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都成僵尸了,还怕什么造反》 第1章 天塌了!给秦始皇炼长生药?就我? 膝盖像是跪在了碎冰碴子上,钻心的疼。 除此之外,更有一种足以把人肺管子冻住的死寂。 苏铭费力地睁开眼,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明明是他骑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二手小电驴,为了赶在最后两分钟把外卖送到写字楼,结果那个拐角突然衝出来的一辆大货车…… “撞飞了?” 苏铭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没血,心臟跳得比迪厅的低音炮还快。 还没等他庆幸自己命大,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中药味夹杂著腐朽的沉香气息,猛地钻进了鼻腔。他猛地抬头,瞬间瞳孔地震。 这不是医院,更不是天堂。 眼前是一座恢弘昏暗的大殿,三十六根合抱粗的黑漆巨柱像沉默的巨人撑起穹顶,两侧站著如同兵马俑般死寂的黑甲卫士,那手中长戈透出的寒光,比他前女友分手时的眼神还冷。 而正前方那象徵至高权力的玄色龙椅上,正瘫坐著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老人面色灰败如土,眼窝深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可即便如此,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偶尔扫视下来,依旧带著一股吞噬六国、横扫八荒的恐怖威压。 苏铭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炸,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刻在生物本能里的恐惧——像是兔子遇见了即便濒死也依然能一口咬断喉咙的老虎。 “徐福……还没回来吗?” 龙椅上的老人开口了,声音嘶哑粗礪,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 大殿內无人敢应。 就在苏铭还在发懵的时候,一个身穿暗红长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弯著腰,脸上掛著那种让人生理不適的阴柔笑容,眼神却像毒蛇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苏铭身上。 “陛下,徐福那廝……恐怕是回不来了。” 中年人的声音尖细刺耳,透著一股幸灾乐祸的寒意,“东海传来急报,蜃楼船队遭遇巨浪,徐福大人说是为了保全仙药,带著三千童男童女转乘小舟…去向不明了。” 什么?徐福?陛下? 苏铭脑子里“轰”的一声,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强行插入,像要把脑壳撬开一样生疼。 大秦!始皇帝!赵高!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咸阳宫里一个籍籍无名的方士,平日里除了跟著徐福混吃混喝,最大的本事就是炼製一些把自己吃得拉肚子的“大力丸”。 而那个说话的阴阳人,正是大秦第一奸臣,中车府令赵高! “跑了?” 秦始皇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甚至有点点殷红溅在面前的案几上。他那双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意,那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暴怒。 “朕给了他数万金,给了他楼船、甲士、童男童女……他竟敢骗朕?!”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赵高假惺惺地跪下磕头,隨即话锋一转,阴惻惻地说道,“徐福虽逃,但他留下的副手还在。苏铭苏方士,可是尽得徐福真传,听说平日里炼丹之术,不在徐福之下。” 臥槽? 苏铭猛地瞪大眼睛,看著那个指著自己的赵高,心里把这老太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特么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啊! 徐福那是去求仙药吗?那就是个惊天大骗局!现在正主捲款跑路去海外逍遥快活了,留下自己这个背锅侠来承受千古一帝的怒火? 秦始皇那如鹰隼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苏铭。 “你……能炼长生药?” 这不仅是一个问题,更是一道催命符。如果回答“不能”,苏铭毫不怀疑,旁边那几个早已按耐不住杀气的黑甲卫士,会立刻把他剁成肉泥餵狗。 苏铭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说能?那是欺君,到时候炼不出来是个死。 说不能?现在就是个死。 “微臣……”苏铭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朕,没时间了。”秦始皇似乎並没有耐心听他辩解,他太累了,那种生命流逝的空虚感让他变得极度偏执和疯狂。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颤巍巍地竖起七根。 “七天。” “朕只给你七天时间。” “七天后,朕若是见不到长生不老药……”秦始皇停顿了一下,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帝王的冷酷,“徐福跑了,朕夷他三族。你若是炼不出来,朕便诛你九族,把你剁碎了,撒进渭河里餵鱼。” “带下去!” 没等苏铭再蹦出一个字,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军直接架起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殿外拖去。 “陛下!陛下冤枉啊!我只会炼六味地黄丸啊陛下!” 苏铭在心里疯狂咆哮,可嘴巴却像是被封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声响。 经过赵高身边时,苏铭分明看到了这老阉货嘴角勾起的一抹残忍冷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又或者说,是在看一个用来平息皇帝怒火的祭品。 “砰!” 苏铭被重重地扔进了一间充满硫磺和水银味儿的偏殿里,大门轰然关闭,落锁的声音如同判决书生效的法槌。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苏铭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膝盖的剧痛,绝望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硕大的炼丹房,中间摆著一个一人多高的青铜炼丹炉,四周的架子上堆满了硃砂、水银、铅块、硫磺,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风乾动物尸体。 这就是所谓的“尽得徐福真传”? 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型重金属中毒现场! 苏铭隨手抓起案台上的一颗所谓的“半成品仙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好傢伙,这一口下去,別说长生了,估计当场就能重金属超標,直接变成元素周期表成精。 “完了,全完了。” 苏铭一屁股坐在蒲团上,两眼发直。 前世作为社畜,每天996福报虽然累,但好歹能活著。这穿越成了“大秦公务员”,开局就是地狱难度的送命题。 七天? 別说七天,就是给他七十年,他也炼不出能让人长生不老的药啊!这违背科学常识好吗? “要不现在就在这大殿上吊算了?”苏铭看著房樑上那根掛腊肉的绳子,心里悲凉地盘算著,“好歹还能留个全尸,总比七天后被那帮杀才剁碎了强。” 他颓废地向后一倒,呈“大”字型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头顶漆黑的横樑,心里充满了对这个操蛋世界的控诉。 穿越者不都是有金手指吗? 不都是系统傍身,签到就送绝世神功,呼吸就能变强吗? 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是给秦始皇送终的节奏? “老天爷,你玩我呢?”苏铭绝望地闭上眼,嘴里喃喃自语,“哪怕给我个送外卖的系统也行啊,至少我还能骑著小电驴带政哥兜兜风,没准他一高兴就把我放了……” 就在苏铭准备迎接自己这短暂且荒诞的穿越生涯终结时,一道冰冷、机械,却在他听来宛如天籟般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必死绝境,生命体徵极度不稳,肾上腺素飆升……” “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神级尸道科技系统】正在绑定中,加载进度1%…50%…100%!” 苏铭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系统?” “我是不是幻听了?大哥,亲爹!你在吗?” 第2章 只有七天?这哪是炼丹,这是炼我的骨灰啊 “系统绑定成功。” 隨著脑海中那一连串机械音落定,一块只有苏铭能看见的淡蓝色半透明面板,突兀地浮现在眼前。 苏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死死盯著上面的文字,恨不得把屏幕看出个窟窿。他现在不需要什么毁天灭地的神器,只要能有一颗让人延年益寿的丹药,哪怕是过期的感冒药也行啊! 然而,当他看清面板上的內容时,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接著一点点裂开。 【神级尸道科技系统】 【宿主:苏铭】 【当前职位:大秦预备役死囚/见习方士】 【核心技能树:】 1. **赶尸术(入门)**:能让尸体做广播体操。 2. **养煞法(未解锁)**:需要极阴之地。 3. **生化改造(初级)**:可提取t病毒原液(改良版)、暴君骨骼强化液、舔食者敏捷药剂…… 苏铭看著那一排排绿油油、透著诡异气息的技能图標,整个人都麻了。 “大哥,你是不是发错货了?”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手都在哆嗦,“我要的是救人的药!救人的!你看清楚现在的局势行不行?我要是敢把秦始皇炼成那种在那蹦蹦跳跳的殭尸,信不信大秦铁骑能把我踩成肉泥?” 系统毫无反应,高冷得像个渣男。 苏铭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一炉子还在冒著黑烟的废丹,心態彻底崩了。 这哪是炼丹啊,这分明是在炼他的骨灰! 七天? 就凭这系统给的一堆“赶尸”、“养煞”的阴间玩意儿,別说七天,就是七辈子也炼不出让秦始皇满意的长生药。 “咣当!” 沉重的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道刺眼的阳光射进来,照得苏铭眯起了眼。 一个满脸横肉的禁军提著个红漆食盒走了进来,那是专门给死囚送断头饭的规格。他把食盒往地上一扔,里面的陶碗撞得叮噹响,汤汁溅了一地。 “吃吧,苏大方士。” 禁军抱著膀子,眼神里满是戏謔和轻蔑,“这可是陛下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烧鸡,平日里你这种身份的人,哪有机会吃这等好东西?多吃点,毕竟吃一顿少一顿,做个饱死鬼总比饿著上路强。” 苏铭没动,只是冷冷地抬起头看著他。 那禁军被看得有点发毛,啐了一口唾沫:“看什么看?怎么,还指望徐福那个老骗子回来救你?別做梦了!七天后,老子亲自送你上路,到时候刀磨快点,保准不疼。” “你的腰,很疼吧?” 苏铭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禁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后腰,隨即恼羞成怒:“关你屁事!老子身体硬朗得很!” “硬朗?” 苏铭眯起眼,就在刚才,他下意识地启动了系统的【尸道洞察之眼】。 在这个古人的视野里,这禁军或许是个壮汉,但在苏铭眼中,这人身上简直就是一张写满了病歷的红外线扫描图。 “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左膝盖半月板磨损严重,还有……”苏铭的目光下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严重的肾气亏损。兄弟,你这不仅是腰疼,晚上起夜也挺频繁吧?是不是总感觉力不从心,盗汗心悸?” 禁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 在这个时代,医疗水平极其落后,这些隱疾对於常年征战的士兵来说是常態,但被一个將死的方士当面揭穿,那种羞耻感简直爆棚。 “你……你这妖道胡说什么!” 禁军拔出腰刀,色厉內荏地吼道,“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 “砍了我,你的腰这辈子都直不起来,而且……”苏铭指了指他的下三路,语气幽幽,“这辈子也就告別男人最简单的快乐了。” 禁军握刀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好几秒,他才狠狠地收刀回鞘,恶狠狠地瞪了苏铭一眼:“算你狠!你最好祈祷你能活过七天,否则到时候我一定把你切得碎碎的!” 说完,他逃也是地衝出了大殿,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隨著大门再次轰然关闭,偏殿里恢復了死寂。 苏铭看著地上的烧鸡,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刚才虽然懟那个禁军懟得爽,但那是借了系统的光,改变不了他即將完蛋的事实。 “这破系统,除了看病还能干啥?我又不开男科医院!” 苏铭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重新唤出系统面板,目光漫无目的地在那些技能上扫来扫去。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那个【新手大礼包】送的物品上—— 【初级丧尸病毒原液(改良版)】 *物品描述:尸道科技的基础產物。注射后可大幅度强化肉体活性,剔除痛觉神经,停止新陈代谢,使机体进入“永动”状態。* *副作用:皮肤轻微尸斑化,嗜血,毛髮旺盛,性格可能会变得有些暴躁。* *备註:不死,即为长生。* 苏铭盯著那行备註,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不死……即为长生?”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子里的死胡同。 秦始皇要的是什么? 是长生不老! 是肉身不腐,是寿与天齐,是永远统治这个庞大的帝国! 至於是不是人……重要吗? 如果把他变成殭尸…… 不,不能叫殭尸,那太难听了。 “这叫……物理飞升!” 苏铭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中透出一股疯狂的光芒。 这逻辑没毛病啊! 丧尸病毒能让死尸復活,能让活人变异,只要控制好剂量,利用系统的改良版去除那些掉智商的副作用,那不就是完美的“长生体”吗? 哪怕变成红毛怪,只要能说话,能思考,能握剑砍人,对於那个为了长生已经疯魔的嬴政来说,这绝对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赌了!” 苏铭一咬牙,意念一动,选择了提取。 空气中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紧接著,一支透明的玻璃试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试管里,荡漾著一种诡异的、萤光绿色的液体。它还在微微沸腾,不时冒出几个小气泡,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核辐射废料和过期洗洁精的混合物。 苏铭把试管举到眼前,借著微弱的烛光仔细端详。这玩意儿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命不久矣。 “这卖相……是不是有点太阴间了?” 苏铭咽了口唾沫,嘴角抽搐,“这要是端上去给政哥喝,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把他当傻子?”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七天后被砍头,要么现在就开始这场豪赌。 他看著手中这管足以改变整个大秦歷史走向的“神药”,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不管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搞个大的。” 苏铭小心翼翼地把试管藏进袖子里,对著空荡荡的大殿,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微臣给您准备的这味药,劲儿可能有点大,您老人家……可千万得挺住啊。” 第3章 系统到帐,虽然是尸道科技,但也能凑合用 苏铭刚把那管绿得发慌的“t-病毒原液”揣进怀里,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包装这玩意儿,沉重的殿门又一次被人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那个送断头饭的粗鄙禁军,而是一个身穿黑红相间官袍、头戴高冠的中年男人。 他脚步很轻,却带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那张略显消瘦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像两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进门先在炼丹房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满脸煤灰的苏铭身上。 大秦丞相,李斯。 苏铭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沾满黑灰的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还活著?” 李斯走到炼丹炉旁,並没有想像中的盛气凌人,反而伸手捏起了一撮炉边洒落的硃砂,语气有些萧索,“我还以为你会像前几个方士一样,嚇得自掛东南枝了。” “丞相说笑了。” 苏铭稳了稳心神,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微臣这脑袋还想在脖子上多待几年,哪敢轻易寻死?再说了,陛下洪福齐天,这长生药……也不是完全没有眉目。” “哦?” 李斯的手指顿住了,猛地转头看向苏铭,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转瞬又变成了深深的怀疑,“苏铭,你在我面前不必打誑语。赵高巴不得你死,但我不想。陛下若崩,赵高必乱政,大秦……危矣。所以我才保你到现在,但你若只是虚言欺君,我也救不了你。” 这话听得苏铭心里一动。 看来这大秦朝堂也不是铁板一块,李斯这老狐狸虽然狠,但为了权力和大秦的稳定,他比谁都希望嬴政能活下去。 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丞相,徐福那套老掉牙的炼丹术確实不行。” 苏铭突然挺直了腰杆,隨手抓起一把铅粉撒进火炉,“刺啦”一声腾起一股蓝紫色的火焰,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宛如鬼魅,“微臣此时用的,乃是『物质重组』之法,借天地微观粒子,重塑肉身本源!” 李斯被那蓝火嚇了一跳,下意识退后半步,眉头紧锁:“物质……重组?粒子?这是哪家学派的理论?为何本相闻所未闻?” “此乃天道,非凡俗学问。” 苏铭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必须把逼格拉满,才能镇住这个千古一相,“丞相可知,人为何会老?那是细胞…呃,是『肉身微尘』失去了活性。微臣要做的,就是给这些微尘注入一股霸道至极的能量,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一套夹杂著现代生物学和玄幻词汇的忽悠,直接把李斯听懵了。 他虽然博学,精通法家帝王术,但哪听过这种“高科技”理论?不明觉厉的感觉油然而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斯咀嚼著这几个字,眼神复杂地看著苏铭,“你有多大把握?” “五成。”苏铭伸出一个巴掌,“要么飞升成神,要么当场暴毙。陛下现在的身体状况,哪怕是只有一成机会,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是吗?” 李斯沉默了许久。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终於,李斯长嘆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扔在案台上:“你要什么材料,儘管去太医院和少府调取。除了龙肝凤髓我弄不来,其他的,只要这世上有的,三个时辰內给你凑齐。” “多谢丞相!”苏铭大喜,这下稳了,“我要硃砂、水银、赤硝、黑狗血……还要最好的蜂蜡和金箔!” “你要黑狗血做什么?”李斯皱眉,“这不是乡野村夫驱邪用的吗?” “作为药引,中和煞气!”苏铭面不改色,“科学……哦不,天道实验,总是需要一些特殊的催化剂。” 李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向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背对著苏铭说道:“赵高的人就在外面盯著。苏铭,別让我失望,更別让大秦失望。” 隨著李斯离开,苏铭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瘫坐在蒲团上,后背全是冷汗。 “好险,差点没圆过去。” 不过既然材料有了,那就开干! 没过多久,一箱箱珍稀药材和稀奇古怪的材料就被送了进来。苏铭把殿门死死关上,插上门栓,擼起袖子就开始了他的“生化炼丹”大业。 当然,他不是真炼丹。 那些硃砂水银什么的,纯粹是用来做掩护的烟雾弹。他真正要做的,是製作一个能包裹住“t-病毒原液”的胶囊,也就是所谓的“丹衣”。 毕竟直接给秦始皇灌一管绿水,那画面太美不敢看,估计还没餵进去就被砍了。 “起锅,烧油…不对,融蜡!” 苏铭將蜂蜡融化,小心翼翼地混入金粉,製成金色的软壳。然后像做贼一样,把那管足以毁灭世界的绿色病毒原液,一滴不剩地注入到蜡丸之中。 为了掩盖病毒那股诡异的腥甜味,他又往里面加了点薄荷脑和麝香。 “轰!” 就在封口的瞬间,炼丹炉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混合物发生了化学反应,一声巨响,炉盖直接飞到了房樑上,浓黑的烟雾瞬间填满了整个偏殿。 “咳咳咳!草!炸炉了!” 苏铭被呛得眼泪直流,满脸漆黑,头髮被烧焦了一撮,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 但他的手里,却紧紧攥著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金黄,却隱隱透著一股妖异的绿光,表面甚至还有仿佛血管一样的纹路在微微搏动,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却又莫名渴望的气息。 “成了!” 苏铭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著手里这颗卖相极其诡异的“长生药”,嘴角疯狂上扬。 这就是结合了系统黑科技和大秦土法包装的最终產物——【尸神一號】。 “只要这一颗下去,政哥就能告別病痛,从此开启『以尸证道』的霸业。” 苏铭把丹药举到眼前,在烛光下转了转,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玩意儿虽然系统说是改良版,剔除了大部分降智副作用,但毕竟没经过人体临床试验。万一嬴政吃了直接变异成只会咬人的丧尸,那自己这九族还是得消消乐。 要不……先找个人试试? 苏铭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殿门方向,脑海里浮现出李斯刚才离去的背影。 这老头身居高位,脑子好使,要是把他变成殭尸丞相,是不是也能帮自己分担点火力? 但下一秒他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作死的想法。 “不行,李斯那身板太脆了,常年案牘劳形,估计扛不住病毒改造时的剧烈排异反应。搞不好直接爆体而亡,那我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苏铭嘆了口气,把丹药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紫檀木盒子里。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只能梭哈了。 他看著盒子里那颗仿佛在呼吸的丹药,自言自语道:“看来,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还得是咱们千古一帝啊。政哥,您要是真变成了殭尸王,可千万別第一个拿我开牙。” 正想著,门外突然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嗓音,带著一股催命的急迫感。 “苏方士!吉时已到!陛下宣你献药!” 苏铭深吸一口气,抱起木盒,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来了,是死是活,就看这一哆嗦了!” 他一脚踹开偏殿大门,对著那个传旨的太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满脸黑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森然。 “公公別催,这药劲儿大,我得走稳点,怕洒了。” 第4章 陛下,微臣这药有点猛,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咸阳宫的气氛沉闷得像是一口封死了几百年的棺材。 苏铭抱著那个紫檀木盒子,一步步走上大殿。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四周无数道目光像利箭一样扎在他身上,尤其是那几名手按剑柄的黑甲卫士,显然已经做好了隨时把他剁碎的准备。 大殿正上方,秦始皇瘫坐在龙椅上,比七天前更显枯槁。那张曾经威慑天下的脸庞此刻灰败如土,眼窝深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发出令人心悸的嘶鸣声。 死气沉沉。 这就不是个活人该有的状態,倒更像是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鬼门关,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著。 “苏铭,时辰到了。” 赵高站在台阶下,阴柔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恶意,“七日之期已满,陛下等著你的仙药呢。若是拿不出来……呵呵,那外面的刀斧手可都等急了。” 这老阉货,巴不得我现在就死。 苏铭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高人模样,挺直了腰杆:“赵大人急什么?没看见我手里捧著的是什么吗?” “哼,故弄玄虚。” 赵高冷哼一声,那双倒三角眼死死盯著苏铭手中的木盒,“咱家倒要看看,你这几天在那烟燻火燎的偏殿里,到底炼出了个什么东西。別是把炉灰搓成团来糊弄陛下吧?” “糊弄?” 苏铭嘴角一勾,直接无视了赵高,捧著盒子快步走到御阶前,高举过头顶,“陛下!幸不辱命!微臣耗尽心血,甚至借了三十年阳寿,终於求得这枚『九转尸神造化丹』!” 听到“借阳寿”三个字,原本眼皮耷拉的嬴政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他颤巍巍地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呈……呈上来!” 赵高脸色一变,想要阻拦却又不敢,只能给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急忙跑下来,从苏铭手中接过木盒,小心翼翼地呈到赵高面前。赵高接过盒子,並没有立刻给嬴政,而是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啪”的一声打开了盖子。 那一瞬间,大殿內似乎静了一瞬。 只见那紫檀木盒中,静静躺著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但这丹药的卖相实在太诡异了——通体金黄的表皮下,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惨绿色幽光,表面甚至还有仿佛血管一样的纹路在微微搏动,散发著一股说不清是香还是腥的怪味。 “大胆苏铭!” 赵高看清丹药的瞬间,立刻尖叫起来,指著苏铭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竟敢用此等毒物谋害陛下!这哪里是仙药?这分明是剧毒!你看这绿光,分明是见血封喉的鴆毒!”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譁然。 就连嬴政那充满希冀的眼神也瞬间黯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虐的杀意。 “陛下明鑑!” 苏铭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他不慌不忙地大声反驳,“赵大人肉眼凡胎,怎识得仙家至宝?这绿光乃是『生命精元』浓缩到极致的体现!就像春天的嫩芽,那是生机!是蓬勃的生命力!” “你管这叫生机?”赵高气极反笑,“咱家看这就是尸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没错!就是尸毒……不对,是以毒攻毒!” 苏铭差点说漏嘴,赶紧把话圆回来,一脸正气凛然,“陛下龙体沉疴已久,寻常温补之药早已无效。想要逆天改命,就必须用猛药!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打破凡胎肉体,重铸不朽金身!” “一派胡言!” 赵高正要叫人拿下苏铭,龙椅上却传来一声低喝。 “够了。” 嬴政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死死盯著那颗诡异的丹药,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拿过来……朕,要试。” “陛下!万万不可啊!”赵高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这苏铭来歷不明,此药看著就邪性,万一……” “万一什么?” 嬴政打断了他,惨笑一声,“朕现在的身子,还能更坏吗?哪怕是毒药,只要有一丝希望能让朕活下去,朕也要吞了它!” 这就是千古一帝的魄力,也是濒死之人的赌徒心理。 赵高不敢再劝,只能颤巍巍地將丹药呈了上去。 苏铭看著嬴政伸出发抖的手指捏起那颗“t-病毒胶囊”,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这可是关键时刻,必须得把免责声明先说好,不然待会儿药效发作,嬴政一翻白眼,自己还没解释就被砍了,那才叫冤。 “陛下且慢!” 苏铭突然大喊一声,往前抢了一步。 两边的侍卫立刻拔刀出鞘,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贴著皮肤,苏铭甚至能感觉到那一丝丝寒意渗进骨头里。 “微臣有几句肺腑之言,必须先告知陛下!”苏铭无视脖子上的刀,直视嬴政的眼睛,语速极快,“此药乃是夺天地造化的禁药,药效……非常猛!极其猛!” 嬴政捏著丹药的手顿在半空,那双浑浊的老眼看向苏铭:“有多猛?” “猛到……可能会让陛下在短时间內失去呼吸和心跳。” 苏铭硬著头皮,儘量把“死”字说得委婉一点,“这叫『假死』,是元神出窍、重塑肉身的必经过程。道家谓之『尸解』,其实就是脱去凡胎沉重的躯壳。在这个过程中,陛下可能会感觉到极度的痛苦,甚至……宛如身墮无间地狱。” 大殿內一片死寂,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失去呼吸和心跳? 那不就是死了吗?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刚要开口指责苏铭这是在为弒君找藉口,却见嬴政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狰狞而扭曲,带著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痛苦?” 嬴政看著手中那颗搏动的丹药,仿佛在看著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这一生,横扫六国,焚书坑儒,修长城,筑皇陵,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痛苦没受过? 只要能长生,只要能继续执掌这万里江山,哪怕是把灵魂卖给魔鬼,他也在所不惜。 “朕这一生,杀人如麻,踩著尸山血海走上这皇位。” 嬴政缓缓张开嘴,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一股令人战慄的疯狂,“朕连死神都想斗一斗,还怕这点痛苦?苏爱卿,若朕真的能活……这大秦的半壁江山,朕许你共享!” 说完,他再无一丝犹豫,手腕一翻。 那颗闪烁著诡异绿光的“尸神一號”,直接被他丟进了嘴里。 “咕咚。” 隨著喉结艰难地蠕动,丹药入腹。 苏铭看著这一幕,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在心里疯狂祈祷: “政哥威武!政哥牛逼!你可千万得挺住啊!这可是生化危机版的长生药,你要是变不成殭尸王,咱俩今天都得变成兵马俑!” 下一秒,嬴政突然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抓住了龙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额……啊!!!” 赵高见状,立刻尖叫起来,声音刺破了大殿的穹顶: “陛下!陛下怎么了?!来人啊!护驾!把这个妖道给我乱刀分尸!” 数十名黑甲卫士瞬间暴起,明晃晃的刀光瞬间笼罩了苏铭。 苏铭看著那些落下的刀刃,再看看上面浑身抽搐、开始翻白眼的嬴政,只能扯著嗓子吼出了最后一句救命稻草: “別动!这是正常反应!陛下正在飞升!谁动谁就是断绝大秦国运的罪人!” 第5章 这真不是毒药,这叫「物理飞升」特效液 “都別动!谁动谁就是断大秦龙脉的罪人!” 苏铭这一嗓子吼得声嘶力竭,直接把几个准备扑上来的禁军给镇住了。刀尖离他的脖子就差那么零点零一公分,寒气激得他脖颈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根本顾不上擦冷汗,两只眼睛死死盯著龙椅上的嬴政。 药效发作了。 而且这发作的动静,比苏铭预想的还要狂野一百倍。 只见原本瘫软在龙椅上的始皇帝,此刻正如同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整个人弓成了反关节的诡异形状。他那枯瘦的手指死死扣进坚硬的紫檀木扶手,“咔嚓”一声,竟然硬生生把扶手给掰断了。 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顺著他的脖颈迅速蔓延。 那不是中毒的淤青,而是一条条暴起的、如同黑蚯蚓般疯狂蠕动的血管。它们在嬴政苍白的皮肤下横衝直撞,似乎要將这具早已腐朽的躯壳彻底撕裂。 “额……呃啊!!” 嬴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眼翻白,眼角甚至裂开,淌出了两行触目惊心的黑血。 这哪里是飞升?这分明就是尸变现场! “毒药!这就是剧毒!” 赵高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有些惊疑不定的脸瞬间变得狰狞狂喜。他指著苏铭,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大家看到了吗?陛下七窍流血,这是鴆毒入心之兆!苏铭弒君!铁证如山!” “铁你大爷!” 苏铭也是急眼了,这时候要是怂了,下一秒就是被乱刀分尸。他猛地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刀,指著龙椅大声咆哮:“赵高,你个没见识的老阉货!你懂个屁的仙道!” “你管这叫七窍流血?这叫排毒!排毒懂不懂?” 苏铭一步跨上台阶,指著嬴政那张已经黑得像锅底的脸,唾沫星子横飞,“陛下体內积攒了数十年的沉疴毒素,此时正在被仙药强行逼出体外!你看那黑血,那能是血吗?那是陛下凡胎中的污秽!” “一派胡言!” 赵高气得浑身哆嗦,尖叫道:“陛下都抽搐成这样了,分明是痛苦至极!” “废话!换你脱胎换骨你不疼?” 苏铭脑袋转得飞快,扯起淡来连草稿都不打,“凤凰涅槃还要浴火重生呢,陛下这是要铸造『不朽尸神体』,要把全身的骨头打碎了重组,把经脉挑断了重连!这叫什么?这叫『物理飞升』!不经歷风雨,怎么见彩虹?不疼得死去活来,怎么能万寿无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套连消带打的歪理邪说,配合苏铭那副“眾人皆醉我独醒”的狂热表情,竟然真的把场面给震住了。 李斯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死死盯著痛苦挣扎的嬴政。 他虽然觉得苏铭的话离谱,但作为法家代表,他更看重结果。如果真的是毒药,陛下早就该断气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虽然痛苦,但爆发出的力量简直大得嚇人。 “咔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嬴政的脊椎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拉长,原本佝僂的身躯竟然在肉眼可见地拔高。他身上的龙袍被撑裂,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青灰色,毛孔中渗出腥臭的黑泥。 “看!看到了吗!” 苏铭指著那一幕,兴奋得像个推销员,“陛下的脊樑挺直了!这是龙骨重铸!这是返祖归真!” 其实他心里慌得一批:系统大爷,这t病毒是不是过期了?这副作用看起来有点像要变异成暴君啊?政哥要是真变成了只知道吃人的怪物,我这忽悠得再好也得是个死啊! 赵高见百官竟然被说动了,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万一这老皇帝真挺过来了怎么办? “妖言惑眾!拿下他!快把这个妖道拿下!” 赵高从台阶上衝下来,想要亲自夺过侍卫的剑。 “我看谁敢!” 苏铭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把用来防身的手术刀(其实是解剖用的),虽然小,但在烛光下寒光闪闪,“现在正是陛下渡劫的关键时刻,谁要是敢打断,导致功亏一簣,那就是谋杀始皇帝!这口黑锅,赵高你背得起吗?!” “你……”赵高脚步一顿。 这顶帽子太大了,大到连他这个中车府令都不敢轻易去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空气紧张得快要爆炸的时候,龙椅上突然传来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吼——!!!” 这声音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倒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紧接著,嬴政那疯狂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双腿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像是一条离水的鱼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重重地摔回了龙椅上。 不动了。 彻底不动了。 原本那如拉风箱般粗重的呼吸声戛然而止,就连胸膛那一丝微弱的起伏也完全消失。 大殿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就像一截枯木般瘫软在那里,那张青灰色的脸上虽然狰狞,却再无半点生气。 甚至连那种令人心悸的威压,也隨著这一摔,烟消云散。 死了? 真的死了? 李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手中的象牙笏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赵高愣了足足三秒,隨即脸上爆发出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他几步衝上御阶,颤抖著手伸到嬴政的鼻子底下探了探。 没气了。 他又摸了摸嬴政的脖颈。 没脉了,而且触手冰凉,硬得像块铁。 “死了……哈哈哈哈!死了!” 赵高猛地转身,那张阴柔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和狰狞,他指著面色惨白的苏铭,发出了夜梟般的尖笑: “苏铭!你还有什么话说?陛下驾崩了!被你的毒药毒死了!” 苏铭此时脑子里也是嗡的一声,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看著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心里那点侥倖彻底碎成了渣。 完了。 这次是真玩脱了。 系统你个坑货!说好的假死呢?这特么都凉透了!你家假死连心跳都没了? 周围的禁军再无顾忌,数十把长剑齐刷刷地出鞘,森寒的剑气瞬间锁定了苏铭。这一次,没人会再听他的解释,也没人会再给他机会。 苏铭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柱子上。 看著步步紧逼的赵高和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苏铭咽了口唾沫,在这绝望的最后关头,他看著赵高那张得意的脸,竟然鬼使神差地憋出了一句: “那个……赵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陛下只是累了,想睡会儿?” 第6章 嬴政喝了!嬴政断气了!我准备跑路了! “睡会儿?” 赵高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扭曲,那双阴毒的眼睛里甚至挤出了几滴鱷鱼的眼泪。 “苏铭,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咸阳宫!你当陛下是什么人?想睡就睡?”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那几名还在发抖的太医厉声喝道:“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上去查验!若是陛下真的……真的……” 说到最后,赵高已经掩饰不住嘴角的疯狂上扬,那所谓的悲痛,简直比纸还要薄。 太医令夏无且颤巍巍地爬上御阶,伸出乾枯的手指搭在嬴政的寸关尺上。几秒钟后,老太医的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没……没了。” 夏无且的声音带著哭腔,迴荡在死寂的大殿里,“脉象全无,心跳停止,陛下……陛下龙驭宾天了!” 这一声,彻底宣判了死刑。 不仅仅是嬴政的,也是苏铭的。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赵高瞬间挺直了腰杆,原本佝僂的身躯此刻竟然爆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猖狂气势。他指著苏铭,尖锐的嗓音如同夜梟啼鸣:“苏铭进献毒丹,弒杀君父!罪大恶极,天理难容!左右,还不把这乱臣贼子给我拿下!” “哗啦!” 根本不给苏铭任何辩解的机会,两名身强力壮的黑甲禁军直接扑了上来,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苏铭吃痛跪地,紧接著双臂被反剪到身后,冰冷的牛皮绳像是蟒蛇一样缠了上来,瞬间把他捆成了个粽子。 “我不服!我是冤枉的!这是医疗事故……不对,这是假死现象!” 苏铭还在垂死挣扎,脖子梗得通红,“李斯丞相!你说话啊!刚才你也看到了,陛下那是在排毒!这时候要是动了刀兵,惊扰了陛下回魂,你们全得完蛋!” 李斯站在一旁,面色灰败。 他看著那一动不动的嬴政,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作为法家巨擘,他只信奉事实。而眼前的事实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始皇帝,真的死了。 哪怕他再不想承认,那个属於赵高和胡亥的黑暗时代,恐怕真的要来了。 “苏铭……”李斯闭上眼,声音沙哑疲惫,“不用喊了。成王败寇,这就是命。” “命你大爷!老子是穿越者,老子不信命!” 苏铭心里疯狂咆哮,表面上却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大殿中央。 赵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謔:“苏大方士,你那张嘴不是很能说吗?继续说啊?看看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苏铭,而是转身面向文武百官,从袖中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明黄色绢帛。 那是遗詔。 或者说,是赵高和李斯(虽然李斯还没完全同意,但现在大势已去)即將偽造的遗詔。 “国不可一日无君。”赵高展开绢帛,声音高亢,“陛下生前曾有口諭,若有不测,传位於十八世子胡亥……” 大殿內一片譁然,蒙毅等忠直武將面露怒色,手按剑柄就要上前。 “都別动!” 赵高尖叫一声,“这可是陛下的遗愿!谁敢抗旨,就是和苏铭一样的下场!” 与此同时,一名手持鬼头大刀的刽子手已经走到了苏铭身后。那刀刃上寒光凛冽,显然是经常饮血的凶器。 苏铭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系统!系统你个坑爹货!” 他在脑海里疯狂呼叫,“別装死!我知道你在!这特么就是你说的改良版?人都凉透了!你这是让我给秦始皇陪葬啊!” 脑海里一片死寂,那个高冷的系统仿佛断了网,连个回音都没有。 “靠!关键时刻掉链子!” 苏铭咬著牙,冷汗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既然这破系统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那个新手大礼包了。 “兑换!快给我兑换那个【土遁符】!” 虽然用这玩意儿逃跑有点丟人,而且一旦在眾目睽睽之下大变活人,以后在大秦肯定混不下去,只能亡命天涯,搞不好还得去海岛上跟徐福抢饭碗。 但好死不如赖活著啊! “叮!新手物品【一次性土遁符】已提取至宿主右手掌心。使用方法:捏碎即可瞬间潜入地下五百米,隨机传送至百里之外。” 苏铭感觉手心里多了一张薄薄的纸符。 这不仅是符咒,这是他的命! “准备行刑!” 赵高一声令下,不想再夜长梦多。 刽子手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大刀。 “小子,別怪我,下辈子投胎,別再玩火了。”刽子手低声嘟囔了一句,刀锋破空,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苏铭的后颈而来。 苏铭闭上眼,手指猛地发力,就要捏碎那张土遁符。 “再见了,大秦!再见了,政哥!你就在这儿慢慢凉著吧,小爷我不伺候了!”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就在苏铭的手指即將合拢,那鬼头刀距离他的脖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那张象徵著皇权至尊,此刻却摆放著一具冰冷尸体的龙榻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清脆、极其突兀的声响。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死一般寂静的大殿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那是骨头復位的声音。 也是某种恐怖生物,正在甦醒的信號。 刽子手的手抖了一下,刀锋堪堪停在苏铭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赵高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回,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他机械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看向那本该死透了的秦始皇。 下一秒。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令灵魂都在颤慄的声音。 “呃……吼……” 那是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在喉咙深处滚动的咆哮,带著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气,缓缓在大殿上方瀰漫开来。 苏铭捏著符咒的手僵住了。 他猛地睁开眼,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也不知是哭还是笑: “臥槽……诈尸了?” 第7章 棺材板压不住了!陛下他红毛炸裂地坐起来了 那一声脆响,就像是死神的响指,瞬间冻结了整个大殿的时间。 刽子手手里的鬼头大刀悬在半空,刀锋距离苏铭的后颈皮只有一张纸的厚度,只要他的手稍微抖那么一下,苏铭的脑袋就得搬家。但这会儿,这哥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眶了,浑身筛糠似的抖,裤襠里甚至渗出了一股骚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股来自龙榻上的恐怖动静给强行拽了过去。 “格拉……格拉拉……” 那种声音令人牙酸,就像是一台生锈了千年的绞肉机被强行启动。 原本躺得直挺挺、被赵高宣判了死刑的秦始皇,此刻竟然违背了人体力学原理,膝盖不弯,腰部不折,就像一块被磁铁吸起来的铁板,整个人“呼”地一下,直挺挺地弹坐了起来! 九十度角! 標准的诈尸起手式! “啊!!!” 不知道是哪个胆小的文官先崩溃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紧接著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厥了过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嬴政坐起来后,並没有马上睁眼,但他身上的变化却比睁眼还要恐怖一万倍。 只见他那原本乾瘪枯瘦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泛起一层如同生铁般的青黑色光泽。而更骇人的是,隨著那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无数细密的红毛竟然穿透了那件黑色的龙袍,从他的毛孔里疯狂地钻了出来!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短短几秒钟,那位威震天下的始皇帝,就仿佛披上了一件猩红色的兽皮大衣。 原本灰白的头髮瞬间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如烈火般狂舞的红髮,无风自动,妖异至极。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紫檀木扶手,指甲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暴涨三寸,变得漆黑如墨,锋利如刀,轻易地就在坚硬的木头上抓出了十道深深的沟壑。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那是硫磺、臭氧,夹杂著一丝古老腐朽却又生机勃勃的……血腥味。 赵高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份偽造的遗詔,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那张刚才还写满了猖狂和得意的脸,此刻就像是被一巴掌拍扁的麵团,扭曲到了极点。 诈尸? 这特么还是诈尸吗?这分明是变异成了太古凶兽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苏铭跪在地上,看著那浑身红毛炸裂的嬴政,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他默默地鬆开了手心里那张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土遁符,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虽然这造型是稍微阴间了点,看著像是个红毛怪,但只要动了就是好事! 只要动了,那就是“飞升”成功,那就是医学奇蹟! “都在那愣著干什么?鼓掌啊!” 苏铭猛地挣脱了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刽子手,从地上蹦起来,指著龙榻上的嬴政大声咆哮,声音里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癲狂,“看到了吗?这就是『红毛尸仙体』!陛下这是褪去了凡胎,修成了金刚不坏之身!这是祥瑞!天大的祥瑞啊!” 没人理他。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嚇破了胆,几个心理素质差的禁军甚至连刀都拿不稳了,“噹啷”几声掉在地上。 李斯扶著柱子,双腿发软,嘴唇哆嗦著,看著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喃喃自语:“陛下……这……这还是陛下吗?”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双眼的嬴政,猛地吸了一口气。 整个大殿內的气流仿佛都被这口吸气给扯动了,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呼啸著钻进了他的鼻孔。 隨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眼白。 没有瞳孔。 那是两团燃烧著的幽幽绿火,在昏暗的大殿中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寒光。那竖立的瞳仁,冷漠、残暴,却又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皇者威压,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跪下膜拜。 “呼——” 嬴政张开嘴,喷出一股浓郁的黑气,那黑气接触到面前的案几,案几上的竹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发黑。 “水……” 一个沙哑到极点,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那个布满红毛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朕要……血……” 听到那个“血”字,赵高的心臟猛地缩成了一团,差点当场骤停。 但下一秒,嬴政似乎在极力压抑著某种本能的衝动,那双绿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硬生生把那个字咽了回去。 “不……朕要水!给朕拿水来!” 这声音虽然怪异,但其中的威严和命令的口吻,却和之前那个千古一帝如出一辙! 还有理智! 陛下没有变成只知道吃人的怪物! 苏铭大喜过望,这绝对是t病毒改良版最牛逼的地方——保留了宿主的大脑皮层功能! “愣著干嘛?没听见陛下要喝水吗?” 苏铭衝上去一脚踹在那个嚇傻了的小太监屁股上,“快去!拿最大的缸来!这点小杯子不够陛下漱口的!”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 大殿內的气氛依旧凝固到了极点,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说话,只有那几根巨烛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嬴政坐在龙榻上,缓缓转动著僵硬的脖颈。 “咔吧……咔吧……” 每一声脆响,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头。 他抬起那双长满红毛、指甲如刀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看,隨后缓缓握紧。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就是长生? 这就是苏铭所说的“物理飞升”? 除了有点渴,有点想咬人之外,感觉……简直棒极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打爆一头牛,甚至能直接撕开这咸阳宫的屋顶! “赵高……” 嬴政缓缓转过头,那双散发著幽绿鬼火的竖瞳,穿过层层台阶,死死地锁定了台阶下那个浑身颤抖的身影。 赵高浑身一僵,手里的那捲偽造遗詔再也拿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了老远。 他想要下跪求饶,想要像以前一样痛哭流涕地表忠心,可是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在那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目光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嬴政歪了歪脑袋,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两颗长得有些过分的獠牙,似笑非笑: “刚才……你说朕驾崩了?还要立老十八为帝?” 第8章 李斯嚇尿了:陛下,您这牙齿是不是有点长? 大殿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赵高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那一卷偽造的遗詔就在他手边,此刻显得格外刺眼。面对嬴政那句带著金属摩擦音的质问,这位平日里指鹿为马的中车府令,此刻连抬起眼皮的勇气都没有,浑身抖得像是个筛糠的簸箕。 如果是活著的始皇帝,赵高或许还敢凭藉三寸不烂之舌狡辩几句。 可眼前这位…… 浑身红毛,青面獠牙,双眼冒绿光。这哪里是皇帝?这分明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回来索命的修罗! “怎么?哑巴了?” 嬴政微微歪著头,脖颈处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他似乎对这具新身体的掌控还不熟练,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僵硬却充满爆发力的机械感。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长满红毛、指甲如刀的手掌在虚空中抓了一把,空气被撕裂的锐啸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李斯。” 嬴政没有继续逼问那个快要嚇晕过去的赵高,而是转动僵硬的眼球,那两团幽幽绿火锁定了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丞相,“你过来。朕……想看看你。” 被点名的李斯猛地打了个激灵,那张老脸瞬间惨白如纸。 去?还是不去? 去,万一陛下现在神志不清,一口把他脑袋咬下来当球踢怎么办? 不去,那就是抗旨,而且是抗这种“非人哉”陛下的旨,下场估计比死还惨。 李斯深吸一口气,作为法家巨擘,大秦的丞相,他终究还是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定力。他颤巍巍地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官帽,硬著头皮,一步一挪地向龙榻走去。 十步。五步。三步。 隨著距离拉近,那种扑面而来的煞气几乎要將李斯的血液冻结。那是一种混合了帝王威压与尸山血海的恐怖气息,压迫得他膝盖发软。 终於,他站在了御阶前,壮著胆子抬起头,却在看清嬴政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近距离看,更嚇人了。 那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青灰色,像是铁铸的面具。最恐怖的是,隨著嬴政微微张嘴呼吸,两颗足有寸许长的森白獠牙,正寒光闪闪地齜在嘴唇外面,上面甚至还掛著一丝粘稠的唾液。 “陛……陛下……” 李斯感觉一股热流瞬间失控,裤襠里一片温热。这位权倾天下的大秦丞相,在这一刻真的被嚇尿了。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 “陛下!您的龙体……这……您的牙齿,是不是有点太长了?这真的……真的是长生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大殿瞬间躁动起来。 百官们虽然不敢抬头,但那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大家都不是瞎子,那獠牙看著就不像是用来吃素的,倒像是用来啃脖子的! “牙?” 嬴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嘴角。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坚硬的獠牙,他那双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迷茫,紧接著便是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戾杀意。他虽然渴望长生,但绝不想变成一个怪物! 眼看嬴政的情绪就要失控,那股原本压抑下去的嗜血欲望又要爆发。 “那是龙牙!那是真龙之牙啊!” 一道歇斯底里的咆哮声猛地炸响,硬生生把这即將崩溃的局面给拽了回来。 苏铭一个滑跪衝到了李斯身边,一把按住李斯颤抖的肩膀,脸红脖子粗地对著嬴政大喊:“陛下!这是返祖!这是祥瑞!您忘了咱们大秦的图腾是什么了吗?” “是玄鸟!是黑龙!” 苏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根本不给別人思考的时间,“传说上古祖龙,口含天宪,牙如利剑,能嚼碎星辰!陛下您现在褪去凡胎,肉身成圣,长出龙牙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这就代表著您已经从『人』进化成了『神』!” 说到这,苏铭扭头瞪著李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丞相!你若是见到真龙降世,难道还要问真龙为什么长角吗?你这是叶公好龙!是少见多怪!” 李斯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整个人都懵了。 这特么也能圆回来? 但不得不说,苏铭这番鬼话虽然离谱,但在这种极端恐怖的氛围下,竟然该死地有道理。毕竟谁也没见过真龙长啥样,万一真长这样呢? 嬴政眼中的暴戾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神色。 “龙牙……嚼碎星辰……” 他喃喃自语,声音虽然依旧沙哑难听,但语气里的寒意却少了许多。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如同鬼爪般的手,那漆黑的指甲在烛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苏爱卿言之有理。” 嬴政缓缓开口,试著握了握拳。 “但这身皮囊……確实有些骇人。不过,朕感觉到了力量。” 他说著,目光扫向面前的案几。那上面摆著一只纯金打造的酒爵,那是他平日里最喜爱的物件,足足有一斤重,坚硬无比。 嬴政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那只金爵。 没有用力。 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阻碍。 “咔嚓!” 一声脆响,那只坚硬的金爵就像是一块酥脆的饼乾,瞬间被捏得粉碎!不是变形,是粉碎!金粉混合著碎片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洒在黑色的龙袍上,宛如一场金色的雨。 大殿內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纯金啊!哪怕是力能扛鼎的大力士,最多也就把它捏扁,要想捏碎成粉末?那得是多恐怖的握力? “好……好!好啊!” 嬴政看著掌心的金粉,愣了半晌,隨即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这就是长生!这就是力量!” 笑声在大殿內迴荡,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嬴政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竟然比他全盛时期还要恐怖十倍! 他再也不觉得这身红毛丑陋了,也不觉得那对獠牙碍事了。 以前的他,虽然富有四海,但终究是个会被病痛折磨、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的凡人。而现在?他感觉自己体內奔涌的不是血,是岩浆!是无穷无尽的精力! 这具身体,强得可怕!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神功大成,寿与天齐!” 苏铭见状,立马带头磕头,嗓子都要喊哑了。 这波稳了!只要政哥觉得自己强,那这就不是医疗事故,这是超级进化! 百官们见状,哪里还敢怠慢?一个个跟割麦子似的跪倒一片,山呼万岁。哪怕心里再怎么觉得皇帝像个妖怪,但这会儿谁敢说半个不字?看看地上那堆金粉,谁的脖子比金子还硬? 然而,在一片欢腾的颂圣声中。 角落里。 刚刚爬起来的赵高,正死死盯著意气风发的嬴政,那双阴毒的倒三角眼里,並没有半点喜色,反而闪烁著一种更加深沉的恐惧和恶毒。 他看著地上的那捲遗詔,又看了看嬴政那非人的利爪。 “怪物……” 赵高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叨著这两个字。 以前的嬴政虽然可怕,但终究是个人,有生老病死,有七情六慾,他赵高还能靠著察言观色、阿諛奉承来操控一二。 可现在? 这特么变成了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殭尸!这还怎么玩?这要是哪天嬴政不高兴了,都不用下旨,直接一口就能把他咬死! “不行……这个怪物不能留。” 赵高悄悄把那捲遗詔踢到了阴影里,手指深深地掐进了肉里,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既然毒不死你,那就得想別的法子。大秦……绝不能落在一个吃人的怪物手里。” 他的目光阴测测地转向了苏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苏铭是吧?这怪物是你造出来的,那就先从你开刀。等把你弄死了,我看这只没了饲养员的红毛怪,会不会发疯把这满朝文武都给吃了!” 就在赵高满脑子阴谋诡计的时候,台上的嬴政突然停下了笑声。 他耸动了一下鼻翼,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猛地转过来,直勾勾地盯著赵高。 “赵高。” 嬴政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骨髓冻结的寒意,“朕刚才好像听见……你在心里骂朕是怪物?” “你也想试试……朕的牙口吗?” 第9章 祖龙变僵祖:苏爱卿,朕感觉现在的朕强得可怕* 赵高那张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刚刷了一层大白的墙皮,还簌簌往下掉渣。 面对嬴政那句“你也想试试朕的牙口”,这老阉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两眼一翻,竟然十分乾脆利落地——晕过去了。 “哼,废物。” 嬴政冷嗤一声,那双泛著绿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没急著去收拾这只嚇破胆的螻蚁,此刻,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狂暴力量正像决堤的洪水,在他这具新生的躯壳里横衝直撞。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以前他走路都要赵高搀扶,批阅奏摺久了腰就像要断掉一样,稍微受点风寒就咳得撕心裂肺。那具腐朽的身体,就像是一座漏风的破房子,隨时都会塌。 可现在? 嬴政缓缓走下御阶。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地砖都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那是承受不住这具“尸神体”恐怖重量的哀鸣。 “苏爱卿。” 嬴政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带著那种金属摩擦的质感,“朕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朕想……找个东西宣泄一下。” 苏铭正忙著擦汗,闻言心里一紧。 宣泄? 大佬你別是想找活人宣泄吧? “陛下!那边!那边有柱子!”苏铭眼疾手快,指著大殿右侧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漆黑承重柱,“那是上好的金丝楠木,硬度堪比铁石,正好用来测试陛下的神力!” 嬴政转头,目光锁定了那根柱子。 “好。”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没有蓄力。 嬴政只是很隨意地走到柱子前,抬起那只长满红毛、指甲如刀的右手,像是拍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挥了过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根支撑著大殿穹顶、足以承受万钧之力的金丝楠木巨柱,竟然像是一根酥脆的蛋卷,在嬴政的掌下瞬间炸裂! 不是断裂,是炸裂! 无数木屑如同子弹般激射而出,打在周围的墙壁和地板上,发出“篤篤篤”的闷响。 整座咸阳宫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仿佛地震来临。 “这……” 李斯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又跪了回去。他张大了嘴巴,看著那根被拦腰打爆的柱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还是人吗? 別说人了,就是传说中力拔山兮的项羽,也不可能一巴掌把这玩意儿拍成渣吧? 烟尘散去。 嬴政站在废墟中,看著自己毫髮无伤的手掌,那双绿色的竖瞳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迷醉。 “哈哈……哈哈哈哈!” “痛快!真痛快!” 嬴政仰天长啸,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他猛地转身,看向苏铭,那眼神热切得让苏铭以为他下一秒就要过来给自己一个窒息的拥抱。 “苏爱卿!你告诉朕,朕现在到底算什么?这究竟是什么境界?” “人,绝对没有这种力量!” 苏铭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道:那当然不是人,您现在是高贵的t病毒感染体,第一代红毛殭尸王。 但这大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苏铭整理了一下衣冠,摆出一副神棍的高深莫测,大声忽悠道: “陛下!此乃『尸解仙』之境!” “凡人修仙,需炼气化神。但陛下乃是千古一帝,走的自然是霸道路子!所谓尸解,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拋弃那具腐朽的凡胎肉壳,重铸不朽神躯!” “现在的陛下,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刀枪不入,那是基本操作;力大无穷,不过是附加属性。只要陛下继续修炼,日后甚至能手撕神魔,脚踏凌霄!” 这一通彩虹屁拍下去,嬴政听得是龙顏大悦。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话听著就霸气! “好!好一个尸解仙!”嬴政大手一挥,那锋利的指甲在空气中划出五道寒芒,“苏爱卿立此大功,赏!朕要重重地赏你!” 然而,话音未落。 嬴政的脸色突然一变。 