇上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张磊清清白白,以前想让他做助理,只是想找一个得力的助手来帮我处理工作上的事,张磊是你的表弟,又在美丽国深造过,各方麵条件都很优秀,所以我才会选择他。” 江澄继续咆哮道:“苏韵,我刚刚是有些生气,不过头脑很清晰,非常清楚自己有没有推过张磊,根本不存在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江澄的胸口剧烈起伏著,被妻子气得不轻。 苏韵从来没有看到江澄这个样子,心中越发慌乱,声音都有些发颤:“老公,受伤的是张磊,你怎么还一副受害人的样子,你现在可是好好的站著,张磊却被人抬走!” 江澄没好气道:“他受伤和我有什么关係?你是不是觉得最近和我的婚姻现在太平淡了,没有一开始那样的激情?想换个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儘快离婚,省得彼此都痛苦!” 苏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哭著说道:“老公,我没有这样想过,我真的很爱你,对你有没有激情,这些日子你难道感受不到?” “我那么爱你,爱自己的家,怎么会想离婚呢?” 她的內心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无奈。 老公与楚妮之间的关係扑朔迷离,他现在却还能如此理直气壮,自己与张磊之间明明是清清白白的,却屡屡遭到老公的质疑,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江澄丝毫不为所动,冷眼看著苏韵,继续说道:“你別再装了,你对张磊的感情,我早就看出来了。 第一次带他到家里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对他应该就是一见钟情吧!” 苏韵听到这话,心都跳到嗓子眼,“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你让我去接张磊,那次是看在他是你表弟的份上,才对他稍微好一点。” 江澄总觉得妻子说这些话,很心虚! ............. 苏韵在医院里被包扎好脚踝,心情沉重地躺在病床上。 她的脚踝有些红肿,医生说没有伤到骨头,可今晚是无法回家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听著那段录音,张磊的话在她耳边不断迴响,他確实说得有些过分了。 难怪老公会失去理智! 苏韵拨通张磊的电话,张磊看到苏韵的来电时,异常兴奋,然而,当他听到苏韵说出江澄录音的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头痛欲裂,几乎要从病床上弹起来。 苏韵幽幽地说道:“张磊,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张磊的心上,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张磊嘴唇微微颤抖著,艰难地挤出一句话:“表嫂!我……我就是看不惯楚妮这个狐狸精,她为了取代你的位置,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颗颗豆子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恐惧,不知道自己这个解释能不能让苏韵满意。 苏韵听到张磊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温柔,同时鬆了一口气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张磊的出发点和自己想的一样,楚妮就是个不择手段的狐狸精,张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揭露楚妮的丑恶嘴脸目。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做事是有些冒失,可只是想替自己出一口气,抓住楚妮这个坏女人。 想到这里,苏韵心里没有责怪张磊的念头 她温柔地说道:“小磊,我老公可是个高材生,当年在大学里那可是风云人物! 他的智商可高了,这些年做了家庭煮夫,变得有些敏感多疑,可他的智商不会消失。 想试探他,没有那么容易,你这次没有和我商量好,就擅作主张,確实有些太唐突。” 苏韵想到张磊这么做,也是为了她的婚姻著想,说话的口气也自然而然地软了下来。 张磊听了苏韵的话,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原本还以为苏韵听到录音,会对他兴师问罪,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了。 “小磊,”苏韵接著说道,“在那段录音里,我老公可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到楚妮给他发照片的事。难道说,是我误会楚妮了不成?”苏韵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心。 张磊连忙认真地回答道:“表嫂,这绝对不可能!你想想看,昨晚在游艇上,楚妮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要说她心里没鬼,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我觉得这是表哥在保护楚妮,他们绝对有猫腻。 这次我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让表哥把楚妮发照片的事情抖露出来,反而还让他更加警惕了。” “表嫂,你刚刚说得太对了!都怪我做事太衝动,没有深思熟虑,结果现在打草惊蛇了。 表哥那么聪明,以后我们想要抓到他和楚妮勾勾搭搭的证据,恐怕是难如登天了!” 苏韵听到这话,心中一阵黯然。 就在这时,苏韵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按照时间,应该是老公和孩子来看她。 她心里一紧,连忙说道:“小磊,我老公和女儿来了,我先掛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先跟我商量,知道吗?” 说完,苏韵便急匆匆地掛断了电话,生怕被江澄发现她和张磊的通话。 苏韵掛断电话以后,张磊的心情变得非常烦躁起来,他越想越觉得不公平,江澄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 要不是他躲开苏韵的撞击,苏韵根本不会受伤。 可现在苏韵好像没有怨恨江澄,还老公老公的叫得欢。 自己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医院里,身边一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想到这里,张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第35章 比较 苏韵在医院里度过了漫长的两天,扭伤的脚踝开始逐渐恢復。 儘管医生建议她再多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可她实在无法忍受,每天接不完的电话了。 她渴望回到家中,享受寧静与舒適,同时也能更方便地处理工作。 江澄將妻子接回家。 当他们踏入家门时,阳光正好透过宽敞的落地窗洒进客厅,给整个房间带来了一丝温暖和明亮。 苏韵坐在沙发上,將受伤的右脚轻轻地搁在柔软的垫子上。 脚踝处依然缠著弹性绷带,但与前两天相比,疼痛已经明显减轻了许多。 苏韵微微转动著脚踝,感受著那轻微的不適,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气。 江澄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需要喝水吗?”他的语气平淡,没有太多的起伏。 苏韵轻声回答道:“嗯!”声音轻柔得如同樱花飘落的声音一般。 “老公……”苏韵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江澄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苏韵看著江澄那冷漠的表情,心中一阵刺痛。 她原本想问他为什么这两天对自己如此冷淡,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关心她,但话到嘴边,却突然觉得难以启齿。 沉默片刻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受伤的脚踝上,轻声说道:“医生说要热敷。” 江澄点了点头,转身去拿热毛巾,整个过程显得有些机械。 苏韵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的苦涩愈发浓烈。 不一会儿,江澄拿著热毛巾走了回来,將其轻轻地放在苏韵的脚踝处。 苏韵感受著热毛巾带来的温暖,却无法驱散心中的寒意。 她勉强笑了笑,试图缓解这尷尬的气氛,说道:“老公,我当时情急之下撞你,真的只是担心你会把张磊给踢伤。” 江澄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嗯,我知道。” 苏韵继续说道:“张磊这次没有起诉你,他都被撞成脑震盪了,可还是不计较,你也別和我闹彆扭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恩恩爱爱过日子不好吗?娇娇和圆圆都很懂事,你对我態度不好,她们都能感受到的。” 苏韵不禁感嘆,张磊这次的表现实在是太让她意外了。 就算江澄只是不小心误伤了他,並非有意为之,可张磊竟然连医药费的事情都没有提及。 这种宽宏大量的胸怀,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江澄没好气地说道:“这明明就是张磊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要破坏我们的婚姻!这样的人,你居然还会对他心怀內疚,难道还指望著我对他感恩戴德?” 苏韵听了江澄的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丈夫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难道他就不能像张磊那样,大度一些吗? 江澄给苏韵热敷完后,站起身来,径直走向书房去查阅中医资料。 看著老公离去的背影,苏韵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著一样难受。 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发出了“砰”的一声,如一把锁,將苏韵完全隔绝在了门外。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曾经的江澄,是那么温柔体贴,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 可如今,他却几次三番地让她伤心落泪。 江澄拿起桌上的水杯,提起热水壶,將热水缓缓倒入杯中,看著水面逐渐上升,直至杯沿。將杯子端起,感受著杯壁传来的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 他不禁暗自思忖,这杯水的温度,是否就如同苏韵现在对待婚姻的態度? 温温和和,没有波澜,她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勉强地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与此同时,苏韵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 心中的痛苦和无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张磊发来的消息:“脚好点了吗?还疼不疼呢?”这简短的几个字,却像一股暖流,瞬间穿透了苏韵的心房,让她的眼眶再次发热。 张磊,那个阳光开朗的男人,总是带著让她感到无比舒適的笑容。 即使现在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依然关心著自己。 相比之下,自己的丈夫,他的眼中似乎只有冷淡。 苏韵觉得他一定还在记恨著自己去撞他的事情,觉得她是自作自受,根本不值得同情。 想到这里,苏韵心里更加委屈,老公为了这个家是付出很多,可是她呢? 难道就没有付出,她是江家大小姐没错,可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江家家族那么大,讲究的就是平衡,自己要是没有做出贡献,江家很多人照样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她不听爸爸妈妈的话,坚持不联姻,非要嫁给自己喜欢的將澄,已经让父母在家族面前有些抬不起头。 毕竟她的很多个堂姐都和大家族联姻,来巩固江家的利益,自己要是工作上还碌碌无为,那就算她是江家大小姐,也会被江家拋弃。 苏韵的哥哥对妹妹不联姻的事,也非常恼火,就算他自己,也被迫和女朋友分手,娶了个自己不喜欢的千金大小姐。 妹妹的我行我素,让苏韵的大哥苏鑫心里很不痛快,从小锦衣玉食的妹妹,可关键时刻掉链子。 凭藉妹妹绝美的容顏,可以联姻一个上好的对象,给江家带来很多的好处,嫁给江澄这样的普通人家的孩子,就是暴殄天物。 苏韵担心与老公谈论这些事,会给江澄带来压力,从来都是绝口不提。 很多事一直都是她独自承担著,原本张磊是可以帮到她,却被江澄硬生生地拆散了。 一想到这里,苏韵不禁暗暗嘆了口气。 苏韵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著:“小磊,刚刚我老公给我做了热敷,现在感觉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发送完这条消息后,苏韵的手指在屏幕上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接著,苏韵继续输入:“小磊,你的头还疼得厉害吗? 真的很抱歉,江澄他现在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第36章 迷茫 张磊立刻回覆:"表嫂,你怎么能那么说表哥呢! 他就是太紧张你了,关心则乱,你千万不要和表哥吵架,这次我不但没有帮助到你,还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苏韵看著张磊的回覆,心中的委屈並没有减少多少。 她下意识地看向紧闭的书房门。 “小磊,你心中有他这个表哥,可他真没有把你当表弟,我现在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嫉妒能让人面目全非!” 发完这句话,苏韵放下手机,心情沉重地摇摇晃晃向卫生间走去。 她的脚踝还没有完全恢復,受伤的部位依然隱隱作痛,使得她每走一步都有些吃力。 只能慢慢地挪动身体,扶著墙移动,一点点地靠近卫生间的方向。 苏韵一边艰难地走著,想起了张磊还没有回国前的日子。 那时候,每当她下班回家,只要稍微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江澄都会立刻察觉到。 他会温柔地为她按摩,缓解她一天的疲劳。每次都將她伺候得舒舒服服,如今的江澄却完全变了一个人。 七年之痒没有到来,难道老公就已经对自己感到厌倦了吗? 自从她升任业务总监后,工作变得愈发繁忙。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平日里,即便是回到家中,偶尔也不得不继续工作。 可每逢周末,她都会坚持陪伴老公和孩子,绝不让工作干扰。 苏韵自认为已经尽到了一个妻子,所能承担的最大责任。 此刻的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孤独。 这两天,她收到了许多消息,有同事们的问候,也有朋友们的关怀。 可是,张磊每天都陪伴在她身边,除了简单地问一句“吃药了吗”或者“需要什么吗”之外,几乎再没有其他多余的交流。 苏韵从卫生间走出来,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张磊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中,张磊正躺在病床上,满脸都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张磊的身上,使得他看起来更加阳光帅气,尤其是他脖子上那枚熠熠生辉的平安扣,更是吸引了苏韵的目光。 苏韵不禁將照片放大,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当她看到平安扣上的四个字——平安喜乐,她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涟漪。 这四个字有著某种魔力,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眼神渐渐变得有些痴迷,。 就在这时,张磊发来了一条信息:“表嫂,你一定要注意,不能隨便走动。 去卫生间之类,一定要让表哥抱你去。要是不能一次养好伤,以后留下后遗症就麻烦。” 这种被细心询问的感觉,让她感到十分温馨。连忙回復道:“小磊,我老公把我照顾得很好,他可紧张我啦。” 发送完这条信息后,苏韵鼻子一酸。 她想起自己刚才去卫生间时,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丈夫难道没有听到? 娇娇和圆圆被吴霜带出去游玩了。 现在的苏韵,觉得家里冷冷清清的,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温馨的感觉。 苏韵缓缓放下手机,目光穿过窗户,投向那片洒满阳光的世界。 阳光依旧灿烂,樱花依旧如雪花般飘落,她的心情却比刚才更加沉重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小时后,书房的门缓缓打开。 江澄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了在沙发上紧闭眼的苏韵,他走到臥室,取来一条柔软的毯子,將它盖在苏韵的身上。 苏韵早已醒来,只是她紧闭著双眼,想要看看江澄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当毯子轻轻落在身上时,她能感觉到江澄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她的心头微微一颤,原本沉重的心情也稍稍舒缓了一些。 就在这时,江澄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走到阳台,压低声音接听电话。 儘管声音很低,苏韵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不行……我现在走不开……” 电话很快就掛断了。 “老公,你有什么事吗?”苏韵从床上坐起身来。 江澄淡淡地说道:“你醒了?娇娇和圆圆马上就要被送到幼儿园?我最近在找工作。” 苏韵一听,连忙说道:“工作重要,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 她盯著江澄,眼中充满了期待。 希望江澄找到一份好工作,这样他就能够重新找回曾经的自信,不再像现在这样敏感多疑。 江澄看到苏韵的状態確实不错,点了点头,说道:“嗯!苏韵,我很快就回来。” 江澄一次次称呼“苏韵”,这让苏韵的心中很失落。 她自己一直都是一口一个“老公”地叫著江澄,可江澄却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老婆”了。 江澄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苏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不知道江澄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漠,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係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一个小时后,吴霜带著娇娇和圆圆回来。 吴霜一脸关切地望著儿媳妇,轻声说道:“刚才路过花店时,看到了一束向日葵。 我买了下来送给你,小韵,我希望你的心情也像它一样灿烂明媚!” 吴霜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媳妇最近的鬱鬱寡欢。 她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通过送这束向日葵来传递自己的心意,希望能让儿媳妇的心情稍微开朗一些。 苏韵静静地听著婆婆的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突然有种想哭的衝动,这束向日葵让她想起了,许多与江澄有关的美好回忆。 以前的江澄,总是会给她送各种各样的鲜花,尤其是玫瑰,那是苏韵最钟爱的花。 江澄深知这一点,於是在院子里种下了各种顏色的玫瑰。 每到五六月,满院子的玫瑰竞相绽放,芬芳四溢,那浓郁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然而,现在江澄已经很久没有给她送花了,那些温馨的场景好像只存在於记忆之中。 “妈,谢谢您,真美。”苏韵微笑著对吴霜说道。 夕阳已经开始西沉,余暉如金纱般洒在窗外的樱花树上,將它染成了一片金黄。 苏韵想起了江澄离开时,曾经说过他会很快回来,可他却离开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家。 他甚至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发给她。 苏韵的脚踝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可心里的某个地方却开始隱隱作痛。 她不知道自己和江澄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江澄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漠。 在这个春日的黄昏,苏韵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段婚姻,也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第37章 怀疑 时间像沙漏中的细沙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溜走。 苏韵看著乖巧的两个女儿,时不时的抬头盯著墙上的掛钟,指针走到了下午五点四十三分。 吴霜和两个孙女越来越熟悉,娇娇和圆圆纯真的发出甜甜的笑声,很治癒苏韵的心。 她起来稍微活动一下身体,慢慢的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的一角。 透过那小小的缝隙,她向外望去,梧桐树叶很嫩绿。 苏韵默默地看著窗外的这一切,丈夫还迟迟没有回家,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猜疑,担心楚妮下班以后去和老公私会。 吴霜看看时间不早了,她轻声对两个孙女说:“娇娇,圆圆,你们乖乖的,奶奶去做饭了。” 两个小傢伙点点头,来到妈妈的脚边,她们知道现在不能碰到妈妈的脚。 苏韵轻轻一拉,窗帘“唰”地一声落回原位。 茶几上,苏韵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来,娇娇很懂事的衝过去,把手机拿给妈妈。 苏韵看到是江澄发来的消息:“我回来会比较晚,不用等我吃饭!” 看著这条消息,苏韵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回道:“嗯!” 她回到沙发边,將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心里更加忐忑起来,很想打个电话给楚妮,试探一下口风,可又担心打草惊蛇。 ............. 夜幕降临,苏韵还是没有等到丈夫回家。 时间越来越迟,杯中的普洱茶已经变凉,苏韵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那股凉意顺著喉咙滑入胃里,让她眉头紧锁。 她放下杯子,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半了。 娇娇和圆圆早已被吴霜哄睡著,吴霜也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整个房子里都瀰漫著一种寧静,苏韵一个人坐在倚靠在沙发上,强忍著不给丈夫打电话。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咔噠”声突然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这声音让原本倚靠在沙发上的苏韵猛地绷直了背部,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门缓缓地被推开,江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脚步异常轻盈,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 他身穿一套精致的西装,领带整整齐齐地掛在脖子上,透露出一丝疲惫。 江澄的目光落在苏韵身上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轻声问道:“这么晚了,还没睡?” 苏韵的心中却充满了疑虑和不安,一直担心江澄这么晚回来,就是偷偷去私会楚妮。 她强装镇定,指著墙上的时钟,说道:“老公,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出门的时候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 江澄並没有察觉到苏韵的异样,他一边把外套掛在玄关的衣帽架上,一边解释道:“临时有点事情耽搁了。” 接著,他走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然后一饮而尽。 隨著他的吞咽动作,喉结上下滚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澄放下杯子,长舒了一口气,“今天去面试了几家公司,情况不太乐观。 对方都觉得我要的工资太高了,还对我这几年没有工作经歷有些嫌弃。” 苏韵凝视著丈夫那张英俊而略带疲惫的面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柔,丈夫那么优秀,还被人嫌弃,都是为了这个家被耽误了! 她轻声说道:“老公,金子总会有发光的一天。 你只是和社会脱节了一段时间而已,现在重新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出人头地。” 江澄听了妻子的话,淡淡一笑,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说道:“面试结束后,我去拜访了吴景老先生。 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那位中医大家。” 说到吴景,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就像黑夜中突然被点亮的灯笼一般,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吴景?”苏韵惊讶地打断了他,“那位德高望重的中医大家,他怎么会有时间见你呢?”她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语气。 江澄开口道:“其实,吴景和我爷爷相识很多年,两人是好朋友,我小时候,吴老还经常抱我呢!” 江澄缓缓走到沙发边,然后慢慢地坐了下来。 他的手指似乎有些不听使唤,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好像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终於,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一样,猛地砸进了苏韵的心房。 “苏韵,我想开一家中医馆。”江澄的这句话简短,却让苏韵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感到一阵眩晕袭来。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茶几中央的玻璃花瓶里,那瓶原本洁白如雪的百合,此刻已经有些蔫了。 其中一片花瓣不知何时悄然飘落,静静地躺在茶几面上,宛如一小块苍白的皮肤,失去了生机。 苏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老公,不可以!我不答应你开中医馆。”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著,透露出內心的不安和焦虑。 “现在看中医的人越来越少了,市场需求不大。 而且你起步也太晚了,中医这个行业,最重要的是资歷和年头。 等你好不容易混出一个名堂,恐怕都已经七老八十了。” 苏韵的话语如连珠炮般脱口而出,她希望能说服江澄放弃这个念头。 她认真接著说:街头原本有好几家中医馆,如今都纷纷倒闭了。 即便是像“济世堂”这样声名远扬的中医馆,也仅仅是在艰难地维持著经营。 相比之下,那些原本的中医馆改造成奶茶店之后,生意却异常火爆。 许多年轻男女们每天都会排著长队去购买奶茶,对这种饮品有著无尽的热情。 你总是念叨著奶茶不健康,可它的美味却让人难以抗拒。 现在的人们生活节奏越来越快,谁还有耐心去等待中医那漫长的调理过程呢? 老公,你经常强调中医治本,西医治標,这固然没错。然而,治本往往需要经年累月的时间,而且还得对症下药才行。 江澄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苏韵,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只是告诉你一声,並不是来和你商量。” 第38章 变化 苏韵听到这话,心里一黯! 江澄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想要开的中医馆,就是將现代先进的诊疗技术,与传统中医完美地结合起来。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深入研究很多医学著作,同时也没有忘记我们江家传承了多年的中医诊疗方法。 我希望能够將这些宝贵的知识和经验发扬光大,让更多的人受益於中医的好。” 苏韵的反应却让江澄有些始料未及。 她的眼眶突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老公,你变了,变得如此不可理喻,我行我素,完全不听从別人的意见!” 苏韵觉得自己的一片苦心都被江澄忽视了。 她苦口婆心地说了那么多,可在江澄眼里,似乎都成了无用的废话。 她的指甲不自觉地陷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中的失望和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江澄並没有被苏韵的情绪所影响。 他深知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即將得到回报——他马上就要拿到执业中医师资格了。 这是他多年来坚持不懈的结果,也是他实现梦想的重要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苏韵的眼睛上,看到了她眼中的失望,平淡说:“我十岁那年,外婆被诊断出肝癌晚期。”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西医明確说,外婆最多只能再活三个月。 然而,后来吴老介绍了一位老中医,他用针灸和汤药来调理外婆的身体。 令人惊讶的是,外婆竟然活了八年零四个月。”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继续说道:“在外婆最后的那段日子里,她並没有遭受太多的痛苦。她能够自己走到院子里晒太阳。” 苏韵听著这些话,睫毛微微一顿,可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她早就听说过这件事,在结婚之前,江澄就曾多次提起过。 那时的她,对於这件事並没有太多的感触。 在她的认知里,世界如此之大,確实存在一些中医造诣很深人,可这並不意味著中医就能够再创辉煌,更不可能占据医疗领域的半壁江山。 毕竟,中医除了见效慢之外,治疗手段也显得过於落后。 在许多西医师的眼中,中医的望闻问切,不过是一种仅凭猜测的诊断方法罢了。 如果没有经过那些精密的医疗器械进行检测,想要做到用药的縝密,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韵现在觉得人们常说的中西医结合,无非就是先用西医的方法,將病情治疗到差不多的程度,然后再由中医来进行调养和巩固,起到一种辅助治疗的作用罢了。 她轻声嘆息著说道:“老公,情怀这东西可不能当饭吃。 你看看现在,中医院校的毕业生们,都挤破了脑袋去考西医的执照,这说明了什么呢?中医真的已经没落!” 听到这话,江澄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神情异常认真,好像心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说道:“苏韵,你知道吗?在樱花国,汉方医学可是占据了药品市场的 15%! 而在棒子国,中医每年所创造的產值更是高达数十亿! 可我们的中医瑰宝,如今却被许多国人当作是糟粕一样看待!”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就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泉水,终於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喷涌而出。 “吴老曾经说过,现在国家的政策对中医药的发展是非常支持的,医保也在不断地扩容。所以,我觉得现在正是我开中医馆的大好时机!” 街头巷尾的確有不少倒闭的中医馆,以西医为主的医院却常常人满为患,这种现象確实存在。 可不能仅仅因为这些,就轻易地断言中医已经没落。 事实上,如今真正缺乏的是大量优秀的中医人才,而非人们对中医的彻底不信任。 吴老將他多年来总结的中医笔记给了我看,他的意思我很明白,就是不想让他的医术没落,吴老看出我打心里喜欢中医。 这段时间,我妈妈会在家里帮忙照顾娇娇和圆圆,这样我就可以专心致志地研究吴老笔记中的內容了。 江澄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让苏韵感到十分恼火。 她心想,丈夫就算不愿意去江家的公司工作,也完全可以凭藉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其他公司迅速崭露头角。 可他为何偏偏要选择这条最为艰难的道路呢? 江澄完全无视了苏韵,径直走进书房,轻轻地打开了吴景的笔记本。 这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吴老一生的心血。 苏韵不禁想起半年前的那次同学聚会。 在聚会上,李珊珊得意洋洋地炫耀著她的丈夫,刚刚升任投行副总。 同学看向苏韵时,苏韵觉得自己有些难以启齿,她不好意思告诉大家,江澄除了做家庭煮夫,还在研究什么《黄帝內经》手抄本。 “老公,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是吧?”苏韵在心里暗暗自语道。 此时的江澄全神贯注地看著吴景的笔记,他的眼中充满了惊喜和兴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已经悄然流逝。 江澄的目光扫到了书桌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女儿笑得格外灿烂。 他的思绪也隨之飘回到了,女儿一岁时的那次生病经歷。 当时,女儿发高烧,儘管打了退烧针,还输了两天液,烧就是退不下来。 焦急万分的江澄想起了《温病条辨》里的一个方子。 仅仅一剂药下去,女儿的烧就奇蹟般地退了下来。 当时,苏韵对中医的神奇疗效讚不绝口,为什么现在苏韵对中医是这个態度? 他轻轻拉开抽屉,一本非常陈旧的医书出现在眼前,那是江家传承多年的医书。 这本医书的书页已经有些泛黄,边缘处还残留著淡淡的茶渍,透露出岁月的沧桑。 江家祖辈中涌现出许多杰出的中医大家,他们的医术精湛,声名远扬。 然而,自他爷爷那一代起,家族中的成员对中医的兴趣却逐渐淡漠。 在主臥里,苏韵侧身躺在双人床上,背对著空荡荡的另一侧,心中涌起一阵惆悵。 江澄择业上我行我素,全然不顾及她的感受,现在更是连做丈夫的基本责任都未尽到,让她独守空房。 枕头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苏韵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张磊的信息:“表嫂,你现在方便和我聊天吗?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怎么也睡不著,真的很想有个人能陪我聊聊天!” 看到这条信息,苏韵的心中不禁一软,她立刻回復道:“嗯!” “我也睡不著,小磊,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说变就变呢?” 第39章 挑拨离间 张磊说道:“表嫂,人当然是会变! 有些人会变得越来越好,有的人会变得越来越差。” 张磊知道这可是个好话题,可以藉此引导苏韵对江澄產生不满。 “隨著认知的增长,环境的改变,人怎么可能一成不变呢?” 张磊继续琢磨著苏韵的信息,觉得她对江澄怨有点深。 主臥的床上,窗帘半敞著,月光如轻纱般洒在地毯上。 苏韵慵懒地斜倚在床头,柔软的丝绸睡裙如流水般垂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肩带却不知何时悄然滑落至肘弯处,不经意间展示著她那迷人的锁骨线条。 手机屏幕散发出的幽蓝光芒,在她锁骨凹陷处投下一片幽暗的波纹。 床头柜上,精美的婚纱照静静地悬掛著,照片中的苏韵身披洁白的婚纱,宛如仙子降临人间,江澄站在她身旁,两人的笑容幸福而灿烂。 张磊发来了视频邀请。 苏韵凝视著手机屏幕,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滑动手指,接受了他的邀请。 视频通话界面瞬间亮起,张磊的脸庞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他嘴唇略显乾燥,身后是医院病房那惨白的墙壁。 "表嫂,你真的好美,我都有些嫉妒和羡慕表哥了!" 张磊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带著些许沙哑,如砂纸擦过玻璃一般。 他的喉结隨著吞咽动作上下滚动,那原本就有些突出的喉结此刻显得更加明显。 脑袋上的绷带將他的头部包裹得严严实实。 看到张磊那裹满纱布的头,苏韵的心头猛地一紧,一阵刺痛感袭来,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进掌心,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苏韵的脚踝有些酸痛,地侧过身去,调整一下姿势。 张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说道:“表嫂,刚刚换药的时候,那个护士的手太重了,我差点没疼晕过去……” 苏韵听到张磊的话,心中一阵愧疚。 “小磊,真的对不起,这次都是我连累了你。 要不是你想著替我出头,去对付楚妮那个狐狸精,你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苏韵的语气充满了歉意和自责。 张磊继续说道:“表嫂,你別这么说,这都是我自愿的。我就是看不惯楚妮那样的女人。” 苏韵心里明白,丈夫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闯进来,可以放心和张磊视频。 以丈夫的执拗,他从书房出来以后,肯定会直接去侧臥睡觉,根本不会到主臥来。 想到这里,苏韵的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 张磊回国以来,只要丈夫和她闹不愉快,就会对她开始冷暴力。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关心她,连话都不愿意和她说。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苏韵感到无比的痛苦和委屈。 “表嫂,你怎么了?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担心我的伤呢?” 张磊看著苏韵那微微泛红的眼睛,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坏笑。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苏韵眼红不是因为她的伤,可他就是想要逗逗她,看看苏韵会有怎样的反应。 张磊一边说著,一边故意用手摩挲著脑袋上的纱布,还时不时地皱起眉头,似乎那伤口真的很疼一样,以此来博取苏韵的同情和关心。 苏韵喃喃说道:“小磊,我就是担心你的伤,你都叫我表嫂,我担心你的伤,这也没有什么吧!” 张磊一听,心中不禁一盪。 苏韵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清泉,缓缓地流过他的心间,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 他並没有就此罢休,得寸进尺地继续说道:“表嫂,那个护士笨手笨脚,要是表嫂你亲自给我裹纱布,那我脑袋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疼!” 说这话的时候,张磊的眼神中充满了忐忑。 苏韵的耳垂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像是被火烤过一般,迅速地烧得通红。 她的心中有些慌乱,知道张磊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可不知为何,她却无法斥责他这种越界的行为。 尤其是当她看到张磊那苍白的脸色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张磊轻轻地將病房顶灯的亮度调暗,房间里的光线顿时变得柔和而朦朧。 在这微弱的光线下,他原本有些猥琐的目光也变得模糊不清。 “表嫂,表哥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像你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还是苏家的大小姐,下嫁给了他,他应该加倍珍惜你才对!” 张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一丝曖昧的味道。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表嫂,每次见到你,都发现你的香水味真的很好闻!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我都感觉自己陶醉其中。” 他一边说著,一边悄悄地观察著苏韵的反应。 苏韵刚刚开视频时,美丽的眼眸黯淡无光。 张磊觉得自己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 他知道今晚的苏韵,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脆弱和没有抵抗力。 第40章 自责 第二天清晨,吴霜早早地起床,开始了她每日的晨练。 昨晚她睡得很早,天微微亮就醒来。 江澄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他昨晚很晚才入睡,脑海里不断盘旋著各种关於未来的计划和想法。 男人最怕的就是失去方向感,如今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开一家中医馆,从此有了明確的目標,只需顺著这个目標努力前行即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如同一束金色的箭,直直地射在苏韵的翘臀上。 这束阳光如一个温柔的闹钟,轻轻地唤醒了她。 苏韵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一刻钟以后,江澄从侧臥走出来,看到妻子已经坐在沙发上,瞳孔里泛著血丝,黑眼圈很重,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他並不想和妻子冷战。 “苏韵,你昨晚没睡好?” “我等下给你一盒调养心神的药丸,你要是愿意吃,可以试一试。” "我……"苏韵的声音有些迟疑,目光有些躲闪,不敢与江澄对视。 江澄看到她脖子上那淡青色的血管在微微跳动著。 不禁心生疑惑,不知道妻子究竟在紧张什么? 苏韵突然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地与江澄的目光交匯。 她直截了当地说道:"老公,昨晚张磊给我发视频,我通过了他的视频邀请,我们聊了挺长时间!" 苏韵的声音很平静,江澄却能感觉到她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隱瞒这件事情,说出来会让她心里的愧疚感少一些。 江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內心却早已风起云涌。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妻子的话。 “这是你的私事,不过你能承认,这点很好。”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像一把利剑直刺苏韵的心臟。 她原本期待著江澄会有一些激烈的反应,哪怕是责骂也好,至少能让她感受到他的在意。 然而,江澄这种不痛不痒的態度,却让苏韵感到无比的失落和失望。 她不明白为什么江澄会如此冷漠,难道他真的已经不在乎自己了? 苏韵无法忍受江澄这种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比他的责骂更让她难受。 “什么叫是我的私事?”苏韵终於忍不住吼道,“这怎么能只是我的私事呢?你是我的丈夫,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我深夜和別的男人聊天吗?” 江澄心里很窝火,“我能把你绑起来,不让你和別的男人视频吗?” 苏韵听到这话,心里好受一些,她摇摇晃晃起身,从背后抱住了江澄,手臂紧紧地环绕著他的腰,微微发抖。 “老公,我以后不这样了,我们不要冷战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头靠在江澄的背上,这样能让她感到一些安慰。 “老公,对不起。” 吴霜打开门后,看到儿子和儿媳妇这样,心中不禁微微一怔。 她迅速恢復了镇定,若无其事地走进厨房,准备做早餐。 “老公,我想去洗个澡,你能扶我一下吗?” 苏韵轻声问道。 她昨天没有洗澡,此刻只觉得浑身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一刻钟后,浴室的门打开,一股热气夹杂著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韵身著浴袍,发梢还滴著水珠,宛如出水芙蓉般清新动人。 “老公,你能帮我吹一下头髮吗?”她柔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依赖。江澄见状,点了点头,苏韵现在是个病人。 久违的温馨场景,让苏韵的內心愈发感到愧疚。 昨晚,自己为何会鬼使神差地与张磊,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呢? 苏韵陷入沉思时,江澄突然开口:“苏韵,你昨晚是不是和张磊聊了一些很曖昧的话? 我看你的心很虚,眼神里充满了自责。”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坐在椅子上的苏韵差点惊得跳起来。 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老公,你怎么会这么问呢?我……我没有啊!” “我是你的妻子,你应该相信我,我都坦诚相告了。” 江澄面沉似水,“在我们还没有离婚之前,你最好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就好像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因他的话而骤降。 苏韵心中一阵刺痛,“老公,我不会和你离婚!”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满眼的坚决,从来没有想过离婚。 “苏韵,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对张磊如此偏爱?” 江澄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对张磊的厌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他有好感,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张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苏韵默默地嘆了口气,她知道丈夫的性格,一旦他对某个人產生了偏见,就很难再改变看法。 现在丈夫已经被他狭隘的心理所蒙蔽,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不想和丈夫爭论,否则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进一步刺激到丈夫。 她明白,要想改变丈夫对张磊的印象,需要时间,张磊以后的表现,会逐渐让丈夫认识到张磊並非他所认为的那样。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苏韵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的手有些颤抖地伸向手机,心里默默祈祷著千万不要是张磊打来的。 苏韵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是楚妮时,心中那块悬著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妻子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却没有逃过江澄的眼睛,他不禁心生疑惑,为什么妻子会对一个电话如此紧张,她是担心是张磊打来的? 江澄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著苏韵,感觉她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第41章 委屈 苏韵故意把手机屏幕让江澄看,让他不要胡乱猜测。 江澄看到妻子的手机屏幕上是楚妮的名字,还有妻子一副得意眼神。 他心里暗暗一笑,越是想证明清白,越说明妻子和张磊不清不楚。 江澄轻声说:“苏韵,我不打扰你和楚妮谈工作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苏韵感觉有些疲惫,她揉了揉太阳穴,刚刚心情太紧张。 她歇息了几分钟,才给楚妮回拨过去:“小妮,你刚刚打我电话?” "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楚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一丝歉意。 "没关係,有什么事吗?"苏韵问道。 "是这样的,关於星城项目的验收报告,有几个细节需要我和你当面確认一下。 等我下班以后,你方便吗?我可以带著文件过来找您签字。" 楚妮的语气很客气,可苏韵能感觉到她的兴奋和迫不及待。 苏韵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节奏越来越快。 这是工作上的事,她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她的第六感却告诉她,楚妮这个狐狸精可能,並不是单纯地为了工作而来,而是借著这个机会,来见她的心上人——也就是自己的老公江澄。 明明这些事,完全可以通过电子邮件轻鬆解决,为什么她还想亲自跑过来。 苏韵满意的鄙夷,既然楚妮主动出招,那自己也没必要退缩,直接接招便是。 她倒要看看楚妮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好的,没问题,小妮!”苏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不过,我婆婆已经提前退休了。 现在她就在我家里帮忙照顾教教和圆圆。 你下班后直接来我家吧,一起吃个饭,顺便也能聊聊天。” “苏姐,吴阿姨也在啊!”楚妮的声音像是被踩了一脚油门一样,猛地拔高了一个八度,“我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去见见吴阿姨! 我可一直都记得她以前对我特別好!” 苏韵的手指瞬间僵住,楚妮竟然早早就认识自己的婆婆? 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就像一块冰冷的冰块,毫无徵兆地滑入了她的胃里,让她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她不禁开始回忆起,最近自己和丈夫的点点滴滴,发现自己从未听丈夫提起过,以前的楚妮和婆婆之间有什么特別的交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苏韵的心中涌起了无数个问號。 “你认识我婆婆?”苏韵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苏韵会如此直接地发问,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楚妮的声音有些乾涩地传来:“是的,大学时候的事了。” “那时候我去医院看望过生病的吴阿姨,还请假照顾了吴阿姨一个星期?” 楚妮的回答让苏韵的心情愈发沉重。 她的视线缓缓落在桌上的相框上,里面是她和丈夫抱著双胞胎女儿的合影。 照片里,丈夫的笑容那么明亮,可此刻,苏韵的心里却像被蒙上了一层阴影,怎么也挥之不去。 “小妮,那就下午六点半吧!我马上和丈夫还有婆婆说一下。” 苏韵强忍著內心的不安,儘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掛断电话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不知道这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愤怒。 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般缓缓流逝,窗外的夕阳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將整个別墅都染成了橘红色。 苏韵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盯著手机屏幕,是她和楚妮以前的合影。 照片中的楚妮年轻而靚丽,笑容灿烂得让她感觉有些刺眼。 苏韵的手指狠狠地敲打在楚妮的脸庞上,嘴里喃喃自语道:“死狐狸精,你就这么喜欢勾引有妇之夫吗?亏我还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闺蜜。” 时钟的指针悄然指向了六点一刻,苏韵的心跳似乎也隨著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加快,她以前很自信,可最近丈夫对她那么冷漠,这个时候要是楚妮趁虚而入,自己能守得住这个家吗? 吴霜从厨房走了出来,苏韵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心中暗自盘算著,要在楚妮到来之前,先和婆婆通个气。 厨房里瀰漫著阵阵香气。 就在这时,娇娇兴奋地跑了过来,手里高举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纸船,开心地喊道:“妈妈!奶奶昨天教我们摺纸船!” 还没等苏韵回应,圆圆也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挥舞著自己的作品,嚷嚷道:“我的船比姐姐的大!” 苏韵脸上洋溢著宠溺的笑容,温柔地说道:“你们真的很棒! 等我们吃完饭,就让爸爸和奶奶,带著你们去把纸船放到池塘里,好不好?” 两个小傢伙听到这话,高兴得手舞足蹈,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好!”然后像两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又飞奔回儿童房,继续她们的“造船”了。 吴霜看著这两个乖巧可爱的孙女,满脸堆笑。 她將头髮挽成一个整齐的髮髻,想到等下就能见到很多年没有见过的楚妮,心里莫名有些期待,楚妮是个好姑娘,温柔贤淑。 苏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询问:“妈,我想问问,楚妮以前是不是和您很熟悉呢? 大学的时候,她有没有经常来家里看望过您呀?” 吴霜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小韵。她不是经常来,只是偶尔会来家里看望我。” 苏韵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她继续追问:“妈,她刚刚和我说过,说她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去医院照顾了您整整一周呢!” 吴霜的目光渐渐飘向远方,回忆起许多年前的场景。 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悠远:“小韵,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做手术住院,她跟著小澄一起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门铃声突然打断了吴霜的回忆。 她微微一怔,隨即回过神来,朝著门口走去。 门开了,站在门外的是楚妮。 她身著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裙裾隨风轻轻飘动,勾勒出她那纤细的身材。 楚妮的手中捧著一束洁白的百合,散发著淡淡的清香,与她那精致的妆容相互映衬,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她的另一只手上,则拎著一个文件袋。 楚妮的发梢还带著刚刚做过的波浪卷,明显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 她的笑容如春花绽放,让吴霜感到无比的亲切和温暖。 “吴阿姨,那么多年,我又见到你了?”楚妮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鶯出谷。 吴霜看著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连忙笑著回答道:“小妮,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说著,吴霜热情地將楚妮迎进屋里,並接过了她手中的花束。 那束百合在她的手中显得格外娇艷,她想起自己住院的时候,楚妮也带来一大束花。 站在一旁的苏韵默默地看著这一切,她的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舒服。 尤其是当她看到吴霜和楚妮之间那亲切的互动时,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苏韵的眼睛迅速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下,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异常和谐,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充满著委屈,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有些责怪婆婆看不出楚妮的坏心思。 第42章 偏听偏信 娇娇和圆圆听到动静,一起从儿童房出来,一看到楚妮,就飞奔过来,嘴里还甜甜地叫著“楚阿姨”。 这两个可爱的小女孩对楚妮的印象非常好,上次楚妮来的时候,给她们带来了好多好多的玩具,让她们开心了好一阵子。 苏韵强忍著內心的怒火,她的脸色有些阴沉,好几秒钟以后,才冷静下来。 她儘量让语气听起来比较正常,“楚妮,你不是说有文件需要我签字吗?” 苏韵心里巴不得能快点签完字,等吃完饭,就赶紧打发楚妮走人。 楚妮听到苏韵这么说,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怎么一进门就要我拿出文件呢? 这不是明摆著想要赶我走吗? 不过,楚妮还是迅速从隨身携带的文件袋里,取出了几份资料,递给苏韵,解释道:“苏姐,就是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您看一下,主要是第7页的验收確认和第19页的……” “小妮,韵韵,工作的事吃完饭再说。” 吴霜面带微笑地说道。 她轻轻地將花束插进花瓶里,动作优雅而嫻熟。 吴霜的目光落在了儿媳妇苏韵的身上,她敏锐地察觉到儿媳妇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 她知道楚妮是儿媳妇的得力助手。 心里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为什么儿媳妇会对楚妮充满了敌意? 楚妮和儿子之间根本就没有开始过什么,儿媳妇又何必如此吃醋? 餐桌上,吴霜热情地招呼著楚妮,不停地给她夹菜,嘴里还念叨著:“小妮,你工作辛苦,得多吃点才行,看你那么瘦。” 这个看似普通的举动,却让苏韵的心头猛地一寒。 她看著吴霜对楚妮的好,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 楚妮则显得有些拘束,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饭,偶尔会抬起头,眼神不经意地瞟向江澄,心里有些激动和兴奋。 江澄静静地坐在一旁,自顾自地吃著饭,对这一切並没有太多的反应。 楚妮尷尬了一阵子,微笑著对吴霜说:“阿姨,您退休后感觉还適应吗?” 吴霜回答道:“適应得很,现在每天陪著这两个小宝贝,可比对著那些同事要开心多了。” 说著,她慈爱地看著娇娇和圆圆,帮圆圆擦去了嘴角的一粒饭粒。 苏韵开口道:“楚妮,我婆婆知道家庭是最重要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 目光凝视著楚妮,继续说道:“楚妮,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就算不著急马上结婚,起码也该儘快找个象了吧?” 苏韵强调家庭的重要,就是让楚妮不要破坏她幸福的家。 “楚妮,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他是很厉害的青年才俊.......” 然而,就在苏韵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娇娇突然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果汁。 那橙色的液体像是被惊扰的精灵一般,迅速在白色的桌布上蔓延开来,形成了一片不规则的图案。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楚妮和吴霜几乎同时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去处理那滩果汁。 这个小小的插曲,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苏韵,原本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她本来还想进一步直接告诉楚妮,让她不要对自己的丈夫有非分之想,可现在却被这意外给打断了。 饭后,楚妮帮助吴霜收拾好碗筷,洗碗以后,江澄和吴霜带著娇娇和圆圆出门散步去了。 苏韵看著楚妮带来的那堆文件,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些所谓的“急需签字”的材料,並不是那么紧急。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坐在对面的楚妮身上,语气冷淡地说道:“这些文件可以等我脚踝好一点,回到公司上班以后,再签字也来得及。” 楚妮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似乎有些紧张,轻声说道:“我想著,赶晚不如赶早,很多事情都是预则立不预则废。” 苏韵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毫不留情地揭穿道:“恐怕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她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楚妮,“你也不用藏著掖著,我相信你这次来找我签字,主要是想见我丈夫。” 楚妮的脸色微微一变,可她很快恢復了平静,反驳道:“苏姐,你別误会,我真的只是为了工作。” 苏韵瞪了她一眼,“你还真能见缝插针,不放过任何一个接触我丈夫的机会。”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楚妮轻声说道:“苏姐,我真的好羡慕你,能有一个像江澄这样的好老公。 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晚上还有好多工作要加班。” 说完,她转身离去,在转身的瞬间,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衝动,她很想告诉苏韵:“你如此不懂得珍惜江澄,就算我对学长心怀爱慕,那也並非我的过错。” 半个小时后,四人一同散步完回来。 江澄径直走向中药房,继续埋头研究他的药丸,孩子则兴高采烈地奔向儿童房,准备画画。 苏韵靠在沙发上,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了一般,疲惫不堪。 沉默片刻后,她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妈,您有没有看出来,楚妮看小澄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別样的情愫……” “刚才吃饭的时候,楚妮脸色那么潮红,她又不是小女孩,害羞什么? 就是见到小澄以后,心情激动,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吴霜听到儿媳妇这么说,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她心里暗暗思忖,听儿媳妇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楚妮的表现有些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一个女人不会用那样的眼神,去看另一个男人,尤其是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 “小韵,我知道小澄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就算楚妮真的有什么小心思,我也相信他会做出正確的选择的。” “小韵,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你和张磊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妈妈本来不想过多干涉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想让你和小澄自己去处理。 但是现在你既然这么说,妈妈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问问你,你对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苏韵听了婆婆的话,心中更加委屈了。 她觉得这母子俩简直就是一模一样,都喜欢倒打一耙,明明现在是说楚妮覬覦老公的事,现在婆婆却反过来质问她。 “妈,小澄很有分寸的,我也一样啊。” 苏韵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我之所以想让张磊做我的助理,纯粹是因为欣赏他的才华,並没有其他意思。 可小澄却死活不答应,没办法,我只好放弃这个念头了。” 苏韵顿了顿,接著说:“张磊这两次受伤,都跟小澄有关,可我並不怪小澄。 我知道小澄是因为太紧张我,才会胡乱吃醋,失去理智。 直到现在,小澄还对张磊心怀不满,张磊是您的亲侄子,您肯定也不希望他老是受伤吧?” 吴霜听了儿媳妇的这番话,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万万没想到,苏韵竟然会说出,欣赏张磊才华这样的话来。 再联想到之前儿子说苏韵对张磊偏听偏信,完全失去了判断力。 吴霜不禁感嘆,儿子的话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第43章 倔强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转瞬间一个月的时光已经悄然离去! 苏韵坐在梳妆檯前,凝视著镜子中的自己。 她的指尖轻柔地抚摸过那如丝般娇嫩柔滑的面庞。 镜子里的她,美丽得令人惊艷,然而那眼眸深处,却似乎隱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幽怨。 苏韵轻轻地嘆了口气,將最后一缕头髮优雅地別到耳后,拿起那支江澄去年生日时送给她的口红,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唇上。 她推开书房门,轻声说:"老公,我要去魔都出差一周!” "嗯,我知道了。"江澄的回应简洁而冷淡,甚至没有转过头来,依然专注地翻阅著手中的医书,苏韵的话对他毫无影响。 "注意安全。"江澄的语气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几分钟后,江澄朝著中药房走去。 苏韵听著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 她觉得自己和江澄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就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彼此的世界却好像相隔千里。 过去整整一个月了,江澄时就再也没有和她共度一个夜晚。 这一个月里,苏韵想尽了各种办法,来吸引江澄时的注意。 曾穿著性感的睡衣在他面前晃悠,试图引起他的欲望,也曾假装不经意地去触碰他,期待他能有所回应。 她还直接开口邀请他,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的渴望,然而,每一次她都遭到了江澄冷冰冰的拒绝。 苏韵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丈夫要这样对待自己。 她是一个欲望很强的女人,对於夫妻生活有著强烈的需求。 就算江澄只是应付她一下,也好过完全不理不睬! 无数个夜晚,苏韵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江澄时冷漠的面容,心中的失落和痛苦让她无法平静。 为了缓解这种煎熬,她常常和张磊发信息聊天,一聊就是大半夜,直到疲惫不堪才勉强入睡。 行李箱收拾妥当,苏韵最后检查了一遍证件,確认一切都准备就绪。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她点开一看,是张磊发来的:“表嫂,我儘快出院,周末我们魔都见。” 这短短几个字,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苏韵的心头,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飞机起飞时,苏韵望著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暗暗嘆了一口气。 魔都的高楼大厦在暮色的笼罩下,犹如被披上了一层绚丽的霓虹纱衣,闪烁著五彩斑斕的光芒。 她拖著疲惫的身体走进酒店房间,稍作歇息后,便径直走向卫生间。 温暖的水流倾泻而下,冲洗著她的身体时,紧绷的肌肉逐渐鬆弛。 洗完澡后,苏韵用吹风机吹乾了头髮,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与两个女儿的视频通话。 屏幕那头,两个可爱的女儿一出现,苏韵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只有在看到女儿们天真无邪的脸庞,她才能暂时忘却种种烦恼。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里,吴霜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看著正在专心阅读医书的儿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 她走到儿子身边,轻声说道:“小澄,你这样一直和韵韵冷战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有什么话就要说开,不要藏著掖著。” 她知道江澄和苏韵之间的感情出现了严重问题,希望他们能够坦诚地面对彼此,而不是选择逃避。 “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让苏韵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对这段婚姻是什么態度。” 江澄的声音有些低沉。 吴霜轻声说道:“这段时间,韵韵对你挺温柔,她对你有很深的感情,这从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是骗不了人的。” 江澄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坚定的表情,他看著母亲,语气平静地说道:“妈,您不用再说了, 我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机会!” 吴霜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他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就会像一头倔驴一样,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知道再怎么劝说也无济於事,只能默默地转身离去,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奈。 ......... 第二天,阳光明媚,又是一个周五。 苏韵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各种事像潮水一样涌来,让她应接不暇。 黄昏时分,苏韵终於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此时的她已经累得像一摊泥一样,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助理王萍看著疲惫不堪的苏韵,心疼地说道:“苏姐,您今天真是太辛苦了! 要不我们去美容院做个按摩美容,好好放鬆一下吧?” 苏韵强打起精神,微笑著对王萍说:“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个心情,只想赶紧回酒店, 好好的歇息一下。” 张磊无法成为她的助理,经过深思熟虑,苏韵决定从公司里,挑选一位勤快机灵的人来担任她的助理。 经过一番筛选,她最终选中了王萍。 两周的时间,王萍的表现让苏韵非常满意。 她工作认真负责,不仅能够高效地完成各种任务,还能及时地为苏韵提供所需的信息和支持。 苏韵和王萍回到酒店套房,她懒洋洋地倚靠在沙发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 她开始想念起自己的老公江澄,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苏韵心里暗自想著,希望江澄此刻正在中药房忙碌,而不是去和楚妮见面。 她这次大老远地跑到魔都出差,无法盯著江澄,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就在这时,苏韵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张磊发来的信息。 张磊在信息中说他明天会来魔都看望她,並已经在外滩预订了一家,能够欣赏到江景的餐厅。 看到这条信息,苏韵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一方面对张磊的到来感到有些期待,另一方面,她又担心与张磊的见面,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后,苏韵最终还是回覆:“不见不散”。 第44章 王八看绿豆 这一个月以来,张磊和苏韵之间,每晚他们都会通过手机聊天,而且一聊就是一个小时以上。 这种长时间的交流,让苏韵逐渐对张磊產生了一种特殊的依赖感。 张磊发来了视频通话请求,这一次,苏韵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她此刻只想静静地闭上眼睛,放鬆一下身心,什么都不想做。 “小磊,我真的很累!”苏韵在信息中简短地回復道,然后便將手机放在一边,躺在沙发上。没过多久,轻微的鼾声从她的鼻腔中传出。 第二天,苏韵经过长时间在酒店的休息,她的精神状態明显好了很多,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苏韵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开始思考今天该穿哪条裙子。 最终,她选择了那条淡紫色的丝质连衣裙。 这件连衣裙的设计非常独特,它採用了贴身的剪裁方式,完美地勾勒出了她,依然窈窕的身材曲线。 裙子的开衩处恰到好处,既不会过於暴露,又能若隱若现地展现出她修长的腿部线条,透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性感。 两小时后,当她出现在约定地点时,张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表嫂,你今天真是太美了,我都快捨不得移开眼了。”张磊目光炽热而直接。 外滩的夜景很美,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声,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一丝浪漫的氛围。 两人一同走进包厢,张磊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然后在她落座的瞬间,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了苏韵的肩膀。 一瞬间,苏韵感觉到一股电流顺著脊背传遍全身,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最近我表哥对你怎么样?”张磊自然知道苏韵和江澄冷战,否则苏韵怎么每晚独守空房,有时间和自己聊天。 苏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老样子,他真应该和中药过日子。” 说完,苏韵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那红酒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热的感觉。 “以前他对我是真的很好,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我对他来说还不如一味药材重要。” 苏韵满眼都是幽怨。 张磊静静地看著苏韵,“他不珍惜的,有人会珍惜。”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地打开了苏韵心中某个上了锁的抽屉。 苏韵猛地抬起头,与张磊的目光交匯,几秒钟以后,她赶紧把头转到另外一边。 晚餐在一种曖昧的气氛中结束,张磊提议去江边散步。苏韵欣然答应,她想让夜晚的微风吹散心头的烦闷。 夜晚的江边,带著一丝丝微醺的暖意。 苏韵穿著高跟鞋,走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 此时的江澄和楚妮坐在广场的长椅上。 江澄轻声说道:“小妮,你约我出来,就是想告诉我,张磊今天也去了魔都?” 楚妮转过头来,与江澄对视著,眼中充满了柔情,“学长,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想,我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这件事。 我只是担心你,张磊覬覦嫂子很久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学长!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著。 张磊那个人,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一旦对嫂子有了贼心,肯定会想尽办法。” 江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小妮,我又不傻,当然知道这些!” 楚妮笑了笑,“学长,是我多虑了,我知道你的手腕,你一直就是个不打没把握仗的男人。” “你是不早就已经安排人盯上了张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让我白白替你担心。” 楚妮来见江澄,主要是她最近实在按耐不住內心的想法,开始蠢蠢欲动,反正苏韵也不珍惜江澄,就喜欢和张磊玩曖昧。 江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却透露出一种释然。 “小妮,不需要太久,我和苏韵的事就会尘埃落定!”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苏韵的心不在我这里,我给她自由! 这段时间我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了,可她却始终没有珍惜。现在,我对她已经彻底死心了。” 江澄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平復內心的波澜。他接著说:“等中药馆开业之后,我就会和她离婚。” 苏韵和张磊每晚的聊天,江澄都知道。 甚至连今天他们在魔都吃饭的细节,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本来是想让苏韵好好冷静一下,可她不但不冷静,照样我行我素,跟张磊勾勾搭搭。 既然这样,江澄就选择成全放弃,这段时间他在找对自己离婚有利证据,为以后爭夺双胞胎女儿抚养权获得主动权。 没有办法继续过下去,就好聚好散,可女儿只能跟他,江澄最近可谓是煞费苦心,做足了各种准备。 中药馆顺利开张以后,才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这场离婚官司,去爭取他应得的权益。 他今天就算是与楚妮碰面,也挑选在人多眼杂的公共场所,两人之间始终保持著一定的距离,绝对不会给苏韵留下任何可以抓住的把柄。 楚妮明显地察觉到江澄跟她坐的距离很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沮丧和失落。 她暗自思忖:学长那么有边界感,可是苏韵不懂得珍惜。 要不是苏韵朝三暮四,我恐怕会將这份感情深深地埋藏在內心深处,隨著时间的推移,让它自然而然地渐渐淡去、消逝。 “小妮,你身为一个女人,应该是最了解女人的心思。 你说说看,为什么苏韵会对张磊如此偏爱?”江澄突然向楚妮开口问道。 楚妮微微皱起眉头,“说实话,我实在看不出张磊有什么特別之处。 他在我眼中不过是碌碌无为的男人,我是没有发现张磊身上,有什么吸引女人的地方。” 江澄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惆悵。 他始终对这事耿耿於怀,要是苏韵移情別恋別的优秀男人,他心里还好受一点,可偏偏对废物一样的张磊情有独钟。 楚妮接著说:“张磊除了长相和学长有几分相似,別的地方根本就一无是处,这样的男人我也很好奇苏姐怎么就会喜欢。” “可能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感觉这东西,就是没有理由,不能用理性去分析。” 第45章 震惊 楚妮问道:“学长,我听说你打算开一家中医馆,我现在手头有点閒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入股呢?” 这些年来,她一直过著节俭的生活,省吃俭用,在银行帐户里积攒下了一笔数目可观的存款。 原本,她计划用这笔钱购买一套房子。 然而,楼市却一直处於低迷状態,房价不仅没有上涨,反而还有下降的趋势。与此同时,股市就像坐过山车一样,时而飆升,时而暴跌,让她难以捉摸。 面对这样的情况,楚妮不知道该做什么投资,將钱放在银行里,只会被通货膨胀慢慢吞噬,无法实现资產的保值增值。 她急需找到一个更为稳妥的投资渠道,江澄准备开中医馆的消息,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楚妮心中一直觉得江澄是个非常睿智的人,他既然决定要开中医馆,那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定定能够赚钱。 江澄听到楚妮的话,转过头来看著她,问道:“小妮,你也觉得中医未来的前途不错?” 楚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尷尬的神色,她意识到自己对中医的了解確实相当有限,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她从未看过中医,在她的印象中,中医就是把脉以后抓草药,除了这个以外,就知之甚少。 楚妮之所以选择投资,並非是因为对中医有著深入的研究和认识,而是看中了江澄这个人本身。 江澄提出这个问题时,楚妮心中一动,她立刻明白了这是一个顺水推舟的好机会。 她毫不犹豫地顺著江澄的话说道:“学长,您说得太对了!我非常看重中医未来的前途。 现在的西医存在非常多问题,比如过度检查和治疗,滥用抗生素,这些都给生病的人带来了沉重的负担。相比之下,我对中医充满了信心。” 楚妮眼神诚恳而坚定,好像她对中医的信心已经根深蒂固一样。 江澄听后,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没想到她竟然能如此深刻地认识到西医的弊端,並对中医持有如此积极的態度。 江澄不禁想起了苏韵,那个对中医抱有偏见的妻子。 每次他从中药房出来时,苏韵总是一脸不悦,认为他研究中医是在浪费时间,不务正业。 苏韵跟楚妮相比,她的见识显然要逊色不少。 楚妮娇柔地开口,“学长,你就考虑一下,好不好? 我这些年真的存了不少钱,一直都在寻觅一个合適的投资项目。 股份的事情,你就看著给就好!”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著江澄。 江澄的目光在楚妮的脸上稍作停留,说道:“小妮,我还没有离婚。 在这个阶段,你最好不要和我有金钱上的牵扯。 等我离婚以后,你可以去看看我的中医馆,如果那个时候你对我还有信心,觉得值得投资,我们再详细地谈一谈。” 江澄心里很清楚,在没有彻底摆脱婚姻束缚之前,任何与楚妮的金钱往来,都可能会成为苏韵攻击他的把柄。 他不能给苏韵这样的机会,更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楚妮点点头,“学长,我理解你的担忧和顾虑,我会耐心等待你的好消息。” “小妮,你这样急切地盼望著我离婚,究竟是为什么呢?我发现你动机不纯!”江澄的话语中带著一丝调侃。 楚妮的目光与江澄交匯,柔声回答道:“学长,我不忍心看到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你是那么善良、正直,却在婚姻中遭受委屈,这让我感到十分心疼。” 江澄沉默片刻,回想起母亲对他说过的话,以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他开始意识到,楚妮是在覬覦自己! 楚妮说道:“学长,我知道我可能有些过於关心你的私事,可这完全是出於对你的关心和担忧。 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快乐,你会不会觉得我再故意破坏你和苏姐的婚姻?” 江澄说道:“小妮,你並没有做错什么。 你只是如实地告诉我,在苏韵身上发生的事情,这並不是破坏。相反,我还要感谢你一直以来为我提供的內幕信息,让我能够更全面地了解苏韵。” 江澄凝视著楚妮,注意到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小妮,你昨晚没睡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楚妮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很想把全身的疲惫都隨著这口气呼出体外,“学长,我昨晚写计划书写到凌晨两点,做业务的人一旦加班,那可真是没完没了。” “我想趁著年轻多打拼一下,这样以后老了才能享清福。” 江澄说道:“小妮,你不要透支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赚钱,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看你健康出现了很多问题,这样吧,我给你开几个方子,要是你相信我,就按照方子上的药材,去买来调理身体。” 楚妮听了江澄的话,眉头微微一皱,手指也无意识地按压起了小腹。 这几天,她总觉得腹部有些隱隱作痛,天气虽然开始炎热起来,她却始终感觉体內有一股寒意,怎么也驱散不掉。 江澄注意到了楚妮的动作,一脸严肃地说:“小妮,你看看你,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也发青,眼下还有轻微的浮肿。” 他顿了顿,接著问道:“你的经期是不是推迟了至少一周?而且经血的顏色是不是偏暗紫,还伴有血块?” 楚妮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望著江澄,问道:“你怎么知道?” 江澄解释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望诊正是其中的第一步。 上次你来我家时,我就注意到你最近可能存在血瘀气滯的问题,不过当时还不算太严重。 然而,这次见到你,我发现你的情况明显加重了许多。 这些天,你肯定是过度操劳,导致身体状况愈发不佳。”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对楚妮说:“小妮,你一定要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现在你为了赚钱而拼命工作,把身体弄得很差,以后就得用钱来买命!” “你的症状很明显,不需要通过把脉就能判断出来。 从你的面色和唇色来看,可以確定你是属於血瘀气滯型的月经不调。” 楚妮听完江澄的这番话,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她不知道这是因为身体的不適,还是因为心中的震惊。 第46章 笑容 “学长,你为什么说得那么直接呢?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呀!” 楚妮白了江澄一眼,这男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太直。 她觉得自己在江澄的眼中,就如同一个透明人一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江澄並没有察觉到她的尷尬,淡淡说道:“小妮,你害羞什么呢?我需要把你的症状说得清楚明白,你才能对照看。 要是说得迷迷糊糊,还需要你去猜测,那怎么可以? 你寒凝血瘀、还气滯,任其发展,对你的身体影响很大,甚至会影响生育。” 听到“影响生育”这四个字,楚妮心中一阵慌乱。 她很喜欢宝宝呢!特別是看了娇娇和圆圆以后。 江澄感受到了楚妮的紧张,连忙安慰道:“小妮,你也別太担心,只要及时调理,你身体会变得棒棒的。” 楚妮稍稍放下了心。可还是无法抑制住的胡思乱想,自己还那么年轻,怎么就处於亚健康的状態。 江澄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击著,一行行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小妮,第一个方子,我是以四物汤为基础,再根据你身体的特殊状况,进行了一些加减。” 江澄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一种让楚妮安心的力量。 “熟地黄、当归、白芍、川芎,这就是四物汤的基础方。” 他继续解释道,“考虑到你有比较明显的血瘀症状,所以我在这个基础方里,又加了桃仁和红花,它们可以起到活血化瘀的作用。 另外,你的小腹冷痛,四指经常冰凉,我给你用了艾叶和肉桂,它们可以温经散寒。” 楚妮静静地坐在一旁,含情脉脉地看著江澄。 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映出他专注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格外帅。 江澄没有察觉到楚妮的柔情,依然专注地盯著手机屏幕,继续说道:“小妮,你先按照这个方子调养一个月。 等一个月之后,我再根据你的具体情况给你开另外一个方子。 那个时候,少腹逐瘀汤会更適合你,尤其是在你经期疼痛比较明显的时候,少腹逐瘀汤能儘快让你缓解,这个的配方是:小茴香、乾薑、……” 楚妮全神贯注地聆听著江澄的话,当江澄提到中药时,楚妮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一看就知道江澄,对这些传统草药有著深厚的了解和热爱。 楚妮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她轻轻地开口问道:“学长,依靠这两个方子,真的能够让我彻底恢復健康吗?”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透露出內心的期待和不安。 毕竟,谁不渴望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呢? 楚妮可不想在江澄的眼中,自己只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 江澄感受到了楚妮的担忧,认真地回答道:“小妮,前面两个方子的药,確实可以解决你大部分的问题。 可为了確保你的身体得到更好的调理,我还为你准备了第三个方子。” “这个方子是逍遥散的加减方,主要作用是调理肝气鬱结。” 江澄充满了专业和自信。 他继续解释道:“你的身体之所以会出现这些症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的压力过大,情绪波动也比较严重。 这些因素都会加重你的病情,这个方子能够帮助你疏肝解郁,调节情绪,从根本上改善你的身体状况。” 楚妮握著手机,仔细端详著这三个房子。 药方的最下方,还有一段饮食和运动的建议:“儘量的避免生冷食物,每晚用热水泡脚20分钟左右。可以加艾叶。可练习瑜伽,多吃红枣、桂圆……” 楚妮看著这些温馨的提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江澄说道:“中医讲究辨证论治,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不尽相同。 你的体质偏寒,气血两虚,再加上压力比较大,症状才会如此明显。” 楚妮抬起头,目光与江澄交匯,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谢谢你,学长。我会按照你的方子好好调理的。” 江澄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小妮,你不要担心,你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坚持调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楚妮眨巴著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学长,我看苏姐的气色那么好,你是不是经常给她调养身体呀?” 江澄摇了摇头,“苏韵她本身底子就好,不需要中药来调养。而且啊,別说是让她吃中药了,就算闻到中药的味道都会觉得噁心。” 楚妮听了,眼神不禁黯淡了下来。 她心里明白,江澄的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自己的先天条件不如苏韵。 毕竟,一个人的健康状况很大程度上取决於遗传因素。 “学长,那我以后听你的话,好好调养身体,这样是不是就能像苏姐一样健康了呢?” 楚妮的脑海中浮现出江澄的那对双胞胎女儿,她们长得那么漂亮、活泼又健康,无疑是遗传了江澄和苏韵的优秀基因。 她不禁遐想,如果自己的身体调养好了,將来有机会和江澄生个孩子,会不会也能像他的女儿们一样可爱健康呢? 江澄微笑著点点头,语重心长地对楚妮说:“小妮,以后你要学会劳逸结合,別总是一门心思扑在赚钱上。 心情放轻鬆些,再加上適当的调养,用不了多久,你肯定会变得非常健康的。” 楚妮听了江澄说用不了多久,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可不想自己一直像个药罐子一样,整天与各种药为伴,是药三分毒,就算是中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副作用! 就在这时,江澄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滴滴滴”的提示音。 他顺手点开微信,屏幕上显示出了一组照片,照片的主角自然是苏韵和张磊! 江澄定睛一看,只见照片中的苏韵,虽然刻意与张磊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但她脸上那发自內心的微笑却是如此的灿烂,如此的熟悉。 这种笑容,江澄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以前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苏韵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第47章 震撼 楚妮目光落在江澄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捕捉到了学长难以言喻的伤痛。 楚妮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学长,你还好吗?” 江澄声音乾涩,“没事,小妮。” 楚妮分明感觉到江澄的情绪不对劲,可他却选择了隱瞒自己,不过她能想到为什么学长不开心,一定是学长发现了苏韵在魔都和张磊勾勾搭搭。 她可以猜想到苏韵和张磊在魔都炸裂到什么程度,游艇上的那次,两人就如情侣一般。 楚妮满是心疼,江澄的手机屏幕亮起,他就是匆匆瞥了几眼,然后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那一瞬间,他那双总是含著温和笑意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 “小妮,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江澄看了看手錶,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他觉得有些疲惫,想要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 楚妮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路上,江澄都没有说话。 回到家后,江澄陪两个女儿一会儿,他给自己泡了一杯普洱茶。 端起杯子,轻抿一口,感受著茶香在口中瀰漫。当他放下杯子时,目光不经意间发现杯底有字。 那是两个小小的字母——“zl”。 江澄的心头一紧,他想起这是妻子带回来的杯子,说是闺蜜送给她的小礼物。 当时,他並没有在意,只是觉得这个杯子看起来还不错,就顺手拿来喝茶。 可是现在,看到这两个字,江澄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张磊。 他不用想也能明白,这个杯子肯定是张磊送给妻子的。 江澄一下子噁心起来,自己居然还经常拿这个杯子喝茶。 想起妻子每次看到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时,都会提醒他小心点,不要磕到碰到。 当时,他还觉得妻子有点大惊小怪,不就是一个杯子,又不是什么古董,有什么好紧张。 现在他终於明白了,妻子之所以那么珍惜这个杯子,並不是因为它本身的价值,而是因为这是张磊送给她的礼物。 江澄看著两个可爱的女儿在他身边嬉笑打闹,他的心中好受了一点。 孩子们玩累了,吴霜满眼慈爱地將两个孙女哄入睡,看到儿子的落寞,她没有说什么,子孙自有子孙福。 江澄浑身疲惫,当他踏进浴室的那一刻,情绪变得有些暴躁。 热水从喷头中喷洒而出,打在他的身上,他胡乱的揉搓著自己的身体。 江澄原本以为他和苏韵的感情坚如磐石,稳如泰山,却没想到仅仅因为一个人渣张磊的介入,爱情和婚姻就变得如此脆弱不堪,支离破碎。 洗完澡后,江澄用浴巾擦乾身体,穿上一件柔软的浴袍。 他走到露台,目光落在天空那轮高悬的满月上。 江澄凝视著那轮满月,今天是农历的十五,月亮圆润皎洁。 他独自一人,回忆著过去的点点滴滴,心中的痛苦愈发强烈。 ............ 魔都郊外的温泉山庄,四周绿树成荫,空气清新宜人。 苏韵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著那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心中充满了忐忑。 泳衣的剪裁恰到好处,完美地勾勒出她那傲人的曲线。 它的顏色如同深邃的海洋,与苏韵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姐,您穿这件泳装真好看。”王萍站在一旁,目光中流露出真诚的讚美。 作为苏韵的私人助理,王萍非常称职。 在短短时间內,两人的关係已经变得亲如姐妹。 苏韵对著镜子转了个圈,看著镜中的自己,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生完两个孩子还能保持这样,我也挺意外。”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没有一丝赘肉,皮肤紧致得就好像从未经歷过妊娠的考验。 这一切都得益於她每天坚持不懈地练习瑜伽,还有就是对饮食的严格控制。 苏韵深知保持身材的不易,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能拥有一个更好的自己。 更衣室外,张磊心中的焦躁情绪愈发难以抑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等待的人却还没有出来。 他的脚尖在地板上不耐烦地敲打著,发出不规则的节奏。 这次能够邀请到苏韵一同来泡温泉,张磊可是费了不少口舌。 他用尽各种办法,才终於说服了苏韵。 此刻,他急切地想要见到她,一起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表嫂,好了没?"张磊终於忍不住,提高声音对著更衣室的门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刻意压制的急切。 门內传来苏韵的回应:"马上就好。"声音清脆而温柔。 听到这个回答,张磊稍稍鬆了口气,可他的心情依然无法平静。在门外踱来踱去,焦急地等待著门的开启。 过了一会儿,更衣室的门缓缓打开,苏韵走了出来。 她的头髮梳理得整齐顺滑,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 张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三人泡温泉的地方是一个四合院设计,温泉池就位於院子的中央,周围环绕著绿树和鲜花,环境清幽宜人。 这里的隱私非常好,让人感觉就如置身於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这样的地方价格昂贵,可確实物有所值。 张磊从苏韵那里得到了一大笔补偿,他更是觉得花这点钱一点都不心疼。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落在了苏韵的身上。 张磊觉得苏韵现在穿的泳装,那水滴形的领口设计得恰到好处,巧妙地展现出她那丰满的胸部曲线。 苏韵的腰肢纤细得就像一只手就能轻易握住,透露出一种柔美。 她的臀部曲线圆润,与纤细的腰肢形成了完美的比例,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 精致的锁骨,泳衣边缘若隱若现的乳沟,让张磊大饱眼福。 月光洒在苏韵的身上,皮肤泛著珍珠般的光泽,如少女般细腻光滑,毫无瑕疵。 这细腻的肌肤完全看不出,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更像是一个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少女,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朝气。 张磊喉咙一阵发乾,身体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苏韵穿泳装的样子,即使是在他最为大胆的幻想中,也绝对没有想到苏韵身材这样魔鬼。 张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第48章 歉疚 "小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苏韵注意到张磊奇怪的表情,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 张磊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他的回答没有让苏韵放心下来,继续追问:"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 一旁的王萍察觉到了张磊的齷齪。 她刚刚就发现张磊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猥琐,那是一种混合著欲望、贪婪和一种令人不適的占有欲的目光。 王萍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她经常会遇到这样的目光。 她心中暗叫不好,这个张磊肯定没安好心,她弯著腰掩饰的样子真的很丑陋。 王萍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一步,巧妙地站在了苏韵和张磊之间,挡住了张磊的视线。 "张先生,我看你是不是肚子疼啊?" 王萍满眼的鄙夷。 张磊心里涌现出一丝不快,真想一脚踢开王萍。 "那要不这样,张先生,你先去房间休息一下。 等我和苏姐泡完温泉,你再出来泡温泉?"王萍微笑著提议道,语气虽然轻柔,但绵里藏针,她这是豁出去了,就算被苏韵责怪,也不吐不快。 张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助理敢这样对他说话。 "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王助理你误会了!" 此时苏韵心乱如麻,她终於反应过来张磊刚刚是怎么回事。 几秒钟以后,苏韵腻腻开口“小萍,要不还是.........” 王萍听出了苏韵的犹豫,她轻轻握住苏韵的手腕,低声道:"苏姐,我想一边和你泡温泉,一边和你聊点很隱私的话题,可以吗?” 张磊原本双眼满是邪念,此刻却被熊熊的怒火所取代。 “张先生,你为何还不回房间呢?” 王萍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曾经看过苏韵手机里的照片,那对双胞胎可爱至极,这个张磊一口一个“表嫂”地叫著,他的眼神中分明充满了狼性。 苏韵用一种复杂的目光凝视著张磊,沉默片刻后,她轻声说道:“小磊,你先回房间吧。 泡温泉的时间不会过长,最多三十分钟就好。 等我们泡完,你再出来泡吧。” 张磊心中一阵失落,暗想:一个人泡温泉有什么乐趣? 他渴望著能与苏韵一同享受这温暖的泉水,没想到苏韵这样听一个小助理的话。” 张磊愤愤不平地想道:“等我得到苏韵之后,一定要让这个王萍早点滚蛋。 她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完全没有察觉到苏韵对我的眷恋!” 张磊心中万般不情愿,还是无奈地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转角处,苏韵的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那个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苏姐,我们下去泡温泉吧!” 王萍的声音略带一丝无奈。 她的目光落在那泛著淡淡粉色的温泉水上,水面上漂浮著的新鲜玫瑰花瓣。 苏韵踏入池中,温热的水流像温柔的拥抱一样,立刻包裹住了她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温暖的水中,感受著那紧绷的神经如被解开的绳索一般,一点一点地鬆弛下来。 王萍轻声说:“苏姐,你对我那么好,我不得不提醒你,张磊刚才的眼神……真的很猥琐!”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理解,难道苏韵一点看不出来? “苏姐,你的双胞胎女儿,真的非常可爱漂亮!” 王萍目光直直地盯著苏韵,想要提醒道婚姻和孩子对女人很重要,不能玩火自焚。 苏韵听到王萍提到女儿,露出甜甜微笑。 “苏姐,我看张磊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一个满脑子都是欲望的男人,这样的人根本不可靠。” 王萍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中带著些许焦急,生怕苏韵会不相信她的话。 苏韵睁开眼睛,眼眸带著迷茫。 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宛如一个在读大学的女大学生。 “小萍,张磊真的是这样的人吗?他只是不善於掩藏吧!”苏韵的声音轻柔而略带迟疑。 王萍看著苏韵满眼不信,认真道:“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色狼,苏姐。” “张磊可是你老公的表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王萍补充道,她对张磊的行为感到十分愤慨。 苏韵淡淡一笑:“小萍,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不会和我老公离婚。 张磊想什么不重要,我自己把握好分寸就好。” 王萍暗暗嘆了一口气,苏韵要是会把握分寸,就不会玩曖昧。 张磊怒气冲冲地回到了房间。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走到墙边,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墙壁纹丝不动,他的手却因为为这一拳传来一阵剧痛。 这疼痛並没有让张磊冷静下来,反而让他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暗暗把王萍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几分钟以后,慢慢冷静下来,张磊脑海中不断地回放著苏韵那曼妙的身姿、白皙的肌肤,以及那若隱若现的曲线。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开始不安分起来。 两分钟以后,张磊长长舒了一口气。 "该死的助理!" 他一边骂著,一边从酒柜里取出一小瓶威士忌,直接对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温泉池中,苏韵和王萍泡了近两刻钟。 两人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苏韵想到刚刚张磊失魂落魄离开的样子。 她心里莫名有些兴奋,这不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王萍对张磊偏见那么深,以后得提醒一下王萍,让她对事不对人。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喜欢张磊?苏韵迷惑不解。 "我们该上去了,温泉不能泡太长时间,否则对身体不好。" 苏韵站起身,水珠顺著她的身体曲线滑落。 王萍点点头,"苏姐,我先去更衣室帮您准备衣服。" 半小时以后,两人冲洗好身体,穿戴整齐出来。 苏韵想到张磊此时还在房间等著。 她急匆匆来到张磊的房间:“小磊,你可以去泡温泉!” 说完这话,她有些歉疚的凝视著张磊失望的眼神。 第49章 苏韵的好心 一周以后,深夜十一点,苏韵拖著沉重而疲惫的身体,缓缓地走出了航站楼。 她身体已经极度疲劳,內心充满著期盼。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亲爱的老公,和两个可爱的女儿了,她对他们的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苏总监,车在这边。”公司的司机赵丽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到苏韵出来,连忙迎上前去,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並恭敬地为她引路。 苏韵钻进了后座。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座椅柔软舒適。 连续一周的商务谈判,还要时常应付张磊的撒娇,让她的精神和体力都消耗到了极限,她现在只想儘快回到家中,躺在温暖的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 明天是周末,终於放下工作的压力,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给江澄发了一条微信:“老公,你睡了吗?一个小时以后,我就能到家。” 发完消息后,她靠在座椅上,等待丈夫的答覆。 车窗外的霓虹灯像一道道彩色的闪电,在苏韵的眼皮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她公司的业务总监,可没有频繁的商务旅行,毕竟她还是有些特权,只有非常重要的谈判,苏韵才出差。 以前每次出差回来,迎接她的是江澄温暖拥抱,还有热腾腾的饭菜。 “到了,苏总监。”司机的声音突然响起,將苏韵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线有些昏暗,照在她略显憔悴的面容上,黑眼圈若隱若现。 苏韵走到门前,插入钥匙,轻轻转动。 推开门,客厅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江澄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看著手中的书,完全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当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时,江澄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与苏韵交匯。他的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 “回来了。”江澄淡淡地说道,声音让苏韵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他轻轻地合上书本,放在一旁。 苏韵放下手中的行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 原本期待著丈夫,能像往常一样热情地迎接她回家,此刻江澄的冷漠让她感到有些心寒。 “嗯。”苏韵回应道。 为了缓解有些尷尬的气氛,苏韵主动走到江澄身边,坐在他的双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娇嗔地问道:“老公,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是不是在等我呀?”她的眼睛透露出一丝期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澄並没有像苏韵期望的那样回应她的热情,而是轻轻地推开了妻子,语气依旧平淡:“你洗洗睡吧,夜已经很深了。” 苏韵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感到一阵失落和委屈。 她还是不甘心就这样结束,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老公,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考察店面,有没有看到合適开中医馆的店呢?” 她希望能找到一个江澄感兴趣的话题,这样两人就能有更多的交流。 江澄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今天找到了一家適合开中医馆的店面,租金还算合理。” “那太好了!”苏韵兴奋地说道,“这样一来,中医馆很快就能开业啦!”她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试图用自己的热情来感染江澄。 江澄並没有因为苏韵的兴奋而有所改变,依旧面无表情,“是应该很快了!” 苏韵的眼睛亮了起来,“老公,我能帮助你些什么呢?”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顺著老公,绝不再与他唱反调。 “老公,明天正好是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看店面。我可以给你提提意见,而且……”苏韵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江澄无情地打断了。 “不用了,你好好在家休息,这一周你也够累的了。” 江澄的声音冰冷而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苏韵难以置信地看著江澄,问道:“什么意思?你不需要我一起去看看吗?” 江澄冷漠的回答:“我已经看过了,各方面都符合要求,你去不去都不重要。” 苏韵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迅速窜上脊背,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原本满心欢喜的期待,此刻却被江澄的冷漠和拒绝击得粉碎。 过了好一会儿,苏韵才缓缓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幽幽地开口说道:“老公,我是想帮你! 开中医馆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办理很多复杂的手续,我可以帮你搞定这些,毕竟你的事业就是我的事业!” 江澄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开中医馆的事,不用你替我操心,你对中医一窍不通,就別在这儿瞎凑热闹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冷漠。 苏韵並没有因此而退缩,她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回应道:“可是,我在商业方面比你更有经验啊! 我可以帮你评估竞爭情况、制定装修预算,这些我都能做到——” 江澄没好气地说:“苏韵,你別自以为是了。 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商业评估。 开中医馆和公司做业务完全是两码事,中医馆讲究的是口碑,而不是什么商业手段。 你对中医一窍不通,跟你说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江澄的这番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直直插入了苏韵的心臟。 她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江澄说完后,看都没看苏韵一眼,转身径直走进了侧臥,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就好像將苏韵完全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客厅里顿时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苏韵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那盏原本散发著温暖光芒的落地灯,此刻却突然变得异常刺眼,让她有些无法直视。 苏韵缓缓地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 內心深处的痛苦,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开来,痛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好心当成驴肝肺……”苏韵喃喃自语著,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顺著脸颊滑落。 第50章 困难 苏韵拿起纸巾,轻轻地擦拭著眼角的泪水。 她匆匆洗澡后,走进了臥室。 动作显得有些机械,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灵动和优雅。 苏韵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镜子上,镜子里的自己让她不禁一怔。 只见她的眼眶通红,原本精心打理过的长髮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 苏韵看著镜中的自己,想起了在谈判桌上的自己。 那时的她,自信满满,言辞犀利,每一句话都能直击对方的要害,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自己是个叱吒风云的业务总监,是每个月都能带领团队完成几亿销售额的职场精英。 可是,为什么这样一个在职场上如此成功的自己,却在生活中如此无力呢? 她只是好心想要帮助自己的老公,可他却对自己的好意不屑一顾? 江澄懒散地躺在床上,思绪却如脱韁野马般狂奔。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著,张磊和苏韵在魔都的那些照片和视频。 视频中的苏韵,眼神温柔而含情脉脉。 回到家后的苏韵,又扮演著所谓的贤妻良母。 江澄不禁冷笑,这女人还真是会偽装。 苏韵是真的太累了,没过多久,她便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 苏韵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她本想趁著这个机会,再一次劝说江澄带自己去考察店面。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她实在放心不下。 来到侧臥,却惊讶地发现江澄早已不在床上。 她心里一紧,这么早丈夫就出门了? 他能去哪里呢?难道是和那个楚妮幽会去了? 苏韵想到这里,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她身为苏家大小姐,一直以来都以高傲自居,自尊心极强。 对於调查丈夫这样的事情,她觉得那是一种有失身份的行为。 然而,儘管心中不屑,苏韵的內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备受折磨,妥妥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与苏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澄。 他与苏韵不同,一旦心中產生怀疑,便会毫不犹豫地採取行动。 他会处心积虑地去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不是像苏韵那样,仅仅靠脑补和瞎猜。 江澄之所以这么早出门,是因为他要去拜见一个德高望重的中医界翘楚。 时间观念对於他来说非常重要,他总是儘可能地提前到达约定地点。 江家可是有著几百年歷史的中药世家,曾经出过好几位御医。 可以说,中医在江家有著深厚的底蕴和传承。 然而,如果没有江澄,恐怕江家以后就会与中医彻底无缘了。 那些江家祖传的医术,也將会如同尘埃一般。 吴霜晨跑回来,一进门,她便注意到儿媳妇正坐在沙发上,神情恍惚,好像失去了魂魄一般。 她想到儿子的態度,知道儿子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也拉不回。 既然缘分已尽,那就好聚好散吧! “小韵,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等会儿我给你燉一锅养血粥,好好给你补补身体。”吴霜轻声说道,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一些。 苏韵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吴霜看著儿媳妇那憔悴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这个家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温馨了。而她,也只能接受儿子马上要离婚的现实。 苏韵说道:“妈,我真的没什么胃口,您做的清淡一些就好。” 如果江澄能在家陪她一起吃饭,苏韵觉得自己肯定能多吃一些。 可是,自从她出差回来后,江澄对她的態度变得比之前还要冷漠,这让她的心情也隨之低落,哪里还有什么食慾可言? 与此同时,江澄等了一刻钟以后,一个身著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缓缓走来。 年纪大约六十多岁,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微笑。 “小澄,咱们可有十年没见!你现在才想起我这个楚伯伯啊?” 楚南的声音温和而亲切,他的面容清瘦,双眼却格外明亮,透露出一种睿智和沉稳。 “楚伯伯,我可是一直都很想念您!”江澄连忙起身,热情地给楚南倒了一杯茶,微笑著说道。 楚南接过茶杯,轻轻嗅了一下茶香,感慨地说:“小澄,现在中医的情况可真是让人担忧。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可不要就是一时衝动而已! 现在的现实情况就是西医院里人满为患,大家都挤破头去看西医;咱们的中医院呢? 却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的。 那些年轻人啊,寧愿排上两个小时的队去看西医,也不愿意尝试一下中医的调理方法。 更可笑的是,现在连『中医粉』这个词都快变成贬义词了,很多人觉得那就是靠运气!” 江澄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些情况。 “楚伯伯,还不仅如此。” 江澄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我在国外看到的情况简直太讽刺了——那边的高级诊所,针灸一次竟然要收费几百欧元,最让我惊讶的是,这样贵的针灸,可预约都已经排到一个月之后了!” 听到江澄这样说,楚南不禁坐直了身体,他的目光充满期望地盯著江澄,眼中闪烁著一种江澄再熟悉不过的光芒。 那是自己小时候,祖父偶尔和他谈起中医时,才会出现的眼神,现在的楚南也是对江澄充满著期盼。 “小澄,这就是问题所在。”楚南感嘆道,“中医在海外被视为高端医疗,备受推崇,可在我们国內却被边缘化,遭到很多人的质疑和否定。 小澄,你说说看,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江澄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回答道:“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从小就被灌输了一种观念,认为中医不科学。 这种观念在很多人的心中根深蒂固,对祖宗的智慧產生了巨大怀疑。” 楚南点了点头,接著说:“没错,小澄,这確实是最大的问题。 西医很多时候都有大量的数据,来支持其理论和治疗方法,中医在这方面確实存在一定的困难。” 第51章 得寸进尺 夜色如墨,漆黑一片,苏韵静静地蜷缩在臥室的大床上,床的另一侧,已经很久没有丈夫的温度了。 她的目光凝视著手机屏幕里的张磊,张磊笑容灿烂,阳光帅气,只比丈夫差一丟丟。 "表嫂,你到底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张磊目光直直地盯著苏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苏韵的手指紧紧地绞著睡衣,衣角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就像她此刻纠结的心情一样。 张磊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眼睛猥琐也被昏暗的灯光掩饰。 过了好一会儿,苏韵开口:"小磊,娇娇和圆圆已经上幼儿园了,今天圆圆在幼儿园画了一张全家福。" "老师发到家长群里了……照片里,江澄搂著娇娇,我搂著圆圆,一家人都笑得那么开心……" 说到这里,苏韵的眼眶红润,哽咽著说道:“小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江澄要这样对我?” 很快苏韵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几乎看不清屏幕那头的张磊。 苏韵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不解,她想起了娇娇和圆圆,那两个可爱懂事的孩子,他们一直都希望父母能够恩恩爱爱。 江澄却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这段时间一直对自己使用冷暴力,她怎么去努力,江澄都无动於衷,弄得她只能每晚找张磊诉说心中的痛苦。 张磊在屏幕那头看著苏韵如此伤心,心中暗喜,这就是他要的结果,要是这个表嫂过得很幸福,他哪有机会。 苏韵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张磊猛地捶了一下床头,义愤填膺地说道:“表嫂!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这个自以为是,充满了大男子主义的表哥,他就是被你惯坏了。 男人和女人都一样,不能一直惯著! 江澄没有经济上的压力,不需要每天睁开双眼就想著房贷车贷,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又有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妻子,什么都不缺。 可我觉得他恰恰是因为什么都不缺,就会容易缺心眼。 他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你在外面替他负重前行,承受了太多,他不知道感恩,还整天疑神疑鬼!”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坐得端行得正,可他心很脏,看什么都觉得脏! 他现在把中医馆开起来了,完全把你晾在一边,我估计他心里现在只有那个狐狸精楚妮。” 要是在以前,张磊这样说她的丈夫,苏韵一定会气急败坏,可这段时间江澄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冷漠得好像自己真出轨一样。 苏韵觉得张磊的话有道理,江澄说不定就是喜新厌旧,对自己腻了。 楚妮那个狐狸精嫵媚漂亮,早就勾走了丈夫的心。 张磊没有听到苏韵责骂自己,没有以前那样像个护夫狂魔,听不得自己说江澄的不好。 他暗暗鬆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娇滴滴的表嫂,心开始鬆动了。 “小磊……” “我和江澄以前真的非常相爱。我生病的时候,他会整夜不睡地守在我的床边,一步都不敢离开。 我脑海里时常浮现,江澄向我表白那次,他在公园里,摆了整整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苏韵眼里露出一丝甜蜜,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江澄这样爱我,我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宝宝,他对我的爱,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呢?” 苏韵傻傻的看著张磊,男人应该更加了解男人,希望张磊给自己解惑。 屏幕那头的张磊原本有些兴奋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要不是江澄对苏韵的冷落,他恐怕根本没有机会与苏韵每天晚上进行视频聊天。 可他渴望得到的不仅仅是与苏韵的视频聊天,他要的是苏韵这个人,以及苏家背后所拥有的丰富资源。 这段时间里,他和苏韵在视频里聊得热火朝天,可没有实际意义的突破。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屏障,真正走进苏韵的心里。 每次当他鼓起勇气,想要约苏韵私下见面时,苏韵总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他。 “表嫂!” “我真的替你感到深深的不值。” 张磊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惋惜,“你是很多人心中的女神,美丽动人,出生高贵。 表哥却不懂得珍惜,如果换成是我娶了你,一定会每天晚上都紧紧地黏著你,就像连体婴一样,一刻也不愿意和你分开。” “那会像表哥一样,让你独守空房,独自流泪到天亮!” 张磊猛地凑近镜头,炽热的目光好像要穿透屏幕,將苏韵融化。 苏韵有些心慌意乱,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睡衣布料。 “表嫂,好几个夜晚,我都看到你对著手机流泪。” 张磊目光充满了心疼,“我表哥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这样的混蛋,怎么可能配得上你?” 他一步步试探苏韵的底线,只要苏韵不护著丈夫,就根本不用害怕江澄,没有苏韵的庇护,江澄就是一个普通人。 苏韵眼里有一丝恼怒,“小磊,我知道江澄对你有偏见,他对你的误会很深?”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说他,毕竟他是你的亲表哥,你们有血缘关係,又没有什么生死大仇,何必一直针锋相对!” “我不会和江澄离婚,娇娇和圆圆不能没有完整的家,……” 张磊心烦意躁,说道:“表嫂,你快醒醒吧! 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又怎么能奢望別人来爱惜你? 先学会爱自己,才能更好地去爱孩子。 表嫂,我真的很不喜欢听到那些话,什么“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早就和你离婚了”。 难道孩子就应该成为我们幸福的牺牲品? 孩子不应该被用来当作维繫婚姻的工具。 我们不能因为孩子,而放弃自己的幸福。 相反,我们应该为了孩子去追求真正的幸福,父母不幸福,孩子会看在眼里,这样才会真正影响孩子的成长! 表嫂,你那么喜欢孩子,要是我们能在一起,我以后一定会让你生一堆可爱的孩子,让娇娇和圆圆有好多弟弟妹妹。 第52章 筹划 张磊接著大放厥词:“表嫂,到时候,我们一起把娇娇和圆圆,还有我们的宝宝一起抚养长大,给他们一个充满爱的家庭。” 苏韵心跳如鼓:"小磊,你瞎说什么?以后绝对不可以说这样的话..." 张磊口乾舌燥,自己都这样说了,苏韵没有破口大骂,还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兴奋道:“表嫂,我想娶你,以前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现在你过得这样痛苦,让我来照顾你吧!” 张磊的这些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进了苏韵那原本混沌不堪的世界里。 她的眼睛瞪得浑圆,像是要掉出来一般,嘴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小磊,你赶紧闭嘴,不要再说……你知道自己说什么?" 苏韵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一般。 张磊不再像之前那样掩饰,直勾勾地盯著苏韵,"我说,离开江澄,嫁给我。 他根本就不配拥有你这样的好女人。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爱情、家庭、……甚至是很多很多的孩子。" 苏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模糊起来。 手一松,手机从她的指间滑落,掉落在了床单上。 屏幕朝上,张磊的脸依然清晰地显示在上面,眼睛赤红。 苏韵的大脑此刻完全变成了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 突然,她想起了之前助理王萍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王萍说过:口口声声叫她表嫂的张磊,心怀鬼胎! 以前还觉得王萍是杞人忧天,完全没有的事,现在才明白张磊真是爱著自己。 几分钟以后,苏韵失魂落魄的拿起手机。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落在张磊脖子上的平安扣上。 开口问道:“小磊,你可以告诉我,这个平安扣你是怎么得来的?” 张磊没有察觉到苏韵眼神的异样,微笑著回答道:“表嫂,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平安扣可是有来歷!是李淳道长依照古法祭炼製而成的,一共就有两块。” 苏韵眼里露出一丝温柔。 她想到张磊从美丽国回来,江澄那天有事不能去接张磊,自己在飞机场见到江澄时的情景。 当时,她一眼就注意到了江澄脖子上的平安扣,那一瞬间,她的心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她隨口找了个理由,告诉张磊说自己想要欣赏一下,他佩戴的平安扣。 当她接过平安扣,仔细端详时,发现这枚平安扣,也同样雕刻著一模一样的四个字——平安喜乐! 那一刻,苏韵的心中涌起了无数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伤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当时的她並没有勇气去追问,张磊关於这枚平安扣的来歷,只是默默地將它还给了张磊。 张磊看著痴痴傻傻的苏韵,问道:“表嫂,你在想什么呢? 我刚刚说的话有些唐突,可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人生苦短,痛苦也是一天,快乐也是一天,我们为什么要选择痛苦的活著。” 苏韵逐渐平復了內心的波澜,轻声说道:“小磊,我真的很爱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你再胡说八道,我跟你急.........” 张磊心里有一些挫败感,看来除非让江澄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否则苏韵很难把心交给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猛烈地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小磊,太晚了,我们睡觉吧!晚安……” 说这话的时候,苏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枚婚戒,是江澄在三年前亲手为她戴上的,象徵著他们之间的爱情和承诺。 此时此刻,只有这枚婚戒能给苏韵带来力量。 她和丈夫江澄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无数甜蜜的回忆、温馨的瞬间,深深的印刻在心中。 娇娇和圆圆那么懂事,都能猜测出自己和丈夫的心事,如此完美的家庭,她才不相信江澄捨得放弃。 张磊居然想让自己给她生孩子,不知道他怎么能冒出这样的想法,难道是自己让他產生了误会,看来以后得保持点边界感。 除了娇娇和圆圆,她才不想要別的孩子,这两个宝宝是她和江澄爱情的结晶! 没有和张磊视频聊天,房间里顿时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苏韵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小澄,为什么你不能像以前那样爱著我?” “我把能给你的东西,全部都给你了,你怎么还不满足,真想把我的心掏给你看看,到底是不是只有你的位置。” 夜色越来越深,雨却依然没有停歇的跡象,滴答滴答的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更衬托出苏韵內心的孤独和迷茫。 与此同时,江澄才刚刚从中药房出来,他除了研究中医,剩下的就是想著离婚的事,为了得到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妻子和张磊曖昧的证据,江澄不断发给他最信任的律师。 有了中医馆,就有了事业,不再是家庭煮夫,在爭夺孩子抚养权上,就没有那么被动。 江家重男轻女,不会花多少功夫抢娇娇和圆圆,只要有充足证据证明妻子是过错方,他就万无一失。 等律师点头,能得到女儿抚养权,他就毫不犹豫和苏韵摊牌。 妻子这些日子,跟张磊视频聊得忘乎所以。 就算想好了离婚,江澄心里还是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他刚刚躺在床上不久,突然,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就像是有一股寒风吹过一般。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他不知道主臥里的苏韵,此刻正在经歷著怎样的痛苦,苏韵心里都是愧疚和自责。 她紧紧地抓住床单,手指几乎要抠进床单里,手掌心早已被汗水湿透。 张磊今晚的表白,让她觉得很对不起丈夫,看来真的只有男人更加了解男人,丈夫早就看出张磊覬覦自己。 她实在无法再忍受內心的折磨,终於下定决心去找丈夫道歉。 苏韵起床走到江澄睡的侧臥门口。 她冷静思考了半天,想好了该怎么做,才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拧,房门应声而开。 苏韵走进房间,凝视床上还在看手机的江澄,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江澄是不是在给楚妮回信息。 “老公,那么晚了,你还没有睡!” 她眼里的柔情让江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刚刚还在床上和张磊视频,聊得肆无忌惮,现在怎么就含情脉脉的看著自己? 第53章 受伤 苏韵柔声说:“老公,我真的好想要。” 她走到床边,双眼水汪汪的,觉得只要江澄要了她,两人关係能缓和一大半,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多次。 苏韵的目光落在江澄的肩膀处,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道疤痕,是江澄和自己,在洞房花烛夜时留下的。 当时的苏韵,忍受不住,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狠狠地咬住了江澄的肩膀。 现在看到这道疤痕,苏韵有怀念,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涩。 苏韵慢慢走到床边,睡袍的丝绸面料如同水一般顺滑。 她保养得当的身躯有些颤抖,曲线玲瓏有致,凹凸分明,腰臀比例依然保持著少女时代的完美,没有丝毫的走样。 "老公,你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我了!"苏韵的声音轻柔而带丝丝哀怨。 她那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火焰灼烧著。 她的手伸出去,想要摸一摸丈夫肩膀上上的伤痕,却在半空中被江澄无情地打开。 "別碰我,苏韵,你脏了。" 江澄没好气说道。 苏韵眼中顿时充满了委屈和不解,"老公,我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江澄冷漠的眼神让她很受伤。 可苏韵不想在这个时候退缩,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一不做二不休,她趁江澄不注意,如饿虎扑食一般衝著江澄去。 苏韵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江澄被疯狂的苏韵给嚇唬到,大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身体起了自我保护,右脚狠狠地踹在了苏韵的小腹上。 这一脚的力量不小,苏韵的身体重重地滚到床下。 还好地面上有厚厚的地毯,她的脊椎与地毯接触,没有受到严重严重伤害,可腹部传来一阵痉挛般的绞痛,让苏韵几乎无法呼吸。 可身体上的痛苦,远远比不上苏韵心中的痛。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情的手,硬生生地撕开,碎片四处散落,每一片都在滴血。 苏韵蜷缩在波斯地毯上,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颤抖著,一缕头髮粘在了嘴角,隨著她痛苦的呼吸上下摆动。 "老公,你好狠……" 苏韵望著自己的丈夫,无法想像江澄怎么能下如此毒脚? “苏韵?”江澄没有想故意伤害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夫妻一场,以前那么恩爱过,现在江澄只想好聚好散,再说苏韵还是他两个女儿的母亲。 “你……你没事吧?”江澄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苏韵,心中不禁涌起愧疚。 苏韵透过朦朧的泪光,隱约看到了丈夫脸上仅仅有內疚,可是没丝毫的爱。 这让她想起了从前的日子,那时候的她,哪怕只是不小心轻微地磕到碰到,丈夫都会紧张得不得了,满眼都是对她的心疼。 “老公,我真的很疼,爬不起来了。” 苏韵的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她试图用双手撑起身体,可双臂却像失去了力量一般,根本使不上劲。 江澄对散打、跆拳道甚至空手道都有所涉猎。 刚刚那一脚就算不是很大力,可对苏韵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来说,无疑是非常沉重的一击。 江澄心中充满了担忧,看到苏韵嘴角渗出血丝,赶紧起身下床,准备送她医院。 “苏韵,你现在別说话,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江澄的声音有些急切,他的手紧紧地握住苏韵的手。 苏韵却摇了摇头,强忍著疼痛,微笑著对江澄说:“老公,我真的没事,你別担心。我给田姐打电话,她会来照顾我。” 苏韵口中的田姐,正是她的私人医生田洛。 田洛是一个医术精湛且懂分寸的人,苏韵对她的医术和人品都十分认可。 江澄对田洛也很了解,他知道这个女人从不搬弄是非,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会说。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苏韵的睡袍,轻声说道:“我去衣柜给你拿一套新的衣服。” 苏韵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如果丈夫的这一脚,能够化解他心中的怨气,那么就算挨得比这一脚更重,她也甘之如飴。 可是,她只看出丈夫的紧张,並没有感受到丈夫的深深的心疼和爱意,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绝望。 江澄小心为苏韵换上衣服,扶著她坐在臥室的沙发上。 苏韵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心里的沮丧加上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感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咬紧牙关,强忍著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她不想让江澄过分担心自己。 江澄看著苏韵惨白如纸的脸庞,轻轻擦去她嘴角渗出的血丝,心中也是隱隱作痛,为什么两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刚刚给苏韵穿衣服时,看到她腹部浮现出的青紫色淤痕,那形状是自己右脚的轮廓。 “苏韵,我刚刚不是故意要踢你,那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江澄內心充满了自责。 江澄的这番话却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苏韵的心臟。 这种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深处的创伤。 下意识的反应,这说明丈夫对自己的身体,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就会自动做出排斥的动作。 苏韵无法想像,曾经那个对她充满渴望、恨不得日夜与她缠绵的丈夫,现在竟然会嫌弃她的身体。 “老公,你不要自责,我刚刚就像母老虎一样,一定是嚇到你了!” 苏韵勉强露出笑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老公,我现在就给田姐打电话,她检查以后,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说完这话,苏韵拨通了田洛的电话。 深夜的电话铃声,硬生生地將田洛从睡梦中惊醒。 她有些恍惚地摸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的"苏韵"两个字,让她的睡意瞬间消散。 这个时间点,除非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否则苏韵绝对不会轻易打扰她。 "小韵?"田洛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睏倦,她已经本能地进入了状態。 电话那头,苏韵的呼吸声异常微弱而急促,好像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第54章 反省 田洛的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小韵,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田姐,我受了一点外伤!在別墅的臥室里,你能过来吗?” 苏韵轻声说道。 "好的,我马上到!"田洛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她没有再多问一句话,火急火燎的衝出门。 没多久,田洛就来到苏韵的別墅,她此时的心跳比脚步还快。 她不仅仅是苏韵的私人医生,更是將苏韵视如亲妹妹般的宠溺。 江澄退到客厅。 田洛看过苏韵的伤,倒吸一口冷气。 腹部的位置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在灯光下呈现出紫红色。 "小韵,你....,是他吗?" 田洛一眼就看出伤怎么来的。 苏韵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田洛:"我...我想给江澄一个惊喜,半夜偷偷摸上床...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可能以为是贼,一脚踢到了我..." “小韵,”田洛眼眶都红了,“你应该清楚,对我撒谎是没有用。” 苏韵睫毛微微颤动著,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无声地滴落在地上。 “田姐,真的……只是个意外……”苏韵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一些。 田洛声音因为心疼而有点战慄:“小韵,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你都可以跟姐姐说! 我绝对不会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一个字的。” 苏韵紧紧抓住田洛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田姐,求求你,別再问了……真的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作死……” 田洛凝视著苏韵那充满自责的眼神,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难道是苏韵出轨被江澄发现了,所以才会遭到..... 苏韵上个月在田洛的建议下,专门在別墅弄了一个医疗房,有各种各样的药和医疗器械。 不是很严重的病,不需要去医院! 田洛不再多问,她右手轻轻按压著苏韵伤处的边缘,动作轻柔而谨慎。 她的指尖下,皮下组织的肿胀清晰可触,田洛的脸色愈发凝重。 一旁的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音,屏幕上显示的血压读数已经升至158/94,田洛见状,迅速转身,熟练地调配起镇痛剂来。 她左手拇指准確地按住苏韵的穴位,轻声说道:“小韵,放鬆肌肉,別太紧张。 你的身体绷得太紧了,这样万一针头断在臀大肌里,可就麻烦了。” 田洛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淡淡的薄荷气,让苏韵闻起来感到一阵清凉。 苏韵在田洛的按摩下,她原本紧绷的身体稍稍鬆弛了一些。 隨著针剂的推入,苏韵痛苦减轻了很多。 田洛拿起超声波探头,缓缓地在伤痕中央滑动。 屏幕上,一个絮状的阴影让田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田洛旋开白药气雾剂的红色瓶盖,一边將气雾剂均匀地喷在伤处,一边问道:“小韵,感觉怎么样?还好没有伤到內臟,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过了几分钟,她从冷藏箱里取出一个冰敷垫,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处。 苏韵的呼吸慢慢变得正常起来! 田洛望著苏韵,眼中充满了关切,说道:“小韵,逃避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选择隱瞒。 可你对我也要这样设防吗? 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带著伤痕,却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 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凝重,田洛不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女人,可这次问题太严重了,江澄都用脚踢苏韵,这是多大的怒火啊! 苏韵压抑的啜泣声,在臥室里迴荡著。 田洛静静地坐在她身边,耐心地等待著苏韵开口。 她知道,此刻的苏韵正处於內心挣扎的边缘,。 过了好一会儿,苏韵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缓缓抬起头。 田洛与她的目光交匯时,不禁心头一震——苏韵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助。 苏韵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田姐,江澄和我冷战很久了,他好大一段时间没有碰我了……” “我今晚想缓和关係,就.......” 接著,苏韵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將自己和张磊之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田洛。 田洛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苏韵,满眼的怒其不爭。 “小韵,上次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你发烧得那么厉害,可江澄的眼睛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田洛紧紧握住苏韵那冰冷的手,想要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你虽然错的离谱,可我也相信江澄刚刚和你说的话,他绝对不是故意踢你的……” 田洛话还没说完,苏韵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坐直身子,情绪异常激动地打断了田洛的话:“田姐,他要是故意踢我还好!” 田洛被苏韵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著苏韵,“小韵,你在瞎说些什么? 你又没有受虐癖,怎么还会希望江澄故意伤害你?” 苏韵幽幽开口说道:“田姐,要是江澄是故意踢我的,说不定他一次就把气出完了,明天就原谅我。 可现在呢?他只是条件反射般的踢了我一脚,我知道这一脚算是白挨了。” 田洛还是有点理解苏韵的想法,“小韵,你想法太偏激,就如你故意在游艇上演戏一样,作茧自缚!” “你还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婚姻,那个男人能忍受你这样作死?以身入局来抓楚妮的把柄,就算抓到了,那又能怎么样?” “绝大多数男人在这方面都很小气,比女人还喜欢吃醋,他们占有欲很强。” 苏韵咬了咬嘴唇,对田洛说:“田姐,我现在后悔得要死。 你得帮帮我,给我想出一个办法,让小澄能像以前那样爱我。 我知道小澄很尊重你,他经常说你是一个不错的人呢!” “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规规矩矩的,绝对不会再和张磊有任何曖昧。” 她终於说出曖昧两个字,以前苏韵都觉得自己和张磊是清清白白,乾乾净净,没有任何越界。 第55章 劝说 田洛凝视著苏韵那张曾经明艷动人的面庞,现在却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 “田姐……”苏韵的声音微弱而沙哑。 田洛的喉咙一阵发紧,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缓解突如其来的乾涩。 作为苏韵多年的私人医生,她目睹了太多苏韵和江澄之间的甜蜜瞬间。 她记得江澄曾经是多么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怀孕的苏韵在花园里漫步,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韵身上,充满了温柔和宠溺。 他会不时地低下头,在苏韵的耳边低语,说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悄悄话。 苏韵则会被他的话语逗得掩嘴轻笑,那眼角的笑纹里,盛满了整个世界的幸福。 时过境迁,苏韵现在和江澄居然落到这样的地步,她被江澄踢中腹部的这一脚,就算不是江澄故意踢的,可江澄现在厌恶苏韵却是不爭的现实,这一点无可置疑。 喜欢一个人会下意识的保护,怎么会条件反射般的踢出去。 “小韵,你能保证以后不再和张磊有任何曖昧关係吗?” 田洛轻声问道,她的眼中充满了期盼,希望能从苏韵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 苏韵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略微颤抖著:“我已经下定决心,就算以后见到张磊,一定会保持安全距离,绝不会再给江澄带来任何的不舒服的感受。” 她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没有江澄,我真的活不下去……娇娇和圆圆也不能没有爸爸……”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田洛听著苏韵的哭诉,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她从未想过,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果断决绝的女人,此刻竟然会如此脆弱,就像一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隨时都可能被风吹落。 “我一定会比以前更加爱江澄……”苏韵喃喃自语著,“只要他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把最深沉的爱给江澄……” 田洛感受到了苏韵的认真,悬著的心也算放下。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江澄就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晚,田洛一直陪伴在苏韵身边,悉心照料著她。 江澄不想母亲那么辛苦,他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著,为大家准备早餐。 不一会儿,一顿丰盛的早餐就摆在了餐桌上。 田洛小心翼翼地扶著苏韵走出房间,让她坐在餐桌前。 苏韵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可在田洛的照顾下,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江澄和田洛热情的打招呼,吴霜忙著照顾孙女。 吃完早餐后,田洛开始给苏韵进行治疗。 江澄则默默地走到庭院里,阳光洒在庭院里,温暖而柔和。 庭院里的玫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芬芳。 这些玫瑰是江澄去年为了庆祝,他和苏韵结婚三周年而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长得鬱鬱葱葱,盛开的花朵如同一团团火焰,鲜艷夺目。 苏韵非常喜欢玫瑰,她觉得玫瑰娇艷可不娇气。 江澄静静地站在庭院里,凝视著那些玫瑰,思绪渐渐飘远。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时,田洛来到了別墅的庭院。 她昨晚答应了苏韵的请求,会好好劝江澄。 走到江澄身边,苏韵轻声说道:“小澄,我知道你心里还在生苏韵的气,可是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呢? 你们以前那么相爱,不要因为一个绿茶男张磊,就让你们幸福的婚姻崩溃。 真要是那样的话,就中了张磊的圈套,这也正是张磊最希望看到的啊。” 江澄转过身,看著田洛,认真地说:“田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並不是那么简单。 你也说过,我和苏韵曾经很幸福,可人都是会变的。 不能因为曾经的幸福,就委曲求全,或者一直活在过去的幻想中。 人一旦变了,就不会轻易的回心转意。” 田洛幽幽地说道:“小澄,我理解你的愤怒和疲惫,昨晚小韵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她是很作死,可你们还真的还没有到离婚的地步,离婚对於两个孩子的影响,那可是相当巨大的。 小韵確实是错得有些离谱,可她现在已经非常后悔了,为了娇娇和圆圆,你也要三思而后行……” 江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打断了田洛的话:“田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要是没有娇娇和圆圆这两个孩子,你觉得我还能忍苏韵到现在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这段时间江澄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挽回苏韵的心,他一直在暗中策划著名如何夺取孩子的抚养权。 之前他已经给过苏韵很多次机会,希望她能够冷静下来,好好思考清楚自己的行为和选择。然而,苏韵却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而变本加厉地与张磊纠缠不清,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田洛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澄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她並不知晓江澄其实已经知道了苏韵的所有事,所以还天真地认为苏韵还有挽回的余地。 田洛继续劝解道:“小澄,苏韵思想上可能还不够成熟。 经过这次事情之后,我相信她一定彻底改变,会更加珍惜你,也会更加珍惜这个家庭的。所以,给她一个机会,其实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田洛的话在江澄心中没有掀起丝毫波澜,他不以为然地反驳道:“田姐,她可不是什么思想不成熟,这分明就是出轨!至少也是精神出轨,或者说是在思想上严重开小差。” 江澄的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田洛的心上,让她不禁心里一咯噔。 说苏韵出轨,这可有点言过其实了。 田洛心里很清楚,苏韵最多也就是没有把握好与张磊之间的边界感,有些曖昧不清罢了。 苏韵说过,她是从来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更没有真正想要和张磊发生实质性的关係。 所谓的精神出轨,那也得是动过念头才算,苏韵真正问题就是没有边界感。 田洛连忙劝:“小澄,我真的不希望你做出让自己以后后悔的决定。” 第56章 窒息 江澄面无表情地说道:“田姐,你照顾好苏韵,这个时间我得去中医馆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对和苏韵离婚的事,他早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想再和田洛过多地討论这个话题。 田洛看著江澄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 她知道江澄的性格很刚,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很难改变。 田洛走进客厅,苏韵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焦虑,急切地问道:“田姐,小澄他怎么说?他会给我一个机会吗?” 苏韵的眼神让田洛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气。 她知道现在的苏韵身体不好,情绪也很脆弱,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 所以,她只能儘量用温柔的语气安慰道:“小韵,江澄他最近心里確实有些憋屈,他一下子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你。 不过,你们有那么可爱的两个女儿,而且你们的感情基础一直都很好,等他冷静下来之后,我相信他会愿意和你重归於好的。” 田洛的话就像一剂强心针,让苏韵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感到一阵踏实,就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苏韵苍白的脸上,照亮了她眼角尚未乾透的泪痕。 那泪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让田洛不禁心生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苏韵一个高管,怎么在感情上那么迷糊,可能是被江澄给宠坏了吧! “田姐,你刚刚到底和江澄说了什么,可以都告诉我吗?” 苏韵很快就发现田洛的话有点安慰她的性质。 田洛温柔说:“小韵,他当然是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可我看出来了小澄是捨不得这个家的,他现在只是在气头上,说的话不要过分计较。 小澄肯定不会真的就这么放弃你的!” 苏韵的眼睛里紧紧地盯著田洛。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田洛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苏韵的目光,她的心中有些心虚,还是硬著头皮说道:“小韵,江澄现在的情绪確实不太稳定,他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冷静一下。” 田洛稍微停顿了一下,接著又说:“你可千万不要轻易放弃,江澄他其实还是很在乎你的。 还有那个张磊,他就是个祸害,你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不然的话,谁都救不了你!” 苏韵听到田洛的话,她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抓住了田洛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田洛不禁皱起了眉头。 “田姐,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能这样说,一定是看出小澄眼里的不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狠心的!” 苏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和张磊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之间的曖昧也是有原因的!” “韵韵,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江澄冷静的时间,同时你要……” “我要改变!”苏韵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坚定地看著田洛,“我会让张磊离开公司,这样小澄就再也不会担心了,我可以……” 她的声音在说到一半时戛然而止,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张磊离开时,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就好像能看到他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田洛看著苏韵的表情变化,心里有些忐忑,难道到了这个时候,苏韵还是不能下定决心,彻底和张磊划清界限吗? “田姐,我会让张磊走的,他不该覬覦我……”苏韵的声音有些低沉,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內心的痛苦和纠结。 ............ 六点半,六菜一汤已经整齐地摆在了餐桌上,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自从娇娇和圆圆去了幼儿园,家里冷清了很多. 吴霜除了忙著做家务,几乎很少和苏韵交流,现在家里多了田洛,苏韵终於有了一个能诉苦的人。 她换上了江澄在她生日,送她的那条湖蓝色连衣裙。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苏韵的眼中立刻流露出一抹温柔,脸上洋溢著期待的笑容。 窗外,夕阳西下,余暉洒在大地上,將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金黄。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黄昏的寧静笼罩著这座城市。 苏韵轻声说道:“娇娇,圆圆,別缠著爸爸,快让他去洗洗手,准备吃饭。等下饭菜都快凉了。”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 吴霜今天心中一直有些疑惑。 她不知道苏韵是怎么受伤的,自己问了几句,可苏韵那模稜两可的话语让她摸不著头脑。 不过,吴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伤竟然是自己的儿子踢的。 田洛在一旁观察著江澄,他注意到当江澄看到女儿时,眼中充满了宠溺。 然而,当江澄的目光转向苏韵时,却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就好像苏韵完全不存在一般。 田洛不禁感嘆,江澄对苏韵的冷漠程度真很重,他到底有多討厌苏韵,才会如此对待她呢? 苏韵努力想找一个能让丈夫感兴趣的话题,她想起以前丈夫总是对中医的事情津津乐道,於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澄,你的中医馆刚刚开业不久,患者来得多吗?” 江澄面无表情地看了苏韵一眼,淡淡地回答道:“你也知道才刚刚开业,能有多少患者知道我的中医馆呢?” 苏韵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之色,腹部传来一阵隱隱的疼痛,可她还是强忍著,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对著江澄说道:“小澄,你別太辛苦,身体才是最重要,家里又不缺钱……”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澄不耐烦地打断了:“我当然知道家里不缺钱!那又怎样呢?你能不能让我安静地吃顿饭?”江澄的语气有些生硬。 这时,娇娇抬起头,看了爸爸一眼,然后用她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妈妈,爸爸只是肚子饿。 你有什么话等他吃饱了再说,他不是真的生你的气。” 娇娇的话就像一股清泉,流淌在有点窒息的氛围中,让人感到一阵轻鬆。 一旁的圆圆也点了点头,很赞同姐姐的话。 她眨著大眼睛,看著苏韵,好像在说:“妈妈,姐姐说得对呢。” 第57章 恍惚 时间如流水,一周的时间很快流逝。 苏韵调养得差不多了,公司的事情太忙,她最近经常三天两头请假,上次受伤才没好多少,这次又受伤调养了那么久。 她经过田洛的仔细检查,可以去上班。 来到公司,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咖啡杯的边缘。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她望著楼下如蚂蚁般穿梭的车流,思绪却飘到了丈夫冷漠的眼神中,这一周丈夫和她说的话寥寥无几。 苏韵想拿出一大笔钱投入到江澄的中医馆,让他购买新进的医疗设备,中西医结合最好,可江澄拒绝了。 江澄投资到中医馆的钱,除了结婚前他的一些积蓄,主要还是银行贷款。 江澄在大学就开始创业,还挺成功,这些年做家庭煮夫,没有赚钱,可花的钱都是苏韵的,他是金融专业的高材生,投资理財很厉害,这些年私人財產已经翻了很多倍。 不过苏韵以前一直觉得他应该从事金融领域,不希望江澄去开中医馆,一个经济高材生,去开什么中医馆。 咖啡已经凉了。 苏韵放下杯子,转身看向办公桌上那张合影——她和丈夫在马尔地夫的蜜月照,两人笑得那么灿烂。而现在,这段维持了四年的婚姻正摇摇欲坠。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进来。"她迅速调整表情,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张磊推门而入,他穿著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看到苏韵,他眼里掩饰不住有些猥琐。 "表嫂,你让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想要告诉我?" "小磊,你先坐,我是有很大的消息消息要告诉你。 对你来说,应该算是好消息,关係到你的前途。” 苏韵示意他坐下,自己则绕到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小磊,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个家,不想离开我的丈夫。" 张磊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表哥又和你吵架了?他怎么就那么爱乱吃醋,一点不男人。" 阳光从侧面照在苏韵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直奔主题:"小磊,以前是我没有把握好边界感,让你產生了误会,你上次说的那些话,我不怪你,错的人是我。" 张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闪烁:"表嫂,我就是情不自禁,你和表哥在一起那么痛苦,为什么你还要用热脸去贴表哥的冷屁股?" “爱是双向奔赴,一方面的付出,这段爱就是很畸形,现在表哥已经完全不爱你了,他的心都在狐狸精楚妮身上。” 张磊压制著怒火,还以为苏韵考虑清楚了,准备离婚跟自己过,想不到是想来和他划分界限,那自己那么长时间的陪聊算什么? "小磊,你不懂!"苏韵苦笑,"公司以前不断传出閒言碎语。 甚至到现在都还有人说你是我养的小白脸,有人说我们..." 她说不下去了,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以前我还觉得这些人就是爱嚼舌根,可自从你对我表白后,我才发现这是我的问题,边界感没有把握好,被你误会是很正常。 你说江澄和楚妮不清不楚,可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倒是我们之间的曖昧,被江澄现场抓住,还闹得沸沸扬扬。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张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表嫂,你真的爱我表哥吗?" “说句不该说的话,你是不是对我表哥腻了? 否则你也不会第一次在飞机场见到我,眼里就有异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藏著掖著,你是让我產生很大误会,飞机场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你那样的眼神和表情,就让我觉得你对我一见钟情。” “你不要不承认,不要说只有女人的第六感觉准,男人也一样,要不是你给我希望,我怎么会穷追不捨。” “表嫂,我觉得你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爱丈夫,否则不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就產生了情愫!” 张磊想把话说开,不要一直猜哑谜。 他有把握苏韵对自己是有男女之情,这一点无可置疑,否则最近怎么和他视频聊得那么深入,仅仅只是空虚吗?绝对不可能! "小磊,我不想谈这些,你要明白,我是不会和老公离婚,无论是付出什么代价,都不会让我的家分崩离析。" 苏韵心里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张磊,莫名其妙给他希望。 "小磊,以前的事就让它隨风飘散,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我们確实走得太近了,也聊了一些不该聊的话,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好。"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在张磊心上。 这段时间以来,很多个夜晚,心照不宣的默契和越界的关心,已经让张磊觉得自己俘获了苏韵的心,那个晚上,他才在衝动下表白。 现在直接让他美梦破碎,苏韵这不是成了玩弄感情的渣女吗? 张磊低下头,喉结滚动:"表嫂,你不能这样对我,到现在我已经觉得离不开你了。" 他眼眶通红,眼泪不断流出。 "小磊,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 苏韵猛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在张磊面前停下,却又保持著一段距离。 "我是想...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去处。"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张磊:"魔都的水氏集团,薪资比现在高30%!” 张磊惊讶地抬头:"水氏?那不是..." 苏韵认真到:“水萍是我大学同学,我们是最好的闺蜜。 为了你,我求了她很久,她是水家的独生女。” “以后她会接管整个水家,她爸爸已经给她物色上门女婿。 无数青年才俊都恨不得入赘到水家,小磊,你很优秀,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一切都要看你的造化。” 苏韵走回窗边,背对著张磊,心神有点恍惚,可为了保住这个家,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第58章 伤痛 苏韵接著幽幽开口:"小磊,我已经和水萍说好了。 她会亲自带你,以你的能力,一年后就能独当一面。"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小磊,你去魔都,比留在金陵...有前途得多。" 张磊在美丽国就听过水萍的大名,真正的天之骄女,绝美冷艷,能力出眾,含著金钥匙出生。 这样的条件比苏韵不知道好多少倍。 苏韵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的大哥才是苏家真正的接班人。 她少得可怜的苏家股份怎么能和水萍比,水萍以后是水家真正的掌舵人。 再说水家集团是苏家体量的很多倍,他万万没有想到水萍是苏韵的闺蜜! "表嫂,水萍和你的关係很好吗?你们真的是情同姐妹?" 张磊的声音激动都有些发颤。 “我真的能得到她的青睞?她有什么兴趣爱好,你能整理一份资料给我吗?” 苏韵心里有些不舒服,“小磊,你能不能得到她的青睞,我说了能算? 不过她答应我会重用你,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了解她说话算话。 这半年来,她都不在国內,才刚刚回国不久,昨晚和我视频聊天了很久。” 张磊听到苏韵有些幽怨的口气,心里暗喜,他听出苏韵在吃醋。 他自然不会放弃苏韵,付出了那么多时间,怎么能做无用功? 水家要招上门女婿,自己是要把握,可还是得到苏韵的机会大。 自己在水家混出一片天地,就凭苏韵和江澄摇摇欲坠的婚姻,再加上自己的煽风点火,估计保持不了多长时间就要离婚了。 等他混出一点眉目,可以直接去苏家提亲。 苏韵离婚后是没有机会联姻大家族,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娶苏韵,当然是不能入赘水家的情况下。 “表嫂,我捨不得离开你!” “就算能在公司见到你一眼,我都会心满意足。” 张磊含情脉脉的看著苏韵,这个女人为自己吃醋,那自己现在表现得越痴情越好。 "对不起。"苏韵走近几步,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我知道这很自私。 但我不能失去家庭,小磊,你应该有更加广阔的舞台。" 张磊轻声问:"表嫂,什么时候我能走?" "你就那么著急吗?"苏韵又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张磊一愣,暗暗责骂自己怎么那么蠢,赶紧说:“表嫂,我急不急又有什么用? 选择权不在我这里,我就像一个机关木偶,命运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苏韵心里有点疼,"小磊,我只是想帮助你, 不是想操纵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愧疚的眼神让张磊一阵得意,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逃出自己的把控。 业务能力那么强,可感情上却黏黏糊糊,总有一天自己能把她彻底征服。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让苏韵的心猛地一颤。她跌坐在椅子上,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萍萍"两个字。 苏韵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萍萍..." "安排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水萍干练的声音,"小帅哥答应来魔都了?" “韵韵,你直接告诉我,是不是你对他有特殊的感情?” "嗯。"苏韵勉强笑了笑,"我对他是有特殊的感情,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 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男人,萍萍,你一定要..." "知道啦知道啦,"水萍打断她,"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她故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著促狭的笑意,"不过韵韵,水家不养閒人,照顾他也必须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內。" 苏韵信誓旦旦说:"萍萍,我怎么会让你为难呢? 张磊是个难得的人才,他一定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说不定还能入赘水家,到时候你一定得好好感谢我。" "行吧行吧,"水萍有些不信,可也没再追问,张磊有没有能力,到了水家的公司,很快就能看出来。 "韵韵,不过我可提醒你,魔都的诱惑多得很。 他要真是优质的男人,说不定来了就被哪个女人拐跑了。" 苏韵的心一咯噔,可她很快调整好情绪:"那正好。他该有自己的生活。" 掛断电话后,苏韵走到窗前。 楼下的城市依旧繁忙,车水马龙。 想到张磊马上就要离开金陵,心里有些悵然若失,她知道自己和张磊不是爱情,可是陪伴的力量也很大。 这段时间,张磊陪自己熬过无数个难熬的夜晚,魔都出差两人的点点滴滴,此刻都化作酸涩的回忆,哽在喉咙里。 苏韵摇摇头,强迫自己回到现实。 她拿起手机,给丈夫打过去:"小澄,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张磊会离开金陵,以后他会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苏韵突然很想哭。 可最终,她只是挺直了背,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生活还要继续,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无法回头。 江澄一阵苦笑,张磊离不离开金陵,都改变不了他和苏韵离婚的决定。 一个人的心都变了,不是一个人的离开就能回心转意。 现在交通那么发达,苏家在魔都有分公司,苏韵经常要去魔都出差,说不定小別胜新婚呢! 一旦信任崩塌,根本没有必要在一起。 疑神疑鬼的生活,不是江澄想要的,他简单的回覆:“知道了!” 说完就直接掛了电话。 律师已经告诉江澄,等他的中医馆收入稳定以后,就可以正式提出离婚。 苏韵要是不答应,就只能起诉离婚。 这几年都是江澄在家照顾孩子,苏韵又有错在先,江澄夺取孩子抚养权的机会已经很大。 江澄的冷淡反应让苏韵很窝火。 她都已经卑微到尘埃,可丈夫还是不依不饶,多和自己说几句话会死吗? 想到张磊很多个夜晚黏著自己,就是不让她掛断视频。 那种依依不捨的眼神还时常浮现在脑海,可自己名正言顺的丈夫,快两个月不碰自己,聊聊天都成了一种奢求。 苏韵內心无比的委屈,自己就算有错,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江澄好好过日子,为什么江澄知道张磊要离开的消息,没有一丝兴奋,难道两人的婚姻真的无可救药? 第 59 章 张磊见到水萍 周一上午,张磊站在高耸入云的“水氏集团”总部大厦前,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忐忑。 穿著熨烫得笔挺的西装,手心里沁出的细密汗珠。 今天,他要去见的是水氏集团的千金,水萍。 这是苏韵给他爭取到的机会。 前台小姐训练有素,在核对了预约信息后,礼貌地將他引向通往水萍办公室的专属电梯。 电梯內部光可鑑人,映照出张磊略显苍白和紧张的脸。 他反覆在心里默念著准备好的说辞,每一个字都斟酌了无数遍,生怕在那种真正身处云端的人物面前,露出丝毫的窘迫与不堪。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无声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尽奢华却又不失雅致的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魔都標誌性的天际线,而室內,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冷香。 秘书將他引到一间小型会客室,柔声道:“水总马上就到,请您稍等。” 张磊拘谨地点头,半个屁股挨著柔软的真皮沙发边缘坐下,目光不敢四处乱瞟,只是盯著面前那杯秘书刚奉上的、冒著裊裊热气的清茶。 几分钟以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张磊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门被推开,一道窈窕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剎那间,张磊感觉自己的呼吸为之一窒。 走进来的女人,无疑就是水萍。 他早就听过水家大小姐的威名,今天终於近距离见到本人。 水萍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藕粉色职业套裙,裙摆恰到好处地包裹住挺翘的臀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臀部,又圆,又大,又翘,像一颗熟透的蜜桃,在紧身面料的包裹下,充满了沉甸甸的肉感和极致的弹性,隨著她的走动,微微荡漾出诱人的波浪。 她的腰肢,却被同色系的窄腰西装外套紧紧收束,纤细与那丰硕的圆臀形成了强烈的、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賁张的对比。 西装外套的v领下,是白色的丝质衬衣,领口微敞,隱约可见一道深邃的沟壑,挺傲的胸部將衬衣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呼之欲出。 脸蛋更是无可挑剔,皮肤白皙细腻,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带著天生的媚意,却又被清澈冷静的眼神中和,平添了几分疏离和高贵。鼻樑高挺,唇瓣丰润,涂抹著淡淡的珊瑚色口红。 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这句话张磊在书上看到过无数次,直到此刻,才有了具体而鲜活的映像。 他以前一直觉得,苏韵是他生命中见过的、现实生活里最漂亮的女人,清丽温婉,如同月光下的百合。 即便她已为人母,生了双胞胎女儿,那份美丽也未曾消减。 可眼前的水萍,她的美是更具侵略性的,是鲜活的、饱满的、像一朵恣意盛放的、带著露珠的红玫瑰,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青春的活力和致命的诱惑。 张磊看得眼睛都直了,大脑一片空白,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瞬间忘得一乾二净。 他只觉得口乾舌燥,只能凭藉本能,慌忙站起身。 水萍也在看他。 苏韵在电话里把张磊夸得天花乱坠,说他才华横溢,踏实、努力、值得一个机会。 可眼前这个男人…… 水萍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像谁?像她闺蜜苏韵的老公,江澄。 就在苏韵和江澄那场婚礼上,作为伴娘的她,亲眼见证了闺蜜的幸福。 那个叫江澄的新郎,俊朗、沉稳,眼神清澈透亮,如同山涧溪流,气质卓然,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也会自发光的男人。 眼前这个张磊,皮囊骨架,確实相似江澄,尤其是侧脸的轮廓和鼻樑的线条。 多看几眼以后,水萍发现差別就太大了。 江澄的眼睛是明亮的,带著自信和坦荡。 可是张磊的眼神,闪烁不定,里面混杂著紧张、惊艷、以及一种谨小慎微和侷促。 他的气质更是远远不及,江澄处处透露著自信甚至一丝霸气,而张磊身上,则带著一种挥之不去的、属於市井的拘谨和卑微。 “像,又不像。”水萍在心里下了论断。 “形似而神不似,东施效顰。”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底那丝因为熟悉感而產生的好奇,很快被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所取代。 “张先生?”水萍走到主位沙发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动作间,套裙布料再次绷紧,臀部的丰满曲线愈发显眼。 她声音清冷,带著一丝疏离。 张磊猛地回神,脸瞬间涨红,意识到自己的失態,他更加慌乱,连忙躬身:“是,是,水小姐您好!我是张磊,冒昧打扰您了!”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水萍淡淡开口:“坐吧。苏韵大力推荐你,她是我最好的闺蜜。” 张磊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谢谢水小姐,谢谢您愿意见我。”张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不必客气。”水萍端起秘书重新为她沏好的咖啡,轻轻搅动著小勺,目光落在张磊身上,“苏韵说你很有上进心,为人也本分。 既然她推荐了你,我会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说说看,你对市场部专员这个职位,有什么理解?” 张磊心头一紧,知道这是关键。 他连忙將自己熬夜背诵的公司简介、市场分析以及对职位的理解,磕磕绊绊地说了出来。 他语速很快,生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忘记,或者被对方打断。 每一个用词他都反覆思量过,力求精准又不失谦卑,他不敢多用任何一个修饰词,担心会被认为是油嘴滑舌。 在整个敘述过程中,他的目光大多数时间,都垂落在自己膝盖的手上,或者面前的茶杯。 偶尔才敢飞快地抬眼看一眼水萍,一旦接触到对方那平静无波,却又能洞察一切的眼神,便又立刻惊慌地移开。 他注意到水萍听得很隨意,似乎並没有太投入。 水萍確实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张磊的回答中规中矩,可以说准备充分,不过毫无新意,充满了套路化的陈述,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拘谨,放不开,缺乏魄力和灵气。 他那张和江澄相似,却因为內在的匱乏而显得空洞的脸,让水萍莫名的感受到很不舒服。 水萍察觉到张磊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眼神里混合著欲望和自卑的复杂情绪。 水萍遇到太多覬覦自己的男人,张磊欲盖弥彰的欲望怎么能逃出她的眼神。 “……所以,我认为,我能够胜任这个职位。”张磊终於结束了他冗长而紧张的陈述。 水萍没有立刻表態,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饱满更加凸显,v领下的风光若隱若现。 张磊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赶紧低下头。 “张先生,”水萍的声音依旧平淡,“我答应过闺蜜,这个机会我会给你。 不过,我们水氏的市场部,节奏很快,压力也大,需要的是有魄力、能独当一面的人才,不是……按部就班的执行者。” “要是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就算是苏韵的面子也不好使!” 张磊的心猛地一沉。他听出了话里的潜台词。 “是,是,我明白。”他急忙表態,“我能吃苦,也愿意学!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水小姐和苏韵失望的!” “嗯!努力是好事,我看你以后的表现,下周正式上班,回去好好准备。” 水萍不想再谈下去了,她眼光毒辣,看出张磊十有八九是个绣花枕头。 她不明白闺蜜怎么会大力推荐张磊,难道仅仅是跟老公长得相似,爱屋及乌? 张磊连忙站起来,起身太猛,眼前甚至黑了一下,他稳住身形,毕恭毕敬地鞠躬:“谢谢水小姐!谢谢!” 水萍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按下了內部通话键,让秘书送客。 张磊跟著秘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了会客室。 直到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个奢华得令人窒息的空间,以及那个美得令他心颤的女人。 他才好像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长长地、疲惫地吁出了一口气。 张磊能感觉到水萍的眼神里,没有认可,完全就是看在苏韵的面子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 不过他知道来日方长,自己有的是办法! 苏韵为人母,照样被他基本上攻陷了。 会客室里,水萍走到落地窗前,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苏韵的电话。 “喂,韵韵,你大力推荐的长磊,我见过了。”水萍轻声说。 “怎么样?还不错吧?张磊他人真的很老实肯乾的。”苏韵在电话那头说道。 “人嘛……”水萍拖长了语调,眼前浮现出张磊那紧张失措的样子,以及他那张与江澄酷似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皮囊是不错,挺像你们家江澄的。” “啊?像我老公?”苏韵心里一咯噔。 “嗯,形似而已。”水萍轻描淡写地带过,没有深入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不过能力嘛,还需要再看看。” 她又和苏韵閒聊了几句,便掛了电话。 转过身,目光落在刚才张磊坐过的沙发上,水萍的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她轻轻扭动腰肢,走向办公室。 电梯一路下行的张磊,失魂落魄地走出水氏集团的大厦,回头望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建筑,心中充满了挫败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水萍的身影,那魔鬼般的身材和天使般的面孔,尤其是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原来这世上,真有比苏韵更让人惊艷的女人。 第 60章 极端的挽回 晚上10点半,娇娇圆圆被苏韵哄得睡著了。 她洗完澡,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颈间黑色蕾丝颈环的位置。 镜中的女人身段玲瓏,肌肤在暗红色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她开始修眉、磨砂、涂油,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床边那个打开的银色工具箱里,整齐排列著低温蜡烛、丝绸束带,甚至还有一副软皮手銬。 这些都是她最近偷偷买的,绝不会被江澄发现。 她要给丈夫一个惊喜。 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 苏韵听见车库门开启的嗡鸣,心臟猛地一跳。 她迅速在手腕和耳后补了点香水,那是江澄曾经说过“闻起来像夏日海滩”的味道。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江澄推门而入,西装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领带已经鬆开。 当他抬头看见站在客厅中央的苏韵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欢迎回家,老公。”苏韵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慵懒而诱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微微侧身,展示著这套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蕾丝情趣装。 江澄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前,再落到她脚边那些闪著冷光的工具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苏韵期待的惊艷、渴望,甚至没有惊讶。 只是站在那里,无动於衷。 “老公,娇娇和圆圆早早就睡了,”苏韵走近几步,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领带,“现在她们睡得很熟。” 江澄终於动了。 他把西装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我累了,苏韵。” “我知道你累了,”苏韵贴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所以让我来帮你放鬆,好吗?”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像个被陌生人拥抱的孩子。 苏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那是她熟悉的、属於江澄的气息。 “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她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你总是等不及到臥室。” 江澄轻轻偏头躲开了,“那是以前的事,那时候张磊还没有回来。” 苏韵听到这话,她感到一阵刺痛,强迫自己微笑。 “张磊已经被我送走了! 老公,来吧,就今晚。我们把所有事情都放下,就像从前一样。” 她牵起他的手,引导他抚摸自己后背裸露的肌肤。 江澄的手指冰凉,像大理石雕刻而成。他任由她摆布,眼神却飘向孩子们臥室的方向。 “她们不会醒的,”苏韵急切地说,拉著他在沙发坐下,“我什么都准备好了。” 她拿起那副软皮手銬,故意用它们轻轻划过江澄的手腕。 “记得吗?我们蜜月在威尼斯的时候,你对我提过一嘴....” “我早已经忘记了。”江澄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工具是死的,主要还是人的关係! 你曾经那么骄傲,何必扮演什么女奴?” 苏韵的手僵在半空。 “江澄,”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张磊已经去魔都了。他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我知道你介意他,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江澄看向她的眼睛,那眼神让苏韵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愤怒,不是嫉妒,甚至不是冷漠。 那是更可怕的东西:完全的疏离,他正在观察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一般。 “张磊是走了,你的心也跟著走了吧? 你以后不是天天跟他见面,说不定更加刺激,毕竟小別胜新婚!” 江澄冷冷说道。 “老公,你瞎说什么呢?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苏韵满眼委屈,她觉得老公变了,变得疑神疑鬼,完全不可理喻。 “老公,我不再吸引你了吗? 你是不是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楚妮,那个骚狐狸?” 苏韵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告诉我,江澄,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像以前那么对我,只要我们能回到从前,什么我都能做到的。任何事。” 她伸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可江澄抓住了她的手腕。“苏韵,你不要浪费精力了。” “为什么?”她的眼睛开始湿润,“我们是夫妻啊,江澄。 夫妻之间不是很正常吗?我爱你,我想要你,这有什么错?” 江澄看著她和她那些精心准备的工具,“苏韵,你这是想补偿我是不是?” “你心臟了,甚至身体都脏了!” 苏韵心如刀绞,“老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这辈子只有你这个男人,我怎么就脏了,我跟张磊之间也是清清白白!” 江澄弯腰拾起地上的丝绸睡袍,递给她,“早点睡吧!” “我对你已经提不起兴趣了,脏了的女人。” 苏韵感觉整个世界在脚下崩塌。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终於决堤,顺著脸颊滚落,滴在她精心挑选的黑色蕾丝胸衣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老公,我没有脏,你为什么这样侮辱我?”她哽咽著,“我跟张磊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澄,我发誓...” “发誓什么?你的誓言很廉价。”江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离婚吧!” 苏韵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那些她精心挑选的工具散落在周围,此刻看起来不是诱惑,而是可笑又可怜的道具。 “我以为...我以为只要张磊离开...”她泣不成声。 “张磊离开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江澄说,“你就是自欺欺人。” “你的心里绝对有张磊的位置,这个位置甚至比我还要重,我相信陷阱的判断。” “你就是爱著张磊,比对我的爱还要深得多。” “离婚对我们就是最好的解脱,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爱张磊,那你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去。” “不过娇娇和圆圆必须跟我!” 这最后的一句话像彻底击垮了苏韵。 她蜷缩在地上,身体因抽泣而剧烈颤抖。 那些撩人的姿势,那些挑逗的言语,此刻都成了对她自己的讽刺。 她像个蹩脚的小丑,在唯一的观眾面前卖力表演,却不知演出早已註定失败。 江澄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明天早上孩子们醒来前,希望你把这些收拾好。” 他转身走向客房,没有一丝犹豫。 苏韵呆呆地坐在地上,直到身体开始发冷。 她伸手拿起那副软皮手銬,紧紧攥在手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窗外,一轮弯月掛在夜空,苏韵慢慢站起身,一件件拾起那些她寄予厚望的工具,把它们放回银色箱子,锁上。 她觉得这些工具总有一天能用得上。 现在江澄思想太偏激了,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 至於离婚,想都不用想,她跟江澄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第61章 挑拨 苏韵失魂落魄的回到臥室,轻轻关上房门。 房间里还保留著婚房的模样,大红色的床单被罩是她精心挑选的,墙上掛著的婚纱照里,她和江澄笑得那么灿烂。 可现在,这些鲜艷的色彩只让她感到一阵刺眼的心痛。 她躺在柔软的双人床上,辗转反侧。 江澄刚才在客厅里的冷漠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自己跟张磊清清白白,他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苏韵把脸埋在枕头里,深吸一口气,却只闻到洗衣液的虚假花香。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投射出微弱的光芒。 苏韵伸手拿过手机,看到“张磊”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视频里的张磊看上去有些疲惫。 “表嫂!希望没打扰你休息。” 张磊温柔说。 “你这么晚,还没睡?注意身体哟!”苏韵满眼关切,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光线更好地照在自己脸上。 张磊眯起眼睛,凑近屏幕:“表嫂,你眼睛怎么这么红?跟江澄吵架了?” 苏韵下意识摸了摸眼角,强装笑容:“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別骗我了,我知道你一难过就眼睛红。” 张磊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小磊,我求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苏韵怎么能把这样丟脸的事告诉张磊,哪怕张磊是她最信任的男人。 张磊盯著屏幕上苏韵泛红的眼眶,心里泛起一阵隱秘的喜悦。 太好了,果然又和江澄闹矛盾了。 这对夫妻的关係比他想像的还要脆弱!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確保自己看起来充满关切,而不是暴露內心的算计。 水萍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突然闪过他的脑海,那个水家千金,长得那么漂亮。 可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剥开他的表皮,直视他內心最不堪的角落。 那次会面简直是一场灾难,无论他如何展示自己的能力,水萍总是不屑一顾。 能得到水萍的青睞,他当然能飞黄腾达,一步登天。 可惜那女人太难对付。 还是苏韵好哄! 张磊心想:还好她丈夫江澄也是个蠢货,守著这样的老婆不知珍惜,给自己留下了可乘之机。 “韵姐,你別太难过了。”张磊不再叫表嫂,觉得那样生疏。 他声音刻意放轻,带著恰到好处的沙哑,“韵姐...我也遇到了糟心事。” “你的闺蜜水萍小姐,”张磊嘆了口气,眼神低垂,“我们见了一面,她.....” 苏韵擦了擦眼角:“怎么样?萍萍是挑剔,可对有才华的人一向很尊重。” 张磊苦笑著摇头:“她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成见。 我从她眼里看到了轻蔑!”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韵姐,我感觉你的闺蜜看不起我。” “她好像也不是很给你的面子!” “小磊,这不可能,”苏韵立刻反驳,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不確定,“萍萍不是那样的人,我们是最好的姐妹。” 张磊內心冷笑。 果然,苏韵开始动摇了。 这些所谓的闺蜜情谊,在適当的挑拨下都会出现裂痕。 他知道苏韵的单纯,容易被人引导。 “韵姐,也许你说得对,是我误会了。”张磊以退为进,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我只是...有点受伤。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努力。” 苏韵的表情明显软化了:“別这么说,萍萍只是...她只是对事情要求太高了。” “她27岁了还没谈过恋爱,是吗?”张磊突然问道,看似隨意,实则精心设计。 苏韵愣了一下:“是啊,她总说遇不到合適的人。” “也许这就是问题所在,”张磊轻轻地说,“一个对感情都如此苛刻的人,对工作又怎么可能不吹毛求疵呢? 她活在一个追求极致完美的世界里,容不得半点瑕疵。” “萍萍確实是个完美主义者,”苏韵喃喃道,“有时候甚至过於极端了。” 张磊乘胜追击:“我不是说她不好,只是...我觉得怎么努力,也很难达到她那种標准。” “要是有一天,她把我踢走,你一定不要怪她? 毕竟努力未必就会得到认可。” “小磊,不会的,是金子总能发光!”苏韵坚定地说,完全进入了张磊预设的轨道,“她不会赶走你,最终会看到你的价值。” 张磊看著屏幕上苏韵,內心升起一股掌控一切的快感。 太容易了,简直像是在操纵一个提线木偶。 他只需要適时示弱,適当挑拨,苏韵就会顺著他的引导思考。 水萍那种女人太难对付,她的眼睛太锐利。 苏韵不同,她感性,现在跟江澄闹得那么糟糕,正是最容易被趁虚而入的时候。 水萍那边风险太大,不如牢牢抓住苏韵。 他想起了表哥江澄,那个幸运又不珍惜的男人。 张磊的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江澄拥有苏韵这样性感美丽的妻子,却不懂得好好把握。 既然如此,以后他就替表哥好好照顾苏韵。 “谢谢你,韵姐。”张磊说,眼神深情而专注,“每次和你聊完,心情都会好很多。 你知道吗?你有一种特別的力量,能让人感到平静和被理解。” 苏韵微微脸红:“我哪有那么厉害。” “真的,”张磊坚持道,“你总是能看见別人好的一面。” “你经常站在別人的立场看问题,替別人著想,我非常喜欢你的温柔善良,还有你的美丽。” 苏韵脸更加潮红了。 张磊知道,自己这颗种子已经在苏韵心里早早种下,只需要时间和耐心,它就会生根发芽。 视频通话结束后,苏韵躺在床上,思绪比之前更加混乱。 张磊的话像回声一样在她脑海中反覆播放。 “小磊真的很懂我!”她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可是水萍真的看不起张磊吗? 张磊跟江澄不一样,他不会胡思乱想,也不是爱嚼舌根的男人,自己的闺蜜应该是真的看不起张磊! “完美主义者...”苏韵轻声自语。 张磊说得对,水萍对人对事都太过苛求,所以才一直单身。 想到这里,苏韵对张磊產生了一种莫名的同情和心疼,自己为了挽回丈夫,把他介绍给了一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 这太委屈江澄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张磊发来的消息:“韵姐,谢谢你今晚听我倾诉,晚安。” 苏韵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没有回覆,可也没有锁上屏幕。 第62章 哀求 时间如流水,转眼时间过了一周。 夜幕降临! 苏韵站在那间名为“擎天”的私人会所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晚风带著黄浦江上微咸的水汽,还有都市特有的浮华味道,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滯闷。 苏韵刚从机场赶来,行李还寄存在酒店,一路风尘僕僕,只为了一个答案。 她想亲口问问她最好的闺蜜水萍,为什么? 为什么她对张磊,戴著那样一副厚重得令人窒息的有色眼镜。 推开那扇沉重的、包裹著丝绒的包厢门,喧囂被瞬间隔绝。 包厢內的奢华扑面而来,天鹅绒沙发,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空气中瀰漫著雪茄的微醺和名贵香水的芬芳。 水萍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穿著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颈间钻石项炼流光溢彩。 她绝美的脸蛋和玲瓏有致的身材,让身为女人的苏韵都有种惊艷感。 看到苏韵,水萍脸上绽开一个明艷的笑容,起身迎上来:“韵韵!你可算到了。 这么急著见我,是想我了吧?”她张开手臂,想要给苏韵一个拥抱。 苏韵却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个拥抱。 她脸上没有久別重逢的喜悦,只有一路积压的疲惫和坚决。 眼神有些异样地看著水萍,充满著不解,迷惑,还有一丝丝忐忑,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萍萍,”苏韵的声音有些乾涩,却异常清晰,“我过来,是想当面问你一件事。” 水萍脸上的笑容凝了凝,优雅地坐回沙发,翘起腿,拿起桌上的水晶杯。 她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哦?什么事让我家韵韵这么郑重其事?” 苏韵没有坐,她站在水晶灯下,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是关於张磊的。”她开门见山,没有任何迂迴,“我不明白,萍萍,张磊他到底哪里不够优秀? 为什么你看不起他?在你眼里,他好像一无是处。” 水萍晃动著酒杯的手顿住了,她抬起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愕,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只是为了张磊?”她语气里带著一丝荒谬感,“你火急火燎过来,第一时间找我,就是为了他?” “对,就是为了他。”苏韵语气坚定,“他有国外留学经歷,做人纯粹,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为人正直,从不趋炎附势。 工作上更是努力,为了一个项目可以连续熬几个通宵! 这些难道不都是优点吗?为什么在你水大小姐眼里,他就那么不入流?” 苏韵越说越激动,胸膛微微起伏。 她想起张磊谈起梦想时眼中闪烁的光,想起他因为水萍的否定而暗自神伤却依旧努力的样子,一股不平之气充盈在心间。 张磊在水氏集团上班不到一周,要不是因为苏韵的关係,水萍早就让他滚蛋。 水萍看著苏韵那副为张磊据理力爭、好像对方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先是震惊。 隨即,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把杯子“嗒”一声放在大理石桌面上,声音也冷了下来。 “苏韵,”水萍连名带姓地叫她,不再亲昵,“我真是大吃一惊。我没想到,你对张磊的『滤镜』厚到了这种程度,简直蒙蔽了你的双眼!” 她站起身,走到苏韵面前,身高相仿的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一个燃著不解与愤怒的火焰,一个凝著冰冷的锐利。 “好,既然你问得这么直接,那我也没必要再给你留什么面子。” 水萍红唇微启,字句清晰得像冰珠落盘,“你说他优秀?纯粹?正直?努力? 在我眼里,张磊就是一个华而不实、眼高手低的草包! 我甚至严重怀疑他那份光鲜的留学学歷是不是掺了水,或者根本就是造假!” “你胡说!”苏韵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你怎么能这样恶意揣测別人?” “恶意?”水萍嗤笑一声,“苏韵,你醒醒吧! 我执掌水氏集团投资部这么多年,看过多少人,你以为我分不清真材实料和滥竽充数? 张磊所谓的『努力』,不过是低效的自我感动。 他做的方案,看似花团锦簇,引经据典,实则脱离市场,漏洞百出。他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在商场上就是愚蠢。 他所谓的『正直』,我可是一点看不出。 倒是发现他眼神很猥琐,欲盖弥彰的眼神很噁心!” 水萍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鞭子,抽在苏韵的心上。 “要不是看在你苏韵的面子上,就凭他张磊,连水氏集团的门都摸不著。” 水萍的话语斩钉截铁,带著久居上位的决断力,“我让他进项目组,已经是破例中的破例。 完全是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否则,以他的能力,早就该被扫地出门了!” “我答应给你给张磊那么高的薪水,那是必须通过试用期! 按照他现在的表现,我看.......” 苏韵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最好的闺蜜,竟然如此轻蔑地评价她欣赏、甚至……或许带著一丝超越欣赏情感的男人。 苏韵为张磊感到不值,感到屈辱。 包厢里一时间只剩下苏韵急促的呼吸声,水萍冷漠的注视。 苏韵知道水萍的性格,说一不二。 她脑海中闪过张磊那双清澈的、带著些许执拗的眼睛,想起他那股纯粹,与这个包厢里瀰漫的功利和算计格格不入。 或许张磊是不懂商场规则,或许他是有些理想化。 可这难道是他的错吗? 难道就该被这样全盘否定吗? 愤怒的潮水渐渐退去,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苏韵。 她不能和水萍彻底闹翻,不仅仅因为她们是闺蜜,更因为水萍掌握著张磊在水氏集团的前途。 为了张磊……为了他那份她珍视的“乾净”和“纯洁”,她必须忍耐。 苏韵强行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身体的颤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愤怒被一种近乎哀求的柔软所取代。 第63章 纯净水还乾净 “萍萍……”苏韵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知道,你可能看不上他现在的做事方式。 可是,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多给他一些时间,好不好?” 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住水萍的手。 “张磊他……他的心真的很乾净,很纯洁。” 苏韵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执著的信念。 “在这个圈子里,这多么难得? 他可能只是缺少一些歷练,缺少一个真正懂他、愿意培养他的人。 萍萍,你那么厉害,手段那么高,你能不能……能不能多多培养他,带带他? 我相信,只要有人肯用心引导,他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真的……” 苏韵仰著脸,望著水萍,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和期盼。 她將自己对张磊的信任和那份隱秘的特殊情感,都寄托在了这番恳求之中。 为了守护那份她认为珍贵的“纯粹”,不惜放低姿態,用她们多年的友情作为筹码。 水萍看著苏韵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听著她为张磊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真怀疑苏韵是不是被张磊给下蛊了! 几分钟以后,苏韵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开口,“萍萍,最近那个项目,听说挺关键的。 你能不能……再跟下面打声招呼,多给张磊一些表现的机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他真的很努力,就是缺一个平台……” 水萍看著闺蜜,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天真和依赖的眼睛,此刻却因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而闪烁著异样的光。 一个荒谬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她的脑海。 她直视著苏韵有些躲闪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敲击在玻璃上: “韵韵,你老实告诉我,你跟江澄结婚这么多年,是不是……已经对他腻了?”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探究的弧度,精准地拋出了那个核心的、几乎有些残忍的问题,“所以,才对那个张磊,產生了什么特殊感情?” 苏韵脸颊、耳根瞬间变得滚烫。 “你……你胡说什么呢!”苏韵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一种被踩到尾巴的尖利和慌乱。 她双腿控制不住地一颤,膝盖撞在了坚硬的茶几边缘,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几乎是弹跳著坐直了身体,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 “萍萍!这种话怎么能乱说!”苏韵强自镇定,声音却带著细微的颤音,“我和张磊?怎么可能?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比……比那超市里卖的纯净水还要乾净。 我帮他,纯粹是……是觉得他是个人才,不想他被埋没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她语速极快,好像只要说得够快,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水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精致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隼,將苏韵所有的失態尽收眼底。 那瞬间苍白的脸色,那不受控制颤抖的双腿,那游移不定、写满了心虚的眼神,那急於否认、却更显欲盖弥彰的语气…… 水萍心里猛地一咯噔。 作为好闺蜜,她太了解苏韵了。 苏韵撒谎时,从来不敢看人的眼睛,手指会无意识地绞紧衣角,声音会不自觉地拔高,带著一种虚张声势的脆弱。 全都对上了。 难道……苏韵真的对那个张磊动了心思? 这个认知让水萍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和难以置信,甚至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 张磊? 那个猥琐男,怎么能走进闺蜜的心? 水萍最信任的秘书告诉她,张磊经常偷看她的....,那眼神恨不得钻进去。 在她看来,张磊就像阴沟里窥伺的老鼠,或是路边令人作呕的蟑螂,多看一眼都嫌脏。 现在张磊都没有见到水萍的机会。 “比纯净水还乾净?”水萍重复著苏韵的话,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和冰冷,“苏韵,你看著我的眼睛说。” 苏韵的身体僵住了,不敢抬头,水萍的目光像探照灯,让她无所遁形。 水萍看著闺蜜这副鸵鸟姿態,心一点点沉下去。 震惊之余,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如同深水下的暗流开始翻涌。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与张磊形成天壤之別的男人江澄。 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江澄的身影。 他不需要任何刻意,只是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散发著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他的眼睛…… 那是她见过最清澈明亮的眼睛,目光坦荡、真诚! 可张磊那猥琐的眼神,苏韵是怎么看出清澈? 他那种躲在角落里,用猥琐眼神打量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纯粹? 算什么乾净?苏韵是瞎了吗?还是……真的被所谓的“新鲜感”蒙蔽了心智,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丧失了? 一股莫名的慍怒在水萍心头滋生。 这愤怒,既是对闺蜜“眼瞎”的失望,也是对江澄受到伤害的一种……不平? 水萍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她重新靠回沙发背,拿起酒瓶,给自己和苏韵的空杯都续上了一些琥珀色的液体。 “韵韵!”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在我面前,还需要这样吗?” 她將酒杯推到苏韵面前,目光如炬:“你说你帮他,是惜才。 好,那我问你,张磊『才』在何处? 是他那些拾人牙慧、毫无创见的发言? 还是他那股子点头哈腰、让人看了尷尬的劲儿? 亦或是……” 苏韵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著,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言辞。 “不是的……水萍,你不了解他……” 苏韵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他真的很单纯! 怀才就好像怀孕,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看得出。 他才来水氏集团多久……” “你怀疑我的眼光?”水萍打断她的话。 “苏韵,你管那种赤裸裸的欲望叫单纯?你是不是对『单纯』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还说他怀才不遇?” 她看著苏韵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涌上心头。 那个清风朗月般的江澄……水萍的思绪再次飘远。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苏韵紧紧握著那杯酒,冰凉的杯壁却无法冷却,她手心的汗和內心的灼热。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已经暴露了太多,在水萍面前,她的掩饰苍白无力。 对张磊那种扭曲的“依恋”,还有对未来的茫然,像无数条藤蔓,將她越缠越紧,几乎窒息。 那杯被苏韵宣称“比纯净水还乾净”的关係。 在水萍眼中,早已浑浊不堪,充满了自欺欺人的味道。 第64章 奖励 晚上十一点半,魔都的夜生活正值高潮! 外滩边灯火璀璨,车流如织,勾勒出这座不眠之城的繁华轮廓。 这一切,似乎都与外滩边某家,顶级豪华酒店顶层套房里那个女人无关。 苏韵穿著一身真丝睡袍,曼妙的身躯陷在柔软得能將人吞噬的羽绒大床里,却感觉像是躺在针毡上。 她刚和双胞胎女儿娇娇、圆圆视频通话结束,屏幕上女儿们粉嫩的小脸和软糯的“妈妈晚安”还縈绕在眼前耳畔,驱散了些孤寂,却也勾起了更深的思念与…空虚。 她辗转反侧,丝滑的床单被蹭得凌乱。 老公江澄就算接她电话,说话时间经常不超过1分钟。 甚至经常是自己打过去的电话总是被按掉。 或者响到自动掛断,最后可能只会收到一条冷冰冰的“在忙,晚点说”的微信,然后便再无下文。 “晚点”是多久? 独守空房的滋味,从最初的委屈、愤怒,到如今,已经演变成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间奢华得如同宫殿的套房,此刻更像一个精致的牢笼。 就在她盯著天花板上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思绪飘忽不定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跳跃的名字是:张磊。 看到这个名字,苏韵几乎是下意识地,唇角弯起了一个好看弧度,像投入死水潭的一颗石子,漾开了层层涟漪。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略显慵懒的姿势,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刻意带上了一丝刚被吵醒的沙哑:“餵?这么晚了,扰人清梦哟,小磊!” 电话那头传来张磊猥琐的笑声,带著几分戏謔:“我突然想你了,忍不住给你打电话,你想不想我呢?” “少贫嘴。”苏韵啐了一口,心底那点鬱结却因这通电话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表嫂!”张磊的声音带著笑意,“怎么,我那个自以为是的表哥又把你晾一边了?” “提他干嘛?”苏韵语气淡了下去,带著点抗拒,她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谈论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名字。 “好,不提不提。”张磊立刻转换了话题,声音放得更柔,带著某种诱惑的意味,“那咱们聊点开心的?比如…你最近两个月是怎么解决生理上的需求?” 苏韵心头一跳,脸有些发热,“你问这个干嘛?坏人!” “我就想知道啊!”张磊感觉到苏韵没有生气,顺著杆子就爬,“表嫂,他真的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换我.....” 张磊猥琐的笑声传到苏韵耳朵,她莫名心里小鹿乱撞。 “韵姐,你想不想我现在就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这话问得太过突兀,苏韵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只当他是又在逗自己开心。 她来魔都见闺蜜,行程保密,连助理都没告诉具体酒店,张磊怎么可能知道? 更別说突然出现了。 她放鬆下来,配合著他演戏,语气带著娇嗔:“想啊,怎么不想?你倒是出现一个给我看看?” “嘿,激將法?”张磊笑声更浓,带著点痞气,“那我要是真出现了,你怎么奖励我?” “奖励?”苏韵玩心也起来了,反正是不可能的,“小磊想要什么奖励?魔都的明珠塔送你当夜灯?” “俗气!”张磊嫌弃道,“我要那么亮的灯干嘛?我啊…就要点实际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过电波传来,带著一种磨人的沙哑。 “韵姐,要是我现在,真的,突然就站在你房间门口…你能不能…给我开个门,然后…给我一个深深的湿吻?” 第65章 江澄学艺 金陵的夜色深沉。 江澄站在吴景家的窗前,望著楼下那条似乎永不停歇的车河,玻璃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光影在他眼底明灭,却照不进深处。 他转过身,这间属於吴景的书房兼针灸室,倒是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陈旧的味道,是线装书微微发霉的纸气,混合著若有若无的草药清苦,还有一种…极淡的,犹如渗入木头的、冷冽的金属气息。 靠墙是一排顶天的红木书柜,塞满了各种医籍,有些连书函都磨损了毛边。 另一侧,则摆著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桌上一方古旧的歙砚,笔架上悬掛著几支大小不一的毛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摆放的那张硬木针灸床,床边的矮几上,依次陈列著几个打开的针囊,长针、短针、毫针,在柔和的顶灯下,闪著幽冷的、细如牛毛的银光。 吴景就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式盘扣上衣,身形清癯,面容平和,唯有那双眼睛,看过来时,锐利得能穿透皮囊,直见臟腑。 他正用一块柔软的麂皮,缓缓擦拭著一根三棱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针灸一道,”吴景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沉静的力量,瞬间抓住了江澄全部的注意力。 “入门易,精深难。寻常医者,知气血,通经络,辨虚实,已属不易。可真正的针法,不止活人。”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江澄脸上,带著审视的意味:“也能杀人。” 江澄的心跳,不易察觉地漏了一拍。 他已经正式拜吴景为师学针灸。 江澄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瞬间翻涌的情绪,只恭敬地应道:“弟子明白。” 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你既有心,今夜,我便传你些非常之物。”吴景放下三棱针,起身走到矮几前,指尖拂过那几个针囊,“先看『太乙神针』。” 他抽出一根长约寸半的毫针,细若髮丝。 “此针,重在『气』与『意』。” 他示意江澄靠近,手指虚点向墙壁上悬掛的一幅標准经络穴位图。 “看准了,神庭、太阳、风池…下针时,需凝神静气,將自身一缕意念,附於针尖之上。” 他一边说,一边虚空比划著名运针的手法,捻、转、提、插,动作流畅而富有某种独特的韵律。 “意念?”江澄微微皱眉,这已近乎玄学。 吴景瞥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他的疑虑,却不解释,只道:“你且试试,取毫针,刺我手臂曲池穴。” 江澄依言,选了一根合適的毫针。他走到吴景身侧,深吸一口气,努力排除杂念,回想刚才吴景所示范的手法,捻针,对准那处穴位,稳稳刺入。 他的动作標准,甚至称得上漂亮。 吴景却摇了摇头,闭著眼感受了一下:“徒具其形。你的针是死的,只有力,没有『意』。再来。” 江澄抿了抿唇,再次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吴景只是闭目感受,每次都以简单的“不对”、“差了些火候”否定。 汗水渐渐从江澄的额角渗出。他並非感到挫败,而是有一种焦躁在心底蔓延。 第66章 杀意 江澄需要学的,不是这种玄乎的“意”,而是那能夺人性命的… 不知第几次下针后,吴景终於睁开眼,看著他额头的汗珠,淡淡道:“罢了,此非一日之功。我们看下一个。” 他放下毫针,转而拿起旁边一个明显古老许多的深紫色锦缎针包。 缓缓展开,里面赫然是十三根形制奇特的针。 长短不一,最长的竟有七寸,短的不过寸余。 针体並非纯粹的银亮,反而透著一种幽邃的暗色,承载了无数岁月的沉淀。 针尾的造型也各不相同,有的雕成鬼首,有的刻著云纹,有的则光滑如鉴。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的气息,隨著这针包的展开,悄然瀰漫开来。 “鬼门十三针。”吴景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传言,此针法可通幽冥,能从阎王手中抢命。对应的,是人体十三处大穴,亦是十三处…死穴。” 他的指尖依次点过那十三根暗沉的针。 “一针人中二少商,三针隱白四陵良,五针申脉六风府,七针颊车八承浆,九针劳宫十上星,十一曲池火针强,十二耳门十三穴,舌底终得见阎王。” 每念一个穴名,他的手指便虚点向江澄身上对应的位置。 明明未曾接触,江澄却感觉那些被点到的部位,皮肤骤然绷紧,泛起一阵寒意。 “前十二针,或镇或泄,或补或通,针对诸般邪祟癲狂,失魂离魄之症,有奇效。但这第十三针…” 吴景的指尖,最终落在那根最长的、针尾雕成狰狞鬼首的针上,“此针,名『鬼封』,刺舌下海泉穴。 此针一下,非生即死,再无转圜。是向天爭命,亦是…送人死。” 他抬起眼,目光如两柄冷电,直刺江澄:“此针,你记下穴名与顺序即可,绝不可轻用,更不可对人施展。明白吗?” 江澄的喉咙有些发乾。他望著那十三根泛著幽光的针,尤其是那根“鬼封”。 “弟子…明白。”他听到自己乾涩的声音。 一针,两针,三针…… 他想像著张磊的样子,完全凭藉著一股狠劲和记忆中口诀的顺序,將一根根代表著“鬼门”的针,刺入假人身上对应的穴位。 每刺一针,他都能感觉到手下身体的细微震颤,不知是针力所致,还是他自己的手在抖。 汗水迷濛了他的眼睛,他胡乱地用袖子擦去。 额上的汗珠顺著鬢角滚落,滴在紫檀木的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他的后背早已湿透,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黏腻而冰冷。 终於,到了最后一针。 第十三针,鬼封。 他拿起那根最长的、尾端雕著鬼首的针,对准了目標是海泉穴。 他的手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就好像这一针下去,自己跟张磊一切就都结束了。无论是仇,还是…別的什么。 针尖,带著决绝的寒光。 江澄的手僵在半空,针,终究是没有彻底落下。 ............. 离开吴景家,江澄给楚妮打去电话,他需要找一个人好好倾诉。 他想到自己刚刚对张磊心里涌现的杀机,暗暗嘆口气。 晚风带著一些凉意,轻轻拂过树梢,公园里的路灯昏黄而柔和。 第67章 释然 江澄和楚妮並肩走在光影交错的小径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楚妮侧过头,悄悄打量著身旁的江澄。 他眼底的阴霾,走得很慢,肩膀微微下垂,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著,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楚妮轻声说道。 江澄抬起头,望了一眼悬掛在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月光如水,洒在他清瘦的脸上。 “学长...你还好吗?”楚妮忍不住问道。 江澄扯了扯嘴角,“就那样吧。” 就那样是哪样?楚妮在心里默默反问。 她怎么也想不通,苏韵放著江澄这样好的丈夫不要,偏偏要和张磊那种人搞在一起。 “为什么?”楚妮忍不住问道,“苏韵为什么要这样?” 江澄眼神空洞地望著远处黑暗中的树影:“可能张磊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刺激、浪漫。”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我,只会给她安稳和陪伴。” “这算什么理由?”楚妮气愤地说,“安稳和陪伴难道不是婚姻中最珍贵的东西吗?” “或许对有些人来说不是吧。”江澄轻轻说道,“苏韵变成这样,可能觉得跟我在一起的生活太无趣了,像一潭死水。 张磊...张磊能带她去体验不一样的世界。” “那张磊是什么样的人,苏韵难道不知道吗?”楚妮忍不住提高音量,“一个猥琐又没有本事的男人!” 江澄摇了摇头,“爱情本来就是不讲道理!” “那不是爱情,那只是一时的新鲜感!”楚妮激动地说,“等新鲜感过去了,她一定会后悔的!” 江澄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向前走著。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楚妮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酸涩难当。 她多么想走上前去,轻轻拥抱这个受伤的男人,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她不能,她只能这样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做一个无声的陪伴者。 他们走到公园中央的人工湖边,找了一张长椅坐下。 湖面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晚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的水汽,轻轻拍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江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去年春天,我们一家四口来这里划船。 苏韵非要自己划桨,结果把水溅得到处都是。 她那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被水打湿后特別明显,可她笑得特別开心...” 楚妮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这是江澄第一次主动提起过去的事。 “那天阳光很好,照在苏韵的头髮上,她真的很美。” 江澄继续说著,眼神迷离,“她哼著那首娇娇和圆圆最喜欢的歌...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楚妮注意到江澄用了“我们一家四口”这个词,心里一阵刺痛。 她知道江澄有多爱他们的两个女儿。每次提到女儿,江澄的眼神都会变得格外温柔。 这样一个顾家的男人,苏韵怎么忍心伤害? “娇娇和圆圆最近怎么样?”楚妮轻声问道。 提到女儿,江澄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她们很乖,就是经常问妈妈为什么总是不回家。” 他嘆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解释。她们还小,怎么能理解这些...” “学长...”楚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你想好要跟苏韵离婚了吗?”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楚妮屏住呼吸,等待著江澄的回答。 几分钟以后,江澄望向远处黑暗中摇曳的树影。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异常坚定。 “离。”他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这婚,绝对是离。” “学长,你...確定吗?”她轻声问道。 江澄转过头,直视著楚妮的眼睛。 “苏韵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张磊。”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维持下去的必要?” 楚妮在江澄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失望和心寒。 那是一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后的绝望,是一种付出全部却换来满目疮痍的疲惫。 她知道,江澄是真的死心了。 “我给了她很多次机会。”良久,江澄才缓缓开口,“可她一次次让我失望直到绝望。” “我已经收集了很多苏韵背叛我的证据,就算没有捉姦在床,也能证明她就是出轨!” 江澄的语气恢復了平静,“女儿的抚养权我必须拿到。苏韵现在的状態,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他转过头,“谢谢你,楚妮,听我嘮叨这些。” 楚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烫。幸好夜色深沉,掩盖了她泛红的脸颊。 “我们回去吧。”江澄说,“不早了。” 两人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气氛不再像来时那样沉重。月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交错重叠。 走到公园门口时,江澄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 今夜的星星格外明亮,像是一颗颗钻石镶嵌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你知道吗,楚妮,”江澄轻声说,“有时候结束,意味著新的开始。” 楚妮转头看他,发现江澄的嘴角竟带著一丝释然的微笑。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些阴霾和疲惫似乎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经磨难后的平静与坚强。 “是啊,新的开始。”楚妮重复著,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期待。 第68章 刺痛 晨曦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魔都酒店套房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柱。 苏韵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来自臀部的、尖锐的刺痛,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针隨著心跳的节奏一下下扎著。 她撑著床垫试图坐起,臀肌牵拉的瞬间让她倒抽一口冷气,不得不重新趴回去。 缓了足足五分钟,苏韵才慢慢侧过身,一只手紧紧按住自己的臀部,另一只手费力地撑起上半身。 双脚触地时,又是一阵尖锐的抗议从伤处传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必须去卫生间。 从床边到卫生间,不过十几步的距离,此刻却漫长得如同马拉松。 苏韵伸出手,掌心贴住冰冷的墙壁,以此分担腿部和臀部的承重。 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倾斜,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同踩在刀刃上。 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不仅仅是因为疼痛,更是这种全身紧绷、如履薄冰的行走方式带来的疲惫。 眉毛紧紧拧著,下唇被咬得发白,每一次移动都伴隨著一次短促而压抑的喘息。 终於到了卫生间门口,拧动门把手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因为无法自如地转身而变得有些笨拙。 走进宽敞的卫生间,光洁的瓷砖地面让她心里一紧,生怕滑倒。 站在花洒下,调好水温,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涂抹沐浴露时,她只能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活动手臂,清洗后背时更是困难,生怕扭转到腰部和臀部的肌肉。 关掉水阀,她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轻轻蘸干身体。 当浴巾无意中轻轻擦过,那清晰的刺痛让她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嘶——”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那骤然爆发的锐痛还是让她瞬间蜷缩了一下身体,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疼痛並非一闪即逝,持续地灼痛著。 她立刻缩回手,眼里因为这剧烈的生理疼痛,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泪花。这泪光背后,更深处,涌动的是无尽的愧疚。 忍著依旧一阵阵传来的刺痛,她极其缓慢地、一件件穿上衣服。 她儘量將裤腰提高,避开最痛的那个点。 整理好自己,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面部表情,苏韵拿起手机,点开了视频通话。 几乎只响了一声,屏幕就立刻被两张红扑扑、一模一样的可爱小脸占满了。 “妈妈!”娇娇的声音又亮又急,“你昨天怎么没有给我们讲故事!” 圆圆细声细气地跟著说:“妈妈,我想你了。” 看著屏幕里的女儿们,苏韵的心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靠在床头,儘量让姿势看起来自然些,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妈妈也想你们了呀。昨晚妈妈……妈妈工作有点忙,怕吵到我的小宝贝们睡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妈妈你在酒店吗?”娇娇眨著大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你怎么坐著不动呀?你平时都会做鬼脸给我们看的!” 苏韵心里一咯噔,脸上笑容不变:“因为妈妈想认真地看看我的宝贝们呀,看看娇娇和圆圆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很听话!”圆圆用力点头,小辫子一甩一甩。 “我也听话!”娇娇不甘示弱,马上又机灵地追问,“妈妈,脸怎么红红的?” 苏韵不动声色地將手机拿远了一些,然后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宝贝们,今天幼儿园有什么好玩的事,快告诉妈妈?” 一提到幼儿园,两个孩子立刻被带跑了思路,嘰嘰喳喳地开始讲述。 娇娇手舞足蹈地说著老师教的新儿歌,圆圆则细声细气地补充著谁谁谁摔了一跤可是没有哭。 苏韵微笑著倾听,“真的吗?”“我们圆圆观察真仔细。”“娇娇记得这么清楚,好厉害!” 然而,就在娇娇兴奋地模仿儿歌动作,挥舞手臂差点打到妹妹时,苏韵心里一急,身体下意识就想前倾阻止,这个微小的动作瞬间牵动了臀部的伤。 第69章 拒绝 “呃……”一声痛哼猝不及防地溢出喉咙,她脸色骤然一白,额头瞬间又冒出一层冷汗,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妈妈!”两个孩子同时停止了吵闹,两双酷似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惊慌,“妈妈你怎么了?” 苏韵赶紧稳住呼吸,强行压下那股尖锐的痛感,挤出一个比刚才更灿烂却也可能更僵硬的笑容:“没事,没事,妈妈刚才……就是口水呛了一下。你们继续说呀,后来呢?” 她努力维持著语气的平稳,,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比臀部的刺痛更加清晰地攫住了她的心臟。 那股尖锐的刺痛,並未因她的忍耐和掩饰而有丝毫消退,依旧固执地存在著,提醒著她。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闪过脑海,愧疚感已经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她的心臟。 “该死,”她轻声骂,不知是针对疼痛还是自己的愚蠢。 “我怎么会这样...”“我到底在做什么...”她低声自语。 “娇娇,圆圆,”苏韵眼中的疲惫和愧疚很快被满满的宠溺取代,“你们有没有听爸爸的话?” “听!”双胞胎异口同声地回答。 娇娇凑近摄像头,小鼻子几乎贴在屏幕上:“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爸爸昨天带我们去公园放风箏了!” 圆圆挤开姐姐,抢著说:“风箏飞得好高好高,比大树还高!” 看著女儿们天真无邪的脸庞,苏韵感觉心都要化了。 “妈妈很快就回去了,到时候带你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欢呼起来。 苏韵轻轻调整坐姿,“娇娇,妈妈想跟爸爸说句话。” 娇娇点点头,放下平板跑开了。屏幕上只剩下圆圆眨著大眼睛:“妈妈,你的脸真的好红哦。” “妈妈刚洗完澡,宝贝。”苏韵柔声解释。 不一会儿,江澄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他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头髮有些凌乱,看上去清爽利落。 他的目光在苏韵脸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 “娇娇说你找我。”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苏韵贪婪地看著丈夫的脸,思念却如潮水般涌来:“澄,我...我想你了。” 江澄的嘴角微微牵动,视线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移开:“你还好吗?看起来有点...不舒服。” “我没事!”苏韵下意识地否认,隨即又软下声音,“就是有点累。你和孩子们都好吗?” “我们都好。”江澄简短地回答,然后沉默了片刻,“你让我过来,只是为了说想我?” “要是没有什么事,我要去忙了。” 苏韵的心沉了沉,她多么希望江澄能多说几句,就像从前那样。 “爸爸,我的画还没给妈妈看呢!”圆圆在镜头外喊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尷尬。 “老公”苏韵腻腻说,“我下午三点的飞机,你能不能来接我...” “我没有空。”江澄打断她。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镜头。 苏韵望著屏幕上空荡荡的位置,心中一阵刺痛,比臀部的疼痛更加尖锐。 “妈妈!看我的画!”圆圆举著一幅彩笔画蹦蹦跳跳地回到镜头前,娇娇也挤了进来。 “妈妈,你怎么哭了?”娇娇突然问道,小脸上写满担忧。 苏韵这才意识到眼角有泪水滑落,她急忙擦去,强顏欢笑:“妈妈没哭,只是有点想你们了。” 又与孩子们聊了几句,苏韵放下平板,她蜷缩在沙发上,將脸埋进膝盖。 臀部的疼痛依旧阵阵传来,比起心中的痛楚,实在不算什么。 她想起江澄疏离的眼神,想起女儿们天真的笑脸。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张磊”二字。 苏韵盯著那个名字,许久,没有接听。 第70章 执拗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彻房间,一声接一声,带著一种不接听就绝不罢休的执拗。 苏韵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著那亮起又暗下,暗下又亮起的屏幕,直到第十几次,或许是第二十次,那铃声依然没有停歇的跡象,她才缓缓伸出手,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划过,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先开口。 “韵!你终於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磊焦急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喘息,似乎刚才那一连串的无人接听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你怎么不接电话?我差点就要再次衝到酒店去了!你没事吧?” 苏韵沉默著,听筒里只有她细微的呼吸声。 “韵?你在听吗?说话啊,別嚇我。”张磊的声音更加急切。 “……我在。”苏韵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著疲惫,却异常平静,“我没事。” “没事就好。”张磊明显鬆了一口气,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又带著委屈,“你一直不接电话,我真的快急疯了。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昨晚从酒店回去到现在,我一分钟都没睡著,满脑子都是你。你……” “张磊。”苏韵打断了他,“以后,不要来找我,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剩下张磊骤然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好几秒后,他才不敢置信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变调:“……你说什么?韵,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苏韵很想说: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可又不忍心伤害张磊,这样对他太残忍。 几秒钟以后,她幽幽开口:“我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冷静?为什么要冷静?我们不是很好吗?” 张磊的声音猛地拔高,“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你说,我改! 韵,我真的爱你爱到骨子里……” “不关你的事,是我的缘故。”苏韵闭了闭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张磊,你忘了吗?我是一个有丈夫的女人,我是江澄的妻子,我还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她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了一丝沉重,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敲打对方:“这个是事实,我们都不能当做不存在。” “丈夫?江澄他配当一个丈夫吗?” 张磊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声音里充满了愤懣和不平,“他一个吃软饭的男人,凭什么对你冷暴力? 韵,他就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根本不配拥有你!” 这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戳在苏韵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差不多2个月的时间里,她被江澄忽略的委屈和寂寞,在这一刻被赤裸裸地揭开。 苏韵抿紧了嘴唇,没有反驳。 张磊说的,很大一部分是事实。 张磊见她不说话,语气放缓了些,“韵,江澄现在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你不能因为孩子,以后就一直困在一个没有温度的婚姻里啊!这对你不公平!” “这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苏韵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她们的妈妈。” 张磊语气充满了炽热的承诺,“苏韵,我是真心爱你的。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看到你在飞机场上的样子,我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你! 我张磊对天发誓,我对你的心,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他的告白热烈而直接,苏韵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暗暗想:“小磊,小傻瓜! 我们怎么可能在飞机场是第一次见面呢! 真要是那样,我怎么会对你做那么多?” 苏韵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充满纯真,又带著深深执拗的眼神,还有他脖子上的平安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第71章 被针刺一样的疼 张磊喘了口气,语速快得像是在发射连珠炮,生怕慢了一秒苏韵就会掛断电话:“娇娇和圆圆,只要你愿意,她们就是我的女儿! 我会把她们当成亲生的一样疼爱。 我向你保证,韵,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离开江澄,嫁给我!我张磊发誓,我会把你宠上天。 你在婚姻里缺失的所有温暖和爱,我会加倍补偿给你!” “嫁给你?”苏韵喃喃道,“张磊,你清醒一点。 “我绝对不会离婚!” 张磊知道苏韵有苏家股份,苏韵的大哥对妹妹的股份一直虎视眈眈! 苏韵不待在金陵最好,只要她能把股份卖给她大哥,这样他就是人財两得。 “我相信你现在说的是真心话。”苏韵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张磊,生活不是只有真心话就够了的。 它太复杂了,有太多无法切割的牵绊和无法逾越的鸿沟。” “所以……所以你就要因为这些所谓的牵绊和鸿沟,放弃我? 回到那个冰冷的家里,继续守著一个现在已经不爱你、不关心你的丈夫?” 张磊的声音里甚至带著哭腔,“韵,你不能这么残忍!你对我残忍,对你自己更残忍!”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苏韵的声音很轻,带著深深的疲惫,“昨晚……我不该让你进来,是我的错。所以,现在必须由我来结束这个错误。” “错误?”张磊像是被这个词狠狠刺伤了,声音尖锐起来,“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就只是一个错误?” 苏韵的心臟猛地一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是不是错误,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是苏韵,是江澄的妻子,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这个身份,我摆脱不掉,也不能摆脱。 张磊,忘了吧! 就当是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现在,梦该醒了。” “我不醒!”张磊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一种孩子气的执拗,“韵,我不会放弃的! 魔都我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到你身边。 我要让你看到我的决心,我也要让江澄知道,他不珍惜,自然有人视你如珍宝!” “我要天天去堵你!” 苏韵心里一阵刺痛,“张磊,不要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你这样做,不是在爱我,是在毁了我,毁了娇娇和圆圆。 你想让她们那么小就面对这些不堪吗? 你想让我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吗?” 张磊能听出苏韵內心的动摇,他满眼都是炽热,“韵,那我该怎么办? 