刚才那种力量宣泄的快感退去后,一股更加猛烈、更加难以忍受的饥渴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种渴,不是嗓子干,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都在索求某种温热的、腥甜的液体。 “水……” 嬴政捂著喉咙,眼中的绿光开始剧烈闪烁,呼吸变得粗重如牛,“不对……普通的清水不行……朕要……”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开始在殿內游移。 最后,落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太监身上。 那小太监细皮嫩肉,脖颈处的大动脉在皮肤下突突直跳,散发著诱人的生命气息。 “咕咚。” 嬴政喉结滚动,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丝晶莹的涎水。那是一种捕食者的本能,一种想要扑上去撕咬、吞咽的原始衝动。 不好!副作用上来了! 苏铭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遭。 这是t病毒改造后的嗜血本能,要是让嬴政真在大殿上开了荤,那这画风就从“玄幻修仙”变成“生化危机”了,到时候这满朝文武谁还敢跟著他混? “陛下且慢!” 苏铭大吼一声,意念一动,直接从系统仓库里提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水晶杯,里面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但仔细闻,又夹杂著一丝番茄的清香。 【特製兽血番茄汁】 *系统说明:专为初级殭尸体质研发的代餐饮料。採用新鲜牛血混合高浓度番茄素,能有效压制嗜血衝动,口感顺滑,回味甘甜。* “陛下!这是微臣特意为您调製的『补天琼浆』!” 苏铭端著杯子,飞快地衝到嬴政面前,挡住了他看向小太监的视线,“您初成仙体,凡间的五穀杂粮已经配不上您的身份了,必须喝这个才能补充神力!” 嬴政鼻子抽动了两下。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慾,虽然比不上活人的味道诱人,但也足以让他暂时忘掉那个小太监。 “拿来!” 嬴政一把夺过水晶杯,仰头就灌。 “咕嘟……咕嘟……” 暗红色的液体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染红了胸前的红毛,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一杯下肚,那种烧心的饥渴感终於被压下去了一些。 嬴政长舒一口气,舔了舔嘴角的血渍,那双绿色的竖瞳稍微清明了几分。 “味道……尚可。” 他隨手把水晶杯扔给苏铭,目光却越过苏铭的肩膀,投向了大殿的角落。 那里,正跪著几个之前跟著赵高叫囂得最凶、甚至拔剑想要砍死苏铭的党羽。 此刻,这几个人正缩在一起,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嬴政看著他们,嘴角的獠牙微微上翘,露出了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意。 那种刚刚被番茄汁压下去的飢饿感,似乎又在蠢蠢欲动。 因为他发现,死物做的饮料,终究没有活物来得“鲜活”。 “苏爱卿。” 嬴政缓缓抬起手,指著那几个已经嚇尿了的大臣,舌头舔过尖锐的獠牙,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鬼低语: “朕觉得,那杯果汁虽然解渴,但终究……不如热乎的顶饿。” 第10章 赵高想搞事?反手就被陛下吸成了人干 嬴政那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顶饿?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在场的都是人精,谁听不懂? 这是要开荤啊! 角落里那几个赵高的党羽瞬间嚇得魂飞魄散,一个心理素质差点的,当场裤襠一热,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等都是受了赵高这阉贼的蒙蔽,才会对国师不敬啊!”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磕头求饶,把地板撞得砰砰作响,恨不得当场把赵高给活撕了。 苏铭看得眼皮直跳。 这要是让嬴政真在大殿上把这几个大臣当点心吃了,那以后这朝还怎么上?每天上朝是不是还得先抽籤,决定今天谁当“御膳”? 不行! 这风气绝对不能开! “咳咳!陛下!” 苏铭硬著头皮往前一步,挡在了嬴政和那几个倒霉蛋中间,一脸严肃地说道:“您现在乃是『尸解仙』之尊体,早已超脱凡俗。凡人的血肉,污秽不堪,充满了杂质,若是食用了,恐怕会污了您的仙躯啊!” “哦?”嬴政歪了歪头,那双绿油油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那依爱卿之见,朕该吃什么?” “当然是吃……呃,吃灵气!” 苏民开始现场瞎编,“餐风饮露,吸纳日月精华!这才是仙人该有的格调!至於这些凡夫俗子,杀了太浪费,不如……” 苏铭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一直瘫软在地上装死的赵高,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狠毒的光芒。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嬴政身上,悄悄对著离他最近的几个心腹禁军使了个眼色,手指做出了一个“砍”的动作。 他赌嬴政刚刚“復活”,身体还不协调,神智也不清醒!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只要杀了这个怪物皇帝,再把苏铭这个妖道宰了,他依然可以凭藉那份“遗詔”,扶胡亥上位! 那几个禁军也是被逼到了绝路,对视一眼,瞬间暴起! “妖孽附体!弒杀先帝!我等为陛下报仇!” 赵高悽厉地嘶吼一声,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藉口。 四把青铜长剑带著破空声,从四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劈向了嬴政的后心、脖颈和双腿! “陛下小心!”李斯失声惊呼。 苏铭也是心臟骤停,暗骂赵高这老阴比真会挑时候! 然而,嬴政连头都没回。 他甚至连防御的姿势都没做,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仿佛身后那四把要命的利剑只是几根牙籤。 “鐺!鐺鐺鐺!”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那足以劈开铁甲的锋利剑刃,砍在嬴政那身红毛皮肤上,竟然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反而像是砍在了万年玄铁之上,剑刃瞬间捲曲崩裂! “什……什么?!” 那几个禁军虎口震裂,鲜血直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破不了防! 连皮都破不了! “就这点本事?” 嬴政缓缓转过身,那双绿色的竖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冰冷和戏謔。 “也敢在朕面前动刀?”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不是快,是真正的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赵高的面前。 “你……” 赵高脸上的狠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一只长满红毛、指甲如刀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轻描淡写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將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咯……咯……” 赵高双腿在空中乱蹬,双手死死抓住嬴政的手腕,却连撼动分毫都做不到。窒息的感觉让他的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朕……最恨的,就是背叛。” 嬴政將赵高提到自己面前,那双绿油油的眼睛近距离地盯著他,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你刚才……很想朕死,对吗?” “陛……陛下……饶……” 赵高一个“命”字还没说出口。 嬴政已经张开了嘴,露出了那两颗森白的獠牙,再无一丝犹豫,一口就狠狠地咬在了赵高那肥硕的脖颈上! “噗嗤!” 利齿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大殿里。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赵高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他那原本还算丰腴的身体,在短短几秒钟內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而嬴-政那原本青灰色的脸庞,在吸食了鲜血之后,竟然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眼中的绿光也变得更加明亮。 “嗝……” 嬴政打了个饱嗝,隨手將赵高的乾尸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啪嗒。” 乾尸落地,摔得四分五裂,化作了一地骨渣。 这位权倾朝野,甚至能左右大秦皇位更迭的中车府令,就这么以一种最屈辱、最恐怖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大殿內,落针可闻。 只剩下嬴政那粗重的呼吸声,和咀嚼骨肉时发出的“嘎吱”声。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那双绿色的竖瞳扫视了一圈已经嚇瘫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苏铭的身上。 “味道……甚好。” 嬴政的声音似乎顺畅了许多,不再那么沙哑。他看著苏铭,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配上那对獠牙,显得格外狰狞。 “传令,夷赵高三族。凡其党羽,一律车裂,以儆效尤。” 冰冷无情的命令下达,无人敢有异议。 处理完这一切,嬴政似乎心情好了许多,他走到苏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掌的力道大得嚇人,拍得苏铭一个趔趄,差点没跪下。 “苏爱卿,你做得很好。” 嬴政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现在,朕已经长生了。接下来,该谈谈……朕的大秦了。” “朕的百万锐士,朕的文武百官,朕的万里江山……” 嬴政环视大殿,那双绿色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和疯狂,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响: “朕在想,既然朕能『飞升』,那朕的大秦,是不是也能跟著朕一起……举国飞升呢?” “苏爱卿,你说呢?” 第11章 为了圆谎,我只能把文-武百官都忽悠瘸了 举国飞升? 嬴政这话说得轻巧,却像是一块万钧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大殿內,刚刚才从“陛下诈尸”和“赵高被吃”的双重惊嚇中缓过劲来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两股战战,差点又当场昏过去一片。 开什么玩笑! 一个人变成红毛怪就算了,现在还要拉著整个大秦帝国一起下水? 这以后大家是上朝还是开“百鬼夜行”大会?批阅奏摺用毛笔还是用指甲?发军餉是发金子还是发血豆腐?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文官,以御史大夫冯去疾为首,一个个老脸皱得跟苦瓜似的。他们寧愿寿终正寢,也不想变成这种青面獠牙、茹毛饮血的怪物啊! “这……这恐怕有违天和啊,陛下……”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臣哆哆嗦嗦地开了口,话还没说完,就被嬴政那双绿油油的眼睛一瞪,后半截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差点没当场憋过去。 “天和?” 嬴政冷笑一声,那两颗獠牙在烛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朕就是天!朕说的话,就是天道!” 好傢伙,现在连天都不认了。 苏铭一看这气氛不对,就知道该自己这个“首席神棍”出场救火了。 再不把这帮老头忽悠瘸了,待会儿他们要是集体以死明志,那嬴政这光杆司令可就不好当了。 “肃静!都肃静!” 苏铭清了清嗓子,往前一步,站在了嬴-政身侧,摆出一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架势,环视著底下那些鵪鶉似的百官。 “看看你们一个个那没出息的样子!陛下神功大成,要带领大家一起奔向长生大道,这是何等的荣光?你们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质疑?” “国师大人……”冯去疾颤颤巍巍地拱手,“非是我等不识好歹,只是……只是陛下刚才……” 老头没敢把“吃人”两个字说出来,但那眼神里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刚才怎么了?” 苏铭揣著明白装糊涂,一脸正气地反问,“陛下刚才那是替天行道,清除奸佞!你们难道都没看出来吗?” “什么?”百官皆是一愣。 “那赵高,根本就不是人!” 苏铭开始了他的表演,语调慷慨激昂,表情悲愤交加,“他是潜伏在我大秦朝堂的『域外天魔』!专门蛊惑君心,败坏我大秦国运!你们以为陛下刚才是在吸血?错!大错特错!” “陛下那是在净化!用他至刚至阳的『尸仙神力』,净化赵高那具被魔气污染的躯壳!你们看到的那些血肉,其实都是魔气所化!不信你们看!” 苏铭说著,一脚踢开地上那堆骨头渣子,指著那件已经变得漆黑僵硬的袍子,“你们见过谁家的血是黑的?谁家的骨头是脆的?这分明就是魔物被净化后留下的残渣!” 这番话简直就是顛倒黑白,指鹿为马的究极进化版。 但偏偏,它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毕竟赵高被吸乾后那副惨状,確实不太像是正常人死后该有的样子。 文官们一个个面面相覷,將信將疑。他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哪听过这种魔幻现实主义的解释? 然而,就在文官集团还在集体cpu宕机的时候,武將那边却炸了锅。 “原来如此!我就说赵高那阉贼看著就不像好人!” “没错!阴阳怪气的,肯定不是我中原血统!” “陛下威武!替天行道,诛杀妖魔!” 通武侯王賁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虎目圆睁,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域外天魔”,他在乎的是刚才那四把剑砍在陛下身上连皮都没破的场景! 对於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武將来说,什么仁义道德都是虚的,刀枪不入才是硬道理! “陛下!”王賁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將不才,愿为陛下赴汤蹈火!请陛下赐予末將『神力』,末將愿为先锋,为大秦打造一支刀枪不入的不死军团!” “不死军团?” 嬴政听到这四个字,那双绿色的竖瞳瞬间亮了。 “说得好!” 他看著王賁,眼中满是讚许,“这才是朕的大秦好儿郎!不像某些只知道之乎者也的酸儒,胆小如鼠!” 王賁这话,直接把气氛给带起来了。 蒙毅、李信等一眾少壮派將领纷纷出列,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眼神狂热。 “末將愿为陛下效死!” “请陛下赐予神力!” “我大秦锐士,当人人如龙!” 这一下,文官集团彻底傻眼了。 他们还在这边纠结“吃人”对不对,那边武將集团已经开始排队等著“被改造”了? 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苏铭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成了! 只要把这帮战爭狂人忽悠住了,那“举国飞升”这事儿就成了一半。毕竟在大秦,笔桿子终究是拗不过刀把子的。 嬴政看著底下跪成一片的爱將,心中豪情万丈。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真正能理解他宏图伟业的同志! 他缓缓走下御阶,亲自扶起王賁,那只长满红毛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拍得王賁的鎧甲砰砰作响。 “好!不愧是王翦的儿子!” 嬴政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大殿內迴荡,“既然你们有此决心,朕便成全你们!”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视著那些还在犹豫的文官和噤若寒蝉的宗室。 “今日之事,朕不希望再听到任何质疑之声。” 嬴政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赵高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 “从即日起,苏铭,为我大-秦国师,位同丞相,统管大秦一切『飞升』事宜!” “国师之言,即为朕之言。国师之令,即为朕之令!” 嬴政指著苏铭,声音提高八度,那股尸仙之体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若有不从者,或阳奉阴违者……” 嬴政咧开嘴,露出了那两颗森白的獠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不介意多几顿点心。” 苏铭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文官瞬间惨白的脸,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各位同僚,別怪我。” “我这也是为了圆谎,才不得不把你们一起忽悠瘸了啊。” “以后大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谁也別想跑。” 嬴政看著苏铭,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国师,这第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苏铭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早就画好的草图,上面画著一个穿著重甲、手持巨斧的……兵马俑? “陛下,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咱们的飞升大业,就先从改造这八百里秦川的百万兵马俑开始吧!” “我管这叫……『大秦高达计划』,您觉得如何?” 第12章 徐福还在海上浪?系统锁定,给他发个跨海诅咒 “高达……计划?” 嬴政盯著苏铭手里那张画得歪歪扭扭、充满灵魂画风的草图,那双绿火跳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明觉厉的兴奋。 “虽不知此名为何意,但这造型……威武!霸气!甚合朕意!” 嬴政大手一拍,震得案几嗡嗡作响,“准了!此事全权交由国师负责!少府、工部,乃至朕的內库,你需要什么,儘管去拿!” “陛下圣明!” 苏铭嘿嘿一笑,心里那个美啊。有了这尚方宝剑,以后在大秦还不是横著走? 正当大殿內气氛热烈,君臣尽欢,大家都在畅想“机械飞升”的美好未来时,嬴政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那种来自尸王的恐怖低气压,瞬间让刚刚还想上来拍马屁的几个大臣把头缩了回去。 “国师。” 嬴政的声音变得阴冷无比,指甲无意识地在龙椅扶手上划拉著,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朕的大业有了著落,但这心里……还是有根刺,扎得慌。” 苏铭一愣,隨即秒懂。 这就是职场必修课:揣摩上意。 “陛下说的,可是那个捲款跑路、去海外公费旅游的徐福?” “正是此贼!” 提到这名字,嬴政眼中的绿光陡然大盛,周身尸气翻涌,那是真的恨到了骨子里,“这老骗子!骗了朕的钱,骗了朕的人,还把朕当猴耍!如今他躲在茫茫大海上,逍遥快活,朕却只能在这咸阳宫里乾瞪眼!” “朕……咽不下这口气!” “朕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把他的骨头一根根嚼碎了!” 嬴政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那坚硬的案角瞬间化为齏粉。 底下的文武百官也是一个个义愤填膺,尤其是李斯,更是咬牙切齿。毕竟当初给徐福批经费,他也是签了字的,这要是算起旧帐来,他也得背锅。 “陛下息怒,气大伤身……哦不对,您现在不怕伤身了。” 苏铭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谁说他在海外咱们就拿他没办法了?陛下,时代变了,咱们现在讲究的是『超视距打击』。” “超……什么?”嬴政一愣。 “就是隔著十万八千里,也能让他生活不能自理!” 苏铭一脸自信,其实心里已经在疯狂戳系统了。 “系统!出来干活!有没有那种远程咒杀的技能?最好是带视频通话功能的,让政哥能亲眼看著那种!”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宿主需求,推荐技能:血脉尸咒(远程版)。需以被施咒者的旧物或关联之人的精血为媒介,无视距离,直接引爆其体內的负面状態。售价:500积分。】 “买了!记帐!” 苏铭现在是债多不压身,只要把嬴政哄开心了,这点积分算个屁。 “陛下,微臣有一门『血脉追踪术』。” 苏铭上前一步,神色肃穆,“只要有徐福那老贼曾经用过的贴身之物,或者是陛下您赐予他的蕴含龙气的信物,微臣就能隔空施法,送他一份『大礼』。” “信物?” 嬴政想都没想,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碎裂的玉佩。 “这是当年朕赐给他的,这老狗临走前假惺惺地磕头,还留了一半在宫里,说是定会归来。” 嬴政隨手將玉佩扔给苏铭,眼中满是厌恶,“用这个,能弄死他吗?” “弄死太便宜他了。” 苏铭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但他却在上面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因果线,“咱们得让他生不如死,让他成为陛下在海外的一颗……棋子。” 说完,苏铭不再废话。 他猛地咬破舌尖(其实是咬破了藏在嘴里的血包),一口鲜血喷在玉佩上,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t病毒显神灵!徐福老儿,给我变!” “嗡——” 一道只有苏铭和嬴政能看到的血色光幕,突然在大殿半空中展开。 画面一阵扭曲,隨后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一艘巨大的楼船正破浪前行,甲板上张灯结彩,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一个身穿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左拥右抱,怀里搂著两个稚嫩的童女,手里端著夜光杯,满脸红光,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哈哈哈!嬴政那老儿,此刻怕是已经烂在土里了吧?” 徐福的声音从光幕中传出,清晰无比,“这天高皇帝远,以后老夫就是这海上的皇帝!来,美人们,再喝一杯!” “咔嚓!” 咸阳宫內,嬴政脚下的地砖瞬间碎裂,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老狗……朕要撕了他!!” “陛下別急,好戏才刚开始。” 苏铭阴冷一笑,手指对著光幕中的徐福狠狠一点,“变!” 画面中。 正在仰头喝酒的徐福,突然浑身一颤,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冷?” 徐福搓了搓胳膊,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 “啊!我的手!我的脸!” 他惨叫著去抓挠,结果一抓就是一大块皮肉掉下来,露出了下面蠕动的、发黑的血管。 紧接著,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他那原本仙风道骨的白髮,突然开始疯狂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丛丛坚硬如钢针的黑毛。他的牙齿开始脱落,又迅速长出尖锐的獠牙,双眼充血,瞳孔扩散成野兽般的竖瞳。 “吼——” 徐福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这种野兽般的嘶吼。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妖术?!” 甲板上的童男童女们嚇得尖叫四散,但还没跑几步,就发现自己也开始变异了。 那种通过“血脉咒杀”传递过去的病毒,就像是瘟疫一样,瞬间席捲了整艘楼船。 原本歌舞昇平的甲板,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些强壮的甲士一个个肌肉膨胀,撑破了盔甲,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那些童男童女则变成了敏捷的“小鬼”,四肢著地,在船舷上疯狂攀爬。 而徐福,作为“诅咒”的核心,变异得最彻底。 他的身体膨胀了一倍,背后竟然生生撕裂,长出了两条畸形的肉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丑陋的蝙蝠怪物。 “嬴政!!是你!!是你这个暴君!!” 变异后的徐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对著虚空(也就是屏幕的方向)发出了悽厉的咆哮,“你就算变成了鬼也不放过我吗?!” “哼。” 咸阳宫內,嬴政看著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舒適和快意。 “骂吧,接著骂。” 嬴政冷笑著,隔著屏幕与那个怪物对视,“朕不仅不放过你,朕还要让你在这海上,永生永世地受苦,替朕养著这满船的怪物!” 苏铭適时地挥了挥手,光幕缓缓消散。 “陛下,这诅咒一旦种下,便如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苏铭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现在的徐福,已经成了『尸祖』的下级感染体。他在海外繁衍得越多,以后咱们去收割的时候,获得的『经验包』……哦不,获得的『战略资源』就越丰富。” “这哪里是徐福啊,这分明是陛下您在海外放养的『打工仔』啊。” “哈哈哈哈!” 嬴政听懂了,发出一阵畅快的狂笑,笑声震得大殿瑟瑟发抖。 “好!好一个打工仔!” “苏爱卿,这手段,深得朕心!深得朕心啊!” 嬴政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今晚咸阳宫设宴!朕要与眾爱卿痛饮……那个什么番茄汁!” “另外,给徐福那边记上一笔,等朕腾出手来,定要亲自率领大秦锐士,去那个什么『怪物乐园』打猎!” 苏铭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陪著笑脸: “陛下圣明!不过在那之前,咱们是不是先把这满地的狼藉收拾一下?还有……李丞相好像嚇晕过去了,要不先给他掐个人中?” 第13章 大秦改造计划:先定一个小目標,量產三百旱魃 咸阳宫的血腥味还没散尽,太监们正哆哆嗦嗦地擦洗著地上的血跡。 李斯是被苏铭硬生生给掐人中掐醒的。 这位大秦丞相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嬴政那双还没完全熄灭绿光的眼睛,嚇得差点又抽过去。好在苏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顺便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丞相挺住,现在要是晕了,陛下可能觉得你身体不好,直接把你炼了。” 李斯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腰杆挺得比谁都直。 “陛下!”李斯跪伏在地,声音还在发颤,“老臣……老臣失仪了。” “无妨。” 嬴政摆了摆手,那只长满红毛的大手在案几上敲得“咚咚”作响,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种力量暴涨的余韵中,“李斯,你醒得正好。朕与国师正商討大秦未来的国策,你也来听听。” 李斯苦笑。国策?现在这朝堂上全是血腥味,这时候聊国策,怕不是聊怎么把六国余孽都抓来吃掉吧? “国师的意思是,举国飞升虽好,但不能急於一时。” 嬴政指了指苏铭,示意他接著说。 苏铭清了清嗓子,走到大殿中央。他知道,这时候必须得拿出点乾货来,既要满足嬴政的野心,又不能真让大秦变成丧尸国度,否则没人种地没人纳税,这帝国吃枣药丸。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陛下,丞相。” 苏铭侃侃而谈,“所谓的『举国飞升』,那是一个长远的宏伟蓝图。若是现在就把老百姓全变成了『尸仙』,那谁来种粮?谁来织布?谁来开矿?咱们总不能指望一群殭尸去绣花吧?” 嬴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言之有理。朕刚才也是觉得,若是满大街都是红毛怪,確实有些……不够雅观。” 李斯在旁边听得直擦冷汗:陛下,您现在自己就是最大的红毛怪啊。 “所以,微臣建议,咱们先定一个小目標。” 苏铭伸出三根手指,眼神锐利,“咱们不搞人海战术,咱们搞精英路线!先利用现有的资源,打造一支特种部队——量產三百『旱魃』!” “旱魃?” 李斯倒吸一口凉气,“国师所言,可是传说中那个『赤地千里』的妖魔?” “非也,非也。” 苏铭摇晃著手指,一脸『你不懂科学』的表情,“那是神话误传。我说的旱魃,乃是尸道科技的集大成者!是单兵作战的终极兵器!” 说著,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羊皮卷,哗啦一下在两人面前展开。 那是一张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草图。 画中的人形生物极其魁梧,身高足有丈许,浑身覆盖著厚重的黑铁重甲,关节处装满了狰狞的倒刺。它一手持著门板大小的巨斧,一手提著连弩,面甲下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光是看画都觉得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这叫『旱魃机甲』。” 苏铭指著图纸解说,“以百战老兵的尸骨为底子,注入高纯度尸毒原液,再用墨家机关术改造其骨骼,外覆玄铁重甲。不知疼痛,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三百个这样的怪物往战场上一放,別说是六国余孽,就是天上的神仙下来了,也得被剁成肉泥!” 嬴政看著那张图,眼睛里的绿光越来越亮,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这就好比一个战爭狂人突然看到了一辆重型坦克,那种诱惑力是致命的。 “好!好一个旱魃!” 嬴政猛地一拍大腿,指甲直接把那张名贵的虎皮坐垫给划拉烂了,“这才是朕要的军队!这才是朕的大秦锐士!” 他转头看向李斯,语气瞬间变得森冷威严,那是千古一帝在下达战爭动员令: “李斯!” “臣在!”李斯赶紧磕头。 “朕命你即刻动用丞相之权,调动全国资源配合国师!” 嬴政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压迫感十足,“国师需要什么,你就给什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少府若是拿不出,就去抄家!刚才那几个赵高党羽的家底,应该够用了吧?” 李斯头皮发麻,连忙应道:“够!绝对够!只是……国师这『旱魃』,具体需要些什么材料?” 苏铭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长长的清单,直接塞到李斯手里。 “也不多,丞相受累。” “首先,我要全国所有的『凶煞之地』地图,越是那种闹鬼的、死过万人的古战场越好,那是天然的养尸地。” “其次,我要尸体。不要普通百姓的,要那种生前气血旺盛、杀伐果断的武者或者死囚尸体。要是没有……咳咳,战场上现杀也行。” “最后,我要重金属。大量的铅、汞、赤铜、玄铁,把少府的库房搬空也不为过。” 李斯看著那张清单,手都在抖。这哪是造兵器啊,这分明是在这人间造一个地狱出来! 但他敢拒绝吗?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嬴政,发现陛下正一脸陶醉地盯著那张旱魃草图,嘴角的獠牙闪著寒光。 “那个……国师,这『凶煞之地』好找,长平古战场就有现成的。但这重金属……”李斯咽了口唾沫,“消耗如此巨大,恐怕会影响农具铸造……” “农具?” 嬴政突然插话,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以后大秦不需要农具。等这三百旱魃练成,朕要让他们去六国故地『耕耘』一番。到时候,我们要什么没有?” 苏铭赶紧补刀:“陛下说得对!这就叫『以战养战』!咱们这是可持续性发展!” 说完,苏铭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红色的硃笔,在那张草图的背景上,重重地画了一面旗帜。 那是大秦的黑水龙旗。 但他画的不仅仅是插在城头,而是画在了云端,画在了一片漆黑的、点缀著星辰的背景之中。 “陛下,您看。” 苏铭指著那片星空,声音充满了蛊惑性,“咱们的目標,不仅仅是这一亩三分地。等咱们的旱魃大军成型,別说这九州天下,就是这头顶的苍穹,这漫天的星辰,也要插满我大秦的黑水龙旗!” “我们要让这寰宇万界,都听到大秦战车的轰鸣声!” “我们要让漫天神佛,都在大秦的铁蹄下颤抖!” 这番话,简直就是把嬴政心底最深处的野心给点燃了,不,是引爆了! “轰——” 一股恐怖的尸气浪潮猛地从嬴政体內爆发出来,如同实质般的衝击波横扫整个大殿。 四周的帷幔瞬间粉碎,案几上的竹简被吹得漫天乱飞,就连李斯都被这股气浪掀了个跟头,滚出去了好几圈。 嬴政站在风暴中心,红髮狂舞,状若神魔。 他死死盯著那张画著星空的草图,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仿佛能焚烧世界的火焰。 “好!好一个插遍寰宇!” 嬴政仰天咆哮,声音震得大殿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仿佛连这宫殿都承受不住他的狂喜。 “朕要这天,再遮不住朕的眼!” “朕要这地,再埋不了朕的心!” “苏爱卿!放手去干!朕把大秦的国运,全都压在你身上!” 苏铭紧紧抓著那张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草图,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千古一帝,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大秦。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把这艘船,改成横渡星河的宇宙战舰吧! “微臣……领旨!” 第14章 兵马俑別烧了,直接往里面灌尸魂,省钱又环保 驪山脚下,热浪滚滚。 数千座土窑日夜不熄,黑烟遮天蔽日。这里是皇陵的修建地,也是大秦最大的“手办”加工厂。 章邯赤著膀子,浑身是被火燎出的油汗,正盯著工匠们给一批新出炉的陶俑上色。他是少府,掌管皇室私財和这些工程,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泥塑,这是陛下百年之后统御阴间的依仗。 “小心点!那个跪射俑的手指要是断了,老子把你的手指头也掰下来!” 章邯正骂咧咧地指挥著,忽然后脑勺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章將军,火气別这么大嘛。” 章邯猛地回头,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待看清来人,他那一脸横肉瞬间堆成了褶子,连忙拱手: “哎哟,国师大人!您怎么来了?这地方烟燻火燎的,別脏了您的仙衣。” 苏铭背著手,看著那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兵马俑,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败家啊,真是败家。” 苏铭摇著头,隨手敲了敲身边一个刚烧好的將军俑,发出“叮叮”的脆响,“费这么大劲,烧一堆泥巴,除了好看还能干啥?能挡匈奴的刀吗?能抗六国的反扑吗?” 章邯一脸懵逼,挠了挠头:“国师,这是给陛下修的陪葬坑啊。陛下百年之后……” “停停停!” 苏铭直接打断了他,“什么百年之后?陛下现在都要举国飞升了,哪还有什么死后的事儿?这陵墓不用修了,但这兵马俑嘛……得改改。” “改?怎么改?”章邯更晕了。 “熄火,停工。” 苏铭大手一挥,指著那连绵不绝的窑口,“把所有的工匠都撤了,把火都给我灭了。从今天起,咱们不烧陶了,咱们搞『注塑』。” 章邯急了:“国师,这可使不得!这陶俑若是没烧透,遇水就化,经不起风吹雨打啊!” “谁说我要用泥巴打仗了?” 苏铭嘿嘿一笑,眼神变得有些诡异。他走到一个半成品的陶俑面前,那陶俑还没进窑,只是个阴乾的泥胎子,看著灰扑扑的,没有半点生气。 “章將军,你知道大秦锐士最不缺的是什么吗?” 苏铭突然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章邯下意识挺直了腰杆:“是勇气!是血性!” “错,是执念。” 苏铭的声音低沉下来,在这燥热的驪山竟让人感到一丝阴冷,“咱们大秦,连年征战,死在沙场上的锐士何止百万?他们的尸骨虽然烂了,但这股子想保家卫国、想建功立业的执念,却飘散在天地间,无处可去。” “若是把这些『军魂』收集起来,灌进这陶俑里……” 苏铭的手掌轻轻按在了那个泥胎的头顶,“再配上我的尸道秘法,你说,这玩意儿会不会比活人还好用?” 章邯听得头皮发麻,喉咙发乾:“灌……灌进去?这……这是鬼神之术啊!” “这是科技,懂吗?亡灵生物科技!” 苏铭不再废话,心念一动,唤醒了系统。 【检测到宿主处於“驪山聚阴地”,是否开启“英灵招募”功能?】 “开启!把方圆百里的秦军残魂都给我吸过来!” 剎那间,原本烈日当空的正午,突然颳起了一阵阴风。 天色並没有变暗,但周围的温度却骤降了好几度。章邯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颼颼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 苏铭的手掌上,泛起了一团幽幽的蓝光。 那蓝光並不是静止的,而是像漩涡一样旋转,周围空气中无数看不见的微粒被强行牵引过来,匯聚成一道道半透明的虚影。 隱约间,章邯似乎听到了金戈铁马的嘶鸣声,听到了秦腔的怒吼,听到了战鼓的擂动。 “入!” 苏铭低喝一声,掌心猛地向下一压。 那团匯聚了无数残魂碎片的蓝光,像水银泻地一般,顺著泥胎的天灵盖硬生生灌了进去。 原本灰败的泥胎,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黑色光泽。那些泥土仿佛变成了某种角质层,竟然开始有了类似皮肤的纹理。 “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章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泥胎。 动了。 那个泥胎的手指,竟然真的动了一下! 紧接著,那个原本死气沉沉的陶俑,缓缓抬起了头。它没有眼珠,眼眶里只是两个黑漆漆的洞,但章邯却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那深渊里注视著自己。 “这……这……” 章邯嚇得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活了?!泥菩萨活了?!” “別怕,自己人。” 苏铭拍了拍手,一脸轻鬆,“来,给章將军露一手。” 那陶俑仿佛听懂了指令,僵硬地转过身,面对著不远处一块用来试窑温的千斤巨石。 它缓缓抬起手臂,动作虽然还有些滯涩,但那种沉重的压迫感却实打实地让人窒息。 “轰!”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直直的一拳轰出。 那块坚硬的花岗岩巨石,在这一拳之下,竟然像豆腐渣一样瞬间炸裂!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而那个陶俑的手臂,竟然毫髮无损,甚至连泥皮都没掉一块! 章邯彻底傻了。 他看了看那碎成渣的石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咽了口唾沫。这威力,別说是人了,就是重甲骑兵也能一拳锤死啊! 而且这玩意儿还不需要吃粮,不需要睡觉,甚至不需要发军餉! “怎么样?章將军?” 苏铭看著目瞪口呆的章邯,笑得像个诱拐小孩的人贩子,“这不仅省了烧窑的柴火钱,还顺便解决了兵源问题。这叫什么?这就叫环保!” “可是……可是……” 章邯结结巴巴了半天,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这……这以后怎么管啊?它们听话吗?” “只要手里有虎符,再加上我的秘法加持,它们比你养的狗都听话。” 苏铭从怀里掏出一本早就兑换好的《初级亡灵操控手册(傻瓜版)》,直接塞进章邯怀里。 “章將军,时代变了。” 苏铭重重地拍了拍章邯那宽厚的肩膀,语重心长: “以后別烧陶了,那没前途。从今天起,你就是大秦帝国第一任『亡灵召唤师』,好好干,我看好你!” 第15章 第一次实验事故:那只兔子变成了肌肉猛兽 炼丹房的大门,再一次遭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击。 “苏铭!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道!给我滚出来!” 伴隨著一声充满了正义感与怒火的咆哮,一个身穿儒袍、腰佩长剑的青年男子大步闯入。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却锁著化不开的忧愁与愤怒,正是大秦的长公子,扶苏。 苏铭手里正拿著一支针管,被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差点扎到自己大腿上。 “哎哟我去,公子您这是唱哪出啊?” 苏铭无奈地放下针管,看著气势汹汹的扶苏,“微臣正在进行一项关乎大秦国运的绝密实验,您这突然闯进来,万一嚇坏了我的实验体怎么办?” “实验体?” 扶苏看著苏铭面前那个被绑在台子上、正在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眼中的怒火更甚,“你所谓的绝密实验,就是虐杀生灵?” “父皇已经被你变成了……变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现在满朝文武不敢言,但我扶苏敢!” 扶苏“鏘”的一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苏铭,“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妖言惑眾的奸佞,还大秦一个朗朗乾坤!” 面对明晃晃的剑尖,苏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淡定地转过身,从架子上拿起那管幽绿色的药剂,轻轻弹了弹管壁。 “公子,您这就是典型的读书读傻了。” 苏铭一边调试药剂,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陛下那是『物理飞升』,是进化!怎么能叫人不人鬼不鬼呢?再说了,您口口声声仁义道德,难道眼睁睁看著陛下病死,就是孝道了?” “你——强词夺理!”扶苏气结,脸涨得通红,“生死有命,乃是天道!你强行逆天,必遭天谴!” “天谴?呵呵。” 苏铭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在科学面前,天道也得给我让路。” 说完,他不再理会扶苏,转身將针头刺入了小白兔的后腿静脉。 “看著吧,公子。这就是你口中的妖术,也是我口中的……未来。” 隨著药液缓缓推入,那只原本温顺可爱的小白兔,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在炼丹房內炸响。 “咔吧!咔吧!” 扶苏原本想衝上去救那只兔子,但下一秒,他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恐怖画面。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见那只巴掌大小的兔子,像是个被吹涨的气球,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原本雪白的皮毛瞬间脱落,露出了底下赤红色的肌肉纤维。那些肌肉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疯狂蠕动、纠结、隆起,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块块坚硬如铁的疙瘩肉。 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只萌萌噠的小白兔,变成了一头直立行走、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肌肉猛兽”! 它那双原本红宝石般的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两团燃烧的血焰,嘴里的两颗板牙更是暴涨成了锋利的獠牙,闪烁著嗜血的寒光。 “吼——!!!” 怪物兔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声浪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扶苏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里的剑都在微微颤抖,这是什么怪物?这还是刚才那只兔子吗?这简直就是披著兔皮的凶兽! “嗯,肌肉密度提升800%,骨骼硬度提升500%,肾上腺素分泌爆表。” 苏铭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手里拿著个小本本,围著那头怪物兔转了一圈,一边观察一边记录,嘴里还念念有词。 “虽然外形有点掉san值,但这战斗力绝对槓槓的。要是把这技术用在战马上……嘖嘖,大秦骑兵直接变魔兽骑兵啊。” 就在苏铭沉浸在数据记录的快乐中时,那头怪物兔似乎终於適应了身体的变化。 它猛地低下头,那双充满暴虐气息的血眼,死死锁定了离它最近的活人——扶苏。 “吼!” 怪物兔后腿猛地一蹬地面,坚硬的青石砖瞬间崩裂。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快如闪电,带著一股腥风,直接向扶苏扑了过去! “公子小心!” 门外的侍卫惊呼出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扶苏毕竟是將门虎子(虽然偏文,但骑射也是练过的),本能地举剑格挡。 “鐺!” 一声脆响。 那怪物兔的利爪狠狠拍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量直接震得扶苏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扶苏踉蹌后退,脸色惨白。他眼睁睁看著那张血盆大口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几乎让他窒息。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从小读的那些圣贤书,在这一刻竟然连哪怕一丁点的作用都起不到。 “孽畜,尔敢!” 就在怪物的獠牙即將触碰到扶苏皮肤的瞬间,一道懒洋洋却透著绝对自信的声音响起。 “啪。” 苏铭站在不远处,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头原本凶威滔天、不可一世的怪物兔,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透出一股诡异的红光,仿佛体內安了一颗即將引爆的炸弹。 “不好意思,这是实验型號,稳定性差点,所以我加了个『防暴自毁程序』。” 苏铭耸了耸肩,顺手从旁边扯过一面铜盾牌挡在身前。 “3、2、1……”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头两米高的肌肉猛兽,在扶苏惊恐的目光中,直接炸成了一团绚烂的血雾! 碎肉、骨渣混合著还没有代谢完的绿色药液,如同暴雨般噼里啪啦地砸向四周。 扶苏因为离得太近,虽然没被炸伤,但却被溅了满满一身的红红绿绿,整个人就像是从染缸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到了极点。 炼丹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瀰漫的焦糊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苏铭从铜盾后面探出头来,看著呆若木鸡、浑身掛彩的扶苏,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坏笑。 他隨手丟掉盾牌,走上前去,用袖子帮扶苏擦了擦脸上的血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精美的瓷器。 “公子,感觉如何?” 苏铭凑到扶苏耳边,声音里带著恶魔般的诱惑: “这就是力量,这就是科学。” “刺激吗?” 第16章 扶苏公子,別读儒书了,来跟我学解剖吧 “刺激?” 扶苏猛地一把推开苏铭,像是触电了一样连退好几步。 他用袖子胡乱抹著脸上腥臭的血肉碎末,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充满了温润与仁义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著苏铭,仿佛在看一个从深渊爬出来的恶魔。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扶苏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愤怒到了极点,也是恐惧到了极点,“將生灵异化成怪物,又视若草芥般引爆,这就是你口中的科学?这就是你所谓的未来?” “苏铭!你这是在褻瀆生命!你这是在逆天而行!” 面对扶苏的歇斯底里,苏铭脸上的坏笑渐渐收敛。 他隨手扯过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残留的绿色药液,眼神逐渐变得冷漠而深邃。 “褻瀆生命?” 苏铭嗤笑一声,隨手將抹布扔进废料桶,“公子,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满嘴的仁义道德,可你知道大秦边境每年要死多少人吗?” “匈奴狼骑南下,屠城掠地,那时候你的天道在哪里?” “我们的士兵在战场上断手断脚,在伤兵营里因为伤口溃烂活活疼死,那时候你的仁义又在哪里?” 扶苏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你所谓的顺应天道,就是让大秦锐士用血肉之躯去填匈奴的弯刀?” 苏铭一步步逼近扶苏,语气咄咄逼人,“而我做的,是让他们拥有钢筋铁骨,让他们断肢重生,让他们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咬死敌人!公子,你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仁慈?” “这……这不一样!” 扶苏咬著牙,脸色苍白,“你那是妖术!是把人变成怪物!” “是不是怪物,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评判。” 苏铭冷冷地打断了他,“死人,是没资格谈论道德的。” 说完,他不再看扶苏那张纠结痛苦的脸,转身走到炼丹房的阴暗角落,一把掀开了一块黑布。 “过来。” 苏铭的声音不容置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起死回生』。” 扶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挪动了脚步。 黑布下,是一个铁笼子。 笼子里蜷缩著一只瘦骨嶙峋的小黄狗,它的右后腿齐根断裂,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仍旧显得触目惊心。它看到有人靠近,本能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失去平衡而一次次摔倒,发出悽惨的呜咽声。 “它叫旺財,昨天在御膳房偷吃,被打断了腿,扔进了垃圾堆。” 苏铭平静地陈述著,手里却多了一支新的针管,里面流淌著淡金色的液体,那是稀释后的【尸骨再生液】。 “你要干什么?”扶苏心里一紧。 “看著。” 苏铭没有废话,直接按住小狗,將针头扎进了它断腿的截面处。 隨著药液推入,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瑟瑟发抖的小狗突然停止了挣扎,它断腿处的伤口开始剧烈蠕动,那不是癒合,而是生长! “咔咔……嗤嗤……”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中,一截惨白色的骨头竟然硬生生从皮肉里钻了出来! 那骨头並不是普通狗腿的形状,而更像是一根经过精密打磨的锋利骨刺,上面甚至还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紧接著,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迅速缠绕而上,如同编织鎧甲一般將骨刺包裹。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一条充满了力量感与机械感的“亡灵骨腿”,赫然成型! “汪!” 小黄狗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它试探性地蹬了蹬那条新腿,然后竟然稳稳地站了起来! 它兴奋地摇著尾巴,在笼子里上躥下跳,那条骨腿踩在铁笼底板上,发出“叮叮噹噹”的金铁之声,甚至比原本的好腿还要有力! 扶苏彻底看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条违背了自然规律的骨腿,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得稀碎。 “这……这怎么可能?” 扶苏喃喃自语,伸出手想要去摸,却又像是怕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断肢……真的重生了?但这骨头……为何是白骨?” “因为这是尸道科技。” 苏铭打开笼子,任由小黄狗欢快地跑出来蹭他的裤脚,“它不再是普通的血肉,而是结合了尸气与生机的『生物兵器』。虽然看著嚇人,但它能跑,能跳,甚至能一脚踹断敌人的骨头。” “公子,你觉得旺財现在是想做一条断腿的废狗,还是想做一条能跑能跳的『怪物』?” 扶苏沉默了。 他看著那只重获新生的小狗,看著它眼中纯粹的喜悦,心中的那道坚不可摧的“儒家防线”,终於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圣人说,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可圣人没说过,断了的腿,还能这样长出来。 如果……如果大秦的伤兵都能用这种方式站起来…… 扶苏不敢再想下去,那种画面太具有衝击力,让他既恐惧又……渴望。 “是不是觉得,以前读的那些书,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苏铭的声音適时地响起,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魔鬼。 他隨手从旁边的水缸里抓出一只活蹦乱跳的青蛙,顺手抄起一把寒光闪闪的解剖刀,强行塞进了扶苏还在颤抖的手里。 “公子,想救人,光靠嘴皮子和仁义道德是没用的。” 苏铭指了指案板,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恶劣笑容: “你得先了解生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来,別抖,第一课咱们先从简单的开始。” “把这只青蛙剖了,我要你亲眼看看,它的心臟是怎么跳的。” 第17章 蒙恬將军,这叫外骨骼尸甲,穿上你就是高达 校场上的风卷著黄沙,刮在脸上生疼。 蒙恬刚从北境长城疾驰回京,连鎧甲上的霜雪都没来得及抖落,就直奔这处皇家禁苑。他那张常年经受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冷硬,看向苏铭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当朝国师,倒像是在看一个还没伏法的乱臣贼子。 “蒙將军,你这眼神要是能杀人,我现在怕是已经千疮百孔了。” 苏铭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个暖手炉,懒洋洋地打量著这位大秦战神,“陛下让你回来是领赏的,不是让你来跟我瞪眼的。” “国师?” 蒙恬冷哼一声,手按在腰间的秦剑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若非陛下有旨,某早已一剑斩了你这妖言惑眾之徒!陛下乃千古一帝,如今却被你……被你弄成那副模样!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这种事,以后再说。” 苏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直接无视了蒙恬的杀意,“既然將军回来了,正好帮我测试个新玩意儿。这东西只有像將军这样气血如龙的猛將才能驾驭,换了別人,我还不放心给他穿。” 说完,他招了招手。 两名被尸气强化过的力士,吃力地抬著一个被黑布蒙住的巨大架子走了过来。 “装神弄鬼!” 蒙恬一脸不屑,“某在边疆杀敌无数,什么阵仗没见过?就凭你这些奇技淫巧,也想乱我军心?” “是不是奇技淫巧,试过才知道。” 苏铭一把扯下黑布。 “哗啦——” 阳光下,一副造型狰狞、充满著暴力美学的黑色甲冑赫然显现。 它不同於大秦制式的皮甲或铁甲,这东西通体由一种泛著乌光的不知名金属打造,关键的关节处並非皮绳连接,而是镶嵌著惨白色的兽骨与精密的齿轮。 尤其是背部,更是延伸出四根如同蜘蛛腿般的机械骨臂,尖端闪烁著幽幽绿光,仿佛隨时准备择人而噬。 “这……这是何物?”蒙恬眼神一凝,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叫它『黑金外骨骼尸甲·初號机』。” 苏铭走上前,像抚摸情人一样拍了拍那冰冷的甲冑,“融合了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和我的尸道炼金术。不需要你出力,它自己就能动,穿上它,你就是战场上的高达……哦,也就是天神下凡的意思。” “哼,看著倒是嚇人,怕不是个样子货。” 蒙恬虽然嘴硬,但目光却忍不住在那甲冑上多停留了几眼。作为武將,他对兵器鎧甲有著天生的敏感。 “激將法对我没用,不过……”蒙恬解下披风,隨手扔给亲兵,大步走上前,“某倒要看看,你这妖道能搞出什么名堂!若是护不住某的肉身,某拆了你的骨头!” “请。”苏铭做了个手势。 穿戴的过程有些繁琐,那些骨骼卡扣合拢时发出的“咔嚓”声,听得人牙酸。 当最后一块面甲落下,將蒙恬那张刚毅的脸完全遮住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席捲了整个校场。 蒙恬只觉得浑身一紧,紧接著,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流顺著甲冑內壁钻进了毛孔,但他並没有感到不適,反而觉得浑身的肌肉都被这股冷气给激活了,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在体內奔涌。 “试著走两步?”苏铭抱著膀子笑道。 蒙恬试探性地抬起腿。 “咚!” 原本只是想轻轻迈一步,结果脚掌落地时,坚硬的校场地面竟然直接被踩出了一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蒙恬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远处的標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这力量……” “別光走啊,跑起来!跳起来!”苏铭在一旁拱火,“前面那块试剑石,去,给它一拳!” 蒙恬此刻已经忘了对苏铭的成见,那种力量暴涨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宣泄。 他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如同黑色的炮弹般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身后竟然拉出了一道残影! 眨眼间,他已衝到那块足有千斤重的巨石面前。 “破!” 蒙恬一声暴喝,裹挟著黑色金属拳套的右拳重重轰出。 “轰隆——!!!” 一声巨响,碎石崩飞。 那块用来测试攻城锤威力的巨石,竟然在这一拳之下彻底炸裂,化作满地齏粉! “哈哈哈哈!痛快!真痛快!” 蒙恬看著自己的拳头,忍不住仰天长啸。这哪里是鎧甲,这简直就是给他换了一副神魔的躯体!有了这东西,他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简直如探囊取物! “別急著乐,还有隱藏功能呢。” 苏铭坏笑著指了指甲冑背后的那几根骨臂,“意念集中在后背,想著『喷射』。” “喷射?” 蒙恬下意识地照做。 只见那四根机械骨臂猛地张开,尖端的小孔中突然喷出一股浓郁的绿色毒雾,瞬间笼罩了前方十米范围。 在那毒雾范围內,几根木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发黑,最后化为一滩脓水。 蒙恬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喷在人身上……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怎么样,蒙將军?” 苏铭走上前,敲了敲蒙恬胸口的护甲,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这『妖术』,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咔噠。” 面甲弹开,露出了蒙恬那张涨红的脸。 此时此刻,他脸上的敌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他爱不释手地抚摸著身上的甲冑,就像是在抚摸绝世美人的肌肤。 “国师……不,苏先生!” 蒙恬一把抓住苏铭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苏铭给捏骨折了,眼神灼热得嚇人: “这宝贝还有吗?我不贪心,能不能给我的三十万长城守军……每人整一套?” “只要有了这装备,別说匈奴,就是一直打到极北苦寒之地,我也能给陛下把地盘打下来!” 苏铭疼得直吸凉气,费力地把胳膊抽出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三十万套?蒙將军,你当这是大白菜啊?还是你觉得我是多啦a梦?” “光是这一套,就耗费了少府三个月的玄铁库存,还用了三具虎妖的骨架!把你卖了都凑不齐那个零头!” 第18章 深夜刺客?哎呀,这女刺客长得还挺…適合做实验 送走了恨不得把全家当都换成机甲的蒙恬,咸阳宫的夜色已经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偏殿的炼丹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苏铭並没有去休息,此刻的他正戴著一副不知从哪弄来的护目镜,手里摇晃著一只烧杯。烧杯里,暗红色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冒著气泡,散发著一股令人眩晕的甜腥味。 “t病毒虽然强,但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让宿主脑干缺失,变成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子。” 苏铭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自言自语,“要想保留施法能力,就得在病毒里加入『精神力稳定剂』。但这玩意儿的原材料……难搞啊。” 他嘆了口气,隨手將一味风乾的“紫河车”扔进研磨钵里,捣得粉碎。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毫无徵兆地吹开了半掩的窗欞。 这一缕风很轻,很柔,甚至带著一股淡淡的兰花幽香,在这充斥著硫磺与血腥味的炼丹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苏铭捣药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淡紫色花瓣,正轻飘飘地落在他刚调配好的试剂中。 “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花瓣接触液面的瞬间,竟然发出金铁腐蚀般的脆响,那原本暗红色的药液瞬间沸腾,紧接著变成了一滩毫无灵气的黑水。 “我去!我的『脑白金一號』!” 苏铭心疼地大叫一声,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哪个不长眼的乱扔垃圾?懂不懂什么叫实验室无菌操作?”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漫天飞舞的紫色落叶。 原本空荡荡的大殿半空,突然凭空浮现出无数片晶莹剔透的绿叶。这些叶子並非实物,而是由纯粹的真气凝聚而成,边缘锋利如刀,在空中飞速旋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割裂声。 阴阳家绝学——万叶飞花流! “嗖嗖嗖——” 下一秒,无数飞叶如同暴雨梨花般倾泻而下,封死了苏铭所有的退路。那凌厉的杀气,瞬间將周围的瓶瓶罐罐震得粉碎。 “玩真的?” 苏铭瞳孔一缩,但他並没有慌乱地抱头鼠窜,反而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系统,干活了!有人想白嫖我的命!” 【滴!检测到高能真气攻击,被动防御机制已激活。】 【尸气护盾,开!】 “轰!”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墨绿色尸气,瞬间从苏铭体內爆发而出。这股气息阴冷、霸道,带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意志,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半透明护罩。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飞叶,撞击在尸气护盾上,就像是泥牛入海。 “嗤嗤”的腐蚀声不绝於耳,原本充满灵气的紫色飞叶,一沾染上尸气,瞬间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就这?” 苏铭隔著护盾,对著房樑上的阴影处竖起了一根中指,“花里胡哨的,你是来杀人的还是来表演魔术的?能不能整点阳间的东西?” 阴影处的人似乎被激怒了。 只见紫光一闪,一道曼妙的身影鬼魅般从樑上掠下。 她並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结印,周围的气流瞬间变得粘稠起来。原本散落一地的枯叶竟然再次凝聚,化作一条紫色的长鞭,带著破空之声,直取苏铭的咽喉。 这一击,快若闪电,狠辣至极。 “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铭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虽然是个战五渣的方士,但他是个有系统的“科学家”,在他的实验室里跟他动手,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机关阵,起!” 苏铭脚尖在地面某块青砖上狠狠一跺。 “咔嚓!” 大殿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数十个黑黝黝的喷口猛地探出。 还没等那紫色身影反应过来,无数张由特殊材质编织的大网,混杂著令人窒息的白色烟雾,铺天盖地地喷射而出! 那烟雾不是毒烟,而是苏铭特製的“强效麻醉尸气”,就算是头大象吸一口也得睡上三天三夜。 “唔……” 半空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 那道紫色的身影虽然身法极快,试图在空中变向躲避,但在这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面前,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一张泛著油光的大网(那是浸泡过尸油的强韧蚕丝),精准地罩住了她。 紧接著,麻醉烟雾瞬间將她吞没。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一切重归平静,只剩下那张大网里,正在微微挣扎的人影。 苏铭挥了挥手,驱散了周围的烟雾,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嘖嘖,身手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苏铭蹲下身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不速之客”。 网中的人穿著一身繁复而华丽的紫色长裙,脸上蒙著一层薄薄的面纱,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光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就足以让人心神一盪。 那是一双极美的眸子,淡紫色的瞳孔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的魔力,只是此刻,这双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不甘,还有一丝……淡淡的羞愤。 因为苏铭那张浸了尸油的网,不仅粘性极强,而且收缩性极好,此刻紧紧勒在她身上,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甚至有些……少儿不宜。 “阴阳家的人?” 苏铭伸手捏住面纱的一角,猛地一扯。 “嘶——” 面纱滑落,露出一张冷艷绝伦的脸庞。 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仿佛是画师笔下最完美的杰作。尤其是那头紫色的长髮,散落在黑色的地砖上,给人一种妖异而神秘的美感。 少司命! 苏铭脑海中瞬间蹦出了这个名字。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掌管木部,传说中少言寡语、杀人无形的死亡女神。 要是换个普通男人,见到这等绝色美人深夜送上门(虽然是被抓的),恐怕早就心猿意马,甚至想著怎么怜香惜玉了。 但苏铭是谁?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物理飞升”和“尸道科技”。 在他眼里,这哪是什么美女啊,这分明就是一具行走的高级实验素材!还是那种自带法术属性的稀有精英怪! “太棒了……” 苏铭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那双眼睛里爆发出两团绿油油的光芒,看得地上的少司命心里一阵发毛。 这眼神……不是色慾,而是一种要把她拆开来研究的狂热。 “阴阳家的功法,讲究五行流转,以气御物。” 苏铭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副橡胶手套,动作嫻熟地戴上,“如果能解析出她体內的真气运行路线,再结合t病毒的强化,是不是就能造出『法系殭尸』了?” “要是能量產『会放魔法的殭尸』,那还要什么弓箭手?直接全员法师火球术覆盖啊!” 想到这里,苏铭激动得手都在抖。 少司命虽然被麻翻了,身子动弹不得,但意识还算清醒。她看著这个男人不仅没有杀她,反而一脸诡异笑容地戴上手套,甚至还在她胳膊上捏来捏去,像是在挑选猪肉,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人……想干什么?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只见苏铭反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根足有手指粗细的、闪烁著寒光的金属针管,轻轻推了推活塞,挤出几滴透明的液体。 “別怕,別怕。” 苏铭脸上掛著那种怪蜀黍诱拐小萝莉的笑容,一步步逼近,“就抽一点点血,真的就一点点。我主要是想看看,你们阴阳家的人,这血是不是也是紫色的?” “另外,我还得测试一下你的骨骼密度和经脉韧性,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苏铭一边说著,一边极其粗暴地抓起少司命那截如藕般白嫩的手臂,针尖对准了那青色的血管。 “正好,我这儿缺个法系殭尸的参考数据,你这就送上门来了。”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啊!” 第19章 阴阳家少司命?別动,借你两滴血做个比对 针尖泛著冷冽的寒芒,在烛火下轻轻晃动。 苏铭那只戴著橡胶手套的手,正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抓著少司命那截皓腕。 “別瞪眼,瞪也没用。” 苏铭看著那双即便被麻翻了也依旧杀意沸腾的紫色眸子,撇了撇嘴,“我知道你是谁,阴阳家少司命嘛。传说中不开口、不说话、杀人如麻的三无少女。” “不过到了我这儿,你也別把自己当女神了。在我眼里,你跟那边笼子里的旺財没啥区別,都是碳基生物,都是实验耗材。” 少司命虽然动弹不得,但那眼神如果能杀人,苏铭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羞愤、惊怒、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在那双紫色的瞳孔中交织。 她堂堂阴阳家长老,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被一张浸满了尸油的破网捆成粽子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被这个男人用那种看“猪肉”一样的眼神打量? “別乱动啊,我这针管可是特製的粗针头,扎偏了容易大出血。” 苏铭可不管她在想什么,一边说著,一边极其熟练地在她手臂上找血管。 “啪啪。” 为了让血管充盈起来,他还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白嫩的皮肤上重重拍了两下。 这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炼丹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少司命的身子猛地一颤,眼角竟然因为羞愤而沁出了一点晶莹。 士可杀不可辱! 这淫贼……他怎么敢?! “找到了。” 苏铭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將针头刺了进去。 “嘶——”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针管涌了上来,但在烛光的映照下,那血竟隱隱泛著一丝诡异的紫芒,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兰花异香。 “我去,还真是紫色的?” 苏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拔出针头,举著那一管子血仔细端详,“这就是修炼了万叶飞花流的体质?自带叶绿素还是花青素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少司命死死咬著嘴唇,如果眼神能喷火,她现在就能把这间炼丹房烧成灰烬。 但苏铭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抽完血,他又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冷冰冰的游標卡尺。 “接下来,测测骨骼密度。” 苏铭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手里的卡尺却毫不客气地卡在了少司命的肩膀、手肘、甚至膝盖上。 “嗯……肩宽合適,这骨架掛重甲应该没问题。” “大腿骨密度很高啊,这一脚下去爆发力估计能踢断石柱。” “就是这腰……有点太细了。” 苏铭皱著眉头,用卡尺比划了一下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一脸嫌弃,“这不行啊,核心力量不够。要是以后给你装个『尸气增压泵』,这小蛮腰怕不是得直接折了?” 少司命:“……” 她现在只想死。 或者在死之前,先把这个对著她身材评头论足、却满嘴只有“装甲”、“增压泵”的疯子给碎尸万段! 这人难道是瞎子吗? 他难道看不出这是一个女子的身体吗? 在他眼里,自己难道就是一堆由骨头和肉组成的机器零件? “差不多了。” 苏铭终於收回了那把让少司命羞愤欲死的卡尺,转身走到实验台前。 台子上,正摆著一碗刚刚提取出来的、还在冒著绿泡的【初级丧尸病毒原液】。 这玩意儿虽然能让人获得不死之身,但副作用太大,容易让宿主变得暴躁、嗜血,甚至失去理智。 这也是苏铭一直不敢给嬴政加大剂量的原因。 “系统说,阴阳家的真气偏向自然与生机,或许能中和尸毒的暴戾之气。” 苏铭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刚刚从少司命身上抽出来的那管紫色血液,滴了一滴进去。 “滴答。” 紫血落入绿液。 並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剧烈爆炸,也没有冒出什么毒烟。 相反,那原本沸腾不止、如同岩浆般躁动的绿色病毒液,在接触到紫血的瞬间,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就像是狂暴的野兽被抚平了毛髮。 原本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清冽的草木香气。 就连那原本浑浊的绿色,也逐渐变得清澈通透,最后化为了一种宛如翡翠般纯净的碧色液体。 【滴!实验数据更新。】 【检测到高纯度“木系真血”,已成功中和t病毒中的“狂暴因子”。】 【新型药剂生成:尸神稳定剂(完美版)。】 【效果:保留尸化带来的肉体强化与不死属性,彻底消除嗜血衝动,並大幅度提升宿主精神力稳定性,甚至可能觉醒五行尸法!】 “成了!!” 苏铭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就知道!阴阳家这帮人虽然神神叨叨的,但身体是真的好用啊!” 这哪里是血? 这简直就是开启“法系尸王”大门的钥匙! 是让大秦军团从“物理平推”进化到“魔武双修”的关键拼图! 苏铭猛地转过身,那双眼睛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贪婪光芒,死死盯著躺在地上、衣衫有些凌乱的少司命。 少司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目光嚇了一跳。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一只烤全羊,又像是一个守財奴看到了一座金山。 “你……你想干什么?” 少司命虽然不能说话,但那惊恐闪烁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此刻內心的慌乱。 苏铭大步走上前,直接蹲在她面前,那张沾著煤灰的脸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上。 “少司命……哦不,少奶奶!” 苏铭搓著手,笑得像个奸商,“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你以后就別回阴阳家了,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的?工资低,福利差,还得整天蒙著脸装高冷。” “留下来!加入我们大秦的『造神计划』!” “不需要你干別的,每天给我提供一点点血……不多,就亿点点!” 一边说著,他一边兴奋地比划了一个“亿点点”的手势。 少司命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摇头。 把他当成血包?做梦! “別急著拒绝嘛。” 苏铭看著她那抗拒的眼神,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核善”。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少司命那张绝美的脸蛋,语气虽然温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实话告诉你,你也走不了了。” “在我的实验数据里,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苏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像是在宣读某种判决: “你是大秦最重要的战略储备资源,是陛下飞升的燃料,是……我苏铭专属的,人形药引子!” 第20章 误会大了,少司命以为我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炼丹房內的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曖昧且诡异。 为了防止这位“人形药引子”醒来后暴起伤人,苏铭不得不展现了一波硬核的捆绑技术。 他利用那张浸泡过尸油的特製天罗地网,將少司命结结实实地固定在了一张用来解剖尸体的宽大案台上。因为刚才又是抽血又是测骨骼密度,少司命原本华丽繁复的阴阳家法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领口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但这旖旎的画面,在苏铭眼里完全就是另一回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刚调配出来的【尸神稳定剂】。 “来,听话,张嘴。” 苏铭一手捏著少司命的下巴,一手举著那管散发著幽幽绿光的试剂,脸上掛著狂热而变態的笑容,“这可是好东西,喝了它,你的血脉就能进一步提纯,到时候別说万叶飞花流,就是让你手搓核弹也不是梦啊!” 少司命虽然穴道被封,动弹不得,但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却像是要喷出火来。 羞耻!愤怒!绝望! 这个男人把她绑在这里,衣衫不整,现在还要往她嘴里灌这种看著就像是剧毒的绿色液体? 士可杀不可辱! 她死死咬紧牙关,拼命想要扭过头去,奈何下巴被苏铭像铁钳一样捏住,根本动弹不得。 “嘖,別这么倔嘛。” 苏铭有些不耐烦了,身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家,他最討厌不配合的实验体,“我又不是要毒死你,我这是在帮你进化!只要喝了这口,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了……哎不是,亲战友了!” “唔……唔唔!” 少司命喉咙里发出屈辱的悲鸣,眼角甚至沁出了晶莹的泪珠。 就在苏铭准备霸王硬上弓,强行要把药剂灌进去的关键时刻—— “嘭!” 炼丹房那扇饱经风霜的大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国师!大事不好……呃?” 伴隨著一声焦急的呼喊,身披重甲、满头大汗的蒙毅像是一头蛮牛般冲了进来。他是奉了嬴政的口諭,来找苏铭拿那种能让人精神百倍的“番茄汁”的,毕竟陛下刚变异完,这会儿又饿了。 然而。 当蒙毅看清屋內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硬,像是一尊被石化的兵马俑,保持著迈步的姿势,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蒙毅瞪大了牛眼,看著衣衫凌乱被绑在案台上的少司命,又看了看一手捏著人家下巴、一手拿著不明液体的苏铭,最后目光落在了苏铭脸上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变態”笑容上。 信息量太大,大秦上卿的cpu烧了。 这就是国师说的……绝密实验? 这就是所谓的……为陛下分忧? “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蒙毅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变为一种名为“我懂,都是男人”的尷尬与曖昧,他慌忙低下头,甚至还贴心地往后退了一步。 “国师您……您继续,真的,不用管我。陛下那边我先顶著,您忙完了再去也行。” 说完,这货竟然真的转身要去关门! 苏铭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特么误会大发了啊! 他手里的药剂都差点嚇掉了,猛地鬆开少司命的下巴,举著尔康手大喊: “蒙毅!你给我站住!” “你那是什么眼神?这不想像的那样!我们在搞科研!这是正经的学术交流!” 蒙毅背对著苏铭,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强行憋笑的痛苦: “懂!末將都懂!科学嘛……阴阳调和也是科学,人体构造也是科学。国师为了大秦的未来,不惜牺牲色相,深入虎穴,收服阴阳家妖女,此等精神,末將佩服得五体投地!” “佩服你大爷啊!” 苏铭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这帮古人的脑子里除了打仗就是那点破事儿吗? 他指著案台上泪眼婆娑、一脸“我不乾净了”的少司命,急得直跳脚: “你睁大你的牛眼看清楚!我在给她餵药!餵药懂不懂?这是为了测试药性!” “是是是,餵药。” 蒙毅转过身,虽然极力想要保持严肃,但那疯狂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有些药,確实得这种姿势餵才有效。末將听说阴阳家有些秘术,需要……咳咳,国师您注意身体,虽说您现在也是半个尸仙,但也要节制啊。” “滚!!” 苏铭抓起旁边一个空烧杯就砸了过去。 蒙毅灵活地一闪,顺手接住烧杯,嘿嘿一笑:“得嘞!那末將就在门外候著,国师您……速战速决?” 隨著“哐当”一声关门响,炼丹房里再次只剩下苏铭和少司命两个人。 但此刻的气氛,已经从刚才的“科学严谨”,彻底变成了“社死现场”。 苏铭僵硬地转过头,正好对上少司命那双充满了杀意、羞愤、还有一丝丝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如果在五分钟前,那眼神是想杀了他。 那现在,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等老娘能动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阉了,然后再把你切成一千零八片餵狗! “那个……如果我说,这真的是个误会,你信吗?” 苏铭举著手里的试管,感觉这玩意儿现在比烫手山芋还烫手。 少司命死死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別再羞辱我”的贞烈模样。 苏铭:“……” 毁灭吧,累了。 这特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他颓然地放下试剂,这药今天是餵不进去了,强行餵估计这姑奶奶能直接气得经脉逆行自爆。 “算了,你先冷静一下。” 苏铭嘆了口气,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我先出去应付一下蒙毅那个大嘴巴。你放心,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我只对你的血有兴趣……哎不是,这话怎么越描越黑?” 苏铭懊恼地抓了抓头髮,也不管少司命听没听进去,逃也是地衝出了炼丹房。 然而,苏铭还是低估了大秦人民的八卦能力,也低估了蒙毅这张破嘴的传播速度。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没照进咸阳城,一条劲爆的消息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街小巷,甚至传到了刚刚起床准备“练练牙口”的嬴政耳朵里。 谣言的內容非常统一,且极具画面感: “听说了吗?新任国师苏铭,为了修炼无上尸道,昨晚把阴阳家的少司命给绑了!” “何止是绑了!听说在炼丹房里折腾了一宿!那叫声,惨绝人寰啊!” “嘖嘖嘖,不愧是能把陛下都炼成神仙的猛人,连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都敢下手,这是要采阴补阳啊!” 苏铭走在去上朝的路上,发现沿途的宫女太监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好奇、鄙夷以及……某种莫名崇拜的复杂目光。 就连路过的王賁,都特意停下来,对著苏铭重重地抱了一拳,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国师,真汉子!那阴阳家的娘们儿我也见过,冷得跟冰块似的,没想到让您给融化了?改天教教兄弟几招?” 苏铭面无表情地看著天空,內心流下了两行宽麵条泪。 完了。 彻底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他在大秦树立的“严谨科学家”人设,就在昨晚那个月黑风高的夜里,隨著蒙毅的那一眼,彻底崩塌成了废墟。 从今天起,他苏铭不再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国师。 而是大秦第一……色中恶鬼。 第21章 我是正经国师,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咸阳宫的清晨,空气里除了那一如既往的肃杀,今天还多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味。 苏铭走在去往炼丹房的路上,感觉脊梁骨都要被戳穿了。 路过的宫女原本正在扫地,一看见他,立马羞红了脸,把头埋进胸口,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几个值班的小太监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神在他腰部以下疯狂扫射,脸上带著那种“懂的都懂”的猥琐笑容。 “听说了吗?国师昨晚把那阴阳家的神女给……” “嘘!小声点!听说折腾了一宿,那叫声……嘖嘖。” “不愧是能把陛下炼成神的男人,这体格,这手段,咱们大秦第一猛男啊!” 苏铭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左脚绊右脚给自己摔个大马趴。 神特么第一猛男! 老子昨晚是在搞科研!是在为了大秦的未来通宵达旦地分析数据! 你们这群满脑子废料的古人,能不能有点科学素养? 苏铭黑著脸,在一路“注目礼”中杀回了偏殿炼丹房。 “哐当!” 大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风言风语。 苏铭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正好对上案台上那双想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淡紫色眸子。 少司命还保持著昨晚被绑的姿势,只是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憔悴和……更浓烈的杀意。如果眼神能实体化,苏铭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拼都拼不起来了。 “別这么看著我。” 苏铭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走过去拿起那管被冷落了一晚上的【尸神稳定剂】,“外面的谣言你也听到了?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的名声毁了,你的清白也没了。” 少司命死死咬著嘴唇,眼角泛红。 “所以,咱们得干点正事,证明一下昨晚真的是在搞科研。” 苏铭晃了晃手里那管绿油油的药剂,一脸的大义凛然,“来,张嘴。这可是我熬了通宵,为你量身定做的进化神药。只要喝了它,你体內的真气就能和这天地间的尸气完美融合,到时候別说咱们大秦,就是放眼整个天下,你也横著走!” 少司命紧闭双唇,头扭向一边,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喝尿没门”的贞烈模样。 在她的视角里,那管冒著绿泡、散发著诡异草木腥气的液体,跟毒药唯一的区別就是顏色更噁心。 “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苏铭也不废话了,时间紧任务重,陛下那边还在等著“吃人”呢,他哪有空在这儿哄孩子。 他上前一步,一只手如铁钳般捏住了少司命精致的下巴,稍微一用力。 “唔!” 少司命吃痛,樱唇微张。 苏铭眼疾手快,另一只手直接將那管【尸神稳定剂】顺著她的喉咙灌了下去,动作粗暴得毫无美感,活脱脱一个逼良为娼的恶霸。 “咳咳咳……” 少司命被呛得剧烈咳嗽,淡绿色的药液顺著嘴角流下,滴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那画面……確实有点容易让人想歪。 “別吐!吐出来还得再喝一管!” 苏铭死死捂住她的嘴,直到感觉到喉咙的吞咽动作,这才鬆开手,顺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就对了嘛,良药苦口,科学总是需要一点牺牲精神的。” 少司命绝望地闭上眼。 完了。 脏了。 这辈子不乾净了。 然而,预想中的腹痛如绞或者毒发身亡並没有出现。 那股绿色的液体滑入胃袋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流,瞬间冲向了她的四肢百骸! 就像是在炎热的沙漠里喝下了一口冰泉。 原本因为被捆绑了一夜而僵硬麻木的经脉,在这股气流的冲刷下,竟然发出了欢快的鸣叫。她体內那原本有些凝滯的木系真气,像是遇到了最好的助燃剂,轰然爆发! “呃……” 少司命猛地睁开眼,瞳孔中的紫色光芒瞬间大盛。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骨髓深处涌了上来。 那不是毒发的痛苦,而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时带来的剧烈排异反应。她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体温急剧升高,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像是煮熟的大虾,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呼……呼……” 少司命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带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她那原本冰冷的身体开始在案台上无意识地扭动,像是一条渴望水源的鱼。 “嗯?反应这么大?” 苏铭立刻进入了“科学家模式”。 他完全无视了眼前这旖旎到极点的画面,手里拿著个小本本,一边观察一边飞快记录,嘴里还念念有词: “心率飆升至180……体表温度目测超过40度……瞳孔扩散又收缩,看来是药效正在重组神经系统。” 苏铭伸出手,按在少司命滚烫的额头上,皱著眉感受了一下: “这也不是发烧啊,怎么脸红成这样?” 此时的少司命,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体內的真气和那股外来的绿色能量正在疯狂廝杀、融合,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又重组,那种又痛又痒、仿佛灵魂都要出窍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吟。 “嗯哼……” 这声音千迴百转,娇媚入骨,在这封闭的炼丹房里,简直就是顶级的听觉核弹。 苏铭手里的笔都嚇掉了。 他看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少司命,整个人都麻了。 “大姐!你克制一下行不行?” 苏铭崩溃地抓著头髮,“我是正经国师!我在做正经实验!你这反应……要是让蒙毅那个大嘴巴听见,我特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这是排异反应!是进化!你能不能表现得痛苦一点?哪怕惨叫两声也行啊!你这搞得像我在给你做什么不可描述的服务一样!” 少司命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她此刻只觉得体內有一座火山正在爆发,那股庞大的能量在她体內横衝直撞,寻找著宣泄的出口。 束缚著她的那张“天罗地网”,在这股恐怖的能量衝击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崩崩”声。 浸泡过尸油的坚韧蚕丝,正在一根根崩断! “我看这数据……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苏铭看著少司命身上越来越盛的紫绿双色光芒,终於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系统面板上,关於少司命的各项数值正在疯狂跳动,红色的警告框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 【警告!实验体能量过载!】 【警告!木系真气与t病毒產生剧烈化学反应,正在进行不可控变异!】 【警告!束缚装置即將失效!】 “臥槽?” 苏铭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 “崩——!!!”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那张困了少司命整整一夜的大网,彻底炸裂成漫天碎屑。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案台为中心,轰然爆发,直接將周围的瓶瓶罐罐全部震碎。 烟尘中,一道紫色的身影缓缓坐了起来。 少司命那一头原本柔顺的紫色长髮,此刻无风自动,狂乱飞舞。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冷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妖异的紫绿色纹路。 而那双眸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狂暴,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深深执念。 她死死盯著苏铭,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弹射而起! “苏……铭……” “我要……你……” 苏铭看著那个扑面而来的“女魔头”,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玩火自焚”。 “妈耶!救命啊!” “我要的是法师!不是狂战士啊!!” 第22章 只要胆子大,女鬼放產假?呸,我只要数据! “轰!” 紫色的真气裹挟著狂暴的尸气,像是一颗人形炮弹般狠狠砸在苏铭刚才站立的地方。 坚硬的青石地板瞬间崩裂,碎石飞溅,那张用来解剖的案台更是直接被轰成了渣。苏铭抱著脑袋,堪堪避过这一击,还没等他站稳,一股带著兰花香气的腥风已经扑到了面门。 “臥槽!你来真的啊!” 苏铭只来得及在心里惨叫一声,少司命那只缠绕著紫绿色纹路的手爪就已经扣住了他的肩膀。指尖锋利如刀,哪怕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系统!护盾!全功率开启!” 【滴!尸气护盾过载运行中,每秒消耗10点积分。】 一道墨绿色的光幕在两人之间猛地弹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少司命的手爪抓在护盾上,火星四溅,但她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双眼红光大盛,力量竟然又暴涨了几分。 “咔嚓!” 护盾表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这特么是法师?这分明是开了狂暴的战士!” 苏铭看著那张近在咫尺、虽然布满诡异纹路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心里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原本高冷禁慾的阴阳家少司命,此刻就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只想把他撕碎吞入腹中。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除了杀意,竟然还透著一种对“食物”的原始渴望。 “別咬!別咬!那是脖子,不是鸭脖!” 苏铭眼看那张樱桃小口张开,露出了两颗正在快速生长的小虎牙,嚇得魂飞魄散。他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双手猛地探出,一把按住了少司命的双肩,试图把她推开。 但这一上手,苏铭的职业病瞬间犯了。 “咦?” 手掌下的触感不再是柔软的肌肤,而是一种坚韧如牛皮、却又充满弹性的奇异质感。肌肉紧绷如铁,皮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那是能量在经脉中疯狂冲刷的跡象。 “这肌肉密度……起码提升了三倍!” 苏铭眼睛一亮,刚才的恐惧瞬间被求知慾取代。他一边死死顶著少司命的衝击,一边竟然腾出一只手,极其不知死活地顺著她的肩膀摸到了锁骨,又顺著锁骨摸到了脊椎。 “別动!让我康康!” “吼!” 少司命被这种羞辱性的触碰激怒了,她虽然神智不清,但本能地感到厌恶。她猛地提膝,一记狠辣的膝撞直奔苏铭的下三路而去。 “臥槽!断子绝孙脚?” 苏铭双腿一夹,险之又险地挡住了这记绝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既然你不讲武德,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苏铭咬牙切齿,俗话说得好,只要胆子大,女鬼放產假!呸,是为了科学献身! 他猛地撤掉护盾,趁著少司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一个擒拿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扭,整个人欺身而上,直接將她压在了满是碎石的墙壁上。 “给老子老实点!”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姿势曖昧到了极点,但苏铭的眼神却清澈得像个拿著游標卡尺的老学究。 他一只手死死按住少司命乱动的双手,另一只手飞快地在她身上的几处大穴上点按、揉捏。 “心率每分钟两百二……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动』的感觉吗?” “体温还在升高,经脉扩张程度百分之三百……嘖嘖,这要是去拔火罐,罐子都得炸了。” “吼……唔……” 少司命在他身下疯狂挣扎,那头紫发如狂蛇般舞动,嘴里发出屈辱而不甘的呜咽。她感觉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魔鬼,那只手在她身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测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淹没理智,但在那股药力的作用下,身体深处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臣服感。 “检测到了!” 苏铭的手指停在她后颈的“风池穴”上,感受到那里有一股极其微弱但坚韧的能量正在与尸毒抗衡。 “就是这个!阴阳家的本源木气!” 苏铭大喜过望,他终於找到了这具“法系尸王”身体的核心秘密。只要能引导这股木气与尸毒完美融合,少司命不仅能恢復理智,还能彻底掌控这份恐怖的力量! “別动!最后一步了,可能会有点疼!” 苏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调动体內的系统权限,一股属於“尸祖”的高阶威压轰然爆发。 “跪下!” 这两个字仿佛言出法隨。 原本还在疯狂反抗的少司命,身子猛地一僵。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等级压制,就像是狼群遇到了狼王。 她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最后不甘地熄灭。 “噗通。” 少司命双腿一软,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落下去。 苏铭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此刻的少司命,浑身大汗淋漓,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那张绝美的脸上红晕未退,眼神迷离地看著苏铭。 那种眼神很复杂。 有恨意,有羞愤,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本能畏惧。 【叮!数据採集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培育出“法系尸王(雏形)”。实验体各项数据已录入资料库。】 【奖励发放:特殊建筑图纸——酒池肉林(尸道改良版)。】 苏铭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还抱著个烫手山芋。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著系统给出的奖励,嘴角抽了抽。 “酒池肉林?系统你是不是对『正经』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是立志要带领大秦走向星辰大海的男人,怎么能搞这种腐败的东西?” 然而,当他点开图纸详情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臥槽……这玩意儿……有点东西啊!” 就在苏铭还在研究那张“不正经”的图纸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一个尖细而諂媚的声音响起: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您忙完了吗?” 苏铭嚇了一跳,赶紧把怀里的少司命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到一边(虽然动作还算轻柔地给她垫了个蒲团)。 “谁啊?大呼小叫的,没看见本国师正在进行重要的……餐后復盘吗?” 门外那人显然是赵高的余党,声音里透著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个……奴才是奉了陛下口諭。” “陛下说了,这长生是长生了,但总觉得宫里太冷清,不够劲儿。听说国师您这儿有些新奇的玩意儿,想请您过去商议商议,给大秦建个……能让人快活的『享乐』之地。” 苏铭一听,乐了。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酒池肉林】的图纸,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衣衫不整、满脸红晕的少司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知道了。” 苏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对著门外喊道: “告诉陛下,微臣这就去。” “正好,我这儿有个能让陛下『身心愉悦』的大工程,保准让他老人家满意!” 第23章 陛下,这个「血池肉林」是用来泡澡强身的,真不是享乐 苏铭一边整理著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衣领,一边快步穿过长长的宫道。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刺激心臟了,以至於他现在还能感觉到指尖残留的那种诡异而滑腻的触感,以及少司命最后那个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眼神。 “这年头,正经搞科研的科学家真是太难了。” 苏铭嘆了口气,努力收敛起脸上那副还没完全散去的、容易让人误会的表情,大步跨进了咸阳宫的正殿。 大殿內的气氛有些压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嬴政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捏著一只被捏得变形的金杯,那双绿幽幽的眸子里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躁。他脚边的地毯上,散落著好几个空荡荡的水晶樽,里面原本盛著的“特製兽血番茄汁”已经被喝得一乾二净。 看到苏铭进来,嬴政猛地抬起头,那张青灰色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声音里的饥渴感却怎么也藏不住。 “国师,你终於来了。” 嬴政隨手將变形的金杯扔在一旁,指了指地上的空瓶子,语气有些不满,“这东西,刚开始喝还觉得尚可,但这几天下来,朕觉得它越来越……淡而无味了。就像是喝白水一样,根本压不住朕体內那股想要燃烧的火。” 站在下首的李斯眼皮子狂跳,他太清楚陛下口中的“火”是什么了。那是对血食的渴望,是对生命精华的掠夺本能。 苏铭心里咯噔一下,看来隨著嬴政实力的提升,t病毒的副作用也在增强。普通的动物血液混合物,已经无法满足这位“初级尸祖”的能量消耗了。 “陛下息怒,这是身体机能进化的正常现象。” 苏铭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张刚刚从系统那里“骗”来的图纸,“普通的补给自然跟不上您飞升的速度。所以,微臣特意为您准备了一套全新的、全方位的『充能方案』。” “充能?”嬴政眯起眼。 “正是。”苏铭上前一步,哗啦一声展开图纸,“陛下请看,此乃【阿房宫改造计划书——血池肉林篇】。” 听到“血池肉林”这四个字,原本还想凑过来看热闹的李斯,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李斯的声音都在哆嗦,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亡国之兆的恐惧,“酒池肉林,乃是商紂王亡国的祸根啊!当年商紂极尽奢靡,以此取乐,导致天怒人怨。陛下乃千古一帝,怎可效仿那亡国之君,行此荒淫无道之事?” 李斯是真的怕了。 现在的大秦已经够阴间了,满朝文武每天上朝都跟上坟一样提心弔胆。这要是再搞出个酒池肉林,整天在里面花天酒地、甚至吃人肉喝人血,那这大秦的江山还要不要了?到时候別说六国余孽,就是老秦人也得造反啊! 嬴政也有点迟疑,他虽然想长生,想变强,但不想当昏君。 “国师,这名字……確实有些不妥。”嬴政皱眉道。 “丞相,格局小了,您的格局真的小了。” 苏铭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著李斯,摇著头说道,“谁告诉您,这血池肉林是用来享乐的?这是用来修炼的!是用来搞科研的!” “修炼?”李斯一脸懵逼,“在肉林里修炼?” “没错!” 苏铭指著图纸上那一个个诡异的符號,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科学普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所谓的『血池』,並非真的全是人血,而是由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材,混合高阶妖兽(其实是家畜)的精血,熬製而成的高浓度『生物营养液』!陛下和诸位將士泡在里面,可以加速尸气运转,强化皮膜,修补暗伤。” “这哪里是酒池?这分明是咱们大秦锐士的『强化医疗舱』!” 苏铭越说越激动,手指又滑向图纸的另一边: “至於这『肉林』,更不是掛著熟肉给人吃的。那是用来悬掛高阶肉食,利用阵法风乾,吸收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培养特殊的『益生菌群』。这些肉乾一旦製成,那就是顶级的军粮,吃一口能顶三天饿,还能提升战斗力!” “丞相您想一想,以后咱们大秦的军队,累了就去血池里泡一泡,饿了就从树上扯块肉吃,不仅省了粮草运输的麻烦,还能时刻保持巔峰战力。这叫什么?这叫全自动后勤保障体系!” 苏铭这一通解释,直接把“奢靡之所”包装成了“军事基地”。 李斯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好像……又有那么点道理? “真的……不是为了找美女在里面嬉戏?”李斯试探著问道。 “嬉戏?” 苏铭翻了个白眼,“丞相,那血池里全是药味儿和血腥味儿,那肉林里掛的都是生肉,谁家好人带姑娘去那种地方约会?不嫌瘮得慌吗?” 嬴政听懂了。 他眼中的绿光再次亮了起来,这次是兴奋的光芒。 他不需要享受,他只需要变强。如果这个“血池肉林”真能像苏铭说的那样,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让他摆脱这种令人抓狂的飢饿感,別说叫酒池肉林,就是叫阎罗殿他也敢住! “好!好一个全自动后勤保障!” 嬴政猛地一拍扶手,那由上好沉香木雕刻的龙头瞬间化为齏粉,“朕准了!这地方,就建在阿房宫旧址!那里地方大,风水(阴气)也好,正適合朕的大秦锐士操练!” “不仅要建,还要大建!朕要让那里的血气冲天,让六国余孽隔著八百里都能闻到我大秦的……威压!” “陛下圣明!” 苏铭赶紧拍马屁,心里却乐开了花。阿房宫那地方荒废已久,阴气极重,简直就是天然的养尸地,配合系统的图纸,稍微改造一下就能变成一座巨大的“生化兵工厂”。 到时候,把那三百黑铁锐士往血池里一泡,再把蒙恬他们扔进去特训一下,这战斗力还不直接起飞? 就在君臣三人对著图纸指点江山,畅想未来大秦“尸甲满天下”的宏伟蓝图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滚开!都给我滚开!” “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父皇!” “你们这群阉狗,谁敢拦我?信不信本公子砍了你们的脑袋!” 那声音囂张跋扈,带著一股子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天真和狂妄,伴隨著一阵乒桌球乓的兵器碰撞声,越来越近。 李斯脸色一变:“这声音……是十八世子?” 嬴政的动作停滯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野心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绿火幽幽,看不出丝毫父子温情。 “胡亥?” 苏铭眉毛一挑,心里暗道一声:好傢伙,这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 他收起图纸,退到一旁,准备看戏。 “砰!” 大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穿锦衣华服、腰佩美玉的年轻人,带著一帮气势汹汹的家奴,大步闯了进来。他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眼神里满是被宠坏的傲慢和一丝被人挑唆后的疯狂。 胡亥一进门,根本没看清殿內的形势,直接指著站在嬴政身边的苏铭,扯著嗓子大喊: “父皇!您不能被这个妖道给骗了啊!儿臣听闻他在宫里搞什么妖术,还把您……把您害成了这副模样!儿臣是来清君侧的!” 第24章 胡亥想夺权?被他爹一眼瞪成了植物人,掛墙头了 “清君侧?” 苏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双手抱胸,一脸看猴戏的表情。 这胡亥,还真是完美的继承了他老师赵高的“普信”基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时候跑来送人头,这是怕陛下刚才没吃饱,特意送外卖来了?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豪情万丈、准备征服星辰大海的君臣三人,此刻都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盯著这位十八世子。 胡亥却毫无察觉,他被身后的几个太监(赵高余孽)忽悠得热血沸腾,觉得自己此刻就是大秦的救世主,是正义的化身。 “父皇!您看看您现在这副样子!” 胡亥指著嬴政那张青灰色的脸,痛心疾首,“青面獠牙,人不人鬼不鬼!这哪里还有半点始皇帝的威仪?您肯定是中了这妖道的尸毒,神志不清了!” “儿臣实在不忍心看大秦基业毁於一旦!请父皇立刻下旨,诛杀苏铭,退位修养!儿臣……儿臣愿为您分忧,暂代监国之职!” 图穷匕见。 说白了,就是想抢班夺权。 李斯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替这位公子感到尷尬,更感到一种透彻骨髓的恐惧。 “分忧?” 龙椅上,传来了一声轻蔑至极的嗤笑。 嬴政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一股肉眼可见的墨绿色尸气从他体內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大殿的上空。原本明亮的烛火在这股阴煞之气下,瞬间变得惨绿,摇摇欲坠。 “老十八,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等孝心?” 嬴政一步步走下御阶,那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胡亥的心口上。每走一步,胡亥身后的那些家奴和太监就哆嗦一下,最后竟然“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屎尿齐流。 只有胡亥,还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吼道: “父皇!您別嚇唬我!我现在是代表天下万民……” “闭嘴。” 嬴政停在了胡亥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动手,甚至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他只是微微低下头,那双燃烧著幽幽绿火的竖瞳,毫无感情地锁定了胡亥的双眼。 技能发动——【尸王凝视】。 这不是普通的瞪眼,这是来自高阶亡灵生物对低阶生命的精神降维打击。蕴含著无尽的杀戮、暴戾、死亡意志的精神衝击波,瞬间刺入了胡亥的大脑皮层。 “嗡——” 胡亥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万只尖叫的厉鬼。 他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无间地狱,看到了自己被无数枯骨撕碎吞噬的画面。 “呃……啊……阿巴……” 胡亥张大了嘴巴,瞳孔瞬间扩散到极致,像是失去了焦距的死鱼眼。 他原本囂张跋扈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紧接著,那张脸开始扭曲、抽搐,最后变得呆滯而空洞。 一丝晶莹的白沫顺著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啪嗒。” 胡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还在无意识地乱转,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嘿嘿”傻笑声。 疯了? 不,是脑子烧了。 在这个时代,这叫“失魂症”,在苏铭那个时代,这叫“重度植物人伴隨精神分裂”。 “就这点精神力,也想学人造反?” 嬴政收回目光,一脸嫌弃地跨过胡亥的身体,仿佛那是路边的一坨垃圾,“朕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大殿內,那些原本跟著胡亥来“逼宫”的家奴们,此刻一个个把头磕得邦邦响,鲜血淋漓也不敢停。 “拖下去。” 嬴政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声音冷漠得像是万年玄冰,“这些奴才,全部扔进血池做肥料。” “至於这个逆子……” 嬴政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傻笑流口水的胡亥,眼中的最后一丝父子情分也烟消云散。在绝对的权力和长生面前,亲情不过是隨时可以拋弃的累赘。 “掛在咸阳城门口,暴晒三日。” “让天下人都看看,这就是覬覦神器、不忠不孝的下场!” 李斯浑身一颤,连忙叩首:“陛下……这毕竟是皇子,是否……” “怎么?你想替他掛上去?”嬴政斜了他一眼。 “臣这就去办!立刻!马上!”李斯瞬间弹射起步,招呼几个禁军拖著胡亥就往外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一场足以顛覆朝堂的政变,就这么以一种近乎闹剧的方式结束了。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兵戈相见。 仅仅是一个眼神。 这就是“尸祖”的威压,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统治力。 苏铭看著被像死狗一样拖出去的胡亥,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蜡。惹谁不好,惹一个刚变异、正愁没处撒气的殭尸暴君,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 “国师,让你见笑了。” 嬴政转过身,脸上的戾气收敛了几分,又恢復了那副威严的帝王模样,“家门不幸,出了个逆子。咱们继续聊刚才的『高达计划』?” 苏铭嘴角抽搐了一下。 您这心態调整得也太快了吧?亲儿子刚被您瞪成了植物人,转头就要聊高达? 果然,能当千古一帝的,心都脏……哦不,心都大。 “陛下圣明,这种小插曲不值一提。” 苏铭刚想继续忽悠……啊不是,继续阐述宏伟蓝图,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 紧接著,一个身穿重甲、浑身尘土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那是蒙恬。 这位刚刚换装了“外骨骼尸甲”的大將军,此刻脸上竟然带著一种见了鬼似的惊恐与狂喜交织的表情,手里还捧著一个用黑布包裹著的长条状物体。 “陛下!国师!大事!天大的事!” 蒙恬喘著粗气,连行礼都顾不上了,直接把那东西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板都在颤。 “慌什么?”嬴政皱眉,“难道是匈奴打进来了?” “不是匈奴!是长城!是长城底下!” 蒙恬一把扯开黑布,露出了里面一截白森森、却泛著玉质光泽的巨大骨头。那骨头足有大腿粗细,上面还残留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隱约间仿佛能听到龙吟之声。 “末將奉命改造长城防线,在挖掘地基时,挖到了这个!” 蒙恬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这下面……埋著一条死掉的真龙!!” 第25章 长城地基下竟然有一条死掉的真龙?发財了! 那截断骨刚一落地,一股苍茫古老、却又带著浓烈死气的威压,就像看不见的海啸一般,瞬间席捲了整座大殿。 周围那些刚刚还在擦地的太监,只觉得膝盖一软,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这股气势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就连已经完成了“初级尸化”的李斯,也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困难,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天然压制。 唯有嬴政,不仅没有丝毫不適,反而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绿火跳动的眸子,死死盯著地上的白骨,鼻翼剧烈耸动,就像是闻到了这世上最美味的珍饈。体內的尸气在沸腾,在欢呼,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传递著一种极度的渴望。 “这气息……” 嬴政一步跨下御阶,那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他蹲下身,伸出长满红毛的手掌,颤抖著抚摸那截白骨,“同类……不,是比朕更高级的存在!这是什么?” “陛下,如果臣没看错,这应该是……真龙。” 苏铭此时也凑了过来,他刚才悄悄甩了个鑑定术,看到系统面板上那一排红得发紫的数值时,哈喇子差点没流下来。 【物品:上古真龙断骨(残缺)】 【年份:一万两千三百二十一年】 【状態:已死亡,尸气蕴养中】 【评价:极品尸道材料!建议立即发掘!】 “真龙?!” 蒙恬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他瞪大了牛眼,结结巴巴地说道,“国师,您是说……咱们修长城,修到了龙脉上?” “屁的龙脉,这是一具尸体!一具完整的、虽然死了万年但精华尚存的真龙尸体!” 苏铭兴奋得直搓手,那模样比看见金山的贪官还猥琐,“发財了!这次真的发財了!本来我还愁咱们大秦的『能源』不够,这下好了,直接挖到了一个核电站!” “核……电站?”嬴政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他听懂了苏铭语气中的狂喜。 “走!去驪山……不对,去长城!” 嬴政一把抓起那截断骨,感受著里面源源不断涌入体內的精纯尸气,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狂热的笑容,“朕要亲自去看看,这所谓的真龙,到底长什么样!” …… 北境,长城脚下。 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此刻却是一片死寂。数万名刑徒和工匠跪伏在黄土之中,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而在他们前方,那个刚刚被挖开的巨大深坑里,正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动。 “都起来!跪著干什么?给老子挖啊!” 苏铭站在坑边,看著这群被封建迷信嚇破胆的劳工,气不打一处来,“那是材料!是资源!不是祖宗!怕个球啊!” “国师大人,这……这动不得啊!” 负责现场的小吏哭丧著脸,指著深坑,“刚才有两个胆大的下去,刚碰到那龙鳞,直接就七窍流血暴毙了!这是龙神显灵,是在惩罚我们惊扰了神驾啊!” “显灵个屁,那是辐射……啊不,是尸气中毒!” 苏铭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些古人解释什么叫“高能反应”。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嬴政,“陛下,看来还得您亲自镇场子。” 嬴政冷哼一声,大步走到坑边。 隨著他的靠近,那坑底原本肆虐的龙威,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呜咽声,隨后缓缓收敛。这就是“尸祖”的牌面,哪怕是死了的真龙,在活著的尸王面前,也得盘著! “挖!” 嬴政一声令下,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有了皇帝撑腰,再加上那股要命的威压消散了不少,工匠们这才战战兢兢地拿起工具,继续清理周边的泥土。 隨著黄土一层层被剥离,那具掩埋了万年的庞然大物,终於显露出了冰山一角。 那是一个硕大无比的龙头。 仅是一只紧闭的眼眶,就有一间房子那么大。森白的骨骼上掛著残破的、泛著金属光泽的青色鳞片,两根断裂的龙角直指苍穹,即便已经化为白骨,依然透著一股不屈的傲气和狰狞。 哪怕苏铭见多识广,此刻也被这画面的衝击力给震撼到了。 “乖乖……这要是活著,得有多大?” 苏铭咽了口唾沫,眼中的贪婪更盛,“这哪是尸体啊,这分明就是一座宝库!” 他立刻掏出小本本,开始现场分配赃物……哦不,分配资源。 “陛下,这龙珠肯定还在嘴里含著。那玩意儿是真龙一身精华所在,您要是吞了,估计能直接进化到『飞僵』甚至『不化骨』的境界!” 嬴政闻言,眼中绿光大盛,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把龙嘴撬开。 “蒙將军,你那些机甲不是缺护甲吗?” 苏铭指著那些残存的龙鳞,“这玩意儿,一片就能做一面盾牌,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给你那三百锐士全装上,咱们直接平推匈奴!” 蒙恬激动得浑身颤抖,差点给苏铭跪下叫爹。 “至於这龙骨……” 苏铭抚摸著那如玉石般质感的骨骼,眼神变得深邃,“这就是最好的导灵材料啊!我要把它抽出来,沿著长城铺设,把它做成大秦的『尸气传输网络』!” “以后,只要这龙骨延伸到哪里,咱们的殭尸大军就能在哪里获得无限充能!这长城,將不再是死物,而是一条活著的、能呼吸的巨龙防线!” 这一番宏伟的规划,听得嬴政和蒙恬热血沸腾。 “国师大才!真乃神人也!” 嬴政哈哈大笑,看著脚下的巨龙尸骸,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秦黑旗插遍寰宇的景象。他迫不及待地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那巨大的龙头上,准备去寻找传说中的龙珠。 苏铭也没閒著。 他小心翼翼地顺著龙骨爬上去,目光锁定在了一根断裂的龙角上。 这龙角晶莹剔透,里面似乎还流淌著某种淡粉色的液体,散发著一股奇异的甜香。 “系统显示,龙角是真龙身上阳气最重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用来做个法杖?” 苏铭好奇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根龙角。 “嗡——” 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粉红色的电流顺著指尖瞬间钻进了他的体內! 苏铭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燥热从丹田直衝脑门,整个人像是喝了二斤假酒,脑子里晕乎乎的,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 【滴!警告!宿主吸收了“上古淫龙”残存的本源气息!】 【系统提示:龙性本淫。宿主当前体內荷尔蒙分泌指数爆表,桃花运指数已突破天际!请注意,未来一段时间內,你对异性的吸引力將提升1000%,但同时极易招惹烂桃花……】 “啥玩意儿?” 苏铭猛地甩了甩头,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连说话都带著喘息,“淫……淫龙?这不是正经真龙吗?”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看旁边那块石头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著几分疑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国师?您怎么了?为何脸红得……如此厉害?” 苏铭低头一看,只见少司命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她站在风中,紫发飞扬,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里竟然莫名其妙多了一丝……羞涩? “咕咚。” 苏铭咽了口唾沫,看著少司命那白皙的脖颈,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 他赶紧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对著少司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事!我这是……热的!对,这龙气太补了,上火!” 第26章 苏铭的桃花运:怎么宫女看我的眼神都像看变態? 从长城工地回咸阳宫的这一路上,苏铭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根该死的龙角仿佛带有什么强力的辐射,自从手指头欠欠地摸了那么一下,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燥热就在他体內乱窜,像是喝了十斤假酒,又像是刚蒸完桑拿,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往外滋滋地冒著热气。 “系统,你確定这是正经龙气?我怎么觉得这副作用比t病毒还离谱?” 苏铭一边扯著领口散热,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听起来竟然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回答宿主:上古真龙本就至阳至刚,且那条龙生前私生活比较丰富……宿主吸收了其本源精华,魅力值发生变异属正常现象。建议宿主儘快寻找阴阳调和之道,否则容易……上火。】 “我上你大爷的火!” 苏铭骂骂咧咧地跨进咸阳宫的宫门,刚想找个水缸把脑袋扎进去冷静一下,却发现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平日里,宫里的宫女太监见到他这位“凶名赫赫”的国师,那都是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有多远躲多远,生怕被抓去炼成殭尸或者抽血切片。 可今天,这风向怎么变了? “哎呀!” 一声娇滴滴的惊呼突然在耳边炸响。 苏铭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小宫女就这么直挺挺地、毫无技术含量地在他面前摔了个“平沙落雁式”。手里的扫帚飞出老远,整个人柔弱无骨地趴在地上,却还要倔强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羞带怯地盯著他。 “国师大人……奴婢脚滑了,您能不能……扶奴婢一把?” 苏铭:“……”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地砖平得连只蚂蚁都绊不倒吧? 还没等苏铭伸手,旁边又窜出来两三个大胆的宫女,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围了上来。 “国师大人,奴婢这有刚镇好的酸梅汤,您喝一口解解暑吧?” “国师大人,您流汗了,奴婢帮您擦擦……” “呀!国师大人的眼神好烫,奴婢腿软了……” 苏铭被这群鶯鶯燕燕围在中间,只觉得那股燥热更严重了,鼻尖縈绕的全是脂粉香气,熏得他脑仁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宫女看他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渴望。 那眼神,就跟嬴政想吃人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停!都给我退后三丈!” 苏铭大吼一声,动用了几分尸气威压,这才把这群发花痴的宫女给震退。 他像躲避瘟疫一样,狼狈地衝出包围圈,还没跑出多远,就迎面撞上了一堵黑色的铁墙。 “哟,这不是咱们的国师大人吗?” 蒙毅穿著一身鋥亮的黑铁重甲,手里拎著头盔,正一脸戏謔地堵在路口。他上下打量著面红耳赤、衣衫凌乱的苏铭,那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怎么著?这是刚从温柔乡里杀出来?” 蒙毅凑过来,用力吸了吸鼻子,隨即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神情,“嘖嘖嘖,这味儿……国师,看来您这『采阴补阳』的神功是大成了啊?隔著二里地,末將都闻到了您身上那股子……让人腿软的气息。” “腿软你妹啊!” 苏铭气急败坏地踹了蒙毅的小腿甲一脚,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这是龙气!龙气懂不懂?我在长城挖到了真龙尸体,不小心沾上了点副作用!” “懂,末將都懂。” 蒙毅根本不信,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挤眉弄眼,“真龙嘛,那方面能力肯定强。国师您吸收了龙气,现在这魅力值简直爆表啊。您是没看见,刚才那几个小宫女,看您的眼神都拉丝了。” “说实话,就连末將刚才看到您,心跳都快了两拍。” 苏铭听得一阵恶寒,下意识地抱住胸口后退两步:“蒙毅,我警告你,咱们可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別乱来啊!” “滚蛋!老子喜欢女人!” 蒙毅笑骂了一句,隨即正色道,“不过国师,您现在这模样確实有点……邪性。配合上这两天宫里关於您那晚折腾少司命的谣言,您现在在大家心里的形象,妥妥就是个『邪魅狂狷』的大魔头。” “邪魅狂狷?” 苏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的一口铜缸。 水面上倒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还是那个五官,但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只能算是清秀的脸庞,此刻因为龙气入体,皮肤泛著一种玉质的光泽,眼角眉梢都带著一抹散不去的桃花意。 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隱隱有一丝粉色的流光转动,稍微一眯眼,就透著股勾魂摄魄的坏劲儿。 再配上他那身被风吹得半敞的黑袍,和嘴角那一抹无奈的苦笑…… 好傢伙,这不就是標准的小说反派男神脸吗? “完了,这下彻底洗不清了。” 苏铭绝望地捂住脸。 长得帅是好事,但帅成这种“一看就不是好人”、“专门祸害良家妇女”的样子,在大秦这个民风淳朴(剽悍)的时代,可是很容易出事的啊! “不行,我得躲躲。” 苏铭感觉周围那些太监宫女投来的目光越来越炽热,甚至连路过的巡逻卫兵看他的眼神都开始变得不对劲了。他再也不敢在外面多待,生怕待会儿衝出来个什么公主郡主把他给强抢了。 “蒙將军,长城那边的工程你盯著点,尤其是那具龙骨,千万別让人偷了!” 苏铭匆匆交代了一句,然后用衣袖遮住脸,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贴著墙根一溜烟地往偏殿跑去。 “哎!国师您慢点!別摔著腰!” 蒙毅在后面喊得那叫一个大声,引得周围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苏铭脚底抹油,拿出了当年送外卖超时的速度,一路狂奔回了自己的地盘。 “砰!” 他重重地关上炼丹房的大门,插上门栓,这才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太可怕了……这大秦的女人太可怕了……” 苏铭擦了一把头上的虚汗,感觉自己像是刚从盘丝洞里逃出来的唐僧。 这该死的龙气副作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啊? 难道真像系统说的,得找个人“阴阳调和”一下? “呸!我苏铭可是正经人,怎么能为了解毒就隨隨便便……” 他一边嘀咕著,一边转过身,准备去那堆药材里找点清热败火的草药嚼一嚼。 然而。 当他看清屋內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炼丹房里,並不是空无一人。 那张用来解剖的案台旁,正静静地坐著一道紫色的身影。 少司命。 她似乎已经恢復了行动能力,不再是被捆成粽子的狼狈模样。此刻的她,正端坐在一张蒲团上,手里拿著一本苏铭隨手丟在那里的《人体解剖结构图》,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苏铭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要去拉门栓逃跑。 完了!这姑奶奶恢復了!这是来寻仇的啊! 昨晚自己虽然没把她怎么样,但也算是把人欺负得够呛,又捆又摸还强行餵药,这梁子结大了! “那个……女侠饶命!” 苏铭背靠著大门,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昨晚真是为了救你!而且我也是为了大秦的科研事业……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打我一顿也行,別打脸!” 然而,预想中的万叶飞花流並没有飞过来。 少司命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双淡紫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著苏铭,眼神里没有了昨晚那种恨不得把他撕碎的杀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带著几分探究和…… 困惑的神色? 她微微侧过头,鼻翼轻轻耸动了一下,似乎闻到了苏铭身上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龙气。 原本清冷的脸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红。 “你……” 少司命终於开了口。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却清脆如玉珠落盘,好听得让人耳朵都要怀孕。 “身上……为何会有龙的味道?” 第27章 炼尸房夜话:和女刺客谈谈人体结构的艺术 “龙的味道?” 苏铭背靠著门板,心臟还在胸腔里玩命地蹦迪。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除了一股子陈年老砖缝里的土腥味,就是那该死的、让人燥热的甜香。 “那个……少司命大人,这其实是个意外。” 苏铭乾笑了两声,试图用科学道理来解释玄学现象,“这就是一种……高浓度的生物荷尔蒙。虽然闻起来挺香,但副作用很大的,容易让人內分泌失调。” 少司命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苏铭,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却泛起了一圈圈奇异的涟漪。 就在刚才,当苏铭靠近的那一瞬间,她体內那道卡了整整三年的“万叶飞花”瓶颈,竟然毫无徵兆地鬆动了! 那股所谓的“龙气”,就像是烈日下的暖阳,正在一点点融化她经脉中淤积的寒冰。 那种真气奔腾的快感,简直比杀了十个顶尖高手还要让人颤慄。 “我不走了。” 少司命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苏铭差点给跪下。 “啥?” 苏铭瞪大了眼睛,“不走了?大姐,咱们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不好听啊!再说了,我这儿也不管饭啊!” 少司命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 她十分自然地捡起刚才苏铭扔在地上的《人体解剖结构图》,重新坐回了蒲团上,姿態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赏花。 “这图,画得不错。” 她指著图纸上一具被剥了皮、露出鲜红肌肉纹理的人体,语气淡然,“每一块肌肉的走向,都精准到了极致。比阴阳家的『傀儡术』还要精妙。” 苏铭一愣。 行家啊! 他那股子“科学家”的劲头瞬间就上来了,刚才的恐惧和尷尬直接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你也懂这个?” 苏铭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案台边上,指著图纸上的大腿部位,“你看这儿,这叫股四头肌。咱们大秦的士兵为什么跑不过匈奴的马?就是因为这块肌肉练得不够死!” “阴阳家的身法虽然飘逸,但那是靠真气吊著的。” 苏铭进入了状態,唾沫横飞,“要是没蓝了……哦不,要是真气耗尽了,你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少司命微微蹙眉,似乎对这种“粗鄙”的武夫理论有些不屑。 “人体乃小宇宙,气为本,肉身为皮囊。”她冷冷地反驳。 “错!大错特错!” 苏铭一拍案板,震得上面的烧杯乱颤,“皮囊才是基础!就像盖房子,地基不牢,你装修得再豪华有什么用?” 他一把抓过一支炭笔,在图纸上刷刷刷画了几道粗线。 “你看,如果我把这一块……”苏铭指著跟腱的位置,“换成千年虎妖的大筋,再用尸气淬炼九九八十一天。” “爆发力至少能提升三倍!” “到时候,不需要动用一丝真气,光靠肉身弹射,就能一脚踹飞一头牛!” 苏铭越说越兴奋,完全忘了对面坐著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他甚至直接上手,在少司命的小腿上虚空比划了一下,“如果是你,把这儿改一改,再把膝盖换成墨家的液压轴承……嘖嘖,那一脚下去,蒙恬穿机甲都得跪!” 少司命看著这个满脸狂热、对著图纸指指点点的男人,眼中的鄙夷逐渐消失了。 她虽然听不懂什么叫“液压”,什么叫“轴承”。 但作为一个顶尖高手,她能本能地感觉到,苏铭说的这些……虽然疯狂,虽然离经叛道,但逻辑是通的! 甚至,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如果真气与肉身能完美融合…… 如果那些传说中的妖兽肢体真的能嫁接到人身上…… 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就是……你的道?”少司命看著苏铭,眼神复杂。 “这是科学!” 苏铭纠正道,说得口乾舌燥,下意识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也是让大秦人人如龙的唯一捷径。” 他正准备去旁边找水喝,一只素白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手里端著一只缺了口的粗瓷茶杯。 苏铭愣住了。 他顺著那只手看过去,只见少司命別过头,紫色的长髮遮住了半边侧脸,耳根处却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粉红。 “喝。” 只有一个字,简洁,僵硬。 苏铭受宠若惊地接过杯子,这可是少司命亲自倒的水啊!