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做不到失去你……” 他的声音哽咽了,带著一种无助的哀求,听得苏韵心头一阵酸涩。 “张磊,时间会帮你做到的。”苏韵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你还年轻,会遇到真正適合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女孩。 至於我……就让我安安静静地过我原本该过的生活吧。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苏韵以为信號已经中断,过了很久,她才听到张磊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 “……没有你,我怎么办?”他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嘶哑,充满了被抽乾力气的虚弱和绝望。 “你会好好的。”苏韵轻声说。 说完这句,她不再给他任何回应和哀求的机会,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掛断键。 “嘟……嘟……嘟……” 忙音响起。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城市隱约的喧囂,以及她自己胸腔里那颗沉重跳动、却好像空了一块的心臟。 她维持著拿著手机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十分钟过去,电话没有再响起。 苏韵没有一丝力气,瘫软在沙发上,心像被针狠狠的刺著。 第72章 惊嚇 苏韵从魔都回到家,一下子扑进江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声音带著几分哽咽:“老公,我真的和他断了,彻彻底底地断了。 我和张磊之间清清白白的,从来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仰起脸,眼中含著水光:“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和他走得太近,不该让你误会。 从今以后,我只想好好做你的妻子,做娇娇和圆圆的妈妈。 我们忘记过去的所有不愉快,重新开始,好不好?” 江澄的身体僵硬,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回应她的拥抱。 双胞胎女儿就在身边,他不好直接推开妻子。 “爸爸妈妈抱抱!”娇娇拉著圆圆的手,两个小女孩看著父母相拥的场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娇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拉了拉妹妹的手,小声说:“圆圆,我们去儿童房玩吧,不要打扰爸爸妈妈。” 圆圆乖巧地点点头,跟著姐姐离开了客厅。 等到孩子们的脚步声远去,江澄终於开口,声音低沉:“鬆开。” “我不。”苏韵反而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贴在江澄身上,“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別推开我。” 她踮起脚尖,凑近江澄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老公,我好想你... 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恩爱了,你以前经常一晚好几次,这么久憋坏了吧?” 江澄猛地抓住她的手臂,想要將她推开,苏韵却像八爪鱼一样缠著他,怎么也不肯放手。 “苏韵,你別这样。”江澄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我偏要这样。”苏韵不仅没有鬆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吻上他的脖颈,一只手不安分地探进他的衬衫下摆,抚摸著他紧绷的腰腹,“你是我的丈夫,我有权利这么做。” 江澄再次试图推开她,苏韵死死抓住他的衣角,两人拉扯间一起跌坐在沙发上。 “你到底想怎样?”江澄几乎是咬著牙问道。 苏韵趁机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迷离:“我想让你重新爱上我。 我想让我们回到从前。老公,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那时候你总是抱著我不肯放手,每天晚上都要...” “够了!”江澄低吼一声,双手抓住她的腰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挪开,苏韵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始终就是不鬆手。 “我不够!我就要说!”苏韵几乎是耍赖般地在他腿上扭动,“你以前最喜欢我这样坐在你身上了,你说这样能感受到我全部的重量,让你觉得真实。 你还喜欢我吻你的耳朵,说我的嘴唇软得像棉花糖...” 江澄的额头上冒出青筋,他突然抬手,狠狠地朝苏韵的臀部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客厅里迴荡。 苏韵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江澄,眼中瞬间涌上泪水:“你...你打我?” 江澄没有回答,而是接连又打了她几下,每一下都比前一次更用力。 苏韵死死咬著嘴唇,没有发出惨叫声,她试图挣脱,可江澄牢牢按住她的腰,让她无法逃离。 “疼!好疼!老公,別打了!”苏韵哭喊著,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终於,江澄停了下来。苏韵瘫软在他腿上,小声啜泣著。 她以为这场惩罚结束了,正准备说些什么挽回局面,却突然对上了江澄的眼睛。 那双她曾经深爱著的、总是含著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冰冷得像十二月的寒潭。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怒意,好像要將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苏韵的心猛地一沉,她一下子明白了江澄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以前他可没少打她屁股。 江澄这次打得是比以前重很多,可要是她后面正常,也不至於是那样痛苦的反应! 第73章 慌了 苏韵想起自己刚才的惨叫和反应,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致命的错误。 如果是以前的她,被江澄这样打几下,绝不会疼得如此夸张,更不会求饶。 曾经的她,甚至会挑衅地问他“就这么点力气吗”。 江澄的眼神告诉她,他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並且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苏韵顿时慌了神,她连忙从江澄腿上爬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老公,我...”她试图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江澄依然沉默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锋利的刀片,一层层剥开她的偽装。 苏韵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苏韵的声音颤抖著,“我跟张磊乾乾净净,比纯净水还乾净..” “你怎么了?”江澄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难道被.....?” 苏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苏韵,你告诉我你和张磊到底做了什么?”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苏韵:“你刚才的反应,是不是被....。” 苏韵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苏韵的眼泪再次涌出,这一次是真实的恐慌,“老公,求你相信我,我真的已经和他断了,我心里只有你,只有这个家。” 江澄冰冷道:“你们在魔都是不是住一起?” 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著她:“算了,不问了,脏了我的嘴!” 苏韵衝上前从背后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不,我是很乾净。 你最了解我,洞房花烛夜我才把第一次给你,怎么会是你想的那样? 老公,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还是我,还是那个你深爱的苏韵。” 江澄没有转身,也没有推开她。 良久,他才轻声说:“苏韵,我现在一点不相信你说的话了,怎么可能还能勉强在一起?” 他转过身,看著她的眼睛:“我们早点离婚吧!” 苏韵的心沉入谷底,幽幽开口:“老公,我们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江澄轻轻嘆了口气,“你去洗把脸吧,眼睛都肿了。一会儿孩子们看到该担心了。” 这句熟悉的关怀让苏韵的泪水再次涌出,可这一次,她强忍著没有让它们落下。她点点头,转身走向卫生间。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到客厅里传来江澄低沉的自语:“苏韵,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苏韵心上。 她靠在门上,无声地流泪。內心充满了对过去的悔恨和对未来的恐惧。 她开始怀疑,那段与张磊的纠葛,是否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已经彻底结束? 它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不仅改变了水的顏色,更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她自己,改变了她与江澄之间曾经纯粹的感情。 最让她感到恐惧的是,江澄似乎比她更早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观察力和洞察力远超她的想像,那些她自以为隱藏得很好的变化,在他眼中或许早已无所遁形。 苏韵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著红肿的眼睛。 镜中的自己,既熟悉又陌生。 她不禁问自己:在这场婚姻危机中,她究竟是想挽回江澄,还是想挽回那个曾经纯粹爱著江澄的自己? 这个问题,她没有答案。 有一点她很確定:她不能失去江澄,不能失去这个家。 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证明给江澄看,她依然是那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可是,当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如今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不由得怀疑:这样的自己,还配得上江澄的爱吗? 第74章 心虚的检查 苏韵几乎整天没有出门,各种討好江澄,可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夜深了! 苏韵轻手轻脚地带上儿童房的门,娇娇和圆圆终於睡著了。 门缝里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前,她瞥见两个小脑袋在印著小兔子的被子里安稳地起伏。 她站在门外静静等了几分钟,直到確认没有任何动静,才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的房间透出微弱的光,那是中药房。 江澄还在里面埋头研究他的药材。 苏韵能听见碾钵与碾槽摩擦发出的细碎声响,她很想进去陪丈夫说说话,可担心丈夫又骂她。 想到以前丈夫的温柔贴,现在丈夫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苏韵眼眶一红,自己怎么才能挽回丈夫的爱? 主臥的浴室里,苏韵锁上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深吸一口气。 她的手指在墙上摸索片刻,打开了暖灯。 灯光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暖黄色,不会刺眼,也不会太过昏暗。 她走到洗手台前,从镜柜里取出一面手持镜,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苏韵解开丝质睡袍的腰带,让衣服顺著身体滑落,堆在脚边。 她转过身,背对著洗手台的大镜子,然后慢慢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另一只手將小镜子向后伸去。 苏韵担心江澄一时心血来潮,非要给自己全身检查,毕竟丈夫最近总是疑神疑鬼。 几分钟以后,她直起身,將小镜子放在洗手台上。 镜面上已经留下了几个模糊的指纹。 苏韵打开水龙头,用洗手液仔细清洗双手,打上泡沫,搓揉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甲缝,然后冲洗乾净。 这个过程她重复了三遍。 她走向淋浴区,打开花洒。 ....... 第二天上午9点,苏韵踩著高跟鞋穿过办公区,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比平时更响更急。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业务部那个角落:楚妮正站在助理小王桌旁,低头指导一份文件,嘴角掛著轻鬆自然的微笑。 那笑容刺痛了苏韵。 楚妮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套装,衬得肌肤白皙透亮,头髮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平添几分嫵媚。 她整个人容光焕发,苏韵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自己彻夜未眠,眼下有著遮不住的青黑,而楚妮却如此明媚动人。 这不公平。江澄坚决要离婚,一定和这女人有关。 “楚经理,来一下。”苏韵的声音比预想中还要冷硬。 楚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恢復平静。“好的,苏总监。” 苏韵转身就走,不需要確认楚妮是否跟上。 她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那里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推开门,空旷的楼梯间迴荡著她们的脚步声。 “苏总监,有什么事吗?”楚妮站在下一级台阶上,微微仰头看著苏韵。这个角度本该让苏韵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可楚妮坦然的目光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压迫。 苏韵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你跟我老公睡过吗?” 楚妮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后慢慢摇头,声音出奇地平静:“苏总监,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隨时奉陪。如果是私事,恕不奉陪。” 她转身欲走,苏韵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回答我!” 楚妮挣脱开苏韵的手,眼神冷了下来:“我没有义务回答这种问题。” “亏我以前还把你当妹妹看待!”苏韵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荡的楼梯间激起迴响,“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勾引我丈夫?” “苏总监,你越界了。”楚妮语气强硬,依然保持著克制。 苏韵再也控制不住,抬手狠狠扇了楚妮一耳光。“狐狸精!” 清脆的耳光声在楼梯间迴荡。 楚妮捂住脸颊,那里已经浮现出红色的指印。 她缓缓放下手,眼中燃起苏韵从未见过的火焰。 “好,既然你非要这样,那我就把话说清楚。” 楚妮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江学长为什么要离开你?因为你才是那个不知廉耻的人!” 第75章 回不去了 苏韵愣住了,没想到楚妮会反击。 “你说什么?” “我说,你配不上江学长。”楚妮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一边对江学长装深情,一边又跟张磊纠缠不清。” 苏韵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楚妮冷笑,“江学长给过你多少次机会? 让你跟张磊断绝来往,你呢?一次又一次伤害他?” 楚妮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江学长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我看著你们从相爱到结婚。 我本来一直是很祝福你们的婚姻,发现你对张磊动心以后,我三番两次制止你跟张磊玩火。” “可你就是鬼迷心窍!” 苏韵气得浑身发抖:“我的私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当你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时,就轮得到!”楚妮毫不退让,“你自己跟张磊各种曖昧,又怪江学长冷漠? 你知道他有多痛苦吗?” “你...你一直在他身边挑拨离间,是不是?”苏韵声音颤抖。 楚妮难以置信地摇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把责任推给別人? 问题从来不在我,苏韵,问题在於你既想要江学长给你的安稳生活,又捨不得张磊带给你的刺激。” “你闭嘴!”苏韵尖叫著,再次抬手向楚妮扇去。 这次,楚妮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个女人在楼梯间对峙著,呼吸急促,目光如刀。 “你没有资格再打我。”楚妮甩开苏韵的手,“我不是你的出气筒。你的婚姻破裂,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苏韵踉蹌后退,扶住墙壁才站稳。“你懂什么?我和江澄之间的事,你懂什么?” “我懂的是,江学长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楚妮满眼怒火,“苏韵,你永远不明白。有些关係,不像你想的那么齷齪。我对江学长是敬重,是友谊。而你....” “而我是什么?”苏韵挑衅地问。 “你是一个贪婪又自私的女人。”楚妮直直地看著她,“你既想要江学长的深情,又渴望张磊的激情,你两个都想要。” 两个女人沉默地对视著,苏韵的脑子飞速运转,回想著一幕幕往事,江澄一次次的原谅她,直到他和张磊在游艇演戏,江澄才彻底放弃了她。 苏韵本来是打算通过和张磊演戏,揪出楚妮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可没有想到把自己给搭进去!!! “我...我爱我老公。”苏韵最终无力地说。 “爱不是用来说的,苏韵。”楚妮轻声回答,“爱是用来做的。你的行动每次都证明,你更爱自己,更爱那种被两个男人渴望的感觉。” 苏韵颓然靠在墙上,所有的怒气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悔恨。 “我应该怎么挽回?”她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楚妮沉默片刻,然后摇摇头:“太迟了,苏韵。有时候,错过就是错过了。” 消防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职员探头进来,看到两位上司面对面站著,气氛紧张,立刻知趣地缩回头去。 楚妮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头髮,那个鲜明的掌印还留在她脸颊上。 “我会对外说,我不小心撞到了门。”她平静地说,“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不让江学长难堪。” 苏韵怔怔地看著楚妮,意识到这个一直被她视为潜在威胁的年轻女人,有著她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成熟和风度。 “会议十分钟后开始。”楚妮已经恢復了职业语气,“我希望到时你能调整好状態。我不希望业务部的形象因为个人问题受损。” 说完,楚妮转身推开消防门,离开了楼梯间。 苏韵独自站在原地,听著楚妮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 远处传来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同事间的交谈声、印表机的嗡嗡声,世界依旧在正常运转,什么都没有改变。 可苏韵知道,一切都已不同了。 第76章 思念如水 凌晨一点,苏韵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从魔都回来以后,整整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她的手机里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號码打来的电话,甚至连一条最普通的问候简讯都没有。 张磊,这个名字,连同他带著点痞气的笑容,他低沉哄人的声音,好像都隨著时间一起蒸发,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失落,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摩挲著手机光滑的屏幕,点亮,又看著它暗下去,反反覆覆。 江澄今晚入睡早,两人之间隔著的,不仅仅是扇实木的门,更像是一堵无形且不断加厚的冰墙。 冷暴力。 这个词在苏韵脑海里盘旋。 江澄不再与她爭吵,甚至很少正眼看她。 他每天留给她一个沉默而冰冷的背影。 家,这个本该是港湾的地方,如今却比外面的世界更让她感到窒息。 度日如年。 她从未如此真切地体会过这个词的含义。 每一天都像是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中缓慢爬行。以前,每当这种令人发疯的寂静和冰冷袭来时,她至少还有张磊。 夜深人静,无法入眠,她会偷偷给他发信息,或者直接视频。 屏幕那头的他,总会想方设法地哄她,说些俏皮话,或者只是安静地陪著她,直到她眼皮沉重,模糊睡去。 那些时刻,张磊是她唯一能抓到的浮木,是让她得以喘息的缝隙。 可现在,连这块浮木也消失了。 是她亲手推开的。 懊悔,如同无数细小的蚂蚁,啃噬著她的理智。 她当时是怎么了? 怎么就那么衝动,在还没有求得江澄原谅,在自己处境最糟糕、最需要情感依託的时候,居然对张磊说出了“以后不要再联繫了”这样的狠话? 仅仅两天没有收到张磊的任何消息,苏韵就后悔了。 可她心存侥倖,以为张磊会像以前一样,死皮赖脸地缠上来,哄她,求她,那样她或许就能顺势下台阶。 可他这次没有。 他沉默了,然后彻底消失了。 留下她一个人,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孤枕难眠的滋味,在这一周里变得格外具体而尖锐。 她翻来覆去,耳边只有自己清晰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寂寞,像潮水般將她淹没。 几次三番,她点开与张磊的聊天界面,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颤抖著,想要敲下一行字,哪怕只是一个“在吗?”。 最终,她还是颓然地放弃。 內心的挣扎和孤寂几乎要將她逼疯。 她需要一个出口,需要有人听她说说话,哪怕只是听听她的抱怨。 第二天下午,苏韵心乱如麻,吃饭都没有一点滋味。 不好直接联繫张磊,那就问问闺蜜吧! 想到这里,苏韵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找到水萍。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水萍利落的声音:“喂,韵韵!” 听到闺蜜的声音,苏韵鼻尖一酸,强压下去的委屈差点决堤。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萍萍,我现在就想跟你说说话!你忙吗?” 第77章 威胁要绝交 “刚处理完一点工作上的烂事,现在不忙了。” 水萍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你怎么了?听起来没什么精神。江澄……他还那样?” “嗯,老样子。”苏韵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想过多谈论江澄,那只会让她更无力。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心臟却因为即將要问出口的话而微微加速,“你最近工作挺忙的啊?我几次给你发微信,你都没有回。” “萍萍,你要注意身体,比起健康,工作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试图让自己的询问听起来像是朋友间隨意的关心,是顺著水萍的话头自然接下去的。 水萍果然没多想,语气立刻带上了明显的烦躁和不屑:“別提了!还不是你给我添乱,那个张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听到这个名字从水萍嘴里以这种口吻说出来,苏韵的心猛地一揪,握著手机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她屏住呼吸,儘量平静地问:“张磊?他……他怎么了?我记得他能力还可以啊,以前……” “他那样的能力,在你的眼里也算行?” 水萍打断她,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韵韵,那张磊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苏韵的眉头皱了起来,心底一股无名火开始往上冒。 她强忍著:“不至於吧?她工作能力还行。” “行?那叫行?”水萍的声音拔高,语速更快,像是在倒苦水,“好高騖远,眼高手低。 交给他的小事,不是这里出紕漏就是那里不合规,说他两句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 连最基本的报表都能给我填错数据,不是垃圾废物是什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水萍!”苏韵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著连她自己都惊讶的怒意,“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谁还没有个状態不好的时候?可能他只是暂时不適应你们公司的节奏,或者你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电话那头的水萍被苏韵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惊住了,停顿了两秒,隨即也火了:“苏韵!你什么意思? 我说话难听?我说的都是事实!干嘛总是这么护著他? 你对张磊的感情太不一般。”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苏韵最敏感的神经。 她瞬间有些心虚,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尤其是对她心目中张磊形象的詆毁。 “我……我不是护著他!”苏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我只是觉得,评价一个人应该客观一点。 张磊的能力我知道,他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你作为领导,能不能多点耐心和包容?” “水萍,我告诉你,张磊他……他是我朋友,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他!” “朋友?”水萍冷笑一声,“呵,苏韵,我管他是你朋友还是情郎,他做不好,我就让他滚蛋!” “让他滚蛋”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韵的心上。 她好像看到张磊失魂落魄离开公司的样子。 “水萍!”苏韵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变得冰冷而尖锐,“你要是敢弄走张磊,我苏韵,就从今往后,没你这个朋友,我跟你绝交!” 说完,她根本不给水萍任何反应的时间,狠狠地按下了掛断键。 “嘟…嘟…嘟…” 忙音响起,苏韵浑身脱力般地跌坐椅子上,心臟疯狂地跳动著,撞击著胸腔,带来一阵阵闷痛。 她刚刚做了什么?为了维护张磊,她竟然对自己多年的闺蜜,说出了“绝交”二字? 可是,水萍的话,那些对张磊的侮辱和贬低,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无法忍受。 苏韵不能眼睁睁看著张磊被这样对待,被自己的闺蜜给赶走,那样会彻底伤了张磊自尊心,他是一个很骄傲的男人! 然而,与闺蜜决裂的恐慌,也在此刻如同冰水般浇下,让她浑身发冷。 孤独、懊悔、愤怒、担忧……种种情绪像狂暴的旋涡,將苏韵紧紧包裹,撕扯。 她想不通最近为什么所有人都跟她作对!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78章 果断 水萍接了苏韵的电话,心里莫名的一阵难受! 上午十点多,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著红木桌面。 目光冷冽如冰,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的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张磊,进来。”她的声音透过內线电话传出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门被推开,张磊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殷勤的笑容。 他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西装,头髮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水总,您找我?”他的声音里带著刻意的温柔。 “你来公司多久了?”水萍慢条斯理地问道,隨手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十四天,水总。”张磊微微挺直腰板,“时间不长,可我已经对公司的业务有了初步了解。特別是最近在看的那个项目,我觉得...” “十四天。”水萍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足够我看清一个人了。” 张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水总说的是,我也希望儘快证明自己的能力。” 水萍合上文件夹,抬起眼直视著他。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让张磊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证明什么?”水萍轻轻笑了一声,“证明你多么擅长討好上司?证明你多么会钻营取巧?还是证明你多么会利用女人?” 张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水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不明白?”水萍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那我说明白点。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什么?”张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她,“水总,您是在开玩笑吧?我才刚来半个月,而且我是表嫂苏韵介绍来的...” “正是因为你是苏韵介绍来的,我才容忍了你这么久。” 水萍的声音陡然转冷,“否则,以你的能力,连水家集团的大门都进不来。” 张磊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作镇定:“水总,我知道我可能还有些不足,可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我相信只要给我时间...” “时间?”水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张磊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微微颤抖。 水萍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廉价的商品。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水家不养閒人!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这里混饭吃。” “你!”张磊终於控制不住情绪,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红晕,“水总,您不能这样侮辱人。 表嫂那边您总要给个交代吧?” 水萍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他还是搬出了苏韵。 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这个无能的男人,除了依靠女人,还会什么? “苏韵那边,我自然会解释。”水萍回到座位,优雅地坐下,“不过,你觉得她真的会为了你这样一个废物,跟我彻底翻脸吗?” 张磊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表嫂一直很欣赏我...” “欣赏?”水萍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张磊,你是不是以为所有女人都会被你那张脸迷惑? 还是觉得,凭藉你那点浅薄的手段,就能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 第79章 开除 水萍顿了顿,仔细观察著张磊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他的愤怒、羞耻、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这一切都被她尽收眼底。 “让我猜猜,”水萍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赶紧去找苏韵诉苦?告诉她我是怎么羞辱你的,怎么不顾她的情面开除你的?” 张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被说中了心思。 水萍心中的冷笑更甚。 “就是这样,去找她吧,让我看看苏韵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是一直在我面前夸你多么有才华、多么怀才不遇吗? 我现在特別想知道,我开除了你,她真的跟我这个多年的闺蜜翻脸。” “水总,我认为您对我有误解。”张磊强压著怒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承认,我可能还没有完全適应公司的工作节奏,可我每天都在努力学习。如果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水萍打断他,“给你什么机会?继续在公司里混日子?还是给你机会接近我?” 张磊的表情彻底崩塌了,那双总是带著討好笑意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震惊和难堪。 水萍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他。她不想再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张磊,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起,你就一直寻找接近我的机会,不是吗?”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 每天掐准时间在电梯口偶遇,中午特意在我常去的餐厅徘徊,甚至打听到我的喜好,试图投其所好。”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就能俘获我?就像你以为你俘获了苏韵那样?” 张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所有心思都被赤裸裸地揭露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水萍走回办公桌,按下了內线电话:“保安,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水总,您不能这样...”张磊终於慌了。 水萍挑眉,“张磊,你几岁了? 苏韵是被你那套虚偽的表演蒙蔽了双眼,我不同。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一个只想靠著女人吃软饭的绣花枕头!” 张磊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就因为你生来就是水家的大小姐?如果不是投了个好胎,你算什么?” 水萍不怒反笑:“终於露出真面目了?不再装那个温文尔雅的绅士了? 张磊,我告诉你,就算我不是水家的大小姐,我也看不上你这种货色。” 保安敲门进来,站在张磊身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把这位张先生『请』出去,”水萍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他不允许再踏入水家集团半步。” 张磊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他挣扎著回头,眼中满是怨恨:“水萍,你会后悔的!” 水萍轻轻挥手,示意保安带他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终於恢復了寧静。 她坐回椅子上,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张磊的反应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无能、懦弱,最终只能搬出苏韵来威胁她。 真正让水萍感到困惑的是苏韵。 她的闺蜜,那个聪明能干、眼光独到的女人,怎么会对张磊这种货色另眼相看? 江澄,苏韵的丈夫,是那样优秀的男人。 为什么苏韵还会被张磊这种徒有其表的废物吸引? 水萍拿起手机,翻到苏韵的號码,指尖悬在拨號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她想知道,张磊会什么时候联繫苏韵? 会怎么添油加醋地描述今天的事情?而苏韵,又会作何反应? 如果苏韵真的为了张磊跟她翻脸,那只能证明一件事:她的闺蜜,那个她以为很了解的女人,其实有著她完全陌生的一面。 水萍放下手机,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那就让她看看,这场戏会如何演下去。 她不相信,多年的闺蜜情,会真的败给张磊那样的垃圾。 可內心深处,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问:如果苏韵真的选择了张磊呢? 如果她真的被那个废物迷得神魂顛倒,甚至不惜与多年的好友决裂呢? 水萍摇了摇头,甩开这个荒谬的想法。 不会的,苏韵不是那样的人。 她一定是被张磊蒙蔽了,总有一天会看清真相。 自己今天的举动,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想到这里,水萍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重新打开文件夹,开始处理工作。 对她而言,开除张磊不过是清除了一颗碍眼的石子,不值得再多费心神。 至於苏韵那边,就等著看张磊会如何表演吧。 她倒要看看,这个靠女人吃饭的废物,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80章 倾诉 苏韵下班很晚,她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带著淡淡中药清香的暖意扑面而来。 娇娇和圆圆去奶奶家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江澄繫著灰色围裙,正背对著她,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前专注地切著什么,规律的“篤篤”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总是这样,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可这份井井有条,如今却像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在他们之间。 苏韵换下高跟鞋,她將昂贵的铂金包隨手扔在玄关的矮柜上,身体里那股从下午就一直憋闷著的委屈和疲惫。 回到这个看似温馨的港湾后,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遇水的藤蔓,疯狂地滋长缠绕。 她需要倾诉,需要安慰,需要一点来自最亲密之人的认同,来抵消兄长苏鑫那毫不留情的指责带来的刺痛。 苏韵走到厨房岛台边,看著江澄挺拔的背影。 灯光在他柔软的发顶晕开一圈光晕,侧脸线条依旧清俊,只是褪去了年少时的锐利,多了几分沉静,或者说……疏离。 “阿澄,”苏韵开口,声音带著黏腻与依赖,“我回来了。” 江澄手上的动作未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嗯,饭快好了。今天燉了天麻鸽子汤,安神的。” 他的声音像隔著一层毛玻璃,听不出一丝的暖意。 这平静加剧了苏韵心中的酸楚。 她绕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略显单薄的脊背上,感受著布料下传来的温热和隱隱的肌肉线条。 “老公……”她拖长了尾音,满腹的委屈,“我今天快难受死了。” “怎么了?”江澄的声音依旧平稳,手里的刀工也没乱,將切好的山药片码放得整整齐齐。 “我哥……苏鑫下午来我办公室了。” 苏韵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他指著我的鼻子骂,说我是吃乾饭的,说公司最近业绩越来越差,全是我这个业务总监无能……” 她抬起头,转到江澄面前,仰起脸让他看自己泛红的眼圈,“我真的已经非常非常努力了! 你也看到的,我最近经常加班。 业绩差能全怪我吗? 现在大环境不好,经济下行,整个行业都在萎缩,为什么他就偏偏盯著我一个人骂? 好像所有责任都该我背一样,他一点都没把我这个妹妹放在眼里!” 她期待著,期待江澄能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將她拥入怀中,温言软语地安慰,告诉她“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甚至会同她一起声討苏鑫的不近人情。 然而,江澄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刀,拿起旁边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转过身,正面看著她,那双曾经盛满对她宠溺和欣赏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你坐上了业务总监这个位置,自然要为整个业务的成败负责。哥……他说得虽然直接,可道理,是这个道理。” 苏韵猛地僵住,抱著他腰的手不自觉地鬆开了。 委屈、失望、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瞬间交织成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如此冷静、如此客观地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给她泼冷水? 可就在这股怒火即將喷涌而出,质问他到底还关不关心自己,或者更直接地,再次陷入那种她最近已经害怕了的、关於他们之间岌岌可危关係的拉扯时,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不能吵。不能又把话题引到那些敏感的地方去。 最近每一次深入的交谈,最终都会滑向那个她最恐惧的深渊:离婚。 江澄的態度一次比一次明確,一次比一次坚决。 哀求没有用,哭闹只会让他更厌烦。 她必须转移焦点,必须把谈话引向一个能让他们站在“同一阵营”的话题上。 第81章 冷漠 苏韵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也压下了那即將脱口而出的抱怨和质问。 她后退半步,靠在冰冷的岛台边缘,双手下意识地绞紧了。 “是,我是业务总监,我该负责。” “老公,你知道为什么我哥对我尤其吹毛求疵吗?不仅仅是因为业绩。” 江澄挑了挑眉,等待下文。 这种沉默的注视让苏韵压力倍增。 她抬起眼,“阿澄,你还记得当年吗? 苏家当初是要我去联姻的,对象是城西李家的那个儿子。 为了家族利益,就像我哥那样,他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娶了一个对他事业有帮助、毫无感情可言的女人。” 她顿了顿,观察著江澄的反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可是我没有。”苏韵温柔开口,“我反抗了家里安排,我非要嫁给你。 因为我爱你,我只想嫁给我爱的人。 为此,我跟家里闹得很僵,我哥更是对我极度不满。 在他看来,他为了家族牺牲了自己的爱情,而我却『自私』地选择了爱情,没有给苏家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商业利益或联盟巩固。” 她苦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涩然:“所以现在,他看到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却没能做出他期望中力挽狂澜的业绩。 他自然会更加不满,会觉得我的『任性』毫无价值,觉得我当初的选择就是个错误,才会这样处处挑刺,把火气都撒在我身上。” 这一番话,半是真话,半是策略。 真话在於,这確实是苏鑫对她態度苛刻的重要原因之一。 策略在於,她试图用“当年义无反顾的爱情”来唤醒江澄的记忆,来提醒他他们之间,曾经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基础。 从而软化他此刻的冷硬,並且成功地將话题从“她的失职”和“他们岌岌可危的现状”转移到了“外部压力”和“过往情深”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看到江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移开了视线,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厨房里只剩下燉汤发出的“咕嘟”声,氤氳的水汽带著药材的清香瀰漫开来。 江澄知道苏韵的话是对的。至少关於过去的那部分,是对的。 当年那个明媚娇艷、被无数人追求的苏家大小姐,確实顶著巨大的家族压力,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他。 他曾为此无比感动,也曾发誓要用一生去呵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那时的苏韵,眼里心里只有他江澄,那份炽热和勇敢,是他贫瘠青春里最耀眼的光。 可是,那也只是过去了。 他承认,苏韵此刻提起往事,確实在他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些许涟漪。 那是对过往美好的怀念,也是对苏韵曾经那份情意的確认。 可,也仅此而已。 怀念改变不了现状,確认也抹不去伤痕。 信任的崩塌…… 苏韵,她显然还没有真正接受他们即將离婚的事实。 她还在试图用各种方式挽回,无论是哀求,还是像现在这样,试图用共情来绑住他。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个道理,江澄非常懂! 他只是在等待最合適的机会。 江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韵。 她正紧张地注视著他,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期盼著她的“策略”能奏效。 江澄心中轻轻嘆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汤应该好了,先吃饭吧。” 他绕过她,走向灶台,关掉了火,语气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既没有接她关於苏家的话茬,也没有再提业务总监的责任,更没有给她任何关於他们关係的回应。 她精心拋出的、融合了真情与算计的鉤子,只是落入了一片沉寂的深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苏韵看著他忙碌盛汤的背影,那熟悉的、属於“家庭煮夫”江澄的背影,此刻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將她隔绝在外。 她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刚才那一番急智下的转移话题,似乎成功了,避免了即刻的衝突,可为何……她的心,却比刚才被哥哥责骂时,更加空落和绝望? 他甚至连爭论都不愿意了。 这种彻底的、冷漠的平静,比任何疾言厉色都让她感到恐惧。 江澄將两碗热气腾腾的汤端到餐桌上,香气四溢,却勾不起苏韵丝毫食慾。他摆好碗筷,动作依旧从容不迫。 “过来吃饭。”他说道,声音温和。 苏韵知道,今晚关於工作、关於苏家、关於他们过去的所有话题,到此为止了。 那个悬在他们头顶、名为离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並未因她短暂的转移而消失,它只是暂时隱入了阴影,等待著中医馆“步入正轨”的那一刻,便会轰然落下。 苏韵慢慢地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机械地搅动著碗里乳白色的汤汁。 第82章 接待 晚上九点一刻,金陵城华灯璀璨,流光溢彩。 位於市中心顶级私人会所內,水萍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纤长的手指轻轻晃动著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 她刚刚从魔都抵达金陵,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丝绒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场清冷而强大。 坐在她对面的,是苏韵和她的丈夫江澄。 苏韵穿著一件藕粉色的蕾丝连衣裙,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的一丝憔悴和强撑的笑意。 江澄则是一身休閒西装,面容俊朗,眼神很少落在苏韵身上,大多时候是沉默地喝著酒,或者与水萍客套地寒暄几句。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萍萍,你越来越漂亮了!”苏韵努力让语气显得轻快。 水萍抿了一口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韵韵,你才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她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江澄,江澄眼里淡淡的。 “韵韵,”水萍放下酒杯,“张磊被我开除的事,我也是没有办法。站在公司的角度,他无法融入水家集团,我必须处理。” 苏韵握著杯子的手紧了紧,指尖有些发白。 想起一周前得知消息时,自己气急败坏地发了几百条信息骂水萍,觉得她不近人情,吹毛求疵,不留情面。 那时,她满心都是对张磊处境的不忍和担忧。 可此刻,那股怨气早已消散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启齿的感激。 要不是水萍坚决开除张磊,她也没有机会昨晚又跟张磊见面。 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瞼,声音低了几分:“我知道,萍萍,你是对的。 我当时……当时是太衝动了,你別往心里去。” 她说的是实话,却並非全部。 她感激水萍,是因为水萍的“铁面无私”,才让她有了一个绝佳的、顺理成章地去见张磊、安慰张磊的理由。 丈夫江澄这段时间的冷漠和坚决的离婚態度,像一座冰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只有在张磊那里,她才能找到被需要、被珍视的感觉。 张磊,已然成了她在这段冰冷婚姻泥沼中,唯一能抓住的温暖浮木。 “你能理解就好。”水萍淡淡应道,目光锐利如刀,好像能穿透苏韵强装的镇定,看到她心底翻涌的暗潮。 就在这时,苏韵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借著端起酒杯的掩饰,她飞快地瞥了一眼。 是张磊。 信息很短:“韵姐,方便通话吗?很想听听你的声音。” 苏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杯子放回桌面,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她抬起头,对水萍和江澄露出一个略显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说著,她拿起手机,起身走向包厢內自带的独立卫生间。 这间会所的细节做到了极致,每个包厢的卫生间都採用了顶尖的隔音材料,门一关,几乎完全隔绝內外声音。 看著苏韵窈窕的背影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后,水萍下意识的瞅了一眼江澄。 江澄眼里有些寒芒,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水萍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包厢內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更加安静了。 水萍目光直视江澄,声音压得很低,“江澄,这里没有外人。 你告诉我,你和小韵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你坚持要离婚,绝不仅仅是因为一些普通的矛盾吧?” 江澄抬起头,对上水萍清澈而冷静的眼眸。 他沉默了几秒,酒精或许也起到了一些作用,他向来沉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压抑已久的烦躁。 “水萍!”他声音有些沙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你的。苏韵她……她心里已经没有这个家了。” 他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她爱上了別人,彻底陷进去了。” 水萍瞳孔微缩,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是张磊。” “我的表弟,你开除的那个张磊!” 儘管有所猜测,亲耳从江澄口中证实,水萍的心还是一咯噔! 第83章 荡漾 江澄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一开始也只是怀疑,觉得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弟过分关心。 直到这几个月一桩桩的事发生,我才確定苏韵爱上了张磊!” 江澄的语气充满了自嘲:“水萍,我知道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这次,你不用劝我。 这婚,非离不可。 一个是我妻子,一个是我表弟……呵。”他摇了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水萍静静地听著,没有立刻说话。 她纤细的手指摩挲著冰冷的杯壁,眼神低垂,包厢內只有江澄倒酒的声音,还有隱约从门外透进来的微弱音乐。 劝和?不,她心里一丝这样的念头都没有。 相反,一种隱秘的、近乎阴暗的喜悦,像藤蔓一样悄然从心底滋生、缠绕。 苏韵和江澄的婚姻破裂,意味著……她长久以来压抑在內心深处,对江澄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似乎看到了一丝渺茫的曙光? 这个念头让她心惊,却又无法抑制地感到一丝快意。 她抬起头,“我明白了。”她轻声说,语气平和,“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作为朋友,我尊重你的选择。小韵她……確实做得太过分了。” 她没有说任何劝阻的话,反而表达了支持他决定的態度。 这让內心正处於孤军奋战状態的江澄,感到一丝莫名的慰藉。 他看向水萍的目光,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许复杂的感激。 …… 与此同时,卫生间隔音门的內侧,是另一个世界。 苏韵反锁了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好像这样才能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张磊的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起。 “餵?韵姐!”电话那头传来张磊腻腻的声音。 “小磊……”苏韵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我老公和闺蜜在外面,跟你通话时间不能太久!” “韵姐,你怎么还不跟表哥离婚啊?”张磊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昨晚你向我诉苦了一小时,我表哥真不是一个东西,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他根本不是男人……” “只要你跟表哥离婚嫁给我!” “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 张磊连续说了三分钟的甜言蜜语。 这些话如同最有效的安慰剂,瞬间抚平了苏韵因丈夫冷漠和离婚压力而產生的焦虑与不安。 她听著张磊诉说著对她的依赖和想念,听著他描绘未来没有江澄、只有他们两人的美好蓝图,听著他讚美她、需要她的话语…… “別胡说,小磊,我不会离婚,娇娇和圆圆就是我的命,要是我跟江澄离婚,她们会不开心!” 苏韵慢慢缓过神,“小磊,昨晚我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当真,其实江澄以前对我挺好!” “你现在好吗? 需不需要钱? 要不我给你五十万,算是我替水萍向你道歉。” “我没事,韵姐。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我什么都好了。” 张磊很会把握节奏,適时地转换话题,说些轻鬆逗趣的事情。 十分钟后,苏韵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髮丝和衣裙,確认脸上的潮红褪去一些后,才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 重新回到灯光下的包厢,苏韵感觉身上的重担似乎轻了不少。 她脸上的笑容自然了许多,眼神也恢復了光彩,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 “怎么去那么久?”水萍抬起眼,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哦,没事,接了个电话。”苏韵含糊地应道,走到江澄身边坐下。 江澄瞥了她一眼,將她脸上那异样的红润,还有突然轻鬆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那股无名火更是熊熊燃烧,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他几乎可以肯定,刚才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水萍优雅地端起酒杯,递到唇边,遮住了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84章 回到家 夜深了! 苏韵跟著江澄走进家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澄一言不发地脱下西装外套,整齐地掛在衣帽架上,然后鬆了松领带。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看苏韵一眼。 苏韵站在客厅中央,看著丈夫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阵酸楚的愧疚。她想到卫生间里的电话,自己与张磊不是肉体上的,可那种言语上的亲密和调情,何尝不是另一种背叛? 想到这里,她內心五味杂陈。 她渴望补偿丈夫,渴望通过肉体的亲密来掩盖自己的愧疚,更渴望证明自己仍然被需要。 “澄,要不要我帮你放热水洗澡?”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著温柔。 “不用。”江澄没有回头,只是从酒柜中取出一瓶威士忌,往杯子里加了两个冰块,然后倒入琥珀色的液体。 苏韵咬了咬下唇,走到他身后,轻轻环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別喝酒了,你今晚已经喝了不少酒,以前你很少喝酒。”她的手指慢慢在他胸前游走,感受著衬衫下结实的肌肉。 江澄挣脱了她的拥抱,转身拿起酒杯。 “我现在就喜欢喝酒!”他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韵心里一阵刺痛。 就在这几天,江澄对她的態度越来越冷淡。 “那...我陪你喝一杯?”她不死心,故意俯身从酒柜里取出酒杯,让领口的春光若隱若现。 江澄皱了皱眉,“隨你。”说完便端著酒杯走向书房。 苏韵急忙跟上,“这么晚了,不早点睡吗?” “我还有些医书要看。”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 苏韵站在门口,看著丈夫冷漠的侧脸,內心的愧疚渐渐被一种委屈和愤怒取代。 她走进书房,把酒杯放在桌上,然后绕到江澄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学医真的那么重要吗?”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我们已经...好久没有...” 江澄的身体再次僵硬起来,他轻轻移开肩膀,避开了她的触碰。 “老公!”苏韵注意到江澄的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抓伤的痕跡。她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了?”江澄察觉到她的沉默,抬头看了她一眼,隨即又迅速移开视线,继续盯著电脑屏幕。 苏韵深吸一口气,决定更加大胆。 她绕到江澄面前,直接坐在书桌边缘,裙摆因这个动作向上缩了一大截,露出白皙的大腿。她伸手盖住江澄握著滑鼠的手。 “老公...”她的声音带著刻意的沙哑,“你这几天是不是经常跟楚妮在一起,我吃醋了!” 她的手指轻轻搔刮著他的手背,“我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总是恨不得每天都要...” 江澄抬起头,可他的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疲惫。“苏韵,別这样。” “为什么?”她追问,身体前倾,让领口的风光更加明显,“我们是夫妻,现在还没有离婚,你就应该履行做丈夫的义务,不是吗?”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说...你真的对我身体没有一丝丝兴趣?” 第85章 发泄 江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神更加冷漠。“你早点睡吧!我还要看一会儿书。” “不可以,我今晚就要你!”苏韵的声音提高了些,“上一次我们是三个月前,江澄,三个月了!” 江澄猛地站起来,推开椅子,“我不想討论这个。” 苏韵不让他逃避。 她迅速站到他面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看著我,江澄。你到底怎么了? 还是说...” 她停顿了一下,鼓起勇气说出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猜测,“你这几个月已经被楚妮那个骚狐狸餵得饱饱的?” 江澄的瞳孔微微收缩,很快恢復了平静。“別胡说八道。” “我胡说?”苏韵苦笑一声,內心的愧疚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变得咄咄逼人。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你碰都不碰我?就连我主动献殷勤,你都像避瘟神一样躲著我!” 江澄挣脱她的手,“你脏就不要觉得別人跟你一样脏。” “是吗?你说我脏,完全就是你胡思乱想,我跟张磊乾乾净净,比纯净水还乾净。” 苏韵心一阵发虚,可她只能嘴硬到底,“你告诉我,脖子上的抓痕是怎么来的?” 江澄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昨天被树枝划到的。” “被树枝划到?”苏韵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跟楚妮去钻小树林了,你们野战?” “你滚一边去!”江澄的眼神骤然变冷。 “怎么了,被我说中就恼羞成怒?难怪你对我这样冷淡。”苏韵感觉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楚妮被你睡烂了吧?” “我没有。”江澄斩钉截铁地否认,“你心臟就看什么都脏”。 苏韵內心的愧疚此刻完全被愤怒和受伤取代,“这话不是应该我来说吗?你总是觉得我跟张磊不清不楚,你才是心臟看什么都脏!” 她看到江澄眼里都是怒火,心里一有些害怕,想著不能把丈夫得罪得太厉害。 苏韵暗想著丈夫和楚妮就算睡了,可自己没有证据。 偏偏自己跟张磊没有睡过,丈夫却有一些不算证据的证据。 她慢慢跪下来,伸手去解江澄的皮带。 “你干什么!”江澄震惊地向后退了一步。 “证明你还是我想要我的!”苏韵固执地追上去,双手颤抖著继续解他的皮带扣,“如果只是压力大,那让我帮你放鬆...” “苏韵,住手!”江澄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倒吸一口气。 “为什么?”她抬头看著他,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滑落,“为什么连让我取悦你都不愿意?难道你真的在楚妮身体上得到满足,连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我了吗?” 江澄的脸色由白转青,他猛地甩开苏韵的手,后退两步,眼神复杂地看著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苏韵瘫坐在地上,声音哽咽,“我知道我很可悲,很卑微...可我只是想要我的丈夫,这有什么错?” 江澄沉默地看著她,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你明明现在爱的人是张磊,为什么不痛痛快快跟我离婚?” 他弯腰捡起刚才在挣扎中掉落的皮带,重新系好,然后走向门口。 江澄离开后,苏韵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关掉了江澄的电脑。 屏幕黑掉的瞬间,她看见自己狼狈的倒影:头髮凌乱,妆容花掉,眼中满是痛苦。 最终,苏韵转身走向主臥室。 她需要发泄,否则她会疯掉,以前视频里张磊让她做一些事,她都下不来决心。 今晚准备好好满足张磊,也满足自己! 第86章 摊牌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为臥室铺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苏韵睁开眼,感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她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全身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 江澄站在卫生间门口,看著妻子对著镜子轻抚自己的脸颊。 那张脸上泛著健康的红晕,眼波流转间有种说不出的嫵媚。 苏韵注意到丈夫的目光,故意气江澄,她回头嫣然一笑:“今早感觉特別好,好像回到了二十岁。” “看得出来。”江澄声音平静,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苏韵哼著歌走进衣帽间,再出来时已换上一套修身的职业装。 她弯腰穿高跟鞋时,紧身裙勾勒出饱满的臀部曲线,她似乎浑然不觉自己动作中的风情万种。 “司机一会儿来接我,今天公司有个重要客户,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苏韵边说边整理著头髮,那姿態娇柔得如同初恋少女。 江澄沉默地点点头,目送妻子扭著腰肢走出臥室。 听到楼下关门声后,他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 几分钟以后,他打开昨晚妻子床上的视频,屏幕亮起,画面中,苏韵面色潮红,嘴里发出撩人的呻吟.......... “终於能睡个好觉了?”江澄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分类存放著数十个视频。 “游艇”、“温泉”、“婚床”...標籤直白而刺眼。 “爸爸!” 楼下传来双胞胎女儿的呼唤。 江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復正常。 早餐桌上,两个小女孩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江澄心不在焉地往她们碗里添著食物。 “爸爸,妈妈今天好漂亮呀!”大女儿突然说。 “是啊,她睡得很好。”江澄轻声回答,眼神复杂。 送走女儿去幼儿园后,江澄来到自己的中医馆。 空气中瀰漫著草药香气,往常这味道能让他平静,今天却毫无作用。 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再次翻看那些视频。 每一段录像都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尊严。 苏韵在昨晚在床上视频中的神態,那种娇媚、放荡、渴望,是他们在新婚蜜月里才有的。 江澄打开通讯录,找到苏韵的號码。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然后发出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今天务必早点回家。” 他不需要多说什么。 苏韵最近正因为一个重大项目忙得不可开交,以她的性格,除非有极其重要的理由,否则绝不会提前回家。 这条信息本身就会让她心生疑虑。 回復很快来了:“嗯!老公,我今天会爭取早点回来陪你跟女儿!” 苏韵来到公司,心里越来越愧疚。 为了报復江澄,她都干了些了啥啊! 下午,江澄提前回家,把双胞胎女儿接到父母那里。 然后他开始准备。 他把所有视频备份到三个不同的存储设备,把其中一个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六点刚过,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苏韵快步走进来,心里的愧疚越来越严重。 第87章 清醒 “老公,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我可是推了很重要的应酬来陪你,你也知道我现在被哥哥盯著呢!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闹了好不好?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丈夫冰冷的脸上,又移向茶几上的存储设备。 “这是什么?”苏韵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澄按下,屏幕亮起,开始播放视频合集。 游艇上的调情,魔都温泉池边苏韵娇羞的样子,昨晚婚床上...画面中的苏韵娇喘吁吁,神態放荡。 苏韵的脸色由红转白,她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楚妮果然是你的人?她偷拍了那么多?”她声音颤抖。 “老公,游艇上我是跟他演戏,就是为揪出楚妮这个居心叵测的骚狐狸!” “苏韵。”江澄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们离婚吧!女儿归我,否则我让你身败名裂...” 他指了指屏幕的视频,苏韵在床上扭动身体,呻吟著不是他名字的男人。 “苏韵,我亲眼见到你这样的一面。”江澄继续说,“我从未想过,你竟是如此...风骚。” 苏韵猛地抬头,“我们只是视频啊!再说我也没有脱衣服,这算什么背叛?” “要不是你对我冷暴力,我也不会情不自禁!你明明知道我欲望很强!” 江澄冷笑一声:“那我把所有视频给你父母看看,让他们知道苏家养了什么女儿?” 他关掉视频,直视著苏韵的眼睛:“我不想跟你废话,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归必须归我。” 苏韵像是被针刺一样跳起来:“不可能,女儿们还这么小,法院绝不会判给你,而且我爸爸不会答应...” “那我不保证这些视频会不会流出去!”江澄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韵僵在原地,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 她太了解自己的家族了,表面开明,骨子里却极重面子。 如果这些视频被公开,她不仅会失去家族的支持,还可能被彻底排斥。 她的哥哥更加会落井下石!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她终於问。 江澄点头:“我给你机会,可你一点不珍惜。 在我彻底死心以后,就等我的中医馆稳定运营,等我有能力独自抚养女儿。现在,时机到了。” 苏韵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江澄,我错了!我身体还是乾乾净净的,我保证不会再...” “苏韵,你今早的神采奕奕,不就是昨晚的视频吗,你以后不用视频了!” 苏韵颓然坐在地上,妆容被泪水晕花,清晨那脸上的光彩荡然无存。 “签了离婚协议,女儿归我,你还可以体面地定期探望她们。 否则...”江澄指了指视频,“这些不仅会送到苏家每个人手中,还会出现在你公司邮箱的每个联繫人那里。” 苏韵抬头看著丈夫,多年来,她一直以为江澄是那个温和甚至有些软弱的中医,没想到他骨子里藏著这样的决绝和狠厉。 “你...好狠...”她喃喃道。 江澄轻笑一声:“不及你半分。”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苏韵面前:“签了吧,为了大家都体面。” 苏韵站起身,幽幽说道:“江澄,你做梦!我说了我们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你要是想出气,就隨便折磨我,就算打死我,也休想我签离婚协议书!” 苏韵是业务总监,脑子很灵活,她马上镇定下来。 暗想著江澄怎么可能把视频公布出去? 他那么爱女儿娇娇和圆圆,怎么会选择这种伤害女儿的方式离婚。 刚刚她差点就被江澄给嚇唬住了! 要是江澄真把视频公布出去,那以后娇娇和圆圆长大以后,绝对会恨自己父亲一辈子。 苏韵知道江澄是一个很冷静的男人,不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 自己就是不签字,江澄能把她怎么样? 反正她又没有跟別的男人真正上床过! 这辈子绝对不会离婚,等江澄消气以后,她会好好补偿江澄! 第88章 狡辩 江澄坐在真皮沙发上,却感觉不到丝毫舒適,他的身体僵硬,目光沉沉地落在对面那个蜷缩在沙发里的苏韵。 她几缕髮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愈发我见犹怜。 可此刻,在江澄眼里,这张脸却带著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执拗。 他心中一阵翻涌,夹杂著失望、愤怒和一种近乎荒谬的无力感。 这还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永远昂著下巴,眼神里闪烁著不容侵犯光芒的苏韵吗? 如今,这份骄傲似乎演变成了一种刀枪不入的厚脸皮,让他感到无比陌生,也无比疲惫。 “苏韵,”江澄深吸一口气,將胸腔里那股浊气勉强压下,將手中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再次推到她面前的茶几上,“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签字吧,好聚好散。” 苏韵慢瞥了一眼那份醒目的《离婚协议书》,隨即又垂下眼帘,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你死心吧! 我是绝对不会签字,你不是要公开我视频吗?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那些视频是捉姦在床还是什么? ……江澄,我们感情根本没有破裂,为什么要离婚?” “没有破裂?”江澄几乎要被气笑了,他倾身向前,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锐利地盯住她,“你觉得我们的感情还是以前那样? 苏韵,你怎么也好意思说出这样滑稽的话? 既然你爱的人是別人,我成全你们,这不好吗? 你为什么非要守著我这个……你这个已经不爱的、名义上的丈夫?”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名义上的丈夫”这几个字。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监控画面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片段妻子潮红的面颊,迷离的眼神,还有那通过屏幕传来的、属於另一个男人的粗重喘息和她自己无法抑制的呻吟。 一阵噁心感直衝喉头。 苏韵抬起头,正视著江澄,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江澄预想中的愧疚或慌乱,反而是一片坦荡,甚至带著点委屈。 “我爱的人是你,可你是怎么对我?”她语气变得异常认真,“江澄,我苏韵的身体,从始至终只给过你一个人,你是唯一的男人。” 江澄闭了闭眼,强忍著没有发作。 他料到她会狡辩,却没想到是如此……顛倒黑白的说辞。 “唯一的男人?”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讥讽,“那昨晚呢?昨晚和你视频,看著你自给自足,听著你到巔峰那么多次的男人,是鬼吗? 苏韵,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额角的青筋隱隱跳动。 苏韵的脸上迅速掠过一丟丟的难堪,很快又被一种更强的理由取代。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显得更理直气壮一些。 “那怎么能算出轨呢?”她瞪大了眼睛,“那只是……只是寂寞难耐的一种排解方式而已。 隔著屏幕,他碰不到我,我也碰不到他。而且,” 她强调著,“我根本没让他看到什么!我只是让他听听声音,我有用薄被子盖得好好的,这怎么能算?” “听听声音?盖著被子?”江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苏韵,你告诉我,一个已婚女人,在属於我们两个人的婚床上,和另一个男人视频,做出那种事,发出那种声音,然后你告诉我这不算出轨? 那在你眼里,什么才算?是不是非要我捉姦在床,亲眼看到你们滚在一起才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苏韵被他吼得缩了一下肩膀,眼神里的执拗却丝毫未减。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转换了策略,眼神变得幽怨而哀伤,声音也软了下来:“好,就算……就算我那样做不对。 可是江澄,你呢?你口口声声说我们现在是名义上的夫妻,可你是我法律上的丈夫,是我名正言顺的男人啊!” 她说著,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知是羞耻还是激动:“我记得清清楚楚,好几次我脱得寸缕不著地站在你面前,放下我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去勾引你,祈求你的爱抚。 可你呢?你推开我,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著我! 江澄,一个妻子在丈夫面前毫无保留,却得不到丈夫的回应,这能全怪我吗?你怎么能说,你只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第89章 带走 苏韵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江澄心中某个隱秘的角落。 是的,他无数次拒绝过她。 他发现妻子越来越过分,觉得妻子脏了。 江澄的骄傲和情感洁癖,让他无法接受一个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那是因为你之前就和他不清不楚!”江澄別开脸,避开她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我无法在接受你跟他那样,还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和你亲密。我觉得噁心。” “所以我解释了,那只是排解寂寞!”苏韵急切地辩解,她站起身,走到江澄面前,蹲下身,试图去拉他的手,却被江澄猛地甩开。 她仰著头,灯光下,她的眼睛里有水光闪烁,语气无比郑重,“江澄,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鑑! 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始终是你。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和他那样……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和他联繫了,不,我会和他保持最远的距离,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一丝一毫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事情!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看著她如此卑微的恳求,江澄无动於衷! 想到昨晚监控里那清晰的一幕幕如同冷水般浇下,背叛的裂痕一旦產生,就如同破碎的镜子,即使用再好的胶水粘合,裂痕也永远存在。 江澄摇了摇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决绝:“苏韵,太晚了。我不在乎你还爱不爱我,重要的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他顿了顿,迎上她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江澄,对你苏韵,已经没有爱了。 我接受不了你的行为,也接受不了你这份掺杂了太多杂质的『爱』。我们之间,结束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韵心上。 她踉蹌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苏韵看著江澄那双冰冷、没有任何迴旋余地的眼睛,一股倔强又升腾起来。 她用手背狠狠擦去眼泪,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清晰和坚定:“不,我不信你不爱我了。 江澄,你只是还在生气。没关係,我可以等,我可以改。” 她扶著茶几,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的江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那种小孔雀般的骄傲和势在必得。 很快苏韵想到游艇上那些照片,这可以彻底证明楚妮那个骚狐狸一直惦记著自己的老公。 苏韵觉得老公非要跟她离婚,主要就是被楚妮迷惑。 想到这里,苏韵心里涌现滔天怒火! ............ 第二天上午,集团大楼里的员工们陆续前往食堂或外出用餐。 楚妮刚整理完手头的文件,正准备和同事一起去吃饭,手机便响了起来。 “楚经理,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急事需要你处理。” 苏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楚妮微微蹙眉,还是应了下来。 她对同事小陈笑了笑:“你们先去吧,苏总找我有事。” 楚妮来到业务总监办公室,敲响了苏韵的门。 “进来。”苏韵的声音传来。 楚妮推门而入,看见苏韵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她。 苏韵身材高挑,一身定製的深蓝色西装套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线,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髮髻,露出白皙的脖颈。 “苏总,您找我?” 苏韵缓缓转身,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有个紧急的公事需要你跟我出去一趟,路上我再跟你细说。” 楚妮有些疑惑:“现在吗?需要我带什么文件吗?” “不用,走吧。”苏韵拿起她的手提包,步伐利落地走向门口,不容楚妮多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苏韵按下了地下停车场的按钮。 电梯里瀰漫著苏韵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楚妮站在她身后,注意到今天苏韵喷的香水比往常浓烈许多。 苏韵的车就停在电梯口不远处。她解锁车门,示意楚妮坐上副驾驶。 “苏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楚妮系好安全带,忍不住问道。 苏韵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熟练地將车驶出停车场,融入午间的车流中。直到车子开上高架桥,她才淡淡开口: “楚经理被我老公介绍到来公司,已经有三年了吧?” “三年零四个月。”楚妮回答,心里隱隱觉得不安。 第90章 毒打 “时间过得真快。”苏韵目视前方,声音平静,“我记得你刚来时只是个普通业务员,能这么快升到经理职位,在同期里算是很出色的了。” “谢谢苏总夸奖,我还要继续努力。” 苏韵轻笑一声:“努力?是啊,你確实很努力。” 车內陷入短暂的沉默。楚妮望向窗外,发现车子已经驶离了市中心,朝著城郊的方向开去。 “苏总,我们不是去谈公事吗?这是要去哪里?” “別急,很快就到了。”苏韵的语气依然平静,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车子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最终在一片废弃的工厂区前停下。 四周杂草丛生,几栋破旧的厂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窗户大多破碎,墙上布满了涂鸦。 “下车吧。”苏韵率先打开车门。 楚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著下了车。“苏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客户在这里等我们吗?” 苏韵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表情,“楚妮,你真该死!” 楚妮愣住了,“苏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韵盯著楚妮看了几秒,突然拍了拍手。 隨著掌声,从一栋废弃厂房后面走出了三个身材粗壮的女人。 她们统一穿著宽鬆的运动服,肌肉结实,脸上带著不善的表情。 楚妮下意识后退一步:“苏总,您这是要做什么?” “给你上一课。”苏韵冷冷地说,“让你知道碰別人丈夫的代价。” 三个胖女人呈半圆形围了上来,堵住了楚妮的退路。 楚妮心跳加速,“苏韵,你这是犯法的!” “法?”苏韵轻笑,“在这里,我就是法。” 她向三个女人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楚妮的胳膊,反扭到背后。 “放开我!”楚妮挣扎著,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反抗毫无作用。 另一个女人走上前来,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楚妮一记响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在楚妮左脸颊蔓延开来,她眼前一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右边又挨了一巴掌,这次更重,她的嘴角渗出了血丝。 “苏韵,你混蛋!”楚妮怒骂,“你就这点本事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苏韵站在一旁,双臂交叉在胸前,冷眼旁观:“继续,打到她闭嘴为止。” 第三个女人也加入了战局,她一把揪住楚妮的头髮,用力向后拉扯,迫使楚妮仰起头来。 紧接著,雨点般的耳光落在她的脸上,左右开弓,噼啪作响。楚妮感觉自己的脸颊肿了起来,视线开始模糊。 “求饶啊,”苏韵冷冷地说,“求饶我就让她们轻点。” 楚妮咬紧牙关,即使疼痛难忍,她也不愿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你...你就是个疯子,学长怎么会娶你这种女人!”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苏韵,她的眼神更加阴冷:“看来打得还不够重。” 抓住楚妮头髮的女人突然鬆开手,同时一脚踢在楚妮的腿弯处。楚妮猝不及防,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下一秒,一只厚重的运动鞋狠狠踢在她的臀部,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终於知道疼了?”苏韵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楚妮,“这才刚刚开始。” 三个胖女人围了上来,开始对楚妮拳打脚踢。 她们专门挑肉多的地方下手,大腿、臀部、后背,既不会造成致命伤,又能带来极大的痛苦。 楚妮蜷缩在地上,双手护住头部,承受著如雨点般落下的踢打。 “苏韵...”楚妮在疼痛的间隙中艰难地开口,“你...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否则...我一定会告你...” 苏韵蹲下身,一把抓住楚妮的头髮,迫使她抬起头来:“告我?一个勾引上司丈夫的小三,你有什么脸告我?” “我没有...”楚妮艰难地说,血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从她的下巴滴落。 “没有?”苏韵鬆开手,站起身,对其中一个胖女人示意,“让她尝尝真正的滋味。” 那个女人点点头,粗鲁地把楚妮翻过来,让她仰面朝天。然后,她伸出肥厚的手掌,猛地抓住楚妮的....... 剧痛让楚妮尖叫起来,她本能地挣扎,可另外两个女人立刻按住了她的四肢。 “放开我,畜生!”楚妮嘶喊著,屈辱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苏韵冷笑著:“怎么样?被女人摸的滋味不好受吧?可比起这个,还有更糟的。 如果你再靠近江澄,我会找一群男人来伺候你,让他们活活把你玩死!” 楚妮仍然倔强地说著:“苏韵,你有江澄这样的好丈夫...却不知珍惜... 现在反过来诬陷別人...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得到学长的爱...” “闭嘴!”苏韵尖叫著,几乎失控。 三个胖女人继续施暴。 楚妮的西装外套早已被撕破,衬衫上满是鞋印和血跡,脸上红肿不堪,嘴角不断渗血。 折磨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直到楚妮几乎失去意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苏韵示意停下,她走到楚妮身边。 “还嘴硬吗?”苏韵问。 楚妮微微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她还是努力聚焦在苏韵脸上,用尽最后力气说:“你...你会后悔的...” 苏韵冷笑一声,抬起脚,將高跟鞋的细跟狠狠踩在楚妮已经满是淤青的臀部上,用力碾压。 楚妮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听著,”苏韵俯下身,声音冰冷如刀,“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接近江澄,或者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会找一群男人轮番上阵,拍下视频,发到网上,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父母蒙羞。我说到做到。” 楚妮已经无力回应,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苏韵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又恢復了平日里优雅的姿態。 她对三个胖女人说:“我们走。” 苏韵转身走向汽车,打电话让不远处,早早等待的心腹之人来送楚妮去医院。 楚妮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觉意识正在一点点流失。 第91章 后悔 夜幕降临,苏韵瘫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 照片里,楚妮躺在病床上,裹得像粽子一样,只露出一双淤青的眼睛。 那双曾经明亮动人的眼睛,现在只剩痛苦和恐惧。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苏韵喃喃自语,空著的手伸向茶几上的红酒瓶。 她颤抖著倒满高脚杯。 要是楚妮跟江澄的关係,就像我跟张磊一样乾乾净净! 那我让人打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反覆刺著她的神经。 苏韵想到自己没抓到楚妮和江澄上床的照片,私家侦探只拍到江澄和楚妮一起喝咖啡、还有几张並肩走出中医馆的普通合影。 就因为这些,她就安排了三个壮实的女人把她打个半死! 苏韵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灼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內心。 如果楚妮不顾警告,把自己打她的真相告诉江澄,他会怎么做?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抖。 將心比心,如果是张磊被江澄打成这样... 想到这里,苏韵的心臟猛地抽搐。 是的,她会发疯,会找江澄拼命。 那么江澄呢? 会不会跟她拼命? “我真是疯了。”她又倒了一杯,感觉酒精开始麻痹她的神经,带来一丝短暂的平静。 钥匙转动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苏韵慌乱地锁上手机屏幕,试图坐直身体,可酒精让她头晕目眩,又重重地跌回沙发。 江澄推门而入,看见她的模样,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他身形修长挺拔。苏韵恍惚记得,四年前他们刚结婚时,他还是个略显青涩的年轻人,如今却已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尤其是离开她的掌控,开了中医馆后。 “你喝酒了?”江澄的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苏韵痴痴地笑了,“怎么,江大医生还关心我这个妻?” 江澄没有接话,只是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目光扫过茶几上几乎空了的酒瓶。“我从未见过你喝成这样。” “你见过我什么?”苏韵激动起来,“你见过我为了这个家努力赚钱? 见过我一个人面对那些老狐狸的压力吗?见过我...”她哽咽了一下,“见过我多么害怕失去你吗?” 江澄沉默了片刻,“你说出这话,脸不会红吗?早点签离婚协议,你害怕的失去张磊,不是害怕失去我。” 离婚协议。这四个字像刀一样扎进苏韵的心臟。 她苏韵,苏家大小姐,苏氏集团的业务总监,竟然被一个曾经依赖她的男人拋弃了。 “我不会签的,江澄。”她摇晃著站起来,却又因站不稳而抓住沙发扶手,“我不会让你和那个小贱人双宿双飞。” 江澄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说过很多次,楚妮只是我的学妹,我们只是朋友。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 “朋友?”苏韵尖声笑道,“她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 “隨你怎么想。”江澄转过身,不愿与她多言,“我们已经分居几个月了,苏韵,放手吧。” 看著他决绝的背影,苏韵感到一阵恐慌。 她踉蹌著上前抓住他的衣袖:“江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可以改,真的可以改。我会和张磊彻底断掉,...” 江澄轻轻挣脱她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太迟了,苏韵。我对你已经没有爱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韵所有的防线。 她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你曾经说过会永远爱我的...” 江澄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田医生,苏韵喝多了,能麻烦你过来照顾她一下吗?” 听到他叫来的是她的私人医生田姐,而不是亲自照顾她,苏韵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他已经如此厌恶她了吗? 电话掛断后,客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澄远远地坐在餐桌旁,低头看著手机,完全不愿靠近她。 “江澄,”苏韵低声说,酒精让她的舌头有些打结,“如果...如果我做了错事,很大的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江澄头也不抬:“这取决於什么错事。” “比如...伤害了你重视的人?”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终於抬起头,眼神锐利:“你做了什么,苏韵?” 苏韵的心跳几乎停止。他叫她全名时的语气,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没有,我只是假设...”她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伸手又去拿酒瓶,却发现它已经空了。 江澄站起身,“田医生很快就到,你最好別再喝了。” “你连酒都不让我喝了?”苏韵感到一阵委屈和愤怒,“江澄,我是你的妻子!” “法律上暂时还是。”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我们已经分房睡了三个月零十七天,苏韵。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苏韵心里一阵刺疼! 半小时以后,门铃响了。 江澄去开门,田洛提著急救箱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田洛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苏韵,皱眉问道。 “喝多了。”江澄简短地回答,“麻烦你照顾她,我还有些病歷需要整理。” 说完,他径直走向书房,关上了门。 田洛扶起苏韵,让她重新坐回沙发上,然后开始检查她的体徵:“韵韵,你喝了多少?” 苏韵痴痴地笑著:“不够,还远远不够...还不够让我忘记自己做了什么...” 田洛敏锐地看著她:“忘记什么?” 苏韵猛地捂住嘴,差点说漏嘴。她摇摇头,泪水又涌了上来:“田医生,我可能...做了一件不可挽回的事。” 田洛量了量她的血压,平静地说:“每个人都会做错事。” “可如果...错得太过分呢?”苏韵抓住田洛的手,力道大得让田洛微微皱眉,“如果伤害了一个江澄很在乎的人呢?” 田洛轻轻挣脱她的手,打开急救箱拿出解酒药:“那就弥补。道歉,承担责任。” 苏韵苦笑。道歉?楚妮会接受她的道歉吗? “我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意识开始模糊。 第92章 不对劲 田洛为苏韵注射了解酒药,然后倒了杯水:“休息吧,明天清醒后,再思考这些问题。” 苏韵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可楚妮裹满绷带的模样,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她想起楚妮刚进公司时的样子,充满朝气和才华,看在她是老公介绍的人份上,苏韵对楚妮很好,一手將楚妮提拔为业务经理。 楚妮过去很多日子,她总是笑著说:“苏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现在,她毁了这一切。只因为无端的猜忌和疯狂的嫉妒。 书房的门开了,江澄走了出来。他已经穿上了外套,似乎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苏韵挣扎著坐起来问道。 “去医馆,”江澄没有看她,“有些药材今晚要到货,我需要验收。” 苏韵的心揪紧了。 他是真的去医馆吗?楚妮会不会已经联繫了他?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江澄,”她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他,“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 江澄停下脚步,转过身。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冷峻:“苏韵,你都已经骗我很多次了,也不在乎多骗我一次。 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信任与否的问题了。因为你我的关係,早在你一次次质疑、控制我的时候就结束了。” 他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她心上。原来在他心里,她早已是个不可信任的人。 门关上了。江澄离开了家,留下她和田洛。 “最近的日子,他一直这样冷淡吗?”田洛轻声问。 苏韵苦笑著点头:“三个多月,就一直这样。”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几乎听不见,“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张磊没有从国外回来,我和江澄现在会不会和以前一样的幸福?” “婚姻需要双方共同努力和经营,韵韵,你確实做错了很多事,让你跟张磊断,你为什么总是拖拖拉拉?”田洛平静地说。 苏韵闭上眼睛。她何尝不知道? “田姐,”苏韵突然开口,“你说...一个人要多么绝望,才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田洛警觉地看著她:“暴力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当语言无力,爱情消逝,一个人还能做什么?”苏韵的声音带著绝望。 “放手,”田洛轻轻说,“有时候,放手比紧握需要更大的勇气。” 苏韵沉默了。放手?让江澄和楚妮双宿双飞? 不,她做不到。即使这段婚姻已经千疮百孔,即使江澄已经不再爱她,她也不能放手。 再说她觉得江澄说不爱自己,那就是自欺欺人,江澄现在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我真不应该那么衝动!” 在酒精和內心的煎熬中,理智告诉她,她对楚妮所做的事情,已经越过了所有的道德和法律的底线。 “田姐,如果我告诉你,我伤害了一个人...一个可能是无辜,或者说是没有那么坏的人...”苏韵喃喃道,酒精和解酒药的作用让她意识模糊,“我该怎么弥补?” 田洛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如果真的有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最好的方式是承担责任,苏总。否则,愧疚会吞噬你。” 苏韵苦笑。愧疚已经在她心中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压得她喘不过气。 “要是让他知道...”她喃喃自语,“一定会恨我一辈子...” 田洛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整理著急救箱。 苏韵的思绪飘回到了她刚刚坐完月子。 江澄在自己的劝说下,为了她甘愿做家庭煮夫,在家照顾孩子,每天研究药膳,等她回家。 是什么改变了他们? 真是张磊回国吗?还是自己內心慢慢对江澄有些看不起? 手机突然震动,苏韵慌乱地查看,是张磊发来的消息。 “我真的错了吗?...”苏韵喃喃道,她不想回张磊任何消息。 田洛看了看表:“韵韵,你该休息了。药效上来了,你会感到睏倦。” 果然,一阵强烈的睡意袭来。苏韵勉强支撑著身体,在田洛的搀下走向臥室。 躺在床上,她抓住田洛的衣袖:“別走,田医生...我害怕做梦...” 田洛点点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等你睡著再走。” 苏韵闭上眼睛,楚妮裹满绷带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在那堆绷带下面,是一张年轻姣好的面容,一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一个充满潜力的生命...而她,苏韵,因为无端的猜忌,可能已经毁了这一切。 “对不起...”她在入睡前喃喃道,不知是对楚妮,对江澄,还是对自己。 就在她即將沉入睡眠的深渊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如果江澄今晚不是去医馆,而是去医院看望楚妮,那么他是否已经知道了真相?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惊醒,可药物的作用太强,她还是沉沉睡去,进入了一个充满绷带、指责眼神和离婚协议的噩梦。 在梦中,她看到楚妮摘下绷带,下面不是伤痕,而是嘲讽的笑容。 .......... 三十八分钟。 这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张磊的视网膜上。 过去的三天,苏韵的存在几乎与他的手机信號同频共振。 他清晨六点半的“早安”,会在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落下前,就得到一颗跳动的爱心。 甚至深夜,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发去“睡了?”,屏幕顶端也会立刻亮起“对方正在输入…”。 那种被需要、被渴望、被全神贯注对待的感觉,像一剂高纯度毒品,注入他乾涸已久的虚荣心。 他习惯了,沉溺了,甚至开始理所当然地认为,苏韵的世界就该围著他指尖的每一次触碰旋转。 可现在,整整三十八分钟的空白。 这不对劲。非常,非常不对劲。 “她又在內疚了?”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倏地钻进他的脑海,盘踞不去。 怒火隨之轰然点燃,烧得他五臟六腑都扭曲起来。“那个该死的江澄!总是阴魂不散!” 苏韵的那些內疚难道是野草,烧不尽,吹又生?还是说……江澄那混蛋,用了什么別的手段? 张磊解锁手机,手指悬在键盘上,颤抖著。 不能质问,那样会显得他小气,缺乏信任,把他这三天精心营造的“深情且包容”形象毁於一旦。苏韵吃软不吃硬,他早就摸透了。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暴戾,他开始打字。每一个字都斟酌,试图糅合进恰到好处的关心、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隱忍的担忧: “韵姐,你一直没回消息,我有点担心。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抱抱)” “看不到你的回覆,心里空落落的。工作太累了吗?还是宝宝闹你了?” 对,把孩子扯进来,总能勾起她的柔软和倾诉欲。 张磊按下发送键。 第93章 下决心 夜色渐浓! 苏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从未想过离婚。 怎么可能?她有两个美丽懂事可爱的女儿,有一个被所有人羡慕的家庭。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苏韵皱眉,决定彻底结束这段不该有的关係。 她想到上次自己隨意的一句玩笑话,没有想到张磊真的出现在酒店门口。 苏韵第一次明白张磊是多么会纠缠,死活赖著不走,非要让苏韵履行承诺。 她怎么可能答应那样的事? 不要说是湿吻,就算是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她也不能答应,毕竟自己是一个很有底线的女人!!! 张磊死活不离开,苏韵好说歹说也没有用,她只能答应只要张磊走,可以用別的方式补偿,比如说给张磊一笔钱。 可张磊想要的是財色兼收,只要苏韵是自己的女人,他还会缺钱吗? 最后苏韵生气了,让他必须走,张磊才妥协! 几个小时,苏韵口乾舌燥,双腿发软,从床上起来喝水。 酒店房间的布局她不甚熟悉,黑暗中只能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摸索。 就在她拿著水杯转身时,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啊!” 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苏韵痛得眼前发黑。 她勉强伸手打开床头灯,发现自己摔倒时正好撞在了酒店床头柜尖锐的角上,位置尷尬得令人难堪。 苏韵挣扎著爬起来。 惊慌中,她忍痛检查,惊恐地发现不仅是皮肤被划伤出血,伤口比想像中深得多,血染红了她的手指。 “天啊...”苏韵忍著剧痛,踉蹌走进浴室。 清洗和处理伤口的过程痛苦而尷尬,她不得不以一种彆扭的姿势站在镜子前,用湿毛巾小心擦拭。 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倒吸冷气。 这期间,张磊又发来两条信息,手机在房间里不停闪烁。 苏韵却已无暇顾及,她暗暗怪张磊的没完没了,害得自己走路都跌跌撞撞,否则也不会摔倒! 好不容易止住血,苏韵趴在床上,疼痛让她无法正常躺下。 她拿起手机,看到张磊发来的第三条信息:“为什么不理我?韵韵,你的声音真好听!” 疼痛让她变得暴躁,她快速打字回覆:“我在酒店摔倒了,屁股撞在柜子角上,流了很多血。现在很痛,需要休息,別发了。” 几乎是立刻,张磊的电话就打来了。苏韵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你怎么样?严不严重?需要我去看你吗?”张磊的声音充满关切。 “不用,只是皮外伤,可很疼。”苏韵儘量保持语气平静,“我明天就回家了,应该没事。” “韵,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听到你受伤,我的心都揪起来了。” 张磊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情,“如果我在你身边,绝不会让你受这种苦。” 这样的话在以往会让她心头泛起涟漪,此刻却只让她感到疲惫。“张磊,我真的很累,想休息了。” “好吧,你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好,一定要告诉我。我隨时可以过来。” 掛断电话后,苏韵趴在床上,思绪纷乱。 苏韵想到回家的那个晚上,江澄来到自己房间,还以为他憋不住,心里一阵期盼。 江澄的偷偷摸摸检查她身体的样子,让苏韵非常好笑,她假装睡著! 几分钟以后,她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声。 她告诉江澄,想看就好好看,不要偷偷摸摸看了,自己是摔伤。 “这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摔伤?”江澄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这伤口的位置和形状太奇怪了。苏韵,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韵的心沉到谷底。她从江澄眼中看到了怀疑和受伤,这比伤口的疼痛更让她难受。 “我真的是摔伤的,”她急切地解释,“在酒店房间,晚上起来喝水被绊倒,正好撞在床头柜的角上。 那个柜子的角特別尖,我就撞在那个位置上了。” 江澄没有说话,只是俯身仔细检查伤口。 苏韵紧张得手心冒汗,她隱瞒了与张磊整夜打电话的事,可伤口本身,確实如她所说,是意外造成的。 长时间的沉默后,江澄直起身,表情缓和了些:“伤口確实符合外物撞击的特徵,边缘整齐,深度一致。” 他嘆了口气,“你应该更小心点,这个位置很危险,靠近动脉和直肠,如果撞得更重一点,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苏韵鬆了口气,知道自己过关了。 江澄拿来医药箱,专业而细致地为她重新清洗和包扎伤口。 他的动作熟练而轻柔,与刚才严厉质问的样子判若两人。 “谢谢,”苏韵轻声说,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江澄没有抬头,只是专注於手中的工作:“你毕竟现在还是我妻子。” ......... 苏韵想到这些,她给张磊发了长长的一条信息:“张磊,我必须结束我们之间这种不正当的关係。 江澄在臥室安装了摄像头,我们的视频已经被他发现了。 这事不怪你,是我太寂寞了! 可以后这样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了,我爱我的丈夫和孩子。 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发曖昧信息,我不会离婚的,永远不会。”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苏韵感到一种奇特的解脱感。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张磊的回覆来了:“摄像头?江澄这样卑鄙无耻?” “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留恋?” “你可是他的妻子,居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他这是在触犯你的隱私,韵韵,你为什么那么软弱啊?” “既然江澄看到你那个样子,你们还怎么在一起?” 苏韵没有回覆,只是静静刪除了对话记录。 一连串的信息接踵而至,手机不停震动。 “韵韵,你勉强跟江澄在一起绝对不会幸福,以后只有我能给你幸福。” “娇娇和圆圆这两个孩子,我非常喜欢,以后她们就是我的孩子。 我会做好这个继父,就算以后你跟我生了孩子,我也不会让她们受到一点点委屈。” 张磊知道苏韵最爱两个孩子,他想打消苏韵的后顾之忧。 苏韵一直没有回信息,觉得自己確实一次次给了张磊各种幻想,才会让张磊看到不应该存在的期盼。 她乾脆关闭了手机! 第94章 惩罚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江澄新开的中医馆! 处处透著崭新的气息。 药柜上贴著工整的標籤,整个空间瀰漫著淡淡的草药香。 张磊大步走进来,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亮,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表哥,这中医馆还真像模像样,花了表嫂不少钱吧?”他环视四周。 江澄手中的动作停了一瞬,“张磊,你来做什么?” 张磊嗤笑一声,径直走到诊台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腿大大咧咧地张开。 “我直说了吧,我是为苏韵来的。”他盯著江澄,眼中满是挑衅,“你配不上她,早点离婚,对她对你都好。” 江澄的手指微微发白,面色依然平静。 “她现在爱的是我!”张磊提高音量,“你他妈的就是不肯面对现实是吧? 跟我视频里的苏韵,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江澄直视张磊,那双平时温和的眼睛此刻深沉如夜。 “张磊,我劝你谨言慎行。” “谨言慎行?”张磊哈哈大笑,“江澄,你还是这么迂腐? 苏韵跟我在一起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生活,什么是激情!” “你这样的男人给不了苏韵真正的快乐?”张磊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恶意的笑,“她是一个喜欢激情的女人,你就是一个很无趣的男人....” “够了。”江澄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张磊却越发得意,站起身俯视著江澄:“表哥,做个痛快人吧,別让自己太难堪。” 江澄沉默著,转身从墙上取下一个古朴的针包。 他动作缓慢地將它在桌上铺开,露出十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哟,这是要干嘛?”张磊讥讽道,“气不过想扎我?来啊,往这儿扎!”他拍著自己的胸口。 江澄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针,指尖轻抚针尖。“张磊,你听说过『鬼门十三针』吗?” “什么玩意儿?” “我刚刚学会不久,古法针灸的一种,专治邪病缠身。” 江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看你正需此法医治。” 张磊大笑:“装神弄鬼!你以为我怕这几根破针?” 江澄不语,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让张磊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 “坐下。”江澄命令道,声音里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不知为何,张磊竟真的坐回了椅子上。 他隨即又为自己的顺从感到恼怒,强硬地说:“扎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江澄绕到他身后,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后颈。 “第一针,人中穴。” 一根短针迅速刺入张磊鼻下的人中穴。张磊只觉得微微一刺,並无特別感觉。 “就这?”他嗤笑。 江澄不答,又取一针。 “第二针,少商穴。” 针尖刺入大拇指橈侧的少商穴,这次的感觉比刚才强烈些,张磊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接下来的几分钟,江澄手法如飞,银针依次落下。 “完事了?”张磊活动了下肩膀,除了些许酸麻,並无异样,“故弄玄虚!” 江澄开始收针,动作依然不疾不徐。 “张磊,我最后给你一句忠告:多行不义必自毙。” 张磊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省省吧,留著你的大道理给自己听。” 他大步向外走去,到门口时回头补充道:“对了,你不会是一边看著我跟苏韵的视频,一边做那事吧?” “哈哈哈.....” 很快,张磊的身影消失在正午的阳光下。 江澄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发誓要用医术救死扶伤,如今却.... 张磊走出医馆,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终於当面羞辱了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表哥。 江澄从小就是家族里的骄傲,成绩好,懂事有礼,而自己则永远是那个不成器的对比对象。 现在呢?最终贏家是他张磊! 他掏出手机,给苏韵发了一条消息:“韵韵,你为什么还不理我?我已经跟表哥摊牌了!” 苏韵没有回覆,张磊不以为意,女人就怕缠! 回到自己租住的高级公寓,张磊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俯视城市景观。 一杯酒下肚,他感到有些疲倦,便倒在沙发上小憩。 起初是轻微的咳嗽,像是被什么呛到。 张磊迷迷糊糊地醒来,觉得喉咙发痒,又咳了几声。他起身喝水,却发现咳嗽止不住地加剧。 “怎么回事...”他自言自语,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情况迅速恶化。不到十分钟,他已经咳得直不起腰,每一次咳嗽都像是从肺腑深处强行撕裂而出,震得整个胸腔剧痛难忍。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卫生间,对著洗手池大口喘气。镜中的自己面色潮红,额头青筋暴起。 然后,真正的痛苦开始了。 第一波剧痛从背部袭来,犹如有无数把无形的小刀在同时切割他的肌肉。 张磊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这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深入骨髓的撕裂感,就像有人正用钝刀一点点锯开他的脊椎。 “啊——!”他在地板上翻滚,汗水瞬间浸透了衬衫。 疼痛一波接一波,毫无规律可言。 一会儿是背部,一会儿转移到四肢,最后匯聚在头顶,像是有一根铁棍从头顶直插而下。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被一寸寸碾碎,关节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张磊挣扎著爬向客厅,伸手够到了手机。他的视线已经模糊,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拨打苏韵的號码。 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被直接掛断了。 “不...接啊...”他喘息著,再次拨打。 苏韵一直没有接电话! 疼痛更加剧烈,张磊感觉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啃噬著他的血肉。 他疯狂地抓挠自己的手臂,留下道道血痕,但內部的瘙痒丝毫未减。 “江澄...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终於明白过来,那针绝非寻常。 他想起江澄说话时的眼神。 张磊蜷缩在地板上,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哀嚎。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新一轮的剧痛,他的意识在疼痛的海洋中浮沉,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他回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发烧住院,江澄逃课来看他,还带了自己珍藏的漫画书。 “快点好起来,表弟,我们还要一起去打球呢。”少年的江澄这样说。 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这一步? 又一波剧痛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张磊感觉自己的內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地挤压。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地板上绽开一朵刺目的花。 “救命...”他微弱地呼喊著,但在这隔音良好的高级公寓里,没人会听见。 他再次摸索手机,屏幕已被他手上的血染红。他按120,等待著接通。 “救...我...”他对著接通的电话挤出两个字,隨即陷入彻底的黑暗。 与此同时,苏韵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气。 “我要挽回江澄,”她轻声自语,“无论多难。” 医馆內,江澄正在为一位老人把脉! 桌上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號码。他接起来,听到医院急诊科的通知。 “张磊先生是您的表弟吗?他情况危急,被120送来了医院,他说是你害得他...” 第95章 张磊的杀意 张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江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的呼吸几乎停滯了。 “滋味怎么样?”江澄的声音平淡。 张磊咬紧牙关,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他死死盯著江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是这个人,只是在他身上扎了几针,就让他体验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简直是妖术! 无数只虫子在骨髓里啃噬,万箭穿心般的疼痛让他这个自詡硬汉的人满地打滚。 江澄,只是在他身上的几个穴位轻轻扎了几针而已。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张磊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江澄淡淡开口,“我只是让你体会一下,惦记別人妻子的人该承受什么样的代价。”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了张磊全身。 如果只是扎几针就能让人痛不欲生,那如果江澄下手再狠毒一点,把他变成了... 张磊不敢想下去。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江澄用那些细长的银针,把他扎成一个永远的太监。 这个念头让他裤襠一阵发紧,呼吸急促起来。 “我...我错了...”张磊话才刚出口,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虾。 江澄静静地站在床边,眼神冷冽。“疼吗?这只是开始。” 在疼痛的间隙,张磊偷偷观察著江澄。 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现在他知道了,他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江澄这种神秘莫测的本领,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救...救我...”张磊终於忍不住哀求。 江澄轻轻打开针盒,里面整齐排列著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著冷冽的光。 看著那些针,张磊內心的恐惧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杀意。 既然这个人的存在让他如此痛苦,那就让他消失好了。 张磊阴暗地想,在这个城市里,只要出得起价钱,没有什么人是解决不了的。 苏韵给了他不少钱,请杀杀手足够了! 对,就这么办。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江澄。 这样不仅解除了自己的痛苦,也能让苏韵不再犹犹豫豫。 只有死人才没有威胁! 想到这里,张磊几乎要露出微笑,可他及时控制住了表情。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江澄解除他身上的痛苦,然后再慢慢实施计划。 “江澄...我真的知道错了...”张磊挤出几滴眼泪,“我真的后悔了,求你饶了我吧...” 江澄的目光在张磊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张磊不寒而慄。 “张磊,你是怕了,不是知道错了?” 张磊的心臟猛地一跳,急忙否认:“不!怎么可能?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江澄拈起一根银针,细细打量著:“张磊,你以前跟苏韵认识吗?”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飞机场那次,真的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吗?” 张磊认真道:“我发誓,那次在机场,绝对是我跟苏韵第一次见面,要是骗了你,我不得好死!” “江澄,你最了解我,我以前哪有机会认识苏韵? 我出国以后,你才认识苏韵,后来確认了恋爱关係。 我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从你认识苏韵开始,我就没有回国过,就连你们结婚的时候,我都没有回国参加你跟苏韵的婚礼!” “在我没有出国以前,我们关係一直很好的,要是我早早认识苏韵,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张磊说著,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疼痛让他更加坚定了除掉江澄的决心。 这个决定不再仅仅是出於恐惧或自保,更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愤怒。 他张磊何曾这样低三下四地求过人?何曾这样毫无尊严地在別人面前哀嚎? 江澄向前一步,“你惦记別人的老婆,就该死。” 这句话如同重锤击在张磊心上。 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江澄的眼睛。 “这不能怪我,苏韵第一次看到我,眼里都是光,你也知道她这样的大美女,一般男人哪能抵抗? 她对我是一见钟情!” 江澄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妻子能对张磊一见钟情?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张磊,“你赶紧出院,在医院里待著没用。” 张磊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四肢百骸深处传来的、针扎般的剧痛,如同冰冷的毒蛇啃噬他的神经,让他瞬间冷汗涔涔。 “一个月以后,疼痛就能自行消除。这一个月,你好好反省。”江澄目光锐利得像刚才话语中无形的针,直直刺入张磊的眼底,“想清楚,惦记別人老婆的下场。” “一个月……?”张磊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仅仅是几小时疼痛,已经让他感觉生不如死,每一次剧痛袭来,都像是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从他骨髓深处同时穿刺而出,痛得他眼前发黑,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却又无比清醒地承受著每一分每一秒的酷刑。 那种痛彻心扉、万箭穿心的感受,太恐怖,恐怖到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而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告诉他,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整整一个月? 巨大恨意如同沸腾的岩浆涌出。 江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怎么?觉得长?”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残忍,“这三十天,每一天,每一刻,都会提醒你,什么东西不该碰,什么人不该想。 医院止不了你的痛,只有时间,和我留给你的『教训』。” 张磊死死咬著后槽牙,牙齦几乎要渗出血来。 既然知道一个月自己就能好,那自己早点弄死江澄好了! “江澄……”张磊的声音低沉下去“你確定……一个月后,一定能好?不会再有任何……后遗症?” 他需要確认,需要从江澄口中再次得到这个承诺。 这不仅关乎他身体的恢復,更关乎他復仇计划的决断。 江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下的手,自然有分寸。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 多一天,你不会痛,少一天,你好不了。” “这一个月,是你该受的。好好享受吧,张磊,这是你自找的。” “自找的……”张磊重复著这三个字,舌尖尝到了血腥味,那是他自己咬破口腔內壁带来的。 极致的恨意让他的身体,甚至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兴奋感,疼痛似乎都变得遥远了一些。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这个声音在张磊脑海里疯狂迴荡。 不仅要杀了他,还要让他死得痛苦,死得难看。 要让他为自己这一个月的折磨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是,怎么杀?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就算有苏韵给的很多钱,可连下床走路都困难,稍微一动就痛彻心扉,怎么去联繫杀手? 找杀手还是不靠谱,最好自己亲自动手! 张磊疯狂地检索著一切可能的手段。 他必须在一个月內,在自己疼痛消除之前,或者至少在江澄放鬆警惕之前,完成这件事。 否则,一旦疼痛消失,江澄会更加注意自己。 必须在江澄所谓的“刑期”內动手! “看来,你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江澄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张磊充满杀机的思绪。 他看著张磊阴晴不定、时而扭曲时而狰狞的脸,误以为那是他在认真“反省”带来的痛苦挣扎。 “记住这种痛,张磊,否则下次没有那么便宜你。” 江澄的话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张磊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不止一个月?他还想有下次? 他还敢威胁有下次? 张磊心中的杀意几乎要压抑不住,从眼神里泄露出来。 他猛地垂下眼瞼,盯著雪白的床单,手指在身侧死死攥紧,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不能暴露,绝对不能暴露任何想要反抗、尤其是想要復仇的念头。 他必须隱忍,必须装作已经被彻底驯服,已经被这疼痛折磨得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张磊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因为强忍的痛苦和恨意而带著剧烈的颤抖。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空洞而顺从,甚至带上了一丝乞怜。“我……我知道了……表哥……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第96章 堵住 张磊的声音微弱,带著哭腔,表演得天衣无缝,“这一个月……我会好好想……深刻反省……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记住你说的话。”江澄最后冷冷地丟下一句,不再多看张磊一眼,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离开了病房。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病房里只剩下张磊一个人。 当江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刻,张磊脸上那卑微、痛苦、顺从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狰狞。 那双刚才还显得涣散无助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两簇幽暗的、名为仇恨的火焰。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尝试移动身体,剧烈的疼痛立刻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张磊他没有停下,而是咬著牙,忍受著这钻心的痛苦,一点点地,將自己的手从被子里挪了出来。 他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这双手,曾经也幻想过拥抱那抹不属於他的温柔,如今却只剩下一个目標:毁灭江澄。 疼痛依旧存在,万箭穿心般的感受时不时袭来,可此刻,这疼痛不再仅仅是无尽的折磨,它变成了燃料,疯狂地注入他復仇的意志之中。 每一次剧痛的衝击,都让他对江澄的恨意加深一分,都让他想要儘快结束这一切的念头更加强烈。 “一个月……”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江澄,你给我的这一个月……我会让你用命来还。” 他开始冷静地分析现状。 他需要出院。待在医院毫无意义,正如江澄所说,这里的医生根本查不出问题,也缓解不了他的痛苦。 在医院里,他行动受限,无法为復仇做准备。 一个个念头,伴隨著一阵阵袭来的剧痛,在他脑海中碰撞、交织。 张磊的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忍耐而失去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里面闪烁著疯狂而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他將活在双重煎熬之中。 一方面是身体上无法摆脱的剧烈疼痛,另一方面是內心熊熊燃烧的、必须隱藏的復仇火焰。 他必须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去谋划一场天衣无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谋杀。 张磊闭上眼睛,不再试图对抗疼痛,而是尝试去適应它,甚至利用它。 让每一次疼痛的浪潮,都成为砥礪他杀心的磨刀石。 他的內心已经被黑暗和仇恨彻底占据。 .......... 苏韵下班回家!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 鞋柜旁的灰尘在傍晚最后一点光里打著旋儿,还没安定下来,苏韵的手臂已经环上了江澄的腰。 用尽了全身力气,指尖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死死抠住他腰侧紧实的肌肉。 那截她曾在无数个夜里迷恋抚摸的、属於男人的劲瘦腰身,被她称为“公狗腰”的地方,此刻僵硬得像一块铁。 她的嘴唇紧跟著就狠狠撞了上去,印在江澄的唇上。 突然偷袭,堵住了他可能发出的一切声音。 鼻尖撞得有点发酸,可她不管,她就是要用这个吻,覆盖掉这段时间横亘在她和江澄之间那层冰冷的隔膜,覆盖掉她自己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慌乱和愧疚。 她成功了。江澄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一出,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滯住了。 他手里还拿著女儿娇娇刚递给他的、画得整整齐齐的向日葵画作,纸张因为突然施加的力道发出轻微的褶皱声。 “妈妈羞羞!爸爸羞羞!” “哇!爸爸妈妈在亲亲!” 两道清脆的童音几乎同时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奇和嬉笑。 这声音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江澄的僵硬。 他猛地回过神,下頜线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苏韵越来越熟悉的疏离。 他抬起空著的那只手,不是回应,而是坚定地、不容置疑地握住了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將她推开。 江澄的嘴唇离开了她的,那上面还残留著她过於用力磕碰带来的微麻触感。 “苏韵,”他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別这样。” 苏韵莞尔一笑:“好啦好啦,妈妈只是太想爸爸了。” 她的声音甜腻,“娇娇,圆圆,你们去房间玩一会儿!” 娇娇举著手里的画,还想往江澄手里塞:“爸爸,我的画……” 圆圆则歪著头,好奇地问:“妈妈,你刚才为什么咬爸爸的嘴巴呀?” 苏韵宠溺的看著两个可爱的孩子,“那不是咬你们爸爸的嘴巴,是妈妈爱你们爸爸的表现!” 说完这话,她含情脉脉凝视著江澄! 江澄低头温和说:“娇娇,画得很棒,先听妈妈的话,跟妹妹去房间玩一会儿,好不好?” “对,听爸爸的话。”苏韵牵起两个女儿软乎乎的小手,“走,妈妈带你们去玩。” 她几乎是半推半就地把两个,还在嘰嘰喳喳问著“为什么”的小傢伙带离了客厅,走向儿童房的方向。 “別这样。” 他那冷漠的眼神,那抗拒的推拒,那生疏的称呼,一遍遍在苏韵脑海里回放。 为什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是因为张磊吗? 不,不是的。她和他,根本就没什么。 至少,在她心里,没什么。 她从未想过要越界,从未想过要背叛她的婚姻,背叛江澄。 今天,她看著手机上闪烁的名字,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清明。 她几乎是瞬间就按下了拒接键,连同那些时不时发来的、带著曖昧表情的信息,也一条没有回。 苏韵以为,她终於迈出了这“坚定的一步”。 断了这不该有的、模糊的牵连,清理了可能引发误会的隱患。 她以为,她可以乾乾净净、理直气壮地回到她的丈夫身边,去挽回他们摇摇欲坠的婚姻。 她甚至幻想过,如果她告诉江澄,自己不接张磊电话,不回他信息,江澄会不会有一点动容? 会不会重新用那种带著温度和爱意的眼神看她?会不会……收回那句冰冷的“我们离婚吧”? 所以,她一进门,就用那种近乎夸张的、热情的方式扑向他。 她想用这个吻,堵住所有不堪的过去,开启一个新的可能。 第97章 打电话 夜色越来越深沉! 苏韵凝视著手机屏幕上张磊的名字,指尖悬在拨號键上方,微微颤抖。 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映在她漂亮的眸子里,碎成一片片迷离的光斑。 女儿娇娇和圆圆的房间里,传来细微匀长的呼吸声。 江澄……她的丈夫,此刻还在中药房里捣鼓著。 苏韵现在心口那里,空落落的,像破了一个大洞。 她下意识地摩挲著手机冰冷的边缘。 以前,这种时候,她总会忍不住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张磊总是很快回应,恰到好处的玩笑、带著几分撩拨的关心。 那些文字像带著温度,能暂时填满她內心的缝隙。 他说她的眼睛像盛著星星,听她说话是种享受,像她这样的女人,该被捧在手心里…… 现在,她在最后关头剎住了车。 然而,戒断的滋味如此难受。 像有无数只小爪子在心里轻轻挠抓,不剧烈,却片刻不停,勾得人坐立难安。 她起身,在宽敞却空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昂贵的真丝睡裙下摆拂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需要声音,需要倾诉,需要一个人把她从这快要溺毙的孤独里打捞出来。 几乎是凭著本能,她划开了通讯录,找到了水萍。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餵?韵韵?”水萍轻声说:“怎么这个点打给我?娇娇圆圆睡了?” 听到闺蜜熟悉的声音,苏韵的鼻子猛地一酸,喉咙有些发紧。 她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 “睡了……”她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水萍,我……我心里难受。” “怎么了?”水萍问,“你们吵架了?” “不是吵架……他……他就那样,不搭理我。” 苏韵深吸一口气,“我快疯了,家静得可怕。我……我想找你说说话。” “你现在在哪儿?家里?”水萍问得乾脆利落。 “嗯。” “等著。”水萍几乎没有犹豫,“我让阿英和阿丽过去接你。 你过来,我们好好聊聊。” “现在?太晚了,你工作那么忙,……” “少废话。”水萍打断她,“跟我还见外?让司机送你过来不方便,我的人去接我更放心。 你收拾一下,穿暖和点,晚上凉。我这就安排。” 水萍的果断像一块浮木,让在情绪浪潮中沉浮的苏韵瞬间抓住了依靠。 她心里那点因为深夜打扰而產生的犹豫,立刻被汹涌的倾诉欲衝散。 “好……萍,谢谢你。” 掛了电话,苏韵握著手机,胸口那股憋闷似乎疏散了一点点。 她回到臥室,换下睡裙,选了一套质地柔软的羊绒休閒装。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倦怠和一丝隱秘的躁动。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手机很快响起。 “苏女士您好,我们是水萍小姐派来的,姓陈,已经到了您家楼下。”电话那头的女声清晰、平稳。 苏韵应了一声,拿起隨手放在玄关的手包便出了门。 夜风带著初夏的微凉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激灵,头脑似乎清醒了一瞬,可隨即又被更复杂的混乱思绪填满。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无声地滑到她面前,停下。 驾驶位和副驾驶的门几乎同时打开,下来两位身著合体黑色西装的年轻女子。 两人都是利落的短髮,身姿挺拔,动作间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精干。 其中一位稍微年长些,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秀但眼神锐利,她上前一步,微微頷首:“苏女士,我是阿英,这位是阿丽。水萍小姐让我们来接您。” “麻烦你们了。”苏韵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外套。 这两位女保鏢她见过几次,是水萍高薪聘请的,据说身手极好,平时负责水萍的安全和出行。 阿丽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用手护著车顶,动作標准而恭敬。 苏韵道谢,弯腰坐了进去。 车內空间宽敞,瀰漫著一种洁净的、带著淡淡木质香气的味道。 阿英平稳地启动车子,车辆匯入夜晚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 阿丽则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目光警觉地留意著窗外。 苏韵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里,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 巨大的gg牌、灯火通明的商场、步履匆匆的行人…… 这座城市在夜晚展现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活力与诱惑。 车子驶入气派的大门,穿过精心打理的花园,最终停在主楼门口。门童恭敬地上前开门。 阿英和阿丽已经迅速下车,一左一右护在苏韵身旁,隔开了可能的近距离接触。 阿英低声对苏韵说:“苏女士,请跟我来,水萍小姐在等您。” 一行人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儘管已是深夜,这里依旧有不少衣著光鲜的男女。 乘坐需要专用钥匙才能启动的观光电梯,直达顶层。 “叮”一声轻响,电梯门滑开。 顶层总统套房的专属区域,安静得落针可闻。 厚重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实木大门。 阿英上前,用门卡刷开大门,侧身让开:“苏女士,请进。水萍小姐在里面。” 苏韵迈步走了进去。 她感受到扑鼻而来的香气,不是酒店標准化香氛,而是水萍惯用的那款小眾沙龙香,带著冷冽的白松香与温暖的琥珀交织的味道,独特而有辨识度。 水萍正背对著她,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端著一只晶莹的高脚杯,里面晃动著暗红色的液体。 她穿著一身深紫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繫著,勾勒出窈窕而有力的腰线。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卸了妆的水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攻击性,眉眼间带著一丝倦意,眼神依旧明亮锐利。 “韵韵,来了?” “外面凉不凉?快过来。” 她朝苏韵走来,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看你这小脸,白的。过来坐下,酒给你倒好了。” “萍……” 苏韵紧紧抱著闺蜜,她感觉自己很受伤,需要人好好安慰! 第98章 当年的小男孩 水萍感觉闺蜜身体都在颤抖,她让闺蜜抱了几分钟,才轻轻推开。 苏韵眼眶红红的,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水萍忍不住开口,“韵韵,我真是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苏韵微微侧头看她,“想不通什么?” “张磊啊!”水萍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嫌弃和厌恶,“那个张磊!猥琐,眼神不正,没有能力。 我水萍看男人,不敢说百分百准,可七八成总是有的。 可你,苏韵,我们认识多年,你是什么人? 高冷,有分寸,距离感把握得让多少想追你的男人自惭形秽。 可你怎么就对那个张磊…带著那么厚的滤镜?你到底图他什么?” 水萍一口气说完,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韵静静地听著,这次倒没有因为闺蜜对张磊的贬低而动怒。 良久,她才轻轻嘆了口气,“水水,” “你觉得我对他有滤镜,是吧?” “是啊!他在你这里简直被美化得像是镶了金边!”水萍忍不住吐槽。 苏韵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温柔。 “是啊,我现在承认,是带著滤镜。 可这滤镜,不是凭空来的。”她顿了顿,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重新聚焦,变得清晰而坚定,“水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小时候,曾经被绑架过?” “什么?”水萍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戏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绑架?你?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那时候还小,而且事情…处理得比较隱秘。” “小学四年级,十一岁那年。” 水萍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无法想像闺蜜,在十一岁的时候,竟然经歷过如此可怕的事情。 苏韵视线犹如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遥远而惊惶的夏天。 “我记得是放暑假没多久,天气很热。我贪玩,和家里闹了点小彆扭,一个人跑去了离家稍远的一个小公园…然后,就被捂住了口鼻,失去了意识。” 她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水萍的心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了一辆顛簸的、散发著霉味和汗臭的货车车厢里。 手脚都被绑著,嘴里塞著布团。周围还有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嚇得瑟瑟发抖,哭都不敢大声哭。” 苏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属於那个十一岁女孩的恐惧,“我知道,我遇到人贩子了。” “天啊…”水萍喃喃道,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完全被带入了苏韵的回忆里。 “我们被不停地转移,车厢、黑屋子、又换车…不知道过了几天,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山开始多起来。 后来我知道,那是往滇省方向去的。”苏韵继续说著,语气依旧平静,握著水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他们要把我们卖到滇省那边的大山深处。那时候小,可也隱约知道,如果被卖进去,这辈子可能就完了。” 水萍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断。 “后来有一次,他们带著我们徒步走山路,好像是要避开什么检查站。 那山路很难走,又窄又陡,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我记得那天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苏韵的语速稍微快了一点,“我趁著一个看守疏忽,大概是看我是个女孩子没太在意,我猛地挣脱了他,拼命地往旁边的树林里跑。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跑,不能被卖掉,死也不能!”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我在树林里没命地跑,树枝刮破了我的衣服和皮肤,我也感觉不到疼。 只知道后面有人在追,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慌不择路,跑到了一处断崖边…” 苏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那下面,云雾繚绕,根本看不到底,就像是…万丈深渊。 我回头,看到那些人已经追近了。我当时…可能是嚇坏了,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朝崖下栽了下去。” “啊!”水萍惊叫出声,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以为我死定了。”苏韵闭了闭眼睛,復又睁开,眼底竟泛起一丝微弱的水光,“可是,就在我掉下去的那一刻,一只手,一只属於男孩子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双手很有力,抓得我生疼。我抬头,就看到一个很好看的男孩子,趴在崖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拉著我。” 苏韵的描述极其细致,就好像那一幕就发生在昨天,“他把我一点一点地往上拉…那时候他看起来也不大,大概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终於,把我从悬崖边拖了上来。我瘫在地上,浑身都在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水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刚缓过一口气,就听到追我的人的声音已经很近了。 我告诉那个男孩是人贩子来了,他们来抓我。 那个男孩脸色一变,一把拉起我,低声说:『快跑!』 然后,他就拉著我,钻进了更密的林子里。” 苏韵继续说道,“我们在山林里狂奔,他对那里的地形好像很熟悉,带著我左拐右绕。可是那些人贩子一直紧追不捨。” “后来呢?你们怎么摆脱他们的?”水萍急切地问。 “我们跑得太快,摔倒在一条河里。 那条河很宽,水流非常急,哗哗的水声很大。” “水流的力量超乎想像,一下子就把我们捲走了。 我在水里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呛了好几口水,感觉快要窒息了。可是…但是那只手,那只救了我的手,一直没有鬆开过我。”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无论水流多急,无论我们被衝出去多远,撞到水里的石头有多疼,他始终死死地抓著我的手腕,一直没有放开过。” 苏韵停顿了下来,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城市隱约传来的微弱噪音。 水萍看著她,看著闺蜜眼中混合著后怕、感激和温柔的光芒,她似乎慢慢有些明白,那份“滤镜”的由来了。 第99章 平安扣的来歷 苏韵接著说:“我们不知道被冲了多远,后来好不容易,他才拖著几乎昏迷的我,爬上了一处浅滩。”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我们都精疲力尽,身上到处都是刮伤和淤青。 他確认我暂时安全后,自己才瘫倒在旁边,大口地喘著气… 再后来,我们遇到了搜救的人,或者说是他引来了附近寨子里的大人…总之,我们得救了。” 水萍沉默了很久,才消化完这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她看著苏韵,眼神复杂:“所以…你的意思是…当年那个救你的小男孩…是张磊?” “是他。”苏韵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水萍皱起了眉头,理智开始回笼,她提出了质疑:“韵韵,不是我怀疑你。 可是…那时候你们都还是小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大十八变,男大也变样啊! 而且是在那种极端慌乱的情况下,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现在这个张磊,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 “你当时问了他的名字了吗?” 苏韵摇摇头! “那你怎么就这样肯定?” 水萍无法將那个勇敢、果决、在危难中绝不放手的小英雄,与现实里她所见到的那个猥琐,油腻、无能的张磊联繫到一起。 苏韵似乎早就料到水萍会有此一问。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而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认。 “我认得他,不是因为他的样子。小孩子的容貌会长开,会改变,甚至记忆都可能模糊。 但是,”她强调道,“有一样东西,我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它独一无二。” “什么东西?”水萍追问。 “他脖子上戴的一个平安扣。” 苏韵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平安扣造型非常奇特,不是常见的圆形或者椭圆形,而是一种…有点像抽象的葫芦,又带著点云纹的形状,材质也很特殊,里面带著几缕天然的、像血丝一样的红色纹路。” 她的描述极其细致,可见印象之深刻。 “我当时快要跌落悬崖,他死死的拉著我的手不放,那平安扣就垂落在我眼前。 我清楚地看到上面的纹路!” 苏韵继续说道,语气愈发肯定,“而且,我记得,在那个平安扣上刻著『平安喜乐』四个字。” 水萍听得入神,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苏韵看著她,眼神亮得惊人! 苏韵模仿著记忆中那个小男孩可能有的、带著乡音的、质朴的语气:“『这个是我外婆给我的,说是能保平安。是李淳道长用古法祭炼过的,很灵验的。』” “李淳道长?古法祭炼?”水萍重复著这两个词,感觉有些玄乎。 “对。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李淳道长』,『古法祭炼』。 这两个词,连同那个独特造型的平安扣,还有背面的『平安喜乐』四个字,一起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苏韵的语气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篤定,“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她看向水萍,眼神灼灼:“后来,我老公让我去接张磊,在飞机场,我见到张磊…” 苏韵的语速慢了下来,“天气热,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弯腰拿行李的时候…那个平安扣,就从他的领口里滑了出来。” 水萍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晃动的、造型奇特的平安扣!” 苏韵的声音带著激动,“我的心,当时就跳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停止呼吸,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可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装作不经意地,指著那个平安扣问他:『你这个掛坠很別致啊,在哪里请的?』” “他怎么说?”水萍迫不及待地问。 苏韵一字不差地复述张磊的原话:“『这个啊?是我外婆给我的,说是能保平安。 据我外婆说,这还是当年她机缘巧合,求了一位叫李淳的道长,用古法祭炼过的。』”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水萍彻底愣住了。 造型、顏色、刻字、来源…所有的细节,都和苏韵记忆中那个小男孩所说的话,完全对上了! 苏韵看著闺蜜震惊的表情,缓缓地,极其郑重地说道:“水水,现在你明白了吗? 张磊,他就是当年那个在悬崖边死死抓住我,在激流中绝不放开我的手,救了我命的男孩。这一点,毋庸置疑,铁板钉钉!”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了各种情绪,有温柔,有感激,有怀念,还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维护,以及一丝对水萍之前评价的不认同。 “这样一个,在我生命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像一束光一样出现,並且拼尽全力,赌上自己的性命也没有放弃我的男人…” 苏韵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千钧的力量,清晰地迴荡在豪华的套房里,“你告诉我,他怎么可能会是你口中说的那样…猥琐,无能,不堪?” 水萍张了张嘴,看著苏韵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那份深植於骨髓的信任。 她所有质疑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房间里一阵寂静! 苏韵静静地看著窗外,目光却没有焦点,好像穿透了眼前的城市光海,落在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过去。 “韵韵,”水萍终於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还是想不通。確认张磊是不是当年那个在悬崖边死死抓住你,在激流里拼了命也不肯鬆手的小男孩。 物证是有了! 可这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不就是当面问他吗?” 她坐直了身体,语气带著惯有的直接和利落:“你就让他把当年救你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时间、地点、你们穿了什么衣服这些算不能完全想起来,也能想起一部分吧? 你们当天经歷了那么多! 要他说出一些救你的细节不难吧?他当时也不小了…… 如果张磊能说得八九不离十,那確实才是真正的板上钉钉!” 第100章 无奈的选择 水萍问:“韵韵,你一直都冰雪聪明! 可为什么只问平安扣的来歷,不问当年发生的事? 忽略了这最关键的.........?” 苏韵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她依旧保持著凝望窗外的姿势,只是肩膀似乎更紧绷了一些。 良久,她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疲惫而复杂的笑意,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 “萍,”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沉重的压抑,“你以为我不想问吗?” 她慢慢走到沙发边,在水萍对面的位置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交叉缠绕著。 “开始的几天,我脑子里乱鬨鬨,心神不寧,没有及时的问张磊! 可后来......”苏韵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水萍看不懂的挣扎,“每次话到了嘴边,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为什么?”水萍放下酒杯,眉头微蹙,更加疑惑,“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那是你的救命恩人,问清楚不是天经地义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苏韵深吸了一口气,我慢慢感觉:“张磊他……他喜欢上我了。” 水萍愣了一下,“那你更应该问清楚啊!” “怎么问?”苏韵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萍,如果我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当年那个救我的小男孩?』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就是他当年豁出性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那个小女孩。 这份恩情,本就重如泰山,无法衡量。 如果他对我没有那层意思,问了就问了,可他喜欢上我啊! 他已经开始对我纠缠,我……” 苏韵的声音有些发颤:“让我如何面对他? 张磊会觉得,我们之间有著命运的纽带,他更有理由、更有资格靠近我,这份感情会变得更加理直气壮,而我……”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痛苦:“我毕竟是有夫之妇。 我和江澄……离婚不在我的选项之內。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对婚姻的承诺。” 她的目光恳切地看向水萍,希望闺蜜能理解她內心的这片泥沼。 “如果张磊知道了我就是他救的人! 以他现在对我表现出来的这种炽热和……甚至有些偏执的情感。 他只会更加紧紧地缠著我,这份恩情会变成他手中最有力的筹码,也会变成套在我脖子上最沉重的枷锁。 到那时,局面只会更加难以收拾,我会更加无法面对他,也无法面对江澄。” 水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著苏韵眼中那深切的无奈和决绝,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了解苏韵,外表看似柔弱,內心却极有主见。 苏韵將身体靠向沙发背,卸下了一些力气,眼神依旧凝重:“所以,我不能让张磊知道他曾经救过我! 可我欠他一条命,这是事实。” 她的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意味:“除了离婚,他要什么,我都可以想办法给他。 钱、资源、前途,……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帮他。甚至……” 苏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让人心惊的认真:“甚至就算他现在要我这条命,我都可以还给他。 毕竟,这条命本来就是他救回来的。” “胡说八道什么!”水萍忍不住呵斥道,“命是你自己的,哪能说给就给,报恩也不是这么个报法!” 苏韵没有反驳,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悽然的笑容。 她知道水萍是为她好,可有些沉重,是外人无法真正分担的。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冰块在酒杯中融化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水萍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著极大的困惑和鄙夷:“韵韵,退一万步讲,就算张磊就是当年那个小英雄。 可是……你看看他现在那个样子? 猥琐、窝囊、卑鄙、无能! 做事畏首畏尾,眼神闪烁,尽耍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 我真是无法想像,当年那个在悬崖激流中,能死死抓住你,有著那样勇敢、善良、果断眼神的小男孩,怎么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苏韵幽幽说:“萍,你是带著有色眼镜看张磊!” “你说我对张磊有滤镜,可你却恰恰相反,你是对张磊有莫名其妙的偏见,他哪有你说的那样不堪?” “张磊是要强一点,可他努力上进,就算做事有点急於求成,可也能理解,他这个年龄,想快点做出一点成绩,不是合情合理吗?” 苏韵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记忆中的勇敢小男孩已经深深印刻在她灵魂深处! “小男孩眼睛里有光,像个小太阳。 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他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却爆发出那么惊人的力量和勇气。 他的手那么小,却那么有力,那么坚定…… 苏韵记得他把自己从水里拖上来后,自己累得几乎虚脱,却还努力笑著安慰我,说『別怕,没事了』。”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水萍暗暗想:“一个人的性格,真的会变得如此彻底吗? 从极致的善与勇,滑向近乎……近乎令人不齿的无能与庸俗?这中间,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环境真的拥有如此可怕的魔力,足以將一块璞玉打磨成一块顽石,甚至是一块污浊的泥块吗? 是生活的磨难磨掉了张磊所有的稜角和光芒? 还是岁月的尘埃遮蔽了他原本清澈的眼眸? 又或者是……他骨子里其实一直有著卑劣的种子,只是当年的危急时刻,激发了他人性中最高尚的一面? 后来那些平庸琐碎的日常,却让那些种子悄然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如今这片不堪的荆棘?” 水萍越想越头疼! 她嗤笑一声,“可能生活就是个最大的熔炉,也是个大染缸。 多少人年少时意气风发,壮志凌云,最后也不过被现实磨平了稜角,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討厌的样子。 张磊,或许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只是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些。” 苏韵不知道闺蜜想些什么,她还沉浸在过去不可自拔! 几分钟以后,苏韵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的金陵夜景,城市的灯火在她瞳孔里闪烁。 她想到自己为了保住婚姻,已经深深伤害到了张磊,这认知让苏韵心如刀割! 第101章 挽回 黄昏,光线渐渐柔和,苏韵站在厨房里,看著窗外被染成金色的云层。 这是她与张磊断绝联繫的第三天,也是她早早回家为家人准备晚餐的第三天。 她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转回手中的食材。 今天她要尝试一道江澄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过去她总是做得太甜或太酸,火候也掌握得不好。 “先把排骨切段,用料酒、薑片醃製十五分钟。” 她低声重复著手机菜谱上的步骤,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三天了,江澄还是没有给她任何积极的回应,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依旧冰冷。 娇娇和圆圆在客厅里玩积木,孩子的欢声笑语暂时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醃製好排骨,她开始准备配菜。青椒切成均匀的块状,胡萝卜切成漂亮的菱形。 这些都是她从烹飪视频里学来的。 刀工明显比三天前熟练了许多,她仍全神贯注,生怕切得不完美。 “妈妈,我饿了。”圆圆抱著小熊玩偶,站在厨房门口。 “再等一会儿,宝贝,妈妈今天做糖醋排骨。”苏韵强迫自己扬起嘴角,给女儿一个儘可能自然的微笑。 “耶!糖醋排骨!”圆圆欢快地跑回客厅告诉姐姐。 苏韵心头一暖,隨即又是一紧。如果这个家散了,孩子们还能这么快乐吗? 锅里倒油,烧至六成热。她小心地將裹好淀粉的排骨一块块放进去,热油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有几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留下微红的印记,可她毫不在意。 她记得江澄最爱吃他母亲做的糖醋排骨。 刚结婚时,她在周末曾尝试做过几次,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炸至金黄的排骨捞出控油,锅中留底油,放入葱姜爆香。 香气瀰漫在厨房里,她加入適量的水,放入生抽、老抽、醋和糖,调味汁在锅中翻滚,形成浓稠的琥珀色浆液。 最后倒入炸好的排骨和配菜,快速翻炒,让每一块都均匀裹上酱汁。 出锅,装盘,撒上白芝麻。她仔细摆盘,小心翼翼地將最大块的排骨放在最上面,那是她下意识为江澄准备的。 “娇娇,圆圆,叫爸爸吃饭了。”她朝客厅方向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她听到女儿们跑向中药房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和稚嫩的“爸爸吃饭了”。 苏韵的心跳加速,等待著。 江澄的脚步声渐近,他走进餐厅,看了一眼桌上的四菜一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下。 “今天有糖醋排骨。”苏韵轻声说,双手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擦著,儘管手上並没有水渍。 江澄点了点头,盛饭,夹菜,开始吃饭。 “爸爸,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好好吃!”娇娇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嗯,跟爸爸做的一样好吃!”圆圆附和道。 江澄尝了一口,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咀嚼。 苏韵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反应,心里涌起一丝希望的火花。 “妈妈这几天做的菜都超级好吃!”娇娇又说,小嘴油亮亮的。 “对啊,妈妈现在每天都早早回家给我们做饭。”圆圆补充道。 苏韵偷偷看向江澄,希望他能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字。 可他只是继续吃饭。 她的心沉了下去。 三天来,她推掉了很多重要的应酬,每天一下班就直奔菜场,然后赶回家研究菜谱,精心准备晚餐。 她以为江澄会看到她的改变,会明白她的诚意。 可他依然冷漠如初。 晚饭后,江澄继续走进中药房,关上了门。 苏韵收拾著碗筷,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妈妈,你今天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娇娇敏感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小声说。 苏韵蹲下身,抱了抱女儿:“谢谢宝贝,妈妈以后会做得更好。” 夜幕降临,安顿好女儿们洗澡、睡觉后,苏韵回到空荡荡的客厅。 中药房的门缝下依然透出灯光,她知道江澄还在里面,也许是在捣鼓中药,也许只是不想出来面对她。 她走到阳台,望著窗外城市的夜景。 三天前,就是在这里,她向江澄说:“我跟他断绝联繫。” “我会证明给你看。” 江澄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离开了阳台。 苏韵从回忆中抽离,回到寂静的客厅。 她走到中药房门口,举起手想敲门,却又放下。 她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明天的早餐食材。 和面、调馅,准备明早包小餛飩。 突然,听到中药房门打开的声音,心跳猛地加速。 苏韵迅速调整表情,装作专注地调馅,耳朵却竖起来,捕捉著他的每一个动静。 江澄走向次臥,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没有一句话。 苏韵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料理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委屈如潮水般涌来。 她已经三天没有跟张磊有任何联繫了,为什么江澄还没完没了? 到底要她怎么做?难道他真想让孩子过著单亲家庭的生活吗? 想到这里,一阵酸楚衝上鼻腔,眼前瞬间模糊。 她急忙用手背擦掉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深吸一口气,继续手中的动作。 可情绪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泪水大颗大颗地掉进肉馅里,她慌忙把它们搅匀。 她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不知过了多久,苏韵情绪稍微稳定下来。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仔细擦乾。 镜中的自己眼睛微红,不算太明显。 她去儿童房,仔细检查了女儿们的被子,为她们掖好被角。 在女儿额头上各印下一个吻后,她站在次臥门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 夜很深,苏韵躺在婚床上辗转反侧,黑暗中,她听见次臥的门轻轻打开,脚步声停在了主臥门口。 她的心跳几乎停止,屏住呼吸等待著。片刻后,脚步声退回,次臥的门再次轻轻关上。 苏韵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入鬢角。 明天,她还是会早早回家,为家人准备晚餐。 因为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如何挽回丈夫的心。 第102章 策划 第二天下午! 办公室里,苏韵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红酒在杯中轻轻晃动。 她刚刚结束了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却无法集中精力处理公司事务。 江澄辜负了她的诚意,还是坚持要离婚,那份离婚协议书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她的心里。 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苏韵转过身,看著赵婷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 赵婷是苏韵最信任的人,从一个小职员成长为能在公司独当一面的心腹。 她精明能干,却又懂得在苏韵面前保持恰到好处的谦卑。 “苏总,您找我?”赵婷轻声问道,注意到苏韵眉宇间少有的疲惫。 苏韵示意她坐下,自己则走到酒柜前,又取了一个杯子,为赵婷也倒了一杯红酒。 “江澄非要离婚。”苏韵直截了当,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他要爭夺女儿们的抚养权。” 赵婷微微睁大眼睛,隨即恢復平静,接过酒杯:“怎么会这样?江先生他...” “他新开的那家中医馆,生意不错。”苏韵抿了一口酒,“大概是觉得自己能养得起女儿了。” 赵婷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的想法是?” “我不能失去娇娇和圆圆。”苏韵的眼神变得锐利,“赵婷,你知道娇娇和圆圆对我意味著什么。 这些年来,我在外打拼,不就是为了给她最好的生活吗?” 赵婷点点头,她知道苏韵对女儿的感情有多深。 在商场上,苏韵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可面对女儿娇娇和圆圆,她却是无比温柔的母亲。 “苏总,我理解您的心情。”赵婷斟酌著词句,“不过,既然江先生提出了抚养权问题,法院可能会综合考虑双方的经济能力、生活环境等因素...” “这就是问题所在!”苏韵打断她,“他现在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那家中医馆生意越来越好,这让他有了底气。如果没有这个依仗...” 苏韵没有说完,赵婷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赵婷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苏总,既然如此,我们或许可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说下去。”苏韵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江先生之所以有信心爭夺抚养权,就是依仗他那新开的中医馆。 如果我们能让他的医馆开不下去,他就失去了经济上的筹码,自然不敢再跟您叫板。” “他说不定也就不提离婚了!” 苏韵眯起眼睛:“具体怎么做?” 赵婷微微一笑:“我们可以利用您在医疗系统的人脉,频繁去检查他的医馆,找各种问题。 从消防到药品来源,从医师资质到医疗废物处理,一遍遍查,直到他无法正常营业。” 苏韵轻轻摇头:“太慢,而且江澄做事一向谨慎,未必能找到大问题。” 赵婷继续道,“那我可以找几个人,假装就诊后出现严重不適,声称是他的药方有问题,在医馆门口闹事,同时在网络上散布负面评价。 医疗行业最怕口碑崩塌,一旦信誉受损,很难再挽回。” 苏韵思考了一会儿:“这个办法可行,可还不够狠。 江澄不会轻易放弃,只要医馆还在,他总会想办法恢復生意。” 赵婷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那么,就只剩下第三个办法了,也是最狠毒的。” 苏韵抬眼看向她,眼神锐利:“说。” “我认识一个人,感染了爱滋病。” 赵婷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只要安排他去江先生的医馆做针灸,然后『发现』感染,我们就可以声称是医馆针灸消毒不严格导致的交叉感染。” 苏韵手中的酒杯顿在半空。 赵婷继续道:“这种事一旦在网络上传播开来,谁还敢去他的中医馆看病? 不仅是医馆倒闭的问题,他甚至可能面临吊销行医执照的风险。”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爱滋病?”苏韵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是的,这种病公眾认知度高,恐惧感强,最容易引起恐慌。” 赵婷冷静地分析,“医疗感染事件媒体最喜欢报导,传播速度快,影响面广。” 苏韵站起身,再次走向落地窗。 “那个感染爱滋的人...你確定可靠吗?”她背对著赵婷问道。 “他是我远房亲戚,叫李强。”赵婷回答,“李强是前不久通过网上买测试剂,知道他感染了爱滋病,多次测试后,板上钉钉的感染了。” 苏韵沉默良久。 “苏总,我理解您的犹豫。”赵婷轻声说,“可这可能是最有效的方法。 一旦成功,江先生根本无法爭夺抚养权,他也就会放弃了离婚的念头,跟你好好过日子!” 苏韵转过身,眼中已没有了先前的犹豫:“具体怎么操作?” 赵婷轻声说:“我会让李强去江先生的医馆做几次普通就诊,建立就诊记录。 然后,在合適的时机,他会去做针灸治疗。 之后不久,他就会『发现』自己感染了爱滋病,並声称是在医馆针灸过程中被感染的。” “如何证明是在医馆感染的?”苏韵追问。 “时间点的安排很关键。”赵婷解释道,“李强上个月有过体检,那个时间可能在潜伏期,没有检测出来。 如果他接下来去江先生医馆针灸,然后不久后发现感染,这个时间链是很有说服力的。” 苏韵眉头紧锁:“如果调查起来呢?” “医疗感染的举证非常困难。”赵婷自信地说,“即便是最专业的机构,也很难百分之百確定感染源。 重要的是公眾怎么看,一旦消息传开,江先生医馆的声誉都已经毁了。” 苏韵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酒瓶与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总,还有一个好处是,这个计划对娇娇和圆圆没有直接影响。” 赵婷补充道,“她们不会知道这些背后的事情。” 提到娇娇和圆圆,苏韵的眼神坚定了许多。 她想起女儿们甜美的笑容。 “赵婷,我很清楚娇娇和圆圆对江辰也是非常重要。” 苏韵的声音有些哽咽,“只要江澄没有机会夺取抚养权,他不敢离婚!” “我明白,苏总。”赵婷点头。 苏韵深吸一口气,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好,就按你说的第三个方案准备。但是记住,一定要谨慎,不能留下任何与我们有关的痕跡。” “您放心,所有联繫都会通过中间人进行。” 赵婷保证道,“李强那边,绝对查不到我们这里。” 苏韵点点头! 赵婷起身,微微一躬,轻步离开了办公室。 苏韵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她和江澄、娇娇和圆圆三人的合影。 江澄搂著她的腰,眼中满是笑意。 “对不起,江澄。”她轻声自语,“是你逼我这样做! 我是真真切切的爱你,后半辈子我会把最深沉的爱都给你!” 她想起江澄曾经说过:“中医不仅是治病,更是治人。一个好的医生,要有一颗仁心。” 如今,她正要摧毁他最为珍视的医者名誉。 苏韵闭上眼睛,感受著心中的刺痛。 为了不失去这段美满的婚姻,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跨越自己一直坚守的道德底线。 第103章 攻击 时间一天天流逝! 今天的雨格外粘稠,像是混进了什么洗不净的污浊,滴滴答答地敲打著江澄“中医馆”的牌匾。 医馆內,江澄正专注地为一位老人把脉。 李伯,您这咳嗽是长年累月的老毛病了,我上次开的方子,您按时吃了吗?” 江澄轻声问道,手指依然搭在老人乾枯的手腕上。 老人刚要回答,医馆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几个面色惶恐的人冲了进来,手里都提著几包中药。 “江医生,这药我们不拿了!退钱!”一个中年妇女率先开口,把药包重重地放在柜檯上,眼神躲闪著江澄的目光。 江澄微微一怔,缓缓收回诊脉的手:“刘姐,这是怎么了?王叔的腰痛还需要再调理一段时间...” “別说了,退钱吧!”被称作刘姐的女人打断他,“现在谁还敢在你这儿看病?谁知道这些药干不乾净?” 又有几个人把药包扔在柜檯上,嘈杂的声音充满了原本寧静的医馆。正在看病的李伯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江澄站起身,眉头紧锁:“各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人回答他。 学徒小林慌忙从后堂跑出来,看著柜檯上一字排开的药包和面色不善的眾人,不知所措地望向江澄。 “师父,这...” 江澄轻轻摇头,示意小林不要多说,然后平静地对眾人说:“好,既然大家要退,那就退吧。小林,给各位办理退款。” 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这是衝著中医馆来的。 江澄半个月前很苏韵向民政局提交了离婚协议书,现在还在冷静期內。 他可不想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中医馆出现麻烦,苏韵现在態度非常强硬,就是不离婚。 苏韵告诉江澄,他的那些证据就算提交到法院,也根本离婚不了。 自己跟张磊就是一些曖昧! 要是这样就离婚,那现在没有几对夫妻能维持婚姻。 苏韵是明白江澄不可能把视频公开,那样娇娇和圆圆恨他一辈子。 如果仅仅是走法律的途径,那苏家有的是关係,又不是真的跟张磊发生关係,视频聊天而已! 甚至当年牵手的照片都没有,怎么能算出轨? 江澄暗想著会不会是妻子对自己出手? 他越想越难受,真要是妻子要对他最爱的事业下手,那就是彻底撕破脸了! 江澄胡思乱想之际,很快,他从手机上看到: “黑心中医馆针灸传播爱滋病!” “传统医学还是致命杀手?中医馆消毒程序遭质疑!!!” “他是医生还是杀手?起底江澄的非科班背景。” 一篇篇充满煽动性的文章在本地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疯传,评论区早已沦陷。 “太可怕了,我上周刚去江澄开的中医馆针灸过,这会不会中招了?极度恐惧中!!!” “现在中医馆都是骗人的,根本没有消毒概念!中医治病完全靠运气。” “听说那个江澄根本不是医学院毕业的,不知道从哪买的行医资格证。” “有关部门不管管吗?这是要出人命的!” “中医就是偽科学,早就该取缔了!” 江澄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眼神越来越沉。 他点开一篇题为《我们的生命不是中医迷信的试验品》的长文。 文章洋洋洒洒数千字,详细“揭露”了中医馆的不规范操作,暗示江澄没有正规医学背景,质疑他的行医资格。 文章的评论区,一个名叫“李强”的用户连续发了数十条评论。 声称自己在江澄中医馆针灸后检测出爱滋病阳性,言语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我今年才二十四岁,人生就这么毁了!” “那个姓江的不得好死!” “既然他不让我活,那我就跟他同归於尽!” 江澄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记得这个李强,確实来治疗过腰椎问题,可当时所有器械都是一次性的,就算不是,按照標准消毒程序,爱滋病病毒也不可能通过针灸传播。 这根本不符合医学常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苏韵”两个字。江澄深吸一口气,接听了电话。 “你看到那些消息了吗?”苏韵关切问。 “正在看。”江澄简短地回答。 “医馆可能要暂时关门了,这事闹得太大。”苏韵说,“我可以帮你联繫公关公司,不过费用不低。” 江澄沉默了一会儿:“清者自清,我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公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嘆气:“澄,你还是这么天真。这个世界不是你那套中医理论,非黑即白。很多人等著看你笑话呢。” “包括你吗?”江澄轻声问。 苏韵顿了一下,“我只是关心你!” 电话被掛断了。江澄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雨已经停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医馆的霓虹招牌在积水中投下破碎的倒影。 苏韵想不到江澄就好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再加把火,我要他无路可走。” 苏韵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对赵婷说。 赵婷点点头:“放心,我已经联繫了几个大v,他们答应跟进。李强那边我也安排好了,明天他会去医馆门口闹事。” “要確保媒体到场,”苏韵抿了一口酒,“我要让江澄明白,除了我,没人能救他。等他走投无路了,自然不会再提离婚的事。” 赵婷轻声说:“苏总,不过...李强要的钱有点多! 他说自己站出来,那他得爱滋病的事就瞒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这事风险大,要是被查出来是诬陷...” “给他,”苏韵毫不犹豫,“不惜成本,我要的是结果。” “明白。” 苏韵起身走到窗前,眼里都是坚定。 她不能接受离婚。 “你会回来到我身边的,江澄。”她对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声说道。 .......... 第二天清晨,江澄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医馆。 还没走近,他就看到门口聚集了一群人。有记者,有看热闹的,还有几个举著牌子的人。 牌子上写著:“黑心医馆还我健康!” “中医害人,天理难容!” “江澄滚出医疗界!” 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人群中央,声嘶力竭地喊著什么。 江澄认出他就是李强,照片和视频里那个声称因针灸感染爱滋的“病人”。 “就是他,那个庸医!”李强也看到了江澄,立刻指著他大叫起来。 摄像机和话筒瞬间对准了江澄,记者们蜂拥而上。 “江医生,你对传播爱滋病的指控有什么回应?” “听说你没有正规医学学歷,这是真的吗?”“中医馆的消毒程序是否符合標准?” “会有更多受害者站出来吗?” 问题像雨点一样砸来,江澄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看向李强。 “李先生,”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你说你在我这里针灸后感染了爱滋病,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李强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激动:“证据?我体检报告就是证据!我从来没去过別的地方,就是在你这针灸后才查出来的!” “你最后一次在这里针灸是什么时候?”江澄继续平静地问。 “一个月左右,就是你亲手扎的!”李强吼道。 江澄点点头:“小林,把诊疗记录本拿来。” 学徒小林急忙跑进医馆,很快抱著一本厚厚的记录本出来。江澄接过,翻到某一页。 “根据记录,李先生来针灸是二十七天前,治疗腰椎间盘突出。 使用的是我们医馆常规的一次性针灸针,拆封前患者亲自確认包装完好。” 江澄抬头看向李强,“我说的对吗?” 第104章 李强的证据 李强有些慌乱,可很快镇定下来:“那又怎样?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用了一次性的?说不定是重复使用的,骗我说是一次性的!” 人群中响起一阵议论声。 江澄轻轻摇头:“我们每次治疗都有录像,为了保护患者隱私,只在治疗区域定点拍摄,可能够清晰展示器械拆封和使用过程。如果需要,我可以调取当时的录像。” 李强的脸色变了变,他不知道医馆有这种规定。 “那...那也可能是別的环节出了问题!”他强辩道,“反正我就是在你这儿看病的!” 江澄静静地看著他,问道:“李先生,你说你检测出爱滋病阳性,能否出示一下你的检测报告?” 人群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转向李强。 "检测报告在这里!" 李强高声喊道,声音洪亮如钟。 他手中紧紧握著那份文件,身体微微颤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以后他的路就算是在困难,也只能走下去了。 李强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江澄。 眾人的目光隨著李强的动作聚集到了那份文件之上,只见上面清晰地印著 "hiv 阳性" 几个大字,鲜红刺目,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份来自市疾控中心的权威检测报告,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涛。 一时间,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个震撼人心的时刻。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原本安静的场面瞬间变得嘈杂喧闹。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露出震惊、愤怒、疑惑等各种表情。 江澄心里也是一咯噔! 想不到这个李强真是爱滋病携带者? ............. 当晚,夜幕降临,对於江澄的中医馆来说,却是一个噩梦般的夜晚。 不知何时,一群神秘人来到医馆门前,他们手持红色油漆桶,毫不留情地向门上、墙上泼洒著猩红的液体。 那刺眼的顏色与黑夜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诡异恐怖。 "师父!" 小林心急如焚,跺著脚大声叫道,"这简直就是诬陷。 咱们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中医馆用的器械可都是一次性的,根本不可能会传播爱滋病啊!" 他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助。 江澄缓缓直起身来,默默地凝视著远方。 此刻,天空呈现出一片灰濛濛的景象,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让人感到压抑沉闷。 他轻轻嘆息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小林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师父,您这话啥意思呀?" 江澄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即使我们不想招惹是非,麻烦也会主动找上门来。 看来,是有人存心想要对付我啊。" 他的目光有些疲惫,这就是赤裸裸的陷害! 小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江澄,半天说道:“这人是谁啊!为什么这样恶毒?” 江澄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对小林说道:“小林,麻烦你去將所有的诊疗记录,以及相关的监控备份全部整理好拿过来。 尤其是关於李强的那次病例资料一定要仔细检查清楚。” 听到这话,小林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您突然这么吩咐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呀?” 江澄转过身来,语重心长地回答道:“我们中医一直以来都是非常注重辩证论治的方法! 也就是说面对不同的病症时,必须要准確无误地找出它的根源所在才行。 同样道理,处理那些传播开来的谣言也应该这样去做才对啊!” 说完这些话后,小林似乎明白了一些其中的深意。 夜深了,中医馆只剩下江澄一人。 他进入药房以后,伸出手並將自己的指尖轻轻地从一个个,摆放整齐有序的药柜子表面划过。 伴隨著他的动作,眼前依次出现了当归、黄芪、白芍,还有熟地等等各种各样的中药材名称…… 它们各自都具有独特的性味归经特点,相互之间存在著错综复杂且微妙无比的关係。 有时候它们彼此之间能够相辅相成,共同发挥出更大更好的功效作用。 可有时候却又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而產生衝突甚至互相克制抵消掉一部分疗效! 这种情况就好像现实生活当中人与人之间,所发生的种种善与恶、是与非一样复杂多变难以捉摸! 江澄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毫不起眼儿的小小抽屉之上,抽屉上方用毛笔清晰地標註著两个字:“大黄”。 这一味中药性属寒凉,味道极苦,並拥有清热泻火解毒凉血等诸多药用价值,通常被广泛应用於治疗各种实症,引起的发热以及大便乾结不通畅等症状表现。 然而,如果使用剂量不当或者过量服用此药,则很容易损伤到人体的脾臟和胃部健康。 想到这里,江澄情不自禁地联想到目前正在经歷的这场轩然大波,它犹如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般猛烈异常,令人猝不及防。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能够正確合理地运用药物加以应对解决问题,说不定反而可以藉助药力,成功引发出潜藏在其中的热毒之火。 江澄伸手將那个装有大黄的抽屉用力一拉打开,接著从中拿出一小片大黄,放到鼻子跟前轻轻闻了一闻。 剎那间,一股独特浓郁的苦涩味道钻入了他的鼻腔之中,使得他整个人一下子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头脑也愈发清醒冷静了不少。 .............. 此时的苏韵和赵婷,两人坐在一家高级咖啡馆的包厢里。 苏韵轻轻搅动著咖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江澄就是死鸭子嘴硬,那就加大力度。” 赵婷认真说:“李强那边已经按计划闹事了,舆论已经一边倒谴责江澄。不过...” “不过什么?” “监管部门已经介入,要求对医馆进行全面检查。我担心他们会查出什么。” 苏韵冷笑一声:“查出什么?查出医馆其实完全符合规范?” 赵婷低下头:“是啊!这可怎么办?” “不,这样更好。”苏韵放下咖啡勺,“等检查结果出来,证明医馆没有问题。 到那时,我们再放出消息,说江澄仗势欺人,利用关係压下了真相。” 赵婷睁大眼睛:“那样不就...” “不就更证明了他的『罪行』吗?”苏韵微微一笑,“人们总是愿意相信,有权有势的人会掩盖真相。 等到江澄百口莫辩,走投无路时,我再出面帮他解决这个问题。那时,他还不得感恩戴德?” “对了,”苏韵像是想起什么,“那几个退药的患者,打点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他们会在接下来的採访中一致指责江澄医术不精,用药不当。” 苏韵满意地点点头:“记住,我要的不是他认错,而是他绝望。” 赵婷小心翼翼地问:“苏姐,我懂...” .......... 第二天,江澄坐在医馆里,面前摊开著几本厚厚的医书,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监管部门的检查刚刚结束,初步结果显示医馆完全符合规范,所有器械都有合格证明,消毒记录完整,一次性用品的使用也有据可查。 检查组甚至隨机抽查了几批针灸针,確认均为正规厂家生產,不存在质量问题。 可这份初步报告並没有平息风波。相反,网络上开始出现新的声音: “官商相护!普通人的性命不值钱!”“肯定花钱摆平了!听说江澄的老婆是苏家大小姐,她手眼通天.......”“中医界的水太深,这种事情都能压下来!” 更让江澄心痛的是,又有几个老患者在媒体前说他的坏话。 其中一个老太太老泪纵横:“江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吃了他开的药,我现在走路都走不稳...” 此刻,医馆里冷冷清清,只剩下江澄一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江澄起身查看,发现门缝底下塞进了一个信封。 他打开门,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卷著几片落叶打转。 回到桌前,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全都是李强和赵婷在不同场合见面的画面。 江澄一张张翻看照片,眼神越来越沉。他认出来,赵婷是苏韵的心腹。 中医药协会的会议室里,一场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江澄的中医馆的事情,已经严重影响到整个行业的声誉,”会长王明环视在场的协会成员,“我们必须採取行动。” 副会长刘芳点头附和:“现在网络上对中医的质疑声浪越来越高,很多会员单位反映业务受到影响。” “我认为应该暂时吊销江澄的会员资格,直至调查结果水落石出。”有人提议。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我反对。” 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眾人回头,看见一位白髮老人站在那儿,手拄拐杖,目光如炬。 “陈老!”王明连忙起身,“您怎么来了?” 陈景明,中医界的泰斗,年事已高,威望仍在。 他慢慢走进会议室,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我再不来,你们就要把一个好医生推进火坑了。” 陈老在空著的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江澄的医术和医德,我最清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可是陈老,”王明小心翼翼地说,“现在舆论压力太大,我们总得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陈老提高声音,“当然是查明真相,还清白者清白!而不是隨波逐流,落井下石!” 第105章 再下猛药 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在苏韵家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空调冷气让室內很凉爽,苏韵却觉得心头有一把火在烧,不是燥热,而是一种冰冷的、名为决绝的火焰。 她坐在办公室那张价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上,面前是开启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著她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脸。 苏韵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然后,开始敲下第一行字。 这不仅仅是一次发言,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演出,而她,是唯一的导演和主演。 观眾是屏幕前情绪容易被挑动的网民,而那个被她推向舞台中央,即將接受“审判”的,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江澄。 她的手指落下,文字一行行浮现: “各位关心中医馆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江澄的妻子苏韵。 首先,我必须向大家坦诚一件事,我的丈夫江澄,他……並非医学院科班出身。 开这间中医馆,是他凭藉对传统医学的一腔热爱和多年自学,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尝试独立经营医馆。 我知道,这或许让大家感到不安和疑虑,对此,我作为他的妻子,深感歉意。” 写到这里,苏韵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非科班出身,第一次开馆,这些词汇,在她看似维护和解释的语气中,被淬上了致命的毒素。 她几乎能想像到,屏幕那头的网民们看到这段话时,会如何炸开锅。 “看吧!果然是个野路子!” “自学就敢开医馆给人扎针?谁给他的勇气?” “李强的爱滋病……!” 她知道网络暴力的威力,更知道如何引导这股力量。 苏韵將“非专业”和“第一次”这两个標籤,牢牢地贴在了江澄和他那间寄託了无数心血的中医馆上。 这不是解释,这是坐实。 她要把江澄所有的努力和积累,都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不靠谱”的冒险。 江澄確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医学院毕业,可他出身中医世家,自幼跟隨爷爷辨识药材、学习脉象,苦心钻研十余年。 他缺少的只是一纸文凭,却拥有远超许多科班医生的实践经验和对中医的深刻理解。 这些,苏韵只字不提。她要的,就是这种信息不对等带来的毁灭性效果。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敲打第二段,这是真正的杀招: “近期,医馆遇到了一些问题,特別是关於针灸消毒流程不够严格的反馈,我的丈夫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和疏忽。 他非常懊悔,今后一定会加倍小心,精益求精,严格按照最高標准进行器械消毒和环境清洁。 绝不再让任何一位信任我们的患者承担风险。请大家相信他悔过的诚意,给他一个改进的机会。” “消毒不严格”,这五个字,被她用看似承担责任、督促丈夫进步的外衣包裹著,拋向了早已因为李强事件而敏感无比的舆论场。 苏韵这段话,无异於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 她不需要直接说“李强的爱滋病就是江澄消毒不严造成的”。 只需要把“江澄医馆”、“消毒不严格”和“患者风险”这几个概念並列呈现,自然会有无数“聪明”的网民帮她完成逻辑串联。 “果然是因为消毒!” “这是间接承认了吧?太可怕了!” “那个得爱滋的小伙子,看来就是被他们害的!” “庸医害人!倒闭!” 一条条她预想中的评论,好像已经出现在眼前。 她成功地,將一起尚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关联的医疗纠纷,通过“承认错误”的方式,引导向了最不利於江澄的方向。 她要把这间医馆,和他执著的梦想,一起钉死在耻辱柱上。 最后一段,苏韵放慢了打字速度,语气变得无比“深情”和“坚毅”: “作为江澄的妻子,我想告诉大家,我深爱著我的丈夫。 无论中医馆未来面临怎样的风雨,出现任何问题,我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与他一起承担所有责任,共同面对。 我们是夫妻,本就是一体,荣辱与共。 请各位看在我们的诚意和不易上,多给他一些宽容、一些时间、一些机会。拜託大家了!” 苏韵想到丈夫的决绝,心里很委屈。 她那么爱他,为了他,她都已经……都已经不再联繫张磊了,他还要她怎么样? 想到张磊,她的心抽搐了一下。 那个在视频里用露骨言语挑逗她,欣赏她在镜头前扭动身体的男人,是她一种病態的慰藉。 可她可以发誓,仅限於视频里的放荡,现实里清清白白,连手都没有牵过。 她认为这根本不算实质性的背叛,身体是忠诚於江澄的。 为什么江澄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非要揪著这点“小事”不放,甚至决绝地要离婚? 他连改正的机会都不给她。 既然他不肯回头,那她就用她的方式,把他逼回身边。 医馆倒闭了,他就没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梦想和精力,就能老老实实待在她身边,跟她好好过日子了。 仔细检查了三段文字,確认每一条都精准地传达了她想表达的表里含义,每一个词都淬著“爱”的毒液。 苏韵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布”按钮。 几乎在瞬间,页面刷新,那条凝聚著她复杂心机和扭曲情感的声明,出现在了无数人的信息流里。 起初是零星的评论和点讚,很快,转发量开始指数级增长。评论区的风向,完全按照她预设的剧本在发展: “妻子这时候站出来,不容易啊。” “呵呵,现在知道消毒不严了?早干嘛去了?” “非专业+消毒问题+爱滋病例……这buff叠满了,这医馆还不查封?”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苏韵对江澄不离不弃,这是真爱啊!” “苏家大小姐有担当,这一点难能可贵……” 苏韵一条条翻看著评论,看到那些骂医馆、质疑江澄的言论,她心里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第106章 不后悔 苏韵看到那些称讚她“贤惠”、“不离不弃”的评论,她感到一丝病態的满足。 看吧,江澄,在世人眼里,我才是那个深明大义、与你同甘共苦的好妻子。 你凭什么不要我? 她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阳光依旧炽烈,她知道,江澄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將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江澄,你还能逃到哪里去?医馆没了,你的梦想碎了,你只能回到我身边。我们,必须在一起。 此刻,在陷入舆论漩涡中心的江澄,看著手机上突然涌入的无数谩骂私信。 还有亲朋好友焦急的询问电话,再点开妻子那篇被顶到热搜的“深情声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握著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韵的这“三条声明”,看似柔软的维护,实则是三把淬毒的匕首,刀刀致命,彻底將他和他的医馆,推向了深渊。 她不是来救火的,她是来浇油的,並且,用“爱”的名义,封锁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 月色如鉤,將別墅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儿童房里,暖黄的灯光勉强撑起一方安寧。 苏韵坐在地毯上,指尖无意识地捻著一块乐高积木,耳朵却像最精密的雷达,捕捉著门外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没有脚步声,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沉甸甸的寂静,从客厅的方向瀰漫过来,压得她心口发慌。 她知道,那是江澄的怒火在无声燃烧。 娇娇和圆圆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嘰嘰喳喳,討论著城堡该搭多高,小马该放在哪里。 苏韵努力弯起嘴角,试图融入女儿们的世界,可她的笑容僵硬,连肌肉的牵动都显得无比费力。 她拿起另一块积木,手指却不受控制地一颤,积木掉落在铺著柔软地毯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这微小的声音,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她心上。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肩膀,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一般。 他在外面。 那个曾经將她捧在手心,夜里会为她掖好被角,在她生病时整夜不眠守著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客厅里, 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烈焰。 她当然理亏。手段不光彩,甚至堪称阴毒。 江澄独自一人咬牙撑起来的中医馆“澄心堂”。 一夕之间,名声扫地,门庭冷落。 苏韵知道,江澄不是傻子。 最初的震惊和忙於应付过去后,他一定会回过味来。 李强哪来的能力和资源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江澄那双总是盛满温和笑意的眼睛,今晚在餐桌上,只剩下冰冷和压抑不住的怒火,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刮过她的皮肤。 他什么都没问,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猜到了。猜到了李强的爱滋病事件是她苏韵在背后推动,猜到了赵婷是她安排的棋子,猜到了这釜底抽薪的狠辣一招,出自他同床共枕几年的妻子之手。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怕他此刻推门进来,用那种看蛇蝎一样的眼神看著她,怕他嘶吼著质问她为什么。 苏韵只能选择躲了。 像个鸵鸟一样,躲进儿童房,躲在两个不諳世事的女儿身后,用她们天真无邪的笑语做屏障,抵挡那即將到来的风暴。 “妈妈,你看我搭的公主!”圆圆举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积木小人,献宝似的递到她眼前。 苏韵勉强聚焦,接过那个不成形状的“公主”,喉咙发紧,声音乾涩:“嗯……圆圆真棒。”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女儿温热的小手时,甚至微微瑟缩了一下。 后悔吗? 心底最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问。 她闭上眼,眼前闪过的却是江澄递过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白纸黑字,清晰刺眼。 他提出离婚时,语气平静,眼神却带著一种不容转圜的决绝。 任凭她怎么哀求,他都不给机会。 凭什么? 就凭那个小小的,开始逐渐盈利的“澄心堂”吗? 让他觉得有了离开她、独立生存的底气? 苏家大小姐,不缺钱,不缺势,可她却留不住自己的丈夫。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既然你依仗它,那我就毁了它。 釜底抽薪。没有了中医馆,看你还能凭什么这么硬气? 只要你一无所有,你就离不开我。这婚,就离不成! 这念头像毒蛇,盘踞在她心里,日夜啃噬。 她知道这很卑劣,很疯狂。 可那种即將被拋弃的恐慌,还有身为苏家大小姐尊严扫地的不甘,混合成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推著她一步步走向深渊。 她做得乾净利落,甚至带著一种自毁般的快意。 看,江澄,你视若珍宝的东西,我动动手指就能让完蛋。你还能凭什么离开我? 她怕他恨她。 可……她不后悔。 手段不堪,代价是他彻骨的恨意,可只要能守住了摇摇欲坠的婚姻,那就一切都值得了。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娇娇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靠过来,小手摸了摸她的脸,“你的脸好凉哦。” 女儿柔软的触碰让苏韵猛地回神。 她看著娇娇酷似江澄的眉眼,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得厉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苏韵的心尖上。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滯了。 手里的积木“啪”地一声,再次掉落。她死死地盯著那扇门,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门把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苏韵屏住呼吸,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座瞬间被抽走灵魂的雕塑。 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儿童房里温暖的灯光也变得刺眼起来。 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门外那个沉默的、盛怒的男人,和门內这个战战兢兢、用尽手段却不知后悔的女人。 第107章 打电话给楚妮 第二天一早,江澄坐在冷冷清清的中医馆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缠绕著四肢百骸。 医馆里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混合著草药陈香和尘埃气息的颓败味道。 药柜孤寂地立著,许多抽屉已经空了,江澄也没有再去进货。 清晨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一如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光滑冰冷的屏幕,屏幕上最后一条与楚妮的微信消息,停留在二十天前。 那是楚妮转来一笔数额不小的款项的银行通知截图,下面附著一行字: “学长,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我相信你,相信中医馆一定能开得很好。” 字里行间是全然的信任与期待,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时,他握著手机,感觉那小小的金属块滚烫得灼手,心中充满了被信任的暖流和一定要成功的豪情。 可如今,这豪情早已被现实碾得粉碎,而那份信任,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良心上。 楚妮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不是几天,是將近二十几天了。这太不寻常。 按照楚妮的性格,听到医馆那么多负面消息,怎么可能一点消息没有? 这一次,她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朋友圈也没有任何更新。 这种反常的静默,让江澄心里莫名地发慌,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般悄悄滋生,越缠越紧。 “她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现在的苏韵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对自己这个丈夫都不讲情面。”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猛地一悸,几乎要立刻抓起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號码。 然而,手指悬在拨號键上方,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缚住了,沉重得按不下去。 现在是离婚的“冷静期!” 苏韵把自己盯得紧紧的。 想到妻子,江澄的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这场离婚拉锯战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苏韵像一头警惕的猎豹,时刻搜寻著任何可能对她有利的“证据”。 她想尽一切办法不离婚! 现在是离婚的关键时期,哪怕只是楚妮见个面,被苏韵抓到一点把柄,都会对离婚不利。 他知道,苏韵能力很强。 她早已將他和楚妮之间纯粹的朋友关係,扭曲成了某种不堪的想像。 她不需要实质的证据,只需要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她借题发挥,闹得天翻地覆,甚至让他背负上莫须有的“过错方”名声。 楚妮若是因为他的关係而出了什么意外……那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愧疚感如同潮水,一波比一波猛烈地衝击著江澄的心臟。 他想起楚妮当初拿出积蓄时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信赖的眼睛。 想起她笑著说“学长,你是最好的中医,我相信你”时那毫无保留的语气。 想起自己当时信誓旦旦的保证……现在,他不仅辜负了这份信任,將她置於可能血本无归的境地。 甚至因为要“避嫌”而选择了很久不给楚妮发一条信息。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一秒钟都不能! 楚妮真的可能出事了。 他按下了楚妮的电话號码。 “餵……学长?” 楚妮的声音传了过来,带著一丝明显的虚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委屈,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在极力掩饰著什么。 他急声问道:“楚妮!你……你还好吗?这么多天没有你的消息,我很担心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楚妮故作轻鬆的声音:“我……我没事。” “楚妮!”江澄的语气加重了,“你的声音不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了解她,她越是轻描淡写,事情往往越严重。 又是一阵令人心慌的沉默。良久,楚妮带著浓重的鼻音:“学长……我,我在医院。” “医院?”江澄的心猛地一沉,攥著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怎么了?生了什么病?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 一连串的问题不受控制地衝口而出。 “我……我没生病。”楚妮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种难以启齿的怯懦,“是……是受了点伤。不小心……摔了一下。” “我在医院快一个月了,这段时间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受伤?摔了一下?”江澄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是医生,直觉告诉他事情绝非“不小心摔了一下”那么简单。 什么样的摔伤需要在医院住这么久? “治疗快一个月还没有好?”他捕捉到了她话语里这个关键的时间信息,快一个月! 那岂不是在他开始刻意不联繫她之后不久就出事了? 楚妮越是轻描淡写,那就说明这事跟苏韵有关係。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愧疚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那个如此信任他的女孩,可能因为妻子的缘故,正独自一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承受著伤痛的折磨! “楚妮,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不,不用了,学长!”楚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我……我快好了,真的……” “告诉我地址!”江澄打断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和坚决,甚至带著一丝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 电话那头的楚妮似乎被他的语气震慑住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报出了一个医院的名字和病房號。 “等著我,我马上到!”江澄掛断电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快,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他扶住桌子稳了稳身形,然后毫不犹豫地抓起车钥匙和隨身携带的针具包。 那里有银针和一些应急的药材粉末,或许能派上用场。 衝出医馆大门,车子匯入车流,江澄紧握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对楚妮伤势的担忧,有对苏韵的愤怒,更多的,是那几乎要將他淹没的、刺骨的愧疚。 他辜负了一份最纯粹的信任。 而现在,江澄知道自己必须去面对,去弥补楚妮。 无论苏韵怎么借题发挥,他都无所畏惧。 第108章 苏韵的威胁 楚妮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手机震动起来时,她正试图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 屏幕上闪烁的“苏总监”二字让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水杯差点从手中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楚妮,”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而优雅,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江澄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想你应该清楚该怎么说。” 楚妮闭上眼睛,喉头一阵发紧。“我…我知道。” “不,我不確定你是否真的明白。”苏韵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如刀,“如果你在他面前说错一个字,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妹妹,都会面临严重后果。 我是绝对不会跟江澄离婚,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楚妮的手指紧紧攥住被单,指节泛白。“我不会透露的,不要牵扯我的家人。” “哎!楚妮,我以前可是很欣赏你,只是你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这叫自作自受! 为了確保你守信用,我需要一些…保障。” 苏韵轻笑一声,那笑声冷得像冰,“江澄是我丈夫,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的我鬼!谁也能从我身边把他抢走。” “楚妮,你早早收起那份不该有的心思,以后我们就相安无事。”苏韵继续说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我…我不会说的。”楚妮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大声点,我要確保你明白自己在承诺什么。”苏韵的语气中带著残忍的戏謔。 “我不会告诉江澄真相!”楚妮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隨之滑落。 “很好。”苏韵满意地说,“记住,你的伤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如果你敢透露半个字,我保证,下一次就不会只是住院这么简单了。我说到做到。” 电话被掛断了,忙音在楚妮耳边迴荡。 她放下手机,將脸埋进掌心,无声地哭泣。 苏韵都威胁自己妹妹了,她怎么能让妹妹受到无妄之灾?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內心的屈辱和恐惧,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无论怎么扑腾都逃不出苏韵的五指山。 苏韵放下电话,站在苏氏集团总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她刚刚结束了一场商业谈判,身上还穿著定製的西装套裙。 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盯著楚妮的病房,江澄马上就到。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她简短地吩咐后便掛断。 苏韵轻轻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 这枚戒指是江澄在婚礼上为她戴上的,当时他的眼神那么温柔。 “楚妮…”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中满是轻蔑。 “什么学妹!我看是情妹妹才对!江澄,你一定是惦记著楚妮,才非要跟我离婚,休想!” 苏韵还以为丈夫和楚妮那个骚狐狸断了,,没有想到居然去医院看楚妮。 她在丈夫的中医馆做了手脚,江澄打电话给楚妮的事,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走回办公桌前,桌上摆著她和江澄的婚纱照。 照片上,两人相视而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对神仙眷侣。 门被敲响,她的助理探进头来:“苏总,会五分钟后开始。” “我马上来。”苏韵迅速调整表情,在她的人生信条里,情绪外露是弱者的表现。 无论內心多么波涛汹涌,表面都必须保持平静。 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江澄的照片,含情脉脉。 “你是我的,江澄。永远都是。” 江澄的车在医院停车场停下,直奔住院部。 电梯门打开,他大步走向楚妮的病房。 江澄站在门口,几乎认不出那个蜷缩在白色病床上的身影。 那是楚妮?他记忆里的楚妮,眼眸亮得像盛满星河的学妹,笑容比初夏阳光还明媚的姑娘。 可现在,病床上的人,面色是那种久不见天光的蜡黄,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曾经灵动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浓重的黑眼圈像是被人用墨汁狠狠晕染过。 这才不到一个月。 江澄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钝痛蔓延开。 “楚妮。”他开口。 楚妮缓缓转过头,视线在他脸上聚焦了好一会儿,眼睛里才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下意识地想扯动嘴角给他一个笑容,可那弧度僵硬而勉强,比哭还让人难受。 “学……学长?” “我很快就好了!”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伤,就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一下。” “摔了一下?”江澄重复著这四个字,他的目光开始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打量她。 楚妮穿著宽大的蓝白色条纹病號服,左边的额角靠近髮际线的地方,有一块已经转为暗沉黄色的淤痕,露出的纤细脖颈侧面,有一道已经结痂脱落的浅粉色疤痕。 病號服宽大的袖子滑落了一小截,露出了手腕上方的一小片皮肤。 那是一片极其不自然的、深紫色的淤血,边缘还带著诡异的青绿色,像是皮下的出血点久久无法散去,凝滯成的可怕图案。那绝不是简单的磕碰能形成的。 江澄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伸出手,动作极快却又异常轻柔地,將她的袖子又往上捋了一小段。 “学长!”楚妮惊呼一声,想缩回手,却因为动作牵动了不知哪里的伤处,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更加苍白。 足够了。江澄已经看到了。 那小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痕跡。 有片状的深紫色肿胀,那是反覆击打才能造成的皮下大面积出血。 还有几处圆形的、顏色更深的印记。 这哪里是从楼梯上滚落能造成的伤害? 楼梯的磕碰通常是片状的、不规则的,撞击点分散。 眼前这些伤痕,太具针对性,充满了人为的暴力和刻意折磨的意味。 江澄的手没有立刻鬆开,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冰凉,以及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抬起眼,“楚妮,你告诉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怎么会摔出这样的伤?” 楚妮的嘴唇开始哆嗦,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她试图抽回手,可江澄握得很稳,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容她挣脱,又不会弄疼她。 “就是……摔的时候,可能……可能撞到栏杆……或者……”她语无伦次,编造的理由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 江澄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第109章 亲自检查 楚妮感受到江澄关切和心疼的目光,她心里莫名的甜滋滋! “楚妮,我得亲自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江澄有些不放心,他觉得这个私人医院很不专业。 一定是苏韵把楚妮送到这家医院,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好楚妮。 想到这里,江澄满眼都是寒芒,苏韵为什么变得这样不可理喻? “学长,那麻烦你了!”楚妮也想早点好起来。 她也觉得这里的医生没有好好给她治病,完全就是应付,应该是苏韵打过招呼。 几分钟以后,楚妮趴在床上,脸深深埋进鬆软的枕头里,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能感觉到站在床边的江澄,那专注的、带著沉重压力的目光,正落在她被迫裸露的伤痕上。 空气凝滯,只有他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下敲击著她的鼓膜。 “楚妮,”江澄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极力压抑的怒火,“初步看,你伤得很重,我要仔细检查一下,確认伤势。你……忍著点。” 楚妮闷闷地“嗯”了一声,心跳如擂鼓。 她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是江澄在床边坐了下来。 紧接著,微凉而略带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触上了她后腰的一片皮肤。 过去了那么多天,可那里,一大片肤色与周围白皙的肌肤形成惨烈的对比。 指尖触碰的瞬间,楚妮身体颤了一下。 对楚妮而言,这是她偷偷爱慕了多年的人,第一次与她“肌肤相亲”,哪怕只是江澄给她检查身体,可那触碰也像带著微弱的电流,窜过她的脊髓,让她浑身绷紧,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对江澄来说,这触感则让他心头怒火更炽,他能想像当时击打的力量有多么凶狠。 江澄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沿著边缘移动,轻轻按压。 “嘶——”楚妮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不是纯粹的疼,还夹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赧和悸动。 “很疼?”江澄立刻停下,语气里满是自责和疼惜。 “还、还好。”楚妮的声音细若蚊蚋,將脸更深地埋进去。 江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的手指继续向下,越过腰线,来到了伤势最重的臀部。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骤然一停,眼底瞬间捲起风暴。 原本挺翘饱满的臀瓣,大片大片的伤痕层层叠叠,有些地方肿胀使得皮肤透出一种不正常的亮光。 要是医生好好治疗,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有几道尤其深的痕跡,边缘锐利,过去二十多天,结痂脱落,可粉红色的新肉依然娇嫩脆弱,昭示著当初皮开肉绽的惨状。 这绝不是普通的爭执推搡能造成的! 这是几个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抱著怎样的恶意,才能对一个女人下这样的毒手? 苏韵,他的妻子,在人前永远优雅得体,背地里竟然能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 她到底对楚妮说了什么? 用了什么样的威胁,能让性格向来刚烈、从不轻易服输的楚妮,被打成这样,却硬是咬著牙在医院住了二十多天,对他,对警察,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怒火在他胸腔里翻腾、灼烧,几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笼。可他强行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楚妮的伤。 他的指尖变得愈发轻柔,极其缓慢地拂过那些可怖的伤痕。 他需要评估肿胀是否影响到了深层的肌肉和神经,需要確认有没有遗留的硬块或者更深的组织损伤。 指尖下的肌肤滚烫,带著伤处特有的脆弱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楚妮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这颤抖,被他理所当然地理解为了疼痛。 “忍一忍,很快就好。”他低声安抚,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他仔细地检查著每一处伤痕的边界、质地,按压著周围的穴位,感受著肌肉的反馈。 楚妮紧紧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哪里只是因为疼? 更多的是因为他这专注的的触碰。 他微凉的指尖划过她最私密、此刻也最不堪的部位,带来的却是一种战慄的、近乎罪恶的欢愉。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火上慢慢炙烤的冰块,一边是因裸露伤痕而產生的羞耻感,一边是因他触碰而升腾起的隱秘渴望。 冰与火交织,让她无所適从,只能通过更深的呼吸来平復几乎要溢出喉咙的呻吟。 楚妮偷偷侧过一点脸,用眼角的余光窥视他。 他微微俯身,侧脸线条紧绷,浓密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紧抿的薄唇和下頜僵硬的线条,都显示著他此刻的愤怒与专注。 江澄看得那样仔细,要將这些伤痕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一般。 楚妮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甜。 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样近,近到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腰侧的皮肤。 哪怕他只是以一个医生对待伤员的態度,哪怕这亲近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她也甘之如飴。 甚至莫名其妙地想,这伤,受得值了。 检查完臀部的伤势,江澄的指尖移到了她的脖颈后方。那里也有几道清晰的紫红色指印,虽然不如臀部严重,可位置却更加凶险,显示出当时有人曾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江澄的心沉了下去。这不仅仅是殴打,这是危及生命的暴力! 他闭了闭眼,现在,他还有一个更深的担忧。 楚妮被打得这样重,腰腹部、臀部都是重点击打区域。 这些部位靠近女性的.......,如此严重的暴力衝击,很可能导致盆腔充血、卵巢受损、甚至是子宫或输卵管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他担心,这会影响到楚妮未来的生育能力。 这个念头让他一阵心悸。 如果因为这次无妄之灾,让楚妮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苏韵!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楚妮,接下来,我需要给你號一下脉,了解一下你身体內部的状况,尤其是……看看有没有伤到根本。” 楚妮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一股暖流混杂著更深的羞涩涌遍全身。 第110章 苏韵的狂怒 他是在担心她……能不能生孩子吗? 这个认知让楚妮心头狂跳,几乎要抑制不住那泛滥的甜意。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好。” 江澄调整了一下姿势,伸出三指,轻轻搭在了楚妮纤细的手腕上。 她的皮肤很凉,带著住院病人特有的虚弱感。 指尖下,她的脉搏起初有些紊乱、急促,像是受惊的小鹿,这符合她此刻紧张又带伤的状態。 江澄凝神静气,排除杂念,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指腹的感受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楚妮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三根与她肌肤相贴的手指上。 他的指尖温热而乾燥,带著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微微的压力,似乎在探寻著她血脉最深处跳动的秘密。 这比刚才检查伤痕时更让她心潮澎湃。那只是身体的触碰,而这,却像是灵魂的被窥探。 她看著他微闔的眼眸,紧蹙的眉心,那专注的神情让她沉溺。 楚妮荒谬地希望这一刻能再长久一些,让这短暂的、属於她和他的“连接”永不中断。 心里那份蠢蠢欲动的情感,像藤蔓遇到了甘霖,疯狂地滋长蔓延,几乎要衝破所有理智的束缚。 江澄的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沉涩而弦紧。沉主里证,涩脉提示气血淤滯,不通则痛,这与她周身严重的淤伤相符。 弦紧之象,则显示出肝气鬱结,体內有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情绪压抑。 更重要的是,在关乎胞宫的尺脉部位,他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无力、运行不畅的跡象,这是冲任二脉受损的徵兆,確实有影响生育功能的潜在风险! 这个確认,让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痛。怒火再次升腾,几乎要灼伤他的理智。 苏韵,她怎么敢? 可他不能在楚妮面前失態。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她腕间微凉滑腻的触感。 “怎么样?”楚妮抬起头,怯生生地问,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其实並不太关心自己的身体究竟如何,她更在意的是他此刻的关切。 江澄对上她水盈盈的眸子,那里面映著他的影子,纯粹而依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外伤……很重,我会开方子给你,慢慢化瘀消肿。 內里……”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说法,“气血有些淤滯,需要更长时间的调理,千万不能大意。” 他没有直接说出最坏的担忧,不想再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江澄细心地拉过一旁的薄被,动作轻柔地盖在楚妮身上,將那满身的伤痕和那份令他心碎的隱秘,一同掩盖在洁白的被单之下。 “好好休息,”他替她掖好被角,声音低沉而坚定,“明天就出院,这家私人医院根本没有好好给你治! 等你出院以后,我亲自给你治疗,除了用药调理,还需要针灸。”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朝病房外走去。背影挺拔,却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和决绝。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 楚妮听著他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鬆开了一直紧攥著床单的手。掌心一片汗湿。 她翻过身,仰躺在床上,拉高被子,將自己通红髮烫的脸颊埋了进去,鼻尖縈绕的全是他留下的气息。 身体还在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战慄,臀上的伤处隱隱作痛,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那股甜滋滋的味道,压过了所有的疼痛和屈辱。 他碰她了。 他那么仔细地检查了她的身体,甚至为她號了脉,担心她未来的生育。 这是他第一次,与她有这样长时间、这样亲密的接触。 值了。真的值了。 她蜷缩起来,像一只偷到油吃的小老鼠,在无人的病房里,偷偷地、满足地笑了。 哪怕前方是更深的未知与危险,至少这一刻,她拥有了这份短暂而隱秘的亲近。 走出病房的江澄,脸上的温和与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冰寒与戾气。 他每一步都踏著压抑的怒火。 苏韵,你真的好恶毒,…… 江澄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 “叮”一声轻响,屏幕亮起,苏韵点开手机。 楚妮趴在检查床上,露出一片刺目的白。 江澄就站在床边,微微俯身,一只手虚按在楚妮的腰侧似是固定,另一只手的指尖,正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抚过那些伤痕。 动作很轻,很慢,带著细致。 苏韵感觉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都衝上了头顶。 耳畔嗡嗡作响。 他是中医! 一个只知道捣鼓草木金石,研究经络穴位的人! 他开的方子是汤汤水水,擅长的是望闻问切,不是外科创伤处理。 楚妮的伤,凭什么轮到他来检查? 凭什么是他用手指,去触碰楚妮如此私密、如此不堪的部位?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炸开一团混乱的、带著尖锐稜角的画面。 她想像他指尖的温度,是否也能感受到楚妮肌肤的弹性和光滑?他俯身那么近,呼吸是不是会拂过那片裸露的皮肤? 他所谓的“检查”,是不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暗號? 用看病的藉口,行苟且之实,在医院的白色帷幕下,上演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齷齪又刺激的游戏? 愤怒,粘稠得如同火山深处翻腾的岩浆,瞬间在苏韵每一条血管里奔腾、咆哮。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那定格的一幕,江澄的手指,还停留在楚妮的臀上。 那画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穿了她的视网膜,直直烙进脑髓深处。 她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將手里那方冰冷的、正播放著的手机,狠狠朝著对面墙壁摜了过去! “砰!” 手机与墙壁猛烈撞击,发出沉闷而决绝的一响。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蛛网般的裂痕从中心炸开,蔓延到每一个角落,碎片四溅,零星地散落在墙角和地板上。 那亮光终於熄灭了。 世界陡然安静下来。只有苏韵粗重、混乱的喘息。 可画面没有隨著手机的碎裂而消失,反而更加清晰、更加顽固地在她脑中循环播放。 像是按下了重复键,一遍,又一遍。 江澄专注的侧脸,楚妮裸露的腰臀,他指尖移动的轨跡,……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被慢放,带著高清的、令人发狂的清晰度。 苏韵环抱住双臂,指甲深深掐进胳膊的皮肉里,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几乎要撕裂她的怒火。 他怎么敢?! 怎么能去触碰另一个女人的身体,还是那样隱秘的部位? 江澄是不是觉得,凭藉“医生”这个身份的掩护,就可以如此没有边界感? 第111章 兴师问罪 苏韵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规律而冰冷的迴响。 私立医院安静得如同坟墓,只有护士站还亮著微弱的灯光,值班护士低头打著瞌睡。 楚妮的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楚妮侧躺在病床上,背对著门。 她裹在白色的被子里,窗外的光线勾勒出她脸颊的轮廓,微微闭著眼睛。 “你怎么样了?”苏韵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冷得像手术刀。 楚妮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却没有转身。 “苏总监。”她的声音乾涩,“有事吗?” 苏韵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楚妮。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匕首。 “江澄今天来了。”苏韵强压內心的怒火。 楚妮转过头,在枕头上慢慢调整姿势,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就耗费了她大量力气。 她抬眼迎上苏韵的目光,依然保持著某种倔强。 “你是怎么知道的?”楚妮轻声问,声音里带著压抑的颤抖,“连医院都不放过,你监视我?” 苏韵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以为我会让你和他单独相处而不闻不问?” 她向前倾身,双手撑在床沿,几乎將楚妮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回答我。”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楚妮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情绪,却引发了一阵轻微的咳嗽,肋骨处的疼痛让她皱起了眉。 “是,他来了。”楚妮承认,“他打电话给我,我一直不接。你知道的,如果我不接,他只会更怀疑。” 苏韵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精心描画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危险的光。 “他来这里做什么?”苏韵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某种可怕的平静,“给你检查身体?用他那双学中医的手,在你身上摸来摸去?” 楚妮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难以置信地盯著苏韵,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你...你怎么会...”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这里有摄像头?你连这种隱私都...” 苏韵直起身,冷笑一声:“不要脸!” 她的目光扫过楚妮的身体,“他碰了你哪里?屁股?胸?还是更私密的地方?” 楚妮想起江澄用他温暖的手掌,检查了她伤势。 那些触碰是专业的,带著医者的冷静,可在苏韵的描述下,却变得骯脏不堪。 “他只是帮我检查伤势。”楚妮保持冷静。 “检查伤势?”苏韵突然提高音量,在寂静的病房里如同一声枪响,“確认需要摸你的大腿內侧吗?需要按压你的小腹吗?需要那么久,那么仔细地『检查』吗?” 楚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不敢相信苏韵连这些细节都知道。 这间病房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都在苏韵的监视之下。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羞辱。 “不是你想的那样...”楚妮艰难地辩解。 苏韵打断了她,“我想的哪样?” 她俯身,猛地掀开楚妮的被子,看著她蜷缩在病號服里的身体,“一个说需要『检查』,一个心甘情愿被摸遍全身?” “够了!”楚妮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嘶哑,“苏韵,你疯了吗? 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她颤抖著手指著自己伤痕,“这些都是你亲手打的。 你和你那些打手,是怎么对待我的,你都忘了吗?我到现在连自己下床上厕所都困难。” 楚妮的胸口剧烈起伏著,伤处的疼痛让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比身体更痛的,是那颗被反覆践踏的自尊心。 苏韵的表情有瞬间的动摇,很快又恢復了冰冷:“要不是你惦记我丈夫,我为什么会打你?” “你这是自作自受,江澄是你能惦记的男人吗?” 楚妮直视著苏韵的眼睛,不再躲闪,“苏韵,我跟学长清清白白,不像你那样齷齪。 你跟张磊那样勾勾搭搭,你们早发生关係了吧?” 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了楚妮脸上。 楚妮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嘴角渗出血丝。 她慢慢转回头,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淒凉而讽刺。 “你笑什么?”苏韵冷冷地问。 “我笑你可悲。”楚妮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你这么费尽心机监视我,控制我,不就是因为害怕吗? 你害怕江澄真的对我有感情,害怕你苏大小姐用尽手段也留不住丈夫的心!” 苏韵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可她控制住了自己,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你说得对,我是在害怕。”苏韵的语气平静下来,这种平静比她的愤怒更令人不安,“我害怕失去江澄,所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所有威胁。”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滑动屏幕,然后转向楚妮。 屏幕上是一个女孩,穿著大学校服,正和同学说笑著走出校门。 楚妮的呼吸停滯了:“楚霜...” “你妹妹很漂亮,今年大四了吧?”苏韵轻声说,像毒蛇吐信。 “你別碰她!”楚妮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因疼痛而跌回床上,只能死死盯著苏韵,“这件事跟她没关係!” “很快就有关了。”苏韵收回手机,漫不经心地把玩著,“城南有家地下会所,专门招待一些有特殊嗜好的客人。 他们很喜欢楚霜这种清纯的女学生,尤其是...有梦想的那种。他们说,摧毁美好的东西,特別有快感。” 楚妮全身发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她紧紧抓著床单,指节泛白。 “你敢动楚霜一下,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楚妮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苏韵笑了,那笑容美丽却令人胆寒:“做鬼?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我会让你连做鬼都羡慕活人。” 她向前一步,贴近楚妮的耳边,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从现在开始,远离江澄。 不准接他电话,不准见他,不准有任何形式的联繫。如果我再发现你们有任何接触...” 第112章 微醺 苏韵顿了顿,满意地感受到楚妮的颤抖。 “我会让楚霜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万人骑』。” 楚妮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混著嘴角的血跡,在床单上晕开淡淡的粉色。 她知道苏韵不是虚张声势,以苏家的势力,让一个普通女孩消失在地下会所里,易如反掌。 “为什么...”楚妮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从来没有勾引过江澄,从来没有!” 苏韵直起身,冷冷地看著她:“你到现在还不承认?” “你大学就爱上了江澄这个学长,我没有说错吧?”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你爱就爱了,可你不该付出行动。” “江澄是有妇之夫,你是知三做三。” 楚妮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激怒苏韵,微微闭上眼,不再搭理苏韵。 “你装死是吧?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 她轻声再次警告,“记得,我说到做到!” 说完这话,苏韵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在门前,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楚妮,不要觉得江澄能帮助你! 他没有你想像那么强大,以后离江澄远点,否则楚霜的噩梦就会开始。” 门轻轻合上,苏韵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楚妮独自躺在病床上,浑身冰冷。 她抬眼望向窗外,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红肿的脸颊。 ............ 夜色深沉,苏韵踩著高跟鞋推开家门。 双胞胎女儿娇娇和圆圆一左一右地趴在江澄的膝头,听他轻声讲述著绘本里的故事。 “然后小兔子对妈妈说:『我要跑到月亮上去!』”江澄压低嗓音,模仿著小兔子的语气,惹得两个女儿咯咯直笑。 “妈妈!”娇娇率先发现了站在阴影处的苏韵,兴奋地爬起身,迈著腿朝她跑来。 圆圆见状也跟了过来,两个软糯的小糰子一左一右抱住了她的腿。 苏韵蹲下身,將两个女儿拥入怀中,她们身上淡淡的奶香混合著儿童洗髮水的味道,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抬起头,对上江澄平静无波的目光。他合上绘本,站起身,语气疏离:“回来了。” “嗯。”苏韵站起身,借著酒意,凝视著他。 “娇娇,圆圆,该回房间睡觉了。”江澄对著女儿们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不要嘛,爸爸,再讲一个故事嘛。”娇娇撅起小嘴,抱著苏韵的腿不撒手。圆圆也仰著小脸,眼巴巴地看著江澄。 若是平时,苏韵或许会顺从地带著孩子们上楼。 今晚,酒精在她体內发酵。 她不能错过任何与江澄亲近的机会,尤其是在女儿们面前。 她知道,看在孩子的份上,江澄至少会维持表面的平和。 “就让她们再玩一会儿吧,”苏韵开口,声音带著微醺后的绵软。 她说著,弯腰一手一个,將女儿们抱了起来,走向沙发。 孩子已经有些分量,她踉蹌了一下,江澄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熨烫著她的皮肤。 苏韵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酸楚又夹杂著希望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终究还是关心她的。 “谢谢。”她侧过头,对他嫣然一笑,眼波流转。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微醺时的模样,眼尾泛红,眸光氤氳,曾经江澄说过,这样的她最是动人。 江澄迅速收回了手,被烫到一般,神色也恢復了之前的冷淡,甚至更添了几分警惕。 他没有再坚持让女儿们回房,而是沉默地坐回了单人沙发,重新拿起了那本绘本,视线却並未落在书页上。 苏韵將女儿们放在长沙发上,自己则紧挨著她们坐下,这个位置,恰好离江澄不远不近。 她脱下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真丝吊带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苏韵故意动作缓慢,带著一丝慵懒的诱惑。 “妈妈,香香。”圆圆凑过来,小鼻子在她颈窝处嗅了嗅。 “是酒味,不好闻。”娇娇像个小大人似的皱起眉头。 苏韵被女儿们逗笑了,她伸手將两个小傢伙揽住,目光却飘向江澄:“妈妈今天工作很辛苦,喝了一点点酒。 爸爸以前啊,总会给妈妈准备蜂蜜水解酒,最体贴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清晰地传到江澄耳中。 这是在提醒他过去的温情,也是在试探他如今的態度。 江澄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苏韵,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 苏韵的心沉了沉,面上笑容不变,反而更加明媚。她不能退,一步都不能。 “爸爸,圆圆想喝水。”圆圆適时地开口,打破了这瞬间的凝滯。 江澄站起身,走向厨房。苏韵看著他的背影,心底涌起一丝微弱的胜利感。 看,他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无视这个家,无视她。 然而,江澄只端回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餵给圆圆,对苏韵刚才的话置若罔闻。 苏韵不依不饶,她借著给娇娇整理头髮的动作,柔声对江澄说:“周五娇娇和圆圆幼儿园的亲子活动,我们一起去吧?” 她刻意用了“我们”,语气自然得他们还是恩爱夫妻一样。 江澄將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看向苏韵,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疏离和疲惫。 苏韵將身体更慵懒地靠向沙发背,真丝裙摆隨著她的动作向上滑了几分,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江澄的眉头蹙了起来,不再看她,转而对著女儿们温和地说:“很晚了,娇娇,圆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幼儿园。” 这一次,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苏韵知道,再不让步,场面会更难堪。她见好就收,顺著他的话起身:“来,妈妈带你们去刷牙。” 她牵著女儿们的手走向一楼的洗手间,经过江澄身边时。 她停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和嗔怪:“江澄,你一定要这样吗?连在女儿面前,都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 江澄侧开身体,他暗暗算著离婚冷静期的日子快要到了。 第113章 不见了 楚妮从卫生间出来,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嗡嗡的震动声贴著床板,闷闷的。 屏幕上,“江学长”三个字跳动著。 这已经是第三个电话了。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户,在病房光滑的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有些刺眼。 光线里,浮尘缓慢地翻滚。 楚妮的指尖冰凉,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方,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只差一点点,几乎能感受到屏幕玻璃那冰冷的触感。 接听。只要轻轻按下去,就能听见他的声音。 那声音总能让她莫名安心,带著她贪恋的温度。 也许他现在就在楼下,正捧著她最喜欢的百合,穿过住院部前那片小花园。 这个念头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刚在她冰冷的胸腔里点燃,立刻就被更庞大的黑暗吞噬了。 苏韵。 那个女人的名字像一枚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入她的脑海。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冷冽得不带一丝人味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耳膜上,带著金属的质感:“不听话,你妹妹会在地下会所成为万人骑。 你妹妹的前途,就在你的一念间!” 一念之间。 四个字,重若千钧。 苏韵那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嚇,楚妮知道。 那是陈述。一种基於绝对权势的、冷静而残酷的陈述。她有能力做到,並且会毫不犹豫。 妹妹那张年轻、不諳世事,总是带著点依赖神情的脸,那笑容是乾净的,不该被任何阴霾沾染。 火苗“噗”一声,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从心臟开始,顺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猛地缩回手,那屏幕滚烫。不能接。绝对不能。 可是,他还在打。第五个电话。 嗡嗡声搅得她五臟六腑都错了位,一种尖锐的疼痛在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不能再听下去,多听一秒钟,好不容易筑起的堤坝就会彻底崩塌。 楚妮伸出颤抖得更加厉害的手,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长按电源键。 屏幕暗下去的最后一瞬,江澄的名字消失了,只映出她自己苍白失措、眼眶泛红的脸。 世界,骤然安静了。静得可怕,只剩下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擂鼓一样敲打著耳膜。 这寂静比催逼的铃声更让人窒息。 她在这里多待一刻,危险就逼近妹妹一分。 走!必须立刻离开!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席捲了她所有的思考。 她猛地掀开被子,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单薄的病號服。 左手手背上还埋著滯留针,透明的胶布固定著。 她看也没看,伸手一把攥住那细软的管子,指甲用力抠开胶布边缘,猛地一扯!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背传来,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胶布粘掉了几根汗毛,皮肤上泛起红痕。 她毫不在意,手指收紧,捏住那截柔软的塑料针头,咬牙,往外一拔! 一股温热的液体隨之涌出。 鲜红的血珠迅速从针孔沁出,匯聚,然后沿著她苍白的手背滑落,“啪嗒”,滴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刺目的红点。 她用手掌胡乱按住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她顾不上处理,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衝到病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门一条缝。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浓郁地瀰漫著。远处护士站的台子后面,低低的交谈声。 不能走电梯。那里太显眼。 她缩回身,目光扫过房间,最终锁定在斜对面的安全通道指示牌上。 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闪身而出。 安全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方小小的窗户透进些许天光。 空气里是灰尘和混凝土的味道。 台阶冰冷粗糙的触感从脚底直窜上来。 她一步两级,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下冲。 楚妮不敢停,不敢回头。 肺叶火辣辣地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在江澄找到她之前,在苏韵的警告变成现实之前。 …… 半小时后。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 江澄抱著一大束新鲜的白百合走了出来。 花瓣上还带著晶莹的水珠,在走廊灯下闪著微光。 他压下心头那点縈绕不散的不安。 中医馆他是暂时去不了,最近几乎天天被泼红油漆。 苏韵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除了愤怒,更多的是疲惫。 他加快脚步,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病房门前。门虚掩著。他心头莫名一紧,伸手推开。 “楚妮,我来了,感觉好点……” 话头戛然而止。 病房里空荡荡的。 窗户开著,风吹动著素色的窗帘,一下一下地拂动著。 床上,白色的被子被胡乱掀开,堆在一侧,皱巴巴的,中间还残留著一个人形躺臥的凹陷。 枕头上也留著清晰的印痕。 江澄怔在门口,抱著花束的手臂缓缓垂下。 百合的清香在空气中瀰漫,却压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冰冷的空虚感。 “楚妮?”他又唤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无人回应。只有窗帘被风掀动的细微声响。 他走进病房,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洗手间的门开著,里面黑洞洞的,空无一人。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病床。那凌乱的被褥,说明楚妮离开得极为匆忙,甚至可以说是慌乱。 江澄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那片尚存人形凹陷的位置。 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残留的体温。 她刚走不久! 是苏韵。一定又是她威胁楚妮。 一股压抑了太久、积蓄了太久的怒火,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喷发。 炽热的岩浆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沿著四肢百骸疯狂奔涌。 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的脆响,暴突出青白的顏色。 手背上,青筋如同虬结的蚯蚓,根根凸起,剧烈地跳动著。 江澄额角的血管也在突突直跳,太阳穴一阵胀痛。 胸腔里像是被点著了一把火,烧得他喉咙发乾,眼睛赤红。 他脑海里浮现苏韵对著楚妮,那张写满了掌控欲和冷酷的脸。 她那套骯脏的、赶尽杀绝的手段! 江澄猛地扬手,將那束精心挑选的、带著水珠的百合花,狠狠地砸向对面雪白的墙壁! “砰!” 花束撞击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娇嫩的花瓣承受不住这狂暴的力量,瞬间从花托上撕裂、脱落,白色的花瓣混著清澈的水珠,四散飞溅。 绿色的花枝断裂,汁液涂抹在墙壁上,留下几道刺眼的湿痕。 江澄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里是一片滔天的怒火! 苏韵。这两个字,像毒牙一样,深深嵌入了他的心臟。 第114章 执拗和妄想 时近正午,苏氏集团总部大楼里,节奏稍缓。 业务总监办公室外的走廊静謐无人,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顶灯清冷的光晕。 江澄身形挺拔,面容却像是被寒霜浸透,紧绷的线条下压抑著翻涌的情绪。 他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站定,抬手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叩、叩、叩。” 门內传来一声清脆的“请进”。 江澄推门而入。 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將半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属於苏韵的专属香氛,是清冽中带著一丝甜美的白麝香混合著某种花香,一如她这个人,外表干练利落,內里却藏著不为人知的执拗。 办公桌后的苏韵正低头签署一份文件,听到开门声,她隨意地抬眸望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然而,就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剎那,她眼中职业性的平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破碎,被一种近乎璀璨的惊喜和雀跃所取代。 “江澄?” 她几乎是惊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 立刻放下手中的金笔,猛地从宽大的皮质座椅上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根本没有给江澄任何反应的时间,甚至没有去思考他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如此突然地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苏韵脸上绽放出明媚灿烂的笑容,她“砰”地一声,將敞开的门重新关上。 下一秒,温香软玉满怀。 苏韵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环抱住了江澄的腰身,將脸颊深深埋进他胸前,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又令她心醉神迷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我就知道……”她的声音闷在他的怀里,带著浓浓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开心,“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理我……” 她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眼里水光瀲灩,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恋和失而復得的兴奋。 不等江澄开口,她踮起脚尖,樱桃小口带著炽热的、不容拒绝的热情,精准地朝著江澄微抿的薄唇印了上去。 香气袭来,温软的身体紧贴,唇瓣即將触碰的瞬间。 江澄动了。 不是迎合,不是怔愣,而是毫不留情的、带著一股狠戾劲道的推拒! 他將她从自己身上硬生生地撕扯开来,然后狠狠地向后一搡! “啊!” 苏韵完全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主动献吻的兴奋中,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脚下那双精致的细高跟根本无法提供稳定支撑,惊呼声脱口而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噗通”一声,狼狈地跌坐在冰凉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手肘和臀部传来一阵钝痛,让她瞬间蹙起了秀眉。 她愕然地抬起头,眼中的迷离和热情尚未完全褪去,就被巨大的错愕和受伤所覆盖。 “苏韵,”他的声音低沉,“你怎么这样狠毒?” 苏韵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沿著脊椎悄然爬升。 “你……你什么意思?”她用手撑著她面,想要站起来,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慌乱却让她动作有些迟缓。 江澄向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將跌坐在地的苏韵完全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目光锐利如刀。 “我什么意思?”他重复著,“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你到底对楚妮做了什么?” “楚妮”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像是一根针,狠狠刺中了苏韵的神经。 “楚妮?她怎么了?”苏韵偏过头,避开他迫人的视线,伸手揉著自己发痛的手肘,“我最近忙集团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空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江澄冷笑一声,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压制不住,“好一个无关紧要!” “我今天去医院看她,病房是空的!床铺乱糟糟一片,像是匆忙之间离开的。 她的手机,关机了!” “苏韵,你告诉我,一个还在养伤的人,为什么会这样急匆匆、悄无声息地消失?嗯?” 他弯下腰,俊脸逼近苏韵,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碰撞,气息却是冰火两重天。 江澄死死盯著苏韵的眼睛,“苏韵,告诉我,是不是你?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用什么威胁她了?”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面对江澄连珠炮似的质问和那几乎要將她焚烧的怒火,苏韵的心臟在最初的慌乱后,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涌起一股隱秘而扭曲的狂喜。 他见不到楚妮了,那个碍眼的狐狸精,终於识相不敢见自己丈夫,偷偷滚蛋了! 看来,自己那些“提醒”,非常有效。 楚妮果然害怕了,选择了逃跑。很好,非常好! 苏韵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深处那抹得逞的快意。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混杂著委屈和不解的神情,甚至还带著一丝被冤枉的愤怒。 “江澄!你凭什么这样质问我?就凭一个猜测?” 她声音带著哭腔,眼眶也適时地红了起来,“是,我承认,我不喜欢她,我討厌她总是缠著你。 我是你的妻子,我吃醋,我不高兴,这有错吗?” 她挣扎著,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因为情绪“激动”和身体的“疼痛”,显得有些吃力。 “她不见了,你第一个就来怀疑我?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吗?她楚妮自己行为不检点,觉得没脸见你,自己跑了,凭什么把帐算到我头上?!” 她声声控诉,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划过白皙的脸颊,留下湿漉的痕跡。 江澄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表演,眼神里的冰霜没有丝毫融化的跡象。他甚至在她试图靠近时,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苏韵,你的眼泪,现在对我无效。”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更深沉的失望和决绝,“你否认也好,承认也罢。我只相信事实。楚妮的失踪,绝对和你脱不了干係。” “我会找到她......” 江澄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想不到你这样不择手段?” “离婚”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韵的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离婚? 不!不可能!她绝不会同意! 江澄不再看她惨白的脸色,也不再理会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间奢华却让他感到窒息的办公室,以及跌坐在地、妆容有些花掉、眼神却逐渐变得偏执起来的妻子,转身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砰。”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內,苏韵独自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江澄离去时那冰冷的眼神在她脑海中迴荡。 最初的震惊和心痛过后,那股扭曲的暗喜再次浮上心头。 楚妮这个骚货走了……走了就好。 只要她不再出现,时间会冲淡一切。 江澄现在生气,不过是一时被蒙蔽。 等他找不到楚妮,等他冷静下来,他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爱他、適合他的人,谁才是能和他並肩站在巔峰的人。 苏韵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和头髮,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她看著江澄的身影走出大楼,坐上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她轻轻抚摸著冰凉的玻璃,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江澄,你是我的丈夫,永远都是。” 她低声自语,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势在必得的微笑,“想离婚?除非我死。” 第115章 放弃跟踪 澄心堂中医馆內,消毒水的气息与苦涩的药香交织,却压不住那份蚀骨的冷清。 江澄站在大堂中央,环顾四周。 崭新的诊台、鋥亮的药柜、还有墙上那幅笔力遒劲的“大医精诚”匾额。 满室空寂,一个来看病的人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江澄的目光最后落在墙角一盆茂盛的绿植上,伸手在肥厚的叶片后方仔细摸索。 很快,一个纽扣般大小、偽装成泥土颗粒的微型摄像头被他拈在指间。 他面无表情地將其取下,放入隨身携带的一个小金属盒里。 盒子里已经躺著另外几个同样精巧而隱秘的设备,从吊灯灯座內部、药柜顶端缝隙........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二楼那间隔音尚好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 窗外是城市傍晚流动的车河,霓虹闪烁,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半分暖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略显低沉而谨慎的男声:“江先生。” “是我,”江澄的声音平稳,“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电话那头是私人侦探,一个拿钱办事,还算有职业操守的人。 老陈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还有几分无奈:“江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这些天死死地盯著张磊。但是……关於他和您夫人的动向,我很抱歉,没有任何发现。” 江澄的眉头瞬间拧紧,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老陈继续匯报,语速平稳客观:“我可以確定,至少在最近这段监控期內,张磊和苏韵女士没有过任何线下接触。 一次都没有。张磊的活动范围很固定,基本就是他的公寓和附近几个场所,没有前往苏韵女士可能出现的任何地点。至於苏韵女士那边……”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身边最近出现了新的隨行人员,应该是专业的保鏢团队,反跟踪意识很强。 我尝试过两次远距离观察,差点被对方察觉。 为了不暴露,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暂时放弃了对苏女士的直接跟踪。现在的重心,完全放在张磊身上。” “嗯,知道了。”江澄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那张磊呢?他最近怎么样?” 提到张磊,老陈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悚然:“江先生,张磊这边……情况很古怪。他几乎不出门了,偶尔能看到他拿外卖,样子……很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江澄走到窗边,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幽深。 “他好像非常痛苦。”老陈描述著,“我通过一些方法,在他公寓对面的大楼进行观察。 听不清具体说什么,经常能听到他房间里传出惨叫声,有时候是压抑的低嚎,有时候甚至是无法忍受的痛呼。 那声音……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他脸色蜡黄,走路都佝僂著背,一副大病缠身的样子。” “最奇怪的是,他明明看起来病得很重,却从没见他去过医院,也没有任何医生上门。 他就一个人硬扛著。江先生,您说……他这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病?不去医院,这不是等死吗?” 听到“惨叫声”、“大病缠身”、“不去医院”这些词,一股近乎残忍的满意感如同毒藤般在江澄心底蔓延缠绕。 他几乎能想像出张磊在那间公寓里,被无形的痛苦折磨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断的惨状。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怪病?”江澄轻声重复,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或许吧。” 他当然清楚张磊痛苦的根源。 那不是怪病,那是他江澄的“杰作”。 他施展了针灸中一些极为隱秘阴狠的手法。 剧烈痛楚如烈焰灼烧,寒冰刺骨,万蚁啃噬。现代医学的仪器,根本查不出任何端倪。 这,就是张磊该遭的罪!谁让他不知死活,惦记別人的妻子! “江先生,那接下来……”老陈试探著问。 “不用盯著他了。”江澄打断他,“跟踪到此结束!” “明白。”老陈应道,隨即掛了电话。 办公室里恢復了死寂。 江澄缓缓放下手机,身体里那股刚刚升腾起的暴戾快感,並没有持续太久。 苏韵那么聪明,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 离婚冷静期,她当然会隱藏得更好。 不见面就代表断了吗? 江澄嗤笑一声,他绝不相信苏韵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张磊。 不见面还可以! 视频聊天……对,视频聊天!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猛地窜入他的脑海,並迅速盘踞。 他好像能看到在某个角落,苏韵满脸潮红与张磊视频连线。 屏幕那头,是张磊猥琐的脸,屏幕这头,是苏韵那张美艷动人嫵媚的样子。 不堪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对著镜头,她或许会刻意撩拨,展现她那迷人的身段,用那种他曾经极为迷恋、发骚姿態,去抚慰另一个男人…… 江澄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手背传来剧痛,却远不及心口那被撕裂、被灼烧的万分之一。 怒火混合著强烈的屈辱,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奔腾衝撞,几乎要將他最后的理智焚毁。 苏韵不仅仅对別的男人发骚! 还找人散布谣言,詆毁他,找人恶意投诉,让这间倾注了他所有积蓄和希望的中医馆,在开业不久后就门可罗雀,濒临关门大吉。 她要毁掉他的一切,让他一无所有,这样就没有爭夺抚养权的可能! 江澄喘著粗气,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个装著微型摄像头的金属盒。 撤走了这里的眼睛,她一定还有別的办法监视他,或者,在暗中进行著她的计划。 中医馆的倒闭危机像一块巨石压在江澄心头,这间空荡荡的医馆,承载了他太多的憧憬。 ............... 豪华公寓里,张磊感觉第一波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浑身颤抖的躯壳瘫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挣扎著看向墙上的钟,才过去十五分钟。 这怎么可能?他以为自己已经在痛苦中度过了好几个小时。 汗水从额头流进眼睛,刺得他视线模糊,公寓的灯光在泪水中晕染成可怕的光斑。 他尝试深呼吸,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每一声咳嗽都像是有人用铁锤敲打他的肋骨。 第二波疼痛正在蓄势待发,他能感觉到它在脊椎深处蠢蠢欲动,如同活物般沿著神经蔓延。 第116章 奔溃 “江澄...”他咬著牙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几乎认不出来是自己的。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这次不同於之前的钝痛,而是尖锐的、烧灼般的刺痛,从尾椎一路窜上头顶。 张磊猛地蜷缩起来,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翻滚著,一头撞上了茶几腿,却连那撞击的痛感都淹没在体內更大的痛苦中。 “啊——!”张磊惨叫出声,新一轮的疼痛像是无数细针同时刺入他的骨髓。 他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纽扣崩落在地板上滚动,衬衫被汗水浸得透湿。 他爬向卫生间,想著用冷水或许能缓解这可怕的痛苦。 每移动一寸都是煎熬,他的肌肉像是被无形的手拧转、撕扯。 终於爬到卫生间门口,他扶著门框试图站起来,却在一阵眩晕中跌倒在瓷砖地上,肩膀重重撞上浴缸边缘。 镜子里映出一张扭曲的脸,面色惨白,双眼充血,嘴唇被自己咬破,血跡顺著下巴滴落。 张磊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他从不知道人体能承受这样的痛苦而不昏厥,江澄的医术,或者说,邪术。 確保他清醒地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救我...”他对著空气嘶哑地呼喊。 这间高档公寓的隔音太好,他曾为此得意,现在却成了致命的陷阱。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张磊在冰冷的地砖上翻滚,额头抵著瓷砖,感受那一点可怜的凉意。 他想起小时候和江澄一起在滇东老家玩耍的时光,那时他们亲如兄弟。 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是苏韵的出现?还是他自己那颗永远不知满足的嫉妒之心? 又一波剧痛袭来,这次集中在腹部,好像有只手在他体內搅动臟器。 张磊乾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著喉咙。他蜷缩成一团,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混合著汗水和血跡。 “我错了...表哥...我错了...”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向谁认错。 疼痛的浪潮稍有减退,他勉强能够思考。 张磊颤抖著摸向口袋,手机不知何时已经从裤袋中滑出,落在卫生间角落。 他匍匐前进,每动一下都引发新的痛楚,终於够到了那冰冷的电子设备。 屏幕亮起,晚上9:47。距离疼痛开始才过了一小时? 张磊绝望地呜咽起来,这样的折磨还要持续十几天?他会疯掉的,一定会。 他颤巍巍地找到江澄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几乎哭出声。 “表哥...救救我...”他声音破碎,“我受不了了...求你...” 电话那头传来江澄平静得可怕的声音:“表弟,滋味不好受吧?” “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张磊抽泣著,腹部又是一阵绞痛。 他蜷缩得更紧,“只要你...放过我...我回滇东老家...再也不来金陵了...” 沉默。长长的沉默,只听见张磊痛苦的喘息声。 “表弟。”江澄声音冷得像冰,“你捨得下苏韵吗?” “我不会...我不会再接近苏韵...我发誓...”他几乎是尖叫著说,又一波疼痛袭来,像是回应他的谎言。 “慢慢享受这痛苦的过程吧,”江澄的声音几乎可以算得上温柔,却比任何威胁都可怕,“这样刻骨铭心的教训,以后会让你学会怎么做人。” 张磊感到一阵寒意贯穿全身。 “你...你怎么...这样歹毒?我是你表弟啊!”张磊喘著粗气,汗水滴入眼睛,刺痛难忍。 江澄轻笑一声,“你现在才知道你是我表弟?以前你不是很囂张吗?” “你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张磊的脑海中闪过苏韵那张美丽的脸庞,她每次与他在一起时的笑靨如花。 他对著手机嘶吼:“我和苏韵没有上过床,你为什么一点不讲情面?” “注意语言,表弟。情绪激动只会让疼痛加剧。”江澄冷静地提醒。 果然,隨著他的怒火,疼痛像是被浇了油的火苗,猛地躥高。张磊再次惨叫起来,感觉自己的脊柱像是被从中折断。 “求你了...表哥...见一面...让我见你一面...”他哀求道,尊严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我不明白...你从哪里学的这种针灸...就几针下去...就生不如死...”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张磊痛苦的呻吟在空荡的公寓中迴荡。 “我在中医馆,”江澄最终说,“想来就过来。” 电话被掛断了。张磊听著忙音,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他现在这样子,怎么可能去城郊的中医馆? 每动一下都是酷刑,从公寓下楼都几乎不可能。 留在这里更可怕,无尽的痛苦,持续十几天,他寧愿死。 张磊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向门口爬去。 这段平时只需几秒就能走过的距离,此刻却像是漫漫长路。 终於,他够到了门把手,挣扎著打开门,却发现走廊同样遥不可及。电梯在走廊尽头,好像远在千里之外。 “救命...”他试图呼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一对邻居夫妇从电梯出来,看见他瘫倒在地的狼狈模样,惊恐地绕开他快步离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都市的冷漠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残酷。 张磊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爬进电梯,怎样下到一楼,又是怎样拖著身躯来到街上的。 夜间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不息,行人匆匆,无人留意这个在地上爬行的男人。 偶尔有人投来惊讶的一瞥,很快又別开目光,生怕惹上麻烦。 疼痛时强时弱,从未真正离开。 有一刻,张磊几乎决定放弃,就让自己死在这冰冷的街头。 求生的本能,以及对江澄怨恨、对苏韵的覬覦,支撑著他继续向前。 他爬到路边,颤抖著伸手拦车。几辆计程车减速,司机看清他的状况后,又加速离去。 终於,一位年长的司机犹豫片刻,停在了他身边。 “兄弟,你没事吧?”司机摇下车窗,担忧地问。 “送我去...城南...澄心堂中医馆...”张磊喘著粗气,用尽最后力气掏出钱包,抽出所有现金,“这些...都给你...” 老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车帮他。 碰到张磊身体的瞬间,张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嚇得司机差点鬆手。 “你这是什么病?要不要去医院?”司机紧张地问。 “不...就去中医馆...只有那里...能救我...”张磊断断续续地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司机终於將张磊安置在后座上。 每一秒顛簸,每一次转弯,都带来新的痛苦。张磊蜷缩在后座,咬紧牙关抑制住惨叫,汗水浸湿了座椅。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流动如河,模糊不清。 张磊的思绪飘回了滇东老家,那片他发誓要离开的土地,那些他发誓要超越的人们。 如今,他却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求表哥饶命。 耻辱和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和身体的疼痛一样难以忍受。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於停下。老司机帮他打开车门,担忧地看著他:“到了,需要我帮你进去吗?” 张磊摇摇头,“谢谢...你走吧...” 第117章 齷齪心思 张磊几乎是撞开那扇沉重的木门跌进来的。 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苍白中透著一股不正常的青灰,一阵紧似一阵的剧烈疼痛而微微扭曲。 他一手死死按著小腹偏上的位置,那里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反覆穿刺,又像是被无形的烙铁灼烧,痛楚刁钻而深刻,直逼骨髓神经。 他环顾四周,偌大的诊堂空无一人。 张磊眼里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混在痛苦的神色中,快得像是错觉。 “果然是个没用的废物,连个病人都揽不到。” 他心里恶毒地嗤笑。 江澄手里捧著一本泛黄的线装医书,指尖轻轻捻动著页角。 他完全没被张磊狼狈的闯入打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謔与冰冷。 张磊体內的疼痛恰好在这时又掀起一个高峰,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腰弯得更低,几乎要蜷缩起来。 这短暂的、稍微不那么撕心裂肺的间隙,让他得以在內心疯狂地骂:“江澄!你他妈现在得意吧!尽情的囂张吧!看你还能笑多久? 等老子找到机会,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 到时候,苏韵…苏韵就是我的,我会让她在我身下承欢,让她眼里心里只有我。 还有娇娇和圆圆,那两个小丫头片子,我会让她们天天围著我叫爸爸。 让你这个死鬼在阴曹地府听著,让你死不瞑目!哈哈哈!”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苏韵扭动身体样子。 那柔韧的腰肢,勾人魂魄。 他固执地认为,苏韵是爱他的。 否则,怎么解释第一次见到他时,苏韵眼中那瞬间的恍惚和莫名流转的情愫? 现实的剧痛再次將他从骯脏的想法中拽回。 “表…表哥…” 张磊强忍著剧痛和屈辱,声音嘶哑地开口,脚步虚浮地向前挪动,“救…救我…我快不行了…” 江澄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眼。 “哦?你死不了!”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扎在张磊的心上。 “表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磊扑到诊桌前,双手撑在冰凉的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计较,求求你,帮我止止痛,我…我给你跪下了!” 说著,他“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堂中格外清晰。为了摆脱这非人的痛苦,他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 江澄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只有那抹戏謔更深了。 “跪?我可受不起。你张磊以前多囂张啊,那股子劲头哪去了?” “我混蛋!我该死!”张磊抬起手,左右开弓,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比起体內的疼痛,这根本不算什么。 “表哥,你打我,你狠狠打我一顿出气,只求你给我扎几针,让我別再这么疼了。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打扰你和嫂子!我要是再敢有半点歪心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发著毒誓,眼神因为疼痛和急切而显得格外“真诚”,然而內心深处,另一个声音却在疯狂叫囂:“发誓?狗屁!等老子好了,第一个就弄死你。 苏韵註定是我的,你江澄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拥有她?还有那两个小丫头,到时候都得改口叫我爹!” 他幻想起得手之后,带著苏韵和孩子们住进大房子,享受著原本属於江澄的一切,江澄,早已化成灰。 这念头让他跪在地上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掺杂著痛苦与变態兴奋的战慄。 江澄静静地看著他表演,他轻轻摇头,“张磊,你的保证,在我这里,连这地上的灰尘都不如。 我记得很清楚,你羞辱我,可是中气十足。怎么,现在知道求饶了?可惜,晚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张磊面前,阴影將跪著的张磊完全笼罩。 “我说过,这痛,要足一个月。少一天,一个时辰,一刻钟,都不行。 这是你应得的教训。 你就好好『静养』,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表哥,你不能这样!”张磊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抓江澄的裤脚,却被江澄轻巧地避开。 “我们是亲戚啊!血浓於水,饶我这一次!我保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洗心革面?”江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张磊,他还是忍不住哀求,“表哥,我们是正儿八经的亲戚,你是从小对我很好的表哥?” “闭嘴,有你这样的亲戚真倒霉。”江澄打断他的话,冷笑一声,回身拿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指尖把玩。 “你纠缠苏韵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亲戚?” “你在我面前炫耀,说她扭动的样子『勾人得很』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们是亲戚?” 张磊浑身一颤,他確实得意忘形了,描述苏韵在视频中的每一个动作... “我真的知道错了...”张磊磕磕巴巴地说,疼痛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我不是人...” “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人?”江澄猛地转身,手中的银针直指张磊的眉心,“那你现在告诉我,你跟苏韵除了电话,视频,最亲密的是什么?” “我已经问过苏韵,只要一点点对不上,就让你痛苦增加十倍!” 张磊瞳孔骤缩,不过他不害怕,自己跟苏韵最大的肢体接触就是游艇上那次,这个江澄已经知道。 苏韵当时是为了演戏,让楚妮狐狸尾巴露出来。 “表哥,游艇那次完全就是演戏,是苏韵让我配合她,这样才让楚妮拍得清楚!” “其它时间,我跟苏韵手都没有牵过,视频只是瞎闹.....” 张磊还没有说完,,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忍不住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江澄冷冷地看著,那样的视频,张磊简简单单说成是瞎闹? 第118章 交谈 疼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张磊感觉有千万根针在体內穿梭,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哀嚎起来。 “这种针灸滋味怎么样。”江澄俯下身,在张磊耳边轻声说,“它会一天比一天痛,你不是嘲笑中医是偽科学吗?现在感觉如何?” 张磊確实说过:“中药是“未经科学验证的草根树皮”。 “江澄...你不得好死...”张磊心里暗骂,“你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手段...你会遭报应的...” 他跪在地上,仰著头,看著江澄那张冷漠的脸,所有的哀求、下跪、发誓,都像扔进无底深渊的石子,连个回声都没有。 对方是铁了心要看他受够一个月的折磨。 剧烈的疼痛再次席捲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他蜷缩在地上,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额头的冷汗滴落在地板上。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屈辱中,一股更加黑暗、更加决绝的杀意,如同毒藤般在他心底疯狂滋生、缠绕。 求饶无用。 江澄,你必须死! 而且,必须儘快! 江澄看著地上如同烂泥般蜷缩、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疯狂狠毒的张磊,心中冷笑更甚。 他知道张磊不会真心悔改。 张磊在冰冷的地板上抽搐著,咬紧的牙关里,一遍遍幻想著马上弄死江澄,占有苏韵、让那两个孩子改口叫爸爸的“美好”未来。 这扭曲的幻想,竟似乎让那蚀骨的疼痛,都暂时减轻了几分。 ................ 黄昏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將江澄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站在臥室中央,几次拨打楚妮的电话,听到的依然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苏韵倚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你的小学妹又不接电话了?”她轻啜一口酒液,鲜红的唇印留在杯沿,“也许人家正忙呢。” 江澄猛地转身,手机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你到底是怎么威胁她?” “我?”苏韵无辜地眨眨眼,“没有威胁啊!她就是自知理亏,偷偷的躲起来。” 江澄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我们需要谈谈,去书房,不要让女儿们听到。” “哦?”苏韵挑眉,“终於愿意和我单独相处了?不容易啊!” 江澄没有理会她的讽刺。 “苏韵,我们要离婚跟楚妮没有一丝一毫关係!” 苏韵轻笑一声,“江澄,你捫心自问,这段婚姻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是你,对我长时间冷暴力,整天疑神疑鬼。” “你跟张磊视频都那样,还怪我疑神疑鬼?”江澄冷冷地说。 苏韵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那你和楚妮呢?你们之间就清清白白?” “我和楚妮从来只是学长学妹的关係,仅此而已。”江澄坚定地说,“不像你和张磊。” 苏韵走近几步,“江澄,你在医院对她摸来摸去,这还清白?” “我是你妻子!”苏韵提高声音,“你不摸我,去摸学妹?然后说你们是清清白白?不要脸!” 江澄气得浑身发抖。“我那是给楚妮检查身体!” “呵!”苏韵冷笑,“你是给她检查身体,那我还说跟张磊是缓解寂寞呢!” “就好像看小电影缓解寂寞一样!” “你为什么就抓著不放?” “苏韵,你才是真不要脸!”江澄几乎是吼出来的,“反正你怎么说也没有用,从你和张磊视频里做那样的事,我们就彻底完了!” 苏韵的表情终於裂开一道缝,疼痛从她的眼中一闪而过。“你对我冷暴力才让我憋不住,你为什么把错都怪我头上?” 江澄暗暗嘆口气,眼前这女人完全不可理喻。 苏韵趁势继续说道:“是,退一步说,就算我和张磊的视频是个错误,可我现在都不见张磊了,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苏韵,你是变心了,这才是我们离婚的根本原因!” 江澄满眼坚决,他发现苏韵完全就是胡搅蛮缠。 “变你个头,我要是变心,你提出离婚,那不是正好啊!干嘛苦苦哀求?” 苏韵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江面,房间陷入昏暗。两人在朦朧的暮色中对峙,像两座孤岛,被婚姻的残骸隔开。 江澄忽然感到一阵无力。“苏韵,你能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到底爱张磊哪一点?” “反正我们这婚必须得离,现在都开诚布公说说吧?” 苏韵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渐起的灯火。 “老公,我说了我只爱你,为什么你不相信? 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她开口,声音轻柔,“你一到周末,整天跟我腻在床上,门都不想出,最近几个月,碰都不碰我。” “你说我变心,我觉得你才是对我腻了!” 江澄垂下眼睛。“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啊,过去的事了。”苏韵转过身,脸上带著江澄看不懂的表情。 江澄看著妻子在昏暗光线中的轮廓,忽然想起多年前向她求婚的那个夜晚。 那时的苏韵眼中闪著光,毫不犹豫地说“我愿意”,好像那是世界上最简单的决定。 “苏韵,”他轻声说,“你和张磊如果不是爱,鬼都不相信,可你为什么非要自欺欺人...” 苏韵打断他,“除了视频,我再也没有和他有过任何越界的行为。我发誓,再说视频也就是为了排解寂寞,不是出轨。” 江澄摇摇头,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苏韵,我们回不去了。” 苏韵沉默良久,“江澄,你知道吗?楚妮看你的眼神,和我当年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那种崇拜,那种爱慕...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爱不爱楚妮我不敢肯定,可楚妮是绝对爱你!” “江澄,要不我们离开这个城市,换个环境,我想去苏家的分公司做总经理,你去做副总。” “你的中医馆是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性!” “到了新的城市,我绝对不会联繫张磊。 你也不要跟楚妮有任何联繫,我们重新开始,忘记了所有不愉快,好不好?” 第119章 保证 苏韵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面无表情的江澄,用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语气开口:“江澄,我是绝对不会离婚的。” “你要是你再逼我离婚,那我还有无数的办法对付你。” “我们感情根本没有破裂,彼此还爱著对方,现在离开金陵,换个环境生活是最好的选择。” 江澄抬了抬眼,目光像冰冷的探针,直直地刺入她的眼底。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那样看著她。 这种沉默比任何责骂都让苏韵难熬,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不离?”良久,江澄才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浓的嘲讽,“苏韵,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不想离婚。” “是,我不离。”苏韵重复道,“我们还有孩子,娇娇和圆圆不能没有完整的家。” “孩子?”江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形成一个压迫的姿势,“你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你跟张磊勾勾搭搭,在游艇,在魔都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还有你在视频里扭动,呻吟的时候,不担心要是孩子看到视频,会怎么想你?” 苏韵的心猛地一抽。 “我……”苏韵艰涩地开口,“我知道我错了,江澄。我不该……不该和张磊那样……可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们没有……” “没有什么?”江澄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上过床,就叫没什么? 苏韵?那些视频,那些你在视频里说的话,做的表情……需要我再给你回放一遍吗?” 几天前,他就是在这个客厅,用平板电脑当著妻子的面播放了那些片段。 屏幕上的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对著镜头挑逗,肆无忌惮。 一次次溃败! “別说了!”苏韵痛苦地闭上眼,声音带著一丝哀求。 “为什么不说?”江澄却不打算放过她,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苏韵,一个人不能太贪心。 你既想要家庭的温馨,想要孩子绕膝。 又耐不住寂寞,想要外面有个男人时时刻刻哄著你,陪著你,给你提供情绪价值,找点刺激……这世上的好事,怎么能都让你一个人占全了?” 苏韵心里一咯噔,她想解释点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很快觉得自己没有错! 无法忍受江澄的冷暴力,无法忍受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才会跟张磊视频里那样,要是丈夫好好爱她,那什么事都没有。 “我不是贪心……”苏韵徒劳地辩解著,声音虚弱,“我只是……太寂寞了。 我们还是夫妻,你……几个月不碰我,现在还怪我……”她有些难以启齿,还是说了出来,“我想有个人陪陪我。张磊……他只是一个寄託。” “寂寞?”江澄咀嚼著这两个字,眼神里的讽刺更深了,“苏韵,你不要搞错了因果关係? 不是我无缘无故对你冷漠,才导致你去找一个寄託,是你先和张磊勾勾搭搭,搞曖昧,我几次三番给你机会,可你还是跟张磊我行我素。 你先出轨,我才对你冷淡,提出离婚。 张磊没有回国之前,我有对你冷漠吗?” 苏韵知道丈夫的话是对的,可她已经认错了,丈夫为什么还不依不饶。 江澄直视著她,语气变得更加沉冷,带著一种彻底击碎她幻想的残忍:“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还爱著你这个心里装著別的男人的妻子?” “苏韵,你的那些视频我没有公布,是不想让娇娇和圆圆有心理阴影。 我不希望她们知道自己母亲的不知廉耻,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只要视频流传出去,她们以后成长过程中会被人指指点点。” “你就是彻底的出轨,还有什么脸不离婚?” “我现在真的不爱你了,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 江澄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冰雹,砸在苏韵的心上,带来冰冷而钝重的痛。 就算早有预感,可亲耳听到他如此直白地否认了残存的爱意,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灭顶的绝望。 巨大的失落和不甘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为了挽回婚姻,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切断和张磊的联繫啊! 苏韵甚至没有勇气去想像,当自己发出那条决绝的、老死不相往来的信息后,张磊会是什么反应。 是失望?是愤怒?还是……就此將她遗忘? 她想到自己给张磊发那些信息时候,整个人心都被掏空一样。 以后的生命里,再也没有那个会温柔唤她“韵韵”,会耐心听她倾诉所有琐碎烦恼的男人。 她当时的心里就空落落的,好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呼呼地灌著冷风。 那种空洞和疼痛是如此真实。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断了和张磊的联繫,为什么江澄这样绝情? 江澄幽幽说:“苏韵,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你是彻彻底底的爱上了张磊,可一直自欺欺人!” 苏韵摇摇头,她现在內心一阵迷茫。 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 她相信自己跟张磊绝对不是爱情,那只是特殊情境下產生的依赖,张磊是她救命恩人! 可是她爱的绝对是江澄,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 对,一定是这样。 內心的惊涛骇浪在她脸上只化为一阵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苍白和恍惚。 她迅速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种近乎討好的、急於证明什么的坚决。 “江澄,我向你保证,我对张磊绝对不是爱情! 我以后不会再跟他有任何联繫,我会把他所有的联繫方式都刪掉,彻底断乾净!” 她急切地向前倾身,试图抓住江澄的手,却被对方冷漠地避开。她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停顿了一下,悻悻地收了回来,握成拳放在膝上。 “只要……只要你能原谅我这一次,”她继续说著,“只要你別再像之前那样对我冷暴力,我……我们……我们像以前一样,每周至少有五次夫妻生活。 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胡思乱想,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的事情!” 她说得又快又急,刻意强调了“夫妻生活”的频率,好像这是为了证明她非常迷恋江澄的证据。 在说出“跟张磊彻底断乾净”这几个字时,苏韵的心剧烈地抽搐著,带著一种近乎生理性的疼痛。 第120章 想通了 江澄静静地听著她的“保证”和“条件”,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的神色。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到了她內心深处不甘、痛苦却又强行压抑的挣扎。 看到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虚浮,看到了她提到“断乾净”时那一剎那的僵硬。 苏韵的心在江澄沉默的注视下,一点点下沉,那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可能失去婚姻的恐惧,对跟张磊断乾净的不舍,各种复杂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她紧紧缠绕,几乎窒息。 她不知道江澄是否会相信她这番“肺腑之言”,也不知道他们这场支离破碎的婚姻,是否真的能如她所愿,起死回生。 ............. 第二天中午,私家菜馆的包厢里,竹帘半卷,透进些许午后的阳光。 赵婷提前十分钟到达,点好了几道清淡的菜品和一壶龙井。 苏韵推门而入时,赵婷忍不住微微皱眉,眼前的苏家大小姐依旧穿著昂贵的定製套装,眼下的黑眼圈即使用粉底遮掩也依然明显。 “你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赵婷直截了当地说,为苏韵斟上一杯茶。 苏韵勉强笑了笑,接过茶杯轻啜一口:“昨晚睡得晚。” 赵婷打量著苏韵,看著她那双曾经神采飞扬的眼睛如今黯淡无光,不由得冷哼一声:“苏韵,你是苏家大小姐,曾经那只骄傲的小孔雀去哪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怎么像个被拋弃的怨妇一样?” 赵婷现在跟苏韵相处得像姐妹一样,不是上班时间,说话很隨意。 苏韵的手指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洒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她放下茶杯,语气带著不悦:“赵婷,我叫你出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那你想听什么?想听我安慰你?还是想听我帮你骂江澄?” 赵婷向前倾身,目光锐利,“醒醒吧! 你现在的样子要是被你哥哥看到,他会在董事会上怎么大做文章,不用我提醒你吧?” 苏韵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抿紧嘴唇,沉默片刻后才低声道:“江澄的中医馆...怎么样了?” 赵婷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彻底完蛋了。 很快他的医馆就关门大吉,负债纍纍。” 苏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一丝痛楚掠过,很快恢復了平静。 赵婷嗤笑一声,“江澄现在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跟你斗?” 苏韵深吸一口气,“那个视频...我和张磊的视频...。” 赵婷微笑道:“就算江澄拿著视频去法院起诉,也不能成为离婚的证据! 法律上这算什么?又不是捉姦在床,不过是个视频聊天而已!” “你不明白...”苏韵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我有什么不明白的?”赵婷不耐烦地摆手,“不就是视频曖昧而已,这算什么证据? 你反而可以告他侵犯隱私!” “我怕的不是法院...”苏韵幽幽道:“我怕的是江澄把视频给我父母看。” 赵婷愣住了,“哦...我懂了。” 苏韵苦笑著,笑容里满是苦涩:“如果我父母看到那个视频,特別是我妈妈... 一旦我母亲看到那样的视频,那我就完蛋了! 当年我要死要活的嫁给江澄,现在又跟张磊那样视频,我母亲会觉得我幼稚,不堪大用! 还有就是我哥哥一直对我虎视眈眈,鸡蛋里挑骨头地找我的错处,只要我妈妈对我失去信心,他一定会趁机发难...” 苏韵想想就头大。 “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它把你踢出董事会,剥夺你在家族企业中的所有实权。”赵婷接下去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没错。”苏韵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与恐惧。 赵婷眯起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你要冷静,不要自乱阵脚。 江澄现在中医馆马上倒闭,他不敢破罐子破摔。 他没有收入,还要还债,要是你也被苏家踢出去,那以后你跟江澄的女儿们怎么办? 江澄又不是傻逼,怎么会做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 “我想不通,他现在就是一个负债纍纍的男人,怎么还一点不识趣? 苏韵,我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赵婷盯著苏韵的眼睛,“你要儘快振作起来,恢復成那个骄傲的苏家大小姐。 你现在这副样子,不用等江澄出手,你自己就先垮了。” 苏韵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从赵婷的话中汲取了力量:“你说得对。” “我一直都很对,只是你经常不听我的。”赵婷耸耸肩,夹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 苏韵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赵婷。” “別谢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这么好的老板。”赵婷半开玩笑地说,“再说了,如果你倒台了,我上哪再找一份这么高薪又刺激的工作?” “如果我被踢出苏家的核心圈,你会跟我走吗?”苏韵问道,眼神认真。 赵婷放下筷子,与苏韵对视良久,然后轻轻笑了:“不会。” 这个直白的回答让苏韵愣了一下。 “我不会跟你走,因为我不需要。”赵婷坚定地说,“我会確保你不会被赶出核心圈,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苏韵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很快掩饰住了,只是轻轻点头:“好。” 赵婷恢復了职业化的语气,“离婚的事就让江澄去瞎闹吧! 他翻不起什么浪。 我们当务之急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如何巩固你在苏家的地位...” 苏韵心情好了很多,自己这段时间確实钻牛角尖了。 就像赵婷说的那样,就让江澄瞎闹去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法院真判离婚,江澄现在没有了中医馆,还负债纍纍,他拿什么爭夺孩子抚养权? 娇娇和圆圆年龄那么小,判给母亲的可能性本来就大! 没有孩子的抚养权,就算离婚了,有的是办法让他跟自己復婚,否则一辈子不让他见孩子。 她手里的牌还很多呢! 苏韵觉得以前是她心软,捨不得伤害江澄,才被江澄拿捏! 真要是被逼急了,她稍微狠下心,无数种办法折磨江澄。 苏韵想到楚妮以前挺囂张,自己隨便狠毒一点,楚妮现在还不是跟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起来! 第121章 张磊下决心 时间一天天流逝! 江澄最近几天都是很晚才回家,娇娇,圆圆住爷爷奶奶家。 家庭气氛越来凝重,江澄想让女儿们暂时住父母家。 苏韵忙著听了赵婷的话,忙著应付哥哥的刁难,没有心思管太多。 江澄一个人不想早早回去面对苏韵,他算著日子,离婚冷静期越来越近了。 张磊这几天又去求了江澄几次,可江澄没有一点点心软。 他杀心越来越重。 疼痛袭来,张磊蜷缩在地板上,牙齿死死咬住毛巾,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阵阵剧痛从脊椎窜上头顶,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针在张磊骨髓里搅动。 他颤抖著抓起地上的止疼药瓶,胡乱倒出最后几粒吞下,然后绝望地发现这毫无用处。 江澄的针灸太恶毒。 痛楚越来越烈,止疼药完全无效。 张磊从地板上撑起身体,打开手机,一则本地论坛的视频引起了他的注意。 “澄心堂中医馆消毒不彻底,让人感染爱滋病!”视频標题耸人听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张磊点开观看,称江澄为节省成本,重复使用本该一次性的针灸针,且消毒程序严重不规范,已导致一人感染爱滋病。 视频下方,评论区一片譁然。 “我在那儿针灸后,现在也发烧,会不会中招?” “这种无良医生该下千刀万剐!” “...........” 张磊一条条翻看评论。 “这真是天赐良机!” “如果他烧了中医馆,把江澄烧死在里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那些,可能感染爱滋病的愤怒患者身上。” “澄心堂位置偏僻,周围没有监控。” 想到这里,张磊决定今晚动手。 他身体的疼痛似乎因这个决定而稍有缓解。 张磊走进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盯著镜中自己憔悴的面容。 “江澄,你让我生不如死,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下午三点,张磊来到城西的一家大型家居建材超市。 他戴著棒球帽和墨镜,混在周末採购的人群中。 先去了清洁用品区,拿了两瓶不同品牌的玻璃清洁剂和一瓶管道疏通剂,然后又挑选了几包毛巾和一卷棉绳。 这些是他准备的“烟雾弹”,如果有人事后调查他的购物记录,只会认为他买了些日常用品。 真正需要的东西,他早已在心里列好清单。 张磊走向化工区,从货架上取下一罐丙酮和一瓶异丙醇。 他仔细检查了包装,確保没有任何泄漏。 这两种溶剂易燃,可並非管制物品,购买不会引起怀疑。 “需要帮忙吗?”一个店员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张磊心跳漏了一拍,很快镇定下来:“不用,我正在做些木工活,需要些溶剂去胶。” 店员点点头,转身离开。 张磊继续採购,加入了几样普通五金工具,使购物车看起来更像是在进行家庭维修。 最后,他走向最远的收银台,用现金结了帐。 回到车上,他將化学品放在后备箱的隱蔽隔层里,日常用品则放在显眼位置。 城南的“快捷租车”店面不大,以不要求严格身份验证而闻名。 张磊早就听说过这个地方,一些需要“低调行事”的生意人常光顾这里。 “我要租一辆小型货车,今晚用,明天一早还。”张磊对柜檯后的胖老板说。 老板懒洋洋地抬眼:“驾照和押金。” 张磊递上准备好的假驾照和一千元现金。 老板粗略看了一眼,登记了信息,將钥匙推过来:“后面第三排,白色金杯。还车时加满油。”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没有任何电子记录。完美。 张磊开著租来的货车,来到城北一处即將拆迁的老街区。 这里的街角仍有一些传统杂货店,出售著各种即將退出歷史舞台的物品。 他在一家光线昏暗的店铺前停下,门上“陈记杂货”的招牌已经褪色。 “有煤油吗?”张磊问柜檯后正在听收音机的老人。 老人眯眼打量他片刻,指了指角落。 那里堆著几个老式煤油灯和几罐煤油。这种照明方式早已被淘汰,一些老人仍习惯备著,以防停电。 “要两罐。”张磊放下两张百元钞票,“不用找了。” 老人慢吞吞地装好袋,张磊接过,迅速离开。 现在,他有了易燃物,有了不会被追踪的车,还有了难以追溯的助燃剂。 最关键的环节还需要一样东西,一个確保江澄无法逃生的方法。 傍晚六点,张磊开车经过澄心堂。 中医馆位於老城区边缘的一条小街上,周围多是空置的旧商铺和待拆的老房子,的確如他所料,人跡罕至。 他放慢车速,仔细观察。 澄心堂的招牌崭新,门口冷清,玻璃门后的灯光昏暗。透过窗户,他能隱约看到江澄的身影正在里面移动,似乎是在整理药材。 仇恨如胆汁般涌上喉咙。 他驱车绕到街后,发现了中医馆的后门,一扇看起来並不坚固的木门,门外堆著几个垃圾桶。完美的突破口。 七点半,张磊来到城东的二手手机市场。 他在不同摊位买了三部廉价功能机和三张不记名电话卡。 摊主们忙於招呼客人,没人多看他一眼。 在返回的路上,他在一处偏僻的公共电话亭停下,拨通了消防局的电话。 “你好,我要举报一个火灾隱患。”他压低声音说,“南华路8號的『老陈五金店』里堆满了易燃品,店主还在里面生火做饭,太危险了。” 掛断电话,他满意地点头。消防队的注意力今晚会被引向城市的另一端。 万事俱备。 夜幕降临,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张磊將租来的白色金杯货车,停在距离澄心堂两个街区外的公共停车场,那里免费且无人看管。 他换上深色工装,戴上手套,开始组装他的工具。 丙酮和异丙醇按比例混合,装入一个改装过的喷雾容器。 煤油分別装在两个塑料壶里,棉绳浸泡在混合溶剂中,作为延时引信。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最精心的设计,三个改装过的电子点火装置,利用普通电路板和小型电池组成,可通过手机简讯远程触发。 第122章 火海 张磊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三遍所有物品,確认没有遗漏。 他將所有东西装进一个普通的黑色工具包里,步行向澄心堂走去。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带来短暂的光影和声响。老旧的路灯投下斑驳的光晕,许多路段完全笼罩在黑暗中。 张磊沿著阴影移动,像一道游移的幽灵。 他的身体仍在疼痛,可此刻这痛楚反而坚定了他的决心。过了今晚,一切都会结束。 到达澄心堂后巷,他屏息聆听。除了远处模糊的城市噪音,四周一片寂静。 他从工具包中取出第一样东西,一瓶润滑剂,轻轻喷在后门门轴上,用一套精钢打造的薄片拨开了锁舌。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澄心堂內部瀰漫著中药的特殊气味,甘草、艾叶和其他不知名草药的混合香气。 张磊打开小手电,用布蒙住光源,只留下一道微弱的光束。 诊疗室里墙上掛满经络图,玻璃柜里陈列著各种针灸用具,一张治疗床摆在房间中央,旁边的小推车上放著酒精灯和棉球。 张磊的牙齿不自觉地咬紧。就是在这里,江澄用那些细长的银针,將无法言说的痛苦植入他的身体。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布置。 张磊走到前门,用特製的胶水將门锁內部粘死。 窗户的插销被他用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缠绕固定。后门他保持著原样,因为那是他计划的重点。 在江澄的臥室门外,他知道江澄就住在医馆二楼。 张磊小心翼翼地安装了一个简易装置:一小罐他自製的混合溶剂,连接著电子点火器,通过手机信號触发。一旦启动,火焰会瞬间封死臥室门口。 他退回一楼,在几个关键位置布置了主要燃料点,药柜旁、窗帘下、木质隔断边。 每个点都放置了混合溶剂的容器和电子点火装置。 他还在溶剂周围精心摆放了大量中药材和纸张,作为辅助燃烧物。 火势將从三个点同时爆发,迅速连成一片,不给江澄任何逃生的机会。 张磊在后门处布置了最后一套装置,一个连接著浸泡过溶剂的棉绳的煤油容器,可通过手机信號在特定时间点火。 这是他设置的“延时引信”,用来製造他不在现场的证据。 他检查了每个环节,確认没有任何紕漏。 整个过程他只触碰了必要的表面,且全程戴著手套。离开时,他会用混合溶剂喷洒地面,消除可能留下的脚印或痕跡。 张磊站在黑暗中,最后一次环顾这个即將成为江澄坟墓的地方。他的心跳平稳,手掌乾燥,没有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脚步声。 张磊迅速躲到药柜后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江澄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穿著睡衣,手里拿著水杯,走向一楼的饮水机。 张磊紧紧盯著这个让他生不如死的人。 晚上十点多,张磊站在澄心堂后的小巷里,取出手机。 他只需要发送一条预设的简讯,所有的装置就会依次启动。 .................. 江澄从二楼下来! 突然一团橘红色的火舌“轰”地一声爆燃开来,瞬间蔓延上乾燥的木製博古架! 火光照亮了他瞬间苍白的脸,瞳孔因惊骇而急剧收缩。 不是意外,这火起得太快,太猛! 他低吼一声,拧身就向大门衝去。 高温扭曲了空气,浓烟打著旋从四面八方涌来,呛得他喉咙发紧,眼眶刺痛。 他伸手去拉,纹丝不动! 再用力,门扇像是焊死在了门框上。 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骤然下沉。 这不是火灾,是谋杀,有人要把他活活烧死在这里! “呃……”浓烟无情地灌入肺叶,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眼前阵阵发黑。 热浪拍打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传来刺痛感。 他猛地扯下身上外套,胡乱挥打著逼近的火焰,脚步踉蹌地向后退却,寻找著任何可能的生机。 窗户!对,窗户! 他记得侧厅有几扇临街的玻璃窗。求生欲催发出极限的力量,他猫著腰,儘量避开已经开始坠落燃烧的吊顶碎块,冲向记忆中的方向。 火焰却比他更快,如同有了生命的流动墙壁,封堵了去路。 一条燃烧的梁木带著骇人的呼啸声,砸落在他身前不足一米处,火星四溅,灼热的气流几乎將他掀翻。 他被迫后退,视线在火场中疯狂扫视。柜檯后?不行,那是死路!卫生间?通道已经被火焰吞没! 绝望,如同附骨之疽,沿著脊椎一点点爬升,冰凉刺骨。 汗水刚从毛孔渗出,就被高温瞬间蒸乾,喉咙乾渴得像要裂开。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吸入的是滚烫的烟雾和死亡的气息,呼出的是所剩无几的生机。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火焰噼啪的声音,还有建筑结构不堪重负的掉落。 他背靠著一面尚未完全被火舌占领的墙壁,身体缓缓滑下,力气正隨著氧气一同被抽离。 就在这意识涣散的边缘,他好像听到了命运冰冷而充满恶意的嘲弄。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过街道,停在了澄心堂街对面。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水萍。她明天就要离开金陵返回魔都,临行前,鬼使神差地,想让过来看看江澄新开的澄心堂。 最近关于澄心堂的负面消息太多了,多到她无法忽略。 若江澄还在澄心堂,便邀他吃个夜宵,当作告別。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不是预想中静謐的灯火,而是冲天而起的烈焰! 火蛇从门窗缝隙里狂乱地窜出,贪婪地吞噬著一切,將漆黑的夜幕撕开一道血红狰狞的口子!浓烟如同巨兽喷吐的毒息,翻滚升腾。 就在那扇被烈焰包裹的、扭曲变形的大门后,透过翻滚的浓烟和晃动的火幕,她模糊地看到了一个身影! 第123章 救人 是江澄! 他正徒劳地撞击著门板,身影在火光中摇晃,挣扎,如同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蛾! 水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娇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他还在里面,他出不来。 “救人!”她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车子尚未停稳,水萍已猛地推开车门,高跟鞋崴了一下也浑然不觉,跌跌撞撞地扑向那片火海。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跟隨下车的三名女保鏢训练有素,拦住她:“水总,太危险了,快退后!” 水萍猛地甩开她们的手,她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燃烧著比眼前烈焰更加炽烈的光芒,死死盯住那三个训练有素女保鏢。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听著!把里面的人救出来,我出五个亿!” 她知道自己的女保鏢没有义务冒著生命危险救江澄。 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三个保鏢,脸上惯常的冷静和职业化瞬间碎裂,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五个亿!天文数字,足以彻底改变她们的命运! 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没有言语,只有瞳孔深处骤然点燃的、名为贪婪与搏命的光芒。 “砰!” “砰!” 其中一人反应最快,几乎是水萍话音落下的瞬间,已如猎豹般躥出。 另外两人也不甘落后,没有盲目地去撞击那扇被烧得通红、结构未知的大门,而是左右一分,闪电般扑向大门两侧的承重墙柱。 身体运足力气,狠狠踹向墙体与门框的连接处! “轰!咔嚓!” 砖石碎屑混合著燃烧的木屑纷飞! 砖混结构在巨大的爆发力下发出声音,门框上方出现了裂纹! 一人低吼一声,竟直接脱下身上外套,缠绕在手臂和拳头上,不顾一切地合身撞向那扇,已经被同伴破坏得摇摇欲坠的大门! “咚——!” 一声闷响,如同巨锤擂鼓。门板剧烈震动,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火星和燃烧的碎片溅落在她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传来皮肉烧焦的糊味。 她却恍若未觉,眼睛赤红,只有那五个亿,和门后那个代表著五个亿的人。 “再来!” 她嘶吼著。 第二人默契地助跑,侧身,用肩胛骨配合著,再次狠狠撞在同一位置! “轰隆.........” 这一次,整扇门连同部分门框,终於不堪重负,带著漫天火星和浓烟,向內轰然倒塌,一个燃烧的、通往死亡的入口,被硬生生撕开。 “走!” 没有任何犹豫,三人如同三道黑色的利箭,义无反顾地射入了那片火海。 高温瞬间吞噬了她们的身影,浓烟模糊了视线。 水萍死死盯著那个洞口,心臟剧烈的狂跳。 她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指甲深陷入肉里,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火场內部。 能见度不足半米。灼热的空气烫伤著呼吸道,视线里全是翻滚的浓烟和跳跃的火焰。 倒塌的家具、燃烧的樑柱构成致命的障碍。 三个保鏢凭藉著惊人的体能、专业的应对和那五个亿带来的无穷动力,在火海中艰难跋涉,嘶声呼喊著。 “这边,有动静!” 一人发现了蜷缩在墙角,意识模糊的江澄。他周围的火焰相对较弱,可浓烟最为致命。 “快!” 两人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失去行动能力的江澄。 江澄的身体沉重,加之吸入过多烟雾,已经陷入昏迷。另外一人则拼尽全力在前方开路,用身体撞开燃烧的障碍物,用隨手抓到的、尚未完全燃烧的桌板抵挡坠落的火团。 “呃啊....”一声压抑的痛呼,是开路的保鏢,小腿被一根掉落的带著火焰的木樑砸中,裤子瞬间被烧穿,皮肉发出可怕的滋滋声。 她身体晃了晃,猛地一脚踢开木樑,低吼道:“別停!快走!” 挥舞桌板拍打前方火焰时,手臂被飞溅的、融化的塑料装饰烫伤,瞬间鼓起一片骇人的水泡,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依旧死死盯著出口的方向。 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五个亿,是悬在眼前的太阳,照亮了前进之路,彻底激发了她们的潜能。 出口的光亮在浓烟中若隱若现。 “衝出去!” 架著江澄的两人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拖著昏迷的江澄。 一步,两步,三步……终於! 眼前豁然开朗,空气猛地灌入肺部,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可这是生的气息! 三名保鏢,带著浑身烟火气的江澄,踉蹌著衝出了澄心堂的大门,重重地摔倒在被火光映红的街道上! “出来了,人出来了!” 周围远远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 江澄被平放在地上,头髮凌乱,脸上布满菸灰,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被燻黑的皮肤。 三个保鏢,两人情况稍好,只是轻微灼伤和吸入烟雾,开路的那个保鏢抱著变形、焦黑的小腿痛苦蜷缩。 手臂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烫伤,冷汗和泪水混在一起,从她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滚落。 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带著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急切,投向了水萍。 水萍用力点点头,“放心,我说话算话!” 说完这话,她冰凉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探江澄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实的气流,又去触摸他颈侧的脉搏。 活的,是活的! 巨大的后怕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席捲了她,让她浑身脱力,几乎软倒在地。 水萍望著江澄,望著这张差点就天人永隔的脸,心臟像是被泡在酸水里,又涩又胀。 她深吸一口混杂著焦糊味的空气,平復嗓音里的颤抖,却依旧带著无法控制的哽咽,轻轻地说: “別怕,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拂过江澄混沌的意识。 远处,消防车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闪烁的灯光,与澄心堂未熄灭的冲天火光交织在一起。 第124章 苏韵的愧疚 金陵最好的医院vip楼层,无菌病房內。 江澄躺在中央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呼吸机规律地发出嘶嘶声。 他的脸被烟雾熏得灰黑,护士已经仔细清理过,仍有残留的痕跡。 三位医生和两名护士围在床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血氧饱和度又下降了,87%...85%...”年轻的女护士盯著监测仪,声音紧绷。 宋主任是一位五十多岁、鬢角微白的心肺专家。 他眉头紧锁:“气道痉挛加重了。准备支气管扩张剂静脉注射,同时增加氧气流量。” 赵医生迅速准备药剂,他的手稳得像机械,可微微颤抖的嘴角暴露了他的焦虑。 “支气管镜准备好了吗?”宋主任问。 “已经消毒完毕,隨时可以使用。”另一位医生回答。 江澄的胸膛起伏微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他的胸口。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血氧降到80%了!” “准备插管!”宋主任果断下令,“他肺里的烟尘和灼伤导致严重水肿,常规通气已经不够了。” 病房內顿时忙碌起来。 护士熟练地准备喉镜和气管插管,赵医生调整著呼吸机的参数。 宋主任轻轻抬起江澄的下巴,在喉镜的照明下,小心翼翼地插入导管。 “吸痰,有很多黑色颗粒。”宋主任说。 淡黄色的吸痰管伸入新插好的气管导管,很快吸出了一些混著黑色颗粒的黏液。 “这是...塑料燃烧后的残留物?”赵医生皱眉。 宋主任点点头:“火场里的东西太复杂,吸入物成分复杂,会引发强烈的化学性肺炎。准备大剂量糖皮质激素,减轻肺部炎症反应。” 药物缓缓注入江澄的静脉。医护人员紧盯著监护仪,期待著哪怕最微小的好转。 然而,江澄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浅快,胸口剧烈起伏,却似乎无法將足够的氧气送入血液。 “双侧呼吸音减弱,”赵医生用听诊器检查后报告,“可能是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徵。” 宋主任的脸色更加凝重:“调整呼吸机,给他拍床旁胸片。” 护士们熟练地在机器旁放置板子,短暂的曝光后,胸片图像传到了显示屏上。 双肺大面积斑片状阴影,典型的“白肺”表现。 “肺水肿很严重,”宋主任深吸一口气,“上利尿剂,控制液体入量,同时监测血压,防止休克。” 各种药物通过静脉通道源源不断地进入江澄的身体。医护人员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与死亡进行著激烈的战斗。 “血氧稳定在90%了。”护士报告,声音里有一丝轻鬆。 宋主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还不够,至少要95%以上。不过这是个好跡象。” 他们轮流在江澄床边守著,调整用药,吸痰,记录生命体徵。 .......... 医院走廊里,苏韵跌跌撞撞地从电梯里出来。 她的双腿还在发软,全凭意志支撑著身体。 接到闺蜜水萍电话时,她直接瘫倒在家里的地板上,现在左膝还隱隱作痛。 “萍萍!”看到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苏韵几乎哭出来,“江澄他...” 水萍快步走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苏韵。她也是一脸疲惫,眼睛红肿。 “还在抢救。”水萍紧紧握住苏韵冰冷的手,“医生说吸入了太多有毒烟雾,肺部严重损伤。” 苏韵透过玻璃窗看向病房內,看到那个躺在眾多仪器中间的身影,一阵眩晕袭来。 水萍及时扶住她,带她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怎么会这样?中医馆怎么会起火?”苏韵的声音支离破碎。 水萍压低声音:“韵韵,这场火灾不是意外。” 苏韵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她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很多去澄心堂被江澄针灸过的人现在都担惊受怕。 他们担心感染上爱滋病,可不至於放火烧死江澄啊? “韵韵,这绝对不是意外,是谋杀。”水萍紧紧抓住苏韵的手,“天一亮,我就得回魔都主持会议。 你一定要让警察查出真相,让凶手绳之以法。” 苏韵的脑子一片混乱。 火灾、谋杀、抢救...这些词在她脑海里旋转。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张磊的影子,除了张磊外,没有人跟江澄有深仇大恨。 可转瞬间,苏韵感觉一阵愧疚,自己怎么能怀疑张磊呢? 张磊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一个可以为了救人不顾惜自己生命的男人。 他最多跟江澄爭风吃醋,怎么能做出杀人放火的事? 再说江澄是他表哥。 苏韵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暗想著自己现在就是关心则乱! 病房內,江澄的状况突然恶化。 “血压下降,80/50mmhg!”护士急促地报告。 “心率150,室上性心动过速!” 宋主任快步走到床边:“是感染性休克。抽血做培养,同时经验性使用广谱抗生素。准备升压药!” 新的危机,新的战斗。 医生们刚刚控制住江澄的呼吸问题,现在又面临感染的威胁。 火场中吸入的污染物充满了毒素和细菌,在免疫力低下的肺部疯狂繁殖。 赵医生迅速开出医嘱,护士小跑著去药房取药。 宋主任检查著江澄的瞳孔反应,还好,神经功能似乎未受严重影响。 “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前兆,”宋主任沉重地说,“肺、心臟现在都出现问题了,接下来可能会波及肾臟和肝臟。” 升压药开始注入江澄的血管,医护们焦急地等待著反应。 几分钟后,血压缓缓回升至90/60mmhg,仍然偏低,可已脱离危险值。 “体温39.1度。”护士报告。 物理降温,冰袋被小心地放置在江澄的腋下和腹股沟。 抗生素一滴一滴进入他的静脉。呼吸机的参数被反覆调整,以在氧气供应和肺保护之间寻找最佳平衡。 宋主任暂时离开病房,向门外等待的两位女士通报情况。 当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时,苏韵和水萍立刻站了起来,两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盯著他。 “李医生,他...”苏韵的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暂时稳定了,”宋主任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脸,“情况仍然非常危险。他出现了感染性休克。 我们现在用升压药和抗生素控制。接下来的24小时至关重要。” 苏韵的眼泪决堤,水萍紧紧搂住她的肩膀。 第125章 猜忌 上午十点多。 赵婷匆匆赶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苏韵。 她的心猛地一沉。 不过一夜未见,那位在商场上向来从容优雅、光彩照人的苏总监,此刻竟像是被狂风暴雨蹂躪过的百合,萎顿在冰冷的椅子上。 往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秀髮,此刻有些凌乱地披散著,几缕髮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那双总是闪烁著智慧与决断光芒的明眸,此刻红肿不堪,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如同泼墨,衬得那张白皙的脸庞越发苍白憔悴。 她微微佝僂著背,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膝前,指尖用力到泛白,整个人透著一股被抽乾了精气神的疲惫。 赵婷的目光迅速从苏韵身上移开,落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那个身影上。 吴霜,苏韵的婆婆。 吴霜嘴唇紧抿,眼睛毫无温度地落在苏韵身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赵婷心里“腾”地就窜起一股无名火。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对儿媳彻夜未眠照顾儿子的心疼,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猜忌,以及一种……近乎刻骨的冷漠。 那冷漠並非暴怒之下的冰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与排斥。 “江澄这样的普通人,能娶到苏家大小姐,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个做婆婆的,不捧著哄著,居然还敢甩脸子?她凭什么?” 赵婷腹誹著,一股为苏韵不平的愤懣充斥胸腔。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走上前去。 “吴阿姨,您好。”赵婷礼貌地打招呼,声音儘量放得轻柔。 吴霜的目光从苏韵身上移开,落在赵婷脸上,只是微微点点头,连一个敷衍的笑容都没有。 赵婷不再看她,转向苏韵,“苏总,公司那边有非常紧急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向您匯报。我们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 苏韵像是被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茫然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向赵婷,又下意识地、带著一丝怯意地望了一眼门口的婆婆吴霜。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吴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声音平板,没有任何起伏,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公司有事?那就去吧。这里有我看著。” 这话听起来像是通情达理,可那语气里的冷漠,却让赵婷觉得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那不是支持,不是体谅,更像是一种……驱逐。 苏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低声对吴霜说:“妈,那……辛苦您了。我儘快回来。” 吴霜没有再回应,已经转回身,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向里面。 她的背影挺直而僵硬,將所有的关注都投向了病房內的儿子。 赵婷几乎是半扶著苏韵离开,在医院楼下找到了一间僻静的咖啡厅角落。 直到热咖啡的香气裊裊升起,苏韵捧著温热的杯壁,才汲取到一丝暖意,稍稍放鬆了一些。 “苏总,您……”赵婷心疼地开口,却不知从何问起。 苏韵摇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你带我来这里?是不是公司业务部出事了?” 赵婷立刻正色,“我找你不是因为公司的事!” 她看著失魂落魄的苏韵,心里一阵焦急。 ............ 吴霜看著苏韵和赵婷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鬆动了一毫米,眼神却更加幽深冰冷。 她的澄儿,引以为傲的儿子! 从小就不用她多操心,聪明、懂事、做事认真严谨。 自从儿子和儿媳进入“离婚冷静期”开始! 就好像按下了一个诡异的开关,所有的厄运瞬间倾泻而下,精准地砸在了她儿子的头上。 先是那荒谬绝伦的传言:澄心堂针灸消毒不严格,导致患者感染爱滋病! 吴霜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这怎么可能? 打死她也不信,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有著近乎偏执的严谨。 他常说,医者父母心,更何况是针灸这种见血的疗法,安全是第一位,比天还大!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到致命的错误? 这谣言恶毒至极! 赤裸裸地践踏儿子的人格和职业操守。 这还没完! 昨晚,“澄心堂”竟然起火了! 吴霜心里跟明镜似的。 “澄心堂”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起火? 这事太蹊蹺了!偏偏发生在离婚冷静期,偏偏发生在爱滋病谣言之后!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是精心设计的连环套。 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又如此处心积虑地要毁掉她的儿子? 吴霜的目光,再次投向病房门口的方向,儘管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可苏韵那张憔悴苍白的脸,却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苏韵……苏家大小姐……苏氏集团的业务总监…… 是了,除了她,还有谁? 吴霜的心里一片冰寒。 “为了爭夺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苏韵要弄死自己的儿子?” “她这不是潘金莲转世吗?” 吴霜不相信巧合。 苏韵昨晚是在这里陪了一夜,看起来是情深义重,身心俱疲。 可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是不是在掩盖內心的不安?或者,是在监视江澄的状况? “惺惺作態!”吴霜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红肿的眼睛,那憔悴的神情,或许有几分是真的,可那绝不是为了江澄的伤势,而是为了她自己。 是为了掩盖她那颗因为算计和狠毒而不得安寧的心! 吴霜想起刚才苏韵离开时,那怯生生的一瞥。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惶恐,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对,就是愧疚! 这更让吴霜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她心里没鬼,她愧疚什么? 愧疚没能彻底烧死江澄? 吴霜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儿子,尤其是苏韵! 苏家势大又如何? 她吴霜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为了儿子,她可以豁出一切。 苏韵想杀死自己的丈夫,好顺利得到娇娇圆圆的抚养权?做梦! 吴霜心像被针扎一样。 她的澄儿,太老实,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尤其是对苏韵! 这个傻孩子,他为什么爱苏韵这个毒妇爱得这样深? 吴霜心里又气又痛。 她必须保护好儿子,必须揭开苏韵谋杀亲夫的恶毒嘴脸。 爱滋病谣言的源头要查,“澄心堂”起火的真相也要查,她就不信,苏韵能做到天衣无缝! 窗外阳光炽烈,病房內却寒意森森。 吴霜就像一头守护幼崽的母狼,目光警惕而冰冷。 苏韵,那个她曾经认可和期待的儿媳,如今已成了她心中头號大敌。 撕下苏韵虚偽面具的那一刻。 到那时,她倒要看看,这位苏家大小姐,还能不能装出那副楚楚可怜、无比憔悴的模样? 第126章 语出惊人 阳光透过咖啡厅大幅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落,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瀰漫著咖啡豆烘焙后的醇香与甜点的焦糖气息,苏韵脑海里浮现婆婆那冷漠的眼神,心头莫名有些发紧。 她看著坐在对面的赵婷。 赵婷今天有些反常,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干练笑意的脸上,此刻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她用小勺缓缓搅动著杯中的拿铁,动作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几次扫过周围的客人,又落回苏韵脸上。 “韵韵,”赵婷的声音压得有些低,“这咖啡没有公司楼下的好喝?” 苏韵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品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卡布奇诺,泡沫绵密,香气依旧。“还好吧?没有什么区別啊?” 赵婷抬起眼,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眸子此刻显得格外深邃,她定定地看著苏韵,眼神里没有丝毫谈论咖啡的閒適,只有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与严肃。 她轻轻放下小勺,金属与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我觉得不太好。”赵婷的语气带著一种刻意的平淡,却又重若千钧,“这里太吵了,人来人往的,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几乎成了气音,“韵韵,你跟我来,我们换个地方。” 苏韵的心猛地一跳。 赵婷的眼神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暗流。 那种严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让她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手包:“好。” 结帐,起身,离开座位。 阳光从温暖的室內切换到户外的明媚,却驱不散苏韵心头悄然聚拢的阴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婷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径直领著苏韵走向了附近的一个城市公园。 工作日上午的公园,游人稀疏,只有些锻炼和推著婴儿车的老人。 赵婷穿过主干道,沿著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逕往深处走,两旁是愈发茂密的竹林和灌木。 最终,她们在一个小型人工湖的僻静角落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张隱蔽在垂柳下的长椅,面对著波光粼粼却人跡罕至的湖面。 风吹过柳条,发出沙沙的声响,伴隨著偶尔几声鸟鸣,更显得此地幽深寂静。 “坐吧,韵韵。”赵婷率先在长椅上坐下,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確认再无他人。 苏韵依言坐下,手紧紧攥著膝上的包包,终於忍不住开口:“婷姐,到底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她现在都是疲惫与惊悸,赵婷这番举动更是让她心里七上八下。 赵婷转过身,正面看著苏韵,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韵韵,我知道澄心堂的事让你很难受。 可现在,你需要立刻去做一件事,动用你所有能动用的关係,苏家的、你个人的,所有!” 苏韵的心提了起来,屏住呼吸。 赵婷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苏韵的双眼,声音低沉而有力:“必须定案,澄心堂的火,是意外事故。” “……什么?”苏韵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动用所有关係,定案是意外失火? 她丈夫江澄差点葬身火海。 赵婷,她最信任的人之一,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一股尖锐的疼痛猛地刺穿了她的心臟,让她瞬间呼吸一窒。 她想起了医院里丈夫在鬼门关的徘徊的痛苦。 更想起了她的好闺蜜,水家那位心思縝密的大小姐水玲瓏水萍,语气篤定地提醒她:“这场火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一定要动用关係,好好查清楚幕后真相,让凶手绳之以法!” 水萍的话语言犹在耳。 可现在,赵婷却让她去做完全相反的事情? “意外……事故?”苏韵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婷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澄他……他差点死在里面! 水萍也明確告诉我,澄心堂的火是人为的! 你让我现在去动用关係,把这件事定性为意外?我怎么能这么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看著赵婷,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强烈的不解。 苏韵不明白,赵婷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她想要的是真相,是揪出那个胆敢伤害她丈夫幕后黑手,而不是稀里糊涂地將一切掩盖起来,当作一场不幸的意外。 赵婷看著苏韵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惊、痛苦和茫然,看著她那双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心里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气。 眼前的苏韵,还是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眼光独到的苏氏集团业务总监吗? 还是那个在谈判桌上,能敏锐洞察对手弱点的苏家大小姐吗? 为什么此刻看起来,就像个迷了路、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孩子? 她最近的智商,是被装进保险柜里锁起来了吗? 湖面的风吹来,拂动了苏韵额前几缕散落的髮丝,在她光洁的额角和微蹙的眉间跳跃,让她此刻带著质疑和受伤表情的脸,显得有几分凌乱和无助。 赵婷默默地看了她几秒,眼神复杂难辨,里面有无奈,有担忧,还有一丝苏韵无法读懂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她抬起手轻柔地伸向苏韵的脸颊,指尖微凉,轻轻地拂过那些凌乱的髮丝,將它们细致而温柔地別到苏韵的耳后。 苏韵被赵婷这突如其来的、带著母性般温柔的动作弄得一怔,更加困惑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解释。 第127章 分析 赵婷声音压得很低,“韵韵,你听我说,澄心堂那场火只能定性为意外,否则对你非常不利。” 苏韵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视线却没有聚焦,嘴唇无声地翕动,“江澄,我的老公,他差点死了……” 她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想到老公遭受的罪,心里一阵刺痛。 赵婷蹲下身,双手抓住木椅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迫使自己的视线与苏韵涣散的目光对上:“韵韵,你听我说。 这把火,绝对不能让它被查成纵火,我再次强调:必须是意外,只能是意外!” 苏韵似乎被“警察”、“查”这几个字刺了一下,眼珠缓缓转动,看向赵婷,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茫然。 赵婷语速加快,逻辑清晰地开始分析,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苏韵紧绷的神经上: “我表弟!” 赵婷的声音里带著后怕,“他曾经在澄心堂门口闹过那场戏,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嚷嚷说是江澄针灸消毒不乾净,害他感染了爱滋病。 当时围了那么多人,他陷害江澄在网上闹得很大,很多人拍了视频,这事儿在附近传得沸沸扬扬。” 苏韵的眼神凝聚起一丝痛苦的清明。 那是她为了打击江澄,为了让他不离婚,默许赵婷去找人给江澄找的麻烦。 她本意只是为了挽回婚姻。 赵婷看著苏韵脸上细微的变化,知道她听进去了,继续说道:“我表弟一个『大好青年』,感染了爱滋病,人生完了。 別人会觉得我表弟心里有滔天的恨,会一时衝动,走极端!” 苏韵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这样我表弟就有了作案动机,立刻就会成为重点犯罪嫌疑人。 一个有过激烈衝突、有明確『报復动机』的人,会是警察眼里最大的嫌疑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杀人放火,这是重罪啊!韵韵。 我表弟那人我了解他,从小被家里惯坏了,胆子小,真被警察銬进去,审讯室灯一照,他能扛多久?” 赵婷的声音越来越急,带著一种近乎恐惧的篤定:“他为了自保,百分之百会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 他会告诉警察,他的爱滋病跟江澄的针灸屁关係都没有。 在没有去澄心堂针灸的时候,他就已经感染了爱滋病! 我表弟为了洗清嫌疑,会千方百计撇清自己跟江澄的有什么仇恨!” “警察会问他陷害江澄的动机,那他还能隱瞒得下去吗?” 苏韵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手指死死抠住了粗糙的木椅边缘,指甲几乎要劈裂。 她看著赵婷,心里一阵愧疚,那场拙劣的陷害,那些污衊的话,此刻都化作了毒蛇,反噬回来。 “那事情就彻底糟糕了!” 赵婷认真说,“我表弟一旦供出我。 韵韵,我跟江澄无冤无仇,没有理由陷害他啊! 到时候警察顺藤摸瓜,你就藏不住了。” “我一点作案动机都没有,就算我想扛也扛不住,要是我说早就看江澄不顺眼,就想报復江澄,……,警察会信吗? 他们很快就能查到,你和江澄正在离婚冷静期,两人在爭夺孩子的抚养权。 你陷害江澄,让他一无所有,没有资格跟你夺取抚养权,这动机足够。 韵韵,再说这也是事实啊!” 赵婷站了起来,看著椅子上摇摇欲坠的苏韵,话语如同冰锥:“到时候,整个事件被翻出来。 我指使表弟陷害江澄医疗事故,而你,苏韵,是幕后主使。” “我老公差点死了啊!” 苏韵发出声音,尖利而破碎,“我怎么能心安理得不给他报仇? 他是我两个女儿的爸爸……我不能这样对他…” 苏韵语无伦次。 赵婷的分析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牢牢罩住。 她发现自己每一个自私的、愤怒的、不甘的举动,此刻都成了指向自己的利箭。 苏韵相信张磊不会杀人放火,江澄也没有得罪过人, 如果真是纵火,那罪犯一定跟爱滋病有关,现在爱滋病感染者那么多,说不定有人去澄心堂针灸过,去测试以后,恰好感染了爱滋病,就真以为是江澄消毒不彻底。 想到这里,她一阵愧疚,如果真是这样的巧合,那她差点害死了老公,让娇娇和圆圆没有爸爸。 “韵韵,你必须冷静,江澄不是没有死嘛!” 赵婷打断她,语气更沉重,“你现在已经被你大哥给盯得死死的,他早就对你吹毛求疵。 要是你陷害自己的老公的事曝光,他大做文章,说你心肠歹毒,没有资格做高管,彻底把你赶出苏家核心圈。”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趋利避害。” 苏韵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赵婷的话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她的太阳穴上。 她好像已经看到了父亲震怒而失望的脸,看到了媒体上铺天盖地的“毒妇”標题…… “所以,” 赵婷俯身,双手按住苏韵冰冷颤抖的肩膀,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这些话钉进她的脑海里,“唯一的路,就是让这把火,变成『意外失火』。” 苏韵茫然地看著她,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意……外?我闺蜜水萍让我调查真凶……我怎么能……” “水总就是个傻逼,怎么能出五亿那么多?他要救江澄,五千万足够!” “这五个亿差不多是你苏家股份一大半,以后这钱你要还给水总的!” 赵婷不知道水萍是不是脑子坏了,怎么出那么多钱。 “赵婷,你瞎说什么啊?冒著生命危险救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然只能出大价钱,这样才能让人豁出去。” “我老公的命可是无价的!” “就算萍萍当时出十亿,需要我卖了我所有股份偿还,我也心甘情愿。” 赵婷白了苏韵一眼,暗想:“你那么爱老公,为什么跟张磊勾勾搭搭?” “莫名其妙!” 她四周看了一眼,確认无人,才又压低声音,“苏韵,事已至此,现在重要的是结果! 只有你能做到。动用你的一切关係,苏家的,公司的,你父亲的老朋友,市里的,消防局的…… 第128章 杀手鐧 赵婷认真说:“必须赶在警方得出初步结论之前,把『意外失火』这个基调定下来。 澄心堂已经烧成一片废墟! 哪怕他们有所怀疑,只要没有確凿证据指向人为,只要各方面的『声音』都倾向於意外,这事儿就能按下去。 这是目前唯一能保护你,保护我,也……也避免事情恶化到无法收拾的办法!” 赵婷鬆开手,退开一步,语气带上了一丝哀求:“韵韵,求你,振作一点,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江澄。 他以后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治疗!” “江澄……江澄……” 苏韵反覆念著这个名字,赵婷后面的话她好像都没听见。 所有的利害分析,所有的自保筹谋,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都被一种更尖锐、更纯粹的痛苦碾得粉碎。 丈夫。 那个曾经繫著围裙在厨房里为她煲汤的男人。 那个被人嘲笑没出息、只知道围著灶台转的男人。 开一家医馆,却被自己用最错误的方式去挽留的男人。 现在,他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吸入了大量浓烟,肺部严重损伤,医生说得那么严重,就算醒了,会不会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呼吸顺畅? 会不会伤了大脑?他热爱的中医,他刚刚起步的梦想,是不是都被那场大火烧毁了? 这一切,追根溯源,都可能是因为她。 “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后终於爆发出来的悲鸣,从苏韵喉咙深处挤出。 她一直强撑著的身体,一直维持著的最后一点体面,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愧疚像滔天巨浪,將她彻底淹没。 那不仅仅是害怕东窗事发的恐惧,更是直面自己卑劣、愚蠢、以及对所爱之人造成无法挽回伤害的、灵魂层面的剧痛。 她恨自己。恨那个自私的、被宠坏的、以为一切都可以用金钱和手段掌控的苏家大小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江澄……老公……对不起……对不起啊……” 她哭喊著,声音嘶哑扭曲,早已不復平日的清脆优雅。 身体从木椅上滑落,所有的力气都被抽乾,整个人软倒下去,跌落在旁边略显潮湿的草坪上。 衣服沾上了草屑和泥土,她浑然不觉。 蜷缩起来,像个无助的婴儿,双手紧紧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泪水决堤般汹涌,混合著涕泣,糊满了她惨白的面容。 她哭得全身抽搐,气息哽塞,几次几乎背过气去。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恐惧、以及对自己深深的厌恶。 “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江澄……你醒来……你醒来骂我……打死我都行……求求你醒来……” 她语无伦次地哭嚎著,髮型彻底散乱,沾满了草叶。 赵婷站在原地,看著草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形象全无的苏韵,脸上闪过后怕,江澄要是不能恢復,变成一个残废,苏韵会怪自己出的餿主意吗?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当务之急,是苏韵必须振作起来,去动用关係,把“意外失火”的盖子牢牢扣上。 她蹲下身,“韵韵,別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得……” “滚开!” 苏韵猛地挥开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和疯狂的痛苦。 “你滚!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啊——江澄——” 她再次爆发出悽厉的哭喊,將脸深深埋进带著青草和泥土气息的草坪里,肩膀剧烈耸动。 赵婷心里一咯噔,苏韵果然开始怪自己了! 她知道自己必须拿出杀手鐧,让苏韵下定决心! “韵韵,事到如今,我不想再藏著掖著了。”赵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觉得最有可能纵火的人,是张磊。” 苏韵猛地抬起头! “张磊?”苏韵的声音嘶哑,“你……你为什么这么想?” 赵婷嘆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韵韵,你先擦擦脸。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张磊这个人,表面上温文尔雅,可我早就看出来,他心胸狭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苏韵接过纸巾,机械地在脸上擦拭著。 “他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你们都戴有色眼镜看张磊?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赵婷继续道:“你想想,张磊对你的执念有多深?” “不,不可能。”苏韵摇著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就算他爱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纵火烧人?那是谋杀。 张磊可能偏激,绝对不至於这样狠毒。” 赵婷抓住苏韵的肩膀,强迫她看著自己。 “韵韵,要是澄心堂真是人为纵火,张磊是我能想到最大的嫌疑人!” “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超出你的想像。” 苏韵的手指紧紧攥著纸巾,指节发白。 她想起那些深夜的视频,张磊眼中闪烁的疯狂占有欲光芒。 想起他一次次暗示江澄“配不上她”,只有他才能给自己真正的幸福! “不会的,”她喃喃自语,却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赵婷嘆了口气,坐回长椅上。“韵韵,我为什么让你儘快把澄心堂定性为意外,如果纵火真的是张磊乾的,那你就麻烦了。” “比爱滋病的风暴猛烈几十倍!” “你想想自己跟张磊闹出了多少緋闻,以前公司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你情人!” “他们会很快发现你和他过去的关係。那些视频,那些曖昧的聊天记录,都会成为证据。 警察会怎么想?一个即將离婚的女人,她的情人放火烧死了她的丈夫。” “这是不是这个女人跟情人合伙谋杀?” 苏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我没有……我跟张磊清清白白,他不是我的情人……” “我知道你们没有发生实质关係,”赵婷打断她,“警察会相信吗?法官会相信吗?公眾会相信吗? 一旦媒体知道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和纵火人有不正当关係,他们会怎么写? 『豪门恩怨:出轨妻子与情夫合谋,谋杀亲夫』——这种標题我都能想到。” 第129章 决定 夜深了,苏韵毫无睡意。 她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专业的环形灯和麦克风。 桌面上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一旁散落著几张写著要点的便签。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录製键。 摄像头亮起红灯,她知道自己正在被记录:不仅仅是这段视频,更是这个决定本身,这个让她內心撕裂的决定。 “大家好,我是苏韵。”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乾涩,並非表演。 “我知道大家最近一直在关注,澄心堂著火的事情。 我感谢所有关心他的朋友。我丈夫江澄他...他现在还在医院,昨晚吸入大量浓烟,目前仍处於昏迷状態。” 说到这里,苏韵停顿了,她低下头,心里一阵阵刺痛。 “事情是这样的,我丈夫因为最近的精神压力太大,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都呆呆傻傻。 他最近经歷了太多,特別是李强先生的事,对他的打击非常大。” 苏韵抬起头,直视镜头。她的眼圈通红。 “『澄心堂』昨晚发生了火灾。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我丈夫是精神恍惚中不小心打翻了酒精灯,火势迅速蔓延...,消防队已经到场,江澄已经被救出,可他已经吸入大量浓烟。” 她擦拭眼角泪水,有种撕心裂肺的痛。 “我知道警方正在调查此事,作为江澄的妻子,我恳请调查人员理解他目前的状態和精神压力。 他已经承受了太多指责和压力。李强先生的事,我已经通过协商解决了,李强先生也发布了声明,表示愿意原谅我丈夫。” 苏韵微微前倾身体。 “我想强调三点:第一,澄心堂的设计完全符合消防规范,这一点消防部门已经確认。 第二,江澄作为一名医生,一直非常重视安全,这次纯属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意外。 第三,我们已经联繫了所有可能受影响的邻居和商户,承诺承担一切损失。” 她再次停顿。 “关於警方的调查,我们全力配合。 事实上,江澄因为压力和最近的舆论风波,心理状態非常脆弱。” 苏韵的语速稍微加快了一些。 “我想说的是,这起火灾已经毁掉了江澄的心血,毁掉了澄心堂,几乎夺走了他的生命。 我真的恳请媒体和公眾,给他一点空间,一点理解。 他已经为自己的不小心付出了惨痛代价,我不希望他醒来后还要面对无休止的调查和质疑。”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澄心堂是他梦想的实现,是他想要帮助更多患者的平台。现在,一切都化为灰烬...而他也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苏韵伸手关掉了环形灯,只留下一盏柔和的侧灯,让她的脸在镜头前显得更加憔悴。 “最后,我想对所有关心我们的人说声谢谢。也请相信,警方会做出公正的判断。 根据现有证据,这明显是一起因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意外事故。江澄需要的是治疗和恢復,而不是更多的质疑和压力。” “再次感谢大家。我会在医院陪伴江澄,直到他醒来。我相信,等他醒来,我们会一起面对这一切,重建生活。谢谢。” 苏韵按下停止键,红色的录製灯熄灭。 她静静地坐了几分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著黑暗的屏幕中自己的倒影。 然后,她打开手机,开始按照赵婷给她的指示,发布这段视频到所有平台...每一个江澄事件发酵过的地方。 发布完成后,她打开通讯录,拨通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消防局的王局长,苏韵父亲的大学同学。“王叔叔,视频我已经发了,强调了消防规范...是的,我知道现场有些疑点,可江澄最近的状態確实...谢谢您理解,爸爸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第二个打给负责案件的陈明。“陈哥,我刚发布了声明...我知道你们还在调查,可江澄的身体状態真的很差,我们提供的那些医疗证明...我明白,只是希望你们能考虑到这些因素。” 第三个打给本地一家影响力最大的媒体主编。“刘主编,感谢您之前的客观报导...是的,我发了视频声明,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帮忙转发,引导一下舆论方向...当然,苏氏集团接下来的gg投放,我会亲自跟市场部说。” 每打完一个电话,苏韵就觉得自己的胃收紧一些。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城市的灯火。这座她从小长大的城市,这些她从小就认识的关係网,现在被她用来掩盖真相。 她不知道澄心堂的火是谁放的,可绝对不是意外失火。 苏韵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江澄躺在病床的模样,脸色苍白,插著管子,生命体徵微弱却稳定。 医生说他有吸入性损伤,最严重的是脑部缺氧,不知道醒来后会有什么后遗症。 “你必须让澄心堂大火定性为意外。”赵婷的声音在她耳边迴响,“必须是意外,否则你可能身败名裂。” 苏韵想到赵婷的话,心如刀绞,真要是张磊纵火,她该怎么办? 虽然內心深处一遍遍说服自己,不可能是张磊放火烧自己的丈夫,可赵婷的分析也是非常有道理。 江澄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赵婷的表弟爱滋病跟江澄没有一丝一毫关係,他绝对不可能。 苏韵想到赵婷冷静的分析,她告诉苏韵:澄心堂才开业几天时间,也不至於巧合到有人本身是爱滋病携带者,刚好在澄心堂针灸过,去测试发现感染了爱滋病,以为真是江澄针灸消毒不乾净感染,所以痛恨江澄去放火。 这样的概率太低,退一万步说,现在爱滋病携带者只要按时服药,对寿命影响不大,真要是检测出爱滋病,应该是敲诈一大笔钱,怎么去冒险放火? 赵婷的综合分析,张磊放火烧江澄的可能性十之八九! 苏韵感到一阵虚脱。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张磊的身影浮现在脑海,苏韵感到一阵恍惚。 那些热辣辣的视频聊天,想到自己的放荡,她羞愧得想死。 第130章 再次见面 手机震动起来,是赵婷发来的消息:“韵韵,视频效果不错,舆论开始转向同情。保持这个方向,继续施加影响。记住,开弓没有回头箭。” 苏韵没有回覆。她站起身,拿起外套和包,准备去医院。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精致妆容掩盖不住的黑眼圈,名牌套装包裹著的颤抖身躯。 苏家大小姐,业务总监,...这些头衔此刻毫无意义。 她只是一个用谎言堆砌保护壳的骗子。 半小时以后,医院走廊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 吴霜坐在长椅上,眼睛红肿。看到苏韵,眼里一阵冰冷。 “妈...”苏韵轻声唤道。 江母看著她,沉默良久,“不要叫我妈!” 苏韵不再说什么,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的江澄。他安静地躺著,身上连著各种仪器,胸口隨著呼吸机规律地起伏。 在医院待到凌晨,直到吴霜赶她走。 回到空荡荡的家,她和江澄的家,苏韵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 整晚苏韵都辗转反侧,直到天微微亮,她才迷迷糊糊睡著。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多。 她打开手机,看到自己发布的视频已经有数十万播放量: “苏韵真是个好妻子,这时候还全力维护丈夫!”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江澄死了活该!” “.............” 偶尔有几条质疑的声音,询问火灾的具体细节,可很快被淹没。赵婷僱佣的水军正在发挥作用,引导著舆论走向。 警方那边的消息也令赵婷鼓舞:由於苏韵动用了一切关係,调查方向正在向“意外事故”倾斜。 匆匆吃了一点早点。 苏韵感到空虚和恐惧。 她走进浴室,看著镜中的自己,突然用力擦掉脸上的妆,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和深深的黑眼圈。 她脱下昂贵的套装,换上江澄的一件旧t恤,上面还留著他的气息。 苏韵蜷缩在沙发上,眼泪不断流下来。 她想起刚跟江澄確认恋爱关係的时候,那个眼神清澈的男人,他握著她的手说:“韵韵,我会一辈子爱你,不离不弃。” 她当时甜蜜的笑了,吻他说:“我也是!” ............... 正午的阳光泼洒在高档公寓楼的玻璃幕墙上。 苏韵站在楼下,抬起头,眯著眼看向二十层那个属於张磊的阳台。玻璃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她什么也看不清。 手里紧紧攥著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上面是她和江澄的合照。 照片里两人笑得无忧无虑,那是两人在峇里岛拍的,阳光、沙滩、江澄搂著她的肩膀,吻她的鬢角。 现在江澄躺在医院里,面色苍白,靠著呼吸机维持生命。 苏韵深吸一口气,走进公寓大堂。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空调冷气开得足,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保安礼貌地问她找谁,她报了张磊的名字和房號,保安打电话確认后,放她进了电梯。 数字一层层跳升,电梯轻微的失重感让她的胃微微翻搅。 电梯“叮”一声,停在二十层。 门缓缓打开,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苏韵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停在2008號房门前,抬起手,却迟迟没有按下门铃。 如果开门后,张磊承认了怎么办? 如果真是他放的火,她想从他口中听到什么? 一句道歉?一个解释? 还是证实她心中那个勇敢善良的少年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因为爭风吃醋,就杀人的疯子? 又或者,如果不是他呢? 那她这样怀疑他,这样质问他,会不会毁了他们之间最后那点珍贵的东西? 苏韵想起水萍说过的话,她告诉自己,一个人的性格不会改变得那么彻底。 要想完全证实张磊是不是当年救她的那个小男孩,必须让张磊说出当年救她的经过,一个平安扣不能板上钉钉说明就是张磊当年救了她。 苏韵暗下决心,这次要彻底搞清楚,要是张磊不是当年救她的小男孩,那他放火就是完全可能。 真要是证明张磊就是救她的人,那赵婷的分析一定有疏漏的地方,应该不是张磊放火。 苏韵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內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好久以后,门锁才传来转动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张磊浑身痛不欲生,跌跌撞撞去打开门,他穿著灰色居家裤,头髮有些凌乱。 当他看到是苏韵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先是惊讶,然后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喜。 “韵韵?”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你怎么来了?” 苏韵看著他眼中的光彩,那纯粹的、毫无防备的欣喜,像一把刀子刺进她的胸口。 她准备好的所有质问,所有怀疑,所有愤怒,在这一刻突然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她,好像她的到来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惊喜。 在他身后的公寓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杂乱不堪客厅,空气中飘浮的难闻的气味。 苏韵看著张磊眼中自己的倒影,一个站在门口,面色苍白,眼神混乱的女人。 “我……”她想挤出声音,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让张磊知道自己就是他当年救的小女孩,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张磊眼中的惊喜渐渐被困惑取代,他微微侧头,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紧握的双手。 “韵韵,你没事吧?进来坐。”他让开门,示意她进去。 苏韵站在原地,脚像被钉在地毯上。 她看著他敞开的门,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不是对张磊的恐惧,而是对答案的恐惧。 不管答案是什么,她的人生都將被彻底改变。 “韵韵?愣著做什么?”张磊因为苏韵的到来,感觉身体一下子没有那么疼了,这就是强大的精神力量。 他现在都忘记了放火的事,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中。 苏韵终於抬起脚,踏进了他的公寓。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现在,只有她和张磊,以及那个悬在他们之间、沉重得几乎能压垮一切的问题。 张磊走向厨房,“我给你倒杯水,你脸色很不好。”他背对著她,从橱柜里拿出玻璃杯。 苏韵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房间,暗想:“小磊怎么这样不爱乾净,他缺一个照顾他的女人!” “韵韵,坐吧!”张磊端著水杯走过来,递给她。 第131章 睁眼说瞎话 苏韵接过张磊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温热的白水顺著喉咙滑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玻璃杯壁,目光定定落在张磊脖子上的平安扣。 张磊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韵韵,你跟江澄的婚姻现在名存实亡,他长时间对你冷暴力,为什么还留恋? 就是因为娇娇和圆圆吗?韵韵,人不能只为孩子活,也要为自己活。” 苏韵放下杯子,指尖微微颤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张磊,我今天来,其实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帮。”张磊倾身向前,满眼炽热。 “十多年前,”苏韵的声音很轻,“我被绑架,被人贩子拐卖。” “我逃出来了,在深山里跑。”苏韵的目光变得遥远,“后面一直有人追,我最后跑到一处悬崖边,差点摔下去……是一个小男孩拉住了我。” 她视线重新聚焦,落在张磊脸上,“我记得很清楚,他脖子上戴著一块平安扣,形状很特別,跟你脖子上戴的一样。” 张磊的心跳漏了一拍。平安扣? 苏韵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著张磊,“你是当年救我的小男孩吗?” 张磊保持沉默,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几秒钟內经歷了一场风暴。 如果承认,他就是苏韵的救命恩人。 张磊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苏韵第一次在飞机场见到自己,就要仔细看他脖子上的平安扣。 为什么她对自己那么好,原来是把自己当成了救命恩人! 他以前还以为苏韵是被自己特殊的魅力给折服,原来是认错了救命恩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江澄更加必须得死。 张磊心里有些沮丧,一方面是江澄没有被烧死,一方面是知道苏韵可能不是被自己魅力征服。 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张磊心中迅速成形。 这是天赐良机,必须抓住机会让苏韵彻底爱上自己。 她和江澄离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从苏韵发布视频开始,张磊就知道两人没有可能了。 只要让她確信他就是当年救她的小男孩,那苏韵和江澄离婚后,他绝对能抱得美人归,钱財两得。 苏韵的那些財產……张磊几乎能听到金幣落袋的清脆声响。 更何况,苏韵本身就是一个极品美人,胸大腰细屁股翘,正是女人最美的年纪,高贵身份又为她增添了一份独立的魅力。 想到这些,张磊的內心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感。 他压下这股情绪,双眼温柔地看著苏韵,声音微微发颤:“韵韵,想不到当年我救的那个小女孩,居然是你!” 张磊站起身,绕过茶几,在苏韵面前单膝蹲下,握住她的手。 这个姿势既显得亲密,又不至於太过侵略。 他能感受到苏韵的手在微微发抖,冰凉的手指在他掌心轻颤。 “韵韵,是我。”他坚定地说,目光锁定她的眼睛,“我简直不敢相信……原来当年那个满身泥泞、眼睛大大的小女孩,就是你?” 苏韵的泪水滑落:“小磊,你……” “別说了。”张磊打断她,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我一直记得......,记得那个坚强的小女孩。” 苏韵反握住张磊的手,力度之大让张磊有些惊讶:“你真的什么都记得?你真的还记得?” “当然。”张磊的声音更加温柔。 苏韵的眼神完全软化了,她看著张磊,这个男人是在她生命最黑暗时刻给予她光明的人。 “小磊,我……”她哽咽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张磊站起身,坐到她身边,“別哭,韵韵。这就是上天註定的缘分,想不到我当年救的小女孩,现在就在我身边。” 他內心狂喜,表面却维持著温柔克制的表情。 “所以这些年来,你一直戴著这块平安扣?”苏韵抬头看他,眼中还有未乾的泪光。 张磊点点头,手指抚过胸前的玉石:“这是我外婆给我的护身符。李淳道长古法祭炼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平安扣!” 他知道江澄那块高中时候就已经掉到山洞里了。 张磊想到自己外婆死了十年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这一块造型奇特的平安扣了。 “韵韵,我一直戴著,就像……就像是我们之间的某种联繫。” “你外婆……”苏韵突然想起什么,“我听江澄说过,她去世了很久了吧!我听说是因为癌症。” 张磊悲伤道:“是的。这块平安扣,是她留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苏韵看到眼眶通红的张磊,难受的说:“对不起,我不该提起……” “没关係。”张磊摇摇头,“人生短暂,快乐是一天,悲伤也是一天,我们一定要选择快乐的活著。” “你知道吗,韵韵,”张磊的声音变得更轻,几乎像是耳语,“有时候我想,也许命运让我们再次相遇,是有原因的。 不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我是谁,也许……还有別的安排。” 与此同时,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背上,轻轻抚摸著,既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试探。 苏韵没有躲开。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迷茫。 张磊不敢过多造次,苏韵也缓过神,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张磊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著,他需要进一步巩固这个“救命恩人”的身份。 “张磊。”苏韵转过身,眼中依然有著挥之不去的波澜,“关於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事,你一定要保密,好不好,我不想……不想让人知道,尤其是江澄。” 正中下怀。张磊心中暗喜。 “我明白。”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保持了一小段距离,“这是我们的秘密,直到你准备好告诉別人。” “太完美了。”张磊內心喃喃自语,“苏韵啊苏韵,你终究还是落入了我的掌心。” 他想起了他们之前那段曖昧关係,那些深夜的视频通话,那些挑逗的对话,两人隔著屏幕……张磊的身体微微一热。 机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完美。一个凭空出现的“救命恩人”身份。 张磊越来越觉得,苏韵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救命恩人只是一个幌子。 视频里她可是非常放荡,就算有江澄冷暴力的因素,可苏韵的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能娶到苏韵,一切都会改变。 他將成为苏家的女婿,拥有花不完的財富。 张磊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很快,你就是我的了,韵韵。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他对自己男人的本钱很有自信。 第132章 为张磊做饭 苏韵听到张磊肚子咕嚕嚕的叫。 她也感觉自己很饿,起身准备亲自做一顿饭。 拉开冰箱门的时候,忍不住轻轻“嘖”了一声。 冷藏室里只有半打啤酒、两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酸奶、一罐鱼子酱和几个孤零零的柠檬。 冷冻区更寒磣,只有几袋速冻饺子和几块牛排,包装上已经积了层薄霜。 “你这冰箱简直是单身汉的標准配置。”她回头冲张磊说了一句,没等回应就自顾自开始翻找柜子。 好在张磊的厨房虽然简单,可基本调料还算齐全。 她在壁橱里找到了橄欖油、盐、黑胡椒,还有一盒未拆封的义大利面。角落里甚至还藏著半袋大米和一罐番茄罐头。 “做什么好呢…”苏韵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著大理石台面。 她確实饿极了。 最近两天几乎没正经吃过一顿饭,刚才开车来张磊家的路上,胃已经抗议般地隱隱作痛。 想到这里,她决定不再纠结,开始迅速行动。 先从冷冻室拿出两块牛排放在水槽里解冻,然后洗米煮饭。 张磊可能更习惯麵食,可苏韵今天就想吃米饭,那种热腾腾、软糯糯的白米饭。 “需要帮忙吗?”张磊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苏韵头也没回:“不用,你坐著等吃就行。” 她听到张磊轻笑了一声,脚步声渐远。苏韵这才鬆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 牛排解冻得差不多了,她用厨房纸吸乾表面水分,撒上盐和黑胡椒。平底锅烧热,倒入橄欖油,油热后將牛排放进去时发出“滋啦”一声响,肉香顿时瀰漫开来。 “厨艺真好!”张磊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门口,斜倚在门框上看著她。 苏韵翻了个白眼:“天天在家练习,能不好吗?” “明白。”张磊腻腻问,“需要开瓶红酒吗?” “不用。”苏韵利落地给牛排翻面。 牛排煎好了,苏韵將它们盛到盘子里,让它们“休息”一会儿。 趁这个时间,她打开番茄罐头,倒进小锅里加热,加入蒜末、盐和一点糖,做成简易的番茄酱。 义大利面煮好了,沥乾水后拌上橄欖油防止粘连。 苏韵將番茄酱浇在面上,撒上一些干罗勒碎,这是她在调料架上找到的小惊喜。 最后是蔬菜。冰箱里仅有的绿色是两颗有些蔫了的西兰花,苏韵没有挑剔,將它们切成小朵,在沸水中焯烫一分钟,捞出后淋上少许橄欖油和盐。 四菜一汤是不可能的,可三菜一主食还是勉强凑出来了:煎牛排、番茄意面、清炒西兰花,还有一锅冒著热气的白米饭。 “开饭了。”苏韵將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这才发现自己手指有些发抖,完全就是饿的。 张磊已经摆好了餐具,两人相对而坐。 苏韵几乎等不及张磊动筷,就先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饭,夹了一大块牛排。 食物下肚时,她几乎感动得要流泪。肉汁在口中爆开,米饭的香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牛排的油腻。她吃得太急,差点噎到,赶紧喝了一大口水。 “慢点吃。”张磊看著她,“没人跟你抢。” 苏韵嘴里塞满了食物,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已经顾不上形象了,刀叉並用,风捲残云般地消灭著面前的食物。 西兰花清脆,意面酸甜,牛排鲜嫩,每一口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这样子,跟平时在公司判若两人。”张磊慢条斯理地切著牛排,眼睛却一直看著苏韵。 苏韵终於吞下口中的食物,喝了口水:“在你面前要什么形象?” 这话说得隨意,却让空气又安静了几秒。 那些隔著屏幕的亲密,此刻似乎都在沉默中浮现出来。 张磊先打破了沉默,夹起一块牛排放到苏韵碗里:“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有吗?”苏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有。”张磊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以前更…丰满一些。” 苏韵脸一热,低头继续吃饭。 她確实瘦了,不仅仅是脸,全身都瘦了一圈。 离婚的事让她身心俱疲,她经常吃不下睡不著。 “你也吃啊。”她注意到张磊几乎没动自己面前的食物。 “看你吃比较有意思。”张磊笑了笑,终於开始吃饭。 苏韵不理会他的调侃,专心致志地吃著。 一碗饭很快见底,她又盛了第二碗。番茄意面的酸甜很开胃,她忍不住吃了大半盘。 “你做饭真的不错。”张磊微笑道。 “我很长一段时间,几乎天天在厨房练习!” 苏韵为了维繫那段已经岌岌可危的婚姻,確实改变了很多。 “韵韵,想什么呢?”张磊问。 “没什么。”苏韵摇头,“就是觉得这牛排煎得刚好,七分熟,外面焦香里面嫩。” 两人继续吃饭,气氛有些微妙。 苏韵吃得慢了些,开始品味食物的味道。张磊则时不时给她夹菜。 “你最近在忙什么?”苏韵问。 “无业游民能忙什么?”张磊自嘲地笑了笑,“水总不要我,你也不让我去苏氏集团上班! 我只能天天看看股票,打打游戏。” “股票赚了吗?” “小赚。”张磊耸耸肩。 “你也该找个正经工作。”她说,语气里不自觉带著关心。 “韵韵,我还等著你回心转意,重新去做你的助理!” 苏韵不说话了。 “我吃好了。”她放下餐具,碗盘已经几乎空了。 张磊看了看她面前的盘子,又看了看她:“饱了?” “嗯,很饱。”苏韵满足地嘆了口气,“谢谢你家的食材。” “该我谢你,做了这么一顿饭。”张磊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我来洗吧。” “一起吧。”苏韵也站起来,“这么多盘子,一个人洗太慢。” 两人端著碗盘走进厨房。 “你负责洗,我负责擦乾。”苏韵从壁橱里拿出乾净的毛巾。 张磊没有异议,打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洁精。 他发现精神的力量真是恐怖! 苏韵来那么长时间,江澄的针灸好像失效一样,居然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只是隱隱作痛,完全能忍过去。 温水衝过盘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苏韵接过他递来的盘子,用毛巾仔细擦乾。 两人配合默契,就像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 这个认知让苏韵心里泛起一阵异样感。 “又想什么?”张磊问,递过来另一个盘子。 “没什么。”苏韵摇头,脸色有些潮红。 所有碗盘都洗好了,苏韵將它们整齐地放回壁橱。 张磊擦乾手,靠在台边看著她。 “你不仅仅是业务总监。”他忽然说。 苏韵挑眉:“什么意思?” “你还是真正的贤妻良母。”张磊说得直白,“做饭好吃,收拾利索,还知道怎么把有限的食材变成一顿像样的饭。” 苏韵莞尔一笑,心里莫名有些异样。 张磊看到有些羞涩的苏韵,心里乐开了花。 两人一下子陷入沉默。 苏韵突然心里一咯噔! 暗自思忖:张磊还没有说出当年救她的详细过程,这还不能板上钉钉证明是张磊救自己! 第133章 紧张 “小磊,”苏韵的声音很轻,可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你当年救我的时候,我们都还只是十多岁的孩子。那么久的事了,你真的全都记得吗?” 她停顿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我想听你说说那天的经过,我们一起经歷了很多,具体发生了些什么?” 苏韵突然想到闺蜜水萍那一番话,“韵韵,张磊懦弱,还自以为是,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当年那个,冒著生命危险救你的勇敢小男孩?一个人骨子里的品格不会变得那么彻底!” 苏韵当时激烈地为张磊辩护,可夜深人静时,那些疑问总会悄悄爬上心头。 暗想著张磊是很会说甜言蜜语,每次都能逗得她身心舒爽,可真的跟勇敢一点边都搭不上! 张磊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苏韵注意到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张磊脸上见过的紧张,不是平常那种面对困难时的懦弱退缩,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慌,像是被揭穿了什么致命秘密的恐惧。 “小磊?”苏韵追问,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张磊的嘴唇动了动,可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儘管公寓里的空调温度適宜。 苏韵看著他涨红的脸,看著他迴避自己目光的样子,心里的不安像墨水在水中扩散般迅速蔓延开来。 张磊暗骂:他妈的,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是已经信了吗?平安扣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为什么她还问…… 汗水沿著背脊滑下。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完全不在张磊的预料之中。 他以为苏韵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就是当年那个救命恩人,正在沉浸在阴谋得逞之中。 张磊看著苏韵期待的眼神,那眼神逐渐从期待转为疑虑,又从疑虑转为某种更深沉的情绪。 他感到一阵窒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更害怕说错什么。 保持沉默至少不会立即暴露,可沉默本身也是一种答案,苏韵那么聪明,一定能看出问题。 苏韵看著张磊的沉默和恐慌,心一点点沉下去。 水萍的话再次歷歷在耳:“一个人不会那么容易变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张磊自私、窝囊、胆小、懦弱,怎么可能是当年那个冒著生命危险救她的小男孩?” 当时她激烈反驳,说人是会变的,现在,看著眼前这个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紧张得脸色发白的男人,她动摇了。 她记忆中的那个男孩,有著明亮的眼睛和坚定的眼神。 当她快要掉下去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就伸手拉住了她。 人贩子追来时,他紧紧抓著她的手,带著她拼命奔跑。 两人掉进冰冷的河水中时,她差点被河水给冲走,那个小男孩应该是两次救了她的命,一次是悬崖,一次是河流。 苏韵耳边到现在还迴荡著那个男孩的话:“別怕,我不会放开你的。” 那句话伴隨她度过了无数个恐惧的夜晚,成为她心中勇气的源泉。 “小磊,”苏韵的声音变得更轻,“你记得那条河吗?河水很冷,对不对?到后来,我的腿抽筋了,是你拼命把我拖上岸的。” 她这是在给张磊提示,也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他真的记得,他应该能接下去。 张磊还处在懵逼状態,他大脑一片空白。 还以为苏韵是一个胸大无恼的女人,容易被拿捏! 现在才发现不愧是做总监的人,没有那么容易被忽悠。 他张嘴想说话,可声音卡在喉咙里。 冷汗顺著张磊的太阳穴流下来。 他感到一阵眩晕,好像脚下的大理石地板正在裂开,要把他吞噬。 张磊瞥见苏韵眼中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就像烛火在风中摇曳,即將熄灭。 那种失望、怀疑、甚至有一丝丝痛苦的眼神,让张磊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极端的紧张让张磊被江澄针灸的穴位痛感彻底爆发! 他惨叫声像被宰杀的牲畜。 张磊一下子蜷缩在地上,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扭曲著,十指深深抠进皮肤,指甲缝里渗出血跡。 汗水浸透了他衣服,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小磊!你怎么了?”苏韵缓过神。 她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浑圆,不知所措地看著地上翻滚的男人。 又是一声嚎叫从张磊喉咙里迸发出来,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野兽被活活剥皮时的哀鸣。 他的头猛地向后仰,脖颈青筋暴起,接著狠狠撞向地面。 “不要!”苏韵衝过去,双手试图按住他乱撞的脑袋,“別这样,小磊,你会伤到自己的!” 她的手刚触到他的额头,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甩开。 张磊的身体像被无形电流击中般剧烈抽搐,双腿在空中乱蹬,踢翻了旁边的水晶菸灰缸。 “药...药...”张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什么药?在哪里?”苏韵慌乱地环顾四周。 张磊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无法回答。 新一轮的痛苦浪潮淹没了他,比之前更加凶猛。 他感觉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他的血管里游走,从脚趾尖一路向上,穿刺每一条神经末梢。 “啊——!啊——!”张磊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他开始用头撞地板,沉闷的撞击声让苏韵心臟紧缩。 “停下!求求你停下!”苏韵双手用力压住他的上半身,试图阻止他自残。 她能感觉到他皮肤下肌肉的痉挛,那种不自然的跳动让她想起实验室里被电击的青蛙。 张磊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瞳孔扩散,眼神涣散,可痛苦却清晰地刻在每一个面部肌肉的扭曲中。 “医院...我送你去医院...”苏韵颤抖著去掏手机,手指却不听使唤,手机滑落在地。 第134章 板上钉钉 张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惊呼出声。“不...不能去医院...”他的声音嘶哑,“不能...” “为什么?你都这样了!”苏韵用力想挣脱,可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紧扣著她的手腕。 “啊——!”又一波剧痛袭来,张磊鬆开苏韵的手腕,转而抓住自己的头髮,用力撕扯。 一撮撮黑髮被连根拔起,带著血丝飘落在地毯上。 “天啊,你到底怎么了?”苏韵的声音带著哭腔,她再次尝试按住他,“告诉我,小磊,告诉我是什么病!” 张磊的意识开始模糊,挣脱苏韵的束缚,手脚並用地向墙壁爬去,然后猛地站起。 他的双腿无法支撑,膝盖一软,整个人侧身撞在了墙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公寓里迴荡。 苏韵尖叫著衝过去,“不要这样,你会死的!” “让我...让我死...”张磊的声音断断续续,眼泪、鼻涕和口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苏韵的手臂上,“太痛了...太痛了...” 他的身体开始新一轮的痉挛,背部弓起又放鬆,像是有一条巨蟒在他体內翻腾。 苏韵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条肋骨,每一次抽搐都让他的身体变得僵硬如石。 “药箱...浴室...”张磊终於说出了一个完整的信息。 苏韵鬆开他,冲向浴室。 她看到一个小型急救箱。 这是张磊从无数止痛药中,找到了几种联合服用,稍微能压制住一部分疼痛的急救药。 苏韵抱著箱子跑回客厅时,她看到张磊正用头撞著茶几边缘,额头上已经鲜血淋漓。 “不!”她扔下药箱,再次扑上去,这次用尽全力將他从茶几旁拖开。 张磊的抵抗弱了一些,也许是失血,也许是疼痛耗尽了他的力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躺在地上,身体间歇性地抽搐。 苏韵打开药箱,张磊抓了几片药塞到嘴里,牙关紧咬,不让药片被吐了出来。 “小磊,你可不要嚇唬我...”苏韵满眼泪水,她的裙子被张磊的汗水、血水和泪水浸湿。 张磊痛苦减轻了一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苏韵喃喃自语,用纱布按住他额头流血的伤口,“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是癲癇吗?还是心臟病?”苏韵跪坐在他身边,用湿毛巾擦拭他脸上的血跡和汗水。 张磊摇摇头,眼睛紧闭。 他不能说。 如果说了是江澄针灸害他这样, 苏韵会联想到那场火灾,会觉得他有杀人的动机。 必须忍受这一切,必须让苏韵相信这是一种突发疾病。 “小磊,你是不是中毒或过敏反应,时间很关键,我必须送你去医院。”苏韵严肃地说。 “韵韵,我不想去医院!”张磊忍痛说。 苏韵嘆了口气,开始为张磊处理伤口。 张磊到底在隱瞒什么? 苏韵坐在张磊旁边的地板上,看著他胸口的起伏,心乱如麻。 几分钟以后,张磊经过了激烈的痛苦,莫名感觉脑子清晰起来。 他拼命回忆江澄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慢慢想起来了一些片段。 张磊和江澄小时候关係好,两人像亲兄弟一样。 “韵韵!”张磊有气无力的说,“你当时在水里挣扎,手扒著岸边的石头,可石头太滑了,你抓不住。” 张磊边说边回忆江澄小时候絮叨的片段,“水流很急,你嚇得大哭!” 苏韵浑身战慄,“是的……是的,……” “哎!”张磊顺著她的话说下去,“我趴在地上,伸手下去拉你,够不到。我的手臂不够长,你还差一点点。” “然后呢?”苏韵追问,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张磊闭了闭眼睛,“我看见旁边有根枯树枝,我捡起来,让你抓住另一头。” “你太害怕了,手一直在抖,抓不住。” 苏韵眼里都是激动,“我记得那根树枝……它在我的手里滑走了两次……” “第三次你终於抓住了。”张磊说,“你靠近我以后,我紧紧握住你的手,自此以后,河水怎么急,可我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你的小手!” “我……我上来之后,浑身湿透。”苏韵低声说,帮张磊填补回忆的空白,“你坐在我旁边,拍著我的背。” 张磊点点头,心中迅速计算著下一个关键点该在什么时候拋出。他需要让这个“相认”更有说服力。 “你当时问了我一个问题。”张磊直视著苏韵的眼睛,慢慢地说。 苏韵屏住了呼吸。“我问了什么?” 张磊开口:“你问我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回答的?”苏韵急切地问,这个问题对她至关重要。 张磊深吸一口气,“我说我叫『牛屎蛋』。” 话音刚落,苏韵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天啊……真的是你……”她喃喃道,眼里都是炽热,“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这个名字,……” 张磊虚弱开口:“那时候觉得好玩,隨便编了个名字。没想到你会记这么久。” “我怎么可能忘记?”苏韵心里涌现滔天愧疚,“小磊,对不起,我刚刚怀疑你了……” “我还记得你说了些奇怪的话。”张磊在苏韵耳边说。 苏韵泪眼朦朧地看著他。“我说了什么?”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蝴蝶,我会飞回来告诉你我过得很好。』” “你还说,你听奶奶说过,蝴蝶是死去的人的灵魂变的。”张磊补充道。 “小磊,......”苏韵激动得说不出话,满眼心疼的看著张磊。 眼泪哗哗直流,这次是安静的、温暖的泪水。 “这就像……就像你现在回到我生命里一样。”她低声说,声音充满了感情,“以另一种形式回来了。” 张磊心中一阵狂喜,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也许那只蝴蝶终於飞回来了。” “韵韵,你是不是对现在的我有些看不起,觉得我配不上你记忆中的那个英雄。” 苏韵手抚上张磊的脸,“小磊。不管別人怎么看你,我都不在乎,你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人。” 张磊静静地听著,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表哥,你是牛屎蛋。”张磊暗想,“一个救了苏家大小姐的牛屎蛋。” 一个平安扣还不够分量,那加上一个牛屎蛋,这双保险一定让自己很快俘获苏韵身心。 他知道最重要的还是必须让江澄死得透透的! 第135章 江澄醒来 时间到了第三天! 深夜,苏韵听到医院里打来的电话,告诉她江澄醒来了,苏韵火急火燎赶到医院。 “江澄?”她轻声呼唤,快步走到床边,眼里都是激动和温柔。 江澄的视线缓慢地移向她,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如今蒙上了一层灰暗。 火灾的浓烟让他的嗓音变得沙哑粗糙:“你来了。” “我刚接到护士电话,说你醒了。”苏韵伸手探了探江澄的额头,“感觉怎么样?喉咙还痛吗?” 江澄皱眉:“水。” 苏韵赶紧倒了半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小心地將吸管递到江澄唇边,“慢慢喝,別急。” 江澄喝了小半杯,眼睛却一直盯著苏韵。 她的脸色非常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却依然细致地为他擦拭唇角的水渍。 “医生怎么说?”苏韵一边问,一边检查床头监控设备上的数字。 “肺…需要时间。”江澄简短地回答,目光依旧锁定在她身上。 苏韵动作微顿,“最近爸爸,妈妈他们最近太累了,以后都让我照顾你。” 她的手指轻轻整理著江澄额前汗湿的头髮,动作自然得他们还是那个人人称羡的恩爱夫妻。 “苏韵,…”江澄开口,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苏韵立刻起身,调节病床角度,让他坐得更舒服些,然后轻轻拍打他的背部。 江澄认真说,“苏韵,放火想杀我的人,绝对是张磊。” 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一样。苏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江澄,你…”她努力保持镇定,“你刚刚醒来,別想这些。警方已经在调查了,会查清楚的。” “你不信我?”江澄冷冷道:“苏韵,我们结婚四年,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我会诬陷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韵握住他的手,那只手背上还插著输液管,“我是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张磊他…他有些小毛病,可纵火杀人?这太离谱了。你好好等调查结果就好!” 江澄猛地抽回手:“离谱?他覬覦我的妻子,覬覦苏家的財產,你叫小毛病?苏韵,你到底是被他迷到什么程度!你到现在还为他辩护?” “我没有为他辩护!”苏韵的声音终於提高,隨即又压下来,“我只是…江澄,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牵扯其他人。” “其他人?”江澄几乎要笑出来,却因肺部的疼痛而咳嗽不止,“他是『其他人』?那个跟你视频肆无忌惮的『其他人』?” 苏韵的脸血色尽失。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我解释过了,那是你对我长期冷暴力,我就是贪玩…”苏韵小声说,“江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那样视频了,我最爱的人是你,跟张磊没有男女之情…” “爱我?”江澄打断她,眼中是冰冷的讽刺,“你还不承认,你现在最爱的人是张磊,不是我!” “我没有!”苏韵几乎是喊出来的,隨即又压低声音,“我没有爱他,你为什么总是有这样极端的想法? 江澄,你相信我,这段时间,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挽回你,…” 她擦去眼泪,“江澄,你跟张磊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心里有桿秤。” 苏韵想到张磊冒著生命危险,勇敢救自己,就算现在的张磊有些小毛病,以前的张磊应该给丈夫的印象很好。 江澄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看著她颤抖的手,一副对自己深情的眼神,暗想著这个女人太会演戏了。 她的话不能信,这个女人为了张磊,做事没有底线! “苏韵,我再说一遍,张磊就是纵火凶手!”他重复道,然后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江澄!”苏韵急忙按住他的手,“你別动,警察已经在调查了,你等结果就好!” “放手。”江澄试图挣脱,可虚弱的身体使不上力。 苏韵趁机夺过手机,紧紧握在手中:“江澄,求你了。你刚刚从鬼门关走一趟,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治疗。” 她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哀求,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恳求。 江澄看著她,感到一阵无力。他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不愿再看她那张脸。 “苏韵,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死了,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和他在一起?”他声音疲惫地问。 苏韵如遭雷击,手中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江澄,嘴唇颤抖:“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江澄,我怎么可能会希望…我寧愿死的是我自己!” 苏韵跪在床边,抓住江澄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浸湿了他的手背:“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 可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这场火灾我也嚇坏了,我甚至不敢想像如果你… 江澄,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爱我?”江澄睁开眼睛,直视她,“那就证明给我看。赶紧告诉警察,张磊有纵火嫌疑,让警察好好调查张磊。” 苏韵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江澄:“江澄,找证据的事就交给警察,你凭什么说就是张磊纵火? 我知道你怨恨张磊,可不能信口雌黄啊!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隨便冤枉一个人,你亲眼看到他纵火吗?” “江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別的什么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苏韵,你到底心虚什么,为什么不敢让警察调查张磊,是不是你心里也认为是张磊纵火?所以才拼命替你情郎隱瞒?” 江澄的语气变得冰冷。 他试图自己再次坐起来,却差点从病床上掉下来。 苏韵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推开:“別碰我。” “江澄,你別这样。”苏韵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什么情郎?你为什么这样说我? 难道我在你心里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第136章 焦急 苏韵腻腻开口:“我第一次是在洞房花烛夜给你! 那个晚上,你还说现在像我这样的女人太稀少了! 江澄,我现在只是希望你都能冷静一点。 你身体状况这么差,情绪波动对恢復不利。我们等警方调查结果出来,好吗?” “苏韵,澄心堂估计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现场能调查到什么结果?” 江澄著急道,“苏韵,只要让警察调查澄心堂发生大火当晚,张磊在什么地方。 他那几天的详细行程,这样很容易就知道张磊是不是纵火者!” “你是不是已经调查到一些端倪,才这样拼命包庇他?” “我没有!”苏韵急得又要哭,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医生刚刚嘱咐过,江澄现在需要情绪稳定,不能受刺激。她深吸一口气,抹去眼泪。 “手机还我。”江澄说。 苏韵摇摇头:“今晚不行。你需要休息。” “苏韵,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江澄的声音里带著怒意,“我们已经在离婚冷静期了,记得吗?” 苏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知道。”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现在我们还是法律上的夫妻。作为你的妻子,我有责任照顾你,確保你康復。” 她重新將水递到江澄唇边:“求你了,再喝一口。如果你真的恨我,等你康復了,你想怎样都可以。可现在,请让我照顾你。” 江澄现在口乾舌燥,他需要快速恢復,只能听苏韵的话,喝了好几口水。 “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睡吧,我在这里守著你。”苏韵轻声说,手轻轻覆上他的眼睛。 江澄感到疲惫袭来,火灾后的身体极度虚弱,加上刚才的情绪波动,他很快就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態。 朦朧中,他感觉到苏韵在为他掖好被角,感觉到她温热的手指轻轻抚摸他脸庞,听到她压抑的啜泣声。 “对不起…对不起,江澄…”她低声呢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失去你…” 江澄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在药物的作用下,他渐渐沉入黑暗。 凌晨三点,江澄再次醒来。病房里只亮著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看见苏韵趴在床边睡著了。 她的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一只手还紧紧握著他的手指。 江澄静静地看著她。 睡著的苏韵多了几分柔弱。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尖微红,哭过的痕跡。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是爱他的。 手机就放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江澄小心地抽出自己的手,起身去拿。 “江澄?”苏韵突然醒来,见江澄挣扎著要起身,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没事。”他准备快点打发苏韵走,“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苏韵摇摇头:“我请了假。这周我都会在这里陪你。” “不需要。”江澄急切说,“这里有护士。” “老公,他们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苏韵轻声说,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你不知道,看到你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 “我们能不能暂时放下所有事情,就像以前一样?” 苏韵的声音格外柔软,“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 ................ 清晨六点四十二分,苏韵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手中江澄的手机已经关机。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赵婷的號码。 铃声响了三遍才被接起。 “苏总?这么早,什么事啊?”赵婷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出事了。”苏韵压低声音,眼睛警觉地扫视著空荡的走廊,“江澄,他说纵火要烧死他的人就是张磊。” 电话里一下安静了,只有赵婷轻微的呼吸声。 “你在听吗?”苏韵问。 “在...我在听。”赵婷的声音里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迟疑,“他有...有確凿的证据吗?” “没有,只是猜测。”苏韵解释著,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窗台边缘,“可问题是他非常坚持!” “不行!”赵婷的声音突然提高,“我是说...绝对不能让警察调查张磊!” 苏韵微微皱眉,赵婷的反应有些过於激烈了。 她现在根本不相信张磊是纵火者,从小就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想杀自己表哥? “赵姐,我觉得倒是可以让他们调查。 这几天我给张磊打过电话,甚至视频过,他有说有笑的,状態非常正常,根本不可能是纵火者。 查一查,反而能证明他的清白,也能让江澄死心,对他的恢復可能还有帮助。” “苏总,你忘记了我以前跟你说的话吗?”赵婷的声音里透著急切,“警察一旦开始调查,就会深入挖掘,会把张磊的底细翻个底朝天。 你跟张磊过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赵婷完全相信纵火者十之八九是张磊,她不清楚为什么苏韵那么自信张磊是无辜? 苏韵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那你说怎么办?江澄非常坚持,他现在认定就是张磊要烧死他。” “我们可以找医生开证明,说明江澄精神状態有问题。” 赵婷快速提出方案,“你加把劲,儘快把澄心堂发生火灾的事,定性成意外失火,这事必须得快,拖一天都可能是灾难!” “我们必须阻止江澄闹事!”赵婷的语气坚决,“苏总,你想一想,警察如果调查张磊,肯定会查他的通话记录、行踪轨跡,把你以前跟他的事挖个底朝天。” 苏韵靠在墙上,感到一阵眩晕。那些视频,她和张磊在最激情时录下的视频,当时觉得刺激,现在却像悬在头顶的利剑。 如果这些被公开,她在苏家的地位,一切都会崩塌,甚至真的可能有人怀疑她跟情人谋害亲夫。 “苏总,你还在听吗?”赵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我在。”苏韵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应该全力阻止警察调查张磊!” “是的,我们没有选择余地。”赵婷说,“万不得已,只能把江澄控制起来。” “让江澄这段时间不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韵韵,开弓没有回头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以后有的是机会补偿江澄,一旦视频曝光,...” 第137章 出主意 赵婷掛断了电话,她知道自己必须去医院一趟,现在的苏韵太唯唯诺诺,做事不乾净利落! 上午8点多,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呛人,赵婷踩著高跟鞋,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她一眼就看到了苏韵,靠著墙壁,双眼空洞地盯著瓷砖地面,手里紧紧攥著一部黑色手机。 赵婷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拉住苏韵的手腕。 “跟我来。” 苏韵任由自己被拉著走出医院大楼,穿过马路,再次来到那个公园。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本该是温暖的清晨,却因两人之间瀰漫的沉重气氛而变得压抑。 “坐。”赵婷將苏韵按在长椅上,目光落在她手中那部手机上,“这是江澄的手机?” 苏韵点点头,嘴唇微微颤抖:“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我报警抓张磊,说张磊纵火要杀他。” 赵婷心臟猛地一沉。她伸出手:“把江澄的手机给我。” 苏韵抬头看著赵婷,眼中满是迷茫和挣扎。 赵婷和她的关係现在已经超越了上下级,更像是姐妹。 赵婷接过手机,盯著它看了几秒钟,突然站起身,走向公园中央的池塘。 “赵婷!你要做什么?”苏韵惊慌地跟著站起来。 赵婷没有回答,走到池塘边,毫不犹豫地將手机扔进了水中。手机在水面上溅起一小圈涟漪,隨后迅速沉入池底。 “你疯了!”苏韵衝到池塘边,不敢相信地看著水面的波纹。 “我没疯,疯的是你。”赵婷转身,双手按在苏韵的肩膀上,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苏韵,听清楚我下面说的话。你不能再这样优柔寡断了。” 赵婷的语气斩钉截铁,“你跟张磊那些视频,如果被警方拿到,会对你非常不利。” “以前我不敢百分百肯定纵火的人是张磊,现在彻底相信张磊就是纵火者,江澄醒来就说是张磊害他,你觉得江澄是无的放矢的人吗?” “他要是没有把握,怎么跟你说那样的话,再加上我之前的分析,这纵火者板上钉钉就是张磊。” 苏韵摇头:“我不相信张磊会纵火。你们都不了解他,张磊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韵韵,你现在已经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赵婷打断她。 “我...不会判断错的,如果你真正了解张磊以后,你也相信张磊不会做出要杀害表哥的事。”苏韵坚决说。 赵婷嘆了口气,拉著苏韵回到长椅坐下:“我不跟你扯这个了。现在不管张磊是不是纵火犯,江澄已经认定他是。 江澄只要有机会报警,警方介入调查,很多东西都曝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韵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她当然明白,她和张磊之间的放纵,哪怕从未发展到肉体关係,可... 赵婷握住她的手,“听我说,现在必须按我说的做。” 苏韵抬起头,“嗯!我什么都听你的!” “韵韵,做大事不拘小节,你不能再犹犹豫豫,当务之急是彻底控制住江澄。 除了已经被你收买的医生和护士,不能让任何人接触到他。 包括他的父母。 让医生对外说,江澄在进行特殊治疗,需要隔离观察,不能见外人。” 苏韵咬住嘴唇:“可是这...这差不多是非法拘禁。” “这是保护!”赵婷强调,“不能让江澄与外界接触。他一旦报警,很多事就瞒不住,必须果断採取措施。” “那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告诉他这是为了他好,为了让他安心养病。” 赵婷的声音软化了一些,“苏韵,你是他妻子,你有权利为他做医疗决定。法律上站得住脚。” 苏韵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赵婷继续道,“还有就是必须妥善解决好张磊的事。 不管火灾真相如何,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让张磊暂时离开国內。 告诉他江澄怀疑他纵火,建议他去国外躲一躲。等澄心堂的案彻底尘埃落定,被认定是意外失火后,他再回来。” 苏韵立刻摇头:“张磊清清白白,不能让他受委屈离开国內!赵杰,相信我,绝对不是张磊放火,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在这里行不通,再说他怎么可能是无辜者?”赵婷提高了音量,“退一步说,就算不是他放火,可警方介入,调查你们的关係,你承受得了吗? 就算最后证明他是清白的,你们的声誉也已经毁了。 这个丑闻足以让你哥哥把你踢出苏家核心圈子。 苏韵像是被重击一般,整个人瘫软在长椅上。 赵婷说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心上。 她不能失去家族的信任,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可她也无法眼睁睁看著张磊被冤枉。 “为什么...”苏韵喃喃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赵婷看著她痛苦的样子,心里一阵窝火,“韵韵。你是苏家的大小姐,是公司的业务总监,不能再像小女孩一样活在童话里。现实世界很残酷。” 苏韵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深爱著江澄,这一点她从不怀疑。 可张磊在她心中占据的位置同样重要,他是她最黑暗时刻的一束光,是给了她二次生命的人。 “如果我让他离开,他会怎么看我?”苏韵低声问,“他会觉得我也怀疑他是纵火者,这会让他心痛万分。” 苏韵觉得自己真的无法说出口。 將心比心,要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怀疑她是杀人犯,那她会痛彻心扉。 “韵韵,张磊会理解的。”赵婷说,“告诉他,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好。 等事情平息,你可以补偿他。” 苏韵沉默了很长时间。公园里的鸟鸣声显得格外刺耳,阳光也越来越强烈,可她只感到刺骨的寒冷。 “还有最后一件你要做的事?”赵婷深吸一口气:“韵韵,你想办法毁掉江澄拍摄到的所有视频。 这样就算计划失败,江澄还是报警了,可警察也找不到你跟张磊那些.........” 第138章 坚决 赵婷杰著开口道:“江澄的手机我已经丟池塘里了,可这还不够。 他可能在其他设备上备份了,尤其是他的电脑。 你必须彻底刪除所有视频,除了你跟张磊做那事视频的內容,还要刪掉江澄之前找私家侦探,调查你跟张磊的那些曖昧。” 赵婷突然想到了什么,认真说:“江澄可能已经把部分视频交给了他请的离婚律师,必须让律师彻底闭嘴,毁掉那些视频。” 苏韵幽幽开口:“这样等江澄回到家,他会更加恨我!” 赵婷提醒,“难道他现在不恨你吗?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他跟你离婚的证据也没有了。 现在江澄开的澄心堂被烧,还欠了一屁股债,自己要需要天价医疗费,只要你跟张磊以前勾勾搭搭的证据也没有,那他都没有跟你离婚的勇气! 不要说是爭夺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他活下去都困难。 记得我的话,必须用专业的数据擦除软体,多次覆盖擦除,確保数据无法被恢復。最好是直接暴力毁掉设备。” 苏韵站起身,来回踱步:“赵姐,我好怕我老公彻底不会原谅我!” “韵韵。你现在必须果断。相信我的话,人一旦没有选择,就只会选择认命。 江澄没有退路,他就不上躥下跳,以后乖乖做家庭煮夫。” “你不是说自己很爱老公吗?以后跟张磊不要拉拉扯扯,好好跟著江澄过日子,一段时间以后,江澄就会守著你,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选择了!” “这些都必须做得乾净利落,不留痕跡。等火灾被认定为意外,等所有证据消失,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生活终归要继续!” “你的声誉很重要,之前你跟张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先不说你有一个整天对你吹毛求疵的哥哥,就想想你父亲的立场。他绝对不会容忍铁证如山的丑闻。” 苏韵知道赵婷说的是实话。父亲最看重家族名誉,如果知道女儿与助理有曖昧关係,助理还可能涉嫌纵火... 父亲说不定会与她断绝关係。 她感到一阵眩晕,明白赵婷都是为她好,现在她只有听赵婷的话,才不会陷入泥沼。 “赵姐,幸好我身边有你...”她低声说,眼里都是感激。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赵婷看了一眼手錶,“你必须现在就行动。” 苏韵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江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 她又想起张磊温暖的笑容,最后,她想起了父亲严厉的面孔。 当她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 “嗯!我会让江澄没有接触外人的机会,更不要说是报警了。”她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他,把最深沉的爱给他。” 赵婷点点头:“韵韵,你成熟了,破茧成蝶,等尘埃落定,好好跟江澄过日子。” .............. 上午十一点多,江澄的爸爸江峰站两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他刚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那个主任张医师说,江澄已经被转移到特殊病房,正在进行“特殊治疗”,除了医生和护士,谁都不能见。 “连家属也不能见?”江峰追问,“我是他父亲啊!” 张医生扶了扶眼镜,表情严肃得像块石头:“江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可特殊治疗需要严格的环境控制,任何外来因素都可能影响治疗效果。 尤其是江澄这种情况,火场吸入有毒浓烟,呼吸道严重损伤,还有脑缺氧后遗症。” “可是他醒过来了不是吗?”江峰的声音里带著恳求,“我和他妈妈之前每天见他,现在他醒了,反而不能见了?” “正因为醒过来了,治疗才进入关键期。” 张医生的语气毫无迴旋余地,“我们必须防止感染,控制刺激,监控各项指標。请相信我们,这一切都是为了江澄能早日康復出院。” 江峰还想爭辩,可看到张医生严肃的脸庞,他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走出医生办公室,江峰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爸?” 江峰抬起头,看到苏韵站在走廊那头。 她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江峰站起身,淡淡应了一声。 苏韵走到江峰面前,眼神有些闪烁,“您跟张医生谈过了?” “谈了。”江峰嘆了口气,“他说不能见。我实在不明白,阿澄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需要这样隔离治疗?” 苏韵避开他的目光,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治疗方案说明,上面详细解释了为什么需要这种封闭治疗。” 江峰接过文件,匆匆翻了几页。上面满是医学术语:“感染控制”、“免疫抑制期”、“呼吸道脆弱期”、“神经功能恢復关键期”…… “爸,我知道您担心。”苏韵的声音轻柔,“请相信,这样真的对江澄最好。 张医生说,再有两三周,江澄就能转回普通病房,那时您和妈想见他多久都可以。” “两三周?”江峰皱起眉头,“要这么久?” “伤在呼吸道和神经系统,恢復需要时间。”苏韵的语气坚定起来,“江澄差点就……医生得给他最好的治疗环境,任何差错都不能出。” “我能透过窗户看一眼吗?”江峰退而求其次,“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他。” 苏韵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很快恢復了自然:“特殊病房的观察窗是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这样设计就是为了避免病人受到外界视觉刺激。” 她顿了顿,补充道:“爸,您別多想。我知道您和妈担心江澄,你好妈妈还需要照顾娇娇和圆圆,以后就不要来医院了。 我会每天向您匯报他的情况。等他能见人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话说到这份上,江峰再坚持就显得无理取闹了。 他点点头,將那份治疗方案说明小心折好放进口袋:“那我先回去了。你妈在家等著消息,我得告诉她情况。” “我送您到门口。”苏韵说。 走出住院部大楼,江峰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栋白色建筑。 五楼最东侧的那扇窗户拉著厚厚的窗帘,那就是江澄所在的特殊病房。 苏韵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轻声说:“爸,路上小心。” 她说完这话,转身急匆匆离开,。 苏韵现在想马上去见张磊! 她得好好哄哄他,让张磊不要太难受,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让张磊儘快出国,等尘埃落定,他回国以后,自己再好好补偿。 第139章 再次上门 中午十二点半,张磊的高档公寓里瀰漫著黑椒牛排的香气和红酒的果味。 落地窗外,城市的阳光刺眼。 张磊盯著眼前正在优雅地切著牛排的苏韵,心臟跳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当得知苏韵会来找自己时,张磊迅速准备好了红酒,以及精心烹製美味牛排。 他满怀期待地端起酒杯,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兴奋,"韵韵,这块牛排味道如何呢?" 听到张磊的声音,苏韵缓缓抬起头来,由於已经喝下不少红酒的缘故,她的眼神显得有些朦朧迷离。 那张精致动人的脸庞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苏韵微微一笑,朱唇轻启说道:"嗯......真的非常好吃,小磊,谢谢你特意为我做牛排~" “韵韵,咱们俩之间哪有这么多客套话?" 张磊暗自心中窃喜不已,主动与苏韵举杯共饮。 暗红色葡萄酒,在透明洁净的玻璃杯內轻盈舞动起来。 张磊的目光始终没有从苏韵身上移开过半分。 尤其是当看到对方慢慢將酒杯举至唇边,那一抹鲜艷欲滴的红唇与红酒交相辉映之时,更是令他不禁感到喉头一阵乾涩发痒。 "韵韵,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工作特別辛苦?怎么感觉比以前瘦了好多呢……" 他手上握著的刀叉在那块,早已被切成小块状的牛排上来回不停划动著。 苏韵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深深地嘆息了一口气。 那缕如丝般柔顺的黑髮,顺著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她並没有伸手去拨开它。 "小磊,许多事现在总算逐渐清晰起来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韵幽幽开口,"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最近这段日子……实在是太累了。"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张磊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一抹异样神采。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交织在一起,既像是內疚自责,又好似於心不忍。 这种微妙的表情变化,令张磊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暗自窃喜。 苏韵对他心怀愧疚?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对於他来说无疑將会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不清楚为什么苏韵会有这份愧疚,可只要它確实存在,就能更加容易拿下苏韵。 "韵韵,你总是给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了。" 张磊用充满温柔与关怀的语调说道。 "放鬆自我才是明智之举,人生短暂如梦一场。" 听到张磊这番话后,苏韵只是微微一笑,隨后再次轻啜了一小口杯中之酒,並轻声回应道:"嗯,你说得很对。" 她的视线突然变得有些飘忽不定起来,"可惜的是,世间之事往往变幻莫测、並非尽如人意......" 张磊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是在说江澄的事吗?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依然保持著温和的表情。 “江澄...他怎么样了?”张磊观察著苏韵的反应。 苏韵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她低下头,长发如瀑般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度过危险期了,可情况不容乐观,需要隔离治疗一段时间。” 她停顿了一下,幽幽开口,“他这次能死里逃生,都是我闺蜜水萍的功劳。” 张磊暗暗骂水萍这个贱人,怎么就恰好出现在澄心堂门口? 就算江澄有九条命,自己也会让他死得透透的。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是啊,火灾太可怕了。警方有线索了吗?” 苏韵喝了一大口酒,“小磊,不谈火灾的事,我们先痛痛快快喝酒,我真想一醉解千愁!” “韵韵,別想太多了。”张磊站起来,绕到苏韵身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娇娇和圆圆需要你。” 苏韵转过身,仰头看著他。 那双因微醺而水光瀲灩的眼睛让张磊几乎失控。 苏韵很美,可此刻的她,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唇上沾著酒液的光泽,更加是美得惊心动魄。 “小磊,谢谢你的关心。”苏韵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醉意,“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失败!” “我一个堂堂苏家大小姐,现在沦落到拼命挽回老公的地步。” “江澄要是有你一半的善解人意,那该多好啊!他这人就是爱钻牛角尖,就好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太执拗。” 张磊的呼吸变得急促。 “韵韵,你值得一切最好的。”张磊的声音沙哑,他举起酒杯,“来,再喝一点,把那些烦心事都忘掉。” 苏韵顺从地举起杯子,与他的相碰。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在安静的公寓中格外响亮。她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张磊立刻为她斟满。 “慢点喝,韵韵。”张磊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红酒要慢慢品。” 苏韵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你知道吗,小磊? 我现在活得很辛苦,在公司我是雷厉风行的苏总监,在家里我要做温柔体贴的妻子挽回江澄,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鬆。” “在你面前,我不用带著面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视频里那样肆无忌惮才是最真实的我。” 张磊的眼睛亮了起来,心思荡漾。 “韵韵,在我面前,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张磊的声音低沉,眼睛火辣辣的,“视频里的你真的很迷人?那时候的你,真实、放鬆、快乐。” 苏韵的脸更红了,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回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的边缘。 “韵韵,你为什么不做个一直快乐的女人,非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痛苦?你知道我能给你带来快乐。”张磊小心翼翼地推进,观察著苏韵的每一丝反应。 苏韵没有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身体也微微摇晃。 张磊知道,她已经醉了,可还没有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半醉半醒也不错,防线最薄弱。 “小磊,我是不是要得太多?”苏韵忽然问道,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张磊心中一动:“你是说...” “我爱江澄,深深地爱著他。”苏韵的声音带著醉意,“可是有时候。 我又忍不住留恋跟你的那些........,真的很放鬆,自由自在的感觉真好。” 第140章 痛斥 张磊感觉自己的心跳如鼓。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想要扑过去的衝动:“韵韵,感情是复杂的,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江澄辜负了你。” 苏韵转过头,直直地看著他。那眼神中有某种说不清的情愫,有也有困惑。 “可是这样的我,是不是很糟糕?”苏韵的声音几乎哽咽。 “韵韵,你这样才是正常。”张磊站起身,这次他走近了一些,“你有欲望,这很正常。压抑自己才是最大的伤害。” 苏韵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 张磊忍不住,向前迈了一小步。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他能闻到苏韵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红酒的香气,这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韵韵!”张磊的声音低沉而诱惑,“女人的青春很短暂。” 苏韵抬起头,看著张磊充满狼性的炽热眼神,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 中午十二点三十七分,特护病房b-08室。 阳光透过封闭窗户的百叶窗帘,在雪白床单上切出一道道狭窄的光带。 病房门开启时几乎没有声音。 “江先生,该吃药了。”年轻护士推著不锈钢治疗车进来,上面排列著七种顏色的药片和两支未拆封的注射器。 江澄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投向门口。护士身后,张医生正站在那里,白大褂乾净得刺眼。 “治疗方案需要做一些调整。”张医生走进房间,拿起床尾的医疗记录板,扫了一眼又放下。“我们希望尝试一种更集中的封闭疗法。” 江澄开口,“什么是封闭疗法?” “就是减少外界干扰,让你在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中集中精力恢復。”张医生的语气平静如水,“我们已经徵得了你妻子的同意。” “减少外界干扰?”江澄重复这句话,像在咀嚼一块坚硬的骨头,“具体指什么?” 张医生示意护士离开,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简单说,就是暂停所有探视,包括家属。 暂时移除病房內的通讯设备。我们会提供专门的药物治疗,直到你的状况稳定下来。” 江澄缓缓撑起身体,“停止探视?包括我父母?” “是的。这是治疗需要。” “治疗需要?”江澄的声音开始升高,“你们这是犯法。” 张医生的眉毛微微皱起:“江先生,我理解你现在的情绪,可这样做是为你好!” “你理解什么?”江澄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出现裂纹,“你这是剥夺我的自由,让我连打一个电话的权利都没。” “我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为什么要封闭治疗?为什么不能联繫我的父母?为什么不能和外界通话?” “这些限制都是暂时的,是为了......” “为了什么?”江澄嘶哑的吼叫,“你们这是助紂为虐!知法犯法,你们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江先生!”张医生厉声喝道,“你需要冷静下来。” “冷静?”江澄怒极反笑,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们囚禁了我,让我怎么冷静?” 张医生走近床边,“你现在情绪太激动,可我必须强调,这是为了你的身体儘快的恢復,专家团队通过了这最佳的治疗方案。” “谎言!”江澄说道,“全是谎言!这医院怎么像土匪窝?” “江澄,请注意你的言辞。”张医生的脸沉了下来,“作为医生,我的职责是治疗病人,你妻子签字同意这样的治疗方案。” “二十天到一个月,你就能出院,这段时间,你必须配合治疗。” “那让我出院!”江澄几乎是在嘶吼,“如果你真的是医生,就应该尊重病人的意愿!我要出院。” “你现在的情况不適合出院。”张医生的声音冰冷,“我们要对你的健康负责。” 江澄知道苏韵就是想趁这段时间替张磊毁灭证据,这女人怎么这样恶毒,为了情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 他越想越窝火,开始砸东西。 张医生后退一步,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江先生,你的情绪已经失控。我们需要给你注射镇静剂。” “不!你们不能。”江澄的眼睛布满血丝,“这是违法的,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我要告这家医院,我要告苏韵!” 两名男护工迅速进入房间。 “按住他。”张医生冷静地指示。 “滚开,別碰我!”江澄奋力挣扎,可多日臥床和刚刚脱离危险期的身体虚弱无力。护工轻易地按住他的手臂。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江澄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怒吼:“苏韵!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张医生推完药液,拔出针头。 江澄试图挣扎,可镇静剂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四肢沉重得不听使唤。 “苏韵……”,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你跟张磊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话未说完,意识已沉入黑暗。 张医生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病床,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韵能动用的能量太大了,院长都乖乖的妥协,他一个医生能有什么办法不听话? 再说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样治疗確实对江澄恢復有好处。 他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一遍又一遍地洗手,镜子里,他的脸看起来疲惫而苍老。 在江澄的病歷上,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写下:“患者出现严重被害妄想,伴有攻击性言语和行为。”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跡比平时更加用力,几乎要划破纸面。 此时,在隔离病房里,江澄在药物作用下沉睡著。 他的梦境混乱而痛苦,火焰、浓烟、张磊冷笑的脸、苏韵依偎在张磊怀里,满脸潮红,羞答答。 第141章 来意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被厚重的窗帘切成细长的光条。 张磊租的公寓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酒精与焦虑混杂的气息。 茶几上,两个空了的红酒瓶歪倒在一旁,而张磊手中握著的,却是一杯已经见了底的白酒杯。他的眼眶通红,满眼委屈的样子。 “韵韵,我不想出国,你也怀疑我?”他的声音嘶哑,手一扬,又倒满了酒杯。 “小磊,你听我说……”她满眼都是愧疚和心疼,“现在出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张磊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烧喉,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隨著咳嗽不住地颤抖。 苏韵的心被那咳嗽声撕扯著,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在她记忆中,曾在悬崖边死死抓住她的小男孩,如今却陷入如此痛苦的境地。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哽咽了,“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澄心堂火灾的案子还没有彻底定性,隨时可能……” “可能什么?”张磊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凝视著苏韵,“可能被当成嫌疑犯? 苏韵,你这话就是彻头彻尾的怀疑我?你內心一定动过念头,认为我放火烧死江澄?” 他站起身,踉蹌了一下,又跌坐回沙发上,苦笑著摇头:“江澄是你丈夫,他也是我的表哥,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想烧死他?” 苏韵心都快碎了。她摇著头,嘴唇颤抖著:“不,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是你做的。 小磊,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善良、勇敢,当年在悬崖上,你差点被我拖下悬崖,可也不肯放开我的手……” 张磊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在苏韵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小磊,你就当出国去玩几天,好好玩得开心,你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正好趁这段时间给自己放个假。” 苏韵擦去眼泪,声音坚定了一些,“我会马上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你在国外待很久。” 张磊倒酒的手微微颤抖,酒液洒了一些在茶几上:“韵韵,可我一出国,我担心某些人说我做贼心虚。 你真的为我考虑过吗?……” 他说著,声音越来越哽咽,又灌下一大口白酒。这次他没有咳嗽,只是闭上眼睛,泪流满面。 张磊就是要让苏韵愧疚,巨大的愧疚感可以让女人乱了分寸。 苏韵心里一咯噔,好像张磊的话也非常有道理! 张磊是无辜的,可他在这个时间出国,那不是授人以柄? 一时之间,苏韵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磊抬起头,痴痴地看著她。 苏韵下身是笔直的西裤,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臀部。 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也让他的欲望更加赤裸。 他想像著这个女人在他身下呻吟的样子,想像著她彻底沦陷后的模样。 “韵韵,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出国,没有一个合適的理由,这是黄泥巴进裤襠不是屎也是!” 他认真说道。 苏韵幽幽说:“小磊,你相信我,很快澄心堂就会定性为意外失火,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人会怀疑你。” 张磊沉默了片刻,又倒了一杯酒。 他慢慢喝著,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苏韵。 张磊心想:愧疚是控制一个人最有效的工具之一。感激加上愧疚,很快这个女人就会彻底属於他,身心都是。 再说苏韵本身就骚,否则怎么会跟自己那么聊? “江澄……他怎么样了?”张磊忽然问。 苏韵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他现在在接受封闭治疗,等失火案尘埃落定,他应该就能出院了。” “谢天谢地。”张磊低声说,又喝了一口酒,“他没有事就好,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知道吗,韵韵,”他眼神迷离地看著前方,“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要是你没有认出我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该多好啊!” 苏韵心里隱隱作痛:“为什么这样说?” “我说的是真心话!”张磊轻声说,“如果你没有认出我,你现在就不会因为我而这么痛苦,不会夹在丈夫和我之间为难,不会……” 他停下来,又去拿酒瓶,却发现酒瓶已经空了。 他摇晃著站起身,想要去酒柜拿酒,却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苏韵下意识地伸手扶他,那一瞬间的触感让苏韵心跳加速,也让张磊心中暗喜。 他在试探她的底线,而她刚才的反应说明,那道防线正在鬆动。 “小磊,可我非常感恩老天,让我认出了你。”苏韵的声音有些颤抖,“这给了我报恩的机会!” “韵韵,可江澄不理解你报恩的心,他除了对你冷暴力,还会什么?”张磊跌坐回沙发,“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可你到现在还在拼命挽回他的心,我真替你不值……”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要是你成为我的女人,我会天天把你捧在手掌心,不捨得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苏韵的眼泪再次涌出。 她想起那些夜晚,自己孤枕难眠,是张磊陪她视频聊天到深夜。 现在,这个救命恩人却要被迫要背井离乡,远走他国。 “对不起,小磊,真的对不起。”她泣不成声,“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请相信我,很快一切都会平息,我会补偿你的,一定会,只要我能做得到,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张磊心中得意非凡。补偿? 他当然要补偿,而且他要的补偿,可不仅仅是金钱那么简单。 张磊看著苏韵梨花带雨的脸,想像著这张脸在自己身下时会是怎样的表情,想像著这个高傲的苏家大小姐彻底臣服於他的模样。 张磊脸上只是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韵韵,我是非要出国不可吗?可能在你心里,我只是……只是一个过客。” “你不是过客。”苏韵衝动地说,隨即又后悔自己的失言,咬了咬嘴唇,“我的意思是,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谢谢你,韵韵。”他轻声说,“有这句话,就够了。” 第142章 照顾 张磊又想去倒酒,苏韵这次拦住了他:“別喝了,你已经喝得够多了。我帮你泡杯茶吧。” 她转身走向厨房,张磊的目光紧紧跟隨著她,落在她纤细的腰身上,落在她走动时微微摆动的臀部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欲望像酒精一样在他体內燃烧。 苏韵在厨房里烧水,找茶叶,身体有些摇摇晃晃,一方面是微醺,一方面是心乱如麻。 江澄是她的丈夫,是她选择的伴侣,可张磊……张磊是她生命的延续,是那个在生死关头抓住她的小男孩,是她內心深处某个脆弱部分的寄託。 张磊趁苏韵在厨房的时间,他拼命给自己灌酒,要让苏韵心疼自己到骨子里。 几分钟以后,苏韵在厨房里洗了一把脸,她端著茶杯出来,看到吐得一塌糊涂张磊,已经烂醉如泥! 苏韵心里一紧,赶紧放下茶杯。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张磊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迟疑了一瞬,隨即利落地解开。 酒精与呕吐物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她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张磊半躺在沙发上,头向后仰著,眼睛眯成一条缝,却正好能看见苏韵垂下的睫毛。 酒醉心明白,他知道苏韵的软肋。 “韵...韵韵...”他含糊地唤著,刻意拉长了音节,声音里装满了醉酒者特有的沙哑与柔软。 苏韵没应声,只是专注地解著他衬衫上剩下的纽扣。 布料已经被呕吐物浸透,黏腻地贴在他胸前。 当她终於將衬衫完全敞开,露出张磊结实的胸膛时,她的手停顿了一下。 “別动。”她轻声说,声音里都是温柔。 苏韵去卫生间,用热水把毛巾弄湿。 “抬手。”她命令道,语气却依然温柔。 张磊顺从地举起双臂,让她顺利將脏衬衫脱下。 当她的视线扫过他腹部时,他注意到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你瘦了。”苏韵低语,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他的胸膛,“最近没好好吃饭吗?” 张磊抓住这个机会,一把抓住她正擦拭的手腕。他的手掌滚烫,因醉酒而微微颤抖,却握得坚定有力。 “吃不下...”他低声说,眼睛努力聚焦在她脸上,“你很长时间不见我,不跟我联繫,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都吃不下...韵韵,你知道的,你知道我...” “別说了。”苏韵抽回手,心跳更加速了,那个危险的、隱秘的部分在甦醒过来。 “我要说!”张磊提高声音,隨即又虚弱下去,“我爱你,韵韵...我是真的爱你...不是因为你漂亮,不是因为你是苏家大小姐...我就是爱你这个人...” 苏韵的手停在半空中,湿毛巾的水滴落在张磊的胸口,顺著肌肉的线条缓缓下滑。 “小磊,我们不可能。”她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不可能...”张磊身体一颤一颤的。 他的演技堪称完美,每一个停顿、每一个颤抖都恰到好处。 张磊知道她爱听什么话,渴望什么,即使她自己都不愿承认。 她渴望被需要,被热烈地、不顾一切地爱著。 苏韵继续为他擦拭身体,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 毛巾擦过他的腹部,那里有著清晰的肌肉线条。 她想起那些深夜的视频通话,想起屏幕里张磊的身体,想起自己手指触控萤幕幕时愚蠢的幻想。她脸红了,庆幸张磊此时闭著眼睛。 “转过身,我帮你擦背。”她说。 张磊听话地转身,將背部对著她。 在苏韵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他太了解如何操控这个看似精明能干的女强人了。 苏韵的指尖隔著毛巾触碰他的背脊,感受著皮肤下肌肉的轮廓。 “韵韵...”张磊背对著她,声音闷闷地传来,“江澄是下定决心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別说了!”苏韵打断他,“你知道我不会离开江澄。” “你这样也让江澄也非常痛苦,他会觉得你是自己感动自己,你所有的真心付出,他都认为你是在假装深情...”张磊说道。 苏韵的手停了下来。 这些话刺痛了她內心深处。 几秒钟以后,她继续擦拭,“小磊,时间会证明一切,江澄总有一天会知道,我是真心爱他的女人!” 张磊突然转过身,抓住了她的双肩。他的眼神异常清醒,让苏韵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真的醉了吗? “韵韵,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自欺欺人?你心里明白江澄是绝对不会回头!” 他几乎是低吼著说,“我是真心爱你,也能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苏韵愣住了,手中的毛巾掉落在沙发上。 张磊的脸离她如此之近,她能闻到他呼吸中残留的酒精味道,能看见他眼中映出的自己,那个慌乱、矛盾、远不如外表坚强的自己。 “我会给你一切...”张磊继续低语,声音如同催眠,“只要你想,什么都可以...我会比任何人都更疼你,更宠你...韵韵,给我一个机会,求你...” 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 苏韵知道自己应该后退,应该推开他,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僵在原地,任由张磊的气息將她包裹。 “叮铃铃........” 手机铃声割裂了公寓客厅的特殊氛围。 苏韵瞬间清醒了很多,她看到是张医生打来的电话,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张医生,什么事?” “苏小姐,抱歉打扰您。”张医生的声音紧绷,“江澄先生拒绝接受治疗,现在情况有些失控。” 苏韵的心沉了一下,“具体是什么情况?” “从上午十一点多开始,江先生拒绝服用今天的药物。我尝试劝说时,他表现出了强烈的牴触情绪。” 苏韵走到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继续说。” “大概半小时前,江先生开始摔东西。” 苏韵闭上眼睛。 张医生的声音压低了些,“苏小姐,这种情况,需要考虑採取进一步措施。” “进一步措施?”苏韵的眉头拧得更紧,“你是指约束措施?” “对!”张医生说,“江先生目前的状况不仅对他自己构成危险,也威胁到了医护人员的安全。” 第143章 办法 苏韵焦急的说:“张医生,我等下就过来医院!” 她转身看著张磊,稍作思考,说道:“小磊,你刚刚说的话也对,这个时间你不声不响的出国,確实容易让人猜疑。 我想了一下,安排你接替楚妮的位置,她现在已经被我嚇破了胆,不敢闹什么么蛾子。 你用考察国外市场的名义出国,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张磊原本醉醺醺地瘫在沙发里,听到这话,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酒醒了大半,还不是完全清醒。 “业务部...经理?”他重复著这几个字,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韵韵,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韵轻声说。 张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近苏韵。 他身上还散发著浓烈的酒味,混合著古龙水的后调,形成一种奇特的、令苏韵昏眩的气息。 “韵韵,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他声音嘶哑,带著醉意未消的黏腻感,“比所有人都好。” 苏韵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张磊那双朦朧的醉眼。 张磊双眼里满溢深情的柔光,直直地凝视著她。 这种眼神让她一时乱了分寸,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酥软。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为自己的身体反应感到羞耻,江澄还躺在医院里,她怎么可以对另一个男人產生这种反应? 可转念一想,错的明明是江澄。 他有这么漂亮的妻子,却对她冷暴力,长时间不碰她,让她守活寡。哪个女人受得了? “你坐下,我们好好谈正事。”苏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软绵绵。 张磊没有听话坐下,挨得苏韵很近。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量。 “楚妮怎么处理?”张磊问。 “等她身体好了,我让她主动辞职。”苏韵说,“这你不用操心。” 张磊轻笑,气息喷洒在苏韵的耳边,“以后你要多多教我,你可是业务总监,我的直接上司。” 苏韵感觉耳根发烫,一时说不出话。 “你在想什么?”张磊温柔道。 “没什么。” “我在想怎么跟人事部说,突然提拔你会惹人议论。” “那就说是你的决定。”张磊开口说,手搭在她肩膀上,身体还有些摇摇晃晃,“苏大小姐的决定,谁敢质疑?” 苏韵身体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推开他。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张磊喝醉了的无意识举动。 可內心深处,她知道不是这样。她渴望被触碰,渴望被需要。江澄已经多久没碰她了?她记不清了。 “小磊!”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出国不只是为了避风头,你也要真的考察市场,做出点成绩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出成绩,不给你丟脸。”他的手从肩膀滑到她的手臂,“韵韵,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我们能不能...” “我们没有『我们』。”苏韵打断他,可声音缺乏说服力。 张磊委屈道:“韵韵,破镜不能重圆,江澄心眼很小,他根本不珍惜你。 他配得上你吗?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不懂得疼爱的男人...” “別说了。”苏韵闭上眼睛。 “为什么不能说?”张磊的声音更近了,“你就算不择手段,强行把江澄留在身边,他整天冷冰冰对著你,以后你能长时间忍受?” 苏韵睁开眼睛,盯著张磊:“我不相信江澄真的不爱我了,他以前是多么迷恋我,他跟我还有可爱的娇娇和圆圆。” 张磊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恼火,暗想著都是那两个该死的小女孩,要是没有她们,苏韵不会这样捨不得离婚。 “对不起,小磊。”苏韵感觉到张磊的沮丧,心里很疼。 “没关係,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张磊大度地摆摆手,重新露出笑容,“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的缘分很深!” 他刻意把“我们的缘分”说得曖昧,观察苏韵的反应。果然,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我们之间没什么事。”苏韵坚持道,心里却一阵迷茫。 “视频里那个热情如火的女人,可不是这么说的。”张磊压低声音。 苏韵的脸更红了:“那一次是...是错误。” “一次?”张磊挑眉,“我们视频了三次,韵韵。三次不同的夜晚,三次你都说.....” “別说了!”苏韵心跳得厉害,既因为羞耻,也因为那些回忆带来的隱秘兴奋。 江澄长期冷落她,她的身体饥渴难耐,张磊总能恰到好处地撩拨她,给她虚擬的满足。 张磊走到她身后,“好,我不说了。你要承认,我们之间有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苏韵知道自己得马上走了,张磊太会撩了,她赶紧给司机打了电话。 “小磊,出国的事我会儘快安排,业务经理的任命,我会在三天內搞定。” 她转身,已经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口吻,“你准备一下。” 张磊点头,眼神里的贪婪几乎掩饰不住。 业务部经理油水多,权力也不小,最主要的是以后可以长期接触苏韵,上下级关係。 “谢谢你,韵韵。”张磊真诚说。 苏韵拿起自己的包,“小磊,加油,我先走了。” 几分钟以后,张磊拿起手机,翻看之前偷偷保存的视频截图。 苏韵在视频中的迷人模样,让他口乾舌燥,浑身燥热。 脑海中浮现出苏韵刚才被他凝视时的反应,那种羞耻与欲望交织的表情。 张磊笑了,那是一种得意的、卑鄙的笑容。 苏韵是他的猎物,而他是个有耐心的猎人。 江澄这个障碍,很快会被清除。 苏韵的美貌,金钱和身体,都將属於他。 ............. 下午两点半,江澄的眼神像烧红的刀子,一下下刮在苏韵的脸上。 她被那目光钉在原地,几乎喘不过气。 病床上的江澄脸色苍白,那双眼睛却燃著几乎要把病房烧穿的怒火。 “说话。”江澄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我不是被医生封闭治疗吗?连我的父母都不能探视我。 那你怎么能站在这里?医生都被你买通了,这是犯法知道吗?” 第144章 质问 苏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那双赤红的眼睛。 “老公,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江澄猛地坐直身子,“让我听你说谎,是不是? 你现在说的话,没有一句值得我相信。” 江澄剧烈地咳嗽起来,苏韵下意识想上前,却被江澄抬手制止。 “別过来!”他喘息著,眼睛死死盯著她,“回答我的问题,苏韵。你到底做了什么?这家医院什么时候成了你苏家的私人產业?” 苏韵幽幽说:“老公,你需要安静的治疗环境。医生说你...” “医生说我需要隔离?需要不见任何人?”江澄冷笑著打断她,“那为什么你能进来?难道病毒认识你苏大小姐,自动绕道走?” “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江澄的声音拔高,“苏韵,你控制我,不就是为了给张磊脱罪吗?” “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刚刚度过危险期,不要胡思乱想,真要是张磊放火,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等你身体好了出院,你有的是时间调查。” “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身体重要,火灾给你的肺部造成了严重损伤,你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恢復...” 江澄的眼睛里闪烁著苏韵从未见过的寒光,“苏韵,你巴不得我早点死,好跟张磊双棲双飞。”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苏韵心上。“我知道你现在生气,说什么我都不跟你计较,等你康復...” “等我康復?”江澄笑了起来,那笑声乾涩而苦涩,“张磊纵火,你百般维护他,想让他脱离法律制裁。 苏韵,当浓烟灌进我的肺里,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黑暗一点点吞噬,呼吸变成一种奢望...”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苏韵看到他的眼眶泛红。她再也忍不住,走到床边,伸手想要触碰他的手。 “別碰我。”江澄缩回手,像避开什么脏东西。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让苏韵心痛。她愣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告诉我实话。”江澄的声音一下变得异常平静,可那种平静比之前的愤怒更让苏韵害怕,“为什么警察都不来医院问话?我可是受害者!” 苏韵的心臟猛地一跳,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为了你身体著想,我........”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样。 “苏韵,你为了你的情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江澄的声音开始颤抖。 “不是这样的...”苏韵摇著头,眼泪滑落,“你要相信我,张磊跟我真的没有什么,视频就是为了报復你对我的冷漠而已。” 苏韵抓住江澄的手,这次他没有挣脱,“医生说你的状况不能承受任何刺激,江澄,求求你,好好接受治疗,身体才是自己的...” 一个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她的哀求。 苏韵感到左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这一巴掌很重,江澄几乎用尽全力。 苏韵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这记耳光,而是因为她从江澄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疏离和厌恶。 “苏韵。”江澄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你让我感到可怕,完全可以睁眼说瞎话。” 苏韵想说些什么,想解释,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抽泣。 她只是站著,任由眼泪流淌,左脸颊的红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江澄开始咳嗽。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呛咳,很快发展成剧烈的、撕心裂肺的痉挛。 他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抓住床沿,另一只手按住胸口,整个人因为剧烈的咳嗽而颤抖。 “老公!”苏韵瞬间清醒,所有委屈和心痛都被恐惧取代。 她按下紧急呼叫铃,“老公,医生马上就到...” 江澄推开她的手,他的脸色由苍白转为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开始发紫。 “药...”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手指向床头柜。 苏韵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找到喷雾剂。她颤抖著將喷雾递给江澄,看著他艰难地吸了一口,又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於,咳嗽慢慢平息,江澄瘫倒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 苏韵呆呆地看著他,心如刀割。 曾经那个壮得像牛一样的男人,那个能轻鬆把她抱起来转圈的男人,现在虚弱得连打她一耳光都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应。 “老公...”她轻声呼唤。 江澄没有回应,只是闭著眼睛,胸口仍在急促起伏。 苏韵能看到他睫毛上沾著的细小汗珠。 医生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迅速检查了江澄的生命体徵。 “苏总,不用担心,这是病人的正常反应,可要是他不配合治疗,以后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张医生,你怎么这样无能?”苏韵把气都撒在张医生身上。 张医生不敢说什么,唯唯诺诺离开病房。 “老公,我知道你恨我。”苏韵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可以恨我,可以生我的气,可求求你,好好治疗,好好恢復。 等你好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江澄的眼皮动了动,骂妻子的力气都没有。 几分钟以后,苏韵轻轻带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用双手捂住脸,肩膀无声地颤抖。左脸颊的刺痛还在,可比起心中的痛楚,那根本微不足道。 很久以后,她抬起头,擦乾眼泪。 她担心江澄一直闹下去,医院会顶不住压力,一旦让江澄报警,那一切奴隶都前功尽弃。 苏韵越想越惶恐,她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著。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她觉得不能让江澄在医院里待下去了。 在病房內,江澄望著天花板。氧气面罩下,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形成一个名字。 “苏韵。” 那声音太轻,刚一出口就被机器的嗡鸣吞没,就像他们之间曾经拥有的信任和理解,在猜疑和恐惧的烈火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堆积起了乌云,阳光被彻底遮蔽。 第145章 院长谈话 第二天黄昏。 高档餐厅包厢里。 空气里瀰漫著法式燉鸡的淡淡香气,红酒醒开后泛起的果味微酸,坐在长桌两侧的两个人,谁也没有碰面前精致的餐具。 苏韵目光落在对面男人的脸上,带著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恳求。 孙军,是江澄治疗的医院院长,五十岁出头,头髮梳得整齐,戴著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著圆滑与谨慎。 他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还是没有端起来的意思。 “孙院长,”苏韵先开了口,“我知道江澄情绪不稳定,给您和医院里添了很多麻烦。我代他向您道歉。” 孙军摆了摆手,带著无奈:“苏小姐,道歉就不必了。 江先生的情况……我们都清楚。 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身体机能在恢復,这本身是好事。可是,”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他的精神状態,以及对治疗的配合度,已经到了我们无法管控的地步。” 苏韵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他刚刚经歷那么大的变故,心理上一时难以接受,有些过激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 孙院长,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让他在特殊病房,我们苏家……” “苏小姐,”孙军温和可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当初我答应,是看在苏老的面子上,也是基於您承诺江先生会积极配合治疗。 可现在的情况是,江先生不仅不配合,还拒绝服用药物,每天吵闹著要出去,说我们非法拘禁。昨晚,他砸了病房里的监护仪器和送药的小推车,护士都不敢靠近了。” 他嘆了口气,“特殊病房再隱蔽,也是在医院里。 时间长了,医护人员之间难免有议论。 如果事情传出去,说我们医院限制病人人身自由,甚至引发更严重的衝突或意外,比如江先生自伤或者伤到医护人员。 苏小姐,这个责任,我担不起,医院也担不起。这不是简单的医疗纠纷,这会演变成公共事件,对医院声誉是毁灭性的打击。” 苏韵的脸色微微发白,“我理解您的顾虑,孙院长。” 她坐直了身体,“我可以增加五倍的看护费用,聘请最专业的、有应对特殊病人经验的护工团队,二十四小时轮流看护,確保他无法做出过激行为。 所有可能损坏的物品,我提前支付押金,损毁了照价赔偿,不,十倍赔偿。 医院的声誉损失,如果需要,我们苏家也可以以捐赠或合作的形式进行弥补。钱不是问题,只要他能留在那里,接受最系统、最安全的治疗。” 苏韵带著商业谈判中常见的筹码堆叠,这是她熟悉的领域。 然而,孙军只是摇头,脸上那种无奈的神色更深了,还混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苏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他声音低沉,“或者说,不完全是钱的问题。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看守所。 我们提供的是医疗服务,不是监禁服务。 对於这种带有强烈对抗情绪、且存在一定行为失控风险的患者,超出医疗范畴的责任。”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苏韵眼中闪过的焦虑,还是硬著头皮说下去:“即便用钱堆出最好的看护,只要他人还在医院,名义上还是我们的病人。 一旦出事,舆论和法律的第一指向就是我们医院。 苏家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能平息网络上的声浪吗? 医疗安全是红线,碰不得。这个风险,我不敢冒。” 苏韵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孙院长,您说的有道理。” “我承认,江澄现在的精神状態有问题,可也是情有可原。 看在他事业刚刚起步就遭受各种打击,身心受创的份上,再给他一点时间。 张医生说他的身体底子好,恢復速度会很快。 再过一周,最多两周,等他身体恢復到一定程度,再办理出院手续,可以吗? 这段时间,我亲自过来陪他,我会尽全力约束他。” 孙军看著她眼中隱约的水光,神色微微动容,很快又恢復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坚决。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樑。 “苏小姐,我很同情您的处境,也理解您作为妻子的心情。” 他的声音缓和了些,“可是江先生现在的认知出现了一些偏差,他坚信自己是被人陷害,医院是我们合谋囚禁他的地方。 这种偏执的想法,让医院很难做,时间越长,江先生的『囚禁感』越加剧。 您每天来陪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也无法確保您不在的时段不发生意外。”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直视苏韵:“如果他自己伤害自己呢? 苏小姐,江先生留在我们这里,对他,对医院,都不是最佳选择。” 苏韵感到一阵眩晕。餐桌上的佳肴色泽诱人,却让她胃部一阵翻搅。 她意识到,孙军今天的约谈,不是来商量,而是来下最后通牒的。他早已下定决心。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苏韵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 几秒钟以后,她脸上那种哀求和脆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苏家大小姐的冷静与锐利,儘管这锐利之下,是冰冷的无奈。 “孙院长,”她的声音压低了,“江澄现在认为所有人都在害他,包括我。 如果他现在就出去,对著媒体或者其他人,说出一些……关於医院治疗不当,甚至关於医院的一些不实猜测和指控。 那会对医院巨大的负面影响,届时,牵扯进来的,恐怕就不止是医院声誉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其中的威胁和利害关係,孙军听懂了。 苏韵在提醒他,江澄现在身体还很糟糕,这个时间出院,一旦他说些什么,那对医院是影响很大。 可只要留在医院,在一个可控的环境里,他说什么、做什么,都能被限制。 等他身体治疗得差不多,那个时候出院,江澄的话就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现在一旦让江澄离开医院,就像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炸弹,伤及范围难以预估。医院,作为曾经的治疗机构,也可能被捲入更复杂的旋涡。 孙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第146章 张磊的建议 几分钟以后,孙军权衡利弊,开口道:“苏小姐!” “我相信你能妥善解决,不会给医院带来麻烦。 我完全相信苏老的孙女是人品德道没有问题,不会过河拆桥的人。 医院是治病的地方,不是用来『控制』人的地方。 我已经违反了很多原则,不能再一直错下去!”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苏小姐,请您理解我的立场。 我首先是一个医生,一个院长,我要对我的病人、我的员工、我的机构负责。 苏家的影响力,我很敬畏,可有些底线,我不能退。江先生,必须出院。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韵最后一线希望,用潜在风险做了最后尝试,也被孙军毫不留情地斩断。 孙军怕的,或许不仅仅是医院的声誉,更是被捲入一个他根本无法掌控和承受的更大麻烦。 苏家的势力,此刻成了他急於摆脱的负担。 苏韵彻底沉默了。 她靠在椅背上,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所有的理由都已用尽,所有的努力都已徒劳。 孙军的恐惧很真实,他的立场也很坚定。 他不是在故意刁难,而是在自保。这份自保,堵死了她目前最稳妥的路。 良久,她极轻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孙院长。”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麻烦您,再容他两天。 我会在这两天內,找到合適的……安置地点。办理出院手续的事情,我的助理会联繫医院。” “谢谢您的理解,苏小姐。”孙军明显鬆了一口气,可也识趣地没有表现出任何轻鬆,反而带著歉意,“很抱歉,没能帮上更多的忙。 后续江先生如果需要其他医疗资源,在我能力范围內,我一定尽力协助。” 苏韵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再说这些客套话。她需要思考,立刻思考。 孙军起身告辞,离开了包厢。门轻轻关上,將室內温暖却压抑的空气与外界隔绝。 苏韵一个人坐在长桌前,对著满桌未动的菜餚。 她心累,需要找一个人倾诉,想到张磊,苏韵露出难得的笑脸。 ............. 夜幕降临,会所墙上掛著抽象派油画。 张磊斜倚在沙发上,目光贪婪地扫过苏韵憔悴却依旧精致的脸庞。 “小磊,你说江澄为什么就那么让我不省心?”苏韵的声音带著颤抖,“医院非要赶他走。” 张磊身体微微前倾,“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病情已经稳定了吗?” “是稳定了,可是他...”苏韵咬住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把病房里的医疗设备推倒了,还差点打伤了护士。 孙军院长说他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两天內必须出院。” 张磊的嘴角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韵韵,你太难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黑眼圈多重?你才26岁,不该承受这些。” “医院说江澄精神状態不好,有暴力倾向,不配合治疗。那什么样的机构最適合接收这样的病人呢?” 苏韵困惑地看著他:“康復中心?专业的疗养院?” “不。”张磊摇头,“精神病医院。” 苏韵倒抽一口冷气:“你疯了?江澄没有精神病!” “韵韵,听我说完。”张磊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首先,精神病医院有专业的设施和人员处理暴力倾向患者,这是普通医院不具备的。 其次,”他顿了顿,观察苏韵的反应,“在这样的医院里,病人的任何言论都不会被当真。”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特別轻,特別慢,確保每个字都烙印在苏韵的脑海里。 苏韵的眉头紧锁,她也最担心这个。 现在的江澄完全变了,疑神疑鬼! 张磊舔了舔嘴唇,“韵韵,江澄在精神病医院说什么,医生只会当作是病症的一部分,而不会有人去调查,去追究。” 苏韵的脸色变得苍白:“你...你是在暗示我利用江澄的精神状態来...?” “我不是暗示,我是明说。”张磊站了起来,在包厢里踱步,“韵韵。 如果江澄不停地到处抹黑你,甚至叫嚷著我是纵火真凶,到时候,你,我,都会被捲入无休止的询问和怀疑中。” 苏韵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磊乘胜追击,在她身边坐下,这一次靠得更近,“我理解你的挣扎,韵韵。 你想给他最好的治疗。可有时候,也需要做出艰难的决定。 把他送到专业的精神病医院,对他,对你,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精神病院的污名...”苏韵的声音从指缝间透出来,“一旦进去了,这个標籤会跟著他一辈子。” “所以我们要谨慎安排。”张磊的声音变得像丝绸一样顺滑,“找一家高级的私立精神病院,安排信得过的医生。 我们可以说是『精神健康疗养中心』,而不是直接叫精神病院。 给江澄安排独立病房,最好的护理。 等他病情稳定了,我们再说他『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全面康復』。这样等他出院后,即使偶尔说些奇怪的话,人们也只会认为那是过去病症的残留,不会当真。” 苏韵慢慢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 张磊认真道:“这样可以保护江澄得到专业治疗,保护你跟我不被流言蜚语困扰。” “小磊,我担心这样做,江澄会更加恨我,以后以后影响到娇娇和圆圆!”苏韵心里很痛苦。 张磊耸耸肩,“以后的事总有办法。 把江澄送到精神病院,等他康復后,你可以慢慢向他解释!” 苏韵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家庭,一段故事。她的家庭,她的故事,正在崩塌的边缘。 “我爱江澄。”她对著窗户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们结婚那天,他发誓要让我一辈子幸福。我也发誓,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都会陪伴他。” “小磊,真的没有別的更好办法了吗?让江澄去合適的地方治疗?” 张磊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韵韵。江澄確实也有精神上的疾病,狂躁症,被害妄想症。” 长时间的沉默。张磊可以看到苏韵在窗玻璃上的倒影,她的睫毛在颤抖,內心正在激烈地斗爭。 “韵韵,你找最好的医生,保证江澄不会受到虐待,让他得到有效的治疗,这是两全其美的事!” 张磊的嘴角上扬,他知道必须早点害死江澄,最好是出国之前,免得夜长梦多。 正规医院很难下手,精神病医院就简单多了! 第147章 犹豫不决 苏韵幽幽开口:“张磊,要不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真的不忍心把丈夫送精神病医院,就算真像张磊说的那样,找最好的医生在精神病医院给江澄治疗,可一旦进了精神病医院,就会被贴上標籤。 以后江澄很难洗脱,等娇娇和圆圆长大以后,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进过精神病医院,也会给她们心灵造成伤害。 张磊看到苏韵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一阵惶恐,不早点把江澄弄死,那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一不做二不休,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跟江澄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韵韵,我.......” 张磊万分焦急,要是今晚不能劝苏韵下定决心,要是苏韵把江澄送別的地方去治疗,那害死江澄的困难就加了无数倍。 他脸色越来越苍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苏韵把江澄送精神病医院。 苏韵发现张磊脸色不对劲,拼命的摇头晃脑,她手指刚触碰到张磊的太阳穴,张磊就猛地抽搐了一下。 “別碰。”张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韵缩回手,看著他身体微微发抖。 包厢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可张磊的脸上却泛著一种不健康的灰白。 几秒钟以后,张磊后背的位置已经湿了一大片,紧贴在皮肤上。 “药……在我的包里。”张磊勉强抬起一只手,指向角落里的黑色双肩包。 苏韵想起上次张磊犯病的过程,急忙起身,拉开包拉链,她翻找著,手指触碰到冰凉的药瓶时微微颤抖。 “六粒。”张磊的声音更加虚弱了。 苏韵拧开瓶盖,哆嗦著倒了杯温水。 张磊已经蜷缩得更紧了,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膝盖几乎顶到胸口。 “来,张嘴。”苏韵已经有经验了,她跪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一只手托起他的头。 张磊的眼睛紧闭著,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著太阳穴流到耳后。 他的嘴唇在颤抖,苏韵小心翼翼地將药片塞进他嘴里,又餵了口水。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將药片吞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韵的手始终托著他的头,不敢放下。 她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一样硬,脖颈处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小磊,为什么你坚持不去医院?”她问了上次同样的问题。 “没用。”张磊简短地回答,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袭来,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韵鬆开托著他头的手,转而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即使隔著衬衫,她也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硬得像钢板。她开始用掌心缓慢地画圈,帮他放鬆。 “別白费力气了。”张磊的声音几乎被喘息声淹没,“没用的。” 苏韵没有停手。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脊柱慢慢向下,在每一个骨节处稍作停留,施加温和的压力。 张磊疼痛加剧了,身体的颤抖更加激烈。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苏韵心疼得眼泪都流出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从他服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是不是神经性的疼痛?”她试图让他说话,分散注意力。 “神经……和肌肉。”张磊断断续续地说,“像是有无数根针……从骨头里往外扎。又像是……有人用锤子……一点一点敲碎我的脊椎。” 他说这些话时,眼睛终於睁开了。 那双狡黠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瞳孔因为疼痛而收缩。 想到再过一个星期以后,江澄给他针灸造成的伤害就结束了! 这让张磊一下子感受到了精神巨大的鼓舞,痛苦减少了几分。 苏韵看著他的眼睛,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助。 “十五分钟了。”苏韵看向时钟,轻声说道,“这次服药怎么那么久不见效?” “感觉……好像开始有点效果了。”张磊的声音依然虚弱,可至少不再断断续续。 苏韵仔细观察他的脸,发现他额头的青筋似乎不再那么突出,紧咬的牙关也略微放鬆了一些。 她稍稍鬆了口气,可手依然覆盖在他的手上。 “小磊,这次出国,考察国外市场的事可以放一放,我以前说的话不算数,你的身体最重要。” 苏韵想到之前让张磊做出些成绩,让自己脸上有光,现在觉得张磊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小磊,苏家的年度分红到帐了。”苏韵声音坚定,“我可以给你两千万,好好在国外治疗。” 张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她的话。他试图坐起来,可刚抬起上半身,一阵新的疼痛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重新跌回沙发。 “別动。”苏韵按住他。 “两千万……”张磊喃喃重复,內心暗喜,这样他杀江澄的经费就有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韵想到江澄是给她二次生命的人,她还没有好好报答江澄,反而给他带来很多的麻烦。 这两千万比起江澄的救命之恩,少得不能再少。 “小磊,你出国考察这段时间,可以在漂亮国好好检查一下。那边的医疗水平更高,也许能找到根治的方法。” 张磊盯著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著。 这真是天赐良机,反正他的痛苦一周以后就结束。 “韵韵,你对我真好!”张磊轻声说。 从张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苏韵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苏韵感觉喉咙发紧,“小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你好,是天经地义!” 她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轻轻擦拭张磊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 他的皮肤依然冰凉,可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不断冒冷汗了。 “好点了吗?”她问。 张磊点了点头,慢慢坐起来。 他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每次发作,都像是死过一次。”他低声说。 苏韵坐到他身边,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第148章 下定决心 苏韵能闻到张磊身上混合著汗水和一种淡淡药味的气息。 张磊凝视著她,许久,伸出手,用指背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这个动作很轻柔,与他刚才痛苦挣扎的样子判若两人。 “韵韵,你太善良了。”张磊说,“善良得让我自惭形秽。” “我不是善良。”苏韵反驳,抓住他的手,“我只是……对特定的人才善良,我可不是烂好人。” 她的手温暖而柔软,包裹著他依然冰凉的手指。 张磊低头看著他们交握的手,內心一阵荡漾。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包厢里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 夜深了,苏韵推开家门,迎接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格外刺耳。 她没开大灯,只打开了玄关处的一盏壁灯。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更衬得这间曾经充满欢笑的房子冷清无比。 苏韵脱下外套,隨手搭在沙发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墙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她和江澄並肩坐著,双胞胎女儿娇娇和圆圆一左一右地趴在他们的膝头,四个人的笑容灿烂。 几个月前,张磊还没有回国,江澄还是个地地道道的“家庭煮夫”。 那时她每天下班回家,迎接她的总是温暖的笑容、可口的饭菜,和女儿们扑上来时甜甜的“妈妈回来了”。 苏韵的视线模糊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 想到张磊在她离开会所时说的话,苏韵给赵婷拨打过去,苏韵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赵婷。 “喂,赵姐。” “韵韵,你还好吗?怎么这个时间点给我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赵婷关切的声音。 苏韵走到吧檯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抿了一口酒,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赵杰,医院要赶江澄走,他胡乱发脾气,医院害怕出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苏韵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真的不知道。赵姐,我...” 她哽咽著说不下去,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韵韵,听我说。”赵婷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得做个决定。” 苏韵小声说:“张磊建议把江澄送精神病医院!你觉得这样好吗?” 赵婷心里暗喜,苏韵这话的口气,就已经证明她动过这个念头了。 “好!当然好啊!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赵婷满眼都是笑容。 “我知道,可是...”苏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边缘,“把他送去那种地方,我真的不忍心...他毕竟是我最爱的人,是娇娇和圆圆的爸爸。” “可他现在是个威胁!”赵婷的语气坚定,“威胁到你的事业和名声。” “江澄必须被控制起来,不能让他跟外界联繫。 想想他要是把事情捅出去,你和张磊的关係曝光,那后果...” “別说了。”苏韵闭上眼睛。 “赵姐,精神病院...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苏韵內心很愧疚,“我上网查过,那些描述...” “那些都是夸大其词。”赵婷迅速打断她,“好的精神病医院条件很好,再说只是暂时让他待在那里,接受一些...必要的治疗。 江澄去精神病医院的时间要不了多久!” “等澄心堂的案子定性,他也就认命了,你再好好安慰他,江澄欠了一屁股债,没有资本折腾,你以后不要让他出去工作了,安安心心做家庭煮夫。” 苏韵觉得赵婷是真心为自己考虑,她的目光又飘向那张全家福。 照片中的江澄笑得那样温柔,眼神里满是对她和女儿们的爱。 苏韵又倒了一杯酒,这一次她没急著喝,只是盯著杯中晃动的液体出神。 “赵姐,江澄真会原谅我吗?”苏韵小心翼翼问。 “人是会变的,韵韵。一个人只要没有选择,那就容易对付!”赵婷肯定到,“他跟你结婚的时候,主动在苏家签订了婚前协议,你的財產他半毛钱拿不走。” “他的所有积蓄都被烧掉了,还负债纍纍,以后除了乖乖听你的话,还能有什么选择吗?” “男人就是需要调教,否则就蹬鼻子上脸,你以前就是对他太好了, 你以后不要可怜兮兮的討好他,这样让江澄觉得你好拿捏!” 苏韵的手颤抖起来。 赵婷说得对,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辛苦工作,给江澄锦衣玉食的生活。 江澄为什么不懂感恩,她跟张磊又没有上床过,至於不依不饶吗? 她是苏家的女儿不假,可也是凭藉自己努力坐上业务总监的位置。 付出了太多太多。 无数次在竞爭对手的排挤中杀出一条血路... 赵婷接著劝,“韵韵,你是做大事的女人,不要婆婆妈妈。 你哥哥不是什么好鸟,他早就想把控业务部。 江澄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送他去精神病医院,这是保护你自己的唯一方法。” “娇娇和圆圆...”苏韵想起女儿们,“她们问起爸爸怎么办?这几天她们非要跟爸爸视频,我都不知道找什么藉口!” “那就说爸爸生病了,需要长期治疗。”赵婷说,“等时间长了,孩子们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到时候再慢慢解释。她们还小,很快会適应的。” 苏韵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楼下街灯昏黄,偶尔有车辆驶过,载著不知归向何处的人。 “赵姐,我这几天会在半夜惊醒,问自己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苏韵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我跟江澄曾经那么相爱,有一个那么温暖的家...”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她没有擦。 “你知道吗,他做的山药排骨汤特別好喝,火候总是掌握得恰到好处。 我试过很多次,怎么也做不出那个味道。 还有他给女儿们扎的小辫子,总是整整齐齐的,比我扎得好多了...” 苏韵哽咽著,“我那时候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丈夫体贴,女儿可爱。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赵婷暗想著这不是苏韵自找的吗?为什么明知故问,要不是她跟张磊勾勾搭搭,怎么会落到这一步? 为了苏韵,还把她给卷进去! 赵婷坚定地说,“韵韵,现在不是感嘆的时候,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 苏韵望向夜空,今夜无星,只有一弯冷月孤悬。 她想起去年中秋,江澄特意学了做月饼,形状歪歪扭扭,馅料却调得特別好。 一家四口坐在阳台上,吃著月饼赏月,娇娇指著月亮问上面是不是真的有嫦娥,圆圆则靠在江澄怀里快睡著了... 那样的夜晚,以后还会再有吗? 第149章 折磨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周,苏韵出差的第二天。 深夜十一点,特殊精神病院三號楼的地下病房。 江澄被束缚带牢牢绑在特製的病床上。 病房门无声地滑开,宋桥和王顺两位医生並肩走进来,身后跟著两名表情漠然的护士。 他们都穿著纯白的制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江先生,晚上好。”宋桥医生的声音温和平静,却让江澄的脊背瞬间绷紧。 “我不是精神病,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江澄嗓子像刀割一样的痛,嘶哑著喊道。 王顺医生走近床边,轻轻调整著束缚带的鬆紧。 “每个到这里的人都这么说。可你知道吗,江澄,真正的精神病患者最显著的特徵就是缺乏病识感,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有病。” “你们...........!”江澄的眼中布满血丝,身体因愤怒而颤抖。 两位医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盒,打开后取出一支注射器。液体在针管中微微晃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光泽。 “这是我们医院最新研发的治疗药物,能有效缓解你的焦虑和妄想症状。” 宋桥平静地解释,可江澄能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 一边说,一边將注射器中的药物缓缓推入江澄的静脉。 药物进入血管的瞬间,江澄感到一股冰冷的流体,从注射点蔓延开来。 几秒钟后,他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意识如同隔著一层毛玻璃观察世界。 注射后约二十分钟,当江澄处於半清醒半恍惚的状態时,护士们推来了一台看似普通的医疗设备。 “这是多感官调节仪,能帮助你恢復感知平衡。”王顺解释道。 江澄从设备外壳上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商標,“神经调製公司·实验型號”。 护士们將一个特製头盔戴在江澄头上,覆盖了他的眼睛和耳朵。 瞬间,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 这不是普通的黑暗,这是彻底的虚无,连视网膜上的光斑都消失了。