这待遇,估计连东皇太一都没享受过吧? “谢……谢了啊。” 苏铭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白开顺著喉咙流下去,瞬间压住了体內的几分燥火。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不再是剑拔弩张的敌对,反而多了一丝……诡异的和谐。 烛光下,一个满身煤灰的方士,一个风华绝代的杀手,竟然就这么围著一张解剖图,聊起了人体结构的艺术。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却又该死的融洽。 “那个……既然你不走了,咱们也算是半个合伙人了。” 苏铭放下杯子,眼珠子一转,目光再次落在了少司命那柔韧的腰肢上。 少司命警惕地缩了缩身子,手按在腰间的树叶暗器上。 “別紧张,我是那种人吗?” 苏铭摆了摆手,一脸“为了学术”的严肃表情,“我刚才突然来了灵感。咱们的殭尸大军,虽然防御力无敌,但有个致命弱点,就是僵硬!关节不够灵活!” “这在战场上很吃亏的。” 苏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眼神灼灼地盯著少司命: “我结合了你们阴阳家的柔术,还有西域的某种秘法,发明了一套专门用来拉伸韧带、增强柔韧性的动作。” “我管它叫——殭尸瑜伽。” “少司命,你身法好,帮我参谋参谋?” 第28章 震惊!国师半夜不睡,竟在研究这种姿势 “殭尸……瑜伽?” 少司命那双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听到了一种从未存在於这个维度的词汇。她看著正在地上把自己的腿往脖子上盘的苏铭,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关爱智障”的情绪。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这是科学!” 苏铭保持著一个极其扭曲的“金鸡独立大迴环”姿势,脸憋得通红,还在一本正经地解说,“殭尸最大的弱点就是关节僵硬,行动迟缓。这套动作,能最大程度地拉伸韧带,开发骨骼的极限可动域!” “看好了,这一招叫『回头望月三百六十度』!”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 苏铭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坏掉的摺叠椅一样瘫在地上,揉著老腰直吸凉气:“哎哟臥槽……闪著了。这具身体还是太废柴,看来得加强锻炼。” 少司命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觉得这种场合笑出来有失杀手风范。 “你来试试。” 苏铭拍了拍地板,一脸期待,“你有万叶飞花流的底子,身体柔韧性肯定比我强。来,先做一个『蝎子摆尾』,把腿抬高,儘量贴到后脑勺!” 少司命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之前那惊鸿一瞥的“人体结构图”里蕴含的深奥道理,她还是站了起来。 作为阴阳家的顶尖高手,她的身体控制能力自然是极强的。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腰肢轻轻一软,整个人便如同一条紫色的灵蛇,做出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后仰动作。紧接著,那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缓缓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贴在了脑后。 “完美!” 苏铭眼睛一亮,甚至忍不住鼓起了掌,“姿势標准,核心有力!就是这……衣服有点碍事啊。” 少司命今天穿的依旧是那身繁复的阴阳家法袍,虽然华丽,但在做这种极限动作时,布料紧紧绷在身上,將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尤其是腰臀之间的弧度,简直是在挑战人类的视觉极限。 苏铭作为一个正常的现代男性,虽然满脑子都是科研,但此刻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觉鼻子有点热。 “那个……腿再抬高点,对,要让跟腱充分拉伸。” 苏铭为了掩饰尷尬,赶紧进入“教练模式”,走上前去想要纠正动作,“这块肌肉要放鬆,不然殭尸化后容易抽筋……哎別动,我帮你按著点。” 他伸出手,按住了少司命的小腿,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少司命身子一僵,本能地想要反击,但想到之前的“抽血交易”,又强行忍住了。 於是,炼丹房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昏黄的烛光下,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姿势怪异且扭曲。男的一脸大汗地在后面“推”,女的面色潮红地在前面“顶”,嘴里还偶尔发出几声因为韧带拉伸而不可控的闷哼。 “唔……疼……” “疼就对了!忍著点,马上就好!这一下很关键!” “你……轻点……” “轻不了!要想变强,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行?再坚持一下,我要用力了!” …… 与此同时,炼丹房外。 两名负责夜巡的黑甲卫兵正举著火把路过。 因为之前有过蒙毅闯入的“前车之鑑”,现在没人敢靠近这间偏殿,大家都是绕著走。 “哎,老张,你听……” 年轻点的卫兵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这声音……是不是国师和那位……” 年长的卫兵赶紧捂住他的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两人鬼鬼祟祟地凑到了窗户底下。 这一看不要紧,两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上,在烛光的投射下,映出了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剪影。 一个身材魁梧,正半蹲著马步,双手用力向前推;另一个身姿曼妙,腰肢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似乎正处於某种极度的“煎熬”之中。 再加上里面传来的那些诸如“用力”、“疼”、“受不了”的虎狼之词…… “嘶——” 两名卫兵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敬佩。 “这就是国师说的……绝密实验?”年轻卫兵声音颤抖。 “高!实在是高!” 老卫兵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感慨,“以前只听说过『老汉推车』,国师这一招……怕不是叫『殭尸拜月』?这姿势,这难度,这持久力……俺老张服了!” “怪不得陛下如此器重国师,甚至把少司命这种神女都赏给了他。这本事,咱们凡人学不来啊。” “走走走,別看了,小心长针眼。今晚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別说!”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猥琐的眼神,躡手躡脚地离开了,只留下那一串被脑补过度后的背影。 然而,所谓的“烂在肚子里”,在大秦皇宫这个八卦集散地,约等於“明天上头条”。 不到一个时辰,关於“国师解锁了新姿势”、“少司命在炼丹房惨叫连连”、“炼尸房夜半怪声”的传闻,就已经像病毒一样,通过巡逻队、御膳房、洗衣局,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甚至连版本都进化了好几次,从一开始的“练功”,变成了最后的“阴阳双修三百回合”。 苏铭对此一无所知。 他折腾了大半宿,终於把这套“殭尸瑜伽”的第一套动作整理完毕,並且在少司命身上完成了全套的人体工学测试。 “收工!” 苏铭擦了一把汗,看著同样香汗淋漓、但眼神明显比之前更加明亮的少司命,满意地点了点头,“数据採集完毕。这套动作配合上墨家的机关改造,绝对能让咱们的士兵战斗力翻倍!” 少司命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苏铭一眼。 虽然过程很羞耻,姿势很怪异,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经脉真的被拓宽了,那种久违的通畅感让她对眼前这个不正经的男人,又多了一分看不懂的敬畏。 “明天一早,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苏铭推开窗户,看著外面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与狂热。 “大秦的黑铁洪流,该出笼了。” …… 次日清晨,咸阳城郊校场。 战鼓雷动,旌旗蔽日。 嬴政高坐在点將台上,身旁站著顶著两个大黑眼圈(熬夜整理数据)的苏铭,以及一脸兴奋、仿佛刚打了鸡血的公输仇。 台下,是一片死寂的黑云。 三百名经过“t病毒强化”、“殭尸瑜伽拉伸”、“外骨骼装甲覆盖”的全新兵种,正静静地佇立在晨风中。 他们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黑色的面甲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双散发著幽幽红光的电子眼(其实是镶嵌了尸核的透镜),手中的巨型陌刀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陛下,请检阅。” 苏铭上前一步,大手一挥。 “轰!” 三百黑铁锐士同时踏前一步,大地为之震颤。 一股滔天的煞气冲天而起,竟然將空中的流云都给震散了! 【黑铁秦锐士·初號机编队】,列装完毕! 第29章 第一批「黑铁秦锐士」出厂,这压迫感,绝了! 晨曦初破,咸阳城外的皇家校场上,肃杀之气浓烈得几乎能凝结成霜。 点將台上,嬴政一身玄色龙袍,虽然脸色依旧青灰,獠牙隱现,但那股吞吐天地的帝王气势,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盛。他负手而立,那双燃烧著绿火的眸子,死死盯著校场尽头那扇紧闭的玄铁重门。 在他身后,是以李斯为首的文武百官。 这群大秦的顶樑柱们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既好奇又恐惧。国师折腾了这么久,又是挖龙骨又是搞什么“瑜伽”,到底弄出了个什么怪物军团? “国师,时辰到了。” 蒙恬站在台下,手按剑柄,眼神热切得像是个等著拆礼物的孩子。他身上的那套“初號机”甲冑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乌光,显得格外狰狞。 苏铭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捧著一杯浓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既然大家都急著看戏,那就……开门放狗!啊呸,开门阅兵!” 隨著苏铭一声令下,沉重的绞盘声响起,那扇足有千斤重的玄铁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没有喊杀声。 没有战鼓声。 甚至连活人该有的呼吸声都没有。 只有一种整齐划一、沉重到让大地都隨之颤抖的脚步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咚!” “咚!” “咚!”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巨锤狠狠砸在眾人的心口上。校场周围那些久经沙场的战马,竟然在这脚步声中不安地刨动著蹄子,鼻孔里喷著粗气,甚至有的直接受惊嘶鸣,若不是骑士拼命拉住韁绳,怕是早就掉头逃窜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李斯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那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一支黑色的方阵。 三百人。 清一色的全覆式黑铁重甲,那甲冑厚度简直令人髮指,关节处更是布满了狰狞的倒刺和精密的齿轮结构。他们手里並没有拿秦军惯用的长戈,而是每人拖著一把足有门板宽的巨型陌刀! 刀锋划过地面,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三百人浑身上下都被包裹在钢铁之中,只在面甲的位置留出了一道细长的缝隙。 而在那缝隙深处,並没有人类的眼白和瞳孔。 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对镶嵌了尸核晶片、散发著幽幽红光的“电子眼”。 在这黎明的微光中,三百双红眼在黑雾中闪烁,就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机械恶鬼,冷漠地注视著这个充满血肉气息的世界。 “黑铁秦锐士,第一编队,集结完毕!” 三百人同时驻足,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吶喊,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但这股沉默带来的压迫感,却比千军万马的嘶吼还要恐怖百倍。 这就是苏铭的杰作。 t病毒强化肉体,殭尸瑜伽拉伸韧带,墨家机关术打造外骨骼,再加上那套“视觉增强系统”。 这哪里是士兵?这分明就是一群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只知道杀戮的战爭机器! “好!好!好!” 嬴政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直接从点將台上走了下来。 他无视了周围侍卫紧张的眼神,径直走到那排黑铁锐士面前。伸出那只长满红毛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一名锐士的胸甲上。 “当!” 一声闷响,那是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名锐士纹丝不动,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反倒是嬴政感觉手掌有些发麻。 “这才是我大秦的锐士!这才是朕的铜墙铁壁!” 嬴政近乎贪婪地抚摸著那冰冷的鎧甲,透过面甲的缝隙,看著里面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红眼,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以前的士兵,会饿,会累,会怕死,会想家。 但眼前这些不会。 他们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而是为了战爭而生的兵器,是为了大秦永恆霸业而存在的基石。 “国师!” 嬴政猛地回头,那双绿眼中满是狂热,“若是给朕三十万这样的锐士,朕何须还要等?朕现在就能踏平这天下!” 苏铭嘿嘿一笑,走上前去:“陛下,这只是初级版本。等以后咱们技术升级了,还能给他们装上『尸气喷射包』飞天,或者是『自爆核心』玩战术轰炸,那才叫精彩呢。” “飞天?自爆?” 王賁在旁边听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他搓著手,一脸諂媚地凑到苏铭身边,“那个……国师啊,这三百个宝贝疙瘩,能不能先借给通武侯府玩两天?就两天!我保证不弄坏!” “玩你个头!” 蒙恬一脚把王賁踹开,护犊子似的挡在黑铁锐士面前,“这是用来守卫咸阳的!你那通武侯府要是想玩,自己去乱葬岗挖尸体去!” 看著两位大秦顶级武將为了爭夺这批“怪物”差点当场打起来,苏铭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啊,机甲和殭尸,哪个男人能拒绝? 然而,就在这一片和谐(狂热)的氛围中,一道极不合时宜、甚至带著几分刺耳嘲讽的声音,突然从文官队伍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哼,譁眾取宠!” “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又是铁甲又是红眼的,看著挺嚇人。但这世上哪有什么不死之身?不过是一群穿著铁壳子的行尸走肉罢了!”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武將大步走了出来。他虽然穿著朝服,但那一身腱子肉几乎要把衣服撑爆,腰间还掛著一块象徵身份的玉佩——赵氏宗亲。 此人名叫赵成,是赵高的远房堂弟,也是朝中保守派武將的领头羊。 赵高倒台后,这帮人虽然表面上臣服,但心里一直憋著一股火。尤其是看到苏铭这个“妖道”把大秦搞得乌烟瘴气,又是炼尸又是改制,更是恨得牙痒痒。 “赵將军,你这是何意?” 嬴政眯起眼,眼中的绿火跳动了一下,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好几度。 赵成虽然被这股威压嚇得腿肚子转筋,但想到自己身后的那些老秦贵族,还是硬著头皮梗起了脖子。 “陛下!末將並非质疑您的威严,只是这国师……实在太过荒唐!” 赵成指著那些沉默的黑铁锐士,一脸不屑,“打仗靠的是士气,是战阵,是兵法!这一群连气儿都不喘的死人,能懂什么配合?要是上了战场,怕不是被人当靶子打!” “而且……” 他瞥了一眼苏铭,冷笑道,“这一身铁疙瘩,看著是厚实,可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又或者是重锤重斧,也就是个铁棺材罢了!依末將看,这就是国师用来糊弄陛下、骗取国库钱粮的把戏!”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赵成是在作死,但他这话……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毕竟这黑铁锐士看著是猛,但到底能不能打,谁也没见过啊。 苏铭眉毛一挑,看著这个不知死活的赵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那依赵將军的高见,这『样子货』该怎么检验呢?” “简单!” 赵成一把扯掉身上的官袍,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肉和一身伤疤,大声吼道: “末將不才,愿以这血肉之躯,向国师的这些『铁疙瘩』討教几招!若是我贏了,请陛下治国师欺君之罪,废除这荒唐的『注塑』之法!” “若是你输了呢?”苏铭淡淡地问。 “输?” 赵成狂笑一声,从旁边侍卫手里抢过一把百炼钢刀,挽了个刀花,“末將要是输给这群死人,这颗脑袋,国师儘管拿去当球踢!” “好!” 苏铭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却又透著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意。 他转过身,隨手拍了拍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编號为“001”的黑铁锐士的肩膀。 “既然赵將军想玩,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去,给赵將军松松骨,记得……別一下打死了,陛下还等著看戏呢。” “001”號黑铁锐士那双红色的电子眼猛地闪烁了一下,隨后,他缓缓迈开脚步,拖著那把巨大的陌刀,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山,一步步向赵成逼去。 “咔……咔……”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苏铭退回到嬴政身边,看著场中那即將爆发的“人尸大战”,对著赵成喊了一句: “赵將军,友情提示一下,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的很有节奏感。” 第30章 朝堂测试:这一拳下去,赵高的党羽可能会死 “节奏感?” 赵成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把手里的百炼钢刀舞得呼呼作响,脸上的横肉因为狞笑而挤成一团。 “国师,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的脑袋有没有节奏感吧!” “看刀!” 一声暴喝,赵成脚下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恶风扑向了那个代號“001”的黑铁锐士。 这一刀,势大力沉,是他浸淫沙场几十年的巔峰一击,名为“力劈华山”,別说是人,就是一头披甲的战马也能给当场劈成两半! 围观的文官们嚇得纷纷捂住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血肉横飞的场面。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001”號就像个断了电的木偶,不躲不闪,甚至连抬手格挡的意思都没有。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红色的电子眼毫无波动。 “鐺——!!!”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子溅起三尺高。 赵成只觉得虎口剧震,两只手掌瞬间失去了知觉,那把百炼钢刀像是砍在了一座铁山上,刀刃直接崩开了一个豁口,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个人都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 再看那个黑铁锐士。 那一刀砍在他的肩甲上,除了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漆皮都没蹭掉一块! “这……这不可能!” 赵成瞪大了牛眼,看著手里卷刃的钢刀,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是什么妖法?难道是金刚不坏之身?!” “赵將军,这就完了?” 苏铭站在一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点评,“没吃饭吗?用力啊!你这是在给我的兵挠痒痒吗?” “哇呀呀!气煞我也!” 赵成被羞辱得满脸涨红,怒吼一声,扔掉废刀,从腰间拔出两把短戟,疯了一样衝上去对著“001”號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打铁铺开张,火星四溅。 然而,无论赵成如何攻击,那个黑铁锐士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巍然不动。 三十息后。 赵成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淋漓,手里的双戟都快拿不住了。而对面的黑铁锐士,依然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打完了?” 苏铭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对著“001”號打了个响指。 “来,给赵將军展示一下,什么叫『力学美感』。” “嗡——” “001”號那双原本暗淡的红眼猛地亮起,体內传出一阵齿轮咬合的低沉轰鸣声。 他缓缓鬆开手。 “哐当。” 那把重达百斤的陌刀被隨手丟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赵成一愣:“你……你看不起我?连刀都不用?” 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001”號缓缓抬起了右拳,那个覆盖著狰狞拳套的铁拳,正在微微后拉,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强弓。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危机瞬间笼罩了赵成全身。 跑! 快跑! 这是赵成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但来不及了。 “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但这一拳的速度,竟然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甚至在空气中打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爆云! 赵成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撞上。 “咔嚓——” 清脆的胸骨碎裂声,在校场上清晰可闻。 赵成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整个人倒飞而出!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砰!” 他狠狠地砸在校场边缘的一根石柱上,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胸口的护心镜早已粉碎,胸膛塌陷下去一大块,口中鲜血狂喷,夹杂著內臟的碎片。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一拳。 真的只是一拳! 那个在大秦军中以勇武著称的赵成將军,就被打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这特么还是人吗? “嘖嘖嘖。” 苏铭摇著头走了过去,蹲在还有一口气的赵成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命硬,还没死透。” 苏铭站起身,对著点將台上的嬴政拱手笑道: “陛下,微臣幸不辱命。这黑铁锐士的『普通一拳』,看来效果还不错。” 嬴政早已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抓著栏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燃烧著足以燎原的狂热火焰。 “好!好一个普通一拳!” “有此神兵,何愁天下不平?何愁四海不定?” “传朕旨意!赵成目无尊上,质疑国策,虽比试落败,但其罪难恕!革去一切官职,贬为庶民……不,扔进少府,给国师当『练手』的材料!” “喏!” 两名黑铁锐士大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昏迷的赵成拖了下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哪怕是那些最顽固的儒生,此刻也都闭紧了嘴巴,生怕下一个被拖走当“材料”的就是自己。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 丞相李斯死死盯著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黑铁锐士,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態的渴望。 他看著那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拥有无穷力量的“怪物”,脑海中那个压抑了许久的疯狂念头,终於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再也按捺不住。 “这就是……不朽的力量吗?” 李斯喃喃自语,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累了。 真的太累了。 每天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摺,为了大秦的运转殫精竭虑,还要时刻提防朝堂上的明枪暗箭。这副凡人的躯壳,早已不堪重负,腰酸背痛,头晕眼花,每天都在猝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可是现在,一条全新的路就摆在他面前。 如果……如果我也能拥有这样的身体…… 是不是就不用睡觉了? 是不是就能拥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去处理那些永远批不完的公文? 是不是就能……永远做这个大秦的丞相,辅佐陛下直到时间的尽头? 李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准备下班开溜的苏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疯狂,一丝决绝,还有一丝……社畜对加班的终极执念。 第31章 李斯顿悟了:原来变成殭尸才能996不猝死! 朝堂上的那场闹剧般的“比武”终於散场,赵成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去了少府,成了苏铭预定的实验耗材。 百官们作鸟兽散,一个个走得飞快,生怕被那个没事就喜欢给人“松骨”的国师给叫住。 苏铭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炼丹房补个觉——昨晚为了研究“殭尸瑜伽”,他可是实打实地操劳了一宿,腰到现在还酸著呢。 “国师……请留步。”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冷不丁地从旁边的盘龙柱后伸出来,死死抓住了苏铭的袖子。 苏铭嚇得一激灵,差点条件反射地给对方来一记“撩阴腿”。定睛一看,才发现拦路的是丞相李斯。 但这老头的状態,实在是有点嚇人。 只见李斯眼窝深陷,两个大黑眼圈比苏铭还重,脸色蜡黄中透著一股灰败,头髮也乱蓬蓬的,活像是个被吸乾了精气的孤魂野鬼。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死死盯著苏铭,里面燃烧著两团名为“狂热”的鬼火。 “哎哟,丞相大人,您这是……” 苏铭不动声色地把袖子往回扯了扯,“您这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刚才被那黑铁锐士给嚇著了?要不我给您开两副安神补脑的方子?” “不!我不吃药!” 李斯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破砂纸在摩擦。他不仅没鬆手,反而抓得更紧了,那力道大得根本不像个文弱书生。 “国师,老夫……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李斯咽了口唾沫,目光越过苏铭的肩膀,贪婪地看向远处那队正在巡逻的黑铁锐士,“那些士兵……他们真的不用睡觉吗?” “那是自然。” 苏铭一脸理所当然,“他们是尸傀,新陈代谢都停止了,睡什么觉?充电……哦不,充能全靠吸收尸气和晒月亮,这就是永动机啊。” “永动机……好一个永动机!” 李斯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更盛了,甚至带上了一丝病態的羡慕,“不用睡觉,不知疲倦,也就意味著……他们一天十二个时辰,全都能用来干活?” “理论上是这样。” 苏铭点了点头,隨即狐疑地看著李斯,“丞相,您问这个干吗?” “国师啊!” 李斯突然悲呼一声,老泪纵横,“您是不知道老夫的苦啊!自从陛下……咳咳,陛下神功大成之后,精力旺盛得简直不像人!以前一天批阅一百斤奏摺也就罢了,现在他一天能批五百斤!甚至半夜三更还拉著老夫商討国策!” “老夫这把老骨头,是真的扛不住了啊!” 李斯指著自己颤抖的手,哭丧著脸,“昨晚老夫批公文批到丑时,刚想眯一会儿,陛下又派人来传旨。老夫现在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竹简在飞。腰酸背痛,头晕眼花,感觉隨时都会猝死在案牘之上!” 苏铭听得目瞪口呆。 好傢伙,这哪是丞相啊,这分明就是个被老板压榨到极致的悲惨社畜! 而且听这意思,嬴政变异后精力过剩,不仅自己卷,还带著整个大秦管理层一起卷?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板不睡我不睡,老板猝死我崩溃”? “所以……”苏铭试探著问道,“丞相的意思是?” “改造我!” 李斯猛地抬起头,眼神决绝得像是要英勇就义,“国师,我也要变那个……黑铁锐士!我也要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睡觉!我也要拥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只要能跟上陛下的节奏,只要能处理完那堆积如山的奏摺,老夫这百十斤肉,这身人皮,不要也罢!” 疯了。 这老头绝对是疯了。 苏铭看著一脸狂热的李斯,心里只有两个字——佩服! 为了加班,竟然主动要求变殭尸?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究极內卷之王的精神啊!要是把他放在后世,绝对是能让资本家感动落泪的最佳员工,掛在墙上表彰一万年的那种! “丞相,冷静,衝动是魔鬼。” 苏铭赶紧按住激动的李斯,“黑铁锐士那是完全尸化,脑子都不太好使,只能听懂简单指令。您要是变成了那样,谁来帮陛下治国?谁来写《諫逐客书》?” “啊?会变傻?”李斯一听,眼中的狂热瞬间冷却了一半,“那……那不行,脑子不能坏。” “不过嘛……” 苏铭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如果只是单纯的想『不睡觉』和『精力充沛』,微臣倒是有个折中的法子。” “什么法子?!”李斯一把抓住了苏铭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局部强化。” 苏铭也不卖关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晶体片,还有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小瓷瓶。 “这是【初级尸核晶片·文官特供版】。” 苏铭指著那个晶体片忽悠道,“把它植入后脑,能刺激您的松果体,强行锁死您的精神力,让您时刻保持在『亢奋』状態,彻底屏蔽疲劳感。” “再配合这瓶【高浓度精力药剂】,也就是俗称的『尸道红牛』。喝一口,提神醒脑;喝一瓶,三天三夜不合眼,眼睛都不带乾涩的!” 这是苏铭用t病毒废料提纯出来的边角料,虽然不能强化肉体,但用来透支精力那是槓槓的。 “这……这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李斯看著那诡异的晶片,稍微犹豫了一下。 “副作用当然有。”苏铭耸了耸肩,“可能会导致脱髮,情绪略微亢奋,以及……对鲜肉有点渴望。不过跟猝死比起来,这都不算事儿吧?” “脱髮?”李斯摸了摸自己本就不富裕的髮际线,一咬牙,“罢了!头髮乃身外之物,大秦的江山社稷才是根本!” “来吧!给老夫植入!” …… 一炷香后。 偏殿內传出一声充满力量的长啸。 “爽!” 李斯猛地推开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快要猝死的样子? 他腰杆挺得笔直,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甚至隱隱透著一股幽蓝色的数据流光。那一头乱髮虽然还是乱,但却无风自动,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工作狂”气场。 “扶我起来?不!老夫现在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李斯兴奋地挥舞著手臂,看著手里那捲原本让他头疼欲裂的竹简,此刻却觉得亲切无比,“国师,这晶片太神了!老夫现在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那些复杂的律法条文,在老夫脑子里就像是……像是自己会跳出来一样!” “这算什么?” 苏铭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著这位新鲜出炉的“赛博丞相”,“以后您就是大秦的人形计算机。別说五百斤奏摺,就是一千斤,那也就是个开胃菜。” “多谢国师再造之恩!” 李斯对著苏铭深深一拜,然后转身就往丞相府跑,那速度快得连旁边的年轻侍卫都追不上,嘴里还念叨著:“快!备车!回府!把这几天的积压公文全搬出来!老夫要通宵!老夫要决战到天亮!” 看著李斯那充满了干劲的背影,苏铭忍不住摇了摇头。 “太可怕了,这大秦的人,对自己都太狠了。” 不过,效果是显著的。 李斯的“变异”迅速传到了嬴政的耳朵里。 当嬴政看到那个曾经唯唯诺诺、整天喊累的丞相,如今像个打了鸡血的永动机一样,不仅把积压的公文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主动要求加班加点修律法时,这位千古一帝终於坐不住了。 “好!好一个李斯!好一个局部强化!” 嬴政在朝堂上龙顏大悦,当即拍板。 “既然丞相能行,那朕的子民为何不行?” “传朕旨意!” 嬴政的声音如同滚雷,响彻咸阳上空: “国师苏铭献《大秦尸气诀》基础篇,乃强国强种之神术!即日起,颁行天下!凡我大秦子民,无论士农工商,皆需修习!” “朕要让我大秦,人人如龙!人人皆兵!人人……都不用睡觉!” 这一道圣旨,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整个大秦帝国。 一场史无前例的“全民修仙(变异)”狂潮,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32章 全民修炼《尸气诀》?大秦画风彻底回不去了 隨著嬴政那道“全民修仙”的圣旨下达整个大秦帝国就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或者更准確地说是注入了一管高浓度的兴奋剂。 原本死气沉沉、只有严刑峻法的大秦画风在一夜之间突变变得诡异、狂热,且…充满了让人看不懂的生机勃勃。 咸阳城外的八百里秦川,正是农忙时节。 往年这个时候田间地头都是老牛拉破车农夫挥汗如雨,累得直不起腰。可现在?那场面简直能把不知情的路人嚇得当场去见太奶。 “嘿!老张头,你家那头老黄牛怎么拴树上了?不耕地啦?” 隔壁村的王二麻子扛著锄头路过,衝著田埂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大爷喊了一嗓子。 那老张头今年高寿七十有六,若是搁在以前这会儿应该躺在炕上等伺候了。可现在这老头正赤著上半身露出一身虽不发达但青筋暴起的腱子肉手里抓著几百斤重的石滚子在田里健步如飞。 “耕啥地啊!” 老张头把石滚子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砸得尘土飞扬,“那畜生走得还没我快!用它耕地我还嫌磨嘰呢!” 说完老张头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抓起那把纯铁打造的重型犁耙往肩膀上一扛大吼一声:“起!” 下一秒这七十岁的老大爷就像是一头脱韁的野马拉著犁耙在田里狂奔起来。那犁鏵翻开泥土的速度简直比后世的拖拉机还猛,身后扬起的黄土龙捲风把看热闹的王二麻子呛得直咳嗽。 “得,看来我也得加练了。” 王二麻子羡慕地看著老张头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热的丹田“昨晚刚练了那个《尸气诀》第一层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今晚高低得把那三十亩地全翻一遍!” 在田埂边的大树下那头原本是大秦顶级劳动力的老黄牛,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嚼著草根眼神中透著一种“我失业了”的迷茫与忧伤。 不仅是农业,这种诡异的画风正在迅速蔓延到大秦的每一个角落。 负责修路的刑徒们不再需要监工挥舞鞭子一个个扛著比自己还大的石头,跑得比兔子还快因为他们发现修炼尸气诀后干活不仅不累还能通过消耗体力来加速体內尸气的流转变相提升修为。 “干活就是修炼!搬砖就是飞升!” 这句口號不知是谁喊出来的,瞬间成为了大秦底层劳动人民的座右铭。 甚至连咸阳城的夜生活都变了。 以前的咸阳一到晚上就宵禁黑灯瞎火死气沉沉。毕竟灯油贵老百姓晚上没娱乐活动,只能早早睡觉造小孩。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尸气诀》有个显著的副作用——精力过剩,且自带夜视功能。 於是每当夜幕降临,咸阳城的大街小巷並没有陷入黑暗反而亮起了一盏盏…绿色的“灯”。 那不是灯笼,那是成千上万双正在修炼、或者正在夜间加班的大秦子民的眼睛! 苏铭站在咸阳宫最高的摘星楼上,凭栏远眺。 脚下的这座千年帝都此刻笼罩在一片幽幽的绿光之中。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晃动,街道上人头攒动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 铁匠铺里火星四溅打铁的汉子不需要点灯借著眼里的绿光就能看清每一道锤纹;纺织厂里的织女们手速快出了残影,织布机发出的声音连成一片宛如暴雨。 “这哪里是大秦啊…” 苏铭扶著栏杆嘴角疯狂抽搐看著眼前这幅足以让任何恐怖片导演都跪下叫爸爸的场景,“这分明就是现实版的『阴间帝国』!这画风…彻底回不去了。” “国师,您在看什么?” 蒙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现在也不戴头盔了,因为嫌闷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我在看咱们的gdp…哦不,看咱们大秦的国运。” 苏铭嘆了口气指著下方那片绿色的海洋“蒙毅你说咱们是不是搞得有点太过了?我看史官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昨天太史令来找我问我能不能把『大秦』改名叫『冥秦』,说这样比较写实。” “嗨,国师您多虑了。” 蒙毅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点小兴奋“您看看这效率!以前修一段城墙要半年现在?半个月就完工!以前百姓冬天怕冷,现在?大家巴不得睡雪地里说是阴气重利於修行。” “再说了,陛下都不在乎咱们操什么心?” 苏铭回头看了一眼大殿方向。 那里嬴政正盘腿坐在龙椅上浑身尸气滔天,身后隱隱有一条黑龙虚影在盘旋。他现在每天除了上朝就是带著文武百官集体“修仙”那股子卷王的气势已经把周边的国家都给看傻了。 “也是,只要能变强画风阴间点算什么?” 苏铭耸了耸肩隨手从怀里掏出一把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尸牙米”(一种吸饱了尸气的特殊糯米)一边嗑一边说道“不过,这动静闹得这么大恐怕早就传出去了。也不知道那帮六国余孽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 与此同时楚地,一处隱秘的山寨大厅內。 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项羽坐在首位手里捏著一只青铜酒爵,那张霸气侧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怀疑人生。 在他对面是被誉为“谋圣”的张良以及老谋深算的范增。而在角落里刘邦正缩著脖子,一脸“我读书少你別骗我”的表情。 大厅中央一名刚刚从咸阳死里逃生回来的探子正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裤子还是湿的。 “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项羽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秦人…都在干什么?” “回…回霸王” 探子把头磕得邦邦响,带著哭腔吼道:“秦人疯了!全都疯了!他们…他们都不睡觉啊!” “小的亲眼所见,那八十岁的老太婆大半夜的不睡觉扛著磨盘在村口练深蹲!那刚断奶的娃娃眼睛里都冒著绿光盯著小的看像是要吃了小的!” “还有还有那地里的庄稼汉,连牛都不要了自己拉著犁跑那速度…小的骑著马都差点没跑过他!” “啪嗒。” 项羽手里的青铜爵掉在了地上。 张良手里的羽扇停在了半空。 范增的一把白鬍子被他自己不小心揪下来好几根。 刘邦更是直接从蓆子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发直。 “这…这是什么妖法?” 范增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乾涩,“难道秦始皇为了续命把整个大秦的百姓都献祭给了恶鬼?” “不…不像献祭。” 探子咽了口唾沫想起那恐怖的一幕又是一阵哆嗦“他们他们看起来都很开心很亢奋一边干活还一边喊口號说什么『大秦万年,尸仙无疆』…” “荒谬!简直荒谬!” 项羽猛地一拍桌子,將那张坚硬的梨花木桌案拍得粉碎“人怎么可能不睡觉?人怎么可能比牛劲儿大?这一定是障眼法!是嬴政那暴君用来恐嚇我们的手段!”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项羽心里其实也没底。 他天生神力,力能扛鼎这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可现在突然告诉他秦国那边隨便拉个老头出来都能扛著磨盘深蹲?这让他这个“西楚霸王”的面子往哪搁? “项兄,稍安勿躁。” 张良毕竟是谋圣很快从震惊中冷静下来。他眯起眼,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此事太过蹊蹺。若秦人真的变得如此恐怖那我们之前的復国计划…恐怕全得推翻重来。” “如果他们不需要睡觉,不需要粮草輜重(因为吃得少甚至不吃)甚至不知疲倦…” 张良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吐出一句让所有人都绝望的话: “那这就是一支…永不疲惫、永不停歇的魔鬼军团。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打?” 大厅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这些六国精英的心头蔓延。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刘邦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各位大佬,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刘邦乾笑一声往后缩了缩:“既然秦人这么猛,咱们硬刚肯定是不行了。不如…派个美女过去探探虚实?” “听说那秦国国师苏铭,是个好色…咳咳是个风流人物。要是能用美人计把他拿下套出这『修仙』的秘法咱们是不是也能” 项羽眉头一皱,刚想呵斥刘邦猥琐。 范增却眼睛一亮:“妙啊!沛公此计甚妙!若是能搞到那《尸气诀》,咱们也修!谁怕谁啊?”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项羽身后屏风的方向。 那里,坐著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虞姬。 第33章 六国余孽还在开会?我们这边已经开始修仙了 千里之外,楚地深山,一处被古木遮蔽的隱秘山寨內。 几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將几道拉得老长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石墙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这里是六国旧贵族的秘密集会点,也是反秦势力的心臟。 项羽大马金刀地坐在首位,手里捏著一只被盘得鋥亮的青铜酒爵,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在他对面,是被尊为“亚父”的范增,正眯著眼,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 角落里,缩著个满脸油滑的中年人,正是刘邦。他这会儿正跟身边的张良挤眉弄眼,似乎对这种沉闷的会议感到极其无聊。 “报——!!!” 一声悽厉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大门被粗暴地撞开,一名浑身是泥、鞋都跑丟了一只的探子滚了进来。他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样,趴在地上浑身筛糠,牙齿咯咯作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慌什么!” 项羽眉头一皱,將手里的酒爵重重往桌上一顿,“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是不是秦狗发现这里了?” “不……不是……” 探子喘著粗气,眼神惊恐地盯著虚空,仿佛那里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是咸阳……咸阳变天了!秦人……秦人疯了啊!” “疯了?”张良手中羽扇一顿,温声问道,“慢慢说,如何疯了?” 探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哭腔,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小的潜伏在咸阳城外,亲眼所见!那些秦人……他们都不睡觉啊!” “大半夜的,城里绿光冲天!那不是灯笼,那是人的眼睛!一个个眼睛冒著绿光,跟饿狼似的!不管是八十岁的老翁,还是刚断奶的娃娃,全都在干活!” “小的看见一个老太婆,扛著两百斤的磨盘在村口练深蹲,一边蹲还一边嘿嘿傻笑!还有那地里的庄稼汉,把牛解开拴树上,自己拉著犁在田里狂奔,那速度……小的骑马都差点没跑过他!” 大厅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天书一样看著这个探子。 人拉犁比马快?老太婆扛磨盘?还不睡觉?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简直荒谬!” 项羽猛地拍案而起,那一巴掌下去,坚硬的梨花木桌案瞬间裂开几道口子,“世上岂有鬼神?定是你这廝胆小如鼠,中了秦人的障眼法!” “霸王明鑑啊!小的句句属实!” 探子嚇得把头磕得邦邦响,鲜血直流,“而且……而且还有传言,说秦始皇已经变成了红毛怪物,身高丈许,青面獠牙,一顿饭要吃十个小孩!” “红毛怪物?” 缩在角落里的刘邦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挑,“乖乖,这嬴政该不会是练什么邪功走火入魔了吧?听著怎么这么瘮得慌呢?” “沛公言之有理。” 一直沉默的范增突然开口,他捻著鬍鬚,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老夫观天象,咸阳方向確实煞气冲天,紫微星暗淡无光。这说明嬴政確实出了大问题,很可能是为了续命,使用了某种透支国运的妖术。” “透支国运?”张良眼睛一亮,接过话茬,“若是如此,那便是迴光返照!百姓不眠不休,看似强盛,实则是燃烧生命力。这种状態绝不可能持久,不出三月,大秦必將因为民力枯竭而自取灭亡!” 这番分析合情合理,逻辑闭环,瞬间给在座的六国贵族打了一剂强心针。 原本被“绿光秦人”嚇住的眾人,此刻脸上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迴光返照!” “我就说嘛,哪有人能一直不睡觉的?这是在找死!” “嬴政这是急了,这是昏招啊!” 项羽听得热血沸腾,他站起身,单手举起那只青铜酒爵,豪气干云地大笑: “哈哈哈哈!好!嬴政老儿既然自寻死路,那就是天助我也!” “传令下去!各路义军加快整备!等到秦国民力耗尽、尸横遍野之时,便是我等举兵伐秦之日!到时候,我要亲手砍下那红毛怪物的脑袋,当球踢!” “霸王威武!” “伐无道,诛暴秦!”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仿佛大秦已经是一块案板上的肉,只等他们去切了。 只有刘邦,依旧缩在角落里,手里抓著一只鸡腿,眼神游移不定。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本能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范增和张良分析得那么简单。透支生命?迴光返照?可那探子明明说,那些秦人……看起来很开心啊? “哎,子房啊。” 刘邦扯了扯张良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真的修仙了?” 张良微笑著摇了摇头,眼神中透著智者的自信:“沛公多虑了。这世间若真有修仙之法,那秦始皇早就飞升了,何必等到现在?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妖术罢了,不足为惧。” “也是,也是。” 刘邦乾笑了两声,狠狠咬了一口鸡腿,心里却在暗暗盘算:不行,这造反的事儿风险太大了,我得留条后路。回头得让人去咸阳打听打听,要是真有什么长生法,嘿嘿…… …… 与此同时,咸阳宫。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洒在琉璃瓦上,泛起清冷的光泽。 偏殿炼丹房的屋顶上,一道紫色的倩影正静静地立在飞檐之上。 少司命迎风而立,紫色的长髮在夜风中轻轻舞动。她伸出纤白的手指,接住了一只从夜空中摇摇晃晃飞来的纸鹤。 那是阴阳家的独门传讯秘术。 纸鹤在她指尖展开,化作一行闪烁著微光的篆字: 【星象大乱,速归驪山。带回苏铭之人头,或者……他的秘密。】 是东皇太一的召回令。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对那个“妖道”苏铭的森然杀机。 少司命看著那行字,淡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 按照阴阳家的规矩,违抗命令者,必受“阴阳咒印”反噬之苦,生不如死。 她应该立刻动手,杀了那个正在下面呼呼大睡、毫无防备的男人,然后带著他的脑袋回去復命。 可是…… 她低下头,透过揭开的瓦片,看向屋內。 那个男人正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怀里还抱著一本写满了鬼画符的《人体结构图》。他睡得很沉,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可疑的晶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少司命……腿再抬高点……这数据不对……” 少司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贝齿轻咬著下唇。 这个混蛋! 做梦都在想这种羞耻的事情! 但是,当她运转体內真气时,那种久违的、如大河奔涌般的畅快感,却又让她无法忽视。仅仅是在这里待了几天,配合那种奇怪的“瑜伽”和“药剂”,她的实力竟然提升了整整一成! 这是一条全新的、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而这条路的钥匙,就掌握在那个看似不靠谱、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手里。 回去?继续做那个没有感情、只能听命行事的杀手? 还是留下?去探索那个名为“科学”的未知世界,去触碰那传说中的……神之领域? “呼——” 掌心腾起一团紫色的火焰。 那张来自阴阳家最高首领的传讯符纸,在火焰中迅速捲曲、发黑,最终化为灰烬,隨风飘散。 少司命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清冷而坚定。 她轻轻一跃,像是一片紫色的羽毛,无声无息地落回了院子里。 “东皇阁下,抱歉了。” 她看著紧闭的房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声低语: “比起杀人……我现在,更想研究一下『殭尸』。” 第34章 少司命赖著不走了?说好的高冷女神呢? 紫色的火苗在夜色中只闪烁了一瞬,便化作了一缕青烟。 那只承载著阴阳家最高指令的传信纸鹤,就这么在苏铭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灰烬,隨风飘散在了咸阳宫冰冷的石板路上。 苏铭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抓著半个没啃完的苹果,嘴巴微张,那表情精彩得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那个……少司命大人?” 苏铭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地上那一小撮黑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你们东皇阁下的加急令吧?你就这么给……扬了?” “要是让你家那帮长老知道,会不会以为是我把你给策反了?这锅我可不背啊,咱们虽然有点『体液交换』的交情,但那是纯粹的学术研究,不涉及政治立场的!” 少司命缓缓转过身。 夜风吹起她紫色的长髮,几缕髮丝拂过她那张清冷绝艷的面庞。她並没有理会苏铭的喋喋不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迈著那双裹在白丝长袜里的修长美腿,径直从苏铭身边擦肩而过。 一阵幽兰般的香气扑鼻而来,紧接著是“砰”的一声闷响。 原本背在身上的那个绣著阴阳家图腾的精致包裹,被她隨手扔在了炼丹房的角落里,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行囊落地的声音,也是某种决心的宣告。 苏铭眉毛一挑,看著那个已经自顾自走到实验台前坐下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喂喂喂,什么意思?” 苏铭三两步走过去,双手撑在案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娘家喊你回去吃饭,你不回也就罢了,怎么还赖在我这儿了?我这儿可是和尚庙,不收留离家出走的问题少女。” “走吧走吧,赶紧走。” 苏铭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省得东皇太一那个老神棍以为我拐卖人口,明天拿著星盘来砸我家玻璃。” 少司命依旧一言不发。 她只是静静地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苏铭。 下一秒,她做了一个让苏铭目瞪口呆的动作。 只见她十分熟练地挽起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然后將手臂伸到了苏铭面前,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勾了勾。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抽血,换药。 “我……” 苏铭差点被气笑了,“合著你赖著不走,是把我当免费的能量补给站了?大姐,那【尸神稳定剂】很贵的!那是用天材地宝熬出来的,不是大风颳来的!” 少司命微微蹙眉,似乎对苏铭的磨磨唧唧感到不满。 她眼中的紫色光芒微微闪烁,那原本高冷禁慾的眼神,此刻竟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甚至,她还微微嘟起了嘴,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没吃到糖的小女孩,在对著家长无声地撒娇。 “……” 苏铭感觉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特么是少司命? 说好的高冷女神呢?说好的杀人不眨眼呢?这怎么几天不见,画风就崩坏成这样了? 这哪里是撒娇啊,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威胁——你不给药,我就赖著不走,还要用眼神“杀死”你! “行行行,你贏了。” 苏铭无奈地举起双手投降,转身去架子上翻找针管和试剂,“算我上辈子欠你的。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药不能白喝,血也不能白抽。” 他拿著针管走回来,一边熟练地给少司命扎针,一边碎碎念: “你既然不走了,那就是我大秦的人了。我这儿不养閒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保鏢。” “平时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偶尔配合我做点人体实验……別瞪眼,是正经实验!还有,要是阴阳家那帮老东西找上门来,你得负责把他们打回去。”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管子流出,紧接著,绿色的药剂被推入静脉。 隨著那股熟悉的清凉能量涌入四肢百骸,少司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迷醉的神情。 那种力量在经脉中奔腾、每一个细胞都在进化的快感,简直比世间任何毒药都更让人上癮。 她已经回不去了。 体验过这种“尸道修仙”的极速快车道,谁还愿意回去苦哈哈地打坐练气? “嘖嘖,看看你现在这样子。” 苏铭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一脸嫌弃地看著瘫软在椅子上的少司命,“哪还有半点阴阳家护法的威严?简直就是个癮君子。” 少司命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紫意更加深邃妖异。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然后默默地走到了苏铭的身后,像个影子一样站定。 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行动已经表明了態度: 成交。 “行吧,有个这么养眼的保鏢,带出去也有面子。” 苏铭嘆了口气,把装著少司命血液的试管小心翼翼地收好,这可是製作高阶尸傀的核心材料,比金子还贵重。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个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冷艷美女,突然想起什么,一脸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 “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 “第一,不许隨便对我动杀气,我胆子小,不禁嚇。” “第二,不许偷看我洗澡,虽然我知道我很帅,但我是个有原则的男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铭顿了顿,目光在少司命那玲瓏有致的身段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虽然你是我的贴身保鏢,但咱们是纯洁的僱佣关係。我只卖艺,不卖身啊!” 回应他的,是少司命一个极其优雅、却又充满了鄙视的大白眼。 第35章 她说要监视我,我看她是馋我身子 所谓的“贴身保鏢”,苏铭原本以为只是个形容词。 直到他发现,这甚至是个动词。 自从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达成了“骯脏”的交易后,少司命就彻底贯彻了“贴身”二字。 苏铭炼丹,她在旁边打坐;苏铭吃饭,她在对面看著;苏铭睡觉,她……她竟然抱著剑坐在床头,那双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幽幽发亮,跟个討债的厉鬼似的。 “大姐,商量个事儿。” 清晨,苏铭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看著正在他床边“蹭经验”的少司命,“咱们是僱佣关係,不是连体婴。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哪怕三尺也行啊!” 少司命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后挪了半个屁股的距离。 然后继续闭眼,疯狂汲取苏铭身上那因为“龙角后遗症”而散发出的浓郁龙气和尸气。 这种混合能量对她来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仅仅两天,她感觉自己那卡了三年的瓶颈,已经开始像饼乾一样碎裂了。 “……” 苏铭绝望地捂住脸。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行走的人形wifi,而少司命就是那个蹭网蹭得理直气壮的隔壁邻居。 “我要上茅房!” 苏铭猛地掀开被子,恶狠狠地说道,“这你也要跟?我警告你,我是个有尊严的男人,你要是敢跟进来,我就……我就喊非礼了!” 少司命终於有了反应。 她站起身,淡淡地瞥了苏铭一眼,那眼神清冷中透著一丝嫌弃,仿佛在说:谁稀罕看你那二两肉? 但她还是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了茅房门口,然后像尊门神一样背身站定,素手按在腰间,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你……” 苏铭提著裤子站在里面,听著门外那平稳的呼吸声,整个人都崩溃了。 这特么谁尿得出来啊! “少司命!” 苏铭隔著门板咆哮,“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馋我身子?你要是喜欢我你就直说,咱们大秦不兴这一套尾隨痴汉的戏码!” 门外沉默了片刻。 隨后传来了少司命那清脆却毫无波动的声音:“你的气,很补。” 苏铭:“……” 合著我在你眼里就是根大人参是吧? “行,你狠。” 苏铭系好腰带,黑著脸推门而出,“既然你这么喜欢吸,那今晚的加强版【尸神稳定剂】没了。我要让你知道,蹭网也是要交费的!” 少司命脸色微微一变。 她转过身,那双紫眸里瞬间涌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就那么直勾勾、委屈巴巴地盯著苏铭。 没有杀气,只有一种“你怎么能断我口粮”的幽怨。 配合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这杀伤力简直比万叶飞花流还恐怖。 苏铭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停!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苏铭举手投降,感觉自己的鼻血又要不爭气地流下来了,“给给给!晚上给你双倍!算我怕了你了行不行?” 就在这两人因为“能量分配问题”而拉拉扯扯、气氛逐渐走向奇怪的粉红色时。 “嘭!” 偏殿的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撞开了。 “先生!救命!救命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苏铭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来人披头散髮,原本儒雅的锦袍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满是抓痕,眼珠子通红,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竟然是扶苏?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苏铭大惊失色,赶紧迎上去扶住他,“这是遭遇刺客了?还是被哪家姑娘给挠了?” “不……不是……” 扶苏死死抓住苏铭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甚至陷进了苏铭的肉里。他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先生……我控制不住了……” 扶苏抬起头,那双原本温润如玉的眼睛里,此刻竟然翻涌著骇人的血光,甚至隱隱有黑色的尸气在瞳孔深处凝聚,“我想杀人……我想把看到的活物都撕碎……我的『仁义』,压不住心里的『杀气』了!” “吼——” 话音未落,扶苏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低吼,猛地甩开苏铭,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 “轰!” 石柱瞬间裂纹密布,碎石飞溅。 少司命眼神一冷,指尖瞬间凝聚出一片绿叶,就要出手镇压。 “別动!那是甲方爸爸的儿子!” 苏铭大喊一声拦住少司命,然后开启【尸道洞察之眼】,一道红光瞬间扫过扶苏的全身。 这一看,苏铭的眉头瞬间锁死。 只见扶苏的体內,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正在疯狂廝杀。 一股是他从小修习的儒家浩然正气,温和醇厚;另一股则是《大秦尸气诀》练出来的霸道尸气,阴冷暴虐。 这两股气本来可以共存,但坏就坏在扶苏上次受了“兔子爆炸”的刺激,三观崩塌,导致心魔滋生。 “心率三百二,血压爆表,肾上腺素分泌过量……” 苏铭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一连串飆红的警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哪里是走火入魔,这分明是发动机过载了!” “先生……救我……” 扶苏痛苦地抱著头,跪在地上疯狂撞击地面,鲜血直流,“我的心……好痛……像是要炸开了……” “没错,就是心的问题。” 苏铭一把按住扶苏的脉门,感受著那狂暴如雷的脉搏,语气凝重,“公子,你的『仁心』太软了,承载不了尸气诀这种『核动力』般的霸道功法。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你的心臟就会因为负荷过大而直接爆裂。” “那……那怎么办?”扶苏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 苏铭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扶苏,落在了炼丹房深处的一个被黑布盖著的玻璃器皿上。 那里,浸泡著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由金属和未知生物组织构成的暗红色心臟。 那是他和公输仇昨晚刚捣鼓出来的试验品。 “既然原装的不行,那就换个配置更高的。” 苏铭转过身,看著扶苏,脸上露出了一抹疯狂而冷静的笑容: “公子,想活命吗?想拥有驾驭这份力量的资格吗?” “看来……你得换个『心』了。” 第36章 给扶苏换个心臟,从此仁义变核动力,硬核仁君 “换……换心?” 扶苏捂著胸口,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就连那原本狂躁的尸气都仿佛被这句话给嚇得停滯了一瞬。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怎可……” “少废话!都要炸了还谈什么父母!” 苏铭直接打断了他的说教,一把扯掉了那个玻璃器皿上的黑布。 “嗡——” 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炼丹房。 那是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人窒息压迫感的心臟。 它並非血肉构成,而是由无数精密的玄铁齿轮、暗金色的管道以及一块散发著高温的“尸核”核心拼接而成。每一次跳动,都会伴隨著齿轮咬合的“咔嚓”声和蒸汽喷薄的“嘶嘶”声,仿佛里面藏著一头隨时准备咆哮的钢铁猛兽。 “这……这是何物?” 扶苏看呆了,那种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机械质感,让他体內那股不受控制的杀意竟然產生了一丝共鸣。 “这是我和公输老头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仁义之心·核动力版』。” 苏铭一脸狂热地拍了拍玻璃罩,“以高阶尸王的晶核为动力源,辅以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它能完美兼容你体內的浩然正气和尸气,並且……” 苏铭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坏笑: “它自带『情绪增压』系统。你越愤怒,动力输出越强;你越想讲道理,它的转速就越快。从此以后,你的仁义不再是嘴皮子,而是实打实的……物理输出。” “国师!国师!我的宝贝呢?我的宝贝心臟呢!” 就在这时,炼丹房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一个鬍子拉碴、满身机油味的老头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正是公输家掌门,公输仇。 他一眼就看到了案台上的那颗机械心臟,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完美……太完美了!” 公输仇趴在玻璃罩上,在那流著哈喇子,“这齿轮的咬合,这能量的迴路……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墨家那群玩木头的,看到这个绝对会羞愧得集体上吊!” “行了老输,別舔了,赶紧准备手术。” 苏铭一把拎起公输仇的后领子,把他扔到消毒台旁,“扶苏公子快炸了,这可是咱们大秦未来的『二號机』驾驶员,弄坏了陛下得剥了咱俩的皮。” “二號机?驾驶员?” 扶苏听得云里雾里,但心臟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已经无法思考。 “公子,忍著点,麻药可能会有点不够,但我手快。” 苏铭戴上橡胶手套,顺手抄起一把寒光闪闪的锯子,脸上露出了那种让扶苏做噩梦的“核善”笑容。 “来,深呼吸,想点开心的事情,比如……孔子他老人家当年是怎么抡著剑跟人讲道理的。” “呲——” 隨著手术锯的启动声,炼丹房里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和公输仇兴奋的递钳子声。 “血管接驳完毕!” “尸气迴路通过!” “动力炉……点火!” 半个时辰后。 “咚!” 一声沉闷如战鼓般的巨响,猛地从扶苏的胸腔內炸响。 