寂静也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压迫耳膜的绝对无声。 起初,江澄还能在心中默数时间,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失去了时间感。 一分钟?一小时?一天?无法判断。他试图移动手指,可束缚带和药物使他几乎无法控制身体。 就在他即將完全迷失时,头盔突然传来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噪音。 江澄本能地想要闭眼捂耳,却做不到。强光和噪音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再次陷入黑暗寂静。 这种模式循环往復,毫无规律可循。 有时黑暗寂静持续很久,有时强光噪音突然来袭。 江澄的神经系统被推向崩溃边缘。他开始產生幻觉,在黑暗中看到蠕动的形状,在寂静中听到窃窃私语。 “感官剥离能够重置过度活跃的神经通路。”宋桥的声音通过头盔內置的扬声器传来,平静而专业,“你需要学会与自己的內心独处,江澄。” 在无尽的黑暗与突袭的强光之间,江澄感到自我正在消解。 他很长时间內记不起自己的家在什么地方,想不起双胞胎女儿的脸,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叫江澄。 当头盔被取下时,江澄已经泪流满面,却不知道自己为何哭泣。 他的眼睛因强光刺激而疼痛,耳朵里仍有嗡嗡的耳鸣。 “你是不是忘记了很多东西?不记得是正常的,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宋桥的声音带著冷酷,“忘记痛苦就能获得快乐!” 护士拿来了另一台设备,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的头冠,上面布满了细小的电极。 她们將头冠戴在江澄头上,电极紧贴他的头皮。 设备启动的瞬间,江澄感到一阵轻微的电流穿过大脑,隨后一系列画面涌入脑海:一个女人的背影摔门而去、一个男孩在空荡的房子里哭泣、学校操场上其他孩子的嘲笑…… 这些画面江澄感觉不对劲,像是看別人的记忆。它们缺乏真实记忆的质感和情感联繫,像是精心製作的电影片段。 “现在你看到了,你的精神问题有很深的根源。”宋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需要接受这个事实,才能开始真正的康復。” 江澄想要反驳,可那些“记忆”不断在脑海中回放,与他自己真实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团乱麻。他开始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植入的。 午夜时分,当江澄处於记忆混乱、精神恍惚的状態时,护士们又推来了一台新设备。 这台机器比之前的都要大,有一个透明舱体。 “这是神经频率同步仪。”宋桥说。 江澄注意到王顺眼中闪过一丝异常的光芒。 他被转移到透明舱体中,身体被更多的固定装置束缚。舱门关闭后,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起初,江澄只感到轻微的震动,隨著频率变化,他感到自己的骨骼、肌肉乃至內臟都在隨之共振。 这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比疼痛更可怕的体验:身体好像不再属於自己,每个细胞都在外部频率的控制下振动。 突然,共振频率改变了。江澄的心臟开始不规则地跳动,一会儿急速,一会儿几乎停滯。 他本身吸入了大量的浓烟,没有得到好好的治疗,现在感到强烈的窒息,一种濒死的感觉让江澄陷入恐惧。 监测仪器显示他的呼吸正常。这是神经系统的错觉,是设备直接刺激迷走神经產生的结果。 “放鬆,江澄,这是治疗的一部分。”王顺的声音从舱体外部传来,透过玻璃,江澄能看到他正在调整控制面板上的参数。 共振频率再次变化,这一次针对的是江澄的消化系统。 他感到剧烈的噁心和肠绞痛,这是通过刺激相关神经中枢,张磊可是告诉过医生,千万不能在江澄身上留下伤痕。 可怕的是泌尿系统的“攻击”。江澄感到膀胱充盈到几乎爆炸,强烈的尿意袭来,几秒钟后,这种感觉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已经尿失禁的错觉。 第150章 噩梦 “神经系统的可塑性很强。”宋桥站在观察窗前记录数据,“通过製造不匹配的感官信號,我们可以重塑患者的感知模式。” 在长达四十五分钟的“治疗”中,江澄经歷了数十种症状:瘙痒、灼热、寒冷、麻痹、针刺感……。 当江澄从共振舱中被移出时,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 肌肉因长时间的异常共振而无力颤抖,意识在真实与虚假之间摇摆。 “今晚的最后一项治疗。”王顺拿著一支新的注射器,里面的液体呈琥珀色,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这是『神经稳定剂』,能帮助你巩固今天的治疗效果。” “你们这群畜生,……”江澄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喉咙和肺部感觉被刀切割开,还被撒上盐,痛苦万分。 注射器刺入颈部的静脉,琥珀色液体缓缓注入。 瞬间,江澄感到一股暖流从注射点扩散至全身。这不是舒適的温暖,而是一种灼热的、令人不安的热流。 药物开始发挥作用。江澄的视觉首先出现异常,他看到宋桥医生的脸上出现了复数的眼睛,墙壁开始蠕动,顏色变得异常鲜艷又突然褪去。 接著是听觉,他听到多重声音的合唱,有儿童的哭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所有这些声音都说著无法理解的语言。 他的时间感知完全混乱。有时感觉一秒钟像一小时那样漫长,有时又感觉几分钟转瞬即逝,思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法串联成完整的想法。 这药的特殊之处在於它只针对突触传递,不留下可检测的化学残留。 二十四小时后,常规毒理学检测將无法发现任何异常。 宋桥不担心事后能查出什么端倪。 江澄想要尖叫,可只发出了一声呜咽。 他的意识正在碎裂,像一面被重击的镜子。 他內心深处不断拋出妥协的念头:他们贏了,我要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一小时以后,张磊和宋桥医生见面,他穿著昂贵的西装,眼里都是残忍。 “进展如何?”他直接问道。 “比预期慢。”宋桥回答,“他意志力出奇地强。” 王顺补充道:“按照这个速度,起码还要四到五次治疗,他就会完全失去对现实的把握。届时,即使离开这里,他也无法恢復正常生活。” 张磊有些焦急,“可以加大力度啊!” “不要有妇人之仁,你们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本想在精神病医院弄死江澄,造成他自杀的假象,可深思熟虑以后,觉得风险太大,一旦江澄死在精神病医院,苏韵绝对会调查到底。 “尾款1000万会在確认他永久性精神损伤后支付。” 张磊身体有些颤抖,心疼万分,苏韵给的2000万,自己是无福享受了。 宋桥认真说:“张先生,要把他变成真正的精神病,不是很容易的事,欲速则不达,急於求成会容易留下把柄。” 张磊不耐烦道:“他没有进来之前,病歷就详细记录了他『被迫害妄想』的症状。” “一不做二不休,不能前功尽弃!” 张磊说完转身离开,他感觉身体开始剧烈疼痛,得赶紧离开。 宋桥和王顺对视一眼,开始准备下一阶段的“治疗计划”。 夜幕深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 凌晨三点左右,酒店豪华大床上,苏韵从噩梦中惊醒。 她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淡蓝色的真丝睡衣紧紧贴在皮肤上。 房间里的空调恆温在22度,可她感觉自己像刚从沸水中捞出,每个毛孔都在尖叫著释放热量。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一声比一声响亮,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梦里的画面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江澄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温柔注视她的眼睛,在梦中变得无比怨毒。 不再是她熟悉的深棕色,而是变成了某种近乎黑色的深红,犹如凝固的血液。 那眼神里有巨大的憎恨,如果眼神能杀人,她相信自己已经在梦里死了无数次,被千刀万剐,被撕成碎片,被那眼神烧成灰烬。 苏韵大口喘著气,试图平復呼吸,可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玻璃碎片。 她的身体抖如筛糠,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咯咯”声。她伸手想要打开床头灯,手指却不听使唤,摸索了三次才触碰到开关。 “啪”的一声,柔和的光线洒满整个套房。 光线並没有驱散噩梦的阴影,反而让那些画面更加清晰。 梦里,她跪在地上,紧紧抱著江澄的大腿。 “老公,求你了,原谅我。”她听见自己在梦中哭喊,“我会用一生来赎罪,用我的所有,我的一切...只要你肯原谅我...” 江澄的回答是俯下身,双手扼住她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席捲而来。那不是简单的呼吸困难,而是真正的生命被一点点抽离的感觉。 她能看到江澄的脸在她上方,表情可怕。 “你...不配...”她依稀记得他这么说,声音冰冷如铁。 然后就是濒死感,世界逐渐远离,只剩下脖子上那双越来越紧的手... 苏韵猛地从回忆中挣脱,双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皮肤光滑完整,没有指痕,没有淤青,可那种被扼住的感觉依然清晰可辨。 她吞咽了一下,喉咙传来真实的酸痛感,梦中的伤害真的延伸到了现实一样。 苏韵浑身力气被抽乾了一样,她深吸一口气,想起床走几步。 脚趾触碰到柔软的地毯时,当她试图將体重转移到腿上站起来时,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 她跌在地毯上,头部轻轻撞在地面。幸亏地毯足够厚实,吸收了大部分衝击,可她仍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苏韵躺在地板上,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混合著脸上的汗水,咸涩的味道渗入嘴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苏韵翻身,用肘部撑起上半身,然后慢慢將膝盖收到身下,做出跪姿。 地毯的纤维挠著她的掌心,这种感觉莫名地让她想起梦中的场景跪著,恳求,绝望。 “不。”她咬紧牙关,拒绝这种联想。 第151章 警告 苏韵昨晚噩梦以后就一直辗转反侧睡不著,直到天蒙蒙亮才睡著一会儿。 早上8点半,她刚醒来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三个未接视频通话请求,全都来自水萍。 苏韵心里非常不耐烦,这个闺蜜真是防不胜防,江澄是自己的老公,她的关心有些过度了。 暗想著还好水萍在国外忙得脱不开身。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回拨键。视频几乎立刻被接通。 屏幕那头,水萍坐在一间装修精致的办公室里,身后是曼哈顿天际线的晨曦。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妆容精致,可眼下的青黑暴露了她的疲惫。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眼中的焦灼。 “韵韵,你终於接了。”水萍的声音急切,带著跨洋通讯特有的细微延迟,“江澄怎么样了?他身体......” “萍萍,你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问我丈夫的事?” 苏韵打断了水萍的话,她捏紧了手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皮肤。 几秒钟以后,苏韵强压住那股怒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萍萍,你不是说过这次出国对水家很重要,不能有一点闪失,那你就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水萍看到闺蜜的不耐烦,甚至是恼火,“韵韵,澄心堂明明就是有人故意纵火,为什么你发那样的视频?” “警察会调查清楚,你不用操心。”苏韵真想直接掛掉了视频通话,懒得跟闺蜜解释。 “我怎么不操心?”水萍的声音提高了些,“我离开金陵的时候是怎么交代你的?” “我让你好好调动苏家的资源查幕后真相,让凶手绳之以法,可你是怎么做的?你怎么像在故意隱瞒真相?” “江澄可是你老公,差点被烧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韵吗?我.......” “萍萍!”苏韵再次打断,这次声音里已无法掩饰怒意,“江澄是我的丈夫,我最爱的人。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潘金莲不成,会谋害亲夫?我为什么要隱瞒真相?” 屏幕那头的水萍愣了愣,盯著镜头里的苏韵,“韵韵,那你为什么发那些视频,说江澄精神恍惚,才导致失火? 我的保鏢是撞门就去救江澄,这是明摆著人为的纵火。” “够了。”苏韵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想在视频里谈论这些。澄心堂烧成灰烬,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很多东西就让它隨风而逝吧!” “江澄是有妇之夫,你救了她,我感激不尽,可没有必要那么关心一个有妇之夫。” 这句话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水萍的表情僵住了,片刻后,她缓缓靠回椅背,眼神里闪烁著苏韵从未见过的情绪,那是一种被冒犯的锋利,夹杂著难以置信的失望。 “韵韵,你这是什么意思?”水萍的声音平静,却更显寒意。 “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你是水家大小姐,水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名声很重要,多少人的眼睛盯著你呢!” “你也知道,现在的人最討厌的就是小三,知三做三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苏韵想把话说得重一点,让水萍认清自己的身份。 水萍的眼神骤然变冷:“韵韵,要不是我恰好路过,江澄已经离开的人世,这时候你不忙著调查幕后真凶,反而怪我..........” “你恰好路过?”苏韵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萍萍,你救了江澄,我会一辈子感激你,可你说的恰好路过,你自己会相信吗?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很多事情解释就是掩饰,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屏幕两端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水萍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隨即恢復了冷静,她眼神中的闪烁没能逃过苏韵的眼睛。 “韵韵,我是想在离开金陵前过去跟江澄道个別,没有別的意思!”水萍承认,声音很轻。 苏韵感到恼火,声音在颤抖,“你有什么资格,大半夜去跟江澄道別? 他是我的丈夫,萍萍,你跟江澄很熟吗?需要大半夜去道別?退一步说,你真想道別,发个微信说一下就好!” “韵韵,你怎么变得不可理喻?不要转移话题,现在討论的是纵火者,你为什么不惜代价要掩盖真相?我不相信你是潘金莲,可你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水萍的声音也提高了。 “我为什么要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苏韵冷笑,“萍萍,你才是再转移话题,不知道该自己解释大半夜去见我丈夫? 我再次说一次,你救了我丈夫,我感激不尽,可一码事归一码事!惦记著有妇之夫,真是人品问题!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我希望你悬崖勒马!” 水萍的脸色变得苍白。 “萍萍,对不起,可能我的话有些过分了,无论怎么说,你的出现救了江澄。” 苏韵看到闺蜜脸色不对劲,她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了。 她看著屏幕里那个几乎完美的女人,聪明、美丽、家世显赫,几乎拥有一切。 苏韵自己,虽然也是苏家大小姐,可苏家和水家还是有差距。 再说她在水家也不受待见,她的哥哥才是水家重点培养的对象。 几分钟以后,苏韵掛断了视频。 “谁也抢不走你。”苏韵低声说,“谁也不能。” 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此刻却像一根刺扎在心上。 .......... 江峰来到张医生办公室门口,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跳的声音大得惊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將消毒水的气味照得更加刺鼻。他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门內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峰推门进去,张医生正低头查看一份病歷。 “张医生,您好。”江峰强作镇定地打招呼。 张医生抬起头,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江先生?您怎么来了?” 江峰问,“张医生,我想问问,能不能安排一下让我见见我儿子江澄?都封闭治疗那么久了,见一面总该可以了吧?” 张医生放下手中的笔,“江先生……” “江澄已经不在这里了。” 江峰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沿:“什么?什么意思?” “您的儿子,江澄,几天前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江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您上次不是说要封闭治疗至少三周吗?你不是说我儿子吸入那么多浓烟,肺部损伤……” “这我就不知道了,上级的安排!”张医生打断他的话,“转院手续,是您的儿媳妇苏韵女士亲自来办理的。” 江峰的拳头不自觉握紧:“转院?转到哪里去了?” “不清楚,我现在很忙……”张医生淡淡开口,“如果您想知道具体情况,最好直接问您的儿媳妇。” 江峰感到一股无名火从胸腔升起,可他强压著情绪,“你们医院也太不负责了!” 张医生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江峰身边,压低声音说:“江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 我只能告诉您,出院手续確实是苏韵女士办理的,你回去问问她,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江峰盯著张医生的眼睛,对方已经恢復了职业性的冷静表情。 他意识到在这里得不到更多线索了。 “谢谢您,张医生。”江峰声音乾涩地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晃得他眼花繚乱。 江峰坐进车里,握著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启动车子,驶向家的方向,心中满是疑虑和不安。 苏韵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转院的事?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鼻而来。吴霜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张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看澄澄?” 江峰没有回答,他换上拖鞋,径直走向客厅,坐在沙发上。 厨房里传来碗碟的碰撞声停止,吴霜繫著围裙走出来,看到丈夫脸色铁青。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快步走到江峰身边,声音开始发颤。 “澄澄不在医院了。”江峰抬起头,脸上写满疲惫和困惑,“医生说他已经出院了,苏韵办的手续。” 吴霜像是没听懂,眼睛瞪得大大的:“出院?什么意思?澄澄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出院?” 第152章 谎言 江峰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出院苏韵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吴霜扶著沙发扶手慢慢坐下,嘴唇哆嗦著:“怎么会这样……苏韵到底在做什么?她是澄澄的妻子,我们是澄澄的父母啊!”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必须问清楚!”吴霜说著掏出手机,双手却抖得几乎握不住。 江峰看著妻子拨打电话,紧张地等待。 ................. 苏韵起身走向浴室,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现在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洗澡完几分钟,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婆婆”两个字,苏韵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打翻咖啡杯,她现在最怕就是接到江澄父母的电话,要是他们问起江澄事,很难说清楚。 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妈。”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 吴霜带著焦急的声音:“苏韵,江澄出院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和江澄他爸?” 苏韵大脑飞速运转。 “妈,您...您听谁说的?”苏韵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江澄他爸去医院问过了!”吴霜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妈,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诉。”苏韵的声音变得更加小心,“只是情况有点复杂,我想等一切安排好再告诉您和爸。” “复杂?什么复杂?”吴霜的声音明显带著怒火。 苏韵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个错误的回答都可能让局面彻底失控。 “妈,江澄的病情突然恶化,我只能从原来的医院转到了另一家更专业的医疗机构。 那里的技术是国內顶尖的,医生说他这种情况需要最先进的设备和治疗方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哪家医院?我们马上去看看他。” “妈,不可以!”苏韵迅速接话,“那里有严格的探视规定,特別是在治疗初期,为了防止交叉感染,也为了保证患者能完全静养,暂时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苏韵想不到更好的藉口,只能採用同样的方式忽悠。 “妈,现在就连我也不能见江澄。 医生很坚持,说任何外部干扰都可能影响治疗效果。”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妈,为了江澄的康復,不得不遵守医生的嘱咐,反正也就几天时间。” “这家医院位於一个安静偏远的疗养区,环境优美,空气清新,非常適合康復。可位置偏远,交通不便,我们去了也无济於事,见不到江澄本人,治疗的区域都不能靠近。” 吴霜问:“那什么时间才能见?” “医生说大概还需要两到三周。”苏韵迅速回答,大脑飞速计算著时间,“到那时,江澄情况稳定。我向您保证,一旦医生允许探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您和爸,我们一起去见他。” “妈,两家医院都说江澄需要封闭治疗,我们要相信医生的话! 这家医院技术更加先进,採用的是一种全新的疗法,治疗期间需要患者处於极度安静和低刺激的环境中。” “医生解释说,江澄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个过程非常精细,任何干扰都可能前功尽弃。” 电话那头的吴霜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最后嘆息道:“那么,你有和医生保持联繫吗?他们是怎么评估江澄情况的?” “每天都有联繫。”苏韵迅速回答,“每天早上和晚上,医生都会给我发江澄的状况报告。” “妈。我向您保证,江澄一可以见人,我会立刻安排。而且,医生说他的恢復情况比预期的要好,可能用不了三周。” “好吧。”吴霜终於鬆口,“苏韵,你要答应我,有任何变化,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我们是他的父母,有权知道他的情况,不管医生有什么规定。” “当然,妈。我向您保证。”苏韵如释重负。 现在她已经焦头烂额,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掛断电话后,苏韵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她的手掌心全是汗,心臟仍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望向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可她的世界,越来越扭曲。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谎言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旦开始,就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支撑。 第153章 谈合作 黄昏最后一丝余暉,被厚重的水晶窗帘彻底挡在了包厢外。 苏韵背脊挺得笔直,坐在顾文渊对面。 她白天补觉了很久,精神好了一些,这次出差到京城跟顾家谈合作至关重要。 顾文渊看著苏韵脸上端著无懈可击的微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西装套裙,剪裁利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窈窕线条,又筑起一道职业的壁垒。 “顾总,我敬您一杯。”苏韵声音清越,带著刻意调整过的柔和。 她微微倾身,为他面前几乎未动的高脚杯续上暗红色的酒液。 顾文渊没动,只是靠在宽大的椅背里,仰头看著她。 水晶灯璀璨的光落在他眼中,跳跃著,却融不进眸底那片深潭。 他目光先是掠过她精心修饰的眉眼,那里描画著精致的妆,也掩不住眼底一丝极力压制的疲惫。 顾文渊目光慢悠悠地下滑,滑过她因倾身而微微绷紧的西装外套前襟,停顿,流连,火辣辣地,像是要透过那层矜贵的衣料,灼烧內里。 苏韵颈后的寒毛瞬间立起,一股强烈的被冒犯感,混合著难以言喻的窝火直衝头顶。 捏著分酒器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却纹丝未动,甚至更柔婉了些。 她不能失態,一丝一毫都不能。 当年那场几乎撕裂苏家的拒婚,是她亲手划下的一道深堑,不仅横在她和顾家之间,更让她在苏氏內部的位置摇摇欲坠。 父亲失望的眼神,族人背后的窃窃私语,这几年她靠著努力才一点点挣回局面。 苏韵稳住呼吸,续完酒,收回手,退回自己的座位。瓷器轻轻碰触玻璃转盘,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顾文渊终於动了。他修长的手指搭上杯脚,缓缓转动,看著杯中酒液掛壁,再慢悠悠滑落。 他拿起杯子,却没喝,只是举到眼前,透过那片浓郁的红色看向苏韵,眼神莫测。 “苏总监,”他嗓音低沉,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鬆弛,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几年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 苏韵心下一凛,“顾总说笑了,人总是会变的。倒是顾总,风采更胜当年。” “是么?”顾文渊轻笑一声,那笑声很短,没什么愉悦的味道。 他放下酒杯,手臂搭在铺著雪白桌布的桌沿,这个姿態让他更具压迫感。 “苏总监变化可不小。从苏家叛逆的大小姐,变成了能干的业务总监?” 苏韵维持著笑容,“为了家族,尽心尽力而已。” “尽心尽力……”顾文渊咀嚼著这四个字,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当年苏家想联姻顾家,你可是寧死也不愿『尽心尽力』。” 苏韵胸腔里那口气提了上来,堵在喉头。 包厢里暖黄的灯光忽然变得有些刺眼,空气也滯重起来。 她知道今晚这场戏不好唱,却没想到他开场就直接撕开旧疤。 苏韵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小口。 “年少不懂事,让顾总和顾家见笑了。那时候……太任性。” “任性?”顾文渊淡淡开口:“用自杀威胁家里,非要嫁给一个……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吐得清晰缓慢,“苏大小姐这任性的代价,可不小啊。对你,对苏家,都是。” 他语气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可话里的刺却一根根竖了起来。 苏韵抬眼,直视顾文渊。 灯光下,男人英俊的面孔无可挑剔,眉宇间是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久经商场歷练出的锐利。 “代价確实有,”苏韵平静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承担我的选择。” “承担?”顾文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里却毫无笑意。“苏韵,你拿什么承担? 苏家差点因为你,失去开发区那个关键项目,资金炼当时绷得多紧,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父亲那两年白了多少头髮,你又知不知道?” 苏韵脸色微微发白。 这些她当然知道,那些压力,那些冷眼,那些她咬著牙扛过来的日日夜夜。 看到她细微的神色变化,顾文渊似乎满意了。 他向后靠去,重新端起酒杯,这次浅浅啜饮了一口。 沉默在包厢里蔓延,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顾文渊开口,话题陡转:“过得怎么样?” 苏韵一怔,下意识回道:“顾总指哪方面?工作还是……” “生活。”顾文渊打断她,目光锐利,“家庭。幸福吗?” “你丈夫还好吧?” 苏韵心口猛地一缩,她知道顾文渊还在关注著自己。 几秒钟以后,她立刻武装起自己,“多谢顾总关心。我丈夫很快就能恢復健康! “我和丈夫感情很好。一对双胞胎女儿,很乖巧,很漂亮,也很懂事。” 说到孩子,她眼中不自觉掠过柔软。 “江澄……”顾文渊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他晃动著酒杯,看著红色的旋涡,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直未曾落下。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特別,能让你当年那么不管不顾,想必有过人之处。”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你……从没后悔过?” 后悔? 苏韵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后悔嫁给江澄? 还是后悔……当年没有选择眼前这个男人可能带来的、截然不同的、唾手可得的奢华安稳? 不。她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顾总,”她语气坚定,迎上他的目光,“我的人生,我的选择,好的坏的,我都接受。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顾文渊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低低笑出声,这次的笑声里,掺杂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像是自嘲,又像是別的什么。 “没有后悔……挺好。”他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苏韵,”他再次开口,“你知道么,这些年,我见过很多女人。各家名媛,环肥燕瘦,才华横溢的,乖巧懂事的,野心勃勃的……数不清。” 苏韵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可是很奇怪,”顾文渊的目光飘向窗外,虽然隔著厚重的窗帘,什么也看不见,“见过你之后,再看她们,总觉得……”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措辞,最终吐出两个字,“乏味。” 苏韵呼吸一滯。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 “那些女人,像隔著橱窗看精美的摆设,漂亮,昂贵,挑不出错,但……也就那样。掀不起半点波澜。” 第154章 威胁 顾文渊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近乎耳语的曖昧,却又冰冷刺骨,“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你选了另一条路,现在会是什么样?” 苏韵几乎能嗅到那混合著酒液的男性气息,让她胃部一阵不適的紧缩。 她身体僵硬,向后挪了微不可察的一寸,脊背紧紧贴住椅背。 “顾总,”她认真说:“过去的事情,没有如果。” “是啊,没有如果。”顾文渊靠回去,神態恢復了几分之前的慵懒,眼底那簇幽暗的火併未熄灭。 “所以,只能看看现在了。”他话锋又一转,回到了今晚的正题,“这次和顾氏的合作,对苏氏很重要,对你苏总监……更重要,是吧?” 苏韵心头警铃大作。 她知道,正戏才刚开始。 “顾总,顾氏是业界標杆,能有机会合作,对苏氏是宝贵的学习和提升机会。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確保项目成功。” “漂亮话谁都会说。”顾文渊摆摆手,意兴阑珊的样子,“合作嘛,看的是利益,是诚意。” 他目光逡巡过她的脸,她的衣著,最后落在她因为紧握而骨节发白的手上,嘴角一勾,“苏总监的诚意,我今晚……倒是看到了一些。” 那目光里的暗示,让苏韵感到一阵反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和屈辱。 “顾总,苏氏的诚意,体现在项目方案、资源投入和后续执行上。今晚,我只是代表苏氏,向您表达我们最大的尊重和合作意愿。” “尊重?意愿?”顾文渊嗤笑一声,忽然伸手,拿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苏韵,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別玩这套虚的。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一点『私人』的诚意,抵得过十份漂亮的方案书。” 他举起杯,对著灯光看著,慢条斯理地说,“尤其是,当这个项目,对我顾氏来说,可有可无的时候。” 可有可无。四个字,像冰锥刺进苏韵心里。 她所有的努力,苏家上下翘首以盼的机会,在对方眼里,只是可有可无的消遣?而她,是不是也是这消遣的一部分? 顾家是京城超一流的家族,根本不是苏家可以比擬。 “苏韵,我发现生过孩子的你,更加有女人味了,这胸,这屁股,韵味十足!”顾文渊眼里露出狼性。 愤怒的火苗蹭地窜起,几乎要烧穿苏韵的理智。 她几乎想抓起面前的酒杯泼过去,或者直接起身离开。 不过残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她。 她不能,她必须忍。 苏韵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再抬眼时,里面只剩下职业化的平静,甚至重新浮起一点笑意,虽然那笑意浅淡而冰凉。 “顾总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两个孩子的母亲! 顾氏家大业大,自然看不上这项目。 对苏氏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转型机会。 我们珍视这次机会,也会用实力证明,选择苏氏,不会让顾氏失望。” 她端起酒杯,向他示意,“我敬顾总,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顾文渊看著她,看著她眼中强行压下的波澜,看著她脸上无懈可击却又冰冷的面具。 他没有举杯,只是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苏韵觉得手臂都有些发酸,脸上的笑容快要僵硬。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讽刺或玩味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带著残忍快意的笑。 “苏韵,”他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苏韵心上,“你猜,如果我现在,就在这里,对你说,如果你不识趣,那顾氏绝对不会和苏氏合作……” “一旦这次合作失败,苏家会怎么看你,你这个业务总监还能当下去吗?” 苏韵的瞳孔骤然收缩,举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颤,几滴酒液晃出来,溅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顾文渊欣赏著她瞬间惨白的脸色,看著她眼中终於无法抑制地涌出的惊慌和恐惧。 “这个时候,你还为当年的选择一点不后悔吗?”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苏韵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顾文渊那句话,在耳边嗡嗡作响,不断迴荡:顾家和苏家不合作……苏家还会不会认你做业务总监…… 她看著顾文渊,看著他那张英俊而残忍的脸,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掌控欲和报復般的快感。 喉咙发乾,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掌心的刺痛早已麻木,冰冷的寒意从脚底一寸寸爬升,冻结了她的血液。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 残阳如血,张磊和宋桥相对而坐。 “宋医生,计划进行得顺利吗?”张磊先开口。 宋桥轻声说:“江澄意志力太强了!” 张磊压低声音:“我今天找你,是想再追加一个要求,只要成功,我再追加200万。” “追加200万?”宋桥问。 “没错。”张磊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张磊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几不可闻:“我要你做些手脚,让他彻底失去男性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变成太监一样,再也做不了男人。” “你疯了?”宋桥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行?”张磊面不改色,“你做点手脚轻而易举。” 宋桥感到手心渗出冷汗:“张磊,绝对不行,我.....” 张磊打断他:“別忘了,你已经上了我的船,船到江心,你以为能轻易下去?” “你威胁我?”宋桥脸色苍白。 “只是陈述事实。”张磊向后靠去,悠然点燃一支烟,“宋桥,你我都不是能回头的人。” 第155章 商量 酒店套房里,苏韵的手指紧紧攥著酒杯,她盯著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坐在她对面的赵婷嘆了口气,將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就这么直接说的?”赵婷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三个晚上?换长期合作?” 苏韵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黄昏时餐厅里的场景。 顾文渊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冷酷。 “他原话是:『三个晚上,苏家就能跟顾家建立长期合作的关係。很公平,不是吗?』” 苏韵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还说...如果我不愿意,会让苏家在金陵的一流家族中除名!” 赵婷咬了咬下唇,眼神复杂地看著苏韵。 她知道苏韵此刻的感受,现实往往比感情更残酷。 “韵韵,”赵婷的声音放软了些,“你该明白,顾文渊这是在报復。 几年前,你拒绝联姻,让他在整个京城圈子里成了笑话。 顾家大少爷第一次求婚,被苏家大小姐拒绝,这故事到现在还在流传。” 苏韵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那个时候已经彻底爱上了江澄!” “可你让他丟脸是事实。”赵婷冷静地说,“现在他地位已经今非昔比,手握主动权。” “如果你签下来,苏氏未来五年的业绩至少增长百分之十。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除了你哥哥对你吹毛求疵,还有董事会那群老头子一直在质疑你的能力。 说你不过是靠家族关係上位的花瓶。韵韵,你需要这个项目证明自己!” “那么代价就是三个晚上隨便他玩弄?”苏韵瞪了赵婷一眼。 赵婷迎上苏韵愤怒的目光,“別那样看著我,韵韵。我们都不是天真的小女孩了。商场如战场,有时候牺牲是必要的。” 苏韵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可她眼中只有一片迷茫。 “那是出卖自己,赵婷。我有丈夫。” 赵婷无奈开口,“江澄?他现在都非要跟你离婚,你还那么在乎他做什么? 你跟我抱怨过多少次江澄对你的冷落?你说他几个月没碰过你!” 苏韵的肩膀垮了下来。赵婷的话像针一样刺进她心里最脆弱的部分。 “那是另一回事。”她低声说。 “韵韵,就算你真的现在还深爱著江澄,可只要他不知道你跟顾文渊发生的事,那对他就构不成伤害啊!” 赵婷走到她身边,“我们需要理性地分析这件事。” 苏韵转身面对她,眼中满是挣扎。“如果我答应了,我成了什么?一个为了合同出卖身体的女人?我怎么面对我自己?” “你成了为家族和企业做出牺牲的女人。”赵婷直视著她的眼睛,“韵韵,你哥哥苏鑫都为看家族妥协! 他为了苏家和林家的联姻,放弃了他爱了八年的女孩。 现在他和林薇表面上是京城最恩爱的夫妻,私下里各过各的。这就是代价,为了家族的利益。” 苏韵沉默了。她想起哥哥婚礼那天,看到他眼中空洞的光芒,那种放弃了一切的麻木感。 “我和哥哥不一样...”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有什么不一样?”赵婷反问。 “你父亲为了你的幸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赵婷的声音柔和了一些,“现在轮到你了,韵韵。顾文渊选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条件,不是偶然。 他知道你需要这个项目来巩固在苏氏的地位,知道苏家现在面临资金压力,更知道你和你丈夫的关係已经名存实亡。” 苏韵走回沙发,无力地坐下。“所以你是劝我接受?” 赵婷坐回她对面的位置,身体前倾,表情严肃。“我劝你理性权衡。 我们客观分析一下,如果你答应顾文渊,能获得很多好处。” “你拿到了长期的合同,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在苏氏站稳脚跟。 还能修復了苏家和顾家的关係,弥补你对苏家的伤害。 赵婷停顿了一下,“顾文渊是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韵儿。拋开恩怨不谈,他英俊、有魅力、背景显赫。 而你现在的处境是什么? 在一个无性的婚姻中已经枯萎了太久。三个晚上,可能会让你重新感受到自己是一个女人,一个有欲望、能被渴望的女人。” 苏韵的脸微微发烫。“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吗?”赵婷挑眉,“你上次和江澄发生关係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 还是更久的时间?” 赵婷是非常乐意苏韵给顾文渊睡,这样对巩固苏韵在苏家的地位是非常重要,水涨船高,她也能获得很多利益。 “我跟江澄还是夫妻,我要是跟顾文渊睡,那就是出轨!”苏韵眼眶都红了,她是苏家大小姐,不是出卖身体的交际花。 “韵韵,你討厌顾文渊吗?”赵婷敏锐地问,“还是你討厌的是他代表的那个世界? 那个你必须遵循规则、牺牲自我的世界?” 苏韵再次沉默了。 她確实討厌顾文渊吗? 不可否认,他那张脸、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曾让她心跳加速过。如果不是先遇到了江澄,先爱上了江澄,如果不是厌恶被安排的人生... “不管我的感觉如何,这是道德问题。”苏韵最终说道。 “那么让我们谈谈如果你拒绝的后果。”赵婷的表情更加严肃, “韵韵,你一旦不答应顾文渊,那你在苏氏的地位一落千丈。 你哥哥会联合董事会那些,一直看你不顺眼的人趁机发难,你会失去业务总监的位置。” 苏韵握紧了拳头,她知道赵婷说的是事实。 “就算顾文渊说能让苏家失去金陵城一流家族的地位是夸大事实,可他確实能让顾家彻底断绝与苏家的合作。 仅仅失去顾家合作还不是致命伤害,最怕的是其他家族也会跟著疏远苏家。苏家多年的努力可能付诸东流。” 赵婷继续,“你和江澄的关係已经脆弱不堪。如果他知道你因为『道德原因』拒绝了顾文渊,他会怎么想? 他会感激你的忠诚吗?” 苏韵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江澄现在满脑子都只想著离婚,可能对自己的所谓忠诚不屑一顾。 第156章 筹划逃跑 赵婷的声音低了下来,“顾文渊不会就此罢休,他早就算准了你现在的处境。” 房间陷入一片沉寂。 苏韵感到一阵窒息,赵婷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她试图迴避的现实。 “赵姐,我就没有別的选择吗?”苏韵满眼都是痛苦。 赵婷嘆了口气,坐到苏韵身边,握住她的手。“我不想替你做决定,韵韵。 我的身份仅仅是你的助理,虽然你把我当姐妹,可说到底我们就是上下级关係。 我只是分析利弊,决定权在你这里。 不过我必须告诉你所有的事实,而不仅仅是那些让你感觉良好的部分。” “赵姐,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男人的占有欲很强。 一旦我答应了...三个晚上之后呢?顾文渊会信守承诺吗?他不会,他只会得寸进尺。” “我从他眼里看到极度的不甘,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我妥协了。 那等著我的就是无休无止的羞辱,他目的是彻底践踏的我的尊严,让我沦为他的玩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男人一旦狠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不像我们做女人的,就是容易心软。” 赵婷思考了一下,轻声说:“韵韵,你多虑了,顾文渊是一个很傲慢的人。 他的信誉是无可挑剔的,这一点,你也不可否认吧!再说他是顾家以后的掌舵人,名声很重要,他这样做就不怕你破罐子破摔吗?” “你不要杞人忧天了,他说三个晚上,就是三个晚上。 我相信你陪他以后,他绝对会放下了,不会再纠缠著你,苏家和顾家以后就是长期战略合作伙伴。” “你毕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他没有长期霸占你的理由。” 苏韵摇头,“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可两家合作,就非要用我的身体作为桥樑?” “顾文渊他绝对不敢把事情传出去,除了三人,没有人知道。”赵婷焦急说,“韵韵,这个社会对女人从来都不公平。” 苏韵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系列画面:父亲期待的眼神,母亲哥哥满眼的冷漠,江澄冷淡的转身,董事会那些质疑的目光...最后是顾文渊那张带著戏謔和挑衅笑容的脸。 泪水从苏韵眼中滑落。 嫁给江澄时,她以为得到了爱情和自由。 现在,她既没有爱情的温暖,也没有真正的自由。 “我害怕。”苏韵声音颤抖。 赵婷拥抱了她。“我知道。任何人在你的位置都会害怕。 恐惧不应该阻止你做出正確的决定!” “什么是正確的决定?”苏韵在她肩头低声问。 “只有你能回答这个问题。”赵婷鬆开她,看著她的眼睛,看到苏韵眼里有些鬆动。 赵婷知道自己的刚刚的话有些过分,她赶紧说:“韵韵,无论你决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如果你拒绝,我们一起想办法应对后果。如果你接受...我会在这里等你,三个晚上之后。” 苏韵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清晰起来。她走到房间的小吧檯,倒了两杯水,递给赵婷一杯。 “顾文渊给了我24小时考虑。”她说,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明天黄昏,给他答覆。” “那么你有一整夜的时间思考。”赵婷接过水杯,“需要我留下吗?” 苏韵摇了摇头。“我需要一个人待著。谢谢你,赵婷。谢谢你没有用那些虚偽的安慰来敷衍我。” 赵婷笑了笑,“我不会在你需要真相时给你童话。 不过记住,无论你选择什么,你都是苏韵,那个曾经有勇气拒绝顾文渊的女孩。 那份勇气还在,只是现在你需要用它来面对更复杂的选择。” ................. 深夜! 江澄没睡。他睁著眼,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缩。 墙壁似乎比白天更厚,更冷。 他知道这里不是医院,是精心打造的囚笼。 而狱卒,就是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逃。必须逃出去。 江澄缓缓坐起身。 他不能开灯,只能借著那点可怜的月光,还有窗外远处公路偶尔掠过的、幽灵般的车灯光芒,来观察,思考,计划。 逃跑,在这里无异於天方夜谭。 高墙,铁窗,无处不在的监控,定时巡查的护工,紧锁的层层门禁。 还有那些药物,正一点点腐蚀他的身体和意志。 硬闯是找死。他需要计谋,需要利用这里的规则。 既然他们想让他疯,他就“疯”给他们看,而且要疯得彻底,疯得超出他们的管理预期,製造混乱。 不是简单的胡言乱语,而是要更危险,更具破坏性,更让人不敢靠近。 比如,突然声称看见墙壁里渗出鲜血,天花板上有无数眼睛盯著自己,然后疯狂地攻击“那些东西”,打砸病房里所能打砸的一切。 同时悽厉地尖叫,骂那些“幻觉”中的形象。 这需要极高的演技,江澄相信自己的演技,可他担心自己的体力。 最好选择在交接班、人员相对疲惫或混乱的时候。 风险极大,一旦被看穿,可能就再没有机会了。 江澄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 药物副作用还在,这颤抖倒可以加以利用。可这办法太激烈,变数太多,像一场赌博,赌注是自己的全部。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在检查时突然“发病”。 不是精神上的,而是身体上的。利用药物已知的副作用,心悸、头晕、虚脱,加以夸张。 在测量血压时,突然脸色惨白,可以通过按摩自己特別的穴位,还有憋气,暗中用力等方式。 然后眼睛一翻,直接软倒在地,伴以轻微的、看起来无意识的抽搐。 要做得像突发恶疾,比如严重的心律不齐或药物急性反应。 这可能会引起一阵忙乱,医生护士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急救”上,可能会將他暂时转移到处置室或观察室,那里或许监控更少。 这个办法相对“安静”,不那么引人注目,关键在於“昏厥”的逼真度和后续“復甦”时机的把握。 他必须让自己迅速“恢復”一点意识,又要表现得极其虚弱、茫然,趁他们稍不注意,或许可以…… 风险在於,医生不是傻子,很可能一眼看穿,那样的结果就是医生將计就计,给他再来一针“治疗”。 最麻烦的是,即使成功製造了转移,如何在虚弱状態下完成逃跑? 医院背靠著山,围墙高,不过並非不可逾越,江澄长期练武的身体素质,加上求生的本能,就算现在身体虚弱,他也相信自己能翻过去。 靠近山体的那一侧,倚仗天然屏障,围墙似乎没有那么高,甚至有树木的枝椏探过来。 他从小就喜欢翻山越岭,熟悉大山。 一旦到了山里,地形可以隱藏踪跡,茂密的植被能提供遮蔽。 江澄现在对苏韵是彻底失望了,那么长时间不来看自己一眼,她一定巴不得自己早点变成真正精神病患者,不能跟她抢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 第157章 视频求助 夜晚十二点半,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內,苏韵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最终停在“张磊”这个名字上。 她犹豫片刻,深呼吸三次,才按下视频通话的按钮。 铃声响了四下,屏幕亮起,一张略带倦意英俊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张磊从床上坐起,头髮有些凌乱,睡眼惺忪。 “韵韵?怎么了?你眼睛怎么红红的?”他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著睡意。 “小磊,抱歉,这么晚给你发视频,打扰你了。”苏韵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清了清嗓子,“可我现在真的好痛苦,只能找你商量。” 张磊察觉到了什么,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背景是简单的臥室墙面,与苏韵身后奢华套房形成鲜明对比。 “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在京城谈合作吗?” 苏韵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韵韵,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话不能说?”张磊眉头微皱。 苏韵的声音低了下去,“顾文渊,就是京城的顾家继承人,以前喜欢过我,苏家也想把我嫁到顾家,可那个时候我已经爱上了江澄,死活不答应。” 苏韵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他这次跟我见面,提出要我陪他三个晚上,才答应跟苏家建立长期的合作关係。” “顾文渊说如果我愿意,不仅仅是顾家和苏家能长期合作,还能让我在苏家的地位进一步提高,获得的股份会更多,职位更高。” 张磊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小磊,他说得很直白。”苏韵闭上眼睛,又睁开,“他说要么跟他睡,让我获得很多好处,要么不仅合作告吹,他还会联合其他几个家族一起打压苏家,我不知道..........。” “韵韵!” “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事也需要考虑?” “他妈的!”张磊爆粗口,手机画面晃动了一下,“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冷静,睿智的苏韵吗?” 苏韵幽幽开口:“小磊,你可能不了解顾家。 顾家手眼通天,顾文渊確实有这个能力。他还说...如果我不答应,我让我.....” “所以你就犹豫了?”张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可置信,“韵韵,你心里真动摇过,想过答应他?” 苏韵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飘向窗外京城的夜景,霓虹灯映在她眼中,映照著內心的挣扎。 “我也不想答应啊!可是小磊,”她声音中带著巨大痛苦,“如果只是我个人,我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这事关整个苏家......” 张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所以你觉得,用自己的身体换苏家上一个台阶,让你获得更高的职位和股份,是值得的?” “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苏韵突然提高声音,“是我没有选择!我不像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做决定。我是苏家的大小姐,我身上背著责任!” “责任不包括出卖自己的身体!”张磊的语气同样强硬,“韵韵,你听我说,无论他许诺什么,你都绝对不能答应。” 他盯著屏幕中的苏韵,眼神锐利:“我太了解顾文渊这种人了。 你以为仅仅就是睡你而已?他是要彻底践踏你的尊严!” 苏韵没有说话,他也考虑过这问题,可被赵婷的分析给扰乱了心智。 张磊继续道:“一旦你妥协了,他就知道你是个软柿子。 今天他能用合作逼你上床,明天就能用別的威胁逼你做更过分的事。你一旦退让,就没有底线了。” “像他这种人,享受的是征服的过程。 如果你真的答应了,他不会珍惜你,反而会觉得你廉价,甚至可能拍下照片视频,以后用来继续控制你。” 张磊身体前倾,好像想穿过屏幕抓住苏韵的肩膀,“他可能不仅仅是想要践踏你的尊严。 他会藉此机会一步步渗透苏家?先得到你,捧你上位,再利用你影响苏家的决策?到时候你可能就成了苏家的罪人!” 苏韵的眼睛睁大了:“这...这太夸张了...” “夸张?”张磊冷笑,“你想想,如果他真的只是想要搞你,为什么还要提到打压苏家? 为什么不直接只针对你?他要把个人恩怨升级到家族层面,这说明他图谋的不仅仅是你的身体!”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苏韵脸色越来越苍白,觉得张磊的分析是对的,顾文渊主要是覬覦苏家的財產。 张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停顿了几秒才开口:“韵韵,我知道顾文渊这种人。 一旦你妥协了,那就彻底陷入泥沼,再也没有爬上岸的可能性。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有无数次! 人的底线是一步步降低,等你想回头的时候,已经彻底晚了。 顾文渊可能会承诺让你成为苏家的掌舵人,一步步来引诱你。 韵韵,女人的身体一旦给了一个男人,心也会不知不觉偏向这个男人。” “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他也玩腻你以后,得到了了苏家的所有財產。 他会毫不留情,一脚把你踢开,甚至让你沦为上层人的玩物,榨取你最后的剩余价值。 只有这样,他才能出了当年你拒绝联姻,深深埋藏在他胸中的恶气!” 苏韵的手指微微颤抖:“小磊,他真会这样坏吗?我只是当年不答应联姻,他就要这样报復我?” “因为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的阴暗面。”张磊的声音低沉,“苏韵韵,顾文渊提出这样可耻的条件,难道你还以为他是一个好人? 好人会这样厚顏无耻吗? 你是我当年冒死救下来的人,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人渣毁了你。” 苏韵听到张磊的话,看著她关切的眼神,心都快融化了。 第158章 反击 苏韵现在心中对赵婷產生了深深的埋怨! 她暗自思忖:“赵婷为什么就拼命劝我给顾文渊睡? 真的只是为我考虑,还是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看来只有小磊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人。 他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出卖我,不会为了一己私利陷害我。” “赵婷就不一样了,以前是不是我太相信她了?” “她给我出的那么多餿主意,不但没有帮助到我,还把丈夫江澄害得这样惨!” “甚至还连累了小磊,逼的小磊都要出国的地步。” 苏韵越想越觉得赵婷居心叵测,还好关键时刻,自己给张磊打了电话。 否则一失足成千古恨! 到时候自己真要是沦落到张磊说的地步,那不仅仅她一辈子惨不忍睹,还害得苏家倾家荡產! 想到这些,苏韵对赵婷涌出恨意。 张磊看到苏韵陷入深思,他揉了揉太阳穴,“韵韵,给我一晚上时间,让我想想。 明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我一定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让这个顾文渊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韵满眼都是温柔:“小磊,我相信你!”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哟!” 说完这话,苏韵满脸轻鬆,有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这个给了她二次生命的人,任何时候都能相信他。 “韵韵,晚安。”张磊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你的价值在於你是你,一个聪明、坚强、有原则的苏韵。” 苏韵满脸堆笑,腻腻说:“小磊,有你真好,晚安!” .......... 早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公园小径上投下斑驳光影。 苏韵站在池塘边的亭子里,手紧紧攥著包带。 包的內侧口袋里,那支崭新的录音笔正静静躺著,指示灯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十五分钟。 池塘里的锦鲤偶尔跃出水面,盪开一圈圈涟漪。 苏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今天穿著素雅的米色套装,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髮髻,脸上只化了淡妆。 可即便如此,站在晨光中的她依然美得惊人,眉眼间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不失干练气质。 “终於来了。”她低语,目光投向小径另一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文渊正朝这边走来。 “苏小姐倒是会挑地方。”顾文渊走进亭子,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扫过,“僻静,適合谈私事。” “顾少。”苏韵微微頷首,声音平静,“感谢您抽时间过来。” “哦?我以为今天你会更主动些。”顾文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在她对面坐下,“毕竟,是你约的我,而且还是这么隱蔽的地方。” 苏韵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张磊清晨打电话交代的话在耳边迴响:“谈话时保持自然,儘量引导他说出威胁性的话。” 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充满恳求:“当年,我心里早就有了江澄。 就算我迫於家族压力嫁给您,心里想的也只会是他。这对您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她边说边观察顾文渊的反应。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转为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苏韵眼圈恰到好处地泛红,“我拒绝您,不是看不起您,而是不想欺骗您。 顾少,您这样优秀的人,值得拥有一份全心全意的感情,而不是一个心在別处的妻子。” 顾文渊沉默了片刻,“苏韵,你以为我今天来,是听你说这些陈年往事的?” 他压低声音,“我本来以为,你今天约我在这么隱蔽的地方见面,是想通了!” 苏韵的手指悄悄在包上敲击了一下,確认录音笔仍在工作。 顾文渊的声音变得残忍,“苏韵,你现在没有选择。 三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苏韵感到一阵噁心涌上喉咙。 她强忍下来,继续扮演著无助的角色:“顾少,请您不要这样。苏家和顾家合作,是双贏的局面,以前的事就让它隨风而逝...” “闭嘴!”顾文渊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这事就过不去。” 他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缘,“苏家步子迈得太大,已经扯到蛋。 再说你爷爷苏老年事已高,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要是倒下,苏家最大的依仗就没有。 我现在不是来听你跟江澄的爱情故事!不要觉得我无耻,是你当年不识抬举。” 苏韵的心跳如擂鼓。录音笔正在记录每一句话,这正是她需要的。 “您...您不能这样。”她引诱道,“苏家一直很尊重顾家,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顾文渊转过身,眼神冰冷:“苏韵,你知道在京城的圈子里,我顾文渊被一个女人拒绝的消息传了多久吗?我都是別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陪我三天,答应我任何要求,不可以有丝毫的反抗。 不过你放心,不会玩残你,最多受点皮肉之苦。 第二个选择,就是拒绝我。然后,我会联合苏家的所有仇家,彻底瓜分苏家。 你知道金陵的陈氏集团吗?他们已经联繫我好几次了,对苏家的几个核心產业垂涎已久。” 他顿了顿,欣赏著苏韵惊恐的表情:“还有周家,苏家的老竞爭对手。一旦我放出消息,他们就会像鯊鱼闻到血腥味一样扑过来。” 苏韵的手指紧紧抓住椅子边缘,“您...您不能这么做。苏家几代人的心血...” “为什么不能?”顾文渊反问,语气轻描淡写,“在商言商,苏家现在就是一块肥肉,谁不想分一杯羹? 只要顾家牵头,那苏家能支持多久? 苏韵,你想想看,一旦苏家完蛋,覆巢之下无完卵,你拿什么自保?” “到时候,你失去的不只是苏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有一切庇护。 那时候,我可不会再给你当女奴的机会了。” 苏韵感到一阵眩晕。 这些话太恶毒,太赤裸了。与此同时,她的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顾文渊说得越多,她的筹码就越足。 这些录音一旦公开,足以让顾家陷入舆论漩涡。 这就叫人狂必祸! “顾少,你这样逼迫一个弱女子,有失身份?”苏韵低声说,眼中含著泪水。 “有失身份?”顾文渊大笑起来,“苏韵,在这个世界上,权力和金钱就是身份。” 他直起身,看了看手錶:“你没有多少时间考虑了。记住,如果选择拒绝,后果自负。” 第159章 出手 下午3点多,顾文渊手中握著一杯刚倒的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轻轻碰撞。 手机震动。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屏幕,是苏韵发来的音频文件。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女人,想必是终於认清现实,知道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他点开音频,將手机举到耳边。 几秒钟以后,顾文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录音中的对话继续播放,越听越让他心惊。 “啪!” 威士忌杯从顾文渊手中滑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炸开,琥珀色的液体与玻璃碎片四溅。 他却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死死盯著手机屏幕。 寒意从脊椎骨窜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居然被这个女人算计了。 以为只需稍微施压就能手到擒来的猎物,竟然反咬一口,而且咬得如此精准狠辣。 顾文渊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苏韵。 他顾文渊从未在女人身上失手,京城顾家的名头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眾人巴结的对象。 多少名媛淑女恨不得主动爬上他的床,偏偏这个苏韵,看似柔弱可欺,实则心机深沉。 更让他愤怒的是,苏韵选择在回到金陵后才发来录音。 这意味著她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顾文渊重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却无法浇灭心中翻腾的怒火。 好,很好。 既然苏韵爱玩,那他就陪她好好玩一场。 他要把苏家一点一点碾碎,等到她一无所有、走投无路之时。 他会让苏韵跪在自己面前,用余生偿还今日的冒犯。 顾文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了。 苏韵有脑子,有胆识,有家族作为后盾。摧毁这样的猎物,才更有成就感。 顾文渊拿起手机,给苏韵回了条信息:“苏小姐好手段!” 苏韵,我们慢慢玩。 顾文渊心中默念,眼中寒芒更盛。 我会让你知道,挑衅我的代价,是你和苏家都承受不起的。 等到你一无所有时,你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那时,你的泪水,將是我最好的战利品。 ................. 下午六点,是精神病医院管控最鬆懈的时候! 医院走廊的灯准时亮起,投下惨白的光影。 江澄静静地躺在治疗室的床上,指尖贴著床单,感受著粗糙的质感。 他缓缓呼吸,以保存每一分体力。 今天中午,吃了一份还算正常的餐食:一碗白粥,半个馒头,几片水煮西兰花。 江澄慢慢咀嚼,每一口都细细品味,让食物充分分解吸收。他需要体力,逃跑的机会只有一次。 “该量血压了。”两个早早被收买的男护士推门而入,脚步声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迴响。 高个子的是李护士,下巴总微微扬起,说话带刺。 稍矮一些的是王护士。 “坐起来。”李护士命令道。 江澄缓缓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心中却清醒如明镜。 这些日子,要不是他不断给自己按摩特殊穴位,早就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 他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虚弱,同时右手食指暗暗按住左手腕內侧的神门穴,开始缓慢按压。 “先量血压。”李护士拿出血压计,示意江澄伸出左臂。 江澄照做,手臂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这次不是表演,而是长时间药物影响造成的。 王护士將血压袖带绑在江澄上臂,开始充气。 橡胶带逐渐收紧,压迫著血管。江澄感受著那股压力,暗暗调息,让自己心跳加速。 “血压有些低,”王护士盯著汞柱,“81/52。” “他本来就这样,”李护士不以为意,“长期臥床加上药物,低血压很正常。” 江澄心中冷笑。正常? 他继续按压神门穴,同时悄悄將左手移至身侧,开始按压腋下的极泉穴。 此穴属心经,按压得当可造成心悸、胸闷的假象。 “他脸色不太对。”王护士突然说,声音里透出一丝担忧。 李护士凑近查看:“你感觉怎么样?” 江澄没有回答,只是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按压穴位加上憋气,確实让他感到不適,可他控制著程度,確保不会真的伤及自身。 “先做其他检查吧,主任交代今天必须完成常规检查。”李护士皱眉,拿出体温计。 王护士將电子体温计放在江澄耳道,“滴”声后取出:“36.9度,正常。” 江澄趁她们注意力在体温计上的瞬间,左手悄悄移到肋骨下方,按压期门穴,此穴属肝经,过度刺激可导致胸胁胀痛、呼吸困难。 同时,他开始用力的憋气,让脸色从苍白转为青紫。 “他呼吸不对劲!”王护士惊叫。 江澄的胸膛剧烈起伏,犹如溺水者拼命寻找空气。 汗水已经浸湿了病號服的前襟,在冷气开得很足的治疗室里,这明显不正常。 李护士也慌了神:“快,检查心率!” 王护士急忙拿出可携式心电图仪,將电极贴在江澄胸前。 冰凉的贴片接触皮肤的瞬间,江澄微微颤抖,这次是真实的反应,那些电极片让他想起更可怕的“治疗仪器”。 “心率...,166,还在上升!”王护士的声音发抖,“严重的心律不齐!” 江澄知通过按压多个穴位,配合憋气和心理暗示,成功製造了濒死的假象。 这得益於他对中医穴位的深入研究,特別是家传的“鬼门十三针”。 据说能“通阴阳、定生死”的针法。 手头无针,可他仅用手指按压也能达到惊人效果。 “室性心动过速,必须马上抢救!”李护士终於失去了冷静,转身冲向门口,“我去叫医生!” 就是现在! 江澄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李护士转身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睛,那眼神清明锐利,哪有半分濒死的混沌! 王护士正低头查看心电图读数,完全没注意到病人的变化。 江澄左手如电般伸出,食指精准地按在王护士颈后的风府穴上,同时拇指按压耳后的翳风穴。 这两个穴位受重击可致短暂晕厥。 第160章 追兵 王护士身体一软,无声倒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江澄从床上弹起,这个动作耗尽了他积攒的全部体力,可他知道不能犹豫。李护士刚握住门把手,听到身后异响,下意识回头。 她看到的是一双冷静到可怕的眼睛。 “你?”李护士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江澄已经来到她面前,右手食指中指併拢,点向她胸口的膻中穴。李护士想后退,可江澄的速度更快,另一只手同时点向她侧腹的章门穴。 双穴受制,李护士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无力感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 江澄接住她,轻轻放到地上,与王护士並排。 江澄瞥见治疗车上的瞳孔笔,那是下一个检查项目。 他喘著粗气,靠在墙上,冷汗真正湿透了全身。 刚才那番动作看似简单,可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於跑了一场马拉松。 不能停,他告诉自己。 医生隨时会来,虽然这个时间是饭点,医院的工作人员都忙著吃饭,可江澄担心监控发现他逃跑。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病號服,换上护士的白大褂。 江澄將自己的病號服给昏迷的护士们套上,將他们扶到床上,盖好被子,背对门口,做出正在休息的假象。 治疗室的门有观察窗,从外面只能看到床的一部分。 治疗车上还放著叩诊锤、音叉等神经系统检查工具。 江澄用酒精擦掉脸上的病容偽装。镜子中的他瘦削,穿上护士服后,竟有几分医护人员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推起治疗车,低头走向门口。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这家特殊精神病医院以“治疗顽固性精神疾病”著称。 他的心臟狂跳,脚步平稳。 转过走廊拐角,確认无人后,他加快脚步。 从治疗室到员工通道,经过两扇需要刷卡的门,然后是一个监控死角,最后是洗衣房,那里有通往外界的送货通道。 第一道门,他用从李护士身上取下的门禁卡刷开。绿灯亮起,门锁轻响。江澄推车进入,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和推车声。江澄低头,继续前行。 与另一名护士擦肩而过时,对方似乎想打招呼,可江澄假装没看见,匆匆走过。 第二道门,卡片再次奏效。江澄进入了后勤区域,这里的监控確实稀少。他丟下治疗车,闪身进入標有“清洁用具”的房间。 狭小的空间里堆满拖把水桶,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江澄靠在墙上,短暂地闭上眼睛。 体力正在迅速流失,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太多能量。 他从口袋中掏出藏起来的小块馒头,中午刻意留下的,现在成了救命的食粮。 慢慢咀嚼,让每一口唾液充分分解淀粉。中医讲究“谷气为后天之本”,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理解这句话的意义。 五分钟后,江澄睁开眼睛,听力先於其他感官探出门外。 走廊安静。他轻轻推开门,溜向洗衣房。 巨大的工业洗衣机轰隆作响,蒸汽瀰漫。 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整理床单,没人注意到一个穿著护士服的瘦削身影悄悄绕到房间后方。 那里有一台老式升降机,用於將脏衣物送往地下室清洗。 这个升降机偶尔会直接通往装卸区,而不是地下室。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二十八分。 躲在堆积如山的脏床单后,江澄屏息等待。 汗水从额头滑落,不是偽装,而是真实的紧张。 升降机突然启动,铁柵栏门打开。一名工作人员推著一车染有污渍的床垫进入,按下按钮。 江澄抓住机会,在门关闭前的瞬间闪身进入。 “谁?”工作人员惊讶地转头。 江澄没有说话,手指精准地点在对方颈侧。 这一击足以让一个成年男性昏迷半小时。工作人员软倒在地,江澄將他拖到角落,用床单盖好。 升降机缓缓下降,机械的轰鸣声在狭小空间內迴荡。 江澄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感受著下降带来的轻微失重感。 当升降机停稳,门打开的瞬间,江澄的心沉了下去。 面前不是装卸区,而是地下室。 更糟的是,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抽菸,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老孙,这么快就...”其中一人话说到一半停住,眯起眼睛,“你是谁?” 江澄做出惊恐的表情,指向升降机內:“那人...突然晕倒了!” 两名保安对视一眼,走向升降机。 就在他们经过江澄身边的瞬间,他动了,快速弄晕了两个保安。 江澄在迷宫般的地下室走著,肺部像要烧起来一样疼痛。 他不知道方向,只知道必须远离追兵。转过一个拐角,前方出现微光——是出口!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方有红色“exit”標识。 江澄衝过去,用力推门,发现是锁著的。 他疯狂地寻找开门机制,发现旁边有一个钥匙孔和一个数字键盘。 密码?他不知道密码! 江澄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迅速扫视周围。墙上贴著一张泛黄的注意事项,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每月15日更改密码,初始密码为当天日期。” 今天...今天是6月12日。 手指颤抖著按下0612,红灯闪烁。错误。 江澄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了,护士们聊天时说过,医院系统密码通常是六位数... 250612。 绿灯亮起,锁舌收回的声音如同天籟。江澄推门衝出,耀眼的光线让他瞬间目眩。 新鲜空气!真实的、未经过滤的新鲜空气! 他正站在医院后院,不远处就是围墙。 江澄没有犹豫,冲向那堵三米高的砖墙。墙顶插著碎玻璃,可在自由面前,那根本不值一提。 他助跑,起跳,手指抓住墙沿。 疼痛传来,玻璃割破了手掌,他不在乎。用力,再用力!身体向上,翻越! 摔在墙外的草地上时,江澄感到一阵剧痛从脚踝传来。 可能扭伤了,可不重要。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衝进后山,將精神病院的白色建筑拋在身后。 夕阳西下,树林里光影斑驳。 江澄转身看到医院里的保安已经衝出来,大概是发现了他逃跑。 只能拼命奔跑,要是被抓回去,那就完犊子了,肺部的灼痛让他大口大口喘气。 第161章 决心 黑暗迅速吞噬著天边最后一抹橘红。 江澄踩在碎石遍布的山路上,每跑一步,肺部都传来剧烈的痛。 他身后的叫喊声越来越近。 “站住,你跑不掉的!” 很远处的保安的声音粗哑而凶狠。 江澄只是拼命地向前跑。 他以前就听说过这家精神病医院的后台很硬。 逃出去是唯一生路。 山林在傍晚的微光中显得阴森而陌生。 江澄在山中长大,按理说应该如鱼得水,可这段时间的折磨已经严重透支了他的身体。 肌肉抽搐不时发作,各种精神药物让他的思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长期营养不良让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分散包抄,他从这边跑了!” 身后传来保安的指挥声,脚步声迅速分散开来。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江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策略,仅仅依靠奔跑是不够的。 来到一条小溪边,他没有犹豫,迅速踏入溪流,逆流而上。 溪流中的石块滑溜溜的,江澄几次差点摔倒。 他用手撑著溪边的岩石,指甲在石头上刮出血痕。 回忆起小时候在家乡的山里,他常常到小溪捉鱼。 溪水渐渐加深,江澄不得不半爬半走地前进。 突然,他的左脚被一个尖锐的东西划伤,剧痛传来,他咬紧牙关才没叫出声来。 他不能停下处理伤口,只能忍著剧痛继续前行。必须儘快离开溪流。 大约在溪流中走了两百米后,江澄选择了一处岩石较多的地方上岸。 他故意在泥地上留下几个明显的脚印,指向东南方向,然后小心地退回到岩石上,朝西北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受伤的左脚流血不止,他不得不撕下衣服一角,紧紧包扎住伤口。 西北方向的山势更陡峭,江澄必须手脚並用才能爬上去。 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治疗后遗症的刺痛感在脊背上蔓延。 他咬紧牙关,指甲抠进泥土和岩石的缝隙中,一点一点向上攀爬。 爬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脊后,江澄停下来喘气。 下面传来保安的叫喊声和狗吠声。 他们果然带了追踪犬。追踪犬会很快识破他的假象,他必须利用对山林的了解製造更多障碍。 江澄记得这种季节山里应该有一些野生薄荷,还有一些气味浓郁的植物。 他摸索著在暮色中寻找,终於在一片潮湿的地方找到了一片野生薄荷。 他將薄荷叶揉碎,涂抹在身体和走过的路上,浓烈的气味会干扰追踪犬的嗅觉。 接著,他找到一处陡峭的斜坡,上面布满了鬆动的碎石。 江澄小心地推动几块较大的石头,製造了一个小型的滑坡区域。 当保安或追踪犬经过时,这些鬆动的石块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至少能拖延一些时间。 完成这些后,江澄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他瘫坐在地上,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亮了他憔悴的脸。 衣服已经被树枝撕扯得不成样子,暴露的皮肤上布满了伤痕。 他想起了那些所谓的“治疗”。每天固定的“药物”,让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每天的“特別疗法”,让他生不如死,戴著手套的“医生”,面无表情地记录著他的每一次反抗,然后给予“適当惩罚”。 最可怕的是那种无助感,那种被剥夺了所有权利、被当作非人对待的感觉。 夜色完全降临,月光被云层遮蔽,山林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江澄知道,在这种黑暗中继续前进是危险的,他可能会失足跌落山崖。 他需要一个地方藏身,至少度过今晚最黑暗的几个小时。 摸索著前进,凭藉著对山林的本能理解寻找合適的隱蔽处。 终於,他发现了一处被倒下的树木和茂密藤蔓半掩著的岩缝。岩缝狭窄而隱蔽,仅容一人侧身进入。 江澄挤进岩缝,蜷缩起来,脚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刺痛。 飢饿感也开始袭来。 黑暗中,时间变得模糊而漫长。 江澄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模糊的叫喊,声音似乎越来越远。 或许他们暂时失去了他的踪跡,或许他们在等待天亮。无论如何,这给了他短暂的喘息机会。 江澄知道,躲藏只是暂时的。一旦天亮,保安会展开更系统的搜索。他需要规划一条能够真正逃脱的路线。 他闭上眼睛,凭藉记忆和多年来对山林的了解,在脑海中绘製地图。 这家特殊精神病医院位於城市的远郊,后山连接著一片未开发的原始山林。 江澄摸索著从岩缝中採集了一些苔蘚,挤出其中微量的水分润湿乾裂的嘴唇。 这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在天亮前找到更好的水源和可能的食物来源。 清晨的露水、某些植物的根茎、树皮下的嫩芽... 这些都能提供少量水分和营养。可同样重要的是辨別哪些有毒,哪些可食用。 以他目前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状態,这並非易事。 药物副作用开始发作,江澄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周围的岩壁似乎在旋转。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不能睡过去,至少现在不能。一旦在昏迷中被发现,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费。 他必须活著离开这里,自己不能死得那么憋屈,想到自己还有两个可爱漂亮的女儿,自己要是死了,她们说不定也会有危险。 张磊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苏韵被张磊迷得晕头转向,根本保护不了娇娇和圆圆。 月光再次从云层中透出。 江澄小心地向外望去,山林在银白月光下显得神秘而寧静。 他注意到岩缝上方有一株野果树,数量很少,不够充飢,可至少能提供一些能量。 江澄小心翼翼地伸出颤抖的手,摘下一个野果,放入口中。 果肉酸苦,江澄却像品尝珍饈般慢慢咀嚼。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响。 吃完几个野果后,他感到体力恢復了一些。是时候继续前进了。 江澄挤出了岩缝。 肺部钻心的疼痛,他不得不靠在一棵树上喘息。 抬头望向星空,北极星在云层间隱约可见,为他指明了大致方向。 他朝著西方,每一步都异常的艰难。 第162章 记忆中的小女孩 江澄跌跌撞撞地在密林中穿行,树枝不断在皮肤上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肺部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他不敢停下,身后的追兵或许仍在黑暗中搜寻。 就在这生死逃亡的间隙,一个不合时宜的回忆突然闯入脑海。 十几年前的夏天,阳光、山林、还有那双恐惧中带著依赖的眼睛。 暑假的第一周,他去大山采蘑菇,雨季刚过,松林里的蘑菇正鲜嫩。 那时的他还是个瘦小的男孩,常年在山里奔跑让他的手脚灵活得像只山猫。 午后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斑驳光影,林间瀰漫著泥土和菌类的清香。 他哼著不成调的歌谣,专挑那些伞盖圆润、菌褶细腻的牛肝菌和见手青。 篮子渐渐满了,他直起身擦了把汗,准备往回走。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划破了山林的寧静。 他听出是一个女孩惊恐的呼喊。 江澄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陡峭的悬崖边上,一个小女孩正死死抓住一根突出的树根,半个身子已经悬空。 她穿著粉色的小裙子,此刻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梳得整齐的羊角辫散乱开来,几缕头髮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救命,救命啊!”女孩哭喊著,声音里满是绝望。 更可怕的是,不远处有三个男人正朝这边跑来,嘴里骂骂咧咧。 江澄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些人不是好人。 没有时间思考,江澄丟下篮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抓住我!”他趴在悬崖边,伸长手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小女孩转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小脸。 那双眼睛,江澄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双眼睛。 瞳孔是浅褐色的,像秋日的松脂,此刻盛满了恐惧,在看到他的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我抓不住了……”女孩的声音在颤抖,她的小手已经开始打滑。 “別放手,抓住我!”江澄又往前挪了挪,上半身几乎完全探出悬崖。 他紧紧握住女孩的手腕。 女孩的手很凉,可皮肤异常柔软,就像母亲过年时做的糯米糰子。 她的脸蛋很漂亮,因为哭泣和用力而泛著红晕,像剥了壳的鸡蛋,细腻得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江澄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一个女孩,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孩。 学校里那些女生总是脏兮兮的,不是玩泥巴就是爬树,可眼前这个小女孩不一样,她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用力,我拉你上来!”江澄咬紧牙关,双脚抵住一块岩石,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 女孩的身体很轻,可下坠的势头很猛。 江澄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被扯断了,肩膀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更糟的是,那三个男人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坚持住!”江澄不知道这话是对女孩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女孩仰头看著他,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可她咬住了下唇,不再哭喊。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恐惧还在,可多了一种奇怪的信任,好像只要江澄不放手,她就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种信任像一股电流,瞬间贯穿了江澄幼小的心灵。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低吼一声,猛地將女孩往上提了一大截。 女孩借力蹬了一下崖壁,终於,她的上半身回到了悬崖边上。 江澄连忙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两人一起翻滚到安全地带。 刚鬆了口气,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跑!”江澄拉起女孩的手就往树林深处冲。 他们像两只受惊的小鹿,在林间疯狂穿梭。 江澄熟悉这片山林,知道哪里有可以藏身的树洞,哪里有陡坡可以甩开追兵。 可女孩显然不常爬山,跑得踉踉蹌蹌,好几次差点摔倒。 “往这边!”江澄带著她拐进一条狭窄的山沟,沟底有一条小河。 水流湍急,河底布满光滑的鹅卵石,江澄拉著女孩踏入水中。 “小心点,石头很滑。”江澄提醒道,话音刚落,女孩就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江澄连忙伸手去拉,结果两人一起摔进水里。 水流瞬间淹没了他们,江澄呛了一口水,挣扎著浮出水面。他看到女孩在几米外扑腾,不会游泳。 “別怕!抓住树枝。”江澄隨手递过去一根掉在河里的长树枝。 女孩慌乱地挥舞手臂,又呛了几口水。 可也终於抓住了江澄递过去的树枝。 几分钟以后! “没事了,没事了。”两人上岸,江澄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小女孩一下子抱住他。 他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那一刻,江澄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从未如此靠近一个女孩,女孩湿透的头髮贴著他的脸颊,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香味。 她的胳膊圈著他的脖子。 江澄的脸颊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刚才的奔跑,还是因为怀里的这个女孩。 “別怕,”江澄握紧她的手,“我不会让他们抓到你的。” 女孩抬头看著他,眼睛在竹叶缝隙透下的光斑中闪闪发亮。 江澄其实很怕。他现在小腿还在打颤。 女孩忽然笑了。这是江澄第一次看到她笑,眼睛弯成月牙儿。那一瞬间,江澄觉得整片竹林都亮了起来。 一声夜梟的啼叫將江澄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大口喘著气。 十几年过去了,那个小女孩现在应该已经长大成人了吧! 她大概已经嫁为人妻,生儿育女,过著幸福的生活。 也许她早已忘记了那个夏天的午后,忘记了那个在山林中牵著她手的小男孩。 苏韵。想到这个名字,江澄的心臟一阵抽痛。 奇怪的是,苏韵的眼睛和那个小女孩相似。 都是浅褐色的,形状也差不多。 也许正是这一点,让江澄在第一次见到苏韵时,就產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一定是疯了,”江澄喃喃自语,“竟然把苏韵和她相提並论。” 那个小女孩是纯洁的天使,是他在最单纯的年纪遇到的最美好的意外。而苏韵……苏韵是毒药,包裹著糖衣,让他心甘情愿吞下,直到肝肠寸断。 远处传来狗吠声,江澄猛地惊醒。 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不能停下,停下就意味著被抓回去,以后会更加生不如死,直到彻底精神失常! 苏韵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跟张磊双宿双飞? 还是仅仅为了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或者是两者皆有! 江澄不知道,也不想去想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死也不能再被抓进去。 第163章 热情 傍晚六点十分,苏韵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些令人窒息的压力还縈绕在心头,可至少现在,她能在这个熟悉的地方稍微喘息。 手机震动,是张磊发来的消息:“韵韵,我已经到了!” 苏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如果不是张磊,她现在恐怕已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米白色职业套裙,补了点口红,拎起手包走向电梯。 张磊见苏韵出现,立即脸上掛著温和的笑。“韵韵,气色不错。” “小磊,別调侃我了,”苏韵轻笑,“今晚我请你,去金陵最好的餐厅,必须好好感谢你。” “那我不客气了。”张磊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苏韵穿的是他最喜欢的米白色套裙,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饱满的臀部曲线。 车子驶入暮色中的金陵,这座城市正逐渐展现出夜晚的魅力。 苏韵望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头却不由得想起身在精神病院的丈夫江澄。 明天一早就去医院看他,她暗暗对自己说。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云锦轩”门前。 这是金陵口碑很好的餐厅之一,以淮扬菜为主,装修雅致,私密性极好。 苏韵预定的包厢在三楼,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仿古风格的装饰,墙上掛著水墨山水,桌上摆著青花瓷餐具,窗外能看到秦淮河的点点灯光。 “环境真不错。”张磊讚嘆道,主动为苏韵拉开椅子。 “这家餐厅的蟹粉狮子头和清炒河虾仁是招牌,我已经点好了几道菜,你看看还想加什么?” 苏韵將菜单递给张磊,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 张磊注意到了她异样的反应,却假装没看见,专注地看著菜单。“韵韵点的肯定没错,我对你品味有信心。” 服务员很快上菜。精致的菜餚陆续摆满红木圆桌。 “来,第一杯敬你。”苏韵举起小酒杯,眼中闪烁著光芒,“张磊,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都明白那个未尽之意。 张磊举杯相碰:“韵韵,我以后会一直保护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我相信你。”苏韵一饮而尽,酒液微辣,顺著喉咙滑下,“你是救了我两次。” 两人开始用餐。苏韵格外殷勤,不断为张磊夹菜。“尝尝这个狮子头,据说这里的厨师是从扬州请来的。” “我自己来就好。”张磊嘴上这么说,却任由苏韵將菜夹到自己盘中。 “还有这个虾仁,特別新鲜。”苏韵又夹了几只大虾仁放到张磊碗里。 张磊低头吃菜,心里却波涛汹涌。 苏韵眼神温柔,动作体贴,这让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录音你保存好了吗?”张磊关切地问。 “当然,”苏韵点头,“备份了好几份。你说得对,有了这个,至少他不敢太过分。” “那个赵婷,你以后要千万小心她。”张磊提醒道,“她说不定早就被顾文渊收买了。 这样的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就像一条狗,谁有骨头就跟谁走,她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你。” 提到赵婷,苏韵心里有些难受,她以前是那么信任赵婷! “小磊,没想到她会那样劝我...”她摇摇头,“算了,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今晚我们好好吃饭,然后去唱歌放鬆一下,好吗?” “听你的安排。”张磊微笑。 服务员端上了一盘蟹,橙红色的蟹壳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苏韵眼睛一亮:“这时候的蟹最肥美了。”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仔细地剥蟹。张磊本想自己动手,可苏韵却抢先一步:“我来吧,剥蟹我最拿手了。” 苏韵拆开蟹壳,剔出蟹黄,分离蟹肉,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专注。 张磊看著她低垂的眼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心中涌起一股得意。 “张嘴。”苏韵忽然说,用勺子舀起一勺满满的蟹黄,递到张磊嘴边。 张磊愣住了,他没想到苏韵会这么做。 “怎么了?嫌我剥得不好?”苏韵调皮地眨眨眼。 “不是,只是...”张磊激动万分,张口接住了那勺蟹黄。 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好吃吗?”苏韵期待地看著他。 “很好吃。”张磊又补充道,“你剥的更好吃。” 苏韵的脸微微泛红,又低下头继续剥蟹。“我小时候,爸爸经常带我去吃蟹,他总说,会剥蟹的女孩最有耐心。” “你父亲一定很疼你。”张磊说。 “是啊,”苏韵的眼神柔和下来,“可惜他现在身体不太好,公司的事大多交给我和哥哥打理。” 她將又一块蟹肉放到张磊盘中,“我哥哥一直看我不顺眼,他恨不得一脚把我踢出苏家的核心圈子。” 苏韵的声音有些哽咽,张磊连忙安慰:“你做出了那么多的贡献,你哥哥就算想排挤你,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小磊,为什么不丈夫就不知道体谅我? 他根本不知道我做这个业务总监有多难。 这次多亏了你提醒我录音。” 苏韵痴痴地看著他,“说实话,当时顾文渊威胁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这才差点听了赵婷的话,.....” 她停下话头,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你,让我想到录音这个方法,我可能真的会屈服。” “韵韵,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选择那条路,自己也会想开。” 张磊轻声说:“就算你没有给我打电话,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你绝对不会把自己送给顾文渊当玩物。” 苏韵深深地看著他,眼中似有泪光闪烁。“小磊,你总是不贪功...” 她说不下去了,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张磊知道要不了多久,苏韵就身心都彻底属於自己了。 这个女人有著令人著迷的身材和容貌,前凸后翘,腰细如柳。 “尝尝这个。”苏韵调整好情绪,又舀了一勺蟹肉。 张磊张嘴,目光却无法从苏韵脸上移开。 第164章 搜寻 餐厅包厢里的灯光柔和,在苏韵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著温柔的微笑。 这一刻,张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得意,苏家的大小姐,此刻正双目含情的亲手餵他吃蟹。 “你也吃。”张磊说,想为苏韵夹菜,可她摇摇头。 “我喜欢看你吃。”苏韵轻声说,“看著你享受食物,对我来说是一种快乐。”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韵几乎包办了张磊的所有用餐需求。 她为他剔鱼刺,剥虾壳,甚至將豆腐羹吹凉了再推到他面前。 张磊享受著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同时也不忘为苏韵倒酒添茶。 “其实,”苏韵在两人都有了些微醺意时开口说道,“我和江澄结婚三年,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他。” 张磊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苏韵连忙解释,“我一直忙於工作,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机器,不停地转,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你辛苦了。”张磊小声说,“可惜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珍惜你,就知道瞎吃醋。” “明天一早我就去看他。”苏韵说,眼里露出一丝愧疚。 晚餐接近尾声时,苏韵提议:“一会儿我们去『夜鶯』唱歌吧,我好久没放鬆了。” 就在这时,苏韵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接起。 “喂,宋医生?...什么?”苏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说江澄怎么了?...逃出医院了? 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在哪里?...大山里?你们派人找了吗?...路口都设了盯梢?” 掛断电话,苏韵的手在颤抖,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怎么了?”张磊关切地问。 “江澄...他逃出医院了。”苏韵的声音在颤抖,“现在逃进了医院后面的大山里。 医院已经派人搜寻,在各个路口设了盯梢,可是...可是那座山那么大,他一个人,又那种状態...” 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慌:“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我该怎么向江澄父母交代?怎么向自己交代?还有娇娇和圆圆..........” 苏韵眼泪滑落,“宋医生说,他这次是精心策划的。 是有准备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不是在医院太痛苦了?” 张磊听到江澄逃出医院,嚇得差点瘫软在地上。 “韵韵,我们赶紧去找江澄啊!” 他这次下定决心要在大山里弄死江澄,这个祸害活著一天,他的危险就多一分。 ..................... 深夜的山林被急促的脚步声撕裂,一道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在浓密的树影间穿梭晃动,惊起宿鸟扑稜稜四散。 苏韵一身昂贵套裙已经沾满了泥巴和枯草,她心急如焚地跟著队伍向前。 张磊也是诚惶诚恐,要是苏韵找到江澄,会不会相信江澄说的话? “分三组,发现任何痕跡立即报告!”苏韵的声音在夜风中颤抖。 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天亮前找到江澄。 “苏总监,您还是回到车上等吧,山陡路滑,……”苏氏集团的一个安保人员小心翼翼地建议。 “闭嘴,继续找!”苏韵的声音尖锐得连自己都陌生。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头髮凌乱,妆容斑驳,昂贵的丝袜早已被灌木划破,小腿上满是血痕。 苏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分析了情况。 江澄从精神病院逃出已有几个小时,他身体状况很糟糕,体力不可能支撑他走太远。 苏韵停下来,对张磊和身边的几个安保骨干说道,“我们需要封锁山区所有出口。 东面国道、西面乡村小路、北面水库堤坝、南面河滩渡口。” 安保人员立即通过加密对讲机下达指令。 苏韵脑中快速运转,“调取精神病院周边二十公里內所有监控,江澄穿著护士服,目標明显。” “已经在做,”安保人员回应,“技术部几小时前开始筛查,可目前还没发现有效影像。他一定还在大山里。”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手电光束在山林间织成一张光网。 “排查山区內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甚至树洞。江澄体力不支,可能会寻找遮蔽。他可能已经昏迷在某处,这非常危险。” 说到这里,苏韵的心猛地一紧。 如果江澄真的昏迷甚至……? 她迅速掐灭了这一闪而过的可怕念头。 苏韵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越发冰冷,“调查精神病院,为什么江澄会冒死逃跑,是不是江澄遭受到了虐待,所以才不顾一切的逃跑!” 张磊双腿一软,“韵韵,这事你交给我。” “要是精神病医院真的虐待我表哥江澄,我一定会为他討回公道。” 苏韵点点头,“小磊,你一定要调查清楚,要是医生敢虐待我丈夫,我一定让他们统统去坐牢。” 张磊鬆了一口气,“放心,我绝对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空从深黑转为墨蓝,又渐渐染上鱼肚白。 山中的雾气开始升腾,像乳白色的幽灵在林间游荡,给搜索工作带来了更大困难。 “报告,东区搜索完毕,没有发现。” “北区无发现。” “西区有发现一件疑似护士服的碎片,已取样。” “南区无发现。” 对讲机里传来的全是令人失望的消息。 苏韵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扩大搜索范围,”她嘶哑著声音命令,“往更深的林子去,往更险的地方找。” 张磊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韵韵,您已经很疲惫了。我让人送您回车上,这里交给我。” “不。”苏韵斩钉截铁,“找不到他,我哪儿也不去。” 她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江澄的情景。那时他还眼眸清澈,笑容温暖。 “苏总监!”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西区三组发现新鲜脚印,往断崖方向去了!” 苏韵精神一振:“断崖?那里不是危险区域吗?” 第165章 正確分析 “是的,可脚印很清晰,似乎有人踉蹌行走的痕跡。我们正在追踪。” “所有人向断崖方向靠拢!”苏韵立即下令。 断崖地势险峻,一旦江澄在那里失足……苏韵不敢往下想。 队伍快速向断崖移动。 天色越来越亮,山林的轮廓逐渐清晰。 苏韵看到陡峭的岩壁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接近断崖时,雾气更加浓重,能见度不足十米。安保人员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探路。 “脚印到这里就消失了,”一名安保报告,“前面就是悬崖边缘,我们怀疑……” “怀疑什么?”苏韵厉声问。 那人迟疑了一下:“怀疑目標可能失足坠崖。” 苏韵衝到崖边,不顾张磊的阻拦向下望去。 只见浓雾滚滚,深不见底。崖壁上生长著一些顽强的灌木和松树,更多的是裸露的岩石。 “放绳索下去搜!”她命令道。 “这很危险,雾太大了,等雾散一些再……”张磊试图劝阻。 “现在!马上!”苏韵几乎是在尖叫。 安保人员面面相覷,可在苏韵几乎疯狂的眼神逼视下,还是迅速开始准备绳索和装备。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苏韵站在崖边,任凭山风吹乱她的头髮,眼睛死死盯著下方被浓雾笼罩的深渊。 “底部搜索完毕,未发现目標。”最终报告传来。 “扩大崖顶搜索范围,”张磊冷静地指挥,“检查是否有其他路径或隱藏的洞穴。” 安保人员四散开来。 “苏总监,您看这里。”一名安保人员在崖边一处灌木丛后喊道。 苏韵快步走过去,只见灌木丛后有被人压过的痕跡,还有几点深色污渍。 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是血,已经半干。 “他在这里停留过,可能处理了伤口,然后……” 苏韵目光最终落在断崖对面一片茂密的树林上。 “他不可能跳过去。”张磊摇头。 “如果他利用了什么东西呢?”苏韵指著地上几段断裂的藤蔓,“这些藤蔓原本可能连接两岸,他抓住藤蔓盪了过去。” 这个推测大胆得近乎疯狂,可考虑到江澄习武多年,並非完全不可能。 苏韵立即下令队伍绕道前往对岸树林搜索。 ................... 江澄確实是利用藤蔓盪过去,这一点苏韵分析得很正確。 断崖两侧並无直接通路,需要绕行很长的距离。 江澄知道自己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寻找一个非常安全的隱身地方。 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他右腿不自然地弯曲著,以防自己因疲劳而失去平衡坠下。 江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先处理伤口气味。”江澄低声自语。 划破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血腥味在猎犬的鼻子里就像是黑夜中的火把一样显眼。 江澄找到的岩黄连。这种植物的汁液有一种独特的、类似金属的苦涩气味,可以干扰犬类的嗅觉。 他將叶片放在掌心,双手合十慢慢揉搓,直到叶汁充分渗透到手掌的每一处纹路。 然后,他开始將这些汁液均匀地涂抹在,全身最容易出汗的部位:腋下、脖子后面、手腕內侧、脚踝。 汁液接触到皮肤时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感,他咬紧牙关,继续这一过程。 他知道,哪怕遗漏一小块皮肤,猎犬都能凭藉那微小的气味差异追踪到他。 江澄又发现几株迷迭香,这种草本植物的强烈芳香可以覆盖人体自然气味。 他仔细涂抹在衣物內侧。特別小心地在衣领袖口处多加了一些,因为这些地方最容易沾染並散发出个人气味。 江澄继续寻找,意外看到“鬼面草”的罕见蕨类。 这种植物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其孢子会散发出类似腐烂植被的气味,完美地模仿了森林背景气味。 他小心地將鬼面草的叶片揉碎,让富含孢子的粉末飘洒在他的头髮、肩膀和背部。 完成这些后,江澄仔细检查了每一处细节,確保没有遗漏。 江澄知道自己必须处理掉所有草药残渣。 他迅速將碾药的石头擦拭乾净,把所有剩余的草药碎屑收集。 白色大褂耀眼,他必须脱下丟掉。 收集了所有残余物,用大褂包紧,后退几步,用尽全力將其拋向悬崖深处。 布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层层云雾中,落向山谷。 完成这一切后,江澄抹去自己在崖边留下的所有痕跡。 此刻,他身上散发著森林、岩石和腐殖质的混合气息,与这悬崖峭壁的气味完美融合。 山风拂过悬崖边缘的参天古树,带起一阵叶浪翻涌的沙沙声。 江澄想到这个极好的隱蔽场所,那就是爬到这棵大树上,他现在不担心被狗闻到气味,可担心人发现他。 他开始攀爬,几分钟以后,仰头望去,这棵古树的顶端隱没在尚未散尽的晨雾中,高得令人目眩。 江澄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肺部的疼痛,剧痛如影隨形。 古树的树干粗壮得需要三人合抱,表皮皸裂,布满了青苔和地衣。 最低的枝杈离地面也有两丈高。 汗水迅速从额角渗出,顺著脸颊滴落,他不得不停下来,將额头抵在粗糙的树皮上喘息,等待这阵剧痛稍缓。 “不能停,”江澄低声对自己说,“停就是死。” 攀上第一根主枝时,江澄的双臂已开始颤抖。 他瘫坐在粗壮的树枝上,背靠树干,短暂地休息。 从这里望去,下方悬崖深不见底,雾气在崖底盘旋。远处,隱约有鸟群惊飞,追兵要不了多久就来了。 江澄继续向上。 树干越往上越细,树枝也更加密集交错。 他依靠树枝间的缝隙和突起作为支点。右手抓住上方的树枝,左脚踩稳,右腿发力,將身体向上牵引。 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计算,以最小化心肺的负担。 爬到一半时,一阵山风突然袭来,江澄连忙抱紧树干,指甲深深抠进树皮。 在风的摇曳中,树枝发出嘎吱的呻吟,江澄闭上眼,等待风平。 风停后,他继续攀爬。 第166章 袭击 江澄的双手已布满擦伤和血痕,手掌火辣辣地疼。 阳光逐渐穿透晨雾,在林间投下斑驳光影。 江澄抬头看去,树冠已近在咫尺。 最后一段是最艰难的,树干在这里变得格外光滑,几乎没有可供攀附的突起。 他看到了希望:一根粗藤从更高的树枝垂下,缠绕在树干上。 江澄伸手去够,指尖勉强触到藤蔓末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疼痛,猛地向上跃起,左手抓住藤蔓,右手迅速跟上。 身体悬空的瞬间,爆发出的剧痛几乎让他鬆手。 江澄咬紧牙关,下頜骨绷紧如石。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脚在树干上蹬踏,借力向上。一下,两下,三下,终於,他的上半身越过了最后一根粗枝。 江澄翻身上枝,瘫倒在宽大的树杈间。 树冠浓密如盖,枝叶交织成天然屏障。 从下方几乎看不见这里的空间,而从上方,茂密的树叶也能提供完美掩护。 江澄小心地移动身体,找到一个稳定的位置。 阳光完全驱散晨雾,金色光芒透过叶隙洒落,他低头望去,悬崖、山林、远处的山谷尽收眼底。 一刻钟以后,苏韵带人来到这里,眾人开始地毯式的搜寻。 张磊抬头望向古树。 江澄的心跳几乎停止。他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张磊的目光扫过树干,从下往上,在树冠处停留了片刻。 几分钟以后,张磊移开视线,开始去別的地方寻找。 “韵韵,这里不可能藏人! 我们去別的地方找吧!”张磊身体彻底好了,江澄对他的针灸已经失去了效果。 苏韵满眼都是痛苦,“小磊,我把江澄送到精神病医院,是不是我错了?”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张磊想不到苏韵到现在还对江澄念念不忘,心里涌现一丝怒火。 “韵韵,让人分散开来找,山这样大,大伙儿都集中在一起,找到猴年马月也找不到江澄。” 苏韵觉得有道理,开始重新布置,让搜寻队伍扩大氛围,隨时保持联繫。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阳光斜射在悬崖边那棵巨大的树上。 张磊藏身在一块岩石后面,右手紧握著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棒。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棵树上,树冠如巨大的绿色华盖,枝叶茂密得几乎不透光。 “表哥,你一定会藏在树上!”张磊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张磊了解江澄。他知道这位表哥从小就有惊人的攀爬天赋,七岁时就能轻鬆爬上村里最高的老槐树。 即使现在江澄身体虚弱,按照他的性格和求生本能,一定会选择最不可能被想到的地方藏身。 张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调整了一下蹲姿。 他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太长时间,腿开始发麻,可他不敢动弹,生怕任何微小的动静都会惊动树上的人。 又过去了半小时,张磊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也许江澄根本没来这里?或者他选择了別的地方? 可隨即他否定了这些想法,那棵树太完美了,简直是天然的避难所。而且,以江澄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不可能走远。 张磊紧张万分,手心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木棒几乎要从手中滑落。他换了个握法,用衣角擦了擦手掌。 正午的阳光越来越烈,穿过稀疏的云层直射下来。 张磊感到汗水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他眨眨眼,不敢抬手擦拭,生怕错过树上的任何动静。 就在他开始怀疑自己判断错误的时候,树冠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是枯枝断裂的声音。 张磊的心臟猛地一跳,全身肌肉瞬间紧绷。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树影摇曳,光影斑驳。起初,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吹树叶的晃动。渐渐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枝叶间隱约可见,那是人的轮廓。 “来了。”张磊心中默念,手指关节因紧握木棒而发白。 那个身影移动得很慢,异常缓慢,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在向下挪动。 张磊能看到一条腿先伸下来,试探性地踩在一根较粗的树枝上,停顿片刻,確定承重后才將身体重心移过去。然后是另一条腿,动作僵硬而不自然。 张磊的喉咙发紧。他想起小时候,表哥带著他爬树摘鸟窝的情景。 那时的江澄身手矫健如猴,三下两下就能攀上树顶,然后笑著向他招手。现在,这个简单的下树动作却显得如此艰难。 时间在极度紧张中缓慢流逝。 江澄从树冠下到中层枝干花了將近二十分钟。 张磊的手指在木棒上轻轻摩挲。 他准备在江澄下树的那一刻就动手,趁其不备,一击致命。 阳光偏移,树影隨之移动。 张磊的位置逐渐暴露在阳光下,他不得不小心地向阴影处挪了挪。这个微小的动作却引起了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 树上的动作突然停止了。 张磊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止了,担心江澄注意到这细微的声响。 漫长的几秒钟过去了。树上的身影没有继续移动,可也没有其他反应。最终,下树的动作重新开始,似乎更加谨慎了。 张磊鬆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太危险了,他必须更加小心。 就在此时,他注意到江澄停在了离地面大约三米高的位置。 这个高度跳下来对常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受伤的江澄而言可能是个挑战。 张磊看到江澄在观察地面情况,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落脚点。 机会来了。张磊环顾四周,选定了最佳的攻击位置。 一棵较细的树后,既能隱蔽自己,又能在江澄落地后迅速出击,且不会被对方的视线提前发现。 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每一步都极其缓慢,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终於成功转移到了新的隱蔽点。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看到江澄即將落地的位置,而自己则完全隱藏在树影中。 江澄开始最后的下树阶段。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两米五,两米,一米五... 张磊握紧了木棒,慢慢举起,做好了隨时出击的准备。 就是现在。张磊在心中默数:三,二... 江澄深吸一口气,跳了下来。他的落地並不平稳,受伤的腿一软,整个人向前踉蹌了几步,勉强扶住树干才没有摔倒。 就在这一瞬间,张磊从树后闪身而出,高举木棒,向江澄的后脑猛击而去。 第167章 不死不休 木棒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在耳后响起。江澄的脊柱本能地一阵发寒,几乎是肌肉记忆般地向左侧扭动。 后脑那股撕裂般的劲风擦著耳边掠过,沉重地砸在他右肩上。 “咔嚓”一声闷响,江澄的右肩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剧痛如闪电般击穿了他的神经,江澄踉蹌著向前扑了几步,差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张磊紧握木棒的手指节发白。 他发现表哥比他想像中还要虚弱,摇摇欲坠的模样让他心中暗喜。 张磊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那不是怜悯,而是混合著兴奋与决绝的扭曲。他知道,不能让江澄活下来。 江澄转过身,动作迟缓得如同深陷泥沼。 爬树和下树基本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现在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又加上精神药物带来的头重脚轻感,几乎使他隨时可能失去意识。 他看到张磊的脸,那张曾经和他一起在河边捉鱼、从小在后院玩耍的熟悉面容,现在却眼神里只有杀意。 没有言语。张磊双手握棒,再次挥出,这次目標是江澄的头颅。 江澄试图举起手臂格挡,可右肩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变形。 木棒击中他的前臂,又是一阵骨头受到衝击的闷响。 他被这股力量带著向后踉蹌,脚下碎石滚落悬崖,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求生的本能迫使江澄集中残存的意识。 可精神病院的药物像锁链一样束缚著他的肌肉,钝化了他的神经。 张磊没有停顿,他在极度的兴奋中,肾上腺分泌旺盛,战斗力比平时强了好几倍,只要弄死江澄,以后苏韵就是自己的女人,她的身体和钱都属於自己。 想到这些,张磊一步一步紧逼。 他用木棒横扫向江澄的肋部,江澄勉强后退,可木棒前端还是重重擦过他的身体。 肋骨发出了轻微的碎裂声,江澄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呼吸困难起来。 汗水混著尘土从江澄的额前滴落,他张开乾裂的嘴唇喘息。 飢饿感像是一只在他腹中啃噬的老鼠,不断蚕食著他仅存的气力。 张磊看准他虚弱摇晃的瞬间,又是一记斜劈。 这次江澄几乎没能做出任何闪避,木棒狠狠击中了他的左肩。 他听到了自己牙齿碰撞的声音,视野短暂地黑暗了一瞬,脚步凌乱地向后踩去,脚后跟已经悬空。 悬崖边缘的碎石在他脚下坍塌,江澄本能地向前扑倒,避开了坠落的危险,可也因此完全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张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迅速上前,高举木棒准备致命一击。 江澄打滚避开! 张磊看到了表哥这悲惨的模样,童年记忆莫名的如潮水般涌来:两个孩子在夏夜里追逐萤火虫,一起挨姥爷的训斥,偷偷分享一块糖果... 这些画面没有让他心软,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不打死江澄,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江澄只能翻滚,用尽最后的力气躲避。 木棒砸在地面上,溅起碎石和尘土。 张磊喘著粗气,不是因为他累,而是因为紧张和兴奋。 他知道江澄曾经有多强,那个能空手断砖、动作快如闪电的江澄。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自己拿著木棒恐怕也撑不过三招。 可现在不是正常情况。 精神病院的折磨,加上又饿又渴,已经將江澄变成了一个连站稳都困难的废人。 趁张磊喘息的时间,江澄挣扎著爬起来,双腿颤抖得厉害。 药物引起的头痛再次袭来,如同有铁锤在他的头骨內部敲击。 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剧痛,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黑斑和闪烁的光点。 张磊调整了一下握棒姿势,再次发起攻击。 这一次是连续的三次打击:横扫膝盖、直击腹部、劈向脖颈。 江澄勉强躲过了第一击,可第二击重重击中了他的腹部。 他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胃里翻江倒海,可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第三击来临,他只能抬起手臂硬挡。 “啪”的一声,小臂承受了打击,他倒退数步,左腿突然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张磊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他知道这是机会。他快速移动,绕到江澄侧面,木棒朝著江澄的太阳穴挥去。 江澄在最后关头偏头躲避,木棒擦著他的头皮掠过,带走了一片皮肉。鲜血立刻涌出,沿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尘土中形成暗红色的斑点。 疼痛,疼痛,无尽的疼痛。 江澄的神经几乎要被这些痛苦淹没了。 可他心中有个声音在吶喊: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张磊手上。 他要活下去! 他要是死了,娇娇和圆圆一定被这恶毒的表弟害死。 这个念头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当张磊再次挥棒时,江澄没有完全躲避,而是用受伤较轻的左臂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同时右脚猛地踢出,目標是张磊的膝盖。 这是江澄第一次真正的反击。 张磊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江澄还有反抗的力气。 他后退躲闪,还是被江澄的脚尖擦过了膝盖外侧。一阵刺痛传来,张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愤怒。 江澄每呼吸一次,都是痛苦万分,可他眼神中有了一丝凝聚的光。 张磊的惊讶只持续了瞬间,隨后被更深的决心取代。 他不能让江澄有喘息的机会,不能让江澄找回哪怕一丝状態。 张磊改变了策略,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开始保持距离,用木棒进行试探性攻击,消耗江澄本就不多的体力。 江澄识破了这个策略,可他无能为力。 药物作用下的身体如同灌了铅,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巨大的意志力。 他试图靠近张磊,试图进入木棒攻击的死角,可张磊总是及时后撤,保持安全距离。 木棒如毒蛇般一次次袭来,有时虚晃,有时实击。 江澄的手臂、肩膀、背部又添了几处新伤。 每一次被击中,都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烙在他的骨头上。 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第168章 愤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澄的意识开始模糊。 药物副作用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 有一次,他几乎是因为眩晕而自己摔倒在地,幸亏张磊当时刚好后退调整姿势,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张磊也开始感到疲惫。 不是因为体力消耗,现在的江澄几乎没能对他造成任何真正的威胁。 他是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 张磊担心时间久了,被其它人看到,那他就彻底完蛋! 江澄又一次被击中了肋骨,这次他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眼前一片漆黑。 他跌倒在地,双手支撑著身体,大口喘气,呼吸带来撕裂般的疼痛越来越严重。 张磊站在几步外,胸膛起伏。 他看著江澄,等待著,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反击。 张磊知道野兽在临死前最危险,即使这只野兽已经遍体鳞伤。 江澄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 江澄內心深处混合著愤怒和不甘。他用颤抖的双臂撑起身体,重新站起来,直视著张磊。 张磊看到了江澄眼中的变化,心中一惊。 那不是將死之人的眼神,而是战士的眼神。他不再犹豫,决定结束这一切。 双手紧握木棒,用尽全力向江澄的头部挥去。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江澄看到了木棒挥来的轨跡,时间似乎变慢了。 他能看到木棒上的纹理,看到张磊因用力而扭曲的面容,看到远处天空中飘过的一片云。 迎著木棒向前踏出半步,同时將全部剩余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 这是个自杀式的举动,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如果他躲避,张磊会继续攻击,直到他再也站不起来。 他硬扛这一击,同时进行反击,也许,只是也许,能创造一线生机。 木棒击中了他的左肩,同一个位置第三次受到重击。 江澄听到了自己骨头彻底碎裂的声音,左臂立刻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垂下。 在同一瞬间,他的右拳也击中了目標,不是张磊的头或身体,而是木棒本身。 “砰”的一声,木棒在击中江澄肩膀的同时,从中断裂。 江澄的拳头准確地击中了木棒的结构薄弱点,断裂的木棒前半段飞了出去,后半段仍然握在张磊手中。 两人都因为这个意外而愣住了瞬间。 江澄率先反应过来,他不再后退,而是向前衝去。 张磊也迅速后撤,同时挥动手中的半截木棒,击中了江澄的胸口。 江澄嘴里满是血腥味,他没有停下,继续向前,想要点到张磊的关键穴位。 张磊意识到危险,拼命向后撤。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跟江澄近身缠斗,哪怕现在江澄已经是强弩之末,可江澄能给自己针灸,说不定能用手指头代替银针。 江澄左臂已经完全不能使用,全身的伤痛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双腿越来越不听使唤。 张磊拼命躲避,手里还有半截木棒不断戳向江澄,这让江澄根本无法靠近。 江澄想到自己精神病院活了下来,逃了出来,难道要死在这里,死在张磊手中? 不。 当张磊用木棒戳他眼睛时,江澄凭藉本能反应躲开,右腿猛地向上踢出。 这一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是求生本能驱使。可它准確地击中了张磊的下巴。 张磊被踢得向后仰去,重重摔在地上。他头晕目眩,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江澄一个踉蹌倒在地上,他力量耗尽了,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耳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张磊又站起来了,正向他走来。 这一脚毕竟不是健康的江澄踢出去,没有给张磊造成多大的伤害。 江澄勉强抬起头,看到张磊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江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阳光洒在他身上,將血跡染成了金色。 .............. 豪华酒店套房內,水萍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紧握的手机几乎要被捏碎。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江澄先生从精神病院逃出,...” “精神病院?”水萍满眼的不可思议,“苏韵把丈夫送进了精神病院?”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是的,水总。根据我们调查,理由是『突发性精神障碍及暴力倾向』。” 水萍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江澄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 “继续。”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苏韵小姐以配偶身份签署了所有文件,拒绝了所有探视请求。” 水萍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转过身,看著镜中自己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们不是很恩爱吗?苏韵为什么这样心狠?”水萍很难相信苏韵会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毕竟江澄差点被大火吞噬。 她作为一个妻子,没有好好照顾丈夫,还把丈夫送精神病医院? 江澄逃走,那一定是受到非人虐待。 “听著,”水萍的声音如同刀锋般锐利,“我要你带人不惜一切代价,去找江澄,不能让他再次被送进精神病医院。如果必要,可以动用直升机。” 水萍几乎是咆哮著,“苏韵已经疯了,她不再是那个我认识的闺蜜...” 她停顿了一下,“如果苏韵先找到江澄,你们必须24小时不间断地盯著,確保江澄的人身安全。必要时,可以直接干预。” “还有,”水萍补充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查清楚这一切的起因。我要知道苏韵为何突然转变,是什么让她对自己的丈夫下如此狠手。” “同时,预订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我会在24小时內处理完这边的事务。” 掛断电话后,水萍颓然坐在沙发上。 她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呢喃,声音中满是自责与愤怒,“都怪我太相信苏韵了!” 手机再次响起,是她的私人律师。 “水总,我必须提醒您,直接介入他人的婚姻纠纷存在法律风险,尤其是涉及精神健康诊断的情况下。 苏韵作为江澄的合法配偶,在法律上拥有很大权力...” “法律?”水萍冷笑,“法律允许一个人在没有明確诊断的情况下,被关进精神病院吗?” “水总,这样做可能会让整个商圈知道水氏集团,在插手苏家的家务事...” “那就让他们知道!”水萍的声音中充满坚定。 第170章 苏韵的委屈 电话的忙音在耳边响了第三遍。 苏韵的手指无力地从耳边滑落,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苍白无神的脸。 “你们看到张磊了吗?”她转身问站在一旁的安保人员,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苏总,张先生刚才往悬崖那边去了。”年轻安保指了指营地西侧那条陡峭的小径。 悬崖边?苏韵木然地想著,他去那里做什么?那个地方每一寸地方都翻遍了,岩缝、洞穴... 连江澄的一点痕跡都没有,为什么张磊又去悬崖边? 难道张磊又想起了什么? 苏韵向那条小径走去,脚步虚浮。 她穿著登山鞋,却依然走不稳山路。 来到大山以后,苏韵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偶尔被助理硬塞两口三明治,也味同嚼蜡。 她送他去精神病院只是权宜之计! 等风波过去,就能立刻接他出来。最多一个月,也许只需要三周。 可江澄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等。 苏韵的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她踉蹌著扶住树干,粗糙的树皮刺痛了她的手心。 她低头看著掌中微红的划痕,忽然想起江澄掌心的那道疤,是她生双胞胎时,他在產房外紧张地握碎了一只玻璃杯留下的。 那时候他多在乎她啊。可现在呢? 苏韵继续前行,泪水不知何时模糊了视线。 她抬手擦掉,新的泪水又涌出来。苏韵索性不管了,任由它们肆意流淌。 反正这深山老林里,没人看见苏家大小姐的狼狈相。 几分钟以后,苏韵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山间的空气。 胸口那股钝痛没有丝毫缓解。 这几个月江澄对她的冷漠如同慢性毒药,一点点侵蚀著她的心。 他不再和她说话,不再关心她的工作,不再在她加班时打电话提醒她吃饭。 她尝试沟通,尝试弥补,尝试解释。 可江澄不听,他把自己关在沉默的高墙內,连一扇窗都不给她留。 “江澄,你就是心气太重了。”苏韵对著空气喃喃自语,“一点点委屈都受不了,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极端。” 也许是她错了。也许她太宠他,让他变得如此娇纵跋扈。 张磊就从来不会这样,他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在必要时低头,懂得照顾自己情绪。 苏韵摇摇头, 张磊总是用他温柔的目光,恰到好处的体贴搅乱她的心绪。 她承认自己喜欢那种被渴望的感觉,特別是当江澄不再给她这些时。 “我是迫不得已,才送你去精神病医院!”苏韵的声音在山林中显得微弱,“我的哥哥,还有那些股东,他们都虎视眈眈盯著我。 要是我被赶出苏家的核心圈子,以后娇娇和圆圆就不能过上公主般的生活,还有欠水萍的五个亿,...” “江澄,你为什么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看问题?” 苏韵的辩解消散在风里。江澄听不到,即使听到也不会相信。 在他眼中,她已经和张磊勾结在一起。 苏韵又想起了精神病医院。 那家私立精神病医院环境优雅,服务周到。 她特意嘱咐医护人员要尊重他。 前方的小径越来越陡,岩石裸露。 苏韵能看到远处的搜救队员像蚂蚁一样在下方山谷移动。 她需要找个人说话,需要倾诉这几乎要將她压垮的痛苦。 张磊在悬崖边,他可以听她说。他可以安慰她,像过去几个月那样。 她想起与张磊那些深夜视频通话,那些不该有的曖昧,那些跨过界线的言语。 “我真的就是太寂寞了?”苏韵幽幽开口,“我没有想过真跟张磊发生什么!” 她一直告诉自己,她对张磊的好感源自童年那个救过她的小男孩。 当张磊说出那个只有她和救命恩人知道的细节时,她深信不疑。 张磊在那里做什么? 他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无数疑问在苏韵脑海中盘旋,她太累了,累得无法將它们理清。 她现在只想有人告诉她江澄会平安回来,他们的家不会散。 可她內心深处知道,即使江澄回来,有些东西也已经永远改变了。 信任一旦破碎,再怎么拼凑也无法恢復原状。 她曾以自己给江澄住大別墅,吃山珍海味,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些好足以抵消自己的任何过错。 现在才明白爱不是交易,无法用这些来抵消伤害。 如果江澄真的死了呢?这个念头闯入,尖锐如刀。 如果他从这里跳下去了呢?他的尸体在某个隱蔽的岩缝里,要等到多年后才会被发现呢? 女儿们永远等不到爸爸回家呢? “不...”苏韵捂住嘴,阻止自己尖叫出来。眼泪汹涌而出,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想起两个女儿最近每天晚上都哭喊著要见爸爸,这让她心如刀割。 娇娇和圆圆很聪明,知道就算爸爸出差了,也会跟她们视频,可现在爸爸那么多天不跟她们视频,哭闹得非常厉害。 两个双胞胎女儿需要父亲,这是苏韵坚持不离婚的理由,哪怕现在江澄已经没有资格跟她爭夺抚养权,可娇娇和圆圆离不开爸爸。 苏韵跌跌撞撞地走著,失魂落魄。 .................... 悬崖边的两个身影,一个站立,一个匍匐。 张磊喘著粗气。 他眼前,曾经让他跪地求饶的江澄,如今像一摊烂泥般趴在地上。 江澄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那是一种近乎死亡的平静,只有偶尔细微的抽搐证明他还活著。 “表哥,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张磊的声音格外扭曲,“你早就该死了,放心去吧!等你死了,我会好好照顾韵韵,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江澄的脸埋在泥泞中,右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他紧紧咬著嘴唇,不让自己晕过去,血水从他破碎的嘴唇流下,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的剧痛。 他的意识像潮水般退去又涌回,脑海中唯一清晰的是两个小女孩的笑脸——娇娇和圆圆,他的双胞胎女儿。 张磊向前一步,脚踩在江澄的手指上,用力碾转。 江澄的喉咙发出低沉的呜咽,可他没有叫出声。 他不能让张磊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力气,不能让张磊知道自己还有最后的计划。 他必须积蓄,哪怕只有一丝力量,也要拖著张磊一起去死。 第171章 选择 “你不是很能打吗?”张磊举起木棒,狠狠抽在江澄的侧腰,“你不是说我是弱鸡吗?现在怎么跟死狗一样爬不起来?哈哈哈.....” 江澄的身体弓起,像一只被开水烫到的虾。 他咬住嘴唇,血腥味口中瀰漫,这是他保持清醒的唯一方法。疼痛不再是折磨,而是锚,將他固定在清醒的边缘。 “表哥,不要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是想过好日子。” “你要是不死,苏韵不会死心塌地跟我!”张磊眼神隨即变得更加疯狂。 木棒再次落下,这次是背部。江澄感到脊椎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烈痛,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不会有了。 “娇娇...圆圆...”他在心中默念女儿的名字。 那些画面如幻灯片般闪过脑海:圆圆第一次走路时摇摇晃晃的样子,娇娇抱著他脖子说“爸爸我最爱你”时的奶音,生日派对上两个小傢伙沾满奶油的脸... 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独自死。 张磊绕到江澄的另一侧,“求我啊,像狗一样求我,也许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张磊感受到江澄不能给自己任何威胁了,不害怕他给自己点穴。 这个时候的江澄確实没有点穴的能力,点穴非常消耗体力。 他弯下腰,抓住江澄的头髮,將他的头一次次砸向地面。 “看你这次死不死!” 世界在江澄眼中旋转,色彩逐渐褪去,只剩下灰白。 他感到生命正从身体的每一个伤口流失,可他还在计算:距离悬崖边大约十米... 几分钟以后,张磊站起身,拿起半截木棒。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木棒的打击如雨点般落下。 他现在不想江澄那么快死,想到江澄把自己折磨得几乎要跳楼,他要准备虐杀江澄。 木棒朝江澄的肩膀、手臂、大腿等不致命的地方打。 每一处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江澄的视野开始出现黑点,意识如即將熄灭的蜡烛般摇曳。 他咬住嘴唇的力度加大,暗中蓄积力气。 几分钟以后,张磊神清气爽,他胸中的恶气彻底出了。 “差不多了。”张磊喘著粗气,“该送你上路了,我亲爱的表哥。” 江澄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动了,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猛地抱住张磊的小腿,张磊跌倒在地上,根本挣扎不开。 两人向悬崖边滚去。 五米、四米、三米... 两米... 悬崖边缘已经清晰可见,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米... “表哥,我知道错了,你从小就对我好,我不想死啊!”张磊想不到江澄到现在力气还这样大。 他终於感到了真正的恐惧,拼命向后仰,试图摆脱江澄的钳制。两人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 .......... 苏韵赶到崖边时,嚇得魂飞魄散! 江澄死死抱著张磊的双腿,张磊则拼命抓著一根粗藤,双手正一寸一寸向下滑去。 两个人的重量让那根藤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苏韵,快救我!”张磊大声嘶吼。 江澄看到妻子,他的求生欲疯狂的涌出,蹬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 他开始用力,减轻张磊的负担,本想跟张磊同归於尽,可现在妻子来了,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人来救。 “我坚持不住了!”张磊大喊,声音里满是绝望,“江澄这个疯子!他非要拉我同归於尽。” 苏韵看著张磊涨红的脸。 她的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一个小男孩,紧紧抓著她的手,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汗水,却始终不肯鬆开。 “就算我跟你一起掉下去,也不会放手的!”记忆中的声音如此清晰,穿透了十几年的时光,直击她的心臟。 张磊为了救她,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崖边,却死死抓著她的手不放。 “苏韵,你在发什么呆?快救我啊!”张磊可不想死,他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呢。 江澄的脚还在用力蹬著岩石,手臂因过度用力而颤抖。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韵,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希望?是期待?还是別的什么? “我不能...不能再坚持了...”张磊哀求的望著苏韵。 就在这一刻,苏韵做出了决定。 她看到了崖边一根断了的木棒,就是张磊打江澄的那半根。 大约半米多长,一端尖锐。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捡起它的,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到崖边的。 眼中只剩下张磊哀求的眼神,和记忆中那双坚定的眼神重叠在一起。 那个小男孩,那个为了救她不惜生命的男孩,现在正面临死亡。 她不能让他死。 绝对不能。 苏韵举起了木棒。 江澄的眼睛瞪大了。他看到了妻子眼中的决心,看到了她紧握木棒的手,看到了她脸上那种近乎疯狂的专注。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对不起。”苏韵轻声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然后她用尽全力,將木棒尖锐的一端戳向江澄的脑袋。 第一次,木棒擦过江澄的额角,带出一道血痕。江澄的身体震了一下,可他没有鬆开抱著张磊双腿的手臂。 苏韵的呼吸变得粗重。她再次举起木棒,这一次更加准確、更加用力。 木棒重重戳在江澄的脑袋上,发出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涌出,沿著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张磊的裤腿上。 江澄的眼睛仍然看著妻子。 泪水混著血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在下巴处匯聚成红色的水滴,一滴滴坠落。 苏韵看到了那些泪水,可她无法停止。 她的脑海里只有那个小男孩,紧紧抓著她的手,说“就算我跟你一起掉下去,也不会放手的”。 那个画面如此清晰,如此强烈,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记忆。 她又戳了第三次。这一次,更多的血流出来,染红了他的头髮,染红了他的衣领。 江澄的身体开始摇晃,心碎成了无碎片。 苏韵此时才明白,那个曾经救她的小男孩,已经深深印刻在她心里,谁都不能代替。 她很清楚,如果江澄不放开,张磊就会死。 那个曾经救过她的小男孩就会死。而她,將永远活在失去他的悔恨中。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每一次戳的力气都比上一次更重,更狠。 苏韵的胳膊酸痛,手掌被粗糙的木棒磨破,可她感觉不到疼痛。 她只看到丈夫头上的伤口越来越深,血流得越来越多。 江澄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求饶,没有质问,没有骂。 他能坚持那么久,完全就是凭藉一个做父亲保护女儿的心。 苏韵更加用力,如果江澄再不鬆手,他知道张磊坚持不了多久了! 第172章 血染虚空 “苏韵,我快抓不住了!” 张磊那双抓著藤条、指节发白的手,几乎握不住。 苏韵心急如焚,木棒狠狠戳。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 江澄已经意识混乱,脑袋条件反射般的向旁边猛地一偏。 木棒重重地戳进了江澄颈侧的皮肤。 苏韵感到一股阻力,接著是某种被突破的感觉,像是用刀切开熟透的西瓜表面。 木棒的尖端刺穿了皮肤,撕裂了下面的组织,深深扎了进去。 时间好像停滯了几秒。 然后,鲜血喷了出来。 不是流,不是涌,是喷射。 一道鲜红的弧线从江澄的颈侧骤然升起,在午后耀眼的阳光下闪烁,熠熠生辉,如同一条突然活过来的红绸带,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拋物线。 血液喷得很高,高到苏韵能看清每一滴在阳光中折射出的七彩光芒,风猛烈朝苏韵这边吹,有几滴血落打在她的脸上,温热而黏腻。 江澄的身体猛然僵直。 他仍然抱著张磊的双腿,可力道明显鬆了。 他的头偏向一边,眼睛没有看向苏韵,甚至没有看向张磊。 他的目光空洞地望著悬崖外的虚空,就好像在最后时刻,他只是想看一眼远处的风景。 没有痛呼,没有咒骂。 只有鲜血汩汩涌出的声音,混杂在风吹过悬崖的呼啸中。 苏韵鬆开了握著木棒的手,木棒並没有立刻掉落。 它插在江澄的脖子上,像一个怪异而残酷的装饰,隨著江澄身体的颤抖而轻轻晃动。 江澄的手臂终於完全鬆开了。 他抱著张磊双腿的双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向后倾斜,离开了悬崖边缘。 身体没有立刻坠落,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犹如重力突然对他失去了作用。 苏韵看到了他的脸。 平静。异常平静。 就像他平时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她的那种平静。 就像他给双胞胎女儿娇娇和圆圆讲故事时的那种平静。就像他在她加班到回家时,默默递上一杯温牛奶时的那种平静。 然后他坠落了。 没有尖叫,没有呼喊,没有最后的话语。 江澄的身体向后仰倒,像一片秋天的落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悬崖边缘。 插在他脖子上的木棒也隨著他一同坠落,从苏韵的视线中消失。 只有那道血雾还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后慢慢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苏韵,藤快要断了,快点想办法把我拉上来!” 张磊的嘶吼將她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现实。 他仍然悬掛在崖边,双手紧抓著那根快要断了的藤,脸上满是汗水与恐惧。 苏韵没有动。 她大脑一片空白,站在原地,看著江澄消失的地方,看著那道已经消散的血雾曾经停留过的虚空。 脸上的血滴开始变冷,黏腻的感觉提醒著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瘫软在地上。 膝盖撞到坚硬的岩石,她感觉不到疼痛。手撑在地面上,碎石刺痛了掌心,可她毫无知觉。 她只是坐著,瘫坐著,目光呆滯地望著悬崖边缘。 “苏韵!你他妈听见没有? 快拉我上去,你忘记了小时候我是怎么拉你上来的吗?” 张磊的声音越发尖锐,夹杂著巨大的恐慌。 苏韵听不见。 她的耳朵里只有一片嗡嗡声,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颅內飞舞。 透过这嗡嗡声,她莫名的好像听到了別的声音:娇娇和圆圆的笑声,银铃般的,交织在一起。 那是她们两岁生日那天,江澄一手抱著一个女儿,在客厅里转圈。 娇娇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圆圆穿著蓝色的小裙子,两个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合,江澄的脸上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幸福。 苏韵站在一旁录像,笑著说:“小心点,別摔著她们。” 江澄停下来,喘著气,眼睛亮晶晶的:“不会的,爸爸永远会保护娇娇和圆圆的。” 永远。 “苏韵,求你了!藤真的快要断了!”张磊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张磊可不想死得这样窝囊。 他还没有得到苏韵的身子,苏韵的財產。 江澄就算有九条命,这次也应该必死无疑了吧! 只要江澄死了,就没有人能阻挡他跟苏韵的幸福生活! 苏韵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外界对她失去了作用一般。 脑海里闪过另一个画面。那是她和江澄的婚礼。 她穿著洁白的婚纱,江澄说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交换戒指时,江澄的手在颤抖,差点把戒指掉在地上。 牧师笑了,宾客笑了,苏韵也笑了,江澄则红著脸,低声说:“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誓言。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直到死亡將我们分开。 死亡。 现在死亡將他们分开了。 是她亲手促成的。 风吹过悬崖,没有声音。云飘过天空,可没有影子。太阳依然高悬,只是没有了温度。 苏韵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的脑海里不再是连贯的画面,而是破碎的片段,快速闪过,不受控制。 江澄在厨房里做她最爱吃的提拉米苏,深夜里轻轻走进婴儿房,为踢被子的娇娇和圆圆盖好被子,在每个孩子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江澄在她成为业务总监的那天,捧著一束精心搭配的花,眼里满是骄傲:“韵韵,我一直都知道你能行。” 江澄在得知她怀孕时,先是呆若木鸡,然后突然跳起来,头撞到了门框,却还笑得像个傻瓜。 江澄在產房外焦急等待,当护士抱著两个襁褓出来时,他先冲向的是病床上的她,握著她的手,眼泪滚落:“你受苦了。” 每一个画面里的江澄都在微笑,温柔地,平静地,爱著她。 苏韵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手上沾满了血,已经有些干了,在皮肤上形成暗红色的斑块。 她抬起手,看著那些血跡。 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低头,看到地上有几滴鲜红的血,还没有完全乾涸。 那是江澄的血,从他脖子上喷涌而出时溅落的。在灰褐色的岩石上,那些血滴格外刺眼。 第173章 感激 苏韵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其中一滴。 还是温的。 就像江澄的手总是很温暖,即使在冬天,也能包裹住她冰凉的手。 “你的手怎么总是这么冷?”江澄常常这样说,然后將她的双手合在自己掌心,轻轻呵气。 “血液循环不好。”她总是这样回答,然后任由他暖著。 现在他的手不会再温暖了。 永远都不会了。 悬崖下方传来风声,像是某种呜咽。苏韵抬起头,望向江澄坠落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天空和陡峭的岩壁。 她想起江澄坠落前的那个眼神。平静的,空洞的,望向远方的眼神。 他最后在想什么? 在想娇娇和圆圆吗?还是什么都没想,只是接受了这个结局? 苏韵的视线模糊了。 不是眼泪,还没有眼泪。只是一种视觉上的模糊,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薄雾。 在这薄雾中,她看到江澄站在门口,肩上背著双胞胎的育儿袋,一手抱著娇娇,一手抱著圆圆,对她挥手告別。 “早点回来,我和女儿们等你吃饭。”他说。 那天她加班到晚上十点半,回到家时,江澄和女儿们已经在沙发上睡著了。 娇娇蜷缩在江澄的左臂弯里,圆圆躺在江澄的右腿上,两人的小手里还抓著玩具。 她没有叫醒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那一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她有成功的事业,有爱她的丈夫,有两个健康的女儿。她拥有了一切。 现在她还有什么? 业务总监的头衔。苏家大小姐的身份。空荡荡的家。两个即將失去父亲的女儿。 和手上的血跡。 苏韵缓缓將沾血的手举到面前,仔细端详。 指纹的纹路里嵌满了暗红色,指甲缝里也是。 这些血曾经在江澄的血管里流淌,维持他的生命,温暖他的身体。 现在它们在这里,在她手上,慢慢乾涸,变成她皮肤的一部分。 苏韵只是坐著,瘫坐著,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同一个画面:鲜血喷向空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然后江澄向后坠落,消失。 那个画面一遍又一遍地播放,像是卡住的录像带,重复著同一段內容。 喷血。坠落。消失。 每一次重复,细节就更加清晰。她能看见血液喷出时形成的微小血珠,每一颗都折射著阳光,像是一串突然出现的红色钻石。 ............ 直升机的机舱內,惨白的灯光下,江澄的生命正隨著每一秒流逝。 江澄掛在了悬崖边伸出的树枝上,水萍安排的人在最后关头赶来。 张磊也得救了,在藤条快要断了的最后一刻获救,他已经嚇尿了裤子。 水萍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做了完全的准备! 医护团队全力施救,针管、血袋、手术器械应有尽有。 江澄仰臥在机舱中央的移动担架上,脸色如纸,颈部临时包扎的纱布已被鲜血浸透。 “血氧持续下降!”护士喊道。 “加压输血,准备气管插管!”陈医生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苏韵脸色惨白,紧咬下唇,双手死死攥著膝盖。她的目光粘在丈夫身上。 “后颈动脉破裂,必须立即修復。”陈医生冷静地报告,“苏女士,在飞机上做血管缝合的风险...........” “做。”苏韵打断他,声音如钢铁般坚定。 陈医生站起身,打开身旁的金属医疗箱,从中取出一套微创血管修復器械。 水氏集团不仅涉足新能源和金融,还投资了尖端医疗设备研发。这架直升机配备的医疗设备甚至超过一些小型医院的急诊室。 机舱突然剧烈顛簸。 “遇到气流!”飞行员喊道。 陈医生手中的针差点扎偏。“太危险了,必须稳住飞机!” 水萍的助理李艷告诉飞行员,“无论用什么方法,必须至少十分钟稳定飞行!” “明白!”飞行员回应。 苏韵正颤抖著试图靠近江澄,却被护士轻轻拦住。 “別打扰医生。”护士说道。 苏韵的眼泪如断线珠子般落下。 “准备止血钳。”陈医生满眼凝重。 手术开始了。在直升机有限的条件下,医生必须修復江澄颈后破裂的动脉。 “血压下降太快!”护士急声道。 “再开一条静脉通道,输注代血浆。”陈医生手上动作不停,“水总,血袋还有多少?” “ab型阳性,还有四袋,共1600毫升。”护士迅速回答,“足够。” 机舱灯光突然闪烁。 “电力波动,备用系统启动中!”副驾驶喊道。 几秒的黑暗好像永恆。黑暗中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人们的呼吸声。李艷摸到紧急照明开关,柔和的光线重新照亮机舱。 陈医生深吸一口气:“继续。已经找到破裂点,准备缝合。” 直升机又一阵顛簸,医生手中的缝合线微微颤抖。 “不行,太晃了!”助手焦急道。 李艷迅速思考,然后走向机舱壁,打开一个储物柜,取出一套精密陀螺稳定装置。 这是水氏集团为太空微重力手术研发的原型机,能隔离外部震动。 “这是什么?”陈医生惊讶地看著李艷麻利地安装设备。 “实验性稳定平台,能抵消97%的外部震动。”李艷简短解释,“三分钟安装时间。” “来不及!出血量已经达到临界点!” 李艷双手不停:“两分钟。” 苏韵突然站起,踉蹌著走到李艷身边:“我能做什么?” 李艷瞥她一眼:“扶住那个角落的氧气瓶,別让它滑动。” 这个简单的任务似乎让苏韵重新找到支点。她用力稳住氧气瓶,目光始终未离开丈夫苍白的脸。 稳定平台安装完毕。陈医生立即重新开始缝合,双手终於不再受直升机晃动的影响。 “神奇...”他喃喃道,隨即全神贯注於精细操作。 “破裂点缝合完成!”陈医生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喜悦,“出血基本控制。” 机舱內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可监护仪的警报再次响起。 “心率失常!室性心动过速!” “准备除颤!”陈医生立即指挥。 助手快速准备好除颤仪。在直升机上使用电击风险极高,可別无选择。 “清空接触!”陈医生喊道。 第一次电击。江澄的身体剧烈弹起,又落下。 “没有恢復!” “加大能量,再次准备!” 第二次电击。监护仪上的波形依然混乱。 苏韵捂住嘴,压抑住尖叫。 “胺碘酮,静脉注射,准备第三次电击配合药物。”陈医生吩咐。 药物注入,第三次电击。 长长的蜂鸣声后,监护仪上恢復了规律的竇性心律。 “稳定了!”陈医生瘫坐在机舱地板上,抹去满头的汗:“暂时稳定了。” 李艷看向窗外,“四十分钟內降落魔都的水氏医疗中心。” 她转向苏韵,发现苏韵正跪在江澄身边,轻轻握著他未插针管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最终直升机平稳降落在水氏医疗中心顶楼停机坪。 舱门打开,等待已久的医疗团队迅速接替了救治工作。 江澄被移上移动病床,快速推往手术室。苏韵紧隨其后,在进入电梯前,她回头看向李艷。 “谢谢你。”苏韵的眼中都是感激。 李艷站在直升机旁,夜风吹动她的长髮,“你要谢,你就好好谢谢水总!” 第174章 赶走 黄昏时分! 水萍站在无菌隔离病房外的观察室,透过双层防弹玻璃看著江澄。 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只有心电图平稳的“滴滴”声证明他还活著。 水萍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那双曾让她心动不已的眼睛如今紧闭著,好像永远不会再睁开。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打断了水萍的思绪。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来者。 苏韵披散著一头乱髮,原本精致的妆容已被泪痕毁得斑驳不堪,身上的米色西装外套歪歪斜斜地掛在肩上。她冲向水萍,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让我见他,水萍,让我见我丈夫!” 水萍冷静地抬手,两位身穿水氏医疗中心制服的护工迅速上前,挡在了隔离区入口。 “苏韵,江澄现在需要严格隔离治疗。除了医生跟我,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水萍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苏韵几乎尖叫起来,“我才是他妻子!我们是法律上的配偶,为什么你能见,我不能见?你凭什么阻止我?” 水萍冷冷地凝视著闺蜜苏韵,“就凭这里是水氏医疗中心,就凭这里的所有设备、专家和医疗资源都由我水家提供。 就凭江澄被我救了两次,而你,作为他的妻子,你做了些什么?” 苏韵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萍,你听我解释...” “解释?”水萍的声音陡然升高,“解释你为什么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解释江澄脚踝和手腕上有捆绑痕跡?他在精神病医院受到了严重的虐待。” 苏韵后退了一步,泪水涌了出来:“我是为他好!医生说他可能有被害妄想症,躁鬱症,建议入院观察...” “你少狡辩!”水萍讽刺道,“我以前那么相信你,可你怎么对江澄?” “水萍,他是我丈夫!”苏韵大声反驳,“你要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凭什么替他打抱不平? 你现在是撕下偽装,彻底不装了是吧?明目张胆的抢夺我丈夫? 第一次能恰好出现在火灾现场,这次直升飞机都来了? 你要不要脸?闺蜜的丈夫也惦记著,亏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是处心积虑抢我老公...” 水萍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很快又恢復了冰冷,“是,我承认我喜欢江澄。可我从未试图破坏你们的婚姻,因为我以为你爱他,以为你能给他幸福。 可现在我看清楚了,江澄要是再留在你身边,迟早被你害死,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毒妇!” 苏韵扬起手,狠狠地扇向水萍的脸。 水萍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苏韵倒吸一口冷气。 “放开我!”苏韵挣扎著。 水萍猛地鬆开手,苏韵踉蹌后退,撞在墙上。 “苏韵,你敢对我动手?”水萍眼里露出寒芒。 苏韵嘶吼道:“闺蜜的老公都想抢,我凭什么不能打你?” “你真是贱,...”苏韵气得浑身发抖,“我会找水伯父,告诉水伯父,你不要脸!” “请便。”水萍转身面对玻璃窗,再次看向江澄,“现在你连隔著玻璃看他的资格都没有。滚出去,苏韵。” 苏韵崩溃,滑坐到地上,抽泣著:“求求你,水萍,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让我看看他,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苏韵,看了又能怎么样?你害他还不够吗? 水萍转过身,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苏韵,我会查出真相,替江澄报仇,指望你是没有可能了,你不珍惜的他,以后我会珍惜。” 苏韵无力地摇头,泪水不断落下:“不是这样的...我是有些对不起江澄,可以后我会弥补...” 水萍深吸一口气,“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离开,等江澄醒来后,我会告诉他你来看过他,然后由他决定是否要见你。第二,我叫保安把你拖出去,那样会很难看。你选。” 苏韵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光芒。 “我不会走的。我是他妻子,我有权利在这里。你如果敢碰我,我就报警,让媒体知道水氏集团的大小姐非法拘禁他人丈夫!” 水萍的耐心耗尽。她按下墙上的通话按钮:“保安,请到三楼隔离区,这里有人扰乱医疗秩序。” 不到一分钟,四名穿著制服的专业保安迅速赶到。 水萍指著苏韵:“这位女士未经许可闯入限制区域,请护送她离开医院,並禁止她再次进入。” “水萍,你欺人太甚!”苏韵尖叫起来,“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水家大小姐就可以无法无天。 我是病人的妻子,你凭什么让保安赶我走?” 保安们犹豫了一下,看向水萍。水萍冷冷地说:“在这里,我说了算,带走。” 两名保安礼貌坚定地扶起苏韵,另两人在前面开路。 苏韵挣扎著,回头朝水萍大喊:“水萍,你不是人,这样欺负自己的闺蜜!” 水萍没有回应,只是转身面向玻璃窗。 当苏韵的尖叫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流下眼泪,轻轻將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醒来吧,江澄。”她低声说,“醒来告诉我悬崖边的事情,告诉我苏韵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病房內,仪器规律地响著。 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著玻璃。 ............... 水氏医疗中心附近酒店套房的客厅里,苏韵蜷缩在沙发的角落,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她已经整整三十六小时没有进食喝水,嘴唇乾裂出血丝,眼睛赤红得嚇人。 浅灰色的定製沙发套被她抓得皱巴巴,昂贵的羊绒地毯上散落著几片从茶几上碰掉的花瓣。 窗外是魔都永不停歇的车流霓虹,苏韵的世界却寂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他一定会醒来的,”苏韵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醒来后,我会跪在他面前,我会道歉,乞求他原谅我...” 思绪飘回到悬崖边,她手中那截木棒... 不,不要再想了。 苏韵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插入发中,用力拉扯著髮根。疼痛是此刻唯一能让她感觉自己还活著的方式。 第175章 销毁证据 苏韵手机铃声响起。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臟几乎跳出胸腔,颤抖著抓起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却让她瞬间失望,不是水萍打来的,而是张磊。 苏韵直接按掉了电话。 这段时间,张磊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有回应。 她不知道该跟张磊说什么。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张磊的信息发来: “苏韵,接电话!”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告诉你!” “叮咚——” 又是一条新信息:“苏韵,我知道你在看。接电话。” 苏韵深吸一口气,终於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 “苏韵!”张磊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和担忧,“你终於接电话了,我快急疯了!” “苏韵,冷静点。你现在不能慌。” 张磊斩钉截铁地说,“我已经做好一切。悬崖边的证据已经彻底销毁。” “你...怎么处理的?”苏韵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张磊说道:“我到悬崖底,花了一个小时才找到那截带血的木棒,” “木棒被一些树枝挡住了,很隱蔽,可我还是找到了。现在已经烧得只剩灰烬。” “那悬崖边的痕跡...” “我都用专门的工具清理过了,”张磊认真说,“就算警察去调查,也不能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跡...”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张磊不仅仅烧掉了悬崖地下的木棒,还烧掉了悬崖边的被江澄打断的另外一截木棒,他处理得很好。 苏韵的手紧紧握住手机,指关节发白:“张磊,我很害怕。” “我知道,可你必须坚强,”张磊的声音温柔了一些,“记住,你是苏家大小姐,是苏氏集团的业务总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次也一样,会过去的。” 提到苏家,苏韵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苏家大小姐?一个被哥哥死死压制的所谓“大小姐”。 “如果...如果他醒来后说出真相...”苏韵轻声问。 张磊的语气变得肯定,“就算他说了,也没有证据。 现场的物证已经被销毁,唯一的目击者只有你和我。 你的证词比他的更有说服力,一个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患者,有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他的话没有说服力。” “苏韵,只要医院咬定江澄情绪极不稳定,有暴力倾向和被害妄想,这正是他逃跑的原因。” “江澄手腕和脚踝被绑的伤痕,这是医院必要的措施,怕他自残或者是伤害到別人!” 苏韵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张磊做事太周密了,可她不能否认,此刻这种周密给了她一丝虚妄的安全感。 “苏韵,听我说,”张磊的语气变得严肃,“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扮演好一个受惊过度的妻子。 待在酒店,不要见任何人,如果有人联繫你,你就表现出担心、害怕、不知所措,明白吗?” “就等著就可以吗?”苏韵的声音里满是无助。 “对,等著,”张磊说,“等待是最好的策略。时间会模糊很多细节,也会让我们的说辞变得更加可信。 记住,你现在每做一件事,都可能留下破绽。” 电话那头传来张磊点菸的声音,然后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崩溃,苏韵。 你必须挺住。想想小时候,是我把你救上来的。这次也一样,我会把你从这场灾难中救出来。前提是,你要听我的。” 苏韵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那个小男孩坚定的眼神,她心里安定了很多。 “苏韵?”张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你还在听吗?” “我在。”苏韵的声音轻得像嘆息。 “好,记住我的话。你现在不要做任何事,明白吗?” “...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张磊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怪怪的,“苏韵,你有没有...后悔过?” “有没有后悔在悬崖边做出的决定?” 苏韵愣住了,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刺入她早已脆弱不堪的防御。 她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嘆息:“算了,当我没问。照顾好自己,苏韵。记得吃饭喝水,好好睡觉,你需要保持体力。” 通话结束后,苏韵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蜷缩回沙发的角落。 “江澄...”她轻声呼唤著丈夫的名字,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直到可能永远失去他的这一刻,苏韵才惊恐地发现,江澄在她心中占据著多么重要的位置。 “对不起...对不起...”苏韵滑坐在地毯上,双手捂著脸,泣不成声。 几分钟以后,她跌跌撞撞去卫生间洗脸。 镜子里的女人双眼深陷,脸色苍白,嘴唇乾裂,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个干练优雅的苏总监的影子。 这个憔悴不堪的女人,真的是她吗?真的是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家族中努力挣扎的苏韵吗?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著自己的脸,试图洗去內心的恐惧和罪恶感。 可那些画面却如影隨形,江澄飞溅的鲜血,... 还有张磊冷静到残酷的声音:“证据我都处理好了...木棒我已经烧了....都处理乾净了...”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她心上。 如果江澄真的醒来,她真的能面对他,说出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吗?真的能看著他的眼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的妄想吗? 她蜷缩在沙发和落地窗之间的角落里,闭上眼睛,试图在混乱的思绪中寻找一丝平静,可她找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悔恨。 夜越来越深,魔都的灯光依旧璀璨,在这间豪华酒店的套房中,她的心正在经歷著最残酷的审判。 证据可以被销毁,痕跡可以被抹去,可內心的罪责,却如影隨形,永无止境。 苏韵不知道,就在她蜷缩在酒店房间中崩溃时,水氏医疗中心的加护病房里,江澄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监视器上的波形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很快又恢復了平稳。 远在金陵的张磊,正站在自己公寓的阳台上,望著魔都的方向,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第175章 赵婷的焦急 赵婷推开酒店套房门的时候,苏韵失神的眼睛盯著墙壁,双手环抱著膝盖。 “苏总。”赵婷轻声喊道,苏韵没有反应。 赵婷嘆了口气,將手提包放在桌上,打开拉链取出一叠文件。 她走到苏韵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动作儘量放轻,文件夹落在玻璃桌面上的声音还是让苏韵微微一颤。 “苏总,我需要你看一下这些文件。”赵婷语气冷静,“金陵那边局势不太乐观。” 苏韵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布满血丝和疲惫:“什么?” “苏氏集团的业务部,”赵婷翻开最上面的文件,“这周已经有三名核心员工递交辞呈,还有五名在观望。他们担心你的职位不保,担心业务部会被重组。” 苏韵只是茫然地看著她。 赵婷继续说:“你哥哥苏鑫昨天召开了业务部临时会议,没有直接说要撤换你,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业务部需要更『稳定的领导』。 財务部已经开始审核过去半年的所有项目,特別是你经手的那几个。” “让他们查吧。”苏韵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总!”赵婷提高了音量,“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一旦苏鑫找到你的把柄,你的业务总监职位就保不住。 到时候,你真的被彻底挤出苏家的核心圈。” 苏韵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剧痛。 她重新低下头,手指紧紧抓住沙发扶手,指节发白。 “我知道你担心江澄,现在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赵婷儘量让语气柔和一些,“你必须先稳住自己的位置。” “我是苏家大小姐!”苏韵突然笑了,那笑声淒凉而空洞,“我就算不是业务总监,也有花不完的钱。” 赵婷皱眉:“苏总,你不能这样想,这样会那些对你忠心耿耿的人心寒。你......” “赵婷,”苏韵打断她,“你不就是担心自己的前途吗? 我相信这样有本事的你,就算离开苏家,也会有大好前途。 现在我的丈夫躺在医院,生死未卜。是我亲手害他变成这样的。你说,我这个时候能离开魔都吗?” “苏总,你说什么呢?”赵婷感觉到苏韵对自己的冷漠和疏远。 她今天说话都很谨慎,不一口一个苏总,不敢称呼韵韵。 “江澄是意外坠崖,和你有什么关係?” 苏韵的眼睛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像是嘲讽,又像是彻底的绝望。 她没有回答赵婷的问题,而是喃喃自语:“他流了那么多血...整片虚空都被染红了...他的眼睛...他看著我...” “苏总!”赵婷站起身,走到苏韵身边坐下,“你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苏韵幽幽开口,“我好像能听见木棒刺破他动脉的声音,血液喷涌而出的声音,他倒下的声音...” 赵婷感到一阵寒意。她不知道苏韵在说什么,可这听起来不像是在描述一场意外。 “苏总,你听我说,”赵婷握住苏韵冰冷的手,“不管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必须振作。 苏鑫正在行动,他不会等你从悲痛中恢復。 你再不回金陵,董事会可能会在下个月的例会上重新考虑业务部的领导结构。” 苏韵抽回自己的手:“我不在乎。” “你必须在乎!”赵婷有些急了,“除了我,还有多少人对你衷心拥护? 你知道被挤出苏家核心意味著什么吗?业务部会大换血,很多人都因此受牵连,你不能做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赵婷真的著急了,她要是离开苏氏,就算不是从头做起,也无法在短时间获得这样的收入。 苏韵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可这次似乎是因为愤怒:“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用他来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我是说事实。”赵婷毫不退缩。 苏韵闭上眼睛,暗想著丈夫坠崖前,除了身体的剧痛,应该还有震惊和心碎吧! 她知道,他的心一定比动脉破裂的伤口更疼。 几分钟以后,苏韵擦去眼泪,“你走吧,赵婷。回金陵去,告诉苏鑫,业务部他想要就拿去,我不在乎。” “我不走。”赵婷坚定地说,“我的职责是帮助你做出正確的决定。现在正確的决定就是回金陵。” “除非亲眼看到他醒来,否则我不会离开魔都。”苏韵的语气同样坚定,“你可以回去了。” 赵婷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必须改变策略。 过去的苏韵对她言听计从,可现在的苏韵似乎对自己非常排斥。 “苏总,”赵婷换了个角度,“你留在这里对江澄毫无用处! 等到苏鑫彻底接管业务部?一切都晚了,救人的事有医生,再说江澄治疗的地方是水氏医疗中心,这你还不放心吗?” 苏韵没有回答。 赵婷继续说:“我知道你感到无助,可你不是真的无助。 你还有能力改变局面。回金陵,稳住业务部,向所有人证明你仍然是那个不可替代的苏韵。” “想想你跟江澄的未来,想想你的双胞胎女儿,她们也希望有个优秀的妈妈,而不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妈妈!” “我和江澄没有未来了。”苏韵喃喃道。 “为什么?”赵婷追问,“悬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还不相信我?” 苏韵再次陷入沉默,只是盯著自己的双手,好像上面沾满了洗不掉的血跡。 赵婷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这个细节让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苏韵的眼神软化了一些,就算赵婷让自己给顾文渊睡,可她应该还是为自己著想吧! 毕竟不是谁都有张磊那么冷静睿智! “苏总,你能告诉我,你不离婚,主要是因为娇娇和圆圆,还是你到现在还爱著江澄?” “我爱他,”她哽咽著说,“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我爱他,但我还是...” “我现在真正明白,执念是多么可怕,一个人真的很容易被深深的执念给控制了思维,做出恐怖的选择,为什么我会 ............” 赵婷意识到,马上劝说苏韵回金陵可能不是正確的选择。 她必须要让苏韵解开心扉,彻底走出来。 第176章 救命恩人 “苏总,”赵婷轻声说,“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能帮助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不!”苏韵反驳,“你根本帮助不了我。 我只想...等他醒来。然后向他........” 两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赵婷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自信骄傲的女人,如今被愧疚和恐惧彻底击垮。 “苏总,你知道吗?”赵婷缓缓开口,“我在苏氏工作那么多年。看著你从一个被轻视的二小姐,一步步成为业务部不可或缺的总监。 你证明了自己,打破了那么多规则和偏见。” 苏韵没有回应,可她在听。 “我记得你要嫁给江澄时,几乎所有人都反对,甚至说出要把你赶出苏家的话,可你还是坚持。” 赵婷继续说,“是你不管不顾,非江澄不嫁,你是一个追求自由灵魂的人,现在不要自己把自己束缚住。” “那不一样,”苏韵低声说,“那时候我...” “那时候你爱他,”赵婷接过话,“现在你也爱他。爱情没有变,变的是情况。 正因为情况变得更糟,你才更需要坚强。” 苏韵摇头:“你不明白。我做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他永远不会原谅我。” 赵婷心里很著急,“韵韵,再大的困难,都让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苏韵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赵婷知道她正在內心挣扎。 ............... 几分钟以后,苏韵深吸一口气,开始敘述悬崖边发生的事。 她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隨著讲述逐渐稳定下来。 赵婷听完后沉默了片刻,茶杯在她手中缓缓转动。 “你刚才说,江澄当时抱著张磊的大腿不鬆开,是吗?”赵婷问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苏韵。 苏韵点点头:“是的,他抱得很紧,就像...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 “也就是说,当时张磊和江澄实际上,是通过江澄抱著张磊大腿这个动作连接在一起的,对吗?” “对。” 赵婷身体微微前倾:“那么逻辑上来说,如果张磊坠崖,江澄也必定会坠崖,是不是这样?” 苏韵的嘴唇微微发白:“是的。如果张磊掉下去,江澄自然也跟著下去。” 赵婷点了点头,在脑海中构建著当时的场景。 “你刚才提到,张磊当时在拼命求救,手在不断下滑,快要抓不住藤了,对吗?” “是的,”苏韵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看到张磊的手掌都在一点点向下滑,才鬼使神差的用木棒戳江澄脑袋。 要是张磊抓得牢牢的,他能坚持住,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那么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如果江澄一直抱著张磊的大腿不放。 那样的话,张磊要不了多久,双手就抓不住藤,无法坚持到救援人的到来,是吧?” 这一次苏韵的回答更加肯定:“对,完全正確!” 赵婷的眼神变得更深邃了:“好,我们换个思维,以你当时的位置和能力,能不能靠自己把他们两个人救上来?” 苏韵苦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悬崖边又湿又滑。 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没有那么大力量同时拉起两个成年男人。再说我的手也抓不到。” “如果你尝试了呢?” “那只会多一个人坠崖。”苏韵说。 赵婷喝了一口冷茶,继续问道:“让我们做一个假设。 假设当时出现奇蹟,张磊在濒死的情况下,突然爆发出超常的力量,能够暂时支撑住两个人的重量。 如果那样,那根藤蔓能够支撑两个人的体重吗?能支撑多久?” 苏韵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藤蔓不能支持多久。实际上,水萍的人从天而降,救起张磊时,藤蔓已经快断了。 救援人员说,如果再晚几秒钟,藤蔓就会完全断裂。而且那是只有张磊一个人重量的情况下。” “江澄掉下去以后,水萍的人是什么时候赶到的?” “大约...4到5分钟。” 赵婷迅速在心中计算著:“你说过,就算你一看到两人快要坠崖,哪怕你当时马上打电话求助,你带去的人也至少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到,对吗?” “是的,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我的人都距离悬崖边很远。” “所以即使只有张磊一个人,那根藤蔓也支撑不了二十分钟,对吗?” 苏韵肯定地点头:“支撑不了。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水萍的人已经提过,他们救下张磊时,藤几乎快要断了,最多支持几秒钟。” 赵婷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我们退一步说,假如你没有戳江澄的脑袋。 结果就是藤断了,两个人都坠崖?这是毫无疑问,对吧?” 苏韵有力点点头。 “韵韵,你之前提到悬崖下方的树枝挡住了江澄!” “是的。” “那树枝如果承受的是两个人的重量,也就是张磊和江澄一起坠落在上面,它能支撑得住吗?” 苏韵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显然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 “不...不能。救援人员后来检查过那根树枝,他们说它已经很脆弱了,能接住江澄一个人已经是奇蹟。 如果再加上张磊的重量...”她停顿了一下,“树枝会断,两个人都会继续坠落到崖底。”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韵韵,也就是说树枝绝对不能救两人!江澄真是命大。”赵婷很激动。 “那当时你除了戳江澄的头,还有別的选择吗?比如戳他的肩膀或手臂?” 苏韵思考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木棒的长度有限,我只能戳到他的头部。 要是我能戳到江澄的肩膀,那就....。” “就什么?”赵婷追问。 “那样江澄不会放手,江澄对张磊的...恨意很深。” 苏韵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想要...拉著张磊一起死。” 赵婷的眉毛微微扬起:“就是没有坠崖前,两人可能已经是不死不休?” 苏韵痛苦地点头:“是的。他抱著张磊腿的方式...那不是求生本能那么简单,那是一种执拗的、不肯放手的仇恨。” “韵韵,还好木棒不足够长,否则要是木棒长一点,你未必会忍心戳他脑袋。 你要是选择戳江澄別的地方,江澄绝对会死死不鬆手!” “那么结果就是两个人都会坠崖,两人都会死。”赵婷颤抖著,“这就是天意。” “你当时戳江澄的头部是唯一可能让他鬆手的方式。 如果江澄没有鬆手,现在两人都是冰冷冷的尸体。 江澄鬆手后,他自己坠崖,可被树枝救下,保住了性命。” 苏韵的眼睛开始发亮,这还真是冥冥中天註定。 赵婷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那么综合以上分析,结论就是:你的行为,是当时情境下唯一可能救江澄的选择。” 苏韵思考著,声音渐渐变得肯定:“真是这样啊! 我要是不那样做,藤蔓会在救援到达前断裂,两人都会坠崖...树枝会断裂...两人都会死。” “对的,韵韵,你当时的行为,”赵婷清晰而肯定地说,“是在那种极端、紧急、无解的情况下,做出的唯一可能让江澄活下来的选择。” 苏韵的泪水终於滑落,这次不是出於自责,而是出於一种难以置信的释然。 “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苏韵低声说,“不是我害了他,是我救了他。” “从客观事实和逻辑分析来看,是的。”赵婷肯定地说,“你就是他板上钉钉的救命恩人。” 苏韵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呼出,一下子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第177章 杀人凶手 赵婷看到苏韵眼中闪烁著希望,犹如从一个无边的黑暗中找到了微弱的烛火。 她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来! 要是苏韵一直沉溺在深深的愧疚和自责中无法自拔,变得自暴自弃,变得像行尸走肉一般,不去爭不去抢,那她跟著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指望? “那……那是不是说,江澄会原谅我?”苏韵的声音颤抖,“毕竟,毕竟我——不管怎样——我是救了他的人,对吗?他不会和我离婚的,对吧?” 她的手指紧紧攥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赵婷能看到她眼中的希望是多么脆弱,像是一碰即碎的玻璃。 这正是她担心的:苏韵从自责愧疚的深渊爬出来,却又立刻跌入了不切实际的幻梦。 她知道自己必须点醒苏韵,让她接受残酷的现实。 赵婷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 “韵韵,”赵婷的声音儘量温和但坚定,“我们必须把事情分开看。 我刚才说的话,是为了让你不要沉溺在自责中,不要自暴自弃。当我看到你之前的样子,心如死灰,我真的害怕你再也站不起来。” 苏韵急切地点著头,好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好意。所以……所以既然我阴差阳错救了江澄,他会不会……” “不会。”赵婷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他不会因为这个『阴差阳错』原谅你。” 苏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刚刚燃起的希望光芒开始剧烈摇晃。 赵婷继续说道:“我刚才说的是,从你的角度看,你可以安慰自己,在你產生巨大的负面心理的时候,告诉自己,无论如何,结果是江澄活下来了,是你间接促成了他的获救。 这是站在只看结果,不考虑过程的角度分析!” 她向前倾身,试图让苏韵理解这个残酷的区別:“可这不等於江澄会接受这个逻辑。 苏韵,你想想,从他的角度,发生了什么?” 苏韵的眼神开始闪烁,嘴唇微微颤抖,没有回答。 “从他的角度看,”赵婷代她回答,“他的妻子,他曾经深爱並信任的人,为了救另一个男人而杀夫,一个被他认为是妻子情人的男人。 这是事实,无可辩驳。你用木棒戳他脑袋,就是为了救张磊,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毋庸置疑。” “可是……”苏韵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当时张磊手都快要抓不住藤了,你不是也说过,张磊要是掉下去,我老公也必定跟著掉下去? 我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你也分析过,就是这样的选择,才救了我老公,他为什么不能原谅我?我……” “韵韵,你冷静点,我都说了这就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逻辑分析。” “从结果来看,是的,一系列巧合让他获救了。可是苏韵,哪个男人会在知道妻子试图杀害自己后,因为『但最后我没死』而原谅她?” 苏韵的眼眶又湿润了,可她强忍著没有让泪水流下。 “我打个比方,”赵婷试图用更简单的方式解释,“如果有人故意开车要去撞死一个人,结果恰好嚇跑了这个即將要被高空坠物砸中的人,因此保住了性命。 从结果看,这个司机救了人。可从过程看,他是要杀害这个人啊! 你觉得这个行人会感谢要杀他的人吗?会认为这个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吗?哪怕仅看结果,这人確实阴差阳错救了自己。” “同样的,”赵婷继续,“江澄认为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水萍的人及时赶来,还有就是因为运气好,被树枝恰好挡住,是因为一系列巧合。 他不会认为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只会认为水萍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你……在江澄的眼里,你始终是那个为了小三杀亲夫的女人!” “这不一样!”苏韵突然激动起来,“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我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做出反应……” “韵韵,”赵婷不得不將最后一层遮羞布揭开,“你为什么还不接受现实!” “你跟张磊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下意识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反应,一个人在危急时刻的选择,才是发自內心深处的真实情感。” “假如当时的情况是张磊抱著江澄的大腿,江澄抓著藤,你会选择用木棒戳张磊的脑袋吗?” “你会想著让张磊赶紧鬆开手,这样才能让你的丈夫江澄获救吗?” “你一定不会!” “我相信你当时只会告诉张磊,让他千万不要鬆手!” “你的选择已经证明了张磊在你的心中远远比老公重要,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根本无法反驳。” “这也就是我说的,江澄绝对不可能原谅你!” “不是的!”苏韵几乎是尖叫著反驳,“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用木棒戳张磊的脑袋? 说不定看到老公抓不住藤,我也会下意识的用木棒去戳张磊的脑袋。 赵婷,你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坠入深渊?你好残忍……” “我真的爱我老公,在他血染虚空的时候,我发现我对老公的爱很深很深!” “要不是我对张磊执念太深,根本不会.......” 苏韵的辩解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啜泣。 赵婷嘆了口气,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韵韵,如果我是一个残忍的人,那怎么会分析了那么多? 让你知道自己阴差阳错救了江澄?让你走出自责和愧疚的深渊?” “我是从两个角度分析,让你看清现实,让你不要抱著虚假的希望,然后再次摔得粉身碎骨。 你现在需要的是面对现实,而不是编织实切实际的幻想。” 赵婷轻声说:“你不要在自责中沉沦,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更加不要抱著虚假的希望,你现在就是要接受现实,从废墟中重建自己的生活。只有第三条路是真正的出路。” 苏韵双眼通红,坚决的摇摇头,“赵婷,我是不会离婚,你不要再劝我!” 第178章 接受现实 赵婷目光坚定,她知道必须让苏韵跟江澄离婚,这样才能让苏韵重新做回那个睿智冷静的女强人。 最近这几个月,苏韵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再也找不到女强人的影子。 苏韵的脸庞被泪水浸湿,眼眶通红,每一次抽泣都让她的肩膀轻轻颤抖。 房间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以及苏韵时断时续的哽咽。 “韵韵,看著我。”赵婷的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我知道这很难,可你得听我说完。你得明白,你和江澄之间,除了离婚,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苏韵抬起泪眼,嘴唇哆嗦著:“可是我还爱他,我爱我们的家,娇娇和圆圆还那么小,她们需要完整的家庭。” “不,她们不需要一个完整但充满恨意的家庭。”赵婷打断她,声音里带著罕见的严厉,“韵韵,你为了张磊,用木棒戳破了江澄的动脉的那一刻,你们夫妻缘分就完结了! 哪怕从结果来看,你確实是救了他。” 苏韵浑身一颤,新的泪水涌出:“赵婷,我会用时间来证明,让江澄知道我对他深沉的爱!” “你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赵婷毫不留情说,“你觉得这可能吗?” 苏韵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 赵婷看著这个曾经自信优雅的女人如今破碎的模样,暗暗嘆了口气! “韵韵,就算可以通过一些手段和伎俩,让江澄不能跟你离婚。 可是你想像一下,勉强维持的婚姻,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江澄每天回到家里,看到的是曾经想杀他的人。 他怎么可能安心?他敢吃你做的饭吗?敢喝你倒的水吗?敢在你身边安然入睡吗?” “我不会再伤害他了,我发誓!”苏韵急切地说。 “可信任一旦被摧毁到这种程度,就再也无法重建。” 赵婷的声音里带著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就算江澄理性上相信你不会再伤害他。 可在他的潜意识,本能会不断提醒他:你是一个危险人物。 这样的婚姻,对你们两个都是折磨。” 苏韵闭上眼睛,泪水沿著脸颊滑落。赵婷递过纸巾,可没有停止分析。 “再说夫妻生活。”赵婷直接切入这个敏感话题,“夫妻之间的亲密关係是婚姻的重要组成部分。 江澄还可能碰你吗?每次亲近,他会不会想起你为了张磊要杀害他? 会不会想起你拿著木棒的样子?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心理障碍。” 苏韵的脸更白了。 “然后是日常相处。”赵婷继续说道,“你们会交谈吗?谈什么? 江澄每天看到你,会不会想起张磊? 想起你为了张磊不惜伤害他?这样的沉默和尷尬会充斥整个家庭空间。 你们会变成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而且不是普通的陌生人,是彼此伤害过的陌生人,甚至你在他眼中就是仇人。” “我说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苏韵虚弱的开口。 “时间只会让你们变得更加糟糕!”赵婷直视苏韵的眼睛,“时间能解决你给他带来的创伤吗?”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苏韵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的呼吸声。 苏韵抬起红肿的眼睛:“单亲家庭对孩子的成长.......” “不健康的双亲家庭,比单亲家庭更有害。” 赵婷坚定地说,“你以为孩子们察觉不到吗?娇娇和圆圆很聪明。她能感觉到爸爸对妈妈的仇视。 看到爸爸妈妈不再微笑看著彼此,不再有亲密的对话。她能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变了。” 赵婷向前倾身,声音变得更加恳切:“就算江澄为了孩子『偽装』,可內心深处的怨恨总会在不经意中表现。 孩子们对情绪非常敏感,她们能察觉到爸爸偽装下的真实情感。 当她们看到爸爸看妈妈的眼神,时不时露出警惕和冷漠甚至是仇恨,这会给她们幼小的心灵留下什么印象?” 苏韵的嘴唇颤抖著,没有反驳。 “韵韵,孩子们比我们想像中还要聪明,她们能感受到父母的情绪微小的变化。” 赵婷嘆息道,“更可怕的是,如果有一天,娇娇或圆圆无意中听到你们的爭吵,听到江澄说出你杀他的事,或者从別人那里听说这件事。 她们的世界会彻底崩塌。她们的母亲,她们最信任的人,竟然试图杀害她们的父亲。” 苏韵用手捂住嘴,压抑著即將出口的哭声。 泪水无声地流淌。赵婷耐心等待著。 “赵姐,那我和江澄之间,就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吗?”苏韵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渺茫的希望。 赵婷嘆了口气:“苏韵,爱情需要信任,婚姻需要安全感。 这两样你都彻底摧毁了! 你们之间的裂痕太深,深到无法填补。”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退一步海阔天空,你现在是深陷泥沼,靠自己是出不来,只能依靠外力,我就是你最大的外力。” 苏韵停止了哭泣。她的脸上有一种空洞的表情,所有的情感都已经耗尽了一般。她静静地坐著,目光呆滯。 赵婷感觉到苏韵眼里的鬆动,她心里暗喜,知道两人离婚是铁定的事,江澄一醒来,必须让两人马上离婚。 “韵韵,现在江澄在水氏的医疗中心,这对我们非常的不利。” “当务之急必须把江澄带走!” 赵婷满眼的认真。 “赵姐,水萍现在很强势,我看老公一眼都不能,怎么把江澄从水氏医疗中心带走?” “这里不是金陵啊!这里是魔都,在魔都的地盘,我拿什么跟水家大小姐斗?” 苏韵想到水萍的冷漠和恶毒,心里很委屈,明明两人是曾经最好的闺蜜,大学时候还说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赵婷淡淡开口:“你是江澄的妻子,你们还没有离婚,只要利用好这个身份,水萍会乖乖的交出江澄。” “她要是强硬到底,我有办法让她身败名裂。” “韵韵,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到现在可千万不要惦记著什么闺蜜情!对別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第179章 出谋划策 苏韵幽幽说:“赵姐,你可千万不要低估水萍这心机婊,她就好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她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赵婷淡淡开口:“水萍最大的优势是身份和地位,可她的身份和地位也会束缚她的发挥。 魔都水氏千金,一直不交男朋友,对外宣称专注事业,可现在可以用这个大做文章。” 苏韵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握著温热的茶杯,“水萍从来不在乎別人怎么说她,她脸皮厚,大学时候就我行我素...” “那时她只是水家的女儿,现在她是水氏核心管理者。”赵婷打断她,“名声对普通人不重要,可对企业形象代言人而言,是致命的。 水氏医疗正在竞標政府的公共医疗项目,对手正盯著他们的每一个破绽。” 她调出一份文件:“看这里,上周《財经观察》对水萍的专访,她特別强调了『医疗伦理』和『家庭价值』,声称水氏医疗的成功建立在『对每一个家庭的尊重』之上。多么完美的標靶。” 苏韵低头看著杯中旋转的茶叶,声音低沉:“你是说,利用她自己的话对付她?” “不是对付,是揭露。”赵婷身体前倾,“当一个强调家庭价值的人被曝出,强行隔离一位妻子的丈夫,不让妻子看望昏迷的丈夫,媒体会怎么报导?公眾会怎么想?” “可是水家可以压新闻...”苏韵的声音里透著对水家势力的无力感。 赵婷笑了,那是自信而锐利的笑容:“水氏在魔都医疗市场占巨大的份额,树敌无数。 康德医疗、华德集团,还有那些被水萍在谈判桌上打败过的竞爭对手,都在等著这样一个机会。”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上面是一张复杂的关係网图。 “看,水萍去年强行收购了康泰私人医院,原老板赵清现在负债纍纍。 去年,水萍挤垮了老牌的仁和医疗,这些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水家的机会。” 苏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你是说...他们会帮我们?” “不需要他们『帮』。”赵婷的目光锐利,“只需要我们给一个引子。 当你站在水氏医疗中心门口,向媒体诉说你的遭遇时,自然会有站出来对付水萍。”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苏韵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婷姐,你说得都对,可你是不真正的了解水萍,她是那种...越被逼迫越不会低头的人。” 赵婷认真开口:“水萍就算能顶住外部压力,可她能顶得住父母的压力吗?” 她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家族合影。水萍站在父母身后,笑得无比灿烂。 “水家重视门风和声誉超过一切。”赵婷放大照片,“水萍的母亲唐婉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水明远最在乎『体面』二字。 他们可以容忍女儿骄纵,可以容忍她在商场上强势,可绝不能容忍家族捲入『破坏他人家庭』的丑闻。” 苏韵苦涩地笑了笑:“水伯父伯母...其实对我一直很好。大学时我去水家做客,他们会亲自下厨...” “那就更有趣了。”赵婷捕捉到这一点,“曾经的『闺蜜』,如今的『情敌』 这种故事多么吸引眼球。 苏韵放下茶杯,双手微微颤抖:“可是这样...会不会太狠了?利用水萍的父母对付女儿,这事情就越闹越大,到时间我跟水萍就彻底回不去了...” “苏韵。”赵婷的声音变得严厉,“你到时候还眷恋著那点闺蜜情! 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係是利益,其次就是血缘,最不牢靠的关係就是闺蜜情! 你怎么又开始婆婆妈妈,前怕狼后怕虎起来?” 苏韵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眼时,眼中的犹豫消失了。 “你说得对。那具体怎么做?” 赵婷满意地点点头,“我会联繫三家媒体,一家本地民生新闻,一家网络自媒体,还有一家財经杂誌。角度各不相同,可核心都是『妻子被阻探望昏迷丈夫』的人伦悲剧。” “明天上午十点,你出现在水氏医疗中心正门。 不需要夸张表演,只需平静陈述事实:你的丈夫江澄在水氏医疗中心接受治疗,而作为妻子的你被禁止探视。出示结婚证和你的身份证件,清晰、冷静、有尊严。” 苏韵认真地记录著,赵婷继续道: “我会確保至少两家水氏竞爭对手的『消息人士』在同一时间释放相关信息:关於水萍的个人生活,关於水氏医疗可能的违规操作,关於江澄治疗中的『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苏韵幽幽地问。 赵婷说:“江澄所谓的封闭治疗,完全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他的情况可能不存在什么封闭治疗。” “这就是水萍不想让妻子探望丈夫的藉口!” 苏韵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想到自己也曾经用这个藉口不让江澄父母见儿子。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更长、更重。 苏韵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魔都璀璨的夜景。水氏医疗中心的楼顶標誌在远处闪烁。 “婷姐,如果...如果这些都不起作用呢?如果水萍就是不在乎,水家就是有能力压下一切呢?” 赵婷走到她身边,声音柔和但坚定:“那就升级。 让医疗监管部门和伦理委员会出面。 督促水氏医疗中心必须遵守严格的伦理规范。 隔离患者与法定配偶,这已经违反了基本医疗伦理,到时候你提出转院治疗,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苏韵缓缓坐回沙发,整个人陷进去。 “我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可怕的人。”她低声说,“利用別人的家庭,利用舆论,算计曾经的闺蜜,这个闺蜜还救过我老公...” 赵婷握住她的手,坚定说:“韵韵,江澄不能落到水萍手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韵抬头看著赵婷,眼中泛起泪光:“婷姐,这样彻底把水萍得罪死了,她以后要是疯狂报復我,那该怎么办?我..” 第180章 句號 “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赵婷的声音异常坚定,“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看了看时间:“我先写下来,你背熟。不需要夸张的愤怒,不需要歇斯底里的情感宣泄,只需要楚楚可怜,无助又无奈。” 苏韵点点头,擦去眼角的泪水:“好。我会做。” 赵婷开始快速敲击键盘。“这是你的武器,需要你冷静而坚定的执行。” “韵韵,你想办法今晚约水萍出来!” “约她出来……然后呢?”苏韵声音有些发紧,“水萍不是傻子,我平白无故约她,她必然起疑。” 赵婷抬起眼,扫过苏韵略显苍白的脸。“当然不能『平白无故』。 你就说想对这多年的闺蜜情分画个句號! 就约在你们之前经常去的地方……『蓝鳶尾』咖啡馆。” “句號……”苏韵咀嚼著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苦涩的弧度。 “韵韵,只要她说出只言片语喜欢过江澄! 那她就彻底完蛋了。 我们不是在法庭上举证,我们是在人心这块泥地上泼脏水。 只要有一点似是而非的影子,只要让听到的人心里咯噔一下,產生『哦? 难道她真的……』这种念头,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脏水泼出去,自己就会流淌,会渗透,会留下洗不掉的渍痕。 尤其是,『毒闺蜜』、『惦记別人老公』这种故事,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传播、也最不容易澄清的剧本。 人们热衷於相信光鲜背后的不堪,尤其是女人之间的嫉妒与背叛。” 赵婷幽幽开口:“她现在不让你去探视昏迷的老公,自己又亲口承认喜欢过江澄。 这凭这两点?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一个陷入『覬覦闺蜜丈夫』丑闻的女人,以后就算她真能查出点什么。 只要不要板上钉钉的铁证,那么她说出来的任何质疑,都会被打上『报復』、『诬陷』的標籤。这叫……釜底抽薪。” 苏韵心里感到一阵温暖,水萍不愧是剑桥高材生,想问题滴水不漏,主要是还处处为她著想。 她差点忘记这一茬,水萍说不定已经在偷偷调查。 “婷姐!”苏韵的声音更乾涩了,“我该怎么让她承认喜欢江澄?” 赵婷认真说:“水萍不是傻白甜,不能直接问,容易让她警惕,你需要引导,需要铺垫。 比如,你可以先说:『萍萍,有时候我真怀念刚刚跟江澄结婚那段时间,甜甜蜜蜜,无忧无虑。 记得有一次你来金陵玩,三个……一起去郊外野餐。 那时候你看江澄帮著你搭帐篷,你还偷偷跟我说,觉得江澄很细心,长得也帅,好有男人味。』” 苏韵抿了抿唇:“这是没有发生的事啊!” “重要吗?”赵婷挑眉,“重要的是,你以一个怀念的口吻『复述』出来。 她如果否认,你可以笑著打圆场:『哎呀,可能我记错了。』 “然后用同样的套路引诱!” 如果她有那么一丝丝的恍惚,或者顺著你的话感慨一句『是啊,那时候大家都挺单纯的』, 甚至只是笑而不语……这就够了。 对话的氛围到了,你可以再进一步,用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语气说:『说实话,萍萍,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对江澄喜欢上了?』”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苏韵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 她想像著那个场景,在充满咖啡香和怀旧氛围的“蓝鳶尾”里,对著水萍说出这些话。每一句都包裹著糖衣,內里却是淬毒的针。 “关键在於,”赵婷继续,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你要让她放鬆警惕,沉浸在『旧日温情』的幻觉里。 人在回忆青春时最容易卸下心防,也最容易流露出真实情绪。 她哪怕就是说得很模稜两可,都是可以被解读、被放大。 你甚至不用拿到確凿的『我喜欢江澄』这句话。” 苏韵知道一旦水萍这个形象被成功塑造,接下来任何针对她们的反击,都会被视为因爱生恨、因妒成狂的报復,可信度大打折扣。 “金陵的事……”苏韵艰难地转换话题,似乎想从这令人窒息的阴谋策划中喘口气,“水萍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跡吗?” 赵婷的眼神阴鷙下来,“你终於明白我针对水萍的良苦用心了! 当有人不惜代价要挖的时候,总能挖掘出来一些东西。 水萍有怀疑,有动机,她那个倔脾气,不查个水落石出不会罢休。 我们必须在她找到任何实质东西之前,先让她『社会性死亡』。 当所有人都用异样的、鄙夷的眼光看她,当她忙於自证清白、疲於应付流言蜚语时,她还有多少精力和去查?” “等到了那个时候,水萍的父母也会想法设法让女儿跟江澄划清界限。” 赵婷站起身,走到迷你吧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动。 “韵韵,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有那么点不舒服。觉得我们对水萍太狠? 想想清楚,她现在不是朋友了,是敌人。走到今天,你拥有的一切,容不得半点闪失。” 赵婷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喉咙滑动一下,“舆论和想像会帮我们达成目的。 记住,重点是让人们去『想像』。 去想像水萍如何偽装,如何潜伏,如何在闺蜜身边心怀鬼胎。这种故事,永远不缺市场。” 她走回沙发,却没有坐下,“今晚就联繫她。语气要真诚,要脆弱,要充满对过往的怀念。 “韵韵,想想如果金陵的事曝光,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你没有退路。” 最后几个字,像冰冷的铅块,砸在苏韵心上。 是啊,没有退路。 退路已经被自己亲手焚毁了。如今每一步,都像是在悬崖边的钢丝上行走,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苏韵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魔都璀璨却冰冷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巨大的“水氏医疗中心”的灯牌在不远处散发著柔和却权威的光芒。 她们,则在这豪华酒店的套房里,策划著名一场针对水萍的、阴险的口诛笔伐。 不用刀,不见血,却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名誉、社交关係。 “我明白了。”苏韵没有回头,对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声说道。 玻璃映出她看似平静的脸,和眼底深处那难以掩饰的挣扎与冰冷。 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她开始打字,给水萍发信息。 措辞反覆斟酌,语气精心调整,力求呈现出赵婷所说的那种“真诚的脆弱”与“无害的怀念”。 第181章 受到打击 晚上十一点左右,苏韵蜷在沙发上,真丝睡袍凌乱地裹著身子,精心打理的捲髮此刻蓬乱地搭在苍白的脸颊旁。 她手里死死攥著一个已经空了的红酒杯,指节泛白。 一个小时前在咖啡馆的遭遇,像一部默剧,又像一场酷刑,在她脑海里反覆播放。 每一帧画面都带著水萍那双眼睛:那双盛满了戏謔、嘲弄、犹如观赏动物园里新奇动物般的眼睛。 “她……她就那么看著我……”苏韵的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鼻音,“充满了鄙夷和可怜!” 苏韵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赵婷。 “我说了很多美好的回忆,说了大学时她拉著我的手,我们两人都承诺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她只是搅拌著那杯该死的蓝山,嘴角勾著,眼睛亮得可怕……就好像……好像我在演一出特別滑稽的戏,而她就是那个唯一的、高高在上的观眾。” 苏韵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忍不住隔著桌子抓住她的手,我问她,『水萍,你到底从什么时间喜欢我的老公江澄?』” 房间里死寂了一瞬。窗外的城市光影流淌进来,在苏韵惨白的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她没说话。”苏韵的声音低下去,“一个字都没说。但是……但是她看著我,那双眼睛……婷姐,你明白吗? 那里面的光,一下子变得特別亮,特別……坚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告诉我,她看上的东西,就一定会到手!” “砰”地一声,空酒杯被苏韵狠狠摁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个贱人!毒闺蜜!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看著我嫁给江澄,看著娇娇和圆圆出生……她怎么不要脸?” 赵婷一直沉默地听著,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偶尔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冰水,轻轻抿一口。 直到苏韵的情绪达到顶峰,几乎要歇斯底里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甚至有些冷:“韵韵,你是想让我听你哭诉,和你一起骂水萍是个贱人吗?” 苏韵被问得一怔,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不能让两人在一起,那样水萍会帮助江澄抢夺抚养权,想到我的宝贝,可能要叫那个女人妈妈,……婷姐,我想死的心都有!” 她扑过来,抓住赵婷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哀求:“帮我想想办法,我知道你最有主意,你最懂这些……就算我跟江澄离婚,也不能让水萍得偿所愿!” 赵婷任由她抓著,目光落在苏韵涕泪交加的脸上,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我当然会帮你!我不是一直在帮你吗?”赵婷的声音依然很平静,“水萍是水氏的千金,她比你想像的更难对付。” 苏韵用力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我想好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让水萍得不到江澄,我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赵婷微微挑眉,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牢牢锁住苏韵的双眼,“哪怕……手段很毒辣?哪怕,可能会伤害到一些人,包括……江澄?” 苏韵瑟缩了一下,可眼前立刻又浮现出水萍那副傲慢的、鄙夷的、好像看螻蚁般的眼神。 那眼神刺痛了她作为苏氏千金、作为业务总监、作为一个母亲全部的尊严和骄傲。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是!我愿意! 我现在只想让水萍痛,让她得不到她想要的。 江澄……江澄他既然非要跟我离婚,那我也就让他吃点苦头。” 她想到自己苦苦哀求江澄不要离婚的可怜样子,可江澄还是无动於衷。 赵婷缓缓靠回沙发背,“好。”赵婷开口,“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豁出去帮你。” 苏韵的眼睛瞬间亮起。 赵婷一字一顿,“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行动,必须听我的。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能问为什么,不能犹豫,更不能心软。尤其,是对江澄。” 苏韵毫不犹豫:“我听,我什么都听你的!” 赵婷眼神锐利如鹰隼,好像要穿透苏韵的皮囊,直抵她灵魂最深处那些摇摆不定的角落。 “『听我的话』不是嘴上说说。这意味著,你可能要做一些你以前绝不会做的事,说一些你以前绝不会说的话。 意味著你要把你对江澄那点残留的感情永久地收起来。意味著你要狠心,你真的能做到?” 苏韵被赵婷眼中罕见的狠戾惊住了,一时语塞。 赵婷未露出过如此……近乎残酷的神情。 “我……”苏韵张了张嘴。 赵婷的声音更具穿透力,“韵韵,我不敢保证水萍一定得不得江澄,毕竟要是水萍真要是恋爱脑,那谁也阻止不了她。 可我有办法,就算他们勉强在一起,也只能是一对苦命鸳鸯,江澄绝无可能染指娇娇和圆圆的一分一毫。” 苏韵的心臟猛地一跳,“真能让江澄没有任何办法夺取抚养权,哪怕水萍的帮助?” 赵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著她:“当然是真的! 这个办法,伤人不伤己。 关键就在於,你要先把自己摘出来,把自己变成一个『受害者』,一个『无辜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赵婷缓缓说出自己的九条计划! 苏韵听得心惊胆战,脑海里一片混乱:“可……可是,如果真的按你说的做,那我以后……我还怎么……怎么追夫啊?”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微弱,却暴露了她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恐惧和渴望。 她怕彻底失去江澄,哪怕只是理论上的一种可能。 “追夫?” 赵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怒意和一种近乎轻蔑的尖锐。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沙发里蜷缩的苏韵,眼神里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苏韵!你醒醒吧!还在做白日梦吗?”赵婷厉声道,再也没了之前的冷静,“你还在想著『追夫』? 离婚以后,就必须断得乾乾净净,至少情感上断乾乾净净,再说你拿什么追?” 她气得在房间里快步走了两圈,猛地转回身,指著苏韵:“我告诉你,拋弃所有的幻想。 怎么利用好你手里现有的筹码,怎么利用好水萍的弱点,这才是当务之急。” 赵婷的话像一盆冰水,混杂著冰碴,狠狠泼在苏韵头上,让她浑身剧震,哑口无言。 “你刚刚说了不想看到娇娇和圆圆叫水萍妈妈! 你要是现在还心软什么?到时候就只能看到他们一家四口恩恩爱爱,让你一个人默默流泪到天亮。” 水萍还有更深层次的顾虑,只要苏韵听她的话,那就是一劳永逸。 赵婷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剖开最血淋淋的可能。 “韵韵,醒醒吧!想想娇娇和圆圆叫水萍『妈妈』的情景,那不会是温馨画面,那会是插在你心口的刀,日日夜夜,凌迟你!” “不……不要……”苏韵痛苦地捂住耳朵,那可怕的画面已经深深烙入脑海。 女儿们天真无邪的脸,和水萍那得意的笑容重叠在一起,让她五臟六腑都揪紧了,窒息般的痛苦攥住了她的喉咙。 第182章 凶猛出击 赵婷蹲下身,用力拉开苏韵捂住耳朵的手,迫使她看著自己。 她的眼神依旧锐利,此刻多了一丝近乎冷酷的决断:“韵韵,你非常了解水萍,把她的事详细告诉我。 江澄的父母已经来到魔都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把江澄跟结婚这几年发生的事,还有水萍的所有秘密,一五一十告诉我。 包括追求过水萍的男人,小虾米不要提,最好是身份不弱水萍的存在的男人,还要是非常喜欢水萍,这一点非常重要。” 苏韵瘫在沙发上,浑身脱力,眼泪无声地流淌。 赵婷的话在她脑海里激烈碰撞。 水萍那鄙夷的眼神,娇娇和圆圆纯真的笑脸…… 最后,这一切都化为了那声想像中的“妈妈”。 恨意,如同沉寂火山下终於找到出口的岩浆,轰然喷发,灼烧著她所有的犹豫。 泪水再次涌出,顺著她咬紧的牙关滑落,可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崩溃,那泪水里,混杂了决绝的痛楚,和一丝狠厉的认命。 她点了头,开始认真回忆。 ................ 早晨八点! 张磊打开手机摄像头,按下录製键。 “我是张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在悬崖边发现了江澄。”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游离,像是回忆起可怕的事情。 “他的眼神...很疯狂,突然就开始攻击我。他说我要害他,我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可他完全不听。” 视频中,张磊微微侧过脸,展示自己脸颊上的伤:“他打了我好几拳,我的牙齿被打鬆了,医生说我有轻度脑震盪。 我被迫无奈还击,我们扭打在一起,然后...然后我们一起掉下去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在坠落的过程中,我抓住了一根藤,他死死抓住我的脚踝。” 张磊拉起裤腿,展示脚踝上深紫色的手指印:“这就是证据。医生已经確认,这是被人用力抓握造成的淤伤。” 视频最后,张磊疲惫地说:“我不怪江澄,我知道他病了。” “这事江澄的妻子苏韵可以作证,她看到江澄死死抓住我的脚踝不放手。” 上午九点,苏韵穿著一身得体的深蓝色套装,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眼底的黑眼圈和微微泛红的眼睛暴露了她的焦脆。 她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开始录製视频。 “我是苏韵,江澄的妻子。”她的声音平静而克制,“首先,我可以作证,张磊先生说的都是事实,我来到悬崖边,確实看到张磊说的那一幕。” 她停顿了一下,“我的丈夫江澄因为中医馆被烧,他受了严重的伤,不仅仅是身体。” “他被诊断为迫害妄想症和躁鬱症。” 苏韵想到水萍的话:“迫害妄想症和躁鬱症又不能通过ct或者是核磁共振扫描出来,这病情的鑑定是要看病人的行为。 水萍能让医生鑑定江澄身体上的伤,可无法证明江澄没有精神病! 反正悬崖边发生什么,没有人能作证,可只要证明江澄有精神病,他无缘无故疯狂攻击张磊就能说得通。” 苏韵打开面前的平板电脑,对著摄像头展示:“这是我老公攻击医生的监控录像。 你们可以看到,他打伤了正在为他检查的张医生,还有砸医疗设备,推倒护士的行为!” “医生诊断他有强烈的攻击倾向和伤人风险,必须送精神病医院治疗!” “这是他在精神病医院攻击两个男护士的画面,还有他打伤保安的镜头。”苏韵切换到另一个视频。 “江澄在精神病医院,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被採取了一些必要手段,经常被捆绑手脚,导致了江澄逃跑!” 苏韵对著镜头,“我对江澄的父母隱瞒,是担心公公婆婆不能承受打击。 想等他病情稳定下来再让公公婆婆探望,我的公公婆婆照顾娇娇和圆圆已经够辛苦,我不想让他们担惊受怕!” 几乎同时,田洛脱下白大褂,整理了一下头髮,在诊室里录製了一段简短的视频。 “我是田洛医生,苏韵女士的私人医生。”她语气专业而冷静,“大约两个月前的一个深夜,我接到电话,立刻赶到了苏韵的住处。” 田洛的表情变得严肃:“我到的时候,苏韵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几乎失去了意识。 我做了初步检查,发现她有內出血的症状,腹部有严重的淤伤,形状明显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脚掌印。” 她停顿了一下,“那一脚非常重,差点造成脾臟破裂。更严重的是,她的盆腔受到严重撞击,导致大量出血,有失去生育能力的风险。经过紧急救治,她才脱离了危险。” 田洛直视镜头:“作为医生,我不管夫妻俩发生了什么,只能实事求是说出伤情。” 苏韵的表妹林薇薇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布视频。 镜头前的女孩二十出头,打扮时尚,表情严肃。 “我是林薇薇,苏韵的表妹。”她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说说我表姐和江澄的婚姻。 当年苏家的人几乎都反对!” 林薇薇嘆了口气:“江澄当时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可我表姐铁了心要嫁给他,她说她爱江澄,不在乎他的背景,不在乎他有没有钱。” “我记得婚礼那天,苏韵笑得特別幸福。她说她找到了此生挚爱。” 林薇薇的眼神变得复杂,“婚后,她確实过得很幸福,经常在朋友圈晒一家四口的照片,两个双胞胎女儿特別可爱。” “可最近几个月,她变了,变得鬱鬱寡欢!” 林薇薇直视镜头:“我心疼我表姐。她为了爱情付出了一切,却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难怪有个经济学家说:女人不能下嫁,否则很难获得幸福!” 此时的苏韵满眼都是痛苦! 水萍轻声告诉苏韵:“韵韵,我本来不想提前跟你说,可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藏著掖著。 通过一年的调查,我已经掌握很多证据,就差最后一步,这一步需要你去完成。 到时候你一定能成为苏家的掌舵人,你哥哥江鑫,很快如丧家之犬被赶走!” “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你所担心的事,根本不用担心了,澄心堂被烧成一片废墟,有下了那么多场雨,就算水萍想查,她屁事都查不到!她已经错过了最佳调查时间。 要是她让人救出江澄的时候,马上就展开调查,还能有机会调查出一些蛛丝马跡。 可是她居然因为生意忙著离开,让你去调查?已经错失良机了。” “至於我表弟李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天罗地网,只要水萍的人敢动他,就是自掘坟墓。” “江澄的伤,你更加不用担心,那都是他跟张磊互殴留下的! 不对,是他主动攻击张磊,才被张磊反击留下的伤,没有人看见现场发生了什么,江澄以后的话,也没有人相信。 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再说我们也不算造谣,只是顺势而已!” “至於动脉伤,他滚下悬崖,可能被精锐的石头或者树枝划破,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些只是开胃菜,我准备的九条措施,还没有用到一半,这次我会让水萍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江澄没有可能跟你抢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了!” “我已经暗中和楚家大少楚涛取得联繫。 楚家是不弱水家的存在,他会联合我们趁机把水萍踩到尘埃,然后再救她上岸,抱得美人归!” “江澄以后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样的男人,水家怎么可能会答应女儿嫁给他?” “相信我,很快我就能让你掌控苏家!” “现在主要是给你打造为爱不惜代价,结婚以后的贤妻良母人设!” “下一步就是煽动!楚涛知道心心念念的水萍惦记著有妇之夫,气得够呛,他答应不惜一切代价帮助我们。 他是这个方面的高手!掌握著海量资源。” “至於你跟张磊的事,不用担心水萍会查出什么来反击。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会採用这样的手段,毕竟她就算调查出点什么,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证明了她覬覦江澄的心思。” 第183章 算无遗漏 中午,苏韵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眼下一片乌青,唇色苍白如纸。 曾经那位从容优雅、衣著一丝不苟的苏家大小姐,此刻却头髮凌乱。 赵婷递过去一杯温水,在她对面坐下,眉头紧锁。 作为苏韵多年的助理,她很少看到苏韵这般模样。 赵婷知道苏韵还是没有彻底放下江澄。 “韵韵,”赵婷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和张磊,所有的曖昧证据,还有没有可能出现?” 苏韵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毁了,”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赵婷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待。 她知道苏韵需要把话说出来,需要亲口確认每一处隱患都已消除。 “江澄的手机……”苏韵睁开眼,“那天,你扔进了湖里。” 赵婷点点头。 “家里的电脑呢?”赵婷问,“你確认都彻底毁了?” 苏韵用力点点头,“我用物理手段销毁了江澄的电脑。 不只是刪除文件,婷姐。我把整个硬碟拆下来,先用强磁铁处理,然后砸成碎片,最后用高温焚毁。灰烬都被我混进了花园的泥土里,谁也找不回来。” “u盘、移动硬碟、任何可能的存储设备,我都搜遍了。”苏韵继续说著,语气渐渐平稳,“一共找到三个u盘,全被我熔了。 我是绝对不会让张磊跟我的事曝光,这一点你不用提醒我!” “楚妮呢?”赵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个女人知道的可不少,你確认她不会为了江澄鋌而走险?” 提到这个名字,苏韵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个贱人……居然早早就惦记著江澄,她跟水萍一样贱! 天下那么多男人,为什么覬覦別人的老公,这两个女人都该死。 我已经给她深刻的教训了,她现在藏身的地方也被我找到,时不时让人去威胁她一下。” 苏韵放下水杯,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稍微恢復了一些往日的冷静,“楚妮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 “她在郊外一个旧小区,用她表妹的名字租的房子。”苏韵冷笑一声,“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她忘了,在这个城市,苏家想找一个人,没有找不到的。” “这样的恋爱脑,你必须让她彻底崩溃!”赵婷淡淡说。 苏韵的眼神变得幽深:“我已经教训过她了,现在她身体伤还没有好,威胁她一下就可以了,真要是把她逼疯,也不好。 她有个妹妹已经是大四了,我已经派人去『照顾』那个小姑娘了。” 赵婷问:“怎么照顾?让人把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照顾』。”苏韵打断她,“让她来苏家的公司实习,毕业以后给她优厚的待遇,这样就彻底让楚妮以后也乖乖闭嘴。” “楚妮是个人才,可她忘恩负义,我以前可是大力培养她。”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韵韵,还有你提过江澄有个私家侦探,他手里也可能有些对你极度不利的证据!”赵婷冷静分析。 苏韵说,“那就是一个小嘍嘍,隨便一点钱就收买了,他还答应如果有需要,他会倒打一耙,公开揭示江澄的一些內幕,让人知道江澄內心的阴暗,对自己的老婆一直都是像防贼一样。” “不过,他所谓的那些內幕对我没有用,我也就懒得搭理他。” “为了万无一失,我还是把他女儿送进了苏家开的贵族学校,学费全免!” “律师呢?江澄的那个律师朋友,为他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我相信江澄早就把一些证据交给了律师,他手里一定有些视频。” 说到这个,苏韵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你说的那个律师啊? 我早就派人接触他,他很快为苏氏集团法务部的特別顾问了,年薪是之前的三倍。 你觉得,一个朋友会为了江澄两勒插刀? 他也答应过我,只要有需要,他会隨时站出来帮助我! 婷姐,我老公江澄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他拿什么跟我斗?” “他以前觉得开家中医馆,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就能跟我抢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 “江澄根本不知道资本的力量,退一步说,他真的把那些证据拿出来,法院还是会把娇娇和圆圆判给我。” “我不想让那些视频曝光,主要是为了苏家的名声!” “哎!我除了说江澄幼稚,还能说他什么呢?” “我一直没有想过离婚,准备好好跟他过日子,可他就是不知道珍惜!” 赵婷终於鬆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赵婷沉默片刻,终於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那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张磊?为了张磊能做那么多?” 苏韵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赵婷会问这个。她看向窗外,窗帘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可她的目光好像穿透了布料,投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婷姐,童年的阴影会很容易影响一个人一辈子,我当时还是一个孩子,那件事已经印刻在我灵魂深处。 要是张磊跟我发生的事,是在我成年以后,我应该不会对张磊有那么深执念,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人生没有如果。”赵婷最终只是轻声回应。 “是啊,”苏韵苦笑,“没有如果。我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先是理顺头髮,然后从包里拿出粉饼,仔细遮盖眼下的乌青。 涂上口红,整理衣领,扣好袖扣。 几分钟后,那个憔悴不堪的苏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个精致干练的苏家大小姐、苏氏集团业务总监。 只是眼神深处的那抹疲惫和无奈,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 赵婷认真说:“韵韵,你不要愁眉苦脸,还在担心澄心堂的失火案?。 就算水萍想查澄心堂失火案,可也没有机会了,现在黄花菜都凉了,她错过了调查的最好时机。” “韵韵,水家不是顾家,水家就是资金雄厚,可没有顾家那样的通天背景,顾家是政商两界都叱吒风云。” 金陵是苏家的大本营,水萍一个人就算偷偷摸摸想查点东西,也是毫无用处,她只依靠个人的资源,在金陵翻不起什么浪花。”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得给苏董打个电话,把澄心堂案子定性。” “你已经让田洛公布了江澄家暴的视频,那就没有回头路了,田洛有你受伤以后去医院诊断的证明,这是铁证。” “你把田洛的视频发给苏董看,趁机把离婚的事正式向苏家公布!” “你以前有江澄家暴这样的证据,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要是早点拿出来,也不用我费那么多功夫!” “现在江澄这个家暴男,对我们来说,跟死人没有什么区別,他醒来不醒来都无所谓了。 以后我们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对象,专门对付水萍,我还有很多妙招。” 第184章 公共厕所 几分钟以后,苏韵將手机屏幕上田洛发布的视频连结,转发给標註为“爸爸”的联繫人。 她纤细的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三秒,然后果断落下。 毕竟就算自己不发,要不了多久,那视频爸爸也会看到。 几分钟以后,她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爸爸”的来电显示。 苏韵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苏栈压抑著暴怒的低沉嗓音: “这视频是真的?” “爸爸,田千真万確。”苏韵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江澄踢我腹部,造成內出血,差点让我失去生育能力。”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巨响。 苏韵能想像出父亲在金陵那座奢华办公室里暴怒的模样。 爸爸第一次失控砸东西,秘书战战兢兢地退出门外,整个苏氏集团的顶层都能感受到董事长的怒火。 “江澄这是在找死。”苏栈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浸透了寒意,“我可以让他一辈子在牢里度过。就算在牢里,我也可以让他天天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苏韵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魔都繁华的街景。 水氏医疗中心就在几个街区外,江澄正躺在那里,昏迷不醒。 “我的宝贝女儿,我捨不得动一个手指头。”苏栈的声音微微发抖,那是极力压抑情绪的表现。 “你下嫁给一个普通老百姓,现在他竟敢对你动手?韵韵,爸爸怎么能忍?” “爸,以前的事不用再说了。”苏韵睁开眼睛,眼神冰冷,“我和江澄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我忍他太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除了家暴,还有什么?”苏栈的声音变得更加危险,他有威胁你吗? 苏韵深吸一口气:“没有威胁我,他就是冷暴力。 他几个月不碰我,不和我说话,把我当空气,我现在才明白,他外面有人!” “有人?”苏栈的音调陡然升高。 “爸,很快你就知道真相了!”苏韵痛苦的闭上眼。 “这个杂种!”苏栈怒吼道,“我当年就该坚持到底,不该让你嫁给他! 你现在怎么样?身体完全恢復了吗? 田洛在视频里说你差点失去生育能力,那现在.....” “还在恢復中。”苏韵打断父亲的话,“主要是心理上的伤害,我那么爱他。”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苏栈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普通的家暴,都让你吐血,让你差点失去生育能力... 我能让他在监狱里待上很久。我还可以保证,他在里面的日子会生不如死。” 苏韵望向窗外,“爸,江澄已经受到惩罚了,他差点被烧死,不要再报復他了。”苏韵说。 “关于澄心堂火灾的事,你帮忙打个电话,定性为意外。” 电话那头传来苏栈声音:“韵韵。这事跟你没有关係吧? 你不会.....? 你以前就让我打这个电话,一直想把澄心堂火灾定性为意外!” 苏韵说,“爸爸,我怎么可能是纵火者,再怎么说,江澄也是娇娇和圆圆的爸爸,任何时候,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需要你给相关的人打个电话,让这件事儘快了结,定性为意外失火,是担心有人浑水摸鱼,趁机搞苏家。” 苏栈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你变得不一样了,韵韵。” “我早该变了。”苏韵回答,“以前总相信爱情能战胜一切。现在我知道了,爱情真的很不牢靠!” “好吧。”苏栈嘆了口气,“我会打电话,让火灾定性为意外,江澄醒来,他要是乱说,我有的办法让他闭嘴,韵韵,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苏韵说,“田洛的视频已经发布了,苏家不用造势,自然有人会推波助澜。 很快全网都会知道江澄是家暴男,还是非常残忍的家暴男。 就算他醒来,也跟死人没有什么区別了。” “澄心堂的那块地皮不大,可位置不错。” “你想重建澄心堂?”苏栈有些惊讶。 “不。”苏韵嘴角浮现一丝冰冷的微笑,“一旦火灾定性为意外,我让人安排挖掘机,把烧成废墟的澄心堂彻底挖掘掉。 那个位置,盖一个公共厕所正合適。” 电话那头传来苏栈压抑的笑声,然后变成了大笑,那种久经商场、见惯风雨的企业家的笑声。 “公共厕所!这个主意太好了!让他的心血变成一个人人排泄的地方!韵韵,你终於长大了!” 苏韵眼里涌出泪水,她在不断给自己打气,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对江澄有任何的心软,开弓没有回头箭。 “爸爸,那个街区確实缺少公共设施,我这个项目还能获得政府的好评。一举两得。” “需要爸爸帮忙吗?挖掘机、施工队,我都可以安排。” “嗯!爸爸,你赶紧电话啊!”苏韵看了看手錶。 苏栈声音带著一丝苦涩:“我可怜的女儿,这些年你都经歷了什么...爸爸对不起你,以前你一直过得很幸福,没有早点发现,没有保护好你。” “都过去了。”苏韵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苏家大小姐不能是家暴受害者。 现在,我是揭露家暴、勇敢站出来的女性,是果断结束有毒婚姻的现代女性。” 苏韵必须让苏家完全支持自己,对付江澄容易,接下来是要跟水萍开战。 苏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长大了,韵韵。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小女孩了。” “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了。”苏韵平静地说,“我无数次给江澄机会,无数次挽留江澄,家暴的事都让田洛守口如瓶,可他就是不珍惜。” “好,这才是我的女儿!”苏栈说,“我现在就打那个电话。澄心堂火灾,会定性为意外失火。” 掛断电话后,苏韵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她颤颤巍巍走到房间的小吧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酒精让人麻痹,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 下午,有人发来消息:“苏总,挖掘机开始作业。现场直播连结已发送至您的邮箱。” 苏韵打开邮箱,点开连结。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实时监控画面,金陵老城区的一条小街,一座烧得焦黑的建筑残骸立在街角,那是曾经的澄心堂中医诊所。 江澄的梦想,江澄的事业。 现在,它只是一堆废墟。 画面中,一台黄色的挖掘机缓缓驶入街道,停在废墟前。它的机械臂高高举起,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在监控画面中,挖掘机的机械臂猛地落下,重重砸在澄心堂的残骸上。 砖石飞溅,黑木断裂,曾经悬掛著“澄心堂”三个大字匾额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狼藉。 机械臂一次次抬起、落下,像一只巨大的金属野兽,贪婪地吞噬著这座建筑的遗骸。 苏韵静静地看著屏幕。 她想到江澄曾经讲述他的梦想,那时的江澄眼中闪烁著光芒。 挖掘机继续工作,很快废墟已经基本被剷平,露出焦黑的地基。工人们开始清理现场,准备建造新的结构:公共厕所。 苏韵擦乾眼泪,知道自己必须振作! 接下来让水萍为她的傲慢付出代价,这个代价一定让她痛彻心扉。 第185章 怒斥 黄昏的魔都公园一角。 “韵韵,刚刚你接到的电话是顾文渊打来的吗?”赵婷轻声问。 苏韵点点头,“嗯!他明天要来魔都,想约我出来吃饭。” “韵韵,这是一个天载难逢的好机会。” “到时间我陪你去,我会说服顾文渊联合楚涛对付水萍。” 赵婷满眼的自信。 苏韵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低著头,不敢直视赵婷的眼睛。“我...我不敢。”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被风吹散。 “为什么?”赵婷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变得严肃,“韵韵,看著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有个问题憋了很久了,一直没有问出口! 你上次没有按我说计划去陪顾文渊。 可后来为什么顾家还是和苏家签了长期战略合作协议?这不符合顾文渊的作风。” 赵婷想到苏韵对自己前一段时间的冷漠,她要搞清楚来龙去脉。 现在她跟苏韵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韵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婷姐,我...我威胁他了。”苏韵终於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什么?”赵婷猛地皱紧眉头,声音陡然拔高,“你再说一遍?” “我威胁了顾文渊。”苏韵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我...我录了音。我们在这个公园见面,他亲口说如果我不和他...不陪他睡,就不会和苏家合作,还要专门针对苏家。我偷偷录了下来,然后用这个逼他妥协,签了协议。” 沉默。 公园里的风声变得异常清晰。 赵婷的脸色从惊讶转为震惊,又从震惊转为愤怒。 苏韵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只见赵婷的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咯吱作响。 “你...你竟然...”赵婷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谁的主意?不会是张磊那个小瘪三给你出的餿主意吧?” 苏韵浑身一颤,轻轻点了点头。 “愚蠢!”赵婷终於爆发了,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怒火,“简直是愚不可及! 苏韵,你当了这么多年苏家大小姐,业务总监,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还是你已经被张磊那个废物洗脑了,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 苏韵被骂得抬不起头,反驳道:“难道只能按照你说的那样陪他睡觉,才是上上策?” 赵婷在苏韵面前来回踱步,语气急促而严厉:“韵韵,对不起,我刚刚说话有点口无遮拦。 你以为顾文渊是什么人?一个能被一段录音嚇住的普通商人?睁开眼睛看看现实吧! 顾家在京城是什么地位?政商两界背景通天,他为什么没有防备,让你轻而易举的录音?” “这是因为他觉得你根本不敢那样做!” 她猛地停下脚步,直直盯著苏韵:“五年前你拒绝联姻,已经让顾文渊怀恨在心。 你知道为什么顾文渊当年没有马上採取报復吗? 那是因为你爷爷的关係。 苏老现在哪怕退休了,还是跺跺脚就能让金陵颤抖的人物。 他老人家到现在都还是苏家的擎天之柱。 可毕竟苏老年龄大了,又加上这几年顾家发展是如日中天,顾文渊才会放肆提出那样无理要求。” “可你採用了最低能的策略,居然用威胁?” 苏韵浑身一颤,这个解释比她自己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赵婷继续说道:“你以为那段录音是护身符?不,那是催命符! 顾文渊现在最恨的不是你不肯从他,而是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他!你挑战的不是一个男人,是整个顾家的脸面!” “可是...可是我当时只是不想...”苏韵试图辩解,声音颤抖。 “不想被他睡?”赵婷打断她,“你要是真的下定决心不给他睡,那我会想別的办法,当时你明明也眼神鬆动了。 就算我们那个时间真的想不到办法,你直接告诉你爸爸,顾文渊想让你陪睡,才答应跟苏家合作,这样你爸爸也不会怪你签不了合作协议。” “你选择的方式是最愚蠢的!威胁?苏韵,力量不对等的威胁只会害人害己。” 苏韵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从未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 赵婷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依然严厉:“就算顾文渊暂时被那段录音牵制,签了合作协议,那又能怎样?” “你用阴谋算计,他可以用阳谋对付,光明正大搞垮苏家。 顾文渊不用任何阴谋诡计,就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隨著合作的深入,一步步蚕食苏家。 股权投资、债务重组、业务整合...他有的是合法手段可以玩死苏家。 到那个时候,你那点录音算什么?能阻止商业併购?能干涉合法交易?屁用没有!” 苏韵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终於明白,自己当时为了逃避被顾文渊侵犯,採取了多么短视而危险的手段。 “我...我只是不想让他得逞。”苏韵的声音带著哭腔,“我还是有夫之妇,我...” “我说了,你真的不想给他睡,那也不能用威胁的手段!”赵婷幽幽开口,“你必须明白,这是两次打他的脸,你选择了最糟糕的应对方式。” 公园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路灯陆续亮起。 “现在怎么办?”苏韵浑身颤抖,“我...我是不是已经彻底激怒顾文渊了?” 赵婷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还好我知道得早!”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你也不用太担心,苏老的影响力让顾文渊不敢短时间动手,他只能选择徐徐图之! 只要时间足够,我会想出很多办法应对。 他现在以为你真的相信自己拿捏住他,这样顾文渊也会放鬆警惕。” 赵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各种可能性。她的目光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闪烁著思考的光芒。 “当务之急是说服他一起对付水萍!” “这一点,我非常有把握,顾家现在和苏家是合作关係,哪怕是你威胁得到的关係,可在外界看来,顾家是不计前嫌跟苏家重新合作,短时间顾文渊不会破坏这样的关係。” 赵婷的语气坚定起来,“我需要布局,韵韵。顾文渊是猎人,可猎人有时也会成为猎物,如果猎物足够聪明。” 苏韵看著赵婷,感到一丝希望。赵婷总是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这是她最信赖赵婷的原因。 “韵韵,楚涛和顾文渊是我们最大的助力!” “可你不要忘记了,祸起萧墙,跟水萍正式全面开战前,必须先解决你哥哥这个可能的祸害!” “到时间我担心我们在跟水萍斗得不可开交,他在背后捅刀子。” “你只要按照我的话去做,短时间內就让苏鑫一无所有,还能让你掌控苏家!” 第186章 被打 “婷姐,你是不是在痴人说梦?”苏韵满眼的不可思议。 她看著眼前的赵婷,此刻正平静地迎著她的目光。 好像刚才说的不是“踢走苏氏集团副总经理兼两大部长苏鑫”这种疯话,而是在提议明天的咖啡要换一种口味。 “你知不知道我哥现在什么位置?”苏韵向前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即使这公园偏僻角落除了她们再无旁人,“人事部长,企划部长,公司副总。 三个头衔,每一个都是我爷爷指定给的,很多大股东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 赵婷依然平静,那双总像是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在暮色中泛著微光。“我知道,韵韵,这还需要你提醒我吗?”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踢走他?就凭你是我这个『业务总监』的助理?” 苏韵几乎要笑出声,那笑音效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沉重的嘆息,“苏氏集团遍布全国,一共有7个区域业务总监,我上面还有业务部长,一个业务部长管著7个业务总监。 部长上面才是集团的副总。我连竞爭业务部长都是遥遥无期,而我哥.....” 她停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苏鑫坐在父亲右手边的位置,在家族会议上发言时所有人侧耳倾听。 他批阅文件时三个秘书轮流待命,哥哥走进公司大堂时前台迅速挺直的脊背。 甚至上个月,她提交的季度业务报告被他轻描淡写地驳回,那眼神里的不屑如芒在背。 “我哥已经是站在山顶上的人了。”苏韵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苦涩,“我还在山脚下,连条像样的登山道都找不到。” 电话铃声在暮色中突兀地响起。 苏韵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个熟悉的名字让她心头一紧。 冷凝霜,她的母亲。 金陵曾经无人不知的第一美人。 “喂,妈。”苏韵接起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在机场!”冷凝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温度,“来接我。” “机场?您来魔都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儘快。”电话已经掛断。 苏韵握著手机,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站在对面的赵婷。 “我母亲来了,现在在机场,让我去接她。” 赵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芒。“你妈这时候来魔都?我跟你去!” “她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苏韵满眼委屈。 冷凝霜,一个名字如其人的女人,三十年前以美貌名动金陵。 她总是冰冷得让人望而生畏。 “婷姐,那就一起走吧。”苏韵最终说道,“去机场。” ................ 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冷凝霜站在那里,犹如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即便已是黄昏时分,她依然戴著墨镜,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套装,配上一件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没有多余的配饰,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的美是岁月雕琢过的,年轻时那种锋芒毕露的艷丽,如今沉淀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与优雅。 苏韵一眼就看到了她。即使人群熙攘,她的母亲永远是最显眼的存在。 “妈。”苏韵走到冷凝霜面前,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冷凝霜摘下墨镜,那双曾经被誉为“金陵最动人”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审视著自己的女儿。 一小时以后,秘密会所包厢里。 冷凝霜开口:“小韵,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爸爸把你宠得没有边了!” “跟水家开战,你是想让苏家陷入泥沼吗?” 苏韵说:“妈,我是迫不得已!” “狡辩!”冷凝霜的声音冰冷如霜,“你太让我失望了。” “伯母,这不能怪苏韵。”赵婷开口,“你没有了解全部事实,不要轻易下结论!” 冷凝霜瞥了赵婷一眼,那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伯母,我只是就事论事。”赵婷不卑不亢地回答。 “妈,赵婷只是.....”苏韵试图解释。 “住嘴,小韵,我看你这个业务总监先停职好了,等渡过眼前这一关再说。”冷凝霜严肃说。 苏韵咬著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著不让它们落下。在母亲面前,流泪是最无用的表现。 “苏总监真的很努力,你凭什么停她的职?这事不是你说了算!” 赵婷再次开口,声音坚定,“伯母,公司有规章制度,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苏韵被赵婷的话嚇得抖如筛糠,她一向冷静,怎么突然性情大变? 