原本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扶苏,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血色和黑气尽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正午阳光般耀眼的金红色光芒。 “咚!咚!咚!” 那颗机械心臟在他的胸腔里有力地搏动著,每一次跳动,都將一股滚烫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太强了! 扶苏缓缓坐起身,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道已经癒合的暗红色伤疤,以及皮肤下隱隱透出的红光,脸上露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狂野的自信。 以前的他,温润如玉,却总是感到力不从心。 面对父皇的霸道,面对朝堂的诡譎,面对匈奴的残暴,他只能用苍白的语言去劝说,去感化。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体內住进了一轮太阳。 “先生……” 扶苏握了握拳,空气中竟然发出了一声爆鸣。他转头看向苏铭,声音不再柔弱,而是带著一股金属般的磁性,“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苏铭一边擦著手上的血跡,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孔圣人所说的『仁』,並非软弱的忍让。” 扶苏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真正的仁,是拥有將一切罪恶都物理超度的力量,却依然选择给对方一个跪下听道理的机会。” “如果对方不听呢?”苏铭坏笑。 “那就打到他听!” 扶苏眼神一厉,胸口的红光猛地大盛,“以德服人……这个『德』,以前我认为是品德,现在我觉得,应该是『武德』!” “轰!” 他隨手一挥,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浪横扫而出,直接將旁边那个用来试验的实心铜人拍成了铁饼。 “好!悟性不错!” 苏铭鼓掌大笑,“这就对了嘛!这才是大秦长公子该有的样子!什么腐儒那一套,早就该扔进垃圾堆了。以后咱们大秦的道理,就在你的拳头射程之內!” 扶苏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心臟那源源不断的动力,对著苏铭深深一拜。 “多谢先生再造之恩!扶苏……悟了。” 这一拜,不再是以前那种迂腐的礼节,而是充满了力量感的战友之礼。 旁边,公输仇早已看得呆若木鸡。 他死死盯著扶苏胸口那团跳动的红光,那精密的机械结构在血肉中运转的画面,对他这个机关狂人来说,简直比飞升成仙还要震撼。 “这……这就是生物与机械的终极融合吗?” 公输仇浑身颤抖,鬍子翘得老高。他突然“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手术台前,对著苏铭和扶苏就是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国师!公子!” “老夫这辈子值了!这才是机关术的未来啊!” “求国师收下老夫的膝盖!以后公输家就是国师手里最锋利的刀!您指哪,老夫就给您把哪儿改造成机械地狱!” 苏铭看著这个激动得快要脑溢血的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別跪了,起来干活。” 苏铭踢了踢公输仇的屁股,目光投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这才哪到哪啊。” “既然心臟能换,那其他零件……是不是也能升级一下?” “比如,给咱们的殭尸大军,装上点『赛博朋克』的小玩具?” 第37章 把墨家机关术加进殭尸里?这叫赛博朋克殭尸 “起来起来,多大岁数了,也不怕折寿。” 苏铭一把將激动得涕泗横流的公输仇从地上拽了起来,顺手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不兴这一套虚礼。既然你要跟我干,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公输仇胡乱抹了一把脸,那双精明的老眼里此刻全是狂热的小星星,像极了那是见到了偶像的脑残粉。 “国师!您刚才那一手……那是什么技术?能不能教教我?” 他指著扶苏离开的方向,手都在抖,“把死物嵌进活人体內,还能完美运转,甚至以情绪为动力……这简直就是霸道机关术的终极梦想啊!墨家那群整天讲『非攻』的木头脑袋,要是看见这个,估计能当场气死!” “想学啊?” 苏铭嘿嘿一笑,转身走到试验台前,那里躺著一具刚刚从少府运来的新鲜“素材”——一个因为犯了死罪被处决的悍匪尸体。 “想学就把你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 苏铭拿起一只炭笔,在那具尸体的断臂处画了个圈,“扶苏那是活人改造,咱们现在要玩的,是死人改造。难度更低,但花样……更多。” “国师请讲!”公输仇立马凑了过来,像个好学的小学生。 “你看,咱们现在的黑铁锐士,虽然防御力无敌,力气也大,但攻击方式太单一了。” 苏铭指著尸体,一脸嫌弃,“除了砍就是砸,一旦遇到身法灵活的高手,比如你们阴阳家那种飞来飞去的,很容易被当猴耍。这不行,这不够暴力,不够美学。” “那……依国师之见?” “加料。” 苏铭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赛博朋克”的疯狂光芒,“把那些没用的烂肉剔除,换上精密的齿轮和槓桿。把骨头掏空,装上高压喷射管。把那些只会抓挠的手爪剁了,换成……” 他在羊皮纸上刷刷几笔,画出了一个狰狞的圆盘状物体,边缘布满了锋利的锯齿。 “换成这个。” 公输仇凑近一看,眉头皱成了川字:“这是……锯子?可是锯子得两个人拉才行啊,装在手上怎么动?” “动力源啊!老输,你格局没打开!” 苏铭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公输仇的脑壳,“咱们有尸气!尸气是什么?那就是天然的生物电能!只要在尸体丹田处埋入一个『尸核转化炉』,通过经脉(导管)將能量传输到四肢,驱动齿轮高速旋转……” 苏铭一边说,一边在图纸上疯狂添加细节: “这里,加个离合器。” “这里,装个连杆结构。” “当这个圆盘以每分钟三千转的速度旋转起来时,你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骨头是它切不开的?” 公输仇听傻了。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离合器”,什么叫“转速”,但他听懂了原理——利用尸体本身的能量,驱动机关武器自动运转!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 “自走机关人?!” 公输仇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激动的鬍子乱颤,“妙!妙啊!以前我们公输家造机关兽,还得靠人去操控,或者是用昂贵的灵石驱动。如果能用尸气……那岂不是只要尸体不烂,这机关就永不停歇?” “对嘍!” 苏铭打了个响指,“这就叫——赛博朋克大秦版!来,別愣著,动手!” 炼丹房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血腥味和机油味的重工业车间。 “老输,把你那把『破土七郎』借我用用,这骨头太硬,锯不开。” “国师,这个齿轮的咬合度好像有点问题,尸气传输过来会卡顿。” “卡顿?那就加润滑油!没有润滑油?用尸油!那玩意儿润滑效果一级棒!” “国师……您这想法太变態了,但我喜欢!” 一老一少两个疯子,围著那具尸体,展开了一场跨越两千年的技术革新。 苏铭负责提供脑洞和系统图纸,公输仇负责將这些超前的设计用大秦现有的工艺变现。 不得不说,公输仇不愧是霸道机关术的掌门人,手艺確实没得说。 他在尸体的手臂骨骼上钻孔、打磨,镶嵌玄铁轴承,將一根根细若游丝的铜管插入尸体经脉,连接到丹田处的尸核上。 整个过程血腥、残忍,却又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工业美感。 三个时辰后。 天色微亮。 炼丹房的案台上,那具原本平平无奇的尸体,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它的左臂被完全切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泛著森冷寒光的黑色金属圆盘。圆盘边缘,密密麻麻的锯齿如同鯊鱼的牙齿般交错排列,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皮肤生疼。 而在它的胸口、后背、腿部,也都镶嵌著各种不知名的金属管道和齿轮,透过皮肤的破口,甚至能看到里面正在微微颤动的机械结构。 “呼……” 公输仇擦了一把满脸的油污和血跡,看著眼前的杰作,眼中满是痴迷,“国师,这……这就成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铭从怀里掏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初级尸核】,这是他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动力源。 他走到尸体旁,用手术刀切开尸体丹田处的皮肤,露出一个早已预留好的金属卡槽。 “咔噠。” 尸核嵌入。 下一秒。 “嗡——” 一阵低沉的、如同蜂群振翅般的嗡鸣声,从尸体体內传出。 那是尸气在管道中奔涌的声音。 紧接著,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灰白的眼球,此刻被两颗红色的晶体取代,闪烁著冰冷而危险的光芒。 它缓缓从案台上坐起,动作不再像普通殭尸那样僵硬,反而伴隨著一阵细微的齿轮咬合声,显得精准而有力。 “启动武器系统。”苏铭下达指令。 尸体——或者说现在的“机械尸傀”,猛地抬起左臂。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响起,紧接著,那巨大的金属圆盘开始缓缓转动。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眨眼间,圆盘已经化作了一团模糊的黑影,带起的劲风颳得苏铭脸颊生疼,空气中瀰漫起一股焦糊的味道。 “呜呜呜——!!!” 高速旋转的电锯发出了悽厉的啸叫声,如同恶鬼哭嚎。 “试试威力!” 苏铭隨手將一块用来垫脚的青石板扔了过去。 “唰!” 没有任何阻滯感。 那块足有三寸厚的青石板,在接触到电锯的瞬间,就像是豆腐一样被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甚至因为高温而有些发红。 石粉飞扬。 “我的天……” 公输仇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他踉蹌著后退两步,死死盯著那把还在高速旋转的电锯,浑身都在颤抖。 作为机关大师,他太清楚这一幕意味著什么了。 不需要蓄力,不需要技巧,甚至不需要真气。 只要这玩意儿转起来,就算是身披重甲的武道高手,挨上一下也得断手断脚!这简直就是战场上的绞肉机! 如果大秦的百万大军都装上这玩意儿…… 那画面,公输仇光是想想,就觉得膀胱发紧,热血沸腾。 “国师!这东西叫什么名字?” 公输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著那具机械尸傀的大腿,就像抱著亲爹一样,“这绝对是机关术的神跡!神跡啊!” “这个嘛……” 苏铭摸了摸下巴,看著那把狰狞的电锯,恶趣味顿生,“就叫它——『开膛手一號』吧。” “开膛手……好名字!简单!粗暴!霸道!” 公输仇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狂热得像个疯子。 他转过身,面向东方——那是墨家机关城所在的方向。 “墨家那群自詡清高的偽君子!整天抱著什么『兼爱非攻』的破烂木鸟当宝贝!” 公输仇咬牙切齿,那张老脸上满是即將復仇的快意: “国师,有了这技术,墨家那群木头脑袋输定了!” “什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在咱们的『开膛手』面前,那就是一堆等著被劈柴的烂木头!” “这就是机关术的终极形態!这就是——真理!” 看著陷入癲狂状態的公输仇,苏铭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技术骨干已经彻底洗脑成功。 “別急著激动。” 苏铭拍了拍公输仇的肩膀,指了指炼丹房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材料,“这只是左手。咱们还得给它右手装个『加特林连弩』,嘴里装个『尸毒喷射口』,腿上装个『液压弹跳器』……” “今晚別睡了,咱们爭取把『终结者』给造出来!” 第38章 公输仇跪了:国师,您的脑洞比我的机关鸟还飞得高 “滋滋滋——轰!” 刺耳的金属轰鸣声在炼丹房內炸响,伴隨著火星四溅,一根足有大腿粗的青铜立柱被那高速旋转的锯齿圆盘瞬间切断。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因为高温而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好!好!好!” 嬴政站在几步开外,虽然身上穿著黑色的常服,但那股子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尸气霸道地四溢开来。他看著那个装备了“开膛手一號”义肢的行尸,眼中的绿火跳动得如同鬼火盛宴。 “这玩意儿,够劲!” 嬴政走上前,伸出长满红毛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还在空转的锯齿边缘。哪怕是以他现在的“尸祖之躯”,都能感觉到那股锐利的切割感。 “比起直接用手撕,这东西虽然少了几分触感,但多了一份……艺术感。” 嬴政给出了极高的评价,“那种把敌人连人带甲一分为二的画面,朕光是想想,就觉得赏心悦目。” “陛下圣明!” 公输仇早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扑通一声跪倒在嬴政脚下,但那双眼睛却还是死死粘在苏铭身上,眼神狂热得像是看到了活祖宗。 “陛下!这简直是机关术的奇蹟啊!” 公输仇手舞足蹈,鬍子乱颤,“老夫研究了一辈子的霸道机关术,造过破土七郎,造过机关蛇,自以为已经登峰造极。可今日见了国师的设计,老夫才知道,自己以前造的那些……都是小孩子的玩具!”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苏铭又是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国师!您的脑洞……简直比老夫那只飞天的机关鸟还要高出九万丈!” “利用尸气作为动力源,以经脉代替传动轴,这是何等的天才构想?墨家那群整天只知道防守的废物,要是看到这个,怕是羞愧得要集体跳崖!” 苏铭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杯茶,很是受用地摆了摆手。 “行了老输,別在那儿商业互吹了。技术是用来服务的,不是用来吹的。” 苏铭放下茶杯,脸色一正,“既然陛下满意,那接下来的任务可就重了。这三百黑铁锐士,我要在一个月內,全部换装!” “能不能做到?” “能!必须能!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公输仇拍著胸脯,把那身机关师的长袍拍得啪啪响,“老夫这就把公输家的徒子徒孙全调过来!少府的工匠也都拉过来!三班倒,连轴转!谁敢喊累,老夫直接把他炼进机关兽里当动力核心!” 这就是技术狂人的觉悟。 为了实现心中的究极艺术,人命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个数字,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填进去。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这种疯狂的劲头,很符合现在大秦的国情。 “不过,光是改造士兵还不够。” 苏铭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咸阳城防图前。他拿起一支硃笔,在城墙、箭楼、还有护城河的位置,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陛下,咱们既然要搞,就搞个大的。” 苏铭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光有人强不行,家也得看好了。咸阳是咱们的大本营,是未来的『亡灵之都』,现在的防御体系太落后了,全是靠人命去填。” “落后?”嬴政挑眉,“咸阳城墙高三丈,固若金汤……” “三丈高有个屁用?人家飞檐走壁就进来了。” 苏铭指著城墙,“我的构想是,建立一套全自动化的『幽冥防御系统』。” “在城墙內部,埋设尸气管道,连接地下的聚阴大阵。每隔十步,设一座『自动哨塔』。这种哨塔不需要活人站岗,里面塞进去一具改造过的行尸,手里拿著连弩或者喷火器。” “只要感应到没有佩戴『身份腰牌』的活人气息靠近,立马万箭齐发,还是带尸毒的那种!” 苏铭越说越嗨,手中的硃笔在地图上疯狂勾勒。 “护城河里的水也换了,换成腐蚀性极强的尸水,再养几条变异的鱷鱼或者水蟒。” “还有城门,別用木头了,换成断龙石,加上液压装置。一旦有变,千斤闸落下,神仙也得被压成肉饼!” 公输仇在一旁听得两眼翻白,呼吸急促,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快跟不上苏铭的节奏了。 这哪里是修城防? 这分明是在把咸阳城改造成一座巨大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钢铁怪兽! “全自动……尸气感应……液压断龙石……” 公输仇喃喃自语,手里的炭笔在小本本上飞快记录,生怕漏掉一个字,“妙啊!太妙了!这种防御体系一旦建成,墨家引以为傲的机关城在咱们面前,那就是个漏风的茅草屋!” 嬴政站在地图前,看著那一个个被苏铭圈出来的红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黑色的城墙高耸入云,上面闪烁著幽绿的鬼火。 无数不知疲倦的机械尸傀在城头巡视,冰冷的枪口和弩箭指著每一个敢於窥探大秦的敌人。 护城河里翻涌著黑色的毒水,巨大的阴影在水下潜伏。 这就不是人间的城池。 这是一座堡垒,一座属於死者的、永不陷落的战爭堡垒! “呼……” 嬴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臟,此刻竟然產生了一种幻觉般的悸动。 “国师,你总是能给朕惊喜。” 嬴政转过身,透过炼丹房的窗户,看向外面那座正在夜色中沉睡的、即將迎来天翻地覆变化的古老帝都。 月光洒在琉璃瓦上,泛著惨白的光。 但在嬴政眼里,那光芒正在变成幽森的绿,变成代表著力量与永恆的顏色。 “这座城,承载了大秦几百年的基业。但从今往后,它將承载朕的万世霸业。” 嬴政缓缓伸出手,仿佛要將整座咸阳城握在掌心。 “只是……” 他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透出一丝嫌弃,“『咸阳』这两个字,听著太过於阳刚,太过於……俗气了。配不上咱们现在这『阴间帝国』的气质。” 苏铭一听,立马心领神会。 这是要改名啊! 这也正常,新公司上市还得换个logo呢,大秦都集体变异了,换个名字怎么了? “那依陛下之见?”苏铭试探著问道。 嬴政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窗外那在夜风中摇曳的灯火,看著那隱没在黑暗中、如同巨兽脊樑般的宫殿群,那双绿色的竖瞳猛地一缩,吐出了两个带著无尽寒意与霸气的字眼。 “这名字太俗,改个名吧。” 嬴政大手一挥,指著这片即將化为炼狱的土地: “从今往后,此地不叫咸阳。” “叫——” 第39章 咸阳城改名「幽都」?陛下您开心就好 “幽都。” 这两个字从嬴政嘴里吐出来的瞬间,仿佛带著一股来自九幽黄泉的寒气,瞬间冻结了炼丹房內的空气。 苏铭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窗外那座巍峨的古城,心里默默吐槽:好好的咸阳,非要叫什么幽都,这下好了,咱们大秦彻底成了反派大本营了。 “陛下……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太阴间了?” 苏铭试探著问道,“咱们虽然修的是尸道,但毕竟还是阳间的朝廷,这名字一掛出去,怕是六国百姓晚上都不敢往这儿看啊。” “阴间?” 嬴政转过身,那双绿色的竖瞳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朕要的就是阴间!朕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大秦是死生之地,是不可逾越的冥界!只有恐惧,才能带来绝对的臣服!” “传朕旨意,即刻更名!明日午时,朕要亲自题写匾额!” 得,您是老大,您开心就好。 苏铭无奈地耸耸肩,反正现在的画风已经崩得亲妈都不认识了,再崩一点也无所谓。 …… 次日午时,烈日当空。 但奇怪的是,咸阳城……哦不,现在的幽都城上空,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淡灰色薄雾,將那原本炽热的阳光过滤成了惨澹的冷光。 城门外,早已聚集了无数看热闹的百姓(现在叫冥民更合適)。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顶著大黑眼圈,眼睛里冒著绿光,兴奋地指指点点。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是一队刚刚抵达的外国使节团。 那是楚国的使节。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官,名叫宋义。此刻,这位在楚国朝堂上也能侃侃而谈的大夫,正扶著马车辕,双腿打摆子,牙齿咯咯作响,一脸“我一定是还没睡醒”的崩溃表情。 “这……这是咸阳?” 宋义哆哆嗦嗦地指著前方那座仿佛是用黑铁浇筑而成的巨城,声音都变了调。 只见原本古朴的夯土城墙,如今已经被加高了足足一倍,通体漆黑如墨,表面还流动著某种诡异的金属光泽。城墙之上,每隔十步就掛著一盏惨绿色的长明灯,那是用尸油和磷粉特製的,大白天都散发著幽幽鬼火。 更恐怖的是城门口。 两排身高两米、身披重甲的“黑铁锐士”静静地佇立著。他们没有呼吸,没有表情,手中提著还在滴油的链锯大刀,那双红色的电子眼时不时闪烁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哪里是人间帝都? 这分明就是阎王爷的阎罗殿搬到了地上! “大夫……咱们……咱们还进吗?” 旁边的隨从都要嚇尿了,拽著宋义的袖子死活不肯撒手,“我听说进去的人,都没了心跳,出来都变成殭尸了啊!” “混帐!出使大秦是王命,岂能退缩?” 宋义虽然嘴上硬气,但两条腿却很诚实地往后挪了半步,“再说了,我就不信朗朗乾坤,他嬴政真敢把咱们吃了!这……这肯定是障眼法!是墨家的机关术!” 就在这时,城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嗡——” 一道黑色的龙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咆哮。 紧接著,嬴政的身影出现在城楼最高处。他没有穿龙袍,而是披著那件红色的兽皮大氅(其实是他自己的红毛),手里提著一支足有手臂粗的精铁大笔。 “今日,咸阳更名!” 嬴政的声音经过尸气的加持,如同滚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从此,此处便是我大秦的——幽都!”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铁笔猛地挥出。 “嗤啦!” 那不是写字,那是在雕刻。 铁笔划过城门上方那块巨大的玄铁牌匾,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每一笔落下,都带著万钧之力,仿佛要將这虚空都给划破。 “幽!” “都!” 两个大字铁画银鉤,入木三分。 更可怕的是,那字跡之中竟然蕴含著浓郁的尸道威压。普通人看一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灵魂都在颤慄。 “好!陛下威武!” “幽都万年!大秦万年!” 城下的秦国百姓(修仙者)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他们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这就对了!这才是咱们修仙大国的气派! 宋义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特么是障眼法? 谁家障眼法能写字写出杀气来?谁家障眼法能让满城百姓眼冒绿光? “开城门——!迎使节——!” 城楼上,蒙恬那破锣嗓子吼了一声。 “轧轧轧——” 沉重的液压断龙石缓缓升起,露出了那条通往城內的、仿佛巨兽咽喉般的幽深甬道。 “楚国使臣,请吧。” 一名负责接待的黑铁锐士僵硬地转过头,红色的电子眼锁定宋义,嘴角扯出一个恐怖的机械笑容,“国师说了,来了就是客(cai),不用客气。” 宋义想哭。 他看著那黑洞洞的城门,感觉自己这一脚迈进去,下辈子可能就得在亡灵录上找名字了。 但他不能退。 因为这次出使,不仅仅是为了探听虚实,更是为了掩护一个重要的人物,执行一项绝密的任务。 “进……进城!” 宋义咬著牙,悲壮地挥了挥手。 楚国的使节团车队,在一眾机械殭尸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驶入了这座充满了赛博朋克阴间风格的城市。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咕嚕”声。 在这支充满恐惧气息的队伍中间,有一辆装饰得格外豪华、却又被严密保护的马车。 马车的窗帘紧闭,透不出一丝缝隙。 但偶尔有风吹过,掀起帘子的一角,隱约可以看见里面坐著一道曼妙的倩影。 那女子穿著一身素白的舞衣,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侧脸,却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是这阴森鬼域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她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恐惧发抖。 相反,她正透过缝隙,用一种好奇而复杂的目光,打量著这座充满了诡异与新奇的城市,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城楼上那个站在嬴政身后的年轻身影上。 苏铭。 那个传说中把大秦变成了阴间,把始皇帝变成了殭尸的妖道。 “这就是……项大哥让我必须要杀的人吗?” 女子轻声呢喃,声音婉转如黄鸝,却带著一丝淡淡的淒凉与决绝。 她伸出纤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藏在袖中的那把淬了剧毒的短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为了项大哥,为了楚国……” “苏铭,你的命,我虞姬收下了。” 第40章 来自楚国的舞姬?项羽派来的美人计? 幽都的夜宴,从来都不走寻常路。 没有什么丝竹管弦的雅乐,取而代之的是沉闷如雷的编钟撞击声,每一次迴响都震得人心头髮颤。 大殿两侧,那些原本应该站著娇美宫女的位置,此刻佇立著一排排身披重甲、眼冒红光的黑铁锐士。他们就像是沉默的雕像,只有那偶尔转动的机械眼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在提醒著所有来客——这里是阴间,不是人间。 楚国使臣宋义坐在客席上,看著面前盘子里那块还在微微渗血的三分熟牛排,喉咙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 他想吐,但不敢。 因为坐在上首的那位“幽都之主”,正端著一杯暗红色的液体,喝得津津有味。 “咕嘟。” 嬴政放下空空如也的水晶杯,舌尖卷过嘴角残留的殷红,那双绿幽幽的眸子意犹未尽地扫过下方的楚国使团。 “楚使,怎么不吃?” 嬴政的声音带著金属般的摩擦质感,听得人头皮发麻,“这可是朕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的『血食』,大补。” “谢……谢陛下赏赐。” 宋义哆哆嗦嗦地切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甚至没敢嚼,直接生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就在这时,殿內的编钟声突然一变,变得急促而诡异。 “大秦苦寒,没什么好招待的。” 坐在嬴政下首的苏铭懒洋洋地开口了,他手里也端著一杯“番茄汁”,眼神玩味,“听说楚地多佳人,善舞。今日既然来了,不如让那位马车里的姑娘出来透透气?” 宋义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素白的身影已经如云絮般飘入了大殿中央。 虞姬。 她並没有穿那种艷俗的舞衣,而是一身素縞,在这满是黑铁与血色的幽都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就像是开在黄泉路上的一朵彼岸花。 隨著她的舞动,空气中仿佛荡漾开了一层淡淡的涟漪。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柔美,腰肢软得像水蛇,眼神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飘向高台上的两个人。 一个是那个变成了怪物的暴君。 一个是那个传说中製造了一切噩梦的妖道。 “嘖,有点意思。” 苏铭靠在椅背上,看似在欣赏舞蹈,实则已经在脑海里疯狂戳系统了。 “系统,开个眼,扫描一下。” 【滴!扫描启动……】 【目標:虞姬(项羽之红顏)】 【种族:人族】 【体质:极阴之体(未觉醒)】 【隨身物品:袖中藏有『见血封喉』剧毒匕首一把;牙齿中藏有毒囊。】 【当前状態:决死,杀意波动强烈。】 看到面板上的那一串数据,苏铭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是因为那把匕首,那玩意儿对他来说就是个修脚刀。 让他兴奋的是那一栏——【极阴之体】! “乖乖,捡到宝了啊。” 苏铭在心里吹了个口哨,“这体质,简直就是天生的『鬼修』苗子!要是能抓来配合少司命的木系真气,再稍微改造一下……” “那岂不是能造出一个『幽冥圣女』?” 苏铭这边正打著算盘,旁边的嬴政却有了动静。 “呼……” 嬴政鼻翼耸动,那双原本平静的绿瞳里,逐渐泛起了一丝原始的躁动。 他死死盯著正在旋转舞动的虞姬,目光並没有停留在她绝美的脸庞或曼妙的身段上,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她雪白脖颈下那根跳动的青色血管。 “国师……” 嬴政身子微微前倾,指甲无意识地抓挠著扶手,发出刺耳的声响,声音低沉沙哑: “这女子……好香。” “朕……能吃吗?” 苏铭差点把嘴里的番茄汁喷出来。 大哥!人家是来用美人计的,是来行刺的!你能不能给点面子?上来就问能不能吃? “陛下,冷静,这是客人,不是外卖。” 苏铭赶紧压低声音,生怕这位尸祖大爷一衝动直接扑上去开饭,“再说了,生的不卫生,容易闹肚子。” 就在君臣二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场中的舞步到了高潮。 虞姬身形一转,长袖如云般甩出,借著旋转的力道,整个人如同飞燕般向著高台掠来。 “大秦皇帝陛下,小女子愿以此舞,为陛下祝寿。”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人已到了御阶之前。 紧接著,她从旁边的侍从盘中端起一杯酒,借著敬酒的姿势,脚下一滑,整个人“哎呀”一声,看似失去平衡,实则借势冲向了苏铭和嬴政中间。 那一瞬间。 她那原本柔弱无骨的右手,猛地缩回袖中,再探出时,指尖已经多了一抹幽蓝的寒芒。 匕首! 那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徐夫人匕首! 图穷匕见! “死吧!暴君!妖道!” 虞姬眼中的柔媚瞬间化为决绝的杀意,匕首划破空气,直刺嬴政的咽喉。 宋义嚇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捂著脑袋瑟瑟发抖。 然而。 预想中的血溅五步並没有发生。 甚至连一点惊呼声都没有。 就在匕首距离嬴政的喉咙还有三寸的时候,一只手,一只修长、白皙,看起来毫无老茧的手,稳稳地扣住了虞姬的手腕。 是苏铭。 他甚至都没有站起来,只是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另一只手还端著那杯番茄汁。 “姑娘,別费劲了。” 苏铭嘆了口气,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面前满脸惊愕的虞姬,“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杀气漏得跟筛子似的,隔著二里地我都闻到了。” “放开我!” 虞姬拼命挣扎,却发现那只手就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她一咬牙,就要启动备用方案——咬碎口中的毒囊自尽。 “哎哎哎,別介啊!” 苏铭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稍微一用力,“咔吧”一声,直接把她的下巴给卸了。 “呜呜!” 虞姬疼得眼泪直流,嘴里含混不清地呜咽著。 “你的毒,对我家陛下来说,连调味品都算不上。” 苏铭鬆开手,顺势夺过她手里的匕首,隨手扔给一旁早就看饿了的嬴政。 “陛下,这把刀也是古董,给您当牙籤使?” 嬴政接住匕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嘴里,“嘎嘣”一声咬断,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太脆,没劲。”嬴政评价道。 虞姬彻底绝望了。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毒药当调料?精铁匕首当脆骨吃? 她瘫软在地上,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但苏铭並没有杀她。 相反,他站起身,绕著虞姬转了一圈,眼神里的光芒比刚才嬴政看她血管时还要炽热。 那是一种发现了顶级素材的狂热。 “极阴之体啊……” 苏铭蹲下身,一把抓起虞姬的手腕,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感受著那股独特的阴寒之气,嘴角疯狂上扬。 “比起刺杀,我对你这具身体……更感兴趣。” 虞姬浑身一颤,眼中满是屈辱。 这妖道,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是个好色之徒! “你杀了我吧!我绝不会受你侮辱!” “侮辱?你想多了。” 苏铭拍了拍她的脸蛋,笑得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我怎么捨得杀你?你可是稀缺资源,是能让我大秦的『造神计划』再上一个台阶的关键钥匙!” 他站起身,看向南方,那是楚国的方向。 “项羽那小子,把你送来,真是给我送了份大礼啊。” 苏铭挥了挥手,对著门外早已待命的机械尸傀喊道: “来人!把这位虞姬姑娘带去『一號实验室』,和少司命关在一起!” “记住,好生伺候著,每天三顿……哦不,五顿营养餐,把身体养好点。” “毕竟,以后抽血的日子还长著呢。” 虞姬被人架了下去,眼中满是迷茫和恐惧。 实验室?少司命?抽血?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地狱? 苏铭看著虞姬被拖走的背影,转头对嬴政眨了眨眼: “陛下,楚国这份礼咱们收下了。作为回礼,咱们是不是也该去楚地……转转了?” 嬴政舔了舔獠牙,眼中绿火暴涨: “甚好。朕的牙,也磨得差不多了。” 第41章 虞姬?等等,这个不能炼,这个得留著…观察 “慢著!都给我停下!” 苏铭猛地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家煤气罐没关似的,火急火燎地追了上去。刚才只顾著装逼和跟嬴政商业互吹,差点忘了个大事儿——这帮机械尸傀下手那是没轻没重的啊! 那两个负责押送的尸傀动作一顿,机械眼里的红光闪烁了两下,似乎在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它们那两双堪比液压钳的大手,正死死卡在虞姬纤细的胳膊上,要是再用点力,这极品美人的骨头怕是都要被捏成粉末了。 “鬆手!谁让你们这么粗鲁的?” 苏铭衝过去,心疼地掰开尸傀的手指,一边检查虞姬的手腕一边碎碎念,“这可是极阴之体!是精密仪器!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哪怕是磕破点皮,漏了一滴血,那都是大秦的国有资產流失!” 虞姬此时下巴还脱臼著,说不出话,只能瞪著一双美目,惊恐又屈辱地看著这个喜怒无常的妖道。刚才还喊著要把她送进实验室抽血,现在又一脸紧张地检查她的伤势,这人……莫不是有什么变態的癖好? “还好,没坏。” 苏铭鬆了口气,隨即一脸嫌弃地踹了那俩尸傀一脚,“去去去,一边待著去。这种高精尖的『素材』,得我亲自押送。” 说著,他也不管虞姬愿不愿意,直接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像牵著个不听话的小朋友一样,往偏殿最深处的一间暖阁走去。 “呜!呜呜!” 虞姬拼命挣扎,但在苏铭那经过系统强化的怪力面前,她的反抗就像是蚍蜉撼树。 “別乱动。” 苏铭头也不回,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教训学生,“你现在体內的阴气很不稳定,刚才那种剧烈运动容易导致內分泌失调,进而影响血液的纯度。老实点,对大家都好。” 虞姬听不懂什么叫內分泌失调,但她听懂了“血液纯度”。这妖道,果然是把她当成了饲养的血食!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的理智。 与其受尽凌辱而死,不如……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下巴被卸了咬舌自尽不行,那就撞死! 趁著苏铭开门的空档,虞姬猛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门框狠狠撞去! “哎哟我去!性子这么烈?” 苏铭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个擒拿,直接搂住了她的腰,顺势往怀里一带。 “砰”的一声闷响,虞姬没撞到门框,反而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苏铭的胸膛。 “想死?” 苏铭低头看著怀里髮丝凌乱、眼神涣散的美人,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他最烦这种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实验体了,这得浪费多少镇定剂? 他深吸一口气,开启了系统的【真视之眼】。 视线中,虞姬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具半透明的人体模型。而在她的丹田深处,一团幽蓝色的气旋正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內力,那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太阴之气! “完美……简直是完美的冷凝剂!” 苏铭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狂热而痴迷。他下意识地伸出手,隔著衣服按在虞姬的小腹上,感受著那股冰凉的能量波动。 “现在的『尸道反应堆』功率越来越大,嬴政那老小子的体温都快突破一百度了,正缺这么个极品空调来降温……不是,来中和阳煞之气!” “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再找这么好的温控系统去?” 虞姬此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恶魔的手……正按在她的……小腹上?! 而且那眼神,那种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充满了占有欲和贪婪的眼神,让她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战慄。他不是要杀她,他是要…… 羞愤欲绝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苏铭这才回过神来,看著虞姬那一副“我不乾净了”的表情,顿时觉得脑仁疼。 “咔吧。” 他手法嫻熟地把虞姬的下巴给接了回去。 “你杀了我吧!” 下巴刚一復位,虞姬就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悲鸣,“暴秦妖道!我就算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化作厉鬼?” 苏铭乐了,隨手把她推进暖阁,指了指里面那张铺著锦缎的软塌,“你以为变成鬼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了?你要是真变成了鬼,我正好把你炼进招魂幡里,省得我还要给你准备一日三餐。” “你……”虞姬气结,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 苏铭拍了拍手,指著屋里的陈设,“看看,这是我特意让人给你收拾的。蚕丝被、安神香、还有每天从御膳房特供的燕窝粥。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 苏铭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养好身体,保持心情愉快,多造血,造好血。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血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感冒发烧都不行,更別说死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虞姬反驳的机会,直接退出了房间。 “咣当!” 大门落锁,还顺手贴了两张明黄色的【禁錮符】。 虞姬跌坐在软塌上,看著这间布置得奢华无比、甚至比楚王宫还要精致的房间,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茫然和恐惧中。 他不杀我? 还要给我吃燕窝?还要让我心情愉快? 这哪里是囚禁俘虏?这分明就是……金屋藏娇! “项大哥……”虞姬抱著膝盖,泪水打湿了衣襟,“虞姬对不起你……这妖道他……他对我图谋不轨啊!” …… 门外,苏铭擦了一把头上的虚汗。 “呼……总算是安顿好了。” “这极阴之体要是养废了,我都对不起系统的栽培。” 他刚想转身回自己的炼丹房去研究一下刚才从虞姬身上採集到的数据,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突然毫无徵兆地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警告框。 【滴!滴!滴!】 【高能预警!检测到南方楚地出现剧烈能量波动!】 【能量等级:s级(逆天改命级)】 【源头分析:疑似人族个体突破肉体极限,引发天地磁场共振!】 “嗯?” 苏铭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南方的夜空。 虽然隔著千山万水,但他仿佛能感觉到,在那遥远的楚地,有一股冲天的血气正如烽火狼烟般升腾而起,甚至搅动了原本平静的星象。 “那个方向……” 苏铭眯起眼,手指在袖中飞快掐算(其实是在看系统地图),“是会稽郡?项羽?”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我这边刚把他的妞给扣下,他那边就开始爆种了?” “能引发天地共振……这小子,该不会是在搞那个名垂千古的『霸王举鼎』吧?” 苏铭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举鼎好啊,举得越高,摔得越惨。你还在那儿玩冷兵器时代的肉体极限,我已经带著大秦开始点科技树了。” “项羽啊项羽,等你带著江东子弟兵杀过来的时候,看到满天的飞天殭尸和机械高达,不知道你会是个什么表情?” 第42章 项羽那小子还在举鼎,我们已经开始举城飞升了 会稽郡,烈日灼心。 这里是楚国旧部最隱秘的练兵场,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汗臭味和雄性荷尔蒙。数千名赤膊的江东子弟兵,此刻正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那一双双眼睛里,燃烧著近乎疯狂的崇拜火焰,死死盯著场地中央那个如神魔般的身影。 项羽。 他赤裸著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油光鋥亮,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由花岗岩雕刻而成,隨著呼吸剧烈起伏,仿佛皮肤下藏著无数条怒龙。 在他面前,佇立著一只足有千斤重的青铜巨鼎。 这鼎三足两耳,厚重无比,光是看著就让人感到一种窒息的沉重感。寻常力士別说举起来,就是推上一推,都得累得齜牙咧嘴。 “籍儿!不可勉强!” 项梁站在高台上,虽然知道自家侄子天生神力,但此刻手心里也全是汗,“这鼎乃是祭天所用,非人力可撼动啊!” “叔父且看!” 项羽大笑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旌旗猎猎作响。 他大步上前,双手猛地扣住巨鼎的一足,浑身气血瞬间爆发,那是人类肉体所能达到的极限力量。 “起——!!!”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项羽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蜿蜒蠕动。他脚下的黄土地面“咔嚓”一声,竟然硬生生被踩出了两个深坑。 就在这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那尊仿佛生了根的千斤巨鼎,竟然真的缓缓离开了地面! 一寸,两寸,一尺! 紧接著,项羽腰腹发力,双臂一振,那一尊巨鼎竟然被他高高举过了头顶! 阳光下,霸王举鼎,气盖世! “霸王!霸王!霸王!” 四周的楚军彻底沸腾了,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在他们眼里,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天神下凡!有此神力,何愁暴秦不灭?何愁大楚不兴? “痛快!” 项羽单手擎鼎,感受著那沉甸甸的重量,眼中满是睥睨天下的傲气。他看向北方,那是咸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狂笑: “嬴政老儿!你靠妖术续命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土鸡瓦狗!” “待我杀入咸阳,必將你那幽都砸个稀巴烂!” …… 与此同时,咸阳宫。 这里的气氛和热血沸腾的楚地截然不同,阴冷,肃静,且……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诡异。 黑冰台的密探正跪在地上,手里举著一份刚刚加急送来的战报,上面还附著隨军画师连夜赶製的《霸王举鼎图》。 “陛下,国师。” 密探的声音都在颤抖,显然是被情报里的內容嚇到了,“那项籍……真乃神人也!千斤巨鼎,单手过顶,三起三落,面不红气不喘。楚地皆言,这是天神下凡来惩戒大秦的。” 嬴政坐在龙椅上,手里端著那个被他当成解压玩具的精铁核桃,“嘎嘣”一声捏得粉碎。 他瞥了一眼那张图,那双绿油油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惊恐,反而透著一丝……看猴戏般的滑稽感。 “就这?” 嬴政隨手將画扔在地上,语气冷漠得像是这大殿里的穿堂风,“朕还以为他成仙了呢,原来是在练举重。” “如果是以前,朕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觉得这是个猛將。” “但现在……”嬴政摇了摇头,抬起那只长满红毛的手掌,指甲在扶手上轻轻划过,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这种只会用蛮力的莽夫,连朕的一根手指头都接不住。” “陛下圣明。” 苏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刚让公输仇改造的),手里拿著一杯冰镇番茄汁,吸管咬得滋滋响。他看著窗外那个正在施工的、足以震碎古人三观的宏大工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项羽那小子,格局还是太小了。” 苏铭转过身,指著窗外,“他还在那儿玩泥巴,为了举起一个破鼎沾沾自喜。而我们……已经在研究怎么把整座咸阳城给举起来了。” 顺著苏铭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咸阳宫的巨大广场上,数千名不知疲倦的黑铁锐士正在忙碌。他们正在地基下埋设一根根粗大的、刻满了诡异符文的金属柱子。 那是苏铭结合了墨家机关术和系统尸道科技,研发出的【尸气反重力磁悬浮列阵】。 “国师说的对,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爭。” 苏铭走到密探面前,捡起那张画,隨手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这就好比他在练肌肉,准备用拳头打人,而我们已经在造核弹了。这叫什么?这叫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 嬴政咀嚼著这个新鲜词汇,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国师,你那个『悬浮地基』,何时能完工?”嬴政问道,“朕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当那项羽带著大军杀到咸阳城下,却发现整座城池飞在天上时,他那张脸会精彩成什么样。” “快了,快了。” 苏铭打了个响指,一脸自信,“核心的『尸能反应堆』已经调试完毕,只要再注入足量的极阴之气作为冷却剂,咱们的『天空之城』计划就能正式启动。” 提到“极阴之气”,苏铭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 苏铭一拍脑门,“我那『人形冷却剂』……哦不,虞姬姑娘,还在偏殿关著呢。刚才光顾著看项羽耍猴,忘了给她送今天的营养餐了。” “陛下,微臣告退,去看看咱们的贵客。” 嬴政挥了挥手,一脸“朕懂你”的曖昧表情:“去吧去吧,別把人弄死了就行。毕竟是项羽的女人,留著还有大用。” 苏铭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自己纯洁的科研目的,转身退出了大殿。 回到偏殿,苏铭推开“一號实验室”的大门。 “虞姬姑娘,吃饭了……嗯?” 苏铭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应该关押著虞姬的暖阁里,空空荡荡。那张贴著【禁錮符】的大门大开著,显然是被人从里面破坏了。 “跑了?” 苏铭眉头一皱,快步走进屋內。 房间里並没有打斗的痕跡,只是桌子上乱糟糟的,原本摆放整齐的各种试剂瓶倒了一地。 “不对啊,她被我封了穴道,又没內力,怎么可能跑得掉?” 苏铭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快步走到实验台前,目光扫过架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少了一瓶。 而且少的不是別的,正是他昨晚刚用“龙气”和“尸毒”混合调製出来的、原本打算用来给那些不愿意繁殖的殭尸进行“强制配种”的实验药剂—— 【情花尸毒(半成品)】。 这玩意儿的药效……怎么说呢? 既是剧毒,又是烈性到了极点的致幻媚药。 系统备註上写得很清楚:【一滴入魂,神仙难挡。若无阴阳调和,半个时辰內必將血管爆裂、慾火焚身而死。】 “臥槽!” 苏铭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虎娘们儿该不会以为那是毒药,想服毒自尽吧?” “这要是死在我这儿,那就是严重的实验事故啊!我的极阴之体!我的冷却剂!” “而且……” 苏铭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瓶子,那里面可是足足有二百毫升的量啊! “这剂量,別说是一个虞姬,就是把项羽那种大肌霸拉过来,也得被折腾得精尽人亡吧?” “要出大事!” 第43章 第一次桃花劫:虞姬误食了我的「情花尸毒」 “虞姬!你给我出来!” “那玩意儿不能喝!那是给殭尸配种用的!会死人的!” 苏铭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偏殿里乱窜,声音都喊劈叉了。 他现在是真的慌。 那瓶【情花尸毒】可是他用来解决大秦人口……哦不,是解决殭尸军团数量问题的战略物资。 系统说明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一滴就能让清心寡欲的殭尸变成泰迪,两百毫升下去,那就是核弹级別的催化剂! “千万別喝……千万別喝……” 苏铭一把推开最后一间杂物间的门,一股浓烈的、带著甜腻气息的药味瞬间扑面而来。 完了。 苏铭心里“咯噔”一下,视线穿过昏暗的烛光,定格在角落里。 虞姬正瘫坐在地上,那身素白的舞衣已经有些褶皱,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空荡荡的水晶瓶。 瓶口朝下,一滴都不剩。 “两百毫升……全乾了?” 苏铭感觉天灵盖都在冒凉气,这剂量,大象也得发疯啊! 听到动静,虞姬缓缓抬起头。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此刻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还有一丝……诡异的潮红。 “暴秦妖道……” 虞姬咬著牙,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彻骨的恨意,“你休想羞辱我……我虞姬,生是楚国人,死是楚国鬼!” “我刚刚已经服下了你调製的剧毒,哪怕是死,我也要拉著你做垫背的!” 说著,她试图站起来跟苏铭拼命,可刚一动,双腿就软得像麵条,直接又跌坐了回去。 “剧毒?” 苏铭看著她那副样子,真是哭笑不得,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大姐!你文盲啊?瓶子上贴著標籤呢!那是【情花尸毒】,不是鹤顶红!” “那特么是媚药!是加强版、变態版、专门给尸体用的媚药!” 虞姬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茫。 媚药? 不可能! 她分明感觉到体內有一股火在烧,五臟六腑都在沸腾,血液流速快得像是要衝破血管。 这种痛苦,难道不是毒发身亡的前兆吗? “別想骗我……” 虞姬喘著粗气,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原本昏暗的杂物间,在她眼里突然变了顏色。 四周的墙壁仿佛变成了粉红色的云雾,空气中瀰漫著令人沉醉的花香。 就连眼前那个面目可憎的妖道苏铭,身影也开始扭曲、重叠。 恍惚间,那身黑色的方士长袍变成了一袭威武的霸王甲,那张清秀中带著坏笑的脸,竟然慢慢变成了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刚毅,霸气,不可一世。 “项……项大哥?” 虞姬呢喃出声,原本满是恨意的眸子,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那是她深爱的人啊。 是那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虞姬的意识彻底被药力吞噬,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全面崩塌。 她挣扎著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著苏铭衝去。 “別!你別过来!” 苏铭嚇得连退三步,后背直接贴在了墙上,“你看清楚!我是苏铭!我是那个要把你切片研究的变態国师!不是你的项羽giegie!” 但此刻的虞姬哪里听得进去?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男人正张开双臂等著她投怀送抱。 “项大哥……我好热……” 虞姬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扑进了苏铭怀里。 滚烫。 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苏铭只觉得怀里一沉,紧接著一股浓郁的幽香混合著少女独特的体香,像毒气弹一样钻进鼻孔。 “臥槽!” 苏铭浑身僵硬,双手高高举起,做投降状,根本不敢碰她一下。 “冷静!姑娘你冷静点!我是正经人!我只对你的血感兴趣,对你的肉体没兴趣啊!” 然而,虞姬却像是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那双原本应该用来拿剑杀人的手,此刻却死死搂住了苏铭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不断磨蹭。 “项大哥,带我走……带我回江东……” 虞姬的声音娇媚入骨,带著哭腔,听得苏铭骨头都酥了半边。 “带你走个屁啊!” 苏铭欲哭无泪,“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带啊!这要是让项羽知道,他不得扛著鼎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滴!警告!警告!】 【检测到目標生命体徵异常!】 【体温突破42度,心率每分钟200次,血管承受压力已达临界值!】 系统那冰冷的红色弹窗突然在苏铭眼前疯狂闪烁。 【请宿主立刻採取措施!否则目標將在三分钟內因血管爆裂、脑溢血而亡!】 “死?不行!绝对不能死!” 苏铭瞬间清醒过来。 这可是极阴之体!是阿房宫尸能反应堆的冷却核心!是不可再生的战略资源! 要是就这么因为“春药过量”而爆血管死了,那简直是尸道科技史上的奇耻大辱! “没办法了!” 苏铭看著怀里已经开始无意识撕扯衣服、皮肤红得快要滴血的虞姬,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解毒? 那种专门给殭尸用的猛药,普通的解毒丹根本没用! 阴阳调和? 开什么玩笑!他苏铭虽然不是柳下惠,但也绝不会趁人之危!这是原则问题!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物理降温!” 苏铭猛地一把將虞姬横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和那双在他身上乱摸的小手,一脚踹开杂物间的大门,像个抢亲的土匪一样冲了出去。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凉!” 苏铭大吼一声,直奔偏殿外那个用来储备实验用水的巨大冰窖。 “为了大秦的科研事业,你就委屈一下吧!” 他衝到冰窖门口,一脚踢碎了封门的冰块。 寒气森森。 里面摆著一个巨大的木桶,原本是用来冷冻尸块的,现在里面装满了半融化的冰水混合物。 “下去吧你!” 苏铭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直接把怀里那个滚烫的“火炉”,连人带衣服,“噗通”一声扔进了冰水桶里。 第44章 解毒这种事,当然要用科学的方法,你们別想歪 “嗤——” 伴隨著一声仿佛烧红烙铁捅进冷水里的刺耳激鸣,巨大的木桶上方瞬间腾起了一团浓郁的白雾。 冰水並不是瞬间就能降温的,尤其是在面对一个体温快要突破人类极限的“人形自走火炉”时。虞姬整个人浸泡在半融化的冰水里,原本被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却在下一秒又因为体內疯狂翻涌的热浪而变得殷红如血。 “热……好热……” 她无意识地挥舞著手臂,原本素白的舞衣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冰块撞击著桶壁,发出“哗啦啦”的脆响,混合著她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带著哭腔的喘息,在这空旷的冰窖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铭抹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水珠,看著虞姬那还在飆升的体温表(系统面板),急得直跺脚。 “物理降温不够!核心反应堆还在烧!” 这【情花尸毒】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光靠外冷內热根本压不住,必须得把那股邪火引导出来,否则这极阴之体迟早得烧成废体。 “没办法了,只能上手段了!” 苏铭一咬牙,从怀里掏出那套平时用来给殭尸疏通经络的银针。这玩意儿本来是给死人用的,又粗又长,现在用来扎活人,多少有点凶残。 但救人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 “姑娘,忍著点!这一针下去,可能会有点酸爽!” 苏铭单手按住虞姬乱动的肩膀,目光如电,锁定了她小腹下的关元穴。那里是元阴匯聚之地,也是毒素淤积的核心。 “著!” 银针破空,稳稳刺入。 “啊——!” 虞姬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而悽厉的尖叫。那声音里夹杂著痛苦、舒爽,还有一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奇异颤音。 隨著这一针落下,她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皮肤下那诡异的粉红色潮红竟然开始顺著银针的方向缓缓流动。 “有效!” 苏铭眼睛一亮,不敢停歇,手中银针如雨点般落下。气海、三阴交、神闕……每一针都扎在关键的大穴上。 为了引导药力,他不得不运起体內的尸气,双手紧贴在虞姬的后背和侧腰上,通过物理接触进行“能量疏导”。 於是,画面就变得非常不可描述了。 昏暗的冰窖里,雾气繚绕。 苏铭满头大汗,衣衫不整(刚才被虞姬扯的),双手在虞姬身上游走(施针和推拿),嘴里还不停地喊著:“放鬆!別夹紧!让气流通过去!” 而虞姬整个人瘫软在木桶边缘,长发湿漉漉地披散著,双眼迷离,嘴里不断发出那种足以让圣人破防的哼哼声。 “嗯……不行……那里……太深了……”(指的是银针深度) “就要这么深!不深怎么排毒!” 苏铭吼得正起劲,完全沉浸在“悬壶济世”的神圣感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冰窖那扇被他踢坏的大门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紫色的身影。 少司命本来是路过。 她刚练完苏铭教的“殭尸瑜伽”,觉得经脉通畅,正想来冰窖找点冰块镇镇火气,顺便看看那个所谓的“极阴之体”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她就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满嘴“科学”、“数据”的男人,此刻正趴在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身上,动作粗鲁,大汗淋漓。而那个女人,叫得比她在阴阳家受刑时还要惨烈,却又透著股说不出的…… 少司命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表情瞬间裂开了。 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鄙夷、震惊、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烦躁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你说的科研?” 清冷的声音穿透迷雾,像是一盆液氮浇在了苏铭的头上。 苏铭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少司命正抱著双臂,依靠在门框上。她没有动手,也没有杀气,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大字—— 渣男。 “不是!你听我解释!” 苏铭嚇得手一抖,差点把银针给拔断了。他慌乱地站起身,指著木桶里的虞姬,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针,语无伦次地比划著名。 “这是针灸!针灸懂不懂?我在给她排毒!” “她喝了那瓶给殭尸配种用的药!我不救她她就炸了!” “这叫热力学交换原理!利用冰水的温差和银针的导热性……” 苏铭急得满头大汗,试图用高深的科学理论来洗刷自己的清白。 然而,少司命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还在水里无意识扭动的虞姬,又看了一眼苏铭那只还沾著水渍的手。 “哦。” 她轻轻应了一声。 这一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那种“编,你接著编,我静静地看著你表演”的態度,比直接骂他一顿还要让人抓狂。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真是清白的!”苏铭崩溃了,“我是国师!我有职业操守的!” 少司命没再理他,转身就走。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她丟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顺著风传进了苏铭的耳朵: “体力不错。” “噗——” 苏铭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毁了。 这下彻底毁了。 前有“强占少司命”,后有“冰窖战虞姬”,他苏铭这“大秦第一色魔”的帽子,算是彻底焊死在头上了,想摘都摘不下来! “造孽啊!” 苏铭仰天长嘆,却不敢去追,只能愤愤地转过身,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手里的银针上。 “扎死你!让你乱喝药!让你害我风评被害!” …… 折腾了整整大半夜。 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木桶里的冰块已经彻底化成了温水,虞姬体內的燥热才终於退去。 那股粉红色的潮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失血过后的苍白。 苏铭累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他確认虞姬生命体徵平稳后,直接趴在木桶边的台阶上,两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太累了。 这种既要控制力度又要控制精度的微操手术,比跟盖聂打一架还费神。 不知过了多久。 一缕刺眼的阳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正好打在虞姬的脸上。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虞姬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痛欲裂。 记忆像断片了一样,只剩下一些零碎且羞耻的片段:粉红色的世界、燥热的身体、还有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这是在哪?” 虞姬茫然地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正泡在一个大木桶里,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那种黏腻的感觉让她极其不適。 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趴在桶边睡得正香的苏铭。 那个妖道! 昨晚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她似乎抱住了这个男人?喊他项大哥?还求他…… “啊——!!!” 一声足以穿透云霄、震碎瓦片的尖叫声,猛地在冰窖里炸响。 苏铭被这声波武器直接震醒,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一脸懵逼地看著桶里那个双手护胸、满脸惊恐的女人。 “怎么了?炸炉了?还是匈奴打进来了?” “苏铭!你这个畜生!” 虞姬眼泪夺眶而出,抓起桶里的水瓢就砸了过去,“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我不活了!” “我做了什么?” 苏铭接住水瓢,顶著两个大黑眼圈,一脸的起床气,“大姐,我救了你的命!为了给你降温,我差点没冻成冰棍!你知不知道我的出诊费有多贵?” “你……你……” 虞姬看著自己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针眼,再看看苏铭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一夜,孤男寡女,水桶,湿身…… 就算真的没发生什么,传出去她还有脸见人吗?还有脸见项羽吗? “別叫了,省点力气吧。” 苏铭揉了揉太阳穴,听著外面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无奈地嘆了口气,“得,听这动静,咱们的『緋闻』估计已经传到陛下耳朵里了。” “准备好,迎接社死吧。” 第45章 苏铭的风评被害:大秦国师是个好色狂魔? 虞姬那一嗓子,不仅震碎了冰窖的寧静,更是像一颗投入粪坑的深水炸弹,彻底炸翻了整个咸阳宫的舆论场。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偏殿外就已经围满了名为“巡逻”实为“吃瓜”的禁军和宫女。 大傢伙儿虽不敢靠得太近,但那一双双燃烧著八卦之魂的眼睛,恨不得透过厚厚的墙壁,看清里面的“战况”。 “听见没?刚才那是那个楚国舞姬的声音吧?”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听听那嗓子哑的,昨晚得遭了多大的罪啊。” “嘖嘖嘖,国师真乃神人也。前脚刚收了阴阳家的少司命,后脚就把楚国第一美人拖进了冰窖。听说还是在水里……玩的真花啊!” “什么?在水里?这么刺激吗?” “那可不!我二舅姥爷的邻居的表侄子在御膳房烧火,他亲眼看见国师昨晚抱著一大桶冰进去的!说是要……冰火两重天!” 谣言这种东西,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它会自动进化。 从“治病救人”到“冰窖狂欢”,中间只隔了几张爱嚼舌根的嘴。 当苏铭顶著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衣衫不整、浑身湿漉漉地推开冰窖大门时,迎接他的,是外面几十双瞬间亮起的、充满了“敬佩”与“猥琐”的目光。 那一刻,苏铭感觉自己就像是刚从盘丝洞里被榨乾了的唐僧,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不乾净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加班搞科研的吗?” 苏铭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嗓子,试图用国师的威严镇住场子。 可惜,效果为负。 那些宫女太监非但没怕,反而一个个低下头,捂著嘴偷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国师大人,您辛苦了。” 一个熟悉的大嗓门突然在人群后炸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蒙毅手里提著个保温食盒(其实是青铜罐),满脸红光地走了过来。他看著苏铭那副“身体被掏空”的惨样,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哎呀呀,国师,您这可是……一夜未眠啊?” 蒙毅走上前,极其自来熟地拍了拍苏铭的肩膀,还顺手捏了捏他的胳膊肌肉,“虽然您现在体质特殊,但这毕竟是……咳咳,那种事,还是得节制。年轻人不知道腰贵,老了只能空流泪啊!” “节制你大爷!” 苏铭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指著身后的冰窖大门,咬牙切齿地解释,“蒙毅,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在里面是在救人!救人懂不懂?那是由於药物过敏导致的急性高热综合徵,我是在进行物理降温!” “懂!末將都懂!” 蒙毅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副“大家都是男人,我替你兜著”的仗义模样,“物理降温嘛……脱了衣服泡水里降温,这很合理,非常科学!末將绝对没有想歪!” 说完,他把手里的青铜罐往苏铭怀里一塞。 “这是啥?”苏铭一愣。 “陛下特意吩咐御膳房熬的——十全大补鹿血虎鞭汤。” 蒙毅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地说道,“陛下说了,国师为了大秦的『人口繁衍』大计,身先士卒,日夜操劳,这等精神值得全军学习!这汤您趁热喝,补气养血,固本培元,喝完了……今晚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苏铭捧著那罐热乎乎的壮阳汤,整个人裂开了。 人口繁衍? 身先士卒? 还要全军学习? “陛下……他真这么说?”苏铭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当然!君无戏言!” 蒙毅一脸正色,“陛下还说了,这楚国舞姬体质特殊,若是能怀上国师的种,那生下来的小国师肯定也是天赋异稟。陛下让您別有心理负担,儘管放手去干,生多少大秦都养得起!