冷凝霜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赵婷。“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 “不敢。”赵婷微微低头,语气却依然不卑不亢,“我只是认为,不以规矩不成方圆!” “够了!”冷凝霜忍住怒火。 “妈,赵婷只是关心我。”苏韵试图缓和气氛。 “关心你?”冷凝霜双眼冰冷而讽刺,“小韵,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 你以为身边这些人真的都是为你好吗?她们不过是看中了苏家的资源和地位。” “伯母,你这话太过分了。”赵婷平静地说,“我確实是个外人,可我陪伴苏韵工作那么久,看著她一步步成长。 她有才华,有能力,作为母亲,你不给她撑腰也就罢了,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要是没有你的压制,.........?”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苏韵再次惊恐地看著赵婷,不敢相信她竟然敢这样对母亲说话。 冷凝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里的风暴正在聚集。 “你...说什么?”冷凝霜一字一顿地问。 “我说,你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赵婷毫不退缩。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赵婷脸上,力道之大让赵婷踉蹌后退了两步。 苏韵惊呼一声:“妈!不要!” 冷凝霜彻底被激怒。 她忍无可忍,一步步逼近赵婷,眼中燃烧著怒火。“一个螻蚁,也敢这样跟我说话?” 赵婷站稳身体,左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她直视著冷凝霜。“地位和財富並不能让一个人成为合格的母亲。” “啪!啪!啪!” 一连串的耳光落在赵婷脸上,冷凝霜几乎是用尽全力。 赵婷没有躲避,默默地承受著。 她的嘴角渗出了血跡,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眼神依然平静,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苏韵衝上前试图阻止,却被冷凝霜一把推开。“站一边去!今天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耳光还在继续。 赵婷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嘴角的血跡滴落在浅色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终於,在第十七个耳光落下后,冷凝霜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她打累了,而是因为苏韵哭著抱住了她的手臂。 “妈,够了!求您了。”苏韵泣不成声。 冷凝霜看著眼前满脸是血的赵婷,又看了看泪流满面的女儿,感到一阵无力。她鬆开手,后退两步,坐回了沙发上。 “滚。”她冷冷地对赵婷说,“从今天起,你被解僱了。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女儿面前。” 苏韵擦乾眼泪,坚定说:“妈!你要解僱婷姐,除非把我也赶出苏家!” 第187章 针锋相对 冷凝霜听到女儿的话,满眼都是冷酷。 “你再说一遍?” “妈,我说你要赶走赵姐,除非把我赶出苏家!” 冷凝霜火冒三丈,扬起手狠狠甩了女儿苏韵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隔音良好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苏韵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掌印,她踉蹌著后退半步,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冷凝霜的脸上却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妈——”苏韵刚开口,第二个耳光已经落了下来。 这一次,冷凝霜用了更大的力道,苏韵整个人被扇得歪向一边,撞在了真皮沙发上。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冷凝霜的声音冷得像冬夜里的冰凌,一字一句砸在苏韵心上,“所有的卡马上全部冻结,我会通知银行和財务部。” “你就算是嫁出去了,我照样能让你从苏家拿走的分红取不出来!” 苏韵撑起身子,捂著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盯著母亲:“妈,您说什么?” “我说,从今天起,你不是苏氏集团的业务总监了。” 冷凝霜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沙发上的女儿,“我来魔都,就是为了给水家道歉。 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再敢做什么么蛾子........”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锋利:“我就把你关起来,关到我把你惹出来的这些破事全部摆平为止。” 苏韵挣扎著坐直身体,眼中涌上泪光:“妈,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您的女儿,您的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冷凝霜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才没把你直接交给水家处置。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可能毁了整个苏家!” “我没有!”苏韵想要辩解,却被母亲冰冷的声音打断。 “水家財大气粗,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冷凝霜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以为你是谁?凭你那点小聪明就能和水家抗衡?” 苏韵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我有我的筹划!” “闭嘴!”冷凝霜厉声喝道,“水家震怒,苏家很难承受住怒火,你爷爷年龄大了,让他好好安享晚年吧!” 苏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跪倒在母亲脚边,抓住冷凝霜的裙摆:“妈,你不能这样做,赵姐能帮我打贏水家。” “幼稚。”冷凝霜毫不留情地抽回裙摆,“我已经约了水明远董事长,还有唐婉女士,我会亲自登门谢罪。 至於你,等这件事了结后,回公司从最底层的小职员做起。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学会审时度势,什么时候再谈回到管理层。” 就在这时,包厢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嗤笑。 冷凝霜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那个方向,赵婷正倚在墙边,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的脸颊两侧都高高肿起,嘴角还残留著血跡。 “赵婷,”冷凝霜的眼神像刀一样刮过这个年轻女人,“你被开除了。以后滚出金陵,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出现在苏韵身边!”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威胁:“我有很多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魔都、金陵,甚至整个长三角,都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地。 到时候,你可能.........” “妈!不要!”苏韵尖叫起来,重新抓住母亲的裙摆,“赵婷没有错,她一直帮著我,她对我忠心耿耿,求您不要这样对她!” 冷凝霜低头看著女儿,眼神中没有任何动摇:“忠心耿耿?她就是太『忠心』了,才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不是她一直怂恿你,你会这么大胆子去招惹水家?” “不关赵婷的事,都是我自己决定的!”苏韵哭喊道,“妈,求您了,別赶她走。 求您让赵婷留下。她跟了我五年!赵姐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 冷凝霜冷冷道,“一个助理而已,苏氏不缺这样的人。” 赵婷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凝重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慢慢站直身体,儘管脸颊红肿,姿態却出奇地从容。 “苏韵,起来。”赵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用跪下来求这个女人。她不配做你的母亲,也不值得你哀求。” 苏韵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流。 冷凝霜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说什么?” “我说,”赵婷一字一句地重复,眼神毫不退缩地迎上冷凝霜的目光,“你不配做苏韵的母亲。这些年,你处处打压苏韵,为了你的宝贝儿子,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赵婷,別说了……”苏韵惊恐地小声劝阻。 赵婷没有听见一样,她继续说著,声音越来越大:“冷凝霜! 刚才你扇了我十七个耳光。十七个。我数得很清楚。然后你又打了苏韵两个。十九个耳光,我会记住这个数字。” 她向前走了一步,“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將来都会付出代价。 我会让你知道,螻蚁也有螻蚁的力量。我会让你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发誓。”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一般。 苏韵目瞪口呆地看著赵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婷才华横溢,运筹帷幄,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冷凝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变化,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合著惊讶和荒谬的神情。隨后,那表情迅速转化为暴怒。 “好,很好。”冷凝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看来十七个耳光还没教会你什么叫分寸。” 她猛地抬手,又要扇向赵婷。 这一次,赵婷没有站在原地承受。 就在冷凝霜的手即將落下时,赵婷突然抬手,狠狠推开了冷凝霜! 冷凝霜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猝不及防地向后踉蹌了几步,要不是及时扶住了沙发扶手,几乎要摔倒在地。 “你敢推我?”冷凝霜站稳身体,眼中燃烧著难以置信的怒火。 赵婷揉著自己的手腕,表情冷漠:“我为什么不敢?你以为你是谁武则天吗?你认清自己的身份,没有苏家,你算什么东西?” 第188章 冷酷无情 “赵婷!”苏韵尖叫著,“你疯了吗?这是我妈妈!” “她配做母亲吗?”赵婷说:“这些年她是怎么打压你? 这样的母亲,值得你跪下来求吗?” 苏韵看著赵婷,又看看母亲,完全不知所措。 冷凝霜已经恢復了冷静,那冷静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她整理了一下被推皱的衣袖,动作慢条斯理,却让人不寒而慄。 “赵婷,你被开除的决定不变。”冷凝霜的声音异常平静,“等我摆平你们作的孽以后,要不了多久,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冷凝霜的下场。” 赵婷冷笑:“我等著。” 冷凝霜不再看她,转向女儿:“苏韵,跟我走。现在,立刻。” 苏韵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苏韵!”冷凝霜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韵看著赵婷红肿的脸,看著母亲冰冷的表情,眼泪又涌了上来。最终,她低下头,轻声说:“我不走……” 冷凝霜已经走到了包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韵,我给你三秒钟。三、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赵婷淡淡开口:“你女儿都说了不走,没有听清楚吗?” 几分钟以后,苏韵幽幽开口:“赵姐,我怕我妈妈很快就对你不利?” “要不你先躲起来,我打电话去求我爸爸!我爸爸最疼爱我。” 赵婷感受到脸颊的激烈疼痛,瓮声瓮气说:“你爸爸那个耙耳朵,妻管严,舔狗,他要真的有能力保护你,这么多年,你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委屈。” “你放心,你妈妈没有机会那么快对我下手,我刚刚都已经偷偷的录音了,等下你把录音发给你妈妈。” “她听到自己威胁我的话,绝对不敢马上动手。 再说她现在忙著去水家道歉的事,没有空管我这样她以为的螻蚁。” 赵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苏韵大吃一惊,“赵姐,你不是说过,威胁地位远远高於自己的人,就是找死吗?就像我威胁顾文渊那样!” “韵韵,你妈妈连顾文渊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不是说了,很快就让你妈妈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赵婷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满眼寒芒! “赵姐,你不要这样说我妈妈? 她毕竟是我妈妈,再说,我妈妈现在几乎是苏氏的实际掌控者。 我爸爸身体不好那么多年了,他去公司的时间都非常少,一年到底都差不多在家养病。” “我们跟我哥哥斗都是天方夜谭,拿什么跟我妈妈斗?” 苏韵知道自己母亲的雷厉风行,爸爸確实是舔狗,听说当年为了得到妈妈这个金陵城第一美女,那是什么百依百顺。 赵婷淡淡说:“舔狗都没有好下场!” “韵韵,让冷凝霜去水家道歉也好,这样可以麻痹水家,我的布局还没有完成!” ............ 一小时以后,总统套房里,冷凝霜收到女儿发来的录音,气得差点栽倒在地。 她很快恢復冷静,赵婷就是一个小小的螻蚁,当务之急是怎么跟水家化干戈为玉帛。 她拨通了丈夫苏栈的电话。 几分钟以后,冷凝霜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凝霜,你听我说——”苏栈的声音虚弱而急切,夹杂著几声压抑的咳嗽。 “没什么好说的。”冷凝霜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苏韵的业务总监职位停掉,所有卡冻结,明天一早我就去水家赔礼道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她才二十七岁。”苏栈开口,声音里透著父亲特有的心疼,“气性大是年轻人的通病,我们可以教她,慢慢引导.......” “引导?”冷凝霜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你知道她这次惹了多大的祸吗?” 她转过身,高跟鞋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我花了几年时间才在魔都打开一片广阔的天地。 苏家和水家的合作越来越顺畅,可她现在倒好,..........”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苏韵太任性了,她不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苏栈嘆了口气,“我明白你的难处,凝霜。可停职停卡,是不是太严厉了?从底层做起,韵儿那脾气,恐怕...........” “恐怕什么?接受不了?”冷凝霜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那就混吃等死好了。我寧可养她一辈子,也不愿她再给苏家惹祸。” “凝霜!”苏栈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怒气,“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女儿? 她才二十七岁,你让她混吃等死?一个人没有目標,没有事做,很快就会颓废!”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只有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我知道你心疼女儿。”冷凝霜开口,“可她必须为她的行为负责。这次如果不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下次她会捅出更大的娄子。” “我已经联繫了人事部,明天一早就会下发停职通知。 她的所有信用卡、附属卡都会冻结,只留一张基础储蓄卡,每月我会打一万块基本生活费。” 苏栈说:“韵韵已经结婚了,她现在不是未出嫁的女儿!” 冷凝霜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出嫁了又怎么样?她吃著苏家饭,干著伤害苏家的事,我有理由这样做。 就算之前给到她帐户里的公司分红,我也照样可以让她不能取出来。 苏家的钱不是大风颳来的! 等她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从公司最底层重新做起,再谈下一步。” 苏栈在电话那头咳嗽了一阵,“...好吧。”他终於鬆口,声音苍老了许多,“就按你说的办。 凝霜,答应我,这只是暂时的。等这件事平息,等韵儿认识到错误,我们就给她机会,好吗。我.....” “你好好养病。”冷凝霜打断他,“我得掛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她掛断电话以后,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前凸后翘,风姿灼灼,五十岁的女人看起来像一个三十出头的美少妇。 第189章 冷漠到底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冰敷后残留的刺骨冰凉,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赵婷的神经始终紧绷著。 苏韵和赵婷坐在一个废弃厂房角落,还算乾净的水泥台阶上,远处保鏢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小点,確保无人能窥听。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被距离模糊了的车流声,以及她自己有些压抑的呼吸。 苏韵看著赵婷脸上即使处理过也依旧明显的红肿,眼里都是心疼。 那十七个耳光,是她母亲冷凝霜亲手留下的印记,快、准、狠,毫不留情。 赵婷轻轻碰了碰自己肿胀的脸颊,刺痛让她微微吸气。 她没有看苏韵,目光落在对面斑驳掉漆的墙壁上,声音放得很轻,却异常清晰。 “韵韵,”她开口,“娇娇和圆圆……她们长这么大,快3岁了吧?” 苏韵愣了一下,没想到赵婷在经歷了刚才医院里沉默的处理过程,来到这个特意找的僻静之处后,开口问的竟然是关於她的双胞胎女儿。 她下意识地回答:“嗯。” “这快3年里,”赵婷慢慢转过头,肿胀的脸让她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神锐利,“你母亲,有给她们送过什么礼物吗?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可能让秘书代办的东西。 我是说,真正花心思挑选的,哪怕不贵重,可代表『外婆』心意的礼物? 或者,至少,在她们生日的时候,出现过吗?” 问题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苏韵某个,被她自己刻意忽略、用“母亲性格如此”、“她太忙”、“她不喜欢小孩吵闹”等理由糊弄过去的角落。 她眉头微蹙,认真地回想。 娇娇和圆圆出生时,冷凝霜正在国外谈一个重要的併购案,只让助理送来一对金锁。 满月、百天、周岁……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灰,她翻找著,试图找到一点鲜亮的、属於母亲亲自参与的痕跡。 没有。生日宴会上,冷凝霜要么缺席,要么就是匆匆露个面,给个红包,甚至不会亲手抱一抱那两个咿呀学语、粉雕玉琢的外孙女。 礼物从来都是助理根据“標准”置办,有时候是衣服,有时候是玩具,冷冰冰,没有任何温度,甚至连尺寸款式都可能不合时宜。 苏韵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一种她不愿深究的凉意顺著脊椎爬升。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乾涩:“……没有。我母亲……她不太擅长表达,也不太喜欢小孩子闹腾。” 她试图为母亲的行为找到合理的解释,这些话她甚至对自己说过很多遍。 “不太擅长表达?不喜欢小孩闹腾?”赵婷重复著,嘴角牵动了一下,牵扯到伤处,让她吸了口冷气,眼神里的冷意更甚,“韵韵,你是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苏韵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赵婷却並不放过,继续问道:“你哥哥苏鑫的儿子,苏一航少爷呢? 他比娇娇圆圆大两岁吧?冷总对他,也是『不太擅长表达』、『怕麻烦』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更锋利的刀,直接划开了苏韵一直试图维持的表面平衡。 苏鑫的儿子苏一航,那是苏家,尤其是冷凝霜心尖上的宝贝疙瘩。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这句话用在那孩子身上,丝毫不过分。 苏韵的眼前几乎立刻浮现出许多画面:母亲冷凝霜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只有在面对苏一航时才会露出堪称“溺爱”的笑容。 苏一航隨口说一句喜欢什么,第二天那样东西就会以最精美的形式出现在他面前。 限量版的玩具车,最新款的儿童智能设备,甚至在他三岁时,冷凝霜就拍下了一幅价值不菲的童趣名画,说是给孙子將来掛在书房。 一航的生日,冷凝霜无论多忙,必定提前安排好时间,亲自到场,准备的礼物一次比一次惊人,去年送的是一套定製的小小高尔夫球具,出自名家之手。 平时更是嘘寒问暖,哪怕一航只是打个喷嚏,冷凝霜都会紧张地让家庭医生待命。 这些画面太鲜明,对比太强烈。苏韵无法否认。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更低了些:“我母亲……她確实更疼爱一航。这……可能跟她一直比较看重我哥哥有关。 你也知道,在苏家,甚至在冷家那边,传统观念还是比较重。母亲她……多少有些重男轻女吧。” 她说出了这个理由,这个她用来解释母亲多年偏心的、最常用也似乎最“合理”的理由。 重男轻女,並非不可理解,尤其是在他们这样的家庭。 好像只要贴上这个標籤,所有的伤害和不公就都有了归因,变得可以忍受。 赵婷听著,忽然低低地、冷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空旷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也格外淒凉,配合著她红肿变形的脸,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悲哀。 “重男轻女?”她咀嚼著这四个字,“韵韵,你真的觉得,仅仅是『重男轻女』四个字,就能解释冷总所有的行为吗?” 苏韵看向她,眼中困惑加深,“我承认我母亲对我和我哥、对娇娇,圆圆和一航的態度有差別,这確实让人难受。 这就是现实,很多家庭都有类似的情况……” “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重男轻女!”赵婷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又因为脸颊疼痛而压下去,变成一种尖锐的气音。 “韵韵,她对自己唯一的女儿,对你,进行这么多年从事业到人格的全面打压和控制。 她对外孙女,自己的血脉,冷漠到连一次真正的生日陪伴都没有。这个正常吗?” 赵婷喘了口气,疼痛让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话语却如连珠炮般,毫不留情地砸向苏韵:“姥姥疼外孙女,那是人之常情! 就算再重男轻女的老人,看到乖巧可爱的外孙女,多少也会有点怜爱之心吧? 给个笑脸,摸摸头髮……,你仔细的想想,她有吗? 她对娇娇和圆圆,有过一丝一毫属於外婆的温情吗?没有!只有无视,只有彻底的冷漠!” 苏韵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就算母亲不喜欢自己,可怎么一点不疼外孙女? 第190章 意外情况 冷凝霜对苏一航是毫无原则的溺爱,而对娇娇圆圆,却连最基本的关注都吝嗇给予。 这差距已经超出了“重男轻女”所能解释的范畴,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和忽视。 “再看看她对你,韵韵。”赵婷步步紧逼,眼神灼灼,“你是苏家大小姐,是冷总的亲生女儿! 可你在苏氏,过得是什么日子? 你的位置永远被压制,你的功劳永远被轻易拿走,或归到你哥哥头上,你的任何一点独立决策都会引来她最严厉的批评和否定。 她对待你,不像是对待女儿,更像是对待一个需要时刻敲打、绝不能让她冒头的……潜在对手! 甚至是一个……她必须牢牢控制的附属品!” “要说重男轻女,你爷爷是这样的人,苏老对传宗接代的观念有执念。” “可她看到娇娇和圆圆,也是满眼慈爱吧?” 赵婷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精准地挑开了她这些年来自我麻痹的伤口,鲜血淋漓。 那些在职场上受的委屈,那些在母亲面前永远得不到肯定的心酸,那些深夜独自咀嚼的失落……全部翻涌上来。 “……为什么?”她终於开口,声音沙哑破碎,从指缝间溢出,“她是我妈妈啊……娇娇圆圆是她的外孙女啊……为什么……” “韵韵,”赵婷的声音很轻,“我十五岁,是那一年的省高考状元。不是侥倖,是绝对的第一名,甩开第二名十七分。” 苏韵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当然知道赵婷的履歷光鲜,入职时那份档案堪称惊艷。 赵婷继续,语速平稳,每个字都清晰:“剑桥。经济学博士,导师是诺奖得主。 同期,修完心理学博士学位,论文发表在《行为与脑科学》,引用率不低。” 苏韵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看著赵婷的侧脸,那红肿还未消尽的侧脸,线条依旧优美而倔强。 东方智慧女神?剑桥里那些狂傲的天之骄子们给她的称號,苏韵也曾听说过。这样一个人…… “我选择了苏氏。企划部核心岗,一年后,凭业绩和两个扭转颓势的项目方案,升任经理。” 赵婷终於转过头,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看向苏韵,“可为什么后来我非要做你的助理?还做了5年?” 苏韵的喉咙有些发乾。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深入地去想过“为什么”。 赵婷的留下,就像日出日落一样自然,成了她苏韵世界里一个稳固的背景板,一个让她安心、依赖、甚至有些理所当然的存在。 “所以,韵韵,”赵婷向前微微倾身,距离近到苏韵能看清她眼底细微的血丝,“我想问问你,一个十五岁的省状元,剑桥双料博士。 被剑桥那些人戏謔的称为『东方智慧女神』的人,为什么甘愿留在你一个不受苏家重视的人身边,五年如一日,只做你——苏韵的助理?” 问题终於被赤裸裸地拋了出来,砸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沉闷作响。 苏韵的脑海有瞬间的空白。 为什么?此刻她才发现,这真的是一个需要“百思”的问题。 她苏韵再自信,也不会狂妄到认为只有自己这里才能让赵婷施展才华,她又不是苏鑫,给不了赵婷什么远大前途。 “我……”苏韵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以为……你是不是喜欢?喜欢……和我共事?”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喜欢?什么样的“喜欢”能抵销掉职业生涯黄金期五年停滯的代价? 赵婷静静地看著她,等待她更深入的回答。 苏韵的心绪乱了起来。 她想起这五年间的点点滴滴。 赵婷总能提前一步想到苏韵的需求。复杂的市场分析报告,她不仅能做得縝密,还能提炼出最关键的三个行动建议,用不同顏色標出风险等级。 难缠的客户,赵婷陪同出席前,会准备好该客户最近三年的投资偏好、家庭背景甚至业余爱好,並模擬出三种可能的对话走向。 苏韵脾气急,有时压力之下会口不择言,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总是赵婷,事后悄无声息地去弥补,用她那种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方式,化干戈为玉帛。 赵婷成了她的盾,她的剑,她的外置大脑,有赵婷在,苏韵觉得自己可以更勇敢地向前冲,因为知道身后是稳固的。 可就算这样,在她母亲的打压下,她业务总监职位都时常岌岌可危。 现在,赵婷肿著脸,用最平静的语气问她:为什么? 这平静之下,压抑的到底是什么? “赵姐,我想到最大的可能,就是你有信心帮助我成为苏氏集团的掌舵人,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是不是这样啊?” “可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信心?” “你刚刚也说了,我爷爷重男轻女,除了我母亲,我爷爷也绝对不可能让我成为苏氏集团的掌舵人,就连我爸爸也不支持,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这是单纯想搞垮水家,让水萍这个心机婊不能跟江澄在一起,没有水萍的支持,江澄也没有可能性跟我抢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 “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婷姐,我知道这些话会让你失望,听了你的分析,对击溃水萍有信心,可对自己成为苏家的掌舵人,完全觉得是天方夜谭。” 赵婷淡淡一笑,“韵韵,有段时间,就是张磊刚刚回国的那段时间,我在国外,名义上是考察,实际上是在国外打胎,调养身体。” “因为长期操劳,身体出现了问题,打胎以后,元气大伤,在国外调养了很长一段时间。” “要是那段时间我在国內,怎么会让你跟张磊那么荒唐?” 赵婷的话让苏韵大吃一惊,她很清楚知道赵婷这五年都没有恋爱。 赵婷离开的那段时间,王萍暂时成为她的助理。 魔都出差就是王萍陪著她,那次张磊来魔都跟她见面,泡温泉的时候,王萍还千方百计阻止自己跟张磊一起泡温泉。 她还觉得王萍大惊小怪。 苏韵看著赵婷姣好的脸庞,身材不输自己。 她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男人,厉害到能搞大赵婷的肚子。 第191章 会面 傍晚时分,唐婉轻轻將骨瓷茶杯放回托盘,目光温和地看著对面那位面带歉意的女人。 “婉妹,我这次是真心来道歉的。”冷凝霜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態端正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些许紧张。 “小韵这次太不像话了,我已经停了她的业务总监职位,这丫头需要好好反省。” 唐婉微微頷首,嘴角掛著惯有的温婉笑意:“凝霜姐別太生气,小韵这孩子,我一直就挺喜欢,不过这次她確实是衝动了点。” “哪里是衝动这么简单。”冷凝霜嘆了口气,眼角余光瞥向坐在一旁的唐婉丈夫水明远,“她就是我行我素,肆意妄为!” 水明远从沉思中抬起头,眉宇间满是凝重。他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啜一口。 冷凝霜语气更加恳切,“婉妹,这件事已经影响到我们两家的股价了。 我们两家合作很顺利,不能小韵的事伤了和气。” 唐婉点点头,她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柔声道:“明远,凝霜姐说得对。 小韵那孩子和小萍关係一直好,每次来家里都亲切地叫我唐姨,懂事又温婉。这中间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水明远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她做的事,恐怕不是误会那么简单?” 冷凝霜脸色微变,很快恢復了镇静:“小韵太幼稚了,受人蛊惑! 完全不懂分寸。我已经严厉教训过她,她也认识到错误了。” 唐婉温声打圆场:“孩子嘛,都会有犯错误的时候。我记得小韵去年还特意从瑞士给我带回来那条丝巾,多贴心的孩子。” “可她还是太年轻了。”冷凝霜接过话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儘快召开记者招待会。 正式宣布水家和苏家在新能源,还有人工智慧领域达成战略合作。 这样既能稳定市场情绪,也能让那些看笑话的人知道,我们两家的关係坚不可摧。” 水明远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冷凝霜:“冷总,这件事苏栈知道吗?” 冷凝霜笑了笑:“老苏那边我会去说。你也知道,苏家现在是我在掌舵,重大决策是我说了算。” 唐婉敏锐地捕捉到丈夫眼中的疑虑,轻声问道:“明远,你担心什么?” 水明远沉默片刻,缓缓道:“水家主业一直是医疗產业,这几年才开始布局新能源。 苏家在新能源方面是强项,这没错。可突然宣布这么大规模的合作,市场会怎么解读?会不会认为水家医疗主业出了问题,才急於转型?” “恰恰相反。”冷凝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这正说明水家眼光长远,布局未来產业。 医疗+新能源+人工智慧,这是完美的產业协同。我可以保证,苏家会提供最先进的技术支持,帮助水家少走弯路。” 唐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凝霜姐说得有道理。 我们两家合作越来越多,小萍和小韵又是闺蜜,情同姐妹。要是因为这件事生分了,多可惜。” “说到小萍,”冷凝霜微笑道,“她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不像我家小韵,烂泥扶不上墙!” 唐婉眼中闪过一丝骄傲,语气依旧谦和:“凝霜姐,你也不要那么说小韵,她也很优秀。” “小韵就是耳根子软,没有自己的判断力,更加不懂人情世故。”冷凝霜摇头,隨即又正色道,“所以这次记者招待会非常重要。 我们可以透露一些合作细节,比如共建研发中心、共享专利技术等。 我已经让团队开始准备方案,如果你们同意,一周后就可以召开。” 水明远淡淡开口:“技术共享?苏家愿意开放哪些专利?” 冷凝霜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清单,包括三项核心电池技术,两项智能电网管理系统。 当然,水家的医疗人工智慧技术我们也很感兴趣,可以互相授权。” 唐婉看著丈夫翻阅文件时紧锁的眉头,轻声补充道:“明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凝霜姐这么有诚意,而且两家合作確实能优势互补。小韵那孩子只是一时糊涂,再说凝霜姐已经惩罚她了。” “惩罚是一回事,信任又是另一回事。”水明远合上文件,目光直视冷凝霜,“冷总,我想知道,苏韵的那些言论,是纯粹的个人行为?背后会不会....” 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水晶吊灯的光芒在冷凝霜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 冷凝霜的声音低了几分,“老苏和你也是多年的交情,这都是小韵个人行为,绝对没有人背后操纵!” 她想到赵婷,一个螻蚁而已,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没有任何背景,根本不足为虑。 唐婉轻轻按住丈夫的手臂:“明远,凝霜姐说得对。 苏栈大哥和你是老朋友,这些年的合作一直很愉快。 小韵那孩子可能是听了什么人的挑唆。” 冷凝霜抓住机会,认真说:“正是如此。 就是有人说了不少挑拨离间的话,那人也已经受到惩罚了,以后我会让她滚得远远的。 小韵年轻,被她蛊惑了。小韵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水明远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眼中的忧虑並未完全散去:“新能源是水家未来五年的重点发展方向,投入巨大。 我不希望任何不確定因素影响这个战略。” “我完全理解。”冷凝霜点头,“所以我们需要这次记者招待会,向外界传递明確信號。 水家和苏家不仅是合作伙伴,更是携手共进的盟友。 至於小韵,我会严加管教,保证她以后不会再闹出什么么蛾子。” 唐婉温声劝道:“明远,我觉得凝霜姐的提议很好。 现在市场需要定心丸,记者招待会是最直接的方式。至於细节,我们可以让团队再深入討论。” 水明远沉思良久,终於缓缓点头:“可以筹备记者招待会。 合作的具体条款,我们需要详细商討。水家不会只要技术支持,我们要的是真正的技术转移和共同研发。” “当然。”冷凝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这正是双贏的合作。 苏家提供新能源技术,水家提供医疗人工智慧和资金支持。我可以承诺,苏家会派出最顶尖的技术团队。” 唐婉微笑著重新为两人斟茶:“那就这么说定了。凝霜姐,你难得来一趟,留下吃晚饭吧?我让厨房准备了你喜欢的清蒸鰣鱼。” “那就叨扰了。”冷凝霜笑著应下,隨即又补充道,“对了,记者招待会的地点,我觉得放在水氏集团大楼的会议厅比较合適,显得正式。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几家主流媒体。” 水明远摆摆手:“这些让公关部去安排吧。既然要开,就开得正式、透明,避免再给外界猜测的空间。” 冷凝霜微笑,“等记者招待会结束后,我带小韵登门道歉。” 第192章 水萍的决心 三人又聊了些家常,气氛逐渐轻鬆起来。 水明远眉宇间的凝重始终没有完全消散,他偶尔望向窗外的眼神,似乎在思考著比眼前谈话更深层的东西。 晚餐时,冷凝霜谈笑风生,唐婉温婉应和,水明远则话不多,只是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 饭后,冷凝霜告辞离开。 回到客厅,唐婉发现丈夫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庭院中的夜景出神。 “明远,你还在担心?”唐婉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水明远嘆了口气:“冷凝霜太过主动了。苏家的新能源技术確实是强项,可她提出的合作条件,优厚得有些不正常。” “这不是好事吗?”唐婉不解,“说明凝霜姐重视我们的合作。” “好事?”水明远转身看著妻子,“婉婉,你知道商场上有句话吗?『免费的往往是最贵的』。 冷凝霜是什么人? 她最近几年变化太大了,在商战上可以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她会做亏本买卖?” 唐婉微微蹙眉:“你是怀疑她另有目的?” “我不知道。”水明远摇头,“苏韵肆意妄为,冷凝霜主动提出深度合作。这一连串的事情,像是早就编排好的。” “小韵那孩子不复杂,这点我能看得出,应该就是被人挑唆而已。 她的行为应该和苏家没有关係!” 唐婉思索道,“这次合作是双贏,他们提供技术,我们提供资金和医疗ai支持。 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们也可以请第三方评估。” 水明远握住妻子的手:“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总把人往好处想。 不过这件事我必须谨慎。水家从医疗跨足新能源,本就是一步险棋,不能有任何闪失。” 唐婉温柔地回握丈夫的手:“我明白。你也要相信,不是所有人都在算计。 凝霜姐是精明,对我们却一直很真诚。 小韵那孩子,我是真喜欢,乖巧懂事,这人心底不坏。” “希望如此吧。”水明远望向窗外,夜色已深,“记者招待会可以开,合作条款必须一条条仔细审。我会让法务和技术团队全面评估。” 两人上楼时,唐婉轻声说:“明远,家和万事兴。小萍和小韵的友谊,我们两家的交情,这些都是金钱买不到的。” 水明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 而在驶离水家別墅的车內,冷凝霜靠在后座,脸上温婉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他们同意了。”她的声音冷静而克制,“记者招待会一周后举行。 对,水明远有些疑虑,唐婉站在我们这边...... 我们的目標不是短期的技术交换,而是水家医疗数据系统的访问权限。新能源只是敲门砖......”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冷凝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当然,合作是真诚的。双贏嘛。” 她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告诉技术团队,准备好那套『简化版』的电池技术方案。 至於真正的核心技术,那是苏家的命根子,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掛断电话,冷凝霜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盘算著接下来的每一步。 水家的医疗人工智慧系统,特別是他们积累的患者数据和临床研究资料,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新能源合作?那只是个开始。 车窗外,魔都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水家別墅內,唐婉將冷凝霜送的礼物,一条精致的丝绸披肩收进衣柜。 水明远在书房里,打开了电脑,开始查阅苏家近期的所有公开信息、財报和行业分析报告。 .............. 水氏医疗中心高级监护病房里。 水萍坐在病床旁的真皮扶手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右手轻轻搭在江澄那只没有插管的手上。 他的手掌宽大却冰凉,她用自己的体温努力温暖著他。 墙角的暖光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使她那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更加柔和。 “江澄哥,”她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的各项指標都在好转,脑电波也比昨天更活跃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江澄苍白的脸庞移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魔都绚烂的夜景,黄浦江上游轮如流光般穿梭,东方明珠塔身闪烁著变幻的光色。 她轻轻收紧手指,指尖感受到江澄手上细微的纹路。 “苏韵不该这样,江澄哥。你不该被这样对待。”水萍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对江澄诉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你那么好,那么优秀,那么…深情。她怎么捨得?” 水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淡淡的花香,她每天都让人换一束新鲜的百合, 当她睁开眼睛时,目光再次落在江澄沉睡的脸上。 他的眉毛浓密,鼻樑高挺,嘴唇即使苍白无血色,依然保持著好看的弧度。 若不是那些医疗设备的存在,他看上去就像是在做一个平静的梦。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苏韵不珍惜你,我会珍惜你。她不愿付出的,我愿意。她给不了的,我能给。” 就在这一刻,她似乎看到江澄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水萍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屏住呼吸,身体前倾得更近,眼睛死死盯住江澄的脸。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后,江澄的眼皮再次轻微颤动,可终究没有睁开。 “医生!医生!”水萍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值班医生迅速赶来,经过检查后,他转向水萍,脸上带著安慰的微笑:“这是个好跡象。江先生的脑部活动確实比昨天更活跃,这表明他的意识可能在逐渐恢復。不过甦醒的过程可能是渐进的,需要耐心。” 水萍点点头。 等待医生离开后,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几分钟以后,李艷给她发来了信息。 她点开手机,有十几张关於张磊和苏韵的照片和三段短视频,这些都是以前苏韵的同事隨意拍下来的。 水萍面看著这些照片和视频,她安排人去调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是第一次收到实质性的材料。 苏韵的一些八卦同事无意间拍下,原本可能只是私下分享,却被水萍的人用高价买了下来。 可是看著这些,水萍並没有预想中的欣喜。 她轻声说,“江澄哥,比起这些曖昧,我更想知道的是澄心堂纵火者。” “现在定性说是意外失火,这怎么可能啊!” 她嘆了口气:“都怪我当时太相信苏韵了,错过了最佳调查时间, 金陵不是魔都,我的人在那里很难展开调查。” “现在澄心堂被挖掉了,听说要盖公共厕所,苏韵真是蛇蝎心肠!” 水萍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挫败。 “我不会放弃的,江澄哥。”水萍坚定地说,“我会继续调查,无论多困难,我一定会找出真相。” 她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江澄的被子,將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细心地掖好被角。 “好好休息,江澄哥。我会保护你的,用我所有的方式。” 第193章 深夜来电 晚上十点多,苏韵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白天她没有问出赵婷怀了谁的孩子,她八卦心很强烈,可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是赵婷的隱私。 苏韵想不明白,赵婷暂时不想告诉孩子的父亲是谁,为什么又说张磊刚刚回国的那段时间,她去国外打胎? 带著疑问,她很快睡得很香! 凌晨一点多,赵婷的手机铃声响起。 赵婷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名字。 她起床去隔壁苏韵的房间,看了一眼睡得很死的苏韵,微微一笑,把自己房间的门关紧,才从容地按下接听键。 “婷婷宝贝。”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熟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赵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依然冷静如冰。 “说吧,宝贝,我在听。”她的声音轻柔。 “婷婷,冷凝霜这个老女人,她想自作聪明坑水家。”男人开门见山,“她刚刚给我电话,打算在合作协议里做手脚。” 赵婷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闪过一连串信息。 水家,主业医疗產业,这几年因为水萍的大力推动,才开始布局新能源,根基不稳但资金雄厚。 苏家,新能源领域的强项企业,冷凝霜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一直想在水家这块肥肉上咬下最大的一块。 水明远精明可確实在新能源领域缺乏专业知识。 “她打算怎么做?”赵婷问,声音依然平静。 “我听冷凝霜的意思,协议表面看起来很公平,可暗藏玄机。 智慧財產权归属,利润分配机制复杂到几乎无法计算。” 男人停顿了一下,“冷凝霜还在徵求我的意见!” 愚蠢。赵婷在心里冷笑。 水明远不是新能源行家,可他有一个女儿水萍,和苏韵一样,大学就是学新能源专业的。 再说水萍不是一个人,她身边有整个新能源的团队,就算不能跟苏家比,可技术审核一定是非常严格。 专业人士审阅如此重要的合作协议,怎么可能让冷凝霜这个老女人得逞? “宝贝,苏家新能源团队都在你的掌控中,那你就攛掇她加大力度去坑水家好了,让她很快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赵婷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想办法让专业人才帮她『优化』那些陷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的意思是...” “让协议做得更『专业』一些。”赵婷从床上坐起来,丝绸睡衣滑过肩膀。 “冷凝霜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我们要帮她藏得更深一些,深到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发现,可一旦发现,就会怒不可遏。” “具体怎么做?宝贝,你这几年苦心学习新能源知识,快成了这个方面的专家了!” 赵婷开始踱步,脸颊还隱隱作痛。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依然保持著优雅的姿態,声音一直很轻。 “在技术標准部分,加入一些即將被淘汰的参数標准,可要包装成『行业最新规范』。 就算水萍不能一眼看出,可她的智囊团就能看出问题。” “智慧財產权归属方面。”赵婷继续道,“在条款中插入模糊的表述,让水家投入研发的技术,最终智慧財產权可能被解释为双方共有甚至苏家独有。要做到看似合理,实则霸道。” “资金投入与回报机制。”赵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设计一个复杂的计算公式,表面上公平,实际暗藏算法陷阱,让水家的投资回报率在不知不觉中被压缩。 要专业到让律师看不出来,只有精算师或金融工程师才能识破。” “还有就是违约责任不对等。”赵婷忍著脸颊的痛,为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將苏家的责任限定在最小范围,而水家的责任无限扩大。特別是要加入一些隱蔽的『自动违约』条款,比如如果水家未能按时提供某种非核心资料,即视为重大违约。” “最后一点,爭议解决机制。”赵婷抿了一口红酒,感受著液体滑过喉咙的温度,脸颊好像火烧一样。 “將仲裁地点设在海外某个对苏家有利的司法管辖区,增加水家的维权成本和时间。 同时,在条款中埋下一些可能导致水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的文字陷阱。” 电话那头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这些方面如果都做到极致,一旦被识破,水家会暴怒的。” “这正是我想要的。”赵婷放下酒杯,眼神锐利如刀,“冷凝霜自以为聪明,实则愚蠢。 她这些年越来越膨胀了,这协议这样会深深的激怒水家,让水家把全部怒火都对准冷凝霜。” 赵婷走回床边,继续说道:“水明远这人心思深沉,不像唐婉单纯好骗。 只要水明远觉得冷凝霜居心叵测,加上最近苏韵的一些做法,他一定会胡思乱想。 水明远会觉得苏韵这些年和女儿成了闺蜜,一定是居心叵测。 水萍没有发现苏韵一丝一毫的端倪,他会从內心深处觉得女儿还太稚嫩,不深刻洞悉社会的黑暗,这样他会收了水萍很多取权利。” “父女不同心,对我接下来的布局很有利。” “水明远这个男人,能力是不错,可从苏家的情报人员得到的分析是,他疑心病非常重,喜欢胡思乱想。 这一点跟唐婉恰恰相反,唐婉出生书香门第,从小被保护得很好,不知道人心险恶!” “一旦协议中的陷阱被揭穿,”赵婷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算计,“水明远会对冷凝霜產生极度的厌恶。 他会认为冷凝霜这女人该死,明里一套暗里一套,水明远甚至觉得苏韵最近的所作所为,都是冷凝霜暗中操纵。” “然后呢?”男人问。 “然后,”赵婷笑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微笑,“水家会与冷凝霜针锋相对,冷凝霜会焦头烂额,没有精力关注其他事情。” “水萍也会让父亲失望,觉得自己放权太快,引狼入室都不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充分展现。“而这,正好给了我充足的时间完成最后的布局。” 第194章 收网前夕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声音,“婷婷,你的计划总是这么周密。可是,这样水家以后不是没有可能和苏家合作了?” “以后水家都不復存在,还合作什么?”赵婷篤定地说,“现在只是转移水家的注意力。” 赵婷暗暗想:“那么多年了,我每一天我都在等待,在准备,在布局。 现在,终於快到收网的时候了,韵韵,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婷婷!”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我会让人『帮助』冷凝霜完善那份协议,確保其中的陷阱专业而隱蔽,足以激怒水家。” “要把握好度。”赵婷提醒道,“陷阱要深,需要专业人士长时间才能发现。” “明白。”男人顿了顿,“婷婷,你自己小心,冷凝霜这个女人,別的本事没有,心狠手辣是出了名。 你激怒她,我担心你会有闪失,哪怕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不会,我在她眼里还是一个螻蚁,我已经录了她威胁我的话,她会暂时被唬住。 这个关键时刻,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再说不是还有你的人在暗中保护我的安全?” “你放心好了,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赵婷淡淡开口,“冷凝霜以前至少还知道收敛,现在是膨胀到没有边了。” 又交代了几个细节后,赵婷掛断了电话。 她並没有立即放下听筒,而是握著它,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那么多年,赵婷像一只耐心的蜘蛛,悄悄编织著自己的网。 冷凝霜,那个愚蠢,可又高傲、自负、目中无人的女人,从来不知道她的存在意味著什么。 赵婷打开房门,走到阳台上,夜风轻拂她的面颊。 魔都的夜景在她眼前展开,繁华、璀璨,却也冷漠。 高楼大厦如同钢铁森林,每一扇亮著灯的窗户后,都可能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算计和谋划。 就像她一样。 她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决定,那时她就知道,这將是一场漫长的战役,需要耐心、智慧和绝对的冷静。 现在,终於到了关键时刻。 冷凝霜的贪婪和自负將成为她计划的催化剂。 她举起红酒,对著夜空中的灯火轻轻示意。 “为了即將到来的胜利。”她低声说,然后一饮而尽。 她的眼神深处,有一种难以察觉的光芒在闪烁,那是猎人的眼神,是棋手看到胜利曙光时的眼神。 布局多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个细节都反覆推敲。现在,终於到了快收网的时候。 所有这些人都將成为她棋盘上的棋子,按照她设计的路线移动,最终帮助她达成目標。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然后拉上窗帘,將璀璨的灯火隔绝在外。 黑暗中,赵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 晨光透过浅灰色的窗帘缝隙,苏韵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赵婷已经洗漱好来到她床边。 赵婷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大半,可浓重的黑眼圈暗示她昨晚没有睡好。 苏韵伸出手,轻轻握住赵婷的手,那只手冰凉得让她心疼。 “韵韵,你睡得很好!气色不错。”赵婷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韵坐起身来,“婷姐,我母亲停了我的卡,停了我在公司的职务。我们所有的计划,所有的人手安排,现在都成了问题。” “按照你的建议,我早早安排了那么多人暗中保护张磊和李强。 你担心水萍会狗急跳墙,把他们抓走逼问。可现在没有资金支持,这些人的开支怎么办?” 赵婷深吸一口气,“韵韵,到这个时候,你还真的相信张磊没有放火烧澄心堂吗?” 苏韵愣住了。 她皱眉思索,坚定说:“你不了解他,我相信不会是张磊纵火,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 “为什么悬崖边江澄和张磊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赵婷打断她的话,“张磊和江澄之间,他们都想要对方的命,真正的、不留余地的毁灭。” 苏韵不禁打了个寒颤。 “澄心堂火灾,百分之百是张磊做的。”赵婷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以前只是觉得十有八九,可从那场生死搏斗来看,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 张磊是纵火者,並且江澄完全知道是张磊纵火,这才能让江澄如此怨恨他,恨不得將他撕碎。” “你不是也说过江澄很肯定告诉你,张磊是纵火者吗?” 苏韵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可是...为什么?”苏韵喃喃道,“张磊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什么理由非要杀江澄,两人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只是因为吃醋,那解释不通。” “婷姐,就算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事实的真相! 何况江澄也没有说他亲眼看到江澄纵火,这其中一定有天大的误会。” 赵婷摇摇头:“你少自欺欺人了,我担心水萍也可能会怀疑张磊是纵火者,所以我才早早让你暗中派人保护张磊。 只要她安排人来抓张磊或者是李强,就可以让我们逮个正著,到时候倒打一耙。 不过水萍谨慎,应该会想到这一茬,她不会鋌而走险,只是未雨绸繆总归是好。” “韵韵,你不要觉得挖掘机挖掉了澄心堂,就万事大吉。 就算澄心堂马上变成公共厕所,可也不是就彻底尘埃落定,小心驶得万年船。” 苏韵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俯瞰著清晨的魔都,“可现在我的资金断了,那些保鏢...” 赵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保鏢的钱你都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要到一个月以后才付,到时间你早早已经接替了你母亲的位置,还担心钱?” 苏韵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婷姐,我真的能接替我母亲的位置?这...” “接替你母亲的位置是第一步,很快你就彻底掌控整个苏家。” 赵婷淡淡说,“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说服顾文渊,让他坚定的站在我们这边。”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今晚我一定能说服顾文渊联合楚家袭击水家。” “我会马上让你接替你母亲的位置,这样你就能调集苏家所有资源对付水家。 苏,楚,顾三家袭击准备不充分的水家,水家破產是板上钉钉的事!” 第195章 四人会面 黄昏时分,豪华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苏韵手中的红酒杯上,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 她微微欠身,將酒杯举至与视线齐平。 “顾少,楚少,敬二位一杯。”苏韵的声音轻柔,却隱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顾文渊的目光在她红肿的左脸颊上停留了一瞬,楚涛也注意到了她和赵婷脸上不自然的肿胀,特別是赵婷,一看就是被人扇了很多耳光。 “苏小姐客气了。”顾文渊的嗓音低沉,一杯酒入口,动作优雅却眼里有些戏謔。 楚涛则有些焦急,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时,苏韵的电话铃声响起,她看到是父亲打来的电话,恰好趁机离开一会儿,让赵婷自由发挥。 她轻声道:“我父亲打来电话,请容我失陪片刻。 赵助理会向二位详细说明。”她微微頷首,转身离开了包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厚实的地毯上消音,直至消失。 赵婷轻声说:“我想二位已经都清楚今天聚在一起的目的。” 她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楚少喜欢水萍小姐多年,这是魔都上层圈子公开的秘密。” “最近发生的事,楚少应该明白水萍小姐早早心有所属,而且看上一个已有家室的男人。” 楚涛的手指微微收紧,酒杯在他手中似乎隨时会碎裂。 赵婷的目光转向顾文渊:“顾少,当年对苏韵小姐情有独钟,在苏韵小姐拒绝与顾家联姻后,曾放话警告,谁敢娶她便是与你为敌。 后来江澄不但娶了她,还与她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她顿了顿,声音依然平稳,“这消息在圈子里传开时,许多人都在私下议论顾少的决断是否……有失分寸。” 顾文渊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他放下酒杯,没有立即回应。 “我想说的是,”赵婷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中格外清晰,“一个是京城大少,一个是魔都大少,两位心仪的女子,为什么都喜欢江澄? 江澄真有那么优秀吗?” 楚涛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咬著牙说:“水萍是我的,没人能抢走!” “可她现在眼里只有江澄。”赵婷冷静地回应,“水萍的性格,楚少应该比谁都清楚。 水萍把江澄隔离起来,就连江澄的妻子都不能见面。 她凭什么身份做这样的事,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告诉楚少,她已经心有所属,让你以后不要再覬覦她。” 楚涛的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顾文渊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暗藏锋芒:“赵助理,你是在挑拨楚少对水家的敌意吗?” “是有这个意思,不过也不是全部,利益才是最重要。 水萍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名不正则言不顺! 要知道千里之堤溃於蚁穴,水萍控制了江澄看似一件小事,可大有文章可做。 她的骄纵给我们一个击溃水家的突破口,慢慢的瓜分水家这块大蛋糕!” 赵婷神色认真,“楚少,水萍之所以刁蛮任性,是因为水家给了她资本,给了她底气。如果这份底气消失了呢?” 楚涛的眼神微微闪烁,缓缓坐回椅子上:“继续说。” “水家最近几年步子迈得太大,有几个关键项目正在推进,资金炼紧绷。 楚家和顾家若是联手,再加上苏家,完全可以在不动声色之间,让水家的资金炼断裂。” 顾文渊眼神微动:“我们为什么要联手对付水家?楚涛想要水萍,可我並不需要对付水家。” “顾少需要一个立威的机会,你在顾家的地位很稳,可有些股东也觉得你最近几年没有做出大成就。 要是能分水家的一块大蛋糕,那以后你在顾家的威望就非同一般,顾家不是一直想要在魔都打开一片天地吗?这是最好的时机。” 赵婷直视顾文渊的眼睛,“还有当年你放话后,江澄还是娶了苏韵,这无疑是对你打脸,你难道一点不怨恨江澄? 我相信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你的心头。” 顾文渊沉默了片刻,眼神深邃,似乎在权衡利弊。 “况且,”赵婷补充道,“只要你跟楚少联手,以后顾家和楚家就是真正的联盟,对两个家族的长远发展,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楚涛深吸一口气,“顾少,赵助理说得很对! 我想击溃水家,主要是为了得到水萍,利益的事倒是其次,我知道水萍的性格,即使水家面临危机,她也未必会屈服。 只有让水家破產,让水萍一无所有,甚至是负债纍纍,让她看不到一点点希望,只能顺从我。 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不成为我的女人,那她將可能成为万人骑,毕竟魔都无数人覬覦她。 等她沦落到那样的地步,她才会彻底妥协。” “楚少说得对,这就叫不见棺材不掉泪。”赵婷点头,“水萍倔强著呢! 仅仅只是让水家陷入危机,水萍不会顺从楚少。 到了她跟父母流落街头的时候,她才彻底失去了选择的机会!” “没有资本的庇护,水萍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那时,楚少就算得不到水萍的心,也能得到她的人。” 包厢內陷入一片沉寂。 窗外,魔都的黄昏渐渐褪去,霓虹灯开始点亮这座不夜城,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楚涛的眼里露出占有欲、决绝,“你说得对。 只有把水萍逼到绝境,她才会成为我的女人,那么多年的追求,她都无动於衷,我对得到她的心已经死心了,江澄这个男人真该死。” 顾文渊依然没有表態,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他的思绪更为复杂。作为京城顾家的继承人,他必须权衡每一个决定的后果。 对付水家不是小事,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 不过赵婷的话確实触动了他內心深处的某个地方,立威,报復江澄,瓜分水家。 第196章 条件 “具体的计划,我们可以慢慢商议。”赵婷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初步收集的水家近期项目资料和资金状况分析。两位可以先看看。” 楚涛立即拿起文件翻阅,而顾文渊则依然坐著,目光投向窗外,在思考什么更深层次的问题。 楚涛看完文件,抬头说道:“水家这些年,確实膨胀了! 要知道水萍得罪的人可不少,追求她的富家公子很多,可都被她无情的拒绝,这些人心里怨恨著呢!” 顾文渊淡淡开口:“赵助理,楚家怎么选择我不管,顾家也可以入场,前提是苏家先全面对水家开战。” 赵婷胸有成竹,顾文渊的条件在她意料之中。 “赵助理,” 顾文渊认真说,“董事长苏栈,性格温和,缺乏决断力。 这在商界本不是什么致命弱点,可偏偏他的妻子冷凝霜是个极有主见的女人。” “冷凝霜作为苏家的实际控制人,一心想著与水家合作而非对抗。” “苏栈,作为关键人物,他的態度却完全倾向於妻子一方。 一个妻管严的董事长,在重大战略决策上会有什么样的选择,不用我多说吧?” “我觉得苏家不可能主动对水家全面开战,江澄我是对他有怨恨,可这不是顾家对水家开战的理由,就算水萍嫁给江澄,那也是楚少应该著急的事。” “只要苏家能火力全开对付水家,那顾家自然不会放过水家这块蛋糕,否则顾家不会替他人做嫁衣裳。” 顾文渊知道仅仅是楚家对水家开战,也没有多少卵用,哪怕是水家步子迈得很大,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要是苏家和楚家同时对水家开战,那就不一样了,苏家商界薄弱,政界强,至少韵的爷爷活著的时候是这样,他的威望太高,不仅仅在金陵,魔都有些人都看苏老的面子。 这跟水家情况恰好相反,水家是商界强,政界相对弱。 “冷凝霜坚信水家不是敌人,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顾文渊说,“她的逻辑是:过合作,苏家可以藉助水家的渠道站稳魔都,水家也可以通过苏家南下,苏家的势力主要偏重南方。” “更致命的是,”顾文渊继续,“冷凝霜將这种合作思维灌输给了苏栈,並通过苏栈影响了整个苏家的战略方向。 当一家企业的掌舵人,认定对手是合作伙伴而非竞爭者时,他们在资源配置、风险防范上都会出现系统性偏差。” “所以你认为,只要冷凝霜还在掌权,苏家就不可能主动对水家开战?”赵婷问道。 “不仅不会开战,说不定关键时刻还站在水家这一方。”顾文渊的语气变得严肃,“楚少,所以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一个女人而已。” 楚涛心里一惊,好像顾文渊的话很有道理。 顾文渊给自己倒了红酒,动作依然从容。“退一步说,即使苏韵能说服父亲,只要冷凝霜当权一天,苏家绝对不可能对水家发出一场全面战爭。”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直视赵婷的眼睛,好像要看穿她內心的答案。 “商业战爭不是儿戏,尤其是与水家这样的对手。 赵助理,你调查到的数据未必是水家的全部。 水家资金雄厚,可能你掌握的情报只是冰山一角。” 顾文渊列举道,“对付水家,需要巨额的资金储备,强大的法律团队,可靠的政治庇护,还有,必胜的决心和承受巨大损失的勇气。” “水家近几年的扩张步伐很快,可资金炼未必多么紧张,水家有敌人,可也有朋友和合作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会坐视不管,让水家破產。” 顾文渊认真说,“如果全面开战,意味必须马上结束,一旦拖入持久战,那就是出力不討好。 楚少,你不要为了一个女人就乱了分寸。” “商业世界中,没有永恆的敌人或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赵助理,如果苏家展现出破釜沉舟的决心,顾家一定会入场。”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这是商业世界的生存法则。 资源总是流向最需要它,且最能发挥它价值的地方。”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一般,楚涛都微微蹙眉。 “你刚才说的,顾少。”赵婷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锋芒。 “如果我能让冷凝霜下台,能让苏韵全面接管苏家,能让整个苏家调转枪口对准水家,甚至让苏鑫妻子的李家也捲入这场战爭,那顾家会一定入场剿灭水家吗?” 顾文渊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打量著对面这个女人。 赵婷,苏韵的助理,表面上看不过是个聪明能干的职场女性,现在坐在这里和他跟楚涛,谈瓜分水家这种级別的事情,却显得游刃有余。 “赵小姐,你口气不小。”顾文渊缓缓开口,“不过我喜欢。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一个助理能撬动苏家这艘大船,还能牵动李家加入战局.......” 他停顿了一下,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那么我顾文渊当著楚少的面,可以向你保证,顾家绝不会错过这场盛宴。 苏家、楚家、李家三家动手,顾家再加入,水家必死无疑!不过......” 赵婷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著他把话说完。 “不过,”顾文渊话锋一转,目光锐利,“我得知道,你凭什么能做到这些? 冷凝霜掌控苏家多年,手腕强硬,连她老公都对她百依百顺,苏鑫妻子那边的李家,也不是那么容易拿捏。 你要在短时间內完成这样的权力转移,还能全面向水家开战,完全是天方夜谭啊!” 赵婷端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 她放下杯子时,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光:“顾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筹码和底牌。 我的筹码是什么,现在还不是掀开的时候。你只需要知道,我已经铺好了路,只差最后几步。” 包厢里再次陷入沉默。顾文渊从西装內袋里掏出雪茄,剪掉头部,慢条斯理地点燃。烟雾繚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赵小姐,”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你现在谋划的事情,牵涉到四个大家族的势力重新洗牌,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顾文渊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既有欣赏也有警惕:“赵小姐,我必须提醒你,这场游戏的风险极高。一旦失败,你会粉身碎骨。冷凝霜不是善茬。” “我知道。”赵婷的回答简短而坚定,“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顾文渊盯著她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包厢里迴荡,带著一种狂放不羈的气势。 “好!好一个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掐灭雪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赵小姐,我欣赏你的胆识和野心。只要你能做到,我顾文渊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第197章 透露 晚上九点多,顾文渊和楚涛离开。 一小时以后,赵婷领著苏韵来到的地方非常隱蔽。 入口处让两名黑衣保鏢背对著她们站立,距离远到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这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韵韵,”赵婷开口,“昨天我告诉你我怀孕了,去国外处理了。你当时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苏韵点点头,喉咙发紧,她一直非常好奇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居然能搞大赵婷这样优秀女人的肚子? 她记得赵婷欲言又止的神情。 赵婷轻轻笑了,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苏韵仅半米之遥,“我现在告诉你。我在国外流掉的那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和苏鑫就是同父异母的关係。” 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韵的大脑像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婷的话在她脑海中反覆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残忍。 同父异母。 同父异母? 苏鑫,她的哥哥。父亲的儿子。 那么孩子的父亲就是...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苏韵感到一阵眩晕,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玻璃栏杆。 她盯著赵婷,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赵婷还是那个赵婷,没有换人! 她脸颊红肿,身姿窈窕,一丝不苟的髮髻。 可此刻在苏韵眼中,她完全变成了陌生人。 “婷姐...”苏韵终於发出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你在...开玩笑吗?” 赵婷没有回答。 她只是那样看著苏韵,眼神里的戏謔愈发明显,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微笑,而是一种难以解读的弧度。 苏韵的思绪开始疯狂奔涌。 父亲苏栈?那个总是对母亲百依百顺的男人。 他能搞大赵婷肚子,这怎么可能啊? 不可能!!! 可赵婷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意识。 同父异母。和苏鑫同父异母。苏鑫是父亲唯一的儿子。 如果赵婷的孩子和苏鑫同父异母,那么父亲就是... 苏韵感到一阵噁心。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赵婷的身体。 赵婷比她大五岁,三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身材曼妙。 她想起父亲在三年以前,那个时间父亲还经常去公司,他不止一次称讚赵婷的工作能力,甚至开玩笑说“要是小韵有赵婷一半的能力就好了”。 那些玩笑,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暗藏玄机? 可如果赵婷怀孕了,为什么选择流產? 是因为父亲不愿意负责?还是因为赵婷自己不愿意生下这个孩子?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係?是一时糊涂的露水情缘,还是持续已久的秘密恋情? 父亲和赵婷... 而她自己,那么长时间竟一直蒙在鼓里,甚至把赵婷当作最信任的姐姐。 “婷姐,”苏韵的声音颤抖著,“你到底有多少东西瞒著我?” 赵婷歪了歪头,眼神中的戏謔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增添了几分玩味。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著苏韵。 苏韵突然意识到,赵婷可能根本就没打算回答任何问题。她只是扔下了这颗炸弹,然后准备欣赏爆炸的效果。 这种认知让苏韵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苏韵想起赵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赵婷跟她是亦师亦友的关係,教她业务,一起加班到深夜,一起庆祝项目成功,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苏韵工作压力大时,是赵婷默默为她打理好一切。 自己一直把赵婷当作姐姐,她从未对赵婷设防,从未怀疑过她的忠诚。 而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如果赵婷真的和父亲有染,那她这些年的忠诚是什么?是真心,还是演技? 那些姐妹情深的时刻,那些推心置腹的谈话,那些毫无保留的信任,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算计? 苏韵感到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著赵婷平静的面容,突然意识到,赵婷可能一直在等这一天。 等她揭露真相的这一刻,等她看到自己震惊、痛苦、崩溃的这一刻。 为什么?为了报復?为了权力?还是纯粹出於恶意? 只是赵婷选择了流產。为什么?是因为父亲施压?还是因为她另有计划? 无数疑问在苏韵脑海中翻腾,每一个都带来新的痛苦和恐惧。 她想追问,想弄清楚真相,看著赵婷那双戏謔的眼睛,她突然失去了所有开口的勇气。 她害怕听到答案。 苏韵感到一阵强烈的背叛感,对自己这些年所有信任的背叛。 她想起自己曾对赵婷说过:“婷姐,你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赵婷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微笑著说:“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到可以睡她的父亲?怀她父亲的孩子? 苏韵的视线开始模糊。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深吸一口气,试图整理思绪。 思绪像被打乱的拼图,每一片都尖锐地刺痛她。 苏韵看著赵婷,希望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愧疚、一丝不安、一丝解释的意愿。可她只看到了戏謔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赵婷似乎在享受这一刻。享受苏韵的痛苦,享受她的震惊,享受她的不知所措。 为什么?苏韵想问。我们不是姐妹吗? 她问不出口。骄傲阻止了她。作为苏家大小姐,她不能在一个“助理”面前崩溃,即使这个助理是她曾经最信任的人。 她必须保持体面。即使內心已经支离破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露台上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噪音,和两人之间沉重的沉默。 赵婷终於动了。她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韵韵,”赵婷声音平静如初,“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一些让你无法想像的秘密,你一定要挺住。” “我希望你能勇敢的站起来,面对任何的挑战。” 月光冷冷地洒在露台上,苏韵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寒冷。 难道赵婷接下来要说的话,比她怀过父亲的孩子还要炸裂吗? 夜更深了。 远处,保鏢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 第198章 惊天秘密 赵婷再次確认保鏢不能听到两人的谈话。 她幽幽开口:“韵韵, 我刚刚一直在看你的表情,想知道你到底对我有多信任!” “你不是觉得我肚子是被你父亲搞大?” 赵婷有些委屈。 苏韵心里一咯噔,小声问:“难道不是?那怎么你流產的孩子和苏鑫是同父异母?” 赵婷淡淡开口:“韵韵,你怎么跟冷凝霜一样胸大无脑?要是被你父亲搞大了我的肚子,我怎么可能跟你说出这个秘密?” “又怎么那么多年死心塌地的帮助你?” “动脑子想想?这可能吗? 我说能让苏鑫滚蛋,能让冷凝霜成为过街老鼠,你以为我是信口雌黄吗?” “那么多年了,我小心翼翼的调查,终於尘埃落定!” “在我进苏氏集团的第二年,我就无意中撞击了冷凝霜跟苏氏大股东卓杰的齷齪行为。” “那一刻开始,我就展开调查,一直没有重大突破,后来以身入局,成了卓杰的情妇。” “等你听完录音和视频,不要觉得我委屈。 卓杰这人有自己的魅力,我看了他年轻时候的照片,都快能赶上江澄那么帅了。 就算现在快五十了,还是挺帅的,主要是床上到现在都挺猛。 我调查的时候,顺便还给我解决生理需要。” “韵韵,看仔细了。”赵婷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屏幕亮起,画面质量不算顶好,足以辨认。 是一间豪华酒店套房的臥室,角度隱蔽,像是从某个装饰品或电器內部拍摄的。 大床上,苏韵的母亲,苏氏集团董事长夫人冷凝霜,正依偎在集团大股东卓杰怀里。 她身上只裹著一条丝滑的浴巾,头髮微湿,脸颊带著不寻常的红晕,眼神迷离。 卓杰的手在她裸露的肩头摩挲,“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不怕苏栈找你?” 冷凝霜嗤笑一声,那笑声带著刻骨的嫌恶和一丝放浪。 她扭动了一下身体,浴巾滑落更多。 “別提那个废物。一想到他碰过我,我就噁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她的声音通过监听设备传来,清晰无比,带著一种尖利的媚態,“每次被他搞过,我都得去冲至少半小时,搓得皮肤发红都觉得脏! 感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怎么洗都好像还在身上。”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嘴唇,表情是赤裸裸的厌弃,“至於接吻?呵,我从来不让他的嘴碰到我的。想到就反胃。” 卓杰嘿嘿低笑,凑过去想吻她,被冷凝霜用手指抵住嘴唇,她眼神勾人,欲拒还迎。“急什么?听我说完嘛。” 她声音压得更低,“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像个女人。苏栈?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赵婷再次点开了一段音频。 冷凝霜那股冷意透骨而来:“杰,那个孽种苏韵最近发什么疯,非要得罪水家? 多年以前她被卖到那么偏远的山里,居然还能被救回来?” 卓杰的声音响起,带著討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凝霜,这事儿……是我当年失误.......” “好了,过去那么多年了!”冷凝霜打断,“我会让她....!”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冷凝霜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下了。 赵婷没有停顿,立刻点开了另外的音频。这段听起来环境更私密,可能是在某个私人住所。 冷凝霜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討论天气,內容却令人毛骨悚然:“苏栈那边不用担心。 那药我给他下了很多年了,进口的,高级货,见效慢得连最精密的仪器,都很难在常规检查里发现异常。 他感觉身体越来越差,只会以为是劳累过度,或者年纪到了。” 她轻笑一声,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再说了,苏栈我说什么他都信,我给他端的药,他只会觉得是关心,是爱,怀疑我?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男性功能?”冷凝霜的语气充满了嘲讽,“现在已经形同虚设了。 苏栈这个窝囊废,他以后是彻底不能让女人怀孕了! 等我彻底把集团握在手里,就让他『早点休息』。还有老爷子……” 她顿了顿,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年纪大了,丧子之痛打击太大,一下子没撑过去,有个三长两短,一命呜呼,也是合情合理。 谁会怀疑到我这个『儿媳』头上呢?” 卓杰似乎吸了口冷气,隨即奉承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步步为营。苏栈那个蠢货,哪是你的对手。” 冷凝霜满意地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苏韵要跟江澄离婚,这对我们非常有利。 等到尘埃落定,苏栈和老爷子都走了, 我就把她送到国外。 国外有个老头,富可敌国。 把苏韵送去给他做情妇,能换来不少我们急需的资源和渠道。”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贪婪,“这些,都是给我们儿子鑫鑫准备的。苏鑫一直很优秀,哦,不对,是卓鑫。” 卓杰说道:“就这么送出去?怪可惜的。 那模样........ 凝霜,反正都要送走了,不如……先让我玩玩? 保证不耽误你的事。” “有些好东西,用在你这宝贝身上我捨不得,用在那个苏韵身上,正好尝尝鲜。” 冷凝霜沉默了几秒钟,冷漠开口:“玩?可以。” 她抬手抚了抚卓杰汗湿的背,像是在纵容一个討糖吃的孩子,“记住,別玩坏了,別留下明显的痕跡。 要是弄残了,怎么让她去做那个老头的情妇。” 卓杰得到首肯,兴奋起来,动作更加肆无忌惮:“放心,我有分寸!嘿嘿,还是你懂我。” 喘息声和....声夹杂中,卓杰忽然问:“凝霜,说真的,苏韵好歹是你亲生女儿,你就……一点不心疼?对她这么狠?”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冷凝霜某根冰冷的神经。 她猛地推开卓杰一些,盯著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扭曲的恨意,即使隔著屏幕和时光,那恨意也足以刺伤人。 “亲生女儿?”她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每次看到她那肖似苏栈的脸,就觉得噁心!她是我耻辱的见证。” 第199章 占有欲 冷凝霜尖锐的声音从传出来,“苏家害死我爸爸,让我母亲鬱鬱而终,我恨死苏家的人。 不止是苏韵这个孽种,我看到她就噁心,还有她生的那两个小孽种,娇娇和圆圆! 每次听到她们叫我外婆,我都噁心得想吐! 她们血管里流著苏栈的血,她们的存在本身,就让我无比噁心!” 苏韵指甲陷进掌心。 视频画面上,她的母亲冷凝霜,这两年在苏氏集团说一不二的冷总裁,正躺在床上,任由卓杰肆无忌惮,在她.... 冷凝霜的胸口剧烈起伏,绝美的脸庞有些扭曲 ,“我要苏韵为我们的鑫鑫铺路!” 卓杰似乎也被她此刻狰狞的模样震慑了一下,很快重新覆上了冷凝霜的身体,嘴里含糊地应著:“好好好,你说得对,都听你的…… 苏韵不值得你费心,把她送给国外老头前,我会先让她做我女奴一段时间,好好体味我捨不得用在你身上的工具……”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赵婷纤细的手指轻点屏幕,关掉了视频。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苏韵,眼神平静得可怕。 “韵韵,”赵婷轻声说:“你母亲冷凝霜是外室生的,她是跟母亲姓。 她的亲爸爸破產跳楼完全是咎由自取,跟苏家关係不大。 至於她母亲,医生诊断为肺癌晚期,从確诊到去世只有五个月,是正常生病离开人世。 可她把父母的死都怪罪在苏家,觉得是没有钱给母亲治病,才让母亲早早离开人世。” 赵婷顿了顿,观察著苏韵的反应。 苏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遗传自冷凝霜的漂亮眼睛盯著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她没有说话,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女人,甚至到了变態的地步。” 赵婷继续说,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她以为自己的白月光卓杰有多爱她? 她给卓杰生了个儿子,就觉得两人就彻底绑在一起。” 赵婷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冷凝霜的声音,比视频中柔和许多,带著某种撒娇的意味:“阿杰,千万不能让鑫鑫知道你是他的亲生父亲,等苏家完蛋,他才能认祖归宗! 鑫鑫绝顶聪明,都是你的基因好,不像苏韵,愚蠢得跟猪一样。” 然后是卓杰的声音,同样温柔:“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阿杰,苏韵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得罪水家,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一想到她是苏栈的许血脉,我就噁心。每次看到她,就心情都变得很糟糕。” “再忍忍,霜霜。很快,苏家的一切都是我们的,都是鑫鑫的。” 录音停止。赵婷再次看向苏韵,后者依然沉默,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韵韵,冷凝霜不知道的是,卓杰早就查出她是害死自己妻儿的凶手。” 赵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讽刺,“这个艷若桃李,心若蛇蝎的女人,她为了掩人耳目,答应卓杰娶妻。 可卓杰结婚以后,她又疯狂吃醋,暗中安排车祸杀害卓杰老婆。当年卓杰的老婆可是快要临盆了,一尸两命。” 赵婷又播放了一段录音,卓杰的声音带著醉意:“婷婷宝贝,……那个贱人,以为我不知道? 我老婆死的那天,她在哪,见了谁,我都查清楚了。 剎车线被人动了手脚,手法专业得很。 她找的那个人害死我老婆和孩子的凶手,已经被我彻底控制,等冷凝霜没有利用价值,我让她生不如死!” “婷婷宝贝,这些年冷凝霜的决策都是出自你的手,很多人还以为以前是苏栈不给她机会。 公司的大部分高管都以为苏栈放权以后,冷凝霜终於有崭露头角的机会,她是一个天才企业家,一个真正的女强人,其实她就是一个草包,平时还装腔作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公司的发展,都是你这个天才的功劳。 不过苏老还活著,我不能操之过急。 等苏老一死,我们彻底掌控苏家, 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老婆和孩子在天上看著呢。” “至於苏鑫,那么恶毒母亲生的孩子,以后一定是个白眼狼,等尘埃落定,把他送国外去,让他老老实实待著。” “你以后给我生个孩子,遗传你优秀的基因。” “爱屋及乌,冷凝霜说看到苏韵就噁心,同样道理,我发现自己看到苏鑫也是噁心。 毕竟苏鑫身上流著那个毒妇的血。” 录音结束。赵婷关掉录音笔,將它轻轻推到苏韵面前。 “韵韵,人心险恶啊! 这个世界上到处充满了算计,冷凝霜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觉得卓杰是绝对不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跡。” 赵婷继续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冷凝霜那女人,除了心狠手辣,做事就是自以为是,漏洞百出!” “不过卓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告诉他现在不是生孩子的时候,可他还是偷偷动了手脚让我怀孕! 他就是想我给他生个孩子,这样就彻底把心交给他。 卓杰很天真的以为在我的帮助下,彻底掌控苏家很容易,等冷凝霜掌权,他再弄掉冷凝霜就可以跟我结婚。” 赵婷满眼鄙夷,“他不知道的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苏老不说桃李满天下,可在金陵城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要真的跟他夺取苏家,那就是死路一条。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到时间他完蛋了,我还成了陪葬品!” “苏栈董事长被中毒已深,就算苏老想让儿子想跟別的女人生孩子,那也是没有可能,就连试管都没有办法。” “你以后就是苏家的唯一血脉,娇娇和圆圆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 毕竟之前你被江澄踢了一脚,我看了详细的医院检查报告,韵韵,你確实难怀孕。” “卓杰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他对死去的妻子没有多少感情,这我能感受的,完全就是在我面前装深情。 当著的我面,一副恨不得马上把冷凝霜弄死的表情,迫不及待为老婆孩子报仇雪恨的样子。可在冷凝霜肚皮上,又是另一副嘴脸。” 第200章 两全其美 赵婷满眼不屑,“这些年,卓杰在苏氏集团地位越来越重要,都是我的暗中帮助,当然也有冷凝霜的推波助澜。 现在卓杰彻底沦为我的舔狗,对我百依百顺。” 赵婷点开,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照片和文件截图。 “这是卓杰和我在一起的照片,时间跨度好多年。”赵婷滑动屏幕,照片上的卓杰和赵婷或亲密或寻常,背景各异, “他以为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这样的身份只能依靠他,以为我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冷凝霜以为自己是棋手,卓杰也这么以为。实际上,我才是下棋的人。” 苏韵依然沉默,她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 她的眼睛从屏幕上抬起,第一次与赵婷长时间对视。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韵韵,你可能会问,我做这一切,到底想要什么。” 赵婷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缩,“我说了,我想扶持你控制苏家。 你在掌控苏家后,给我一个副总裁的位置,给我足够的权力和资源,实现我一生的抱负。” “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夺权,要是真想夺权,我就和卓杰联手夺权就可以。” “名不正则言不顺! 苏老的血脉掌控苏家,那金陵城很多受过苏老恩惠的人都会暗中支持。 一个外姓人一旦夺取苏家,特別是卓杰这样不是豪门出生的孩子夺权,那就是自寻死路。” “苏鑫能力不错,他要真是苏家的血脉,你是一点掌权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我怎么帮助你,也是没有用。 苏老给苏鑫铺路太深太广了,他本身的能力也能守住苏家。 卓杰这个傻逼比冷凝霜还膨胀,他不知道自己一旦夺权,那就是马上自取灭亡。” “韵韵,我之前本来没打算对付水家。”赵婷幽幽说,“以前我还想著等你彻底掌权后,我们和水家合作。 到时候就算顾家发难,有水家支持,有水萍这个你的闺蜜,再加上我的谋划,顾家也动不了苏家。” 苏韵眼眶通红,知道自己母亲的残忍以后,她好像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要不是你作死,非要跟张磊勾勾搭搭,后面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赵婷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却更加清晰,“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也是给苏家一个机会,瓜分水家的机会。 水萍和江澄真要是在一起,甚至是结婚,那除了可能爭夺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她还会帮江澄一步步查澄心堂失火案的真相,只能让水家破產,没有能力......” 苏韵的手指猛地收紧。 赵婷继续道:“澄心堂那场火,你不要自欺欺人了,绝对是张磊乾的! 这事只能让它淹没在歷史的尘埃里!” “水萍把江澄救走,不让你见丈夫,这件事大有文章可做。” 苏韵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婷姐,相信我,火灾不是张磊放的,这事就让水萍去查好了,张磊不是那样的人!” 赵婷愣了一下,“韵韵,这个时候你还?是不是张磊给你下蛊了?” “婷姐,別的事我都相信你的分析,可澄心堂火灾,我说不是就不是。” 苏韵目光坚定,“江山易移本性难改!有些事,张磊绝对做不出来,这里面有天大的误会。” 她眼底的脆弱已经被某种冰冷的决心取代:“婷姐,你说得很对,水家必须垮。” 苏韵声音平静得可怕:“让水萍一无所有,最好沦落街头。” “只是婷姐,我担心这种花边新闻伤不了水家根本,最多让水萍名声受损。怎么才能让水家彻底垮掉?” “韵韵,你一下子就成熟了!”赵婷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舆论只是开胃菜,利益才是关键,楚家和顾家已经答应我,只要苏家全面对水家开战,他们会参与瓜分水家。” “特別是楚家,楚涛覬覦水萍很长时间了。” “婷姐,那些视频,”苏韵的声音发颤,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这些视频和录音一旦让爷爷知道,妈妈她……” “韵韵,你还心软吗?开弓没有回头箭!”赵婷的声音平静如常,“我们没有选择了!” 苏韵:“你不知道爷爷的脾气,他的雷霆一怒,我妈妈不是下台那样简单……” 她哽咽了一下,“这不仅仅是出轨那么简单,是一场精心的算计,还那么恶毒……” “毕竟是我妈妈!”苏韵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些视频里的內容……如果被爷爷看到,下场会很悲惨。” “你觉得会是什么下场?”赵婷轻声问道。 苏韵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我爷爷的手段,他会確保每一项罪名都铁证如山,妈妈会被判刑,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赵婷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苏韵的声音压得更低,“爷爷不会让她活著出狱的。 妈妈可能会在狱中『病逝』,或者发生『意外』。 也可能是在押送途中,或者在医疗保外就医的时候……总之,她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官方记录上会是一个合理的死因,没有人会追究,也没有人敢追究。”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我爷爷一直就不怎么喜欢我妈妈,当年有传言,听说是我爸爸跪著求了一天一夜!” 苏韵颤抖著握住赵婷的手:“婷姐,我妈妈做了错事,可她终究是我的母亲。 我不想让她落到那样的下场,不想看到她坐牢,更不想某天接到一通电话,告诉我她在监狱里『突发疾病』去世了。” 赵婷看著苏韵眼中盈满的泪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你希望怎么做?视频不交出去?” “我不知道……”苏韵痛苦地摇头,“把这些视频和录音交给爸爸和爷爷,那等於亲手把妈妈送上绝路。 婷姐,有没有……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让我顺顺利利掌握苏家,又不会让妈妈落得那么悲惨的下场?” 第201章 选择性透露 赵婷认真开口:“韵韵,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多少选择。” “我想到一个办法,把视频和录音选择性的给苏董事长,就先不让你爷爷苏老知道。” “苏鑫不是苏家血脉必须让你爸爸知道,冷凝霜和卓杰的视频要给你爸爸看,这是你顺利成为苏家掌舵人的基本条件。” “至於冷凝霜处心积虑要杀害你爸爸,当年把你卖到大山里的事,这两件事先不告诉你爸爸。” “毕竟苏董事长身体也不好,知道太多真相,我怕他承受不住。” “到时间,你苦苦哀求苏董事长,让他看在冷凝霜生下你的份上,不要对冷凝霜赶尽杀绝,给冷凝霜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韵韵,这样的话,你为母亲求情可以落得一个孝顺的名声,以后为你成为苏家掌舵人添砖加瓦。” 赵婷內心深处早就想到苏韵可能下不来决心,毕竟冷凝霜是她生母。 她上次故意激怒冷凝霜,就是让苏韵看到冷凝霜的残酷无情,为后来拿出视频做情绪上的铺垫。 赵婷本来也不打算一下弄死冷凝霜,这个女人对她有用。 她接下来的谋划还需要冷凝霜去实施。 “韵韵,你现在就给苏董事长打电话,就说我有万分重要的事情向他匯报,让苏董一定提前把身边的人清空出去。” 苏韵点点头,她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要是让爸爸知道妈妈早早就下药,让爸爸患上严重心臟病,还曾经卖过自己,那对爸爸是太残忍了。 父亲只是知道自己的母亲偷偷和卓杰生了卓鑫,应该不会那么生气吧!!! 谋杀亲夫,卖女儿的恶毒,是个男人都承受不住! ............ 第二天中午,苏栈靠在丝绒沙发上,目光温和地望向对面的赵婷。庄园客厅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花园,午后的阳光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赵婷,韵韵说你找我有重要的事,必须单独向我匯报?” 苏栈声音温和,身体的不適让他脸色略显苍白。 “是关於韵韵被她母亲停职的事情吗?还是韵韵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赵婷攥著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她也有些紧张,苏栈的脸色那么差,比她想像中还要虚弱。 面对苏栈那温和的目光,她准备好的话语全堵在喉咙里。空调送出的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她却感到一阵燥热。 “苏董,这事情...”赵婷避开苏栈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和苏小姐无关,是关於...关於冷凝霜总经理。” 听到妻子的名字,苏栈微微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丝关切:“凝霜?” “赵婷,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凝霜说要把你赶走,她这是生女儿的气,把怒火发泄到你身上,委屈你了。” 赵婷冷静下来,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犹豫了片刻,最终將手机递向苏栈。 “苏董,您最好自己看看这个。”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栈接过手机,眼镜片后的眼睛带著些许疑惑。视频开始播放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和渐渐凝固。 手机屏幕上,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张脸,冷凝霜,他相伴多年的妻子,现在苏氏集团的总经理,此刻却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姿態出现。 她长发散乱,脸上带著沉醉的潮红,而那个男人...苏栈的心猛地一沉,那是卓杰,公司的大股东。 苏栈的手指开始轻微颤抖。 视频切换,另一个场景,另一个姿势。冷凝霜的表情既痛苦又欢愉。 苏栈感到胸口一阵闷痛,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胸口。 第三段视频,冷凝霜背靠在玻璃上,卓杰的双手在她.......。 窗外是金陵城的璀璨夜景,而窗內... 赵婷不敢看苏栈的脸,“苏董,我不確定该不该给您看这些,可我觉得您有权知道。” 苏栈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看著。视频一段接一段,每个画面都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他原本以为坚固无比的婚姻与信任。 他看到冷凝霜脸上那种放盪的表情,那是在他面前从未显露过的,他看到卓杰眼中的猥琐,他看到他们尝试各种姿势,好像一对热恋中的年轻情侣。 而他,苏栈,苏氏集团的董事长,金陵城商界受人尊敬的绅士,此刻却像个偷窥狂一样,通过手机屏幕窥视著自己妻子的背叛。 赵婷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却被他脸上的表情惊住了。 那是一种空洞的平静,好像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离,只剩下一具空壳。 苏栈慢慢放下手机,动作极其缓慢,每个关节都在疼痛。 他摘下眼镜,用指尖按了按太阳穴,然后重新戴上眼镜,看向赵婷。 苏栈突然笑了,那笑声短促而苦涩,“以前就有人提醒我,卓杰和凝霜关係非同一般,可我一直不相信凝霜会背叛我!” 他想到冷凝霜是黄花大闺女的身体嫁给他。 结婚前夕,苏栈的母亲人让有经验的妇科医生,详细检查过冷凝霜身体,如假包换的处女。 冷凝霜怀孕六个月的时候,苏栈的母亲就病逝了! 苏栈想到洞房花烛夜,冷凝霜的痛苦惨叫,事后床单上的梅花很鲜艷,他从那一刻就下决心一辈子对妻子好。 “赵婷,你盯了很久了吧?难为你了!”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击了苏栈。 苏栈弯下腰,手帕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 赵婷慌忙起身想去扶他,却被他抬手制止。 咳声渐渐平息,苏栈坐直身体,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他將手帕收起,赵婷瞥见了一丝暗红色的痕跡。 “苏董,您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赵婷担忧地问。 苏栈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这一次,他没有播放视频,只是盯著暂停画面中冷凝霜那张沉醉的脸。 那么多年的婚姻,冷凝霜除了性子冷,还算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当医生诊断出他的心臟问题时,他选择慢慢退居二线,將公司的管理权逐渐交给冷凝霜。 “赵婷,”苏栈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一个人怎么能偽装快三十年?” 赵婷不知如何回答。 苏栈没有期待答案。他缓缓起身,走到客厅的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一个玻璃杯。 倒酒时,他的手颤抖得厉害,琥珀色的液体洒在了光洁的红木柜面上。 他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內心。 “刚刚结婚的时候,她总是说累。”苏栈又倒了一杯,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以为她是为了公司,为了苏氏...为了我们的未来。” 第202章 突发状况 第二杯酒下肚,苏栈的眼角开始泛红。 “卓杰...。”苏栈苦笑著摇头,“我真是个笑话,是不是?” 第三杯。这一次,他没有慢慢喝,而是仰头灌下,酒精的刺激让他再次剧烈咳嗽起来。他扶著酒柜,身体微微颤抖。 “苏董,您不能再喝了,您的身体...”赵婷试图劝阻,可苏栈充耳不闻。 他转过身,眼中已布满血丝,那份一贯的温和与彬彬有礼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赵婷从未见过的狂暴与痛苦。 “我的身体?”苏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讽刺,“我的身体早就垮了! 我的妻子,在我生病的时候,在我信任地將一切都交给她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在各种地方,用各种姿势!” 他猛地將手中的玻璃杯掷向墙壁。杯子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碎片四溅,威士忌的液体在墙上留下深色的污渍。 “快三十年的夫妻啊!”苏栈嘶吼著,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对面的装饰画框。 玻璃碎裂,画布被扯破,那幅他曾经十分喜爱的山水画此刻面目全非。 赵婷嚇得后退几步,瑟缩在沙发后。 她从未见过苏栈如此失態,这位向来温文尔雅的绅士,此刻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疯狂地破坏著周围的一切。 苏栈摇摇晃晃地走到桌子前,那里陈列著一张家庭照片。 照片中的冷凝霜依偎在他身边,笑容温婉。 苏鑫和苏韵站在两侧,青春洋溢。那时的他,身体已不如从前,却感到无比幸福满足。 “骗子!”苏栈抓起相框,用力砸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全都是假的!” 他的视线模糊了,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泪水。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扶住桌子的边缘才勉强站稳。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尖锐的疼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扎一样。 “为什么...”苏栈的声音低了下来,变成了痛苦的呻吟,“为什么...在我最无力的时候...”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医生严肃地告诉他,他的心臟状况不容乐观,必须减少压力,避免情绪激动。 冷凝霜握著他的手,眼中含泪,承诺会照顾好公司和家庭,让他安心休养。 “我会一直陪著你,苏栈。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是这样说的。 此刻,手机里那些视频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闪回,像一场永不结束的噩梦。 冷凝霜放荡的呻吟,卓杰得意的笑容,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每一帧画面都在嘲笑他的天真与信任。 “啊.......”苏栈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用头撞向墙壁。沉闷的撞击声让赵婷惊叫出声。 “苏董!不要!”她衝上前想要阻止,却被苏栈推开。 一次,两次,三次...苏栈机械地用头撞击著墙壁,额头上很快出现了淤青和擦伤。 身体的疼痛似乎能暂时掩盖心中的痛苦,那种被最亲密之人背叛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苏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赵婷只能用力拉住苏栈。 苏栈慢慢滑坐到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额头的伤口渗出血跡,顺著他的脸颊流下,与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混合在一起。 “赵婷,”他平静地说,那平静比刚才的狂暴更令人不安,“把酒给我。” 赵婷摇头:“不,苏董,您不能再...” “给我!”苏栈突然暴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赵婷被嚇住了,颤抖著將酒瓶递给他。 苏栈接过,直接对著瓶口灌了起来,琥珀色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溢出,浸湿了他的衬衫前襟。 半瓶酒下肚,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每一次吸气都伴隨著尖锐的哨音。 “我这一生...”苏栈喃喃道,“我以为我成功了。我有漂亮妻子,出色的儿子和女儿,受人尊敬的事业...” 他苦笑起来,更多的威士忌被灌入喉咙。 “她和卓杰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赵婷你还知道什么?统统告诉我,.....” 苏栈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越来越困难。他试图站起来,却双腿一软,重新跌坐在地。 “苏董!”赵婷衝到他身边。 苏栈的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他的脸开始发紫,嘴唇变成了青紫色,汗水浸湿了他的头髮和衣衫。 “药...”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上衣...口袋...” 赵婷慌忙翻找他的西装上衣口袋,找到了一个小药瓶。 苏栈还来不及吃药,突然,他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向前倾倒。 赵婷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道暗红色的血箭从苏栈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然后溅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苏栈的眼睛仍然睁著,可眼中的光芒正在迅速消散。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赵婷怀中,不再动弹。 “苏董?苏董!”赵婷惊恐地摇晃著他,苏栈毫无反应。 她颤抖著將手指伸到他的鼻下,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气息。 赵婷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苏栈真的死了,那就麻烦大了。 她想不到苏栈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不过想到冷凝霜长期下毒,可能苏栈已经病入膏肓了。 赵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120吗?我需要救护车!地址是.... 有人心臟病发作,吐血昏迷了!” 掛断电话后,她看著昏迷不醒的苏栈,意识到必须立即採取急救措施。 首先得保持呼吸道通畅。 赵婷小心翼翼地將苏栈平放在地,解开他的领带和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她检查他的口腔,確认没有更多血液或呕吐物阻塞气道。她將他的头偏向一侧,以防呕吐导致窒息。 赵婷跪在苏栈身旁,双手交叠放在他的胸骨下半部分。 每分钟100-120次按压,深度5-6厘米。 每一次按压,苏栈的身体隨著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一、二、三、四...”她数著按压次数,汗水从额头滴落,混合著苏栈溅在她脸上的血跡。 三十次按压后,她停下来,捏住苏栈的鼻子,抬起他的下巴,进行人工呼吸。两次完整的呼吸后,她继续按压。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秒都像一小时那么漫长。 赵婷的手臂开始酸痛,她不敢停下。苏栈的脸色仍然青紫,没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按压,呼吸,按压,呼吸...赵婷机械地重复著这些动作,祈祷著救护车快点到来。 她的衬衫被汗水湿透,头髮黏在脸上,手上沾满了苏栈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患者心臟病发作,吐血后昏迷,有心臟病史!”她快速向医护人员匯报,声音嘶哑,“我做了心肺復甦,舌下用了硝酸甘油片!” 医护人员迅速接手,將苏栈转移到担架上,连接监测设备,进行专业急救。 赵婷退到一旁,看著他们忙碌的身影,突然感到一阵虚脱,几乎站立不稳。 “韵韵,苏董昏死过去,你赶紧回金陵!”她在手机里声音颤抖的说。 赵婷就怕千算万算,最终功亏一簣。 第203章 雷厉风行 苏栈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爸!”苏韵从病房角落的椅子上跳起来,眼圈红肿,她守了许久。 苏栈艰难地转过头,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小韵,”他声音沙哑但清晰,“扶我起来。” 苏韵连忙调整病床角度,又倒了杯温水。 苏栈摆手拒绝,目光锐利如刀:“听好,我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件事,你必须全力配合,不得质疑,不得拖延,更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爸,你刚醒来,医生说你.......” “医生说什么不重要。”苏栈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你爷爷在京城拜访老友,不许告诉京城你的爷爷,冷凝霜这个贱货,我会处理!” 苏韵愣住,母亲的名字从父亲口中说出来,带著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冰冷。 苏栈无视女儿眼中的震惊,伸手从病號服內袋摸出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纽扣。 苏韵认得它,那是父亲西装上的一枚纽扣,父亲从未离身。 苏栈按下纽扣中央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凸起,低声对著它说:“夜梟归巢。” 纽扣微微震动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苏栈这才转向苏韵:“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保障,苏家真正的底牌。我从未动用过,现在是时候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到一个小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身男子推门而入。 “苏先生。”男子站到床边,恭敬但不高调。 “夜梟,情况如何?”苏栈问。 “已经查到苏太太在魔都喝咖啡,没有异样,她身边有六名保。” 被称为夜梟的男人语速平缓,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卓杰半小时前离开公司,我们的人已经跟上。” 苏韵听得目瞪口呆,父亲竟有这样一个组织。 “开始行动。”苏栈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控制冷凝霜,用最隱蔽的方式將她带到回金陵。不得让她向外界传递任何消息。” “是。”夜梟点头,“第二梯队已在公司待命,十分钟內完成控制。” 苏栈继续说,“我需要dna检测。三份样本:我、苏韵、苏鑫。另外,取得卓杰的dna样本与苏鑫比对。我要最快最准確的结果,不得经手任何外部实验室。” 夜梟点头。 很快一个医生进来,小心翼翼问:“现在可以採集您的样本吗,苏先生?” 苏栈让医生取了自己的口腔拭子。然后转向苏韵:“小韵,配合一下。” 苏韵张开嘴,仍处于震惊中。 她想不到父亲一下子变得这样谨慎,自己的都要跟父亲验dna。 苏栈的声音更冷了,“清扫行动。我要冷凝霜和卓杰在公司的所有势力连根拔起。 找出他们的眼线、心腹、收买的人,一个不留。 这事让赵婷配合,赵婷直接向我匯报,给赵婷最大的权利。 冻结冷凝霜和卓杰能接触的所有帐户和资源。” 苏栈明白赵婷已经调查很长时间了,由她负责,能快准狠的打击冷凝霜和卓杰的势力。 夜梟迅速记录:“清扫程度?” “彻底。”苏栈眼神冷硬,“我不在乎这会暂时影响公司运营。寧可伤筋动骨,也要清除毒瘤。” “明白。清扫行动將在控制冷凝霜后立即启动,预计六小时內完成初步清理。”夜梟问,“苏鑫少爷那边如何处理?他目前正在主持部门会议。” 苏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隨即被决绝取代:“暂时不动他,要严密监控。他所有通讯必须监控,所有接触人员必须记录。等我拿到dna结果再做决定。” 夜梟点头:“我立即安排。” “等等。”苏栈叫住他,“我父亲留下的力量,还有多少人可用?” “核心成员二十七人,外围支持网络九十三人,全部可靠。” 夜梟回答,“另外,我们在公安、金融监管和媒体方面有可信联繫人,需要时可提供协助。” 苏栈闭上眼睛,似乎在计算什么。当他再次睁眼时,所有犹豫已经消失:“动用所有必要资源。如果遇到抵抗或意外情况,我授权使用三级权限。” 夜梟微微一顿:“三级权限包括必要时限制人身自由和財產冻结,您確定吗,苏先生?” “確定。”苏栈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现在就去。” 夜梟离开病房,留下苏韵和父亲独处。 苏韵终於找到自己的声音:“爸,能不能给妈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差点死了!”苏栈平静地说,眼中燃烧著冰冷的火焰,“冷凝霜这个贱人,我对她这些年不够好吗? 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对她无条件信任。 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我是病猫!” 苏韵脸色煞白,现在才真正明白自己的父亲也有果断的一面,多少遗传了爷爷的雷厉风行。 冷凝霜从咖啡厅出来,感觉不对劲,很快她的保鏢被控制。 转身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一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车门打开,两名身穿便装的精干男子迅速下车。 “冷总,请上车。”其中一人礼貌但强硬地说。 冷凝霜环顾四周,她意识到自己被设计了,反而冷静下来,挺直脊背:“谁派你们来的?” “您上车就知道了。”男子伸手示意。 冷凝霜知道反抗无用,深吸一口气,上了车。 车內,两名男子一左一右坐在她两侧,不发一言。 车窗是深色单向玻璃,引擎启动,车辆平稳驶出。 冷凝霜注意到司机的专业驾驶技术,以及车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轻微跡象。 她尝试开口:“你们是苏栈的人?” 无人回应。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依旧沉默。 冷凝霜靠回座椅,大脑飞速运转。苏栈知道了什么? 卓鑫怎么办? 她摸向手腕上的智能手錶,想发送紧急信號,却发现錶盘一片漆黑,被屏蔽了。 “冷总,请勿尝试任何通讯。”副驾驶座上的男子终於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车內装备有全套信號干扰设备。” 冷凝霜放下手,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恐惧、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甘心。 同一时间,某私人会所。 卓杰刚打完一局撞球,他的私人手机震动。 接通后,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卓总,出事了。公司內部系统突然大面积瘫痪,我们无法访问財务和人事数据。it部门说是系统升级,可没人提前通知!” 卓杰皱眉:“冷凝霜呢?” “联繫不上冷总,她手机关机。” “苏鑫呢?” “苏副总在开会,需要我联繫他吗?” “不,”卓杰立即说,“暂时不要。我马上回公司。” 掛断电话,卓杰匆匆离开会所,坐进自己的车。 车子刚驶上主路,他就注意到后视镜中有两辆灰色轿车似乎一直跟在后面。 第204章 鑑定结果 “开快点,甩掉他们。”卓杰对司机说。 司机加速,可后面的车辆也相应加速,保持稳定距离。更糟糕的是,前方路口突然出现一辆市政工程车,慢吞吞地挡住了去路。 “掉头!”卓杰命令。 可已经晚了。一辆黑色suv从侧面小路驶出,横在路中央。 卓杰的车被迫停下。灰色轿车迅速靠近,从车上下来四名身著便装的男子。 其中一人敲了敲卓杰的车窗,出示了一份文件:“卓先生,我们是金融监管部门的,关於苏氏集团的一些財务问题,需要请您配合调查。” 卓杰一眼看出文件上的公章是真的,可他更清楚这些人绝不可能是普通监管人员。他们的姿態、动作、眼神都透露出专业训练过的痕跡。 “我要联繫我的律师。”卓杰镇定地说。 “当然可以,可在我们指定的地点。”男子打开车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卓先生。” 卓杰被护送上其中一辆灰色轿车。他的司机和车辆被另一批人接管。 .................. 苏氏集团內部,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席捲每个角落。 在赵婷的指挥下,效率很快。 人事部总监王琳正在审查季度报告,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三名她不认识的安保人员走进来,身后跟著一位身著深色西装的中年女子。 “王总监,我是集团內部审计组的李婧。”女子出示证件,“根据公司紧急审计程序,我们需要立即接管人事部所有文件和系统权限。请您暂时离开岗位,配合调查。” “什么?审计?我怎么没接到通知?”王琳站起来,声音不自觉提高。 “这是苏栈董事长亲自签发的紧急审计令。”李婧展示平板电脑上的文件照片,苏栈的签名清晰可见,“请配合,否则我们將不得不採取进一步措施。” 王琳脸色苍白。 同样的情况在財务部、採购部、市场部等关键部门同时上演。 赵婷以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所有冷凝霜和卓杰直接提拔,或关係密切的中高层管理人员,被以各种理由请离岗位,接受“內部审计”。 他们的办公室被封锁,电脑被接管,通讯设备被暂扣。 苏鑫主持的部门会议被一名陌生男子打断,对方自称是“董事长特別代表”,要求苏鑫暂时交出所有项目文件和数据访问权限,理由是为了“配合集团系统升级”。 “系统升级?我怎么不知道?”苏鑫皱眉问道。 “这是苏栈董事长直接下达的指令。”特別代表面无表情,“请您配合,苏副总。” 苏鑫察觉气氛不对,试图联繫父亲,可电话转到了语音信箱。 联繫母亲,同样关机。卓杰也联繫不上。他心中一沉,表面上却保持镇定:“既然是董事长的要求,我当然配合。会议暂停,大家先回各自岗位。” 回到自己办公室,苏鑫锁上门,试图从私人电脑访问公司核心系统,却发现所有权限已被冻结。他尝试联繫几个心腹,发现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含糊其辞。 正当他焦虑不安时,办公室门被敲响。来人是夜梟。 “苏副总,董事长需要您提供一些dna样本用於医疗检测。”夜梟平静地说,手中拿著採样工具。 “dna?为什么?”苏鑫警惕地问。 “董事长对某些遗传健康问题產生担忧,希望为家庭成员做全面筛查。”夜梟的解释听起来合理,可苏鑫注意到对方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我父亲怎么样了?我能见他吗?” “董事长仍在恢復中,医生建议暂时限制访客。”夜梟递过採样棉签,“请您配合,苏副总。” 苏鑫犹豫片刻,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提供了口腔拭子样本,看著夜梟仔细封装標记。 “谢谢配合。”夜梟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苏鑫跌坐回椅子,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医院病房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韵看著父亲不断接收报告、下达指令,完全不像一个刚脱离危险的病人。苏栈的脸上没有表情,每个命令都精准而冷酷。 “清扫进度?”苏栈问刚刚进入病房的夜梟。 “已完成78%。在赵小姐的指挥下,已控制二十三名关键人员,冻结十九个可疑帐户。 发现十一处財务漏洞和八起违规合同,证据已固定。”夜梟匯报简洁,“冷凝霜已安全转移到安全屋,卓杰在控制中,苏鑫被监控但未惊动。” “dna结果?” “实验室正在处理,四小时內出结果。”夜梟认真说。 夜梟离开后,苏栈终於显露出一丝疲惫,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苏韵小心翼翼地问:“爸,如果...如果dna结果证明苏鑫是...” “是我的儿子?”苏栈睁开眼,“那不管冷凝霜做了什么,他还是苏氏的继承人。如果不是.....”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那他和他母亲,还有卓杰,將付出代价。” “那苏氏集团怎么办?这么大的动盪...” “苏氏能存活到今天,不是因为温情脉脉,而是因为能及时切除毒瘤。” 苏栈语气坚定,“小韵,商业帝国最危险的敌人往往不在外部,而在最信任的人之中。” 苏韵默默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三小时四十七分钟后,夜梟带著一个密封文件袋回到病房。他脸上依然没有表情,苏韵注意到他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分。 “结果出来了。”夜梟將文件袋递给苏栈。 苏栈坐直身体,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报告。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数据,最终停在结论栏。 时间静止了一样。 苏韵屏住呼吸,看著父亲的脸。苏栈嘴唇都颤抖著,手中的纸张边缘被捏出了皱痕。几秒钟后,他將报告递给苏韵。 苏韵直接翻到最后。 亲子鑑定结论: 苏栈与苏韵:符合生物学父女关係(99.99%) 苏栈与苏鑫:排除生物学父子关係 卓杰与苏鑫:符合生物学父子关係(99.98%) 白纸黑字,冰冷確凿。 苏栈用力吸了口气,拿起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启动第二阶段。 控制苏鑫,全面接管他所有职务和权限。通知律师团队,我要重新起草所有財產和股权文件。”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安排我和冷凝霜见面!” 第205章 盘问 夜幕降临,赵婷推著苏栈的轮椅进入房间时,冷凝霜被束缚住四肢。 苏栈摆摆手,赵婷停下动作,將轮椅固定在了冷凝霜面前。 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睛牢牢锁定著妻子的面容。 “凝霜,”苏栈开口,声音嘶哑,“这些年,我对你不好吗?” 冷凝霜的目光落在苏栈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没有回答。 苏栈深吸了一口气,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他吞下药片,闭上眼睛片刻,才继续开口。 “赵婷,把手机给她看。”苏栈说。 赵婷走近冷凝霜,点开一段视频。屏幕上是冷凝霜和卓杰两人拥抱亲吻,然后...... 冷凝霜只是瞥了一眼屏幕,便將目光移开,重新看向苏栈,脸上照样没有任何变化。 苏栈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真切的困惑:“我將公司管理权交给你,最近几年,我因为心臟病几乎完全退居幕后,把整个苏氏都託付给了你。”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按在胸口:“医生说我的心臟已经无法承受任何情绪波动,可我每天看著你早出晚归,以为你是在为苏氏奔波。我甚至还为你心疼,觉得我把重担都压在了你身上。” 苏栈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医生建议我静养,我就听话地待在家里,儘量不打扰你工作。 每天早晨,你总是匆匆离开。晚上无论多晚,我都会等你回来,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冷凝霜:“我从不查看你的手机,不过问你的行程,给你最大的自由和信任。” 苏栈从轮椅上微微前倾,这个动作似乎让他很不適,可他坚持著:“我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所以我儘量在其他方面补偿你。 你喜欢收藏瓷器,我就托人从世界各地搜罗珍品,你想扩建艺术馆,我就批了预算。 你说要培养苏鑫马上接手公司,我觉得他还不够成熟,可还是同意了你的提议,没有想到他是你跟卓杰的孩子!” 苏栈的声音开始颤抖,“你对得起我吗?” “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可以直接告诉我。如果你爱上了別人,我们可以分开。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苏栈重新靠回轮椅,眼神变得遥远。 “我记得你五年前做了一次小手术,只是阑尾炎切除。我在医院陪了你整整一周,儘管医生警告我要注意休息。” 苏栈缓缓说道,“你出院后,我让人把主臥重新布置,所有家具边角都包上防撞条,生怕你不小心碰到伤口。 每天晚上,我都会亲自检查你的体温,確认没有感染跡象。” “你总是偏头痛,我就让人从樱花国定製了专门缓解头痛的枕头,从法兰西找来特製精油。” 苏栈继续说,“你说压力大睡眠不好,我立刻请了最好的睡眠专家来家里调整环境。 哪怕是我最忙碌的时候,也从未忘记你生日、我们结婚纪念日。” 苏栈的声音里充满疲惫:“这些年来,我没有一次忘记过你的喜好、你的习惯。 你討厌烟味,我就戒了烟,你说想要有自己的事业空间,我就把公司交给你管理。我尊重你的每一个选择,支持你的每一个决定。” “可是,”他的声音哽咽,“为什么你会对卓杰说,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在演戏?说我所有的关心都让你噁心甚至窒息?” 苏栈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我想不明白,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好?为什么真心对待却换来这样的评价?”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从赵婷手中接过另一份文件。 “这是你接手掌管苏氏后,我做的所有股权变更文件。”苏栈將文件轻轻放在腿上,“三年前,我把个人持有的45%股份中的20%转到了你名下,董事会有人反对,说这样风险太大,可我相信你。” 他翻开文件,手指抚过上面的签名:“我从未要求你向我匯报公司的每一个决策。 你裁掉了一批员工,儘管有人来找我诉苦,我还是选择支持你。” 苏栈苦笑,“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讽刺。你利用我的信任,一点点將权力转移。 財务部、人事部、市场部,关键岗位都换成了你的人。而我,因为相信你,从未过问。” 苏栈抬头直视冷凝霜:“去年董事会提议要对总经理进行年度审计,是我力排眾议压下了这个提议。 我说,我相信我的妻子,不需要这种形式主义的审查。现在看来,我当时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赵婷又展示了一份文件,是银行转帐记录的复印件。 苏栈看了一眼,深深吸了口气:“更可笑的是,你甚至不需要偷偷转移资產。因为我已经把大部分个人资產的支配权都交给了你。 我以为这是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现在看来,你只是利用了我的信任。” “我给了你一切,为什么你却背叛我?”苏栈的问题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苏栈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赵婷立即上前,被他抬手制止。他又服下两片药,等待药效发挥作用。 “从10年前开始,”苏栈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几乎像耳语。 “我就发现自己身体越来越差,不能满足你作为妻子的需求。我为此感到愧疚,曾主动提出分房睡,以免打扰你休息。”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道:“可你拒绝了。你说夫妻不应该分房,会生疏。我那时很感动,觉得你是真的在乎我们的感情。” 苏栈的眼神变得锐利:“可现在我才发现真相多么残酷。你对卓杰说,每次和我发生关係后,都觉得『噁心得想吐』,要洗半小时澡还觉得『脏』。你说你都是『忍著想吐的衝动完成的』。”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回想起每一次亲密接触,你確实事后都会洗澡很久。我以为你只是爱乾净,还曾开玩笑说你洁癖越来越严重。你总是笑笑不说话,现在我知道那笑容背后是什么。” 苏栈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完,剧烈咳嗽起来。赵婷急忙拍打他的背部,被他再次拒绝。 “我不断问自己,”苏栈缓过气后说,“如果你真的那么厌恶我,为什么要主动维持夫妻生活? 为什么要假装一切正常?你可以直接拒绝我,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他盯著冷凝霜,眼中都是怒火:“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因为心臟病,医生建议我儘量避免性生活。 可我记得有一次,你暗示想要亲近,我担心自己身体承受不了,还特意提前服了药。 现在想来,你根本不是真的想要,只是为了麻痹我,维持『正常夫妻』的表象?” 冷凝霜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变化,她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可依然没有开口。 第206章 决绝无情 苏栈似乎已经耗尽了力气,靠在轮椅上,声音变得更加虚弱,依然坚持说下去。 “这些年来,你不断建议我制定遗產规划,” “说应该提前安排,避免將来纠纷,现在才明白,你是想確保卓杰和你的儿子霸占苏家几乎的所有財產。” 他苦笑著摇头:“我按照你的建议,更新了遗嘱,將绝大部分財產留给你和卓杰的野种。 现在想来,如果我真的突然离世,苏韵能在你手下得到什么?”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冷凝霜的目光第一次避开了苏栈,望向窗外。 苏栈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赵婷担忧地看著他,他示意自己还能继续。 “最后我想问的,”苏栈的声音几乎只剩下气声,“是关於6个月前,我心臟病发住院那次。” 他的眼神变得遥远:“你整晚没有来医院看我,直到第二天早上,你才来到医院。 当时你非常疲惫,是不是整夜跟卓杰......” 苏栈的眼中泛起泪光:“你们在床上顛鸞倒凤,我在生死之间苦苦挣扎!” 赵婷默默地点开几段视频,时间正好是苏栈6个月前的病危住院期间,卓杰几乎和冷凝霜夜夜共赴巫山云雨。 苏栈眼泪终於落下:“就在我躺在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时,你在卓杰身上疯狂摇摆......” 他几乎说不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在等待...等待我死。” 苏栈用手捂住胸口,脸色变得灰白。赵婷立即取出急救药,苏栈推开了她的手。 “我不需要药了,”他低声说,“我需要答案。即使这些证据摆在眼前,我仍然想要亲耳听你说一句为什么。 那么多年的婚姻,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恨我?恨到希望我死,恨到用这种方式摧毁我建立的一切?” 苏栈的身体开始前倾,呼吸变得极其困难,他仍紧紧盯著冷凝霜:“告诉我...至少让我死得明白...为什么...” 几分钟过去了,冷凝霜一个字没有说过出口。 苏栈彻底失去了耐心,冷凝霜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赵婷。”苏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她太骄傲了,太自信了。” “董事长,您要我怎么做?”赵婷问道。 她穿著简洁的黑色职业装,头髮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栈脸上只有一种冷漠的决绝。 “撬开她的嘴。” “不惜一切代价。” 赵婷轻轻点头:“明白。” “我要知道她做过的所有事。”苏栈继续说,“记住,是所有细节。” “我相信你能办到。” 苏栈明白赵婷关注冷凝霜和卓杰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最了解这对狗男女,让赵婷出手,事半功倍。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冷凝霜那双充满惊恐可仍倔强不语的双眼。 “特別是,”他补充道,声音降低了一个调,“我的病情是不是跟这个毒妇有关係!还有就是小韵被绑架的事,当时都是这个毒妇在处理......” 冷凝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有如此明显的反应。苏栈注意到了这一点,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 赵婷心里一咯噔,看来苏栈冷静以后也很精明,很快就想通了很多事,可真弄死了冷凝霜,会打乱了她的长远布局。 这该如何是好? 苏栈突然咳嗽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腰,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 几分钟后,咳嗽渐渐平息。他用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慢慢直起身子。 他推著轮椅又向前移动了几厘米,现在他和冷凝霜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能看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很好,”苏栈向后推了推轮椅,“保持沉默。不过沉默救不了你,也救不了卓杰。” “赵婷,这个毒妇已经不可救药,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让她开口。只要人不死,就往死里折磨。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赵婷手指微微收紧:“明白,董事长。” “就算弄残,也无所谓。”苏栈继续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冷凝霜身上,“她已经不是我的妻子,她是一个背叛者,一个窃贼,还有可能是一个卖女儿和谋杀亲夫的恶毒女人!” 冷凝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她的眼睛睁得更大,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栈。似乎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理解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绝望。 “你需要什么工具,什么药物,儘管说。”苏栈对赵婷说,“我已经安排了人外待命,你需要,隨时叫他们。” “我不会让你失望,董事长。”赵婷说。 “我知道你担心小韵,”苏栈说,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你放心好了,这事绝对不会让小韵知道。” “你放开手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做过的恶一五一十全部交代。” “我明白。”赵婷简短地回答,她想不到舔狗一旦发怒,居然这样绝情! 苏栈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冷凝霜。他的妻子,他曾经深爱的女人,现在被绑在椅上,满眼惊恐。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感到一阵心痛,可那感觉转瞬即逝,被更强烈的愤怒所取代。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噪音和灯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冷凝霜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直视前方,拒绝与苏栈对视。 “贱人,”苏栈声音里充满怨毒和决绝。 他操作轮椅转向门口,动作缓慢而费力。 赵婷立刻上前帮他打开沉重的铁门。门外的走廊灯光照进昏暗的房间,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明亮的长方形。 苏栈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记住,赵婷,我要知道一切。” “我会得到所有信息,老板。”赵婷保证道。 几秒钟以后,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门锁转动,发出清晰的咔嗒声。 房间里只剩下赵婷和冷凝霜。 第207章 透露消息 秘密安全屋里,空气凝重得好像能拧出水来。 赵婷確认了安全屋没有任何监控设备,苏栈答应不会让苏韵知道这一切,应该不会装监控。 她轻轻抬起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冷凝霜的下巴。 “凝霜姐,毕竟你是苏韵的母亲。”赵婷的声音平静,“苏董刚刚是在气头上,说了些狠话。 我不会对你严刑拷打。 毕竟根本不需要,你卖女儿,毒害老公的事,我都已经掌握了清晰的证据。 你女儿韵韵和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知道怎么把握分寸,有些事不会让苏董知道。 可你必须配合我,这样我会和苏韵一起劝说苏董,对你网开一面。” 冷凝霜被绑在椅子上,满眼恐惧的看著赵婷,她发现自己跟赵婷比起来,完全是被碾压。 她颤抖著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赵婷,你要我做什么?” 赵婷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冷凝霜对面,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她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態看似放鬆,却让冷凝霜更加紧张。 “我要你按照我的指示,让甬城的李家全力跟魔都的水家开战,李家本来就跟魔都水家是竞爭关係,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李家小姐对你这个婆婆不仅仅是孝顺,还是打心眼里佩服,毕竟她以为这些年李家的突破性发展都是你这个婆婆的功劳!” 赵婷一字一顿地说,“不是小打小闹,是全力以赴地搞垮水家。这些年,你在卓杰的各种计策下,已经將李家渗透得像个筛子。而这,实际上都是我策划的。” 3年前,赵婷知道苏鑫是卓杰和冷凝霜是儿子,她就知道李家必须得到压制。 苏鑫是李家女婿,本身能力也比苏韵强很多,要是在李家的支持下,会给苏韵掌控苏家带来很多麻烦。 冷凝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震惊与难以置信:“什么?不可能!那些计划都是卓杰…” “都是卓杰告诉你的,对吗?”赵婷轻轻打断她,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卓杰除了长得帅,能力方面也就比你强一丟丟,只有你才觉得他才华横溢。” 安全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光线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冷凝霜艰难地吞咽著口水,感觉喉咙乾涩得像要裂开。 赵婷继续说:“这些年来,你在李家安插的人、操纵的財务、控制的业务,每一步都是按照我的策划,通过卓杰传递给你实施的。 你的一切行动,实际上,是在为我建立对李家的控制。” “我不相信…”冷凝霜喃喃自语,眼中的恐惧表明她已经开始相信这个可怕的事实。 赵婷淡淡开口,“你建议李家设立『特別顾问』职位,这样可以从內部『优化』財务流程,掩盖更多的资金问题。这就是你渗透李家的第一个措施。” 赵婷重新坐下,目光如炬地盯著冷凝霜:“李泽宇,他是我从李家的家族中发现的人才,你对他很信任吧?” “他是李氏集团財务部的特別顾问。”冷凝霜声音颤抖,“一个虚职,但是可以接触財务报表和审计流程。” “不仅如此,”赵婷纠正道,“通过这个位置,我不仅看到了李家的资金流向,还结识了財务部的关键人物王浩。” 冷凝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她记得王浩的妻子当时急需肾臟移植手术,匹配的肾源需要一笔巨额费用。 “王浩妻子的手术…”冷凝霜喃喃道。 “是我安排的。”赵婷平静地说,“我通过医疗资源找到了匹配的肾源,並支付了所有费用。 他对我的感激变成了绝对的忠诚。” 冷凝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现在才知道,每一步都在赵婷的算计之中。 赵婷继续道,“通过王浩,我接触到了李家核心的財务信息。发现李家在一些灰色地带的投资存在问题,於是我向卓杰提出了『解决方案』。” “卓杰把方案都告诉你,建议李家成立一个离岸公司,將那些有问题的资產转移出去,由专业人士管理。” 冷凝霜回忆著,“我还以为是卓杰想出来的办法。” 赵婷说:“通过这个安排,李家几十亿的有问题资產被转移,而你也因此获得了李家更深的信任。 这些资產成为你控制李家的槓桿,任何时候,只要公开这些资產的真实来源和转移路径,李家就会陷入巨大的法律风险。” 冷凝霜感到头晕目眩。她以为自己是操盘手,没想到自己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赵婷继续揭晓真相,“两年半前,李家准备进军东南亚市场,可在当地遇到政策障碍。你记得你是怎么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的吗?” “我通过…卓杰的关係,联繫到了当地的一位官员。”冷凝霜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提供了一些『諮询费』,解决了许可证问题。” “那位官员,”赵婷慢慢地说,“是我在剑桥读书时的同学爸爸。我提前知道李家会遇到这个问题,所以安排卓杰『建议』你使用这个人脉。 通过这次『帮助』,你不仅让李家在东南亚的业务顺利开展,还在新成立的东南亚分公司里安插了五个关键岗位的人选。” 冷凝霜闭上眼睛:“那些人…都是卓杰推荐的。” “都是我的人。”赵婷確认道,“现在,李家东南亚业务40%的营收实际上控制在我手中。而李家人还对你感激不尽,因为是你帮他们打开了东南亚市场。” 安全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冷凝霜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沉重而混乱。 赵婷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小桌旁,倒了两杯水。她將一杯水送到冷凝霜嘴边,看著她小口啜饮,然后继续说: “你让李家签署的那份东南亚合作补充协议,记得吗?” 冷凝霜喝完水,艰难地点头:“那份协议里有几个模糊条款,关於智慧財產权共享和利润分配…卓杰说这些条款对我有利。” “那些条款实际上赋予了,你在特定情况下接管李家东南亚业务的权利。” 赵婷平静地解释,“一旦触发条款,比如李家未能按时支付『技术使用费』,或者违反『独家合作』条款,你可以合法地接管他们的业务。而触发条件的设计,完全在你的控制之下。” 第208章 彻底服从 冷凝霜想起自己当时拿著那份协议向苏栈炫耀,说自己为苏家爭取到了多么有利的条件。 苏栈还称讚她的商业头脑。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而她是骗局中最不知情的演员。 赵婷坐回椅子上,目光锐利,“是你为李家设计的『家族信託计划』。” 冷凝霜猛地抬头:“那个计划…是为了帮助李家规避遗產税,保护家族资產…” “表面上是这样。”赵婷打断她,“实际上,那个信託的结构设计存在致命缺陷。 根据条款,在特定情况下,比如家族主要成员意外身故或丧失行为能力时,信託资產的管理权会转移给『独立第三方监管人』。而这个监管人的人选,是你推荐的。” 冷凝霜的脸色变得惨白:“卓杰推荐的…国际信託管理专家威廉·陈。” “威廉·陈是我的人,他还追求过我呢!”赵婷微笑道,“通过这个安排,你实际上获得了在紧急情况下控制李家70%核心资產的能力。” 赵婷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现在你明白了吗? 在我的帮助下,在你这个李家大小姐婆婆的身份下,李家的五个关键领域,人员、財务、业务、法律风险、资產控制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你在李家人眼中是他们的恩人、盟友,实际上,你是插进他们心臟的一把刀,而握刀的人,是我。” “我不会让你出事,你的价值还没有得到充分的利用,再说你毕竟是韵韵的母亲。” 冷凝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几年的精心布局,她以为是卓杰的手段和智慧,却不想每一步都在赵婷的算计之中。 她想起卓杰那些“恰到好处”的建议,那些“幸运”的突破…原来都是赵婷精心设计的陷阱。 “为什么?”冷凝霜的声音嘶哑,“为什么你要设计,费这么大力气让我慢慢的控制李家?” 赵婷的表情变得严肃:“我要帮助韵韵扫除障碍啊! 李家是大家族,必须未雨绸繆。 卓鑫没有遗传你和卓杰愚蠢,他这人要不是身份骯脏,我还挺欣赏。” “人也是帅出天际!可惜他的身份太脏了! 我一直想不通苏董为什么不怀疑卓鑫不是他的儿子?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太爱你了,太相信你了。” “不过卓鑫和苏董也有一点点像,毕竟苏栈也挺帅! 帅的男人在相貌方面总是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 她站起身,走到冷凝霜面前:“现在时机成熟了。 水萍非要自己作死! 我已经说动了魔都楚家和京城的顾家,可是我很清楚他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利益才是大家族最看重的东西! 只要苏家和李家联手打头阵,楚家和顾家必然会加入,抢著来分一杯羹,四家围剿,水家必败无疑。” 冷凝霜苦笑:“你这个女魔头,整天就知道算计,你这样活著不累吗?你…” “我没有觉得累啊!冷凝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赵婷蹲下身,与冷凝霜平视,“我给了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以后什么都听我的,我答应会让你以后过著体面的生活,苏栈在你的长年下毒之下,已经是病入膏肓,风烛残年。 你现在没有任何的选择的余地了,要是不乖乖听话,你的下场会…” 冷凝霜沉默了很长时间。安全屋里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野心与背叛,要是真让苏栈知道她谋杀亲夫,还有卖女儿的事,那谁都救不了她。 “如果我同意,”她最终开口,声音沙哑,“你真的能保证我的安全吗?能保证我不会被......?” 赵婷的眼神微微软化:“看在韵韵的关係上,我必须得帮助你! 再说你的利用价值还那么大,毕竟,没有你,李家不容易全力以赴对水家出手。” “我需要怎么做?”她终於问道。 赵婷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苏董的身体早就经受不住折腾,怒火让他强支撑著,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把夜梟这个神秘力量交给韵韵。 韵韵是苏家唯一的血脉,苏栈一定会支持韵韵得到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 他会支持韵韵弄垮水家,这样能壮大苏家,还能消除隱患。 那样就算江澄真的成了水家的女婿,也不足为虑! 我会把厉害关係告诉苏韵,让她去哀求苏董。 让韵韵提议把卓鑫送到国外,对外就说是考察业务,这样用卓鑫做人质,让你乖乖听话。 我相信苏董会妥协,毕竟他生气以后,知道利益当先。 你说服李家主动发起对水家的商业攻击。然后,你要调动在李家安插的所有人手,確保李家全力投入这场战爭。 韵韵一旦掌权,苏家会紧隨其后攻击水家,那样楚家和顾家就会迫不及待加入围剿水家。” “水家没有强有力的外援,这些年水家得罪的人不少,敌人比盟友多!” 冷凝霜幽幽开口:“我什么都听你的,可苏栈那么怨恨我,他…” “你毕竟和苏栈有个女儿,他这个年龄,应该能看开了很多东西,为女儿前途想才是他接下来最在乎的事。” 赵婷站起身,“记住,凝霜姐,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要么配合,要么以后有多悲惨,不用我来提醒吧?” 她从包里取出一部手机递给她:“这部手机是加密的。 第一个电话就打给卓鑫的媳妇,在东南亚考察的李家大小姐,让她一回国就去劝说父母。 记住,你是因为水家近期整合会威胁李家,才建议先发制人的。” 冷凝霜接过手机,手指在冰凉的机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开始拨號。她的心跳得厉害,手却没有颤抖。 电话接通了,李妍热情的声音传来:“妈!” 冷凝霜深吸一口气,“小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关於水家最近的动向,我觉得需要马上採取行动了,这次苏氏集团也会一起动手…” 赵婷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冷凝霜。 阳光从安全屋高处的小窗户斜射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尘埃在光线中飞舞,像是无数微小世界的起落沉浮。 第209章 利益最大 夜幕降临! “爸,求您了……” 苏韵跪在父亲苏栈的病床前,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她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在颤抖。 苏栈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 严重的心臟病已经让他无法下床。他的呼吸略显急促,输氧管插在鼻子里,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她毕竟生了我……”苏韵哽咽道,“还是娇娇和圆圆的姥姥……爸,您给她一条活路,好不好?” 苏栈闭著眼睛,没有立即回应。女儿的话像一根根细针,刺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臟。 他想起昨晚赵婷的匯报,那个冷静得近乎无情的女人,站在这里向他分析著利弊。 “苏总,现在击溃水家才是重中之重。”赵婷的声音清晰地迴响在耳边,“冷总给水家的协议已经彻底得罪了水家! 大小姐也跟水萍闹得不可开交,水萍不让妻子探视丈夫,这正好是一个千载难逢击溃水家的机会。 冷总的事可以延后处理,如果现在苏家內部爆出大的丑闻,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苏栈的手指微微颤动。他知道赵婷说得对,可理智和情感在激烈交锋。 妻子冷凝霜,那个与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却始终冷漠如冰的女人,竟然与卓杰早早有染,而且私生子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甚至被他当作亲儿子培养! “苏鑫,我一直当你是儿子啊!为什么……”苏栈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隨即纠正自己,“不,是卓鑫。” 那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那个他倾注心血培养的继承人候选,竟然是妻子背叛的產物。 难怪冷凝霜对这个儿子百般宠爱,对女儿苏韵厌恶至极。 苏栈满心都是愧疚,这些年里冷凝霜对女儿的打压、嘲讽,自己没有替女儿撑腰。 苏韵还在哭泣,额头抵在床沿上。苏栈终於睁开眼睛,看著女儿。这个被妻子厌恶的孩子,却是苏家真正有良心的血脉。 他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放在女儿的头顶。 “起来吧,韵儿。”他的声音沙哑,“我答应你,暂时不处理她。” 苏韵猛地抬头,“真的吗?爸……” “但是,”苏栈打断她,眼神变得锐利,“这不代表以后不处理她。只是……只是时机不对。” 他按下床头的呼叫按钮。不到一分钟,三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进病房。 为首的是苏栈最信任的赵峰,跟在他身后的两人表情严肃,站得笔直。 “赵峰,”苏栈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儘管虚弱却依旧不容置疑,“执行三號计划。” 赵峰微微頷首:“明白,苏总。” “等等,”苏韵突然开口,转向父亲,“什么三號计划?爸,您答应过给妈妈活路的……” 苏栈抬手制止女儿:“我给你母亲活路,可必须確保她不能再伤害苏家,不能再联繫那个孽种。” 他转向赵峰:“把卓鑫控制起来,立刻安排去国外的专机。 找人轮流看管,24小时监控,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繫,特別是不能让他联繫冷凝霜。” “是。”赵峰应道,掏出手机开始下达指令。 苏栈继续交代:“对外宣称是海外考察项目。” “至於冷凝霜……”苏栈顿了顿,“赵婷亲自负责看守,配备八人轮班,同样24小时监控。让她完全服从赵婷。” 赵峰记录著。 “既然要跟水家开打,就必须全力以赴,赵婷说冷凝霜有大用处,她能拉上李家一起对付水家,那冷凝霜的利用价值確实很很大。” 苏栈突然提高声音,隨即剧烈咳嗽起来。苏韵急忙上前轻拍他的背,护士也从外面快步走进来,调整了氧气流量。 待咳嗽平息,苏栈抓住女儿的手,力气大得惊人:“韵儿,你要防备赵婷,这个女人能用,可必须得牢牢控制住。 以后控制赵婷的事就交给夜梟核心人员,这样可以充分发挥赵婷的才能,又能让她蹦躂不了?” “我已经交代过夜梟,一旦我有个三长两短,那夜梟就归你指挥。” “赵婷现在暂时任公司副总,兼任战略发展部的部长!” “韵韵,你除了接手冷凝霜以前所有职位,情报部也交给你管。” 苏韵听到这话,万分激动,自己终於彻底掌控苏家了,赵婷和自己牢牢夺取了苏家大权。 待呼吸平稳,苏栈对赵峰挥手:“执行吧。记住,不要惊动媒体,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赵峰点头离开,病房里只剩下父女二人和默默工作的护士。 苏韵重新在床边坐下,握住父亲的手:“爸,您的身体……” “还撑得住,”苏栈苦笑道,“至少在扳倒水家之前,我还不能死。” 他看向女儿,眼神复杂:“韵儿,从现在起,苏家就交给你了! 赵婷有夜梟核心人员盯著,她就是一把利刃,给苏家开疆拓土的利刃。” “公司那些元老,他们一直认为我不如……不如卓鑫。”苏韵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就证明给他们看。”苏栈握紧女儿的手,“赵婷会协助你,她能力出眾。” 苏韵点点头,她知道这是父亲在为她铺路,为了苏家的发展,父亲忍著痛苦,保护她不被母亲的丑闻牵连。 “爸,我一定把苏家带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苏韵认真说。 苏栈欣慰地点点头,隨后疲惫地闭上眼睛。苏韵静静坐了一会儿,待父亲似乎睡著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 门外,赵婷已经在等候,她穿著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表情专业而冷静。 “韵韵。”赵婷轻声说,“车已经准备好了,直接去公司还是......?” “去公司。”苏韵回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通知所有高层,下午两点召开紧急会议。” 苏韵看著赵婷,问道:“你昨晚对我父亲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认为应该暂时放过我母亲,还是只是为了苏家的利益?” 赵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韵韵,在商场上,这两者往往是一致的。 冷总的事情如果现在曝光,苏氏股价至少会再跌百分之二十,甚至可能发起恶意併购。 您刚接手公司,需要时间巩固地位。至於我的个人想法……”她顿了顿,“我认为冷总所做的一切,不值得原谅。可报復的时机需要选择。” 苏韵沉默片刻,点点头:“婷姐,你总是能选择正確的路。” 第210章 狠辣至极 苏韵坐进车內,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这座繁华的城市中,苏氏集团的大楼矗立在金融区的中心,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標誌。 现在,她正朝那里驶去,成为它的主人。 车子驶入苏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专属电梯直通顶层总经理办公室。 当苏韵踏入那个曾经属於母亲的豪华办公室时,她感到一阵眩晕。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色,红木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著等待签署的文件。 苏韵走到办公桌后,没有立即坐下。她环顾这个空间,发现这里几乎没有母亲个人生活的痕跡,没有家庭照片,没有装饰品,甚至连一盆植物都没有。冷冰冰的,就像冷凝霜本人。 “把她的个人物品清理掉。”苏韵说,“所有。” 傍晚时分,苏韵回到医院。父亲已经醒来,正在听赵峰的匯报。 “卓鑫已经抵达,安置在特殊地点。他情绪稳定,没有反抗。” 苏栈点头,暗自思忖:只要卓鑫一直是被母亲和卓杰蒙在鼓里,他不会过分为难这个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 .............. 水氏医疗中心的走廊静得能听见点滴声,水萍站在门前,眼前的场景让她一时失语。 冷凝霜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套装,站在最前方,平日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怒容,她身后跟著女儿苏韵。 此刻苏韵低著头,眼角的泪光在白色灯光下闪烁。再往后是赵婷,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更让水萍心惊的是,她们身后还跟著几名手持摄像机的记者。 “冷凝霜阿姨,这是...”水萍开口。 “別叫我阿姨!”冷凝霜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水萍,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水萍开口:“凝霜阿姨,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她保持礼貌,身体微微侧身,挡住了通往江澄病房的方向。 “不明白?”冷凝霜向前一步,声音提高,“那我就说得明白点!江澄是我女儿的合法丈夫,凭什么你们水家不让她看望自己的丈夫?” 水萍深吸一口气:“江澄现在情况特殊,需要安静治疗......” “特殊治疗?”冷凝霜冷笑,“有多特殊?需要完全隔离,连法律上的妻子都不能见? 这是谁的主意?如果是医生,你让主治医师出来说明情况!如果是你水萍的主意?” 冷凝霜停顿,眼神锐利如刀,“你凭什么?”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一般。水萍瞥见几名记者调整了摄像机角度。 “江澄的病情確实需要隔离,”水萍保持平静,“这不是我个人的决定,是医疗团队的建议。” “医疗团队?”冷凝霜的声音充满讽刺,“那为什么你能陪在他身边,而他的合法妻子却不能? 水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睿智、懂事的孩子,没想到你现在公开抢闺蜜的丈夫,知三当三,恬不知耻!” 这些字眼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水萍心上。 “凝霜阿姨,”水萍解释,“江澄是被我救下,没有我,他早离开人世....” “够了!”冷凝霜再次打断,“这不是你软禁我女婿的理由。 不要以为你们水家可以无法无天!苏家不是好欺负的!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明天这些画面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上!” 水萍感到一阵眩晕。 她想起上周冷凝霜还约她喝下午茶,温和地说要好好管教女儿,加强两家合作。几天时间,一切都变了。 “凝霜阿姨,苏韵,”水萍直视著曾经的闺蜜,“我这是为了保护江澄!” “保护他不让妻子见?”赵婷突然插话,声音甜美却带著毒刺,“水总,您这保护方式真特別。” 苏韵突然抬头,眼中带著恨意,“水萍,你一直惦记著我的丈夫,可我和江澄还没有离婚。 我的我丈夫躺在里面,我的『好闺蜜』不让我见他!水萍,你到底在隱瞒什么?” 水萍的心沉了下去。 “我需要和主治医生商量。”水萍最终说,试图爭取时间。 冷凝霜寸步不让,“水萍,给你脸你不要脸,我马上联繫別的医院,让我们带走江澄,江澄是我女婿,你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水萍摇头:“我不能让你们带走病人。” “病人?”冷凝霜的声音充满讽刺,“那是我的女婿!水萍,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不让我们带走江澄?” “我们现在先去看看江澄的情况,马上联繫医院!” 水萍站著不动。她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悄悄上前,形成一道人墙。 对峙持续了几分钟,期间只有摄像机的轻微嗡鸣,还有冷凝霜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最终,冷凝霜转向记者:“你们都看到了,水家大小姐如何阻止妻子看望重病的丈夫。这就是水氏所谓的企业伦理!” “凝霜阿姨,请您不要这样。”水萍说,“江澄需要安静,等他醒来,一切都会清楚的。” “等他醒来?”冷凝霜眼神冰冷,“如果他永远醒不来呢?如果他『意外』去世了呢?水萍,到时候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水萍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单纯的兴师问罪,这是有计划的攻击。 她可不能冒险,要是让这些人见江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江澄的安全最重要。 冷凝霜语气更加危险,“水萍,好好想想,你是要毁了水家的声誉,还是让我们带走江澄?” “你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你跟江澄非亲非故,没有理由这样做。” 她想到赵婷的话,知道水萍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定不会让江澄离开水氏医疗中心。 水萍闭上眼,深呼吸。当她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凝霜阿姨,苏韵,我理解你们的担忧。可我必须遵循医疗规程,等江澄醒来,就会真相大白。” 第211章 引蛇出洞 黄昏时分,赵婷眉头微蹙。 “韵韵,江澄的妈妈吴霜前些日子天天和水萍在魔都腻在一起,最近两天吴霜没有跟水萍见面,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苏韵端起咖啡,没有立即喝。 “韵韵,按理说吴霜一个早就出来发声,可她一直沉默,一定是受到水萍的暗示。” “看来水萍知道吴霜一旦出面发言,就是帮我们的大忙!” 赵婷翻阅著文件,目光停留在钱怡的履歷上。 四十二岁,心理学硕士,曾在多家企业担任公关顾问,三年前被苏氏集团挖角。 “韵韵,情报部已经掌握了公司一些人拍了你跟张磊曖昧的视频和照片,他们当时就是八卦而已,这些视频和照片应该被水萍掌握了。” “我让钱怡把这些照片和视频主动交给吴霜,让吴霜到处去公开你和张磊曖昧的视频和照片,这样到时候江澄一甦醒就可以送他进牢里。” 赵婷满眼自信。 “婷姐,江澄毕竟不是娇娇和圆圆的爸爸,你给他一条活路吧!” 苏韵眼眶红红的,她真不想让江澄坐牢。 “韵韵,到时候你不想江澄去坐牢,你可以签订谅解书,让他主动放弃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 “总之我们可以不用,可是不能没有!” 赵婷想不到直到现在苏韵还心软。 “韵韵,我马上让钱怡说服吴霜公开支持水萍。” .............. 黄昏时分,吴霜打量著来者。钱怡看上去四十出头,穿著淡灰色套装,手提一只简约的公文包,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 “吴女士您好,冒昧打扰了。”钱怡微微欠身,“我是钱怡。 我是作为江澄先生的朋友,来和您谈谈。” 吴霜警惕地看著她。 “吴女士,我都看不下去了,水总太委屈了,为什么你不站出来替她说句公道话?” “你就忍心看著她被说成是恬不知耻的小三?” “她救了你儿子的命啊?你这样闷不吭声,我都替她不值。” 钱怡幽幽开口,满眼都是替水萍打抱不平。 “钱女士,我早就想站出来说话,可水总反覆交代,让我千万不要替她说话,也不要提张磊和苏韵的事,否则会被人利用。” 吴霜的语气软化了一些。 钱怡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没有立即打开:“吴女士,您知道现在外界对水萍小姐的评价吗?” “什么评价?” “很多人认为她囚禁了您的儿子,甚至有人猜测她早就覬覦你的儿子,就是一个知三当三的贱货。” 钱怡的声音平静而克制,“更糟糕的是,由於您一直没有公开表態,水萍是有苦无法说。” 吴霜的脸色变了:“水萍和我儿子一直都是清清白白!” “我完全相信。”钱怡向前倾身,“可公眾不知道。他们看到的是水萍控制著江澄的治疗权。” 吴霜的手微微发抖。 “我今天来,是想给您提供几个解决方案。”钱怡继续说,“我已经掌握了很多苏韵和张磊曖昧的视频和照片,这是好机会。” 吴霜抬起头:“苏韵和张磊真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钱怡深吸一口气,“吴女士,上床是没有,可曖昧是实实在在。” 她从文件袋里取出几张照片和几段视频。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吴霜睁开眼睛,直视钱怡。 钱怡的表情变得严肃:“我早就想去水家的公司,这算是投名状。” “还有我在苏氏集团上班,一直不受重用,这样的公司都是任人唯亲,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水萍不让苏韵带走江澄,甚至不让她探视,可能是出於安全考虑。”钱怡继续说,“可外界不会那么想。” “有了这些照片和视频,那风向就改变了!” “你现在有了照片和视频,那还担心什么?” 钱怡坐直身体:“我认为您需要公开表態,支持水萍。 现在公眾对水萍的误解太深了,如果您不站出来,她可能会被舆论毁掉。一旦水萍倒下,苏韵就可以毫无障碍地控制江澄了。” 吴霜沉默了。钱怡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她內心深处仍有一丝疑虑。 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钱怡为什么如此热心?她真的是为了去水家上班? 可想到有了照片和视频,那苏韵还怎么装无辜,怎么维护她的人设? 这確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做实苏韵和张磊的不清不楚,那一切都好办。 钱怡轻声说:“吴女士,水萍已经承受够多了,你不能让她寒心,毕竟你是江澄的母亲,你站出来说话,可以减少她的压力。” 钱怡的表情变得急切,“明天会有更多媒体曝光水萍『囚禁』江澄的报导。如果您不及时表態,水萍可能会被警方调查。到那时,江澄的医疗决策权可能会落到苏韵手里。” 吴霜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儿子的脸庞。那个总是笑得温柔的孩子,现在无助地躺在病床上。她作为母亲,必须保护他。 “你说我应该怎么支持水萍?”她最终问道。 钱怡的表情放鬆了一些:“您需要公开声明,水萍是受您的委託照顾江澄的。 您要明確表示,江澄的隔离治疗是您同意的医疗方案。 还有就是展示这些苏韵不忠的视频和照片的证据,让公眾理解为什么您不信任苏韵。” “这些证据只是作为背景,让公眾理解为什么您选择信任水萍而不是自己的儿媳。 您不需要直接指责,只需要让记者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他们自己会得出结论。” 钱怡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为您准备的声明草稿,以及可能遇到的记者问题和回答建议。您可以看一下,做適当修改。” 吴霜接过文件夹,感觉手中的纸张重如千斤。 她正在做出一个可能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决定,可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儿子,为了保护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孩子。 还有就是为了无辜的水萍。 钱怡离开后,吴霜在酒店看著窗外的天空。 她想起江澄幼儿园的时候,每次生病都会紧紧抓著她的手,说“妈妈在就不怕了”。 现在儿子需要她的保护,她必须站出来替儿子討回公道。 她打开钱怡留下的文件夹,开始阅读那份声明草稿。每读一句,她的心就沉一分。 第212章 胜利的微笑 上午十点左右! 吴霜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摄像机、话筒和记者们期待的面孔。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叫吴霜,是江澄的母亲。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为了澄清一些关於我儿子治疗的误解,也是为了向水萍女士表达我个人的感激之情。” 台下的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迅速记录著每一个字。 “首先,我要明確告诉大家:水萍女士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吴霜一字一顿地说,“没有她,我儿子江澄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稍作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入在场每个人的心中。 “我知道最近有各种传言,说水萍女士私自將我儿子关在水氏医疗中心,有人暗示她別有用心。” 吴霜摇摇头,神情严肃,“这些全都是误解,或者说,是恶意的揣测。”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更贴近那些话筒:“事实上,江澄在水氏医疗中心封闭治疗,完全是我授权给水萍女士。 是我亲自委託水萍女士照顾我的儿子。” 她继续道,“『封闭治疗』是医生的建议,我儿子江澄的状况非常特殊,需要高度专业的医疗护理和绝对安静的环境。 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可能影响他甦醒,我是为了我儿子的健康著想,才选择这样。” “水萍女士只是严格执行了医疗团队的建议,而我作为家属,完全支持这一做法。” “我儿子江澄和苏韵的婚姻,早就出现了问题。” 吴霜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痛楚,“他们感情破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两人已经在商议离婚事宜。这是我作为母亲最不愿看到,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台下传来一阵低语,记者们交换著眼神。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放心將病重的儿子交给一个感情已经破裂的妻子照顾。” 吴霜直言不讳,“这听起来可能很残酷,可作为一个母亲,我必须把儿子的健康和安全放在第一位,所以我委託了水萍女士。” 吴霜调整了一下呼吸,“我知道最近流传著一些关於水萍女士动机的猜测,说她对我儿子有超出友谊的感情。 对此,我想说:即使这是真的,那又如何?在我儿子生命垂危之际,是她伸出援手。 在他需要专业医疗护理时,是她提供了最好的条件,在我这个母亲无助时,是她承担起了照顾的责任。在生死面前,其他的考量都是次要的。” 她直视著镜头,眼神坚定:“水萍女士对我儿子的关心是真挚的,她为他的康復付出的努力是实实在在的。 这一点,我作为母亲,看得最清楚。至於她个人对我儿子的感情,那是她的事,只要这种感情促使她更好地照顾我儿子,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吴霜注意到台下记者们惊讶的表情,可她没有停顿。 “最后一点,”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我不得不提到苏韵。 我原本希望保留一些隱私和尊严,可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只能说出真相。” 她从另一个文件夹中取出一个u盘,举起来让所有人看到:“这里面有一些视频和照片,记录了苏韵和张磊的亲密互动。” 台下譁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我本来是不打算公开这些內容,”吴霜说,“可为了证明我所说非虚,我只能给在场的每家媒体提供这份证据。 我要强调的是,我不是要羞辱任何人,我只是想说明: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可能放心让苏韵照顾我病重的儿子。” “水萍女士知道苏韵的这些行为,这也是她坚持不让苏韵频繁探望江澄的原因之一。” 吴霜解释道,“更重要的是,我们都有合理的担忧,在一个婚姻已经破裂、妻子已有新欢的情况下,谁能保证病重的丈夫能得到全心全意的照顾?” 吴霜的声音有些颤抖,可她强忍著情绪:“我知道这些话很重,可作为一个母亲,我必须说出来。 水萍女士不是囚禁我的儿子,她是在保护他。 她不是破坏別人的婚姻,她是在挽救一条生命。她不是越权行事,她是在履行我的委託。” 她环视在场的每一位记者:“所以,当你们报导这件事时,请记住:水萍女士所做的一切,都有我的明確授权和完全支持。 如果有什么问题,应该来找我,而不是去指责一个只是在尽力帮助別人的人。” “现在,我可以回答大家的问题了。” 第一个记者立即举手:“吴女士,您说江澄和苏韵早已感情破裂,那为什么之前没有公开?” “那是他们的私事,”吴霜回答,“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我永远不会公开谈论儿子的婚姻问题。 可为了保护江澄的医疗环境,也为了澄清水萍女士的立场,我不得不说出真相。” 第二个记者问:“您提到苏韵与张磊的关係,能提供更多证据吗?” “我已经提供了足够的材料证明这一点,”吴霜冷静地说,“可我不想让这件事变成对任何人的公开羞辱。 我的目的只是解释为什么我不放心让苏韵照顾江澄,而不是要毁掉任何人的名誉。” 第三个问题更加尖锐:“有传言说水萍一直爱著江澄,您对此怎么看?” 吴霜沉思片刻:“我刚才已经说过,感情是复杂的。重要的是行为,而不是感觉。 她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这是事实。其他的,我不予置评。” 接下来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吴霜一一作答。 她始终坚持著同样的立场:水萍是在她的委託下,封闭治疗是基於医疗需要,也是她同意,她完全信任並支持水萍的所有决定。 几分钟以后,吴霜做了最后陈述:“我知道这个故事有很多复杂的层面,我恳请媒体朋友报导时,基於事实而非猜测。 水萍女士拯救了我儿子的生命,仅凭这一点,她就值得尊重而非指责。 至於其他问题,包括江澄和苏韵的婚姻,那是他们需要在合適时候自己解决的私人事务。 现在,我只关心我儿子的健康,我坚信,水萍女士和水氏医疗中心是保障他康復的最佳选择。” 赵婷从视频里看著无霜的发言,满眼都是胜利的微笑,“韵韵,吴霜女士真是帮了我们大忙,这次江澄彻底完蛋!” “吴霜女士的那些视频和照片,对大权在握的你屁事没有,可对江澄就是灾难。” 第213章 撕破脸 魔都,下午三点。 会议厅里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台上那个穿著一身套装的苏韵。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泪痕,只有一种冷冽的决绝。苏韵环视了一圈会场,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麦克风。 “感谢各位记者朋友的到来。”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迴荡在寂静的大厅里,“今天,我要谈的是我丈夫江澄的医疗监护权问题,以及某些人对我作为妻子基本权利的践踏。” 台下闪光灯噼啪作响。 “我的丈夫江澄,在水氏医疗中心治疗期间。”苏韵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双眼睛。 “在这段时间里,我被禁止探视他。禁止探视我自己的丈夫。而做出这一决定的人,竟然是我的婆婆吴霜女士,以及我的『好闺蜜』水萍小姐。”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在空气中沉淀。 “我丈夫江澄处於昏迷状態,属於无民事行为能力,按顺序担任监护人分別是:配偶;父母、子女;其他近亲属。” 苏韵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我是江澄的合法妻子,我们有两个孩子。在丈夫昏迷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我应该是他的第一监护人,有权决定他的治疗方案和医疗事务。” 苏韵从面前的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举起来让记者们看到。 “这是我和江澄的结婚证复印件,这是我们的户口本,证明我们是一家人。” 她的声音开始带上愤怒的颤抖,“但是吴霜女士,我的婆婆,竟然出具了所谓的授权,將对我丈夫的医疗决定权交给了水萍,一个对我丈夫抱有非分之想的女人!” 她放下文件,双手撑在讲台上。 “吴霜女士和水萍小姐的行为不仅是非法的,更是没有人性的。” “首先,从法律角度。”苏韵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民法典明確规定配偶是第一顺序监护人。 这不是建议,不是选项,是法律的规定。只有在没有配偶,或者配偶没有监护能力的情况下,才会考虑父母。” 她直视著摄像机镜头,好像在直接对吴霜说话。 “吴霜女士,您有什么法律依据剥夺我作为妻子的监护权? 您怀疑我对丈夫不好,怀疑我不具备监护能力? 你所谓我对丈夫江澄的不好,就是哪些偷拍的照片和视频吗? 吴霜女士,你的照片和视频能证明什么? 那些照片里,不仅仅有我跟张磊,还有公司的其它同事。 张磊是我丈夫的表弟,我第一次去飞机场接张磊也是江澄让我去,江澄还说他表弟对金陵人生地不熟,让我以后多关照一下他。 你完全凭猜测就剥夺我探视丈夫的权利?”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只是凭著自己的喜好,凭著自己对水萍家世的迷恋,就做出了这个荒唐的决定。” 苏韵从文件夹中又取出几份文件。 “我諮询了三位国內顶尖的民法专家,他们的一致意见是:吴霜女士的所谓『授权』是无效的。 父母无权越过配偶指定监护人。这一点,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確认我的监护权,並要求水氏医疗中心立即停止非法限制我探视丈夫的行为。” 她將专家的法律意见书复印件推到台前,供记者拍摄。 “水氏医疗中心作为专业医疗机构,明知法律规定,却配合吴霜女士和水萍小姐的非法行为,这已经不仅仅是道德问题,而是涉嫌违法。 我已经向卫健委投诉,並要求相关部门对水氏医疗中心进行审查。” 苏韵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夫妻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我和江澄结婚多年,我们有两个孩子,我们共享財產,共同规划未来。我们的利益是紧密相连的。”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父母与成年子女,在法律和事实上,都是独立的家庭单位。 吴霜女士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丈夫。她和江澄的利益並不完全一致。这一点,在医疗决策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苏韵向前一步,更靠近台下的记者。 “当丈夫昏迷时,妻子是最有动力让他康復的人。 因为丈夫的健康直接关係到妻子的未来,关係到孩子的未来,关係到整个家庭的存续。 父母,尤其是已经有了自己家庭的父母,他们的考量会复杂得多,有时甚至会掺杂其他因素。” “比如,是否更倾向於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新儿媳妇』? 是否更看重某个家族能够带来的利益?吴霜女士,您敢说您选择水萍而不是我,没有考虑水家的家世吗?没有幻想过水萍成为您儿媳妇的场景吗?” 台下一片譁然。苏韵没有停下来。 “我和江澄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他好,我就好,我们的孩子就好。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康復,因为我们的生命是交织在一起的。 而您,吴霜女士,您真的把江澄的最佳利益放在第一位吗?还是把您自己对『理想儿媳』的幻想放在了第一位?” “作为妻子,我对丈夫的全面了解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擬的。”苏韵的语气稍微缓和,依然坚定,“我知道我的丈夫价值观和生命观。” 她从文件夹中取出一本日记本。 “这是江澄的日记,当然,我只公开其中不涉及隱私的部分。”她翻开其中一页,“两年前,当我们討论医疗预先指示时,他明確写道:『如果我陷入不可逆的昏迷,我希望我的妻子苏韵做出所有决定,因为她最懂我。』” 苏韵抬起头,眼中闪著泪光,可她迅速眨了眨眼,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而水萍,我的『闺蜜』。”苏韵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她更不可能了解江澄的医疗意愿。 她所谓的『爱』,不过是对別人丈夫的痴心妄想。她有什么资格决定江澄的治疗方案?凭她大小姐的身份?凭她水家的权势?” “作为妻子和母亲,我对我们的家庭负有全面的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 “我有权利,也有义务,为我的丈夫选择最好的治疗方案。因为他的康復与否,直接影响到我们家庭的未来。 如果江澄不能康復,我將独自抚养两个孩子,我將独自承担所有压力。这些,您考虑过吗,吴霜女士?” 苏韵摇了摇头,表情中充满失望。 “您没有。您只考虑如何让水萍接近江澄,如何让这位水家大小姐成为您理想中的儿媳妇。 您甚至不顾江澄还在昏迷中,就急不可耐地为他『安排』新伴侣。这是对江澄的不尊重,是对我的伤害,更是对您两个孙女的残忍。” “江澄在水氏治疗多天,仍然昏迷不醒。作为妻子,我严重怀疑目前的治疗方案是否合適。 我要求將江澄转院,接受其他专家的会诊和治疗。这是我作为监护人的合法权利,也是我作为妻子的责任。” “最后,。”苏韵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在紧急医疗情况下,决策需要迅速、果断。 作为妻子,我可以在必要时立即做出决定,不需要諮询其他人,不需要得到谁的批准。 而如果决定权在水萍手中,她需要请示谁?请示吴霜女士?还是请示水家的长辈?” 第214章 做出回应 苏韵冷笑一声,“吴霜授权水萍女士这种做法,在紧急医疗情况下是致命的。每一分钟的拖延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吴霜女士,您真的愿意把您儿子的生命,交给一个需要不断请示匯报的大小姐手中吗?” 苏韵重新站直,双手放在讲台两侧。 “综上所述,我作为江澄的妻子,拥有法律赋予的优先监护权。 我与江澄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全面了解江澄的意愿,对我们的家庭负有全面责任,可以在紧急情况下迅速做出决策。” 她环视会场,目光如炬。 “因此,我正式宣布:要求吴霜女士撤销对水萍的非法授权,我將立即启动將江澄转院的程序,还有我保留对吴霜女士、水萍以及水氏医疗中心提起法律诉讼的权利。” 台下记者们的问题开始如潮水般涌来,苏韵抬起手,示意安静。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她说,“你们想问,水家在魔都是否真的无法无天? 你们想问,吴霜女士为什么如此偏爱水萍?你们想问,我和水萍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水家在魔都也许权势滔天,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吴霜女士偏爱水萍,是因为她看中了水家的家世,幻想水萍成为她的儿媳妇。至於我和水萍.......” 苏韵的眼神变得冰冷。 “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她是我最恨的人。 她利用我婆婆的糊涂和虚荣,试图夺走我的丈夫。 而她所谓的担心我对丈夫不好,不过是为自己的行为找的藉口。 真正想插足別人婚姻的,是她水萍。” 她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准备离开讲台,又转过身来。 “最后,我想对吴霜女士说:您有两个孙女,他们需要父亲,也需要母亲。 您所作所为,正在摧毁这个家庭。当孩子们长大后,他们將如何评价您今天的决定? 您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外人,牺牲与儿子、儿媳和孙女的关係吗?” ................ 水萍在苏韵发布记者招待会以后,她马上做出回应。 下午5点多,聚光灯照亮了讲台,李艷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头髮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她环视了一圈会议室,数十个冰冷的麦克风,摄像头闪烁著红光,这表明今天的发言正在同步直播给全国各大媒体平台。 李艷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前的话筒。她必须说服那些看不见的观眾和听眾。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我是水氏医疗中心的公共关係总监李艷,同时也是水萍女士的助理。 今天,我代表水氏医疗中心和水萍女士,就江澄先生治疗期间的相关安排,特別是关於限制探视的决定,向公眾做出说明。” “半月前,江澄先生所在的澄心堂中医馆失火,如果不是水萍女士恰好路过並让保鏢救下江澄先生,后果不堪设想。” 李艷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这些信息沉淀。 “江澄的妻子苏韵,把受伤没有好的丈夫直接送精神病医院,根据调查,江澄先生从来没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一周前,江澄先生从精神病医院逃出,他坠崖以后被掛在悬崖边的树枝上,同样是水萍女士的人,將江先生从死亡边缘拉回。” “江澄先生浑身都是伤,是被人用木棒虐打的伤痕。 最致命的是动脉被戳穿,这些伤都有医生鑑定,已经早早送给警方,等江澄先生一醒来,一切就真相大白。” “这两次事件的连续性和巧合性,引起了水萍女士的高度警觉。作为江澄先生的多年好友,也作为水氏医疗中心的负责人,水萍女士有充分理由怀疑,江澄先生可能正面临生命威胁。” 李艷抬起头,直视著镜头。 “基於以上背景,水萍女士决定暂时限制江澄先生的探视权,包括对他的妻子苏韵女士的限制。” “江澄先生目前接受的是最高级別的重症监护治疗。 我们的医疗团队经过全面评估后一致认为,任何外界的情绪干扰都可能直接影响治疗效果。” “这纯粹基於医疗专业判断的决定。水萍女士作为医疗中心的负责人,有责任遵守和执行专业医疗建议。” 李艷停顿了很长时间,让寂静在会议室里蔓延。 “水萍女士只有一个动机:保护她朋友的生命。她做出的一切决定,包括限制探视的决定,都是基於这一单纯而坚定的目的。” 李艷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知道,苏韵女士作为妻子,见不到丈夫的痛苦是难以想像的。 水萍女士同样理解这种痛苦,因为她也每天都在承受著不被理解的痛苦。” “水萍女士唯一的要求,就是给江澄先生一个安全、安静的治疗环境,让他儘快恢復健康,有机会亲自解释一切。” “水氏医疗中心將成立独立的监督委员会,由医疗伦理专家、法律专家和公眾代表组成,全程监督江澄先生的治疗过程和探视政策。” “我们欢迎任何有资质的第三方医疗机构,对江澄先生的治疗情况进行独立评估。水氏医疗中心將全力配合。” 李艷深深吸了一口气。 “生命是宝贵的,友谊是珍贵的,信任是脆弱的。水萍女士正在尽力保护这三者,儘管这意味著她必须站在风口浪尖,承受不该由她承受的压力和指责。” “水氏医疗中心將在每天上午十点,发布江澄先生的最新健康状况。 至於苏韵女士提出的转院,经过医疗专家团队的一致认为,这个时间江澄先生根本不能转院。 一旦在转院途中有个闪失,会对江澄先生的生命构成威胁。” 此时的赵婷反覆咀嚼李艷的话,眼里都是寒芒。 只要水萍不能拿出板上钉钉的证据,神仙也救不了水家! 第215章 三张牌 魔都的黄昏透过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將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橘红色的余暉。 苏韵站在窗边,目光紧紧盯著对面水氏医疗中心大楼。 “水家很快就要彻底完蛋了。” 赵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而篤定。 苏韵转过身,看见赵婷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中端著一杯红酒,嘴角掛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水萍这样的舔狗,”赵婷抿了一口酒,眼神里满是不屑,“打败她我甚至觉得一点都不过癮。” 苏韵走到赵婷对面的沙发坐下,没有开口。 “你知道吗,韵韵,”赵婷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如果水萍不做江澄的舔狗,她本可以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她明明知道自己控制了江澄,会落得什么样子的下场,可她还是不敢冒险把江澄交给你,为了江澄,她是真正的豁出去了。” 苏韵冷笑一声:“婷姐,水萍是觉得苏家不敢对水家怎么样,才这样肆无忌惮,她要找死,我们就送她一程好了。” “是啊,韵韵,水萍这就是自寻死路。”赵婷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舔狗这样的生物存在? 很多人明明有能力,有资源,有地位,却偏要把自己降到尘埃里。” “韵韵,江澄不也是吗?”赵婷的声音有些沙哑,“明明那么有才华,大学时候那样的出类拔萃,非要做你的舔狗,在家做家庭煮夫,失去男人的尊严。” “所以说舔狗不分男女,不分贵贱,他们都得死——或者说,他们都已经在精神上死去了。 江澄做你的舔狗,失去了事业,失去了自我,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你父亲苏栈做冷凝霜的舔狗,结果呢?冷凝霜在外面跟別人生孩子,还下药快把你父亲毒死。” 苏韵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水萍现在做了江澄的舔狗,”赵婷继续说道,“马上就要弄得水家破產。所以你看,韵韵,舔狗都不得好死。” “我不明白的是,”苏韵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水萍一直很冷静,可为什么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她就想不到控制江澄为把自己弄得……” “所以我说击败这样的女舔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赵婷打断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不过这不正是舔狗的本质吗? 总是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舔狗追求的从来不是对象本身,而是那种卑微的、自虐式的奉献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舔狗最怕的就是失去自己奉献的对象,哪怕那种奉献从未被真正需要过。” “你说得对,”苏韵的眼中闪过寒光。 赵婷幽幽开口:“舔狗的本质是自我价值感的极度缺失。他们需要通过为他人牺牲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 “爱是平等的,是互相的,而舔狗的关係从来都是不平等的。” “舔狗总是相信自己的奉献是『纯洁的』、『无私的』,比那些『世俗的』爱情更崇高。” 苏韵想起水萍以前常说的一句话:“真爱不求回报”。现在想来,那不过是舔狗的自我安慰罢了。 赵婷认真说:“水萍陷入自我感动中,即使可能江澄从未给过她任何承诺,她也认为这是江澄『专一』的表现。” “实际上,”苏韵接口道,“我们只是普通人,有著普通人的缺点和自私。” “完全正確!”赵婷讚赏地看了苏韵一眼,“可舔狗拒绝看到这一点。 他们需要保持对方的完美形象,因为只有这样,他们的奉献才有『价值』。” 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赵婷没有开灯,任由阴影笼罩她们。 苏韵思考著赵婷的话:“所以舔狗本质上是在追求一种被控制的状態?” “更准確地说,是在追求一种『无需为自己负责』的状態。”赵婷纠正道,“舔狗將人生的控制权交给別人,这样他们就不必面对自己的失败。如果人生不如意,他们可以怪罪『不被理解』、『不被珍惜』,而不是承认自己的选择有问题。” “就像水萍,”苏韵说,“如果水家破產,她可以告诉自己『我是为了爱情牺牲』。” “正是如此。”赵婷点头,“舔狗用『伟大的牺牲』包装自己的失败,用『无私的爱』掩饰自己的懦弱。这是一种高级的自我欺骗。” “水萍甚至不敢要求回报。”赵婷的语气充满鄙夷,“她只敢偷偷爱著,偷偷付出,然后自我感动於自己的『默默奉献』。 你知道吗?这种人最可悲,因为他们连开口要求都不敢,生怕打破自己构建的『纯洁爱情』幻象。”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光在窗外闪烁。赵婷终於起身开了灯,刺眼的光线让苏韵眯起了眼睛。 赵婷道,“舔狗放弃自我,所以最终会失去一切。江澄放弃了事业,现在昏迷不醒。你父亲现在生命垂危,水家即將破產。舔狗註定会一无所有。” “舔狗很难改变,他们的行为模式已经深入骨髓,韵韵,我说那么多,就是告诉你,无论如何,你千万不要做张磊的舔狗!” “因为我发现你也有舔狗的潜质,要是你做了张磊的舔狗,以后绝对是会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韵韵,言归正传!”赵婷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客厅里异常清晰,“水萍手里有三张牌可以打,可她一张都打不出来。” 苏韵坐在对面的沙发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的玻璃杯里威士忌的冰块已经融化大半。 “第一张牌是张磊承认他是澄心堂纵火案的真凶。” 赵婷调整了一下坐姿,“可问题是,水萍拿不到这个证据。” “听杰,我说了张磊不会纵火,你怎么就是不相信?”苏韵满眼都是不开心。 “韵韵,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不要打扰我分析!” “张磊就是板上钉钉的纵火者。”赵婷的语气平静而篤定,“张磊是一个祸害,要不是他没有回国祸害了你,我们现在可能正和水萍做著喝咖啡,谈合作,就算水萍覬覦江澄,她看到你和江澄幸福在一起,绝对只会把爱深深埋藏在心底。 水萍就算不真心拿你当闺蜜,可看在江澄的面子上,他会大力支持你,竭尽全力的和苏家合作,这就是舔狗的自我感动! 张磊这个该死的小瘪三真是害人不浅,很长一段时间弄得我们被动,不得不採用一些极端的办法。” “水萍应该是安排人打过张磊主意,可看到被我们保护得很好,她就没有办法了,不敢鋌而走险。这不是我猜测,是保护张磊的人匯报过。” 苏韵轻轻摇晃著酒杯:“如果她真的不顾一切呢?” “那她就输了。” “现在已经將澄心堂火灾定性为意外,没有任何证据指向纵火。 她强行抓人,不要说难成功,就算成功了,火灾案也难翻盘,还会被告绑架,囚禁罪,要是她敢严刑逼供,更是自找死路。” “我相信张磊是无辜,就算水萍真的抓住张磊严刑逼供,最多也只能是屈打成招!” “反正打死我也不相信张磊会那么恶毒。” 赵婷无奈摇摇头,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除掉张磊,否则苏韵迟早要毁在张磊手里。 她苦口婆心说了半天舔狗不得好死,可苏韵是一点没有听进去。 苏韵赶紧转移话题:“婷姐,那水萍的第二张牌呢?” “韵韵,那就是你在悬崖边用木棒戳江澄,被人拍下视频。”赵婷的声音压低了些,“这確实是最致命的证据,如果真的存在的话。” “那天根本不可能有別人看到!江澄坠崖以后,我当时失魂落魄,坐在悬崖边几分钟,水萍安排的直升飞机才到。” 第216章 澄清 苏韵说,“悬崖边植被很茂密,远距离也拍不到,除非有人恰好早就在悬崖边,才能近距离拍下视频,可这是不可能的事。” “韵韵,只要你戳江澄没有被拍下视频,那水萍没有翻盘的可能性。”赵婷淡淡说。 苏韵轻声说,“我当时也是情急之下,你不是也说从结果来说,我的行为是江澄和张磊获救的一个因素!” “张磊和江澄能获救,是很多因素的结果,可我的行为也是几个因素之一!” 赵婷用力点点头,“结果確实是这样,不过你的行为要是被曝光,別人不会那么想,只会觉得你是杀夫救小三。” 苏韵满眼委屈,“婷姐,那水萍的第三张牌呢?” “韵韵,你確认自己没有跟张磊发生过关係,接吻都没有?” 赵婷满眼严肃,她就怕自己千算万算,可关键时刻,水萍拿出苏韵和张磊的床照,拍到两人水乳交融的镜头。 “婷姐,我百分之一万可以肯定,我跟张磊没有发生过关係,接吻都没有!” “我婆婆手里的那些视频和照片,已经是最大尺度了!” 苏韵满眼坚决。 “那就好,你必须对我讲真话,不能让水萍打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没有床照,哪怕你跟张磊视频里放荡的样子被曝光,我也能给你兜底,毕竟江澄几个月不碰你,很多人会同情你。” “韵韵,我们不能再温温吞吞了,在江澄没有醒来以前,先给他安上各种罪名!” “不过也不能操之过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澄清一些东西,不要让外界以讹传讹!” ........... 第二天,清晨十点,魔都的晨雾刚刚散去,城市天际线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国际会议中心的新闻发布厅里,近百名记者早已严阵以待。 苏韵走进会场时,场內瞬间安静下来。 她穿著一身深灰色职业套装,长发整齐地盘在脑后,面容憔悴却不失精致。 在讲台前站定,苏韵扫视了一圈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到来。”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递到会场的每个角落,平静而克制,“我知道最近关於我丈夫江澄的状况,外界有很多猜测和传言。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辩解,而是为了告诉大家事实。” 她停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身后的巨大屏幕亮了起来。 “在开始之前,我想请大家先观看一段视频。这是江澄的主治医生张医生的专业诊断说明。” 苏韵按下播放键,退到一旁。 屏幕先是黑了一瞬,隨后出现了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性。 背景是一间简洁的办公室,书架上整齐排列著医学书籍。 “各位媒体朋友,应患者家属要求,同时也是出於对医学伦理和患者隱私的尊重,我在此就患者江澄先生的情况做一个专业说明。” 他调整了一下眼镜,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江澄先生醒来以后,有明显的精神症状,包括但不限於:被害妄想、情绪波动剧烈、攻击倾向以及认知功能暂时性紊乱。” 张医生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为严肃。 他翻阅著病歷记录,逐条陈述: “江先生拒绝服用处方药物。” “一天夜间,患者突然情绪激动,打破病房內的呼叫器,並狠狠推倒值班护士。” “在我和护士查房时,江先生对我进行肢体攻击,导致我右臂挫伤,还破坏医疗设备。”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是损坏的医疗设备,一台心电监护仪屏幕碎裂,导线被扯断。 “这是监控画面截图。”张医生继续道,“江先生突然发作,对我攻击,还砸碎了病房內的医疗设备,两名护士试图安抚,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推搡和抓伤。” 视频切换到了几张伤势照片,面部打了马赛克,可以看到手臂上的抓痕和淤青。 “基於以上行为表现,”张医生的声音更加凝重,“我怀疑江澄先生患有急性妄想障碍伴隨双相情感障碍,也就是俗称的『被迫害妄想症』和『躁鬱症』。” “这种精神疾病的特点是患者会產生无事实依据的被害妄想,同时伴有情绪极端波动,从极度亢奋到深度抑鬱。 在躁狂发作期,患者可能表现出攻击性行为、判断力丧失,甚至对自己和他人构成威胁。” “我必须强调,江澄先生的病情需要专业干预。 在普通医院环境下,我们无法提供他所需的专门治疗,也无法保证医护人员和其他患者的安全。” 他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变得谨慎:“根据《精神卫生法》相关规定,当患者因精神障碍可能导致自伤或伤害他人时,妻子或者其它亲属有权根据医生建议,將患者转入专科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 对於江澄先生这样的情况,转入具备相应防护措施和治疗资源的专科医院,是最合適的选择。 专业精神病医院不仅能够更好地控制症状,也能通过系统治疗帮助患者恢復社会功能。” 最后,他对著镜头说:“精神疾病与其他疾病一样,需要科学对待和专业治疗。希望社会各界能够理性看待此事,给予患者和家人必要的空间和尊重,让医疗回归医疗。” 视频结束,屏幕暗了下来。 会场內一片寂静,只有相机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韵重新走到麦克风前,她的眼眶微红,声音依然坚定。 “正如张医生所说,我把丈夫转入精神病医院,是合情合理合规。” 她直视著镜头,声音微微颤抖,“看著自己爱的人怀疑所有人,包括我,包括那些试图帮助他的医生...这种痛苦,我无法用语言形容。” 她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当江澄攻击医护人员,砸坏医疗设备的时候,当医院做出决策让我必须给丈夫转院的时候,我是心如刀绞! 我意识到这不再是简单的情绪问题。我的丈夫,那个曾经温和理智的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疾病控制的人。” 苏韵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情绪。 “我知道江澄的父母非常担心儿子,”她的声音变得柔和,“我曾经告诉过我公公,等我丈夫在精神病医院两周以后,无论江澄的病情如何,我都会安排他的父母前往探视。 这是医生的建议,也是我作为儿媳应该做的。我希望江澄能在相对稳定的状態下见到父母,而不是在病情发作的时候。” “我没有一直不让公公婆婆探视他们的儿子,只是等一个合適的时机,这一点,我的公公也表示理解,他告诉我,等两周以后跟我婆婆一起探视他们的儿子。 我作为一个妻子,在医生的建议下,是有这个方面的权利!” 她环视会场,目光坚定:“我想问的是,水萍女士有这个权利吗? 她凭什么不让妻子见丈夫? 凭她是水家大小姐,凭她知三做三,还是凭水家的无法无天?” “我之前选择暂时不让公公婆婆探视他们的儿子,这是在医生的建议下,通过协商,在我公公认可下做出的决定。 我作为妻子,可以行使怎么治疗丈夫的权利。” “还有我要再次强调,我已经对公公承诺两周时间,一定让公公婆婆看望他们的儿子。 可水萍女士是怎么做?完全不给我看望丈夫的机会。 她有什么资格把我这个做为江澄的妻子排除在外?” “我很想问问我婆婆吴霜女士,你说我对丈夫不好,那法律是否剥夺了我对丈夫的第一监护权?” “如果没有,你凭什么擅作主张? 水萍作为水氏集团的总经理,你是法盲吗? 你明明知道我才是江澄第一监护人,在法律没有剥夺我第一监护人的身份情况下,你居然连我探视丈夫都不让?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囂张,又厚顏无耻,无法无天的小三!” “我再次申明,必须马上让我丈夫转院接受治疗,这是我作为妻子的权利。” 第217章 配偶的权利 赵婷听到苏韵的发言,感觉有些泼妇骂街的味道,这会给媒体记者留下不好印象。 她给苏韵使了使眼色,苏韵马上闭口,她知道自己没有赵婷能说会道! “各位媒体朋友们!” 赵婷目光如炬地扫过台下的镜头。 “今天我要谈的,是一个简单却被许多人遗忘的法律常识。”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根据《民法典》第二十八条,.........” 她停顿了片刻,確保每个字都准確地传达到在场的每一台摄像机、每一支录音笔中。 “法律之所以如此规定配偶为第一顺位监护人,並非偶然。” 赵婷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身体微微前倾。 “从婚姻的本质出发。婚姻是一种特殊的社会关係,是两个独立个体基於爱情、信任和责任建立的最亲密的结合体。 在法律眼中,配偶之间的关係不同於任何其他亲属关係,它基於成年人的自主选择,而非血缘的先天绑定。” 她的语速平缓却充满力量。 “当两个人结为夫妻,他们不仅在情感上成为彼此的伴侣,在法律上也成为彼此的第一责任人。 这种关係基於一种前提:你最了解你的配偶,你最关心他的福祉,你最有可能代表他的真实意愿和最大利益。 因此,在配偶失去行为能力时,法律自然而然地將决定权赋予他最亲密的伴侣:这是对婚姻神圣性的法律確认。” 台下闪光灯不断闪烁,赵婷毫不迴避,继续说道: “从实际生活的角度。配偶是与当事人共同生活、最了解其生活习惯、价值观和医疗偏好的那个人。 试问,谁会比每天同床共枕的伴侣,更了解一个人对生命质量的定义? 谁更清楚他曾经说过『如果我变成植物人,我希望如何』? 是朝夕相处的伴侣,还是虽然血缘相连却可能多年未共同生活的父母?” 赵婷端起水杯,轻啜一口。 “从效率与责任统一的原则。法律体系崇尚效率与责任的统一。 配偶作为法定第一监护人,意味著他们在行使这一权利的同时,也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义务。 如果他们的决定损害了被监护人的利益,法律將追究其责任。这种权利与义务的绑定,確保了决策的审慎性。” 她放下水杯,双手轻轻搭在讲台上。 “反观其他亲属,即便他们怀有善意,可在法律上他们並没有与配偶同等的直接责任约束。 更重要的是,当多个人拥有同等决策权时,往往会导致决策僵局,延误关键治疗时机。 在医疗紧急情况下,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法律必须明確一个首要决策者,就是配偶。” 记者们埋头记录,整个大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从社会结构和家庭稳定的角度。”赵婷提高了声调,“如果配偶的监护权可以被隨意挑战。 如果父母、子女或其他亲属可以凌驾於配偶之上,那么婚姻制度本身就受到了动摇。 这会导致什么后果?已婚人士在面临医疗危机时,可能被排除在伴侣的决策过程之外,家庭矛盾將无限升级,別有用心之人可能利用这一漏洞干涉他人婚姻。”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 “具体到江澄一案,我们看到了这种践踏配偶监护权的恶果。 江澄的母亲吴霜女士,与苏韵女士的所谓『闺蜜』水萍勾连,竟在医院公然阻止合法妻子苏韵探视丈夫,更不用说参与医疗决策。这种行为不仅违法,更是对婚姻制度的公然蔑视。” 赵婷深吸一口气,控制著自己的情绪。 “从国际比较法和现代法律发展趋势来看。绝大多数现代法治国家都將配偶列为第一顺位监护人。 这是人类法律文明对婚姻关係重要性的普遍共识。 从漂亮国到樱花国,从......,这一原则被广泛確认和尊重。我们国家的这一规定,正是与国际接轨,体现了法律对人的基本权利和关係的深刻理解。” 她稍作停顿,“现在,让我们回到江澄先生的具体情况。” 赵婷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江澄先生目前处於昏迷状態。 根据法律,他的妻子苏韵女士是他的法定第一监护人。她完全有权单独决定丈夫的治疗方案,有权探视丈夫,有权了解丈夫的全部医疗信息。” “然而,现实情况是,江澄的母亲吴霜女士,在水萍这位苏韵女士曾经的闺蜜、现在的水氏集团总经理的怂恿和支持下,竟非法阻止苏韵女士行使她作为妻子的合法权利。 她们甚至试图在医院建立一道屏障,將合法妻子隔绝在她丈夫的病床之外。” 赵婷的声音中透出不可抑制的愤怒。 “这不仅仅是对苏韵女士个人权利的侵犯,这是对法律的公然挑衅! 水萍,一个与江澄没有任何亲属关係的人,竟敢干涉他人婚姻,阻止合法妻子探视丈夫,这是何等荒谬和无法无天!” 她稍微平息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更令人愤慨的是,吴霜女士还散布谣言,暗示苏韵女士可能对她儿子不利,试图为自己的违法行为寻找藉口。 这种污衊不仅卑鄙,更是对苏韵女士人格的极大侮辱。事实是,苏韵女士深爱著她的丈夫,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江澄能够康復。” 赵婷的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我代表苏韵女士,向全社会澄清几点:苏韵女士是江澄先生的合法妻子,在没有被法律剥夺她的监护权下,她是法律规定的第一顺位监护人,这一地位不容挑战。 任何阻止苏韵女士探视丈夫、参与丈夫医疗决策的行为都是违法的,呼吁医院方面严格遵守法律,维护合法配偶的权利,请求媒体和公眾关注这一事件,共同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婚姻的神圣性。” “我知道,有人可能会问:如果配偶做出不利於患者的决定怎么办? 如果配偶与患者感情破裂怎么办?法律已经考虑到了这些情况。 《民法典》第三十六条规定,如果监护人实施严重损害被监护人身心健康的行为,或怠於履行监护职责,或无法履行监护职责且拒绝委託他人,导致被监护人处於危困状態,有关个人或组织可以申请法院撤销其监护人资格。” “吴霜女士根本没有申请法院撤销其监护人资格,完全就是凭主观意愿,想当然的就做出荒唐的决定。” “水氏集团的总经理水萍女士,你作为一个集团的总经理,你不知道玩火自焚的道理吗?还是你觉得水家可以凌驾在法律之上?” “还有水家的医疗团队,你们还真敢知法犯法?你们不知道这问题的严重性吗?” 第218章 故意伤人致残 赵婷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吴霜女士就是口头上说她儿媳对儿子不好,可她拿不出確凿的证据。 她也从来没有去申请撤销苏韵女士的监护权,完全就是我行我素,我严重怀疑这都是水萍在背后给她说了什么,导致她觉得有水家能给她撑腰,才肆意妄为。 法律有完善的监督和纠正机制。可这一机制必须通过法定程序启动,而不是由任何人隨意判断和想当然的干预。 在水萍和吴霜女士的行为中,我们看不到任何向法院申请的合法程序,只有赤裸裸的非法干预和个人私慾的驱使。” 她稍微向前倾身,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我还想特別指出一点:水萍女士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公眾人物,本应成为守法的典范。 然而,她的行为表明,她不仅法律意识淡薄,更缺乏基本的道德底线。 她利用自己与吴霜女士的关係,利用自己的社会地位和经济资源,公然践踏他人的婚姻和权利,这种行为令人髮指。” 记者群中传来一阵低语,赵婷等待了几秒钟,然后继续说: “婚姻是一种承诺,一种在法律面前庄严的承诺。当两个人结为夫妻,他们不仅在情感上彼此託付,也在法律上彼此授权。 这种授权在健康时体现在共同財產、相互扶养;在疾病时体现在医疗决策、生命关怀。剥夺配偶的这一权利,无异於否定婚姻本身的法律意义。” 她的声音再次提高: “因此,我今天站在这里,不仅是为苏韵女士发声,更是为所有已婚人士的权利发声,为法律的尊严发声。 如果今天我们可以容忍水萍和吴霜女士,对苏韵女士权利的践踏,那么明天,任何人的婚姻权利都可能受到类似的威胁。” 赵婷抬头直视镜头。 “最后,我想对水萍女士说几句话。”她的语气冷峻,“你以为利用財富和地位就可以凌驾於法律之上? 你以为挑拨他人家庭关係,就可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错了。法律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网开一面,正义不会因为你的財富而迟到。 你对江澄先生的所谓『深情爱意』,不应表现为破坏他的婚姻、伤害他的合法妻子。” “至於吴霜女士,作为母亲,你对儿子的关心可以理解,可这不能成为违法的理由。” “今天,我希望传达一个明確的信息:法律不容践踏,婚姻权利不容侵犯。 苏韵女士將採取一切合法手段,维护自己作为妻子的权利,禁止水萍和吴霜女士的非法干预。” “水萍女士的行为严重违背法律,伦理和社会公德,一个连基本法律都不尊重的人,如何能够诚信经营? 一个公然破坏他人家庭的企业管理者,如何能够对社会负责?” 记者们惊讶地交换眼神,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法律声明。 “我知道,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我的言辞过於激烈,可我很难相信,在这个法治社会,居然出现这样荒唐的事?” 赵婷平静地说,“苏韵女士,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被剥夺探视丈夫的基本权利,更不用说是治疗决定权。 到底水萍女士心里是有多自信,才敢这样无法无天? “法律是社会的基石,婚姻是家庭的基石。当这两者同时受到挑战时,我必须站出来,大声说出真相。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以一个公民的身份,呼吁所有人:尊重法律,尊重婚姻,尊重每个人的合法权利。” 赵婷最后看了一眼台下的记者们。 “我的发言到此结束。 江澄先生的医疗决策必须由他的合法妻子做主,水萍和吴霜女士的违法行为必须被制止。这是法律的要求,也是正义的呼唤。谢谢各位。” 记者们面面相覷,然后迅速开始编辑稿件。 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新闻发布会,这是一场战爭开始的號角。 赵婷站在台上,灯光聚焦在她俏丽脸上。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触碰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 第一个视频开始播放。 屏幕上出现了几位女性,其中一位五十多岁,她认真说:“我是李霞,吴霜三十多年的闺蜜。”女人清了清嗓子,“吴霜以前经常跟我聊天,说苏韵这媳妇多好多好。” “她跟我说,苏韵每个月都会给公婆买礼物。有时候是保健品,有时候是衣服鞋子。去年冬天,吴霜脚冷,苏韵特意买了个智能泡脚盆送过去,还教她怎么用。” “吴霜听儿子江澄说,苏韵几乎每天推掉所有应酬,一下班就赶回家,从来没有在外面耽搁。 吴霜还一直夸奖儿媳妇疼爱娇娇,圆圆,把她们照顾得特別好,说儿子能娶上这样的儿媳妇,是儿子的福气!” 其它几个女士都是吴霜的朋友,她们都在视频里说,吴霜曾经多次在她们面前夸奖儿媳妇有多好多好!!! 画面变暗,几秒后,第二个视频开始播放。 这是一间看起来像是咖啡厅包间的场所,十几个年轻女性挤在镜头前。站在最中间的是个留著短髮的女子,她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我们是苏韵的大学同学。”短髮女子说,“我们想为苏韵说几句话。” 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她们的表情严肃而坚定。 一个戴著眼镜的女子接过话头:“我是张妮,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苏韵是我们学校最保守的女生。她从不单独和男生吃饭,更不用说去约会什么的。” “对啊,”旁边扎著马尾的女子插话,“我是孙凤。记得大三那年,我们班班长追了苏韵整整一学期,每天在宿舍楼下等她,苏韵每次都礼貌地拒绝,从来不给任何机会。” 画面切到一个捲髮女子的特写:“我是王婷婷。苏韵和水萍当年是我们学校的双校花,她们俩都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可远观不可亲近的类型。特別端庄,特別有距离感。” 视频里传来几声附和:“对,就是这样。” 捲髮女子继续说:“几乎所有男生都对她们望而生畏。不是不想追,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也没那个勇气。两人都有种特別的气质,让你觉得任何非分之想都是对她的褻瀆。” 镜头再次拉远,展示了所有在场的人。她们齐声说:“我们以人格担保,苏韵绝不是吴霜女士描述的那种女人。” 视频结束,屏幕变黑。 赵婷淡淡开口:“吴霜女士,苏韵爱家,爱孩子,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你不能隨便就抹杀掉吧?” “你展示的那些视频和照片,能说明什么呢?为什么你一点不念著儿媳妇的好?” “吴霜女士,接下来我会让医生把苏韵伤情鑑定报告出示一下,这是昨天重新鑑定的结果,配合之前的鑑定结果,让公眾知道真相。 吴霜女士,我相信江澄也亲口告诉过你,他曾经踢伤自己妻子的事吧? 你可是在广大媒体朋友面前,对儿子的暴行只字不提! 现在我想让广大媒体知道苏韵到底伤成什么样? 这是被丈夫故意伤害造成的! 如果水萍女士怀疑这份鑑定报告作假,可以隨时找医生重新鑑定。” “苏韵女士在被丈夫故意伤害致残的情况下,还努力维护这段婚姻,她要是不爱丈夫,那她图什么?” “严重的內臟损伤,差点就没有命,就算抢救过来,苏韵也是终生失去生育能力!” 第218章 故意伤害 赵婷目光扫过下面密密麻麻的记者和闪烁的摄像机。 她打开了投影。 屏幕上的苏韵私人医生田洛,戴著细框眼镜,神色严肃。 “我是苏韵女士的私人医生田洛,一直负责她的健康管理。 两个月前,深夜,我赶到苏韵家的时候,她腹部有大片淤青,浑身颤抖得厉害。” 田洛医生停顿了一下。 “江澄先生当时亲口告诉我,是他踢伤了妻子苏韵!” 视频结束,赵婷转向坐在侧面的吴霜。 吴霜满眼惊恐,她起身说:“我儿子亲口告诉我,他不是故意踢苏韵,他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踢了一脚,这就是意外。” 赵婷微微頷首,没有直接反驳。 “那么,让我们请出昨天为苏韵女士做伤情鑑定的李艷医生。 李医生是市立医院外伤鑑定中心的主任,有二十年的临床和鑑定经验。” 一位约莫五十岁左右、身穿白大褂的女性走上台,她的步伐稳健,表情专业而严肃。 “李医生,感谢您今天愿意来到这里。”赵婷开门见山,“首先,请您根据您的专业判断,描述一下苏韵女士当时受伤那样严重,被踢伤的力度有多大?” 李艷医生调整了一下话筒,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根据伤情鑑定报告,她遭受的踢击力量非常巨大。具体来说,她腹部的淤伤面积达到15x20厘米,深度伤及內臟,脾臟有裂伤,盆腔內出血。” 她稍微停顿,“用非专业的语言解释,这样的伤害需要极大的力量。 我们通过创伤模型反推,造成这种伤害的踢击力量至少在500磅以上,也就是约227公斤的力量。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值。” 台下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快门声此起彼伏。 赵婷继续追问:“那么李医生,一个人如果睡得迷迷糊糊,隨便踢出一脚,可能达到这样的力量吗?” 李艷医生毫不犹豫地摇头: “绝对不可能。人类在睡眠或半睡眠状態下的肌肉反应是防御性的、收缩的,而不是爆发的。 这样情况下的踢腿动作,通常是膝反射或一种非自主的肌肉抽搐,力量有限,最多造成一些表皮淤青,绝不可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內臟损伤。” 她向前倾身,“更重要的是,要產生500磅以上的踢击力量,需要完整的动作链,从核心肌群发力,到髖关节扭转,再到腿部肌肉的蓄力爆发。 这必须是一个清醒、有意识的身体协调过程。简单来说,这就像专业足球运动员,有目的性踢出一个有力射门所需的有意识动作。” “所以您是说,这样的伤害一定是蓄意且用尽全力的一击?”赵婷追问。 李艷医生的表情更加严肃: “作为医生,我通常避免使用『蓄意』这样的词语,因为那涉及主观意图判断,超出了我的专业范围。 但我可以明確地说,造成苏韵女士这种伤情的踢击,一定是一个清醒状態下的、充分发力的动作。 是否『蓄意』则需要法律判断,从生物力学和创伤学的角度,这不可能是『不小心』或『下意识』的动作。” 台下譁然,记者们纷纷记录,镜头转向吴霜,她脸色苍白可依然保持著镇定。 赵婷等待现场稍微安静,严肃说:“李医生,根据苏韵女士的伤情,她没有当场死亡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那么从医学角度看,她未来还有机会怀孕吗?” 这个问题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艷医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是一个非常沉重的问题。苏韵女士的盆腔遭受了严重创伤,子宫和卵巢都有损伤,生殖系统受到的伤害是实质性的。” “从医学角度讲,她怀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不是我个人的猜测,而是基於损伤程度和愈后评估的医学判断。 她的子宫內膜有不可逆的损伤,输卵管功能受到影响,卵巢的血液供应也曾中断过一段时间。” 李艷医生停顿了一下,注意到台下许多女性记者脸上露出的不忍表情。 “当然,医学上的事情不能百分百肯定。也许会有奇蹟,或者未来医学发展能提供新的解决方案。 但是以目前的医疗水平和她的具体伤情来看,可能性確实非常小。我必须诚实地说,即使通过辅助生殖技术,成功的机率极其低,几乎没有可能。” 记者提问:“李医生,您刚才提到苏韵女士没有当场死亡是万幸。能具体解释一下吗?普通女性遭受这样的一击会怎样?” 李艷医生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苏韵女士能够存活下来,我通过跟她对话,认为有几个因素。首先,她长年练习跆拳道,拥有黑带二段水平。这意味著她有良好的肌肉组织保护內臟,也有较强的抗击打能力和疼痛耐受度。” “她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心肺功能强健,这帮助她在严重內出血的情况下维持了基本生命体徵。” 李艷医生直视著摄像机,“如果是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身体素质一般的普通女性,遭受这样的一击,极有可能当场死亡。 这不是夸张,而是基於我们多年外伤救治经验的判断。500磅的力量集中作用於腹部,可能导致脾臟完全破裂、大动脉损伤、多器官衰竭,这些都可能迅速致命。” 她稍作停顿,“我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我处理过类似的案例。 三年前,一位女性被丈夫踢中腹部,力量估计在400磅左右,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尸检显示脾臟破裂、內出血超过2000毫升。而苏韵女士遭受的力量评估为500磅以上。” 赵婷点了点头,转向全场: “所以,总结李医生的专业意见:第一,造成苏韵女士伤情的力量极大,超过500磅;第二,这样的力量不可能是迷迷糊糊无意识產生的,只能是故意,蓄力的情况下踢出的一脚;第三,苏韵女士未来几乎不可能怀孕;第四,普通女性遭受这样一击很可能当场死亡。” 她关闭了投影仪,会场一片寂静。 “吴霜女生称自己儿子是『睡得迷迷糊糊,不小心踢伤了妻子』。但专业医生的证词表明,这一脚需要清醒状態下故意的全力爆发。 这一脚差点要了他妻子的命,这一脚可能永远剥夺了苏韵以后怀孕的可能。” 赵婷的声音在寂静中迴荡: “现在,请大家自己判断,这是否只是苏韵丈夫的一个所谓『不小心』。” 吴霜突然站起来:“我儿子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只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现在她明白了水萍不让她拿出那些无用的视频和照片。 吴霜明白了,那些照片和视频对苏韵的伤害微乎其微,反而会落下口实,让人认为儿子对妻子有很大怨恨,有故意伤人的动机,在愤怒下故意踢伤妻子。 滔天的后悔填满了吴霜的心,比起故意伤人致残,那些视频和照片屁都不是! 李艷开口:“吴女士,作为医生,我理解您作为母亲的心情。 可医学证据不会说谎。苏韵女士的伤情记录,鑑定报告都在那里,任何有资质的创伤科医生都可以查看並得出相似的结论。” 她稍稍缓和语气:“也许您的儿子事后感到后悔,也许他確实没有想要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这是法律和道德要判断的问题。 但从纯粹的医学和生理学角度,那一脚是清醒状態下有意的全力踢出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谢谢你愿意来,李医生。”赵婷轻声说。 李艷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我只是说了事实。有时候,医学证据是唯一不会说谎的东西。” 第219章 故意杀人 第二天,顾文渊知道自己该火上浇油了。 镜头调整好角度,他极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各位好,我是顾文渊。” 声音平稳,吐字清晰。 “顾家和苏家是合作关係! 我想就昨天网络上沸沸扬扬的『江澄伤人案』,谈一点我个人的看法。请注意,仅仅是个人看法,基於目前已公开的部分信息。” 他稍作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镜头。 “首先,需要明確一点,我和当事人江澄、包括那位张磊先生,都没有见面过。 我的观点,仅源於部分可查证事实的逻辑梳理。” “现在流传的『主流』说法,是江澄因误会妻子苏韵与张磊行为越界,一时激愤,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导致苏韵重伤、致残。 很多人,甚至包括一些看似专业的评论,都在这个『故意伤害』的框架下爭论细节,比如动机是否『足够』恶劣,手段是否『特別』残忍,是否『应当』从重或从轻。” 顾文渊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一个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透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认为,这个前提,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错得危险。”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镜头的距离,那双深潭似的眼睛,此刻清晰地出现在画面中心,压迫感陡增。 “这不是什么故意伤害。江澄在那天晚上,对苏韵女士实施的,是地地道道的、有明確杀人意图的故意杀人行为。 只是因为一些偶然因素,因为苏韵女士本人体质的顽强,才未能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 可从法律要件,尤其是主观意图上看,这就是故意杀人未遂。” 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 “苏韵女生和张磊的视频和照片,在江澄眼里,被无限放大,赋予了极其齷齪、骯脏的想像。 他內心早已埋下了极端猜忌的种子。这种猜忌,混合了极强占有欲、潜在的自卑与控制欲,一点火星,就足以引爆。” “我只问,一个心智健全、对伴侣抱有信任的丈夫,面对这些照片和视频,会认定妻子不忠吗? 或许会! 但绝不会瞬间引爆杀机,江澄长期做家庭煮夫,內心长期极其的自卑敏感。” “在他偏执的认知里,苏韵不仅仅是在『感情』上背叛他,更是在挑战他作为丈夫的绝对权威,是在玷污他的『所有物』,是在摧毁他脆弱自尊所维繫的那个虚幻世界。 这种挑战,对他而言,是不可饶恕的,必须用最彻底的方式抹去。对象,是那个『背叛』了他的妻子。” “如果是一个仅仅想『教训』一下妻子,发泄愤怒的丈夫,会下意识选择臀部,大腿,这些软组织丰富、不易造成永久严重伤害的部位。 江澄没有! 他的攻击朝著足以致命的人体要害,这是在暴怒情绪驱动下,潜意识里杀人意图的赤裸执行!” “法医学上,区別故意伤害和故意杀人未遂,关键就在於行为时的主观意图。 主观意图,可以通过客观行为来反推。针对要害的、足以致命强度的攻击,就是证明杀人故意最有力的客观证据之一。江澄的行为,完美符合这几点。” 主画面切回。顾文渊的面色似乎更冷硬了些。 “还有动机。我前面已经分析了,他的动机绝非简单的『吃醋』或『报復出轨』,而是根植於病態占有欲和极端自尊下的『毁灭』衝动。 这种动机,具有强烈的排他性和终极性,只有对方的彻底消失,才能平息他內心扭曲的怒火,才能挽回他臆想中受损的尊严。这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对犯罪动机的要求。” “或许有人会说,苏韵也没死,这不说明他不想杀人吗? 错了。犯罪未遂,原因很多。 可能是瞬间的恐惧或清醒。可这都不能推翻行为当时確凿存在的杀人故意。 就像一个人把刀捅向他人心臟,因为刀不够长或者对方躲避及时没捅死,难道就能说他没有杀人故意吗?” “江澄案,同理。他的行为,已经越过了故意伤害的红线,踏入了故意杀人的领域。 以故意伤害论处,是对法律的误读,是对真正恶行的轻纵,更是对苏韵女士所遭受的、近乎灭顶之灾的残酷性的漠视!” “苏韵女士如今致残,失去了生育能力! 余生都可能生活在阴影中。这仅仅是『故意伤害』造成的后果吗? 不,这是杀人行为未能得逞后,留下的残忍烙印。她的每一天,都在提醒我们,那个夜晚施加在她身上的暴力,本质是什么。” 顾文渊再次直视镜头,这一次,他的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割开屏幕。 “我发布这个视频,不是想煽动舆论,更不是要代替司法进行审判。 我只是以一个公民的身份,提出一种基於事实和逻辑的、可能被忽略了的严肃指控。 法律需要公正,而公正的前提,是定性准確。 將故意杀人未遂降格为故意伤害,是对被害者的二次伤害,是对法律尊严的褻瀆。” “我呼吁所有关注此事的人,能理性看待,不要被『家庭纠纷』、『激情犯罪』这类含糊其辞的说法蒙蔽了眼睛。有些暴力,就算发生在家庭內部,可它依然是暴力,是最极端的那种。” 顾文渊內心是极度怨恨江澄,就如赵婷所说,他当年可是放出豪言,谁敢娶苏韵,就是他顾文渊的敌人。 可江澄不仅仅娶了苏韵,还让苏韵给他生了两个女儿。 最可恶的是江澄把苏韵踢成这样,苏韵这个舔狗还不跟江澄离婚?这对顾文渊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现在就想让江澄死无葬身之地,以后再慢慢玩弄苏韵。 “我是顾文渊。我的话说完了。” 他拿起桌上另一部处於静音状態,屏幕不断闪烁的手机,上面是数十个未接来电和疯狂涌入的私信、应用通知提示。 隨意划了一下,点开其中一个助理髮来的加密连结,里面是初步的数据反馈。 上传平台:全平台同步(国內主流视频、社交、资讯平台,包括部分海外华人常用平台)。 发布时长:17分钟。 当前预估播放量(总和):已突破八位数,並以指数级速度攀升。 热搜排名:顾文渊分析江澄案, 空降榜首,后带“爆”字標籤。相关话题前十占据七席。 关键词云:“故意杀人未遂”、“顾文渊”、“江澄杀妻”、“要害攻击”、“法律定性”、“背景”……触目惊心。 舆论风向监测:初始震惊与质疑后,迅速向“细思极恐”、“严惩凶手”方向倾斜。 媒体跟进:已有数十家权威媒体、法律类自媒体快速反应,发布快讯或转发视频,措辞谨慎可均突出了认可“故意杀人未遂”这一核心指控。 赵婷看到这些信息,她眼里第一次露出不忍心,脑海里浮现江澄帅出天际的脸庞和公狗腰! 她原本只是想把江澄踢苏韵的行为,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到时候可以威胁江澄做出很多方面妥协,让苏韵全身而退。 没有想到顾文渊这样狠辣!他的发言杀伤力不是一般大,后面可是整个顾家。 第221章 水军 楚涛看到顾文渊的视频,心里蠢蠢欲动。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顾文渊都出手了,自己可不能落后,只要把江澄牢牢钉在耻辱柱上,水萍就不会嫁给江澄! 魔都的豪华房里,他手指轻敲键盘,屏幕上倒映著他嘴角冰冷的笑意。 楚涛要让顾文渊不要小瞧自己,他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石破惊天! 政治资源比不过顾家,可要钱,那楚家有的是! 几个简单指令发出后,网络世界的暗流开始汹涌。 只要有足够的钱砸下去,只需调度水军,剩下的,交给“正义”的网民。 凌晨两点,一条名为“软饭男江澄的三大罪”的长文悄然出现在某知名论坛。 清晨六点,当大多数人还在沉睡时,网络已经开始沸腾。 “大家好,我是『正义从不缺席』,今天我要好好谈谈人渣中的战斗机:江澄!” “江澄,靠著妻子苏韵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恨的是,这个软饭男不但不知感恩,反而將妻子苏韵踢成重伤!而他的母亲吴霜呢? 不仅从来没有为儿媳妇说话,反而拿出一些所谓的『出轨证据』来污衊受害者!这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评论区迅速被点燃: “这种人渣就该死!” “软饭硬吃,还让打得妻子致残,垃圾!” “有其母必有其子,母子俩都不是好东西!” 视频播放量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短短两小时突破几百万万。算法开始推荐,相似內容如病毒般扩散。 上午九点,另一个角度的视频火了。发布者自称“心理学博士李老师”,视频製作更加精良,配乐低沉压抑。 “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江澄这类人属於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他们缺乏共情能力,极端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让我们好好梳理一下江澄是什么样子的垃圾。”画面分成三块,每块都有醒目的红色標题。 “第一,消毒不严格导致患者感染爱滋病。这是职业犯罪!是对他人生命的极端漠视!” “第二,故意伤害妻子苏韵致残,当然我更加倾向是他故意杀人! 不过不管是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总之这是典型的控制型人格对反抗者的惩罚!” “第三,按照张磊先生提供的证据,江澄在悬崖边抱住张磊的双腿求生,这是赤裸裸的生存本能压倒道德约束的表现。 我不知道悬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江澄抱著张磊的双腿求生,就可以证明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贪生怕死之徒!!!”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这样的人生活在社会中,就是定时炸弹。他现在昏迷是报应,等他醒来,我们必须呼吁法律严惩!” 这条视频下的评论很多: “分析得对,这种人就是潜在罪犯。” “他所谓的精神病,根本靠不住,我看他就是清醒的犯罪!” “建议终身监禁。” “母子俩打水家大小姐的主意,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水萍小姐肯定是被他骗了,这种擅长pua的人最可怕。” ................... 中午十二点,一条由“知情人士”发布的视频衝上热搜榜首。 视频中的女孩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我和苏韵是好朋友,她是个多么善良的女孩啊...” 她抽泣著,展示手机里的照片:两个年轻女孩的合照,笑容灿烂。 “苏韵家里不同意,可苏韵为了嫁给江澄,几乎和家里断绝关係。” 她擦掉眼泪,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可江澄是怎么对苏韵?” “被毒打致残,这是多么可怕的事!” 她泣不成声,视频在这一刻恰到好处地结束。 这条视频的评论区完全被愤怒淹没: “告死这个人渣!” “太可怕了,这种男人简直就是恶魔!” “苏韵真可怜,一个千金大小姐,给一个人渣生了两个女儿,还被毒打致残。” “江澄早就该死!!!” “................” 下午三点,一个医疗科普博主加入了战场。 “我是『医者仁心王医生』,今天不科普医学知识,来说说江澄让人感染爱滋病的医疗事故。” “只有江澄的针灸消毒设备严重不达標的情况下,才能发生这样的事,毕竟爱滋病毒在空气中存活时间很短! 这种低级错误在正规医院几乎不可能发生,所以大家生病一定要去正规医院,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更令人髮指的是,事故发生后,江澄第一反应不是承担责任,而是各种狡辩!” “作为医疗工作者,我对此感到耻辱!江澄不配穿白大褂,不配被称为医生!他是医疗系统的蛀虫,是杀人犯!” 这条视频下的评论开始出现极端言论: “江澄之前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医疗系统腐败!包庇杀人犯!” “应该判死刑!立即执行!” “听说他祖上是中医世家,是不是遗传的冷血?” “必须给个说法!为什么江澄之前那么长时间都能逍遥法外?” 傍晚六点,娱乐区up主也加入了这场盛宴。一个擅长模仿的网红髮布了“软饭男的日常”短剧。 视频中,演员夸张地表演著“江澄”的日常:用妻子的信用卡买奢侈品,各种享受,最后还模擬了踢伤妻子的场景。 这条视频看似戏謔,却將江澄的形象进一步固化为小丑和恶棍的混合体。 娱乐化的暴力消解了事件的严肃性,却加深了公眾对江澄的厌恶。 “这就是软饭男的终极形態吗?” “建议纳入教科书,標题:人类反面教材。” “苏韵当初是瞎了吗?这种男人也能看上?” “可能床上功夫好吧!哈哈哈.......” “你们想想江澄妈妈吴霜那嘴脸? 居然厚顏无耻的说自己把儿子的治疗授权给水萍?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顏无耻的女人,病床上没有妻子签字,医生都不敢做手术! 她倒好,直接把苏韵排除在外,就是因为那些所谓的视频? 有这样的妈,能教出什么好儿子?母子俩一个德行!” 第222章 无力回天 这条视频下的评论对吴霜的辱骂更加恶毒: “老不死的还有脸出来污衊儿媳妇?”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一家子祸害,怎么不去死啊。” “苏韵嫁到这种家庭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严重怀疑悬崖边江澄对张磊是故意杀人,他有杀害张磊的动机。” “不用怀疑,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江澄就是故意想杀张磊! 这个人渣別的本事没有,恶毒是一流,他能对妻子下毒手,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以为的小三!!!” “天啊!太可怕了!” “张磊太可怜了,被这种人缠上。” “江澄有精神病啊?会不会逃避法律的制裁?” “江澄是被迫害妄想症,不能逃避法律制裁!” “只有处於完全不能辨认,简单的说就是精神错乱,一点都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状態,只有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做出的犯罪行为,才能被认定为是无刑事责任能力人” “江澄踢伤妻子的时候,他根本不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状態,也不是不能辨认,这怎么可能逃脱法律制裁?” “这就好了,我们就担心江澄这个人渣,用精神病的幌子逃脱法律的制裁。” 午夜零点,话题:江澄三大罪登上热搜榜首,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楚涛刷新著页面,满意地看著每一条新增的恶评。 他点燃一支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医院里,江澄仍昏迷不醒。监护仪有规律地发出滴滴声,屏幕上跳动著生命体徵的数字。 水氏医疗中心,两个护士小声交谈。 “听说了吗?网上都在骂江澄!” “看到了,说得太难听了,人都没醒呢。” “水总怎么会维护这样的人渣,她不怕落得跟苏韵一样的下场吗?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没有脑子,...” “事情没搞清楚还是別乱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网络上,狂欢还在继续。新的视频不断涌现: 有“法律专家”分析江澄可能面临的刑期;有“情感博主”剖析“软饭男的心理特徵”;有“配音演员”用夸张的语调朗读网友的恶评;甚至有人製作了“江澄的一生”恶搞动画,將他描绘成从出生就註定成为人渣的卡通形象。 每一个视频下都有成千上万的评论,每一条评论都在把江澄往深渊里推一把。 “这种人醒来也是社会的负担。” “建议安乐死,节省医疗资源。” “他妈妈怎么还有脸活著?母子俩一起跳楼算了。” “水家大小姐快醒醒吧,別被这种垃圾骗了!” “听说江澄可能成为植物人,真要是这样,也算罪有应得!” 凌晨三点,一个名为“为张磊討公道”的眾筹项目上线,声称要为张磊筹集律师费。 一小时內,筹款突破五十万。捐款者留言中夹杂著对江澄的辱骂: “捐100,祝江澄早日受到惩罚。” “捐200,希望法律严惩凶手。” “捐500,这种人渣不配活著。” “捐1000,支持江澄醒来就判无期徒刑!” 数字不断跳动。 凌晨四点,楚涛操纵的第一波水军任务完成,开始撤退。 可其它的网民已经被点燃了情绪,加入到声討江澄的大军中。 这个世界,很多人都是人云亦云,隨波逐流,缺乏判断力。 所以才有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的说法。 无数网友自发创作、转发、评论,用键盘编织著一张越来越密的网。 楚涛关掉电脑,走到窗前。魔都的夜景璀璨如星海,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模糊而扭曲。 “江澄,你就算醒来,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水家绝对不会把水萍嫁给你这样的人渣!”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无数屏幕前,无数人正沉浸在这场道德的狂欢中。 他们不知道真相,也不需要知道。他们只需要一个出口,宣泄生活的不满、工作的压力、情感的鬱结。 江澄,成了那个完美的靶子。 .................. 10天以后,水家灯火通明得刺眼。不是喜庆,是垂死挣扎的光。 空气里浮动著浓稠的焦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进出的人肩头。 书房门紧闭,厚重的花梨木也挡不住里面传出的压抑爭执,和一声高过一声的咆哮,最终往往归於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 “萍萍,你为什么对一个有妇之夫念念不忘?”水明远满眼怒火。 唐婉满眼通红的看著丈夫,“这不怪萍萍,谁能想到苏韵有这样的能量,能够联合楚家,李家,甚至是京城的顾家对水家绞杀!” 楼梯上、走廊边,佣人们低头快步走过,眼神躲闪,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动了什么。 “……第7根了!直线往下砸!拋单像雪片一样!” “甬城李家、金陵苏家,还有楚家和顾家……他们是要让水家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啊!” “这不是筹码的问题!是他们联手做局!水家所有的应对都被提前算死了!对方盘口咬得太死,拆借不到,根本托不住!” “完了……完了……天天跌停板……明天,明天要是再……”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断腕!拋售海外资產,保住核心產业。 还有……人才! 研发部那批骨干,绝对不能被挖走,加钱!翻倍!三倍!违约金我们付。” “帐上哪还有钱?” “早上財务总监才报告,所有银行都收紧了我们的授信,催缴旧债。 四大家族联合放话了,谁给我们注资,就是和他们四家过不去。 现在不是加钱的问题,是人心……王工带领一批骨干昨天递了辞呈,李总监今天一早就没来,电话关机……” “混帐!白眼狼!水家这些年亏待过他们吗?” 水明远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只剩下一片粗重无望的喘息。 又过了一周,水家已经是强弩之末,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水家的核心人才大量被挖走。 顾家甚至动用关係,开始对水家的医疗中心盘查。 水家很多盟友也加入到蚕食水家的队伍中。 水萍满眼倔强,尽力挽救摇摇欲坠的水家。可她算是明白了,水家破產是不可挽回,人才几乎流失殆尽。 水家现在是人心惶惶。 以前跟水家长期的合作伙伴,几乎都被四大家族拉过去! 树倒猴孙散!这个世界利益为主,没有人愿意陪葬水家。 第223章 江澄终於醒来 魔都,水氏医疗中心。 阳光透过无菌窗帘的缝隙,切割成一条条苍白的光柱,在病房墙壁上缓慢移动。 江澄刚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的,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像隔著水波荡漾。 他眨了眨眼,试图聚焦,可大脑好像塞满了棉花,思绪迟缓得如同被冻结的河流。 护士得到江澄甦醒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外面楚涛安排好的记者。 此时的水氏医疗中心已经是人心惶惶,百分之九十的医生都走了,两周时间没有一个新病人住院治疗。 水萍此时焦头烂额,拆东墙补西墙,到处想办法挽救摇摇欲坠的水氏集团。 她安排治疗江澄的医生是绝对忠诚,无法被收买的存在,可几个护士早早就被收买了,成了楚涛的眼线,时刻盯著江澄情况。 几分钟以后,门突然被推开。 楚涛的安排的人强行闯进医疗中心,此时水氏医疗中心的安保人员也几乎都成了楚涛的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是医生那种温和的推门,而是猛地撞开。 脚步声密集而急促,鞋底敲击瓷砖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澄艰难地转动脖颈,看见一群人涌了进来,至少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手持录音笔,身后跟著举著相机和手机的人,镜头齐刷刷对准病床。 “江先生!您醒了!”西装男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完全不顾及这是病房,“我们是《魔都真相》的记者,有几个问题想请您证实一下。” 江澄的喉咙乾涩得发疼,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西装男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录音笔几乎戳到江澄的脸前。 “江先生,据可靠消息,您在两个月前踢伤了您的妻子苏韵女士,导致永久丧失了生育能力,这是否属实?”记者语速极快,问题像子弹一样射出。 江澄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些画面闪回:昏暗的臥室,他抬起腿…… “我……”江澄艰难地吐出第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是……我踢的。” 记者眼睛一亮,迅速在手中的平板上记录著什么,身后的相机快门声密集响起。 “所以您承认了,您確实踢伤了您的妻子,导致她残疾?”记者追问,语气中带著一种猎获证据的兴奋。 “不是……不是故意的。”江澄试图解释,他的思维还在缓慢解冻,“我在……迷迷糊糊的……她扑上来……我下意识…就踢了一脚……” “迷迷糊糊?”记者挑眉,“所以您是说,您做梦时踢伤了您的妻子? 江先生,据我们所知,您是一直怀疑妻子出轨,你当时恨透了你妻子吧?” “不是!”江澄提高声音,虚弱的身体让这声抗议显得无力,“真的是意外!” 记者:“您的母亲吴霜女士,她一直是知情人?为什么以前一直隱瞒这事?” “不是隱瞒!”江澄感到一阵头晕,“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记者已经转向下一个问题,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好的,江先生,下一个问题。”记者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关於悬崖事件。 根据您妻子苏韵女士的证词,她赶到现场时,看到张磊先生抓著崖边的藤蔓,而您,死死抱著张磊先生的双腿不放。” 江澄的心臟猛地一紧,此时大脑清晰了很多,想起了很多事。 悬崖……张磊……藤蔓……抱著双腿…… 画面再次闪回:陡峭的崖壁,风声呼啸,张磊狰狞的脸,妻子的下毒手。 “苏韵女士亲眼所见,她告诉我们,您死死抱著张磊先生的双腿,当时藤都快要断了。” 记者继续说,“您是否承认,是您抱著张磊先生的双腿? 你当时是不是很清楚,这样会导致两人一同坠崖?” “是……我抱著的……”江澄承认了,立刻想解释,“可是那是因为……” “您承认就好。”记者打断他,再次在平板上记录,“所以事实是:您曾经在家中踢伤您的妻子致残,然后在悬崖边,你为了自己活命,完全不管不顾的抱著张磊的双腿?” “你为了自己活命,完全不管別人死活?” “不对!”江澄几乎要从床上挣扎起来,可虚弱的身体只能让他微微抬起肩膀,“悬崖上……是张磊要杀我! 我们一起掉下去的时候,我抓住他……是他要杀我!” 记者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江先生,这些你不用向我解释,毕竟悬崖边发生了什么,不是你说了算?” “有什么证人能证明张磊要杀你?你踢伤妻子就是因为觉得张磊和你妻子有不清不楚的关係,张磊可说了是你先动手要杀他。” “他有医院证明,脖子上有被人掐的淤青伤痕,牙齿有两颗鬆动。” “这些都是你造成的吗?你当时是想掐死他吗?仅仅是怀疑张磊先生跟你妻子有染,你就要下毒手杀死张磊先生?” “江先生,我是否可以理解,你对张磊先生怨恨到骨子里了吗?” 江澄火冒三丈,彻底失去理智,“是我掐的,我只恨当时没有掐死他!” “张磊和苏韵就是一对狗男女,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姦夫淫妇不得好死!!!” “..........!” 江澄疯狂不停的怒骂,声音嘶哑,他已经被满腔的怨恨冲昏了头脑,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想到张磊和苏韵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心里涌现滔天怒火,除了恨还是恨。 记者抑制不住的开心,这次採访目的完全出乎意外的好,准备起身离开,江澄还在骂骂咧咧! “是张磊先动手,是他要杀我!!!”江澄骂痛快了,稍微恢復了理性,对著记者的背影喊,“我才是受害者……” 记者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江澄一眼,那眼神都是鄙夷,最终什么也没说,带著团队快步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 江澄颓然倒在床上,呼吸急促。 他非常后悔自己刚刚的失態! 门外的医生被楚涛安排的记者给纠缠住,根本进不来,直到半小时以后,主治医师才摆脱记者,火急火燎的进门给江澄检查身体。 第224章 公愤 採访结束没过多久,铺天盖地的採访视频被流出。 在楚涛的操作下,视频瞬间激起千层浪。 网络舆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库,轰然爆裂开来。 热搜前十全被相关话题占据:“江澄不是人!” “江澄滚出地球。” “救救江澄妻子!!!” “那一脚绝对就是故意杀人。”。 每个话题下的討论量都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愤怒的声浪几乎要衝破屏幕。 “这他妈还是人吗?!” id为“正义不会迟到”的网友留下评论,短短十分钟收穫三万点讚。 “妻子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就因为似是而非的怀疑,一脚踢得人家终身不孕。 昏迷醒来第一件事是继续威胁?这种人应该立刻枪毙!” 这条评论下方的回覆迅速堆叠起来: “支持判江辰无期徒刑!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还毫无悔意,这已经超过故意伤害的范围了!” “看他那眼神,根本不是一时衝动,就是因为怨恨故意杀人!” “两个孩子的妈妈啊,他怎么下得去脚?” 在各大论坛,相关帖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每个帖子后面都跟著成百上千条回復。 网友们从不同角度分析、怒骂、谴责,愤怒的情绪在虚擬空间中匯聚成一股几乎实体化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意外,我支持顾少的说法,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故意杀人!” id“法学生不睡觉”在发表长文分析,迅速获得十万赞同。 “水家找的医生也对苏韵女生进行了伤情鑑定,完全和之前的医生意见一致。 从医学角度看,一脚导致內出血,子宫严重损伤並终身不孕,需要极大的力量。 不是故意是什么!” “江澄和他母亲一样,都不要脸辩白是迷迷糊糊隨意踢出一脚?” “这怎么可能啊!难道他跟曹丞相一样,有梦中杀人的习惯?” “这绝不是什么『失手』或『意外』,” 文章结尾强调,“这是一个强壮男性对女性最脆弱部位的有针对性攻击。 考虑伤害的严重性,完全有理由怀疑江澄具有明確的杀人意图。” 这条分析被各大平台转载,评论区一片附议: “那一脚是故意杀人!”话题下,法医和医学专业人士纷纷出面科普,一致认为这种伤害不可能偶然造成。 一位退休法医的发言被置顶:“在二十年的职业生涯中,我见过无数家暴案例,可这样精准造成生殖系统永久损伤的,多半有明確意图。” “没有抓姦在床,没有接吻照片,仅凭自己臆想就把妻子往死里打?” id“拒绝受害者有罪论”的女性网友发文质问,迅速引起女性群体共鸣,“这暴露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在某些男性眼中,妻子不是平等的伴侣,而是可以隨意处置的財產。 一点怀疑,哪怕毫无根据,也足以成为施暴的理由。” 她继续写道:“更可怕的是社会对这类行为的容忍度。如果这次不严惩江澄,就是在告诉所有潜在施暴者:你们可以凭藉无端猜忌伤害妻子,最多算个家庭纠纷。” 这篇文章下,许多女性分享了自己或身边人,因无端猜忌而遭受暴力的经歷,字字血泪。 “我前夫就是这样,我和同事多说了几句话,他就说我出轨,打得我肋骨骨折。” “我妈被爸打了一辈子,原因永远是他『觉得』我妈看了別的男人。” “最可悲的是,这种事常常以『家庭纠纷』为由和稀泥,直到真的出了人命才重视。” 这条视频被转发达五十万次,评论中满是担忧: “孩子太可怜了,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些。” “建议剥夺江澄一家对孩子的监护权,他们不配!” 网上怒骂江澄的声音越来越多! “昏迷快一个月,醒来第一件事是继续威胁?” id“人性观察者”发表评论,“这充分说明暴力对他而言不是错误,而是工具。 他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只恨自己没能彻底解决问题,在他心中,『解决问题』就是杀死妻子和那个所谓的『姦夫』。” 该评论指出,江澄在採访中使用的语言极其暴力。 “碎尸万段” “不得好死”,这些不是情绪激动下的口不择言,而是真实意图的表达。 “语言是思维的反映。能够如此自然地说出这样极端暴力的话,说明这种念头在他脑中已经盘旋许久,甚至已经形成了思维定式。” 评论分析道,“这种人如果回到社会,对妻子和社会都是巨大威胁。他的威胁不是空话,是预告。” 这条分析下,网友纷纷呼吁重视江澄的威胁言论: “这应该作为预谋杀人的证据!” “如果他出院,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找妻子和张磊报復,不能放虎归山!” “建议永久禁止他接近受害者,这种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id“法治之光照四方”的长文在各大论坛刷屏,“如果这都不判无期徒刑,那.......?” “故意致人重伤,情节特別恶劣,毫无悔罪表现,甚至继续公开威胁受害人。这样的罪犯必须严惩!” 文章详细列举了相关法条,指出江澄的行为完全符合“情节特別恶劣”的標准:“第一,伤害部位特殊且精准,针对生殖系统;第二,伤害后果极其严重,导致终身不孕;第三,动机卑劣,仅凭无端猜忌;第四,事后毫无悔意,反而公开威胁;第五,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引发全民公愤。” 文章呼吁:“不应被『家庭纠纷』的標籤蒙蔽。家庭不是法外之地,婚姻关係不是施暴许可证。 江澄的行为已经超越家庭暴力范畴,是严重的刑事犯罪,必须从严惩处。” 这篇雄文获得无数法律界人士和普通网友的支持。 话题阅读量突破亿,参与討论人数超过百万。 “如果这次轻判,就是告诉所有家暴者:只要你们是夫妻关係,哪怕把对方打残也不会受到应有惩罚!” “家暴不是家务事,是犯罪!必须按犯罪处理!” “我们不是要求舆论审判,而是要求司法公正。这样的罪行如果得不到严惩,法律的公正性何在?” 在一片愤怒的声浪中,也有零星为江澄辩护的声音,可立刻被更大的怒潮淹没: “夫妻之间的事外人不懂”的评论下,是五千条反驳:“所以活该被打残?你是下一个江澄吗?” “也许妻子真的有问题”的猜测后,跟著八千条质问:“证据呢?没有证据就造谣?你这是为暴力开脱!” “男人被戴绿帽,一时衝动可以理解”的说法,引来了上万条怒骂:“理解暴力?你也是潜在犯罪分子!” 一位中年女性声泪俱下:“我妹妹长期被家暴,最后就是被家暴打死的,当时所有人都说是家务事。 如果那时候能严惩施暴者,她就不会死。今天我们必须为江澄的妻子发声,也为所有家暴受害者发声!” 这一幕通过直播传遍全网,进一步点燃了公眾情绪。各大媒体发表社论,一致谴责家庭暴力,呼吁法律严惩施暴者江澄。 此时的赵婷眼眶都红了! 她脑海里浮现大学里江澄那意气风发,帅出天际的样子。 赵婷是去大学看望剑桥的同学,也就是江澄的班主任洛妍。 她第一次见到江澄,当时江澄已经是学生会主席。 “江澄,你这个死舔狗,做了家庭煮夫以后,变得见识浅薄,就知道无能狂怒! 哎!毕竟没有遭受社会的毒打,说话一点不过大脑。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赵婷无奈摇头。 第225章 不堪回首 赵婷一下子陷入多年前的那次回忆中,心里一阵惆悵。 七月,空气中瀰漫著闷热与湿漉。 赵婷躺在医院,黄体破裂!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精心策划的“意外”。 “赵姐,你怎么样?怎么突然住院了?”苏韵才放暑假,一听说赵婷生病住院,就急匆匆来看赵婷。 她推门进来时,带来了一阵夏日的香气,柠檬与白兰花的清新,与她本人一样明艷动人。 苏韵穿著一身浅蓝色连衣裙,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如同夏日微风中的涟漪。 她的头髮自然地垂在肩上,微微捲曲,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尤其那双眼睛,清澈明亮。 赵婷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她可不能说出真相,只能撒谎:“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妇科小问题,已经做了手术,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她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推开。 江澄和洛妍走了进来,江澄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他不是昨晚累坏了,是心里太紧张,心里惶恐得双腿都打颤,洛妍手里提著一篮水果。 江澄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清秀的脸庞上带著深深愧疚。 赵婷满眼温柔,她利用洛妍的关係,成功睡到了江澄,可两人都是第一次,江澄又被她下药,整夜像永动机一样。 一个就知道疯狂进攻,一个就知道被动承受,直到赵婷黄体破裂。 “婷姐,你好一点没有。”江澄轻声说道。 他的眼睛扫过赵婷苍白的面容,眼里有些心疼,这让赵婷心都快融化了。 就在这一瞬间,江澄的目光无意中转向了床边站著的苏韵。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澄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的身体似乎僵住了。 苏韵也转过头来,当她的目光与江澄相遇时,她的呼吸明显停滯了一瞬,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惊异的光芒。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般,连监护仪发出的规律“滴滴”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赵婷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是...?”苏韵先打破了沉默。 江澄这才回过神来,“我叫江澄,还在上学,大二!”他的声音有些乾涩,目光却无法从苏韵脸上移开,“你是?” “我是苏韵!”苏韵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初绽的花朵,明媚而温暖。 江澄点了点头,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双凝视著苏韵的眼睛里。 “苏韵...这个名字很美。”他內心喃喃自语。 赵婷感到一阵眩晕,她闭上眼睛,假装调整枕头的位置,试图掩盖內心的波澜。 当她重新睁开眼睛时,江澄已经搬了把椅子坐在苏韵旁边,离她的病床有一段距离,好像她只是这房间里的一件家具,一个背景。 赵婷想到昨晚江澄后来嚇傻的样子,她一个劲安慰江澄,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这就是一点小伤。 她说自己比江澄大好几岁,不会让一个她眼里的弟弟为她负责,可这些话都不是她內心的真实想法啊! 赵婷就希望江澄说他会负责! “你也在读大学吗?”江澄问道,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看著苏韵。 苏韵点头,眼中闪烁著愉悦的光芒:“嗯,才刚刚放暑假。你呢?” “我也是!”江澄的声音柔和,“我学金融。” “真的吗?我也是学金融的!”苏韵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珍贵的秘密,“你在哪所大学?” 接下来的十分钟,两人完全沉浸在彼此的对话中。 他们谈论各自的学校、课程、教授,谈论对金融市场的看法,谈论未来的梦想。 江澄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当他说话时,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苏韵脸上,好像她是这世上唯一值得注视的存在。 赵婷靠在枕头上,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江澄的笑容很自然,那种在聚会上的拘谨和羞涩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韵则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她的目光在江澄脸上流连,眼里都是温柔。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国內金融教育更注重实践,”江澄说道,他的身体语言完全朝向苏韵,“我们教授经常带我们分析实际案例。” “太棒了!”苏韵兴奋开口,“我们学校更偏理论,对了,你们学校有没有暑期实习项目?” “有的,我正准备申请几个投行的实习。”江澄回答,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分享重要秘密的亲密感,“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信息分享给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苏韵的眼睛弯成月牙状,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繫。” 赵婷看到江澄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两人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触碰,那一瞬间,江澄的脸微微泛红。 这一幕让赵婷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江澄,你还没告诉我,你和赵姐是怎么认识的呢。”苏韵忽然问道,她的目光终於转向病床上的赵婷,这才记起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江澄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瞥了赵婷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尷尬,“赵姐是洛老师剑桥同学!” 他简短地回答,眼神露出忐忑。 赵婷的心沉了下去。 江澄选择了最安全、最疏远的说法。 “赵姐是我的良师益友,”苏韵转向赵婷,真诚地说,“我在她那里学到了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她工作不久,已经是公认的精英了,真的很了不起。” 苏韵的讚美是真诚的,此刻在赵婷听来却格外讽刺。 她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挫败感。 赵婷和江澄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可昨晚几乎是一夜狂欢到受伤。 江澄第一次见到苏韵就当自己是空气。 她设计了一场“意外”,付出了黄体破裂,最终只换来了江澄眼中的愧疚和疏离,而苏韵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这里,就吸引了江澄全部的注意力。 第226章 趁火打劫 “赵婷姐確实很厉害。”江澄附和道,他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苏韵脸上。 苏韵微笑道:“对了,你暑假有什么计划?” “江澄,我想去旅行,一直想去看看玉龙雪山和丽江古城。” “真的吗?我可以做你导游!”江澄几乎惊呼出声,“我还可以给你介绍少数民族文化。” 苏韵的脸颊泛起了潮红,满眼都是期盼。 赵婷看著两人之间流动的情感暗涌,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她想要尖叫,想要打断他们,可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躺著。 “小婷,你需要喝水吗?”洛妍看出了赵婷的痛苦,她暗暗摇头。 “谢谢洛姐。”赵婷轻声说,接过水杯时,她的手微微颤抖。 江澄没有发现赵婷什么异样。 昨晚赵婷亲口对他说,让他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觉得赵婷这样的剑桥学霸,怎么会因为一个晚上就想跟自己有点什么,她看不上自己也正常,昨晚完全就是酒精的缘故。 “对了,赵婷姐,医生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江澄隨口一问。 “大概还要三四天。”赵婷回答,她的眼睛盯著江澄,试图在他的目光中寻找一丝温存。 江澄只是点了点头,隨即又转向苏韵。 “你想旅游多久时间,我整个暑假都有空,可以....”他问苏韵,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期待。 “我也整个暑假都有空,大概两个月的时间都能在外面玩!”苏韵回答,她的目光与江澄交缠,眼里露出深深情愫。 两人又陷入了只有彼此的世界。他们討论起展览、音乐会,討论各自喜欢的音乐和电影,发现竟有如此多的共同点。 江澄不时发出爽朗笑声,苏韵则用那双明亮的眼睛专注地看著他,就好像他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存在。 赵婷闭上了眼睛,假装休息。她听到江澄轻声对苏韵说:“你知道吗,你笑起来很像《罗马假日》里的奥黛丽·赫本。” “真的吗?那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苏韵的声音里带著惊喜。 “我也是!我最喜欢赫本在电影里的那种自由精神...”江澄的声音渐渐压低,他看著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心底深处的都是柔情蜜意。 赵婷感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昨晚,江澄在药物的作用下拥抱她时,口中喃喃的是混乱的囈语,是痛苦与欲望交织的呻吟,从未有过这样细腻的情感表达。 昨晚的江澄是迷乱的、失控的,而此刻的江澄是清醒的、温柔的、专注的,他专注得犹如苏韵是他生命中的唯一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进来为赵婷检查体温和血压,才打断了江澄和苏韵的对话。 “病人需要休息了。”护士礼貌但坚定地说。 江澄和苏韵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苏韵站起身,脸上带著歉意的微笑:“赵姐,对不起,我们聊得太投入了,都忘了你需要休息。” 江澄也站了起来,他的目光终於真正地落在了赵婷身上,可那眼神中只有礼貌性的关切:“赵婷姐,你好好休息。” “明天我再来看你。”苏韵说道,她轻轻拍了拍赵婷的手背,“要快点好起来哦。” 赵婷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江澄和苏韵一起向门口走去,洛妍心疼的捋了捋赵婷的秀髮。 赵婷看到两人靠得很近,肩膀几乎相触。 在门口,江澄为苏韵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韵抬头对他微笑,那一刻,两人的目光再次交织,空气中瀰漫著难以言喻的默契与吸引。 门轻轻关上了,病房里恢復了安静,赵婷的心却无法平静。 她听到门外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两人若有若无的谈笑声。那笑声像针一样刺痛著她的心。 赵婷缓缓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手术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可比起心中的痛楚,肉体的疼痛简直微不足道。 自己真的一点都吸引不了江澄? 她第一次心里涌现出自卑。 赵婷想到江澄昨晚看到自己黄体破裂的那一幕,他语无伦次地道歉。 记得她自己强忍疼痛安慰他,说这只是一次意外,两人都没有经验,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 她记得自己当时多么希望江澄,能温柔地对她说“我会负责”,“你做我女朋友吧!” 赵婷儘量表现得云淡风轻,可她也不断暗示自己是单身。 两人都是第一次,发生了这样的事,顺理成章谈恋爱,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然而现在,江澄看到了苏韵,他的眼睛里闪烁著赵婷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种光芒是自然的、纯粹的、热烈的,是真实的心动。 赵婷的眼泪终於滑落,浸湿了枕头。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將病房染上一片橙红色。 赵婷望著那渐暗的天色,心中涌起嫉妒,怨恨,还有一种深深的不甘。 她想起江澄看苏韵的眼神,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目光,是她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的。 想起江澄和苏韵之间自然的默契,那种无需言语就能理解彼此的连接。 赵婷擦去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江澄和苏韵一见钟情,这並不意味著游戏已经结束。 洛妍没有安慰她,这个时候安慰没有用。 几分钟以后,病房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了。赵婷迅速擦乾眼泪,摆出平静的表情。 进来的是护士:“该吃药了。” 赵婷接过药片和水杯,平静地吞下。当护士离开后,她靠在枕头上,目光投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一阵疼痛从腹部传来,赵婷皱紧了眉头。 她轻轻抚摸著伤口的位置,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江澄,”她低声自语,“你怎么就这样没心没肺?我...” 赵婷从回忆中走出来,心里更加的惆悵。 ........... 水萍看著终於入睡的江澄,心里都是愧疚,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江澄。 她最近太累了,疲於奔命! 水萍已经查出,现在水氏医疗中心,绝大多数医生和护士都被楚涛收买,甚至几乎所有保安人员都暗中投靠楚涛。 水氏医疗中心名存实亡。 水萍已经接受现实了,可她不后悔,起码江澄醒来了,这就比什么都重要。 不要说四大家族围剿,仅仅是一个顾家,水家都没有抗衡的可能性。 在政治势力上,水家和顾家完全不能相提並论。 再说苏韵的爷爷是什么样的存在? 就算苏老没有发声,可身份摆在那里。 水萍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时候没有那个家族敢帮助水家,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甚至媒体舆论都不敢替水家发声,很多键盘侠很难分清是非,就知道人云亦云,觉得他们在维护正义! 最麻烦的事情是:水萍也没有意料到江澄把苏韵踢得那样严重,以前她都不知道这件事,苏韵没有跟她提过。 现在这事发酵得不可收拾! 要形成强大的舆论力量,必须有正规军出场,现在那个正规军敢替水家辩白? 水平清楚:就算江澄拿出张磊和苏韵床照都没有用了。 毕竟现在不是简单的出轨的道德问题,是上升到故意杀人。 不要说江澄拿不出板上钉钉的苏韵出轨证据,就算真拿出,只会更加让人觉得江澄有杀人动机。 她让医生检查过苏韵的身体,確实很难生育,几乎不可能。 苏韵是有两个孩子的母亲,可她才27岁,江澄和她闹成这样,註定只能离婚。 苏韵还要再嫁给別的男人,不能生育会是非常大的麻烦,苏家自然会非常怨恨江澄。 世界很现实,水家落得这样的地步,谁帮水家谁倒霉,趁火打劫才是正常操作。 第227章 为选择负责 病房內响著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江澄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耗尽了力气。 “水总,”他看著她,眼眶已经红了,“是我把你们水家拖累到这个地步的。” 江澄已经慢慢了解了他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水萍正低头调整输液管的速度,闻言手指微微一颤,却没有停下动作,只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更苍白了些。 “別胡说。水家的事,是商业上的博弈,跟你没关係。” “怎么会没关係?”江澄急得想撑起身,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又跌回去,额上渗出冷汗。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何至於……何至於让水家落得这样的下场。 水总,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硬是不让苏韵见我,落下那么大的把柄给他们!” 江澄越说越激动,呼吸都急促起来,“四大家族围剿,苏家和李家打头阵! 苏韵怎么有这样大的能量?其它的三大家族都被她煽动?” 水萍转过身,面对著他。她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灰色西装裤,眼底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看向江澄时,目光却异常清澈坚定。 “江澄,你不要胡思乱想。”她声音平稳,“我当时不让苏韵见你,不是衝动,是必须这么做。 只要我有丝毫的妥协,苏韵一定会得寸进尺,提出別的要求,不是仅仅见你那么简单?” 江澄怔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水萍轻声说:“见了你以后,她会甘心什么都不做吗? 她只会坚持立刻把你转走,只要我不答应让她把你转院,那结果还是一样,苏韵用同样的藉口攻击水家。” 水萍走近一步,“顾家,李家和楚家看中的是利益,水家这些年疯狂夸张,留下了巨大的隱患。” “顾文渊对你有很大的怨恨,觉得你跟他有夺妻之恨,只要你当年不娶苏韵,时间一久,说不定他就有机会。 顾文渊这些年没有报復甦韵,就是忌讳苏老,虽然这5年以来,苏家经济一直走下坡路。 不过只要苏老活著,別人不敢真正动苏家,苏老的关係网太大,苏老在京城拜访的其中一个老友,是封疆大吏都要討好的存在。” 江澄哑口无言。他当时昏迷不醒,从医生零星的感慨中,完全能拼凑出自己曾在鬼门关前徘徊得有多惊险。 “刚刚你说了悬崖边发生的事,这让我觉得当时的坚持很正確。” 水萍的声音低了下去,“水家因此承受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命重要。”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敲在江澄的心上。 这份沉甸甸的、几乎不顾一切的维护,让他心口烫得发疼。 “可是……就因为我……”江澄的声音哽住了,他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著,“水家基业,水伯伯和伯母一生的心血,还有你……你苦心经营,眼看就要……” “水家没那么容易垮。”水萍打断他,语气重新变得果断,可那抹疲惫更深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想一口吞下,也得看有没有那么好的胃口。我现在只是……需要时间周旋。” 她说得轻描淡写,安全就是为了安慰江澄! 江澄已经知道实际情况有多糟糕。 水家正被四家联手从供应链、客户源、融资渠道甚至舆论层面全方位绞杀。 水萍眼下的青黑连粉底都遮不住,她所谓的“周旋”,无非是拆东墙补西墙,变卖非核心资產,抵押股份,低声下气去求往日根本看不上的关係,。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一直多年做“家庭煮夫”惹来的祸端。 “水总,”江澄眼底的血丝更重了,情绪强行压了下去,变得异常认真,“你对我的这份恩情,我江澄这辈子……不,下辈子都还不清。 水家不能倒,只要能救水家,我什么都可以做!你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我能做的?哪怕一点点?” 水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这个姿势泄露了她巨大的压力。 “打算?”她轻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力,“暂时没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你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 江澄听说水家现在被银行催贷,供应商断供,合作医院纷纷解约,股东们天天打电话逼宫…… 水家已经不断的低价转让核心资產,苏,顾、李、楚四大家疯狂掠夺。 水萍揉了揉眉心,“现在最大的难题是现金流。 有一笔数额巨大的关键贷款下周到期,如果不能续贷或者找到新的资金注入,那会引起连锁反应,加速崩溃。” 这笔贷款,对曾经的水家或许不算什么,现在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澄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为了苏韵,放弃了太多的东西,跟社会严重脱节。 这些年主要就是打理家务、照顾苏韵和孩子。 他的人脉就是认识几个中医大家? 可他们怎么可能为了他去对抗四大家族的联盟?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耻辱感席捲了他。 他被水萍不顾一切来保护,却分担一丝一毫压力的能力都没有。 “对不起……”这三个字苍白无力至极,江澄的眼泪终於还是没忍住,从通红的眼角滑落,没入鬢角,“水总,真的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我真是个废物……” 看到他流泪,水萍一直强撑的镇定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替他擦泪,可在指尖即將碰到他脸颊时又硬生生停住,蜷缩著收了回来,紧紧握成了拳。 “別这么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江澄,你不是废物,你是天之骄子。 你只是……只是被困在了一个错误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医生说你恢復得不错,还需要至少两周的观察和康復。水家的事,我会再想办法,总会有路的。” “还能有什么路?”江澄绝望地问,“去求他们吗?” 水萍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有一种冰冷的决绝:“求他们?也许吧。可不会是毫无底线的屈服。 “江澄,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儘快好起来。其他的,不要多想。” “我怎么能不多想?”江澄激动起来,“你已经为我做得太多太多了! 我……” “对不起……”他再次吐出这三个字,这一次,充满了对自己的厌弃和深深的无力,“水总,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把你逼到这一步……” 水萍看著他那副样子,心像被针扎一样疼,“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后果,也该我自己承担,跟你一点关係没有,你当时都昏迷不醒!” 她帮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你好好休息吧。 明天还要做几项检查。 水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他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许,还会有转机。” 转机?哪里还有转机?江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沉重的愧疚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挣脱什么、改变什么的渴望,在他心底疯狂交织、滋长。 水萍为他赌上了家族,他这条被她拼命捡回来的命,难道就只能这样躺著,眼睁睁看著她走向深渊吗? 第228章 苏韵的反思 魔都的黄昏,光线一寸寸沉入高楼之后,最后一点余暉透过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在苏韵身上投下模糊的轮廓。 她坐在沙发里,像是被钉住了,一动不动,只有胸腔里那颗心,在一圈又一圈、缓慢而沉重地滚动著,碾压过她这些年所有的认知和坚持。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终於拼凑成了一幅清晰到残酷的图画。而她自己,就是那个一直蒙著眼睛作画的人。 她闭上眼,第一次见到江澄的场景便扑面而来。 江澄的脸,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熟悉。 那脸庞的轮廓,像极了记忆里那个小男孩。 甚至江澄看人时微微下垂的眼尾,都与她珍藏了几年的那双眼重叠了。 那一刻,什么家世、学识、性情都变得无关紧要,她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记忆对现实的一次精准投射。 江澄脸上那份酷似“他”的模板。 每一次凝视江澄的脸庞,她潜意识里都是那个小男孩深刻的容顏。 她迷恋的不是江澄的眉毛,是那眉毛排列的方式与记忆中的纹路吻合。 她眷恋的不是江澄微笑的弧度,是那弧度能恰好勾起她心底最柔软的悸动。 江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呼吸的纪念品。 这份视觉上的相似,成了她所有情感的“合理”藉口,让她深信不疑地栽了进去,甚至不顾一切地要与他缔结婚姻。 她把对那个小男孩汹涌的感激、依赖、以及岁月发酵出的朦朧情愫,全部倾注到了江澄身上。 她是在通过爱江澄,去爱那个早已消失在时光里的影子。 每一次江澄对她温柔体贴,她感受到的暖意里,都掺杂著一份“果然如此”的验证感。 他就是这么温暖的人,和那个小男孩一样。 她把自己预设的情感剧本,强加在了江澄这个演员身上,並且深深地沉浸在自己导演的这齣戏里。直到张磊出现。 张磊的出现,打破了所有虚假的平衡。 面对真正救自己的张磊,她构筑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没有理由,无需分析,和他在一起,她就是觉得无比轻鬆,快乐从心底最深处咕咚咕咚地冒出来,自然得如同呼吸。 那是和江澄在一起时,需要努力调动情绪、不断自我確认才能得到的“幸福感”完全不同的一种状態。 江澄给予的,像是精心调温的室內空气。 而张磊带来的,是旷野里迎面吹来的、带著青草和自由气息的风。 她在张磊面前可以全然放鬆,可以肆意地笑,可以坦然地沉默,这种本能般的亲近与舒適感,像一面残酷的镜子,照出了她与江澄关係里有多少刻意和疲累。 赵婷那句“你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如今听来,振聋发聵。 一直不愿深想,现在她懂了,因为她內心深处的情感源头,从未对准过江澄。 灵魂最深处的悸动,一直为另一个人预留。 江澄再好,再像,也只是触碰到了那个预留位置的边缘,却从未真正进驻核心。 苏韵想到悬崖边,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危险来临的瞬间。 她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利弊得失,所有的行动都听从最原始的本能指挥。 而她的本能,是牺牲江澄,救张磊。 这个选择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所有自欺的偽装。 什么理智,什么责任,什么夫妻情分,在那一刻都让位於灵魂深处最赤裸的呼喊:他不能有事!那个“他”,是张磊,是那个小男孩,是她情感世界里唯一被认证的“正主”。 苏韵这些日子反覆思考,终於彻底觉得赵婷说的话千真万確。 悬崖边这个选择残酷地证明,在她心灵的天平上,张磊的重量远远超过江澄。 江澄是她法律上的丈夫,是日常的伴侣,可张磊,是她的潜意识,是她情感的“第一反应”,是比生命优先级更高的存在。 苏韵承认,那个救起她的小男孩,不仅仅是救命恩人,更是她生命里的一束光。 他在她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刻,带著光闯了进来。 自己对他的依赖感,深深地烙印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这种烙印,超越了感恩,演化成了一种坚固的情感根基,支撑起了她后来对爱情、对安全感的全部想像和渴望。 江澄的出现,恰好在视觉上吻合了这个烙印,於是她迫不及待地將这情感寄託了上去,如同给一个珍贵的灵魂印记,找了一个看似匹配的容器。 可容器终究是容器,即便再像,也无法拥有原件的灵魂。 张磊的出现,才让她意识到,那个烙印从未消失,它一直在那里,安静地等待著真正主人的回归。 谁都比不过他,谁也替代不了他。 江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只能是一个替身。一个因为她內心执念太深,而被无辜捲入的、精致的替身。 想通了这一切,苏韵感到一种虚脱般的平静,虽然浑身无力,但意识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个错误的认知上,一个她强加给江澄、也强加给自己的幻象之上。 想到张磊,那个真实的、让她灵魂雀跃的男人,一丝真切的笑意浮上苏韵的嘴角,心底漾开一片温软的涟漪,双腿有些发软! 那是一种拨云见日后的嚮往,一种情感终於找到正確归处的释然。 可这笑意还未抵达眼底,便驀地冻结、碎裂。 一个冰冷的事实如同淬毒的匕首,猛地扎进她刚刚温热起来的心房:她不能生育了。 江澄那一脚,断送了她以后再做母亲的机会! 苏韵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心底第一次涌现对江澄深深,强烈的恨意。 第229章 苏韵的探望 时间一天天流逝,水家状况越来越糟糕! 江澄终於能下床活动。 苏韵得到了江澄的许可,让她来医院看望自己。 水氏医疗中心的玻璃门在苏韵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苏韵踩著高级定製的高跟鞋,踏进曾经人声鼎沸,如今却空旷得能听见回音的大厅。 白色的墙壁反射著冷光,护士站后面只有两名护士在低声交谈,见到她进来,立即站直了身子,神色间带著明显的侷促和不安。 苏韵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等候区,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暗自思忖:“水萍,你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吗?” vip病房区的走廊同样寂静无声。 水家曾经是这个城市最负盛名的私立医疗集团,而现在,这里的患者数量连平时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今天她不是来欣赏自己“战果”的。 她停在了江澄病房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到江澄坐在病床上,侧脸对著窗户。 他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苍白,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的树枝。 苏韵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你来了。”江澄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来了。”苏韵將手中的限量版手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她始终站著,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苏韵打量著这个房间,水氏医疗的vip病房確实条件优越。 “听说你很快就能出院了。”苏韵终於开口,声音清晰而冷淡。 江澄缓缓转过头,他的眼睛里不再有从前的愤怒或悲伤,只有一片死寂,“嗯!是快了。” “我答应,等你一出院,我们就去离婚。”苏韵轻声说。 江澄抬眼看向苏韵,“要是你能早点答应离婚,我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苏韵微微扬了扬下巴。“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人只能回头看,却不能往回走。” “我们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不过无论如何,我们有了两个天使般的宝宝娇娇和圆圆,从这一点来说,我一个感谢你。” “以后我会把娇娇和圆圆爱到骨子里,就算我们离婚,你也可以经常来看望她们。” 苏韵儘量想给江澄留一个好印象,不提自己不能怀孕的事。她这话已经明確告诉江澄,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只能归她。 江澄没有任何资格和自己爭夺抚养权了。 “江澄,离婚的事,我会让赵婷来跟你谈谈,要不是因为她,我们也不可能认识,错误的开始就从她这里结束吧。” “赵婷会跟你说我的一切条件,只要你答应了我的那些条件,我们马上就去领离婚证。” 江澄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静。“赵婷?” “对,要不是我去医院看望她,也不会认识你!”苏韵的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讽刺,“让她做中间人再合適不过。她会代表我,和你商定所有细节。” 江澄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望著她。 苏韵注意到,他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了恨意。 那双曾经充满情绪的眼睛,却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却空空如也。 “江澄,娇娇和圆圆跟著我,你的探视权没有限制,隨时可以来看望孩子,我知道她们对你的感情很好。” 江澄点了点头,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今天你来,只是通知我这件事。” “是的。”苏韵承认得乾脆利落,“我没有兴趣和你討价还价,一切都按照法律程序来,最后的条件必须我满意。”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知道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江澄幽幽开口:“我当然知道。” 他说,“水氏医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苏韵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就被冷漠取代。“水萍不该碰我的东西。” “我不是东西。”江澄平静地说。 “曾经是。”苏韵纠正道,语气毫不留情,“可现在不是了。” 江澄再次看向窗外,他的侧脸在光线中勾勒出坚硬的线条。“苏韵,你说得非常对,我们一开始就是错误。” 他脑海里浮现曾经的那个小女孩,那个拉著他的手,满眼都是依赖,眼里除了自己,没有其它一物,天使一般的小女孩。 那个时候,江澄莫名其妙就下定决心,要是自己有机会,要一辈子好好守护这个小女孩。 自己仅仅就是因为苏韵和那个小女孩非常相似,在医院第一次见到苏韵,就神魂顛倒,完全迷失了。 “江澄,等你出院后,赵婷会带著我的要求来找你。”苏韵说,“我希望儘快解决,不要拖延。” “我不会拖延。”江澄说,“已经没有什么好拖延的了。” 苏韵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她见过江澄愤怒的样子,见过他痛苦的样子,可现在这种彻底的放弃,反而让她感到一丝不適。 “你应该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她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可依然冰冷,“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江澄点了点头,没有看她。“我们之间当然没有可能了。” 苏韵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寧愿江澄爭辩、哪怕是大吵一架,也比现在这种死寂般的接受要好。 “你不在乎了吗?”她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江澄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在乎什么?在乎你?” 苏韵的心猛地一紧。 他如此平静,反而让她感到不安。 “你恨我吗?”她问。 江澄沉默了很久,久到苏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轻轻地说:“你说呢?” “我是不是该还爱著你呢?” 苏韵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不是她预想的反应。她预想过愤怒、预想过討价还价,甚至预想过江澄大骂自己,可她从未预想过这种彻底的放弃。 “我知道你真正的爱过我,对不起!”这话出乎她自己的意料,脱口而出。 江澄平静道:“不重要了!” “从什么时候不爱了?非要跟我离婚?”苏韵追问,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些。 第230章 提条件 江澄想了想,缓缓说:“想不起从什么时间不爱了!” “赵婷什么时候能来?” “你出院后的第二天。”苏韵恢復了冷静,“她会联繫你。” 江澄点了点头。“好的。” 苏韵准备离开。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江澄没有抗爭的离婚。可不知为何,她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 “江澄。”她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女儿们真的很想你,可现在不是她们见你的时候,给女儿们留下一点好印象吧!她们都还小。” 江澄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们永远是你的女儿,这一点无法改变。”苏韵说,声音里有了一丝激动。 苏韵径直走出了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响亮。她没有回头,没有犹豫,一直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她走进去,看著金属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这应该是她想要的,可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 电梯下降到一楼,门开了。苏韵走出水氏医疗中心,风吹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她的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司机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苏韵坐进车內,透过深色车窗看向水氏医疗中心的大楼。 那个曾经充满活力的地方,现在就像一个垂死的巨人,静静地躺在城市中心。 她感觉不到丝毫的满足。 “苏总,去哪里?”司机问道。 苏韵沉默了一会儿。“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水氏医疗中心。苏韵靠在豪华轿车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江澄空洞的眼神,那种彻底放弃的眼神,那种不再在乎她的眼神。 “哀莫大於心死。”苏韵突然想起这句话,轻声念了出来。 她,刚刚见证了一个彻底心死的男人。 车子驶入別墅大门,穿过精心打理的花园,停在主宅前。 手机震动起来,是赵婷发来的消息:“韵韵,谈得怎么样?” 苏韵盯著屏幕看了几秒钟,回復道:“他同意了。 记得必须答应我的条件才能离婚,他出院后第二天,你就去见他。” 几乎是立刻,赵婷回覆:“明白。” 苏韵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按我们之前討论的,但……適当让步一些,我以前提出的,要他当著媒体给我道歉,这一条可以不用了。” 发送这条消息后,苏韵自己都感到惊讶。她为什么要让步?她不应该让步的。 赵婷的回覆很快来了,只有一个字:“好。” 苏韵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走向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书房里,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一张照片上。 那是她和江澄的合照,江澄眼中充满爱意。 她记得那天江澄笑得多么开心,记得自己当时有多么確信,答应做江澄的女朋友,这是正確的选择。 她拿起照片,凝视著江澄年轻的脸庞,然后缓缓地將照片面朝下放在桌上。 一切都结束了。 或者说,一切早就结束了,只是今天才正式画上句號。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韵站在窗前,看著花园里的灯光逐一亮起。 苏韵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酒精灼烧著她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温暖。 为什么她感觉如此空洞? “妈妈?”是她的女儿,娇娇。 苏韵立即放下酒杯,露出微笑。“宝贝,怎么了?”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娇娇走进来,抱著一个兔子玩偶。 苏韵的心一紧。“爸爸……爸爸出差了很长一段时间,很快你就能见到他。” “很快是多快?”另一个声音响起,圆圆也走了进来。 “几天以后,你们就能见到爸爸了!”苏韵蹲下身,將两个女儿拥入怀中。她们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温暖而真实。 “爸爸为什么一直不跟我们视频?他这次会从很远的地方给我们带礼物吗?”娇娇说。 “当然会?”苏韵轻声说:“爸爸工作的地方要保密,不能跟人视频哦,就连妈妈我,都不能跟爸爸视频。” 她紧紧抱著女儿们,闭上眼睛,心都快融化了,以后自己不能生育了。 这两个天使般的宝贝,自己一辈子都要好好保护,不会让她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委屈。 “妈妈,你怎么哭了?”娇娇的小手擦过她的脸颊。 苏韵这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没什么,宝贝。妈妈只是……有点累了。” 她抱起两个女儿,走向房间,“来吧,我们去看你们今天画了什么。” 夜深了,女儿们终於睡著了。 苏韵坐在床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江澄在医院里第一次见到她。 他眼中那种如获至宝的感觉。 对她微笑,眼中有著星星般的光芒。 那个笑容,现在彻底消失了。 .......... 江澄出院的第二天。 秘密房间的灯光柔和,江澄脸上的憔悴却在光线下无处遁形。 赵婷看著他凹陷的双颊和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暗暗嘆了口气。 “小澄,你还好吗?”赵婷问道,声音里带著克制。 江澄扯了扯嘴角,“死不了,苏韵什么时间变得这样小心翼翼,还让人对我搜身?怕我录音吗?” 赵婷幽幽开口:“她主要是两个要求。 第一,关於悬崖事件,你需要对外公开承认,你身上的伤是和张磊互殴產生的,至於动脉伤就是树枝戳到,跟任何人无关!” 江澄的拳头在桌子下握紧了。 “第二,”赵婷没有停顿,继续道,“澄心堂失火案,你需要承认是由於自己精神恍惚,不小心造成的意外。” 房间陷入沉默。 江澄冷笑,“苏韵想得真周到,她和张磊一点事没有,可我则成为精神不稳定、有暴力倾向的疯子。” “小澄,你没有选择的机会了!”赵婷轻声说。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才27岁。 一旦你人要是进去了,那就彻底没救!” 第231章 权衡利弊 江澄幽幽开口:“婷姐,苏家真能把我送进去?” 赵婷无奈道:“你说呢?为什么不能,你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要忘记了,现在还有楚涛和顾文渊也对你恨之入骨。” “小澄,听话,你痛痛快快接受苏韵的条件,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赵婷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敲进江澄的意识里。 她目光直直锁定著江澄。 江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 “不是我危言耸听,小澄,你听清楚。”赵婷乾脆直接,“你现在面临的情况非常严峻,而苏韵的条件是你唯一的出路。” 江澄刚要开口,赵婷抬手制止了他。 “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可是苏韵就不一样。” “不仅仅是你亲口承认踢伤了苏韵,就从当晚的客观条件分析,也只能是你踢伤了苏韵,这才叫完整的证据链。 苏韵的別墅区是全市最高级別的安保社区,被评为『十星级』並非夸张。 每一个进入该社区的人员、车辆都要经过严格登记和身份核查。访客需要业主亲自確认,安保人员才会放行。 社区內有360度无死角监控,所有记录保存至少三年。” 江澄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根据社区监控记录,”赵婷继续道,“案发当天晚上,伤害期间,別墅里只有两个成年人:你和苏韵。” 江澄深吸一口气:“我也没有辩解不是自己踢,我不是傻逼,当天除了我,別墅就没有其它成年人,总不能说是娇娇或者圆圆踢伤她们的妈妈。” “可是我当时真就是迷迷糊糊,下意识的踢出去,我的力量太恐怖了,真要是故意踢,不要说苏韵这样的女人,就是成年男子,也当场吐血身亡。” “现在不仅仅是医生分析,就连很多法律方面专家,都分析了你就是故意。” 赵婷的声音冷硬如铁,“你很难替自己辩解是意外。 苏韵的伤情鑑定报告显示,几乎永久性丧失生育能力。 伤害程度构成重伤,这一点,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苏家聘请的专业律师团队,已经梳理了你们夫妻最近几个月的关係变化。” “你也亲口承认,『我踢到了她的腹部......』” 赵婷认真说,“律师团队分析过每一个字。『踢到』这个动词,无论前面有多少修饰语,都构成了伤害行为的承认。 “苏栈,你的岳父,已经调动了全部资源,想要把你送进监狱,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他对你的怨恨非常深,毕竟苏韵是她宝贝女儿。” “你也是做父亲的,要是以后娇娇和圆圆被丈夫踢成重伤,我相信你也会愤怒异常。” “苏栈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好了完整的证据链:动机、时机、行为、伤害结果。” 她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小澄,你面对的不是一场公平的审判,而是一台已经启动的法律机器。 苏栈要的不只是惩罚,而是彻底的毁灭,你一旦进去,就生不如死。” 江澄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可我身体的伤....” 赵婷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你的伤能有什么,退一万步说,大不了让张磊站出来,都说你的伤是他造成的。” “张磊还可以说是你先动手,他只是正当防卫。 毕竟他脖子上有掐伤的淤青痕跡,牙齿也被你打了鬆动几个。” “张磊要是告你对张磊故意杀害,你怎么能自证清白?” “小澄,苏栈的父亲,你的老岳祖父,压下了儿子的极端做法。 不是因为他多喜欢你。”赵婷停顿了一下,“完全是因为娇娇和圆圆。” 提到两个女儿的名字,江澄的心臟猛地一缩。 “两个女孩才三岁多,对爸爸感情深厚。 苏老爷子认为,如果她们在成长过程中得知父亲因『故意杀害母亲未遂』被判重刑,这种心理创伤会伴隨她们一生。 他担心这会影响她们的性格形成,甚至未来的发展。” “苏老爷子看得更远。 苏韵现在已经不能生育,娇娇和圆圆將成为苏家唯一的第三代继承人。 她们的心理健康、人格完整对苏家未来的传承至关重要。一个在阴影中长大的继承人,对家族企业可能是灾难。” 江澄闭上眼睛。他从未想过,自己对女儿们的爱,会成为这场灾难中唯一的筹码,而且不是他自己的筹码,是別人权衡利弊时的考量因素。 “所以苏老爷子提出了『软处理』方案。”赵婷继续道,“前提是,你必须接受苏韵的全部条件,这是你避免牢狱之灾的唯一机会。” “小澄,”赵婷的声音很急切,“一旦进入法律程序,你就没有机会后悔了! 『我不小心的』、『事情不是看起来那样』,法官听过一千遍这样的说辞。” “『我不小心踢到了她』。这种话在陪审团眼中,就是狡辩,你看看现在网络舆论,虽然有人带节奏,可都基本都觉得你是蓄力故意。” 江澄感到一阵无力感席捲全身。 他知道赵婷说的每个字都可能是真的,不是事实真相,而是法律战场上將会发生的事实。 “所以,”江澄开口,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没有选择?” “是的。”赵婷认真说,“对,你只有一个选择:接受苏韵的条件,我要提醒你,苏栈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资源。” “如果你接受苏韵的条件,苏老爷子承诺,只要苏韵满意,他会確保你不再被追究。” “我需要时间考虑。”江澄最终说。 赵婷摇了摇头:“没有时间了。 苏栈给出了最后期限:明天中午之前。你必须接受,否则苏栈就会正式推动刑事诉讼程序。 一旦进入那个流程,即使你后来改变主意,也无法撤回了。” “小澄:这不是关於对错的抉择,而是关於后果的权衡。 你认为的真相,在法庭上可能一文不值。而女儿们的未来,是实实在在的。” 江澄突然问道:“婷姐,你相信是我故意踢伤苏韵的吗?” 赵婷轻声说:“我的个人看法无关紧要。法律只看证据。而现有的所有证据:地点、时间、动机、伤害、口供都指向你。 这就是现实。你需要决定的,是如何在这个现实中,选择什么对自己最有利。” 第232章 未来可期 江澄闭上眼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赵婷的分析像剖开了所有可能的辩护,暴露了血淋淋的现实。 地点排除了外人,时间线锁定了行为,伤害程度证明了严重性,他的口供则是钉死一切的最后一颗钉子。 更重要的是,苏栈的意志和苏老爷子的权衡,构成了一个他无法挣脱的网。 在这个网中,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接受苏韵的条件:无论那条件多么苛刻。 脑海中回放著那个夜晚的片段:他记得苏韵倒在地上,蜷缩著身体。 记得她苍白的脸,额头的冷汗,记得最后是苏韵自己拨通了电话。 证据站在她那一边。法律站在她那一边。甚至连道德高地也站在她那一边。 赵婷看到江澄的犹豫不决,她担心江澄一时衝动,非要跟苏家死磕到底,赶紧说:“小澄,我知道你的委屈,可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相信我!” 江澄狠狠瞪了赵婷一眼,“我凭什么相信你,就仅仅因为我以前搞过你? 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你现在是苏韵的人,为虎作倀!” 赵婷眼眶一红,“我是就事论事。 你拿什么翻盘? 退一万步说,真的假设悬崖边真的有第三个人,而且恰好拍下了整个过程。 视频能证明苏韵用木棒刺你,这段视频如果存在,你以为苏韵就能判很重?” 江澄点头:“当然能判她很重!” “问题是。”赵婷说,“苏家律师团队不是吃乾饭的。 从结果倒推,而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是你跟张磊都活了下来。” 她向前倾身,阴影落在江澄脸上。 “苏家的律师会这样辩护:在当时那种极端环境下,苏韵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是惊慌失措下的错误选择。 当时的情况是你抱著张磊大腿,张磊快支持不住,藤条也快断了。 假如这事要是换成张磊抱著你大腿,她为了救丈夫,用木棒戳张磊,我估计很多人都觉得苏韵这样选择没有错。 可就算是换了对象,因为你和张磊活下来,结果是好的,苏韵就算不能洗白故意杀人,可不会被重判。 毕竟你对她造成的伤害更加重,她的行为反而阴差阳错救了你和张磊。” “证据的解读权掌握在人手中。”赵婷继续说,“苏家会找出任何可能性给苏韵辩解。” “你踢苏韵、造成內出血,不能生育,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法官和陪审团会觉得你是一个下手狠毒、毫不留情的丈夫。” “小澄,所以说即使有视频证据,你一旦拿出来,那你以后的命运只会无比悽惨。” 赵婷严肃说:“苏老和顾家的能量,你知道有多大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江澄从未见过的忧虑。 “苏老爷子经营四十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司法系统。 顾文渊身后的顾家,政商两界都背景强大。” “为什么水家败得那样快,就是没有人敢同时得罪四大家族。” “法律在实践中,影响力会渗透到每个环节。哪个法官审理、哪个检察官公诉,这些都可以通过合法途径施加影响。” “你就算有视频,对方的律师会质疑来源合法性,要求排除。 他们会说这是非法获取的,侵犯隱私,不能作为证据。 或者质疑视频的真实性,说是合成的,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公平! 水家在强盛时候,都不能对抗四大家族。 现在水家完蛋了,你没有强大的背景,拿什么斗?” “你觉得也可以用舆论,那更加荒唐。 你知道楚涛这次花了多少钱打舆论战?这可是真金白银。” “水家就算拿出最后一点钱支持你通过网络舆论替你辩白,可没有专业团队敢接这个活,毕竟这是纯粹找死。 没有人为的操纵,没有主力军带节奏,那些个人接盘侠完全就是人云亦云。 楚家控制著多家媒体,名副其实的传媒大鱷。你拿什么打舆论战? 最主要你也不是完全无辜,苏韵的重伤是板上钉钉的事。 再退一步,就算你家祖坟冒青烟,一下子冒出一个通天背景的人物出来替你说话。 就算他能对抗四大家族,那最好的舆论结果就是落得个:你们夫妻俩狗咬狗!” 赵婷直视江澄,眼神锐利:“就算那样的情况下,真有大人物帮助你,苏韵被定罪,可你完全会判得比她更重。” “小澄,我说的这些假设,还是在你有悬崖边视频证据,甚至有大人物帮助你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可现实是:你什么都没有。” “顾文渊和楚涛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他们钟情的两个女人,一个给你生了娇娇和圆圆,一个现在对你还一往情深,两人都恨死你了。” “你现在处境有多危险,要是你还不知好歹去告苏韵,彻底惹怒了苏老,你以后绝对生不如死,按照你现在的身份和实力,没有抗衡的可能性。” 赵婷补充道,声音更低,“你真不识抬举,弄不好,你父母都会遭惨烈的报復,毕竟苏韵现在对苏家太重要了。 至於水家,那结局是被四大家族朝死里弄,不是破產那样简单。“ 沉默在房间中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赵婷重新坐下,“小澄,你现在面临的是一个涉及多方力量、多重后果的复杂局面。” 房间陷入半明半暗之中。 在这个秘密会面的地方,在搜身確保没有监听设备的环境中,江澄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这场衝突的复杂性和残酷性。 不是简单的善恶对立,不是清晰的黑白分明,而是各种利益、情感、力量和代价交织的灰色地带。 他,必须在这个灰色地带中,找到一个能让自己继续前行的可能性。 “小澄,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以前的苦难就算是教训,以后做事说话不要那么衝动,凡事三思而后行!” “你的身份是娇娇和圆圆的爸爸。 苏韵已经不能生育,苏老年纪大了,这次遭受这样的打击,听说身体大不如从前,时日不多。” “一旦苏老离开人世,苏家很可能就是待宰羔羊。” “苏栈那个病秧子,说不定走在苏老前面,以后就剩下一个胸大无脑的苏韵,她能守住苏家?” “就算苏韵有特殊的力量保护她,可打铁也需要自身硬。” “你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张磊和苏韵付出代价,不要急於一时,把自己白白赔进去!” 第233章 准备提条件 赵婷离开以后,江澄久久不能平静,赵婷临走前透露苏老的消息,让他胆战心惊。 夜幕降临!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嗡鸣。 水晶吊灯的光是冷的,铺在深色丝绒沙发上,只映出两个沉默的人影。 水萍面前的红酒一口未动,江澄则握著一杯白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玻璃壁,那里的水纹一圈圈盪开,又平息,像他此刻难以言说的心境。 “苏家……”江澄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他顿了顿,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对面厚重的暗纹墙纸上,“苏韵的爷爷……苏老。” 水萍静静听著,她知道此刻不需要她插话,只需要做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她看著江澄苍白的侧脸,受伤初愈的痕跡还在眉宇间,残留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怠和隱隱的痛楚。 “我对苏家的势力,说实话,以前並不算真正了解。”江澄扯了扯嘴角,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苏韵不提,我自己……也从未刻意去打听、去攀附。 只知道是个大家族,有底蕴。现在想想,是太天真了,也太……置身事外了。” 他抬起眼,看向水萍,那眼神里有一种水萍从未见过的,混杂著恍然、沉重,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颓然。 江澄想到赵婷透露的一些消息,他到现在才真正明白苏老人脉。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水萍轻声说:“苏老是背景通天! 苏家这些年,表面风光依旧,內里早就不比从前了,產业收缩,影响力也在减退。 之所以还能稳稳立在那里?就是因为苏老的关係。” “只要苏老爷子还活著,苏家这面旗,就倒不了。 他的威望,他过去几十年积攒下来的人情、网络、还有……能量,足够荫庇整个家族,哪怕子孙再不济,也能撑著门面。” 水萍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高脚杯细长的柄上。 江澄暗暗嘆息,他仰头將杯中的白水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口那股沉闷的燥意。 他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一声“嗒”。 “这次,”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积蓄力量说出接下来的话,“苏老去京城访友。 他见的几个老友里……有一个。” 江澄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平復骤然加速的心跳。 “有一位,是一方诸侯,封疆大吏都要巴结的存在!” 江澄摇了摇头,嘴角那点自嘲的意味更深了,“封疆大吏那样的人物,都要想方设法去巴结。 那是苏老当年过命的交情,是能直达天听的关係网里,最核心、也最牢固的一环。”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赵婷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如同冰冷的铁锥,凿进他的认知里。 江澄现在暗自侥倖没有一开始就把苏韵和张磊的视频传出去,真要是彻底惹恼苏家,自己可能现在已经在东南亚那个地方躺著,成为血包,甚至被割掉了所有器官。 他不是修仙者,没有能力对抗热武器。 “萍萍,赵婷说得对,我真的没有选择,至少现在是……” 他睁开眼,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乏与瞭然,“我要是真咬死了不放,跟苏韵,或者说跟她背后的苏家死磕到底……”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空调的风里:“那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会把自己,把……很多相关的人,都拖进泥沼不能出来。 苏老或许不屑於亲自对我这样的小角色动手,只要他稍稍表露一点不快,或者根本不需要表露,自然会有无数人为了討好苏老,让我.......” 包厢里再次陷入寂静。水萍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那“势”字的背后,是这般通天的能量,难怪水家败得这样彻底,难怪当年顾文渊闹得沸沸扬扬,苏老一开口,他这些年就老老实实憋著。 水萍曾经和苏韵是最好的闺蜜,她对苏韵的事了解很清楚。 江澄深深感到如此“无力”的庞然大物。 这是层次截然不同的碾压。江澄此刻的清醒,伴隨著的是深刻的寒意。 他也终於明白苏老想软处理的意图! 江澄重新看向水萍,带著点破釜沉舟的决绝,“苏韵答应离婚。” 水萍眸光一闪,这算是个好消息。 “她有条件。”他的语气幽怨,“澄心堂的那场火……她让我对外承认,是我自己不小心引发的意外。 还有悬崖上那件事……我和张磊,是互殴。我动脉伤,”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脖颈某处,“是被树枝意外戳破..........” 水萍的眉头紧紧蹙起。 澄心堂是江澄的心血,悬崖事件,更是凶险万分,江澄差点丟了性命。 苏韵用一个“意外”和“衝突斗殴”来盖棺定论。 “她在保张磊?”江澄轻声说。 “她给出了她的条件,也亮出了她的底牌。苏老的能量就是她最大的倚仗。我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 “那她的伤呢?”水萍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打破了包厢里压抑的认命氛围,“这个怎么说?” 江澄抬眼,有些愕然地看著她。 水萍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苏韵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所有潜在的风险和责任都推乾净。 这是苏韵的目的。 苏老希望息事寧人,你不需要完全被动接受。既然是谈判,哪怕实力悬殊,你也得爭取对你最有利的条件。” 她语速加快,思路清晰:“苏韵要你承认那些『意外』和『互殴』,无非是要一个对她、对张磊都撇清关係,作为交换,你也必须有一个『说法』。” 江澄的眼神微微闪动:“什么说法?” “苏韵的伤,也必须是意外,这样才能不给你留下隱患。”水萍一字一句道,“她不能生育,被你意外踢伤,必须彻底定性为『意外』。” 江澄愣住了,暗自思忖:“苏韵怎么可能答应?” “毕竟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 医生,专家,还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也冒出来,指责他故意伤害,甚至是故意杀人!” 水萍继续道:“苏老会答应这个要求,毕竟你是娇娇和圆圆的爸爸。 至於网络那些接盘侠,等热度一过,一切就隨风而逝。 官方定性才是给你洗脱罪名的唯一出路。” “具体细节你和苏韵商量,斟酌,核心必须是:无意导致的悲剧性后果。而不是蓄意的伤害。 这一点,必须写进你们离婚协议的附加条款,或者有具有法律效力的私下约定里。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保护你。 將来苏韵本人,不能用这事追究你、打压你。 苏家既然要『乾净』,就必须把这一笔也抹平,苏韵承认那是一个意外。” 第234章 尘埃落定 水萍说完,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风,依旧无声地流淌。 江澄久久没有说话。 他望著水萍,这个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此刻却为他冷静分析、竭力爭取的女子。 她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锐利的关切和支撑。 他知道,水萍说的没错。 这可能是他目前唯一能为自己爭取到的。 在苏老那足以翻云覆雨的能量面前,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想起苏韵去医院看他,那眼神的冷漠,疏离,甚至带著不不屑一顾,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感情破裂,双胞胎女儿或许会成为她最终稍微让步的软肋。 苏老,就是那座確保这一切按他意愿进行的、巍峨不动的山岳。 他的能量,不仅仅在於他能做到什么,更在於他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无数人,包括此刻的江澄,感到绝望,感到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我明白了。”江澄缓缓点头,他再次握紧杯子,指尖传来坚定的凉意,“我会和她谈。澄心堂的火,悬崖上的事,我可以按她的要求『承认』。那一脚造成的伤害,必须是意外。”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不再飘忽,而是沉甸甸地落在地上。 “至於其他的……”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在最重要的“定性”问题上,他为自己抓住了一根或许纤细、却必须握住的稻草。 水萍看著他眼中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光芒,暗暗鬆了口气。 江澄知道,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除非他以命换命,同归於尽。 那真不值得,赵婷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唯有顺势而为,在夹缝中寻得生机。 ............ 第三天上午十点零三分,冰冷的客厅里,苏韵凝视著江澄。 “你昨晚电话里的条件,我答应你。”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我们早点离婚,我一刻也等不了。” 江澄站在窗边,阳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他微微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苏韵继续说道:“我会让官方定性你踢我的那一脚,导致我不能怀孕是意外。以后绝对不会追究你的责任。这也是爷爷的意思。” 她特別强调了“爷爷”两个字,像是把最后一张底牌亮在了桌上。 江澄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一旦正式定性,我们马上离婚!” “放心,我不会出尔反尔,毕竟是我爷爷亲口答应。”苏韵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我一刻也等不了,以前的自己有多傻,才会捨不得跟你离婚。” “你把我踢成那样,就想彻底撇清关係,我算看透你了,以前怪我眼瞎!” 江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完全是恶人先告状。 “苏韵,我实在想不通。”江澄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疲惫的困惑,“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对张磊那么著迷? 就算我们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就算感情彻底破裂,我也有些想不明白。” 苏韵的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那笑容冰冷而锋利:“江澄,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问这种问题?” “我只是想知道答案。”江澄坚持道,他的眼神紧盯著苏韵的脸,试图从那副冷硬的面具下找到一丝过去的痕跡。 苏韵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目光如冰锥般直刺江澄的眼睛。 “张磊的好,是你永远不明白的。”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他是生命里的一束光!”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钟表,记录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曾经那么傻,苦苦哀求你,儘量挽回婚姻,可你呢?是怎么对我? 你不要觉得自己有多委屈,完全就是你自作自受。 好了,多说无益! 以后你最好变得成熟点,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不是谁都像我爷爷那样心软,对你没有赶尽杀绝!” 苏韵的眼神飘向窗外,有那么一瞬间,江澄以为他会看到一丝软化,不过此时的苏韵眼中只有坚定的冷漠。 “我曾经以为我非常爱你,江澄。”她平静地说,“在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真的相信我们会白头偕老。” 她停顿了一下,“张磊的出现,我仍然一直在自欺欺人,觉得我爱的还是你。 直到这几天,我才彻底想明白了,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赵婷的话才是金玉良言,一个人在生死关头的选择,才是內心最真实的感受。” “江澄,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替身!” 江澄听到苏韵的话,目瞪口呆。 暗自思忖:“苏韵把自己当张磊的替身?这怎么可能?” “张磊绝对是回国以后才认识苏韵,怎么自己就成了张磊的替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这一点来说,我对不起你!”苏韵的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悲哀,“江澄,我们毕竟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娇娇和圆圆。” “爱也好,恨也罢,都隨风而逝吧!以后我们各生欢喜,桥归桥,路归路。” 苏韵最近一直痛恨江澄,是他把自己踢得不能生育。 刚刚她说出把江澄当替身,她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恨意一下子没有了。 毕竟两人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苏韵想到自己也曾经戳穿了江澄的大动脉,这算是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她走向门口,“江澄,今天就能让你踢伤我的事定性为意外。 明天我们民政局见,早点结束这段错误的婚姻,对你对我都是一种解脱。” 她转过身,再一次凝视江澄。 “江澄,不要猜测自己为什么会输给张磊。 很多东西是冥冥之中註定,张磊对我的意义,你永远无法比擬。”她幽幽开口。 “他在外人的眼里,或许不完美,可他在我心里,永远完美无瑕。” 门打开又关上,苏韵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江澄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想起他们结婚的那天,苏韵穿著婚纱的样子,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期待。那时他发誓要让她幸福,要守护她一生一世。 他想起张磊,那个在苏韵口中“好得他永远不明白”的男人。 张磊根本没什么特別出眾的地方。 为什么就是这个人,让妻子变得不可理喻? 第235章 离婚前夕 第二天清晨! 苏韵坐在客厅那张她亲手挑选的米白色沙发上,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出一片片温暖的光斑。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柔软的布料,指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 江澄匆匆来到曾经温馨的家,背对著她。 从苏韵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宽阔却微微僵硬的肩膀。 他们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个家,这栋別墅,见证了太多。 苏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通往二楼的螺旋楼梯。四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穿著洁白的婚纱,被江澄小心翼翼地抱上那些台阶。 那时候的江澄,眼中满是炽热的爱意和珍视。 “楼梯很陡,我抱你上去。”他当时这样说,声音里满是温柔。 那时的苏韵,依偎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涨满了幸福。 “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她问。 “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苏韵视线移向客厅角落里的那架三角钢琴。 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时,江澄用自己炒股赚的钱买的礼物。 “我不太会选,店员说这个音色最好。”他眼里闪著期待的光芒。 苏韵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弹奏时,江澄就坐在她现在的位置,静静聆听。 那一刻,他眼中的骄傲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后来,他常常在她弹琴时,端著一杯热茶或咖啡,满眼都是宠溺。 茶几上放著一个陶艺茶杯,那是江澄陶艺课上捏出来的。杯身匀称,釉色协调统一。 苏韵一直用著。江澄每次看到这个杯子,眼中都会闪过一抹温柔。 今天,那个杯子空了。 苏韵想起有一次自己重感冒,高烧不退。 江澄是如何耐心地哄她,像对待孩子一样,不喜欢喝中药,他就把西药片碾碎混进蜂蜜里,一小勺一小勺地餵她。 他整夜未眠,用湿毛巾一遍遍为她擦拭额头和手臂,直到她的体温降下来。 那些温柔的片段,慢慢浮现脑海,缓慢可深刻。 苏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二楼的臥室。那是他们最私密的空间,承载了他们婚姻中最亲密、最真实的瞬间。 江澄哪个时候爱她到骨子里,自己一点点不好的感受,都能让江澄紧张万分。 江澄几次都想要放弃!!! 最终还是苏韵拉住他,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必须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当时她看到江澄眼中复杂的神色:欲望、克制、珍视、担忧。 那一刻,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胜过爱自己的欲望。 事后,他紧紧拥抱著她,在她耳边低语:“我会一辈子对你好,苏韵。一辈子。” 从少女变成少妇,很多的“第一次”的记忆,都留在了这栋別墅里,留在了这个男人身边。 苏韵发现自己怀孕时,她记得自己是如何紧张又兴奋地等待他回家,如何在他进门时,故作镇定地递给他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江澄疑惑地打开,里面是婴儿鞋。 时间凝固了一般。江澄盯著那双鞋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猛然抬头看她,嘴唇微微颤抖。 “真...真的?”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苏韵点点头,眼中已盈满泪水。 下一秒,江澄猛地抱住她,转了好几个圈,然后又突然停下来,慌张地放下她。 “我太用力了!有没有伤到你?有没有不舒服?”他手足无措,一会儿摸摸她的肚子,一会儿又握住她的手。 那天晚上,江澄整夜未眠。他靠在床头,一手轻抚她的小腹。 以后的日子,他每天变著花样做她爱吃的,甚至开始练习儿歌,说要等孩子出生后唱给他听。 苏韵的视线模糊了。她望向窗外,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如果...如果张磊没有出现,... 昨天还迫不及待想离婚,可为什么此刻,心会如此疼痛? 苏韵看向江澄的背影,静静地站在玄关处,望著门外。他的肩膀微微下垂。 苏韵知道江澄恨她,清楚江澄那一脚是无意伤害她。 他承担家务,照顾孩子,让她可以全心投入事业。 学习烹飪、插花、家居设计,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记得她的所有喜好和习惯,记得她的生理期,记得她工作中重要的日子。 有一次,她因为一个谈判业务失败而沮丧,整夜未眠。江澄什么也没说,只是陪她坐在阳台上,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我不是个完美的人,”她苦涩地说,“我也会失败。” “我爱的不是完美的苏韵,”他轻轻回答,“我爱的是真实的你,包括你的失败和脆弱。” 那些话语,那些时刻,现在想来都像是一场梦。一个美好而不真实的梦。 苏韵的手指紧紧抓住沙发扶手。 她摧毁一个深爱她的男人的世界。 江澄把所有的精力和爱,都倾注在了她和这个家里,自己將这一切连根拔起。 苏韵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墙上的钟滴答作响,时间无情地向前推进。 苏韵的目光落在上方的合影上。那是他们度蜜月时在巴黎拍的,两人站在艾菲尔铁塔前,笑得灿烂。 江澄紧紧搂著她的肩膀,眼中满是爱意。 可是现在... 苏韵站起身,走向那张照片。她伸出手,轻轻触摸照片中江澄的脸。冰凉的玻璃表面下,是那个曾经视她如生命的男人。 “对不起,”她內心喃喃自语,“对不起,江澄,终归是我负了你!” “张磊无可代替!”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苏韵猛地转身,看到江澄已经转过身来,正静静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深邃复杂,有恨意,有痛苦,有不解,就是没有一丝爱。 他们四目相对。 “江澄...”她终於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江澄抬起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什么也別说,”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韵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第236章 恶气 江澄拿出手机,开始查看什么,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阳光渐渐移动,从地板爬上了沙发,落在了她的手上。 苏韵想起一个细节。每年冬天,她的手容易冰凉,江澄总会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或者贴在他的胸口取暖。 他会笑著说:“我的手炉功能,专为苏大小姐定製。” 那些细微的温柔,那些日常的关怀,一点一滴,构成了他们四年的婚姻。 .................... 苏韵慢慢冷静下来,一切都尘埃落定,她何必伤春悲秋。 她站在客厅的晨光中,裙摆贴著修长的腿,“江澄,你是不是非常恨我,想要报復我?甚至是虐待我,折磨我? 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又要抱怨有仇报,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趁现在我还是你法律上的妻子,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江澄抬起头,目光缓慢地爬上她的身体,像一条毒蛇在寻找下口的位置。 “任何要求?”江澄满眼寒芒,他一直憋著一口恶气。 “任何。”苏韵下巴微扬,“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 江澄站起身,朝她走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那浑圆饱满的曲线在贴身裙装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以后这个女人就会躺在別人的床上。 “我要你为自己刚刚的话后悔。”江澄声音很恐怖,“给我躺下。” 苏韵的睫毛颤了颤,表情未变:“可以。臥室还是这里?” “这里。”江澄指了指光洁的餐桌,“趴上去。” 有一瞬间,苏韵似乎想说什么,可她的承诺已经出口。她走到桌边,背对著他,微微俯身。裙摆隨著动作向上缩了几寸。 江澄走到她身后。 “江澄,你.....”苏韵的声音颤抖。 “你说任何要求。”他打断她。 “这里。”他宣布,声音里带著一种残忍的兴奋,“我要这里。” 苏韵的身体僵住了。她试图直起身。 “你说任何要求的,苏大小姐。现在想反悔?” “不可以...不行...”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为什么不行?”江澄俯身,“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 苏韵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知道他在羞辱她,用她自己的承诺作为武器。可她无法反驳。 这是她亲口许下的诺言。 “好...”最终,她挤出一个字,声音细若蚊蝇。 江澄冷笑一声。 苏韵眼前瞬间发黑,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她的哀求像是燃料,让江澄心中的火焰烧得更旺。 苏韵从未体验过这样的痛苦,即使是初夜破瓜时,江澄也极尽温柔,小心翼翼,不断询问她的感受,生怕弄疼她分毫。 那时的他会因为她的一个皱眉而停下来,会因为她的一声抽泣而亲吻她的眼泪。 那时的他爱她,爱到愿意放下男人的尊严。 现在,这个男人眼中只有冰冷的恨意。他不再在意她的感受,不再关心她。 “真的不行了...”苏韵的声音已经破碎,混合著哽咽和抽泣,“...求你了...” 她几乎晕厥,几乎失去语言能力。 苏韵的意识开始飘散。 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医院相遇。 她记得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那时的她,真的相信他们会永远幸福。 江澄的野蛮,让她终於明白,这个男人真的不爱她了。 那些温柔,那些体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澄对他,除了残忍的羞辱,什么都不剩了。 一小时以后。 苏韵慢慢蜷缩起来,无法立刻移动。 跟洞房花烛夜比,同样都是第一次,可是这次绝对会成了她一辈子的噩梦。 她的裙子被扯坏,身上满是淤青和红痕,她从未如此狼狈,如此不堪。 “要求完成了。”江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我们可以去离婚了。” 苏韵用颤抖的手整理衣物,试图遮盖那些痕跡。 她咬牙忍住。当终於从桌上下来时,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不得不扶住桌沿。 “我需要...清理一下。”她低声说,不敢看他。 江澄看了看手錶:“时间来得及,你慢慢清理。” 他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站在晨光中,瑟瑟发抖。 苏韵慢慢走向卫生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镜子里的人陌生得可怕,哭花的妆容,红肿的双眼,凌乱的头髮,还有脖子上被他掐出的红痕。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苏韵没有更多的时间处理,她打水龙头,简单清洗了一下,补了妆,换了件高领连衣裙遮盖痕跡。 跌跌撞撞走出卫生间时,江澄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苏韵默默跟在他身后,她强迫自己挺直腰背,维持著苏家大小姐最后的尊严。 车上,两人一言不发。播放著轻快的音乐,与车內死寂的气氛形成残酷的对比。 在等红灯时,江澄淡淡开口:“苏韵,你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张磊会纵火想杀害我?” “还是你也明白是张磊害我,可你还是不顾一切的维护他?” 苏韵看著窗外,没有回答。 她想反驳,想说张磊曾经不顾生命危险救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纵火烧江澄? 可她明白现在的江澄对张磊,甚至是对自己厌恨太深,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江澄对张磊有深深的偏见,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民政局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苏韵强忍著撕心裂肺的痛苦,装作若无其事。 离婚非常顺利,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时,阳光刺眼。苏韵停下脚步,转身看著江澄。这是她作为他妻子的最后时刻了。 “江澄,保重。”她说,声音平静。 江澄看著她,冷冷开口:“你也是。”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苏韵看著离婚证,呆呆站在原地,看著他越来越远的背影。 她心里一下子莫名涌现一阵阵强烈的刺痛,甚至超过了后面的疼。 身心都是前所未有的剧痛,使得苏韵终於承受不住,跌倒在地上。 第237章 电话打通 “嘟……嘟……嘟……” 电话的等待音在耳边响著,江澄的心跳隨著每一声“嘟”而加速。 他很长时间没有联繫上楚妮了。 以前每次听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他的心就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愧疚几乎要將他吞噬。 “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女声。 江澄的手猛地一紧,声音乾涩:“楚妮?你终於接电话了!” “学长?”楚妮的声音里先是惊讶,隨即转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真的是你?” “是我!我换手机號码了。”江澄连声说道,“你……你好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 “我没事了。”楚妮轻声打断他,“已经彻底好了。” 江澄闭上眼睛,一股强烈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他记得自己去医院看望楚妮,这个一直容光焕发,自信俏丽的女孩,当时她苍白脸庞,眼里带著丝丝恐惧。 额头上缠著纱布,一只手臂打著石膏,脑震盪,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裂。 江澄知道都是妻子找人打的楚妮。 “对不起,楚妮,真的对不起。”江澄的声音低哑,几乎是在耳语,“是我连累了你。如果我没有……如果你不认识我,就不会……” “学长,別这么说。”楚妮的声音柔和下来,“这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江澄激动起来,一拳砸在身旁的墙上,“苏韵那个毒妇!” “她自己跟张磊勾勾搭搭,还找人打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楚妮轻轻说:“都过去了,学长。” 她声音里透出一丝奇异的轻快,“监视我的人都撤走了。 苏韵打电话跟我说,让我以后想跟你怎么样就怎么样,爱咋咋地。” 楚妮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喜悦:“她还说……她已经跟你离婚了。学长,这是真的吗?你们真的……” “离了。”江澄淡淡地说,“昨天办的离婚手续。” “真的离了?”楚妮的声音骤然明亮起来,像乌云密布的夜空突然透出一缕月光,“学长,你……你现在是单身了?” 江澄能听出楚妮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欢喜,这让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嗯,单身了。”江澄低声说。 楚妮腻腻说:“学长,你那么优秀,那么有魅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学长,我想不通,苏韵以前还算一个贤妻良母,为什么说变就变?” 江澄的声音变得冰冷,“张磊一回国,她就变了,这个毒妇不知道爱张磊什么,还说张磊的好,我永远都不明白!” “你自己也说过,张磊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就连我小姨都知道儿子不行,可就是苏韵把他当宝,到现在我都百思不得其解!” 江澄的拳头握紧,他不是眷恋苏韵,是输得太窝囊。 他想起了苏韵和张磊的亲密视频的镜头,一段段露骨的聊天记录,还有……还有苏韵对著镜头搔首弄姿,嘴里说著曖昧的话。 “那个毒妇差点杀了我。”江澄的声音颤抖著,既有愤怒,也有后怕。 “楚妮,我现在是不能把苏韵这个毒妇怎么样,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我是病猫!” “都过去了,学长。”楚妮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现在我自由了,你们也离婚了。我们……我们都自由了。” “你不要一直活在仇恨了!” 江澄听出楚妮声音里的期待,心里一咯噔。 “小妮,我对不起你。”江澄再次说道,“因为我,你受了那么多苦。 被打住院,还被囚禁那么久……我没能保护你。” “学长,你真的不用自责。”楚妮的声音越来越轻快,“你知道吗,住院那段时间,我並没有很难过。 每次疼痛的时候,我就想起你,想起大学时你在篮球场上奔跑的样子,想起你在图书馆认真看书的样子,想起你第一次教我解微积分题时耐心的样子……” “楚妮……”江澄喉头髮紧。 “而且,我现在全好了。”楚妮继续说,声音里带著笑意,“医生说我恢復得很好,连疤痕都不太明显。 我现在住在自己租的公寓里,很温馨。我养了几盆绿植,每天给它们浇水的时候,就会想,等学长你来的时候,一定会喜欢这里的布置……” 江澄小声说:“楚妮,我……” “学长,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楚妮迅速说道,声音里有一丝紧张,“你刚刚经歷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受了那么多伤害。 我可以等。我只是……我只是很高兴,高兴那个伤害你的女人终於离开了你的生活,高兴你现在自由了,高兴我终於可以……可以正大光明地关心你了。” 江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楚妮的模样。 那个总是笑眼弯弯的女孩,有著俏丽的面容和嫵媚的气质,身材前凸后翘,在大学时就是不少男生追求的对象。 大学他们是联谊寢室,楚妮总是学长长学长短地叫著,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认识苏韵。 “小妮,看你没有留下心理阴影,我就放心了!”江澄最终说道。 楚妮的声音变得羞涩,“学长,我实话告诉你,从我大一开始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我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即使你结婚了,我也告诉自己,只要你能幸福就好。可是当我知道苏韵不珍惜你,伤害你的时候,我……我真的很生气,很想保护你。” 江澄感到眼眶发热:“傻丫头,结果却是你因为我被牵连,被伤害……”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楚妮甜甜地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学长,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江澄道:“暂时没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你投资到澄心堂的钱,我会儘快还给你。” “学长你那么优秀,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楚妮鼓励道,“我一直觉得,你做家庭煮夫那几年太屈才了。 你那么聪明,那么有能力,却只能被困在那个华丽的牢笼里。” “是啊,牢笼。”江澄喃喃道,“现在想想,那確实是个牢笼。 我渐渐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楚妮认真地说,“学长,你值得更好的。你值得被真心对待,被珍惜,被爱。” 第238章 疯狂的占有欲 江澄现在莫名自卑! 他遭受了那么多磨难,在水萍面前,有一种抬不起头的感觉,满脑子都是感激和不知所措! 跟楚妮聊天,才有种无拘无束的愜意。 楚妮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他没有压力。 江澄现在对豪门千金,內心深处莫名就不自觉產生牴触情绪。 水萍几次救他,让江澄觉得自己真废物。 自卑心作祟,在水萍面前,下意识就变得唯唯诺诺,水萍说什么,他都觉得有道理。 “学长,我想……我想跟你吃顿饭,算是庆祝你重获新生,可以吗?” 楚妮甜滋滋说道。 “嗯!”江澄也想见见楚妮。 电话那头传来楚妮吸气的声音,然后是她压抑不住的喜悦:“学长,要不你来我的出租屋?我亲自给你做菜,” 江澄能听到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想像著楚妮此刻可能正抱著手机,脸上掛著甜蜜的笑容。 “学长,”楚妮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俏皮,“你知道吗,其实我有个小秘密。” “什么秘密?” “住院的时候,身体很痛,可我心里其实是有一点点高兴的。” 楚妮小声说,“那些伤是你妻子造成的,而这意味著我在她眼中是个威胁。 如果我对你来说可有可无,她根本不会花那么大力气来对付我。 所以每次疼痛的时候,我就会想,女人的第六感觉是很准,苏韵能那样紧张,至少我在你心里是有位置的。” 江澄:“小妮,別这么说。我寧愿她从来没有注意到你,寧愿你从未受过那些伤害。” “可那样的话,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对话。”楚妮轻声说,“你可能永远都是苏韵的丈夫,我永远只能远远地看著你。 所以,过程很痛苦,可我並不后悔。 现在,我终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告诉你:江澄学长,我喜欢你,从过去到现在,从未改变。” 江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妮的告白直白而真诚,就是简简单单的喜欢,纯粹而坚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妮,我……”江澄深吸一口气,“我现在真没有这个方面的心思!” “我明白。”楚妮的声音明亮如阳光,“学长,你不用著急,真的。 我们可以慢慢来,可以聊聊天,或者等你想见面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喝咖啡,看电影,像普通朋友一样。” 江澄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好的,学长。”楚妮的声音里满是不舍,“你也要早点休息。如果……如果你晚上睡不著,隨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为你开机。” “晚安,小妮。” “晚安,学长。做个好梦。” 掛断电话后,江澄久久地握著手机,心中五味杂陈。 在城市的另一端,楚妮抱著手机倒在床上,脸上绽放著灿烂的笑容。 她滚了几圈,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轻笑声。 江澄学长离婚了,自由了。 她坐起身,走到镜子前,打量著自己。 转了个圈,欣赏著自己前凸后翘的身材,露出一个嫵媚的笑容。 “学长,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楚妮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她拿起手机,看著通话记录里江澄的名字,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个通话,对她来说,就像漫长的黑夜后终於迎来的第一缕晨光。 ................ 夜很深! “水家的事,到此为止。”顾文渊摇晃著手中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过,“顾家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继续赶尽杀绝没什么意义,水家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了。” 楚涛手中的雪茄停在半空,烟雾繚绕间,“顾少,我可不仅仅是衝著水家的財產!” “这次苏家是最大的贏家,水家的核心產业被苏家抢得最多,其实我也明白,接下来继续对水家打压,真没有多少意思,剩下的不过是些残羹冷炙。 可只能让水萍走投无路,她才乖乖任由我摆布!” “我明天先找水明远和唐婉提亲,先看看情况再说。”楚涛眼中闪烁著掠夺者的光芒,“水家要是拒绝我的好意,我会让水家沦落街头,还负债纍纍,到时候我看水萍怎么骄傲?”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著顾文渊,声音低沉而充满欲望,“水萍我馋了那么多年,这次还真得感谢赵婷这个女人。” “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就算她恨我,也没有办法,否则就会沦为很多人的玩物。 美丽可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就是一种悲哀! 水家这艘大船沉了,水萍需要一个救生圈。而我,可以给她这个救生圈,我相信她父母知道轻重缓急!” “况且,我给她名分,给她楚太太的身份,不是让她做情妇,而是风风光光娶她!” “水明远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用女儿换喘息的机会?”顾文渊挑眉,“这可不是水明远的作风。” “人在绝境中,总会做出意想不到的选择。”楚涛的眼神变得幽深,“唐婉这个傻白甜,也许会比水明远更容易说服,她过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甘心沦落街头,住的地方都没有?”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顾文渊沉默片刻,笑了:“楚少,你倒是都算计好了。” 楚涛没有否认,“水萍这个极品尤物,我还以为她是与生俱来的冰山美人,可她原来居然是江澄的舔狗?” 他想到水萍皮肤白得像雪,唇色却红得恰到好处。还有那种气质,冷艷又高贵... “她会反抗的。”顾文渊提醒,“水萍不是那种会接受命运摆布的人。” “反抗?”楚涛笑了,笑容中带著一丝残忍的愉悦,“我喜欢有挑战性的猎物。 况且,她有什么资本反抗?水家现在是什么处境? 她那些所谓的才华和能力,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楚涛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楚家可以帮助水家度过难关,就算回不到曾经的辉煌,可也能过上体面的日子。 水家以女儿作为回报,这很公平。” 他在房间里踱步,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欲望:“顾少,你知道吗? 我做过关於她的梦。梦里的她,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含著泪,那总是挺直的脊背在我身下弯曲...那样的画面,让我夜不能寐。” “我想得到她,完完全全地得到她。”楚涛声音低沉而充满占有欲,“要让她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只能看著我,我要让她那总是冷静自持的表情,为我失控。” 他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身体的燥热。 第239章 上门提亲 上午十点左右! 楚涛踏入水家的独栋大別墅。 他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步伐沉稳,眼神带著抑制不住的炽热。 “水叔叔,唐阿姨,早上好。”楚涛微微欠身。 水明远坐在那张价值六位数的红木雕花椅上,面色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位年轻人。 他的妻子唐婉静立一旁,双手交叠,没有言语。 “楚涛,坐吧。”水明远的声音不冷不热。 楚涛在对面沙发上坐下,脊背挺直,目光直视水明远:“我今天来,是想求娶您们的宝贝女儿。” 水明远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我真的非常希望能娶水萍为妻。”楚涛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却坚定,“我在此郑重承诺,只要水萍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好好爱她,珍惜她,绝不负她。” 水明远的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 楚涛继续道:“我知道水家的情况,也理解您二老的担忧。 水萍嫁给我以后,可以多生几个孩子,让其中一个男孩姓水,继承水家的香火。” 水明远的眼神微微一动。 “不仅如此,”楚涛身体略微前倾,“楚家会全力支持水家重振旗鼓。 资金、人脉、资源,楚家的一切都可以为水家所用。”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折射著光线,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斕光影。 墙上的名家画作、架上的古董瓷器,无一不彰显著曾经的荣光,然而这一切可能只是最后的体面。 水明远打量著楚涛,“楚家,苏家、顾家、李家四家联合对水家围剿!” “那你今天凭什么认为,我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曾经亲手毁了水家的人?” 楚涛深吸一口气:“商场如战场,水叔叔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楚家不过是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可这与我对水萍的感情是两回事。” “好一个『两回事』!”水明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知不知道,水家基业毁於一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你却坐在这里,轻描淡写地说要娶我女儿?” 唐婉轻轻按住丈夫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楚涛的表情依然平静:“正因为我知道水家目前的状况,我才提出这样的条件。 水叔叔,您是个精明的商人,您应该明白,情感归情感,利益归利益,我给出的条件,对水家百利而无一害。” 水明远盯著楚涛,这个年轻人的镇定让他既恼火又不得不佩服。 楚涛说得没错,从纯粹的利益角度,这桩婚姻对如今的水家来说,无异於救命稻草。 一个姓水的孙子,楚家全力的支持,水家復兴的希望,这些条件足够诱人。 水明远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澄的脸。 那个把老婆踢成重伤,还在记者面前口出狂言小瘪三! 为什么女儿还对他念念不忘? 江澄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 没有一点城府和稳重,居然对记者大放厥词,要报復妻子苏韵,弄得网络上沸沸扬扬。 那样一个废物,当年是怎么能娶到苏家大小姐苏韵?又是凭什么让自己的女儿水萍青睞有加? 水明远心中一阵刺痛。 江澄和楚涛相比,简直屁都不是。 楚涛稳重、有才华、有能力,年纪轻轻就在商场上呼风唤雨。 江澄呢?除了那张脸和一身蛮力,还有什么?可偏偏,女儿就是放不下那个踢伤老婆,可一点不知悔改的混蛋。 “楚涛,我承认你很有才能。”水明远的声音缓和了些,“商场如战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道理我懂。可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你如何保证,你不会像对待商业对手一样对待我的女儿? 你如何保证,你对我女儿的感情不会像你对水家的態度一样,隨时可能因为利益而改变?” 楚涛迎上水明远的目光,毫不退缩:“我爱水萍这么多年,水叔叔心里很清楚。 我对水萍这份感情与商业利益无关。 如果不是爱,从商业角度考虑,楚家现在根本不需要与水家联姻。 水家风雨飘渺,摇摇欲坠,对楚家没有任何帮助,可我却承诺投入大量资源帮助水家復兴。这从商业角度来说,並不划算。”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我真心想娶水萍为妻。我愿意用楚家的一切资源,换一个与水萍共度余生的机会。” 水明远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楚涛的话有道理。 如果纯粹为了利益,楚家完全可以选择更强大的联姻对象。 楚涛提出的条件,明显对水家更为有利。 唐婉这时终於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楚涛,你说你爱我女儿,可我女儿根本不爱你!”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刺要害。 楚涛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唐阿姨,我知道水萍现在心里装著江澄。 可江澄是什么样的人?他陪跟水萍在一起吗? 一个贪生怕死,抱著表弟双腿苟且偷生的男人! 一个把妻子踢成重伤还口出狂言的无耻之徒! 一个软饭男,家庭煮夫,毫无用处的废物,除了无能狂怒,他能给水萍幸福?他能给水家带来任何的帮助? 水叔叔,唐阿姨,你们的女儿真要是嫁给这样的男人,不怕被家暴吗? 我跟水萍的感情可以培养。我会用我的全部去爱她,呵护她,总有一天,她会接受我的。” “如果她永远不接受呢?”唐婉追问,目光犀利。 楚涛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说:“那我也认了。至少我能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给水家一个重生的机会。这总比让她跟著一个一无所有、只会暴力的男人强。” 这句话戳中了唐婉心中最痛的地方。 他想起了江澄双目赤红的样子,对记者叫囂要报復甦韵。 一个暴力而声名狼藉的男人。相比之下,楚涛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女婿人选。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不舒服? “楚涛,你先回去吧。”水明远最终说道,“这件事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也要听听水萍自己的想法。” 楚涛站起身,微微鞠躬:“我理解。可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我的提议。 这不仅关係到水萍的幸福,也关係到水家的未来。我给您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来拜访。” 他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水叔叔,我知道您对我有芥蒂。 请相信,我对水萍的感情是真挚的。就算水萍最后还是不能爱上我,可我至少能给水萍一个稳定的、受人尊敬的未来。” 第240章 得意 楚涛离开了水家別墅。 他心里一阵得意,从水萍父母的眼神里看到了妥协。 现在水家这样惨,由不得他们不选择自己。 水萍没有强大的自己保护,那以后她的命运绝对很悲惨,水明远和唐婉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时候美丽可能就是原罪! 水萍以前的骄傲和高冷,让她得罪了不少爱而不得的男人。 大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水明远颓然坐回椅子,长长嘆了口气。 “你怎么看?”他问妻子。 唐婉走到窗边,看著楚涛的轿车驶离:“他说得对,从任何角度来看,这桩婚姻对水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女儿不会同意的。”水明远苦笑,“你我都知道,她心都在那个废物江澄身上。” “感情是可以变的。”唐婉转过身,目光复杂,“楚涛有句话没说错,比起江澄,他至少能给萍儿一个安稳的未来。那个江澄,能给什么?” 水明远揉著太阳穴:“可我总觉得这样像是在卖女儿。用女儿的婚姻,换水家的復兴...” “那总比看著水家彻底一蹶不振强。”唐婉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水明远无言以对。妻子说的是残酷的事实。 “可是楚家...”水明远咬牙切齿。 “商场如战场,这是你自己常说的话。”唐婉走到丈夫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楚涛敢於承认,敢於负责。他说得对,如果仅仅为了利益,楚家没必要提出这样的条件。” 水明远闭上眼睛,脑海中交替浮现楚涛和江澄的面孔。 一个是稳重有为的商业精英,一个是声名狼藉的暴力之徒。 ............ 黄昏时分,楚妮扭著翘臀在厨房里转了个圈,手里举著锅铲。 煤气灶上蓝色火焰欢快地跳跃著,映著她脸颊上那抹淡淡的緋红。 她从冰箱里取出两颗西红柿,在水龙头下冲洗时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这是大学时江澄在校园歌手大赛唱过的那首《慢慢喜欢你》。 她手腕灵巧地转动,刀锋与砧板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西红柿被切成均匀的半月形。 她从眼角余光瞥见江澄从沙发上起身,朝厨房这边走来。楚妮的心臟突然漏跳一拍,差点切到手指。 “需要帮忙吗?”江澄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温和而带著一丝疲惫。 “不用不用!”楚妮连忙摆手,差点把刀甩出去,“你今天可是客人,坐著等就好。我...我特別喜欢做饭的。” 江澄倚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楚妮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针织衫,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线。 她的长髮鬆鬆地束在脑后,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江澄注意到她手腕上还有淡淡的淤青。 “你的气色非常好!”江澄轻声说,带著真切的欣慰。 楚妮转过身,朝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身体全好了!医生说我可以去跑马拉鬆了,不过我觉得先从做饭开始更实际点。” 她眨了眨眼,转身去处理那条鱸鱼。 “你以前就会做饭吗?”江澄问,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她。 楚妮接过水,手指触碰到江澄,一股电流般的触感从指尖窜到心臟。 “嗯!”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以前寂寞无聊的时候,美食成了我的精神支柱。” 她感觉到江澄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温暖而关切。 西兰花在沸水中焯过,捞出后放入冰水,保持脆嫩的口感和鲜亮的绿色。 楚妮重新热锅,放入蒜末爆香,然后快速翻炒西兰花,身体隨著翻炒的节奏轻轻摇摆。 “大学时,你在小食堂做过一次可乐鸡翅,记得吗?”江澄突然说。 楚妮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怎么可能忘记?那是大一的社团聚会,她鼓起勇气做了一道菜,紧张得手都在抖。 江澄当时尝了一口,说“不错”,然后吃掉了三个。 “你...你还记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记得。”江澄简单地回答。 楚妮眼眶有些发热,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她穿的那件蓝色条纹衬衫,窗外飘落的银杏叶,江澄笑起来时眼角细微的纹路。 她甚至记得他当天穿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带上沾了一点泥。 四道菜终於完成了:清蒸鱸鱼、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一道山药排骨汤。 “可以开饭了!”她声音里满是雀跃。 江澄先尝了一口鱼,细细咀嚼后点点头:“火候正好,肉质鲜嫩。” 楚妮的心像被阳光照亮的湖面,波光粼粼。 她看著他品尝每一道菜,每一次点头或微笑,都让她內心的喜悦增加一分。 这一刻,厨房的灯光似乎都变得更加温暖,空气中瀰漫的不只是食物的香气。 “你自己也吃。”江澄注意到她几乎没动筷子,提醒道。 楚妮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看他,脸颊微微发烫。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却食不知味,全部注意力仍然集中在江澄身上。 饭后,楚妮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到客厅。 江澄正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城市灯火。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暉已经消失,夜幕完全降临,灯火如星辰般闪烁。 “要不要...去天台看看?”楚妮提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里的夜景很美。” 江澄转过身,点点头:“好啊。” 公寓楼的天台宽敞而乾净,几盆绿植在角落静静生长。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天的闷热。 楚妮靠在栏杆上,看著身旁的江澄。 月光和远处的灯光交织,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樑,线条清晰的下頜,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帅得惊人,大学时就是公认的校草。 “这里视野真好。”江澄说,双手撑在栏杆上,眺望远方,“小妮,你真的没事了吗?不只是身体上。” 楚妮感到喉咙一紧,“有时候还会做噩梦,”她坦白,“可已经好多了,我不会让过去定义我的未来。” 江澄幽幽开口:“你比我想像的更坚强,这段时间真的委屈你了!”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流遍楚妮的全身。 两人静静站在那里,共享这片刻的寧静。 “冷吗?”江澄注意到她微微颤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楚妮接过还带著他体温的外套,披在肩上。 一股淡淡的、属於江澄的气息包裹了她,让她心跳加速,楚妮將外套裹得更紧。 第241章 山穷水尽 晚上八点整,水萍推开家门,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公司帐面上的流动资金已经撑不过两个月了。 客厅里,水明远和唐婉端坐在金丝楠木雕花沙发上,神情异常凝重。 茶几上的骨瓷茶杯里,红茶已经凉透,浮著一层薄薄的油膜。 “萍萍,过来坐,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水明远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水萍脱掉西装外套,隨手搭在价值不菲的紫檀木衣帽架上。 她坐到父母对面,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感。 唐婉清了清嗓子,双手紧紧交握:“楚家的楚涛今天下午来过。” 水萍皱起眉头:“他来做什么?看我们水家笑话?” 水明远与妻子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楚涛是来提亲的。 他说只要你嫁给他,楚家就会全力帮助水家重现辉煌。 而且,他还答应,你们结婚后生的第一个男孩可以姓水,继承水家的香火。” 有那么几秒钟,水萍以为自己听错了。隨即,一阵冰冷的怒火从心底升起,沿著脊椎迅速蔓延至全身。 “提亲?”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楚家是害得我们水家破產的罪魁祸首之一!你们不直接把他赶出去,反而坐在这里討论他的提亲?” 唐婉脸色苍白,避开女儿的目光:“萍萍,你是最知道水家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的人!”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就要我嫁给仇人?”水萍猛地站起身,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楚涛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买水军造谣伤害江澄。” 水明远也站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露:“你怎么就是放不下江澄? 他给你下蛊了吗?为什么你这样魔怔? 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著水家几十年的基业毁於一旦?看著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么没了?” “我们可以从头再来!”水萍双手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们可以缩小规模,转型,找新的方向!而不是靠卖女儿来换苟延残喘!” 唐婉的眼眶红了:“萍萍,这不是卖女儿,这是为了整个家族。楚涛他是真心喜欢你的,这些年他一直没变过。” “喜欢我?”水萍冷笑一声,“这不是喜欢,这是猎人在欣赏自己的猎物!” 她转过身,背对著父母,肩膀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我爱的人是江澄,除了他,我不会嫁给任何人。”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墙上掛著的古董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格外沉重。 水明远无奈摇头:“江澄?一无是处的家庭煮夫,连自己女儿抚养权都爭不到的失败者?那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男人?” “你到底爱他什么呢?” 水萍猛地转身,眼中闪著怒火:“爸!你不了解江澄! 他的潜力无穷大。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潜龙在渊,以后会龙啸九天,註定站在世界之巔的男人!他........” “闭嘴!”水明远打断她,声音里满是讽刺,“我看你就是著魔了,江澄除了一副好皮囊,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爸,女儿是不会看错人!”水萍反驳。 “够了?”水明远的声音突然提高,在客厅里如雷鸣般炸开,“你看看这周围! 看看这座別墅!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们的心血!现在因为你所谓的爱情,就要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化为乌有吗?” 他走向女儿,眼神凌厉:“这个世界是强者为尊,优胜劣汰! 江澄有什么潜力,我是一点看不出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是潜力股,可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以后真能站上世界之巔,那也是猴年马月的事。 再说这完全就是你的幻想,江澄凭什么站在世界之巔? 楚涛是楚家的继承人,能力出眾,事业有成,更重要的是,他能救水家於水火!” 水萍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著父亲:“所以,爸爸,你就要我嫁给一个我根本不爱,还是水家仇人的男人?” “萍萍,江澄就是一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几次三番搭救他,让对手有机可乘,水家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唐婉轻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楚涛向我们保证,结婚后他会用自己的资源全力帮助水家。” “与虎谋皮!”水萍几乎是在尖叫,“你们这是在与虎谋皮!楚涛这样的小人,他自私狭隘,你们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水明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语气软了下来:“萍萍,爸爸不是不疼你。 不过现实摆在这里,如果不答应楚涛,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得搬出这里。 这套別墅,是我们最后的体面了。” 他环顾四周。 水萍跟著父亲的视线看去,她爱这个家,爱这里的一切回忆,可嫁给楚涛,那怎么可能? “我可以去寻求合作,我可以找到投资,我可以.......”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知道这些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唐婉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孩子,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要是能有办法,水家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楚涛答应,只要你们结婚,他不仅会注入资金救活公司,还会把楚家一部分股份转到你名下。 第一个男孩姓水,这意味著水家能翻身,还香火不会断,你是能拿捏楚涛的人,嫁过去不会受到什么委屈。” 水萍抽回手,眼中满是失望:“妈,你也这么想? 你觉得用我的婚姻就能让水家重现辉煌?” “我们需要这个机会。”唐婉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我和你爸爸老了,我们看不到其他出路。” 水明远重新坐回沙发,整个人一下子突然苍老了十岁一样:“萍萍,爸爸不是强迫你。 你想想,如果你不嫁给楚涛,水家就彻底完了。 哪怕水家有一点点別的希望,我也不会让你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这些年我没有逼你联姻,让你自己寻找幸福,就是想让你真正的获得幸福。” “现在水家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第242章 无力感 水萍看著父亲疲惫的脸,母亲红肿的眼睛,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阵沉重的无力感取代。 水明远语气中带著无奈:“萍萍,楚涛能给你的,是水家的希望。这不是一道选择题,萍萍,这是一道生存题。”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夜色浓重,室內的灯光在水晶吊灯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良久,水明远才缓缓开口:“你要是不答应嫁给楚涛,要不了多久,我只能宣布破產,卖掉这里的一切。 甚至就算卖掉別墅,卖掉字画古董,都不一定就还清所有的债务,水家在扩张的最关键时刻,被四大家族围剿。 打蛇打七寸,水家是被他们真正打了七寸,以后我们想做普通人都不行,天天被人围著催债,过著躲躲藏藏的日子,……” 他没有说完,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水萍感到一阵窒息。 “楚涛说,你只要答应嫁给他,可以让你继续做水氏集团的总经理,在楚家的帮助下,带领楚家走向辉煌。” 唐婉小心翼翼地说,“只要先订婚,楚家就会先提供无息短期贷款,让我们应付眼前的危机。” “金额由你填写,这是他的诚意。”水明远说。 水萍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精心打理,却因资金短缺而略显萧索的花园。 这里曾经是她儿时的乐园,每个角落都有美好的回忆。 现在,这座別墅像一座金色的牢笼,而她父母则希望自己是即將被献祭的祭品。 “爱情可以培养,”唐婉轻声说,“楚涛是个优秀的人,也许你会慢慢接受他。” “而江澄,”水明远接著说,“你要是嫁给他,你想过后果吗?” “他会被狠狠的针对,会被楚涛无穷无尽的报復。” “你根本保护不了江澄,还会彻底惹怒了楚涛,让他对你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男人的占有欲是很强,何况是像楚涛这样的男人,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你跟江澄。” “这样的日子想想就可怕!” “你真要是嫁给了江澄,就是害了江澄,就算你不在乎水家的生死,可为了江澄考虑,你也只能嫁给楚涛。” “我累了,先回房了。”她轻声说,转身向楼梯走去。 “萍萍,”水明远叫住她,声音复杂,“爸爸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有时候,人生就是没有公平可言。我们只能选择一条伤害最小的路。” 水萍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上楼梯。 每一步都异常沉重,好像脚下不是光洁的大理石台阶,而是深不见底的泥沼。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楼下的客厅里,水明远和唐婉仍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 “我们做得对吗?”许久,唐婉轻声问。 水明远望著女儿房间的方向,长长嘆了口气:“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我们没有別的选择。” ................ 天台山,楚妮满眼关切地看著江澄。 “想些什么呢?”她开口,“学长,你都离婚了,就该想点开心的事。” 江澄转过头,沉默良久。 “我害惨了水家。”他声音沙哑,“小妮,水萍因为帮我,把整个水家都拖下了水。” 楚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当然知道水萍和水家的遭遇,这几乎是近期商业新闻的头条。 曾经叱吒风云的水氏集团,在短短时间內分崩离析,而导火索就是水萍和江澄的緋闻。 “那不只是你的错。”楚妮轻声说,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些家族早就对水家虎视眈眈,没有你的事,他们也会找別的藉口。” 江澄苦涩地摇头,眼神投向远处城市的霓虹灯海:“可跟我脱不了关係。”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水萍现在一定焦头烂额,可我呢?一点忙都帮不了她!” 楚妮看著他紧握的拳头,青筋在手背上凸显。 “我想帮助水家重现辉煌,甚至更上一层楼,哪怕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江澄突然说,话语中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决心。 楚妮幽幽开口,“水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起码要上千亿资金才能起死回生。” “上千亿?”江澄倒吸一口冷气,儘管早有心理准备,这个数字依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楚妮点点头,“苏家联合了其他几大家族,几乎吞噬了水家所有的核心资產。 要想翻身,...”她停顿了一下,“资金还仅仅只是一个方面,不是有了上千亿资金,水家就能马上翻身,很多家族对水家现在都是躲得远远的,就怕惹火上身!” 江澄感受到一阵深深的沮丧,他转过身,背靠著天台的围栏,“小妮,真就没有办法了吗?我能做些什么?” 楚妮在他身边坐下,肩膀轻轻挨著他的。 “你有你的医术。”楚妮轻声提醒。 江澄嗤笑一声:“那又怎样?上千亿,需要...” “我的医术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弄到上千亿,再说你刚刚不是说了,这不仅仅是钱的事,谁也不敢得罪四大家族。” 夜更深了,城市的光污染让星辰黯淡,只有几颗最倔强的星星在天幕上闪烁。江澄仰头望著它们,內心苦苦在寻找答案。 “为什么?”他忽然问,“水萍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这个问题江澄自己问过自己无数次。 自己根本不值得水萍这样帮助他,这会让他心里背上无比沉重的负担,恩大於天,他简直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偿还。 江澄知道水萍一定是爱自己,才会义无反顾,可这样的爱让他此刻深深感觉到窒息。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天台时,江澄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 “是苏韵。”他说,声音紧绷。 楚妮的心一沉。江澄的前妻,苏家的大小姐,那个毒妇,这时候打电话来做什么? 江澄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江澄。”苏韵的声音传来,“你以后跟水萍离得远远的,我不想娇娇和圆圆没爸爸!” “楚涛对水萍是志在必得,你不要成为他攻击的靶子!” 江澄握紧手机:“这不关你的事。” “当然关我的事。”苏韵轻笑,“娇娇和圆圆是你的女儿,她们最黏你。 我不希望她们的父亲死无全尸,相信我的话,楚涛要让你不声不响消失在这个世界,他有无数办法。” 楚妮看到江澄的手在颤抖。 “离水萍远点,这样起码能活下去。”苏韵一字一句地说,“江澄,你就是犟,偏偏是无脑的犟!” 楚妮屏住呼吸,看著江澄。 江澄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挣扎。 第243章 见女儿 第二天是周六。 清晨八点整,江澄准时出现在苏家庄园的大门前。 他还没按下门铃,那扇雕刻著繁复花纹的鎏金大门便打开了。 苏韵站在那里,穿著淡紫色的家居服,头髮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带著刻意维持的平静表情。 在她腿边,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正睁著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门外的江澄。 “爸爸!”娇娇先喊了出来,声音清脆得像清晨第一声鸟鸣。 “爸爸!爸爸!”圆圆也不甘示弱,两个三岁多的小傢伙像两只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冲向江澄。 江澄蹲下身,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个小身体扑进他怀里,带著熟悉的奶香味和温暖。娇娇用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圆圆则把脸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爸爸,我好想你。”娇娇在他耳边小声说,声音里带著委屈。 “我也好想爸爸。”圆圆抬起头,眼睛里闪著泪光。 江澄感到喉咙一阵发紧,他轻轻拍著两个女儿的背,“爸爸也想你们,特別想。” 苏韵静静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当江澄抱著女儿们站起身时,她向前走了一步,轻声说:“进来吧,早餐准备好了。” 江澄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疏离。他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牵著两个女儿的手,准备往里走。 就在这时,娇娇放开了他的手,转而拉住了苏韵的手。 然后,这个小机灵鬼抬头看著父母,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牵妈妈,圆圆牵爸爸。” 圆圆立刻领会了姐姐的意思,她把江澄的手拉向苏韵的方向,“对!爸爸牵妈妈!” 江澄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盯著苏韵伸出的那只手,那只曾经被他无数次握在掌心、亲吻过每根手指的手,如今却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不用了,爸爸牵著你们就好。”江澄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试图从圆圆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圆圆紧紧抓著不放,小嘴撅了起来,“不要嘛!別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是牵著手的。” 娇娇也加入了“劝说”队伍,“爸爸,就牵一下嘛,好不好?” 江澄看向苏韵,希望她能解围。 苏韵只是站在那里,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她微微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求你了,別让她们难过。” 苏韵趁江澄愣神,一下子手指紧紧缠绕著他的,好像怕他隨时会甩开。 事实上,江澄確实想这么做。当他的皮肤接触到苏韵的手时,一种本能的厌恶感涌上心头。 娇娇和圆圆已经高兴地跳了起来。她们一左一右,一人拉著爸爸的手,一人拉著妈妈的手。 江澄感到苏韵的手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他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可她很快低下头,掩饰了过去。 “走吧,早餐要凉了。”苏韵的声音有些沙哑。 四个人就这样以一种诡异而温馨的姿態,走进了苏家的別墅。 江澄儘量不去注意手中那只熟悉又陌生的手,转而观察起这座他曾经短暂居住过的地方。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却又一切都不同了。 大厅里那盏从义大利定製的巨型水晶吊灯,依然闪耀著令人目眩的光芒。 墙上那幅据说是某个已故大师真跡的油画还是掛在那里。 全套的紫檀木家具散发著淡淡的木香,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足以抵得上普通人一生的收入。 “爸爸,你看,妈妈给我和妹妹买了新的娃娃屋!”娇娇指著客厅角落那个几乎和真实小屋一样大小的玩具屋,兴奋地向江澄展示。 “很漂亮。”江澄勉强笑了笑。 圆圆拉著他往餐厅走,“爸爸,妈妈今天让厨师做了你最爱吃的虾饺哦!” 江澄的脚步顿了顿。他看向苏韵,对方避开了他的目光。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早点,从传统的中式点心到西式的麵包糕点,应有尽有。 江澄注意到,確实有几样是他偏爱的食物,可这並没有让他感到温暖,反而加深了他的不適。 为什么要在离婚后记得他的喜好?为什么还要假装关心?是出於愧疚吗?还是仅仅为了在女儿面前维持表面的和谐? 他们来到了餐桌旁。江澄试图鬆开苏韵的手,可她却握得更紧了。 娇娇和圆圆已经自顾自地,爬上了自己的儿童餐椅,期待地看著仍然站著的父母。 “爸爸妈妈坐一起!”圆圆指著並排的两个主位。 江澄感到一阵烦躁。他想挣脱苏韵的手,可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他看向她,眼中充满警告,苏韵只是轻轻摇头,眼神中满是无言的恳求。 “就当是为了孩子们,”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就今天,好吗?” 江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点点头,不再试图挣脱。两人像一对真正的恩爱夫妻一样,並肩坐到了主位上。 娇娇和圆圆立刻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如此纯粹、如此快乐,充满了孩童的天真与满足。 早餐过程中,娇娇和圆圆不停地说话,向江澄展示她们最近学到的新技能、得到的新玩具。 江澄满眼堆笑。 苏韵则相对沉默,只是偶尔给女儿们夹菜,或者轻声提醒她们不要边吃边说话。 她的目光常常落在江澄身上,每当江澄看向她时,她又迅速移开视线。 “爸爸,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住?”娇娇问道。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江澄放下筷子,斟酌著该如何回答这个难题。 苏韵抢先开口:“娇娇,爸爸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可是我想要爸爸一直住在这里。”圆圆小声说,眼睛里又开始泛起泪光。 江澄感到一阵心痛。他伸出手,摸了摸圆圆的小脑袋,“爸爸会经常来看你们的,每周都来,好不好?” “可是別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住在一起。”娇娇固执地说。圆圆已经哭了出来,“我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 第244章 心花怒放 苏韵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抱住她,“不哭了,圆圆乖。” 江澄也离开座位,走到另一边抱住娇娇。在那一刻,他们的目光不可避免地相遇了。 早餐在略显沉重的气氛中结束了。娇娇和圆圆很快就恢復了情绪,毕竟只是三岁的孩子,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 她们拉著江澄去看她们的新玩具,展示她们画的画,唱她们在幼儿园学的歌。 苏韵默默跟在后面,保持著一段距离,既不太远也不太近。她的目光始终追隨著江澄和女儿们。 当娇娇和圆圆终於玩累了,被保姆带去睡午觉时,客厅里只剩下了江澄和苏韵两人。 江澄立刻鬆开了不知何时又被苏韵握住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戏演完了,”他冷冷地说,“我可以走了吧?” 苏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江澄,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谈什么?”江澄讽刺地勾起嘴角,“谈你怎么捅我?” 苏韵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不是那样的...当时情况特殊,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江澄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解释你有多爱张磊,可以为了他杀丈夫』?省省吧苏韵,你这个天下第一毒妇。” “小澄,对不起,”苏韵的眼泪终於滑落,“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伤害了我们的家。可张磊真的对我太重要了...” “所以呢?”江澄打断她,声音冰冷如铁,“你现在拉我的手,不是对张磊背叛吗? 不会是这几天,他满足不了你,又想起了我的好?你不仅仅是毒妇,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荡妇!” 苏韵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著。“你瞎说什么呢? 这几天我心神恍惚,总担心你出现什么意外。 娇娇和圆圆那么依赖你,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幼小的心灵怎么承受得了?我..” “好了,?”江澄感到一阵疲惫,打断她的话,“你为了救张磊,准备把我捅到悬崖下,怎么想不到娇娇和圆圆依赖我?...” “別说了...”苏韵哀求道,“求你別说了...” 江澄停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环顾四周,这个金碧辉煌的客厅,这个充满了昂贵艺术品和奢侈家具的空间,突然让他感到窒息。 “我该走了,”他说,“下周我会按时来看她们。” “江澄,”苏韵抬起头,擦掉脸上的泪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我只想告诉你,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说只是把你当替身,这可能不够准確。 我对你还是有爱,毕竟那么多日子的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虽然你比不上张磊那种印刻在我骨子里,...” 江澄冷冷道:“你说完了没有?我没有心思听你废话。”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將那个金碧辉煌的世界和那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隔绝在外。 走在苏家庄园长长的私家车道上,江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想到苏韵昨晚的电话,楚涛覬覦水萍,自己到底怎么破局? 楚涛花钱买水军,弄得他声名狼藉,想想就可恨。 江澄知道凭自己的身手,只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以灭了楚家,可那样娇娇和圆圆的爸爸就是杀人魔。 水萍也会一辈子活在痛苦中,还有自己的父母,会肝肠寸断。 女儿们银铃般的笑声还在他耳边迴荡,她们小手温暖的触感还留在他的掌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江澄掏出来看,是苏韵发来的信息:“谢谢你今天没有在孩子们面前让我难堪。” ............... 下午! 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苏韵正赤脚踩在苏家庄园主臥的波斯地毯上。 “张磊”两个字在屏幕上闪烁。 苏韵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她几乎是踉蹌著扑到床边,手指颤抖著划开接听键,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餵?” “韵韵。”电话那端传来张磊压低的声音,带著磁性的沙哑,“在做什么?” 仅仅两个字,苏韵感觉全身的骨头都酥了。她蜷缩进柔软的床铺里,抱著枕头。 “周末还要加班,命苦啊苏总。” 张磊的声音里带著疲惫,可在苏韵听来,这疲惫都那么性感。 “贫嘴。”苏韵娇嗔道,翻了个身,丝质睡衣滑落,露出光滑的肩膀,“你现在在哪儿?办公室吗?” “不然呢?还能在哪儿?”张磊的话里带著一丝自嘲,很快转为曖昧,“不过要是苏总愿意召见,我隨时可以『加班』到你那里去。” 苏韵的心猛地一跳,隨即是沉甸甸的失落:“你知道的,我父亲不许你踏进苏家庄园一步...” “我知道,开个玩笑。”张磊满眼不甘,暗想著苏韵的爸爸怎么还不死? “我好想你,韵韵。” “油嘴滑舌。”苏韵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如花,“你还要加多久的班?晚上...能视频吗?” 她想起和张磊视频通话的情景,脸微微发烫。 “今晚恐怕不行。”张磊准备晾一晾苏韵,让他更加珍惜自己,“月底核算,数据一团糟,我可能要熬通宵。” “你就是一个小经理,怎么忙成这样?要是太忙,我给你配个助理吧!”苏韵的声音里带著委屈,像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女孩。 “宝贝,我不想让別人觉得我是吃软饭!” 张磊听到苏韵的委屈,心花怒放,“韵韵,我不想让別人说我是靠女人上位的。 我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等我做出成绩,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苏韵沉默了。 她知道张磊的自尊心强。 “好吧...”苏韵不情愿地说,“那你先去忙。” “韵韵,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张磊的声音低柔如耳语,“亲一下再掛。”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亲吻声,张磊满足地笑了,也对著话筒“啵”了一声。 此时的江澄在別墅的庭院里溜达,他想了无数种破坏楚涛强娶水萍的办法,可很快被他一一否定。 离婚后,苏韵把別墅给了江澄。 “婷姐说不定能帮助我!”江澄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完全乱了分寸。 第245章 內心挣扎 黄昏时分的秘密会所里,江澄坐在深红色的天鹅绒沙发上,眉头紧锁,目光空洞地盯著茶几上那杯未动的威士忌。 赵婷静静地望著他,心中涌起一阵刺痛。她记得江澄大学时的笑容,记得那个乾净温暖如晨光的男人。 她忍不住伸出手,温柔地触碰到他的手背,“小澄,”她轻声唤道,“不要想太多,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江澄猛地甩开她的手,犹如被灼伤一般。 赵婷微怔,她很快恢復了平静,只是眼中的关切更深了。 “楚涛要强娶水萍。”江澄的声音沙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绝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赵婷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謔的弧度。“凭什么?江澄,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楚涛娶水萍? 又有什么能力?”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锐利的穿透力,“告诉我,你现在拿什么去对抗楚家?拿什么去拯救水家?” 江澄浑身一僵,那些话语如同冰锥刺入心臟。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赵婷说的是事实。一个残酷得令人窒息的事实。 他是谁?没有权势、没有背景的普通人。 楚涛...楚涛是能在商界翻云覆雨的人物,是那个將水家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之一。 “水萍...”江澄的声音哽咽了,“她不能嫁给那种人。她是为了我才...水家破產都是因为我...” 赵婷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可转瞬即逝,她迅速將那一闪而过的情绪隱藏在平静的外表下。 “小澄,”赵婷的声音柔和下来,她绕过茶几,坐到他身边,“告诉我,你为她如此痛苦,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愧疚?” 江澄抬起头,眼眶已经通红,泪水在边缘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赵婷的心在这一刻几乎要碎裂开来。 “水萍她...”江澄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坚强的女人。 她明知会连累水家,却还是选择站救我,对抗苏韵...对抗那些想毁掉我的人。” 赵婷的指尖微微颤抖。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继续问道:“所以你是感激她?还是真真切切的爱她?” 江澄沉默了许久,久到赵婷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 最后,他低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看著她跳进火坑,水萍如果嫁给他,她的一生就毁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赵婷追问道,她的眼睛紧紧锁定江澄的脸,“江澄,你告诉我,面对一个需要几千亿才能恢復辉煌的水家,面对一个背景恐怖的楚家,你能做什么?”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江澄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 他確实什么也做不了,在楚涛面前,自己就是螻蚁。 如何保护水萍?如何拯救一个已经破產的家族? “我不知道。”他声音中满是绝望,“可我,我不能...不能眼睁睁看著水萍嫁给楚涛。” 赵婷的心在痛苦地抽搐。 她看著江澄为另一个女人如此痛苦。 “小澄,”赵婷轻轻嘆息,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对她来说,嫁给楚涛没有你说的就是跳进火坑。” “你觉得水萍嫁给楚涛还能有幸福?”江澄猛地抬头,眼中燃烧著坚定的火焰。 赵婷缓缓说道,“你又有什么办法阻止?小澄,现实一点。 楚家的势力有多大,你可能一无所知,可我清楚。 楚涛不仅背景深厚,他本人也是商界公认的梟雄,手段狠辣。” 江澄的表情更加痛苦了。 他对楚家几乎一无所知,对这场游戏中的规则和玩家都不了解。他就像一个盲人,试图在雷区中寻找出路。 “那就告诉我,”江澄抓住赵婷的手,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赵婷,你一定知道楚家的情况,知道楚涛的弱点。告诉我,我该怎么阻止他?” 赵婷感到自己的手被江澄紧紧握住,那温度让她几乎要融化。 这个男人,这个她深爱多年的男人,此刻正为了另一个女人向她求助。 “小澄,”她轻声说,声音中带著难以察觉的颤抖,“即使我告诉你楚涛的弱点,你又能做什么? 你有资金吗?有人脉吗?有权力吗?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你这种人准备的。”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江澄头上。他鬆开赵婷的手,颓然靠在沙发上,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 赵婷说得对,他什么都没有。 “那我该怎么办?”江澄喃喃自语,更像是在问自己,“难道就这样看著水萍嫁给楚涛?看著她毁了自己的一生?” 赵婷凝视著他痛苦的脸庞,心越来越疼,江澄曾经是多么阳光的一个男孩。 “小澄,”她声音异常平静,“有时候,你必须接受自己无力改变的事实,最好的选择就是放手。” “放手?”江澄吼道,“我放手了我的女儿抚养权,现在你让我放手水萍? 赵婷,如果连水萍都保护不了,我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小澄,”赵婷幽幽开口,“你活著的意义不应该只建立在保护別人上。 你首先是你自己,你有才华,有梦想...” “那些都过去了。”江澄打断她,声音中满是苦涩,“我是一步错步步错,从答应苏韵做家庭煮夫开始,曾经的那个江澄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 赵婷的心臟剧烈地疼痛起来。 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江澄的自我否定,他的尊严和自信的丧失。 她记得当年那个光芒四射,充满了生命力的男孩。 现实一点点磨灭了他的光芒。 她自己也成了这场毁灭的帮凶。 包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曖昧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模糊的阴影,空气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江澄盯著自己的双手,在思考这双手学会了鬼门十三针,如今却连最珍视的人都保护不了。 赵婷则凝视著江澄的侧脸,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斗爭。 她真不想帮助水家度过难关,帮助水萍摆脱楚涛。 第246章 出路 赵婷想到江澄和水萍以后倖幸福福在一起画面,心里就一阵绞痛。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江澄和水萍以后夫唱妇隨,和和美美,自己却孤零零的一个人! “赵婷,”江澄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如果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呢? 如果我说,我愿意为水萍做任何事呢?” 赵婷的心猛地一沉。 她了解江澄,知道他不是在说空话。如果他真的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楚涛,他可能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任何代价?”赵婷反问,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包括牺牲自己的生命?小澄,你想清楚,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江澄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水萍,我已经死了。 如果我现在放弃她,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赵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和挣扎。 “你对水萍?不是出於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不是出於责任,而是真正的、纯粹的爱。像男人爱女人那样的爱,是不是?” “我不知道。”江澄诚实地说,“我的感情世界一片混乱。 我深深的爱过苏韵,可后来发现自己的爱就是一个笑话。 水萍...我对她的感情,我不確定。只知道,我寧愿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愿看到她受伤。” 赵婷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这个回答既不是她希望听到的,也不是她害怕听到的。 江澄的脸半明半暗,眼中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赵婷,”江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技能,鬼门十三针!” 赵婷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江澄简明扼要说了鬼门十三针的厉害之处。 他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我可以让楚涛生不如死。 我可以用这手段威胁他妥协,让他放过水萍,以后看到水萍就躲得远远的。” 赵婷的心臟猛地一沉。 “小澄,”赵婷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你在找死。” 江澄愣住了,他没有预料到赵婷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以为赵婷会震惊於他的手段,会支持他孤注一掷的勇气,或者至少会为他想出更周全的计划。 “你知道楚涛是什么人吗?”赵婷的声音没有起伏,每个字都像冰冷的刀片。 “你知道楚家有多深的背景吗?威胁?你用针法威胁他?你想通过折磨肉体就能摧毁他的意志?幼稚!” 江澄的脸色开始变化,愤怒和不解在他眼中交织:“我能让他生不如死!我能让他..........” “让他怎么样?”赵婷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小澄,你太天真了。 楚家这样的势力,能调动的资源完全出乎你想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就算你不怕死,你以为楚家没有办法对付你?” 江澄的拳头在桌上紧握。 “你真的以为你没有软肋吗?”赵婷的声音变得尖锐,“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动楚涛一根汗毛。 楚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父母『请』出来。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的父母『自愿』出国旅行。” 江澄的脸色开始发白。 赵婷继续说道,每个字都像重锤击打在他心上:“然后他们会让你看一段视频,一段你父母在某个不知名小国的视频。 他们会告诉你,如果你不乖乖听话,不解除在楚涛身上的手段,他们就会把你父母做成人彘。 你知道什么是人彘吗?砍去四肢,挖掉眼睛,熏聋耳朵,割去舌头,然后扔在罐子里等死。” “楚家是万亿集团的恐怖存在!有多少人为楚家卖命?” “威胁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对手,就是自掘坟墓!”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一样。江澄的脸色从白转为青,又从青转为死灰。 “除非你完全不顾父母的死活,除非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彻底豁出去,不要自己的性命,大杀四方。 可那样有意义吗?就算楚涛死了,哪怕楚家血流成河! 你又得到什么? 楚家人丁兴旺,势力遍布世界各地。 你不要说会鬼门十三针,就算会鬼门一百三十针,你也无法一下子就让整个楚家消失殆尽。 那么一旦楚家展开疯狂报復,你的父母,甚至是水萍,所有你在意的人都逃不掉。” 江澄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眼中的疯狂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他瘫坐在椅子上,“那我还能怎么办?……” “小澄,听我说。”赵婷可不想江澄走向毁灭,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的声音柔和下来,“不要那么著急,好像水萍明天就要被楚涛抢走一样。 你对楚涛完全不了解,水萍短时间绝对会安然无恙。” “他要的是征服的过程。 他享受的是让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水家大小姐一点点妥协,最后主动放弃抵抗,乖乖在他胯下承欢。” 江澄的嘴唇动了动,可没有发出声音。 “如果水萍因为水家刚一破產就立刻屈服,楚涛只会觉得没意思,没有成就感,甚至对水萍失望,他就喜欢征服倔傲不逊的水萍。 水萍越反抗,他越是兴奋。” 赵婷继续说道,“他要的是猫抓老鼠的游戏,要让水萍从抗拒到犹豫,从犹豫到接受。 在这个过程中,楚涛会不断给水家压力,堵死了水家所有出路,让水萍在绝望中一步步向他屈服。 楚涛是爱水萍,可他的爱是一种病態的爱,征服的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赵婷直视著江澄的眼睛,“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去送死,不是去用那种幼稚的手段威胁一个你根本威胁不了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你需要振作起来,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江澄苦笑:“振作?我现在一无所有,我怎么振作?” “我可以帮你。”赵婷的声音坚定而清晰,“我可以帮你快速崛起。” “小澄,我刚刚听了你的医术,確实很逆天,可你不能用在歪门邪道上。 鬼门十三针,用好了,可以让你短时间飞黄腾达。”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权贵,愿意花天价购买健康吗?有多少人害怕死亡,害怕疾病? 你的医术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样逆天,那它就是无价之宝。” “你不能用它来威胁人,尤其是不能威胁楚涛这样的人。 你要用它来建立人脉,来积累资源。当你有了足够的影响力,当有足够多的人欠你的人情时,你就出头了!” “目前来说,苏老就是你最大的突破口!” 第247章 狠辣 赵婷眼中闪烁著某种近乎狂热的决心。 “小澄,听我说。”她压低声音,“这个世界上,普通人要想成功,只有一个捷径,那就是借势。” 江澄抬头看她。 “势?”他重复这个词,声音轻如嘆息。 赵婷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有她话语中危险的气息。 “圈子,小澄。这个世界讲的是圈子。你知道富人们想什么吗?” 江澄摇摇头,他这几年没有啥社会阅歷,几乎被困在苏家別墅里,除了学习中医,就是围著厨房和孩子打转,对赵婷说的那个世界一无所知。 “这个世界富人都想方设法阻止穷人变成富人。” 赵婷一字一句地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毕竟地球资源就那么点,多一个人分,手中的就少一分。” “你受了那么多苦,应该比谁都清楚,弱小就是原罪。 没有强大的背景,你有气无处撒,有怨无处申。” 江澄轻声说:“苏老还算是正直!他......” “苏老。”赵婷截断他的话,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那个老人才是骨子里就重男轻女。 以前他在乎过苏韵吗?更不用说娇娇和圆圆。 现在苏老知道孙子不是苏家血脉,才知道苏韵的重要性,特別是娇娇和圆圆的重要性。 娇娇和圆圆现在暗中被夜梟这个秘密组织,最精锐的核心人员保护,是苏家未来的希望。” “小澄,你要记住,在富人眼中,穷人的命不值钱,除非这个穷人对他们有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顿了顿,確认自己的话已渗入江澄心中,才继续道:“你现在有逆天的医术,鬼门十三针。 这是你翻身的唯一筹码,也是你借势的最大依仗。” 江澄的眼神变了,从迷茫逐渐转为专注。 赵婷知道,那个曾经在大学时期充满自信和野心的江澄正在一点点甦醒。 “小澄。”赵婷认真开口,“你现在需要做的,首先是吊著苏老的命,他的命就是你最好的垫脚石。” 江澄皱眉:“你想让我……” “治疗他,可不要彻底治好!”赵婷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吊著他的命。让他依赖你,信任你,把你当作救命稻草。这样一来,你就能借他的势,借苏家的势。” “可这是……” “这是生存,小澄。”赵婷的声音变得严厉,“不是游戏。你想让娇娇和圆圆看著她们的父亲被人当成废物吗?” 提到女儿们,江澄的眼神坚定起来。 “苏老在京城有几位老友,个个权势滔天。”赵婷继续她的计划,“他们中的一位,据我所知,身体同样每况愈下。 只要你让苏老的病情缓解,他一定会推荐你。 记住,对苏老你不用尽全力,可对苏老那位老友,你必须全力以赴。治好他,贏得他的信任和感激。” 江澄开始理解赵婷的思路:“这样我就有了京城的靠山?” “聪明。”赵婷讚赏地点头,“一旦你有了这个靠山,以后就会有接二连三的靠山。 楚家,顾家就不敢动你,你就算和楚涛翻脸,也有了巨大的资本,就算是顾文渊,他也投鼠忌器。 你逐渐积累自己的资本,建立自己的人脉,直到翅膀硬到可以自立门户。”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到那时,苏老就没用了。 一个无用的老人,可以让他寿终正寢……你明白我的意思。” “不要觉得愧疚,毕竟你让苏老多活一点时间,又不是你害得他早死!” “苏氏集团只有落在你的手里,才能发扬光大。 娇娇和圆圆那么依赖你,你作为一个父亲,一定要为女儿考虑。” “苏韵那个花瓶要是彻底掌权苏家,以后苏家破產,那娇娇和圆圆也会跟著遭殃,覆巢之下无完卵。” “你借势苏老一步步变得强大,顺手牵羊夺取苏氏集团,这样不但可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能以后保护自己的女儿。” 江澄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婷姐,你怎么心里这样阴暗?处处充满算计,这样活著不累吗?” 赵婷狠狠瞪了江澄一眼,“你现在要死要活,就知道怨天尤人,被人欺负成这样,还没有反抗的能力,这样才叫活得累。” “我可以对苏韵完全说假话,可我绝对不会骗你!” “人都会有软肋,你就是我最大的软肋。” 江澄沉默了很久,包厢里只有空调微弱的运行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婷姐,我现在最想弄死的就是张磊,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苏韵对江澄爱到灵魂深处!”江澄愤愤说道。 “苏韵?”赵婷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容,“她这个人的脑子,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等苏老走了,苏韵孤立无援,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会像对付水家那样对付苏家。 到那时,你已经成长起来,作为娇娇和圆圆的父亲,你有充分的理由介入。” 江澄感到口乾舌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流过喉咙,却没有缓解那种焦灼感。 “这是唯一的办法吗?”他问道,声音中带著最后一丝挣扎。 赵婷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小澄,大学时期,那时你自信、聪明,有著无限的潜力。 可是和苏韵结婚后,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一个卑微的家庭煮夫。” “不破不立,我希望你能破茧成蝶!”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看著你从一个骄傲的人,变成一下子就知道无能狂怒,一下子又窝窝囊囊,战战兢兢的样子。 我受不了,小澄。我受不了你黯淡无光。” 江澄避开她的目光,那些回忆太痛,痛到不敢触碰。 “鬼门十三针……”江澄喃喃道,“我也想不到自己能学会。” 赵婷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就是天意,上天给你这个能力,就是给你改变命运的机会。 千万不要浪费它,不要想著用它去威胁楚涛,那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可是,如果我利用苏老,利用完之后又……” “那又怎么样?”赵婷反问,“你给他续命一段时间,又不是你害死他?” 第248章 最终的决心 “小澄,如果苏老真对你好,会允许前段时间那些事发生吗? 在他心里,你根本配不上苏韵,至少现在的你配不上苏韵。” “澄心堂的火灾,要是苏老想让人查,你觉得查不出是张磊纵火?” “水萍的调查没有苏家暗中破坏,她怎么可能一无所获!” “苏老只要稍微开口,把张磊那段时间做过的事查一遍,那就能板上钉钉查出张磊是纵火者。” “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苏家只要利用权利调取所有,可以把澄心堂失火前后几天张磊做了什么,查个底朝天。” 赵婷的话让江澄对苏家所有人都怨恨起来。 苏韵对张磊有滤镜,他拼命维护张磊,可苏家的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 毕竟他是苏家女婿,可苏家的人完全把他当外人。 赵婷说这话很心虚,她以前就算准了水萍只能无功而返,苏家绝对不会让水萍查到什么。 毕竟张磊和苏韵勾勾搭搭,查到张磊对苏韵名声不好。 她现在说得理直气壮,一副替江澄打抱不平,其实她之前就是想让江澄一无所有,成为只能依赖她的男人。 现在完全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残酷的话像冷水浇醒了江澄最后的犹豫。 是的,苏老从未真正为他挺身而出。 赵婷看到江澄的决心,她满意地笑了:“苏老在京城治疗,他知道孙子不是苏家血脉以后,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请遍了名医,效果甚微。 我会让苏韵带你去京城给苏老治病!” “记得一定不要彻底治好苏老,可要让苏老短时间就明显好转。” “建立信任,让他知道只有你能救他。” 她仔细审视江澄的表情:“你能做到吗?精確控制治疗效果?” 江澄思考片刻:“可以。鬼门十三针的精髓在於对生命能量的调控。 我可以让他感觉好转,实际上只是暂时激发他的潜能,长期来看会加速消耗他的生命力。” 赵婷的眼中闪过惊讶和讚赏:“你果然聪明,未来不可限量。” “我只是被压抑太久了。”江澄低声说,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火焰,那是被剥夺尊严的人想要夺回一切的决心。 赵婷看著这样的江澄,这是她想要看到的改变,却也知道一旦踏上这条路,江澄將不再是那个纯真。 他將成为一个玩家,进入这个残酷游戏的棋盘。 江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两个女儿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鬼门十三针,这门能救人於鬼门关前的逆天医术,將成为他攀登权力阶梯的第一块垫脚石。 金陵城的夜空因光污染而显得有些暗淡,可他似乎看到了其中闪烁的星辰。 他不知道这条路的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可有一件事他很確定,他再也不想回到过去,做那个任人践踏的江澄了。 江澄听过一些苏老的传说,他忍不住问:“婷姐,苏老可不是一般人,”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確定,“他真的不会提防著我?担心我强大以后会报復甦韵?会夺取苏家?” 赵婷轻轻晃动著手中的红酒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江澄的脸。 “苏老当然不是一般人,”她声音冷静而理智,“可两权相害取其轻!你就算有这个顾虑,也无能为力,毕竟苏家后继无人!” 赵婷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小澄,你得明白苏老现在所处的境况。 每天靠强效的药物维持生命,他最担心的不是你会不会夺走苏氏,而是他一旦离开,苏家会不会彻底沉没。” “苏韵是苏老的亲孙女,这没错。可苏老知道苏韵不堪大用。” “苏老那样的阅歷,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孙女的能力?” 赵婷继续说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自己撒手人寰,苏家將风雨飘渺。 就算给苏韵留下多少后手,可也很难保证苏韵会把苏家搞成什么样子。” “你是娇娇和圆圆的父亲。这一点,在苏老眼中胜过任何。” “退一万步说,就算苏家最后真的落在你手里,苏老也相信,娇娇和圆圆一定会被你宠上天。” “可是,”江澄回到最初的问题,“他仍然会提防我,不是吗?不可能没有防治措施。” 赵婷点头:“当然会。苏老会在安排中设置防护措施,所以不能等苏老布局完成,一定得让他早点寿终正寢。 不能为他人作嫁衣裳,权利只能抓在自己手里,才能万无一失。” ............... 夜幕降临,视频通话的窗口暗了下去。 苏韵靠在床头,深深吸了口气,喉咙里还残留著轻颤的回音。 屏幕上张磊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像还悬在眼前,她的脸颊愈发滚烫,像是被那笑容烫伤了一般。 空调的冷风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慄。 她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里只剩下浴室外廊灯投进来的微光。 庄园的夜晚很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拂过花园树叶的沙沙声。 她掀开丝被,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大腿肌肉仍在细微地颤抖,那种深入骨髓的酥软感还未消散。 扶著床柱站起身时,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穿过臥室的路似乎比平时长了许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双腿有些发抖,感觉隨时都可能支撑不住上半身的重量。 她不得不扶著墙壁。 走廊里,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铺成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她赤脚踩在上面,凉意从脚心直窜上来,与体內尚未平息的灼热形成奇异的对比。 推开浴室的门,镜前灯自动亮起,刺眼的光让她微微眯起眼。 镜中的女人双颊緋红,眼睛里有种水汪汪的光泽。 水温调得比平时略低。当水流从花洒喷涌而出,初接触皮肤时,她轻轻吸了口气。 手指滑过皮肤时,她注意到自己的触感异常敏锐。 冲洗时水流一遍遍冲刷身体,却总觉得有些痕跡洗不乾净。 不是物理的痕跡,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张磊的声音和眼神已经渗入皮肤,融入血液。 擦乾身体时,毛巾的绒面摩擦过敏感肌肤,又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慄。 她站在雾气氤氳的镜子前,用手掌抹去水汽,看著镜中逐渐清晰的倒影。 脸上的红潮已退去大半,眼神里还有些许未能完全掩藏的痕跡。 回到臥室时,腿已经不再发抖,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鬆弛感仍在。 她钻进被窝,丝绸床单贴著刚沐浴过的肌肤,凉滑如第二层皮肤。手机静静躺在床头柜上,屏幕暗著。 身体终於完全放鬆下来,沉入床垫的柔软怀抱。 “顾文渊真该死!还有自己的爸爸,为什么对张磊也有偏见?为什么不让张磊走进苏家庄园一步?” 苏韵想到自己一走出苏家庄园,顾文渊的人就盯著自己,让她不能跟张磊如愿以偿! 第249章 遇见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9章 遇见 张磊带著他那十八个保鏢出现在街角。 张磊担心江澄报復,花大价钱,自己千挑万选,找了十八个厉害的保鏢。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保鏢一个个黑色西装,墨镜,整齐划一的步伐,路人纷纷侧目避让。 张磊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暗想著一旦苏韵的父亲和爷爷,这两个病秧子都死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娶苏韵。 江澄遇到张磊,微微一愣。 这是他坠崖以后,第一次见到张磊,瞬间眼里都是怒火。 “哟,这不是我们苏大小姐的前夫吗?”张磊的声音尖锐而刻意。 江澄满眼寒芒。 赵婷让他暂时不能对付楚涛,可没有说不能收拾张磊。 “江澄,跟你说话呢!”张磊提高了音量,保鏢们一个个严阵以待。 张磊知道江澄这个人不除掉,后患无穷。 十八个保鏢將张磊团团保护,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怎么,你是杀不死的小强吗?几次都不死?”张磊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江澄的手指微微收紧。 “说起来,娇娇和圆圆还真可爱!”张磊说,“听说她们特別黏你?也是,你是家庭煮夫,照顾女儿很有一手。” “你知道吗,我最近特別爱吃水蜜桃!”他故意停顿,观察江澄的反应,“水蜜桃顏色真好看,粉嫩鲜艷,还特別多汁。” “我这里刚好有个视频,很想跟你分享一下。”张磊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截图,没有露脸。 “真好,像水蜜桃一样,粉嫩粉嫩的。”张磊快速收回手机,语气轻佻,“嘖嘖,......” “怎么,看不出来?” 江澄的手握成了拳头。 “別激动嘛。”张磊笑道,“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还多著呢。苏韵说了,要提拔我做业务总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闪亮的领带夹。“苏韵送的,说是庆祝我们...心灵相通。”他故意拉长最后四个字的音调。 “说起来,娇娇和圆圆真是可爱,长得跟苏韵真像。不过她们好像不太喜欢我,每次苏韵想让她们跟我视频,可两个小可爱都不答应。” 他顿了顿,“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她们的继父,她们会不会改口叫我爸爸?” 江澄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张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笑容却更加得意,“不过你也知道,苏韵对我...嗯,很特別。” 他转身对一个保鏢说:“去对面水果店,给我买几个最好的水蜜桃。记得,要最新鲜、最粉嫩的那种。” 保鏢应声而去,张磊重新看向江澄。 张磊知道自己十八个保鏢不是摆设,个个都是精挑细选,一旦发生衝突,江澄绝对吃亏,他倒要看看苏韵对这个前夫还有多少感情,是不是完全站在自己这边。 保鏢很快回来了,手里拎著一袋精心挑选的水蜜桃。张磊拿起一个,在手中把玩。 “你看这个顏色,”他將桃子举到阳光下,“粉嫩中带著一点嫣红,鲜艷欲滴,轻轻一捏就能感觉到里面的汁水。...” 江澄半天没有动手,张磊有些不耐烦,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窝囊废!” “你知道吗,苏韵跟我视频的时候。” “她说,跟我聊天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是个女人,而不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也不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张磊继续说,“她说我的每一句话都能让她心跳加速。” “苏韵已经答应我,等时机成熟,我们就公开关係。到时候,娇娇和圆圆也会叫我爸爸。” “她们永远不会。”江澄斩钉截铁地说,“无论你用什么手段迷惑苏韵,在孩子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似乎击中了张磊的痛处,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我们走著瞧。等我成了苏家的女婿,总有一天,我会让两个小丫头叫我爸爸。” “想想看,娇娇和圆圆住在苏家豪宅里,叫我爸爸,每天看著我和她们的妈妈恩爱。 时间久了,她们自然会忘记你。毕竟,孩子都是很健忘的。” 张磊想想那些画面就更加兴奋。“我告诉你,江澄,你的一切我都会夺走。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你的人生。苏韵选择了我,这就是结局。” 他再次举起那个水蜜桃,在江澄眼前慢慢转动。“就像这个桃子,外表完美,內里甜美多汁。 苏韵也是,內里...呵呵。” “娇娇和圆圆以后说不定也和她们的妈妈一样!” “张磊,你找死!”江澄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十八个虎背熊腰的保鏢围成半圆,肌肉賁张的臂膀在晨光中泛著油亮的光泽。 他们每一个都足以单挑五个普通壮汉。 此刻,他们的脸上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江澄站在包围圈中心,二十七岁的面容平静得可怕。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如剑,指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声。 双指如闪电般点出,精准地落在保鏢胸口的膻中穴上。 那保鏢浑身一僵,好像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目圆睁却无法动弹,只有嘴唇在微微颤抖。 剩下的十七个保鏢倒吸一口冷气,可训练有素的本能让他们几乎同时扑了上来。 拳头、踢腿、肘击,从四面八方袭向江澄的要害。 江澄身形微侧,避开一记直拳,同时双指连点。 每一次点出,都有一名保鏢惨叫著倒地。 有的抱著手臂哀嚎,整条胳膊软绵绵地垂著,像是失去了所有骨骼支撑,有的捂住腹部蜷缩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昂贵的西装。 江澄动作行云流水,双指所到之处,必有保鏢应声倒下。 那些经过千锤百炼的格斗技巧,在他面前显得笨拙可笑,厚重的肌肉成了累赘,敏捷的反应慢如蜗牛。 一个保鏢从后方偷袭,粗壮的手臂锁向江澄的脖颈。 江澄头也不回,反手一指戳向对方肘部的曲池穴。那保鏢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失去力量,软软地垂了下来。 转瞬间,已经有八个保鏢倒地不起。剩下的十人交换了眼神,同时掏出隨身携带的甩棍和电击器。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第250章 尽力保护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尽力保护 甩棍带著破风声砸向江澄的太阳穴,江澄不闪不避,双指迎著甩棍点去。 令人牙酸的金属响起,江澄的手指毫髮无伤。 持棍的保鏢愣了一瞬,这一瞬就是永恆。 江澄的双指点在他的肩井穴上,保鏢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甩棍从无力的手中滑落。 电击器闪著蓝色的电弧捅向江澄的后腰。江澄好像背后长眼,一个侧身避开,同时左手如鬼魅般探出,扣住持电击器的手腕。 轻轻一扭,腕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电击器掉落在地。 他不再站在原地,而是主动出击,如虎入羊群般冲入剩余的保鏢之中。 双指翻飞,快得看不清轨跡。 每一次点出,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或痛苦至极的哀嚎。 现在江澄是满血状態,加上最近几天的勤学苦练鬼门十三针,已经完全掌握精髓。 鬼门十三针,在江澄手中成了最致命的武器。不需要银针,他的手指就是针,经络穴位就是標靶。 一个保鏢试图用擒拿手制住江澄的手臂,手指刚触及江澄的手腕,就被江澄戳中。 他惊恐地后退,却发现整条手臂已经失去知觉。 另一个保鏢从侧方猛扑过来,试图用体重將江澄压倒。 江澄只是微微侧身,双指点在对方衝来的膝盖上。 那保鏢惨叫一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抱著扭曲的腿哀嚎不止。 不到三分钟,十八个保鏢已经躺下了十六个。 剩下的两人背靠背站著,握著甩棍的手在微微颤抖,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衬衫,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见过能打的,见过狠角色,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不用武器,不靠蛮力,只是用手指轻轻一点,就能让人失去战斗力,承受难以想像的痛苦。 “让开。”江澄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喜欢重复。” 两个保鏢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他们选择了逃跑,放弃了保护僱主的职责,只求远离这个魔鬼般的男人。 江澄目光锁定了张磊。 张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江澄缓步走向张磊,步伐不紧不慢,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倒在地上的保鏢们挣扎著想要远离他,有几个甚至拖著无法动弹的身体在地上爬行,留下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十八个虎背熊腰的保鏢,此刻哀鸿遍地,惨不忍睹。 有的在无声地抽搐,有的在痛苦地呻吟,有的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晨光洒在他们扭曲的身体上,將这场单方面的碾压照得清清楚楚。 张磊连滚带爬地逃,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昂贵的皮鞋掉了一只也浑然不觉。 他惊恐地回头,看到江澄缓步走进来的身影,尖叫一声。 “江澄,我是苏韵的心上人!” 张磊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刺耳,“你要是伤害了我,苏韵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不怕坐牢吗?” “就算你不怕,可你想过娇娇和圆圆没有?一个坐牢的父亲对她们意味著什么?” 江澄的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加快,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像是一只戏耍猎物的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张磊恐惧。 张磊已经衝到了车边,手忙脚乱地按著车钥匙,豪华跑车发出“滴滴”的开锁声。 下一秒,江澄出现在张磊的右侧,双指如电,点在他手腕上。张磊惨叫一声,手腕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著,已经骨折。 张磊抱著断腕跪倒在地,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马上我回乡下,离开金陵...” “你要是杀了我,自己也要陪葬,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送命!” 江澄蹲下身,平视著张磊因疼痛而扭曲的脸,“怎么了,不囂张了,你以为保鏢能保护住你?” 张磊的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江澄的手指越来越近,指尖那几乎看不见的颤动带著死亡的韵律。 就在指尖即將触到张磊胸口一个重要穴位的瞬间,一个声音传来: “江澄!住手!” 江澄的手指停在了距离张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他没有回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苏韵是约好张磊清早喝咖啡,为了保护张磊,不敢让顾文渊的人看到她和张磊的亲密举动。 可两人只是一起喝个咖啡,她知道顾文渊不会因此报復张磊。 毕竟两家现在是合作蜜月期,顾文渊再不可一世,也会顾虑自己。 苏韵穿著一身精致的职业套装,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和深深的心疼。 她的目光扫过哀嚎的张磊,定格在江澄身上。 “你在干什么?”苏韵的声音在颤抖,“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忘记了现在能安然无恙,是谁的关係?” 江澄转过身面对苏韵。 “我在清理垃圾。”江澄的声音带著刻骨的冷意。 “清理垃圾?”苏韵吼道,“江澄,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这是重伤他人,是犯罪!” “就知道暴力?江澄,你是狗改不了吃屎!” 江澄看著苏韵护在张磊身前的姿態,有种要跟自己拼命的感觉。 苏韵听著张磊的哀嚎,心都快碎了,“江澄,你不要觉得有娇娇和圆圆这两个护身符,苏家就真不会把你送进去?” “彻底惹恼了我,就算我爷爷的话也不好使!” 她想到自己的爷爷几乎到了弥留之际,爸爸也在养病,现在苏家是她说了算。 江澄这个暴力狂伤害张磊,这已经触及她的逆鳞。 “江澄!”苏韵的声音尖锐起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念及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婚姻,还念及娇娇和圆圆。 只要你马上滚蛋,我最后一次饶过你!” 苏韵硬邦邦地说,“今天发生的事,我会处理。 记住,要是以后再敢伤害张磊一根毫毛,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要觉得你能打,就可以用武力解决一切,你不是超人!” 江澄看到苏韵眼里露出浓烈的怨毒和杀机,他转身离开。 苏韵无比心疼的凝视著张磊,眼泪抑制不住的流出。 “江澄,你真该死!” 第251章 深深的怒斥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1章 深深的怒斥 魔都,细雨如丝。 水家別墅昔日气派雅致的庭院如今显出几分颓败。 绿植疏於修剪,喷泉早已乾涸,通往正门的石阶上落著几片被雨打湿的叶子。 这座別墅见证了水氏集团的辉煌,此刻却更像一座华丽的囚笼,困著曾经的骄傲与当下的窘迫。 客厅里,水明远和唐婉正侷促地招待著楚涛。 “楚贤侄,喝茶。”水明远端著骨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茶水差点洒出。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却难掩眼中疲態,水明远妻子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两人是彻底认命妥协了。 这几天催债的人络绎不绝,唐婉每天都战战兢兢,不断催促丈夫把女儿嫁给楚涛,她不想过这样提心弔胆的日子。 唐婉笑著补充:“小涛,这是明前龙井,味道应当还过得去。” 她穿著素色旗袍,眼角细纹和眼下淡淡的乌青诉说著连日来的煎熬。 楚涛坐在主位沙发上,满眼得意。他一身定製深灰色西装,剪裁合体,衬托出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形。 接过茶杯时,他指尖与水明远的手短暂相触,能明显感到后者指尖的冰凉。 “叔叔阿姨不必客气。”楚涛轻轻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我之前提出的建议,不知二老考虑得如何?” 水明远与唐婉交换了一个眼神。唐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水明远清了清嗓子,声音乾涩:“楚贤侄,我们是支持萍儿嫁给你……” “爸妈!”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水萍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她一身简约的黑色连衣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长发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髮丝垂在颈侧。她的面容绝美,此刻却冷若冰霜,眼中燃烧著压抑已久的怒火。 “萍儿,你下来了。”唐婉连忙起身,“楚贤侄特意来看我们,还带了上好的人参和茶叶……” 水萍径直走到楚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如刀:“楚涛,你还有脸过来?” 楚涛缓缓站起,与水萍平视,“水萍,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 “误会?”水萍冷笑一声,“误会什么?” 水明远欲言又止,被唐婉轻轻拉回沙发。唐婉眼中含泪,低声道:“萍儿,楚贤侄是真心帮水家,他也是真的爱你,我……” “帮水家?”水萍转向父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们知道他所谓的『帮助』是什么吗?是逼我嫁给他!是用婚姻绑住水家最后的尊严!” 楚涛眉头微皱,仍保持著镇定:“水萍,我是真心爱你。” “爱?”水萍猛然转身,直面楚涛,眼中寒光如剑,“楚涛,你这不叫爱,是占有!是卑鄙!是可耻的掠夺!” 她向前一步,楚涛下意识后退半步。 水萍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与苏家、顾家、李家联手,对水家进行围剿? 四大家族联合打压,断我们资金炼,抢我们客户,散播谣言破坏水氏信誉,逼得水家破產清算。 楚涛,这就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吗?” 楚涛面色微变,迅速恢復平静:“商场上本就是你死我活,水家经营不善,不能全怪別人。” 水萍冷冷开口:“楚家利用水家转型期的脆弱,通过关係给银行施压,突然收紧对水家的贷款额度。 甚至挖走水氏核心技术团队,带走了水家的专利!” “商场如战场,这是没有错,可商场还是有原则,楚家是四大家族里最没有原则的无耻之辈。” 楚涛深吸一口气:“商战本就不讲情面。水萍,我承认手段激烈,这是为了让你……” “为了让我什么?”水萍打断他,“为了让我走投无路,只能投靠你? 楚涛,你这不叫爱,是占有欲作祟!是卑鄙可耻的控制欲!你以为毁掉我的世界,就能逼我就范?”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渐急的雨声敲打玻璃。 水明远低头不语,双手紧握成拳。唐婉轻声啜泣,用手帕掩住口鼻。 楚涛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低沉:“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最终能和你在一起。” “好一个『为了和我在一起』!”水萍的怒意如火山爆发,“楚涛,你顛倒黑白,僱佣水军,利用网络上肆意抹黑江澄,你这样的无耻之徒,不配谈爱!” 楚涛面色终於变了:“江澄是什么垃圾,我对付江澄,他应该感到荣幸,这个的螻蚁要不是因为你,我看一眼都觉得污染了我的眼睛。” “你连江澄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水萍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江澄的优秀不是你这样的小人能明白。” 水萍要让父母彻底断了念想,不要想著把自己嫁给楚涛。 “楚涛,你要毁掉水家,我或许还能理解这是商场无情,可你毁掉一个无辜之人的名誉和人生,你这样没有底线的人,居然也配谈爱?” “你真是小人中的小人!” 楚涛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在爱情里,没有底线可言。我不能容忍任何人靠近你。” 水萍后退一步,稳定了一下呼吸,眼中怒火更炽:“最让我噁心的是,苏家、顾家和李家都退出对水家的围剿后,只有你,楚涛,只有你还继续趁火打劫!” “过去这一周,楚氏集团剩余资產清单!价格是市场价的百分之二十!你这是收购吗?你这是明抢!” 楚涛无法保持完全冷静,沉声道:“这些是正常商业交易……” “正常?”水萍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苏家退了,顾家退了,李家退了!他们至少还保留了一点脸面,知道见好就收! 只有你,楚涛,你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撕咬水家最后的血肉。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选择,只能委屈嫁给你?”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这样厚顏无耻的禽兽,看到你,我就噁心。” “痴心妄想!” 楚涛脸色铁青,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把水萍调教成女奴。 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听见唐婉压抑的哭泣声和水萍因激动而急促的呼吸。 楚涛忍住怒火,看向水萍,“你说完了吗?” “没有!”水萍开口,“我要你告诉我,楚涛,你晚上睡得著吗?你用骯脏手段,去伤害一个无辜者的名誉时,你晚上能安心入睡吗?” 她想到江澄受到的那些委屈,心里就一阵刺痛。 第252章 温柔似水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温柔似水 楚涛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望向窗外被雨水打湿的庭院。 “水萍,”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不想叔叔阿姨流落街头,被一堆討债人穷追堵截吧?” 他转过身,眼中已无波澜:“商场上没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我承认联合其他家族打压水氏,可这在商业竞爭中並不罕见。 水家扩张过快,本就危机四伏,我们只是加速了这一过程。” 楚涛继续道:“我喜欢你多年,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我要娶你为妻。 这些年我看著你带领水氏,看著你光芒四射,我对你的爱有增无减。” “我承认手段极端,可若非如此,你永远不会多看我一眼。 水萍,你太高傲,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注意到我的存在。” 楚涛的声音低沉,“我是对水家赶尽杀绝,可也是爱你的表现,收购水家资產,给出的价格低於市场价,那又怎么样? 以后我还给水家不就行了吗?” 他从西装內袋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水明远:“叔叔,这是楚氏准备的一份合约。 只要水萍嫁给我,水家很多资產將归还水氏,楚氏还会注资,帮助水氏重建。我保证,三年內,水氏將重回魔都十大企业之列。” 水明远颤抖著手接过文件,唐婉凑过去看,两人眼中同时燃起希望的光芒。 “萍儿,你看……”唐婉急切地说。 水萍看都不看那份文件,只是死死盯著楚涛。 楚涛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水萍,要不是我深爱你,我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不管你怎么想,不管我用什么方式,这份感情是真的。 水萍,嫁给我,水家就能活下去。否则,你的父母晚年就得流离失所,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唐婉心上。 她转头看向女儿,满眼的哀求。 唐婉看到女儿眼里没有一丝一毫妥协,她只能求助的看著丈夫。 水明远低头不语,唐婉握著丈夫手,让他拿出点男子汉气概,逼迫女儿嫁给楚涛。 她知道楚涛说的是实话,水家已到绝境,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楚涛,”水萍的声音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我再次告诉你,就算我死无葬身之地,我也不会跨进楚家大门一步。” 她走到父母面前,从父亲手中轻轻抽走那份合约,然后转身面对楚涛。 “水家可以破產,可以一无所有,我水萍,永远不会出卖自己的尊严和婚姻,来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她將合约撕成两半,再撕,直到碎片如雪般飘落在地。 楚涛的脸色终於彻底阴沉下来:“水萍,你想清楚。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水家最后的机会。” “你一点不为父母考虑吗?要不是你引狼入室,跟江澄勾勾搭搭,水家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不相信你是一个不孝女,不管父母死活。” “叔叔阿姨年龄不小,你要让他们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吗?你要眼睁睁看著他们受尽侮辱吗?” “自己闯出的祸,就要自己去解决!” “你是大不了可以一死了之,可叔叔阿姨也跟著你去死吗? 你说我是卑鄙无耻,可我那是爱你,才被逼无奈选择这条路。只要你嫁给我,以后我会把最深沉的爱给你。 你要是不嫁给我,让父母受尽人世间的淒凉,那才是真正的不孝女!” .................... 医院里! 苏韵纤细白皙的手指捻起一颗饱满的紫葡萄,小心翼翼地剥去皮,递到张磊唇边。 “来,再吃一颗,补充维生素对伤口癒合有好处。”她声音甜腻得几乎滴出蜜来,眼中满是怜爱。 张磊微微张嘴,让那颗剥好的葡萄滑入口中。 他咀嚼著,却尝不出半点甜味。左臂打著石膏,身处医院最奢华的vip套房,恐惧像冰水一样浸泡著他的骨头。 “韵韵...他...”张磊刚开口,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苏韵立刻將食指轻轻压在他的唇上,“嘘,別怕,他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保证。” 她俯身靠近,乌黑的长髮垂落在张磊脸侧,散发著一股昂贵的玫瑰香。 “韵韵,那些保鏢...”张磊咽了口唾沫,“十八个人,个个都是年薪百万雇来的...他、他怎么...” “不要再想了。”苏韵轻抚他的脸颊,指尖冰凉而柔软,“重要的是你受伤不重。 看到你当时的样子,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说著,眼眶泛起了红,泪水在睫毛上闪烁。 “韵韵,你真能保护好我,要是...”张磊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苏韵已经剥好了另一颗葡萄,“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呀?你小时候可是为了救我,死都不怕!” 她娇嗔道,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有我在,江澄以后没有机会伤害到你,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她说著,手不安分地滑向他的胸膛,隔著病號服画著圈 苏韵低声说:“顾文渊的人盯得紧,我暂时不能跟你做什么。 可我答应你,一定儘快找婷姐商量到一个好办法,让顾文渊知难而退。” “韵韵,你为什么要怕顾文渊,现在病房里就我们两人,要不...”张磊试探性地开口。 苏韵笑了,那笑容又甜又媚,眼底却有张磊看不懂的东西。“急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 等你好了,等顾文渊知难而退,我们两个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俯身,在他耳边轻语:“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热气喷在耳廓上,张磊身体一紧,隨即伤处传来剧痛,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哎呀,弄疼你了吗?”苏韵立刻坐直身体,表情满是关切,“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韵韵,不用!”张磊轻声说。 “娇娇和圆圆,她们对我...”张磊满眼委屈。 “小磊,她们还小呢!不要跟她们计较。”苏韵打断张磊的话,露出温柔的笑脸。 “这两个小调皮,昨天晚上上钢琴课,可认真了!” 她重新拿起一颗葡萄,“小磊,再吃一个?” “韵韵,我怕江澄不会善罢甘休!”张磊满眼恐惧。 “他就是一个疯子,精神有问题。”苏韵的声音依旧温柔,语速快了一些。 她握住张磊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握著。“相信我,以后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绝对不会,磊磊。” 她说著,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相当不老实,张磊浑身一僵。 “韵韵,我这样...” “这样怎么了?”苏韵眨眨眼,一脸天真无邪。 第253章 指责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指责 黄昏时分,金陵某豪华会所包厢里。 江澄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目光紧紧锁定对面的赵婷,他把和张磊的衝突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赵婷轻轻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却一口未饮。 “婷姐,你为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江澄音里带著几分不解与急切。 “我为了能接触苏老,这次没有和苏韵撕破脸,放过了张磊,没有下毒手。 我够理智了吧?你不是一直让我不衝动、不暴怒吗?” 赵婷放下酒杯,揉了揉眉心,眼中的忧虑却更加明显。 “小澄,你该理智的时候不理智,不该理智的时候偏偏理智!”赵婷嘆了口气,“理智过头了。” 江澄有些窝火,眉头紧皱,冷冷开口:“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我保持冷静,不要无能狂怒吗?” “我是让你別衝动,可不是让你畏首畏尾!”赵婷没好气说,“张磊是什么东西? 一个小瘪三。苏韵的父亲和爷爷有多討厌他吗? 苏栈.......你前岳父,每次提起张磊都恨得牙痒痒。苏老一定也是不愿意看到孙女被这种货色骗。” 江澄愣住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茬。 “张磊自己主动招惹你,自己送上门,甚至还出言侮辱娇娇和圆圆! 你完全可以打残他。”赵婷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低沉而有力,“只要別让他当场断气就好。 苏家有的是办法在医院里让张磊『自然死亡』。苏家会不会眼睁睁看你坐牢。 当时的情况是张磊的十八个保鏢围攻你一个人,到时候你只需要说自己是正当防卫。” 江澄的喉咙动了动:“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赵婷打断他,“小澄,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你是娇娇和圆圆的亲生父亲,苏家的人再不喜欢你,也不会让孙女的父亲有案底,这会影响苏家的名声,更会影响孩子们的前途。” 江澄沉默了。 赵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江澄,看著窗外金陵城华灯初上的景色。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小澄,”赵婷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苏家是金陵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张磊是什么身份?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又没有任何能力,靠著一张脸和甜言蜜语迷惑了苏韵。这种人在苏家眼中,连螻蚁都不如。”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打伤张磊,哪怕是重伤,苏家都有能力把事情压下去。 正当防卫的认定空间很大,特別是对方有十八个保鏢围攻你一个人的情况下。 更何况,苏家早就想除掉张磊了,只是担心苏韵伤心。” “你把当时情况说出来,苏家只要审问张磊身边的保鏢。 他们必然会交代张磊拿照片挑衅你,还说了侮辱娇娇圆圆的话,这样张磊就必死无疑。” “苏家能想到那些照片是苏韵身体部件。 苏老和苏栈会放过张磊?” “不要说苏老,就是苏栈,也不是省油的灯!”赵婷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认真,“他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心狠手辣。 张磊这种垃圾,他早就想除之后快。 如果你打伤张磊,把他送进医院,让张磊『意外死亡』。到时候,你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帮苏家清除了一个污点。” “苏家人也会对你另眼相看,觉得你是一个维护女儿的好父亲。” 江澄的表情变得复杂:“可是苏韵会不顾一切替张磊报仇,这样也会影响我接近苏老。” “苏韵?”赵婷冷笑一声,“接近苏老,可以不用通过苏韵这个媒介。 我可以说服苏栈,哪怕苏栈对你的成见很深,可为了救自己的父亲,他会试一试。” “你真把张磊打残废,苏韵也报復不了你什么。 特別是她父亲和爷爷站在你这边的情况下,她更加无能无力。” “毕竟苏家最恐怖的力量夜梟,还在苏栈控制下!” “可你这次错过机会,下次就没有那么好下手。” 江澄陷入了沉思,赵婷的分析確实有道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婷姐,可是你说过,要我隱忍,要我等待时机。” “隱忍不是懦弱!”赵婷说,“等待时机也不是一味退让。 小澄,我是让你暂时不要跟楚涛,顾文渊那样的对手硬来。 不是对张磊这样的小嘍嘍也前怕狼后怕虎!” 江澄抬起头:“婷姐,这就是你一厢情愿的分析。 如果我打残废张磊,苏家未必一定保我,要是我进监狱,.......” 他想到水萍现在孤立无援,自己绝对不能进监狱。 “小澄,你不会进监狱。”赵婷肯定地说,“我刚才已经分析了,张磊拍了苏韵那样的照片,哪怕是没有露脸,也是自己找死。 再说他还侮辱娇娇和圆圆,这些话保鏢都能作证。 苏栈早就想除掉张磊,他知道张磊就是一个祸害。 只是苏栈对女儿亏欠太大,不想伤了女儿的心。 你打伤张磊,让张磊意外死亡,实际上是帮他们做了想做而不好做的事。 到时候,苏栈不仅不会怪你,反而会暗中感谢你。” 江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小澄,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怕你过犹不及,以前太衝动,现在又变得唯唯诺诺。 那样就不是理智,是麻木。” “血性,不是野蛮,不是无脑衝动。”赵婷继续说,“血性是一个男人尊严的体现。” 赵婷直视著他的眼睛,“夺取苏氏集团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温良恭俭让。 你以后的对手还有楚家和顾家。 这是一场战爭,一场没有硝烟可同样残酷的战爭。在这场战爭中,你需要有钢铁般的意志和必要时雷霆般的手段。” “不是无脑的暴力,是有勇有谋。” 江澄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他给赵婷倒了杯热茶,发现赵婷还是一直眉头紧锁。 “婷姐,你怎么还心神不寧的?”江澄问:“你不是说张磊是一个小嘍嘍,这样的人让你费什么心?” “这次让他逃过,下次我一定不手软!” 赵婷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让它温暖著掌心。 她抬眼看向江澄,“小澄,我是担心別的人。 顾文渊的人最近一直盯著张磊呢!” 赵婷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沉重,“你几分钟就打伤了张磊的十八个保鏢,这事顾文渊一定会告诉楚涛。” 江澄微微挑眉。 “一旦楚涛知道你这样能打,他会重新评估你的威胁等级。” “你这次对张磊的伤害是不痛不痒,反而对楚涛和顾文渊是打草惊蛇!” 第254章 后果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后果 赵婷放下茶杯,“苏老的警告对楚家和顾家確实有一定约束力,可如果楚涛认定你是必须清除的障碍,他不会太顾虑一个病重老人的话。” 江澄喝了口茶:“楚家就这么不把苏老放在眼里?” 赵婷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是不放在眼里,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现在顾文渊和楚涛是蜜月期,两家开始密切合作。一个在京城,一个在魔都,都是顶级大少。” “顾文渊恨你不比楚涛少!” 她顿了顿,继续说:“楚涛只相信实力和结果。 在绝对的威胁面前,任何口头警告都苍白无力。” “楚涛这种人精,早就把苏家的底细摸清楚了。 他知道苏家未来很可能自顾不暇。” 她嘆了口气:“政治和商业圈子里,人情冷暖看得最清楚。 一个日渐式微的家族,其影响力会隨著核心人物的衰弱而迅速消退。 楚涛不是不尊重苏老,可他更尊重现实。现实就是,一个即將失去支柱的家族,其威慑力是有限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小澄,你战斗力表现超出了的预期。”赵婷目光复杂地看著江澄,“包括我的预期。 家庭煮夫江澄,突然变成了能一人撂倒十八个专业保鏢的高手,这种转变太惊人。 对楚涛来说,一个无法预测的对手是最可怕的。 他不知道你的实力在哪里,不知道你还藏著什么能力,这种不確定性会促使他採取极端手段。” 赵婷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展现出的武力值,让他感到了直接威胁。 这种人身安全层面的威胁,会让楚涛考虑更直接的解决方式。” “楚涛手段狠辣且善於偽装。 他决定对你下手,会制定周密的计划,一不做二不休。” “婷姐,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付我?”江澄认真问。 赵婷深吸一口气:“他会调查你的全部底细。不只是现在,包括你的过去,他会找到你的软肋。” “他会测试你的实力边界。”赵婷继续说,“可能会安排几次『意外』的衝突,观察你的反应和应对方式。 通过这些小规模试探,他能够评估你的实际能力,制定更有针对性的计划。” 赵婷的语气越发沉重,“楚涛不是打打杀杀的混混,他有庞大的商业帝国和复杂的人脉网络。”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囂。 “最后,”赵婷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如果以上手段都不奏效,或者他认为常规方式太慢,他会考虑更极端的方式。 楚涛手底下有一些专门处理『特殊问题』的人,这些人行事乾净,很难追查。” 江澄终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他问。 “小澄,你需要建立自己的防护网。”赵婷说,“不只是武力上的,更是人脉和情报上的。 我会帮你联繫一些人,一些对楚涛不满或受过他伤害的人。这些人可能成为你的盟友,至少能提供情报支持。” 说到这里,赵婷的声音有些发紧:“小澄,楚涛不是张磊那种角色,他是真正的梟雄,心狠手辣且不计代价。你必须认真对待这个威胁。” 江澄眼神越来越凝重,要是楚涛找人厉害的狙击手,他可抵抗不了,像巴雷特这样狙击步枪,一枪能让他爆头。 赵婷感觉到江澄的紧张,心里一软。 她觉得这话题太沉重了,赶紧说:“小澄,这是最坏可能性!” “仅仅是你能打,就算楚涛知道你成了威胁,可也不至於马上就要把你剷除。 真正能让楚涛甚至是顾文渊剷除你的理由,不是你能打,是你惊天医术。” “一旦让他们知道你有恐怖医术,那他们才会真正下毒手!” “能打不是最大的威胁,可如果你身上有一样东西,会让你前途无量,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在你成长起来之前除掉你。” 赵婷的声音压低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江澄的耳膜上。 “武力建立的是威慑和恐惧,医术建立的是恩情与纽带。 你能打,可以找人来对付你。 可你能救人性命,尤其能救那些权势者的性命,他们会感激你,保护你,视你为不可或缺的盟友。” “楚家有错综复杂的关係网。政界、商界、甚至学术界,都有楚家的人。 如果出现一个医术超凡的人,这个人就有可能背叛楚家,这样的威胁恐怖吧? 你今天救了李厅长的母亲,明天治好了王董事长的不治之症,这些人情积累起来,会形成一股无法控制的势力。” “让敌人成长起来,顾文渊和楚涛又不是傻逼,会把你扼杀在摇篮里。” 赵婷缓缓道,“医术產生的权力是再生性的。你每救一个人,你的影响力就扩大一分。 人们追隨你是因为感恩和需要,这种忠诚更加持久和坚定。” 她抿了一口茶:“医术,尤其是差不多能起死回生般的医术,能创造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权威。” “一旦你能解决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病症,消息会像野火一样传开。 到时候,不需要你自己去建立什么,那些绝望的病人和他们的家人会主动找来。 你的影响力会以指数级增长!” “楚涛还有顾文渊不傻,必须在你羽翼未丰之前,將你彻底清除。” “你的能力,就像是这个帝国中突然出现的一个黑洞,可能吞噬一切既定的规则和秩序。” 江澄深吸一口气:“所以一旦两人彻底了解你的医术,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小澄,这就是我让你不要慢慢积累自己的威望,让人一步步了解你的医术。 你必须在顾文渊和楚涛发现之前,马上建立足够强大的保护网。” “创造一种让他们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威慑。 你的医术能救人,就能换来保护。关键是,要快,要准,要找对背景逆天的保护伞。” 江澄若有所思,他是绝顶聪明的人,很快就想通这层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顾文渊和楚涛怎么会让他一步步成长起来,去消灭他们。 难怪赵婷那么想让自己儘快去京城,治疗那些恐怖的大佬。 江澄终於认识到赵婷考虑问题,还是比他周密一丟丟! 第255章 深深的威胁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深深的威胁 暮色渐沉,苏家庄园的庭院。 顾文渊站在庭院中央,背对著夕阳。 他的身形挺拔,气场强大,手中的手机屏幕正散发著冷冽的光芒。 苏韵眼里有些压抑,她暗暗替张磊鸣不平:张磊不能进入苏家庄园一步,可这个顾文渊完全把苏家当自己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韵,看看,”顾文渊的声音低沉,“你的小情人。” 他將手机屏幕转向苏韵。 苏韵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被抽走,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顾文渊滑动屏幕。 “苏韵,你不仅仅放荡,还挺大方。”顾文渊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危险的嘲讽,“一周內,你给张磊转了五千多万,送了车,送了房。” 苏韵咬著下唇,努力抑制著身体的颤抖。 她知道顾文渊一直在监视她,没想到会如此细致入微,连这些隱秘的財务往来都查得一清二楚。 顾文渊收起手机,走近苏韵。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將苏韵完全笼罩其中。 “你知道吗,”他在距苏韵仅一步之遥处停下,声音近乎耳语,“你在挑衅我的忍耐力。” 苏韵猛地抬头,撞上顾文渊的视线。那是一双深邃的黑眸,此刻却冰冷如寒潭。 “你是我的。”顾文渊伸出手,指尖轻抚过苏韵苍白的脸颊,“你是我的东西,我不允许任何人碰。” 苏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撞上了身后的石桌,退无可退。 顾文渊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而撑在她身体两侧的石桌上,將她困在自己与石桌之间。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苏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与这黄昏庭院里的草木芬芳格格不入。 “听著,苏韵,”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我只说一次。” 苏韵的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强迫自己站著,不让自己瘫软下去,双腿的颤抖却无法控制。 “停止一切与张磊的接触。电话、简讯、见面,任何形式的联繫,从此刻起,全部断绝。 我会监控你的所有通讯,如果发现你有任何违抗...”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苏韵的反应,满意地看到她眼中的恐惧加深。 “我是暂时不能把你怎么样,可张磊会在某天晚上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场『意外』。也许是车祸,也许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也许...”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是被几个混混『失手』打断了脊梁骨。他下半辈子会在轮椅上度过,永远失去作为男人的能力。” 苏韵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顾文渊继续他冷静而残酷的威胁,“我要看到你斩断与他的所有联繫。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派人去做。”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苏韵的耳畔:“他们会用你想像不到的手段,让张磊生不如死。” 苏韵闭上眼睛,顾文渊的声音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苏韵,我是对你太好了,所以你才这样肆无忌惮,到现在不让我碰,可对张磊一个小瘪三,却像一个荡妇一样。” 苏韵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如果你不这么做,除了张磊,”顾文渊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残忍的笑意,“我还会让人去拜访张磊的父母,...” “不...”苏韵发出一声微弱的抗议,可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哦,还有,”顾文渊好像刚想起什么,补充道,“张磊的母亲被儿子气得住院,在春城的一家医院治疗? 你说,她老人家会不会在医院出现意外?” 苏韵的眼泪滑落,沿著苍白的脸颊无声流淌。 她清晰地意识到,在顾文渊这样的权势面前,张磊母亲的生命是多么脆弱。 顾文渊手指轻轻抬起苏韵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爷爷还活著,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是的,苏老爷子只要他活著一天,顾家確实不敢对苏家动手。” 顾文渊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可张磊不是苏家人。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一个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 我要他消失,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爷爷会为了一个小瘪三,与顾家翻脸吗?” 苏韵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顾文渊说的是对的,她爷爷怎么可能会为了张磊跟顾家翻脸。 顾文渊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危险,“你不要忘记前不久发生的事。 水家破產,苏家收益最大。 要不是顾家动用大量的关係,甚至不惜暴露在魔都的很多势力,你以为水家那么容易垮台? 你再与张磊勾勾搭搭,我会让他消失。不是离开这座城市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永远的消失。” 顾文渊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寒意完全渗透进苏韵的骨髓。 他手指轻轻划过苏韵的脖颈,感受著她皮肤下急速跳动的脉搏,“苏韵,你做我情妇,我不会亏待你...” 顾文渊的嘴唇几乎贴著苏韵的耳朵:“可要是你不识趣,违抗我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苏韵终於支撑不住,身体顺著石桌滑落,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双手抱肩,不住地颤抖,像一片在寒风中飘零的落叶。 顾文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他慢慢地蹲下身,与苏韵平视。 “我知道你很害怕,”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可这温柔比刚才的威胁更令人恐惧,“可只要你听话,对我百依百顺,我答应会让苏家会稳如泰山。 你会拥有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地位、財富、权势,做风风光光的苏家掌舵人。”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苏韵的头髮,苏韵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躲开。顾文渊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记住我的话,”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处理好与张磊的一切,如果你做不到,我会亲自出手。” 第256章 情深意浓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情深意浓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庭院被暮色笼罩,几盏庭院灯自动亮起,投下昏黄的光晕。 顾文渊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將跪在地上的苏韵完全覆盖。 “还有,”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苏韵,“不要试图反抗,张磊一家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 说完这句话,顾文渊迈步离去,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庭院深处。 苏韵独自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许久没有动弹。 晚风渐起,吹得庭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池塘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远处传来几声归巢鸟鸣,更衬托出庭院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苏韵终於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已干,只留下一片冰冷的苍白。 苏韵的眼神空洞,望著顾文渊离去的方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显示著张磊的名字和一张两人甜蜜的合照。 苏韵盯著那个名字,良久,颤抖的手指按下了拒接键。 她扶著石桌,艰难地站起身。双腿因久跪而麻木,踉蹌了一下,勉强站稳。庭院灯的光线將她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单薄而脆弱。 远处苏家庄园的主楼灯火通明。 此刻,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顾文渊的威胁像无形的枷锁,將她牢牢禁錮。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那些残忍的威胁不是空谈。 张磊和他的家人,在她的一念之间,就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苏韵走向主楼,脚步虚浮。 每走一步,顾文渊的威胁就在脑海中迴响一次。 威胁像利剑悬在张磊头上,隨时可能落下。 走到主楼门口时,苏韵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庭院深处。 医院里,张磊正看著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困惑地皱了皱眉。 ................ 苏韵给赵婷打电话. 一小时以后,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赵婷腰间的衬衫布料,好像那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哭得浑身颤抖,眼泪浸湿了赵婷的衣襟,將精工细作的真丝衬衫浸透成深色一片。 “婷姐,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苏韵抬起泪眼朦朧的脸庞,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顾文渊威胁我,他要对张磊下手。” 赵婷面无表情地站著,任由苏韵抱著自己哭泣。 “顾文渊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苏韵的哭泣声渐弱,变成了呜咽,“他绝对会想办法毁掉他。我不能……我不能让张磊出事。” 赵婷仍然沉默。 对於顾文渊来说,张磊这种小角色不配成为他的对手,更可能是他眼中需要清除的污点。 “婷姐,你说话啊!”苏韵鬆开手,退后一步,用带著泪光的眼睛盯著赵婷,“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赵婷微微转动眼珠,目光落在苏韵脸上。苏韵美丽的脸庞因哭泣而红肿,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我想到了!”苏韵抓住赵婷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我们可以依葫芦画瓢! 你想办法联合楚家! 对,楚家!如果楚家、我们苏家,再加上李家一起对抗顾家,就算不能让顾家破產,至少也能让顾家伤筋动骨! 看顾文渊以后还囂张什么?” 赵婷的眉头微不可察的跳动。 “婷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爷爷还活著!” 苏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苏家现在资金雄厚,李家也被我们牢牢控制在手里,只要楚家愿意加入。 我们完全有胜算!顾家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抗三家的联合攻击!” 苏韵越说越兴奋,好像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顾家在政界的影响力確实很大,可我爷爷认识很多京城大佬。 楚家有他们的人脉,……只要我们正式对顾家开战,....” “楚家和顾家现在好得可以穿同一条裤子。”赵婷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苏韵愣住了,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花在眼中凝固,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什么?”她喃喃道。 “上周,楚家和顾家合资的『华天项目』正式启动,总投资额超过三百五十亿。” “楚家和顾家现在是战略合作伙伴关係。” 赵婷幽幽开口:“想拉拢楚家对抗顾家,相当於让楚家背叛自己最重要的商业伙伴,同时自断一条价值数百亿的合作渠道。” 苏韵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赵婷適时伸手扶住了她。 “可是我必须保护张磊!”苏韵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再次涌出,“我不能让张磊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婷姐,你应该明白,张磊对我意味著什么……” “我要和张磊在一起,”苏韵的声音异常坚定,泪水还掛在脸上,眼神却已经不同。 “我这辈子错过他太长的时间,以后非他不嫁。我要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顾文渊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赵婷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回应。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苏韵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婷姐,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赵婷轻声说,“韵韵,你需要明白自己每一个选择的代价。 爱情很美好,可现实很残酷。顾文渊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得罪的人。” “那如果……如果我就是不放弃呢?”苏韵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倔强的光芒,“如果我就是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也要和张磊在一起呢?” “这是你最终的决定?”赵婷开口,“如果你以后非张磊不嫁,愿意豁出去,我自然有策略.....” 苏韵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打断赵婷的话:“什么策略?你快说!” “不是联合楚家去对抗顾家,那根本不可能成功。”赵婷认真说,“让江澄在最短的时间成长起来,这样可以转移顾文渊的注意力!” “顾文渊,包括楚涛,他们跟江澄都是有不可调和矛盾!” “婷姐,可是江澄已经跟社会严重脱节。 这些年都是家庭煮夫,除了懂一点中医的皮毛,別的什么都不会, 他拿什么成长?”苏韵心里一阵失落,还以为赵婷有什么好主意。 赵婷直言不讳,“江澄没有你说的那样不堪。不过,你也应该收敛,不要跟张磊这样明目张胆! 两情若在长久时又何须朝朝暮暮? 韵韵,来日方长。” 苏韵幽幽开口,“婷姐,你实话告诉我,” “是不是你也跟別人一样,觉得张磊配不上我,对不对? 你也认为我应该为了苏家放弃自己的爱情,对不对?” 赵婷心里一阵鄙夷。 “我认为,”赵婷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事情是非黑即白的。 张磊或许不符合所有人的期待,可如果他能让你快乐,那么他的价值就不是外人能够评判的。” “不过,”赵婷话锋一转,“成年人的世界需要权衡和妥协。 你既然坚持选择张磊,就必须为保护他而付出努力。” “我明白了。”苏韵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很对,两情若在长久时又何须朝朝暮暮!” 第257章 自信满满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7章 自信满满 夜已深! 苏韵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辗转反侧,丝绸床单被她揉搓得起了皱褶。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十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张磊。 她不是不想接,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向张磊解释。 顾文渊那张冰冷扭曲的脸,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些威胁如同毒蛇般缠绕著她的心臟:“你要是敢跟那个小瘪三勾勾搭搭,......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信息。 “韵韵,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简短的句子,却让她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 眼泪毫无徵兆地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张磊”两个字。她颤抖著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顾文渊威胁我,说如果我再敢跟你....,甚至只是见你,他就要对你下手,还拿你母亲威胁我。 他简直就是一个畜生,我害怕,小磊,我真的害怕。” 发送键按下后不到五秒,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请求。 苏韵犹豫了三秒,接通了。 屏幕那端,张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左臂缠著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却依然对她露出笑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笑容有些勉强,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韵韵,別哭。”他的声音沙哑。 “他怎么威胁你的?原话告诉我。” 苏韵抹去眼泪,吸了吸鼻子,开始断断续续地复述顾文渊的话。 那些恶毒的言辞从她口中说出时,她感觉自己再次被羞辱了一次。 说完后,她几乎泣不成声:“他说你只是个没背景的小瘪三,弄死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不能,小磊,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张磊安静地听著,眉头越皱越紧。等苏韵说完,他狠狠转身,却因为牵扯到伤口而疼得咧了咧嘴。 “韵韵,看著我。”他的声音异常坚定,“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样的怕顾文渊?” 苏韵愣住了:“因为他能伤害你...” “不,”张磊打断她,“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没有力量对抗他?为什么觉得自己必须屈服於他的威胁?” “我...” “你是苏家大小姐,”张磊一字一顿地说,“不是一个一无所有、任人宰割的弱女子。苏韵,你比你想像中强大得多。” 苏韵咬住下唇,摇了摇头:“你不明白,顾家的势力...” “可那又怎么样?”张磊调整了一下姿势,这个动作让他脸色更白了几分。 “韵韵,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越是软弱,越是让他觉得你好欺负。” 张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以前在苏家受够了委屈,现在那个野种完蛋了,你就是苏家唯一的长公主!”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就是放屁,就是自欺欺人! 这个世界你不去爭,不去抢,那註定就会被人踩在脚下。” 张磊的眼中闪过狠厉。 “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他那不一样,”苏韵轻声说,“他没有顾文渊那样的恐怖...” “本质是一样的。”张磊坚持道,“顾文渊和你哥哥没什么不同。 他们嗅到了你的恐惧,就像鯊鱼嗅到血腥味。你越害怕,他越兴奋。”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要是畏首畏尾,他肯定会得寸进尺。 顾文渊算什么东西,几次三番威胁你? 只有你狠一点,他立刻怂了,人不狠,站不稳!” “顾文渊真不是我哥哥能比!”苏韵反驳道。 “都是一样的垃圾货色——欺软怕硬。”张磊说,“你信不信,如果你现在给他打电话,直接告诉他『你要是敢动张磊一根汗毛,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反而会犹豫?” 苏韵想像著那个场景,感到不可思议。 她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顾文渊说过话,一直以来,她在顾文渊面前,都始终有些抬不起头。 张磊认真说,“你表现出你不怕他的姿態。一旦他发现威胁无效,他的筹码就少了一半。” “你现在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韵韵,你不是以前那个,隨时可能被踢出局的边缘人!” “这些年,你被那个野种压得死死的。现在呢?” 张磊的眼神变得锐利,“整个苏家都会保护你,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怕顾文渊? 谁能取代你的位置,谁能取代你这个苏家唯一的正统继承人的身份?” “你的爷爷,苏老爷子,现在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张磊分析道,“娇娇和圆圆还小,才上幼儿园小班。 你是苏家唯一的血脉延续。苏家的未来都在你肩上。在这种情况下,整个苏家都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沉淀:“韵韵,顾文渊是在试探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这个畜生想什么,我心里明白著呢!” 苏韵想起爷爷给她的电话,“韵儿,以前让你受委屈了。从今往后,只要爷爷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她一直以为那是爷爷的愧疚之辞,现在想来,那是一种承诺。 “顾文渊没有你想像中那样强大,”张磊说,“他感到了危机,担心你不受他控制。”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现在比你更不安。”张磊肯定地说,“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別人对他马首是瞻。 他担心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筹码,所以他要用威胁来重新建立控制感。” 苏韵感到一丝懂了。 是啊,如果顾文渊真的那么无所不能,何必用威胁的手段,直接下手就行。 一个不折不扣的纸老虎而已,张磊的话很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韵韵,你背后是整个苏家。”张磊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为什么要怕他?” 苏韵注意到他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心疼地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的伤...” “让我说完,”张磊坚持道,“这点很重要。” 第258章 八个亿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八个亿 张磊缓了缓,继续说:“你现在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兼任情报部和財务部的部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苏韵思索著:“这意味著我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同时掌握著信息流和资金流。” “不止如此,”张磊说,“这意味著你的职位,比顾文渊在顾家还要高。 对吧?” 苏韵点点头。顾文渊虽然权力不小,但確实不及她在苏家的全面性。 “你可以调动的资源,理论上比他更大。”张磊说道,“情报部让你能够获取关键信息,財务部让你掌握资金流向。这两样是商业世界最有力的武器。” “情报和財务权力结合的力量。顾文渊在顾家有这种权限吗?” 苏韵陷入沉思。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自己的职位。 从未將其视为“权力”,更未想过可以用它来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 “顾文渊威胁我的时候,”张磊提醒她,“他依赖的是顾家的整体实力,而不是他个人的力量。 你可以动用的,是你直接掌控的苏家资源。在反应速度和精准度上,你其实更有优势。” “但是...”苏韵还是犹豫,“顾家在政商两界的人脉...” “苏家就没有吗?”张磊反问,“你爷爷现在还活著!” 张磊的呼吸越来越重,说话消耗了他太多体力,他还是坚持说:“韵韵,苏家现在不缺钱。李家对苏家马首是瞻,你爷爷德高望重。这些是你的底气。” 他闭上眼睛片刻,似乎在积蓄力量,然后重新睁开:“顾文渊这样的紈絝子弟,本质上是欺软怕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以为能掌控一切,其实真正厉害的人,根本不屑有威胁的手段,通常这些人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如果你表现得强势,他马上就会知难而退。” “你为什么这么確定?”苏韵轻声问。 “高处不胜寒,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顾文渊害怕的东西多著呢! 他为什么就喜欢动嘴皮子?就是这样成本最低,反噬最轻,要是正採取了实际行动,那就无法弥补。” 张磊道,“顾文渊这样的男人,我清楚得很,他做事一定是瞻前顾后。 面对弱小的对手,他咄咄逼人,不留余地,面对强大的对手,他谨慎小心,甚至主动退让。” “苏家的情报部都调查清楚了,去年顾氏与陈氏竞爭一个项目。陈氏当时內部出现问题,顾文渊几乎是以掠夺的姿態抢走了项目,导致陈氏一蹶不振。 可面对实力雄厚的林氏时,他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合作而非竞爭。” “这说明...” “这说明他精於算计,善於评估风险。”张磊总结道,“他威胁你,自认为你会妥协,他觉得这样风险最低。 如果你表现出超出他预期的反抗意志和实力,他会重新评估。” 苏韵沉默了很久。张磊的分析像一道光,照进了她被恐惧笼罩的內心。 她一直把顾文渊看作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却从未想过,自己手中其实握著移山的工具。 “但是小磊,”她最终说道,声音依然带著忧虑,“即使我有这些优势,他如果真的伤害你...” “那就让他试试。”张磊的声音变得冷硬,“韵韵,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只要再给我8个亿,我会打造一个强大的安保团,除非顾文渊能调动军队对付我,否则他能奈我何? “我会保护好你,就像小时候那样,没有人能伤害到你,顾文渊算个屁,他不就是会投胎!” “你说的顾家政治上的资源,那些老狐狸精明著呢! 他们知道成本和收益的道理。” “一旦觉得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就不会贸然行动。 地位高的人,对手就多,很多双眼睛盯著! 他们怎么可能肆意妄为? 那些人只会更加畏首畏尾,甚至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人一旦有忌讳,担心害怕失去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就不敢乱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给我足够的钱。 我会打造一批死士,以后真要是到了你跟顾文渊撕破脸的时候,这些死士就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苏韵的眼泪再次涌出,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感动。 在这个男人身上,她看到了那种不顾一切保护自己的勇气,那种即使面对强大敌人也不退缩的坚韧。 “你的手臂...”她注意到张磊的绷带上渗出了一点红色。 “没事,刚才说话太激动了。”张磊微笑,忍受疼痛,“重要的是你明白了,韵韵。 你不需要害怕顾文渊。你有力量,有资源,有背景。最重要的是,你有我。” “小磊,有你真好。 你是我的一切风险所在,也是我的一切勇气来源。”苏韵轻声说,“我明白了,退让只会让顾文渊得寸进尺。” “韵韵,关心则乱!你也是太在乎我了,才会迷失了方向。 明明自己很强大,可被顾文渊这样的垃圾一嚇唬,就乱了分寸。” 张磊直视她的眼睛,“勇敢起来,不是作为苏家大小姐,不是作为苏氏集团的总经理,而是作为你自己,一个有能力保护所爱之人的女人。”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黎明即將到来。 苏韵看著屏幕那端苍白却坚定的脸,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內甦醒。 “我明白了。”她最终说,声音轻,却不再颤抖,“我不会再让他威胁我们。” 张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才是我小时候救的苏韵,那个勇敢的小女孩。” “谢谢你,小磊,你给了我勇气和力量,你好好休息,”苏韵温柔说道。 她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冷静与果断,“我马上想办法给你转钱,让你打造属於自己的强大力量,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会疯掉!” 掛断视频后,苏韵坐在床边,看著晨曦一点点染亮天际。 城市的另一端,医院的病房里,张磊看著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一阵激动,8个亿,他可以布下天罗地网杀江澄无数次。 顾文渊他不害怕,毕竟他內心明白著呢! 只要苏韵非常强势,顾文渊不敢跟苏韵彻底撕破脸。 张磊最担心的还是江澄,他知道江澄必须死,必须得马上死! 第259章 步步紧逼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9章 步步紧逼 魔都,楚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內,楚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轻晃著一杯波尔多红酒。 “楚总,最新消息,水明远已经掛牌出售了徐匯的那套独栋別墅。”身后,助理林晚秋恭敬地匯报。 楚涛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笑,“掛牌价格多少?” “比市价低百分之二十五。” 楚涛转过身,烛光下的面容俊朗却透著寒意,“放出消息,说谁要是买水家別墅,就是和他楚涛过不去。” 林晚秋微微一顿,“这...会不会太过明显?” “明显?”楚涛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我要的就是明显。水家不是还有名画古董吗?告诉拍卖行的朋友 ,.........” “明白了,楚总。” 林晚秋刚准备退出,楚涛又叫住了他,“等等。水家贷款谈判进展如何?” “银行那边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拒绝了他们。另外,三家主要供应商已经开始催债。” 楚涛满意地点头,“很好,我看水萍还能撑多久。”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水萍站在水氏大厦前,气质出眾,眼神中带著商业女性少有的清澈与坚定。 楚涛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中女子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水萍,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居然敢骂我? 很快我就能看到你在我身下怎么哭泣,求饶,...你就会明白,有些选择,不是任性就能决定的。” 水氏別墅內,一片愁云惨雾。 水明远坐在客厅沙发上,双眼布满血丝,唐婉轻轻为他揉著太阳穴,眼中含泪。 “明远,要不...你去求求女儿吧! 楚涛手段狠了点,可他是爱萍儿,萍儿跟著他,至少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你女儿的性格,难道你这个做母亲的还不明白,她是寧死不屈的个性!”水明远突然爆发,“为什么你性子软绵绵的,可生出的女儿这样刚烈?” ............. 时间到了下午。 楚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水家的別墅里,身后跟著两名助理。 “水叔叔,唐阿姨,冒昧打扰。”楚涛微笑著,眼神却锐利如刀。 水明远强打精神站起来,“楚贤侄。请坐。” 楚涛毫不客气地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水家三人,“我也不绕弯子。 水氏现在的困境,外人可能不清楚,可我了解得很。 银行贷款遥遥无期、供应商断供、股价暴跌、资產被冻结、客户流失...” 水萍冷冷地看著他。 楚涛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在魔都商界,除了楚家,没有人帮助到水家。” “水萍只要嫁给我,水氏將获得注资,继续运营,否则这栋別墅也马上保不住。” “小楚,你这样是趁火打劫!太没有道德了,连一个住的地方都不给我们留?”唐婉绝美的脸上满是痛苦。 楚涛不以为意,“商场上只有成败,没有道德。 水萍只要做我老婆,水家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唐阿姨,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水明远脸色煞白,“小涛,你何必如此相逼?” “相逼?”楚涛轻笑,“商场如战场,水叔叔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我给的条件已经相当优厚,至少保住了水氏的招牌和水家的尊严。想想看,要是不按照我的要求做,你们失去的將是一切。” “你们將沦落街头,成为整个魔都的笑柄!” 唐婉拉著女儿的手,泪流满面,“萍萍,你就答应了吧! 做人不能这样自私,楚涛能保住我们家啊! 要是不答应楚涛,我们真的要去睡大街了...” 水萍看著父母期待又绝望的眼神,心如刀割。 她想起自己曾发誓要將水氏发扬光大。如今却要面临如此绝境。 “妈,你想把女儿推入火坑?”水萍艰难地说:“楚涛这样的恶狼,你真忍心让我.......” 楚涛站起身,走近她,压低声音道:“水萍,我明明是非常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嫁给我? 除了我,以后谁也保护不了你?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得到答案。记住,这是我给的最后机会。” 他的目光在水萍脸上停留片刻,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唐婉瘫坐在沙发上,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 “萍萍,其实楚涛这孩子,除了手段狠了点,其他方面都挺优秀的。”水明远嘆气道,“年轻有为,长相也不错,家世更是没得说。你要是嫁过去,至少不会受苦。” “爸,他不是爱我,他是要征服我,要证明在魔都,没有他楚涛得不到的东西。” 水萍眼神坚定。 手机这个时候响起,是公司財务总监打来的。 “水总,不好了!税务局突然来查帐,说我们涉嫌偷税漏税,要冻结公司所有帐户!” 水明远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一定是楚涛的手笔。 ........ 楚涛回到自己的住所,站在阳台上俯瞰魔都美景。手机响起,是林晚秋的匯报。 “楚总,税务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水氏至少会被调查一个月,期间所有资金都无法动用。” “做得好。”楚涛掛了电话,眼神深邃。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水萍的情景。 水萍自信而优雅,与那些富家女截然不同。从那一刻起,他就决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敲门声响起,楚涛的私人律师张伟走了进来。 “楚总,关於水氏的法律文件已经准备就绪。另外,我查到水明远五年前曾违规.......,当时被压下去了,可如果现在曝光...” 楚涛抬手制止了他,“先留著,作为最后的筹码。我要的是水家没有彻底瘫痪,水萍和水家我都要!” “可是楚总,以您现在的地位和財富,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楚涛说道:“你不懂。有些东西,越难得到,才越有价值。 水萍不只是个漂亮女人,她是魔都商界公认的精英。得到她,就等於宣告整个魔都,没有我楚涛征服不了的山峰。” 第260章 豁出去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0章 豁出去 黄昏时分。 顾文渊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苏韵站在他面前三米处,没有坐下。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套装,衬得皮肤愈发苍白,却与眼中的火焰形成诡异对比。 那不是怒火,而是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 “把话再说清楚点?”顾文渊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可置信,“苏韵,你为了那个小瘪三,要跟顾家撕破脸?” 苏韵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是撕破脸,顾文渊。”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是玉石俱焚。” 顾文渊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轻蔑略微收敛:“说来听听。” 苏韵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昂贵的雪茄味让她噁心,她强迫自己直视著顾文渊的眼睛。 “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我父亲已经把苏家集团大半实权交给我,而我,会用这些权力做最重要的事:保护张磊。” 包厢內的空气凝固了一样。窗外的夕阳彻底沉没,侍者体贴地没有进来开灯,只有墙角的应急灯投下微弱的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扭曲地投射在墙上。 “顾文渊。我会用我所有资源,我现在能用的资源现在比你大得多。” 顾文渊的脸色变得铁青:“你知道你在威胁谁吗?” “当然知道,”苏韵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我在威胁京城的顶级大少,政商两界通吃的顾家继承人。 可你知道吗?在保护张磊这件事上,我別无选择。” 她向前又迈了一步,现在她离顾文渊只有一米之遥,能清楚地看到他额角跳动的青筋。 