要是能生出一支『尸二代』军团,那就是大功一件,重重有赏!” “噗——” 苏铭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在蒙毅脸上。 嬴政这脑迴路是不是被t病毒给烧短路了? 他这是把我当种马了吗? 神特么尸二代军团!我是科学家!是炼尸的方士!不是配种站的站长! “我……我不想活了……” 苏铭绝望地抬头望天,感觉大秦的天空都是灰暗的。 他的一世英名啊!他在大秦树立的高冷、神秘、甚至带点恐怖色彩的国师形象,就在这一夜之间,彻底崩塌成了“好色狂魔”、“咸阳第一炮王”。 这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以后他再跟那帮大臣讲科学、讲道理,人家只会盯著他的腰子看,然后会在心里默默计算他昨晚又祸害了几个姑娘! “国师,您別激动,这是好事啊!” 蒙毅见苏铭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害羞了,赶紧安慰道,“在咱们大秦,能生那是本事!您看看这满朝文武,谁不羡慕您的艷福?听说那虞姬可是楚国第一美人……” “闭嘴!我想静静!” 苏铭抱著脑袋,不想再听这个大老粗多说一个字。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把自己炼成哑巴殭尸,从此两耳不闻窗外事。 然而。 老天爷似乎觉得这齣闹剧还不够精彩,或者是苏铭的“桃花劫”还没渡完。 就在苏铭处於社会性死亡的边缘,准备逃回炼丹房闭关锁国的时候。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仿佛战车的车轮碾过云层,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 但这雷声並不清脆,反而带著一种令人胸闷气短的压抑感,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云层上方呼吸。 “怎么回事?要下雨了?” 蒙毅愣了一下,抬头看天。 苏铭也下意识地抬起头。 这一看,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在咸阳城的东南方向,也就是大將军王翦府邸所在的位置,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黑色烟柱,正像是一条黑龙般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不是炊烟,也不是失火。 那是……尸气! 比普通黑铁锐士浓郁百倍、甚至隱隱带著一丝暗金色泽的恐怖尸气! 隨著那股尸气的爆发,方圆十里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阳光被隔绝,气温骤降,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这是……” 蒙毅脸色大变,手按剑柄,那是一种战场老兵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好强的煞气!难道有绝世妖魔出世?” “妖魔?” 苏铭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颓废和尷尬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兴奋。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虎鞭汤,“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汤汁四溅。 “去他大爷的妖魔!” 苏铭大笑一声,指著那个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是王老將军!那是咱们大秦的第一尊……飞天战神!” “成了!t病毒强化液加上那块真龙逆鳞……王翦他,真的突破人体极限了!” 【滴!检测到s级生物能量反应!】 【目標:王翦。】 【状態:超级进化中……】 【当前进化方向:飞天夜叉(尸族高阶战斗单位)!】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验证了苏铭的猜想。 “走!快走!” 苏铭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蒙毅,脚下生风,直接朝著王翦府邸的方向狂奔而去。 “別管什么谣言了!跟这比起来,老子的清白算个屁!” “大秦的空军……要诞生了!” 第46章 天地异象!第一只「飞天夜叉」诞生,是王翦! 那道冲天而起的黑色烟柱,就像是一根搅动风云的定海神针,死死地钉在了咸阳城的东南角。 苏铭拉著蒙毅一路狂奔,鞋底子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他现在兴奋得想狼嚎。 什么“好色狂魔”,什么“私生活混乱”,在真正的战略级武器诞生面前,那都属於微不足道的花边新闻! 只要王翦能进化成功,大秦就等於拥有了制空权!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拥有空军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降维打击!意味著我想打你就打你,你却连我的脚后跟都摸不著! “快!再快点!” 苏铭气喘吁吁地衝过街角,远远就看到王翦的大將军府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禁军手持长戈,一个个面色苍白,双腿打颤,却依然死死守著外围,不让任何人靠近。 因为那府邸中心散发出来的威压,实在是太恐怖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太古凶兽正在甦醒,每一次心跳声传出来,周围人的胸腔都会跟著產生痛苦的共鸣。 “咚!” “咚!” 苏铭刚衝到门口,就感觉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呼吸都滯了一下。 “好强的血气波动!” 苏铭眼睛一亮,不但没退,反而更兴奋了,“这老將军的身子骨是真硬朗啊,t病毒加上真龙逆鳞,居然没把他撑爆?” “国师,你来了。” 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铭转头一看,只见嬴政正负手立在一辆青铜战车上。 他身上的龙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头红髮在脑后狂舞,双眼中的绿火比平时亮了整整一倍,正死死盯著將军府的后院。 “陛下,您怎么比我还快?”苏铭行了个礼。 “朕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嬴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表情,嘴角甚至微微上扬,“而且,是很强的同类。朕甚至能感觉到,他在渴望鲜血,渴望杀戮,渴望……天空。” “天空?” 苏铭心中一动。 就在这时,將军府內突然传来一声如同布帛撕裂般的脆响。 “嘶啦——” 紧接著,那个原本笼罩在后院上空的黑色气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开始疯狂旋转、收缩,最终匯聚成一个极不稳定的黑点。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消失了。 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直接震碎了方圆百米內所有的窗户纸! 王翦府邸那坚固的后院屋顶,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內部掀飞,瓦片、木樑、砖石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而出。 烟尘滚滚中,一道黑影如利箭般冲天而起! “吼!!!” 那黑影悬停在半空,仰天长啸。 声浪滚滚,如同实质般的音波向四周扩散,震得底下那些禁军耳膜生疼,纷纷捂著耳朵跪倒在地。 烟尘散去,露出了那道身影的真容。 全场死寂。 就连嬴政,也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个身高足有三米的人形怪物。 他浑身覆盖著一层细密而坚硬的青黑色鳞片,每一片都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那是融合了真龙逆鳞后的变异產物。 他的肌肉虬结如龙,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双手已经化为锋利的鉤爪,指尖泛著幽幽蓝光,显然蕴含剧毒。 最让人震撼的,是他背后的那对东西。 “翅……翅膀?!” 蒙毅张大了嘴巴,指著天空,手指都在哆嗦,“人……人怎么会长翅膀?!” 只见王翦的背部,肩胛骨的位置,硬生生延伸出了两只巨大的骨翼! 那骨翼没有羽毛,而是覆盖著一层淡灰色的肉膜,展开足有五六米宽,每一次扇动,都会带起一阵腥风,將周围的空气撕扯得发出尖啸。 这造型,狰狞,恐怖,却又带著一种极致的暴力美学。 “飞天夜叉……” 苏铭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喃喃自语,迅速调出了系统面板。 【滴!目標扫描完成!】 【姓名:王翦】 【种族:变异尸族(飞天夜叉)】 【力量:100000(十万斤巨力)】 【敏捷:突破音障(短距离爆发)】 【特殊能力:超低空飞行、尸毒龙捲、钢铁之翼、龙鳞护体(物理免伤80%)。】 【综合评价: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一架人形轰炸机。】 “牛逼!” 苏铭狠狠挥了一下拳头,“成了!真的成了!这就是我要的空军一號!” 半空中,王翦似乎还在適应这具新的身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鳞片的手掌,又看了看背后那对巨大的骨翼,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此刻燃烧著两团猩红的血光。 “这就是……力量吗?” 王翦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他猛地一振双翅。 “呼——” 狂风骤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咸阳城的上空划过一道残影。 速度之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砰!” 空气中甚至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音爆声。 “哈哈哈哈!” 王翦狂笑,他在空中肆意盘旋,那种摆脱了大地引力、俯瞰眾生的感觉,让他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陛下!” 王翦一个俯衝,悬停在嬴政面前三十米的高空,单膝虚空下跪,声音如雷: “老臣王翦,幸不辱命!这就去为陛下把那天上的鸟儿都抓下来下酒!” 嬴政仰头看著这个曾经的老伙计,现在的得力干將,眼中的绿火疯狂跳动。 “好!好!” 嬴政大笑,“王老將军,既已化龙,何必抓鸟?朕要你做朕的燎原之火,烧尽这天下的杂草!” 这一幕,不仅震撼了咸阳宫。 更是被几双躲在暗处的眼睛,看了个清清楚楚。 咸阳城外,十里坡的一棵老歪脖子树上。 几个打扮成樵夫模样的六国探子,正举著手里那个花重金从西域商人那买来的“千里眼”(简易望远镜),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看……看见了吗?” 其中一个探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哭腔,“那是个啥?那是个人?怎么长翅膀了?” “秦……秦人会飞了……” 另一个探子嚇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断了。 “这情报……这情报怎么写?写秦国有了鸟人部队?霸王会信吗?” “信不信也得报啊!这特么是要命的事儿!” 为首的探子咬著牙,哆哆嗦嗦地捡起笔,在一块羊皮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行字: 【惊报!秦將王翦……变异升空!疑似掌握飞行妖术!速走!速走!】 写完,他连望远镜都顾不上收,捲起羊皮就往怀里一塞,对著身边的同伴低吼一声: “撤!快撤!这地方不能待了!再不跑,那鸟人飞下来,咱们都得变成鸟食!” 第47章 王老將军飞起来了!六国探子嚇得笔都掉了 咸阳城外,十里坡那棵歪脖子老树上。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紧接著就是一阵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为首的那个六国探子,此刻正如同一只被冻僵的鵪鶉,死死抱著树干。他手里那根原本用来记录军情的炭笔,早就不知道掉到哪个耗子洞里去了。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那个长著翅膀的黑色怪物,在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气浪,然后像是玩杂耍一样,在咸阳上空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眼镜蛇机动”。 “大……大哥……” 旁边的副手哆哆嗦嗦地扯了扯他的裤腿,声音里带著哭腔,“笔……笔掉了。” “掉个屁!命都要掉了还在乎笔?!” 探子头领猛地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副手脑门上,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狂抖,“这情报……这情报没法写了!根本没法写!” 他绝望地看著手里那张只写了一半的羊皮卷。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秦將王翦,疑似变异……” 变异?这特么是变异能形容的吗? “要是咱们写『秦人长翅膀飞了』,霸王会不会以为咱们喝多了假酒,直接把咱们砍了祭旗?”副手一脸生无可恋。 “砍了也比在这儿被嚇死强!” 头领咬著牙,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备用的炭笔,深吸一口气,打算硬著头皮记录下这足以震碎六国联军三观的一幕。 然而,笔尖刚触碰到羊皮。 “嗡——” 一股极其细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震动感,突然从空气中传来。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这方天地的琴弦。树叶开始无风自动,周围的鸟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大恐怖,扑稜稜地惊飞而起,甚至连树下的蚂蚁都在疯狂逃窜。 探子头领的手猛地僵住了。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激得他浑身汗毛炸立。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咸阳城的方向。 只见那个原本还在高空盘旋的小黑点,不知何时已经调转了方向。 它並没有变大,因为它太快了。 快到视网膜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轨跡,只能看到一圈白色的气爆云在空中炸开,紧接著,尖锐刺耳的音爆声才姍姍来迟,像是一把利剑刺入耳膜! “跑!!!” 头领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甚至顾不上爬树,直接鬆手往下跳。 晚了。 “轰隆——!!!” 黑色的流星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在了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土坡上。 巨大的衝击波裹挟著碎石和烟尘,像是一堵推土机般的风墙,瞬间將那棵老歪脖子树连根拔起! 三个探子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气浪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烂泥地里,摔得七荤八素,满嘴是泥。 尘烟散去。 一个恐怖的身影,缓缓从深坑中悬浮而起。 巨大的骨翼在身后缓缓拍打,捲起阵阵腥风。王翦那张布满青黑色鳞片的面孔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双燃烧著血光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三只瑟瑟发抖的螻蚁。 “这就是……飞天夜叉的感知力吗?” 王翦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锋利如刀的鉤爪,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隔著十里地,老夫都能闻到你们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老鼠味。” 三个探子此时已经彻底嚇瘫了。 他们看著悬浮在半空、遮蔽了阳光的王翦,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从神话传说里跑出来的魔神! “饶……饶命……” 探子头领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裤襠里已经湿成了一片。 王翦歪了歪头,背后的骨翼猛地一收,整个人如同陨石般坠落,“咚”的一声踩在三人面前的土地上。 大地剧震,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到探子脚下。 “饶命?” 王翦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那笑容狰狞得让人做噩梦,“別怕,老夫不杀你们。杀你们这几只老鼠,只会脏了老夫这双刚进化出来的『神爪』。”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探子头领下巴,那锋利的指甲尖距离对方的喉结只有毫釐之差。 “回去。” 王翦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把你们看到的,原原本本告诉项羽。” “告诉他,別再玩那种举鼎的小孩子把戏了。” “老夫这把老骨头,在天上等著他。让他多带点人,最好把六国的废物都带上,不然……都不够老夫塞牙缝的。” 说完,王翦猛地一振双翅。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在那令人窒息的风压中,王翦庞大的身躯再次冲天而起,眨眼间就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咸阳城的方向。 只留下三个探子瘫在泥坑里,面面相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 “大……大哥,咱们……还报吗?”副手哆哆嗦嗦地问。 “报!必须报!” 探子头领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不管丟在那里的羊皮卷了,撒丫子就往南边跑,一边跑一边带著哭腔大喊,“快跑啊!大秦……大秦真的有妖怪啊!” 三人连滚带爬,狼狈得像是一群丧家之犬,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就在他们慌不择路地衝出树林,准备逃往楚地的时候。 咸阳城外的官道上,一个孤独的身影正迎面走来。 那是一个身穿粗布白衣的剑客。 他背著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剑,面容冷峻,眼神淡漠如水。在这兵荒马乱、人人自危的世道里,他走得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那三个探子此时已经被嚇破了胆,根本没看路,直直地就撞了过去。 “滚开!別挡道!有妖怪!” 探子头领大吼一声,想要推开这个挡路的人。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白衣人的瞬间。 那个白衣剑客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身,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刷。” 一阵微风拂过。 探子头领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了尘土里,吃了一嘴的灰。 等他爬起来回头看时,那个白衣剑客已经走出了十几步远,背影挺拔如松,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神经病吧!走路不长眼!” 探子骂了一句,也不敢多做纠缠,爬起来继续亡命狂奔。 白衣剑客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三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妖气衝天、宛如魔域的咸阳城。 那双淡漠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飞天夜叉……尸气冲霄……” 盖聂伸手握住了背后的木剑剑柄,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自语: “师弟,你到底在这座城里……养出了什么怪物?” 第48章 盖聂来袭!剑圣?试试能不能砍动我的脸皮 咸阳宫那漆黑如墨的巨大城门,此刻就像是一张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盖聂站在门前,手中的木剑早已换成了那把名震天下的“渊虹”。剑身修长,寒光凛冽,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他这次下山,不仅是为了查探嬴政的生死,更是为了那个被困在深宫里的孩子——天明。 “止步!” 守城的黑铁锐士发出一声机械的低吼,红色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这个白衣剑客。 “得罪了。” 盖聂低语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 “鏘——” 剑光一闪,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挡在最前面的两名黑铁锐士,甚至还没来得及抬起手中的陌刀,胸口的厚重铁甲上就爆出了一串耀眼的火星。 巨大的衝击力將这两个几百斤重的铁疙瘩撞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青石板都被犁出了深深的沟壑。 盖聂眉头微皱。 没断? 这一剑虽然只是试探,但足以斩断寻常铁甲,可砍在这群怪物的身上,竟然只是留下了一道白印?这大秦的士兵,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硬了? “吼!” 黑铁锐士被攻击激发了凶性,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不论死活地扑了上来。 盖聂不再留手,身法全开,整个人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沉重的铁甲阵中穿梭。渊虹剑气纵横,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盔甲的连接缝隙。 但这群怪物太诡异了。 他们不知疼痛,没有恐惧,哪怕手筋被挑断,依然能用肩膀撞过来;哪怕腿骨被斩裂,依然能爬著去咬他的脚踝。这根本不是军队,这是一群披著铁甲的野兽! “师弟……你到底造出了什么东西?” 盖聂心中越发沉重,手中的剑也越来越快。既然伤不了筋骨,那就卸了关节! 一路势如破竹。 当盖聂终於杀穿了最后一道防线,站在咸阳宫正殿的广场上时,那一袭白衣也不免沾染了几分尘土。 而在那九十九级台阶之上,那个传说中的“妖道”国师,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彤彤的液体,一脸看戏的表情。 “啪啪啪。” 苏铭放下杯子,极其敷衍地鼓了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不愧是剑圣,居然能把我的『人体描边大师』成就给刷出来了。这一路闯进来,愣是没杀一个人,光顾著拆零件了?” 盖聂提剑而立,气息悠长,那双淡漠的眸子死死盯著苏铭。 “你就是苏铭?” “是我。”苏铭翘起二郎腿,“找我有事?是来应聘剑术教头,还是来给你师弟卫庄报仇的?” “我是来杀你的。” 盖聂的声音很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以妖术惑君,將大秦化为鬼域,將百姓炼为行尸。今日,盖某便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妖孽。” “替天行道?” 苏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帮练武的,是不是脑子里都缺根弦?动不动就代表天道,天道给你发工资了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一步步走下台阶,竟然直接迎著盖聂的剑锋走了过去。 “来,別废话。” 苏铭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脸上掛著一种极其欠揍的笑容,“你不是剑圣吗?你不是天下第一吗?往这儿砍。” “今天你要是能砍破我一点油皮,就算我输。我不仅把脑袋给你,还附送你一套『t病毒豪华套餐』,怎么样?” 盖聂愣住了。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过求饶的,见过拼命的,甚至见过自杀的,唯独没见过这种主动把脸凑上来求砍的。 这是有恃无恐,还是脑子有病? “你以为我不敢?”盖聂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你敢是敢,但我赌你砍不动。” 苏铭双手背在身后,甚至还把脸往前凑了凑,“来啊,別客气,用力点。我这脸皮可是经过『纳米级角质层强化』的,正愁没个够分量的兵器来做破坏性测试呢。” 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彻底激怒了这位素来冷静的剑圣。 “狂妄!” 盖聂不再多言,手腕一抖。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挥出。但这一剑,却快到了极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剑光乍现的瞬间,锋利的剑刃就已经到了苏铭的面前! 这一剑,足以削金断玉! 苏铭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嘴角甚至还噙著那抹嘲讽的笑意。 “鐺——!!!”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洪钟大吕般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盖聂保持著挥剑的姿势,那把名剑渊虹的剑刃,正结结实实地斩在苏铭的脸侧……前方三寸的地方。 那里,並没有空气,而是在剑刃触及的瞬间,凭空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呈蜂窝状结构的透明光膜。 【滴!被动防御系统启动。】 【尸气立场发生器运行正常,能量损耗:0.01%。】 盖聂只觉得手腕剧震,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剑身传导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没有血光崩现,没有头颅落地。 甚至……连对方那根隨风飘扬的刘海,都没有断掉一根。 苏铭淡定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弹近在咫尺的剑身,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就这?” 苏铭嘆了口气,一脸失望地看著目瞪口呆的盖聂: “剑圣大人,您没吃饭吗?这点力气,连我的『防尸涂层』都刮不花啊。” 第49章 百步飞剑?就这?连我的防尸涂层都刮不花 “防尸……涂层?” 盖聂握剑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他听不懂这个充满了怪异感的词汇,但他听懂了苏铭语气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是对“剑圣”这个称號的践踏。 “很好。” 盖聂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周遭原本还在呼啸的风,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广场上的落叶悬停在半空,就连远处黑铁锐士那沉重的呼吸声(排气声)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一种玄之又玄、却又锋锐到了极致的气息,正在盖聂那单薄的身体里疯狂压缩、凝聚。 苏铭眉毛一挑,手里的瓜子也不嗑了。 “哟?这是要憋大招了?” 他虽然嘴上调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太师椅里缩了缩,顺便在脑海里疯狂戳系统:“统子,把功率开到最大!別省电!这可是传说中的百步飞剑,要是翻车了,咱俩都得变刺蝟!” 【滴!防御功率已提升至100%。能量护盾转为『绝对防御』模式。】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盖聂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淡漠如水的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能吞噬世间万物。 “苍生涂涂,天下繚繚。” “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隨著一声低沉的吟唱,盖聂手中的渊虹剑突然发出了一声高亢的龙吟。 “嗡——!!!” 白色的剑气从他体內喷薄而出,竟然在他身后凝聚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的白龙虚影。那白龙盘旋咆哮,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竟然让空气都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一刃断喉,百步飞剑!” 盖聂手腕一抖,那是赌上了剑圣尊严的巔峰一击。 “去!” 渊虹剑脱手而出! 这一刻,剑不再是剑。 它化作了一条划破长空的白色闪电,裹挟著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直奔苏铭的眉心而去。 快! 太快了! 快到连视网膜都捕捉不到它的轨跡,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在瞳孔中瞬间放大。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攻击,更包含著足以斩断精神的恐怖剑意。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剑还没到,魂就已经被这条“白龙”给吞了。 然而,苏铭只是打了个哈欠。 “啊——呼。” 他甚至还有閒心抬起手,挡在嘴边遮了遮那个哈欠,眼神里满是“就这?”的百无聊赖。 “滋——!!!” 就在那条白龙即將吞噬苏铭头颅的千钧一髮之际,空气中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强光。 並不是什么神仙显灵。 而是在苏铭身前三尺处,凭空浮现出了一面由无数六边形光斑组成的、宛如蜂巢般的淡蓝色光盾。 【尸气力场发生器·蜂巢形態】 “轰!” 渊虹剑狠狠地撞击在光盾的中心点。 这一撞,宛如彗星撞地球。 刺耳的摩擦声瞬间炸响,激盪出的火星像是一场绚烂的烟花雨,將整个广场照得透亮。 那条由剑气凝聚而成的白龙,在撞上光盾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发出一声悲鸣,轰然溃散。 “这……这不可能!” 远处的屋顶上,几个原本还在观战的六国探子,此刻嚇得差点从瓦片上滚下来。 那是百步飞剑啊! 那是號称“剑出必杀”的绝技啊! 居然……被人坐在椅子上,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挡住了? 此时的盖聂,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他保持著掷剑的姿势,死死盯著前方。 只见那把名列剑谱第二的渊虹剑,此刻正悬停在苏铭面前三寸的地方,剑身因为巨大的惯性而弯曲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剑尖疯狂旋转,钻头一样试图钻透那层看似薄薄的光膜。 “滋滋滋……” 光盾表面荡漾起一圈圈涟漪,就像是雨点落在湖面上,虽然波澜起伏,却始终没有破碎的跡象。 “这就是你的底牌?” 苏铭隔著光盾,看著那把近在咫尺的利剑,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力道尚可,准头也不错。” “可惜啊,没有破甲属性,全是物理伤害。” 苏铭伸出一根手指,隔著光盾,轻轻点在了渊虹剑的剑尖位置。 “回去吧你!” 【反震系统启动。】 “崩!” 光盾猛地向外一弹。 一股比刚才那一剑还要恐怖的反震力瞬间爆发。 原本弯曲到极致的渊虹剑,像是一根被压到底的弹簧,瞬间崩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嗖——” 盖聂瞳孔骤缩,本能地抬手去接。 “啪!” 剑柄入手,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整个人向后滑行了足足十几米。 那双穿著布鞋的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撞在身后的巨大铜鼎上,才堪堪停住。 “噗——” 盖聂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洒在洁白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他引以为傲的剑术,在这个妖道面前,竟然像个笑话一样,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你……用的究竟是什么妖法?” 盖聂拄著剑,勉强支撑著身体不倒下,声音沙哑,带著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迷茫。 “妖法?” 苏铭撤去光盾,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长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都说了,这是科学。” “高能粒子护盾,加上尸气固化涂层。別说你拿把破剑,你就是拿个攻城锤来,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弹回去。” 苏铭走到盖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昔日的剑圣,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高级打工仔”的欣赏。 “盖聂,时代变了。” “你的剑术虽然强,但在大秦的『工业化修仙』面前,就像是原始人用石头砸坦克,没前途的。” 盖聂惨笑一声,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反驳,但事实摆在眼前,他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从大殿后方传来。 “咚!咚!咚!” 那是金属踏击地面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盖聂猛地抬头。 只见大殿阴影处,缓缓走出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他身穿玄色龙袍,满头红髮如火,浑身散发著比苏铭还要恐怖百倍的尸山血海之气。 而在他身后,跟著整整一队眼冒红光、手持电锯和重弩的机械殭尸,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和狰狞的造型,让盖聂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嬴政。 那个传说中已经变成了怪物的始皇帝。 “师兄。” 嬴政走到苏铭身边,那双绿幽幽的竖瞳盯著盖聂,声音低沉,带著一股金属摩擦的质感,却又透著一种诡异的亲切。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了。” 嬴政咧开嘴,露出两颗森白的獠牙,脸上掛著一抹让盖聂毛骨悚然的“核善”笑容: “朕这儿最近扩招,正好缺个教这帮铁疙瘩耍剑的教头。” “我看,你就很合適。” 第50章 盖聂懵了:这大秦怎么遍地都是怪物? “教头?” 盖聂握著渊虹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他看著眼前这位曾经熟悉的秦王,如今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尸气与霸道无匹的威压,心中最后那一丝幻想也隨之破灭。 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嬴政了。 这也不是他所熟知的大秦。 “道不同,不相为谋。” 盖聂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內力疯狂运转,渊虹剑身发出一声悲鸣般的颤响。他知道,今日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比登天还难。但身为剑圣,即便身陷绝境,也要斩出这最后的一剑。 “想走?” 嬴政还没开口,站在他身侧的一个枯瘦老者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那是丞相李斯。 但此刻的李斯,早已没了往日那种文弱书生的模样。他摘掉了头上的官帽,露出了后脑勺上嵌入的一块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晶体晶片,几根细若游丝的银色管线顺著脊椎延伸进衣领深处。 他的双眼没有焦距,瞳孔中却有无数蓝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根据大数据分析,剑圣盖聂向左突围的概率为73%,向上跃起的概率为21%,正面强攻的概率为6%。” 李斯的声音变得毫无起伏,像是一台冰冷的读数机器,“黑铁锐士听令,封锁左侧『乾』位,开启高频震盪盾墙。” “嗡——” 隨著李斯话音落下,左侧那队原本静止不动的黑铁锐士,竟然真的毫无徵兆地举起巨盾,整齐划一地踏前一步。 “鐺!” 盖聂的身形刚好化作残影冲向左侧,渊虹剑带著必杀的锋芒刺出,却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那几面刚刚竖起的巨盾之上。 火星四溅! 盖聂只觉得虎口发麻,心中大骇。 被预判了? 这怎么可能?刚才那一瞬的变招,连他自己都是隨心而发,李斯一个不懂武功的文官,怎么可能预判得如此精准? “我不信!” 盖聂身形一转,脚踏七星,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折向右侧空档,“纵横身法,瞬息万变,我看你怎么算!” “右侧『坤』位,重力陷阱准备,预判落点坐標:三、二、一。” 李斯眼中的数据流疯狂加速,手指在虚空中飞快点动,仿佛在操纵著一场看不见的棋局,“放!” “咔嚓!” 盖聂刚一落地,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塌陷,几根涂满尸毒的倒刺瞬间弹射而出。若非他反应极快,硬生生在空中拧腰变向,这双腿怕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即便如此,他的衣摆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黑色的布料瞬间被腐蚀成灰。 “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盖聂退回到广场中央,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无所不知、无所不包的天罗地网。无论他怎么变招,怎么运劲,对方似乎总能比他快一步,就像是…… 就像是早已看穿了未来! “別挣扎了,师兄。” 苏铭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著那杯番茄汁,优哉游哉地说道,“在『大秦生物超算中心』……哦不,在李丞相的算力面前,你那些所谓的剑招,不过是一堆可以被解析的数据罢了。”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身法再好,一砖撂倒。” “更何况,咱们这儿还有制空权呢。” 苏铭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音爆。 “轰!” 一道巨大的黑影遮蔽了阳光,带著令人窒息的风压,从万米高空俯衝而下。 盖聂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一只……鸟人? 不,那是一个长著巨大骨翼、浑身覆盖著青黑色鳞片的怪物!他手里提著两把还在滴血的鉤爪,那张脸虽然狰狞,但依稀能辨认出,那是大秦军神——王翦! “哈哈哈哈!剑圣?让老夫来称量称量你的斤两!” 王翦狂笑一声,双翼一振,整个人如同陨石般砸落。 “砰!” 盖聂举剑格挡,却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当头砸中。 渊虹剑弯曲到了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盖聂的双脚直接陷入了地面半尺深,全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太重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这就是……飞天夜叉?” 盖聂咬著牙,死死顶住王翦的压制,看著对方那双充满暴虐与戏謔的血眼,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上有飞天怪物,下有机械尸兵,中间还站著个能预判未来的赛博丞相。 这特么还怎么打? 这是武侠片场该有的配置吗?这大秦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结束了。” 嬴政冷漠的声音传来。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墨绿色尸气,那尸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直接扣住了盖聂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师兄,你的剑,太慢了。” “或者说……是朕的大秦,进化得太快了。” 盖聂手中的渊虹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被扼住喉咙,脸色涨紫,双脚悬空乱蹬,却根本无法挣脱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他看著眼前这群长得奇形怪状、却又强大到离谱的“大秦重臣”,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了粉末。 这哪里是人间王朝?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著大秦外皮的妖魔窟! “別杀他!別杀他!” 就在嬴政准备稍微用点力,把这位剑圣的脖子捏断助助兴的时候,苏铭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挥舞著一个巨大的针管。 “陛下手下留情!这可是剑圣啊!稀有精英怪!” 苏铭衝到跟前,看著奄奄一息的盖聂,眼睛里冒著绿光,“他的基因里肯定刻录著顶级的剑术反射神经和敏捷天赋!要是能提取出来,咱们就能量產『敏捷药剂』了!” “到时候给黑铁锐士打上一针,那就不光是坦克了,那是『高机动性刺客型坦克』啊!” 嬴政听不懂什么叫基因,但他听懂了“量產”和“更强”。 “准了。” 嬴政隨手一甩,將盖聂扔到了苏铭脚下,“只要別弄死,隨你怎么折腾。朕也想看看,若是朕的锐士都能学会百步飞剑,这天下还有谁能挡朕一步?” 苏铭嘿嘿一笑,一脚踩在盖聂的胸口上,防止他暴起伤人,然后熟练地挽起他的袖子,將那根粗大的针头对准了他的静脉。 “剑圣大人,忍著点,可能会有点晕针。” “这第一针,算是你给大秦科学事业做的贡献了。” 隨著暗红色的血液顺著针管涌出,盖聂看著头顶那片依旧湛蓝、却仿佛变得无比陌生的天空,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是被勒晕的,还是被气晕的。 …… 三日后。 一条足以震碎整个九州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疯了一样传遍了六国故地。 “听说了吗?剑圣盖聂……栽了!” “什么?那个號称天下第一剑的盖聂?他不是去刺秦了吗?” “刺个屁!听说连秦始皇的面都没见著,刚进宫门就被一群铁疙瘩给围殴了!后来王翦老將军变成了鸟人从天而降,一巴掌就把他拍晕了!” “鸟人?铁疙瘩?你是不是喝多了?” “千真万確!现在盖聂已经被那个妖道国师抓去抽血了,说是要炼什么『剑神药剂』!太惨了,一代剑圣,竟然成了药渣!” 六国秘密据点內。 项羽听著探子的回报,手里的酒爵再次被捏成了铁饼。 张良的羽扇也不摇了,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范增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连盖聂都折了……这秦国的妖术,难道真就无解了吗?” 硬碰硬,连武林神话都跪了。 拼军队,人家有不睡觉的殭尸和会飞的怪物。 这仗还怎么打? “各位……” 角落里,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刘邦,再次弱弱地举起了手,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既然硬的不行……咱们是不是该换个思路?” 刘邦那一双桃花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猥琐地搓了搓手: “那个国师苏铭,虽然本事大,但听说……他有个致命的弱点。” “好色。” “而且是那种……来者不拒、口味极重的好色。” “既然咱们打不过他,那不如……把他睡服?” 眾人的目光,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虽然这个提议很下作,很无耻,很没有底线。 但不得不承认…… 这好像是目前唯一能攻破那个“妖魔窟”的办法了。 “传令!” 项羽咬著牙,虽然满脸屈辱,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把各国所有的公主、圣女、花魁……只要是长得漂亮的,全都给我找来!” “既然他喜欢,那就给他送去!我就不信,他那一副身板,能扛得住这六国的胭脂阵!” 第51章 六国密谋:既然打不过,那就送美女去和亲! 阴暗潮湿的山洞里,烛火昏黄,將眾人的影子拉扯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重几分。 项羽坐在主位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脸色铁青。就在刚才,关於盖聂折戟咸阳、被抓去当“血包”的消息,已经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侥倖心理。 连剑圣都跪了。 那可是传说中“一怒而诸侯惧”的纵横传人,是这个时代武力的天花板。结果呢?连那个妖道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反而成了人家的实验素材。 “这仗没法打了。” 角落里,一个身穿华服却满脸油腻的胖子——韩王安,哆哆嗦嗦地打破了沉默,“连盖聂先生都……咱们这些人上去,还不是给那些红毛怪物送菜?” “闭嘴!” 项羽怒目而视,嚇得韩王安脖子一缩,“还没输呢!只要我江东子弟还在,只要我手中霸王枪还在,大楚就不会亡!” “霸王,稍安勿躁。” 一直摇著羽扇(其实是把破蒲扇)的张良站了起来。这位被称为“谋圣”的年轻人,此刻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智慧光芒。 “硬拼,咱们確实不是那个妖道苏铭的对手。他的手段太诡异,那些不需要睡觉的殭尸军队,还有会飞的王翦,完全超出了兵法的范畴。” 张良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咸阳”二字上,语气篤定,“但是,凡人皆有弱点。苏铭虽然妖法通天,但他毕竟还是个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 “子房,你有话直说,別卖关子。”范增敲了敲拐杖。 “根据潜伏在咸阳宫的死士拼死传回的情报……” 张良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说的怪异表情,“那个苏铭,私生活极其混乱,甚至可以说是……荒淫无度。” 眾人一愣,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此话怎讲?” “诸位请看。”张良掏出一卷竹简,念道,“阴阳家少司命,入宫行刺,结果当晚就被苏铭留宿炼丹房,整夜传出不可描述之声,次日扶墙而出,神情恍惚。” “再看这条,楚国舞姬虞姬,入宫当晚,就被苏铭拖入冰窖,两人在水中激战至天明,虞姬姑娘出来时衣衫不整,哭喊著不想活了。” 大厅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吸凉气的声音。 “嘶——” “这妖道……身体这么好?”刘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子,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羡慕。 “这就是他的死穴!” 张良猛地合上竹简,眼中精光爆射,“他贪財,或许我们给不起;他好权,嬴政已经封他为国师。唯独这好色……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既然硬攻不行,那我们就用『软刀子』!” “糖衣炮弹!温柔乡!英雄冢!” 张良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带著一股决绝的狠辣,“我们要让他沉迷美色,让他日夜操劳,让他把所有的精力都发泄在女人肚皮上!只要掏空了他的身体,他还有精力去搞什么『尸道科研』吗?他还有脑子去指挥那些殭尸吗?” “只要苏铭一废,嬴政那个红毛怪就是没牙的老虎!” 这番话,简直就是振聋发聵。 虽然听起来有点下作,但在座的各位都是搞政治的老油条,只要能贏,別说送美女,就是送亲妈他们都得犹豫一下能不能成。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范增摸著鬍子,连连点头,“这就是『伐谋』的最高境界。而且,我们要送,就不能送普通的庸脂俗粉。必须是绝色,必须是身份尊贵,必须让他无法拒绝!”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缩在角落里的几位六国旧王室成员。 “韩王,听说您的掌上明珠红莲公主,媚骨天成,又精通毒术?”张良笑眯眯地看过去。 韩王安嚇得肥肉一颤:“这……红莲性子烈,而且她还练毒,万一……” “性子烈才好啊!” 刘邦在旁边拍大腿,“那妖道口味重,就喜欢这种带劲的!再说了,红莲公主擅长用毒,正好可以寻找机会,在床上……嘿嘿,给他下点猛料。” “燕国那边,雪女姑娘虽然流落江湖,但若是许以復国重利,想必她也愿意为了大义献身。” “魏国……” “赵国……” 一场关乎六国命运的“选美大会”,就这样在这个阴暗的山洞里召开了。 大家为了凑出一支足以掏空苏铭的“娘子军”,可谓是下了血本。公主、圣女、花魁、甚至江湖上有名的侠女,只要是有几分姿色的,全都在名单之上。 “这是阳谋。” 张良看著这份名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要大张旗鼓地送去!名义上是『和亲』,是『臣服』,是给大秦国师的『贺礼』!” “嬴政现在自詡为神,肯定不会拒绝这种万国来朝的虚荣。而苏铭那个色中饿鬼,看到这么多绝色美人送上门,他忍得住?” “只要他收下,这把『软刀子』就算捅进大秦的心臟了!” 项羽虽然觉得这招不够光明磊落,不太符合霸王的气质,但一想到虞姬还在那妖道手里受苦,他咬了咬牙,一拳砸在桌子上: “准了!” “告诉那些女子,她们不是去侍寢的,她们是去战斗的!是在床榻之上,为六国復兴而战!” …… 数日后。 幽都(咸阳)城外,那条通往城门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支极其诡异而庞大的车队。 这支车队没有运送粮草,也没有运送兵器,而是清一色的粉色马车。 车队绵延数里,香风阵阵。 每辆马车上都掛著精美的风铃,隨著车轮的滚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轻纱幔帐隨风飘舞,隱约可见里面坐著的,无一不是身姿曼妙、容顏绝世的佳人。 这哪里是使节团,这分明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集体出游。 然而,在这香艷的表象之下,却隱藏著令人心悸的杀机。 每一辆马车的车辕上,都刻著六国最古老的诅咒符文;每一个美人的袖中、髮髻里,都藏著见血封喉的毒药和利刃。 这就是六国最后的底牌——【红粉骷髏军团】。 城楼上。 负责值守的蒙恬推开了面甲,露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他看著下面那支仿佛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的车队,用力吸了吸鼻子,那股子浓郁的脂粉味儿,竟然盖过了幽都城原本的尸臭味。 “乖乖……” 蒙恬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將,“快去稟报陛下和国师!” “六国那帮孙子……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给国师送『军粮』来了啊!” 与此同时。 正在炼丹房里跟少司命研究“人体经络图”的苏铭,突然连打了三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苏铭揉了揉鼻子,一脸茫然:“谁在骂我?还是说……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想来送死?”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去。 只见远处城门方向,瑞气千条,香雾繚绕,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或者是桃花劫的预感),顺著脊梁骨爬了上来。 “这感觉……” 苏铭眯起眼,看著那片粉红色的云气,喃喃自语: “怎么比面对十万大军还要让人心慌呢?” 第52章 看著殿下的各国公主,苏铭陷入了沉思:这能炼多少尸? 幽都大殿,今日的气氛可谓是诡异到了极点。 往日里,这里充斥著阴冷的尸气和沉闷的铁甲碰撞声,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被冻僵。可今天,这座仿佛修罗场般的大殿,硬是被几十辆马车拉来的胭脂水粉,熏成了一个巨大的香炉。 六国送来的“和亲使团”,此时正齐聚殿下。 为了能够“攻陷”那位传说中好色如命的大秦国师,六国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燕国的舞姬身轻如燕,在高台上旋转跳跃,长袖挥洒间香风阵阵;赵国的琴师十指纤纤,拨弄出的琴音如泣如诉,听得人骨头都酥了;还有魏国的美人,端著美酒,眼波流转,哪怕是对著殿门口那几个面无表情的机械殭尸,都能拋出一两个含情脉脉的媚眼。 这哪里是修罗殿,这分明就是六国版的海天盛筵。 “国师,这便是六国的诚意?” 嬴政坐在龙椅上,屁股底下垫著那张被他抓烂了的虎皮。他眼里的绿火跳了两下,不是很兴奋,反倒透著股不耐烦。 他微微前倾,那只长满红毛的大手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抓挠著,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朕怎么觉得,她们吵得很?” 嬴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金属摩擦的质感。他的目光並没有在那一张张绝世容顏上停留,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那些雪白脖颈下跳动的血管,喉结上下滚动。 “而且,这味道……太杂了。脂粉味盖过了血腥味,闻著让朕没什么胃口。” “陛下,忍住,一定要忍住。” 苏铭站在一旁,手里端著那杯万年不变的番茄汁,赶紧安抚这位隨时可能暴走的尸祖,“这可是六国送来的『糖衣炮弹』,咱们要是上来就给吃了,显得咱们大秦多没格局啊?怎么也得把糖衣舔了,炮弹扔回去不是?” “糖衣?”嬴政皱眉,“全是骨头架子,没什么肉,还没朕的黑铁锐士看著顺眼。” 在如今的嬴政眼里,美丑的標准已经彻底变了。 那种肌肉虬结、充满力量感、一拳能打爆城墙的生物才叫美;这种娇滴滴、一碰就碎、除了血管好看一无是处的女人,在他看来就是行走的储备粮,而且还是塞牙那种。 “陛下您不懂,这叫战略资源。” 苏铭嘿嘿一笑,转过身,背对著嬴政,那双原本有些懒散的眼睛,在看向殿下那群鶯鶯燕燕时,瞬间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悄悄开启了系统的【真视之眼】。 剎那间,眼前那一片活色生香的美人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跳动的数据面板和三维人体结构图。 “滴!扫描完成。” “目標一:燕国舞姬。骨骼密度低,肌肉纤维柔韧性极佳,风属性亲和力b+。评价:適合改造成『斥候型』疾风尸傀,或者把腿拆下来做『弹跳义肢』。” “目標二:魏国琴师。手指关节灵活度s级,精神力波动异常活跃。评价:极品材料!这双手要是剁下来装在『八臂哪吒』机关兽上,那操作精度绝对能提升两个档次!” “目標三:赵国贵女。体质偏寒,血液流速缓慢。评价:一般的冰属性材料,可以用来做『冷冻库』的恆温控制器。” 苏铭越看越兴奋,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变態。 他摸著下巴,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寸寸剖析著眼前这些美人的价值。 在六国使臣和美女们看来,国师这眼神简直就是“色中饿鬼”,那是恨不得当场把她们衣服扒光的贪婪。 几个胆小的公主被看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而几个胆大的,比如燕国雪女(替代版),则挺了挺胸脯,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 果然是个色胚! 只要你好色,这把稳了! 但她们哪里知道,苏铭脑子里正在进行著一场疯狂的头脑风暴。 “这么多极品材料,要是直接扔进炼尸炉里,虽然能出一批高阶殭尸,但未免有点暴殄天物。” 苏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眉头紧锁,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叫杀鸡取卵,不可持续发展。” “要是把她们养起来呢?” “每个人都是特殊的属性载体。比如那个火属性的,每天抽点血用来提炼『烈火尸油』;那个精神力高的,可以用来当『尸网』的人形基站,负责信號中转……” “这就好比是种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只要营养跟得上,我就有源源不断的高阶材料!” 苏铭眼睛越来越亮,仿佛看到了一座座人形自走金矿在向他招手。 “妙啊!这哪里是和亲,这分明是六国老铁给我送来的『生物实验室』扩建大礼包啊!” 就在苏铭沉浸在“可持续性竭泽而渔”的宏伟蓝图中无法自拔时,一阵香风突然袭来。 原本正在跳舞的队伍突然分开,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迈著妖嬈却又带著几分凌厉的步伐,径直走到了御阶之前。 那是韩国的红莲公主。 她穿著一身赤红色的紧身软甲,裙摆开叉极高,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大白腿。腰间缠著一条赤练软剑,明明是来和亲的,却透著一股子“老娘不好惹”的野性。 红莲看著那个坐在高处、一脸“淫笑”(其实是科研狂热)的苏铭,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就是那个让六国闻风丧胆的妖道?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 “早就听说大秦国师博学多才,不仅精通尸道,对人体构造更是有著独到的见解。” 红莲的声音娇媚入骨,却又带著一丝挑衅的意味。她一步步走上台阶,无视了两旁黑铁锐士发出的警告低吼,直接站到了苏铭面前三尺处。 她微微弯下腰,领口那抹雪白晃得人眼晕,一双美目流转,直勾勾地盯著苏铭的眼睛,吐气如兰: “小女子红莲,自幼体弱,最近总是觉得心口有些发闷。” 说著,她缓缓伸出那只柔若无骨的右手,掌心摊开,递到了苏铭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而迷人的弧度: “国师大人,既然您这么喜欢研究……不如,今晚帮红莲看看手相?或者是……摸摸骨?” 第53章 韩国公主红莲?这小暴脾气,適合练成火属性殭尸 “看手相?” 苏铭眉毛一挑,看著眼前这只柔若无骨、指尖却泛著淡淡粉色的玉手,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甚了。 他虽然是个搞“尸道科研”的理工男,但这並不代表他是个瞎子。 眼前这位红莲公主,眼神看似拉丝,实则藏著刀子;那所谓的“心口发闷”,怕不是心里藏著一条毒蛇吧? “好啊,本国师最擅长的就是『摸骨算命』。” 苏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却並没有去接红莲的手掌,而是快如闪电般在那截皓腕的脉门处轻轻一点。 就在指尖接触的一剎那。 “呼——” 一股甜腻到令人窒息的香气,顺著红莲的袖口猛地喷薄而出。 那並不是普通的脂粉香,而是一种混合了数十种蛇毒、经过特殊提炼的神经毒素——【赤练迷魂烟】。常人只要吸入一口,瞬间就会四肢麻痹,沦为任人宰割的玩物。 红莲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狠厉。 这可是她压箱底的绝活,专门对付这种好色之徒。只要苏铭一倒,她袖中的赤练软剑就能瞬间割断他的喉咙! “倒下吧,蠢货!”红莲在心里冷笑。 然而,预想中苏铭翻白眼、口吐白沫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苏铭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品鑑什么陈年老酒一样,鼻翼剧烈耸动了一下,然后—— “嗝~” 他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滴!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素侵入呼吸道。】 【系统防御机制启动……转化成功!】 【获得能量点+50。】 苏铭揉了揉鼻子,一脸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粉色烟雾,看著目瞪口呆的红莲,撇了撇嘴: “公主殿下,您这香水是不是过期了?怎么一股子雄黄兑劣质酒精的味儿?这要是让我们大秦的环保部门查到了,可是要罚款的。” “你……你没事?” 红莲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了,像是见鬼了一样盯著苏铭。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连大宗师都能迷倒的剧毒!这人是铁打的肺吗? “我能有什么事?这点剂量,连给我提神醒脑都嫌劲儿小。” 苏铭耸了耸肩,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那双眼睛不再是看美女,而是像是在看某种不合格的工业原料,“不过,虽然味道冲了点,但这毒素里的火属性倒是挺纯粹的。嘖嘖,看来韩国的王室教育也不咋地,净教些歪门邪道。” “闭嘴!” 被当面羞辱,红莲那原本装出来的温柔瞬间装不下去了。 她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女,哪里受过这种气? “既然毒不死你,那本公主就砍了你!” 红莲一声娇喝,原本柔媚的气质瞬间大变。她腰肢一扭,那条缠在腰间的赤练软剑如同毒蛇出洞,带著悽厉的风声,直刺苏铭的眉心! 这一剑,快、准、狠,带著一股决绝的烈火之意。 周围的各国公主嚇得尖叫连连,四散奔逃,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嬴政坐在高台上,连眼皮都没抬,甚至还有閒心端起那杯番茄汁抿了一口。 “叮!” 苏铭甚至没有动用尸气护盾。 他只是稍微侧了侧身,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柄像蛇一样乱颤的软剑剑尖。 “脾气这么暴躁?这就动刀子了?” 苏铭看著面前因为愤怒而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的红莲,眼睛却越来越亮。 那种亮光,不是男人看女人的欲望。 而是一个工程师看到了顶级发动机时的狂热! “火气大,性格烈,体內真气还是罕见的火属性……” 苏铭一边轻鬆夹著剑刃,任凭红莲如何用力抽拔都纹丝不动,一边开启了【真视之眼】,嘴里喋喋不休地念叨著数据: “体温瞬间升高了三度,肾上腺素分泌是常人的五倍……这爆发力,简直就是天生的『自爆步兵』啊!” “不,做步兵太浪费了。” “这应该做成『火焰喷射尸』!或者……『烈焰尸王』的核心引擎!” 红莲被他那充满侵略性却又完全不在点子上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 这妖道在说什么? 什么喷射?什么引擎?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待宰的猪肉,正在思考是红烧还是清蒸! “放开我!你这个怪物!” 红莲羞愤欲绝,索性弃剑,变掌为爪,掌心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的毒火,狠狠拍向苏铭的胸口。 “来得好!” 苏铭不惊反喜。 他猛地踏前一步,不但不躲,反而一把扣住了红莲的手腕。 “咔嚓。” 那是骨骼被巨力挤压的声音。 红莲掌心的毒火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苏铭那蕴含著尸气的大手生生捏灭了。 “啊!”红莲痛呼一声,感觉手腕都要断了。 “別乱动,让我摸摸。” 苏铭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科研状態”。 他无视了红莲杀人的目光,那只大手顺著她的手腕一路向上,捏过了小臂、手肘,最后极其粗鲁地按在了她的肩膀和锁骨上。 动作专业,力度適中,完全是在……摸骨。 “嗯……骨密度极高,耐热性应该也不错。” 苏铭一边捏,一边满意地点头,“这骨架子,能承受住高强度的尸火改造。如果把你的经脉换成耐高温的『火鼠筋』,再在丹田里植入一颗『地心火尸核』……” “完美!” 苏铭猛地抬起头,眼神狂热地盯著已经彻底懵逼的红莲,那表情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公主殿下,你这骨骼惊奇,简直就是万中无一的练火法的好苗子啊!” “跟我混吧!我保证把你改造成大秦第一……人形自走火葬场!” 红莲:“???” 她看著眼前这个抓著自己肩膀、满嘴疯话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人形……火葬场? 这就是大秦国师的调情方式吗? 这也太特么硬核了吧! “你……你有病吧?”红莲颤抖著声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有药啊。” 苏铭嘿嘿一笑,鬆开她的肩膀,反手从袖子里掏出一管冒著红泡泡的试剂,“来,先別急著拒绝,这是我刚研发的【初级火元素强化液】,喝了它,你的火气能更旺,烧人更疼!”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第54章 別拋媚眼了,我的心是冷的,血是凝固的 红莲那张原本娇艷欲滴的脸,此刻已经扭曲成了一个大写的“懵”字。 她看著手里那管冒著红泡、像是岩浆一样的药剂,又看了看苏铭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了你好”的真诚脸庞,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你……你管这叫强化液?” 红莲声音颤抖,她虽然练毒,但也不是什么都敢往嘴里塞的啊!这玩意儿光是闻一口,她都感觉鼻毛要烧焦了! “当然!” 苏铭一脸骄傲,“这可是採用了最新的『火元素聚合技术』,能把你体內的真气瞬间引爆,虽然有点疼,但绝对劲儿大!” 还没等红莲从这波硬核推销中缓过神来,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六国公主们,却像是看到了机会。 她们眼睁睁看著红莲这个“出头鸟”被苏铭“调戏”得没了脾气,反而觉得这是个信號——这位国师虽然口味重,但至少愿意跟美女互动啊! 只要肯互动,那就有的谈! “国师大人~” 一声娇滴滴的呼唤,像是裹了蜜的刀子,直往人耳朵里钻。 燕国的雪女(替代版)抱著一把古琴,腰肢款款地走了上来。她身穿一袭如雪般的白衣,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红莲妹妹性子烈,怕是不合国师的心意。” 雪女眼波流转,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顿时发出一声錚鸣,“小女子不才,愿为国师弹奏一曲《高山流水》,以解国师科研之乏。” 说完,她也不等苏铭答应,素手轻扬,琴音如泉水叮咚,瞬间流淌在整个大殿之中。 与此同时,魏国的那位美人也不甘示弱,端著一杯琥珀色的美酒,身若无骨地靠了过来。 “国师,琴音虽好,却也需美酒相伴。这杯酒,乃是我魏国珍藏百年的佳酿,名为『醉生梦死』,您尝尝?” 她那双桃花眼像是会放电,身子更是有意无意地往苏铭怀里蹭,那股子浓郁的脂粉香气,几乎要將苏铭整个人淹没。 一时间,整个大殿成了盘丝洞。 弹琴的、跳舞的、敬酒的、甚至还有想给苏铭捏肩捶腿的……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公主圣女们,此刻为了完成那个“掏空国师”的伟大使命,一个个都豁出去了,使出了浑身解数,恨不得把苏铭当场榨乾。 苏铭被围在中间,只觉得头大如斗。 如果是穿越前,遇到这种阵仗,他高低得流两斤鼻血,然后大喊一声“我可以”。 但现在? 他只觉得吵。 太吵了! 这帮女人身上的香粉味儿,混合著还没散去的尸臭味,简直比生化武器还上头! “停!都给我停下!” 苏铭猛地一把推开那个快要贴到他脸上的魏国美人,又一脚踹翻了那个想要抱他大腿的赵国贵女,大吼一声: “都特么离我远点!我有洁癖!” 这一嗓子,直接把琴音给吼断了,也把那群鶯鶯燕燕给吼懵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苏铭。 洁癖? 你一个整天跟尸体打交道的炼尸狂魔,你跟我们说你有洁癖? “各位,省省力气吧。” 苏铭拍了拍被蹭皱的衣服,一脸冷漠地看著这群面面相覷的美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只有一种看“不合格实验品”的嫌弃。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个男人,就一定会被美色所迷?就会被你们这几招三脚猫的媚术给拿下?” 他走到那个魏国美人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魏国美人心中一喜,以为他是在欲擒故纵,刚想拋个媚眼,却听到苏铭冷冰冰地说道: “別拋了,眼皮都要抽筋了。” 苏铭鬆开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平静得让人髮指: “实话告诉你们吧。自从我为了大秦的科研事业,给自己注射了t病毒之后,我就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 “我的心跳,每分钟只有三次。我的体温,常年维持在十度以下。我的血液,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沥青。” “至於荷尔蒙?” 苏铭嗤笑一声,“那玩意儿对我来说,就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化学方程式。你们在我眼里,跟一堆会动的蛋白质、脂肪和钙片没有任何区別。” “所以,別费劲了。” “想用美人计?你们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捅我两下,说不定还能让我稍微有点感觉。” 这一番话,简直就是“钢铁直男”的终极宣言。 公主们彻底傻眼了。 