苏韵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如果张磊死了,或者受到任何危及生命的伤害,我会拉著整个顾家陪葬。” 顾文渊猛地站起来,身高优势让他可以俯视苏韵,可他的气势却被苏韵眼中的某种东西完全压制了。 “不设底线,不计后果。”苏韵微微抬头,直视著他,“我知道顾家实力雄厚,政界关係网密布。 可你想过吗?当一个人不在乎家族存亡,不在乎自己生死的时候,她能做出什么事来?” 她停顿了一下,让每个字都沉入寂静:“我会把苏氏集团变成一艘自杀式袭击的船,直直撞向顾家的商业帝国。 我会公开所有我能搜集到的顾家灰色交易信息,即使那些信息也会伤及苏家自身。 我会用苏家积累的人脉和资源,只有一个目的:让顾家从京城的顶流圈里彻底消失。” 顾文渊终於无法保持镇定,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你父亲,还有你爷爷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发疯!” “我父亲在养病,我爷爷已经是半昏迷状態,”苏韵说,“你跟我不一样,我们在乎的东西也不一样。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苏韵后半生就活两个字:张磊! 如果张磊有个三长两短,我保证,我寧愿苏家毁掉,也会让顾家覆灭。” 苏韵想到张磊的话,像顾文渊这样的人,顾虑的东西很多,只要自己態度坚决,他绝对妥协。 这样的男人就是纸老虎,嚇唬人还可以,別的也就那样。 这句话让顾文渊彻底震撼了。他盯著苏韵,试图在她眼中找到一丝虚张声势,一丝犹豫,一丝疯狂之外的理性权衡。 可他什么也没找到,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决绝。 “为什么?”顾文渊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真实的困惑,“那个张磊,一个小混混,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值得你这样?” 苏韵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那满眼的狠厉稍稍融化,露出底下某种顾文渊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是我生命里的光。”苏韵简单地说。 她冷冷开口,“顾文渊。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顾文渊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被夜幕笼罩,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入,在苏韵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彩。 “你变了,苏韵。”他声音有些沙哑。 苏韵轻轻笑了:“人都是会变的,当找到了值得守护的东西时。” “苏韵,即使那东西在別人看来一文不值?” “在別人眼中的价值,与我何干?”苏韵反问,“他对我而言是无价的,这就够了。” 顾文渊坐下,这一次,他的姿態不再有之前的傲慢,而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压在了肩上。 他意识到,苏韵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虚张声势。她眼神中的那种决绝,只有真正准备好失去一切的人才会有。 苏韵从顾文渊转瞬即逝的眼神里看到了退缩,她心里一阵得意。 她就知道张磊是人中龙凤,早就把顾文渊这样的纸老虎看得透透的。 苏韵转身离开。 顾文渊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是他以前的那个苏韵,这是一个陌生的人,一个为了守护某样东西可以变成野兽的女人。 “为了张磊这个男人,她会毁灭一切,包括她自己和苏家。” 顾文渊回想起苏韵眼中那片决绝的火焰:“有些人,当她们有了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的东西时...那才真正可怕。 苏韵已经准备好,为了那束光,烧毁整个世界。” 他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 城市的霓虹在他眼前展开,璀璨而冰冷。 在那个世界里,每个人都在计算得失,权衡利弊,寻找最优解。 可苏韵刚刚展示了一种全然不同的逻辑:一种不计代价、不论得失、不顾后果的逻辑。 一瞬间,顾文渊几乎有些羡慕张磊。被这样不计一切地爱著、守护著,是什么感觉? 他摇了摇头,至少目前,不能去招惹一个已经准备好为了一束光,而將自己化为灰烬的女人。 苏韵走出会所时,夜风微凉。 她坐进车里,手在方向盘上微微颤抖,只有此刻,在无人看见的私密空间里,她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点点脆弱。 苏韵深吸一口气,启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这是她的选择,她的战爭。为了那束照进她灰暗世界的光,她愿意走进更深的黑暗。 车子停在苏家庄园。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在干嘛?” 几秒钟后,回復来了:“在想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韵的眼睛微微湿润。这就是她要守护的东西,简单,真实,温暖。 她回覆:“我也想你!” “你说得对,顾文渊就是纸老虎。” 无论前方有多少算计、多少危险、多少需要她化身野兽的时刻,只要这束光还在,她就有了战斗的理由。 顾文渊此刻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当一个人找到值得为之毁灭一切的东西时,她就变得无坚不摧,也无可阻挡。 他选择了退一步。 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智慧,他知道,有些火,最好不要去点燃。 第261章 唐婉的哀求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1章 唐婉的哀求 江澄接到唐婉的电话,他一个人来到魔都,心里充满著巨大的忐忑和愧疚。 夜晚,会所顶层最隱秘的包厢內。 江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边缘,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轻轻晃动。 他的对面,水萍的母亲唐婉正用一方精致的丝质手帕擦拭著眼角,那双曾经风华绝代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泪水。 “江澄,请你理解一个母亲的绝望。”唐婉的声音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端庄的姿態,儘管她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 “江澄,水氏集团发展到今天的规模,是我丈夫一生的心血,还有萍萍这几年的努力。” 唐婉的声音带著沉重,“现在,水氏集团就是一艘漏水的巨轮,每天都有新的漏洞需要填补。” “没有资金注入,银行將启动强制清算程序。” “萍萍才二十七岁,本该拥有最灿烂的人生。”唐婉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哀伤,“她从小就优秀,短短四年从基层做到了总经理。” 唐婉轻声说:“水家哪怕有別的任何出路,我也不会来找你!” “嫁给楚涛就是唯一出路?”江澄问。 “嗯!现在只有楚家能救水家了。 楚涛对水萍一直有意。”唐婉认真说,“嫁给楚涛,水家所有人都能保持现有的生活水准,不会从云端跌入泥潭。 我知道你或许认为这很势利,可这就是实话!” 包厢內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稀薄。唐婉擦了擦眼角,继续她的说服:“江澄,我承认水萍对你情深义重。 她为你付出太多太多,可你呢? 你对水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帮助。” 她停顿了一下,“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而是时间不允许我们等待。 债权人不会等,银行也不会延期。” “水萍救过我的命。”江澄开口,“这份恩情,我记得。”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来求你。”唐婉的眼泪再次涌出,“如果你真的感激她,就请为她考虑一次。 楚涛能立刻解决水家的危机,你却无能为力,就算你真像萍萍说的那样,未来前途无量,可也需要大把时间,现在对水家来说,时间是我们最缺的奢侈品。” 唐婉从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这次是一份草擬的婚前协议复印件。“楚涛已经表示,只要萍萍同意订婚,楚氏集团將立即向水氏注资,並且协助重组债务。 楚涛还承诺,婚后萍萍可以继续管理水氏,水氏集团保持独立性。” “萍萍和楚涛生的第一个孩子,可以姓水!” “江澄,这婚前协议,能看出楚涛是真心爱萍萍,他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如果不是真爱,那又是什么?” “萍萍只有嫁给楚涛,水家才能重获新生!”唐婉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知道楚涛为人强势,甚至...手段狠辣。可至少在物质上,他能给水萍一个安全的港湾。 在这个圈子里,婚姻常常不只是爱情的结合,更是资源的整合。” 唐婉握紧了双手:“作为母亲,这样的选择令我痛苦,可我別无他法。” 她直视江澄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如刀锋般锐利:“江澄,你真的爱萍萍吗?还是只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这个问题让江澄的手指猛然收紧,酒杯中的液体剧烈晃动,他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水萍谈情说爱。 “我不是在指责你。”唐婉继续说,“你想过没有,她明知不可为,可还是义无反顾为之。 这不是健康的关係,更像是一种执念。” 唐婉嘆了口气:“你们就算是彼此真心相爱,可也是有缘无分! 萍萍对你的感情是畸形的,你们以后真要是在一起,也未必就幸福。” “我和我丈夫已经卖掉了所有能卖的资產。”唐婉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羞耻,“可面对巨大的债务,这些只是杯水车薪。” 唐婉性子柔柔弱弱,说话不会尖酸刻薄,就算她心里厌恶江澄,也不会当著江澄的面,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反而满眼都是哀求,好像是水家对不起江澄一样! 不过她一副楚楚可怜,哀求的样子,让江澄愧疚更深。 唐婉停顿了一下,鼓起勇气说出最难堪的部分:“如果真的破產,按照法律,我们可能需要承担个人连带责任。” 唐婉的眼泪无声滑落:“江澄,我不能让我的丈夫一生的心血和尊严被践踏。作为一个妻子,我有责任保护他,就像你有责任不拖累萍萍一样。” 窗外传来魔都夜晚特有的模糊喧囂,与包厢內沉重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唐婉终於说出了她此行的核心请求。 “江澄,我要你主动离开萍萍。”她的声音坚定起来,“告诉她你有了別人,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只有感激之情,可那不是爱情。 让她对你死心,这样她才会接受楚涛的求婚。” 看到江澄眼中闪过的痛苦,唐婉的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这很残忍,对你对她都是。 不过有时候,最深的爱恰恰是放手。 你坚持和她在一起,她会选择和你一起彻底沉没。你忍心看著她为你放弃一切吗?” 唐婉站起身,她走到江澄面前。 “江澄,我以萍萍母亲的身份求你。”她的声音哽咽却清晰,“水萍救过你的命,现在,我求你救救她的未来。 不要让她在爱情和责任之间撕裂自己,不要让她有一天怨恨自己为了感情而让父母流离失所。” “这是目前你唯一能替萍萍做的事!”她的眼中闪烁著绝望的光芒,“作为一个母亲,我不能让女儿陷入泥沼,还不知道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江澄看著泪流满面唐婉。 窗外的魔都依然灯火辉煌,这座不夜城从不在乎个人的悲欢离合。 “我需要时间。”江澄的声音沙哑,“我会儘快给水萍,给水家一个交代。” 唐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点了点头:“江澄,留给水家的时间不多了!” 当包厢的门轻轻关上,江澄独自站在窗前,俯瞰著这座繁华而冷漠的城市。 魔都的夜晚不算漫长,可江澄总感觉黎明似乎永远不会到来。 第262章 入园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入园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魔都的天空被薄云半掩,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楚家庄园的花园里。 楚家庄园的主客厅中,一壶上好的龙井正散发著淡淡香气。 楚涛端坐在红木椅上,动作优雅地將茶杯推到唐婉面前:“唐阿姨,请用茶。” 唐婉双手接过,指尖微微颤抖。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米白色旗袍,风韵犹存。 “谢谢,楚涛。”唐婉的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这茶真香。” 楚涛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疏离也不过分亲热:“这是今年新采的西湖龙井,阿姨喜欢就好。” 唐婉小口啜饮著,茶水温润入喉,却无法平息心中的波澜。 楚涛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隨意地敞开著,五官分明,眼神带著一丝丝阴森。 “水萍还好吗?”楚涛状似隨意地问道,拿起茶壶又为唐婉添了些茶。 提到女儿,唐婉的手又是一颤:“她...她还好,就是忙得焦头烂额,水氏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 “我自然晓得。”楚涛放下茶壶,“她明明不需要这样的煎熬。” 唐婉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黯淡下去。 “楚涛,萍萍性子倔,有时候说话可能不太中听...”唐婉小心翼翼地说,“她是个好孩子,真的。只是现在压力太大,她...” “阿姨,我知道她心里难受,水萍说的那些话,我不会放在心上。” 楚涛打断了她的话,“其实我很欣赏水萍的倔强。女人,太温顺了反而无趣。” 唐婉愣了愣,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看著楚涛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些许真诚或虚偽,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 “茶喝完了,我陪阿姨在庄园里走走吧。”楚涛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唐婉连忙放下茶杯,跟著站了起来。 她比楚涛矮了大半个头,在他身边更显得娇小脆弱。 楚涛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她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们走出客厅,步入楚家庄园的花园。 这个占地近十亩的私人园林设计精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每一处景致都彰显著主人的財富与品味。 “这是家父三十年前请苏州园林大师设计的。”楚涛边走边介绍,“他说,商业战场硝烟瀰漫,家里总该有一片清净之地。” 唐婉轻声应和著,心思却全然不在风景上。她斟酌著词句,鼓起勇气开口:“楚涛,你真的会善待萍萍吗...你之前提过的条件...” “阿姨,你说呢?”楚涛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他的表情依然温和,“水萍是我心爱之人,我能虐待她?” “前提是她嫁给我以后,要恪守本分!” 唐婉的脸色白了白。 他们继续沿著石子小径走著,路两旁种满了各色名贵花卉。 楚涛隨手摘下一朵白色茶花,递到唐婉面前:“阿姨看这花如何?” 唐婉接过花,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看似纯洁无瑕,实则花期短暂,离了枝头不过几日便会枯萎。”楚涛的声音平静无波,“就像某些美丽短暂又脆弱,经不起现实的风雨。” 唐婉的手指收紧,花瓣被她捏出了褶皱。 她听懂了楚涛话中的隱喻,心中一阵刺痛。水萍的骄傲,水家的尊严,在楚涛眼中不过是易逝的花朵。 “我明白你的意思。”唐婉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只是萍萍她...她从小被我们宠坏了。” 楚涛在一处亭子前停下脚步:“阿姨,请坐。” 亭子中央有一张石桌,上面已经备好了茶点。 楚涛为唐婉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才在她对面落座。 “楚涛,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为什么非要是萍萍?”唐婉忍不住问,“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之前水家辉煌,我还能理解,可现在水家已经风雨飘渺!” 楚涛笑了,“因为水萍与眾不同,不可代替。” 他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缘,背对著唐婉望向远处的假山流水:“以前我甚至都想过入赘水家,可我父母绝对不会答应! 现在时移世易,嫁给我是她最好的选择。” “我渴望她,就像猎人渴望最难捕捉的猎物。这种渴望,或许比肤浅的喜欢更加持久强烈。” “天有点热了,我们回屋吧。”楚涛看了看表,礼貌地说,“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了午餐,都是清淡的菜式,应该合阿姨的胃口。” 唐婉机械地点点头,跟著他往回走。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阿姨似乎心事重重。”楚涛忽然开口。 “我...我只是担心萍萍。”唐婉低声说,“那孩子性子烈,我怕她...” “怕她做出极端的事?”楚涛接过话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放心,我有分寸,她会安然无恙的嫁给我!” 这句话本该让人安心,可从楚涛口中说出,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占有意味。 人们说楚涛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和感受。 这样一个人,真的会善待水萍吗? 回到主宅,午餐已经准备好。餐桌上摆著精致的八道菜,每一道都像艺术品。楚涛亲自为唐婉布菜,举止周到得无可挑剔。 “这道蟹粉狮子头是请扬州的名厨做的,阿姨尝尝。”楚涛將一小块狮子头放到唐婉的碟子里。 唐婉食不知味地吃著,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的对话。 她偷偷打量楚涛,试图从这个完美无缺的绅士外表下,找出传闻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商界梟雄的影子。 “阿姨似乎对我有些误解。”楚涛放下筷子,直视著唐婉的眼睛。 唐婉一惊,连忙否认:“没...没有的事。” 楚涛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商场上,人们常常把果断误认为冷酷,把坚持原则误认为不近人情。 我对水氏採取的措施,不过是商业竞爭的正常手段。弱肉强食,適者生存,这是永恆的法则。” “我现在给了水氏一个更好的机会,不是作为合作伙伴,而是作为家人。” 他將“家人”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我...我明白了。”唐婉低下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如此卑微地討好一个年轻人。 午餐在沉默中结束。饭后,楚涛亲自送唐婉到庄园门口。 “阿姨,”楚涛为她拉开车门,“请转告水萍,我期待她的答覆。另外...”他微微弯腰,压低声音说,“告诉她,抗拒只会让游戏更有趣,可不会改变结局。” 唐婉浑身一颤,几乎是逃也似的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楚家庄园,她从后视镜中看到楚涛站在门口的身影,挺拔而孤傲,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唐婉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这个世界从来不同情弱者,水家,如今已是弱者中的弱者。 第263章 盯梢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3章 盯梢 黄昏时分。 外滩,落日余暉为黄浦江涂上一层琥珀色光泽,水萍和江澄並肩走著,中间隔著半个身位的距离。 水萍穿著简约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长发在海风中微微飘动。 即使面容憔悴,依然难掩她的气质,那种混合著优雅与坚韧的气质,就好像美丽的花朵,即便在凋零边缘也保持著独特的姿態。 她眉头微蹙,望著江面上渐次亮起的游船灯光。 江澄侧目看她,心疼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你瘦了不少。”江澄轻声说。 水萍微笑:“最近没什么胃口。” “水氏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吗?是不是……” “是很糟糕。”水萍截断他的话,“水家是决策上的失误,就算真的破產,也跟你没有什么关係。” 江澄的拳头在口袋中悄悄握紧。 “萍萍,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水萍抬头看他,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我寧愿水氏破產清盘,也不会嫁给楚涛。” “你母亲来找过我。”江澄说,“她让我离开你。” 水萍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我不准!” 江澄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告诉唐阿姨,给我一点时间!” 外滩观景台上,一个戴著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正专注地调试著三脚架上的相机。 他穿著摄影师常见的多口袋马甲,脖子上掛著专业相机,镜头上装著长焦。 游客们匆匆走过,偶尔有人好奇地瞥一眼他的设备,可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他叫陈刚,在成为楚涛的私人侦探前,曾是某知名报社的摄影记者。 此刻,他正通过长焦镜头捕捉水萍和江澄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水萍抓住江澄手臂的瞬间,江澄回握的动作,两人眼神交匯时的情绪变化,全部被高清镜头记录下来。 陈刚的专业不仅体现在设备上,更体现在他的行为模式上。 他每隔几分钟就会真正拍摄几张外滩夜景,偶尔还会热情地帮游客拍照,完全融入了环境。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那是楚涛的另一位侦探在匯报情况。 “目標情绪激动,有肢体接触。”陈刚对著隱藏在衣领里的麦克风低声说,“需要特写吗?” “继续观察,保持距离。”耳机里传来指令。 陈刚调整焦距,將镜头对准水萍的脸。即使隔著几十米距离,也能看到她眼眶通红。 他面无表情地按下快门,楚涛需要盯死水萍,这些照片会让他满意。 离陈刚不远处的栏杆边,一对年轻情侣正依偎著看江景。 女孩穿著时髦的连衣裙,男孩则是一身潮牌,两人看起来与周围的其他游客毫无二致。 他们时而自拍,时而指著对岸的陆家嘴摩天大楼说笑。 女孩叫林薇,曾是话剧演员,男孩叫张锐,精通心理学和微表情分析。 他们是楚涛高薪聘请的侦探团队中的“情景专家”,擅长在近距离观察目標而不引起警觉。 “水萍的肢体语言显示极度焦虑,”张锐假装亲吻林薇的额头,在她耳边低语,“肩膀紧绷,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她在强装镇定。” 林薇娇笑著推开他,顺势转头瞥了一眼水萍的方向:“江澄的保护姿態很明显,可他自己也处於矛盾中。 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可能握成了拳头,愤怒与无力感的混合。” 两人自然地移动位置,沿著观景台向水萍和江澄的方向缓慢靠近。 林薇拿出手机,看似在自拍,实际上摄像头正对著那对苦命鸳鸯。 “楚涛要求我们评估水萍抵抗意志的强度,”张锐轻声说,“你的判断?” “很强!”林薇回答,“家族责任没有办法侵蚀她的决心。 就算给她不断的施加一些压力,她也不会崩溃,绝对不会做出极端选择。” “江澄呢?” “他很特別。”林薇停顿了一下,“他的愤怒是內敛的,转化为一种……危险的平静。” 张锐微微皱眉。 “老板早就注意到江澄的危险,只是某些因素,让老板无法下手。” 两人继续他们的表演,与无数普通情侣一样,享受著外滩的浪漫黄昏,而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却像精密的仪器般收集著每一丝信息。 更远处,一个街头画家正在为游客画肖像。他看起来五十多岁,花白头髮,戴著一副老花镜,艺术家的气质十足。 画架旁摆著几张完成的素描,画工精湛,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画家叫老吴,真实身份是前刑侦专家,退休后被楚涛挖来。 他的观察力是团队中最敏锐的,擅长捕捉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老吴一边为一个女孩画肖像,一边用余光观察著水萍和江澄。 他的画架上隱藏著一个微型摄像头,正对著两人方向。更特別的是,他通过多年的训练,能够读唇语。 水萍对江澄说的话,嘴唇的动作被老吴准確捕捉。 老吴面无表情地在素描本上记录著对话要点,他的手稳如磐石。 一对老夫妻走过来询问画肖像的价格,老吴热情地回应,报价合理。 在他与顾客交谈的过程中,水萍和江澄开始沿著外滩继续向南走。老吴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画架角度,继续跟踪。 “他们在移动,向南。”他对著藏在画笔筒里的通讯器低声说。 “收到,第二组跟上。”耳机里传来回应。 水萍和江澄並不知道,他们的每一步都在严密监控之下。 楚涛的监视网络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他们周围的所有空间。 当他们走过陈刚身边时,摄影师正专注地拍摄落日,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经过那对情侣时,林薇正娇嗔地责怪张锐拍照技术太差,两人看起来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中。 路过老吴的画摊时,画家正认真地为客人勾勒轮廓,艺术家的专注让人不忍打扰。 这就是楚涛安排的监视系统的可怕之处,每一个侦探都不仅是偽装,而是完全成为了他们扮演的角色。 他们有真实的本领支撑偽装:陈刚確实是优秀的摄影师,林薇和张锐確实研究了大量情侣互动模式,老吴的绘画功底也毫不虚假。 专业的监视不是鬼鬼祟祟的跟踪,而是与环境融为一体,成为背景的一部分。 第264章 信任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4章 信任 走到外滩公园附近,水萍终於停下脚步,面对江澄。 “小澄,如果我必须嫁给他,”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我会在婚礼前一天结束自己的生命。” 江澄脸色骤变,暗想:“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水萍做出那样的选择,真要是楚涛敢把水萍逼到那一步,会提前杀光楚家所有人!” 现在根本没有到那一步,他知道楚涛是想让水萍一步步妥协。 江澄想到赵婷的话。 他也觉得楚涛不敢霸王硬上弓,做出那种强娶水萍的事,想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不过到底是谁是猫,说不好。 “小澄,我是认真的。”水萍眼中燃烧著某种可怕的光芒,“我寧愿死,……”她说不下去,身体微微颤抖。 江澄將她拉入怀中,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水萍僵硬了一瞬,然后脸埋在他的胸口。 远处的陈刚快速按下连拍,记录下这个拥抱的每一个角度。林薇和张锐假装爭吵,自然地靠近了一些,老吴收拾画具,准备转移到更近的位置。 “萍萍,我不会让你出事!”江澄抱著水萍,他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会让楚家付出巨大的代价,比现在的水家悲惨无数倍。” “相信我,一切我都能摆平,只是我需要时间!” 水萍崇拜的看著他:“小澄,你有什么计划?” “这里不是谈这话的地方。”江澄谨慎的瞅了几眼四周,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水萍看了他很久,轻轻点头:“我相信你。小澄,如果代价太大……不要勉强。 起码要先跟我谈谈!我们一起想办法。” 江澄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拥抱她。 他的目光越过水萍的肩膀,投向黄浦江对岸那一片璀璨的霓虹。 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在夜幕下如水晶森林般闪耀,其中最耀眼的那栋 ,楚氏集团总部大楼,正俯瞰著整座城市。 一小时后,三组侦探在距离外滩两公里的一间安全屋里匯合。 这里看起来是普通的公寓,实际上装备了最先进的通讯和分析设备。 陈刚將照片导入电脑,屏幕上出现数十张高清图片。“情绪化接触增多,亲密程度加深。江澄有明显的保护欲和占有欲表现。” 林薇和张锐提交了行为分析报告:“水萍某一刻处於崩溃边缘,可江澄似乎给了她某种希望。 老吴的唇语记录最为详细:“值得注意的是,江澄提到『我需要时间』,可能有未知计划。” “水萍对老板极度憎恶,江澄未透露具体內容。” 所有资料被打包加密,发送到一个特定的云端伺服器。几分钟后,这些信息出现在魔都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中。 楚涛坐在真皮沙发上,看著平板电脑上同步传来的照片和报告,他那双眼睛冰冷如爬行动物,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屏幕上,水萍在江澄怀中的照片格外刺眼。楚涛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水萍的脸。 “真是令人感动的爱情。”他的声音温和,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楚涛心里涌现滔天怒火,暗自思忖:“水萍,你真是好样的! 见了棺材不掉泪,到了黄河心不死,等著瞧吧!以后我会把江澄绑起来,亲眼看著我怎么征服你。” 站在一旁的助理小心地问:“楚总,需要採取进一步行动吗?那个江澄似乎有什么打算……” “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护著他,......”楚涛冷冷开口,“详细查清楚他最近接触了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 他翻到下一张照片,是江澄拥抱水萍时望向远方的特写。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让楚涛微微皱眉,那不是绝望或愤怒,而是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要他所有的行动轨跡,”楚涛关掉平板,站起身走向落地窗,“二十四小时盯紧江澄,要知道他每一分钟在哪里,见什么人,做什么事。” “水小姐那边呢?” “继续现在的监视级別。我想看看,真正到了最后期限到来时,她是会选择父母,还是选择她那可笑的爱情和尊严。” 楚涛转身,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无论她选择什么,最终都会是我的。 区別只在於,她是有自知之明,提前醒来,还是一条道走到黑,被我弄到支离破碎。” 助理低下头:“明白了。” “还有,”楚涛补充道,“给水萍施加压力,让她知道,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可会在乎父母晚年要在牢里度过吗?” 助理迅速记录:“我立即去办。” 楚涛重新望向窗外,魔都的夜景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如同他掌控中的棋盘。 水萍和江澄不过是两颗棋子,他们的痛苦和挣扎,只是为他增添乐趣的插曲。 “水萍,”他轻声自语,“在魔都,只有权力才是真实的。” 夜更深了,黄浦江上的游船如流动的星光。 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无形的监视网络正悄然收紧,像逐渐闭合的捕兽夹,等待著猎物的最后挣扎。 江澄送水萍回到水家別墅门口,目送她走进那栋充满压迫感的建筑。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点燃了一支烟,江澄平时很少抽菸。 烟雾在路灯下裊裊升起! 几分钟以后,江澄离开。 清洁工抬头看了一眼江澄远去的背影,对著衣领低声说:“目標似乎有所警惕,可未採取反跟踪措施。继续监控。” 江澄想起了传授他鬼门十三针师父的话:“小澄,你有惊人的天赋。 医术能救人性命,可真正的力量,来自洞悉人性的眼睛。不要轻易使用那种力量,可若必须,就不要犹豫。” 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髮。江澄回头看了远处水家別墅的方向,灯光下,水萍房间的窗帘后隱约有人影晃动。 “等我。”他无声地说,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在他身后,几个不同身份的人陆续跟了进去,如同影子般粘附在他的轨跡上。 在城市的另一端,楚涛想像著江澄被绑起来,拼命挣扎,撕心裂肺的看著自己征服水萍,一丝愉悦的笑容浮现在他的嘴角。 第265章 谈话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5章 谈话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包间。 “赵小姐,这杯我敬你。”楚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脸上掛著难得的敬意,“说真的,我楚涛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女人。” 他眼神毫不掩饰讚赏。 赵婷穿著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装,眉眼间带著三分书卷气七分锐利。 “楚总过奖了。”她淡淡一笑,轻抿一口红酒,“我们本就是一条战线的人,何必这么客气。” 楚涛哈哈大笑,“说得好!这次水家破產,你是最大的功臣。 真正的布局者是你,我楚涛自认心狠手辣,可玩弄人心到你这般境界,我自愧不如。” 赵婷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东星斑:“楚总太谦虚了。没有楚家在资金上的压倒性优势,没有苏家,顾李两家乾净利落,我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可你算准了水家的每一步。”楚涛眼中闪烁著敬佩,“你知道水家在哪里出现资金缺口。 甚至知道水家求救的方向。 你让水家以为还能撑过去,不断投入资金,一步步引诱,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无力回天,退路全被封死了。” 赵婷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人心是最难测的,可也是最容易预测的。 人总会在相同的情境下做出相似的选择,尤其是那些骄傲的人。” “说到骄傲,”楚涛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水萍现在对我恨之入骨,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楚总是想娶她,还是……”赵婷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涛一眼。 楚涛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欲望:“我要她的人,她的身子,她的一切。 我要把她调教成我的女人,让她每天晚上都在我身下承欢。你知道,征服一个恨你的女人,那种快感是无可比擬的。” 赵婷淡淡一笑,他看出楚涛就是死鸭子嘴硬,骨子里就是一个舔狗,就会嘴上逞强。 楚涛就是自欺欺人,他没有真正看懂自己的心! 赵婷明白楚涛內心深处是捨不得真正伤害水萍,潜意识里非常想获得水萍认可。 “婷姐,请。”楚涛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这酒是我从樱花国带回来的纯米大吟酿,市面上买不到。” 赵婷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轻触杯沿:“楚总客气了。”她没有立即举杯,只是静静看著杯中透明的液体。 菜馆很安静,这里是魔都最高端的私家菜馆之一,隱秘性是它最大的卖点。 “水萍那边,”楚涛放下酒杯,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有些按捺不住了。” 赵婷夹起一片清蒸鰣鱼,动作优雅从容:“楚总这么著急?” “水氏破產,我给了她足够的缓衝时间。”楚涛说,“可她越来越不识抬举。。” 包间內安静了几秒。赵婷慢条斯理地吃完那片鱼肉,这才开口:“楚总,水萍现在在气头上,给她一点时间。欲速则不达。” “时间?”楚涛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我已经给了她不少时间!” “她到现在居然还敢跟江澄勾勾搭搭,这个江澄真是该死,要不是苏老那个老不死的护著他,我早把他碎尸万段。” 赵婷眼里的寒芒转瞬即逝,缓缓说道:“水萍这个人,吃软不吃硬,逼得太紧,她真会选择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楚涛开口说,“她有什么资格鱼死网破?水家现在连条活路都没有,她拿什么跟我拼命?我……” “正是因为如此。”赵婷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当一个人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反而最不怕失去。水萍现在就是这种状態。” 楚涛皱眉,给自己倒了第三杯酒,一饮而尽。 他不得不承认,赵婷的话有道理。可一想到水萍那张绝美而倔强的脸,他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占有欲和破坏欲。 “那你说怎么办?”他问。 赵婷微微一笑:“水萍的父母,唐婉和水明远,不是还在吗? 他们身体健康,活得好好地,而且.......”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楚涛,“他们都希望女儿嫁给你,幻想著水家能重现辉煌。” “让老两口慢慢劝女儿就好。”赵婷继续说,声音如丝绸般柔滑,“亲情是最柔软的绳索,也是最强韧的枷锁。 水萍再恨你,也不会完全不顾及父母的感受。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她现在只是在气头上,你越逼得紧,效果越差,等她消了气,慢慢会想通的!” 楚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可水萍的性格……我怕她寧折不弯。” “那就让她弯。”赵婷的语气依然温和,话语中的冷酷却让包间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人的底线是可以慢慢降低的。 今天她恨你入骨,明天她可能只是厌恶你,后天她可能会接受现实。时间,加上適当的压力,会改变一切。” 楚涛盯著赵婷看了很久,笑了:“婷姐,我有时真觉得,苏韵有你这样的心腹,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楚总过奖了。”赵婷不为所动,继续享用美食,“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水家倒台,四家分食,这本就是一场公平交易。” “公平?”楚涛挑眉,“水萍可不会这么想。” “失败者没有资格谈公平。”赵婷淡淡地说,“这是游戏的规则。” 午饭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结帐离开时,楚涛很自然地替赵婷拉开了门。 “附近有个公园,景色不错,婷姐有兴趣走走吗?”楚涛提议。 赵婷看了眼时间,点了点头:“也好,刚吃完饭,散散步。” 魔都,空气中瀰漫著梧桐絮和隱约的花香。 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凉亭里下棋,远处有孩子在追逐嬉戏。 走了几分钟,楚涛忍不住开口:“婷姐,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请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楚涛斟酌著措辞,“我对水萍霸王硬上弓,你觉得她真会自杀吗?” 赵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楚涛。阳光下,她的眼睛像两汪深潭,看不透情绪。 “你说呢?”她反问道,声音很轻。 楚涛没有回答。 第266章 斟酌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6章 斟酌 楚涛昨晚辗转反侧睡不著,满脑子都是水萍的身影。 脑海里不断浮现水萍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模样,她身著晚礼服在宴会上光彩照人的模样,家族破產时脸色苍白却镇定的模样。 最让他念念不忘的,是那天在水家別墅,水萍看著他时眼中的恨意。那恨意如此纯粹,如此炽烈,好像要將他的灵魂烧穿。 楚涛不断在內心深处告诉自己,一定要彻底的征服这个女人。 他要摧毁她的骄傲,碾碎她的尊严,將她从高高在上的水氏继承人,变成只能依附他生存的玩物。 “我想听你的判断。”楚涛坚持道,“你研究过她,你了解她。” 赵婷继续往前走,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叩击声。 走了十几步,她才缓缓开口:“水萍的性格中有一种极致的刚烈。你用强,她极有可能选择极端的方式反抗。” 楚涛的心沉了沉。 “但是,”赵婷话锋一转,“这种刚烈是建立在某种基础上的。 当她发现自己的死亡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时,她的意志就会出现裂痕。” “所以你的建议是……” “耐心。”赵婷简洁地说,“像熬鹰一样熬她。让她看到希望,又让她绝望,再给她一线生机。 如此反覆,直到她精疲力尽,直到她明白顺从比反抗更容易。” 楚涛深吸一口气:“这需要时间。” “好酒需要时间陈酿,好戏需要时间酝酿。”赵婷望著远处的人工湖,湖面上几只白鷺掠过,“楚总,水萍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水家培养的继承人,是魔都曾经最耀眼的明珠。你要彻底征服这样一个人,急不得。” “我怕夜长梦多。”楚涛坦白道,“特別是江澄不死,我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赵婷轻笑:“楚总,江澄这个人,现在心里充满著自卑。 他总觉得是自己害惨了水家,就算水萍献身,江澄也是前怕狼后怕虎,不会跟水萍真的发生什么。 我相信你要的是整个人,包括水萍的骄傲和灵魂。这种层面的爭夺,得需要时间和耐心。” 这番话让楚涛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 赵婷说,“水明远的六十大寿马上到了,你准备一份厚礼,態度要诚恳,在水萍父母面前,你要表现得像个真心爱慕他们女儿的男人,而不是逼婚的恶霸。” 楚涛皱眉:“这……” “演戏,楚总。”赵婷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謔,“我们都是好演员,不是吗?” 两人走到公园出口,临別前,楚涛忽然问:“婷姐,你这么帮我,除了利益,有別的原因吗?” 赵婷转头看向楚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只是想看看,一朵高傲的白玫瑰,最终会如何凋零在泥泞中。”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楚涛站在原地,目送车辆消失在街角,心中反覆咀嚼著赵婷最后一句话。 泥泞中的白玫瑰吗?他想著水萍那张绝美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混合著欲望和暴虐的情绪。 是的,他要亲手將那朵白玫瑰摘下来,揉碎它的花瓣,让它沾染自己的气息,让它只能在自己的手中绽放或枯萎。 回到车上,楚涛没有立即发动引擎,而是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去年慈善晚宴上,水萍穿著银色晚礼服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笑容温婉,眼神明亮,就好像整个世界的灯光都只为她一人点亮。 手机震动,打断了楚涛的思绪:“楚总,水萍小姐今天去了律师事务所,停留了一个小时。” 律师事务所?楚涛眯起眼睛。水萍还想挣扎吗?她以为现在的她,还能找到翻身的机会? 他回覆:“查清楚她去见了谁,谈了什么事。” 很快,助理回覆:“是陈墨律师,主要諮询破產和债务重组相关事宜。” 楚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拨通了水萍父亲水明远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水明远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小心和討好:“楚总,你好,有什么事吗?” “水叔叔,叫我小楚就好。”楚涛的声音变得温和有礼,“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你六十大寿,我想提前祝贺一下。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希望你喜欢。” “哎呀,楚总你太客气了……”水明远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另外,”楚涛继续说,语气依然温和,“我听说萍萍在諮询破產重组的事情? 水叔叔,现在水家的情况你也知道,除了楚家,谁也帮助不了水家,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楚涛能想像水明远此刻苍白的脸色。 “我……我会劝劝萍萍的,让她不要异想天开!”水明远最终说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那就好。”楚涛笑了,“我是真心喜欢萍萍,想照顾她一辈子。水家现在的困难是暂时的,只要萍萍愿意嫁给我,楚家会全力帮助水家重整旗鼓。” “是,是,楚总说得对……”水明远连声附和。 掛断电话,楚涛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昨晚的辗转难眠,直到天快亮才睡著,想起梦中水萍那张含泪的脸,想起自己內心那股想要摧毁一切的衝动。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最冷酷、最精明的人才能生存下来,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 黄昏,江澄独自在咖啡厅,望著外滩渐次亮起的灯火,手里握著刚泡好的蓝山咖啡。 手机震动了两下。 一条来自“赵婷”的新消息。 点开信息,一段文字跳了出来:“小澄,你得早点去京城!” “他对你的厌恨越来越重了,要是苏老突然离开,就是他下手的时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新的一段信息跳出来: “儘快动身,不能再拖了。” 江澄走到窗前,看著暮色中的城市,他想带著得带水萍一起离开,把水萍留在自己身边,才能安心。 他手指在键盘上停留片刻,最终只回復了两个字:“明白。” 第267章 惆悵万分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惆悵万分 周天,江澄来苏家看望女儿。 客厅里,娇娇和圆圆一左一右地抱著江澄的大腿,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好像只要他一动,她们就要像小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爸爸,要举高高!”圆圆踮著脚,小手拽著江澄的裤腿摇晃。 “我也要!”娇娇立刻跟著说,生怕被落下。 江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手一个將她们抱起。 两个三岁半的小姑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在客厅里迴荡。他小心翼翼地將她们高举过头顶,又稳稳放下,两个女孩笑得更大声了。 苏韵站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了半截的红茶,目光落在父女三人身上,却好像是在看著遥远的什么。 江澄的笑容温暖,和两个女儿互动得和谐。 娇娇爬到他背上,圆圆扑进他怀里,他又笑著把两个孩子一起抱住,轻轻摇晃,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爸爸,再转圈圈!”娇娇嚷著。 江澄蹲下身,让两个女儿一左一右站好,然后伸出双臂:“抓住爸爸的手哦。” 娇娇和圆圆立刻抓住他的手指,小小的手紧紧握著。江澄开始慢慢转圈,两个小女孩跟著他的步伐,踉踉蹌蹌但笑得开怀。 苏韵的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力道不知不觉加重。 这一幕温馨得刺眼。 江澄为何在孩子面前,能如此游刃有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的目光落在女儿们红扑扑的小脸上,那两双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依赖著、崇拜著她们的爸爸。 苏韵暗自思忖:如果这是她和张磊的孩子...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她的心臟。 苏韵几乎能想像出画面! 张磊要是跟自己生了这样两个可爱的孩子。 如果是张磊在这里,被孩子们围著,逗她们笑,那该多完美。 可现实是,孩子是江澄的,体內流著一半江澄的血。 “妈妈!看爸爸!”圆圆发现了她,兴奋地指著江澄。 苏韵强迫自己扬起一个微笑,点点头:“妈妈看到了。” 江澄转过头来,与她目光相遇了一瞬,笑容淡了些,很快又转过头去逗孩子。 赵婷坐在客厅另一端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摊开著一份文件,她的注意力也不在那上面。 她知道楚涛在监视著江澄,只有在苏家庄园见面,这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楚家势力滔天,就算在金陵,也不能掉以轻心,要是让楚涛知道她真正想帮助的是江澄,那后果不堪设想。 赵婷目光在江澄和孩子之间流连,偶尔瞥向苏韵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爸爸,饿饿。”娇娇摸著小肚子。 江澄立刻站起身:“爸爸去给你们做小饼乾,好不好?” “好!”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 江澄朝厨房走去,娇娇和圆圆像两只小鸭子一样跟在他身后,小手还拽著他的衣角不放。 苏韵看著他们的背影,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更加强烈。 两个孩子太黏江澄了,江澄知道孩子们喜欢什么形状的小饼乾,知道娇娇不爱吃太甜,圆圆喜欢小兔子形状的。 “苏总。”赵婷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苏韵转过头,赵婷已经放下文件,朝她走来。 “婷姐。”苏韵收敛情绪,露出淡淡微笑。 赵婷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厨房方向,那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和江澄温和的说话声。 “江澄真是个好父亲。”她说,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是啊。”苏韵简短回应,不愿多谈。 赵婷继续说道:“孩子们很黏他,以后多让江澄来看望孩子。” 苏韵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婷这话是什么意思? 暗示江澄对孩子们更重要?她抬眼看向赵婷,对方的表情平静无波。 “韵韵,我有事要和江澄谈,非常重要,能麻烦你带孩子们去庭院玩一会儿吗?”赵婷问道 苏韵点点头,她正觉得压抑,恰好趁机出去透透气。 “嗯!婷姐。”她站起身,走向厨房。 厨房里,江澄正把麵团放在案板上,两个孩子站在特製的小凳子上,拿著小小的模具压麵团。麵粉沾在她们的脸颊上,江澄笑著用手指轻轻擦掉。 “娇娇,圆圆,跟妈妈去院子里玩好不好?”苏韵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 “不要,要和爸爸做饼乾。”圆圆头也不抬,专注地按著一只小兔子模具。 娇娇倒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做完饼乾再去。” 江澄看向苏韵:“很快就好,让她们做完这一盘吧。” 苏韵点点头,站在厨房门口看著。 江澄的手很巧,他能把麵团捏成各种小动物,还能用巧克力豆做眼睛。 两个女儿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惊讶声。 苏韵心里一阵黯然,为什么两个孩子对张磊充满敌意,自己想带她们去见见张磊,可好像她们知道些什么,就是不去见张磊? 如果孩子们是她和张磊的,她想像著张磊繫著围裙给孩子做饼的样子。 有些违和,不过一定很温馨。张磊会耐心地教孩子们,会温柔地擦掉她们脸上的麵粉,会... “好了,放进烤箱!”江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澄把烤盘放进预热好的烤箱,设置好时间,然后拍拍手上的麵粉:“现在可以和妈妈去玩一会儿,等饼乾好了爸爸叫你们。” 这次两个孩子没有反对,乖乖地让苏韵牵著手走出厨房。 庭院里阳光正好,鞦韆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娇娇和圆圆跑到滑梯旁,开始爬上爬下。苏韵坐在长椅上,目光追隨著女儿们,心思却飘远了。 她想起昨天和张磊的约会。他们在一家高档餐厅,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张磊手臂还没有完全好,她非常开心的照顾张磊。 那个男人见解总是那么独到,充满智慧。 她看著他说话的样子,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和爱意。那样优秀的男人,为什么很多人对他有偏见? 果然是老虎皆独行,牛羊喜成群! 张磊问起娇娇和圆圆时,满眼都是热切,他说他想见见娇娇和圆圆。 苏韵听到这话,感到一丝尷尬。 她只说孩子们还需要时间。 张磊就没再多问,眼里露出淡淡的失落,这让苏韵的心隱隱作痛。 第268章 无奈 你惦记着我表弟,离婚你挽回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8章 无奈 滑梯旁,圆圆不小心摔了一跤,苏韵立刻站起身,可圆圆已经自己爬起来了,拍拍小手,又继续玩。 苏韵重新坐下,心中那阵失落感如潮水般涌来。 如果孩子们是张磊的,他一定不比江澄做得差! 张磊会耐心地陪她们玩,也会把圆圆抱起来举高高,会给娇娇讲故事。 苏韵摇摇头,试图驱散这些无用的念头。 现实就是现实,无法改变。 她和江澄有过一段婚姻,生下了两个孩子,然后分开了。 现在她有了张磊,她的真命天子。可是... 她看著女儿们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影,那两个小小的身体里,有一半不属於她理想中的基因。 苏韵每次看到娇娇和圆圆笑,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结。 她爱她们,毫无疑问,可现在才真正感受到,那种爱混杂著遗憾,犹如一件完美艺术品上的瑕疵。 娇娇跑过来,拉著她的手:“妈妈,推高高!” 苏韵起身走到鞦韆旁,轻轻推著女儿的背。娇娇的笑声清脆悦耳,圆圆也跑过来要坐另一个鞦韆。苏韵机械地推著,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张磊。 假如此刻推著鞦韆的是张磊,娇娇和圆圆叫的是“张爸爸”,两个小可爱不再黏江澄,开始变得黏张磊,那也可以弥补遗憾了。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她的心,越勒越紧。她感到一阵窒息,手上的动作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妈妈,还要推!”娇娇回头看她。 苏韵回过神,重新开始推鞦韆,力道已经不如先前。 她看著女儿们快乐的样子,心里却像压著一块石头。 这种分裂感让她痛苦,一方面,她深爱著张磊,渴望与他共度余生;另一方面,她又无法割捨作为母亲的身份和对女儿们的爱。而这两者,似乎永远无法完全融合。 .................. 江澄和赵婷没有留在客厅,两人来到苏家庄园的一个很僻静的地方,这里说话非常安全。 “婷姐,我想把水萍带到京城。”江澄认真说。 赵婷目光斜斜地投向江澄,刚刚还带著微笑的脸上瞬间笼罩著一层寒霜。 “你疯了?”她的声音带著难以忽视的锐利,“小澄,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婷姐,水萍一个人留在魔都,楚涛隨时可能对她下手。”江澄的声音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只有在我身边,我才能保护她。” 赵婷嗤笑一声,走到江澄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 “保护她?”赵婷重复著这三个字,语气里满是讽刺,“你以为你能打,就能真正保护她?真有资格说『保护』?” 江澄的眉头微蹙:“婷姐,你难道不知道楚涛那个畜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你少杞人忧天了!”赵婷转过身。 江澄的表情微微一僵。 赵婷认真说:“楚涛要是真想霸王硬上弓,他也不会等到现在。 她走近江澄,近到可以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苏老现在是你唯一的护身符,儘管这护身符已经破旧不堪,摇摇欲坠。” 江澄的拳头握得更紧了:“可我就不能把水萍留在魔都,任由楚涛摆布!” “不要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赶紧去给苏老治病,去稳住他的病情!” 赵婷的声音里露出急切,“我暗中花了多少精力,才知道苏老的真实病情,才让你有机会给苏老治病。”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个老头子现在还不能死。 他对我们有用处,只要他还活著,哪怕只是吊著一口气,楚涛就不能毫无顾忌地对你下手。” “建立自己的人际关係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水萍是楚涛的心头肉。”赵婷再次开口时,已经恢復了平静,“这不是比喻。 他没有勇气敢强来,毕竟舔狗骨子里都是卑微的,哪怕表面看上去很像那么一回事!” “你现在每一步都必须计算,不再是那个可以凭心意行事的男人。 你现在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幸运的是,你还有机会成为棋手,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活著。” “楚涛人脉是你无法想像的,你带著水萍走,那他还顾忌苏老个屁。” 江澄的脸色有些发白,这些话像针一样刺进他心里。 赵婷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语气稍微缓和:“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可你必须清醒。 她停顿了一下,“楚涛对你现在已经忍耐到极限。” “就算你现在跟苏韵没有离婚,就算苏老不是病入膏肓,一旦楚涛弄死你,苏老也不会和楚家死磕到底。” 江澄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赵婷继续说,“你带走水萍,就相当於公开挑战楚涛的权威。他会立刻行动,不计后果。到时候,別说快要死的苏老,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那水萍怎么办?”江澄的声音里带著无力感,“我怎么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魔都?” 赵婷走到他面前,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入江澄的鼻腔。那是种冷冽又复杂的香气,就像她本人一样。 “水萍比你想像的安全。”赵婷轻声说,“只要楚涛还没有完全失去耐心,只要他还想维持表面上的体面,水萍就有周旋的余地。 你的任务,是马上去京城,延长苏老的寿命,儘快成长起来。” 赵婷后退一步,“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小澄,我会帮助你。可你必须明白,这场战爭需要策略,需要耐心,需要你放弃那些浪漫的英雄主义幻想。” “明天一早你就去京城。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利用这次机会,展示你的价值。 这是你唯一途径。” 江澄沉默著,內心激烈挣扎。 他知道赵婷说得对,可情感上,他无法接受把水萍一个人留在虎口。 赵婷看江澄还不死心,认真说:“小澄,感情是奢侈品,现在的你消费不起。 无论是对水萍的愧疚,还是对她的深爱,都必须放在一边。活下去,贏得这场游戏,你才有资格谈论感情。” 第269章 请求 上午十点多,阳光正好,金陵城的中央公园里,江澄和楚妮並肩走在石子路上。 “学长,你真的决定了吗?”楚妮侧过头,阳光在她脸上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晕,使得她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动人。 江澄点点头,目光直视前方:“苏老的病不能再拖了。” 楚妮轻轻咬了咬下唇,脚步慢了下来。她今天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更加白皙,目光却始终追隨著江澄。 “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很孤单呀!”楚妮的声音轻柔“我...京城那么大。” 江澄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可能是有些孤单。” 楚妮的目光柔和而坚定:“我知道你医术高超,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段日子,你瘦了好多。” 江澄微微一怔。 “我没事。”江澄简短地回答,继续向前走。 楚妮小跑两步追上他,鼓起勇气拉住了他的衣袖:“学长,等等。” 江澄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她纤细的手指抓住自己的衣袖,然后抬眼看著她的脸。 楚妮深吸一口气,脸颊微微泛红:“我想跟你一起去京城。” “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唐突,”楚妮赶紧补充道,声音越发柔和,“可是你看,我现在在金陵没有工作,我...我想去京城看看有没有发展机会。” 她的目光闪烁著,像是有星星在眼底跳跃。江澄注意到她的手微微发抖,可依然紧抓著他的衣袖不肯放开。 “而且,”楚妮低下头,声音变得更轻,“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总需要有个人照应。你的医术再高明,也得有人提醒你按时吃饭,记得添衣减衣...” 江澄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小妮,你真想去?我到了京城也会困难重重...” “我知道,你是想去京城拓展人际关係。”楚妮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不会妨碍你的,真的。我可以自己找份工作,只是偶尔来看看你就好。”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恳求,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 江澄想起过去几年里,楚妮作为苏韵的得力助手,总是安静地处理著一切事务,做事认真细致,从未有过任何差错。 她就像是无声的春雨,滋润著周围的一切,却从不张扬。 “你去京城只是为了工作?”江澄问道。 楚妮的脸更红了,她鬆开抓著江澄衣袖的手,转而轻轻拽著自己的裙摆:“我...我想有个新的开始。” “学长,换个环境,心情会好很多,我知道你还没有真正走出阴影。”楚妮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互相照应。毕竟...你知道我........” 楚妮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著他,“所以我希望能帮助到你,哪怕只是一点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江澄嘆了口气,看著眼前这个温柔似水的女子。 楚妮温婉、细腻,如一泓清泉。 “京城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你跟在我身边,我担心会连累你。”江澄说,这几乎是变相的拒绝了。 楚妮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我不怕!”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的距离近得江澄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学长,求你了。我不需要你照顾我,我只想...只想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帮上忙。” 她的声音柔软得像棉花糖,江澄注意到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眼线勾勒出她漂亮的眼型,唇彩是温柔的珊瑚色。 他忽然意识到,楚妮今天似乎格外用心打扮过。 楚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你不应该孤零零一个人在外面,身边有个人可以缓解寂寞。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且我担心你。” 这句“我担心你”说出口时,楚妮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不敢看江澄的眼睛,只是盯著自己的鞋尖。 “小妮,我...”江澄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 “我知道你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楚妮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我不奢求什么,真的。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作为朋友。 京城那么大,多一个熟悉的人,总归是好事,不是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 江澄看著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那就一起去吧!” 他確实挺寂寞,到了京城,有个人说说话也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楚妮小心翼翼地问,眼中满是期待。 “明天中午。”江澄说,“苏老的情况不能再等了。” 楚妮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会准备好的。你专注於救治苏老,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江澄看著她认真的样子,觉得带上她或许也不是坏事。 至少,有个人在身边提醒他正常生活,也许能让他在京城的日子不那么难熬。 江澄步伐加快,楚妮快步跟上,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动作自然而亲昵,江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她。 温暖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带著楚妮特有的软糯。 两人就这样並肩走在公园的小径上,楚妮偶尔会轻声细语地说些什么,江澄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著,偶尔应和一两声。 “你知道吗?”楚妮忽然说,“我很佩服你。” 江澄目光看向远方:“我差点被人弄死,你佩服我什么?” 楚妮说,“你有一颗纯净的心,学长。这是我最...最欣赏你的地方。” 她差点说成“最爱”,话到嘴边又改了词。江澄听出了其中的微妙,却没有点破。 第270章 不以为然 “楚妮,你是个好姑娘。”江澄侧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闪烁的光芒。 “学长,我也想学习中医。”楚妮轻声说。 “如果你真的有兴趣,到了京城,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江澄说。 楚妮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教我?” “只要你有恆心。”江澄说,“中医之道,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 “我有!我绝对有恆心!”楚妮激动地说,不自觉地握紧了江澄的手臂,“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不辜负你的教导!” 看著她兴奋的样子,江澄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是离婚后,他第一次感到心情轻鬆了一些。 两人走到公园的出口,楚妮鬆开了他的手臂,“那...那需要我去帮你收拾行李吗?或者准备些什么?” “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江澄说,“你好好准备自己的东西就好。京城不比金陵,气候更乾燥寒冷,记得多带些保暖的衣物。” 他难得地说了这么多关心的话,楚妮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別总是熬夜研究医书了。” 江澄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学长,”楚妮叫住了他,“谢谢你答应带我去京城。我...我会努力的,努力不成为你的负担。” 江澄回头看著她,阳光下的楚妮格外美丽动人。她的眼中盛满了真挚的情感,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纯粹的倾慕和关心。 “你不是负担,小妮。”江澄轻声说,“从来都不是。”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公园,留下楚妮一个人站在原地,眼中闪著幸福的泪光。 楚妮望著江澄远去的背影,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里激烈的心跳。 她知道,这段单恋可能不会有结果,可只要能陪在江澄身边,看著他好好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他们就要一起去京城,开始新的生活。楚妮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会守在江澄身边,用自己全部的温柔和体贴,去温暖那颗受过伤的心。 也许,只是也许,时间和陪伴,最终能融化江澄心中的坚冰。即便不能,她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爱一个人,本就是心甘情愿的付出,不求回报。 楚妮微笑著,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江澄浓浓的爱意。 ................. 夜幕降临,手机屏幕上,水萍侧躺在床上,丝绸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枕上,几缕髮丝轻贴脸颊,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她温柔地注视著屏幕另一端的江澄。 “去京城確实是最好的选择!”水萍轻声说。 江澄点点头,“苏老的病情耽搁不得,已经昏迷三天了。” “鬼门十三针...你真的有把握吗?”水萍微微撑起身,睡袍滑落肩头一角,她隨意地拉回来,这个动作无意间流露出一种慵懒的性感。 “师傅传我这套针法时说过,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鬼门十三针就能从阎王手里抢人。” 江澄语气平静,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苏老的情况棘手,可並非无解。” 水萍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我就知道你可以。”她顿了顿,眼神更加柔和,“京城水深,你要小心应对。” “放心。”江澄伸手轻轻触碰屏幕上水萍的脸,“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看著屏幕里那个绝美的女子,温柔开口:“等我从京城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 江澄承诺道,“苏老人脉广泛,只要我能缓解他的病情,就有了资本。” 水萍轻轻点头,眼中满是信任:“我相信你,你总是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 江澄心里一阵惭愧,自己確实有些本事,只是运气太差,每次都没有发挥出来,这就叫造化弄人。 那怪古人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小澄!想什么呢?”水萍看到他失神,娇嗔的白了他一眼,那模样风情万种,让屏幕另一端的江澄心头一热。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享受著这隔著屏幕的温馨时刻。 不能真正触摸到彼此,可能看到对方的脸,听到对方的声音,已让他们感到满足。 水萍坐起身来,睡袍隨之整理好,脸上慵懒的神情已被严肃取代:“小澄,顾文渊对你敌意也很深,这个人比楚涛更加深沉。” “多年前他就视你为眼中钉!” “你给苏老治病,他一定密切关注,在京城的地界,瞒不住他!” “我还会怕他?”江澄淡淡道,“当年他喜欢苏韵,可苏韵给我生了两个女儿,那么多年他都跟缩头乌龟一样,这样的男人,值得我害怕?” “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通常想得太多的男人,都做不成什么大事!” 江澄不以为然的说,“倒是楚涛,我反而觉得更加危险,他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小澄,不可掉以轻心。”水萍冷静分析,眼中闪烁著特有的锐利,“水家破產,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你给苏老治病以前,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江澄淡淡道:“萍萍,我知道了,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些日子,我也是差点失去自信,不过还好有人帮助,让我找回自信。” “只要我自己没有跪下,就没有人能打倒我!” 他对顾文渊这样的男人,不屑一顾。 江澄听赵婷提过:苏韵曾经向赵婷炫耀过,她就是按照张磊的话,嚇唬了一下顾文渊,就让顾文渊妥协。 这样的男人能成什么大事,白白浪费那样好的家世。 水萍看到江澄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焦急:“小澄,我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是吃一堑长一智。” “你到了京城千万不要衝动,在没有建立自己圈子以前,不能掉以轻心。” 她很担心江澄吃亏,毕竟有本事的人都是傲娇的,可傲娇一旦变成骄傲,那一定会吃大亏。 江澄微笑道:“萍萍,你放心好了,我又不傻,以前那个衝动的江澄已经成熟了。” 他心里觉得水萍有点小题大做了。 顾文渊就是一个绣花枕头。 当年他那么爱苏韵,还不是被自己娶走了苏韵。 那个时候他还不会鬼门十三针,现在的自己比起当年,已经是破茧成蝶! 第271章 入京 京城! 江澄推门进去。 病床上的人没有转头,江澄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进来了。 那张脸上的皮肉塌陷进颧骨的轮廓里,像一尊正在缓慢融化的蜡像。 然而那双眼,那双眼转向他的时候,江澄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浑浊,没有涣散。 那双眼睛里像是一把淬过火的刀。 “来了。” 苏翰的声音很低,可每一个字都稳。 江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主动开口。 苏翰也没有催促。他就那样看著江澄,这目光从前压过江澄无数回。 在苏家那间紫檀木的书房里,这位老人从不正眼看他,偶尔掠过,也是像在看一件拿不准成色的贗品。 如今贗品坐在他床头。 而他躺在那里,连翻身都要人帮。 “这房子,”苏翰缓缓开口,“以前是给老首长准备的。翻修过一次,地暖,氧气管道。他没住上,我住上了。” 江澄没有说话。 苏翰也不需要他说话。他停了一会儿,胸腔里拉出一串风箱般的气音,像有一把锈锁在里头来回拖曳。 江澄没有皱眉,也没有喘息,只是安静地等那阵咳嗽过去。 “我这辈子,”他说,“给很多人送过终。老的,小的,该死的不该死的。轮到自己的时候,倒也没什么。” 他顿了顿。 “就是有些不甘心。” 江澄看著他的手指。那只手搁在被子外面,青筋蜿蜒如乾涸的河道,骨节却依然分明,依然有力量。 这双手签过多少字,拍过多少桌子,掐断过多少人的前程,现在连杯子都端不起来。 “你恨我。”苏翰说。 江澄摇摇头。 苏翰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只是肌肉习惯性的牵动。他从前很少笑,对江澄尤其吝嗇。 “你应该恨我,我从来不把你当亲人!”他说,“不恨才是真正的没出息。” 他偏过头,目光从江澄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的某处。那目光忽然空了,不是涣散,而是往回收。 “韵儿,”他说,“我对不起她。” 江澄的脊背微微一紧。 苏翰没有看他,声音依然是那把锈砂纸,可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漏了出来。 “她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去医院看过。”他说,“护士抱过来,那么小一团,脸上皱巴巴的,像只没睁眼的小猫。我看了两眼,就走了。” 他停了一下。 “那时候我想的是,要是个孙子就好了,这样我就有两个孙子。” 江澄沉默著。他想起苏韵说起过,小时候她以为是自己不够乖,后来才明白,她生下来就输了。 苏翰说,“我不把小韵当回事。苏鑫……我却把那孽障当眼珠子。” 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没有颤抖,可江澄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一块碎玻璃。 几秒钟以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从嘴角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看清里面是什么。是自嘲,是悲凉,还是一把烧成灰烬的愤怒。 “阴沟里翻船,”他说,“翻在这种地方。” 江澄依然没有说话。他看著苏翰,看著这个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人,此刻躺在这间秘密疗养院的病床上,像一艘搁浅的巨轮。船身锈跡斑斑,龙骨却还撑著,不肯沉。 “冷凝霜,”他念出这个名字,一字一顿,像在品尝什么恶臭的东西,“红顏祸水!” 他的声音平静,平静得近乎恐怖。那不是原谅,那是把一个人的罪证刻进骨头里,带到棺材里去。 “苏栈太喜欢她了,”他说,“喜欢得没了骨头。” 他闭上眼睛,眼瞼薄得像一层宣纸,透出底下青紫色的血管。 江澄看著苏翰。 这老人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不是身体,是尊严。 “韵儿,”苏翰忽然又开口,“她受了很多委屈。” 江澄没有说话。 他自己受的委屈更大,更多。 这个老人就知道对自己的孙女愧疚,可对他一点心疼都没有。 “她的母亲一直不爱她,之前我还以为是受到我的影响,”苏翰说,“我重男轻女,把那个野种捧上天。” 苏翰喘息著,嘴角掛下一缕血丝。他没有去擦,也没有在意。 “苏老,我给你针灸吧!”江澄担心这个老人再囉囉嗦嗦,说不定一下子就嗝屁了,那样他的计划就落空。 苏翰点点头。 银针落入穴位的瞬间,苏翰的眉心跳了一下。 不是疼。 是酸。 像一根冰凉的丝线穿进了骨髓深处,沿著某条早已废弃的经络缓缓游走。 苏翰活了八十二年,位高权重,每年体检都是顶级的专家团队。他以为自己了解身体里每一寸的疆域。 可这根针带来的感觉,陌生。 江澄没有看他。 脊背挺直,三枚银针已经落在苏翰的腹部,他正在准备第四枚。取针的动作很慢,拇指食指轻捻针柄。 苏翰看著他。 协和、301、.........能请的专家都请了,能用的药都用上了。 可都是没有用。 第四枚针落下去,苏翰的小腹深处传来一阵温热。 不是表皮的热,是內臟在发热。像有一小块熄灭很久的炭,忽然被人从灰烬里拨了一下,泛出一点暗红的光。 江澄的手很稳。 他施针的方式与苏翰见过的任何中医都不同。 不是那种迅疾的“飞针”,也不是慎重的逐穴试探。他的动作极慢,慢到每一枚针从离开针包到刺入皮肤,足够苏翰默数五到七个数字。 可针尖进入的那一下极快。 快得苏翰几乎感觉不到刺入,只觉得那根冰凉的丝线已经穿过皮肉,穿过筋膜,精准地落在了某个他看不见也说不出位置的地方。 第五针。 苏翰的呼吸沉了一分。 某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他的內臟好像正在被唤醒。 像冬眠太久的动物,被春天的第一声雷惊动,迟缓地、不情愿地,开始恢復微弱的脉动。 苏翰注意到江澄的呼吸节奏,每一枚针落下去之前,他会停一拍,像是把自己的脉搏与患者的脉搏校准到同一频率。然后屏息,落针,再缓缓吐气。 这是极其消耗体力,和耗心神的事,还好江澄身体素质逆天。 第272章 神秘 苏翰见过太多医生,从赤脚大夫到诺奖得主,他能从一个人走进病房的姿势判断出对方有几斤几两。 可江澄让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既不像江湖术士那样故弄玄虚,也不像科班专家那样严谨疏离。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针一针地落下去,云淡风轻,与任何人的恩怨情仇都无关。 只是因为这世上有一个病人,而他恰好知道怎么治。 苏翰忽然开口:“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江澄的手顿了一下,针尖悬在皮肤上方半寸。 “……师父。” “什么名字?” 江澄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第六枚针稳稳落下,拇指轻轻捻动针柄,调整著极细微的角度。然后才说:“老人家不让提名字。” 苏翰没有追问。他见过一些有真本事的人,大多有这样的规矩。不是神秘,是敬畏。知道手里的东西太重,不敢把名头扛在自己肩上。 第七针下去,苏翰腹部的皮肤开始泛出淡淡的红晕。 生命体徵监测仪上的数据正在缓慢地、微小地发生变化。 心率从109降到了89。 血压从140/90降到了128/84。 血氧饱和度从86%升到了94%。 “小澄,歇一下。”苏翰轻声说。 江澄抬起头。 苏翰发现这年轻人的眼睛有一层极淡的灰色,像深冬结冰的湖面,冰层之下有看不清深浅的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把捻著针柄的手指鬆开,坐直了身体。 两分钟以后,江澄再次落针。 苏翰闭著眼睛。 他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躺著过。不是身体上的安静,这一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躺著。 是心里的安静。那个日夜嘶吼著“不甘心”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小了。 他不甘心。 门生故旧遍布各方,走到哪里都有人躬身叫一声苏老。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像中豁达。 他怕的不是死。 他怕的是这样死去,躺在无菌病房里,浑身插满管子,靠仪器维持最后一丝心跳。 那些他提携过的后辈会来告別,在病床前鞠一个躬,转身走出医院,然后他的名字就会被写进某份讣告里。 这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第十一枚针下去。 苏翰的小腹深处涌起一股热流。 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温热,是真正的、確凿无疑的热。 像有人在他体內点亮了一盏灯,光从腹腔蔓延到胸腔,从胸腔蔓延到四肢,沿著那些已经枯萎太久的血管,一路烧到指尖。 像一株枯木在春天抽出第一枝新芽。 “鬼门十三针,治的是『神』。人到了最后关头,不是臟器先死,是神先散。神散了,再好的药也留不住。” 几分钟以后,苏翰的腹腔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像冰面解冻,像生锈的门锁被钥匙转动,像一扇紧闭太久的窗终於推开一条缝。 他的呼吸变得顺畅了。 这一个月来盘踞在胸腔的那块巨石,被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江澄看准时机,把银针一枚一枚取下,放进针包。 苏翰靠在床头,闭著眼睛。 他的呼吸平稳得不可思议。心率68,血压118/76,血氧饱和度98%。 .................. 夜幕降临,江澄按照赵婷给他的地址,来到一个地方。 这间屋子没有任何窗户,四面石壁,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向下拢著光罩的铜灯,灯光被压成极小的一圈,堪堪照出圆桌的轮廓。桌边坐著一个人。 没有起身,没有寒暄,甚至没有抬头。 那人面前摊著一张纸,手里捏著支笔,正专注地写著什么。 江澄在阴影里站了片刻,待眼睛適应了光线,才看清那不是纸,是巴掌大一块羊皮,墨跡渗进纹理,干得很快。 “请坐。” 声音不高,却像贴著耳廓送过来的。江澄在他对面坐下。 这时他抬起脸。 四十五岁上下,眉骨极高,压得眼窝很深。 不是那种会让人记住的长相,可看过一眼就很难移开视线,不是因为相貌本身,是那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没有试探,没有打量,甚至没有寻常高手相见时那种隱晦的较劲。他只是在看。 “我叫禿鹰。”他把羊皮推到一边,笔搁下,动作不快,却有一种让人不敢打断的从容,“赵董让我来见你。” 江澄没有接话。 两人隔著铜灯的光圈对视,谁都没有率先移开目光。 “赵董的暗影卫队,一共一百六十七人。”禿鹰说。 他报这个数字就像报帐目,没有炫耀,没有威慑。 江澄却在这一刻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力量”:不是刀有多快,不是人有多狠,是这种完全不动声色的自信。 禿鹰把羊皮纸翻过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小字,灯光太暗,看不清內容,只能看到笔跡工整得近乎刻板。 “顾文渊名下有三家安保公司,明面上是安保,实际上是他私人情报网的主力。 他养的人分两类,一类在外面做生意,一类从不露面。后一类的人数,我们至今没有摸清。” 禿鹰抬起眼。 “顾文渊最容不下以后真正能威胁到他的人。” 他看著江澄。 “你展露惊人医术治疗苏老,很快顾文渊就知道你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要得到整个苏家,你就是心腹大患。 赵董知道你力量还很弱小,现在跟顾文渊不能相提並论。 在京城,顾文渊非要让你死,苏老也未必能百分百护你周全。” 江澄没有说话。 他感觉赵婷像一缕永远不远不近的风。他以为那就是全部。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海面上的冰山一角。 禿鹰看著他,嘴角又动了动。这次幅度大了一点,能辨认出是一个极淡的笑。 “你跟我想的不一样。” “你想的是什么样?” “更躁。”禿鹰说,“年轻人,有本事就压不住,总想证明点什么。” “她……”江澄开口,又停住。 他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赵婷走每一步的时候,就已经在铺往后十步的路。而他直到今天,才看到这棋盘的一角。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却並不尷尬。 禿鹰把那块羊皮纸叠起来,收进怀里。 江澄站起来。两人隔著圆桌对视,铜灯的光在他们之间铺成一条薄薄的带子。 “我叫周承。”禿鹰说。 “以后怎么联络?”江澄问。 “不用你联络。”他说。 第273章 询问 夜幕降临。 江澄把手机架在书桌上,屏幕的光映著他的脸。 那头是赵婷,落地窗外是金陵的万家灯火。 她穿著一件灰粉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开得松垮,锁骨若隱若现。 头髮半干,刚洗过澡,发梢还掛著水珠,偶尔滴一滴在睡袍的前襟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小澄,”她先开口,嗓音带著点慵懒的笑意,“你今天这副兴师问罪的表情,有什么话要问?” 江澄看著屏幕里的人,那张脸还是他初见时的模样。 岁月在她身上几乎没留下痕跡,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他当年读不懂的东西。 “婷姐,”他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沉,“你还有多少事情瞒著我?” 赵婷挑眉。 “你还有多少力量是你没告诉我。”江澄顿了顿,“不要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出来,我今天就想全部知道。” 赵婷放下手里的茶杯,青瓷盏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她把身子往后靠进沙发里,真丝睡袍隨著动作滑下一边肩头,她没有去拉,就那样露著。 “挤牙膏。”她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什么,“小澄,你觉得我在挤牙膏?” 江澄没说话。 “那你觉得,”她微微偏头,湿发垂下来一缕,“我挤出来的这些,够不够让你对我多一点信任?” 她的语气平静,带著玩笑的意味,可江澄听出了底下的东西。 他想说不是信任的问题,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比信任更复杂的东西。 他想起那年,他们在酒店的房间,她躺在他身下,事后她脸色惨白,他慌得手足无措,她却笑著说没事、是意外。 那时他真的以为她不需要负责。 “婷姐,”他听见自己说,“那次,是我对不起你!” 屏幕那头,赵婷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眶微红。 只是一瞬,快得像是网络延迟造成的卡顿。然后她恢復如常,抬手把滑落的睡袍拉回肩上,动作很慢,指腹沿著锁骨划过。 “怎么突然说对不起,过去了那么多年,往事就让它隨风而逝。”她轻声说。 “我在想,”江澄看著她的眼睛,“那时候你说不要负责,是真的不要,还是口是心非。” 赵婷沉默了几秒。 “你今晚怎么回事,”她轻声说,“尽翻这些旧帐。” “你先回答我。” 她没立刻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指尖在杯沿慢慢摩挲。 “那时候你还小。”她说。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她抬眼看他,“你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负责是什么意思。” 江澄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你很快就有苏韵了。”赵婷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你们那么相爱,我总不能去跟苏韵抢人。” 她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一阵阵刺痛。 江澄觉得喉咙发紧,命运就喜欢捉弄人,自己要不是跟赵婷瞎搞,就没有认识苏韵的机会,自己的人生会完全不一样。 “所以你那时候,”江澄认真问,“其实是想让我负责的。” 赵婷看著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小澄,”她开口,声音比方才软了一些,“你今晚到底想问什么。” 江澄深吸一口气。 “我想知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你在苏氏布的那些局,还有你的那些『力量』,婷姐,你到底藏了多少。” “小澄,原来是为这个。”她放鬆下来,重新靠进沙发里,“你怕我。” “我没怕。” “你怕。”她的语气篤定,带著点纵容的意味,“你发现我比你以为的更复杂,你怕这些复杂的东西有一天会伤到你。” “小澄,”赵婷轻声说,“我比你大好多岁。” 你遇见我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多年的投资。 “我这么多年布的东西,当然不止你看见的这些。”她的语气平淡,“人际的,资產的,信息的,权力的。你问我有多少隱藏的力量,我没办法一条一条报给你听,太多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江澄说,“是什么意思。” 赵婷看著他,目光柔和。 “意思是,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江澄怔住。 “等你准备好了,”她说,“全部都是你的。” 她说话的时候,睡袍的领口又滑开了些,她没理会。屏幕的蓝光映著她的脸,眉眼温柔。 江澄想起苏韵。 他曾经以为她是他的终点。 现在他看著赵婷,这个曾经被他弄到黄体破裂、他说走就走、去爱別人。 这个他从未负责过的女人,说要把她经营了十几年的东西全部交给自己? 赵婷幽幽说,“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小澄。我没有立场说什么。” 她说没有立场,可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 江澄看著屏幕里的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夜晚。她躺在他身下,事后捂著肚子说没事,他手足无措。 “婷姐。”他叫她。 “嗯。” “你后不后悔。”他问,“那个晚上。” 赵婷抬眼看他。 “小澄,我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 你……那晚差点死了。” 赵婷有些心虚,说起来江澄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是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小澄,”她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不后悔,一个人心里总要有真正在意的人,这样活著才有滋味,否则怎么成功,有多少钱,也会莫名的空虚。” 江澄点头,他觉得赵婷的话很有道理。 张磊没有回国以前,苏韵陪在自己身边,心里甜美的滋味就不是物质能衡量。 没有苏韵陪著,一切的良辰好景形同虚设! “你说等我成熟了,把力量交给我。” “怎样算成熟。” 江澄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非常成熟,经过那么多教训,他已经变得很理性。 赵婷看著他,目光温柔。 “等到你知道这些力量是用来做什么的时候,”赵婷微笑著说。 “你今晚说了很多。” “以前你不说这些。” “以前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江澄看著她。 “知道了。”他说,“知道得太晚。” 赵婷摇头。 “不晚。” “你才二十七。” 她的睡袍又滑下去一点,这次她没有拉,也没有遮掩。 屏幕里,赵婷的锁骨在灯光下泛著润泽的光,她抬手拨了拨湿发,肩颈的线条隨著动作舒展。 第274章 註定 “小澄,”赵婷问,“你怕我,是不是也有一点……別的原因。” 江澄没回答。 她浅浅弯起嘴角,不是方才那种温和的笑,是另一种,眼尾微微上挑。 “你怕我,” “也怕你自己。” 江澄看著她的眼睛。 “怕什么。” “怕你对我不是只有警惕,”她说,“还有別的。” “婷姐。” “嗯。” “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说?要是你说了,可能我的命运就会不一样。” 赵婷看著他。 “说了有什么用。” “你那时候看到苏韵,一下子就神魂顛倒!”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说了结果还是一样,你註定只会选择苏韵。” 江澄觉得胸口那团东西堵得太满,满到几乎要从喉咙溢出来。 好像真是这样,就算赵婷要他负责,他也只会选择苏韵。 没有人能阻止他那个时候爱苏韵,这是他的宿命。 那个小女孩早早刻在灵魂深处,印在骨子里。 苏韵跟那个小女孩不仅仅是样子像,神韵也几乎一样。 京城的夜已经深了,金陵那边也是万家灯火。 “你困吗。”赵婷问。 “不困。” “我也不困。”她轻声说,“再聊一会儿。” 她说著,把睡袍拢了拢,不过拢得很敷衍,领口还是开著。她的头髮已经半干,发尾打著细小的卷,垂在胸前。 江澄看著她,忽然想起赵婷受邀来学校做讲座,穿一身菸灰色套裙,头髮挽成髻,站在台上讲资本运作,台下几百个学生,没有一个敢走神。 他那时想,这个女人真厉害,离他太远了。 他意想不到的是,没有过去多久,她会躺在他身下,眼角带泪,咬著他的肩膀说轻一点。 “小澄。”赵婷叫他。 他回神。 “你在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变化那么大。”江澄说。 赵婷静了一瞬。 “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变化。” “婷姐,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觉得你这人高不可攀。” 她笑了,那笑容比方才放鬆了些。 赵婷不再说话。她就那样靠在沙发里,隔著屏幕看著他,眉眼温柔,唇角带著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窗外的京城夜色沉沉,金陵那边的灯火也渐渐稀了。 江澄忽然觉得,这几年像一场大梦。 梦里他以为自己奔赴的是爱情,醒来才发现那是他用来自我感动的幻觉。 真正在他要等的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婷姐。”江澄满眼认真。 “嗯,怎么了?” “你说的那些力量,” “我不要。” “我会倚靠自己的力量,靠娘娘会老,靠墙墙会倒,这个世界只能靠自己。” “你的那些力量只能属於你,我会拥有自己的力量。” 赵婷微怔,她抬手,把睡袍的领口拉好,遮住那一片润泽的光。 目光还留在江澄身上,温柔而篤定,像在看一件终於开始朝著正確方向成型的东西。 “你今晚的话,” “够我高兴很久。” 江澄想说什么,喉咙被堵住了。 她看出他的情绪,轻轻摇头。 “不用说什么,” “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这四个字在她舌尖滚过,像某种承诺,又像某种宣告。 江澄看著屏幕里的她,京城和金陵之间的这方寸屏幕,忽然成了整个夜晚唯一的光源。 “你该休息了。”赵婷说,“养精蓄锐。” 她的手指靠近屏幕,顿了顿,然后轻轻一点。 画面黑了。 江澄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她说的来日方长,想起她说遇见你不是后悔的事。 窗外的京城已经沉入深夜,江澄透过玻璃看见自己的倒影,模糊而沉默。 那时候他还太年轻,也不懂一个女人说“不用负责”的时候,心里藏著的不是洒脱,是另一种更深的东西。 .................... 顾文渊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中那只青瓷茶盏早已失了温度。 他没有饮茶,甚至没有察觉自己握著它。 苏翰都快要断气的老人,怎么一下子变得精神抖擞? 协和的陈主任,301的王老,哪一个不是杏林泰斗?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可他们都摇了头。 江澄居然用几根针就起死回生? 顾文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茶盏边缘硌进掌心。 茶盏在他掌心发出一声轻响。 顾文渊低头,才发现杯壁上已裂开一道细纹。 他將茶盏搁下,动作很慢,窗外有鸟雀掠过,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一掠而过。 他顾文渊这辈子,从不知“忐忑”二字如何写。 顾家嫡长孙,他的人生是一道精確到小数点后六位的方程式,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从无错漏。 顾文渊转身,在紫檀木书案前坐下。案上摊著一卷未读完的《资治通鑑》,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顾文渊不懂医,可他懂人。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又折回来。他从不踱步,顾家的规矩,行要稳,坐要端,可此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那个在苏家所有人眼中不起眼的女婿,一直在藏拙呢? 为什么藏?藏给谁看?江澄藏的目的是什么? 不应该啊~! 有这样大的本事,怎么会遭受那么多的痛苦。 难道江澄有自虐心理? 顾文渊重新在椅上坐下。 晨光已经漫过窗欞,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修长,洁净,养尊处优。 这双手从未握过针,也从未真正握过任何一样可以救人命的东西。 他握的是股权转让书,是併购协议,是动輒数十亿的资金流向表。 从前他认为这才是本事。 可现在,那些针像一根根刺,扎进了他固若金汤的认知里。 苏翰如果就此康復,苏氏就不会乱。 苏氏不乱,顾家谋划的那几项合作就要重新考量。 他意识到,自己从未把江澄当做一个变量。 在顾家庞大的棋局里,江澄是路边一颗不起眼的石子,不需要任何提防,甚至不需要任何注意。 他是怎么会的?从哪里学的?师承何人?还偷偷治过哪些病? 顾文渊发现自己对江澄一无所知。 他站起身。晨光已经铺满书房,窗外的老树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他走到窗前,望著那棵树的枝叶出神。从前他看人,像看一棵树,高的做梁,矮的做薪,一目了然,各归其位。 可江澄让他看见,有的树,根系扎在他看不见的地底深处。 他需要派人去查。不是平时那种敷衍的调查,是真正深挖。 江澄在哪里学的医?有没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技能?还有多少事,是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顾文渊將手背在身后,慢慢握紧。 还要关注他。此后顾家但凡涉及苏氏的事,都要把江澄这个变量算进去,毕竟江澄跟苏韵有两个孩子。 顾文渊头一次知道,忐忑是这样一种滋味:像踩在看不见底的深渊边缘,不知道下一步是实地,还是虚空。 江澄真要是对顾家构成威胁,必须儘快斩草除根,扼杀在摇篮中! 第275章 凑钱 苏韵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在计算器上跳跃,屏幕上是一份刚刚生成的苏氏集团流动资產明细表。 八亿,张磊说了最好是一周內给他。 她需要从公司的帐面上拿出八个亿的现金,还是有些麻烦。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苏氏集团绝大多数是固定资產、股权、长期投资。 流动资金虽然充裕,可每一笔都有去处。 八个亿的现金抽调,意味著她必须打乱至少三个项目的付款计划,意味著財务那边会有无数人瞪大眼睛。 可她必须做。 张磊需要这笔钱。 他说要组建一支安保队伍,要请最好的保鏢,要配最专业的设备。 张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著惊恐,她知道,张磊是感觉到了危险。 顾文渊的威胁还没有完全消失,那个男人是京城顶级大少,顾家在政商两界的势力足以让无数人忌惮。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想要的人……苏韵攥紧了手中的笔。 还有江澄。 想到这个名字,她心里有些恼火。 苏韵想不通自己的前夫为什么那么能打? 一个人打倒十几个专业保鏢。 江澄对张磊的恨意,她比谁都清楚。 她不能让张磊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苏韵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曼妙的曲线。 二十七岁的她,正是最成熟动人的年纪,前凸后翘的身材在剪裁得体的套装下展露无遗。可她此刻完全没心思在意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钱。 八个亿,公司途径,一个星期。 她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苏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的帐目。不能动主业的现金流,那会立刻引起注意。 苏韵需要的是那些暂时閒置、短期內不会有大额支出的资金。 苏氏集团有一笔五亿的应收帐款,来自一家长期合作的公司,原本三个月后到期。 对方最近资金紧张,曾经暗示过希望延期支付。苏韵拿起电话,拨通了对方財务总监的號码。 “李总,我是苏韵。” 电话那头传来受宠若惊的声音:“苏总?难得您亲自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贵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情况如何?那笔五个亿的款项,如果你们有压力的话……” “苏总,您这是?”对方明显警惕起来,做生意的,谁都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苏韵笑了笑,声音柔和却不失威严:“是这样,我们集团近期有个项目需要提前结算一部分款项,如果贵公司能在一个星期內把这笔钱打过来,我可以做主,给你们2个点的折扣。” 2个点,就是1000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在快速计算。1000万的折扣,对於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是小数目,尤其是现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 “苏总,您说的是真的?” “我苏韵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合同可以重新签,折扣现在就可以给你们確认函。只是有一个条件,钱必须在一周內到帐。” “好!苏总爽快,我这边马上安排!” 掛了电话,苏韵在笔记本上写下:五亿,已落实。 五亿到手,还差三亿。 她继续翻看帐目,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下一个目標,是苏氏集团旗下的一家科技子公司。这家公司最近刚完成一轮融资,帐上趴著两亿多的閒置资金,本来是准备下半年收购一家技术团队的。 苏韵拨通了子公司总经理的电话。 “王总,我是苏韵。” “苏总?”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惊讶,子公司总经理很少会直接接到集团总经理的电话。 “有个事需要你配合一下。集团近期有一笔紧急支付,需要从你们那边抽调两亿资金,临时周转,一个月后归还,按市场利率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苏总,这两亿是我们准备……” “我知道,收购团队的事。那笔收购可以推迟两个月,对方的技术团队短期內找不到更好的买家,他们等得起。” 苏韵的语气不容置疑,“王总,这是集团层面的资金调度,手续我会让財务部走流程,你那边配合一下。” “……好的,苏总,我明白了。” “嗯,辛苦了。” 掛了电话,苏韵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笔:两亿,已落实。 还剩一亿。 她皱起眉头。七亿已经有了,最后一亿反而成了难题。不能再动其他子公司的资金,那会影响到太多项目的正常运转。 可集团总部的流动资金,每一笔都有明確的用途,隨便抽调会被董事会察觉。 苏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张磊的脸。那张年轻的脸,每次视频聊天的时候,都是带著坏坏的笑。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很多人都说他是个废物,除了帅一无是处。可她知道,他有一颗多么柔软的心。 苏韵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还剩一亿。她必须在三天內凑齐。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翻看著一份份报表。突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有一个办法。 苏氏集团旗下有一家投资公司,专门做短期理財和资金拆借。 这家公司手头有一笔三亿的流动资金,本来是准备做一个短期的过桥业务。如果她把这笔钱临时调用…… 风险很大。过桥业务一旦违约,赔偿金不是小数目。可那个业务还有一周才签约,只要在一周內把钱还回去,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一周的时间,她可以想办法从別处补上这一亿的缺口。 苏韵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投资公司经理的號码。 “刘经理,是我。” “苏总,有什么吩咐?” “你们手头那三亿过桥资金,暂时不动用吧?” “是的,苏总,下周一签约。” “好。集团需要临时调用一下,下周一之前归还。你那边把手续准备好,我让財务部走流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苏总,这笔资金……” “我知道,下周一之前肯定还回去。你只管把手续做好,其他的不用操心。” “……好的,苏总。” 掛了电话,苏韵在笔记本上写下:三亿,临时调用。 第276章 救命钱 几秒钟以后,苏韵开始计算:五亿提前收款,两亿子公司调拨,三亿投资公司临时调用。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凑齐了,还绰绰有余,多给张磊一些钱,这样应该更加能让他开心。 苏韵脸上露出甜甜微笑,张磊知道以后,一定会好好夸夸她。 她看著窗外的夕阳,心情无比舒畅。 几分钟以后,苏韵站起身,走到窗前。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在她饱满的臀部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曲线。可她此刻满脑子想的,全是张磊笑脸。 他是她的光。 哪怕她失去一切,她也不捨得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电话响了。是財务部。 “苏总,您刚才调动的几笔资金,手续都走完了。可有一笔……三亿的那个,是从投资公司调用的,这笔钱下周一必须还回去,否则会有违约风险。” “我知道。” “还有,那五亿提前收款,对方要求我们提供正式的折扣確认函。” “马上准备,我签字。” “好的。还有一件事……苏总,董事会那边,可能会有人问起这几笔资金的动向。” 苏韵沉默了一下:“如果有人问,就说是我安排的,集团內部资金调度,让他们来找我。” “……明白了,苏总。” 掛了电话,苏韵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一周以后,张磊就会有自己的安保队伍。到时候,不管顾文渊想做什么,不管江澄有多恨他,他都会安全。 那个男人是她的光。为了守护这束光,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磊发来的消息:“韵韵,今天累不累?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芒果,我让人送给你。” 苏韵看著这条消息,眼眶有些发酸。 她回覆:“不累,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给你最好的奖励。” 放下手机,苏韵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 资金调度,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她还要应付董事会的质询,还要想办法在周一之前补上缺口,还要確保每一笔资金都按时到位。 .............. 夜幕降临. 江澄手机支在膝盖上,屏幕里是赵婷的脸。 她的背景是办公室的落地窗,窗外灯火辉煌,衬得她整个人笼在一层光晕里。 赵婷刚加完班,妆还完整,口红一丝不苟。 “小澄,”赵婷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让我保护水萍,我可尽心尽力去做哦! 现在我了解到的消息是:水家的別墅都在掛出去卖了。” 江澄的手指微微收紧,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没有说话。 赵婷盯著屏幕里的他,“楚涛步步紧逼,想让水家妥协,可无论水萍父母怎么劝说,水萍也是无动於衷。 等水家別墅卖掉,水萍跟她父母住的地方都没有。 水家现在是字画、古玩,能卖的都卖了。” 江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都是对水萍的愧疚。 “那五个亿,”赵婷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水萍当时为了救你,她花了五个亿。 苏韵当著水萍的面亲口说,这钱她出。现在苏韵跟你离婚了,可这钱必须让她出。” 赵婷顿了顿,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睛紧紧盯著摄像头,“五个亿,能让水家过得体面一点。” “水家现在是负数。债主天天堵门,能变现的全变现了。 水萍把自己的首饰都卖了,她妈把陪嫁的翡翠鐲子都拿出来了,我计算过,水家卖光一切,是能还清所以债务!” 江澄的心臟像被人攥了一下,水家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居然被他连累到如此的地步。 他抬起眼睛看屏幕。赵婷妆容精致的眉眼间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江澄沉默了很久。 苏韵,那个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那个当著水萍的面说“这钱我出”的女人,在离婚后,好像把这件事忘得一乾二净。 “婷姐,”江澄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觉得,她会给吗?” 赵婷沉默了几秒钟,“她会给,苏韵这人我还是很了解,她是蠢了一点,胸大无脑,可说话还是算话,答应的事,她会遵守承诺。” 江澄看著屏幕里的赵婷。 “我知道了。” “既然你说苏韵会给这笔钱,那我抽个时间会给苏韵打电话,让她儘快出这笔钱。” 赵婷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小澄,顾文渊这人是將会是你以后最大的敌人,他比楚涛懂得隱忍。” “顾文渊不是那种轻举妄动的人,他会找到一个合適的时机,一击毙命。 楚涛就不一样,他小孩子浓,就喜欢高调,就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一样!” 江澄淡淡开口:“苏老现在需要我的治疗,顾文渊难道敢不顾忌苏老?” “只要有苏老护著我,我怕顾文渊那样的怂货?” “顾文渊算个逑!” 赵婷严肃道:“小澄,你怎么还没有吸取教训? 一个死人是没有价值,你再怎么妖孽,可活著的妖孽才是妖孽。” “苏老不是省油灯,他不会马上大力推荐你给权贵治疗,让你快速成长起来。” “这人思虑周全,说不定看到你巨大的潜力,又竭尽全力让你跟苏韵復婚。” “你那么爱娇娇和圆圆,这苏老可是看在眼里。” “小澄,苏老有的是办法让你妥协!” 江澄有些不耐烦,“婷姐,你没有別的话要说,那我掛了!” “苏老命都在我手里,他还能拿捏我,你也太高看他,太小看我了!” “我是软柿子吗?任人拿捏?一个病入膏肓,倚靠我给他续命的老人,他凭什么操纵我?” 江澄还没等赵婷再说话,直接关了视频。 他现在心情非常糟糕,不想听赵婷瞎咧咧。 水家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都是为了救他,才给敌人有了可乘之机。 江澄知道水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了救他,完全不顾后遗症,她对自己的恩情,就算自己把命给水萍,也偿还不了。 想到这些,江澄心里更加压抑,以后真要是跟水萍在一起,自己恐怕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他欠水萍的確实太多太多了。 第277章 放鬆 江澄觉得自己需要放鬆,他带上小美女楚妮去泡温泉。 车子沿著山路盘旋而上,两侧的树木渐渐变得茂密,將城市的喧囂隔绝在外。 江澄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目光沉静地看著前方。 副驾驶座上的楚妮偏著头看他,嘴角噙著一点笑意,也不说话,只是偶尔伸手拨弄一下空调出风口的香薰小玩偶。 “笑什么?”江澄侧过脸看她一眼。 “没什么。”楚妮摇摇头,眼睛弯成月牙,“就是觉得学长开车的样子很好看。” 江澄失笑,腾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小妮,你这张嘴今天是抹了蜜来的?” “才没有。”楚妮躲了躲,又凑过来,“我是真心的嘛。” 车子在一道院门前停下。 这是京城郊外一处极为私密的温泉山庄。 楚妮趴在车窗上,看著路两侧精心打理的和风庭院,“学长,这里好漂亮。” “嗯,听说老板是个华侨,把京都的庭院风格整个搬了过来。”江澄將车停在和式建筑前的碎石地面上,熄了火,“下车吧。” 楚妮推开车门跳下去,深吸一口气:“空气真好。” 穿著和服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在门口,微微躬身,引著两人穿过长长的迴廊。 木屐踩在廊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庭院中央是一池锦鲤,红色的白色的鱼儿在睡莲叶子间悠閒地游动。 楚妮忍不住驻足看了两眼,工作人员便体贴地停下脚步,微笑著等待。 “喜欢鱼?”江澄站在她身后问。 “嗯,看著它们游来游去,感觉自己也变轻鬆了。”楚妮转过头,“学长你看,那条最大的,好像在瞪我们。” 江澄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条胖墩墩的红白锦鲤正张著嘴对著他们的方向,不由笑出声:“可能是饿了。” 工作人员將两人领到一处独立的院落前,轻轻拉开障子门:“江先生,这是您预订的『松风间』,私人汤池在院子后方,温泉水是直接从源头引过来的,二十四小时循环。有任何需要,请隨时按服务铃。” 江澄点点头,工作人员便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楚妮脱了鞋踩上榻榻米,好奇地打量著房间。 臥室和客厅用屏风隔开,陈设简约却处处透著考究,插花是新鲜的,壁龕里掛著一幅山水条幅。 她转了一圈,拉开朝向院子的落地窗,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假山石灯,青苔枫树,角落里的汤池正冒著裊裊热气,被竹帘半遮半掩著。 “学长!温泉在这里!”楚妮回过头,兴奋地冲江澄招手。 江澄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看著那池氤氳著雾气的乳白色泉水,紧绷了多日神经,似乎在这一刻才开始真正鬆弛下来。 他给苏韵打了电话,苏韵让他等著,那五个亿她会出,可苏韵没有说什么时间出那笔钱。 江澄昨晚几乎整夜辗转反侧睡不著。 此刻,站在这里,看著楚妮雀跃的侧脸,他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一些。 “想现在泡,还是先休息一会儿?”江澄问。 “现在就想泡!”楚妮已经开始动手解外套的扣子,解到一半才想起什么,脸微微一红,“那个……学长你先泡,我等你泡完了再……” 江澄看著她泛红的耳尖,心里涌上一阵柔软。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一起泡吧。这是私汤,又不是公共浴池。” 楚妮的脸更红了,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那……那我先去换衣服。” 她抱著带来的布包钻进更衣室,江澄则慢条斯理地脱下外衣,换上浴衣。 等他在汤池边坐定,將双脚伸进泉水里適应温度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学长……” 江澄回过头。 楚妮穿著一件嫩黄色的吊带泳衣,外面松松垮垮地裹著一条同色系的纱质罩衫,露出削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泳衣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线,腰肢纤细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而挺翘的臀线在纱衣下若隱若现。 她的长髮用一根髮簪隨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楚妮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双手不自觉地扯了扯罩衫下摆:“是不是……很奇怪?我选了好久……” “不奇怪。”江澄的声音微微低哑,“很好看。过来。” 楚妮抿著唇笑了,踩著一双木屐小心翼翼地走到池边。江澄伸出手扶住她,楚妮便顺势將木屐踢掉,试探著將脚尖探进水里。 “烫吗?”江澄问。 “刚刚好。”楚妮慢慢將整个身子沉进水里,舒服地喟嘆一声,“好舒服啊……” 泉水没过胸口,温热的感觉包裹住全身,楚妮靠在池壁光滑的石头上,眯起眼睛。 江澄坐在她对面,双臂搭在池沿,目光落在她脸上。 “学长,你干嘛一直看我?”楚妮睁开一只眼。 “因为你好看。” 楚妮的脸又红了,这次连带著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外面,声音闷闷的:“学长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江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寧静。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竹筒接满水后敲击石头的“咚”声,一下,又一下。 偶尔有风吹过,枫树的叶子便沙沙作响。温泉的热气氤氳开来,模糊了竹帘外的景色,犹如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不知过了多久,江澄感觉到身边水波的涌动。他睁开眼,看到楚妮已经挪到了他身边。 “学长,我给你按按肩膀吧。”楚妮说,“你最近一直皱著眉,肯定很累。” 江澄想说不用,可对上她认真的眼神,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他点点头,转过身去,將后背对著她。 楚妮跪坐在他身后,水刚好没过她的腰际。她將双手搭上江澄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嗯……”江澄闷哼一声。 第278章 心又乱 “是不是太重了?”楚妮赶紧放鬆力道。 “没有,刚刚好。”江澄说,“就是那里,有点酸。” 楚妮便专心致志地按揉起来。 她的手法说不上专业,可胜在轻柔仔细,指尖一点点探寻著江澄肩膀上紧绷的肌肉,然后耐心地將它们揉开。 温泉的热气让肌肉更容易放鬆,没一会儿,江澄便觉得肩膀轻鬆了许多。 “学长。”楚妮小声说,“你可是大病初癒不久,要好好休息哦!” “小妮,我这身体,垮不了。” “再强壮的身体,也要休息呀。”楚妮说著,手下移,按到他后颈的位置,“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我都听腻了,可道理是对的。” 江澄微微勾起嘴角:“小妮现在学会教育人了?” “我哪敢教育学长。”楚妮凑近了些,呼吸拂在他后颈上,痒痒的,“我就是心疼。” 江澄伸手向后,握住楚妮搭在他肩上的一只手,將她轻轻拉到身侧。 楚妮顺著力道滑过来,半个身子靠在他臂弯里,仰起脸看他。 “学长?” “让我看看你。”江澄低头,看著她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脸颊,看著她湿漉漉的睫毛,看著她微微张开的唇。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小妮!” “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能真正放鬆下来。” 楚妮眨了眨眼,心都快要融化了。 她將脸埋进江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那我以后经常陪著学长。学长累的时候,我就给你按摩,给你煮好吃的,陪你来泡温泉。这样学长就不会累了。” 江澄没有说话,只是將她拥得更紧了些。 温泉水的温度刚刚好,怀里的温度也刚刚好。 那些勾心斗角,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烦心事,此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楚妮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只有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的触感,才是真实的。 “学长。”楚妮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给你搓背吧。” 江澄微笑:“你还真把自己当搓澡工了?” “不是搓澡工。”楚妮一本正经地说,“是专属按摩师。楚妮牌,仅此一家,別无分號。” “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那当然。”楚妮从他怀里挣出来,绕到他身后,“学长你往前坐一点,不然我不好用力。” 江澄依言往前挪了挪。楚妮拿起池边的丝瓜络,沾了水,轻轻在他背上搓起来。 “力道可以吗?” “嗯。” 楚妮便认真地搓起来,从肩膀到背脊,从背脊到腰侧。 江澄的背上也有不少紧绷的肌肉,她一点点將它们揉开。 搓著搓著,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江澄的脊背上。 线条流畅,肌肉匀称,不是那种夸张的健美先生型,而是常年锻炼形成的精悍。楚妮的脸又红了,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小妮。” “嗯?” “你是不是在偷看我的背?” 楚妮手一抖,丝瓜络差点掉进水里。她结结巴巴地反驳:“谁、谁偷看了!我是在认真按摩好不好!” 江澄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在胸腔里震动,顺著温泉水传过来,痒痒的。楚妮恼羞成怒,將丝瓜络往他背上一拍:“不许笑!” “好,不笑。”江澄转过身,捉住她的手,將她拉进怀里。楚妮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坐到了他腿上,水花溅了两人一脸。 “学长!”她抹著脸上的水珠,“你干嘛!” 江澄伸手將她脸上沾著的碎发拨开,指腹擦过她的眉梢眼角:“小妮。” “干嘛?” “叫澄哥哥。” 楚妮愣了愣,隨即甜甜地开口:“澄哥哥.....” 那一声“澄哥哥”叫得千迴百转,软糯甜腻,像是一颗糖直接化在了心尖上。江澄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再叫一声。” “澄哥哥。”楚妮乖乖地又叫了一声,眼睛弯弯地看著他。 温泉的热气氤氳升腾,竹筒敲击石头的声响不紧不慢。 楚妮闭上眼睛,她在等著江澄吻她,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环境,江澄会亲吻她吧! 只要江澄亲吻了她,那两人关係就確定了。 过了许久,楚妮没有等到江澄的吻,心里一直失落。 “小妮,怎么了,为什么脸色都变了?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江澄好奇的问。 “没有。”楚妮幽幽开口。 “那为什么脸臭臭的?” “没有啦,澄哥哥。”楚妮赶紧调节好心態,不能让江澄不开心。 “小妮。” “嗯?” “等会儿我们去吃什么?” 楚妮抬起头,认真思考起来:“嗯……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想吃热乎乎的东西。” “我听说有一家不错的料理,离这里不远。” “好啊好啊。”楚妮眼睛一亮。 江澄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格外红润的嘴唇,心里涌上来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 温泉的水汽依旧裊裊升腾,竹筒依旧不紧不慢地敲击著石头。 院子里的虫鸣声渐渐响起来,和著远处的风声。 江澄靠坐在池边,看著头顶慢慢显现的星星。 那些烦心事依旧存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依旧要面对那些尔虞我诈。 此刻,此刻有楚妮在他身边,有温泉水包裹著他们,有她一声声甜甜的“澄哥哥”在耳边迴响。 他真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澄哥哥。”楚妮突然开口。 “嗯?” “我觉得现在好幸福。” 江澄低下头,对上她认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著星光,纯粹得让他心悸。 “我也觉得很幸福。”他说,“小妮,你能让我心情寧静下来。” 楚妮將脑袋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温泉的热度刚刚好,怀抱的温度刚刚好,此刻的一切,都刚刚好。 ......... 夜色浓稠如墨,温泉山庄的套房里,楚妮知道江澄今晚不会碰她,只能选择早早入睡。 江澄泡温泉的时候很放鬆,可现在又变得心烦意躁。 苏韵不给他一个確切的时间,水家等著急用钱。 他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催一下苏韵比较好。 苏韵现在是苏家的总经理,掌握著巨大的资金,拿出五个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前提是她真心想拿。 想到这里,江澄放下了自尊心,拨通了苏韵的电话。 第279章 羞辱 忙音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 “餵。”苏韵的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背景音很安静。 江澄没有寒暄的打算,开门见山:“苏韵,我前次给你提过的那五个亿,什么时候能给水萍?”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隨即传来一声轻笑。不是愉快的笑,是那种嗤笑。 “江澄,”苏韵咬字很慢,“我说了会给,就是会给。你急什么?” “我不急,可水家急啊!”江澄的声音压得很低,克制著愤怒。 “你就那么在乎水萍,不忍心看到她受到一点点委屈?”苏韵尾音上扬,“她不是很骄傲嘛!不是眼高於顶,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完全就是她咎由自取。 水萍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早早就惦记著闺蜜丈夫的道德败坏之人,就应该没有好下场!” 江澄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忍住骂苏韵的衝动。 毕竟他现在是个成熟的男人,有智懂懂分寸,水家急用钱呢! 苏韵还以为江澄能骂自己几句,半天没有听到江澄反驳,顿时就觉得没劲。 她心里一阵鄙夷,语气里不耐烦,“江澄,这钱给肯定是会给,我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不过至於什么时间给,那解释权在我,……” 她没说完,留了半句意味深长的停顿。 江澄闭上眼。他知道苏韵在故意噁心他。 “苏韵,你今晚必须给一个確切的时间?”他声音更沉了。 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苏韵似乎换了个姿势,声音变得更懒了:“这说不好,三五个月,或者……三五年?放心,苏家还不差这五个亿。” 江澄喉结动了动,“最多给你10天时间。” “江澄,”苏韵的语调忽然变了,带著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以前我是对你太好,让你自我感觉良好!” 她笑了,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刺得江澄耳膜发疼。 江澄没说话。他盯著窗外。 几秒钟以后,苏韵的语气又变回那种漫不经心,“钱的事,我说了会给,你就等著吧!” “行了行了,我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没有时间跟你废话。”苏韵冷冷开口:“就这样,掛了。” “等等........” 忙音。 江澄看著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足足愣了半分钟。 然后他慢慢放下手机,手指还保持著握著的姿势,关节处白得发青。 江澄在床边坐下,手机屏幕暗下去。 他没开灯。就这么坐著。 另一头,苏韵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 “什么玩意儿。”她低声骂了一句。 她穿著一件真丝睡袍,领口开得很低,刚换完衣服准备洗澡。 刚才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是她换姿势时睡袍下摆蹭到沙发的声音。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另一个手机,指纹解锁,点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备註是一个简单的“磊”。 她发了一条消息:“想我没?” 发送。然后她盯著屏幕等回復。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苏韵没有等到回復,心里一阵空虚。 她放下手机,拢了拢睡袍领口,往浴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把手机拿起来带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 热水衝下来的时候,她闭著眼,耳边迴响起刚才江澄的声音。 她嗤了一声,挤了把洗髮水往头上抹。 洗髮水的泡沫流下来,她赶紧闭紧眼,冲水。 “这对狗男女会不会搞了?” 苏韵想像了一下水萍和江澄那个画面,莫名有点不舒服。 可这点不舒服很快就被衝进了下水道,关她什么事?离婚了,爱跟谁跟谁。 反正她提醒过江澄,要是弄了水萍,楚涛一定不会放过他。 江澄真要是不听劝,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恕。 冲完澡,她裹著浴巾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披著,水珠顺著锁骨往下流。她拿起手机,张磊的视频请求已经发过来了。 她接通,把手机支在茶几上,自己往沙发里一窝,浴巾下摆微微散开,露出一截大腿。 “韵韵。”张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刚冲完澡,头髮也是湿的,发梢滴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流过下巴,流进浴袍领口。 他笑了一下,露出整齐的牙齿。 苏韵看著他,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干嘛呢?你手臂还没有完全好,怎么就去洗澡?”她问,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 “我冲澡的时候很小心呢!”张磊把手机拿远一点,让她看自己的上半身。浴袍松松垮垮地掛著,胸口肌肉的线条若隱若现。 苏韵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看著他的脸。 “韵韵,刚才谁给你打电话啊?打了那么久。”张磊问,语气里带著点不经意的试探。 “没谁。”苏韵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浴巾又往下滑了一点,“一个烦人精。” “烦人精?”张磊笑,“谁这么不长眼,敢烦我的韵韵?” “一个……”苏韵想了想,还是不直接说是江澄。 她担心张磊不开心,“小磊,就一个要饭的。” 张磊挑眉,没追问。他猜测出一个是江澄,这个前夫还真阴魂不散。 “韵韵今天累不累?”他换了个话题。 “还行。”苏韵看著他,想起什么,“你手臂还没有受伤的时候,说看上一辆车?” 张磊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压下去,笑得云淡风轻:“你还记得呀!” “当然记得,你现在说的每句话,我都牢牢记在心上,哪款?” “就……保时捷那款帕拉梅拉,黑色的。”他说得漫不经心,眼底那点亮光藏不住。 苏韵突然想到自己跟江澄结婚几年,没有送过他贵重的礼物。 暗暗嘆口气! “韵?”张磊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想什么呢?” “没什么。”苏韵回过神。 张磊笑,没追问,继续聊別的。他很会聊天,知道怎么让苏韵开心,什么时候该夸,什么时候该安静地听。 视频聊了快一个小时,张磊打了个哈欠。 “困了?”苏韵问,“那早点睡,明天再聊。” “嗯。”张磊確实有些困。 苏韵看著屏幕里那张脸,有点捨不得掛,“小磊……” “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笑,“晚安。” “晚安,韵。” 第280章 血脉压制 掛断视频,苏韵把手机扔一边,窝在沙发里发了会儿呆。 浴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懒得管,反正屋里只有她自己。 江澄那张脸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她皱了皱眉,把那张脸赶出去。 什么玩意儿。 苏韵起身往臥室走,浴巾拖在地上,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走到臥室门口,她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 五个亿。 她勾起嘴角。 等著去吧! 我怎么会让水萍那个心机婊好过,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 上午10点多。 赵婷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苏韵感受到赵婷眼睛不对劲,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几秒钟以后,她抬起眼,对上赵婷那双冷得像淬了冰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回事?”赵婷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来,“韵韵,你给我解释解释?” 苏韵不敢看赵婷的眼睛,赵婷对她现在是血脉上的压制。 “我……”苏韵张了张嘴,声音发虚。 “我问你话呢。”赵婷绕过办公桌,“你现在告诉我,张磊这是什么名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苏韵站起来,想让自己显得有底气一些,可腿有点软,她扶住桌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是苏家的钱,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 “苏家的钱?”赵婷冷笑一声,“韵韵,苏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吹来的,我们做了多少努力,才有现在这样的大好局面。” “你这是自掘坟墓,懂不懂?” 苏韵咬著下唇,她知道自己理亏。 “说话。”赵婷逼近一步,“张磊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苏韵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书柜,退无可退。 她眼眶有点红,不是委屈,是心虚到极致的那种慌乱。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婷姐,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赵婷双臂抱在胸前,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说吧,我听著呢。” 苏韵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今天不说点什么,赵婷不会善罢甘休。 “张磊他……他需要这笔钱。”苏韵的声音很小,像做错事的孩子。 “废话。”赵婷毫不客气,“我当然知道他需要,不然你给他干什么?我问的是,他需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苏韵咬了咬牙,抬起头,对上赵婷的眼睛:“他要建立一支安保团。” 赵婷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安保团?苏韵,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要安保团干什么?保护他还是保护你?” “保护他自己。”苏韵的声音稳了一些,“他需要很多人保护。” “顾文渊不会放过张磊。” “就因为这个,你就给他几个亿?”赵婷说,“韵韵,你是不是傻?” “不止顾文渊。”苏韵的声音更低了,“江澄才是最大的威胁!” “我不能让他出一点点事。”苏韵的声音很坚定,“婷姐,你骂我蠢也好,骂我傻也好,这钱我必须给。我不能让他出事。” 赵婷笑了一下,“韵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 苏韵没有说话。 “像一个被男人迷得神魂顛倒的蠢女人。”赵婷一字一句地说,“几个亿,你说给就给了,张磊就那么让你如此的掏心掏肺?你是不是被他下了降头?” “婷姐,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对张磊好,没有张磊,就没有现在的我……” 苏韵抬起头,“婷姐,我很尊重你,可你有时候,是不是管得也忒多了!” “我只是……我只是不能让他出事,顾文渊不会放过他的,江澄也不会!他要是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韵韵,如果顾文渊真要动他,你这几个亿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赵婷的声音冷下来,“你以为安保力量真的无所不能? 顾家是什么样的家族,张磊这样的螻蚁根本不值得顾文渊费力气对付。 还是你也觉得,只要有几百个人往张磊身边一站,顾文渊就怕了? 张磊那个废物,你给他多少钱,也是无济於事,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把钱用到刀刃上?” “婷姐,我已经向顾文渊说出自己的態度,其实顾文渊我还不是特別担心,毕竟顾家和苏家利益链很强。 我就怕江澄那个愣头青,所有才让张磊建立安保团。 张磊对我太重要了,我不能让他出事,一点点都不能。”苏韵满眼都是柔情,提到张磊,她心总是软得一塌糊涂。 赵婷嘴巴贴在苏韵耳边,小声说:“韵韵,你那么担心江澄对张磊不利。 可你想过没有,张磊要是拿那些钱买凶杀江澄,那你就是罪魁祸首。” “张磊跟江澄是不共戴天,他要那么多钱,成立保安团完全就是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想用这些钱弄死江澄,你真一点不在乎江澄的死活? 你不要忘记悬崖上发生的事,张磊和江澄都要致对方於死地。”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跟江澄可是多年夫妻,没有张磊出现的时候,你们曾经那么恩爱过,再说江澄可是你两个孩子的父亲。” “他要是真被张磊弄死,你就真的无所谓?” “张磊这样的人,別的本事没有,唯一有的就是心狠手辣!” “婷姐……”苏韵轻声说,“你就是对张磊成见太深。你说的事情,根本就是不会发生。 张磊不是你说的那么毒辣,他曾经是天使一般的人,我还是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张磊已经答应我,只要江澄不再找他麻烦,他不会对江澄做什么。” “张磊的好,不是你能体会,他就是一个宝藏男孩!” 赵婷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用,她转身离开。 走出苏韵的办公室,赵婷暗暗皱眉。 顾文渊做事还会权衡利弊,可张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现在掌握那么一大笔钱,要是源源不断的找杀手对付江澄,那江澄还真是防不胜防。 就算江澄有她的暗影队伍在暗中保护,可百密一疏,再强大的安保队伍,也架不住这样多的钱请杀手。 赵婷想到江澄对她现在是越来越不耐烦,上次直接关掉了两人的聊天视频。 她暗暗嘆了一口气,难怪说智者不坠爱河,自己为江澄操碎了心,可江澄不领情。 赵婷给江澄打电话,必须提醒江澄,早点做好防备,不要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此时的江澄心里很鬱闷,他找苏韵要钱受辱,根本原因就是赵婷的自以为是。 江澄暗自思忖:不要说他跟苏韵离婚了,就算两人没有离婚,苏韵不给水萍那5个亿,他也毫无办法。 苏韵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张磊! 他看到赵婷打来的电话,直接按掉,正心烦意乱,不想接赵婷的电话。 江澄觉得他需要冷静思考,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不能一直被赵婷牵著鼻子走! 第281章 给个机会 黄昏时分,病房里很安静。 苏翰靠在床头,看著坐在窗边椅子上的江澄,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最看走眼的就是这个曾经的孙女婿。 “今天感觉怎么样?”江澄问。 “好多了。”苏翰说,“你救了我的命!” 江澄笑了笑,没接话。他从隨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阳光照在那些针上,针尖闪著细碎的光。 苏翰看著他准备东西的动作,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来给自己针灸了三次,每一次他都注意到了,那双手稳稳地捏著针,落下去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 不像那些老中医,要摸半天脉,要问半天症状,要对著穴位比划半天才敢下针。 他就像做惯了这件事一样,拿起来就扎,扎下去就问, 第一次扎完,苏翰当晚就能自己翻身了。以前要护工帮忙,折腾半天,疼得他满头汗。 那天晚上他自己翻了个身,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第二次扎完,他能下地了。护工去倒水的工夫,他自己扶著床沿站起来,走了两步。 回来看到这一幕的护工嚇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扔了,前两天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人,怎么就站起来了? 今天是第三次。他已经能走到窗边了。从床边到窗边,十几步路,他走了三分钟,可他是自己走的。 苏翰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医生,也见过无数號称能妙手回春的人。他知道什么样的效果叫奇蹟,什么样的效果叫运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不是运气。 这是本事。 而且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今天扎几个穴位?”他问。 “八个。”江澄说,“比上次少两个。” “为什么?” “已经好转了,不需要扎那么多的穴位。”江澄拿起一根针,对著光看了一眼。 他这病,京城最顶尖的专家会诊了三次,结论都是“保守治疗,延长生命”。 那个“保守治疗”的意思,他听懂了,就是等著。等著身体自己撑不住,等著那一天到来。 他问过专家,还有多久。 专家没直接回答,只是说:“苏老,您这个情况,咱们尽最大的努力。” 他听懂了。剩余的日子不多了。 “江澄,”苏翰说,“我这一辈子,很少看错过人。” 江澄没抬头,手上动作不停。 “可我看错得最厉害的,是你。” 江澄把针扎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看下一根针的位置。 “以前的事,”江澄说,“都过去了。” “过不去。”苏翰说,“在我这儿过不去。” 江澄没说话。 “之前的日子,我就没正眼看过你。”苏翰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我以为你就是个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读了几年书,长得好看,配我孙女,是够了。配苏家,不够。” “可我是有私心,要是苏韵嫁给像顾文渊那样的男人,对我曾经无比器重的孙子很不利。” “我必须要提前给孙子扫除障碍,韵韵嫁给你,她就失去了靠山,就不能威胁到我孙子。” 他想到疼爱多年的假孙子,老泪纵横。 “如果不是我重男轻女,替那个野种考虑太多,就算韵韵再不成器,也不能嫁一个你这样的普通人。她可以去找更好的人,找配得上苏家的人。” “很多人以为是韵韵强烈抗拒,所以苏家才妥协,让韵韵没有嫁入顾家,其实这就是无稽之谈。” “就算韵韵没有那么抗拒,我也有后手,根本不会让韵韵嫁到顾家。 当时苏家对外公布轰轰烈烈的跟顾家联姻,就是为了让苏家渡过一次很大的危机。” “我清楚顾文渊不是池中物,韵韵要是嫁给他,那苏家就危险了,我孙子不是顾文渊的对手。” “在小辈中,顾文渊是独一档的存在,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是一流。 真要是顾文渊娶了韵韵,只要我离开这个世界,他有了这个重要的身份,就会轻而易举的吞併苏家。” 江澄的手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他把第二根针扎进去了。 “苏老,”江澄说,“都过去了,您说这些干什么?” “我想弥补。”苏翰说,“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那么想弥补一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你能给韵韵一个机会吗?毕竟你们曾经那么相爱,还有一对可爱的女儿。” 江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就是平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在看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係的人。 苏翰被这个眼神刺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眼神。敬畏的,諂媚的,討好的,害怕的,算计的。可他没见过这种,就是平静,就是没把你当回事。 江澄把第三根针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又放下去换了一根。 “我跟苏韵永远没有可能。” “小澄,为什么?” “苏韵对我做的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更加不用说是復婚。” 苏翰愣了一下。 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这种挫败感,他几十年没尝过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三十多年前,他在一场关键的博弈中输给了对手。 那时候他四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那一输,输得他差点翻不了身。 可那一次,他知道自己输在哪儿。输在准备不足,输在低估对手,输在太过自信。输得明明白白。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输在哪儿。他只知道他看走眼了,看漏了,看错了。 可他不知道这个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这个错到底有多大,不知道他错过的到底是什么。 江澄把第四根针扎进去了。 “您躺好,”他说。 苏翰躺好了。 他闭上眼睛,感觉那针一根一根落下来,每一针落下去,身体里就有一股暖意散开。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得让人想睡过去。可他不想睡。他想说话。 “小澄,”他说,“你真一点机会都不给韵韵?” “就算是为了娇娇和圆圆,你也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第282章 痴心妄想 江澄淡淡道:“她不配!” “小澄,你就那么恨韵韵吗?爱之深,恨之切,你要是强烈的恨韵韵,说明你还忘记不了她!” 苏翰发现江澄的眼神没有刚刚那么平静了,心里有波动,就能证明江澄根本没有真正彻底放下自己的孙女。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江澄的手停在半空,那根针还没落下去。 苏翰睁开眼睛,看著他。 江澄也看著他。 那一瞬间,苏翰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到了一点別的东西,是他说不清楚的什么东西。好像是……不甘? 江澄把针扎进去了,“她不值得我恨。” 这话说得太轻了,苏翰听出来了,这轻飘飘的几个字里,藏著的东西比恨更重。 “苏韵和张磊……”苏翰斟酌著词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之前太不在乎这个孙女了。” 江澄把第六根针拿起来,扎进去。 苏翰看著他,忽然问:“你能告诉我吗?我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澄抬起头,“您不知道?” “我知道的跟医生说的一样。”苏翰说,“我想听你说。” 江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最后一根针扎进去。 “您感觉怎么样?”他问。 苏翰愣了一下。 他感觉怎么样? 他感觉好多了。感觉能动了。感觉有力气了。感觉那个“最多三月。”的判决书,好像被谁撕了。 可这些不是他想问的。他想问的是...... “你每次都不回答我的问题。”苏翰说。 “因为您问的不是问题。”江澄轻声说,“您问的是您想知道的事。您想知道的事,我为什么要告诉您?” 苏翰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一辈子,他听过无数人对他说话。恭维的,討好的,奉承的,敬畏的,小心的。 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话,直截了当,不留情面,把话挑明了说。 这孩子,以前在他面前从来不这样。 以前这孩子在他面前总是客客气气,叫“爷爷”,问“您身体怎么样”,说话之前要先笑一下。 他以为那就是江澄。 他以为那就是这个孩子的全部。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 那只是这孩子愿意让他看到的那一面。 “你是不是一直这样?”苏翰问,“一直这样清醒,这样明白,这样,不把別人当回事?” 江澄把针收起来,放进布包里。 “您想多了。”他说,“我就是个普通人。” “你不是。”苏翰说,“普通人在我面前不会这样说话。普通人被我这样问,早就什么都说了。” 江澄站起来,把布包的带子系好。 “您好好休息,”他说,“我明天再来。” “你明天还来吗?” “来。” “后天呢?” “也来。” “大后天呢?” 江澄看著他。 “您想问什么?”他说。 苏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他想问的是:我的病什么时间能痊癒! 可他不能问。 他是苏翰。他在深潭里浮沉几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他从来没有靠过任何人。 “没什么。”苏翰说,“我就是问问。” 江澄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苏老,” “您这辈子,看过很多人,可您最可惜的,不是看错了我。” 苏翰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江澄没回答。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苏翰靠在床头,看著那扇门,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这孩子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最可惜的不是看错了江澄,那是什么? 他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可他知道一件事,他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看清这个孩子了。 因为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候。 那扇门关上了,就再也打不开了。 苏翰躺下来,感觉身上那些针眼还在隱隱发热。 他知道再过一会儿,这些热意会散开,会让他舒服得想睡觉。 苏翰已经五天没吃止痛药了,没觉得活著是件累人的事。 他闭上眼睛,想起江澄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 忽然笑了。 这一辈子,他算计了无数人,也被人算计过无数次。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什么都懂。现在他才知道,有一种人,他从来没见过,也永远不会懂。 那种人,叫江澄。 ........... 江澄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玻璃。 二十七层的高度足以让整个京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车流如织,灯火绵延。 想到苏翰那张老脸上闪过的惊讶 ,儘管只是一瞬间,儘管那张脸早就练得喜怒不形於色,江澄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江澄转过身,在套房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房间里安静得很,他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自己需要坐下来,好好消化一下。 他选了靠窗的单人沙发,陷进去,腿伸展开。 今天的苏翰,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里有东西变了。 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这个让无数人趋之若鶩,又避之不及的风云人物,居然哀求自己跟他孙女復婚。 想到这里,江澄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迷你吧檯前,看了看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酒瓶。 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还有几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红酒。 他不懂酒,以前苏韵总说他喝什么都不像样。 江澄选了瓶威士忌,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辣得皱了皱眉。 把杯子放下,走到窗前。 苏翰看他的眼神里有东西了,再也不是那种不屑一顾。 他眼睛里有疑惑,有探究,最主要的是有:討好。 这就够了。 江澄闭上眼睛,脑子里把今天的过程又过了一遍。 他故意说话留一半,故意让苏翰猜他到底在想什么。 苏翰肯定在猜自己。 那个老狐狸最喜欢猜人心思。 让那个老狐狸一点一点地依赖他,喜欢猜就让他猜测个够。 江澄知道自己必须得沉住气,得像今天这样,苏翰想让自己跟苏韵復婚,痴心妄想! 他想到苏韵说把自己当替身,心里涌现滔天怒火,还有深深的不甘心。 当废物张磊的替身,这是对自己这样的天纵之才最大的侮辱。 第283章 小心討好 外滩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餐桌的白瓷盘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唐婉双手端起青瓷酒壶,壶嘴微微颤抖著凑近楚涛面前的酒杯。 琥珀色的黄酒倾泻而出,在杯中打著旋儿,直至八分满,她才小心地將酒壶放回原处。 “楚总,这坛女儿红窖藏了三十年,是水萍她爷爷当年埋在后院的。” 唐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刻意的柔和,“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楚涛没有动那杯酒。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唐婉的肩膀,落在窗外黄浦江对岸的灯火上。 “唐姨。”他开口,称呼还是从前的称呼,“这顿饭,是鸿门宴吗?” 唐婉脸色一白,连忙摆手:“楚总说笑了,就是……就是想请你吃顿便饭,……” “我看未必。”楚涛打断她,“唐姨,有话就直接说。” 唐婉垂下眼,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如此反覆两次,才终於挤出声音:“楚总,我知道这时候开口不合適,可是……可是我们一家。 那別墅,你能不能宽限几个月,我们一定……” “唐姨。”楚涛第二次打断她,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栋別墅,现在是楚家的產业。 白纸黑字,红章画押,法律上,我有权明天就请你们搬出去。” 唐婉的肩膀垮了下去。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强撑著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这个曾经养尊处优的水家太太,此刻像一株被霜打过的秋菊,兀自挺著残存的姿態。 “我知道,我知道是水萍不懂事,从前……”她顿了顿,“她给你脸色看,是她的不是。可楚总,你大人大量,看在……” “看在什么?”楚涛端起那杯酒,在鼻端晃了晃,却不饮,“看在我追了她多年的份上?看在我在她那里受了多年白眼的份上?” 唐婉说不出话来。 楚涛將酒杯放回桌上,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响。那声响落在唐婉耳中,却像惊雷。 “唐姨,你是个明白人。”他的语气放缓了些,“水家落到现在这一步,商场如战场,愿赌服输,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是来赶尽杀绝的,否则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吃你这顿饭。” 唐婉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那別墅……” “別墅的事,好说。”楚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味道不错,可要是水萍陪著我吃,那应该更加有滋有味!” 唐婉不敢接话,只紧张地看著他。 楚涛將骨头吐在碟子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她:“要想不搬走,也可以,不过必须让水萍来找我谈。” 唐婉的脸色彻底白了。 “楚总,萍萍她……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开身……” “那就等她抽得开身的时候。”楚涛又夹了一筷子菜,神態悠閒,“我不急。” 唐婉的手在桌下绞紧了餐巾。 她当然知道女儿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態度: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楚总,”唐婉的声音近乎哀求,“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跟我谈。水萍那孩子脾气倔,我怕她来了,反而衝撞了你……” “衝撞?”楚涛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唐姨,我衝撞她还差不多!” 唐婉不敢接话。 楚涛放下筷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夜色。 江面上游船缓缓驶过,霓虹灯的光影在水波中碎成万千星子。 “唐姨,”他的声音轻了下来,“你知道我追了她八年,八年里,我登楚家的门二十七次。 每一次,她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有一次,我在楚家门口站了三个小时。 我是楚家继承人,不是阿猫阿狗,你明白吗?” 他收回目光,看向唐婉:“你猜她那次说什么?” 唐婉摇头。 “她说:『楚涛,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应该喜欢你? 我告诉你,你就是把整个楚氏集团捧到我面前,我也不稀罕你这个人。』” 楚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原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唐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所以唐姨,”楚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现在不是我不给你们活路,是我想看看,当年那个骄傲的水萍,现在愿不愿意为了她全家,低下她那个高贵的头。” 他绕过餐桌,走到唐婉面前,俯下身,压低声音:“告诉她,只要她来,好好跟我谈,別墅你们爱住多久住多久。我不但让你们住,还可以把別墅的產权还给你们。” 唐婉猛地抬头。 楚涛直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他回过头:“菜不错,谢谢唐姨。对了,江边的风好,待会儿让水萍陪我去散散步吧。我在江堤上等她。” 门开了,又关上。 唐婉独自坐在餐桌前,对著满桌几乎未动的菜餚,肩膀终於垮了下来。 ........... 唐婉回到別墅。 水萍站在门口。 她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下頜微微扬起,像一株风雪中的寒梅。 “他都说了什么?” 声音清冽,不带丝毫温度。 唐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著女儿,看著那张和自己年轻时七分相似、却多了三分冷峻的脸,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妈,別哭。”水萍走过来,在母亲身边坐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不值得。” 唐婉握住女儿的手,那双手冰凉,骨节分明,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他说……让你去找他谈。”唐婉的声音哽咽,“说只要你跟他谈,別墅可以继续住,以后……以后还可以还给我们。” 水萍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她鬆开母亲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房间里的灯光,望著外面璀璨的夜色。 “他还说,让你陪他去江边散步。”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萍萍,”唐婉走到女儿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不你就去应付一下?就散散步,说几句话,没什么的……” 水萍转过身。 第284 顽强 “妈。”水萍的声音很轻,“楚涛就是一头恶狼,为什么你总想让女儿羊入虎口?” 唐婉说不出话! ……… 江风很大。 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带著水汽和凉意,吹乱了楚涛的头髮。 他没有去理,只是放慢脚步,期待著那个身影出现。 几分钟以后,他手肘撑在栏杆上,望著江心的游船。 游船已经驶远,只剩下一串彩色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 “水萍,”他暗自思忖,“你知道吗? 这八年里,我想过你哭著求我,想过你骂我卑鄙,想过你拿刀捅我,想过你跪在我面前。什么都想过。” “可我最想的事情就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就是非要得到你。 哪怕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身体!” 黄浦江的夜风从江面上刮过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楚涛站在江边的观景台上,西装外套已经沾了半夜的潮气,领口鬆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脖颈间暴起的青筋。 他低头看了眼腕錶:凌晨十二点过七分。 江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东方明珠的灯光在江面上投下破碎的倒影,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 游船早已停航,偶尔有一两艘货轮驶过,汽笛声沉闷而遥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楚涛把手插进裤袋,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忍受什么疼痛。 “水萍……” 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来,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可就是这两个字,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燃烧。 他转过身,背对著江面,看著不远处停著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司机靠在车门上抽菸,菸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看见楚涛转身,司机立刻掐灭烟,站直了身体。 楚涛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江风把他的头髮吹乱。 他在等。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会等到什么。 他甚至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遍水萍来的样子,脚步倔强而急促,眼睛里带著恨意和戒备,站在三米之外,冷冷地问他想干什么。 他会看著她的表情从戒备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 变成什么? 屈服?求饶?还是眼泪? 楚涛想要的就是这个。他想要看见那双永远高高在上的眼睛,终於在他面前低垂下去。 想要看见那个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嘴唇,终於颤抖著说出“求你”两个字。 可他等了几个小时,什么都没等到。 江风变大,吹起他额前的一缕头髮。楚涛抬手按住那一缕髮丝,动作很慢。 他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冷,是怒。 “好。”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好得很。”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淬了毒,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刺。 水萍那双眼睛看他时,总是轻蔑,不屑一顾。 那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也化不掉。时间久了,针变成了刺,刺变成了鉤,鉤在他心口上,日日夜夜都在疼。 他想要那双眼睛变个样子,要那双眼睛在他身下流泪。 江风又刮过来,楚涛深吸一口气,肺里灌满了潮湿冰冷的空气。 司机看见他过来,立刻拉开车门。 楚涛坐进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江水的涛声。 “楚总,去哪儿?”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楚涛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没来。 她居然没来。 她凭什么不来? 水家已经完了,商业帝国已经被做空。 可她还是没来。 “开车。”楚涛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才站在江边的那个人。 司机愣了一下:“去哪儿?” 楚涛睁开眼,眼里有某种危险的光。 “回我的私人別墅。” 司机发动汽车,黑色的迈巴赫在深夜的街道上无声滑行,融入魔都不眠的灯火。 楚涛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要让她知道,忽视他的代价是什么。 要让她跪在他面前,用那双曾经轻蔑的眼睛仰视他,用那张曾经骂过他的嘴求他。 他要让她哭,让她喊,让她在他的折磨下失去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然后,当她已经彻底绝望的时候,他会温柔地抱住她,告诉她:只要你听话,我会对你好的。 他想像过太多次这个场景,以至於有时候分不清那是幻想还是记忆。 “水萍……”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一次,声音里带著咬牙切齿的味道。 ........ 就在楚涛在江边苦苦等候水萍的时候。 水萍正陪母亲唐婉在別墅庭院散步。 晚风已经有了凉意,吹得院子里的红枫沙沙作响,几片叶子打著旋儿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唐婉披著一件羊绒披肩,慢慢走在鹅卵石小径上,目光扫过庭院里的每一处。 那棵她亲手种下的桂花树,那座丈夫生前最爱的假山流水,还有角落里水萍小时候的鞦韆架。 水萍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衫,长发隨意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子和侧脸。 即便是在这样昏黄的光线里,她站在那里,也像是一幅工笔画,眉眼如远山含黛,气质清冷出尘,好像这庭院里的月色都偏爱她,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月光,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棵桂花树,今年开得特別好。”唐婉停下脚步,伸手轻轻碰了碰枝叶,“每年秋天,我都要让人在树下铺一块白布,打下来的桂花交给厨房做桂花糖。” 水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母亲身后。 唐婉又往前走,走到假山流水边。水已经停了,池子里空空荡荡,只剩几块石头寂寞地堆在那里。 “这假山是你爸从苏州运来的,太湖石,一块一块亲自挑的。” 唐婉的声音有些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放在这里,夏天听水声,冬天看雪,是人生一大乐事。” “妈。”水萍开口,声音清冷,没有什么起伏,“別墅卖了,就不要留恋了。” 唐婉的背影微微一僵。 水萍继续说下去,“没有就没有了。过两天,我们先去住酒店。” “萍萍……”唐婉轻声说:“楚涛那边……” 就那么一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晚风还在吹,枫叶还在落,可唐婉觉得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我不会去见楚涛。”水萍退后一步,声音依然平静,可唐婉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他不配我去见。” 唐婉看著女儿,心里一阵发疼。 “萍萍,妈只是……”她顿了顿,“只是怕你太倔,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去。” “绝路?”水萍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眉眼弯起来,美得惊心动魄,却让唐婉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妈,您知道什么是绝路吗?”水萍抬起头,看向远处黑暗中的別墅轮廓,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现在已经是別人的了,“绝路是没有选择。我现在还有选择,我选择不去见他,这就是我的路。” 唐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水萍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庭院中央,环顾四周。 夜色里,別墅的轮廓影影绰绰,窗户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 这栋房子,她住了二十多年,每个角落都熟悉得可以闭著眼睛走一遍。 可是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別人的了。 別人的。 楚涛的。 想到这个名字,水萍就觉得一阵噁心。 楚涛要她低头,要她屈服,要她跪在他面前,成为他的玩物。 他要征服她,像驯服一匹烈马那样,一点一点磨掉她的傲骨,让她在他身下承欢。 “萍萍?”唐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担忧。 水萍深吸一口气,鬆开手,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妈,外面凉,我们回去吧。”她走过去,搀住母亲的胳膊,“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情要处理。” 第285章 交割完成 几天以后,水家別墅的交割手续完成。 这一天的阳光很好,是魔都难得一见的晴好天气,金黄色的光线穿过庭院里那棵银杏的叶子。 这棵银杏是水明远二十多年前亲手种下的,那时他刚刚拿下外滩那块地,意气风发,指著刚栽下的树苗对怀里的女儿说:“萍萍,等树长大了,就是你的嫁妆。” 如今树已亭亭如盖。 嫁妆却成了別人的產业。 水萍站在客厅中央,最后一次环顾这栋她生活了二十七年的房子。 水晶吊灯从五层高的穹顶垂落,那是三年前刚从国外定製的水晶灯。 墙上掛著的张大千真跡已经被楚涛摘下来带走了,露出墙面上一个浅浅的方形印记。 黄花梨的家具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处,紫檀木的多宝阁里还空著几个格子。 那里原本摆著的是乾隆年间的粉彩鏤空转心瓶,是水明远在香港佳士得花了八千万拍下的,现在也已经在楚家的藏品清单上了。 “萍萍,该走了。” 唐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水萍转过头,看见母亲扶著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 唐婉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旗袍,是去年生日时水萍送给她的,料子用的是顶级云锦,织著暗纹的缠枝莲。 水萍快步走过去,扶住母亲的胳膊。唐婉的手冰凉,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 唐婉是最讲究这些的,有专门的造型师上门为她做指甲,从不过时,永远优雅得体。 “妈,我来。” 唐婉摇摇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客厅里的每一件家具上,心如刀绞,可她儘量强装笑顏。 那张紫檀床,据说是从清王府里流出来的老物件,光是修復就花了三年。 那对青花瓷瓶,是水明远特意从景德镇定製的,瓶身上绘著缠枝牡丹,寓意富贵连绵。 那架施坦威三角钢琴,是水萍十八生日时,她送给女儿的礼物,请了德国调音师专程飞来魔都调的音…… 都带不走。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不动產及其附属设施、装修、所有可移动家具、艺术品、收藏品,全部隨房屋一併转让。 楚家那边来交割的人说,楚总喜欢原汁原味,水家怎么布置的,以后就怎么留著。 水家这栋占地三十亩、建筑面积八千平以上、估值三十二亿的庄园,成了楚涛的战利品。 水萍扶著唐婉走到门口,水明远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站在门廊的台阶下,背对著別墅,看著远处的草坪。 背影萧索,原本挺直的脊樑像是被什么压弯了。 一个月前还是满头黑髮,可现在,他两鬢的白髮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爸。” 水明远回过头,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手里拎著一个帆布袋,里面是一家三口仅剩的行李。 袋子里装著三人的身份证件、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本相册,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许带。 “走吧。”水明远的声音沙哑,“交接的人等著呢。” 他们沿著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向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罗汉松,每一棵都价值百万,是当年请苏州的园艺大师花了十年时间培育的。 再往前是玫瑰园,种著从法国引进的珍稀品种,此刻正值花期,红的粉的黄的开得热闹,香气馥郁。 唐婉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玫瑰上。 那是她最喜欢的地方,每年春天都要在这里办赏花会,邀请魔都的名媛贵妇们来喝茶、聊天、赏花。 她曾经是这座城市最风光的主妇,举办过无数场顶级沙龙,接待过富豪、政要,........,水家的大门,曾是无数人削尖脑袋想进的。 可现在,这些玫瑰已经有了新主人。 “妈,別看了。”水萍轻声说,手上微微用力。 唐婉垂下眼,水萍看见母亲的眼眶红了。 走到大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那里,是楚家派来“送”他们的。 司机站在车旁,西装笔挺,表情恭敬而疏离:“水先生,水太太,水小姐,请上车。” 水明远没有动。他转过身,抬起头,最后一次凝视这栋別墅。 法式城堡风格的建筑,白墙蓝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正门的廊柱上雕刻著繁复的花纹,那是请义大利工匠一锤一锤凿出来的,耗时三年。 二楼的落地窗里,能看见他书房的一角,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还摆在原处,桌上那方端砚是他用了二十年的老物件,砚身已经磨得光滑如镜。 都成別人的了。 几十年的心血,几十年的积累,几十年的回忆,就这么没了。 水明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飞快地抬手抹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快步走向车门。他走得太急,险些踉蹌了一下,水萍下意识想去扶,却被他避开了。 “上车。”他说,声音闷闷的。 唐婉跟著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栋別墅,像要把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刻进脑子里。 水萍坐在她旁边,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一直在抖,怎么都止不住。 “等一下。” 车子猛地剎住。唐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把水萍嚇了一跳。 “妈,怎么了?” 唐婉没有回答,她盯著车窗外,嘴唇抿得发白。水萍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车道旁边有一片小小的园子,里面种著几株月季,开得正艷。 那是唐婉年轻时自己种的,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普通的藤本月季,一年开三季,热热闹闹的,她一直很宝贝。 此刻,那片园子里站著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身形頎长,气质矜贵,正低头看著那些花。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看不清表情。 楚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越过那段距离,准確无误地落在车窗上。 第286章 新住处 隔著深色的车窗玻璃,楚涛是看不见车里面的人,可他依然微微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意味深长。 楚涛想知道唐婉一定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人,她过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本身也是爱虚荣的女人,她吃苦几天还行,要不了多久,她一定会崩溃。 水萍再是铁石心肠,也无法天天看著母亲整日以泪洗面。 车子重新启动驶离。 楚涛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唐婉的目光一直盯著后视镜,直到什么都看不见,才缓缓收回。 “老水。”唐婉的声音轻轻的,“我们还能回来吗?” 水明远没有回答,满眼都是疲惫。 水萍转头,看见母亲正看著自己,眼里是满满的期待。 “妈,”水萍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您要保重身体!” 唐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那只手依然在抖。 车里沉默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窗外,熟悉的风景一一掠过:他们曾经常去的餐厅,水萍小时候上学的学校,唐婉每周都要逛的商场……这些地方,以后还会来,可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水明远从上车起就一言不发,一直看著窗外。 他看见那家餐厅,想起以前每个周末带家人来吃饭的情景;看见那所学校,想起接送水萍上下学的日子;看见那个商场,想起唐婉试衣服时问他好不好看的笑容。 那些画面像是昨天才发生的,可伸手一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是个失败者,要不是他前几年决策上的冒进,要不是他的狂妄自大,水氏集团哪有那么容易破產。 水家要是走得稳,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就算四大家族联手,也不会输得那样惨烈。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可根本原因还是水家步伐迈得大,扯到蛋。 四十年的拼搏,四十年的积累,四十年的骄傲,化为乌有。 水明远的眼眶红了。他飞快地低下头,假装整理那个帆布袋。 袋子里的东西不多,他一件一件翻著,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降压药,……他忽然顿住,手指触到那个硬壳的相册。 拿出来一看,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水萍三岁那年,他们去杭州玩,在西湖边拍的。 照片上的他年轻英俊,意气风发,抱著女儿笑得开怀。 唐婉站在他身边,温婉动人。小水萍扎著两个羊角辫,手里拿著一朵荷花,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 那时候多好啊。 水明远盯著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一滴滴眼泪落在照片上。 这个在商场沉浮四十年,经歷过无数风浪、无数危机,从没在人前掉过一滴泪的男人,终於忍不住哭了。 他哭得很压抑,肩膀剧烈地抖动著,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让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 他把相册抱在怀里,弯下腰,把脸埋进去,整个人缩成一团。 “老水……” 唐婉探过身,把手放在丈夫的背上。 水萍看著父母,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拼命忍著,仰起头,盯著车顶,让眼泪倒流回去。她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如果连她也哭了,父母怎么办? 车子在市区的一个老小区门口停下。这是临时租的房子,六十平米的老公房,装修还是二十年前的风格,家具电器都很陈旧。 可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司机帮他们把行李拿下来,客气地道別,开车离开。 一家三口站在小区门口,看著那辆渐行渐远的车,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这个小区很旧,门口的保安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正坐在传达室里听收音机。 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打牌,好奇地打量著他们。远处有小孩在哭闹,有女人在骂孩子,有男人在修理电动车,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嘈杂而鲜活。 和他们住的別墅相比,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走吧。”水萍第一个迈步,“三楼,没电梯,咱们慢慢走。” 她一手扶著唐婉,一手拎著那个帆布袋,向楼道走去。 水明远跟在后头,手里拎著另一个袋子,那是他在车上整理好的药品,一路上都紧紧攥著。 楼道里很暗,灯泡坏了没人修,墙皮剥落,露出灰黑的水泥。 楼梯很窄,只够两个人並排走,扶手锈跡斑斑,摸上去一手灰。 唐婉走得很慢,每上一个台阶都要停一下。不是累,是心里的落差太大。 从三十二亿的庄园,到月租几千的老公房。从多个佣人伺候,到凡事都要自己动手。从电梯入户的豪宅,到要爬三层的楼梯。 唐婉扶著墙,一步一步往上走。 三楼到了。水萍掏出钥匙打开门,提前打扫过,还算是乾净整洁。 阳光照进来,也算有些温馨。 两室一厅,客厅很小,只够放一套老式的布艺沙发和一台小电视。 臥室放一张床就没什么空间了。厨房是封闭式的,卫生间很小。 魔都没有公司会招聘水萍一家的任何人,哪家公司敢在这个时间得罪楚涛。 水家在一段时间內也无法离开魔都。 唐婉站在客厅中央,四处看著。 水明远把手里的袋子放好,扶著沙发慢慢坐下。沙发弹簧坏了,他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往下陷了陷。 没有人说话。 水萍把窗户都打开,她回到客厅,看见母亲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父亲坐在沙发上,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爸,妈,你们先歇一会儿,我去买点东西。”水萍说。 唐婉回过神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您休息。我一个人就行。” 水萍说完,快步出了门。她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的,一口气下了三楼,衝出楼道,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终於忍不住了。 她靠著墙,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水萍內心充满了愧疚,无论如何,水家到这个地步,是她一开始轻敌造成的。 她父亲这几天一直安慰她,让她不要为水家破產的事忧心忡忡。 水明远告诉女儿,水家破產责任主要在自己,水萍这些年已经做得够好。 可水萍知道,要是在这次四大家族围剿中,她做得更好一点,水家也不会落得这样悽惨的下场,中途有很多次及时止损的机会。 第287章 行动 金陵。 张磊这些日子就一直在行动,他已经有了自己私人智囊团,专门替他出谋划策,打听情报。 有钱能使鬼推磨,前些日子苏韵就给了他几千万,现在几个亿也都到帐,张磊知道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刻到了。 他站在窗边,看著楼下花园里那一簇簇深红浅粉的花朵,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窗玻璃映出他的脸,眉目清俊,看起来温和无害。 几个亿听起来很多,可每一分钱都得砸在刀刃上。 上午九点,张磊出现在河西新区的一栋写字楼前。 这栋楼十八层,位置不算最好,可胜在安静,进出只有一个门,地下车库直通三公里外的主干道。 他在楼下站了三分钟,看著进出的人群,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李总,我到楼下了。” 五分钟后,张磊坐在李健红的办公室里,面前摆著一杯茶。 李健红笑呵呵的,五十多岁,胖,眼睛小,笑起来眯成一条缝。 张磊也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李总,我想租您这栋楼的两层,十六和十七。这是意向书,价格您开,我不过问,只有一个要求。” 李健红接过文件,没看,先问:“什么要求?” “这栋楼要改个名字,改成『远山諮询』。法人代表不能是您,也不能是我。我找一个可靠的人来签合同,您只认他。” 李健红愣了一秒,隨即笑起来:“张经理这是要搞什么大动作?” 张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一点私事。 李总放心,租金一年一付,押金三倍。您这栋楼空置率不低,十六十七两层空了快一年了吧?” 李健红脸上的笑顿了顿,隨即恢復自然:“张经理消息灵通。” “那李总的意思?” “行。”李健红痛快地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张经理,我得问一句,你这『远山諮询』,是做什么的?” 张磊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金陵城灰濛濛的天际线。 “諮询嘛,”他背对著李健红,声音很轻,“什么都諮询。企业管理、风险控制、市场调研……客户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他没回头,也没等李健红再问,直接转了话题:“法人代表我下午让他过来,姓周,叫李一彬。您见一面,签合同,三天內我把租金打过来。” 走出李健红的办公室,张磊在电梯里看了一眼手錶。九点四十七分。 网不是一天能织成的,可以先织几个关键的节点。 张磊开车穿过大半个金陵城,最后停在南城一条老巷子口。 巷子太窄,车进不去,他下车步行。巷子深处有一家茶馆,门脸破旧,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 张磊推门进去,茶馆里只有一个人,五十来岁,瘦,穿著灰扑扑的中山装,正在用紫砂壶泡茶。 “来了?”那人头也不抬。 “来了。”张磊在他对面坐下。 这人叫老贺,道上人称贺爷,年轻时混过,后来洗手不干,开了这家茶馆,专门给各路牛鬼蛇神牵线搭桥。 张磊没喝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张银行卡,一张纸条。 “卡里是两百万。纸条上是三个要求。” 老贺没动卡,先看纸条。纸条上只有三行字: 八十个人,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体力好,有特长。 三个地方,安全,隱蔽,能住人能训练。 一个渠道,弄东西的渠道,什么都能弄。 老贺看完,把纸条推回去,抬起眼皮看张磊:“张经理,你这是要干什么?” 张磊把纸条收起来,放进內袋,然后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口喝乾。 “老贺,你只问能不能做,不问做什么。这是规矩吧?” 老贺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行。” 他把银行卡收进袖口,“八十个人,半个月,够不够?” “十天。” “好。三个地方,我手上正好有,南郊一个废弃厂房,江北一个农家院,城里还有一个地下室,以前是地下赌场,够隱蔽。 东西的渠道……我认识一个人,专门做这个,不过价钱高。” “价钱不是问题。”张磊站起来,“十天后我再来。老贺,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老贺点点头,继续泡茶。 张磊走出茶馆,巷子里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著眼往回走,比预想的顺利。 车重新上路,张磊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二十。 第三步最难,因为要找人,找真正能用的人。 张磊开车去了城北。城北是老工业区,这几年拆迁拆得七零八落,到处是断壁残垣。他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废弃的厂房门口。 厂房里有人。 张磊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在打拳。一个男人,三十出头,赤著上身,一拳一拳砸在沙袋上。 沙袋是老式的,装满了沙子,每一拳砸上去都发出沉闷的响声。男人背后有一道疤,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侧,蜈蚣一样狰狞。 “陈峰。”张磊开口。 男人没停,又砸了十几拳,才慢慢收势,转过身来。脸很普通,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眼睛很冷,看人的时候像是看一件东西。 “你找我?”他声音也冷。 张磊走过去,“我有个活,想请你干。” 陈峰拿起搭在沙袋上的毛巾,擦汗,动作很慢:“什么活?” “杀人的活。” 毛巾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擦。陈峰没说话,把毛巾搭回沙袋,开始穿衣服。 张磊不急,等他把衣服穿好,才接著说:“五年前在西南那边,你替人做过事,后来出事了,跑回金陵。 这些年你在工地搬砖、给人看场子、打黑拳,什么都干,就是想攒钱跑路。你得罪的人还在找你,对吧?” 陈峰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眼神比刚才更冷。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给你活路的人。”张磊从怀里掏出第二张银行卡,放在旁边一张破桌子上,“这里是一千万。订金。事成之后,再给一千万。 事成之后,你可以走,想去哪去哪。如果事情没成,你死了,这一千万也会有人按你给的地址寄过去。” 陈峰看著那张卡,沉默了很久。 “杀谁?”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我会给你配一个团队,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长的事。” 陈峰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卡,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然后揣进兜里。 “什么时候开始?” “十天以后。这几天你收拾一下,十天后有人接你。” 张磊走出厂房,阳光更烈了。他回到车里,发动引擎,空调吹出凉风,他才发现自己后背有点潮。 第288章 认命 张磊明白陈峰这种人,用好了是刀,用不好会反噬。 可他没有別的选择。 要杀江澄这样恐怖的人,必须用最狠的刀。 车驶出城北,往市中心开。 张磊知道要防,要滴水不漏。 他必须给自己建一道墙,一道没人能穿透的墙。 下午两点,张磊出现在一家咖啡馆里。 他对面坐著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格子衬衫,看起来就像学校里最常见的理工男。 可这个人不普通。他叫林远,是国內顶尖的黑客。 三年前因为攻击某机构的网络被通缉,现在躲在金陵,靠给一些小公司做网络安全顾问维生。 “找我有事?”林远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著。 张磊没绕弯子,直接推过去第三张银行卡。 “这里是一千万。我要你给我建一套系统。” 林远没动卡,先问:“什么系统?” “一套能保护我的系统。所有跟我有关的通讯、交易、行踪,都要能抹掉。 如果有人查我,这套系统要让对方什么都查不到。 如果有人追踪我,这套系统要让对方追到死胡同里。如果有人想黑我,这套系统要让对方有来无回。” 林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是要跟谁作对?” “你不用管。我只问你,能不能做?” 林远收起笑,认真想了想:“能做。可需要时间,需要设备,需要人。” “多长时间?” “一个月。设备我列清单,人要我自己挑。” “二十天。钱翻倍。”张磊看著他的眼睛,“二十天后,我要看到一套能用的系统。” 林远最终点点头:“成交。” 走出咖啡馆,张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 张磊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四点。他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慢慢想著最坏的结果。 退路,藏身处,万一出了事能躲进去的地方。 他必须给自己找一条后路,一条没人知道的退路。 江澄不是普通人,他的战斗力惊人,要杀他就得赶早,等他有了自己强大的势力,加上他的恐怖身手,弄死他就是难如登天。 张磊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只有三个字:东南亚。 他拿起笔,在那三个字下面加了一行小字:现金、证件、路线。 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 五点整,张磊走出办公室。楼下花园里的月季开得正好,他路过时停了一下,看了看那些花。 深红如血,浅粉如刃。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一天之內,五个步骤,都开了头。 接下来就是等,等老贺的人,等陈峰的刀,等林远的墙,等那个最终的时机。 几个亿还剩多少?他没算。不重要。钱就是用来花的,花在刀刃上就行。 江澄。 张磊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必须杀。 江澄一天不死,他就寢食难安。 ............ 出租房,水萍拎著大包小包爬上三楼。 老式吊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陈旧的家具上。 唐婉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轰轰响著,飘出一股熟悉的香味。 水明远坐在餐桌旁,面前摆著那张从相册里取出来的合影,正用一块软布仔细地擦著。擦完了,他抬起头,看见水萍,笑了笑。 “回来了?” 那笑容依然苦涩,依然勉强,可至少,是在笑。 “嗯。”水萍把东西放下,“妈在做什么?好香。” “红烧肉。”唐婉从厨房里探出头,“条件有限,將就做一点。” 水萍走进厨房,看见母亲正站在灶前,繫著一条围裙,认真地翻炒著锅里的肉。 油烟有点大,唐婉不时被呛得咳嗽几声。 “妈,我来吧。” “不用,你歇著。”唐婉头也不回,“马上就好。” 水萍站在厨房门口,看著母亲的背影。 唐婉端著红烧肉出来,又端出一盘炒青菜,一碗番茄蛋汤。 菜很简单,可摆得整整齐齐。她解下围裙,在水明远旁边坐下,三个人围著一张小小的摺叠桌,第一次在这间出租屋里吃饭。 水明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好吃。”他声音沙哑,“和我妈做的一个味。” 唐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还有一点温柔:“婆婆做的我可比不了,差远了。” “不,就是这个味。”水明远又夹了一块。 唐婉没有说话。 水萍放下筷子,看著父亲。 她知道父亲难过,过去的记忆全部浓缩在这一碗红烧肉里。 “爸。”水萍轻声说,“会好起来的。” 水明远抬起头,看著女儿。 昏黄的灯光下,女儿的脸依然美丽,依然年轻,依然充满希望。 女儿从小就是他的骄傲,漂亮,聪明,能干,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水家破產了,她依然挺直脊樑,没有倒下。 水明远想起前些日子,他跟妻子千方百计劝说女儿嫁给楚涛那个山中狼,心里一阵难受。 “萍萍,对。”他用力握了握妻子的手,“会好起来的。” ......... 晚上12点多。 水萍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隔壁传来的电视声,楼上有人在走路,楼下有猫叫春。 这跟以前的夜晚完全不一样。 以前水萍住在別墅三层的套房里,一百八十平米的私人空间,有独立的臥室、衣帽间、书房、浴室。 晚上躺在两米乘两米的大床上,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早晨醒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水萍盯著天花板,想起白天看见的楚涛。 那个站在月季花丛中的男人,那个笑得意味深长的男人,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他想让她低头,让她屈服,让她成为他的战利品。 楚涛赶尽杀绝,用远低於市场价的钱,买下水家的別墅和所有值钱的东西。 他还死死盯著,不让任何人接济水家。 楚涛要的,是彻彻底底的征服。 臥室的门被轻轻开了,一个人影走出来。是唐婉。 她走到床边,看见女儿水萍睁著眼睛,愣了一下。 “还没睡?” “睡不著。”水萍坐起来,“妈,您呢?” 唐婉在她身边坐下,嘆了口气。 “我也睡不著。”唐婉说,“不习惯。” 水萍心里一疼,这些日子,母亲的脆弱已经藏不住了。 “萍萍,楚涛那边……” “妈,別提他。”水萍的声音冷下来。 唐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楚涛可以帮水家翻身,人有的时候,就是要认命.......” 第289章 自以为是 水萍听到母亲的话,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母亲需要一段时间的適应。 唐婉在床边坐下。 她看著女儿,看著那头即使在昏暗光线里也遮不住光泽的长髮,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心疼,不甘,还有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急切。 “妈知道你难受。”唐婉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妈也难受。可有的时候,不得不认命! 从別墅里搬出来的时候,妈的心跟刀割一样。 萍萍,你出生就在那儿,后院里的桂花树是你三岁那年种的,每年秋天满院子香……”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颤抖:“现在就成別人的了。楚家的。那个楚涛……” “妈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唐婉往床边凑了凑,语气变得又低又快,“一条狼,咬人不见血,骨头都不吐……” 水萍的肩膀绷紧了。 唐婉忽然话锋一转:“可萍萍,妈今天想了一整天,想了很多事情。妈觉得,也许……也许你就是楚涛的软肋,只有你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唐婉的手落在女儿肩上,隔著薄薄的睡裙,能感觉到女儿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 她轻轻拍了拍,:“萍萍,听妈说几句话行不行?妈不是要逼你什么,就是……就是有些话,妈憋在心里,不说出来难受。” 唐婉对上了女儿的眼睛。 这昏暗的光线里,这些日子的煎熬已经让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失去神采,唐婉还是被震了一下。 那是一张过於漂亮的脸。她生了她,养了她二十七年,本应该习惯了,可每次这样近距离看女儿,她还是会有瞬间的恍惚。 柳叶眉,丹凤眼,鼻樑挺直,唇形饱满。这张脸的美不是那种甜腻腻的、討好的美,而是冷的、疏离的、带著几分凌厉的美。 像是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偏偏又生在现代,从小在商场里浸淫,眉眼间天然带著三分锐气。 魔都商圈提起水家的女儿,谁不竖个大拇指? 可现在,这个天之骄女躺在这张棕绷床上,躺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像个被人丟弃的破布娃娃。 唐婉的心狠狠疼了一下。可她咬了咬牙,把那股心疼压下去,开口说:“萍萍,妈知道你恨楚涛。咱们都恨他。可是……” “妈。”水萍开口了。声音沙哑,“如果你是来劝我嫁给那个畜生的,就不用说了。” 唐婉的话噎在嗓子里。 水萍看著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萍萍!”唐婉声音尖利了一瞬,又软下来,“妈知道,妈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水萍盯著她,“你刚刚也说了,他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为什么几次三番劝我去嫁给一头恶狼?” 唐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水萍侧过身去,背对著母亲:“我不会嫁给他。死也不会。” 房间里安静下来,楼上的人还在走来走去。 唐婉坐在床边,看著女儿的背影,手指攥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攥紧。 “萍萍,”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今天,妈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到了什么吗?” 水萍没有回应。 “翻到了你小时候的照片。三岁那年的,你穿著那条鹅黄色的裙子,在院子里捉蝴蝶。 你爸给你做的网兜,你举著满院跑,笑得眼睛都弯了。” 唐婉说著,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可那笑意是苦的。 “还有你八岁那年,第一次上台弹钢琴的照片。你穿著白纱裙,坐在那架三角钢琴前面,像个小公主。 那架钢琴是你爸从德国给你订的,花了三百多万,运到家里的时候,你还嫌顏色不好看……” “妈。”水萍的声音闷闷的,“別说了。” “还有你十八岁那年,成人礼的照片。”唐婉像是没听见,继续说,“你穿著那件香檳色的晚礼服,站在宴会厅中间,全场的人都在看你。 你爸那天喝多了,拉著我跟我说,老婆你看,咱们闺女,比那些明星还漂亮。以后谁娶了她,那是祖上烧高香……” 水萍猛地坐起来。 她看著唐婉,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硬是没掉下来:“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想说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是吗?你想说以前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是吗?不用你说,我知道。我比谁都清楚。” 唐婉被女儿的反应嚇了一跳,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她伸手想去握女儿的手,被水萍躲开了。 “萍萍,”唐婉看著她,眼睛里涌上泪来,“妈不是那个意思。妈是心疼你。妈是心疼你爸。妈是心疼咱们这个家……” 她说著说著,真的哭起来。一开始只是抽泣,后来变成压抑的哭声,肩膀一耸一耸的,用手捂著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水萍看著母亲哭成这样,心里的那道防线,仍然没有丝毫的裂缝。 她从小就知道,母亲不是个坚强的人。 母亲生得美,嫁得好,一辈子活在父亲的庇护下,活在锦衣玉食里。 心里脆弱,耳根子软! “妈,”水萍轻声说,“別哭了。会过去的。” “过不去!”唐婉猛地抬头,满脸泪痕地看著她,“过不去的萍萍。 楚涛会一直逼你就范,我们连普通人的生活也过不上。 每天在楚涛的监视下生活,没有人敢接近我们。 除非你嫁给他,否则我们以后活著的日子就是煎熬。 这种日子,妈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唐婉握住女儿的手。 “萍萍,妈知道你恨楚涛。妈也恨他。可是……”唐婉盯著女儿的眼睛,眼泪还在流,可眼神里多了一种奇怪的光,“可是你想过没有,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水萍皱眉:“什么意思?” “楚涛非常非常想娶你,甚至条件隨你你提, 你是风风光光嫁入楚家,又不是让你做见不得人的情妇。 楚涛是心狠手辣,可喜欢你是千真万確!” 唐婉喘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说:“妈今天想了很多事情。 “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第290章 苦苦哀求 唐婉认真说:“尤其是楚涛那种男人。 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谁都不敢违逆他。 可你呢?给过他好脸色吗?哪次见面你不是冷著脸?哪次场合你不是跟他对著干?” “他是想征服你,可这也是爱的一种表现啊!”唐婉说,“你是唯一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 你越是不在乎他,可他越想要你。这两种心思缠在一块儿,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唐婉越说越激动:“萍萍,你想过没有,你嫁过去以后,会是什么样? 你那脑子,你那手段,你从小到大,想办成什么事没办成过? 你在商场上的那些手段,妈听你爸说过多少次?那些人精都斗不过你,一个楚涛,你真就斗不过?”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妈想说的是,”唐婉握住女儿的手,眼睛里闪著奇异的光,“你有的是优势。你嫁过去以后,完全可以控制住楚涛,把他拿捏得服服帖帖。” 唐婉认真说:“你的相貌。萍萍,你自己照镜子看不见吗? 你这张脸,这身材,这气质,整个魔都,你找得出第二个吗? 那些明星、模特,站你旁边都得矮一头。楚涛娶了你,怎么捨得折磨你?” “只要你时不时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我相信他会无比疼爱你,会把你捧在手掌心上。” “萍萍,你可不仅仅只有美貌,还有你的脑子。 你从小是什么脑子?过目不忘,举一反三。 你爸那些手下,哪个不被你算得团团转? 退一步说,就算楚涛没有被你美貌给迷惑住,可他再厉害,也是个人。 是人就有弱点,就有能拿捏的地方。你嫁过去,慢慢摸清他的底细,慢慢找到他的软肋……” “萍萍,你从小是什么养大的?你是水家的独女,是公主一样养大的。 那种气派,那种派头,是刻在骨子里的,你天生就有女王气质,容貌可能会看腻,可你与生俱来的气质,会让楚涛越来越沉迷。 他这样的男人,见过太多美人,可为什么对你一直情有独钟?不就是你独一无二的气质吗?” “萍萍,你也不是小白兔。 在商场上的那些事,妈虽然不懂,可妈听你爸说过。 那些人精都玩不过你,一个楚涛,你真就玩不过?你只要收起那些恨意,慢慢来,一点一点来……”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唐婉盯著女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个女人。他是个男人。 只要他是个男人,根本受不了你床上的诱惑。你懂妈的意思吗?” 水萍的脸色变了。 唐婉的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萍萍,妈不是让你去卖弄风骚。 妈是说,只要你嫁过去,只要你们成了夫妻,男人在那事儿上,看著凶,其实最好哄。 你温柔一点,顺从一点,再厉害的男人,也会软下来。到时候,你要什么,他给什么……” “够了!”水萍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说不下去了。 唐婉也站起来,眼泪又涌出来:“你以为妈愿意?你以为妈捨得让你嫁给不喜欢的男人? 你是我生的,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疼你? 可是萍萍,你看看咱们现在,你看看这屋子,你看看咱们还有別的路吗?” “这就是暂时的!”水萍的声音冷下来,“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一点点磨难算不了什么。” “这叫一点点磨难?已经是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以后只会越来越艰难。”唐婉幽幽开口,“现在魔都,哪个公司敢要水家的人? 我们又不能离开魔都,水家破產的事没有处理完,我们想换个城市生活都不行。” “再说换个城市也没有用,楚家的势力遍布全国,他要是真的失去耐心,採取强烈手段,你能保住清白?” “楚涛放过话,谁敢用你,就是跟楚家过不去。你爸的那些老朋友,都对水家避而远之?你还没看明白吗?” “你爸年纪大了,”唐婉继续说,“他受的打击太大了。 他一辈子呼风唤雨的,这样的落差对他太残忍! 还有我,萍萍,妈今年五十一了……” 她说著说著,又哭起来。 水萍看著脆弱不堪的母亲,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著。 “妈不是贪图富贵。”唐婉哭著说,“妈是真的受不了。 妈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就觉得眼前一片黑。 楚涛不会放手,你斗不过他,现在嫁给他,还能体体面面,……” “你那么漂亮,那么聪明,那么有手段,你一定能让他对你百依百顺,以后让水家重现辉煌,你们的第一个孩子,还能姓水。 萍萍,妈相信你,妈真的相信你!” 水萍看著母亲,看著母亲眼里那种近乎疯狂的光,觉得浑身发冷。 “萍萍,”唐婉握住女儿的手,眼泪还在流,“你要是嫁过去,会是什么样? 楚家的少奶奶,楚氏集团的老板娘,楚涛万亿家產的继承人,你是魔都无数男人心里的女神,楚涛没有理由折磨你。 他要的是人的羡慕,你只要在上层社会的人群中,跟他恩恩爱爱,楚涛虚荣心得到巨大满足,他又不是心理变態,折磨你做什么? 到时候,你想干什么不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做梦。”水萍的声音冷得像冰,“妈,你在做梦。” 唐婉愣住。 “楚涛是什么人?”水萍盯著母亲,“你说的那些,什么温柔,什么顺从,什么床上诱惑,然后一步步控制楚涛,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我比你了解男人,不会错……”唐婉还想说。 “不用再说。”水萍打断她。 唐婉愣愣地看著女儿,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窗外有大车经过,震得玻璃嗡嗡响。 唐婉慢慢坐回床边,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无声地哭著。 水萍看著母亲的背影,暗暗嘆口气,自己不能要求母亲太多。 她知道母亲软弱。 “萍萍。”唐婉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著她,眼睛里的光却还没灭,“你就当……你就当是为了妈,行不行?妈求你了……” 第291章 蛊惑 “妈,”水萍的声音涩得像砂纸,“您別这样。” 唐婉看著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萍萍,妈真的受不了。 妈真的受不了这种日子。你就当可怜可怜妈,行不行? 你就当救救妈,行不行?你那么有本事,你一定能让楚涛对你好的,你一定能让他听你的……” “妈。”水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知道他要什么吗?” 唐婉愣住。 “楚涛根本不配谈爱,也根本不是真心爱我。 要是真的爱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伤害水家? 他真正要的是,把我变成一条狗。”水萍说,“一条在他面前摇尾巴的狗。 一条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睡就睡的狗。他要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的尊严。他要我把我的尊严,一点一点,跪著交给他。” 唐婉张了张嘴。 “你说的那些,”水萍看著她,“漂亮,聪明,气质,手段,在他眼里,都是猎物身上的装饰品。 他要的不是这些,是打猎的过程。是看著我挣扎,看著我反抗,最后看著我屈服。” “可你不一样……”唐婉还在挣扎,“你跟別人不一样……” “我是不一样。”水萍点点头,“我是更不一样的猎物。所以他更想要。就这么简单。” 唐婉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久到唐婉以为女儿不会再说话了,水萍才开口。 “妈,你睡吧。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唐婉抬头看她。 水萍已经重新躺下,背对著她,一动不动。 “萍萍……” “吗,你早点死心吧!我不会嫁给他。”水萍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也不会嫁给楚涛。” 唐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坐在床边,看著女儿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脑子里还在转著那些念头:女儿的相貌,女儿的脑子,女儿的气质,女儿的手段…… 她怎么都想不通,这么多优势,怎么会没用呢? 楚涛是男人,是男人就逃不开这些。只要女儿肯,一定能让那个男人服服帖帖…… 她还想再说,可看著女儿僵硬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夜深了,偶尔还有车驶过。这间逼仄的出租屋里,母女俩一个躺著,一个坐著,各自睁著眼睛。 半小时以后,唐婉最后看了女儿一眼,慢慢站起来,走回自己的房间。 走了三步。 这间屋子,从这头到那头,只要三步。 ........... 魔都。 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会所深处,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包间,安静地蛰伏在城市的心臟地带。 隔音墙里填著军用级別的吸音材料,窗户是单面防弹玻璃,从外面看只是一堵普通的装饰墙。 空气中飘著陈年普洱的香气。 顾文渊端起青瓷茶杯,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暖黄的灯光下闪过一道低调的光。 楚涛坐在他对面,他们已经寒暄了十分钟,顾文渊约他见面,说是有“要紧事”要谈。 “小涛,”顾文渊字字清晰,“张磊这小子,我以前太低估他了。 那么短时间,他拉起了一支队伍,有专业的情报人员给他搜集情报,还有智囊团给他出谋划策。” “张磊成长很快,经歷了一些事,他已经快速成熟起来。” 楚涛挑眉:“张磊不就是苏韵的新欢? 文渊,你不是已经把苏韵当禁臠了吗?为什么还能否容忍张磊这样的人?” 顾文渊眉头紧锁:“小涛,前车之鑑,水家是什么下场? 千里之堤毁於蚁穴!我弄死张磊简单,可后果也很麻烦。 苏韵是真会为了张磊拼命,这一点我从苏韵的眼神里看出。 现在李家对苏家唯命是从,苏家如日中天,苏老又没有死,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让顾家陷入泥潭。” 顾文渊说完这些话,总觉得自己有些窝囊,可他是冷静的男人。 “小涛,你知不知道,张磊最近在做什么?” “做什么?忙著討好苏韵唄!”楚涛不以为意地嗤笑,“我对张磊没有兴趣,他做什么跟我无关。” “他在策划杀江澄。”顾文渊淡淡开口。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墙上的老式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楚涛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杀江澄?为什么要杀江澄那个废物? 张磊已经得到他想要的,杀江澄对他有什么好处?” “文渊,张磊想杀他,那就杀唄。值得你专程跑一趟?” 顾文渊没有反驳,只是从西装內袋里取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视频,推到楚涛面前。 “你看看这个。” 楚涛漫不经心地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围住江澄的保鏢动作迅猛凌厉,一看就是练家子。 楚涛在魔都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保鏢,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绝不是普通货色。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江澄没有躲避,没有后退,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手机镜头几乎捕捉不到清晰的画面。 楚涛只看到那个身影一闪,最先扑上去的两个保鏢,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剩下的保鏢们愣了一下,隨即一起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三十秒,楚涛的眼睛越睁越大。 那个在他看来不过是“螻蚁”的江澄,在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鏢围攻下,像一条游龙般穿梭自如。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可怕,每一击落下,必有一个保鏢倒地。 最恐怖的是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道道残影,每一次点出,都有人像被电击一样浑身抽搐著倒下。 短短时间,十几个保鏢,全部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呻吟,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视频结束。 包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楚涛拿著手机的手微微发僵。他盯著已经黑下去的屏幕,瞳孔剧烈收缩。方才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文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给楚涛足够的时间消化。 许久,楚涛才抬起头,声音有些乾涩:“这是……江澄?” “如假包换。” “不可能!”楚涛猛地站起来,在包间里来回踱步,“江澄那个废物,那种窝囊废,怎么可能.........” 第292章 同盟 “小涛。”顾文渊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你坐下。” 楚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沙发。可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那是极度震惊后的生理反应。 顾文渊说道,“视频百分之百真实。那十几个人现在最重的几个还在医院躺著。 两个骨折,三个四肢关节脱臼,还有几个重度软组织挫伤。医生说是被一种特殊的指力所伤,像是……被钢钎捅过。” “指力……”楚涛喃喃重复。 顾文渊点点头,又打开手机上的另一个文件,这次是一份病歷。 楚涛盯著屏幕上的病歷,瞳孔再次收缩。 “苏翰那个老东西已经病入膏肓,没有几天就要死了。 可江澄来了。 他把苏翰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现在,苏翰已经能下床走动,神志清醒,短时间根本死不了。” 楚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顾文渊收起手机,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深邃地看著楚涛:“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了吗?” 楚涛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忌惮:“这个江澄……他是扮猪吃老虎?” 顾文渊轻声说,“我最近深入调查过江澄,他应该是前不久走了狗屎运,有什么奇遇。” 包间里又陷入沉默。 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声都敲在楚涛心上,毕竟江澄是他情敌,以前当江澄是螻蚁,现在不是那么一回事。 良久,楚涛才开口,声音变得谨慎了许多:“所以……张磊要杀他?” “张磊和江澄才是最大的死对头。” “对。”顾文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张磊自己在秘密策划,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隱秘,殊不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你……”楚涛看著顾文渊,目光闪烁,“你有什么打算?” 顾文渊笑了,那笑容里带著深意:“小涛,这次可以借刀杀人,仅仅是张磊要杀死江澄,不能说一定不会成功,可成功率低。” “如果我们暗中帮助,那张磊杀死江澄就是十拿九稳。” “只是必须做得滴水不漏,到时候出了问题,张磊就是替死鬼。” “那个时候,要是苏韵还死死维护张磊,我们就可以用对付水家的办法,大力製造舆论,让苏韵身败名裂。 李家应该是有什么把柄在苏家手里,可以爭取过来。 只要苏韵为了张磊,不管不顾,那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她,到那个时候,赵婷也会对苏韵失望,不会帮助苏韵。 苏韵没有赵婷这个得力助手,我们围剿苏家就轻而易举,前提是苏翰那个老东西死掉了。” 楚涛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借刀杀人,这是好主意,简直就是一箭双鵰。” “张磊要杀江澄,那是他的事。”顾文渊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一条毒蛇在爬行,“我们只需要……確保这件事能成。不需要我们动手,不需要我们露面,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推一把。” 楚涛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想想,”顾文渊继续说,“江澄毕竟和苏韵有两个女儿,苏老也提醒过,我们是不好对江澄下手。 张磊不一样,他跟江澄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悬崖上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稍微想一下也能猜测个八九不离十。 一旦江澄成长起来,对我们就是巨大祸患。”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江澄现在隱忍,他一定在等什么。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可以……把我们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时机。” 楚涛的脸色变了。 顾文渊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那扇原本紧闭的门。门后面,是恐惧。 对,是恐惧。 楚涛从未怕过什么人,楚家是魔都的庞然大物,万亿资產,权势滔天,他楚涛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他怕过谁? 现在,他怕了。 怕那双能在八十秒內放倒十八个保鏢的手,那双能用银针起死回生的手。 “小涛,江澄绝对会报仇,他除了要弄死张磊,也不会放过我们。 他要替水家报仇,这人留不得! 趁他羽翼未丰,弄死他最好。” 楚涛点点头,江澄真的要算帐,他楚涛,就是江澄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顾文渊的声音像是一条绳子,慢慢勒紧,“小涛,张磊的人要跟踪江澄,需要有人帮忙遮掩,你暗中帮助。 他需要一些消息,你可以『无意中』透露给他。 那些优秀的狙击手,以及战斗力在世界排名靠前的杀手。 张磊是接触不到这些。 可我相信小涛你能有门路。” “只要把江澄研究透了,一击必中,要不是龙国枪枝管理严格,要杀江澄不费吹灰之力。” “文渊,就这些?” “就这些。”顾文渊点头,“这些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对张磊来说,那就是难如登天。” 楚涛深吸一口气:“那你呢?” “我?”顾文渊笑了,“万一江澄想跑,或者他背后有什么人,我得確保他无处可逃,也能及时清除他背后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模糊的城市轮廓,“江澄的报復,没人想承受。与其等他成长起来,不如……” 楚涛知道顾文渊说得对。这確实是个机会,一个借刀杀人的绝佳机会。 不需要他们动手,只需要在暗处轻轻推一把,就能除掉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文渊,”楚涛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江澄知不知道张磊要杀他?” 顾文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那么厉害,会不会早就知道了?会不会正在等张磊动手?”楚涛继续说,目光里透著深深的忌惮,“万一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那我们……” 顾文渊沉默了一瞬,然后摇头:“不可能,我说了张磊这次很小心谨慎。 江澄除了能打,医术逆天,別的方面,我没有看出有什么別的厉害地方,一个不折不扣的愣头青。 张磊策划也很周密。 除非有人早早暗中帮助江澄,否则他不可能知道。” “可是……”楚涛还想说什么。 “小涛。”顾文渊打断他,“江澄跟你的仇恨,比我可大得多!” “你们难道还能握手言和?你会放过水萍?就算你现在害怕江澄,真放过水萍,江澄会相信吗?” 顾文渊的激將法很有效,他话一说出口,楚涛脸色铁青,“文渊,水萍我是势在必得。江澄必须得死!” “我怕?我楚涛怕过谁?” “那就別想那么多。”顾文渊盯著他的眼睛,“开弓没有回头箭!” 楚涛点点头,满眼的坚决。 顾文渊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欣慰。他端起茶杯,向楚涛举了举。 “那就这么说定了。” 楚涛也端起茶杯,两人的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茶香裊裊,瀰漫在豪华的包间里。 顾文渊想到一次就可能除掉江澄和张磊,心里一阵得意。 一旦苏家垮台,他会把苏韵调教成母狗。 江澄和张磊都得到过苏韵的爱,可苏韵对他却不屑一顾,这让顾文渊无比的憋屈又不甘心。 第293章 看望 唐一燕站在门口,手里拎著礼物,愣是没敢往里迈脚。 这是一个老式公房,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贴满了小gg,脚下的水泥地面已经有了裂纹。 楼梯间连个电梯都没有。现在眼前这套房子,目测也就六十多个平方,两室一厅,客厅小得转不开身,沙发是老式的弹簧沙发,皮面都磨破了,茶几上摆著几个茶杯。 她姑姑唐婉,以前出门必是豪车接送,穿的戴的哪样不是限量款?现在,就住这儿? “一燕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唐婉从里面迎出来,脸上堆著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她头髮隨意挽著,脸上没化妆,眼角的皱纹和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唐一燕把礼物放下,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四下打量。 这房子小归小,倒是收拾得乾乾净净,可再乾净也掩盖不了那股子破旧的味道。 窗户是老式的钢窗,关不严实,能听见外面风呼呼的响。 “姑,你们……就住这儿?”唐一燕声音有些发颤。 唐婉笑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来,坐,坐。” 唐一燕在破沙发上坐下,弹簧硌得慌。 她看著唐婉给自己倒水,她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水家,魔都谁不知道水氏集团?谁见了水家人不得客客气气?现在,就落得这个下场? “萍萍呢?”唐一燕接过水杯,问。 “不晓得去哪里了!”唐婉在她旁边坐下,嘆口气。 唐一燕沉默。她才从国外回来没有几天,知道水家破產的事,可知道归知道,亲眼看见唐婉住在这种地方,衝击还是太大了。 “姑……” 刚叫了一声,唐婉的眼睛就红了。她低著头,肩膀开始发抖,然后,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怎么止都止不住。 “一燕,……” 唐婉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唐一燕,嚎啕大哭。那哭声压抑得太久,这会儿全发泄出来,撕心裂肺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姑,姑你別这样……”唐一燕慌了,拍著唐婉的背,自己也忍不住想哭。 “我受不了,一燕,我真的受不了……”唐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过不了这种日子啊,我真的过不了……买菜要算著钱,出门要挤地铁,我多少年没挤过地铁了?这房子,六十个平方,六十个平方啊!以前我一个衣帽间都比这大……” 她抓著唐一燕的衣服,指甲都掐进去了:“你知道我每天早上醒来,看见这个天花板,我是什么感觉吗?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还是以前那个家……可一扭头,看见这破墙,这破窗户,我就知道,不是梦,是真的,全没了,什么都没了……” 唐一燕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抱著她,任她哭。 唐婉哭了很久,声音都哭哑了,才慢慢缓过来。她鬆开唐一燕,用手背擦眼泪,可那眼泪擦不完,刚擦掉又流下来。 “萍萍这孩子,就是不肯低头!”唐婉抬起头,看著唐一燕,眼睛红肿著,“萍萍她……她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唐一燕摇摇头:“她什么都不说,我问她,她就说没事,说能撑过去。” “能撑过去?怎么撑?”唐婉苦笑,“楚家的人盯著呢,工作都没有,怎么撑过去?她……” 唐一燕心里难受。水萍是她表妹,那个骄傲的、漂亮的、才华横溢的表妹,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 “姑,会好的,慢慢会好的……” “不会好了。”唐婉摇头,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一燕,有件事,我想让你帮帮我。” “什么事?姑你说。” 唐婉看著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有一种让唐一燕心悸的东西,那是不甘心,是绝望,还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帮我去劝劝萍萍,”唐婉握住唐一燕的手,握得很紧,“让她答应楚涛。” 唐一燕愣住了,“什么?” “让她嫁给楚涛。”唐婉一字一句说,“楚家,楚涛,除了他,谁也救不了我们,现在魔都那个看到水家的人,都是躲得远远的,就怕楚涛报復。” “水家破產,后遗症太大,我们不能换个城市生活,只能待在魔都,在楚涛的监视下,过著暗无天日的生活。” 唐一燕腾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著唐婉:“姑,萍萍跟我聊得不多,可我也听出她恨楚涛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你让她嫁给楚涛?” “我知道,我知道萍萍恨他。”唐婉也站起来,抓住唐一燕的手臂,“可是,一燕,你听我说,这是唯一的出路了。 楚涛想要萍萍,他想要了很多年,只要萍萍嫁过去,一切就都好了。” “好什么好?”唐一燕甩开她的手,“姑,楚涛那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整个魔都不知道他?你让萍萍嫁给他,那不是往火坑里推吗?” “那你说怎么办?”唐婉声音尖利,“你让我们怎么办?让我们继续这样熬下去?楚涛有无数种办法能让萍萍失去清白,他在隱忍,也是想给萍萍最后的尊严!” 唐一燕被吼得一愣。 唐婉又哭了,这次哭得没那么大声,就是眼泪一直流,整个人颓然地坐回沙发上。 “你以为我想吗?那是我亲女儿,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心疼吗?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一燕,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捂著脸,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闷闷的:“楚涛说了,只要萍萍嫁给他,什么都好谈! 水氏集团,他帮著盘活。萍萍和她父亲不用这么累了,我……我也不用住这种地方了……” “姑!”唐一燕打断她,“你知不知道楚涛为什么要娶萍萍?就算他是喜欢萍萍,可那种喜欢,是变態的喜欢,是想把萍萍……” 她说不出口那个词,可唐婉明白。 唐婉抬起头,看著她,那眼神让唐一燕心里发毛。 “我知道,”唐婉说,“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我知道,我都知道。” 第294章 不死心 “可那又怎么样?”唐婉笑了,笑得悽惨。 “嫁给他,至少萍萍还有翻身的可能,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山中狼?可狼,你餵饱了他,他就不咬人了。” 唐一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姑,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让她去……” “那你说怎么办!”唐婉眼睛瞪得通红,“你告诉我,怎么办? 水家倒了,什么都没有了,那些以前巴结我们的人,现在都躲得远远的,谁肯帮我们? 水家要是仅仅是破產,只要能过正常人的日子,也无所谓,大不了我们一家人出去工作。 可楚涛是不惜一切可怕的手段来对付我们,楚家现在权势滔天,没有人敢得罪楚涛。 这局面无法破,只有他能伸手把我们拉出泥沼,虽然他的伸手,是要把萍萍攥在手心里!” 唐婉站起来,走到唐一燕面前,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一燕,你不懂,你不知道那种每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还活著,却恨不得死了的感觉!” 唐一燕被她摇得头晕,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萍萍恨他,我知道。”唐婉鬆开手,退后一步,声音又低下来,“可恨著恨著,就习惯了。只要嫁过去,只要成了楚太太,楚涛还能怎么样? 他再狠,能对自己老婆怎么样?一旦萍萍给他生儿育女,他说不定,说不定把萍萍宠上天? 他喜欢萍萍那么多年,娶到手了,只要萍萍懂事,他有什么理由折磨萍萍?” “姑,你在骗自己。”唐一燕艰难地说,“楚涛那种人,不会的。他就是要征服萍萍,要让萍萍跪在他脚下。你让萍萍嫁给他,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火坑?”唐婉笑了,笑得眼泪又流下来,“一燕,我们现在就在火坑里,楚涛是唯一能灭火的人。” 她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萍萍不妥协又能怎么样?她拿什么对抗楚涛,一旦楚涛失去了耐心,被惹毛了,等到彻底撕破脸的那一天。 那萍萍只会活在痛苦的深渊里,成了楚涛发泄折磨的对象,趁现在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唐一燕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婉转过身,看著她,眼神里带著祈求:“一燕,你去劝劝她。 你跟她同辈,你们小时候关係很好。 你就跟她说,让她別犟了,认命吧。 嫁给楚涛,楚家万亿家產,她嫁过去,就是少奶奶,吃穿不愁,什么都不用操心。楚涛再狠,能天天打她吗?不过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不过就是床上那点事。女人,跟谁不是跟? 忍一忍就过去了。说不定,说不定时间长了,她就爱上了楚涛?比较楚涛是人中龙凤,比江澄不知道强多少倍。 女人都是慕强,萍萍也不会例外,一旦她身体给了楚涛,要不了多久,心也会属於楚涛。 你一个懂我的意思,绝大多数女人归属感很重,只要萍萍身体给了楚涛,她会慢慢產生了归属感,……” “姑!”唐一燕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別说了。你让我去劝萍萍嫁给一个她恨之入骨的人?我做不到。” 唐婉看著她,那眼神越来越绝望:“一燕,我求你了。你就当帮帮我,帮帮萍萍。 楚涛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萍萍没有选择。” 她抓住唐一燕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知道楚家现在的实力吗? 只要萍萍嫁过去,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那些躲著我们的人,都得重新巴结我们。 你爸的公司,不也正缺资金吗?只要萍萍嫁过去,楚涛一句话的事……” 唐一燕愣住了。她想起自己家最近也困难,父亲的公司资金炼紧张,到处求人都求不来。如果…… 不不不,她使劲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她怎么能这么想?那是她表妹,她怎么能为了自己家的事,就把表妹往火坑里推? “姑,你別说了。”她退后一步,“必须萍萍自己决定。” “她自己决定?”唐婉苦笑,“她要是能决定,就不会为了江澄,不管不顾。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恨,恨楚涛,可恨能解决实际问题吗?恨能让水家重现辉煌吗?恨能让她不这么累吗?” 她看著唐一燕,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一燕,你是没见过楚涛看萍萍的眼神。 那眼神,就跟狼看见羊似的,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就是要让萍萍低头,只要萍萍嫁过去,他就贏了,他就满足了。 我相信楚涛会对萍萍好。” “可万一他不好呢?虐待萍萍呢?”唐一燕问。 唐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现在嫁给楚涛,我相信楚涛不会虐待萍萍。” “他也是要面子的男人,萍萍不是普通女人,要是让外界知道楚涛,他娶到了魔都无数男人心中的女神,还朝死里虐待,对楚涛的名声会不好,甚至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 唐婉想到女儿的美貌,眼里露出一些欣慰,这都是自己把水萍生得那么美。 她看看四周,眼神里全是嫌弃和厌恶:“一燕,你不知道我有多恨这个地方。 每天晚上我躺在那张破床上,听著隔壁的动静,闻著不知道哪儿传来的油烟味,我就想,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唐婉,以前在魔都,谁见了不得叫一声水太太? 现在呢?熟人远远看到,就拼命的躲避,就好像躲避瘟疫一样。” 她又哭了,这次哭得很安静,就是眼泪一直流:“我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唐一燕看著她,心里难受得像针扎。她知道唐婉说的都是真的,知道她真的撑不住了。 可是,让她去劝水萍嫁给楚涛,那怎么可能? 唐婉幽幽开口,“楚涛要的是萍萍这个人,要的是她低头。 那就低头好了! 嫁过去,只要萍萍乖乖的听楚涛话,做个温婉贤惠的妻子,楚涛怎么捨得伤害萍萍?” 第295章 尊严 唐婉幽幽开口:“退一步说,萍萍嫁过去,就算楚涛一开始对萍萍不好。 可是萍萍也可以忍辱负重,韜光养晦,虚与委蛇,只要她忍耐得住,斗到最后,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唐一燕听著这些话,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看著唐婉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陌生极了。 这还是那个当年温柔贤淑的姑姑吗?还是那个把水萍当眼珠子疼的妈妈吗? “姑,你变了。”她轻声说。 唐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悽惨:“是啊,我变了。水家破產,让我真正明白世间的险恶。 我住在这种地方,过这种日子,谁能不变? 一燕,等你到我这个地步,你就知道了。 什么骨气,什么情啊,爱啊,都是狗屁。过上好日子,活得有尊严,才是真的。” 她走过来,又握住唐一燕的手:“你去劝劝萍萍。你也不用说得太直接,就旁敲侧击,让她想想以后,想想胳膊拧不过大腿。” 唐一燕有些不耐烦了,她只想著儘快离开这里,口是心非说:“我……我试试吧!不过萍萍性子倔强,她是一个特別有主意的人,不会受外界干涉。” 唐婉脸上露出笑容,那是唐一燕进门以来,第一次看见她真心实意地笑:“好好好,我就知道,一燕你最懂事了。 你什么时候去?赶早不赶晚……”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 唐一燕淡淡说:“我晓得了,姑!” “这卡里有20万,钱不多,您一定要收下!” 她拿出一张卡塞给唐婉,“姑,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您。” 唐婉满脸堆笑,“燕燕,吃了饭再走啊,我做饭,比不上以前,可我手艺还在……”唐婉挽留。 “不用了,我还有事。”唐一燕著急往门口走。 唐婉送到门口,拉著她的手,又叮嘱了一遍:“一燕,你一定好好劝劝萍萍。 跟她说,嫁过去,一切就都能好起来。” 唐一燕点点头,下了楼。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她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耳边还迴响著唐婉的话.... “女人,跟谁不是跟?” “床上那点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睁开眼,看著墙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gg,想起小时候,水萍穿著漂亮的公主裙,在她面前转圈,笑著说:“姐姐你看,妈妈给我买的新裙子,好看吗?” 那时候的水萍,眼里全是光。 现在,唐婉要她把那光亲手掐灭。 她站了很久,才继续往下走。走出楼道,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照著破旧的小区。 唐一燕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那个窗口,亮著灯,唐婉应该还在窗边站著,看著她。 .............. 夜幕降临,楚涛的指尖划过照片表面。 他眯起眼睛,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收紧。 唐一燕。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像是咀嚼一块带筋的肉,咬下去,韧而腥。 “二十万,你还真敢给?很好,很快让你知道得罪我楚涛的下场!” 他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温和,可站在三米开外的黑衣男人却下意识地绷直了脊背。 楚涛视线始终胶著在那张照片上。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黑衣男人往前半步,微微躬身,“唐一燕,有一个六岁的女儿。 她父亲是唐婉的哥哥,唐一燕和水萍是表姐妹,两家平时走动不多。 唐一燕的公公最近退居二线,家族生意都交给唐一燕的丈夫打理,公司最近资金紧张。” 楚涛的嘴角动了动,那不是一个笑,只是面部肌肉的一种收缩方式,像是猎犬嗅到血腥气之前的本能反应。 他抬起头,看了黑衣男人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白开水,可黑衣男人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他在楚家做事七年,太清楚这位大少爷的脾气:他越平静,后面的事情就越不好收场。 “水萍那边呢?” “水萍小姐……”黑衣男人顿了顿,“她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唐一燕是唐婉单独在家的时候去的,给了钱很快就离开,前后不到三十分钟。” 楚涛把目光重新放回照片上,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照片里的女人比不上水萍漂亮,可也是大美女。 水萍的美是刀锋一样的,冷而利,眉眼里带著从小被万亿家產养出来的傲气,那种傲气浸在骨血里。 哪怕现在水家破產、別墅易主、蜗居在六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她站在你面前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还是能把人刺出个窟窿。 楚涛见过她太多次,每一次都想把那双眼睛里的光亲手掐灭。 唐一燕不同。 她的美是温的,软的,像春天河边的柳,风一吹就弯了腰。 照片里的她穿著普通的米色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牛仔裤洗得有些发白,脚上是双半旧的运动鞋。 三十一岁的女人,已经生了孩子,腰身却还纤细,侧脸的弧度柔和得不像话,嘴角微微上翘,似乎隨时都在笑。 一等一美女。 楚涛在心里给这五个字画了个勾。然后,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缓缓浮上来,像是深水里的淤泥被搅动,黑色的、粘稠的、带著腥气的东西。 “城南那家会所,”他忽然开口,“最近生意怎么样?” 黑衣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您是说……天闕?” “嗯。” “挺好的。上个月新来的一批,有几个反响不错。王总前两天还说起,想再物色几个素质高的,年后有几个大客户要从外地过来。” 楚涛点点头,视线终於从照片上移开,落在书桌左侧的一份文件上。 右下角是楚氏集团的红色印章。 水家鼎盛的时候,这份报告应该有砖头那么厚,现在只剩薄薄二三十页,能卖的早就卖光了。 他翻开报告,里面夹著一张照片。 水萍。 这张照片比唐一燕那张大一些,八寸,塑封过,边角有些磨损。 照片里的女人穿著藏青色的西装套裙,站在水氏集团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里,背后是落地窗,窗外是魔都的天际线。 她微微侧身,正对镜头说什么,嘴唇翕动的那一瞬间被定格,眉眼间的凌厉几乎要刺破相纸。 楚涛盯著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水萍的时候。那是九年前,他二十岁,她十八岁。 第296章 织网 水萍当时穿著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站在人群里像一捧新雪。 他过去搭话,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东西,不是厌恶,不是喜欢,只是什么都没有,像看一件家具,一块石头,一个不需要记住的路人。 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一眼叫无视。 楚家大少爷,从小到大没有人敢无视他。水萍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九年了。 他把那张照片重新夹回文件里,动作很轻。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丝,细细的,密密的,打在玻璃上像一层雾。 楚涛看著那些雾气慢慢匯聚成水珠,滑下去,再匯聚,再滑下去。 他一一的交代著,黑衣男人一一记下,又问:“唐一燕那边呢?” “她?”楚涛转过身,走回书桌前,再一次拿起那张照片。这一次,他的拇指按在了唐一燕的脸上,轻轻压下去,照片上的女人像被他的指纹覆盖。 “很快钱家就破產,她老公会进监狱,还欠一屁股债,甚至是高利贷。 然后让王胖子找几个人,去她家要债,要打人,就是天天去敲门,晚上去,凌晨去,让孩子哭。” 他把照片放下,抬起眼睛。 那双眼底的东西终於完全浮了上来,黑色的,粘稠的,带著腥气,像深水里搅动的淤泥,像屠宰场里积了太久的血。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给水家一分钱,就是这个下场。” 黑衣男人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可他不敢动,只是低著头,等楚涛继续说下去。 “唐一燕那边,等她走投无路了,让人去接触她。就说有个会所招服务员,工资高,待遇好,可以预支工资。 她需要钱,肯定会动心。等她签了合同……” 楚涛没有说下去,可他的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让黑衣男人想起了什么,像小时候在老家的院子里看过的一次杀猪。 刀子捅进去之后,猪的叫声渐渐弱下去,血从脖子里涌出来,温热的气体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然后那个杀猪的人抬起头,嘴角就是这个弧度。 “会所那边,王总知道怎么安排。唐一燕这种姿色,很多大客户会喜欢的。这就是敢资助水家的下场。 我楚涛早就放出风声,谁敢给水家一分钱,就是跟我楚涛过不去,偏偏有人不信邪?” 他轻轻笑了一声,把那声音压得很低,“唐一燕是自寻死路,怪不得別人!” 窗外雨声渐密,书房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楚涛重新坐回椅子上,又看了一眼夹在里面的水萍的照片。 那张照片里的女人,眼睛里的光还是那么利,那么冷。 他盯著那双眼睛,慢慢地说:“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 没有人回答他。 雨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音,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楚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水萍跪在他脚下,头髮散乱,脸上的冷傲全部变成恐惧和绝望,那双眼睛里的光终於熄灭了,只剩下空洞和顺从。 他会慢慢来。 让水家所有人知道,这个世上没有人敢帮水家,没有人敢靠近。 等水萍彻底孤立无援,等她亲眼看著父母在出租屋里一天天的绝望,等她明白除了他楚涛,没有人能给她任何东西....... 那个时候,她会自己走进这栋別墅。 然后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调教。 楚涛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书桌左侧的一个小盒子上。 那个盒子是红木的,巴掌大小,雕著缠枝莲纹,是他上个月从一个拍卖会上买来的。 他伸手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枚戒指。 他把戒指拿起来,对著灯光看了看,又放回去。 “这枚戒指,”他对黑衣男人说,“到时候给唐一燕戴上。就说会所的要求,服务员都得戴统一的戒指。” 黑衣男人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他不敢问,只是低头应了一声。 楚涛没有解释。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枚戒指是几前就想送给水萍的。 那时候他刚接手楚家的部分生意,去欧洲出差,在一个小店里看到这枚戒指,觉得它配她,就买了下来。 后来他见过她戴別的戒指,那些戒指比她手上这颗大得多,亮得多,贵得多。 她戴著它们出现在各种场合,应酬、宴会、签约仪式,笑得得体而疏远,像隔著玻璃看人。 现在,这些戒指都不在了。水家破產的时候,她把所有首饰都卖了,包括那些戒指。 楚涛把戒指收好,合上盒子,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山脚下的灯火在雨幕里变得模糊,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那些光,忽然想起一件事。 “水萍现在住哪?” “还在那个出租屋,和她父母一起。她一直在找工作,可……没人敢要她。” 水萍二十四岁成为最年轻的总经理。她经手的项目动輒几十亿,和她谈判的都是各国財团的话事人、跨国公司的ceo。 她曾经在三天之內谈成一笔一百八十亿的融资。 现在,她在找工作,没人敢要她。 楚涛的嘴角终於弯成一个真正的笑。他笑得很慢,像一只猫在逗弄已经半死的老鼠,不急著咬下去,只是想多看一会儿它挣扎的样子。 “让她找,”他说,“让她慢慢找。不要说是在魔都,全国等她找遍都找不到一份工作。 等她那个表姐在会所里被男人糟蹋得不成样子,她就会明白,不妥协,唐一燕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他转过身,看著黑衣男人。 “你猜她会不会来找我?” 黑衣男人低下头,没有说话。 楚涛也不需要他说话。