她们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苏铭会贪婪,会拒绝,甚至会暴虐。但唯独没想过,他会用这种……这种非人类的理由来拒绝她们!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根么得感情的钢筋啊! 红莲捂著胸口,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她引以为傲的魅力,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比不过一堆化学方程式? “你……你撒谎!” 红莲咬牙切齿,“你要是不近女色,那之前的谣言是怎么回事?少司命和虞姬是怎么回事?” “那是科研!是为艺术献身!” 苏铭理直气壮地反驳,“少司命那是配合我研究经络,虞姬那是帮我测试冷凝系统!这跟你们这种庸俗的肉体交易能一样吗?” “……”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苏铭这番无耻却又逻辑自洽的言论给干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高台上看戏的嬴政,终於失去了耐心。 他原本还指望这帮女人能给苏铭解解闷,顺便生几个小殭尸玩玩。结果看了半天,全是些花拳绣腿,吵得他脑仁疼。 “够了。”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尸威。 “国师既然不喜欢,那就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他大手一挥,那双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杀意: “这群女人,太吵,太弱,连当血食都嫌肉柴。” “苏爱卿,別跟她们废话了。既然她们是六国送来的,那也就是朕的战利品。既然你喜欢研究,那就全赏给你了!” “带回炼丹房去!” “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是抽血还是炼尸,隨你的便!只要別让她们再出来烦朕就行!” 嬴政这话一出,等於是直接给这群公主判了死刑。 带回炼丹房?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传说中只有尸体和怪物才能进去的地方啊! “不要啊!” “陛下饶命!国师饶命!” 刚才还搔首弄姿的公主们瞬间嚇得花容失色,一个个跪在地上哭爹喊娘,那场面,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 苏铭看著这群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却只觉得头更大了。 “带回去?” 苏铭苦著脸,“陛下,我那炼丹房已经够挤了,再塞这么多人,我连转身的地方都没了啊!” “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些娇滴滴的公主,心里一阵发愁。 这哪是战利品啊,这分明就是一群只会吃饭、只会哭、还不能杀的麻烦精! “养这么多人,很费粮食的啊!” 第55章 陛下下旨:国师辛苦,这些公主都赏你了 “费粮食?” 嬴政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张僵硬的青灰色脸庞上,扯出了一抹极其霸道的嗤笑。 他隨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枚还没捂热的夜明珠,像是扔石子一样扔给苏铭,语气里透著一股“暴发户”般的豪横: “朕富有四海,坐拥天下,还差这点口粮?” “再说了,以后咱们大秦不仅要在地上种庄稼,还要去天上种!去別的世界抢!” 嬴政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苏铭的哭穷,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独断专行: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国师日夜操劳,为了大秦的『飞升』大业鞠躬尽瘁。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几十个……不管是什么公主还是圣女,统统赏你了!” “带回去!不管是当丫鬟使唤,还是当实验材料,亦或是……咳咳,用来繁衍后代,全凭国师做主!” 苏铭捧著那颗硕大的夜明珠,看著嬴政那一副“朕很懂事,朕很宠你”的表情,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赏赐吗? 这分明是给实验室塞了一堆不定时炸弹啊! 但看著周围那一圈虎视眈眈的黑铁锐士,再看看嬴政那稍微有点不耐烦的眼神,苏铭知道,这“福气”他今天是必须得接了。 “行吧。” 苏铭嘆了口气,將夜明珠揣进怀里,目光重新扫过台下那群梨花带雨的美人。 既然不能退货,那就只能废物利用了。 “虽然都是些娇生惯养的花瓶,但好歹也是有修为在身的。” 苏铭摸著下巴,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那是工程师在评估原材料时的专业目光,“红莲火气旺,可以负责炼尸炉的控温;雪女寒气重,正好去冰窖看著虞姬;至於那个弹琴的……手速快,以后负责给数据记录仪打孔。” “嗯,这么一想,好像也不算太亏。” 想通了这一点,苏铭脸上的嫌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资本家”的和煦笑容。 “各位,都別哭了。” 苏铭拍了拍手,对著台下喊道,“既然陛下有旨,那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大秦皇家生物研究院』的……实习生了。” “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台下的公主们此时也止住了哭声。 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脸上还掛著泪珠,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窃喜。 男人嘛,都是大猪蹄子。 嘴上说著不要,身体还不是很诚实? 什么“实习生”,什么“不喜欢女人”,肯定都是藉口!这不还是把咱们都收了吗? “哼,装模作样。” 红莲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心里暗自冷笑,“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这『铁石心肠』到底能不能硬到底!” 只要进了炼丹房,那就是进了盘丝洞。 这么多绝色佳人,天天在他眼前晃悠,就不信拿不下这个妖道! …… 阿房宫旧址,现“大秦第一生化基地”。 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如今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耸立的烟囱、粗大的铜管,还有那些冒著绿烟的巨大培养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硫磺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阴森得像是个巨型停尸房。 “到了,这就是你们以后的宿舍。” 苏铭领著一群盛装打扮、此刻却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公主们,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偏殿前。 他一脚踹开大门。 “啊——!!!” 下一秒,一阵比刚才在朝堂上还要悽厉十倍的尖叫声,差点把大殿的屋顶给掀翻。 只见空旷的大殿里,没有锦塌,没有帷幔,也没有梳妆檯。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整齐齐、漆黑如墨的…… 棺材。 这些棺材並非木製,而是用玄铁打造,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盖子上还连接著几根透明的管子,里面流淌著绿色的营养液,正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而在棺材旁边,甚至还贴心地立著一块块墓碑似的牌子,上面写著编號。 “这就是……我们的床?” 雪女那张清冷的脸彻底崩不住了,指著那些棺材,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你……你让我们睡棺材?!” “什么棺材?多难听!” 苏铭一脸“你们没见过世面”的表情,走过去拍了拍一口棺材的盖子,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这叫『高压氧舱·尸气滋养版』!” “这可是我结合了墨家机关术和尸道秘法,特意为你们打造的单身公寓!” 苏铭一脸认真地开始推销: “躺在里面,不仅冬暖夏凉,还能自动吸收天地精华。那管子里的营养液,全是美容养顏的极品,睡一觉年轻十岁!最重要的是,隔音效果极好,无论你们在里面怎么叫,外面都听不见。” “怎么样?是不是很人性化?” 眾公主:“……” 人性化? 这特么是“鬼性化”吧! 红莲看著那黑洞洞的棺材內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她这辈子想过无数种睡觉的地方,唯独没想过,自己活著的时候就要躺进这玩意儿里! “我不睡!打死我也不睡!” 一个胆小的魏国公主直接崩溃了,转身就要往外跑,“我要回家!我不和亲了!这就是个疯子!变態!” “跑?” 苏铭眉毛一挑,打了个响指。 “哐当!” 大殿的铁门重重落下,將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 苏铭脸上的笑容收敛,那种科学狂人的冷漠再次浮现,“合同都签了(圣旨已下),哪有违约的道理?” “都给我听好了!” “这里是实验室,不是后宫!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出去!谁要是敢闹事,我就把她炼成真的殭尸,让她在棺材里躺个够!” “现在,所有人,按编號入舱!立刻!马上!” 这群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公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在苏铭那堪比阎王的威压下,一个个嚇得花容失色,只能一边哭著,一边颤颤巍巍地爬进了那些看起来阴森恐怖的铁棺材里。 隨著一阵阵“咔嚓”的落锁声,大殿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一排排闪烁著绿灯的棺材,和苏铭满意的嘆息声。 “这就对了嘛,整整齐齐的,多好看。” 苏铭拍了拍手,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后宫”——安静、听话、还能提供数据,简直完美! 然而。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去研究一下今晚的课题时。 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气,突然从背后袭来。 大殿的温度骤降,几片翠绿的树叶凭空出现,围著苏铭的脖子飞速旋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 苏铭浑身一僵,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大殿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紫色的倩影。 少司命抱著双臂,静静地靠在柱子上。 她依旧蒙著面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著一种名为“领地被侵犯”的愤怒与冰冷。 她看著满屋子的棺材,又看了看苏铭,手中的印结微微亮起。 苏铭咽了口唾沫,心里暗叫一声: 坏了,正宫……啊不,保鏢生气了。 第56章 修罗场预警?少司命和红莲打起来 那几片翠绿的、薄如蝉翼的树叶,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悬停在苏铭的脖颈旁。 它们没有散发杀气甚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但苏铭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乱动一下,这几片看似无害的叶子就能瞬间切开他的大动脉让他体验一把“秒放血”的快感。 “那个…自己人,自己人。” 苏铭僵硬地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少司命有话好好说別动不动就掏傢伙。你看看你把这群新来的实习生都给嚇坏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神示意那些刚刚被嚇得重新缩回棺材里、只敢露出一双眼睛偷看的公主们。 少司命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淡紫色的眸子越过苏铭的肩膀,冷冷地扫视著这一殿的“鶯鶯燕燕”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正宫抓小三”般的冰冷与审视。 气氛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阿房宫。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带著几分挑衅的轻笑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寧静。 “咔噠。” 离苏铭最近的那口玄铁棺材,盖子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韩国公主红莲正斜倚在棺材边缘单手撑著下巴,那双嫵媚的桃花眼饶有兴致地在苏铭和少司命之间来回打量。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火气。” 红莲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少司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不是阴阳家那个传说中从不开口的『哑巴』仙子吗?” “怎么,国师大人金屋藏娇把你这只金丝雀也给关在这儿了?” “还是说…” 红莲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你也伺候国师大人?” “找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少司命终於开口了。 两个字,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但苏铭却听出了其中的滔天怒火。 完了,要打起来了。 “找死?” 红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娇笑一声身形猛地从棺材里弹射而出。她腰间的赤练软剑如同一条甦醒的毒蛇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带著悽厉的风声直取少司命的面门! “本公主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面对这狠辣的一剑,少司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素手一挥。 “嗡——” 空气中瞬间凝聚出成百上千片翠绿的飞叶。这些飞叶不再是试探而是化作了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刀刃组成一面密不透风的绿色风暴,直接迎上了那条火红色的剑光。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瞬间在大殿內炸响!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两个绝色美人一个如火一个如林就这么在苏铭的“宿舍”里,展开了一场堪称神仙打架的生死搏杀。 红莲的剑法刁钻狠辣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软剑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时而化作毒蛇吐信时而化作罗网罩下。 而少司命的身法更加飘逸鬼魅,她脚踏奇异步伐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在那漫天剑影中穿梭自如。指尖弹出的飞叶更是防不胜防时而化盾防御时而化作利箭反击每一片叶子都蕴含著足以切金断玉的可怕力量。 “砰!” “哗啦!” 苏铭刚从系统兑换出来的限量版青花瓷花瓶,碎了。 苏铭珍藏了半天的“龙骨粉末”样本被剑气扫翻在地,跟灰尘混在了一起。 “住手!都给我住手!” 苏铭看得眼皮子狂跳,心疼得直滴血赶紧衝到两人中间试图拉架。 “我的姑奶奶们!別打了!那是我老婆本!” 然而,打红了眼的女人哪里听得进劝? “滚开!” 红莲娇叱一声手腕一抖赤练软剑如同灵蛇般绕过苏铭,直刺少司命的咽喉。 “找死!” 少司命眼神一寒数十片绿叶瞬间凝聚成一面盾牌挡在身前,同时更多的飞叶从苏铭的耳边呼啸而过射向红莲的面门。 苏铭夹在中间,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一会儿得躲红莲那条跟长了眼睛一样的毒蛇剑,一会儿又得防著少司命那些能剃头的飞叶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划出了七八道口子。 “我靠!你们是想打死我继承我的实验室吗?” 苏铭欲哭无泪“要打出去打!去练舞室打!那里地方大,还隔音!” “你闭嘴!” 两个女人竟然异口同声地对他吼了一句。 红莲眼中的怒火更盛:“好你个苏铭!还敢护著这个哑巴!” 少司命的眼神也冷得像冰:“你离她远点。” 苏铭:“…” 我冤啊!我比竇娥还冤!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混乱中,战局陡然升级。 红莲久攻不下耐心耗尽猛地咬破指尖,將一滴殷红的精血抹在赤练剑上。 “秘术·火蛇狂舞!” 那条软剑瞬间像是活了过来剑身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一条狰狞的火蛇张开血盆大口带著焚尽一切的热浪轰然撞向少司命。 少司命也不敢怠慢双手结印,身后的紫发无风自动。 “万叶飞花流·木龙绞杀!” 无数绿叶匯聚成一条巨大的木龙,咆哮著迎上了那条火蛇。 “轰隆——!!!” 水火不容,木火相生却又相剋。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 苏铭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而那股能量衝击波更是余势不减,直奔大殿后方那个刚刚建好、还没来得及投入使用的“血池”而去! “不好!” 苏铭脸色大变。 那血池里可是他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才熬製出来的“超级士兵营养液”要是被这俩败家娘们儿给炸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殿內炸响。 苏铭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冰冷,再无半点玩笑之意。 一股比嬴政还要纯粹、还要霸道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潮水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尸祖权限·一阶镇压】!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 正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的火蛇与木龙,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停滯。 正准备再次结印的少司命和红莲更是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是…什么力量? 她们惊恐地看向苏铭。 只见那个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男人,此刻正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 一股来自生命层次最顶端的威压,让她们的灵魂都在颤慄。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那是神祇在俯视螻蚁。 “打够了吗?” 苏铭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两人的心头。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那就別浪费了。” 苏铭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冰冷而残忍: “正好我那『双人殭尸体测仪』还缺两个核心能源。我看…你们俩就挺合適的。” 第57章 既然打架,那就抓来一起做「双人殭尸体测」 “给脸不要脸是吧?” 苏铭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微微眯起,周身散发出的尸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重锤,將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死死钉在了墙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火蛇与木龙,此刻早已化作最原始的能量消散殆尽。 “砸了我的花瓶,还想炸我的血池?” 苏铭一步一步走近,靴子踩在满地碎瓷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听得人心惊肉跳,“精力这么旺盛,我看你们是体內真气太多,没处发泄了!” 少司命和红莲此刻就像是两只被猎人捏住后颈皮的猫,虽然眼中满是不甘和羞愤,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尤其是红莲,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著吊儿郎当、只会耍嘴皮子的妖道,真动起怒来竟然如此恐怖。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让她想起了第一次面对毒蛇时的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红莲咬著牙,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依旧带著几分倔强,“要杀就杀,本公主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赤练!” “杀你?想得美。” 苏铭冷笑一声,大手一探,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人从墙上扣了下来,“弄坏了我的设备,不肉偿……哦不,不打工偿还,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他拖著两人,径直走向炼丹房最深处那个被黑布罩著的巨大角落。 “哗啦!” 黑布被一把掀开,露出了一台造型极其诡异、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青铜机器。 这玩意儿足有一人高,底座上刻满了繁复的导气符文,上方则延伸出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铜线和电晶体,中间还有两个像是刑具一样的金属卡扣位置。 “这……这是什么刑具?” 红莲看著那闪烁著幽幽绿光的铜管,头皮一阵发麻。 “刑具?肤浅!” 苏铭一脸“你不懂艺术”的嫌弃表情,一边熟练地调试著机器上的旋钮,一边介绍道,“这叫『双人尸气传导测试仪·改』!本来是打算用来测试殭尸之间能不能通过肢体接触进行『无线充电』的,既然你们俩这么喜欢打架,正好,给我当一回活体电池。” “上去!” 苏铭根本不给她们拒绝的机会,手指连点,封住了两人的穴道,然后极其粗暴地將她们按在了那两个金属卡位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咔噠!咔噠!” 冰冷的玄铁镣銬瞬间锁死了她们的手腕和脚踝。 最要命的是,这台机器的设计……非常反人类。 为了测试所谓的“传导性”,两个卡位被设计成了面对面的姿態,而且距离极近。苏铭这一锁,直接让少司命和红莲变成了鼻尖对鼻尖、膝盖顶膝盖的亲密姿势。 两人的呼吸甚至都能喷在对方脸上。 “苏铭!你这个变態!” 红莲看著近在咫尺、同样一脸懵逼和羞愤的少司命,整个人都要炸了,“你把我和这个哑巴绑在一起干什么?放开我!” “少废话,实验开始!” 苏铭无视了红莲的咆哮,直接拉下了操纵杆。 “嗡——” 机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底座上的符文瞬间亮起。 一股经过特殊处理的、带有微弱电流感的尸气,顺著镣銬涌入了两人体內。 “唔!”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 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血管里爬行,酥酥麻麻,又带著一丝刺痛。 “听好了,这机器的原理是『异体导流』。” 苏铭拿著记录板,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边指挥,“你们现在体內都被注入了尸气电流,想要不被电得口吐白沫,就必须把这股气导出去。” “怎么导?”少司命终於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简单。”苏铭指了指两人,“牵手。”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物理接触懂不懂?电路闭环懂不懂?”苏铭不耐烦地敲了敲仪錶盘,“赶紧的!双掌相抵!不然下一波高压电流过来,你们这身漂亮的衣服可就要变成焦炭了!” 看著仪錶盘上红色的指针疯狂跳动,感受著体內越来越狂暴的电流,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比起被电成焦炭,牵个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啪。” 两双同样白皙、却分別代表著极寒与极热的手掌,在半空中狠狠地贴在了一起。 “滋滋滋——” 就在双掌接触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电火花在两人指缝间炸开。 “啊——” 红莲忍不住叫出了声,那声音娇媚中带著痛楚,听得苏铭眉毛一跳。 “別叫!气沉丹田!引导电流!” 苏铭大声吼道,眼睛却死死盯著仪錶盘上疯狂飆升的数据,“少司命,用你的木系真气去中和!红莲,你的火毒別藏著掖著,烧起来!” 这简直就是一场酷刑,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修炼。 为了对抗那股酥麻的电流,两人不得不放下了成见,开始尝试著配合。 少司命体內的万叶飞花流真气属木,温润绵长;红莲的赤练火毒属火,爆裂炙热。 在尸气电流的强行撮合下,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通过掌心,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木生火! “轰!” 红莲只觉得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生机涌入体內,她那原本因为修炼毒功而有些阴损的火劲,此刻竟然像是被泼了一桶热油,瞬间暴涨! “这……这是……” 红莲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身上腾起的那层纯净的、不再带有腥臭味的赤红火焰,满脸不可置信。 而少司命也没閒著,火毒的反哺让她体內的真气变得更加凝练、霸道。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 苏铭看著数据面板上那条突破天际的曲线,兴奋得差点把笔给折断了。 “我就知道!木火通明!五行相生!” “只要把你们俩绑在一起做成『双核驱动』,这输出功率,能顶得上十个黑铁锐士!” 他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疯子一样,围著机器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滚烫的导管,一会儿戳戳两人紧贴的手掌。 “再来!换个姿势!这次背对背!” 苏铭一声令下,操纵著机械臂將两人强行翻转过来,后背紧紧贴在了一起。 “脊椎对接!中枢神经共振!” “唔……热……” 红莲已经彻底没力气骂人了,她浑身大汗淋漓,软软地靠在少司命背上,那种电流穿过脊椎的战慄感,让她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少司命更是咬破了嘴唇,强忍著那种羞耻到极点的异样感,配合著苏铭的指令。 就在苏铭沉浸在“科学的海洋”里,准备开发第三个更离谱的姿势时。 “呜——呜——呜——!!!” 一阵悽厉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咸阳宫的上空炸响。 那是……敌袭的最高警戒! “什么情况?” 苏铭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竟然被一片诡异的青光照亮。一只庞大无比、完全由木头和青铜构成的巨兽,正跨过高耸的城墙,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峰般,朝著幽都的核心区域碾压而来。 “墨家机关兽——青龙?!” 苏铭眯起眼,看著那只巨兽背上站著的密密麻麻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我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是组团来救这帮『和亲公主』了?” 他隨手拍了拍机器的紧急制动按钮,对著还在大喘气的红莲和少司命说道: “休息时间结束,两位,別装死了。” “有人来砸场子了,正好,拿他们试试你们这『双核驱动』的新威力!” 第58章 墨家巨子要开高达?不,是开青龙机关兽 悽厉的警报声还在幽都的上空迴荡,把原本死寂的夜色搅得稀碎。 苏铭一把推开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双人尸气传导仪”,顾不上欣赏少司命和红莲那两张因为“充能”过度而显得格外娇艷的脸庞,大步流星地衝到了炼丹房的露台上。 “我就知道,这帮六国余孽没那么容易死心。” 苏铭扶著栏杆,夜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看向城墙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送完软的送硬的,送完女人送高达?这剧本安排得还挺紧凑。” 此时的幽都城墙外,赫然矗立著一只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足有百丈长的巨型青龙,通体由不知名的千年神木雕琢而成,关节处包裹著厚重的青铜甲片。它並不像活物那样灵动,每一个动作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和齿轮咬合的轰鸣,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硬生生跨过了那加高到三丈的黑铁城墙。 硕大的龙头上,站著一个身披墨色长袍、头戴斗笠的男子。他手持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墨眉),迎风而立,浑身散发著一股悲天悯人的大侠(装逼)气质。 正是墨家巨子,燕丹。 “暴秦无道!囚禁各国公主,残害天下义士!” 燕丹深吸一口气,运起深厚的內力,声音如同滚雷般炸响在幽都上空,“今日,我墨家便要替天行道,破了你这阴森鬼域!苏铭妖道,速速放人,否则——踏平咸阳!” “吼——!!!” 隨著他的怒吼,脚下的青龙机关兽猛地昂起头,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辆战车的木质大嘴,喷出一股赤红色的烈焰,瞬间点燃了城门口的几座箭塔。 火光冲天,映照得半边天空通红。 “墨家青龙?那是传说中的墨家至尊机关兽——青龙?!” 还没等苏铭说话,一个矮胖的身影就像个弹力球一样从后面蹦了出来。公输仇趴在栏杆上,假牙都要瞪掉了,那双老眼里並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著一种近乎癲狂的战意。 “好啊!好啊!老夫找了它一辈子,没想到今天送上门来了!” 公输仇激动得鬍子乱颤,抓著苏铭的袖子就开始摇晃,“国师!您看见了吗?那是墨家那群木头脑袋的压箱底宝贝!號称『非攻』的极致,实际上就是个只会喷火的大木头桩子!” “让我来!国师,求您了,让我来!” 公输仇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遥控器(符文控制板),眼神狂热,“我的『开膛手』大队早就饥渴难耐了!我要用我的霸道机关术,把这只破木头龙拆成柴火!我要让燕丹知道,谁才是机关术的祖宗!” 苏铭被他晃得头晕,嫌弃地把袖子抽回来。 “行了老输,淡定点。多大岁数了,別见到个木头玩具就跟过年似的。” 苏铭双手抱胸,一脸挑剔地打量著那只正在肆虐的青龙,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 “太落后了。” “这就是墨家吹了几百年的终极兵器?全木结构,没有液压传动,没有生物能核心,甚至连个像样的火控雷达都没有。” 苏铭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只青龙笨拙的转向动作,“你看那个关节,转个弯得响半天,这机动性,连我奶奶推的婴儿车都不如。还有那个喷火口,单纯的猛火油燃烧,能效比低得令人髮指。” “都什么年代了,还开这种烧油的木头高达?” “这也就是欺负欺负那些拿长矛的步兵,遇到真正的『空中优势』,它就是个活靶子。” 公输仇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没听懂什么是“火控雷达”,什么是“能效比”,但他听懂了国师的意思——这玩意儿,国师看不上! “那……国师的意思是?”公输仇试探著问道。 “既然他们想玩空战,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苏铭嘴角一勾,露出了一抹让公输仇背脊发凉的笑容,“正好,咱们那支刚刚组建的『特种部队』也该拉出来溜溜了。总不能光让它们在仓库里吃灰吧?” 说著,苏铭走到露台边缘,那里立著一根刻满符文的金属立柱。 在立柱的顶端,有一个鲜红色的按钮,上面还极其风骚地画著一个骷髏头的標誌。 “燕丹啊燕丹,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我的『双人实验』。” 苏铭看著远处那个还在滔滔不绝发表討贼檄文的燕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本来今晚我是打算衝击第三个姿势的……这笔帐,只能算你头上了。” “啪!” 苏铭毫不犹豫地拍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嗡——嗡——嗡——”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震动声,突然从幽都城的地下深处传来。 紧接著,在城墙內侧的校场上,地面开始缓缓裂开。 伴隨著刺耳的蒸汽喷涌声,一百个圆形的金属发射井盖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深渊。 “咔嚓!咔嚓!” 一阵整齐划一的机械上膛声响起。 下一秒。 “嗖!嗖!嗖!” 无数道黑色的流光,如同出巢的杀人蜂群,带著悽厉的破空声,从那些发射井中弹射而出,直衝云霄! 那是一百个身穿轻型流线甲冑的殭尸。 它们背上並没有像王翦那样的骨翼,而是背著一个巨大的、喷射著幽蓝色火焰的金属背包——【尸气喷射推进器】。 它们的双手没有拿刀,而是直接改造成了两把高速旋转的链锯剑和高频振动匕首。 这就是苏铭的秘密武器——【飞天殭尸·猎杀者小队】! “那是……什么东西?” 站在龙头上的燕丹,正骂得起劲,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一队队背著喷火背包、在空中灵活转向、甚至能做出各种违背物理常识机动的黑色怪物,正像是一张巨大的捕食网,从四面八方向著他的青龙机关兽包围而来。 那喷射器发出的尖啸声,就像是死神的哨音,瞬间盖过了青龙的咆哮。 “空……空军?!” 燕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秦人不是骑马的吗?什么时候学会飞了? “小的们,开饭了!” 苏铭站在露台上,手里拿著个扩音喇叭(墨家机关术改良版),大笑著下达了指令,“目標,那只大木头龙!给我把它拆成牙籤!” “吼!” 一百名飞天殭尸同时发出一声嘶吼,眼中的红光暴涨。 它们在空中一个漂亮的战术迴旋,避开了青龙喷出的烈火,然后像是一群嗜血的食人鱼,狠狠地撞在了青龙那庞大的身躯上。 “滋滋滋——” 链锯切入木头的声音,瞬间响彻夜空。 第59章 我的殭尸军团会武术,谁也挡不住,拆了那破铜烂铁 “开饭了!” 苏铭那懒洋洋的声音,通过墨家机关术改良的扩音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幽都上空,甚至带上了一丝回音。 龙头之上,燕丹听到这句充满戏謔的指令,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已经將他彻底笼罩。 只见那一百名如同蝗虫般蜂拥而至的“飞天殭尸”,在空中划出了一百道诡异的弧线。它们背后的尸气喷射器喷出幽蓝色的尾焰,机动性高得简直不像话,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青龙机关兽喷吐出的那道粗大却笨拙的火柱。 “散开!是『天女散花』阵型!” 露台上,公输仇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手舞足蹈地充当著现场解说员,“国师您看!它们完美地执行了您的战术指令!这帮墨家蠢货的攻击轨跡太好预判了,简直就是把靶子送到咱们嘴边!” 燕丹站在龙头上,看著那群如鬼魅般散开的黑色怪物,心中猛地一沉。 快! 太快了! 青龙机关兽虽然庞大,但转向和攻击都需要时间,而这些东西却像是没有重量的苍蝇,滑不溜丟,根本无法锁定。 还没等他下令变招,那一百名飞天殭尸已经完成了包抄,像是一群嗜血的食人鱼,狠狠地撞在了青龙那庞大的木质身躯上。 “咔!咔!咔!” 那是金属利爪刺入千年神木的声音。 飞天殭尸们用脚部的利爪將自己牢牢固定在龙身上,隨即,它们那被改造成杀戮兵器的手臂,开始疯狂运转。 “滋滋滋——!!!” 刺耳的、如同牙医电钻放大了一万倍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夜空。 数十把高速旋转的链锯,毫不留情地切入了青龙那坚硬如铁的木质外壳。木屑如同暴雨般纷飞,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焦糊的味道。 “这……这不可能!” 龙头內部,负责操控机关的墨家弟子看著传回来的画面,嚇得魂飞魄散,“青龙的外甲是用北海玄木製成,浸泡过桐油,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锯开?!” “蠢货!谁跟你们硬碰硬?” 苏铭站在露台上,好整以暇地喝著茶,仿佛在欣赏一场华丽的拆迁秀,“我的殭尸军团,可是会武术的!” 只见画面中,一名飞天殭尸並没有像同伴那样用链锯暴力切割。 它手中的高频振动匕首快如闪电,竟然没有直接攻击厚重的外甲,而是在木甲的接缝处灵巧地游走。刀光闪烁间,那些连接著甲片的青铜铆钉被一一挑断。 它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庖丁解牛般的艺术感。 “看到了吗?”苏铭指著那个殭尸,一脸骄傲地对公输仇炫耀,“那傢伙的脑子里,植入的是我从盖聂身上提取的『剑圣走位』晶片,外加一本《鲁班解木图》。专业!这就叫专业!” “专业!太专业了!”公输仇看得如痴如醉。 而在另一边,一个更加狂暴的殭尸,直接將手中的链锯舞成了一团黑色的旋风,用的是一套大开大合的霸王枪法。它根本不找什么接缝,对著青龙的脖颈就是一顿疯狂输出,硬生生在那坚硬的龙颈上锯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 “那个呢?那个又是谁的晶片?”公输仇好奇地问。 “那个啊,简单粗暴。”苏铭撇了撇嘴,“我给他输入的是《项羽三百六十五种发疯实录》。” “吼!”“杀!” 青龙的背上,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负责护卫的墨家弟子挥舞著兵器,试图將这些“贴”在龙身上的苍蝇给砍下去。但他们的刀剑砍在飞天殭尸的轻型甲冑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而那些殭尸的反击,则是致命的。 它们甚至不用转身,背后的尸气喷射器猛地调转方向,喷出一股股绿色的尸毒浓雾。墨家弟子只要沾上一点,瞬间就会惨叫著化为一滩脓血。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 拆解秀。 “不……不!!” 燕丹站在龙头上,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战爭巨兽”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目眥欲裂。 先是左侧的翅膀被齐根切断,巨大的木翼带著几个还没来得及跳开的墨家弟子,旋转著坠向地面。 紧接著,龙尾被一个用著“横扫千军”枪法的殭尸一锯两断。 失去了平衡的青龙机关兽再也无法维持飞行姿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开始倾斜,向著幽都城內的广场狠狠砸去。 “完了……” 燕丹看著下方那越来越近的、由黑铁铺就的冰冷地面,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想不明白。 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他引以为傲的、代表著天下最高技艺的机关术,在这个妖道面前,竟然脆弱得像个木头玩具?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曾经让六国闻风丧胆的墨家至尊机关兽——青龙,就这么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在幽都的中央广场上,摔成了一地破碎的零件和漫天飞舞的木屑。 “艺术!这简直就是毁灭的艺术!” 露台上,公输仇看著那壮观的“坠机”场面,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就要给苏铭跪下。 苏铭摆了摆手,示意他淡定。 “別急著下结论,说不定人家还有后手呢。” …… 烟尘瀰漫的废墟中。 “咳咳……” 燕丹灰头土脸地从一堆破碎的齿轮和木板下爬了出来。他身上的斗笠早已不知去向,墨眉也断成了两截,嘴角掛著一丝血跡,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还没死。 身为墨家巨子,他的修为早已臻至化境,这点衝击还不足以要他的命。 “苏铭……你这个妖道!” 燕丹拄著断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中燃烧著不屈的怒火,“就算你毁了青龙,也休想磨灭我墨家『兼爱非攻』的意志!” “我燕丹今日就算是死,也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天空中,一百名飞天殭尸正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一百双闪烁的红眼,就像是地狱里的鬼火。 但这並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地面。 不知何时,一头体型堪比雄狮的巨犬,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面前。 那巨犬浑身覆盖著一层白森森的骨甲,肌肉虬结,獠牙外露,一双猩红的眼珠子里充满了飢饿与暴虐。最诡异的是,它的右后腿,竟然是一根由金属和骨骼拼接而成的机械义肢。 “汪!” 巨犬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腥臭的涎水顺著嘴角滴落在地,將坚硬的铁板腐蚀得“滋滋”作响。 燕丹握著断剑的手,第一次感到了颤抖。 他从这只“狗”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刚才那一百名飞天殭尸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威压。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通过广场四周的扩音器响了起来。 “巨子大人,別紧张。” 苏铭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看门狗,旺財。” “它刚吃完晚饭,正在遛弯消食。不过看它的样子……好像还没吃饱。” “怎么样?要不要……跟它玩玩?” 第60章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连我的看门狗(丧尸犬)都打不过 “玩……玩?” 燕丹看著眼前那头比牛犊子还壮硕、浑身散发著浓烈尸臭的骨甲巨犬,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玩意儿……是狗? 你管这玩意儿叫狗? 这分明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汪!” 似乎是听懂了苏铭话语里的轻视,旺財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它微微弓起身子,肌肉瞬间绷紧,那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锁定著燕丹,眼神里充满了对新鲜血肉的原始渴望。 “国师……你这是何意?” 燕丹强忍著心中的恐惧,將手中的半截墨眉横在胸前,声音沙哑,“燕某技不如人,败了便是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何必用这等畜生来羞辱我?” “羞辱?” 苏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露台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旺財身边,顺手擼了一把旺財那身坚硬如铁的骨甲,发出“噌噌”的金属摩擦声。 “巨子大人,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苏铭一脸无辜地看著他,“我没想羞辱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们墨家引以为傲的机关术,在我眼里,真的连我的看门狗都打不过。” “你!”燕丹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不信?” 苏铭耸了耸肩,“那你砍它一剑试试?要是能破了它的皮,我今天就放你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当真?!”燕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虽然墨眉已断,但他一身內力还在。只要能脱身,他就不算输! “君子一言。”苏铭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这可是你说的!” 燕丹深吸一口气,將残存的內力尽数灌注到那半截断剑之中。 “嗡——” 漆黑的墨眉剑身发出一声悲鸣,一道凌厉的黑色剑气瞬间爆发,虽然远不及盖聂的百步飞剑那般惊艷,但也带著开碑裂石的威力,狠狠地斩向了旺財的头颅! “汪汪!”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旺財非但没躲,反而兴奋地叫了两声。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那两排匕首般锋利的獠牙在夜色下泛著森然的寒光,竟然不偏不倚,一口就咬住了那道斩来的剑气!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声响。 燕丹那灌注了毕生功力的剑气,竟然就像是一根酥脆的饼乾,被旺財轻而易举地…… 咬碎了。 “……” 燕丹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那只像吃零食一样把剑气嚼得嘎嘣脆的怪物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不科学! 这不武侠! 內力凝聚的剑气,那是能量体!怎么可能被牙齿咬碎? “都说了,时代变了。” 苏铭拍了拍旺財的大脑袋,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我家狗的牙,可是加了『高频振动符文』的,专门用来啃能量体。別说你这点剑气,就是天上的雷,它也敢上去给你啃两口。” “嗷呜~” 旺財似乎听懂了夸奖,得意地扬了扬脖子,衝著燕丹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嘲讽笑容。 “噗——” 燕丹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坚守了一生的墨家信念,在这一刻,被一条狗……践踏得粉碎。 “够了!別玩了!” 苏铭拍了拍旺財的屁股,“把他给我按住就行,別真给咬死了,我还得留著他跟墨家换赎金呢。” “汪!” 旺財领命,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扑。 燕丹下意识地想要闪躲,但他刚受了重伤,速度哪里跟得上这头经过t病毒强化的怪物? “砰!” 旺財一只覆盖著骨甲的爪子轻描淡写地按在了燕丹的胸口上。 燕丹只觉得像是被一座小山给压住了,浑身骨骼都在呻吟,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被死死地按在地上,脸颊贴著冰冷的铁板,旁边,那只巨大的狗头正歪著脑袋,好奇地打量著他,猩红的舌头时不时伸出来,舔一舔他的脸。 那口水,带著一股浓烈的尸臭和腐蚀性,烫得燕丹的脸“滋滋”作响。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堂堂墨家巨子,反秦联盟的中坚力量,竟然被一条狗按在地上当玩具舔! 燕丹双目赤红,几乎要咬碎一口钢牙。他挣扎著,怒吼著,但旺財那只爪子却如同泰山般纹丝不动。 “汪!汪汪!” 旺財似乎觉得这个玩具太吵了,不耐烦地叫了两声,爪子稍微用了点力。 “咔嚓。” 燕丹胸前的肋骨应声而断。 “呃……” 燕丹闷哼一声,再次喷出一口血,彻底没了动静。 “行了,別玩死了。” 苏铭走过来,摸了摸旺財的大脑袋,像是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孩子,“表现不错,今晚给你加餐,啃两根龙骨头。” 旺財兴奋地摇起了尾巴,那条长满骨刺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將那些青龙机关兽的碎片打得叮噹乱响。 苏铭这才把目光投向了满地的“破铜烂铁”。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刻著精密符文的青铜齿轮,又拿起一截断裂的机关连杆,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太浪费了……” 苏铭看著这堆积如山的“垃圾”,心里却在滴血。 这些可都是千年神木和百炼青铜啊!虽然技术落后了点,但这材料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就这么当柴火烧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墨家的机关术,讲究的是『形』,是外部结构。” “我的尸道科技,讲究的是『核』,是內部驱动。” “如果……把这两者结合起来……” 苏铭的眼睛越来越亮,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黑铁锐士,说白了还是在人的基础上做加法。 但如果…… 如果直接用一具足够强大的尸骸作为“骨架”,再把这些顶级的机关零件像拼乐高一样组装上去,最后再塞进去一个大功率的“尸能反应堆”…… 那造出来的,会是什么怪物? “不行不行,普通的尸骨强度不够,根本承受不住那种级別的改造。” 苏铭摇了摇头,普通的尸体,哪怕是百战老兵的,也只是凡胎,强度有限。 要想实现他那个疯狂的构想,必须得有一个足够“硬”的骨架。 最好是……神魔级別的。 苏铭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咸阳宫的深处。 那里,是秦始皇陵墓的所在地。 而在皇陵的最深处,埋葬著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槨。 棺槨里,躺著一具杀气冲天、哪怕死了几十年也依旧让百鬼夜行的……杀神白起! “如果用『杀神』的尸骨做骨架……” 苏铭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再用『真龙』的龙筋做传动轴,用墨家的『青龙核心』做辅助处理器……” “我特么……我能造出高达啊!” 苏铭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转过身,看著旁边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公输仇,两眼放光。 “老输!別哭了!別为你那点破机关术哭了!” 苏-铭一把拽起公输仇,指著满地的青龙残骸,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些零件別浪费,咱们捡回去!” “正好,我也想造个『高达』玩玩!” “就用……就用那传说中的杀神白起,做骨架!” 第61章 雪女来刺杀?一曲《阳春白雪》把殭尸听哭了 “白起尸骨做骨架,真龙筋做传动……” 苏铭正沉浸在“大秦高达”的宏伟蓝图中,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旁边的公输仇更是拿著小本本,记得手腕子都要抽筋,恨不得现在就衝进皇陵去挖坟。 就在这一老一少两个“科学狂人”陷入癲狂之际。 “呜——” 一阵淒清、哀婉,透著彻骨寒意的簫声,毫无徵兆地在幽都的上空飘荡开来。 那声音极轻,却有著极强的穿透力。 原本充满了机油味、血腥味和焦糊味的广场,瞬间被这股簫声笼罩。紧接著,令人诧异的一幕发生了。 天,下雪了。 不是普通的雪,是那种晶莹剔透、每一片都带著锋锐稜角的冰晶。 “嗯?” 苏铭眉头一皱,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 “呲啦。” 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那雪花在触碰皮肤的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寒气,试图钻进他的经脉。 “自带製冷特效?这齣场费不低啊。” 苏铭拍掉手上的冰渣,抬头望向大殿最高的飞檐。 只见在那轮惨白的圆月之下,一道孤高绝世的身影正迎风而立。 她穿著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银白色的长髮隨风舞动,宛如广寒宫里走丟的仙子。她手中横著一管玉簫,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隔著老远都能把人冻感冒。 燕国,雪女。 那个传说中一曲《阳春白雪》能让六月飞霜的奇女子。 “又来一个送外卖……哦不,送素材的?” 苏铭並没有惊慌,反而饶有兴致地抱起了膀子,“燕丹前脚刚被我的狗按在地上摩擦,后脚救兵就到了?这效率,比我的物流系统还快。” “錚——” 簫声陡然一变。 原本淒婉的调子瞬间变得杀机四伏。漫天飞舞的雪花仿佛听到了衝锋的號角,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无数把透明的冰剑,剑尖直指苏铭的眉心。 “国师小心!” 公输仇嚇得一缩脖子,赶紧躲到了苏铭身后,“这娘们儿的音波功邪门得很,能冻结人的真气!” “淡定。” 苏铭打了个哈欠,甚至连尸气护盾都懒得开全功率,“物理攻击我或许还得躲躲,这种魔法攻击……我有抗性。” 他体內的t病毒早就把神经系统改造得面目全非,普通的音波幻术对他来说,顶多算是立体环绕音响。 然而。 就在苏铭准备欣赏一下这位“赵国第一舞姬”的表演时,周围却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哐当!” 一声脆响。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哐当!哐当!哐当!” 苏铭诧异地转过头。 只见广场周围,那些原本正在不知疲倦地搬运青龙残骸、清理废墟的低级行尸们,竟然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它们手里的砖头、木料掉了一地。 原本浑浑噩噩、只知道执行简单指令的它们,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僵硬的脖子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高处那个吹簫的白衣女子。 “怎么回事?死机了?” 苏铭一愣,赶紧查看系统面板,“没掉线啊,信號满格。” 下一秒,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呜……” 离苏铭最近的一具行尸,突然张开那张早已腐烂的嘴,发出了一声类似於哭泣的悲鸣。 紧接著,两行浑浊的、散发著恶臭的尸液,顺著它那乾瘪的眼角流了下来。 它哭了。 紧接著,第二具、第三具…… 成百上千具正在干活的殭尸,在这一刻集体破防! 它们有的抱著脑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仰天发出悽厉的哀嚎,有的甚至互相抱在一起,用那硬邦邦的脑袋互相蹭著,仿佛在寻求安慰。 原本肃杀的修罗场,瞬间变成了大型哭丧现场。 那场面,要多阴间有多阴间,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连站在龙头上吹簫的雪女都懵了。 簫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她看著下面那群哭得稀里哗啦的怪物,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无措的表情。 她的《阳春白雪》,虽然有致幻和催泪的效果,但那是对活人用的啊! 这群明明已经死了、连心跳都没有的行尸走肉,为什么会哭?还哭得这么伤心? 这不科学! “这……”公输仇也看傻了,“国师,这是什么战术?难道是传说中的『悲情攻势』?” “別吵,我在看数据。” 苏铭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飞快地操作著系统界面,一行行数据流在他眼前疯狂刷屏。 【滴!检测到特殊声波频率!】 【声波频率:440hz - 432hz(悲伤波段)】 【目標反应:低级尸傀脑干残留情感区发生剧烈共振!多巴胺受体虽然坏死,但泪腺神经受到强刺激,引发条件反射!】 “我懂了!” 苏铭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这不是普通的音波功!这特么是『脑干共振仪』啊!” “殭尸虽然没有意识,但脑干里还残留著生前的一点点本能。雪女这曲子,正好卡在了那个特定的频率上,直接绕过了逻辑思维,强行激活了它们的『悲伤中枢』!” “天才!简直是天才!” 苏铭看著高处的雪女,那眼神比刚才看燕丹时还要狂热一百倍。 “我正愁这帮低级殭尸没脑子,情绪太稳定,没办法激发潜能。现在好了,来了个现成的『情绪控制器』!” “只要让她天天给殭尸吹曲子,不管是想让它们狂暴,还是想让它们抑鬱,那不就是换个歌单的事儿吗?” “这哪里是刺客,这分明就是我冥秦军队的『政委』啊!” 想到这里,苏铭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让人看了就想报警的“核善”笑容,在一群哭得昏天黑地的殭尸簇拥下,大步走到了广场中央。 “啪!啪!啪!” 苏铭一边鼓掌,一边抬头看著那个还在风中凌乱的雪女,高声喊道: “好!吹得好!太感人了!” “姑娘,你这曲子简直绝了!连死人都能听哭,这可是真正的『灵魂歌手』啊!” 雪女:“……” 她握著玉簫的手微微颤抖,看著那个在一群殭尸中间谈笑风生的男人,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 这人……是有病吗? “极品!真的是极品!” 苏铭搓著手,眼神灼灼地盯著雪女: “姑娘,有没有兴趣跳个槽?我这儿正好缺个『文工团团长』,待遇从优,五险一金,包吃包住,还分配男朋友(指高渐离)哦!” 第62章 苏铭:姑娘,你这音波功对调节尸气很有帮助啊 “文工团……团长?” 雪女握著玉簫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那张清冷绝艷的脸上,表情像是裂开的瓷器,错愕、羞愤、还有一种被当作戏子羞辱的滔天怒火。 她是谁? 她是曾名动天下的赵国舞姬,是一曲《阳春白雪》能让铁石心肠之人落泪的绝世杀手,是墨家统领之一!哪怕是当年的燕王想要看她一舞,都得恭恭敬敬地候著。 可现在,这个满身尸臭味的秦国妖道,竟然想用那种仿佛在菜市场挑大白菜的语气,招揽她去给一群甚至连脑子都没有的殭尸吹曲子? 还要包吃包住?五险一金? “荒谬!无耻!下流!” 雪女气得浑身发抖,银牙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来。她眼中的迷茫瞬间被决绝的杀意取代,周身寒气暴涨,原本飘落的雪花瞬间凝结成冰刺。 “苏铭,你这妖道,今日我便用这玉簫,吹散你的魂魄!” “凌波飞燕·杀阵!” 隨著一声娇喝,雪女身形一晃,竟然在半空中拉出数道白色的残影。她並没有直接衝过来,而是脚踏虚空,如同在云端起舞。 每一次旋转,手中的玉簫都会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嗤!嗤!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音波,化作薄如蝉翼的风刃,铺天盖地地向著苏铭绞杀而来。这音波刃极其阴毒,不仅能切开肉体,更蕴含著极寒內力,一旦入体,血液瞬间冻结。 “国师快躲!这是全屏攻击!” 公输仇嚇得抱头鼠窜,直接钻到了刚才那具被拆解的青龙机关兽残骸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瑟瑟发抖。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苏铭,却连脚后跟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是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一副墨镜(防闪光护目镜)戴上,然后双手插兜,任由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音波刃劈砍在自己身上。 “叮叮噹噹——” 一阵密集的、宛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传来。 雪女瞳孔猛地一缩。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无坚不摧的音波风刃,在触碰到苏铭身体的一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胶质墙壁。 苏铭身上的那件黑色长袍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那是经过【纳米级尸皮涂层】处理的高科技防爆服,別说是音波,就是近距离挨一发手雷都能毫髮无损。 “这就完了?” 苏铭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透过墨镜看著半空中有些气喘的雪女,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那种理工男特有的、令人抓狂的理性分析: “力度不错,频率也挺高,大概在2000赫兹左右。但是姑娘,你这攻击方式太单一了,全是物理切割属性,连点破甲效果都没有,差评。” “你……” 雪女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她不信邪地再次举起玉簫,刚想强行催动內力发动禁术,却发现那个原本还在十几米开外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没有! “拿来吧你!” 苏铭的大手毫无花哨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雪女手中的玉簫。 雪女大惊,下意识地想要运劲震开,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就像是铁铸的钳子,无论她如何催动內力,那玉簫就像是在对方手里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鬆手!”雪女羞愤大喊。 “別这么小气嘛,借我看看。” 苏铭稍微一用力,“啪”的一声,直接將玉簫夺了过来。紧接著,他顺势向前一步,那只充满压迫感的大手,直接扣住了雪女纤细的手腕。 “你放开我!淫贼!” 雪女惊慌失措,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向苏铭的咽喉。 “啪。” 苏铭轻描淡写地挡住了她的手刀,顺势將她两只手腕並在一起,死死按在了旁边一根高耸的石柱上。 此时两人的姿势极其曖昧。 苏铭几乎是整个人贴在雪女身上,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雪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龙气、药味和男性荷尔蒙的独特气息,这让这位一直守身如玉的冰山美人瞬间乱了方寸,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你……你想干什么?!” 雪女声音颤抖,眼神里终於流露出了一丝恐惧,“你要是敢对我……高渐离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想什么呢?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苏铭翻了个白眼,眼神却清澈得像是在看一张实验数据表。他並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而是腾出一只手,极其认真地按在了雪女的锁骨下方——也就是肺部的位置。 “別动,我在感受你的共振。” 苏铭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著她的胸口,“刚才我就发现了,你在吹奏那个《阳春白雪》的时候,体內的真气运行路线非常独特。它不是在经脉里直来直去,而是形成了一种螺旋状的声波力场。” “这种力场,对於活人来说是杀伤性的音波,但对於殭尸来说……” 苏铭猛地睁开眼,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它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疏通剂』啊!” “你知道吗?殭尸虽然肉体强横,但体內的尸气往往容易淤积在关节和脑干处,导致行动僵硬、反应迟钝。这就像是下水道堵了一样,非常影响战斗力!” “但是!” 苏铭兴奋地比划著名,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雪女脸上,“你刚才那个曲子,那种高频震动,正好能把淤积的尸气给震散!这就好比给殭尸做了一次深度的超声波理疗!通透!太通透了!” 雪女:“……”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男人,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死机状態。 他在说什么? 下水道?超声波?理疗? 他把自己苦练了十几年的绝世音律武学,比作……通下水道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屈辱感,让雪女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寧愿苏铭是个色魔,直接轻薄她,也不愿意受这种来自“学术层面”的降维打击和羞辱! “士可杀不可辱!” 雪女悲愤地尖叫一声,“苏铭!你杀了我吧!我绝不会给你的殭尸当……当理疗师!” 说完,她猛地一咬牙,就要逆转经脉,自断心脉而亡。 “想死?问过我了吗?” 苏铭冷哼一声,反应比她还快。 他右手鬆开雪女的手腕,快如闪电地从袖口里掏出一支银色的金属注射器,针尖闪烁著幽蓝的光芒。 “噗嗤!” 针头精准地扎进了雪女颈侧的大动脉。 “强效麻醉剂·三秒倒版。”苏铭淡淡地说道,“別说你了,大象挨一针也得睡三天。” “你……” 雪女只觉得脖子一凉,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她体內刚刚提起的真气瞬间溃散,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 最后一眼,她看到的是苏铭那张欠揍的脸,还有那句让她死不瞑目的话: “別这么抗拒嘛,工作而已,又不丟人。再说了,我这儿待遇真的很好……” “扑通。” 雪女身子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倒在了苏铭怀里。 “搞定。” 苏铭一把捞起雪女,像扛麻袋一样把这位名动天下的美人扛在肩上,顺手把那支玉簫別在腰带上。 “老输!別躲了,出来洗地!” 苏铭衝著废墟喊了一声,然后吹著口哨,扛著战利品往炼丹房方向走去,“今晚加个班,给这位团长做个『入职体检』,顺便研究一下那个音波共振的原理……” 他心情大好。 有了雪女这个“人形调频器”,他的殭尸大军就能告別僵硬的机械舞,迈向灵活的广场舞时代了! 然而。 就在他扛著雪女,哼著小曲儿拐过一道宫墙,准备穿过御花园回偏殿的时候。 一道高大、冰冷,且充满了金属质感的身影,像是一堵墙一样堵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月光下,那人披头散髮,一身残破的白衣上沾满了血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腿。 那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两条由粗糙的青铜齿轮、连杆和不知名兽骨拼接而成的——机械义肢! 因为还没完全调试好,那两条义肢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膝盖处还冒著淡淡的白烟。 “苏……铭……”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却狰狞如鬼的脸。 他死死盯著苏铭肩上那个昏迷不醒、如瀑银髮垂落的女子,眼珠子瞬间充血红透,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嘶吼: “放下雪女!!!” 苏铭脚步一顿,看著眼前这个被他前两天抓回来、强行做了“截肢改造手术”的男人,挑了挑眉: “哟,这不是高渐离吗?这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 “看来……我给你换的这双『风火轮』义肢,磨合得不错啊?” 第63章 抓捕雪女:以后你就是冥秦皇家歌舞团团长 月光惨白,照在御花园那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 高渐离就那么死死地挡在路中间,像是一截烧焦的枯木,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气息。 苏铭停下脚步,把肩上扛著的雪女往上顛了顛,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曾经的“燕国琴师”。 此时的高渐离,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风流倜儻的模样? 他身上那件白衣早就变成了灰布条,手里没拿那是把名震天下的“水寒剑”,而是……一把禿了毛的大扫帚。 最扎眼的,是他那双腿。 膝盖以下,不再是血肉,而是两条粗糙的、甚至还在往外滋滋冒著热气的青铜义肢。齿轮裸露在外,连杆隨著他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脚掌则是两块沉重的铁板,踩在地上“咣咣”作响。 这是苏铭前两天给他做的“紧急手术”。 毕竟是个刺客,腿打断了怪可惜的,正好公输仇那边弄出了一对“失败品”义肢,苏铭就顺手给高渐离装上了,然后打发他去御花园扫落叶,美其名曰“劳动改造”。 “哟,这不是老高吗?” 苏铭一脸惊讶,指了指他手里的扫帚,“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御花园的落叶扫完了?工作態度很积极嘛,回头给你加个鸡腿。” “闭嘴!你这个恶魔!” 高渐离的双眼赤红,眼角几乎要瞪裂了。他看著苏铭肩上那个昏迷不醒、软绵绵垂著手臂的雪女,心都要碎了。 那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子啊! 