他走回书桌前,拿起唐一燕的那张照片,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把照片翻过去,背面朝上。 雨声越来越大,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楚涛站在书房中央,头顶的水晶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像一个扭曲的怪物。 他喜欢慢慢地,稳稳地,一张网一张网地收,直到猎物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水萍是猎物。 唐一燕只是诱饵。 或者说,唐一燕是那张网的一部分。 那张网会收得越来越紧,紧到水萍喘不过气来,紧到她不得不低头,不得不求他,不得不跪在他面前。 到那个时候....... 楚涛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檐下的滴水声,一滴,一滴,像倒计时。 第297章 忧心忡忡 夜幕降临。 唐婉坐在那张褪了色的布艺沙发上,腿边放著个塑胶袋,里头是刚从超市买的日常用品,她没有花唐一燕的钱。 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女儿,压低声音说:“一燕今天来找我了。” 水萍没转身,只淡淡“嗯”了一声。 窗外是魔都老城区常见的景象,对面楼间距近得能看清隔壁人家晾晒的衣物,油烟从各家厨房的排气扇里涌出来,在黄昏的光线里纠缠成一团浑浊的雾。 六十多平的老公房,墙皮有几处已经起了泡,地板踩上去咯吱响。搬进来几天了,唐婉还是没习惯这逼仄的空间。 “她给我留了二十万。”唐婉的声音更低了。 水萍的肩膀僵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周身的气度掩不住,那张脸生得太好,好到在这种破旧的背景里显得格格不入。 “钱呢?” “我没有动,都在卡里放著。” 水萍走过去,在母亲对面坐下。沙发弹簧坏了,坐下去陷成一个坑。她盯著唐婉看了几秒,那目光让唐婉有些不自在地別开了脸。 “妈,”水萍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这钱不能用。” 唐婉愣住了:“为什么?这是一燕的一片心意,她知道咱们……” “我知道她是一片心意。”水萍打断她,“所以更不能要。” 窗外有摩托车驶过,轰鸣声震得玻璃嗡嗡响。 等那声音远了,水萍才继续说:“楚涛那个疯狗盯得紧,他是逮到谁咬谁,我们又没有办法跟他抗衡。” “可是……” “妈,”水萍又打断她,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一旦这钱要是被楚涛的人查到,一燕会怎么样吗?” 唐婉的脸色变了变。 水萍靠进沙发里,那凹陷的姿势让她看起来有些脆弱,可眼神依旧坚决:“我现在出去,街上多看我两眼的人,都会被查底细。 上周我在菜市场,有个卖菜的大姐多问了我两句『姑娘长得真俊』,第二天那个摊位就空了。” “空了?”唐婉的声音发颤。 “被查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税务记录,一样一样翻出来查。那大姐是外地来打工的,租的摊位,经不起查。” 水萍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她现在回老家了。” 唐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一燕是我堂姐,更加是楚涛盯著的对象,他有的是办法。”水萍说,“但凡跟水家有过接触的人,都会被查。 这二十万要是被翻出来,她会落个什么下场?” “可是……可是这钱是悄悄给的,没人知道……” “妈。”水萍的声音重了,“楚涛是什么人?他怎么会查不到?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唐婉心上。她垂下头,手指攥著塑胶袋的提手,心乱如麻,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隔壁传来电视的声音,是哪个台的黄金档剧场,女主角在哭诉著什么。 楼下有人骑著电动车经过,车灯的光从窗户扫进来,又很快消失。 “我真想不通,”唐婉开口,声音里带著哭腔,“萍萍,你性子为什么就这样倔?你明知道斗不过,还……”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水萍没有接话。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母亲,眼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只有一种平静。 唐婉大半辈子养尊处优,出入有司机,家务有保姆,衣柜里永远掛著当季最新款。 现在住在这种地方,水萍是无比內疚的。 母亲早就受不了。水萍看得出来。 “萍萍,”唐婉抬起头,眼睛里带著一丝水光,“妈知道你想说什么。 可妈也得说一句,楚涛他……他再狠,对你总是有心思的。他要是真想毁了你,早就可以动手了。可他没动,他就是……就是在等你低头。” 水萍的眼神冷了几分,“妈,他就是心理变態,偏执型人格障碍!” “那也是太在乎你!”唐婉急忙辩解,“我是说……我是说,只有太在乎你,才会那样偏执。 你看,他那么多年,身边换过多少女人,可对你一直……一直是不一样的.......” “妈,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水萍打断唐婉的话。 唐婉心里发寒。 “萍萍……” “可他……可他毕竟喜欢你……” “喜欢?”水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狗也喜欢肉骨头。喜欢到嘴里嚼碎了咽下去,才算他的。” 窗外又暗了一些。对面的楼里亮起了灯,一格一格的,像是囚笼的窗。 唐婉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可是咱们现在这样……还能撑多久?你不会到现在还指望江澄吧?他现在名声有多丑?……” “被苏家扫地出门,一个家庭暴力狂!” “要不是苏家手下留情,他现在都在监狱里了。” “楚家现在跟顾家好得穿一条裤子,顾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苏家都得巴结的存在。” “顾文渊可是跟江澄早早结仇,你指望江澄,那水萍更是没有翻身之日。” “妈,”水萍说,“江澄是在蓄积力量,就是因为对手太强大,他才在韜光养晦。” “这是成熟的表现,打蛇不死,后患无穷,江澄现在要是站出来跟楚家,顾家斗爭,那才是幼稚,我非常支持他现在的决策。” “萍萍,你这是异想天开! 我们凭什么支撑到江澄崛起的那一天? 现在水家被楚涛盯死,没有一家公司敢要你? 楚涛那边早就放话出去了,谁用你,就是跟楚家过不去。” “你还不让別人暗中资助,怎么活?” “这日子没法过了!”唐婉的声音激动起来,“你看看这屋子,看看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从前出门,哪次不是前呼后拥?现在呢?每次出门都是骑共享单车! 你才二十七岁,你不能就这样把一辈子搭进去!” 水萍静静地看著母亲,等她说完。 “妈,”过了很久,水萍才开口,“你说得对,我不能这样把一辈子搭进去。” 唐婉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第298章 噁心 “所以我更不能要一燕的钱。”水萍说,“不能连累她。我不能让任何帮水家的人,因为帮忙而遭殃。” “那你打算怎么办?” 水萍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著油烟味和潮湿的气息。对面楼里有人在炒菜,辣椒的味道呛得人想咳嗽。 “妈,”她背对著唐婉说,“明天一早,你把钱还给一燕。就说是我的意思。让她以后別再来了。等这阵子过去,我再联繫她。” 唐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站起来,拖著步子往臥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萍萍,妈不是贪图享乐。妈就是……妈就是看著你这样,心里疼。” 水萍没有回头。 “我知道。” 唐婉进了臥室,轻轻关上了门。 水萍依旧站在窗边。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对面楼的灯光越来越多,有些窗户里能看见人影晃动。一个普通的夜晚,无数个家庭正在吃晚饭,看电视,聊著家长里短。 她站在这间破旧的出租屋里,听著隔壁的电视剧声音,想著可能楚涛已经知道了,怎么才能让堂姐平安无事。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来看,是个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水小姐,楚总让我转告您,他很有耐心。他说,等您想通了,隨时可以找他。他的门,永远为您敞开。” 水萍盯著那几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她没有回覆,把手机扔回茶几上,像扔一块烫手的炭。 客厅里只剩她一个人。灯泡又闪了几下,光线忽明忽暗。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陷进那个坑里,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二十七岁。水氏集团曾经的总经理。万亿家產的唯一继承人。无数人仰望的天之骄女。 现在蜷缩在一张破沙发上,连堂姐的二十万都不敢收,因为怕连累她。 窗外有风灌进来,带著初秋的凉意。她没动,就那么坐著,看著对面楼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凌晨两点的时候,唐婉的臥室门开了条缝。 “萍萍,还不睡?” “就睡了。” 唐婉没再说话,门又关上了。 水萍依旧没动。她脑子里转著很多事,楚涛一定会杀鸡儆猴,对付唐一燕。 怎么才能让堂姐安全脱身。 然后她又想起那条简讯。 “他的门,永远为您敞开。”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总有一天。她想。总有一天,她要让楚涛付出代价。 可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她要做的,是活下去,並且不让任何人因为帮助水家而陪葬。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对面楼最后一盏灯也灭了,整条弄堂陷入沉睡。 水萍站起身,关了客厅的灯,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间房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旧衣柜。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去,盯著天花板。 隔壁传来唐婉翻身的声音,床板吱呀响了一下。 “妈,”她轻声说,“相信我,要不了多久,楚涛就会付出代价。” 隔壁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雨声渐渐大了,敲打著窗户,水萍闭上眼睛,在雨声里慢慢睡去。 梦里没有楚涛,没有破產,没有这间逼仄的出租屋。 只有很久以前的一个下午,她站在水氏集团大楼的顶层,透过落地窗看著这座城市,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自己脚下。 醒来时,枕边是湿的。 ............. 京城! 苏翰靠在病床上,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窝深陷,可那双眼底偶尔闪过的精光,仍能让人窥见几分当年翻云覆雨的气度。 “小澄,咱们爷俩,今天好好谈谈!” 江澄抬起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玩著手里的一个空矿泉水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苏翰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嘆了口气:“你和小韵那丫头,离了也快两个多月了。” 他咳嗽了一声,声音变得沙哑:“她跟你离婚以后,这些日子,她爸爸安排人暗中盯著她呢!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江澄把矿泉水瓶捏扁了,又鬆开,让它慢慢弹回原样,嘴角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都离婚了,她跟我有啥关係?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苏翰的声音低沉下来,“前几天,我都开始让人准备后事了。该安排的都安排,要不是你........” 他看著江澄,“你救了我!” 江澄低下头,轻轻弹了弹指甲,语气平淡:“还是你底子好,福大命大,我..........” “你真就不想要点什么?”苏翰打断他,“我自己的身子骨我自己知道,京城多少国手圣手都束手无策,你一出手就见成效。这是本事,是天大的本事。”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的肌肉因为消瘦而显得骨骼分明,透著一股认真:“江澄,咱们谈点实在的。” “你和小韵復婚,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江澄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苏翰对视。 苏翰没理会他的目光,继续说下去:“只要你点头,我给你我个人名下,苏氏集团10%的股份。” 他停下,观察著江澄的反应。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江澄笑了,笑容很轻,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他站起身,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准確地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发出“咚”的一声。 “苏老,”他转过身,看著床上的老人,“你这是在施捨我?” 苏翰眉头一皱:“这不是施捨,是你应得的。你的医术,配得上这个价。 苏氏集团的副总经理也可以让你做,5%的股份,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我知道。”江澄点点头,走回椅子边,却没坐下,只是扶著椅背,居高临下地看著苏翰,“我知道苏家是家大业大,5%的股份是个天文数字。 副总经理的位置,也是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到的。你开出的条件,確实诱人。” “那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苏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你和小韵,本来就有感情基础。 她就是被蛊惑而已,只要你跟小韵復婚,那个小瘪三,我会让人收拾他。” 江澄听到这里,笑容加深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他鬆开椅背,重新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 “我是绝对不会跟苏韵復婚的。”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苏翰心上。 苏翰的脸色变了变,咳嗽了一声,压著嗓子问:“为什么?条件不满意? 可以谈。股份我可以再给你加两个点,情报部的部长也可以给你兼任,……” “我不稀罕!”江澄打断他,靠回椅背,嘴角一直掛著一丝笑,可那笑意里透著冷,“是因为我看见苏韵,就噁心。” 第299章 肺腑之言 苏翰听到江澄说他孙女噁心,眼神一阵失落。 不过他內心更加欣赏江澄的快言快语,当著自己的面说他孙女噁心,这更加说明江澄是一个没有心机的男人。 “小澄。” 苏翰抬起一只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空中虚虚地点了点,“男人不要钻牛角尖。有些事情,你现在看不透,以后就会明白。” 江澄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只是肌肉的牵动。“苏老,我不需要看透,噁心的人,怎么看都是噁心,这跟看透不看透没有关係。” 苏翰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江澄的脸。那双眼睛浑浊了,可浑浊底下还有东西,是那种阅人无数之后才会有的洞穿力。 “韵儿当年是怎么嫁给你的,你还记得吗?” 江澄没有回答。他当然记得。 “那年她才二十二,”苏翰的声音低下去,“整个苏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同意这门婚事。 她爸指著她的鼻子骂,说你要敢嫁给他,就从这个家滚出去。你知道韵儿说什么吗?” 苏翰停下来,看著江澄。 “她说,滚就滚。” 苏翰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他当时根本不当孙女是回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摔了杯子,摔了手机,摔了她爸送给她18岁生日礼物,一个价值不菲的帝王绿雕刻品。 然后拎著一个行李箱就出了门,出去住酒店!”苏翰说,“她那个时候是真的很在乎你,我看得出。” 江澄垂下眼睛。 “她为了嫁给你,差点跟苏家断绝关係。”苏翰说,“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一步,你说她当时爱不爱你?” 江澄抬起头,看著苏翰。老人的目光直直地迎上来,像是要从他眼睛里挖出什么东西。 “她的爱是虚无縹緲的!”江澄说。 “不会!韵儿那个时候是真心爱你!”苏翰认真说,“人容易变,可根子不会变。 韵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她至情至性,爱的时候是真爱,恨的时候也是真恨。她现在......” 苏翰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她现在只是被迷住了眼睛。等她醒过来,她还是会爱那个她愿意为之拋弃一切的人。” 江澄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苏韵爱的人是张磊,可这个老人还自欺欺人。 他没有必要费劲解释,天下女人多的是,一个动手杀自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跟她復婚。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偶尔发出的嘀嘀声,规律而单调。 苏翰接著说,“娇娇和圆圆那么可爱,她们都喜欢父母恩恩爱爱,这两个孩子早熟,她们懂的东西超出我们的想像。” 江澄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两个孩子快四岁了,”苏翰的声音软下来,“正是最需要父母的时候。你一个星期见她们几次?” “一次。”江澄说,“这是苏韵答应的。” “你就那么甘心?”苏翰说,“韵儿现在的心思不全在孩子身上,我老了,很多事管不了她。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復婚,如果你们住在一起,那两个孩子每天醒来就能看见爸爸,也能看见妈妈。 她们现在这个年纪,需要的是一个家,不是一个周末来陪她们玩一会儿的客人。” 江澄的手指收紧了。 “你爱那两个孩子爱到骨子里,你是一个真正的好父亲,我知道。”苏翰说:“你不要以为凭著医术可以慢慢发展起来,以后就能抢走孩子,要是你有这个心理,註定未来很坎坷。”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像那么简单,你以后治病会拉拢很多关係,可你不能治疗所有的病人,你的针灸我看出很耗神,天下病人何其多?” “那些你忙不得救的病人,他们的亲人会恨你到骨子里,你救人是会获得很多人脉资源,可你救不了的人更多。” “总之你得罪的人,会比你救的人多无数倍!” “那些病人的家属会觉得你见死不救,或者说是你看不起他们,有选择的救人,他们会觉得亲人的死,跟你有莫大的关係,一些走极端的人会恨你入骨,不要小看人心的险恶。” “你的医术绝对瞒不住,无数求医无门的人会来找你,你救得过来吗?” “这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救不过来的那些病人家属会把你当仇人!” 苏翰的话让江澄心里一咯噔,这话真没有错,他就算身体素质逆天,可鬼门十三针太耗神。 天底下的病人那么多,多少人註定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就算那些被自己治疗好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可人数比起不能救的人,那就是九牛一毛。 “小澄,我知道你有这个心理,就是觉得自己医术逆天,以后完全可以不把苏家放眼里。”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可能有些危言耸听,可顾文渊和楚涛这两人,他们现在就恨不得你死,这话总没有错吧?” 苏翰看出江澄眼里有一丝的不安,他准备趁热打铁,说服江澄和孙女復婚。 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是有些言过其实,可也不是无的放矢,江澄的逆天医术確实是双刃剑,能得到很多资源,也会得罪无数人。 “小澄,你以为韵儿真能跟张磊?” 他说到“张磊”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种小瘪三,”苏翰说,“嘴巴甜,会哄人,会来事儿,可骨子里什么都没有。 我欠韵儿太多,现在无法直接对张磊下手,可在我有生之年,张磊是无法踏进苏家大门。” 江澄看著他,等著他说下去。 “小澄,”苏翰说,“你想过没有,一个靠哄女人吃饭的男人,能有多大的出息? 韵儿现在新鲜劲儿还没过,等过了这阵子,等她发现张磊除了会说话什么都不会,等她发现那小子看中的是她的钱,她的身份而不是她这个人,你说她会怎么样?” 江澄没有接话。 “她会回头。”苏翰替他说了,“她一定会回头。韵儿这个人,爱的时候糊涂,可醒的时候清醒。 她不是那种能跟小瘪三过一辈子的女人,她骨子里还是苏家的人,知道什么人配得上她,什么人配不上。” 第300章 心乱如麻 苏翰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有些累了,可没有停。 他自己也纳闷为什么孙女会那么痴迷张磊,毕竟以前的苏翰对这个孙女太不重视了。 “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苏翰说,“我最担心的是,等她回头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江澄笑了一下,很淡。“苏老,你多想了,你以为你很了解苏韵,可女人心海底针,她的心思你根本不了解。” “她对张磊的爱,可不是张磊会甜言蜜语,或者是会顺著她那么简单。” “你从来看不起你的孙女,所以觉得她就是被迷惑而已,实际上苏韵內心明白得很,张磊是她生命里的光。” “你不用觉得惊讶,爱情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苏韵和张磊是这两个贱人,相互看对眼,完全不能用正常思维去分析。” 江澄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这也是他最大的困惑,要说张磊帅,那也没有他帅,只是跟他有些相似而已。 至於能力,张磊更加是一无是处,可苏韵居然说他是张磊的替身,简直是奇耻大辱! “也许吧。”苏翰说,“可我活到这个岁数,看人看了几十年,有些事情不会看错。 韵儿现在走岔了路,可她会回来的。等她回来的时候,她需要一个能接住她的人。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江澄没有说话。他看著苏翰,看著这个曾经在金陵都能呼风唤雨的老人。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觉得自己还会接纳苏韵? 苏翰说,“江澄,你要成长起来,起步一定要高平台,苏氏集团,就是那个平台。” 他看著江澄,目光里有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急切。 “我刚刚跟你说了,你的医术是双刃剑,可你一开始就有高平台,就可以最大限度抵消那些不利因素。” “韵儿不成器的,她守不住苏氏集团。 她连自己都管不好,怎么能管好那么大的摊子? 我不管张磊那种小瘪三是怎么获得韵儿的爱,可板上钉钉的是:他是衝著韵儿的钱来。 等我跟韵儿的爸爸都离开人世,韵儿真到了商场上,人家能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 “你不一样,”他说,“我相信你在,苏氏集团就在。 这是两全其美的事,你只要跟韵儿復婚,我可以名正言顺让你掌控苏氏集团。 名不正言不顺,这样不会留下后遗症! 小澄,你不要想著靠自己的力量去抢,相信我的话,苏氏集团没有那么好抢。 顾家和楚家都盯著苏家这快肥肉,你的医术不是什么都能摆平,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我相信你听进去一些。 顾文渊和楚涛也不是省油灯,你缺乏的是底蕴! 可能你得罪的那些病人家属会是一盘散沙,可只要顾文渊和楚涛联合那些病人家属,整合成一个强大的力量,那你面对的將是什么?” “小澄,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是毫无道理可言! 我刚刚说过了,你医术再逆天,可你只有一双手,你救的人跟那些你无法,没有时间不能救的人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 只要有人暗中煽动,那將会是后患无穷。” 只要你跟韵儿復婚,以后就算你不会善待韵儿,那也是她的命。 说句难听的话,要是你也英年早逝,韵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她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拿什么保护娇娇和圆圆? 你不跟韵儿復婚,还抱著等自己成长起来抢夺苏氏集团,这是一条不归路! 相信我的话,你跟韵儿復婚,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安排。” 江澄听著,心里有些震惊,这个老人说话还一点不拐弯抹角? 他说得那么直白,也算是肺腑之言了,看来自己的小心思,苏翰心知肚明。 ............. 夜幕降临,江澄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总统套房的躺椅里。 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织。 他平时喜欢站在这里俯瞰这座城市,觉得那些光点迟早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可今晚,那些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楚妮从套间里间出来的时候,江澄正闭著眼睛揉太阳穴。 “学长。”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糯。 江澄没睁眼,只“嗯”了一下。 她走到躺椅后面,把披肩的长髮隨手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然后从隨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小瓶精油,倒在手心搓热。 “今天按哪里?” “肩膀。”江澄的声音闷闷的,“使劲按。” 楚妮“嗯”了一声,双手按上他的肩。 她的手很小,力道不小,带著温热的体温按进他僵硬的斜方肌里。 江澄心里很憋闷,本来他信心十足,觉得自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苏氏集团,可现在莫名有些忐忑。 “学长,是不是太轻了?”楚妮腻腻问,她感觉到江澄有些心不在焉。 “正好。”江澄小声说,“继续。” 楚妮的手指开始在他肩膀上发力,从中间向两边推,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江澄闭著眼,可眼前全是苏翰那张老脸。 老东西说他的医术是双刃剑。 救活的人感恩戴德,那些他没有时间救的人会对他恨之入骨。 这话乍一听是关心,细一想全是刀子。 医术逆天,那些满怀希望来求救的人得不到救治,才会心里有巨大落差。 江澄的呼吸沉了几分。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几分钟以后,江澄感觉到楚妮的手指,她的体温,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 可能是因为太安静了。 安静得只剩下脑子里的声音。 江澄暗暗思量楚翰的那些话? 试探? 还是警告? 他脑子乱成一团。 苏翰那个人,一辈子老谋深算,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看出自己全部心思,不可能只是轻飘飘说几句话。他肯定有后手。 可他的后手是什么? 楚妮的手按到他头顶,开始轻轻按摩头皮。 她的指尖很软,按在头皮上痒痒的,有点舒服。 江澄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可心里的那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 第301章 动了念头 夜很深,楚妮给江澄按摩好了以后,乖乖的去隔壁房间睡觉。 江澄在房间里踱步几分钟,心乱如麻。 他把手机换到左手,整个人陷进总统套房的沙发里。 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车流在几十层楼下变成流动的光带,听不见声音。 想了很久,他拨通了赵婷的电话。 “小澄,你终於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赵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明显的抱怨,“你自己算算,多少天没跟我视频了?” 江澄捏了捏眉心:“最近事多。” “事多?你哪天事不多?”赵婷不依不饶,“我每天晚上等你视频,等到睡著你都没打过来。 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我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抱著手机等一个根本不会响的铃。” 江澄没说话。 赵婷的声音低下去,带著点委屈,“小澄,我想你。每天晚上都想。 我就想在视频里看看你,就这么点要求,你都满足不了我?” 江澄闭上眼。赵婷的声音像细针,扎在他心上某个地方。 “我最近真的乱。”江澄睁开眼,看著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苏老今天跟我说了很多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赵婷的声音陡然变了调:“苏老?他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跟苏韵復婚。” “嗯!”赵婷幽幽开口,“意料之中,他现在一定后悔没有早早看出你的价值,才让你跟苏韵轻而易举离婚。” “现在就想著让你保住整个苏家。” 江澄没接话。窗外的车流还在无声地流动,像这个城市的血管,永远不停歇。 “你怎么说的?”赵婷追问。 “我说看到苏韵就噁心,怎么可能復婚?可好像他还是没有放弃。” 江澄换了个姿势,手机贴在耳朵上有点发烫:“他说他的,我拒绝就好。”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江澄能听见赵婷的呼吸声,有点重,像在压抑什么。 他知道赵婷在等他说下去,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翰谈了很多非常现实的问题,那种压迫感,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 “小澄。”赵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嚇人,“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跟我说什么?” 江澄一愣:“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告诉我一声?”赵婷打断他,“告诉我苏翰让你跟苏韵復婚,然后呢?你是想问我该怎么办?这不是我早就跟你分析过的事情吗?你是不是心乱了。” “嘴上说苏韵噁心,內心却蠢蠢欲动?你是噁心苏韵骚,还是噁心苏韵恶毒?” “我感觉你內心动摇,是不是打算答应苏翰的话,先復婚再走一步算一步,曲线救国。” “婷姐,你瞎说什么呢? 我没打算答应,苏韵是又骚又毒,两者兼备。 她对张磊骚,对我毒,所以我怎么可能復婚? 我又不是受虐狂,就凭我的本事,完全可以凭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什么曲线救国,用不著!” 江澄一本正经说道。 “那你心烦意乱什么?都想好的事,你心烦什么?只有无法做选择,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做好的选择,才会忐忑不安,否则这都不叫事!” 江澄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小澄,你听著。”赵婷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过来,“你能跟我说这些,说明你心里还有苏韵。 你要是真下定决心不跟她復婚,都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 苏老让你復婚?一定给了你很多诱惑,你嘴上很硬,可心里鬆动了。 毕竟復婚对你来说,损失不了什么,可获得的东西非常丰厚。” 江澄攥紧了手机,闭上眼。 赵婷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他无处躲藏。 那他为什么心烦? 真的是像赵婷所说的那样? 这个认知让江澄一阵噁心。 他想起苏韵的脸,那张漂亮的脸蛋对著张磊笑的样子,想起她跟张磊....... 他恨她,厌恶,噁心她。 可他为什么会在苏翰提出復婚的时候,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 可能是失败太多,所以想走捷径。 可能是苏翰的那些分析,让他明白自己的逆天医术也未必就顺风顺水,最大的可能是水萍一家在水深火热中。 水萍不让江澄提供一丝一毫的帮助,哪怕一分钱都不可以,她告诉江澄,现在是非常时期,江澄的帮助会激怒了楚涛。 等江澄有了自保的能力,再谈拯救水家的事。 楚涛是无所不用其极,水萍知道他一定盯死了江澄。 赵婷也说过同样的话,江澄选择了隱忍,暂时不给水萍提供任何帮助。 他现在確实对付不了楚涛,再说还有顾文渊,跟张磊那个祸害。 “小澄,你看著我!”赵婷的声音软下来,“你要是答应復婚,苏老有的是办法控制你,不要觉得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真要是好办法,我早劝你復婚了。” 江澄睁开眼,当然看不见她。他们只是在打电话,隔著千山万水。 “我知道你心里乱。”赵婷说,“你太想救水萍,太想弄死敌人,我懂。 可你不能往回走啊,你往回走就是掉进泥沼,你答应復婚,你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苏韵会怎么看你?觉得你就是一个毫无尊严的男人,她都那样对你,可你还是屁顛屁顛跟她復婚,不管是什么原因,在她心里,那都是藉口。 真要是跟苏韵復婚的话,你以后就不能挺起胸做人了,不能往回走。” “我没想往回走。”江澄心虚的说。 “自欺欺人,我刚刚说了,要是你一点心思没有,就不会打这个电话,你就是动到这个念头了!” 江澄沉默了,微微闭上眼睛。 赵婷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通过电流传过来,带著微微的杂音,像风吹过电线。 江澄睁开眼,看著窗外的夜景。京城的夜从来没有真正的黑,到处都是灯,亮的,暗的,红的,绿的,像这个城市里的人心,五顏六色,看不透。 “我不会跟她復婚。”他认真说。 第302章 不听话 赵婷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是她轻轻的笑声,“小澄,你以后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已经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舔狗,復婚会让你彻底失去尊严!” “你不要忘记了曾经发生的那些事!” “婷姐。”江澄开口。 “嗯?” “谢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江澄能听见赵婷的呼吸声,有点急,像在压抑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赵婷才说:“小澄,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谢谢。” 江澄没说话。 “我要你。”赵婷说,“我要你心里有我,我要你经常跟我视频,要你把我当自己人。” “小澄。”赵婷的声音轻轻的,“你累了吧?早点睡。” 江澄一愣:“你掛了?” “不掛。”赵婷说,“我就听著你睡。你把手机放枕头边,我在这头陪著你。” 江澄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赵婷说的那些话,每天晚上等他的视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婷姐。”他说。 “嗯?” “明天晚上,我给你打视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赵婷的声音带著点颤:“你说的,不许耍赖。” “嗯。” “你要是耍赖,就是小狗!” 江澄嘴角动了动,不知道算不算笑。 “睡吧。”赵婷说,“我在这头听著你。你呼吸重一点我都能听见,不许装睡偷偷想那些糟心事。” 江澄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下来,看著天花板。 赵婷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轻轻的,均匀的,像某种温柔的节拍。 江澄闭上眼,听著赵婷的呼吸声,慢慢沉进睡眠里。 ............ 清早,唐婉攥著那张银行卡,心里充满了捨不得。 银行卡很薄,却像有千钧重。 她把它攥在手心里,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二十万。 放在以前,也就是她一个包的钱,甚至还不够。 可现在呢?现在这笔钱能让这个六十多平米的破旧出租房变得像个家,能让她去买一套像样的护肤品......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乾涩,粗糙,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细纹。 以前唐婉每个月都要去美容院做护理,那家店是会员制,年费就是天价。现在呢? 手机突然震动,嚇了她一跳。 “妈。”水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冷,一点点疲惫,“记得我的话,一燕姐的钱,今天必须还给她!” 唐婉心里咯噔一下。 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妈,楚涛有的是人,他的智囊团有几十號人。” “他会知道的。”水萍的声音很轻,“楚涛现在就像一条疯狗,盯著所有跟咱们接触的人。” 唐婉低头看著手里的银行卡。二十万。能买多少东西?能做多少事? 她已经多久没做过美容了?多久没有舒舒服服地去吃一顿好的了? 想起以前的日子。那时候她每天睡到自然醒,有专门的司机送她去美容院,有专门的营养师给她配餐,有专门的健身教练陪她锻炼。 她穿的衣服都是定製的,用的护肤品都是顶级的,心情好了就约几个姐妹去国外购物,心情不好就去做个spa。 现在呢? 出租房的隔音差得要命,隔壁小两口吵架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掛了电话以后。 唐婉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那个人是谁? 脸色暗沉,眼睛浮肿。 这还是那个唐婉吗?还是那个见人必精致的唐婉吗?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粗糙,乾涩。 她想起以前美容院的那个小姑娘,每次给她做护理的时候都会说:“太太,您的皮肤真好,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五十多岁的人。” 那时候她多得意啊,五十多岁的人了,皮肤比三十岁的还嫩。 现在呢? 唐婉把银行卡攥紧,又鬆开,又攥紧。 唐婉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她不想听女儿水萍的话,她真的太累了。 累得不想再听什么大道理,累得不想再考虑什么后果,累得只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唐婉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陌生的光。 她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包,把银行卡放进去。 然后她出门了。 美容院的门面大,装修得很精致。 推开门,香气扑面而来,那是精油的香味,混合著某种淡淡的花香。唐婉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放鬆了一些。 “我们这里有皇家spa套餐,包含全身精油按摩、面部深层清洁、抗衰老精华导入、手部足部护理,一共是.....” “多少钱?” “原价八千八百八,现在做活动,六千八百八。” 放在以前,还不够唐婉喝杯红酒。 “做。”唐婉说。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一下:“好的好的,您这边请!” 唐婉跟著她往里走。走廊两边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门关著,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轻音乐和水声。 她想起以前常去的那家会所,那里每个房间都有落地窗,能看到花园的景色,这里的档次还是差了很多,不过也算勉强。 唐婉被领进一间房,房间里瀰漫著精油的香气。 一张美容床摆在中间,上面铺著洁白的床单。旁边有小推车,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 “您先换衣服,我去准备一下。”小姑娘递给她一件浴袍,退了出去。 唐婉脱掉衣服,换上浴袍,躺到美容床上,床单有点硬,不是她习惯的那种柔软的天鹅绒,可已经很好了。 精油被温热的手掌推开,从肩膀到后背,一寸一寸。 唐婉的肌肉在慢慢鬆弛,那些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开始鬆懈下来。 她突然想哭。 那些日子,真的回不来了吗? 手继续在她脸上游走。温热的毛巾敷在她脸上,带著淡淡的药香。精华液被轻轻拍打进皮肤里,凉凉的,很舒服。 唐婉迷迷糊糊。 半睡半醒间,她听到有人在说话,唐婉一点不在意,她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婉睁开眼睛。 楚涛盯著唐婉做美容,被按摩的视频,暗自思忖:“唐婉这个年纪了,可身材一点不走样,前凸后翘! 他以前没有仔细打量过唐婉。 暗自思忖: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 楚涛淡淡一笑,眼里露出一丝猥琐。 第303章 哀求见一面 金陵,苏韵在门外站了许久。 红木门虚掩著,里头没有开灯,只有廊上的一盏壁灯漏进去一些光,在地毯上切出一道狭长的亮痕。 她知道父亲在里面。 这些日子苏栈的心臟病情得到了一些缓解,白天能在院子里散散步。 苏韵抬手叩门。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回应。 苏韵推开门。书房的窗帘紧闭,空气里浮著沉水香的味道,是苏栈常年点的,说是静心。 苏栈坐在书桌后面,整个人陷在皮椅里,只有半张脸被廊上的光照见,眼窝深陷,颧骨突兀地支著。 “爸。” 苏栈没有动。 苏韵绕过书桌,在他面前蹲下来。 近处看,父亲的气色比她想的还要差,嘴唇泛著青灰,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骨节分明,青筋如蚯蚓般蜿蜒。 她心里猛地一揪,想起医生说的话:令尊的心臟已经不堪重负,任何情绪波动都可能…… “爸,”她放轻了声音,“我有话想跟您说。” 苏栈的眼珠动了动,迟缓地转向她。那目光是浑浊的,像一潭死水。 “说。” 苏韵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垂下眼,盯著地毯上那团模糊的光,那些话在舌根底下滚了几滚,才硬著头皮往外送。 “我想见见妈。” 空气像是凝固了。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擂鼓似的砸在耳膜上。苏韵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浑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怒,是比怒更冷的什么,像淬过火的铁,沉沉地压下来。 “韵韵,你说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栈的声音很轻。 “我想见我妈。”她一字一字地说,儘量让声音平稳,“我知道您不愿意提她,我知道她……做了对不起您的事。 可她毕竟是我妈。这些日子我总想起她,想得睡不著觉。我就是想见见她,一面就行。” 苏栈看著她,目光像要把她看穿。 “你妈?”他慢慢咀嚼这两个字,像在尝什么苦东西,“她配吗?” 苏韵不吭声。 “她嫁进苏家,我亏待过她没有?”苏栈的声音依然很轻,“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让她在苏氏集团呼风唤雨!” 这些苏韵都知道。 “她嫁给我,心里装的是別人。”苏栈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她想把整个苏氏集团都给那个野种,根本没有为你考虑过,你说,她配当你妈吗?” 苏韵的眼眶发酸。她知道父亲说的都是真的。 冷凝霜对她不好,从小就不好。冷了热了病了痛了,都是保姆在管。 可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想起冷凝霜。 苏韵知道自己爸爸和爷爷身体都不好,她觉得妈妈要是以后就像对待卓鑫那样爱自己,那么也多了一份保障。 她的母亲冷凝霜的身体好,以后可以长期陪伴自己,毕竟血浓於水。 苏韵想起十二岁那年摔破膝盖,血淌了一腿,她疼得直哭。冷凝霜从旁边走过,停下来看了一眼,说“这点伤哭什么”,然后走了。 可过了一会儿,佣人送来碘酒和纱布,说是太太让拿的。 苏韵明白恨屋及乌的道理,她的母亲討厌自己,仅仅是因为不是跟白月光生的孩子。 这一点不能完全怪她的母亲,绝大多数人都是情绪的动物。 苏韵这些日子总是想起小时候跟母亲的事,零零碎碎的,像撕碎的纸片,风一吹就散了。 可这些纸片一片片飘回来,拼在一起,拼成一个冷凝霜,一个对她不好,却是生下她的冷凝霜。 “爸!我知道她对不起您。”苏韵说,声音有些抖,“我知道她不对。 可是爸,我这些日子老想她,想得睡不著觉。我就是想看看她,跟她说几句话,她在击溃水家中,起了很大作用,现在被苏家软禁起来,这对她不公平!” 苏栈看著女儿,目光里的怒火慢慢退去,换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可怜她?” 苏韵摇头:“不是可怜。” “那是什么?” 苏韵答不上来。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之於冷凝霜,不过是一个不该出生的產物。 “我不知道。”苏韵幽幽说,“我就是想见她。” 苏栈沉默了很久。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漆黑的夜,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这两个月下来,老了不少。 “韵韵,你爷爷的身体这样糟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被她气成这样的。” 苏栈背对著她,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她那个野种一直是你爷爷的心头肉。” 苏韵闭上眼睛。 “爸,我知道我自私。”她哭著说,“我知道我不该提。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这些日子我总做梦,梦见我小时候,她抱著我。 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她从来没抱过我,可我就是梦见她抱著我,哼著歌,香香的,软软的。” 苏栈低头看著她。 “韵儿,” “你听我说。那个女人,她不爱你。从小到大,她爱过你没有?” 苏韵不说话。 “她心里只有那个野种。”苏栈的声音沙哑,“她生你,是因为没办法。她从来没把你当过女儿,你明白吗?” 苏韵点头,眼泪流得更凶。 “那你为什么还要见她?” “我不知道。”苏韵哭著说,“我真的不知道。爸,我就是想她,我想得难受。” 苏栈看著她,眼睛里的光慢慢黯下去。 他想起很多年前,女儿五六岁的时候,也是这样抱著他哭,说妈妈不理我。 他哄她,说妈妈忙,妈妈有自己的事。后来女儿不哭了,也不问了,见了冷凝霜就规规矩矩地叫妈,叫完就走。 他以为女儿不在乎了。 可原来她在乎。一直在乎。 “她把你当女儿了吗?”苏栈问。 苏韵摇头。 “她疼过你没有?” 苏韵摇头。 “她为你做过什么?” 苏韵想了想,还是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见她?” 苏韵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睛红肿,鼻尖通红。 “因为我只有这一个妈。” 第304章 地下室 苏栈听到女儿的话,他愣住了。 “爸,我知道她不好,我知道她对不起您,对不起这个家。” 苏韵说,“可她是我妈。我没得选。您有得选,您可以恨她,可以不见她。我没得选。她再不好,也是我妈。” 苏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书柜缓缓移开,露出一扇门。 “她在里面。”苏栈说,声音疲惫得像刚从水里捞上来,“地下室,三號房。有床,有卫生间,还有宠物陪著她,一日三餐也很丰盛。” 苏韵站起身,看著那扇门。 “您让我见她?” 苏栈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她。那目光复杂极了,有恨,有痛,有不甘,还有一点点苏韵看不懂的东西。 “去吧。”他说,“她毕竟是你妈。” 苏韵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 那把手凉得像冰,激得她一个哆嗦。她回头看了父亲一眼。苏栈站在暗处,一动不动。 她推开门。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楼梯,灯昏昏黄黄的,照出斑驳的墙面。 她一步一步往下走,数著台阶。一级,两级,三级……数到二十三级,面前出现一条走廊,两边是几扇门,门上標著號。 三號房在走廊尽头。 她走过去,站在门前。门上没有窗,什么也看不见。她抬起手,想敲门,手举到半空又停住。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 然后她听见门里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 那声音在唱歌,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调,调子软软的,糯糯的,像江南的雨。 苏韵的眼泪又落下来。 她听出来了。 那是自己的哥哥卓鑫八岁那年发烧的夜里,冷凝霜哼的,坐在卓鑫床边,一只手搭在卓鑫额头上。 苏韵抬起手,轻轻叩门。 “妈。”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门里的歌声停了。 走廊里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苏韵盯著那扇门,等著,等著。等了很久。 然后,门开了。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冷凝霜站在门里,头髮披散著,看著门外的女儿,眼睛露出一丝期盼。 “韵儿,你终於来看妈妈了?” .......... 京城,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响到第三声的时候,江澄按了接听。 屏幕亮起来,赵婷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应该是刚洗完澡,头髮还湿著,披散在肩膀上,洇湿了睡衣的领口那一片。 “这么久才接。”她开口,声音隔著话筒,带著一点慵懒的尾音,“在干什么?” “刚洗完澡。”江澄靠在总统套房的沙发上,手机支在茶几上,隨手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赵婷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拿近了一点。 屏幕晃了晃,镜头从她的脸往下移,掠过锁骨,停在睡衣领口那个被水洇湿的地方,又慢悠悠地移回去。 “我也刚洗完。”她说,声音放轻了,“你猜我在洗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想我们的第一次.....” 江澄没接话。 赵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她抬手拢了拢湿发,露出半边脖子,水珠还掛在耳垂下面,亮晶晶的。 “京城热不热?”她轻声问。 “还好。” “我这边热。”她把手机放回支架上,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陷进椅子里,睡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又敞开了一些,“热得睡不著。” 江澄看著她。 这个女人皮肤还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样,锁骨到肩膀那一段线条漂亮得不像话。 赵婷歪著头看他,“你看什么?” “看你怎么演。” “演?”她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我演什么了?我就是实话实说,真热。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热得脸都红了?” 她把脸凑近镜头,近到几乎能看清睫毛的弧度。 然后又退回去,手指勾著睡衣领口扇了扇风,动作不大,可恰好能让领口起伏的那几下被镜头捕捉到。 “江澄。”她喊他名字,声音软下来,“你怎么不说话?” “等你说正事。” “正事?”赵婷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什么是正事?我跟你说的话,哪句不是正事?” 她把腿收上来,蜷在椅子里,睡裤的裤腿滑下去,露出一截小腿。 脚趾涂著暗红色的指甲油,脚背的弧度很漂亮。她用脚尖勾著拖鞋晃了晃,拖鞋掉在地上,她没管。 “我想你了。”她说,语气很轻,“不是一般的想,是很想。” 江澄看著她。 赵婷迎著他的视线,没躲,眼睛里带著笑,笑底下还有別的东西。 她抬手,把散下来的一缕头髮別到耳后,这个动作她做得很慢,慢到像是有意让他的目光跟著她的手指走。 “你想我没?”她问。 江澄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赵婷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也不恼。她只是笑了一下,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手机往床边走。镜头晃得厉害,只能看到她的侧影,和晃动的睡衣下摆。 她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自己在床边坐下,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靠在床头,整个人放鬆下来。 “这样看得清楚吗?”她问,声音比刚才更轻。 江澄没说话。 赵婷也不著急,就那么靠在床头,睡衣的扣子解著最上面两颗,领口松松垮垮的。 她的呼吸很平稳,可胸口的起伏还是能看出来。 “你那边灯光有点暗。” “往前坐一点,让我看看你。” 江澄没动。 赵婷嘆气:“你这个人,真是……” 她没说完,只是把手抬起来,手指在睡衣领口那里无意识地绕了绕,绕完又放下,放在身侧的被子上。 被子的面料是浅色的,衬得她的手很白。 “你知不知道,”赵婷轻声说,“我晚上睡不著,就会想……想你在做什么,想你有没有想我,想……” 她停了一下,把头偏了偏,让头髮滑下来,遮住半边脸。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她的眼睛从头髮后面看过来,“你是不是……不想看我?” 江澄把水杯放下,往沙发背上靠了靠,让脸更完整地出现在镜头里。 赵婷看著他的动作,嘴角弯起来。她把遮脸的头髮拢回去,露出整张脸,脸上的表情柔软得不像话。 “这样好多了。”她说,“刚才太远了,看不清你。” 她的手从被子上抬起来,放在自己脸颊旁边,托著腮,像个小姑娘。三十出头的人了,做这个动作却没有一点违和感。 “你今天累不累?”赵婷问。 “还好,不怎么累。” “可我累。” “今天开会开了一下午,一堆事。” 她的手指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敲了敲,然后顺著脸颊滑下来,滑到脖子上,停在锁骨那里。 “好想你给我治治唄。”她说,眼睛弯起来,“你那个针,不是能治所有的病吗? 我这儿难受,你帮我扎一针?” 赵婷指了指那个位置。 第305章 触动 江澄凝视著赵婷,沉默不语。 赵婷被他看得笑出来:“小澄,开个玩笑,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她把腿伸直,脚趾动了动,脚背绷起漂亮的弧度。脚趾上的暗红色指甲油在灯光下有点反光。 “我今天换的指甲油。”她说,脚趾对著镜头晃了晃,“好看吗?” “好看。” “敷衍。”她笑,“你根本就没仔细看。” 赵婷把脚收回去,盘腿坐起来,整个人往前倾,离镜头很近。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这样呢?”她轻声问,“能看清吗?” 江澄看著她,没动。 赵婷的眼睛里有一点失落,可只是一闪,就被笑遮住了。她退回去,重新靠在床头,又嘆了口气。 “你这个人啊,”她说,语气里有无奈,也有纵容,“怎么现在跟木头一样。 是不是被苏韵伤害以后,现在对女人心如死灰?” 赵婷把手机拿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过来,捧在手里,整个人躺下去,侧躺著对著镜头。 这个角度,睡衣的领口敞得更大了一些,她自己像是没注意到。 “我躺一会儿。”她说,声音懒懒的,“刚才站著累。” 她的眼睛半闔著,把手机放在枕头上,自己侧著脸对著镜头,呼吸平稳得像是快要睡著。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对著镜头笑了笑:“你还在吗?” “在。” “嗯。”她满足地嘆了口气,又把眼睛闔上,“我就想这样待一会儿,不说话也行。”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澄看著她,看著她闔著的眼睛,看著她起伏的胸口,看著她披散在枕头上的湿发。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像是真的要睡著了。 过了很久,她又睁开眼。 “江澄。” “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其实……”她停了一下,笑了一下,“算了,没什么。” 她坐起来,拢了拢头髮,脸上的表情慢慢收敛起来,眉眼间的柔软被一层淡淡的冷静盖住。 “说正事吧。”她开口,声音还是刚才那个声音,可语气已经变了,“禿鹰查到东西了。” 江澄坐直了一点。 赵婷把手机拿起来,走向梳妆檯,把手机架在镜子前,自己坐下来,对著镜子整理头髮。 动作很自然,刚才那层慵懒已经彻底不见了。 “张磊最近在秘密接触很多人。”她一边拢头髮一边说,从镜子里看著镜头,或者说看著镜头后面的他。 “张磊这个小瘪三现在就是小人得志,你上次就应该废了他。 他见的人跟安保、情报,或者……杀人有关。” 赵婷把头髮扎起来,露出整张脸,表情冷静,“暗影的卫队长禿鹰查到一个叫陈峰的人。 这个人很厉害,具体多厉害禿鹰没说,可他用了『很厉害』这三个字,你知道什么意思。” 江澄点头。 赵婷从镜子里看著他的反应,继续说:“张磊跟陈峰见面的时间不长,大概二十分钟。 禿鹰已经查清楚了陈峰的背景,他的人已经把陈峰盯死了。” “还有张磊成立的所谓安保队。” “我也已经安排好了。”赵婷转过身,面对镜头,手里拿著一根皮筋无意识地绕著。 “暗影的人会分批渗透进去,张磊现在招人招得急,审核没那么严,主要是他也不懂这些,纯粹就是外行瞎折腾。 不过有钱好办事,苏韵给的钱多,。 这正好是我的人进去的好机会。” 赵婷把皮筋套在手腕上,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陈峰那边,这个人如果能拉过来,倒是可以用很多用。” “我让禿鹰继续盯著,陈峰要是加入暗影卫队,以后对付顾文渊和楚涛,倒是多了一份力量。” 她拿起手机,从梳妆檯走回床边,坐下来,靠在床头,姿势跟刚才一样,可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正事说完了。”她说,语气又软下来,“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福利吗?” 江澄看著她。 赵婷眼里水汪汪的,可她也不催,就那么靠在床头,手指在睡衣领口那里无意识地绕著。 .......... 金陵苏家地下室! 冷凝霜声音沙哑,苏韵看见母亲踉蹌著向她扑过来。 “韵儿,我的女儿,你终於来了,你终於来看妈妈了……” 冷凝霜抱住她,抱得那样紧,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脸埋在苏韵的肩窝里,泪水很快洇湿了衣料。 苏韵站著没动。 她二十七岁了。这是她记忆中,第一次被母亲这样拥抱。 “妈妈好想你,妈妈每天都在想你……” 冷凝霜的声音断断续续,混著哽咽和抽泣,“妈妈以前对你不好,妈妈知道,妈妈对不起你………” 苏韵低头,母亲那头长髮依然乌黑柔亮,没有一点白丝。 “韵儿,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冷凝霜抬起头,泪流满面地望著她。 那张脸还像三十多岁的美妇,皮肤光洁,眉眼精致,连哭起来都带著一种我见犹怜的风韵。 “妈妈在这里一个多月了,不见天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你爸爸他恨我,他要把我关到死,可是韵儿,你是妈妈的女儿啊,你不会看著妈妈死在这里的对不对?” 她的手指紧紧攥著苏韵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你帮妈妈求求情,让你爸爸放我出去……哪怕不放我出去,你经常来看看妈妈也好……妈妈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 苏韵看著那双眼睛。 泪水涟涟,满是哀求。 她太熟悉这双眼睛了。二十七年来,这双眼睛看著她时,永远是冷的、厌的、像看路边一条野狗。 此刻这双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和恐惧。 “妈妈。”她开口,“你想出去吗?” 冷凝霜拼命点头:“想,妈妈当然想……韵儿,你愿意帮妈妈吗?” 苏韵没有回答,只是问:“妈妈,你还记得我七岁那年的事吗?” 冷凝霜的泪眼有了一瞬间的凝滯。 “那年冬天,我发高烧,烧到四十度。保姆打电话给你,你说你在陪哥哥参加什么比赛,让我自己吃点药。” 苏韵幽幽开口,“我吃了药,可是烧没退,后来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在医院。” “可你到我出院,都没有来看望过我一次。” “韵儿……”冷凝霜张了张嘴。 冷凝霜的眼泪又涌出来:“妈妈那时候糊涂,妈妈知道错了。 妈妈对你不好……可是韵儿,妈妈后悔了,你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啊,……” 冷凝霜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那只攥著女儿衣袖的手上。 “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她的声音颤抖著,“韵儿,你帮帮妈妈,妈妈在这里活不下去了…… 你爸爸他不会来看我的,他恨不得我死……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妈妈的女儿啊……” 苏韵站在原地,身体僵住了,就算母亲以前怎么厌恶自己,可母亲的话没有错,自己是母亲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 第306章 坚定的决心 苏韵看著眼前狼狈不堪的母亲,有些恍惚。 记忆里的母亲永远是精致的、冷漠的,眼神从不在她身上停留,好像她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 可此刻,母亲的手紧紧攥著她,眼泪打湿了她的袖口,那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 “妈……”苏韵的声音有些涩,“我没有办法啊!” “韵儿,你听妈妈说,只要你想,那你有的是办法!”冷凝霜仰起脸,让女儿看清自己脸上的泪痕。 “妈妈以前糊涂,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你……可是韵儿,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妈妈心里怎么可能真的会没有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胸口涌上一阵噁心。 身上掉下来的肉?二十七年前,苏韵从她身体里出来的时候,她只瞥了一眼,就让人抱走了。 皱巴巴的一团,哭声细细弱弱,像只猫。 “妈妈这些年对你不好,是因为妈妈心里苦……” 冷凝霜的声音低下去,带著哽咽,“你懂吗?妈妈心里一直有个结,看著你,就会想起那些恩怨,妈妈不是不爱你,是不敢爱你……” 苏韵的睫毛颤了颤。 冷凝霜看见了。她在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还是这么容易心软。 “那……那哥哥卓鑫呢?”苏韵的声音很轻,“你对他……” 冷凝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也知道该怎么回答。 “卓鑫……卓鑫是我造的孽。”她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悔恨,“妈妈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 卓鑫的爸爸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 她抬起眼,透过泪水望著苏韵:“韵儿,你信妈妈,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好好对你。妈妈对不起你……” 苏韵的眼眶红了。 冷凝霜的手还攥著她的手臂,像是攥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妈,你別哭了。”苏韵抬起手,轻轻擦去冷凝霜脸上的泪,“我不怪你了,我都知道爱屋及乌的道理。” “我知道你心里有苦。”苏韵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几乎让人心疼的温柔,“从小到大,我都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一直在想,总有一天,你会愿意看我的。” 冷凝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没想到这个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 二十七年的冷眼相待,二十七年的漠视和嫌弃,换来的竟是“我知道你心里有苦”? 蠢货。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果然是苏栈的女儿,一样的心软,一样的好骗。 “韵儿……”她泣不成声,“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真的对不起你……” 苏韵伸手,抱住了她。 “妈,你说的对,只要我想救你,那一定有机会救你出去。”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坚定,“我一定会想办法。” 冷凝霜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更紧地靠向女儿。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救妈妈?” “嗯。”苏韵点头,“我现在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很多大权都落在我手里,爸爸身体不好,爷爷也在京城养病。” “苏家几乎都是我说了算!” 冷凝霜內心暗喜。 “韵儿,你爸爸的身体……有点好转了吗?他……” 苏韵无奈摇摇头,“这几天是能出去走走,可还是.....” 冷凝霜在心里骂了一声,“怎么还不死!” “爷爷的身体也……”苏韵没有说下去。 冷凝霜在心里笑了,暗自思忖:那个老不死的,早就应该死了,要不是他,当年自己的父母也不会含恨而终。 冷凝霜瞬间觉得自己行了,只要苏家父子一死。 女儿这个蠢货以后还不是自己隨意拿捏,赵婷那个贱人毕竟是外人。 她觉得以前要不是自己轻敌,被赵婷步步算计,怎么会输得这样惨? 以后就以其人之道还只其人之身,让女儿狠狠对付赵婷,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只要她熬出去,要不了几年,整个苏家都是她的。 可她脸上只有泪水和哀伤。 “韵儿,妈妈真的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握著女儿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妈妈以后这辈子的指望,就只有你了。” 苏韵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妈,你放心。”她说,“以后爸爸和爷爷都不在了,我的直系长辈就只有你一个人了。我不会不管你的。” 冷凝霜的心猛地一跳。 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让她满意。 她抬起头,望著女儿的脸,那目光里满是感激和爱意。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苏韵的手背,像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最温柔的抚慰。 “韵儿,妈妈以前……妈妈以前怎么会那样对你?”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自责和悔恨,“你是个这么好的孩子,妈妈怎么就瞎了眼……” 苏韵摇摇头:“都过去了。” “不,过不去的。”冷凝霜的眼泪又涌出来,“妈妈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妈,我会救你出去的。”苏韵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你等我。” 冷凝霜点头,泪眼婆娑地望著她。 “妈妈等你。” 苏韵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冷凝霜望著那个背影消失在昏黄的灯光里,听著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地下室重新陷入寂静。 她退后两步,坐回墙角。 脸上的泪痕还在,可她已经不再哭了。 手在裙子上擦了擦,刚才握过苏韵的那只手。 女儿这个蠢货的手倒是很软,和她的人一样软。 冷凝霜靠在墙上,闭上眼。 苏栈快死了,那个老不死的也快死了。 女儿那个耳根子软的蠢货,只要她多哄几句,多掉几滴眼泪,就会乖乖把她放出去。到时候......... 她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苏家。都是她的。 等苏家都成了她的了,这个蠢货还能用她换点什么回来。 长得那么美,又是苏家的正经女儿,总归是值钱的。 她想著这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楼梯上,苏韵一步一步往上走。 她眼眶还红著。刚才母亲说的话,一句一句在她心里迴响。 “妈妈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 “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这辈子最后的指望,就只有你了。” 她吸了吸鼻子,在心里告诉自己,从今以后,她不再是那个被母亲忽视的孩子了。 她们会有新的开始。等妈妈出来,一定会把她爱到骨子里。 妈妈被关了一个多月,一定很想看看外面。 她想著这些,脚步变得轻快了些。 冷凝霜靠著墙,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散去。 她想起女儿刚才说的那句话:“等爸爸和爷爷都不在了,我的直系长辈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真是个孝顺的好女儿。 她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等著吧。 等她重见天日,重新掌权的那一天。 第307章 报復来临 天快黑了,钱家別墅笼罩在一种死寂般的沉默里。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庭院景观灯带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將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块。 唐一燕端著两杯温水从餐厅走出来,看见丈夫钱斌坐在沙发最深处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出轻微的声响。钱斌没有任何反应。 唐一燕在他身侧坐下,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指节僵硬,手心有汗,是冷汗。 “钱斌?”她轻声唤他。 钱斌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拉回来。 他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唐一燕脸上。客厅光线昏暗,但她能看清他的眼神:空洞,呆滯,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破碎的东西。 钱斌就这样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唐一燕心里开始发慌,久到她忍不住要再开口时,钱斌说话了。 “钱家完蛋了。” 五个字,声音沙哑,没有起伏,但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厉害,唐一燕能感觉到那颤抖从掌心传过来,沿著她的手臂一直蔓延到心臟。 “你说什么?”唐一燕的声音也抖了,“什么完蛋了?爸前天还说……” “不知道为什么,魔都的楚家开始疯狂的针对钱家。 明明之前钱家没有帮助过水家一分一毫,为什么楚家现在会对钱家下手?” 钱斌打断她,依旧用那种空洞的、没有起伏的语调,“合作商不合作了,银行那边断了贷,供应商堵在门口要钱。” 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扯动的弧度说不清是嘲讽还是绝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家是巨无霸的存在,按理说钱家不值得楚家动手,可偏偏楚家对钱家赶尽杀绝!楚涛还放话了........” 唐一燕听到“楚涛”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自己偷偷给姑姑唐婉20万,这样隱蔽的事,都被楚涛知道了? 钱斌知道魔都楚家的厉害,一个盘踞在魔都、触角伸向全国的庞然大物。 做生意的,谁没听过楚家的名头?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四大家族围剿水家,钱家怕惹火烧身,可是早早置身事外,一点没有帮助水家。 钱家跟楚家,那是八竿子打不著啊! 钱家做的是本地生意,建材起家,后来涉足房地產,在本地也算有头有脸,可跟楚家比…… “楚涛?”唐一燕问,努力让声音平稳,“他到底想怎么样?” 钱斌转过头,看著窗外那片精心打理过的庭院。 夜色里,那些名贵的花木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一燕,楚涛,他让人联繫我了。” 唐一燕的心猛地揪紧。她等著丈夫说下去,可钱斌又陷入了那种死寂般的沉默里。她等了几秒,忍不住问:“他说什么?” 钱斌没有回答。他依旧看著窗外,像是没听见她的问话。 唐一燕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 “钱斌。”她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去够他的脸,想让他看著自己,“钱斌,你看著我。楚涛说什么了?他要干什么?” 钱斌终於转回头。昏暗的光线里,唐一燕看见他眼眶发红,却没有泪。那种乾涩的红,像是泪水在流出之前就被烧乾了。 “他说,”钱斌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飘悠悠,找不到落处,“让你去魔都找他。” 唐一燕的手僵在半空。 客厅里的空气好像瞬间被抽空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发不出声音。窗外的景观灯带忽然闪了闪,明明灭灭。 “……我?”过了很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又轻又飘,“让我去魔都?找我干什么?” 钱斌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她,眼睛里那种破碎的东西更多了。 唐一燕明白了。 她不是傻子。一个男人,指名道姓让別人的妻子去魔都找他,“按照他的指示”,还能是什么指示?还能为了什么? 唐一燕的心像是被人攥在手里,狠狠地拧了一把。 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钝钝的、沉重的闷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你答应了?”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钱斌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牵著她走过婚礼的红毯,曾经在她生病时笨拙地熬粥,曾经在这栋別墅的每一个角落拥抱过她。现在那双手在抖,抖得控制不住。 “我不知道钱家哪里得罪了他们。”他答非所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翻来覆去地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爸从来都是谨小慎微的人,生怕得罪人。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也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咱们结婚这些年,你见过我跟谁红过脸?” 唐一燕当然见过。 她见过他在酒桌上赔著笑脸,给那些重要的人的敬酒。 也见过他被人指著鼻子骂,可丈夫也只会说“再商量商量”。 还见过丈夫被人坑了几百万,回家只是闷头喝酒,喝醉了抱著她说“算了,惹不起”。 她见过他所有的软弱、所有的窝囊、所有的不敢。 唐一燕以为那就是他的性格。 她嫁给他,不就是图他这份软弱吗? 软弱的男人安全,软弱的男人听话,软弱的男人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软弱的男人会把老婆孩子放在第一位。 可唐一燕现在忽然不確定了。 “我没得罪过他们。”钱斌还在说,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连魔都这个城市,都没去过几次,跟他们楚家没有任何交集。爸也没有。 我问过爸了,爸也说没有。可是没有又怎么样? 他们说有,那就是有。他们说钱家的人得罪了他们,那钱家就是得罪了。他们说要赶尽杀绝,那就……” 他说不下去了。 唐一燕看著他。看著这个在昏暗光线里缩成一团的男人,这个她同床共枕五年的丈夫,这个曾经让她觉得安全、可靠、可以託付终身的男人。 “你答应了吗?”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 第308章 无助和失望 钱斌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过,庭院里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我没有答应。”钱斌开口,声音乾涩,“我也没有拒绝。” 唐一燕的心沉了下去,沉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那就是默认。 那就是在等著她开口,等著她主动说“我去”,等著她把自己装进盘子里,端到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面前。 好让他从钱家的尸体上跨过去,高抬贵手,放一条生路。 “钱斌,”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我不想去。” 钱斌抬起头看她。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有有心疼,有挣扎,还有一种她不愿意深究的东西:那东西像是鬆了一口气,像是“终於不用我自己说出口了”。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我也不想让你去。” 唐一燕等著他说下去,等著他说“那就不去”,等著他说“咱们再想別的办法”,等著他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说“大不了从头再来”。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就这样看著她,用那种复杂的、包含著很多东西的眼神看著她,然后移开了目光。 唐一燕的心彻底凉了。 “我不想去。”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带著哭腔,也带著最后一丝希望。 “钱斌,你告诉我,我不去行不行? 咱们再想想別的办法。公司没了就没了,钱没了就没了,咱们还年轻,可以重头再来。 咱们慢慢还债,总能……” “重头再来?”钱斌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怎么重头再来?你以为只是公司没了?你以为只是钱没了?”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她。唐一燕看见他的肩膀在抖,抖得厉害。 “楚家要的不是钱。”他的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闷闷的,像是压著什么东西,“他们要的是……是……我也不懂他们要什么。 反正不是钱。他们要钱的话,钱家的这点小钱,怎么看得上? 楚涛说钱家的人得罪了他,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我很清楚:楚涛不是为了钱家的这点小钱,楚涛让你去见他,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唐一燕慢慢站起来。她走到他身后,伸手想碰他,手指在即將触到他后背时停住了。 “我是你妻子,你就不能保护我?”她幽幽开口。 钱斌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窗外那片被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色。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 “他们说,只要你按照楚涛的指示做,可以给钱家一条活路。” 唐一燕的手指蜷缩起来,慢慢收回到身侧。 “一条活路。”她重复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嘆息,“一条活路。” 她忽然想笑。一条活路。 这四个字从她丈夫嘴里说出来,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像是她本就应该用自己换这条“活路”一样。 “钱斌,”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你看著我。” 钱斌慢慢转过身。 昏暗的光线里,唐一燕看见他脸上有泪。 这个认识十几年、结婚五年的男人,在她面前哭了。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来,流得无声无息。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没有说“我不让你去”,没有说“我寧愿去跳楼”,没有说“咱们一起死”。 他只是哭,只是看著她哭,只是用眼泪代替所有他应该说的话。 唐一燕彻底明白了。 他哭不是因为捨不得她,不是因为心疼她要去受那个罪。 他哭是因为自己窝囊,是因为自己没本事,是因为自己保护不了老婆。 他的眼泪是为自己流的,是为自己的软弱和无能流的,是为自己的尊严碎了一地流的。 不是为她。 “我不想去。”她又说了一遍,这是第三遍了。像是在求证什么,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钱斌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可他说出的话,却让她彻底坠入冰窖。 “等钱家破產,欠下巨债,你就眼睁睁看著我跟爸去跳楼?” 唐一燕愣住了。 “还有你! 覆巢之下无完卵?” 钱斌继续说,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楚涛点名要你去见他,那一定是有理由,他不是什么善茬,.......?”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唐一燕看著他,看著这个刚才还哭得像个孩子、现在却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撕成了碎片,一片一片,散落一地。 那种疼已经不是疼了,是一种麻木,一种彻骨的冰凉,从心臟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每一根神经末梢。 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这就是她嫁的男人。 原来五年的夫妻,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一句话。 原来他的软弱不是只对外人,对她也是一样。在他心里,她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人,而是那个可以拿来换“活路”的人。 唐一燕慢慢转过身,走向楼梯。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刀尖上。 唐一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去的,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她只是走,机械地走,逃避地走,从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逃开。 身后传来钱斌的声音:“一燕……”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声嘆息: “我也是没办法。” 唐一燕闭上眼睛。 眼泪不断的流了下来。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就是偷偷给了姑姑20万,为什么楚涛就要对钱家赶尽杀绝? 楚涛一定是想对自己各种羞辱,他不一定看得上自己的身体,可他能把自己送给別人玩。 唐一燕知道楚涛的目的最终是杀鸡儆猴! 楚涛折辱自己,就是让水萍知道:要是水萍不妥协,不乖乖成为他的女人,那自己被人凌辱的下场,就是水萍以后的下场。 想到这些,唐一燕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有多悲惨。 第309章 哭诉 清晨六点零三分,唐婉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有那么一两秒恍惚。 天花板上那道弯曲的裂缝,窗户外对面楼晾著的褪色內衣,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梦,这是她如今的生活。 手机还在响。 屏幕上跳动著“一燕”两个字。 唐婉看了一眼身边,水明远背对著她,呼吸均匀,还没醒。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上拖鞋,走到厨房里,把门带上。 “一燕?”她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唐婉听到一声压抑的、破碎的抽气声。 “姑姑……” 唐一燕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样。那一声“姑姑”像被砂纸打磨过,粗糙、乾裂,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哭腔的颤抖。 “一燕?怎么了?你怎么了?”唐婉的心猛地揪紧,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姑姑,他知道了……”唐一燕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根隨时会崩断的弦,“楚涛他……他知道了……” “这个男人太可怕,我偷偷给你的钱,被他知道了!” 唐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第一反应是否认。不可能,不可能知道。 楚涛怎么可能知道? “他怎么……他怎么会……”唐婉的声音也开始抖,喉咙发紧,像被人掐住。 “我不知道……”唐一燕哭出了声,那哭声压抑著,像是捂著嘴,不敢让人听见,“姑姑,我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可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唐婉的腿发软,她靠在冰箱上,冰箱的表面冰凉,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念头在打转。 “他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吧?你……”唐婉艰难地问出口,“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喘息。 “楚涛这个畜生,他现在对钱家斩尽杀绝。”唐一燕的声音平静下来,那种平静比哭更可怕,像死水。 “姑姑,他对钱家,疯狂报復。钱氏的供应商,一夜之间全部断供,银行催债,合作伙伴撤资,我丈夫他……” 唐婉听著,手指冰凉。 她想起去年,去钱家老宅的时候,那栋占地三亩的独栋別墅,院子里种著两棵百年银杏,秋天的时候一地金黄。 “小斌怎么说?”她问。 “他?”唐一燕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那笑声里带著绝望,“他能怎么说?他自然乐意我去见楚涛,也许……也许还能有条活路。” 唐婉的心往下沉。 “小斌让你去见楚涛?”她不敢相信,“楚涛要见你,自然不安好心,他怎么能让你去见楚涛?” “他软弱无能。”唐一燕的声音又哽咽了,“姑姑,我嫁给他几年,我知道他软弱。 可他现在居然一点骨气都没有,让我羊入虎口……”她说不下去了,电话里只剩下破碎的哭声。 唐婉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想起钱斌那个人,高高瘦瘦,戴副眼镜,说话永远慢条斯理,对谁都客客气气。 当初一燕嫁过去的时候,她还说这是个好人,脾气好,不会欺负人。 现在这个好人,让他的妻子去见楚涛。 楚涛既然都先对钱家斩尽杀绝,又要见唐一燕,自然是想尽办法侮辱唐一燕。 唐婉想到女儿的话,难怪女儿那么谨慎,看来楚涛这个人真是狠毒,对钱家下手还不满足,还要逼迫一个弱女子。 她再傻也明白楚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杀鸡儆猴,就是让水家一步步走向崩溃。 楚涛主要目的就是用唐一燕来逼迫女儿妥协,毕竟唐一燕是给自己钱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唐婉终於明白什么叫无孔不入,见缝插针! 楚涛的情报力量太强大,那么隱蔽的事都能知道。 “姑姑……”唐一燕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我现在该怎么办?楚涛那个畜生有的是办法折磨钱家的人,……” “他也不会放过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唐婉怎么可能有办法,除了劝女儿嫁给楚涛,她是一点办法没有,可女儿坚决不嫁,她又能如何? “姑姑,我怕。”唐一燕忍不住哭出声来,“我真的怕……” “你別去。”唐婉脱口而出。 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你不能去。”她重复道,声音却越来越虚,“至少先拖几天,……” “楚涛不会让我拖时间,他要是变本加厉,那钱家怎么办?”唐一燕问。 唐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想起那二十万,她已经花了一半多,…… 那二十万,是一燕给她的,是她的侄女心疼她,给她的零花钱。她用一点怎么了? 可现在,一燕在电话那头哭,说楚涛让她去魔都,说钱家要完了。 “姑姑,”唐一燕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轻,更哑,“这事你千万不要告诉萍萍,她性子刚烈,我怕萍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楚涛步步紧逼,要是萍萍选择和楚涛同归於尽,那还不如我去见楚涛........” 唐婉的心猛地一缩。 “萍萍……应该不会跟楚涛同归於尽吧?”她的声音发颤。 “反正不能跟萍萍说!”唐一燕说,“这事是我惹出的祸!” 唐婉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整个人僵在那里。 侄女可是心疼她才惹火烧身,还连累了钱家,想想钱家都无辜。 唐婉的后背渗出冷汗,贴著睡衣的布料,冰凉一片。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门,门外是那个六十多平的出租房。 唐婉莫名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楚涛坐在某个地方,也许是那栋原本属於水家的別墅里,看著手机上的什么,看著她在这间破旧的厨房里接电话。 不可能。她告诉自己,不可能。楚涛没有那么神。 可那二十万的事,他怎么知道的? “姑姑,”唐一燕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我就是心里难受,想跟你说说话,你从小就最疼我!” 唐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该怎么办?哪知道该怎么办?她自己都六神无主,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一团糟。 “楚涛……他有没有说……”唐婉艰难地开口,“他有没有说,要让你去干什么?” 第310章 冰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没有。”唐一燕的声音很轻,“他只说,让我去见他。让我一个人去。” 唐婉暗暗想:真是自己收了那二十万的缘故? 还是因为楚涛本来就要对钱家动手,那二十万只是一个藉口?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一燕在电话那头哭,而她在电话这头,腿软得站不住。 “姑姑,”唐一燕的声音又响起来,“我其实……我其实已经决定了。” 唐婉的心一紧。 “我去。”唐一燕说,“我去见他。” “一燕!” “姑姑,你听我说。”唐一燕幽幽开口:“我必须去,这是我的宿命!” “可是你去了,你知道他会……” “我知道。”唐一燕打断她,“我知道他会对我做什么。姑姑,我都三十一了,我不是小姑娘。 我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楚涛不稀罕我,他目的就是折辱我,……” 唐一燕的声音又开始抖,“可是如果我不去,钱家就真的完了。钱斌会垮的,公公会受不了的,钱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姑姑,我不能。” 唐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想说你可以,你可以不管他们,你可以自己跑,你可以…… 可她知道唐一燕不会,钱斌都开口了,侄女是心如死灰,对丈夫彻底失望了,破罐子破摔。 “一燕……”唐婉的声音哽咽了,“姑姑对不起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姑姑,你別这么说。”唐一燕的声音也哽咽了,“那二十万,是我给你的。我乐意给你。你別……你別怪自己。” “可是……” “姑姑,”唐一燕打断她,“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也想……也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哭了一下,又忍住了,“我怕我去了以后,就……就见不到你了。” “一燕!”唐婉的声音尖了起来,“你別胡说,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 你不能……” “姑姑,我会会跟楚涛拼命,他那样的人很惜命,怎么可能让我找到机会,再说拼命只会更加让钱家完蛋!” 唐一燕的声音轻轻的,“你照顾好自己。楚涛,他真正想要的是萍萍。我去了,也许能……能拖一拖。你们赶紧想办法,赶紧。最好是离开……” “离开?我们能去哪?”唐婉哭出声来,“水家破產的事还没有处理完,想走也无法走,再说楚涛的无数眼线盯著,怎么走得了?……” 唐婉哭得说不出话。 她想起过去风光的日子,想起拿了侄女的那些钱,自己拿著那些钱去做美容的时候,心里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终於又过上了几天好日子。 唐婉想起自己对著镜子照,觉得皮肤紧致了。 她怎么那么蠢? “姑姑,我得掛了。”唐一燕的声音又响起来,“你要保重身体,不要替我担心。” “一燕!”唐婉几乎是喊出来的,“你来姑姑这儿!咱们一起想办法!咱们……” “姑姑,”唐一燕的声音轻轻的,“那样能解决什么?”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开门的声音。 电话掛了。 唐婉握著手机,站在厨房里,浑身发抖。 她想再打过去,手指却抖得按不准屏幕。她想喊,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靠著冰箱,慢慢滑坐到地上。 厨房的地砖冰凉,透过薄薄的睡裤,那股凉意一直渗到骨头里。 她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燕最后那句话在反覆迴响。 “姑姑,我走了。” 走了。 去哪了? 去见楚涛了。 她的侄女,她看著长大的孩子,那个从小就懂事、从不让人操心的孩子。 唐婉坐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不敢哭出声,怕吵醒水明远,怕吵醒水萍。 只能捂著嘴,让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滴在睡衣上,滴在地砖上。 窗外,天已经亮了。对面楼的阳台上,有人在晾衣服。楼下的早点摊,已经摆出来了,油条的香味飘上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她的世界,塌了。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直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妈?” 是水萍的声音。 唐婉慌忙抹了一把脸,想站起来,腿却软得站不住。她扶著冰箱,慢慢转过身。 “妈,你怎么坐地上?”她走过来,看清唐婉的脸,愣住了,“妈,你怎么哭了?” 唐婉张了张嘴,想说没事,想说没什么,想说自己就是做了个噩梦。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著自己的女儿,二十七岁,真的好漂亮,有一双迷人的眼睛。 要是女儿没有那么漂亮,该多好啊! 以前唐婉还对女儿的绝美容顏沾沾自喜,觉得是自己的功劳,现在她恨不得女儿丑一点,就不让楚涛惦记上。 可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而她这个当妈的,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她连保护自己侄女的能力都没有。 “妈?”水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妈,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唐婉看著女儿的眼睛,那里面有关心,有担忧,有疑惑,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可她不能说。 她不能告诉水萍,一燕要去见楚涛了。 不能告诉水萍,自己没有把钱还给侄女。 唐婉暗自思忖:就算她及时还给侄女,也没有用。 只要侄女把钱给她的那一刻,就是触怒了楚涛。 毕竟楚涛早早放话出去,谁敢帮助水家,就是跟他楚涛过不去。 唐婉只能摇摇头,哑著嗓子说: “没事。妈没事。” 水萍看著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妈,”她轻声说,“是楚涛的电话吗?这个畜生越来越噁心人!” 唐婉愣住了,暗想著难道楚涛对女儿做了什么? “妈,是不是他又在电话里逼迫你什么了?”水萍说,“楚涛最近安排的人越来越多。 我就算出去丟个垃圾,都有人死死盯著,那些人还偷偷翻看垃圾。” 唐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萍萍,”水萍握紧她的手,“这日子什么时间到头啊?” 唐婉看著她,看著女儿年轻的脸。 握著女儿的手,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第311章 来魔都 魔都,唐一燕一下飞机,双腿就软了。 像被抽去了骨头,膝盖窝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晃晃悠悠。 她踉蹌著走出到达口,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咕嚕咕嚕响。 候机楼里人来人往,喧囂声浪扑面而来,有人接机,有人拥抱,有人拖著箱子匆匆赶路。 那些声音、那些身影,全都模糊成一团光影,在她眼前晃。她垂下眼,不敢看任何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剐过她裸露的皮肤。 根本没人看她,可她就是觉得有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戳过来。 这座灯火璀璨的城,是楚涛的城。 那个名字在脑海里一浮现,她的胃就猛地一抽。 她机械地往外走,跟著人流,上电梯,出航站楼。 打车。排队。上计程车。 司机问:“去哪儿?” 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一个酒店的名字。 隨便说的,前几天在手机上刷到过,什么网红酒店,在市中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市中心,逃不掉的,那就近一点吧! 车窗外,魔都的夜色流淌而过。霓虹灯,高架桥,摩天大楼的剪影,一片一片往后退。 这座城市她来过几次,那时候觉得魔都真好,什么都有,什么都新鲜。 现在再看,那些灯火通明的高楼,一座座都像墓碑,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楚涛要对付一个人,有无数种办法。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这城市里有的是人愿意为他办事,有的是手段让人生不如死。 计程车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前。 她付了钱,下车,拖著箱子走进酒店大堂。 暖黄色的灯光,香氛,柔软的沙发,一切都正常得可怕。 前台的小姑娘微笑著问她预订信息,她愣了一下,说没有预订,现开一间房。 “好的女士,大床房是吗?一晚1380元。” 她刷了卡,拿了房卡,上楼。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苍白的,浮肿的,眼眶下面两团青黑。 昨晚没睡著觉了,闭上眼就是噩梦。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女人,忽然觉得陌生。 那是唐一燕吗? 叮。电梯到了。 她找到房间,开门,插卡取电。 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品,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她把行李箱靠在墙边,站在门口,没有动。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嗡嗡地吹著暖风,窗外隱约有车流声。 她走过去,把窗帘拉上。严严实实地拉上,一点缝隙都不留。 唐一燕站起来,脱掉衣服准备去洗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烫得她一个激灵。 她没有躲,水太烫了,皮肤很快泛红,可她不觉得疼。身体的知觉好像迟钝了,被什么东西裹住了,隔开了。 她抬手,摸自己的肩膀。 皮肤光滑,细腻,还带著沐浴露的香气。 她闭上眼睛,手顺著肩膀往下滑。 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重量。它是活的,温热的,柔软的。 可它以后会被占有,被践踏,被撕碎。它可以成为別人的玩物,成为很多人的玩物。 楚涛会怎么对她?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楚涛会怎么折磨她?会把她关起来吗?会让人..... 她不敢想下去了。 可那些画面自己涌上来,像噩梦一样,压都压不住。 她想到一个词。开火车。 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那几个字组合在一起,什么意思,她听得懂。 热水还在冲,她站在水柱下面,浑身发抖。 不是冷,是怕。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怕,把整个人都泡在里面,淹得透不过气。 她大口喘气,水呛进嘴里,她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双手撑在瓷砖墙上。 眼泪终於流出来了。 混著热水,混著淋浴的水,咸的,涩的,烫的。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出声,水声太大,盖过了一切。 只感觉到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著脸颊流下去,流进嘴里,又被水冲走。 她蹲下来,蜷成一团。 唐一燕蹲在淋浴房里,浑身发抖。水凉了,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她不想动。 就蹲著,蜷著,抱著自己。好像这样就能安全一点,就能躲开那些可怕的画面。 可那些画面躲不开。 一群男人。 她想死。 真的想死。从淋浴房里衝出去,从这栋楼的窗户跳下去,一了百了。 可她又不敢死。 可是活著,怎么活?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从她踏进这座城开始,她的身体不再是她自己的了。 它会变成很多男人的玩具。 她想到那些画面,胃里一阵翻涌,她趴在马桶上乾呕起来,呕得眼泪直流,呕得浑身发软。 什么也没吐出来。 她爬起来,踉蹌著走回淋浴房,把水关掉。抬手,摸自己的脸。 皮肤还是光滑的,三个月前,她还在为眼角的一点点细纹焦虑,花大价钱买护肤品。 现在呢?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这张脸,这具身体,很快就不再是她的了。 她摸著下巴,摸到脖子,摸到锁骨。锁骨还是好看的,像两片蝶翼。 唐一燕想起一句话,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有些门,一旦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她一旦走进楚涛给自己打开的那扇门,以后想出来,也就出不来了。 第312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第二天清早,唐婉想到自己的侄女唐一燕马上羊入虎口,她心都快碎了。 女儿出门的脚步声还在楼道里迴响,一下一下。 她听著那声音渐渐远了,消失在楼下,浑身又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瘫软在沙发上。 房间里很静,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又可怜。 隔壁人家早起做饭的动静透过薄墙传过来,油下锅的滋啦声,切菜的篤篤声,小孩的哭闹声。 这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跟她没有关係。 她盯著对面墙上的一道裂缝看了很久。 那裂缝从墙角蜿蜒下来,快到地面了,像一道乾涸的河床。 搬进来第一天她就看见了,当时还想找东西堵上,后来就忘了。 六十多平的房子,两室一厅,卫生间小得转不开身,厨房的灶台油腻腻的,窗户关不严。 唐婉狠狠闭了闭眼睛。不能想,不能想那些。想了就活不下去。 她攥著手机,手心沁出冷汗。 屏幕上是江澄的號码,她看了很久,那个数字像在眼前跳动,一下一下,跳得她心慌。 打给他有什么用? 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像一根针扎著她。 江澄有什么用? 一个连累水家破產的人,他能干什么? 他能对付楚涛?楚涛是什么人?楚氏集团的继承人,手眼通天的人物,他要碾死一个人,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可她还能打给谁? 唐婉的眼眶发酸。 她翻著通讯录,那些號码一个个从眼前滑过去。 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想,没有一个能打的。 打过去说什么? 谁又敢管?楚涛要办的事,魔都这地界上,谁敢伸手? 唐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楚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唐婉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指甲盖泛白。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震得太阳穴发疼。 打给他吧。打给他吧。明知道没用,也打给他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按下了拨號键。 嘟...嘟 每一声都拖得很长。唐婉攥紧了手机,她突然想掛掉,可那边已经接起来了。 “餵?唐姨!” 江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有点哑,像是还没睡醒。 唐婉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唐姨这两个字像一把火,腾地一下烧著了唐婉。她攥著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来,浑身都在发抖。 “你別叫我唐姨。”她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当不起你阿姨。” 那边沉默著。 “江澄,”唐婉深吸一口气,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我问你,你还管不管水萍?” “阿姨,我......” “你別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她打断他,声音发颤,“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还管不管她? 水萍为了你,为了救你,把整个水家都赔进去了。 她跟我们一起住六十平的出租屋,你知道吗?她一句话都没怨过你,你知道吗?” 唐婉说得急,说得快,说到最后嗓子都劈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流了满脸,流进嘴里,咸的涩的。 那边沉默著。 “你怎么不说话?”唐婉的声音尖起来,“你倒是说话啊!” “唐姨。”江澄开口了,声音很低,“我一直在努力啊!可时机还不成熟。” 唐婉的哭音效卡在喉咙里。 她张著嘴,眼泪还在流,她就知道指望不上这个一无所有的男人,现在还在搪塞。 楚涛对侄女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可这话怎么说?跟江澄说有什么用? “唐姨!”江澄的声音稳下来,“出什么事了?” 唐婉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她拿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抹得满脸都是泪痕。 她声音还在抖,“我哥哥的女儿,唐一燕。” “她怎么了?” “她给了我二十万。”唐婉说,“她偷偷给我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楚涛给知道了。” “楚涛疯狂报復一燕的丈夫家,还逼迫一燕来魔都单独见他,我知道他就是要折磨一燕,逼迫萍萍乖乖就范。” 她说著说著,声音又开始发颤。 唐婉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他会拿一燕开刀的,他肯定会拿一燕开刀的。” “阿姨,您別急.........” “我怎么能不急?!”唐婉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是我侄女! 她从小我看著长大的! 她好好的,她什么都没干,就因为她姑姑可怜,因为她姑姑穷得活不下去了,她给我拿了二十万! 就因为这个!楚涛就对钱家赶尽杀绝,对一燕........”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攥著手机的那只手抖得厉害,整个人都在抖。 “你知道楚涛那人,”她哭著说,“你知道他的,他那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肯定会拿一燕开刀的。他会把一燕往死里整,他会.......” “阿姨。”江澄打断她,声音很稳,“一燕现在在哪儿?” “我哪知道?”唐婉哭著说,“说不定在来魔都的路上。” 那边沉默著,沉默了很久。 唐婉哭著,哭著,突然就哭不出来了。她握著手机,眼泪还在流,可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 江澄能干什么?他能干什么? 他连自己都护不住,他能护住谁? 水家不就是因为护著他才倒的吗?女儿不就是因为要救他才......... “阿姨。”江澄开口了。 唐婉没说话。 “您听我说。”江澄的声音很低,却很稳,“一燕姐的事,我来想办法。” 唐婉愣了一下。 “您別急,”江澄说,“您在家里等著,哪儿都別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你......”唐婉张了张嘴,“你能有什么办法?” 那边沉默了一秒。 “总会有办法的。”江澄说。 唐婉听著那声音,笑了。笑得很苦,笑得眼泪又流下来。 总会有办法的。这话她听过多少遍了? 丈夫水明远总说,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结果呢?別墅卖了,集团没了,住进了六十平的出租屋。 水萍也总说,妈你別担心,会好的。结果呢? 总会有办法的。 她不信了。她谁也不信了。 可她还是握著手机,听著那边江澄的声音。 “阿姨,你放心,我不会让一燕姐出事,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唐婉说,“你凭什么让我相信,除非你劝萍萍嫁给楚涛,否则能有什么办法?” 江澄火气一下子上来,为什么唐婉到现在还没有放弃这样幼稚的想法,还想著把女儿嫁给楚涛? 果然是头髮长见识短! “阿姨,我说了有办法就是有办法,你等著我的好消息。” “江澄,”唐婉说,声音发颤,“你真的有办法吗?” 那边顿了一下。 “阿姨,”江澄说,“你把心放肚子里。” 唐婉没说话。 她不信。她谁也不信了。可她还能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你.......”她开口,声音乾涩,“你欠萍萍的。你欠我们家的。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你就......” “我知道。”江澄说。 唐婉不说话了。 她握著手机,听著那边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唐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他能干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把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她什么也干不了。 “阿姨,”江澄说,“您好好保重。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唐婉没应声。 那边等了几秒,然后电话掛了。 唐婉还握著手机,握著那个已经黑下去的屏幕。 第313章 期盼 江澄发信息向唐婉要到了唐一燕的手机號码。 他火急火燎给唐一燕拨打过去。 响第一声的时候,唐一燕盯著屏幕上那个陌生的號码,没有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 她坐在床沿,手里攥著手机,窗外是魔都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无声地穿梭,这座城市的繁华此刻与她毫无关係。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同一个號码。 她还是没有接。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 “唐一燕?”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唐一燕,是你吗?” 她愣了一下:“……我是。你是谁?” “我是江澄!” 江澄语速极快,“唐婉阿姨把你號码给我的,你现在在哪儿?在魔都对不对?在哪个酒店?” 唐一燕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唐一燕?你听我说....” 江澄的声音隔著电话线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你现在好好待在酒店里,哪儿都別去,听到没有? 我儘快坐飞机过去,等我到了再说,听懂了吗? 你可以给唐阿姨打个电话,確认一下我的身份。” “楚涛这个畜生简直是找死,他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子,肆意妄为。” 唐一燕听到“楚涛”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肩膀猛地一缩。 “江澄,你都知道了,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你姑姑都跟我说了。”江澄的呼吸声很重,他內心充满了怒火,“唐一燕,你听我的,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要自己面对他。 你现在就待在酒店的房间里,门锁好,任何人敲门都別开。” 唐一燕没说话。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手心全是汗。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江澄的声音又急了,“唐一燕?” “听见了。”她说,声音发飘。 电话那头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澄的声音又响起来,“我现在往机场赶,最晚明天早上就能到。你给我保证,在我到之前,你不出那个房间。” 唐一燕低著头,看著自己光著的脚。酒店的拖鞋整齐地摆在床边,她没有穿。 “唐一燕?” “我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给我个准话。”江澄的声音放缓了一点,可还是压著那股急切,“答应我,不走。” 她张了张嘴,想说“好”,可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唐一燕想起刚刚收到的那条简讯。 丈夫钱斌发的,让她不要再惹怒楚涛,好好听话,这是唯一的出路。 唐一燕闭上眼睛,浑身发冷。 “唐一燕?”江澄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更近,像是把手机贴在了嘴边,“你怎么了?说话。” 她睁开眼睛,看著窗外的夜色。那座最高的写字楼上,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一燕姐,如果有人敲门,你就隔著门喊一声『谁啊』,別开门。 如果他们要硬闯,你就打110。” 唐一燕听著这些话,觉得眼眶有点热。 “你……”她张了张嘴,“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 电话那头,江澄轻声说:“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是受了我的连累。” “再说你是水萍的表姐,唐姨又给我打电话,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唐一燕嘴角动了动。 唐一燕听著这些话,忽然觉得那股一直堵在胸口的东西鬆了一点。 可想到楚涛的恐怖之处,江澄拿什么跟楚涛斗? “楚涛不是一般人。”她说,“你斗不过他,……” “我弄死楚涛就像弄死一只蚂蚁。”江澄打断她,“我知道他家什么背景。可那又怎么样? 楚涛根本不知道他惹的对手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多久。” 唐一燕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来,她突然觉得江澄这个人挺有趣。 笑完之后,眼泪也跟著掉下来。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脸,吸了吸鼻子。 “你哭了?”江澄的声音变轻了。 “没有。” “我听出来了。” “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江澄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很轻,很慢,像是怕嚇著她一样: “一燕姐,登机之前我会再跟你通话,登机之后我关了手机,你就在酒店里待著,哪儿都別去。 等我到了魔都,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然后我去找你。” 唐一燕听著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著。 “你听懂了吗?”江澄问。 “听懂了。” “你给我重复一遍。” 她愣了一下:“重复什么?” “我刚才说的话。” 唐一燕握著手机,看著窗外的夜色。那座最高的写字楼上,霓虹灯还在闪。 她慢慢说,“登机之前你会跟我通话。登机之后你关了手机,我就在酒店里待著,哪儿都不去。 等你到了魔都,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然后你来找我,没有错吧?” “对。”江澄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满意,“一字不差。记住了?” “记住了。” “那行。”江澄认真说道。 “一燕姐,我其实不太会劝人。”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点自嘲,“可我有个优点,说到做到。 我说了会到,就一定到。我说了会处理这事儿,就一定会处理。你信我不?” 唐一燕听著江澄的声音带著急,带著一种她很久没有听过的东西。 “我相信你!”她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江澄笑了。 他是担心楚涛的人来嚇唬一下,唐一燕受不了胁迫就跟著离开。 “好。” “那我掛了。” “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江澄的声音又响起来,很轻,很快: “一燕姐,別怕,我很快就来!” 然后电话断了。 唐一燕握著手机,听著那头的忙音。 她坐在床边,穿著酒店的浴袍,光著脚,看著窗外的夜色。 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手不抖了。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魔都的夜晚很亮,很吵,很忙。那些车流,那些霓虹,那些高楼大厦,和她没有关係。 可有一个陌生人,正在飞过来的路上。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说到做到,不知道他能不能对付得了楚涛。 她只知道,刚才那通电话里,有一个人,一直在说“別怕”。 唐一燕站在窗边,看著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 她发现自己居然很期盼那个电话再响起来。 第314章 意外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著丈夫钱斌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只有短短一行字:“一燕,楚少的人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了他们你酒店的地址和房间號。 楚少的人一旦到,你就乖乖跟他们走,这样是最好的出路。” 唐一燕笑了,笑到眼眶发酸,眼泪却掉不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间过去了几个小时。 夜很深。 “一燕姐!” 江澄说,“我已经到酒店门口了,你开门。” 唐一燕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拧开了门把手,门刚拉开一条缝,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挤了进来。 江澄站在门口,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直直地落在唐一燕身上,从她的头髮,到她的脸,再到她的手脚,一寸寸扫过。 唐一燕被他看得有些侷促,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真丝睡裙。 “你……” 她刚开口,就被江澄打断了。 “还好,我来得及时!” 江澄想到赵婷的情报,要是楚涛的人先来,就算唐一燕不开门,那些人也能轻而易举打开房间门。 这家酒店的老板对楚家是马首是瞻! 江澄的声音明显鬆了下来,直起身子,眼眸里,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急切。 唐一燕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可紧接著,更汹涌的情绪涌了上来,委屈、后怕、感激,交织在一起,堵在喉咙口,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看著江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江澄皱了皱眉,伸手想帮她擦眼泪,手抬到半空,又顿住了,似乎觉得不妥。 他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她面前:“別哭,一燕姐,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一根头髮。” 江澄手掌宽大而温暖,纸巾被他捏得有些皱。 唐一燕接过纸巾,她低著头,擦著眼泪,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江澄静静地看著她。 过了好一会儿,唐一燕的情绪才平復了些。 江澄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 “你还没吃饭吧?” 唐一燕吸了吸鼻子,“酒店里有吃的,我给你.....?” “不用。” 江澄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一燕姐,你详细给我说说,你丈夫钱斌,他 .......” 提到钱斌,唐一燕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她走到江澄对面的沙发坐下,双手紧紧攥著裙摆,“钱斌刚刚还给我简讯说,楚涛的人很快就到。” 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他还跟我说,让我认命,说楚家势大,没人能救得了我。” 江澄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头,指节发出 “咔咔” 的轻响。那股无形的戾气,瞬间瀰漫在整个房间里。 唐一燕被这股气息震慑到,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那里面,有坚定,有力量,还有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安全感。 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仅仅因为姑姑的电话,就跨越千里,连夜赶来,只为保护她这个陌生人。 对比起那个同床共枕的丈夫,江澄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漆黑一片的世界。 唐一燕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已经冰冷的心,正在一点点融化,变得滚烫。 她看著江澄,眼底的泪水还没干,却渐渐泛起了亮晶晶的光,像漫天的星星,落在了他身上。 江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一燕姐,你放心,有我在。”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霸气。 唐一燕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小澄,你…… 你是不是很能打?” 江澄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刚才进门的样子,还有你的气场,都不像普通人。” 唐一燕咬著唇。 江澄笑了笑,没否认:“也不算很能打,对付几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 唐一燕看著他笑起来的样子,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笑的时候,眉眼弯弯,冲淡了身上的戾气,竟有几分温润的气质,和他刚才冰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原来,他不仅有气场,笑起来,还这么好看。 唐一燕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却偷偷用余光打量著江澄。 他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即使穿著简单的 t 恤,也难掩一身的气度,帅得一塌糊涂。 唐一燕看著他,眼底的小星星,更亮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唐一燕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猛地抬头,看向江澄,眼底充满了恐惧。 来了。 楚涛的人,还是来了。 江澄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 他朝唐一燕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待在沙发上,不要动。 然后,他迈步走向房门。 “谁?”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门外传来一个囂张的男声:“唐一燕!楚少的人,开门!” 江澄的指尖,搭在了门把手上。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四个男人,黑色西装,戴著墨镜,身材高大,气势汹汹。 他们原本满脸囂张,手已经抬起来,准备推门而入。 可当他们看到门后站著的江澄时,所有的动作,都瞬间僵住。 江澄? 怎么会是江澄?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唐一燕的房间里,竟然会出现江澄的身影。 楚涛明明跟他们说,唐一燕是钱斌送过来的 “礼物”,孤立无援,任他们摆布。 甚至,楚涛还特意答应了他们,今晚让唐一燕先犒劳他们几个,玩得开心,反正玩不死,就朝死里玩。 他们几人,看了唐一燕的照片,早就对唐一燕的美貌垂涎三尺。 却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江澄。 他们太清楚江澄的厉害了,几人都看过江澄打人的视频。 为首的李丰一个吞了口唾沫,喉咙滚动了一下,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江澄,小心翼翼地说道:“江…… 江先生,您怎么在这?” 第315章 左右为难 江澄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四人:“我在什么地方,出现在哪里,轮得到你们管?” 李丰壮著胆子说道:“江先生,我们是奉楚少的命令,来带唐一燕小姐去见楚少。麻烦您让开,不要耽误我们办事。” “办事?” 江澄冷笑一声,那笑声,带著刺骨的寒意,“你们的事,是想把她带走? 现在我来了,你们还不赶紧滚蛋。” 李丰心里咯噔一下,陪笑道:“江先生,楚少只是想请唐小姐过去坐坐,没有別的意思。” “是吗?” 江澄挑眉,眼神锐利如刀,“那现在你们问问她,只要她心甘情愿跟你们走,我自然不会阻拦你们带走她。” “要是她不答应,你们谁也带不走她。” 李丰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只能硬著头皮,再次开口:“江先生,这是楚少和钱斌先生的约定,您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楚家在魔都的势力,您是知道的,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楚家。” “楚涛算个屁,我还怕得罪他?” 江澄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他向前一步,身上的戾气,瞬间暴涨。 李丰四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 江澄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他们的心上,“唐一燕,是我江澄要护的人。想带走她,门都没有。” 李丰的手在发抖。 他把手插进裤兜,可裤兜里的手还在抖。 索性把手抽出来,垂在身侧,攥成拳头,可那没用,胳膊也跟著抖起来了。 “江先生。”李丰往前迈了半步,就半步,脚落下去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踩著的不是门口的大理石地砖,而是一块薄冰,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水。 “我们……我们真的是奉命行事。您高抬贵手,让我们把唐小姐带走。” 江澄没说话,眼里的寒芒更浓郁。 李丰喉结动了动。他今年三十七,见过的大人物不少,江澄这样的,他没见过。 不是那种张扬的、用鼻孔看人的狠,是那种……那种你站在他对面,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你就觉得自己已经矮了半截的感觉。 “江先生。”李丰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著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意味。“我们真的没得选。楚少交代的,唐小姐今晚必须得带走。 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回去没法交代。” 江澄视线落在李丰脸上。 那目光不凶,甚至算不上冷,就是……就是淡淡的看著,李丰后脖颈的汗毛竖起来了。 “没法交代?”江澄满眼戏謔。 李丰点头,他知道要是自己几个人灰溜溜走了,楚涛会让他们尝尽苦头。 江澄往前走了一步。 李丰跟身后的三个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 退得很整齐,像排练过似的,退完了才反应过来,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脸上都有点掛不住。 “江先生,我们知道您能打。”李丰说这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干,他清了清嗓子,清了也没用,还是干。 “十几个人,您几分钟就撂倒了,我们四个肯定不够您打的,这我知道。但是……” 他顿了顿,把拳头攥得更紧了些,指甲掐进肉里,疼的。 “楚少交代的,我们没有选择,这是楚涛的规矩!” “规矩?”江澄嘴角动了一下,“楚涛定的规矩?” 李丰张了张嘴,没接话。 “你们是狗吗?这样听主人的话?” 李丰不敢骂,他想过了,这是酒店房间的门口,江澄……不至於让他们断手断脚。 最多挨顿揍,他们认。 江澄看著他。 看了大概有五六秒。 那五六秒里,李丰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站在街上,里里外外都被看透了。 “你们真不走?”江澄冷冷说:“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江澄又往前走了一步,李丰闻到他身上有一点淡淡的菸草味,很淡,几乎闻不到。 “你们有没有想过,得罪了我,后果更严重?” 李丰的呼吸顿了一下。 江澄很想知道自己的最近的进步,他已经把鬼门十三针练得炉火纯青,以指替针的地步。 只是今天遇到的几个人好像挺礼貌,恭恭敬敬的,弄得他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李丰后背上的汗已经下来了,顺著脊梁骨往下淌,黏在衬衣上。 “让你们赶紧滚,就是对你们最大的仁慈!” 江澄有些不耐烦。 “江先生……”李丰开口,声音有点哑。 “少废话,我让你们滚。” 江澄比李丰他们高出半个头。他往下看著李丰,看著李丰身后那三个脸色发白的人。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现在滚,还来得及。” 李丰没动。 他身后的三个人也没动。 江澄歪了歪头。 “没听清?” “听清了。”李丰说。 “那为什么不滚?” 李丰咽了口唾沫。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滚了后果更加严重,可这些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江澄看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一闪就没了,可李丰看见了。那笑容里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就只是……笑了一下。 “你们怕楚涛。”江澄说。 李丰没回答。 “所以你们寧可惹我。” 李丰张了张嘴,想辩解,可江澄说得对。 “你们知道这样回去没好果子吃。”江澄的声音还是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李丰他们耳朵里。 “至於我,不过是能打而已,两者相害取其轻?” 李丰心里一阵憋屈,他確实是这么想的,他们四个都是这么想的。 楚涛是谁?魔都楚家大少,万亿家族,动动手指就能让普通人这辈子翻不了身。 江澄只知道他能打,不过能打有什么用?打得过权力?打得过钱?这个世界不是拳头说了算!!! “回去告诉楚涛,人带不走,我让你们滚的,让他冲我来就好。” 李丰没动,张了张嘴,本来以为这次是最大的肥差。 “我……我们……”他开口,声音抖得厉害,“真不要为难我们,请江先生.........” 江澄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他说,“现在滚,立刻滚,从我眼前消失。” 他把“现在”和“立刻”咬得很重。 “十秒钟之后,你们要是还没走,就不用走了。” 李丰站在原地,看著江澄,腿像灌了铅。 他脑子里嗡嗡响,他想到楚涛的狠厉,想到回去之后可能面对的一切,想到自己一家老小。 第316章 巨大的后悔 “得罪了,江先生!” 十秒钟不到,李丰第一个动手。 他权衡利弊,知道没有退路。 拳头直奔面门。 李丰练过八年散打,这一拳发力充分,腰腿肩肘的力量拧成一股,速度、力道、角度都在点上。 然后他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自己停的。 江澄的右手食指不知什么时候点在了他的手腕內侧,那个位置,尺骨和腕骨之间的缝隙。力道不大,就一下,蜻蜓点水似的一下。 李丰的整条右臂瞬间麻了。 不是普通的麻。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麻,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骨髓里搅。 他的拳头软软地垂下去,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 另外三个人也扑上去。 老周从左边踢腿,扫向江澄膝弯;小丁从右边抡拳,目標是太阳穴;阿贵个子最大,直接一个熊抱,想把人箍住。 走廊壁灯是暖黄色的,打在这群人身上,影子乱晃。 江澄动了。 他的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 右手指尖在老周的小腿迎面骨上点了一下,左手食指在阿贵的肋间一触即收。然后侧身,让过小丁的拳头,顺势在他后腰的某个位置按了按。 三秒。 最多三秒。 老周的小腿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往前一栽,脸直接磕在地毯上,想叫,叫不出来。 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阿贵捂著肋巴骨蜷成一团,嘴张得老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就是一点声音都挤不出来。 小丁最惨,发现自己控制不住,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一个劲儿地往墙上撞,“咚、咚、咚”,额头磕破了,血顺著眉毛往下淌,可他停不下来。 李丰看著这一切。 他的右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那种麻变成了钝痛,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再往胸口窜。 想动,身体不听使唤。他想喊,声带像被什么东西卡住。 江澄站在他们中间,手指微曲,垂在身侧。 他刚才只用了四下。 李丰的意识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他能听见走廊尽头电梯开关的声音,能听见楼下大堂隱约的人声,能看见自己右手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抽动。 他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能听见,可就是动不了,也说不了。 身体已经不属於他了。 痛苦开始一点点爬上来。 不是那种剧烈的、让人昏过去的疼。 是一点一点渗进来的,像有人拿著无数根细针,从骨头缝里往外挑。 膝盖,脚踝,髖骨,脊椎,肩膀,手肘,每一处关节都在疼,每一根骨头都在发酸,那种酸又变成胀,胀到一定程度就开始炸。 李丰想喊,喊不出来。想蜷起身子,动不了。只能直挺挺地站著,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被人一根一根敲碎。 他开始后悔。 真的后悔。 刚才衝上来的时候想的是,伤了也好,楚涛以后才会重用他。 现在他想的是,只要能不这么疼,让他干什么都行。 可他连摇头都做不到。 老周趴在地上,脸贴著地,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什么,可没有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里面全是血丝。他在哭,眼泪顺著脸颊淌到地上,可喉咙里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贵蜷成一团,整个人在抖。他个子最大,块头最足,平时打架最不怕疼。 现在他的嘴张著,下巴在哆嗦,他想咬自己的舌头,咬出点声音来,哪怕是惨叫也行。 可他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牙齿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嘚嘚”声。 小丁还在往墙上撞。 “咚、咚、咚。” 节奏很规律。他的额头已经磕烂了,血顺著眉毛流下来,糊了满脸。 他的眼睛是睁著的,里面全是恐惧。 想停下来,可停不下来,腿不受控制,身体不受控制,他像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一下一下往墙上撞。 “咚、咚、咚。” 李丰看著他们,又看看自己。 他的右臂已经完全黑了,不是青,是黑,从指尖一直黑到肩膀。那种黑在往上蔓延,一点一点,像有人往他皮肤底下灌墨汁。 江澄不是好人。 他是鬼。 李丰也想哭,可他哭不出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流不下来,声带想震动,就是发不出声音,身体想动,就是动不了分毫。 他就这么站著,感觉自己正在从里面烂掉。 骨头在碎,筋在断,血在凝固,肉在腐烂。 感觉好像自己的膝盖骨正在变成粉末。 先是裂开一条缝,然后那条缝变多,变密,变成无数条细纹,最后那些细纹连在一起,骨头就塌了,变成一堆碎渣,渣又变成粉,粉又和血肉混在一起。 疼吗? 疼。 是那种让你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的疼。 是那种你想喊喊不出来,想死死不了,只能硬扛著的疼。 不是死。 是比死还惨。 李丰看著小丁还在往墙上撞,他的额头已经不像额头了,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坑,可他还在撞。 江澄站在他们中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前后四分钟。 他转身,推开门,走进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噠”一声响。 走廊里又只剩下他们四个。 和那些无处可去的痛苦。 李丰开始想,要是现在能一头撞死就好了。 像小丁那样,往墙上撞。哪怕撞不碎脑袋,撞晕过去也好。 晕过去就不用疼了。 可他动不了,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只能站著,清醒著,疼著,看著自己渐渐变黑的手臂。 眼泪终於流下来了。 一滴,两滴,三滴。 顺著脸颊,淌到脖子上,淌到衣领里。 他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317章 苏翰打来的电话 京城清晨,窗外还蒙著一层薄薄的雾气。 苏翰靠在病床头,身后垫著三个枕头,枯瘦的手握著电话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两声嘟响,然后被人接起。 “是我。” 电话那头顿了一瞬,隨即响起楚家老爷子爽朗的笑声:“苏老?这一大早的,什么风把你吹得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苏翰没有接他的寒暄。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可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木头里的钉子:“你的宝贝孙子楚涛最近在魔都闹得挺欢。”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沉默持续了三秒。 楚家老爷子的声音再响起时,已经没了刚才的热络,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试探:“苏老,楚涛那孩子年纪轻,做事难免毛躁,不知道他......。” 苏翰打断他,“江澄在魔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吸气声。 苏翰继续道:“我今天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句话:江澄在魔都,不许动他一根手指头。” “苏老,您这........”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苏翰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那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威压透过电话线传过去,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楚涛是你孙子,我给他留著脸面。可你要是觉得我这把老骨头躺在病床上就管不了事了,你大可以试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楚家老爷子的声音再响起时,已经带上了一丝示弱的笑意:“苏老,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楚涛那孩子要是真做了什么让您误会的事,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他。您放心,江澄在魔都,我保证没人敢动他。” “我要的不是保证。”苏翰的手指在床沿上敲了敲,“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是是是,万无一失,万无一失。”楚家老爷子连声应著,语气里满是恭顺,“您的话我记下了,回头我就跟小涛说,让他离江澄远远的,您看这样行吗?” 苏翰没有说话。 楚家老爷子等了两秒,又补了一句:“苏老,您对这个江澄,还真是上心啊。”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很清楚,一个离了婚的孙女婿,值得你苏翰......? 苏翰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的事,你不用管。你只要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就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楚家老爷子笑著应承,“苏老您开口了,我哪敢不照办?您就安心养病,魔都那边的事,我给您看著。” 苏翰“嗯”了一声,却没有掛电话。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楚老头,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这话题转得突然。楚家老爷子愣了一下,才答道:“总有……五十年了吧?当年咱们都在金陵的时候,就认识了。” “五十年。”苏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五十年,你说,咱们这一辈子,图的什么?” 楚家老爷子没接话。他太了解苏翰了,这个老伙计从不跟人閒聊,说这些,一定是有后话。 果然,苏翰接著道:“我图的就是苏家在我离开以后,还能.....。我那个孙女,你是知道的。” 这话点到即止。可楚家老爷子瞬间就明白了,苏翰这是在跟他交底。 楚家老爷子心里转过几个念头,嘴上却只是顺著说:“苏韵那孩子还年轻,慢慢来嘛。” “年轻?”苏翰冷笑了一声,“二十七了,还年轻?” 楚家老爷子不说话了。 苏翰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所以啊,江澄不能有事。我得让他活著,让他好好地活著。” 这话说得露骨了。楚家老爷子眼皮跳了跳,试探著问:“您是想……让他们復婚?” 苏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他们有两个孩子。娇娇和圆圆,长得一模一样,可爱得紧。” 他想到前些年对这两个孩子不闻不问,心里都是愧疚。 苏翰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两个孩子,需要爹,也需要妈。” 楚家老爷子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大道理,也不是什么家族联姻的算计。 这是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在给自己、给苏家、给那两个孩子,安排后路。 可他更明白另一件事:苏翰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 他现在说得越是掏心掏肺,越说明江澄在他心里的分量重。 “苏老,您放心。”楚家老爷子的声音郑重起来,“您的话我记住了。” 苏翰“嗯”了一声,没有道谢。他们这个层次的人,不说谢字。 “那行,就这样。”他说著就要掛电话。 “等等。”楚家老爷子忽然叫住他,“苏老,我多嘴问一句:您的身体,还好吧?” 这话问得微妙。既像是在关心老友,又像是在试探虚实。 苏翰沉默了一瞬,淡淡地回了一句:“死不了。” 然后掛了电话。 电话那头,楚家老爷子握著听筒,听著里面的忙音,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他把听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想了很久。 让他琢磨不透的,是苏翰最后说的那些话。 什么苏韵不行,什么两个孩子需要爹妈。 这些话听著像是掏心窝子,可楚家老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翰这个人,一辈子精明,临了临了,会这么轻易把底牌亮给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不管怎么说,苏翰开口了,要是江澄在魔都出事,那就麻烦大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孙子楚涛最近確实闹得太过了,是该收一收。 苏翰的人脉,那是几十年的根基,真要翻脸,楚家扛不住。 至於江澄…… 楚家老爷子眯了眯眼,暗自思忖:苏翰的身体,谁知道还能撑多久?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爷爷?这么早……” “小涛,你最近离那个江澄远点,苏老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楚家老爷子的声音不容置疑,“不能动他,不管他做了什么。” 第318章 眼眶红了 “小涛,你注意点,有些人已经开始同情水家了。” “你何必一直咄咄逼人?” “水萍那个丫头不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跟她纠缠不清?” “水家现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水萍那丫头,以前风光无限,现在也有不少人惦记著。 她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你把她逼得走投无路,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爷爷,你是最宠我的。 水萍我是势在必得,她已经成了我的心魔,要是得不到水萍,我一辈子都会甘心……” “小涛,你要是以后还我行我素,肆意妄为,那我考虑换一个继承人。 不要依仗我对你的宠溺,你就无法无天。” 楚家老爷子打断他。 “小涛,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你最近闹得太过分了,该收手的时候就收手。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搞的那些事。” 楚涛不说话了。 楚家老爷子沉默了两秒,语气放缓了一些:“你记住,做事要懂得看风向。 有些人能动,有些人不能动。那个江澄,现在就是不能动的人。” 掛了电话,他又在窗边站了很久。 苏翰今天这个电话,表面上是保江澄,实际上也是在敲打自己:你孙子在魔都搞的那些事,小心引火烧身,让整个楚家都陪葬。 这是警告。 也是提醒。 楚家老爷子嘆了口气。苏翰这个人,就算躺在病床上,也还是一只老虎。 老虎就算老了,那也是老虎,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至於那个江澄……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苏翰说的是“江澄在魔都,不许动他一根手指头”,而不是“江澄是我们苏家的人,不许动”。 这两个说法,差別可大了。 楚家老爷子眯起眼睛,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 京城,秘密疗养院。 苏翰掛了电话,却没有放下听筒。他握著它,在床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想著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他才把听筒放回去,缓缓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楚老头那边应该是稳住了。 至少明面上,江澄在魔都不会有事。至於背地里…… 苏翰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刚才跟楚老头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 说苏韵不成器,是真的。那个丫头,心性不稳。 说两个孩子需要爹妈,也是真的。 可说让江澄活著是为了给苏家留后路…… 苏翰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江澄这个人,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医术高明得不像话。 可他每次都是扎几针,病情稳住就不管了。 苏翰身体恢復了不少,脑子也清明了很多。 他知道江澄没有好好给他治病,江澄应该是能治好他的病,可偏偏就是治疗不彻底,故意拖著治不好他的病。 是治不好,还是不想治好? 苏翰心知肚明。 他现在明白江澄这个人,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得多。 苏翰睁开眼睛,眼神里透出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窗外,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淡淡的光影。 楚家老爷子的书房里。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慢慢咽下去,然后放下茶杯,又陷入沉思。 苏翰今天这个电话,透露出太多信息。 江澄很重要! 苏韵那个丫头,不堪大用,让苏翰忧心忡忡。 苏翰那么精明的人,应该在考虑长远的事。 还有,也是最关键的,那就是苏翰没有那么快会死。 楚家老爷子眯起眼睛。 这说明什么? 苏翰在开始长期布局了,江澄是长期布局的重要棋子。 楚家老爷子也听出了苏翰的无奈。 要是江澄现在服从苏翰,要是江澄没有非分之想,那苏翰今天打来的电话就是另外一种说法了。 苏翰现在保江澄,主要原因还是苏翰的命拿捏在江澄手里。 楚家老爷子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江澄,就值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江澄对苏韵怨气很大,就苏韵闹出的那些事,江澄怎么可能轻易就释怀。 只要自己的孙子以后收敛著点,不要得罪死江澄,那么江澄以后会有倒戈向楚家的可能。 这个世界,利益才是永恆。 江澄要是能为楚家所用,那楚家將会更上一层楼。 楚天也非常惊嘆江澄的医术,苏翰都病入膏肓,想不到江澄就是给他扎了几针,就能有这样的效果。 苏翰刚刚打来的电话,听起来中气十足。 ......... 出租房里,唐婉凝视著江澄,她做梦也想不到江澄有这样大的本事。 他能轻而易举让楚涛的人生不如死。 楚涛到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江澄这样厉害的人,怎么如此落魄? 难道江澄有什么苦衷? 唐婉心里很不明白,为什么江澄身怀绝技,还活得窝窝囊囊。 上午十一点的魔都,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厨房门口那一片褪了色的瓷砖上。 唐婉就站在那片阳光的边缘,目光穿过窄小的客厅,落在对面江澄的脸上。 她第一次觉得,江澄挺顺眼。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江澄眼眶红著,目光从逼仄的客厅扫过去。 客厅只有八平米,摆著一张老旧的沙发,沙发的扶手磨得发白,露出里面的海绵。 墙角立著个简易的摺叠餐桌,平时收起来,吃饭时才打开。再往那边,是厨房的门。 厨房很小,小到两个人站在里面就拥挤。 水萍和唐一燕正在里面做菜。 油烟机的轰鸣声隔著门传出来,闷闷的,像老旧空调外机的声音。 透过厨房门上那块油腻的玻璃,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在动。 江澄看著那扇门,眼眶越来越红。 水家以前住的別墅的卫生间都比现在这套出租房大。 江澄的眼眶红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又被他死死压住。 他在金陵有大別墅,去京城住的也是总统套房,可水萍一家住的像狗窝一样。 油烟机的声音停了。 门打开,水萍端著一盘菜走出来。 菜是青椒肉丝,热气腾腾的,青椒的香味飘过来。 “小澄,还有八个菜,”水萍温柔说,“一会儿就好了。” 她莞尔一笑,又进了厨房。 第319章 几人各怀心事 江澄本来很想去厨房露一手,让唐婉和水萍好好夸夸自己的厨艺。 可想到赵婷说过的话,他是一个天纵之才,可做了那么多年的家庭煮夫,失去了太多。 那个时候,他就决定以后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绝对不进厨房。 阳光透过出租房那扇锈跡斑斑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掉了漆的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水萍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桌,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都中午12点了。 唐一燕头髮比平时梳得更加仔细,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捲曲,她正歪著头,嘴角噙著藏不住的笑意,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水萍也是时常露出会心的笑容。 唐婉看著女儿轻快愜意的样子,心里又嘆了口气。 她操碎了心,整天提心弔胆,可女儿倒好,就因为江澄要来,一大早就开始兴奋,还非要把那束从菜市场买来的雏菊插在矿泉水瓶里,摆在桌子正中央。 至於吗? 水萍低著头摆弄筷子,把每一双筷子都摆得整整齐齐,指尖轻轻抚过筷子顶端,动作温柔。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垂下眼瞼时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上浮著两团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那副神情,唐婉太熟悉了。 二十多年前,她看水明远的时候,也是这副神情。 唐婉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客厅也就十来平米,摆下一张摺叠圆桌、几把摺叠椅和一个旧沙发后,转身都费劲。 屋子收拾得很乾净,桌上一尘不染,那束雏菊在矿泉水瓶里开得正好,给这破旧的空间添了一点点鲜亮的顏色。 唐一燕把盘子放在桌上,抬眼看向江澄,眼睛里像是蓄著一汪水,波光粼粼的,“小澄,马上就好。” “一燕姐。”江澄礼貌地叫了一声。 唐一燕应了一声,又转身进了厨房。 她今天穿著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身上既有成熟女性的韵味,又带著一点少女般的羞涩,矛盾又和谐。 唐婉看著侄女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刚才那一眼,她看得分明。 那水汪汪的眼神,那柔软的语气,那欲言又止的神態:不对劲。 唐一燕是她的亲侄女,从小看著长大的,她太了解这个侄女了。 今天,她看江澄那一眼,不一样。 难道…… 唐婉赶紧打住这个念头。 不可能。唐一燕是有夫之妇,她怎么可能对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动心思? 再说了,江澄救了她,她感激也是正常的,感激和男女之情是两回事。 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唐婉在心里说服自己,可眉头没有鬆开。 唐一燕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一个白瓷汤碗,里面是冬瓜排骨汤,汤色清亮,几块排骨和冬瓜片沉在碗底,上面飘著几点翠绿的葱花。 她把汤碗放在桌子中央,碗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轻轻的“咯”一声。 “十菜两汤,齐了。”她说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要是不合口味,你告诉我,以后我改。” 她说完这话,心里一紧,这话说得有些唐突。 唐婉也是心里咯噔一下,这句话里藏著的东西:以后,我改。 她看向唐一燕。 唐一燕已经解下围裙,低头叠著,表情看不清楚,可耳根处有一点点红,像是被灶火烤的。 水萍什么也没察觉,正忙著给江澄挪椅子:“小澄,坐这儿,这个椅子最稳,不晃。” 江澄坐下,面前摆著满满当当一桌子菜:青椒肉丝、清蒸鱸鱼、蒜蓉青菜、糖醋排骨、麻婆豆腐、凉拌木耳、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拍黄瓜、油炸花生米,外加一个紫菜蛋花汤和一个冬瓜排骨汤。 十菜两汤,摆满了这张老旧的摺叠圆桌,有些盘子边都挨著边了,挤挤挨挨的,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丰盛和郑重。 这些菜,大多是唐一燕做的。 水萍打下手,洗菜切菜端盘子,可掌勺的是唐一燕。 一小时以前,两个女子就在那个不到五平米的小厨房里忙活,油烟机轰轰地响,锅铲叮叮噹噹地碰,偶尔传出笑声和水声,热气腾腾的,让这间破旧的出租房有了点家的味道。 “辛苦了,做这么多菜。”江澄看著满桌的菜,“太丰盛了。” 唐一燕在他对面坐下,眼睛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小澄,你多吃点。” 水萍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江澄碗里:“你尝尝这个,一燕姐做的鱼特別好吃。” 她动作自然,语气轻快,可筷子放下后,手指在桌下轻轻绞在一起,眼睛盯著江澄的碗,等著他吃。 江澄夹起那块鱼,咬了一口,点点头:“確实好吃,一燕姐手艺真好。” 唐一燕正低头夹菜,闻言抬起头,脸上浮起一点笑,眼睛里又浮起那层水光:“好吃就多吃点,还有那么多呢。” 水萍已经又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过来:“再尝尝这个,一燕姐做的糖醋排骨也是一绝,……” 唐婉也给江澄夹了一筷子青菜:“吃点青菜,別光吃肉。” 江澄的碗里很快堆起一座小山。水萍还在继续夹,青椒肉丝、凉拌木耳、清蒸鱸鱼。 她小心翼翼地把鱼肚子上的肉剔下来,放进江澄碗里,动作轻柔又仔细。 眼睛一直看著他,目光落在他拿筷子的手上,落在他咀嚼的侧脸上,落在他偶尔抬眼看过来时的笑意里。 那目光柔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里面盛著的柔情蜜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把她整个人都浸泡在一种甜丝丝的氛围里。 唐婉坐在女儿旁边,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垂下眼皮,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花生米炸得酥脆,盐味恰到好处,是唐一燕的手艺。 这孩子做事向来细心周到,做菜也是,火候调味都拿捏得很准。 她又看了唐一燕一眼。 唐一燕正低著头吃米饭,筷子在碗里扒拉著,半天没扒拉进去几粒。 她偶尔抬头,目光飞快地掠过江澄,又很快收回去,像是不敢多看,又像是怕被人发现。 筷子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轻轻拨动,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著,动作斯文又克制。 可唐婉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水汪汪的,像是噙著什么,又像是被什么浸润著,亮得过分。 第320章 为难 江澄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豆腐嫩滑,加上他心事重重,注意力不集中,筷子没夹住。 唐一燕的手动了动,像是想去拿勺递给他,可最终没有动,只是垂下眼,又扒了一口饭。 水萍已经拿起小勺,舀了一勺豆腐,小心地放进江澄碗里:“这个豆腐有点滑,用勺子好一点。” 江澄笑了笑:“萍萍,谢谢。” “谢什么。”水萍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多吃点就好。” 唐婉幽幽问:“小澄,楚涛会不会在憋著坏呢?”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想到楚涛的狠厉,心里一阵发寒。 看向女儿,女儿好像一点不在意,正笑盈盈地给江澄盛汤,舀起一勺紫菜蛋花汤,轻轻吹了吹,才放进江澄手边的小碗里。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水明远推门进来,他在门口换了鞋,抬头看见一桌子人,愣了一下:“哟,江澄来了?” “水叔。”江澄要站起来。 “坐坐坐,別客气。”水明远摆摆手,把公文包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走过来在唐婉旁边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扫过女儿给江澄碗里堆的小山,扫过侄女低著头扒饭的样子,扫过妻子微皱的眉头,心里隱隱觉得有点奇怪。 这气氛,怎么有点不对劲? 水萍已经站起来,盛了一碗饭放在父亲面前:“爸,你怎么才回来?不是说十一点半就回来吗?” “临时有点事,耽搁了。”水明远接过筷子,看了眼满桌的菜,又看了眼江澄,“小江啊,別客气,多吃点。这些菜都是一燕做的吧?一燕手艺不错。” “表姐做的,我打下手。”水萍笑著接口,又看了唐一燕一眼。 唐一燕感激地看了表妹一眼,眼里的水光更浓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又扒了一口饭。 水明远开始动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点点头:“嗯,好吃。一燕,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叔,您多吃点。”唐一燕抬起头,笑了笑,笑容很淡,眼角却一直往旁边瞟。 水明远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的是江澄。 他嚼著肉,心里琢磨开了。 一燕看江澄干什么? 他又看了看女儿,女儿正眼巴巴地看著江澄吃她夹的菜,脸上那表情,怎么说呢,就跟捡到宝似的,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再看看妻子,妻子也是经常瞅江澄,眉头皱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水明远又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著。 怎么回事?三个女人,都盯著江澄看。 水萍是毫不掩饰的,眼睛恨不得长在江澄身上,夹菜、盛汤、递纸巾,殷勤得像个小媳妇,脸上的笑意就没淡过。 唐一燕是偷偷摸摸的,看一眼,低头,再看一眼,再低头,筷子在碗里拨拉来拨拉去,半天没吃几口,眼睛却水汪汪的,亮得不像话。 唐婉是皱著眉头看江澄,眼神复杂得能拧出八种情绪来。 江澄呢,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低头吃饭,偶尔说几句话,有些拘束。 水明远不再多想,他最近太累了,到处运作,都是无功而返。 他吃得津津有味,今天这顿饭,十菜两汤,热气腾腾地摆满了这张破旧的桌子,比从前那些山珍海味更有味道。 水明远又夹了一筷子菜,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暖。 “爸,你今天胃口不错嘛!”水萍的声音把他拉回来,“这个鱼可鲜了。” 水明远应了一声,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 唐一燕確实手艺好,鱼蒸得恰到好处,肉嫩味鲜,淋在上面的蒸鱼豉油咸淡適中,还带著一点点薑丝的清香。 “小澄,再吃点这个。”水萍又夹了一筷子木耳放进江澄碗里,“木耳清血管的,对身体好。” 江澄的碗里已经堆得满满当当了,各种菜挤在一起,红的绿的黄的,他看著这座小山,有点无奈地笑了笑:“萍萍,够了,我吃不下。” “你才吃了多少就吃不下?”水萍不信,“你那么高大,饭量也一定大,多吃点。” 唐婉忍不住说:“行了,让人家自己吃,別光顾著夹。” 水萍吐吐舌头,缩回手,眼睛还是黏在江澄身上,看著他吃下自己夹的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唐一燕低著头,用筷子拨拉著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 她面前的盘子几乎没动过,只有离她最近的青菜少了那么几根。 余光一直往旁边瞟,瞟江澄拿筷子的手,瞟他低头吃饭的侧脸,瞟他偶尔抬眼时的目光。 她多想也像表妹那样,给他夹一筷子菜,说一句“多吃点”。 可她不能。 只能坐在这里,低著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用余光贪婪地看著他,看他吃菜,看他笑。 每看一眼,心里就泛起一阵涟漪,那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盪得她心口发软,眼眶发酸。 唐一燕又扒了一口饭,米饭在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时喉咙有点涩。 抬头,正好对上唐婉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心跳快了几拍。姑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是不是看出来了? 应该不会的,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多看了几眼而已,这不算什么。 唐一燕在心里说服自己,可脸颊还是热了起来,热得发烫。 “一燕姐,你怎么不吃?”水萍忽然问,“你忙了一上午,多吃点啊。” 唐一燕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吃了,我在吃。”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著。 水萍没多想,又转向江澄:“小澄,你在京城没有人为难你吧?” 江澄咽下嘴里的菜:“没有人为难我!以后这个世界就没有人能够为难我!” “萍萍,我打算把金陵的別墅卖掉,在魔都买一套大房子,让你跟叔叔阿姨住得舒心一点。” 唐婉听到江澄这话,心里一阵暗喜,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她早就在这个出租房度日如年。 第321章 跟隨 下午一点,阳光正烈。 江澄问水萍,他想带水萍出去逛逛商场。 水萍自然乐意。 她换上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头髮隨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散在耳侧。 “萍萍,走吧。”江澄满眼炽热。 水萍点点头,正要抬脚,身后传来唐婉的声音。 “等等等等,我也去!” 水萍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见母亲火急火燎的样子,手里还拎著包。 “妈?”水萍的眉毛皱起来,“你去干嘛?” “逛商场啊。”唐婉走到她身边,理了理衣襟,语气理所当然,“我也好久没逛商场了,正好跟你们一起去。” 水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下意识地看了江澄一眼。 江澄站在那里,他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不让唐婉跟著,只能微微点了下头:“阿姨想去的话,那就一起吧。” 唐婉笑眯眯地应了,挽住女儿的胳膊:“走走走,今天天气真好!” 她一方面確实想去逛商场,江澄应该有自知之明,给她买很多东西。 另外一方面是担心楚涛的人看到女儿和江澄单独在一起,会惹恼了楚涛。 自己跟著去,楚涛的怒火应该少很多。 水萍被母亲拉著往前走,回头看了江澄一眼。 那一眼里,有抱歉,有无奈,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甜。 江澄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回头时眼里那点细碎的光,心跳漏了一拍。 ........... 这是一家老牌的高档商场,外立面刚翻新过,巨大的led屏循环播放著奢侈品的gg。门童穿著笔挺的制服,替客人拉开车门。 “走吧。”江澄走到水萍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个小小的手提包,“外面热。” 水萍微微一笑。 唐婉跟在后面,满眼都是期盼,暗想著等下江澄一定会拼命討好自己,给她买很多奢侈品。 进了商场,冷气扑面而来,把外面的燥热挡在玻璃门外。 水萍舒了口气,转头看向江澄:“小澄,你想买什么?” “看你想什么。”江澄说,“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水萍抿著嘴笑了。 那笑容像小孩子得到了糖,藏都藏不住。 唐婉在后面清了清嗓子:“萍萍,咱们先去哪儿?” 水萍这才想起母亲还在,收敛了些,挽住唐婉的胳膊:“妈,要不先去看看衣服?” 唐婉刚想说话,江澄已经开口了:“前面有家女装,风格应该適合你。” 他这话是对水萍说的。 水萍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这家的品牌设计偏年轻,顏色柔和,面料用得极好。 她迟疑了一下:“那个……有点贵吧?” “不贵。”江澄说,“去看看。” 他说著,已经朝那边走了。 唐婉在旁边看著,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眼里只有女儿一个人,怎么完全忽视她的存在? 女装店里,灯光柔和,香薰机往外喷著淡淡的柑橘味雾气。 导购迎上来,职业性的微笑掛在脸上:“您好,欢迎光临,想看点什么?” 江澄没说话,只是看向水萍。 水萍被他的目光看得脸热,低头假装看衣服,手指从一排掛著的连衣裙上轻轻划过。 “这件。”江澄忽然开口。 导购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取下一件雾蓝色的连衣裙。顏色很雅致,领口和袖口绣著同色系的花纹,面料垂坠,看起来就很贵。 “先生眼光真好,这是我们这一季的新款,限量版的。”导购笑著递过去,“小姐要试试吗?” 水萍下意识想拒绝,可江澄已经把衣服接过来,递到她手里。 “试试。” 就两个字。 水萍抱著衣服进了试衣间。 唐婉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轻咳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说:“那个,小澄,我去旁边看看,你们慢慢试。” 江澄嗯了一声,眼睛还是看著试衣间那扇门。 唐婉:“……” 她訕訕地走到旁边的货架前,隨手拿起一件衣服看。 这是一件暗红色的外套,版型挺括,价格標籤上写著:¥18800。 唐婉手一抖,把衣服掛了回去。 一万多。搁以前,还不是她一顿饭。现在…… 她嘆了口气,又拿起另一件。 这件便宜点,九千多。 她正看著,余光瞥见试衣间的门开了。 水萍走了出来。 那条雾蓝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腰线收得刚刚好,裙摆垂到小腿,走动间微微晃动,衬得她整个人又温柔又矜贵。 江澄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水萍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扯了扯裙摆:“怎、怎么样?” “好看。”江澄的声音有点哑。 导购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小姐,这条裙子真的太適合您了,简直像是为您设计的!您看这腰身,这顏色,把您衬得多白啊!” 水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恍惚。 “包起来。”江澄的声音把她从恍惚里拉出来。 她猛地回头:“小澄,再看看.......” 可江澄已经把卡递给了导购。 导购双手接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先生请稍等,我这就给您开票。” 水萍站在原地,看著江澄的侧脸。 她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唐婉站在旁边的货架前,手里还拿著那件九千多的外套,整个人都有点僵。 她看见江澄签完字,接过购物袋,很自然地拎在手里。然后转头看向水萍,眼睛里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再看看別的?”江澄问。 水萍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都把自己逗笑了。 江澄也跟著笑了。 那笑容乾净又温柔,像夏日傍晚的风,带著一点微微的热度,却恰到好处。 唐婉把手里的衣服掛了回去。 她忽然不想逛了,江澄怎么一点眼力劲没有? 江澄带著水萍,一家一家地逛过去。女装店、鞋店、包店、首饰店,只要水萍多看一眼,他立刻就让导购取下来。 “这件试试。” “这双多大码?” “这个顏色適合你。” 水萍被他带著,像踩在云朵上一样,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她试了一条又一条裙子,试了一双又一双鞋,每一件都好看,每一件江澄都说好看。 “这个真的不用……”她小声说。 江澄低头看她:“不喜欢?” “喜欢,只是……” “喜欢就买。” 又是这四个字。 水萍被他噎住,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著他站在收银台前签字,侧脸被商场的灯光照得柔和又好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唐婉跟在后面,两只手空空,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第322章 委屈失落 唐婉看中了一件外套。 试了一下,版型好,顏色也衬她。 唐婉穿著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自己都觉得精神了不少。 “阿姨穿这个真好看。”导购在旁边说。 唐婉笑了笑,看向江澄。 江澄正在帮水萍看一条丝巾,头都没抬。 她又笑了笑,把外套脱下来,递还给导购。 “我再看看。” 她走到旁边的鞋区,拿起一双鞋。 这双也不错,皮质软软的,鞋底也舒服。她翻过价签看了一眼:¥6980。 她又放下了。 那边,江澄又刷了一笔。 购物袋在他手边,已经堆了三四个。 水萍站在他旁边,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甜得往外冒泡。 唐婉走过去,笑著说:“买了这么多啊?” “嗯。”江澄应了一声,看向水萍,“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水萍点点头。 江澄笑了,“那边有咖啡店,去坐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水萍乖乖地跟著他走。 唐婉跟在后面,看著江澄一手拎著购物袋,一手护在水萍身侧,生怕她被人撞到。那姿態,像护著什么稀世珍宝。 她心里非常不舒服。 这孩子,眼瞎吗? 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两只手,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咖啡店里,冷气足,音乐轻。 三个人在一张圆桌边坐下。江澄把购物袋整齐地放在旁边,自己坐了最外面那个位置。 “阿姨想喝什么?”他问。 唐婉刚要说话,江澄已经看向水萍:“萍萍,你还是喝以前爱喝的吗?” 水萍点点头。 江澄起身去吧檯点单。 唐婉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对面的女儿。 水萍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弯弯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什么呢?”唐婉凑过去。 水萍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 是江澄的微信头像。 她没说话,脸上的笑意却已经藏不住了。 唐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说:他对你是真好。 她又想说:可是…… 可是什么呢?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江澄端了三杯饮料回来,两杯一样的放在水萍面前,一杯不一样的放在唐婉那边。 “阿姨,这是您要的美式。” 唐婉愣了愣:“我没说要美式啊。” 江澄也愣了,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阿姨喜欢什么,要不我重新去点?” 唐婉摆摆手:“不用不用,美式也凑合。”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的。 心里那股酸劲儿,更浓了。 水萍喝著那杯明显是特意为她点的饮料,眼睛看著江澄,里面的柔情多得要溢出来。 “你喝什么?”水萍问。 江澄指了指她手边另一杯:“跟你一样。” 水萍笑了,把那杯推给他:“那你喝。” 江澄接过来,喝了一口。 两个人的视线碰在一起,又各自移开,嘴角都带著笑。 唐婉在旁边看著,觉得自己像个一千瓦的大灯泡。 喝完东西,江澄又带著她们逛了几家店。 水萍试了一顶帽子,好看。 江澄买。 水萍试了一副耳钉,好看。 江澄买。 水萍试了一条手炼,好看。 江澄买。 购物袋越来越多,江澄两只手都拎满了。水萍想帮他拿几个,他不让。 “我拿著就行。” “可是你拿不下了……” “拿得下。” 他说著,把购物袋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十根手指都掛满了,確实一个都没掉。 水萍看著他那个样子,眼眶忽然有点热。 唐婉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见女儿眼里的光,看见江澄手背上的青筋,看见那堆越来越高的购物袋。 心里那点不是滋味,越来越浓了。 她不是嫉妒女儿。 她是……有点失落。 江澄哪怕只是给她买一件外套,买一双鞋,买一条丝巾。 可是没有。 从进商场到现在,江澄眼里就只有水萍一个人。 他看水萍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他看別的地方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包括看她。 女儿还没有到手,江澄就这样忽视她的存在? 唐婉嘆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逛到下午四点多,三个人终於从商场出来。 外面的太阳还是很大,热气扑面而来,把空调房里带出来的凉意瞬间蒸乾。 江澄站在门口,把购物袋重新整理了一下,抬头看向水萍。 “累不累?” 水萍摇头,笑得眼睛弯弯的:“不累。” 她確实不累。 逛了一下午,她什么都没拎,就负责试衣服试鞋,然后看著江澄刷卡。 江澄看著她笑,自己也笑了。 他现在跟水萍相处,轻鬆很多了,以前的自卑心消失殆尽,看到水萍眼里的柔情,江澄也没有感受到压力。 唐婉站在旁边,看著他们俩,清了清嗓子:“那个,要回去了吗?” 水萍点点头,拿出手机叫车。 江澄走到她旁边,跟她一起看手机屏幕。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都快贴在一起了。 唐婉站在后面,看著女儿的背影。 那条鹅黄色的裙子,让水萍亭亭玉立,美不胜收。 车来了。 “阿姨,您先上。”江澄很想唐婉独自一个人,把今天买的东西带回去。 这样他好跟水萍去逛公园,可发现唐婉没有自知之明,而且好像不太开心,也不知道她为啥不开心? 唐婉看著江澄,忍不住问了一句:“小澄,你自己什么都没买?” 江澄愣了愣,笑了:“我不需要。” 他绕到另一边上了副驾驶。 唐婉坐在后座,看著前面江澄的后脑勺。 她本来刚刚差点说出自己什么都没有买,还好关键时刻换了一种说法。 只是江澄怎么脑袋跟榆木疙瘩一样,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 水萍在旁边,正低头髮消息。发完了,抬头看向前面,嘴角弯弯的。 “小澄。”她轻轻叫了一声。 江澄回过头。 水萍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笑。 江澄也笑了。 两个人在后视镜里对视,眼神黏得分都分不开。 唐婉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眼眶都有些红了。 她嘆了口气,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女儿轻轻的说话声,带著笑,软软的,糯糯的,像撒娇一样。 江澄的声音低低的,那个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唐婉心里委屈越来越浓烈。 要是早上不把剩余的钱还给侄女唐一燕,那该多好啊! 这样她刚刚在商场就不会那样窝囊了! 第323章 公园里 黄昏时分,魔都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曖昧的橘红色。 公园的这片角落很僻静,不远处的人工湖泛著粼粼波光,偶尔有几只野鸭划过水面,搅碎一池金红。 空气里飘著青草和晚香玉混合的气息,温暖而潮湿。 水萍依偎在江澄怀里,身子软得像一团化开的棉花糖。 她样子绝美气质好,又正是最好的年纪,倾国倾城! 这次唐婉不好意思跟出来了。 水萍的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侧,隨著呼吸微微颤动。 江澄搂著她的肩,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水萍,口乾舌燥,浑身热血沸腾。 几分钟后,江澄明显周围气氛的不对劲。 江澄目光扫过四周。 第三棵树后面,那个“遛狗”的男人太刻意了。 狗绳是松的,那条金毛自顾自在草丛里嗅来嗅去,男人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这边。 他的耳朵里隱隱有黑色的细线,偽装得再好,也逃不过江澄的眼睛。 六点钟方向的长椅上,坐著一对“情侣”。 女人把头靠在男人肩上,姿势亲密,可她的脸始终朝著同一个角度。 恰好是能拍到这边的最佳角度。男人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椅背上,袖口隱约有金属的反光,针孔摄像头。 更远些的灌木丛后面,还有个“晨练”的中年妇女在压腿。 黄昏时分压的什么腿?她的运动服口袋里鼓鼓囊囊,分明是长焦镜头的外形。 江澄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楚涛啊楚涛,你就这么点出息? 江澄知道自己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他不用再前怕狼后怕虎。 苏韵的爷爷苏翰在尽力维护自己,就算他目前还不能跟楚涛直接开战。 可楚涛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双方都在等待著机会。 江澄將怀里的水萍搂得更紧了些。 水萍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疑惑:“小澄,你发现了什么?怎么了?” 江澄低头看她。 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皮肤白皙细腻,睫毛又长又翘,鼻尖小巧挺翘,唇瓣是淡淡的粉色,像春日初绽的樱花。 二十七岁的女子,眼睛里却还保留著少女的清澈,只是那清澈之下,多了几分歷经世事的坚韧。 “没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是想看看你。” 水萍的脸微微红了,像天边的晚霞染上了她的脸颊。 她想低下头去,却被江澄用手指轻轻托起下巴。 “萍萍,你真美!”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江澄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能看见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能捕捉到她眼中的悸动。 远处,第三棵树后面的男人调整了一下姿势。 长椅上的“情侣”悄悄移动了一下手机的角度。灌木丛后的中年妇女停止了压腿,手伸进了口袋。 江澄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想拍?那就让你们拍个够。 江澄俯下身,吻住了水萍的唇。 那一刻,犹如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晚风停止了吹拂,树叶停止了摇曳,连湖面上的野鸭也停止了游弋。 只剩下两个年轻的躯体,在黄昏的光影里紧紧相拥。 水萍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软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手指蜷缩著抓住他的衣料,睫毛轻轻颤动,却始终没有闭上眼睛。 水萍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专注的神情,看著夕阳在他的眼睛里碎成点点金光。 江澄的吻先是轻柔的,试探的,像春风拂过花瓣。 用心感受著她的温度和柔软,品尝著她唇间若有若无的甜意。 水萍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带著清香和特有的芬芳,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然后,吻变得深入起来。 水萍的呼吸变得紊乱,她的手指收紧,指甲隔著薄薄的衣料陷入他的肩胛。 她能感觉到江澄的手臂收紧,將她牢牢禁錮在怀里,好像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江澄品尝到了她的味道,清甜,柔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 江澄引导著没有经验,生涩的水萍,让她慢慢適应自己的节奏。 水萍冰雪聪明,很快掌握要诀。 江澄追逐著她的……,缠绕,纠缠,充满了占有欲和宣告的意味。 他知道有人在看。 他知道有人在拍。 他知道这些照片跟视频,很快就会出现在楚涛的手机里。 可那又怎样? 他就是要让楚涛看见。 让楚涛看见水萍在他怀里的样子,让他看见水萍回应他吻的样子,让他看见水萍眼里的情意和依赖。 让楚涛彻底看清楚,他永远得不到这个女子,永远。 江澄的手掌贴在水的腰侧,隔著薄薄的棉布裙子,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 水萍的腰纤细柔软,不盈一握,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抖。 他的手指缓缓向上,沿著她脊柱的曲线,一节一节地攀升。每一下触碰,都能引来她身体轻微的颤慄。 水萍的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像小猫的叫声,软糯而撩人。 整个人都掛在了江澄身上,双腿发软,若不是江澄搂著她,恐怕早已滑坐在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水萍的回应从生涩到热烈,再到熟练掌握。 那笨拙到熟练的回应,让江澄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既甜蜜,又酸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 她是水家的千金,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长大以后风光无限。 却沦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江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加深了这个吻,將自己所有的感激、愧疚、爱意、承诺,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吻变得霸道而炽热,带著侵略性,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水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顾不上,只能隨著他的节奏沉浮。 水萍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能感觉到他胸膛里同样剧烈的心跳。 两颗心隔著薄薄的皮肉,咚咚咚地敲打著同一个节奏。 第324章 狂怒 黄昏的光渐渐暗了下去,天边的橘红变成了深紫,又变成了墨蓝。 公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大人的呼唤声,还有野鸭归巢时的扑棱声。可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存在於彼此的拥抱里。 半小时以后,江澄缓缓放开了她。 水萍的唇微微红肿,眼睛里蒙著一层水雾,脸颊酡红,像喝醉了酒。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江澄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的水渍,声音低沉而沙哑:“萍萍,你还好吗?” 水萍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用力点了点头。 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一直红到脖颈,红到锁骨的深处。 江澄轻笑了一声,將她重新拥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冷冷地扫过四周。 第三棵树后面的“遛狗人”已经不见了。 长椅上的“情侣”也消失了。 灌木丛后的中年妇女正在收起她的手机,匆匆忙忙地往公园外走去。 拍够了? 那就滚吧。 江澄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知道,这些照片或者是视频一旦传到楚涛手上。 楚涛大概会气得把手机摔了。 周围没有人了,江澄忍不住把手从水萍衣领伸进去,心里涌起一阵阵荡漾。 夜幕降临,公园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 夜深了,楚涛盯著手机屏幕,瞳孔剧烈收缩。 画面里,夕阳下的公园,水萍仰著头,江澄吻得缠绵,吻得忘我。 水萍的手臂环著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的髮丝,整个人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楚涛的呼吸停了。 他拇指划动进度条,退回去,再看一遍。退回去,再看一遍。退回去......... 第五遍的时候,他把手机狠狠摜在茶几上。 钢化玻璃发出一声闷响,屏幕碎了,蛛网状的裂纹恰好爬满水萍的脸。 楚涛盯著那裂纹,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咆哮。 “贱人。” 他站起来,又坐下。站起来,踢翻脚边的垃圾桶。 金属桶滚出去,撞在酒柜上,一瓶罗曼尼康帝晃了晃,砸下来,红酒泼洒在米白的地毯上,像一摊发黑的血。 楚涛视若无睹。 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吻。水萍的睫毛,水萍微微张开的唇,水萍被江澄揽住的腰。 那是他的,他楚涛的,却被江澄偷走! 楚涛喘著粗气,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窗帘。 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园林,泳池的蓝光在夜色里浮动。 他转身,一脚踹在茶几腿上。 沉重的红木茶几纹丝不动,脚趾传来的剧痛让他更加暴怒。 他抓起桌上一个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对面的壁掛电视。 轰的一声,85寸的oled屏幕炸开,火星四溅,碎片迸射。 “江澄......!” 这个名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刻骨的恨意。 他从酒柜里又拽出一瓶酒,这次没拿稳,整瓶砸在地上。 琥珀色的液体飞溅,打湿了他的裤脚。 没管,踉蹌著走到楼梯口,忽然抬手,把楼梯转角处的一只青花瓷摆件扫了下去。 瓷片碎了一地。 那是明代的,三百多万。 “水萍,你……”楚涛站在碎瓷片中间,喘著粗气。 他声音忽然低下来,低成一条毒蛇的信子,“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楚涛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他一把扯开衬衫领口,扣子崩飞,滚进沙发底下。 重新拿起那个屏幕碎了的手机,盯著裂纹下面那张模糊的脸。 水萍的眉眼看不太清了,裂纹像一张网,把她整个罩住。 “好,好得很。” 楚涛走到酒柜前,这次没拿酒,一拳砸在柜门上。 木板凹陷,他的指节渗出血来,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靠在酒柜上,大口喘气,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江澄……江澄…… 不把你阉了,再慢慢折磨死你,我誓不为人! 他慢慢抬起头,盯著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 画里是一片向日葵,开得热烈而愚蠢。 楚涛想起刚才视频里的画面,同样热烈又愚蠢。 闭上眼睛,楚涛脑海都是江澄吻水萍的画面。 水萍靠在他怀里,仰著头,眼里都是柔情蜜意,跟看自己冷冷的眼神,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水萍的那副表情,楚涛从来没见过。 楚涛暴起,一脚踹翻旁边的落地灯。 灯杆倒地,灯泡炸裂,又是一地狼藉。 “水萍!”他吼出声来,“等江澄生不如死,看你还笑得出?” 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没有回应。 只有楚涛自己的喘息声,粗重,紊乱。 他站在满屋狼藉中间,衬衫敞开,指节流血,裤脚被红酒浸透。 水晶吊灯依旧把暖光洒下来,洒在碎电视上,碎瓷片上,碎玻璃上,洒在他狰狞的脸上。 夜色深沉,远处是魔都璀璨的天际线。 这栋別墅坐落在最好的位置,能俯瞰整个城市最繁华的灯火。 楚涛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踩著满地的碎屑,一步步走向楼梯。 走到楼梯口,他一下子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楚涛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水萍对江澄这样著迷? 江澄算什么东西? 他除了长得帅,能打架,懂医术,还有什么? 江澄怎么跟他楚大少比? 楚涛想到爷爷在电话里的警告,他恨的牙痒痒。 爷爷真是老糊涂! 不趁著江澄羽翼未丰,把他弄死弄残,居然还还想著化敌为友? 爷爷一代人杰,怎么怕苏翰成那样? 苏翰那个老不死的话又不是圣旨,为什么爷爷要听他的话? 楚涛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水萍跪在他面前,哭著求他。 到那时候,今天的愤怒,今天的屈辱,今天的每一个画面,他都要加倍地討回来。 楚涛心里不断涌现滔天怒意。 江澄不是很能打吗? 到时候,他亲自挑断江澄的手筋脚筋,打碎他的全身骨头,再阉了他,看他能不能还这样囂张? 楚涛想到江澄公然敢在公园里吻水萍,还吻得这样肆无忌惮。 这是赤裸裸打他楚涛的脸。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跟他楚涛作对,跟他楚涛抢女人,是什么下场。 江澄再能打,也是碳基生物,也是血肉之躯!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楚涛脸上,照出一个扭曲丑恶的嘴脸。 第325章 美好画面 京城,阳光薄薄地铺下来,带著恰到好处的暖意。 顾文渊坐在咖啡厅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的蓝山咖啡已经凉透,他一口没动。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街对面那家网红甜品店的门口,准確地说,落在那个刚刚从甜品店走出来的楚妮身上。 楚妮身边有两个女保鏢。 她穿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杏色的吊带,下身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把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开衫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偶尔贴著腰线,偶尔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顾文渊的喉结动了动。 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侧脸,挺翘的鼻樑,饱满的唇,还有那双眼睛。 隔著一整条街,他都能想像出那双眼睛的形状,秋水剪瞳,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天然的风情。 此刻那双眼睛正微微弯著,她在笑。 为什么笑?因为刚才和甜品店的店员说了两句话?还是因为想起什么人? 肯定是想起江澄。 顾文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带著一股涩意滑过喉咙。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楚妮,看她走到路边停著的那辆车边,打开车门,俯身把手里拎著的甜品袋子放进副驾驶。 就是这个俯身的动作..... 顾文渊握著咖啡杯的手收紧了几分。 针织开衫的下摆隨著她的动作被拉高,露出一截后腰,白得晃眼,腰窝若隱若现。 牛仔裤包裹著的弧度饱满挺翘,在阳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他见过很多女人,上过的更是不计其数。 那些女人里不乏漂亮的身材好的,有些还是大明星、模特,身材脸蛋都是一流。 可都仅仅只是满足身体上的需要,至於心理上的愉悦,完全没有。 那些女人没有一个能给他对苏韵心理上的那种感觉..... 这种感觉叫什么? 叫渴。 叫馋。 叫求而不得的煎熬。 没有想到这次看到楚妮,也有一些这样的感觉! 顾文渊暗暗嘆口气,自己这是怎么了? 楚妮直起身,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那边。 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车旁抬头看了看天,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那个动作隨意又自然,却让顾文渊身体有了反应。 美人在骨不在皮。 楚妮的美,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 不是浓妆艷抹堆砌出来的精致,而是一顰一笑里自带的韵味,是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的风情。 这样的女人,哪怕穿著最普通的衣服站在人群里,也能让人第一眼就看见她。 可她偏偏是江澄的女人。 顾文渊的眸色暗了暗,眼底浮起一层阴翳。 江澄。 他想起苏韵。 当年苏韵嫁给江澄的时候,多少人大跌眼镜。 苏家的大小姐,拒绝了京城顾家大少,最后竟然嫁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 顾文渊见过娇娇很圆圆,確实可爱漂亮,漂亮得让人心里发堵:凭什么? 凭什么不是他跟苏韵生的孩子? 然后还有水萍。 水萍可是魔都第一美人。 可她太傲了,傲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那张脸,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的惊艷。 五官精致得像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偏偏眉眼间有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生人勿近四个字简直写在了脸上。 多少自詡优秀的豪门大少拋出橄欖枝,连她的正眼都得不到一个。 楚涛这样的身份,都求而不得。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居然对江澄一往情深。 顾文渊的目光重新落在窗外,楚妮已经上了车,车子还没发动。 她低著头看手机,大概是在给谁发消息。 肯定是给江澄发。 顾文渊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在京城,楚妮跟在江澄身边已经有些日子了。 在京城这个地界上,江澄的一举一动,顾文渊都了如指掌。 江澄的这些女人,个个漂亮,个个绝色。 车窗里,楚妮放下了手机。 白色的车匯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顾文渊收回目光,低头看著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咖啡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暗褐色的,像一潭死水。 他盯著那杯咖啡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江澄啊江澄。 他慢慢靠进椅背。 苏韵给你生了两个孩子,水萍那样的女人,对你一往情深。 楚妮对你死心塌地。 三个绝色女人,真是好福气!可你不怕玩火自焚吗? 顾文渊把手放在桌面上,慢慢收拢,攥成了拳。 他顾文渊,顾家嫡长子,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 女人,他从来不缺,环肥燕瘦,什么样的没尝过?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那三个女人。 他睡过的那些女人,要么是衝著他的钱来的,要么是衝著他的家世来的,要么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他看著她们在他面前撒娇卖痴、曲意逢迎,心里只有厌烦。 顾文渊想要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女人,一个能让他愿意多看几眼的女人。 可他没有。 一个都没有。 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可没有一个能让他真正满意。 顾文渊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江澄,你到底凭什么? 顾文渊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条街道上,楚妮早已不见了踪影。 可他眼前还晃著她的影子,那个俯身放东西的姿势,那一截白得晃眼的后腰。 他的喉结又动了动。 楚妮。 水萍。 这两个女人,都是江澄的软肋吧? 水萍有楚涛对付,这个楚妮,自己倒是可以有很多的操作空间。 楚妮有个妹妹,以前苏韵不就是用楚妮的妹妹来威胁楚妮嘛! 他当然不会用那威胁那样的手段,自己可以让楚妮的妹妹真心爱上他顾大少。 顾文渊有的是手段,有的是办法! 让楚妮的妹妹楚曦成为自己为工具人。 用楚曦来牵制楚妮,这样就可以间接对付江澄。 顺便好好享用楚曦这个同样美丽的女孩。 简直就是一箭双鵰! 顾文渊无法直接对楚妮下手,可对楚曦下手,还是不用暴力手段,江澄也是无能无力。 他慢慢勾起嘴角,这一次,那笑意终於抵达了眼底,可那眼底的东西,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顾文渊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慢慢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放下咖啡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顾文渊想到江澄彻底死翘翘,完蛋以后,他让楚家姐妹,还有苏韵一起伺候自己。 那场景,那画面,想想就不要太美。 第326章 惆悵无比 金陵,梧桐絮飘得满城都是。 江澄站在別墅门口,看著中介小陈领著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 男人四十出头,穿著一件看不出牌子的深灰色polo衫,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女人挽著他的胳膊,妆容精致,眼神从铁门开始就在一寸一寸地打量。后面跟著个十来岁的男孩,低头刷手机,耳机线垂到胸口。 “江先生,这是刘总,刘太太。”小陈脸上堆著笑,“刘总在河西做建材生意,就想在城东买个独栋,安静。” 江澄点点头,推开了铁门。 院子里的草坪还带著清晨露水的湿气。 刘太太的目光扫过那一排修剪成球形的灌木,又落在墙角那棵枇杷树上。枇杷已经黄了,压得枝头沉甸甸的。 “这树移栽没有多少年头吧?”她问。 “搬进来那年移栽的。”江澄说,“差不多是五年了。” 移栽这棵树那时候,苏韵刚查出怀孕。 苏韵说等孩子出生,枇杷就能结果了。 后来娇娇和圆圆確实吃了两年这棵树上的枇杷,两个小丫头站在树下,仰著脸,张著小手喊“爸爸抱,爸爸抱,要那个最大的”。 江澄垂下眼,推开別墅的门。 玄关还是空的,他站在玄关愣了几秒,恍惚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穿著一样的粉色睡衣,头髮毛茸茸的,喊“爸爸抱抱”。 “这玄关够大。”刘总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放个鞋柜,再放个换鞋凳,绰绰有余。” 江澄侧身让开,“进去看看。” 客厅朝南,落地窗外就是后院。阳光铺满整个地板,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 刘太太走到窗边,看著后院那棵桂花树,“这树也不错,秋天满院子都是香的。” “对,”小陈赶紧接话,“这別墅装修用的都是好材料,您看这地板,保养得多好。” 江澄没听他们说话。 他好像看见两个小丫头坐在那块地板上,一人抱著一盒积木,娇娇说“我搭城堡”,圆圆说“我搭动物园”。 积木倒了,两个人都愣住,然后咯咯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江先生?”小陈的声音,“楼上能看看吗?” 江澄回过神,“能。” 刘太太一边上楼一边问:物业怎么样?” 小陈抢著答,“物业您放心,这是高档小区,住的都是企业主.....” 二楼有三个臥室。主臥最大,刘总进去转了一圈,点点头,非常满意。 刘太太在衣帽间门口站了站,满眼都是惊讶:“衣帽间也太大了吧!” 江澄站在主臥门口,没有进去。 “有一个次臥是朝北的,”小陈介绍,“做儿童房正合適,光线也好.....” 儿童房。 江澄走过去。那间屋子现在空了,墙上的卡通壁纸还没撕。 粉色的底,白色的云朵,还有几只飞著的小天使。 苏韵当初挑壁纸挑了整整一个月,最后选定这个,说女孩儿就要住得软软糯糯的。 壁纸最下面,有一道黑色的蜡笔印。 江澄蹲下去看。那道印子歪歪扭扭,从这头画到那头,是娇娇画的。 圆圆看见了也要画,苏韵不让,给了一支红笔,於是那道黑印旁边多了一道红印,短一截,歪得更厉害。 “这墙纸得撕掉重贴,”刘太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太幼稚了。” 他们又去了三楼。 三楼是一个大露台和一个阳光房。阳光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盆绿萝还活著,藤蔓垂下来,快够到地面了。 “这阳光房好,”刘太太微笑著说,“冬天在这儿喝茶晒太阳,舒服。” 刘总也在点头,“到时候摆一套藤编的桌椅,再弄几盆好点的花。” 江澄没说话。 他脑海里浮现娇娇和圆圆在这阳光房里追著跑,两个小丫头跑得跌跌撞撞,一个摔了,另一个也摔了,趴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哭起来。 他衝过去一手一个抱起来,左边哄哄右边哄哄,好不容易哄好了,两个又扭著要下去继续跑。 “江先生,”刘总走过来,“这房子你掛的多少来著?” “三千八。”江澄淡淡开口。 “我诚心要,能不能便宜点。”刘总认真说。 江澄看著他。 这个男人穿著低调,可眼神精明,是做惯了生意的人。 今天定,意味著这栋別墅很快就会易主,那些欢笑,那些哭声,那些细碎的日常,都会变成另一个家庭的开始。 “不能便宜,这是最低价格!”江澄说。 刘总点点头。 他也觉得这样的別墅,三千八百万出售是非常有诚意卖。 小陈在旁边喜出望外,这个成交速度,这笔佣金赚得太轻鬆了。 签意向书的时候,江澄又看了一眼窗外。 后院那棵桂花树在风里摇了摇,他想起去年秋天,娇娇和圆圆站在树下,仰著脸问他:“爸爸,桂花是甜的还是咸的?” 他说:“甜的。” 两个小丫头就伸手去够,够不著,急得直跺脚。 他把她们一个一个举起来,让她们摘那小小的米色花朵。她们把花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手心都攥出汗来。 江澄签下自己的名字,把笔放下。 刘总收起意向书,“下周三过户,没问题吧?” “没问题。” 走出別墅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门前的台阶上。 江澄站在那儿,恍惚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台阶上,一人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著什么。 他走过去,她们就抬起头,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全是笑。 “爸爸你看,这是你。” “这是我画的,妹妹画得不好看。” “我画得好看!” “不好看!” “好看!” 江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台阶上空空的,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卷著跑过去。 “江先生,”小陈过来说,“后续手续我微信跟您沟通。” “好。” 刘总的车发动,慢慢驶出別墅区。 江澄站在门口,看著这栋他住了几年的房子。 他知道,有些东西,走了就是走了。 第327章 失势 夜幕降临,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將楚氏集团顶层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楚涛端坐在家族长桌的第三把交椅,姿態鬆弛,唇角甚至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人看得出他西装裤下紧绷的大腿肌肉,也没人注意到他交叠的双手正用几乎要折断自己拇指的力道互相扣紧。 “……集团数位化转型的初步成果,我將从三个维度向各位长辈匯报。” 楚轩的声音在厅內迴荡,清朗自信,ppt上的数据图表隨著他的遥控器翻动一页页闪过。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戧驳领西装,袖口的钻石袖扣隨著手势闪烁。 楚涛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往年的今天,站在那个位置的应该是他。 连续三年,他是楚家年轻一辈的开场发言人,是爷爷在年终家族会议上第一个点名的人。 这意味著什么,在座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楚氏集团这艘万亿商业帝国的下一任掌舵者,姓楚,名涛。 可今天,爷爷在会议开始前只淡淡说了一句:“今年让楚轩先讲。” 没有解释,没有缘由,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楚涛当时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向父亲楚怀远,父亲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看向二叔楚怀安,楚轩的父亲。 对方正低头喝茶,嘴角却有一丝来不及收起的弧度。 於是他就这样被换掉了。 犹如换一个无关紧要的零件。 “……以上,是我对集团数位化转型的一些浅见。”楚轩微微欠身,目光掠过台下,在楚涛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眼里有什么,楚涛看得分明。 不是挑衅,不是炫耀,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志在必得的篤定。 就好像他站在那个位置本就是理所应当,过去三年楚涛的开场发言不过是一场暂借的风光,如今只是物归原主。 楚涛的胸腔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烧红的铁。 他的拇指指甲几乎嵌进虎口,疼痛让他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楚涛暗暗警告自己不能失態。 这里是楚氏家族会议,台下坐著六位核心族老,坐著集团的独立董事和高管。 他若在这里露出半点破绽,明天就会有消息传遍整个魔都:楚涛失势了。 他承受不起这样的流言。 楚轩已经坐下,爷爷楚天微微頷首,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他身边的大管家余叔站起来,准备宣布下一个议程。 就在这时,楚涛开口了。 “楚轩讲得不错。”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在座的人都听见,又不会显得刻意打断议程,“尤其是对跨境支付系统的分析,角度很新。” 所有人都看向他。 楚涛笑了笑,转向爷爷:“爷爷,我记得三年前我第一次发言时,您说我太注重宏观敘事,让我第二年往具体业务上深挖。 现在看楚轩,倒是把这两者结合得很好。可见咱们楚家年轻一辈,都是一茬接一茬地往上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楚轩,又暗示自己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甚至带出爷爷曾亲自指点过他的往事。 最重要的是,他把这场发言从“继承人更迭的信號”重新定义为“年轻一辈的正常成长”,轻飘飘地卸掉了楚轩发言中的重大意义。 楚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那两秒长得像两个世纪。 楚涛迎著那道目光,背脊挺得笔直,笑意分毫不减。 他太熟悉爷爷了,这位在商海沉浮五十年的老人,最厌恶的就是沉不住气的后辈。 你可以输,可不能输相。你可以爭,可不能爭在明面上。 “嗯。”楚天开口,只应了一个字,便转而对余叔说,“继续。” 余叔点头,开始宣布下一个议程:关於集团对新能源领域的进一步布局。 楚涛垂下眼,端起面前的茶杯,借著这个动作让紧绷的脊背鬆弛下来。 茶水入口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舌尖尝到了一点腥甜,不知什么时候,他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內壁。 疼。可疼得好。 疼让他清醒,让他在刚才那两秒的对视中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会议继续进行,后续的议程波澜不惊。 楚轩发言之后,其他几位年轻族人也依次匯报了自己分管领域的业绩。 楚涛是第三个发言的,讲的是他负责的华东区的布局。 数据漂亮,增长稳健,ppt做得中规中矩。 他故意收敛了锋芒,不给自己加戏。 今天的主角是楚轩,他若讲得太出彩,反而坐实了“爭”的姿態。 会议结束已是晚上九点半。眾人移步隔壁宴会厅,那里备好了晚宴。 楚涛跟在人群后头,脚步不疾不徐,路过二叔楚怀安身边时,对方拍了拍他的肩:“小涛,今天讲得不错。” 楚涛微笑:“二叔过奖,楚轩今天才是真出彩。” 楚怀安哈哈一笑,摆摆手往前走了。 楚涛看著他的背影,笑意一点一点从脸上褪尽。 他转身走向露台。 夜风灌进来,带著江上的湿冷。 楚涛站在栏杆边,从西装內袋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他不常抽菸,可这几天菸癮莫名重了起来。 起因是什么,他当然知道。 水萍。 那个女人的影子浮上来时,楚涛夹烟的手指紧了紧。 他喜欢看这种画面。 喜欢看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被一点一点碾进尘埃里。喜欢看他们从云端跌落,摔得血肉模糊还要爬起来继续走。 水萍不是烈马,她是狼。 哪怕被拔掉爪牙、困在笼中,她看向他的眼神里也没有一丝屈服,只有刻骨的恨意。 楚涛也知道她恨他。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反而让这场追逐更有趣了。 直到水萍和江澄在公园里的视频发到楚涛手机里,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威胁对江澄没有意义。 楚涛狠狠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气灌满肺腑。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他不再是楚家的继承人,如果他在这场权力更迭中失势,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去“驯服”水萍? 魔都惦记著水萍的人可多了,现在除了江澄没有人去打扰水萍,那是因为他早早放出话:水萍是他的! 自己真要是失势,水萍一定会笑,会嘲笑自己! 笑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楚涛不能接受这个。 第328章 上门 楚涛掐灭菸头,手指用力得几乎把滤嘴捏扁。 楚涛转身走进宴会厅。 晚宴已经开始,觥筹交错,笑语喧譁。 楚轩被几个族老围著聊天,脸上的笑意比今天任何时候都真诚。 楚涛的父亲楚怀远坐在角落,神色淡淡的,看见儿子进来,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意思是:今天不宜多生事端。 楚涛明白。他端起一杯酒,朝楚轩那桌走过去。 “楚轩,今天讲得真好。”他举杯,笑容完美无瑕,“我敬你一杯。” 楚轩站起来,笑容比他更完美:“堂哥客气了,都是爷爷指点得好。”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晚宴结束时已是深夜。 楚涛站在酒店门口送客,脸上掛著得体的笑意,和每一个离开的长辈寒暄。 等最后一位客人上车离去,他的脸终於沉下来。 司机把车开过来,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出一个地址。 车穿过深夜的魔都,霓虹灯在车窗外流泻而过。 楚涛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 楚轩站在发言台上,用那个志在必得的眼神看向他。 那个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他绝对不容许自己得不到水萍,还失去了未来掌舵楚家的机会。 ........... 金陵! 门铃响了两声,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吴霜站在门口,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她的目光越过儿子,直接落在了后面半步的水萍身上,那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阿姨好。”水萍微微欠身,声音轻柔。 吴霜没应声,就那么看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伸手去拉水萍的手,握住了就不撒开,“好孩子,快进来,快进来。” 江澄被晾在门口,无奈地笑了笑,“妈,我还没进门呢。” “你自己不会进?”吴霜头也不回,牵著水萍往里走,“手怎么这么凉?穿少了,江澄这孩子也不知道给你拿件外套。” 水萍耳朵尖泛著淡淡的红,“阿姨,不冷的。” 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果盘,橘子、香蕉、开心果、奶糖,把整个桌面都铺满了,连个放杯子的空当都没留。 “坐,快坐。”吴霜拉著水萍在沙发上坐下,自己挨著她,手还捨不得鬆开。 江澄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桌上,看著母亲那副样子,眼里都是笑意。 水萍被吴霜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著眼睛,没有一点女强人的风范。 吴霜往她身边又挪了挪,压低了声音,“萍萍,你跟阿姨说,小澄对你好不好? 他要是对你不好,哪怕对你说了一句重话,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阿姨,他对我很好的。”水萍微笑著说。 “好,好。”吴霜听得心花怒放,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多好的孩子,多俊的姑娘,怎么就愿意跟我们家江澄好呢。” 水萍的脸腾地红了,“阿姨……”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吴霜笑出了声。 江澄端著水杯,放在水萍面前,“喝点热水。” 吴霜看著儿子的动作,又看看水萍接过杯子时,两个人手指碰到一起又迅速分开的样子,心里像是化了一块蜜糖,甜得发腻。 “你们俩……”吴霜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迴转,“什么时候办喜事?” “妈!”江澄无奈地看著她,“这才刚进门。” “刚进门怎么了?”吴霜理直气壮,“萍萍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对你掏心掏肺,你要是敢辜负她,我绝对不认你这个儿子。 我看著萍萍就喜欢,巴不得明天就给你们办酒席。 你爸也是,买个菜买这么久。” 水萍低著头喝水,杯子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 吴霜又握住她的手,“萍萍,你跟阿姨说实话,你喜欢我们家江澄什么? 能为小澄做到那样的地步。 我儿子除了人帅有本事,好像也没有別的优点。” 江澄听到母亲的话,顿时一阵无语! 门锁响了一声,江峰拎著两个大塑胶袋进来,看见客厅里的情景,愣了一下,脸上立刻堆起笑,“来了?” 水萍连忙站起来,“叔叔好。” “好,好。”江峰把菜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们坐,你们坐,我去做饭。” “爸,我去帮忙。”江澄说著要往厨房走。 吴霜一把拉住他,“不用你,让他做。你好好陪萍萍就好。” 江峰笑呵呵地拎著菜进了厨房。 江澄本来很想展示一下厨艺,让水萍好好夸夸自己,可硬生生被母亲阻止了。 “你爸妈身体还好吗?”吴霜问。 水萍回答,“我爸爸有些高血压,我妈妈身体很好!” “萍萍,改天让你爸妈来家里吃饭,咱们两家人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水萍用力点点头,“嗯!” 吴霜心里忽然有些发酸,她想起了一句话: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太难为水萍了! “萍萍。”吴霜认真说:“我认准你了,別的姑娘我不要。” 水萍看了江澄一眼,腻腻开口:“阿姨,我也只认准了江澄!” 听到这话,吴霜眉开眼笑。 江澄起身去卫生间。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照在两个人身上。 吴霜握著水萍的手,那只手粗糙温暖,是操劳了大半辈子的手。 水萍想起自己的母亲,唐婉的手是细嫩的,保养得很好。 现在呢? 那双手不如从前了。 “怎么了?”吴霜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是不是阿姨说错话了?” “没有。”水萍摇摇头,“阿姨,您真好。” 吴霜被她这句话说得心里软成一片,“傻孩子,阿姨对你好是应该的,你和小澄是真心相爱,小澄欠你太多太多了。” 厨房里,江峰忙活得热火朝天,油烟机嗡嗡响著,锅铲碰撞的声音叮叮噹噹。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老江做饭可好吃了,不过小澄的厨艺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吴霜想到自己的儿子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家庭煮夫,眼眶都红了。 “萍萍,小澄从小就是江家的骄傲,要不是苏韵,他也不会这样多灾多难!” 第329章 上门问罪 黄昏! 苏韵攥著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已经被她盯了整整三分钟,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往她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按。 江澄,居然把那套充满回忆的別墅卖了? 照片很快也发到她手机里,江澄跟她曾经的闺蜜水萍,一起出现在吴霜住的那个小区。 “备车。” 苏韵声音不大,车厢里瞬间安静下去。 前排的保鏢队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发动机已经轰鸣起来。 八辆黑色轿车划破金陵黄昏的街道,像一柄锋利的刀,劈开所有试图阻挡的车流。 苏韵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的布料。 那条裙子是今天下午刚从巴黎送来的高定,淡青色,衬得她像一株雨后新荷。 她特意换上它,原是要去参加一个商会晚宴,让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老东西们看看,苏家有她苏韵当家,照样稳得住场面。 可现在,她要去的地方,是金陵东边那个中档小区,住著她曾经的公婆。 她脑子里反覆盘旋著那条消息里的每一个字。別墅,卖了。水萍,去了。父母家,一起。 一起。 她想起那套別墅留给江澄。 只是不想让那两个孩子娇娇和圆圆將来长大了,连个能想起父母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都没有。 那是她们出生的房子,院子到处都有她们的足跡,墙上还留著她们用蜡笔画的小人。 苏韵以为,至少那套房子,会一直在那里。 她以为,至少江澄,不会动那套房子。 车在一处小区门口停下。保安探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迅速抬起栏杆。 苏韵没有下车,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隙,她的目光从那八辆一字排开的车上掠过,最后落在小区深处的某栋楼方向。 “苏总,您要在车里等,还是........” “我下去。” 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利落。 八名保鏢沉默地跟上,两前两后,左右各二,將她护在正中。 小区里散步的人纷纷侧目,有老人认出她来,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拉著身边的老伴快步走开。 苏韵目不斜视。 她知道这条路怎么走。 苏韵来过这里无数次,半年前她和婆婆的关係很好。 每次逢年过节,拎著大包小包来婆婆家,吴霜脸上堆著笑。 现在想来,那些曾经的甜变成了苦涩。 拐过一片小广场,眼前豁然开朗。小区中心有个人工池塘,不大,水面上漂著几片睡莲,黄昏的光落在上面,碎成一池金红。池塘边有石凳石桌,几个老人坐在那里下棋閒聊。 池塘另一侧的小径上,两个女人正並肩走著,有说有笑。 一个是吴霜。 另一个年轻,绝美容顏,满眼温柔,正微微低著头听吴霜说话,时不时点一点头,嘴角始终含著笑。 水萍。 苏韵狠狠瞪了一眼曾经的最好闺蜜。 她看见水萍抬起手,轻轻扶住吴霜的胳膊,像女儿扶著母亲那样自然。 看见吴霜侧过头,对著水萍说什么,水萍便笑起来,那笑容从嘴角漫到眼角,温柔得像这黄昏的光。 苏韵看见几步之外,江澄站在那里,看著她们,嘴角也掛著笑。 那种笑。 苏韵太熟悉那种笑了。 那是江澄在家里才会有的笑,鬆弛的,柔软的,像一只收起了所有防备的刺蝟,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她曾经以为,那样的笑,只有她能看到。 可现在,他对著水萍,也是那样笑的。 “江澄.......” 她的声音劈开了黄昏的寧静,尖锐,刺耳。 池塘边三个人同时回头。 吴霜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水萍依然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淡了,却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表情:疏离。 江澄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眉眼间那种鬱积的阴翳似乎散去了,整个人透出一种清朗乾净的质地。 江澄的目光落在苏韵身上,平静,没有波澜,像看一个偶然路过的陌生人。 那种平静,比任何表情都更让苏韵愤怒。 她大步走过去,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鼓点。八名保鏢在离池塘十米的地方齐齐停住,像一堵黑色的墙。 “江澄。”她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胸口剧烈起伏著,“我问你,那套別墅,你是不是卖了?” 江澄看著她,没有否认:“卖了。” “卖了?”苏韵的声音尖起来,“你凭什么卖?你有什么资格卖?” “苏小姐。”江澄的声音很平,“那套房子,现在在我的名下。” 苏韵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颊腾地烧起来。她的嘴唇动了动,竟一时说不出话。 是啊。她亲手过户给他的。 她那时候想的是,离婚的时候,她总要给他留点什么。 可她从来没想过,他居然捨得卖掉。 苏韵想到水家的窘迫,知道江澄一定是为了水萍才卖掉別墅。 “你卖了多少钱?”她逼上前一步,“钱呢?钱去哪了?” 江澄没有回答。 苏韵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水萍身上。 水萍依然站在那里,亭亭玉立,云淡风轻。 黄昏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 她皮肤还是那样好,白得像瓷器,透出一种养尊处优才能养出来的细腻。 水家破產了,万亿集团公司,说倒就倒。 水萍的父母,那个曾经在魔都呼风唤雨的水明远和那个永远穿著高定旗袍的唐婉,如今挤在六十多平的破旧出租房里。 可水萍站在这里,穿著一条朴素的裙子,头髮用一根黑色皮筋隨意扎著,身上没有一件首饰,却比从前任何一次出现在苏韵面前的时候,都更让苏韵刺眼。 因为她在笑。 因为吴霜在对著她笑。 因为江澄在看著她笑。 苏韵的心猛地揪紧了,酸涩的液体从那个揪紧的地方涌上来,涌到眼眶,又被她狠狠逼回去。 她不能哭! 苏韵暗暗告诉自己:江澄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替身,她爱的是张磊,那个拿命救自己的小男孩! 第330章 泪水 苏韵不断说服自己,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场景,会难受万分? 她拼命压制自己的情绪,可以在任何场合落泪,唯独不能当著水萍的面。 “水萍。”她声音冷下去,“你终於如愿以偿,惦记著江澄那么多年,熬出头了。” 水萍的目光迎上她,不躲不闪,也没有说话。 “怎么了?对我无话可说? 我们曾经是无话不说的最好闺蜜! 你以前隱藏得够深,喜欢江澄那么多年,可我没有看出一丝端倪?” 苏韵笑了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你这个心机婊,亏我以前对你掏心掏肺!” 水萍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苏韵,那种目光让苏韵想起从前。 从前她们还是好闺蜜的时候,每次她情绪失控,水萍都是用这种目光看她,安静地,包容地,像看一个任性的孩子。 从前她喜欢这种目光,觉得那是水萍对她的好。 现在她恨透了这种目光。 “苏韵。”吴霜上前一步,挡在水萍前面,声音有些紧张,“你跟小澄离婚了,我儿子跟谁在一起,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 她想到苏韵以前的那些手段,担心苏韵又对儿子不利。 “阿姨,没事的。”水萍轻轻按住吴霜的胳膊,对吴霜笑了笑,然后重新看向苏韵,“苏韵,你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 苏韵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好好说?她怎么好好说? 苏韵现在最想的就是水萍赶紧滚出她的视野。 看见水萍按在吴霜胳膊上的那只手,手指纤细白皙,按得那么自然,那么亲昵,像按在自己母亲胳膊上一样。 她看见江澄的目光落在水萍身上,那目光里不是感激,不是客气,也没有怯懦和不自信,只是……温柔。 那种温柔,曾经是属於她的。 “江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给我说清楚,那套別墅的钱,是不是给了水家?” 江澄的目光终於从水萍身上移开,落回她脸上。那目光里依然没有波澜,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苏韵,”他说,“那是我的事。” 我的事。 三个字,像三记耳光,扇在苏韵脸上。 她的身子晃了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套她住了几年的房子,那套她怀胎十月、生下双胞胎女儿的房子,那套有娇娇和圆圆各种美好回忆的房子,变成了“他的事”。 “你的......”苏韵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的什么? 那房子是我出钱买的,我出的钱装修的,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现在告诉我,那是你的事?” 江澄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她,那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发狂。 “苏韵,”水萍的声音插进来,柔柔的,轻轻的,“你別激动,有什么事慢慢说,江澄他......” “你给我闭嘴!” 苏韵猛地转向她,眼睛通红。 她盯著水萍,盯著那张温婉绝美的脸,盯著那双温柔的眼睛,盯著她身上每一处让她刺眼的地方。 “水萍,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水萍没有辩解,没有反驳,目光里有一种苏韵气急败坏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辩白。 是……怜悯? 那种目光彻底点燃了苏韵。 “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她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尖得几乎破了音,“你以为你是谁?惦记著闺蜜的老公,你这样的人品有什么资格有这种目光看我? 水萍,我告诉你,江澄是我前夫,是娇娇和圆圆的爸爸,就算离婚了,这些都是无法改变!” “够了!” 江澄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苏韵愣住,看著江澄上前一步,挡在水萍面前。 他背对著黄昏的光,脸上的表情隱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带著苏韵害怕的冷芒。 “苏韵,”他说,“你闹够了没有?” 闹够了没有。 苏韵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別墅是我卖的,钱是我的,我想怎么用,跟你没有关係。” 江澄的声音很平,“你有多远滚多远,这些事跟你没有关係。” 没有关係。 没有关係。 一切都是没有关係的。 苏韵站在那里,黄昏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的嘴唇翕动著,感觉江澄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她看见水萍站在江澄身后,裙子在暮色里微微发亮,像一朵在暗处悄然绽放的花。 江澄的手微微向后伸著,不是要拉住水萍,只是在挡著她,护著她。 那个姿势,比拥抱更刺眼。 苏韵的眼泪终於涌上来,她拼命忍著,忍得眼眶发红,忍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得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她不能哭。她不能当著水萍的面哭。她不能当著江澄的面哭。 她是苏韵。 她贏了苏家的掌控权,她什么都贏了。 可她站在这里,看著那个曾经是她丈夫的男人,护著那个曾经是她闺蜜的女人,她又觉得自己输得彻底。 “江澄。”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破碎的,“你知不知道……那套房子……娇娇和圆圆……” 她说不下去了。 江澄的目光动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又恢復平静。 “娇娇和圆圆,”他说,“她们总会长大的,不会一直活在记忆中。” “你就那么留恋那套房子?” 苏韵愣住了。 她看见江澄侧过身,让出他身后的位置。 水萍依然站在那里,安静地,温柔地。 吴霜站在水萍旁边,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紧张,有不安,还有一丝隱隱的……得意? 她觉得儿子终於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苏韵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江澄脸上。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她看不清。 天快黑了。 是的,天快黑了。 黄昏快要过去了,夜幕正在一点一点地落下来。 池塘里的睡莲收拢了花瓣,远处的楼宇亮起了灯火,下棋的老人收拾著棋子,准备回家吃饭。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 只有苏韵站在这里,像一个闯进来的外人。 “江澄。”苏韵的声音恢復了平静,那种冷冰冰的、带著距离感的平静,“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卖的不是房子,是卖掉了娇娇和圆圆的最美好的回忆。 她们一直想著过几天就来別墅住一段日子,可你居然卖掉了。” 苏韵说完这话,转身离开。 八名保鏢无声地跟上,黑色的身影在她身后拉开一道屏障,把她和那三个人隔开。 她没有回头。 可是走到池塘尽头,拐过那片小广场,走进那条通往小区门口的小径,確定那道黑色的屏障彻底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苏韵的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来。 无声地,汹涌地,像破了堤的河水,溃不成军。 第331章 需要安慰 金陵的夜,灯火辉煌。 苏韵坐在汀斯威酒店的靠窗位置,面前的牛排已经凉透,红酒下去半瓶。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对面的张磊。 张磊正低头刷著手机,偶尔抬头冲她笑笑,那笑容在苏韵眼里简直勾魂夺魄。 她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钻进他怀里,让他好好抱抱自己。 可她动不了。 因为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站著一个人。 陈霞。 苏栈钦点的贴身保鏢,此刻她正用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著张磊。 “陈霞。”苏韵咬牙,“你出去。” 陈霞纹丝不动。 “我让你出去!” 陈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苏韵气得浑身发抖。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这个该死的保鏢,从她坐下到现在,就这么盯著张磊,盯了快一刻钟。 张磊连跟她碰杯都得把手伸到最长,生怕越过那一米的安全距离。 她苏韵是什么人? 苏家未来的掌舵人,现在金陵商圈谁见了不得叫一声苏总。 可这个陈霞,她还真动不了。 苏栈说过:“陈霞可以不听女儿的话。” 苏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得她眼眶发热。她看著张磊,张磊也看著她,眼神里带著蠢蠢欲动和无奈。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今天心情糟透了。 江澄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把別墅卖了! 卖的钱呢?苏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水萍。 想到这个名字,苏韵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她曾经最好的闺蜜。 然后呢? 这个不要脸的闺蜜居然一直覬覦自己的老公。 “陈霞。”苏韵放下酒杯,声音压得极低,“我最后说一次,你出去。” 陈霞面无表情。 苏韵突然站起来,绕过餐桌就往张磊那边走。可她刚迈出两步,陈霞就跟了上来,像一堵墙一样横在她和张磊之间。 “让开!” 陈霞不动。 苏韵伸手推,推不动。拿包砸,她不躲。抬脚踢,陈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霞!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陈霞开口,声音低沉:“苏小姐,苏先生交代过,不许张磊靠近您一米以內。” “我让你滚!” “您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苏韵眼眶通红,“陈霞,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爸雇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陈霞的眼神暗了暗,依然纹丝不动。 苏韵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这话伤人,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太难受了,她太需要张磊了,可这个该死的保鏢就是不让她靠近。 张磊站起来,语气温和:“陈姐,苏小姐心情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见识。要不你先去门口等著,我保证........” “你不能保证。”陈霞打断他,“张先生,请你坐回去。” 张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訕訕地坐回去。 苏韵看著这一幕,心里又气又疼。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凭什么被一个保鏢这样对待? “张磊,我们走。”她说,“换个地方。” 她拎起包就往外走。 陈霞跟上。 苏韵走得更快,几乎是跑著出了大门。她冲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对张磊喊:“上车!” 张磊犹豫了一下,看向陈霞。 陈霞已经站在车门前,对张磊说:“张先生,请回。” “陈霞!”苏韵尖叫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霞看著她,目光平静:“苏小姐,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家。” “我不回家!我要跟张磊在一起!” “不行。” “凭什么?!” “苏先生交代过。” 苏韵死死盯著陈霞,眼眶里的泪终於忍不住滚下来。 她恨,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开除不了这个保鏢,恨自己不能把张磊拉上车。 更恨的是:她爸交代过,张磊不许靠近她一米以內。 她爸还交代过,如果她不听,陈霞可以採取任何必要措施。 任何必要措施。 苏韵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她不敢赌,张磊的伤都没有完全好,不能再让张磊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陈霞太能打,张磊又不是江澄,怎么打得过陈霞? “苏韵,”张磊轻声叫她,“你先回去吧。改天再约。” 他转身要走。 “张磊!”苏韵叫住他。 张磊回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让她心碎。 “別担心,”他说,“我等你。” 张磊走了。 苏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她靠在车门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霞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苏韵突然转身,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 陈霞的脸被打偏,很快又转回来,依然面无表情。 苏韵的手火辣辣地疼,可她顾不上。她盯著陈霞,一字一句地说: “你听好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滚蛋。总有一天。” 陈霞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 苏韵上了车,用力摔上车门。 车子驶入夜色。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脑子里全是张磊刚才那个笑容。 江澄卖了別墅,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早知道离婚以后,別墅就不给江澄了。 想到別墅的钱都会落到水萍的口袋,她就心如刀割。 苏韵想要发泄,她太想扑进张磊怀里,让他抱著自己,给她最大的安慰。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她都做不到。 因为她爸。 因为陈霞。 苏韵闭上眼睛,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恨。 可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车子在苏家別墅门口停下。 苏韵下车,走进大门。客厅里灯光明亮,佣人迎上来:“小姐,您回来了。” 苏韵没理她,径直上楼。 她走进臥室,把自己扔进大床里。 手机响了。 是张磊发来的微信:“到家了吗?別生气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苏韵看著这条消息,眼泪又涌出来。 她打字:“我想你。” 发送。 张磊很快回覆:“我也想你。” 苏韵把手机贴在胸口,好像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她盯著天花板,心里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她要摆脱所有的束缚。 总有一天,她要光明正大地站在张磊身边。 总有一天,她要让江澄和水萍付出代价,就算她不要江澄,也不能让江澄娶水萍。 窗外,金陵的夜越来越深。 清早,苏韵从床上颤颤巍巍爬起来,她內心都是愧疚,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昨晚夜里梦到跟江澄缠绵,居然不是跟张磊,这让她心里觉得对不起张磊。 第332章 不能信 傍晚,天光还亮著。 江澄来到苏家看两个宝贝女儿。 苏家的別墅是真正的豪宅,欧式风格,院子里种著从樱花国空运来的罗汉松。 江澄按了门铃。 保姆刘姐开的门,看见他时眼神有点躲闪,往客厅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江先生,您来了。” “嗯,娇娇和圆圆呢?” 刘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直接往里走。 客厅里传来哭声。 不是普通的哭,是那种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到极致才会有的抽噎,夹杂著断断续续的: “我要爸爸” “我不要”。 江澄大步跨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他的两个女儿。 娇娇和圆圆並排坐在沙发上,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上掛满了眼泪。 娇娇咬著嘴唇,拼命忍著不出声,可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滚;圆圆已经哭得打嗝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鼻尖红得发亮。 苏韵坐在对面,满眼憔悴。 看见江澄进来,她挑了挑眉:“来了?” 江澄没理她,快步走到沙发前蹲下,一手一个把两个女儿揽进怀里。 “爸爸!” 圆圆直接扑进他怀里,小胳膊紧紧搂著他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爸爸爸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娇娇没动,可江澄感觉到她在抖。 他低头看大女儿,发现娇娇拼命低著头,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江澄心疼得不行,轻轻托起她的脸。 娇娇的眼睛红透了,眼眶里盛满了泪,可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看见江澄的脸,她嘴唇抖了抖,到底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 “不哭不哭,爸爸在呢。”江澄把两个女儿搂紧,一手一个拍著她们的背。 圆圆哭得直打嗝,含含糊糊地说:“爸爸……爸爸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江澄心里一紧:“怎么会?爸爸怎么会不要你们?” “可是妈妈说……”圆圆抽噎著,“妈妈说你把別墅卖了……那是我们和爸爸的家……你卖了,我们就没有家了……” 娇娇没说话,可搂著他脖子的胳膊收紧了。 江澄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苏韵。 苏韵把咖啡杯放下,有些心虚:“怎么,不能说?你確实把別墅卖了,我告诉孩子事实,有什么问题?” “再说这事能瞒得住吗?娇娇和圆圆要去別墅住几天,我只能实话实说。” “苏韵。”江澄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说过,这事我会亲口告诉女儿。” “你亲口告诉有啥用?”苏韵冷冷开口,“江澄,你就是冷酷无情。” 娇娇和圆圆在江澄怀里瑟缩了一下。 江澄感觉到两个女儿的紧张,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圆圆说著又要哭,“妈妈说你卖了房子,就不要我们了……” “妈妈骗你们的。”江澄说。 苏韵皱眉:“江澄...........” “妈妈骗你们的。”江澄重复了一遍,看著两个女儿的眼睛,“爸爸永远不会不要你们。別墅是卖了,可是爸爸给你们准备了更好的家,以后我买更大的別墅,你们相信爸爸吗?” 娇娇和圆圆对视一眼,又看向江澄。 娇娇轻轻点了点头。 圆圆也跟著点头,可眼泪还是止不住:“那……那我们能去以前的別墅玩吗?我想去……我想去院子里挖沙子……” “別墅已经卖出去了,我们进不去了。”江澄说。 圆圆的眼泪又开始掉。 “可是......”江澄话锋一转,“以后新家会有一个更大的院子,还有一个滑滑梯,带鞦韆的那种。” 圆圆愣住了:“真的吗?”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圆圆想了想,摇摇头。 苏韵站起来:“娇娇,圆圆,妈妈刚才跟你们说的话,你们记住了吗?” 江澄皱眉:“苏韵。” “我教育我女儿,你有什么意见?”苏韵走过来,“娇娇,你是姐姐,你告诉妈妈,妈妈刚才跟你们说什么了?” 娇娇咬著嘴唇,不说话。 “说。” 娇娇的眼眶又红了,可她还是没开口。 圆圆缩在江澄怀里,小声说:“妈妈说……爸爸不爱我们了……说爸爸卖房子也不告诉我们……说爸爸不要我们了……” 每说一个字,江澄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还有呢?”苏韵问。 “还……”圆圆看了娇娇一眼,“还说爸爸是因为不爱妈妈才离婚的……所以也不爱我们……” 江澄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两个女儿的身体在发抖,能感觉到她们的恐惧和委屈。 “苏韵。”江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非要这样吗?” 苏韵与他对视:“我怎样?我说的是事实。你確实把別墅卖了,离婚的时候我说留给你,就是希望孩子有个稳定的环境。 你是怎么做的?一声不吭就卖了。江澄,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她们从小在那里长大,那里是她们的家!” “我有我的安排。” “你的安排?你的安排就是让水萍那个心机婊.....”苏韵冷笑。 江澄没接话。 他不想在孩子面前跟苏韵吵架。 他低头看娇娇和圆圆. 娇娇看著他,小声问:“爸爸,你真的没有不要我们吗?” 江澄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把娇娇往怀里带了带,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娇娇,你看著爸爸的眼睛。” 娇娇看著他的眼睛。 “爸爸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和圆圆。”他一字一句说,“爸爸可以不要任何东西,可绝对不会不要你们。你相信爸爸吗?” 娇娇的眼眶又红了,可这次她没哭。 她用力点了点头。 江澄又看向圆圆:“圆圆,你呢?” 圆圆抽噎著:“那……那爸爸保证?” “爸爸保证。” 圆圆想了想,伸出小拇指:“拉鉤。” 江澄笑了,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勾:“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娇娇也默默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手指。 苏韵在旁边看著,脸色不太好看。 “行了,”江澄站起来,一手牵一个,“我们去院子里玩。” “娇娇,圆圆。”苏韵叫住她们,“妈妈刚才跟你们说的话,你们要记住。 你们的爸爸要是真的爱你们,就不会一声不吭把家卖了。男人说的话,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