如今却被这个妖道像扛麻袋一样扛著,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齷齪事! “放开她!” 高渐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有什么冲我来!別动雪女!” “冲你来?” 苏铭嫌弃地后退半步,“我对大老爷们儿没兴趣,尤其是你这种半人半鬼的改造人。再说了,我这是带雪女姑娘去入职,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入职?你分明是想……” 高渐离根本不信,怒吼一声,扔掉扫帚,整个人如同一枚失控的炮弹般冲了过来。 “把你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 “滋滋滋——” 隨著他的发力,那双青铜义肢突然喷出两股白色的蒸汽,动力瞬间过载。 高渐离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比他腿没断之前还要快上三分!那是一种纯粹的、暴力的机械推进力! 但他显然还没適应这股力量。 原本想是一记瀟洒的“易水寒”步法,结果左腿迈出去了,右腿的液压杆却卡顿了一下。 “咔嚓!” “哎?哎哎哎?” 高渐离衝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失去了平衡,上半身还在往前冲,下半身却还在原地踏步。 “砰!” 一声巨响。 这位悲情刺客,就这么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脸著地,狠狠地摔在了苏铭面前三尺处。 青石地板被他的铁下巴磕碎了一块。 苏铭:“……”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苏铭嘆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老高啊,都跟你说了,新腿还在磨合期,让你別做剧烈运动。你看,这就叫『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 “我要杀了你……” 高渐离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著地缝,试图爬起来。 “杀我?省省吧。” 苏铭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高渐离那还在冒烟的青铜小腿上,稍微一用力。 “嗡——” 义肢里的动力核心瞬间熄火。 高渐离只觉得下半身一沉,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腿上,彻底动弹不得。 “看清楚了,我现在是在救你们。” 苏铭蹲下身(扛著雪女稍微有点费劲),看著高渐离那张满是尘土和血泪的脸,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你们行刺秦王,本来是夷三族的死罪。但我看你们俩还有点利用价值……哦不,还有点艺术才华,这才特批你们『劳动改造』。” “雪女姑娘的音波功,那是天生的『精神抚慰剂』。” 苏铭指了指肩上的美人,“我的殭尸大军,虽然身体硬,但脑子不好使,容易暴躁。雪女的曲子正好能安抚尸气,提升战斗力。” “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冥秦皇家殭尸歌舞团』。” “雪女就是团长,专门负责给殭尸吹曲子,加buff。” “而你嘛……”苏铭上下打量了一下高渐离,“虽然腿脚不便,但好歹以前也是击筑的高手。你就当副团长,顺便兼职一下扫地僧,负责歌舞团的后勤卫生。” 高渐离听傻了。 他愣愣地看著苏铭,脑子里嗡嗡作响。 歌舞团? 给殭尸吹曲子? 这妖道……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浆糊? “你……你休想羞辱我们!”高渐离咬牙切齿,“我们寧死不从!” “死?死多容易啊。” 苏铭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两张皱皱巴巴的羊皮纸,那是他刚才在路上顺手写的“劳务合同”。 “想死可以,但我这人最恨浪费资源。” 苏铭语气阴森,“你们要是死了,我就把你俩炼成『连体尸傀』,让你们永生永世绑在一起,还得天天给我跳二人转。” “你……”高渐离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魔鬼! “签不签?” 苏铭把合同往高渐离脸上一拍,“签了,就是大秦公务员。包吃包住,五险一金,虽然累点,但好歹是活人。不签?那就只能去做那个连体尸傀了。” “五险……一金?” 高渐离虽然听不懂,但“连体尸傀”这四个字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雪女,心中的傲气终於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碎了一地。 为了雪女…… “我……我签。” 高渐离颤抖著伸出手,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后在合同上按下了屈辱的手印。 “这就对了嘛!” 苏铭满意地收起一张合同,然后抓起雪女那软绵绵的手,不由分说地也在另一张合同上按了个手印。 “搞定!恭喜二位入职!” 苏铭站起身,把雪女往高渐离身边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人交给你了。带她回去醒醒酒……哦不,醒醒麻药。明天一早,带著乐器去校场报导,要是迟到了,扣绩效!” 高渐离抱著昏迷的雪女,看著手里那张写满了奇怪条款(如:禁止办公室恋情影响工作、每日需吹奏满四个时辰等)的卖身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他堂堂燕国义士,怎么就混成了……歌舞团副团长? 还有,这“住房公积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换酒喝吗? 就在高渐离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 “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一名负责守卫宫门的黑铁锐士(也就是有了灵智的殭尸小队长)狂奔而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 “启稟国师!大事不好!” 殭尸小队长虽然声音嘶哑,但语气却透著一股子焦急,“有个女人……有个很凶的女人闯宫了!” “女人?” 苏铭眉头一皱,“又是哪国的公主?不是说了吗,不用通报,直接打晕了扔进那个棺材宿舍里就行。” “不……不是公主!” 小队长连连摆手,指著自己胸口上插著的几根银晃晃的细针,委屈巴巴地说道: “那女人太狠了!不讲武德!上来就扎针!而且专扎穴位!” “俺们的尸气护盾对她没用,她能直接封住俺们的尸气节点!” 苏铭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 银针?封穴? 能看穿殭尸的经络运行? 这特么是专业的啊! “来者何人?”苏铭问道。 “她自称……端木蓉!” “说是来找您算帐的,还说要把您的脑袋切下来当夜壶!” “端木蓉?医仙?” 苏铭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那表情比刚才抓到雪女还要兴奋一百倍,就像是一头饿狼闻到了顶级鲜肉的味道。 “好啊!太好了!” 苏铭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外跑,连高渐离和雪女都顾不上了。 “我的缝合大队正缺个主刀医生呢!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快!带路!別让她跑了!这可是比大熊猫还珍贵的技术型人才啊!” 第64章 高渐离要拼命?別闹,你的腿已经被我改成义肢了 虽然心里惦记著那位送上门的“医仙”,但苏铭还没跑出两步,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身后,那股如怨妇般悽厉的杀气实在太刺背了。 “苏铭——!!” 高渐离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著青石板的缝隙,指甲都崩断了,却还是一寸寸地向著苏铭爬来。 他那双刚装上的青铜义肢因为刚才的暴力破解而暂时死机,此刻拖在身后,沉重得像两根废铁。 但他眼里的火,却烧得比刚才更旺了。 “把雪女……还给我!” 高渐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披头散髮,满脸血污,那模样,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苏铭无奈地转过身,嘆了口气。 “老高啊,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合同都签了,你现在就是我冥秦歌舞团的副团长,咱们是同事,是战友。你这一上来就要砍领导,职场路走窄了啊。” “我呸!” 高渐离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谁跟你是同事!我就算是死,做鬼,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行行行,下地狱。” 苏铭一脸敷衍地摆了摆手,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刻满符文的青铜阵盘,那是公输仇连夜赶製出来的“义肢遥控器”。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咱们就先来做个康復训练。” “刚装上的腿,得磨合。不磨合怎么能灵活?不灵活怎么保护你的雪女团长?” 苏铭手指在阵盘上轻轻一点。 “嗡——” 一阵低沉的电流声,瞬间从高渐离的那双青铜义肢內部传出。 原本死沉沉的金属腿,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灵魂。膝盖关节处的齿轮开始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什么……” 高渐离只觉得双腿一热,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脚底板直衝腰际。 根本不受他控制,那双沉重的铁腿猛地弹射而起,带著他整个人直接从地上“崩”了起来,稳稳地站定。 “这……这是妖术?!” 高渐离大惊失色,他拼命想要控制双腿弯曲,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那双腿就像是长了反骨一样,纹丝不动。 “妖术?没文化真可怕。” 苏铭低头调试著阵盘,头也不抬地说道,“这叫『神经元接驳强制驱动』。既然你的脑子不想动,那我就帮你的腿动。” “来,先给咱们表演个……踢踏舞!” 苏铭手指猛地一划。 “噠噠噠噠噠!” 高渐离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在那一瞬间,他的双脚像是踩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开始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达到的频率,在青石地板上疯狂踩踏! 左脚!右脚!左脚!右脚! 金属脚掌撞击地面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如同密集的鼓点,震得周围的灰尘都在跳舞。 “停……停下!” 高渐离羞愤欲绝,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燕国琴师,高渐离! 平日里弹的是高山流水,交的是荆軻那样的豪杰,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竟然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这个妖道面前跳这种滑稽的舞蹈? “节奏不对,太乱了。” 苏铭却像个严格的舞蹈老师,皱著眉头点评,“老高,你这核心力量不行啊,上半身別晃!腰挺直!跟著节奏走!” “噠噠噠噠!” 苏铭又拧了一下旋钮,频率再次加快。 高渐离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他的双腿已经快出了残影,每一次跺脚都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颤抖。 但渐渐地,在这极度的羞耻和愤怒之中,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双腿……好像並没有想像中那么沉重? 相反,隨著齿轮的高速运转,一股极其冰冷、锋锐的气息,开始从义肢內部渗透出来,顺著他的经脉流向全身。 那股气息,竟然让他感到无比熟悉。 那是…… “水寒剑?” 高渐离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那双冒著白气的铁腿。 “算你识货。” 苏铭看著数据面板上逐渐稳定的数值,满意地点了点头,“你那把破剑断了,但我把里面的『极寒陨铁』提炼了出来,融合到了这对义肢里。” “再加上公输家的『液压喷射系统』,现在你这两条腿,就是两把行走的『水寒剑』!” “不信?试试这个!” 苏铭手指一点,指向旁边那座足有两人高的假山。 “强力侧踢,去!” “不……我不……” 高渐离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在指令下达的瞬间,他的右腿猛地抬起,小腿处的装甲瞬间裂开,喷出一股浓郁的白色寒气。 “嗤——” 藉助这股反衝力,他整个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侧旋,右腿如同一把重型战斧,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劈在了那座假山上。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座坚硬的太湖石假山,在这一脚之下,竟然像是一块被冻脆了的豆腐,瞬间炸裂成了漫天碎石! 更恐怖的是,那些碎石在飞溅的空中,就已经被附著在腿上的寒气冻成了冰坨子。 “哗啦啦……” 碎冰落地,在月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高渐离保持著侧踢的姿势,单腿落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那一地的碎冰,感受著腿部传来的那种虽然陌生、却强大到令人心颤的力量,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我踢的? 以前的他,虽然內力深厚,但也绝不可能一脚踢碎这么大的假山,更別说附带这种瞬间冻结的效果。 这简直就是……神力! “怎么样?香不香?” 苏铭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一地的碎冰,笑得像个奸商,“这可是我熬了两个通宵给你设计的『水寒义肢2.0版』。不但保留了你的属性,还加强了爆发力。” “就这威力,別说杀人,就是让你去踢城门,也能一脚踹个窟窿。” 苏铭拍了拍高渐离僵硬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语气幽幽: “老高,承认吧。” “肉体凡胎是有极限的,但机械没有。” “你若是真想救雪女,真想在这个怪物遍地的大秦活下去,甚至……想杀我。” “那就学会控制这双腿,而不是像个怨妇一样在这儿撒泼。” 高渐离沉默了。 他看著自己那双还在散发著寒气的铁腿,眼中的愤怒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力量。 这確实是前所未有的力量。 在这个礼崩乐坏、妖魔横行的世道,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如果有了这股力量,他是不是真的能…… “看来是冷静下来了。” 苏铭看著高渐离那变幻莫测的表情,知道这事儿成了。 搞科研的嘛,最不怕的就是硬骨头。只要让他尝到了甜头,就算是圣人也得喊一声真香。 “既然冷静了,那就自己去校场报到。” 苏铭收起阵盘,转身就准备走,“记得,明天早上別迟到,歌舞团还要排练新曲目呢,叫什么……《殭尸迪斯科》,你负责伴奏。” 就在苏铭转身,准备去迎接那位即將到来的“医仙小姐姐”时。 “住手!!!” 一声娇叱,伴隨著几道凌厉的破空声,猛地从御花园的拱门处传来。 “你这个畜生!竟然如此折磨义士!” 苏铭一愣,下意识地侧头一避。 “嗖!嗖!嗖!” 三根细若牛毛的银针,擦著他的鼻尖飞过,狠狠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针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 苏铭回头一看。 只见月光下,一个身穿素色布裙、背著药箱的冷艷女子正站在门口。 她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得像是一株雪莲,但此刻那双美目中却燃烧著熊熊怒火,死死盯著苏铭。 在她眼里。 高渐离浑身是血,衣衫襤褸,正如同一只残破的玩偶般僵立在碎石堆里。而苏铭这个一脸邪笑的男人,正站在旁边,一副刚刚施暴完毕的得意模样。 “端木蓉?” 苏铭眼睛瞬间亮了,完全无视了那几根差点要了他小命的银针,反而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上下打量著这位传说中的“镜湖医仙”。 “哎呀,来得正是时候!” 苏铭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灿烂无比,但在端木蓉看来,那简直就是变態见到了猎物的狞笑。 “我这儿正好有一堆断手断脚的殭尸拼不起来,正愁没个手艺好的裁缝……哦不,大夫呢!” “快快快!里面请!手术台都给你备好了!” 第65章 医仙端木蓉?太好了,我的殭尸正好缺个缝合师 “畜生!受死!” 伴隨著一声娇叱,空气中陡然爆发出一阵细密的破空声。 端木蓉这含怒出手可没留半点情面,漫天银针如同暴雨梨花般泼洒而来,每一根都泛著幽蓝的冷光,那是淬了镜湖特製麻药的必杀利器。在她眼里,那个站在高渐离“尸体”旁一脸邪笑的男人,就是这世间最大的恶魔。 “臥槽!玩真的?” 苏铭眼皮一跳,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没有躲,也没开尸气护盾,而是顺手抄起旁边架子上一具还没来得及安装脑袋的无头尸体,像抡盾牌一样挡在了身前。 “噗噗噗噗!” 一阵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那具倒霉的“肉盾”瞬间被扎成了刺蝟,尤其是胸口和丹田几处大穴,更是银针密布,排列得整整齐齐,连深度都惊人的一致。 “好手法!” 苏铭不但没生气,反而把脑袋从尸体后面探出来,眼睛亮得像两个大灯泡。他伸手拔下一根还在颤动的银针,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嘴里嘖嘖称奇: “这力道,入肉三分而不伤骨;这准头,闭著眼都能扎中死穴。端木姑娘,你这手艺绝了啊!不去绣花简直是浪费人才!” “你……无耻!” 端木蓉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著被苏铭像垃圾一样隨手扔在地上的尸体,那上面纵横交错的缝合线看得她头皮发麻。作为医者,她敬畏生命,敬畏逝者,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把尸体当成了挡箭牌,当成了……玩具? “把高渐离交出来!否则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拉你同归於尽!” 端木蓉手腕一翻,指尖再次夹起数十根银针,眼神决绝。 “別激动,別激动,气大伤身,容易內分泌失调。” 苏铭摆了摆手,一脸“我是爱才心切”的诚恳表情,“你也看到了,我这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尸体。你那些针扎在它们身上,跟挠痒痒没啥区別。” 他一边说著,一边跨过满地的零件,向著端木蓉逼近。 “你別过来!”端木蓉下意识后退一步。 “端木姑娘,咱们讲道理。” 苏铭指了指周围那些掛在墙上的断臂、泡在罐子里的眼球,还有案台上那一堆堆分门別类的內臟,语气狂热得像个推销员: “你看我这实验室,设备一流,素材管够。唯一的缺点,就是缺个手艺精湛的缝合师!” “那些黑铁锐士你也见过了,皮糙肉厚是优点,但太糙了!一旦断了胳膊腿,我手底下那帮大老粗只会拿铁丝硬捆,缝出来的伤口跟蜈蚣爬似的,难看又影响灵活性。” 苏铭越说越兴奋,目光死死锁定在端木蓉那双修长、稳定、没有任何颤抖的手上。 “但你不一样!” “你是医仙!你对人体结构的了解,那是大师级的!这双手,简直就是为了『尸体拼接』而生的!”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端木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才进门太急没细看,现在定睛一瞧,这哪里是宫殿?这分明就是修罗场! 案台上摆满了各种型號的手术刀、锯子、钳子,角落的桶里甚至还装著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肠子。空气中瀰漫著福马林和陈年老血混合的怪味,熏得她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医者都想吐。 “我端木蓉这双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陪你玩弄尸体的!” 她咬著牙,强忍著噁心,手中银针再次甩出。 “叮!” 这一次,苏铭没有躲。 他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飞来的银针,身形一晃,瞬间欺身而上。 “救人?格局小了!” 苏铭一把扣住端木蓉的手腕,那只看似苍白无力的手,此刻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凑近端木蓉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救活人是救,修死人难道就不是修了?” “只要把它缝好了,让它重新动起来,那它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这叫『再生医学』,懂不懂?” “放开我!” 端木蓉拼命挣扎,另一只手试图去拿药箱里的毒粉。 “別乱动,这可是精细活。” 苏铭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一记手刀切在她麻筋上,让她的半边身子瞬间酥软。然后,他就像是个强抢民女的恶霸,半拖半抱地把这位镜湖医仙拽到了大殿中央那张最大的解剖台前。 “来来来,別客气。” 苏铭按著端木蓉的肩膀,把她强行按在椅子上,然后指著案台上那具拼了一半、造型极其狰狞的怪物,一脸期待地说道: “这是我昨晚的灵感之作——『缝合怪一號』。我想把熊的力量、豹的速度和人的智慧结合在一起。” 那是一具什么样的躯体啊。 主干是人类,左臂却接了一只粗壮的熊掌,右腿是一截不知名野兽的后肢,脖子上甚至还掛著几根没接好的血管,正在往外渗著黑水。 “呕……” 端木蓉终於忍不住了,乾呕了一声,脸色煞白。 “別吐!无菌环境!” 苏铭赶紧递过去一块抹布,然后顺手塞给她一把穿好了羊肠线的弯针,“这血管太细了,我昨天手抖,接坏了两根,导致供血不足。你眼神好,手也稳,帮我接一下。” “我不……” “接好了,我就让你见高渐离。” 苏铭拋出了杀手鐧,语气幽幽,“接不好,或者故意捣乱……我就把高渐离的那双义肢拆了,给他换上一对猪蹄子,让他下半辈子只能爬著走。” “你……卑鄙!” 端木蓉猛地抬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苏铭点燃。 “谢谢夸奖,我这叫知人善任。” 苏铭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他抓起端木蓉那只还在颤抖的手,强行將其按在了那根滑腻腻、还在微微搏动的黑色血管上。 “开始吧,端木大夫。” “这可是微创手术,千万別手抖哦。要是缝歪了,这具尸体炸了是小事,崩一身血多不淑女啊。” 在苏铭那恶魔般的注视下,端木蓉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看著眼前这具令人作呕的躯体,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苏铭,最终,那身为医者的本能和救人的执念,让她颤抖著拿起了那根弯针。 这哪里是缝合尸体? 这分明是在缝合她碎了一地的世界观! 第66章 端木蓉崩溃:你管这叫医术?你这是拼接尸体 昏黄的烛火下,那根弯曲的银针在端木蓉指尖剧烈颤抖。 针尖上掛著一滴暗红的尸油,正摇摇欲坠。 “缝啊,端木大夫。” 苏铭站在一旁,像个催命的恶鬼,手里还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这可是细致活儿,羊肠线要是断了,这具『缝合怪』的神经连接可就废了。” “你……你杀了我吧!” 端木蓉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她看著眼前这具令人作呕的躯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一具由人类躯干、黑熊左臂、不知名猛兽右腿强行拼凑起来的怪物! 最离谱的是那颗脑袋。 苏铭竟然把一颗硕大的、死不瞑目的公牛头颅,硬生生缝在了一个人类壮汉的脖腔上! 牛眼圆睁,还在往外渗著黑血,那对锋利的牛角在灯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寒光。 “褻瀆……这是对生命最大的褻瀆!” 端木蓉猛地把手里的弯针摔在托盘里,“我是医者!我学的是救人之术,不是这种丧尽天良的拼接邪术!” “邪术?” 苏铭也不生气,弯腰捡起那根针,在袖子上擦了擦。 “端木姑娘,格局小了不是?” 他指著那个牛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怎么能叫褻瀆呢?这叫资源重组!这叫物尽其用!” “你看这人,生前是个大力士,可惜脑子不好使,笨死的。再看这头牛,生前是耕地的一把好手,耐力惊人,可惜断了腿。” 苏铭摊开手,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让他们结合在一起,取长补短。这牛头防御高,痛觉神经迟钝;这人身力量大,经脉宽阔。” “两者合一,就是完美的肉盾战士!以后上了战场,这就是替大秦锐士挡刀的移动城墙!”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慈悲吗?让死去的生命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发光发热!” “强词夺理!” 端木蓉气得浑身发抖,“生命岂是你可以隨意揉捏的泥偶?你这是在製造怪物!” “怪物?” 苏铭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猛地伸手,在那具“牛头人”的后颈处按了一下。 “滋——” 一道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下一秒,令端木蓉瞳孔地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原本死气沉沉的牛头,突然动了! 它那巨大的牛嘴猛地张开,发出一声虽然微弱、但清晰可闻的低吼:“哞——” 紧接著,那只嫁接上去的黑熊左臂,五根锋利的爪子猛地弹开,死死抓住了铁製的解剖台,在上面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沟壑! “活……活了?” 端木蓉嚇得倒退一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不同的物种,不同的血型,甚至连经脉走向都完全不同!怎么可能拼接在一起还能动? 这违背了所有的医学常识! “看清楚了吗?” 苏铭指著那是还在微微颤动的熊臂,语气里带著一丝狂热的炫耀: “这不是简单的缝合皮肉。我连接了它们的中枢神经,打通了异种排斥的血脉壁垒,用尸气作为新的生物电能。” “这就是我的『神经连接术』。” 苏铭转过头,盯著端木蓉那双充满震撼的眼睛: “端木姑娘,你是行家。你应该能看出来,要做到这一步,需要对解剖学、经络学了解到什么程度。” 端木蓉沉默了。 作为镜湖医仙,她当然看得出来。 那熊臂与人肩的连接处,虽然缝合线丑陋得像蜈蚣,但每一根神经的对接都精准到了毫釐之间。血管、筋膜、骨骼……严丝合缝! 这是真正的神乎其技! 哪怕是她师父念端復生,恐怕也做不到这种跨物种的完美嫁接! 如果…… 如果这种技术用来接续断肢,用来救治那些战场上残疾的士兵…… 端木蓉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著苏铭,眼神中的厌恶虽然还在,但多了一丝深深的震撼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技术崇拜。 “虽然你的技术很强……” 端木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但你的手法,太糙了。” “嗯?”苏铭一愣。 端木蓉指著那根还在渗血的血管,职业病瞬间发作,强迫症让她根本无法忍受那种粗糙的处理方式。 “这里的静脉瓣膜缝反了!会导致回血受阻,这只熊手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坏死!” “还有那里,神经束没对齐!你这是在硬接!会导致反应延迟!”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指著那个伤口痛斥: “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么精密的神经接驳,你居然用这么粗的羊肠线?你会不会缝针?你的手是爪子吗?” 苏铭眨了眨眼。 他看了看那处確实有点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一脸愤慨、已经完全进入“医生查房”模式的端木蓉。 突然,他笑了。 笑得像只偷到了老母鸡的狐狸。 “哎呀!我就说嘛!” 苏铭猛地一拍大腿,顺手把那把带著血的手术刀和弯针,硬生生塞进了端木蓉的手里。 他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满是那种“我不行,还得你来”的无赖笑容: “我就知道这活儿还得专业的来!” “端木大夫,既然你看不下去,那就……请吧?” 端木蓉握著那把还有些温热的手术刀,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看著手里那根细如髮丝的银针,又看了看那个如果不及时处理就会彻底坏死的精密伤口。 救? 还是不救? 救了,就是助紂为虐,帮这个妖道製造怪物。 不救……作为一个有重度职业强迫症的顶尖医生,看著一个本来可以完美的“手术”毁在最后一步,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你无耻!” 端木蓉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眼眶都红了。 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 她愤愤地推开苏铭,走到解剖台前,熟练地戴上苏铭准备好的新手套,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凌厉。 “滚开!別挡光!” 端木蓉一声冷喝,手中的银针如穿花蝴蝶般落下。 “看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缝合!” 第67章 苏铭的「反向攻略」:用黑科技征服医仙小姐姐 “不行,看不清……根本看不清。” 端木蓉手里捏著那根比头髮丝还细的羊肠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她嘴上说得狠,但真动起手来,这具“缝合怪”的神经接驳难度,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熊的前肢神经粗大且杂乱,而人类的肩部神经精细又脆弱,两者想要完美对接,无异於在米粒上雕刻清明上河图。 “光线太暗了,而且这种微末之处,肉眼凡胎怎么可能对得齐?” 端木蓉有些泄气地放下持针钳,转头瞪了苏铭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作为医者的专业性焦躁,“你这是在难为人!除非我有传说中的『天眼通』,否则这根主神经根本接不上。” “接不上?那是因为你装备不行。” 苏铭一直抱著膀子在旁边看戏,见状不仅不慌,反而嘿嘿一笑。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想要征服一个高傲的技术型人才,光靠武力镇压是没用的,那只会得到她的身体,得不到她的心(技术)。必须得在她的专业领域,用绝对的“黑科技”碾压她,让她三观崩塌,让她顶礼膜拜! “让开,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科学的眼睛』。” 苏铭把端木蓉挤到一边,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其实是系统空间)搬出了一个造型奇怪的大傢伙。 沉重的金属底座,精密的调节旋钮,还有那个长长的、如同炮筒一般的单筒目镜。 在烛光的映照下,这台【蔡司高倍光学显微镜·魔改版】散发著一股令人不明觉厉的冷冽光泽。 “这……这是什么?” 端木蓉愣住了。她自问博览群书,见过无数奇门兵器,但眼前这个铁疙瘩,她是真没见过。 “这叫『显微镜』,当然,你可以叫它——真理之眼。” 苏铭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调试焦距,顺手切了一小块熊的神经组织放在载玻片上,“过来,把眼睛凑到这个筒子上,往里看。” 端木蓉將信將疑。 她警惕地看了苏铭一眼,生怕这又是某种陷阱机关。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眯起一只眼睛,往那个小孔里看去。 这一看,整个世界都变了。 “呀!” 端木蓉猛地缩回脑袋,发出一声惊呼,脸色煞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那……那里面有虫子!好多的虫子!” “什么虫子?那是细胞!是生命的本源!” 苏铭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强行把她的脑袋又按了回去,“別躲!仔细看!看那些游动的、分裂的东西,那就是构成我们血肉的基础!” 端木蓉被迫再次看向目镜。 这一次,在苏铭的按压下,她无法逃避,只能强忍著心头的震撼,死死盯著那个光怪陆离的微观世界。 她看到了。 原本红色的血肉,在视野里变成了一个个圆润可爱的红色小球;那些看似光滑的神经纤维,变成了一束束如同麻绳般纠缠的管道;而在伤口附近,更是有无数狰狞的、长著毛刺的微小生物在疯狂蠕动、吞噬著周围的组织。 “看到了吗?那些黑色的、正在搞破坏的小东西,就是尸毒的具象化,在我的家乡,管这叫『病毒』。” 苏铭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位正在传道授业的导师: “你以为的病,是邪气入体;但在我眼里,那是一场发生在微观世界的战爭。是免疫细胞与病毒的廝杀。” “之所以接不上,是因为你没看到这些『微尘』层面的阻碍。现在,你手里拿著针,看著这些管道,再试试?” 端木蓉彻底呆住了。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原来,人体竟然是这样的? 原来,那些所谓的经脉、气血,在微观之下竟然是如此精密的机械结构? 她以前引以为傲的医术,在这个“真理之眼”面前,简直就像是盲人摸象般可笑! “这……这就是……真相?” 端木蓉喃喃自语,她的手不再颤抖,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她重新拿起银针,这一次,在显微镜的辅助下,那根原本难以捉摸的神经束,在她眼里变得比缆绳还要粗壮。 “缝合!” 苏铭適时地递上手术刀。 端木蓉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银针如同有了灵魂,稳、准、狠地刺入。 第一针,完美避开了所有的病毒聚集区。 第二针,將两端的神经纤维严丝合缝地对接。 第三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炼丹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苏铭不再是那个只会动粗的恶霸,他站在一旁,时不时地调整光源,递上止血钳,甚至体贴地帮端木蓉擦去额头的汗水。 而端木蓉也彻底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她不再是来刺杀的墨家统领,也不再是被俘虏的阶下囚。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在知识海洋里遨游的学徒,一个对真理充满了渴望的医者。 “接上了!” 当最后一针落下,端木蓉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呼。 她看著那根在显微镜下完美癒合、甚至开始传导微弱生物电的神经,眼中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成就感。 是超越了时代、跨越了认知的技术带来的极致快感。 “怎么样?端木大夫?” 苏铭靠在桌边,看著一脸兴奋的端木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尸道科技,是不是比你那几根银针扎来扎去有意思多了?” 端木蓉猛地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苏铭,眼中的敌意和厌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著崇拜与探究的神色。 这个男人…… 虽然行事乖张,满嘴歪理,但他掌握的知识,却是实打实的神技! 如果能学会这套技术,如果能拥有这个“真理之眼”,那世间还有什么疑难杂症是治不好的? “你……” 端木蓉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乾涩,“这就是你说的……再生医学?” “这只是皮毛。” 苏铭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只要你肯学,更高端的还在后面。比如怎么给心臟搭桥,怎么给大脑扩容,甚至……怎么让人死而復生。” “死而……復生?”端木蓉的呼吸急促起来。 “没错。” 苏铭凑近她,眼神充满诱惑,“这就是科学的魅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当我们冥秦医疗部的部长?我这儿可是有很多像这样的小宝贝等著你来研究呢。” 端木蓉看著那台显微镜,又看了看苏铭。 她知道,这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但对於一个医痴来说,这种诱惑简直是致命的。 “我……” 端木蓉刚想说话。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打断了这和谐而曖昧的学术氛围。 炼丹房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木屑横飞,烟尘四起。 一股狂傲霸道、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剑意,瞬间席捲了整个房间。 “什么人?!” 端木蓉下意识地挡在显微镜前(保护贵重仪器),厉声喝问。 烟尘散去。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提著一把造型狰狞、如锯齿般的长剑,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头白髮,眼神冷冽如冰,嘴角掛著一抹不可一世的狂傲笑容。 “师哥栽了,我来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本事。” 卫庄。 流沙的主人,盖聂的师弟。 他手中的鯊齿剑微微抬起,直指苏铭的眉心,语气中透著一股视天下人为无物的霸气: “你就是那个把咸阳搞得乌烟瘴气的妖道?” 苏铭看著那扇变成废柴的大门,原本还掛著笑容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妈的,一个个都不会敲门是吧?” 苏铭放下手里的记录本,一脸不爽地看著卫庄: “卫庄是吧?你知不知道这扇门是公输仇刚修好的?很贵的!” “赔钱!” 第68章 流沙卫庄登场!鯊齿梳头?给你换把电锯剑怎么样 “赔钱?” 卫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那双总是带著三分讥笑七分凉薄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越过满地的木屑和灰尘,终於正眼看向了那个坐在案台后面、一脸肉痛的男人。 他手中的鯊齿剑微微一震,发出如妖兽低吟般的颤鸣,那独特的锯齿状剑刃在烛火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很有趣。” 卫庄並没有理会苏铭的索赔请求,而是迈著那种独有的、充满了压迫感的步伐,一步步逼近。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剑势就强盛一分,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那股无形的锋芒割裂开来。 “从来没有人敢跟流沙谈钱,你是第一个。” 卫庄在距离苏铭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侧身而立,长剑平举,剑尖遥指苏铭的咽喉。配合他那隨风飘扬的白髮和冷峻的侧脸,这一刻的逼格简直拉满到了大气层。 “太妙了……” 卫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开始了他標誌性的装逼开场白: “你的生命,在这一刻,將因为我的剑而变得……” “停停停!打住!” 苏铭一脸痛苦地捂住耳朵,直接打断了卫庄的吟唱,“大哥,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土得掉渣的开场白?你不尷尬,我都替你脚趾扣地。”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块抹布,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 “还有,別拿你那把破梳子指著我,我有密集恐惧症。” “梳子?” 卫庄原本正在蓄势的剑意瞬间一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的裂痕。 他看了看手里那把名列剑谱前茅、被誉为“妖剑”的鯊齿,又看了看一脸嫌弃的苏铭,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你说……这是梳子?” “难道不是吗?” 苏铭翻了个白眼,指著鯊齿剑那一排標誌性的锯齿,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你看那豁口,参差不齐的,除了能卡住別人的剑,还能干啥?切肉都嫌钝,也就平时拿来梳梳你那头白髮还算顺手。我说的没错吧?卫庄大人,您这发质看著不错,平时没少用这把剑做护理吧?” 站在一旁的端木蓉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卫庄那头柔顺的白髮,脑海里竟然真的浮现出卫庄拿著鯊齿剑梳头的画面…… “噗。” 她赶紧捂住嘴,但那一声憋不住的笑还是漏了出来。 这一声笑,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 “找死!” 卫庄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身为纵横家传人,流沙的主人,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这把『梳子』是如何饮血的!” “轰!” 狂暴的橙色剑气从卫庄体內轰然爆发,他脚下的青石砖瞬间崩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橙色的流光,手中鯊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向苏铭的天灵盖! 这一剑,含怒而发,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端木蓉脸色大变,惊呼出声:“小心!这是横贯四方!”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剑,苏铭却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只是嘆了口气,像是变戏法一样,反手从身后的武器架(其实是系统仓库)上,掏出了一个造型极其狰狞、体型硕大的黑色怪傢伙。 “既然你这么喜欢带齿的剑,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锯齿!” 苏铭猛地拉动了那个黑色怪傢伙尾部的拉绳。 “嗡——轰隆隆——!!!” 一阵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瞬间在炼丹房內炸响! 那声音狂暴、粗野,带著一种工业时代的钢铁质感,直接盖过了鯊齿剑的剑鸣。 苏铭双手持握,將那把还在冒著黑烟的大傢伙猛地往上一架。 “鐺!!!” 火星四溅,照亮了卫庄那张充满了震惊的脸。 鯊齿剑並没有砍中苏铭的脑袋,而是被那把黑色怪剑上高速旋转的链条死死卡住!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响起。 卫庄只觉得手上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震动感,仿佛手里握著的不是剑,而是一条正在疯狂挣扎的怒龙。他引以为傲的內力,在那高速旋转的机械锯齿面前,竟然像是一张薄纸般脆弱,被层层削弱、瓦解。 “这……这是什么剑?!” 卫庄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死死盯著苏铭手中那个还在咆哮的怪物。 那东西没有剑锋,剑身是一块厚重的钢板,边缘缠绕著一圈锋利的锯齿链条。此刻,那链条正在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转动,带起的劲风颳得人脸颊生疼。 “介绍一下。” 苏铭单手提著那把足有半人高的大傢伙,轻轻按动开关,让引擎的轰鸣声变得更加富有节奏感。 “【暴力链锯剑·暴君型號】。” “搭载了小型尸气內燃机,转速高达每分钟三千转,锯齿採用玄铁掺杂金刚砂打造,专治各种花里胡哨和不服。” 苏铭拍了拍链锯剑那滚烫的机身,笑得像个推销黑科技的恶魔: “卫庄兄,你那把鯊齿是静態的,我这把是动態的;你是手动的,我这是自动的。咱俩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產物。”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这玩意儿砍人……哦不,锯人,那手感可是相当解压。” 卫庄沉默了。 他看著苏铭手里那个造型狂野、散发著浓烈机油味和尸气的“剑”,心中那身为剑客的骄傲,第一次產生了动摇。 太暴力了。 太野蛮了。 但……也太特么带劲了! 作为追求极致破坏力的纵横家,卫庄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把链锯剑里蕴含的恐怖破坏力。不需要精妙的剑招,不需要深厚的內力,只要按住那个开关,往前一送…… 那种血肉横飞、骨断筋折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这简直就是为他这种“霸道”剑客量身定做的神器! 相比之下,手里这把还要靠自己出力去砍、去锯的鯊齿,好像真的……有点像梳子了? “怎么?不动心?” 苏铭见卫庄眼神闪烁,立马加大了攻势。他隨手抓过旁边一根用来做实验的粗大腿骨(猛獁象的),把链锯剑凑了上去。 “滋啦!” 没有任何阻碍,甚至连停顿都没有。 那根坚硬如铁的腿骨,瞬间被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得像是镜面,甚至因为高温摩擦而散发出一股焦香味。 “看到了吗?这就是效率!” 苏铭把链锯剑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火花带闪电,“用来杀人,一秒钟能锯断十个脖子;用来拆家,半柱香能把这咸阳宫给推平了。” “卫庄,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玩重武器的行家。这把剑,送你了,就当是你赔我大门的抵押金,如何?” 说著,苏铭直接把那把还在轰鸣的链锯剑,向著卫庄踢了过去。 沉重的金属巨剑在地板上滑行,带著一路火星,滑到了卫庄脚边。 引擎还在低沉地咆哮,仿佛在挑衅,又仿佛在诱惑。 卫庄低头看著脚边这个狰狞的钢铁造物,握著鯊齿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理智告诉他,这是那个妖道的诡计,这东西充满了邪性,是对剑道的褻瀆。 但他的身体,他那渴望力量与破坏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囂著: 捡起来! 试试它! 那种能够撕碎一切的震动感,那种纯粹的机械暴力,简直就是男人的终极浪漫! “哼。” 卫庄冷哼一声,似乎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既然你如此诚心赔罪,那我便……勉为其难地试试。” 他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了那滚烫的剑柄。 “嗡——” 就在握住剑柄的一瞬间,那股狂暴的震动顺著手臂直衝大脑,卫庄的瞳孔猛地收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感瞬间席捲全身。 这感觉…… 比鯊齿,劲大多了! 第69章 二叔真香了:这电锯剑砍人確实比鯊齿爽 “沉。” 这是卫庄握住那把名为“暴君”的链锯剑时,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字。 不同於鯊齿剑那种轻盈灵动、如臂使指的精妙配重,手里这傢伙沉得像是在举著一块墓碑。粗糙的磨砂手柄没有任何人体工学设计,冰冷生硬地硌著掌心,剑身內部传来那种如同野兽心跳般的剧烈震动,顺著手臂骨骼一路向上,震得他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別用蛮力死抓,放鬆点。” 苏铭站在一旁,看著卫庄那紧绷的小臂肌肉,忍不住开启了“驾校教练”模式,“这玩意儿有后坐力,你得学会顺著它的脾气。把油门……哦不,把那个红色的拉环扣到底!” 卫庄眉头微皱,那双孤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堂堂鬼谷传人,用剑还需要別人教? 但鬼使神差的,他的大拇指还是按照苏铭的指示,狠狠扣下了那个拉环。 “轰——!!!” 原本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变成了尖锐刺耳的咆哮! 那声音狂暴得简直不讲道理,像是要把人的耳膜硬生生撕裂。剑刃上那圈静止的锯齿链条骤然加速,快得化作了一圈模糊的虚影,周围的空气被卷进去,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呜”风声。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那是尸油燃烧后的味道。 有点……呛人。 但也莫名地让人血液沸腾。 卫庄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手里这把剑“活”了。它不再是一块死铁,而是一头渴望吞噬一切的饕餮,正咆哮著想要衝出去撕碎眼前的障碍。 “试试?” 苏铭下巴一扬,指向大殿中央那根刚刚被红莲和少司命的余波轰得有些摇摇欲坠的汉白玉石柱。 那柱子足有两人合抱粗,表面雕刻著精美的云纹,坚硬程度堪比铁石。若是用鯊齿剑去砍,哪怕灌注十成內力,顶多也就斩断一半,还得小心剑刃崩口。 卫庄没有说话。 他单手提著那把咆哮的链锯剑,身形微侧,摆出了一个並不標准的起手式。 没有什么花哨的剑招,也没有什么玄妙的剑意。 面对这种纯粹的暴力兵器,任何技巧都显得多余。 他只是简单地、粗暴地,將那把剑狠狠地抡了出去! “横贯——八方!” 虽然招式名字还是那个名字,但画风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橙色的剑气纵横,而是一道黑色的钢铁旋风,裹挟著刺鼻的黑烟和火星,以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硬生生撞在了那根石柱上。 “滋滋滋滋滋——!!!!” 没有预想中金铁交鸣的清脆声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倒牙、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那是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破坏声! 在端木蓉震惊的目光中,那根坚硬无比的汉白玉石柱,就像是一块遇到了热刀子的黄油,瞬间被切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石屑纷飞,却又被高速旋转的锯齿瞬间研磨成粉末。 火星如同喷泉般爆发,將卫庄那张冷峻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切口处因为剧烈的摩擦產生高温,竟然泛起了一圈暗红色的岩浆般的光泽。 没有任何阻滯感。 那种顺滑的切割体验,让卫庄一直紧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断!” 隨著他一声低喝,手臂猛地发力。 “轰隆!” 那根巨大的石柱终於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悲鸣,上半截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而切口处,平滑如镜,焦黑一片,散发著一股石头被烧焦的糊味。 整个炼丹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把链锯剑还在卫庄手中不知疲倦地空转著,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在炫耀著自己的战绩。 苏铭吹了声口哨,鼓掌叫好:“漂亮!二叔这一手『电锯惊魂』,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卫庄没有理会苏铭的调侃。 他缓缓垂下手臂,关掉了引擎的开关。 隨著轰鸣声渐歇,那种震撼灵魂的破坏快感却依旧残留在指尖,久久无法散去。 他低下头,看了看左手提著的链锯剑,又看了看右手一直握著的鯊齿剑。 那把曾经让他引以为傲、號称“妖剑”的鯊齿,此刻静静地躺在掌心,剑身上的梳齿状设计在链锯面前,显得是那么的…… 幼稚。 就像是一个拿著木剑的小孩,遇到了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 “鯊齿……” 卫庄喃喃自语,指腹轻轻摩挲过鯊齿剑的剑脊。以前他觉得这把剑霸道、诡异,能锁住天下名剑,是强者的象徵。 可现在,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滋滋滋”的切割声。 锁剑? 锁个屁! 直接连人带剑给你锯成两半不好吗? 什么剑术,什么技巧,在绝对的转速和功率面前,都是虚妄! “咳咳。” 苏铭凑了过来,一脸贱兮兮的笑容,“怎么样?卫庄兄?我没骗你吧?这玩意儿是不是比你那把梳子带劲多了?” “只要你点头,以后咱们冥秦的机械化改造部队,教头的位置就是你的。不仅包吃包住,这种加强版的链锯剑,你要多少有多少,我甚至还能给你配个双持版本!” “你想想,左手一把,右手一把,两把电锯一起转,那是何等的拉风?何等的霸气?” 苏铭的蛊惑简直比恶魔的低语还要可怕。 双持……电锯? 卫庄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挥舞著两把轰鸣巨剑,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遍地的画面。 那种画面,太暴力,太血腥,太…… 太特么爽了! “哼。” 卫庄冷哼一声,將鯊齿剑“鏘”的一声归入鞘中。 他没有直接回答苏铭,而是极其自然地、甚至带了一丝霸道地將那把链锯剑扛在了肩膀上。 那动作熟练得仿佛他天生就该是用电锯的,而不是用剑的。 “此剑……” 卫庄微微侧头,那一头白髮在风中凌乱,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邪魅笑容,给出了这世间最高的评价: “尚可。” “既然是你弄坏了我的门,那这把剑,便算是利息了。归我了。” 苏铭差点笑出声来。 神特么尚可! 你那手抓得那么紧,指节都白了,生怕我抢回去似的,还装什么矜持? 这就是典型的“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也就是传说中的—— 真香! “行行行,归你归你。” 苏铭大方地摆摆手,“只要你高兴,把这炼丹房拆了都行……哎不对,那是公输仇的心血,不能拆。” 就在苏铭准备趁热打铁,把这位纵横家传人彻底忽悠进自己的“机械神教”时。 门口那堆废墟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几个穿著儒袍、头戴高冠的身影,踩著满地的碎砖烂瓦,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为首之人面容方正,一脸浩然正气,正是儒家掌门伏念。而在他身后,跟著温文尔雅却一脸担忧的顏路。 他们是听到了这边的巨响和爆炸声,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刺杀,特意赶来“救驾”(或者看热闹)的。 然而。 当他们衝进炼丹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两人的脚步齐齐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昏暗的大殿里,满地都是不知名生物的残肢断臂(其实是做实验剩下的)。 墙角里,两个衣衫不整的绝色美人(少司命和红莲)正瘫软在奇怪的机器上喘息。 而大殿中央。 那位传说中的流沙之主、卫庄大人,此刻正扛著一把还在滴油的狰狞电锯,满脸邪笑地站在一堆碎石废墟之上。 那造型,那气质,简直比杀人狂魔还要杀人狂魔。 “这……这……” 伏念的手指颤抖著指著卫庄,又指了指旁边的苏铭,气得鬍子都在哆嗦,一口浩然正气差点没提上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们……你们这成何体统?!”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啊!!” 第70章 儒家伏念来辩论?我直接跟你讲物理超度 “斯文?” 苏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隨手把那本沾了血跡的记录本扔到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还没散去的尸气粉尘,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著这位儒家掌门人。 “伏念先生,你大老远跑来我这炼丹房,就是为了跟我討论什么是斯文?” 苏铭指了指四周那仿佛修罗场般的景象——还在冒烟的机械臂、满地的断肢残骸、以及那个扛著电锯一脸享受的卫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也看到了,我这儿是重工业基地,是生化实验室,唯独不是你们那酸腐的书房。在这儿跟我讲斯文?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强词夺理!” 伏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太阿剑虽未出鞘,但剑意已然激盪,將周围的灰尘逼退三尺。他指著那些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声音悲愤,字字泣血: “苏铭!你身为大秦国师,不思教化万民,反而沉迷妖术,將这朗朗乾坤变成了阴森鬼域!你看看这些……这些怪物!將死者尸骨拼凑,以机关邪术驱使,这是对亡灵的褻瀆,是对天道的挑衅!” “圣人云:未知生,焉知死?你这般倒行逆施,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苏铭还没说话,旁边的卫庄突然冷笑一声。 “滋——” 他大拇指轻轻按动了链锯剑的开关,锯齿空转,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啸,瞬间盖过了伏念的引经据典。 卫庄漫不经心地看著手里的钢铁巨兽,眼神里满是轻蔑:“弱者才信天谴,强者只信手里的剑。伏念,你的废话太多了。要打就打,不打就滚,別耽误我试剑。” “你……” 伏念被噎得脸色铁青,转头看向顏路,“师弟,你也看到了,这就是纵横家的嘴脸!这就是大秦的国师!礼乐崩坏,人心不古啊!” 顏路嘆了口气,温润如玉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忍:“国师大人,卫庄先生,此举……確实有伤天和。” “停停停!” 苏铭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打断了这两位道德模范的二重奏,“別跟我扯什么天和不天和的。我就问你们一句,现在大秦之外,六国余孽蠢蠢欲动,匈奴狼骑虎视眈眈,百姓朝不保夕。你们儒家所谓的『仁义』,能当饭吃吗?能挡住匈奴的弯刀吗?” “仁义虽不能直接杀敌,但可安抚人心,教化暴戾!” 伏念挺直腰杆,一脸正气凛然,“只有推行仁政,恢復周礼,天下才能真正大治!像你这样製造杀戮机器,只会让大秦陷入无尽的战火与仇恨!” “放屁!” 苏铭突然暴喝一声,声音之大,把刚才还在运转的机械臂都震得颤了颤。 他一步步逼近伏念,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真理”的狂热光芒,气势竟然丝毫不输给这位儒家掌门。 “你们这群读书人,读傻了吧?” 苏铭指著伏念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孔夫子要是活著,看到你们这群只会动嘴皮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徒子徒孙,估计能气得直接掀开棺材板,爬出来清理门户!” “你敢侮辱先圣?!”伏念大怒,手已按在剑柄之上。 “侮辱?我这是在替他老人家感到憋屈!” 苏铭冷笑连连,开始了他的降维打击式辩论: “孔子当年周游列国,那是带著三千弟子,手持兵刃,驾著战车去的!人家那是身高九尺六寸的山东大汉,力能举城门,跑得比兔子还快!跟人讲道理?那是建立在绝对武力基础上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家那叫『以德服人』,但前提是,人家有让人不得不服的『武德』!” 说到这,苏铭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却又带著某种神圣感的笑容: “而我做的,才是真正继承了孔圣人的遗志!” “什么?”伏念和顏路都愣住了,这妖道在说什么胡话? “不懂了吧?” 苏铭摊开双手,像是要拥抱整个炼丹房的黑暗与血腥,“我的殭尸大军,不知疲倦,不惧死亡。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消灭一切敢於反抗大秦的敌人,消灭一切製造混乱的源头!” “只要把所有製造战爭的人都送去见阎王,这世间不就和平了吗?这天下不就『大治』了吗?” “这,就是我的『物理超度论』!” 苏铭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逻辑自洽: “用绝对的暴力,去终结所有的暴力。用无尽的死亡,去换取永久的和平。伏念,比起你们那些虚无縹緲的教化,我这才是对苍生最大的……仁慈!” “疯子……你是个疯子!” 伏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从未见过如此扭曲的理论,偏偏对方还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才是那个救世主。 这已经不是道统之爭了,这是正邪不两立!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多说无益!”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大殿。 伏念终於拔出了那把象徵著儒家威仪的名剑——太阿。剑身宽厚,古朴凝重,散发著一股浩大磅礴的威压,仿佛能镇压一切邪祟。 “今日,我便用这太阿剑,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做人』!” 伏念剑锋直指苏铭,眼中杀意已决。 “教我做人?” 苏铭看著那把传说中的名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你是真的不懂什么叫『孔孟之道』啊。” 他缓缓后退一步,抬起手,极其隨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既然你想见识真正的儒家真諦,那我就成全你。” “出来吧,给这位伏念掌门上一课。” 隨著苏铭的话音落下,炼丹房深处那扇巨大的阴影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如雷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头远古巨象正在逼近。 伏念和顏路下意识地看过去,隨后,两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恐怖画面。 只见阴影散去,一尊身高足有三米、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皮肤呈现出古铜色金属光泽的巨型殭尸,缓缓走了出来。 它没有穿甲冑,只是简单地裹著一块兽皮,露出那身夸张到极点的腱子肉。在它的背上,用鲜红的硃砂纹著一个巨大无比、狰狞狂草的字—— 【德】! 而在它手中,並未持有刀剑,而是拎著一把足有门板宽、厚度惊人的精钢戒尺。 “这……这是……” 伏念握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一种来自体型和力量上的绝对压制感,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苏铭站在那尊巨型殭尸身旁,只到了它的大腿位置。他拍了拍殭尸那硬如钢铁的肌肉,笑得一脸灿烂,对著已经看傻了的儒家二人组介绍道: “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根据史书中孔夫子的体型描述,特意用北境最强壮的匈奴力士尸体,融合了金刚尸核打造出的特製版——” “【孔子號·以德服人型】初號机!” “伏念,你不是要教我做人吗?来,先过了它这关,看看你的太阿剑,能不能破得了这『一身正气』!” 第71章 孔子要是活著,肌肉比我还大,你们练歪了 “咚!” 那尊名为【孔子號】的巨型殭尸向前踏了一步,炼丹房坚硬的青石地板瞬间龟裂,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疯狂蔓延。 它太高大了,足足三米的块头,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肉山。浑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隆起,每一块都像是花岗岩雕刻而成,在烛火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它背上那个用鲜血和硃砂混合纹上去的巨大“德”字,笔锋狂草,透著一股要把人脑浆子打出来的狰狞美感。 “伏念先生,请吧。” 苏铭站在巨尸身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掛著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別客气,这可是我专门为了『教化』顽固分子而准备的最高礼遇。不管是讲道理还是讲物理,它都略懂一二。” 伏念握著太阿剑的手指骨节泛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作为儒家掌门,他修的是浩然正气,讲究的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但这玩意儿……这玩意儿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光是站在那里,那种扑面而来的尸气和血气,就压得他护体真气一阵摇晃。 “妖孽受死!” 伏念一声暴喝,率先发难。他不能再等了,气势这东西,一鼓作气,再而衰。若是让这怪物的气场彻底铺开,他怕自己连拔剑的勇气都会被磨灭。 太阿剑带著磅礴的威道之气,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直刺巨尸的咽喉。这一剑,匯聚了伏念毕生的功力,剑气未至,锋芒已割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剑,【孔子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虽然它根本就没有眼皮。 它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掌宽大得像个蒲扇,手里抓著那把重达三百斤、由天得外陨铁打造的精钢戒尺。 “呼——” 戒尺挥动,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就是一个简单的横扫。但因为力量太大,速度太快,竟然在空气中打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爆云!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在炼丹房內炸开。 伏念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著剑身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那把名列剑谱前茅的太阿剑,竟然被那把粗糙的戒尺硬生生给砸弯了! 整个人更是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这一尺子抽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铜鼎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怎么可能?!” 顏路惊呼出声,向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骇然。大师兄的太阿剑意可是號称“威道”,最擅长正面硬刚,怎么可能在一个照面就被拍飞了? “这就受不了了?” 苏铭抱著膀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开启了现场教学模式: “伏念,你这身板不行啊!太脆了!你看看人家『孔子號』,这才是儒家该有的体魄!” “你……你胡说八道!”伏念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得浑身发抖,“先圣乃是万世师表,温文尔雅,怎会是……怎会是这般模样!” “温文尔雅?” 苏铭嗤笑一声,走上前去,拍了拍巨尸那硬得像铁块一样的肱二头肌,发出“邦邦”的金属声。 “你们这些读书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史记》看过没?司马迁写得清清楚楚,孔子『长九尺有六寸,人皆谓之长人而异之』!” “九尺六寸啊!换算成现在的度量衡,那就是两米二往上的巨人!而且史书上还记载,孔子力能搏牛,徒手举城门!这是什么概念?” 苏铭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手指指著那个巨大的“德”字: “你们以为孔子周游列国,靠的是嘴皮子?那时候礼崩乐坏,遍地都是强盗土匪,他老人家要是没这一身腱子肉,早被人砍死在半路上了!” “之所以那是没人敢动他,是因为他真的很能打!他手底下那三千弟子,其实就是三千个全副武装的打手;那七十二贤人,就是七十二个能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金牌双花红棍!” “这就是『以德服人』的真相!” 苏铭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孔子號】配合地举起那把巨大的戒尺,对著空气挥舞了两下,发出悽厉的破空声,仿佛在为苏铭的理论做註脚。 “所谓的『德』,就是这把三百斤的铁尺!你不听道理?行,那就让『德』跟你聊聊!聊到你服为止!” 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考古新解”,直接把伏念和顏路给听傻了。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降维打击。 一直以来,他们心目中的孔子,都是那位峨冠博带、循循善诱的长者。可现在,苏铭却告诉他们,他们的祖师爷其实是个身高两米多、浑身肌肉、提著大刀(戒尺)满世界找人“讲道理”的暴力狂? “不……我不信!这是污衊!这是对圣人的污衊!” 伏念双眼赤红,道心几欲崩溃。他无法接受这种设定,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妖道!休要乱我道心!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伏念怒吼一声,强行压下体內的伤势,太阿剑再次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金光。这一次,他不再保留,直接燃烧了本源精血,使出了儒家最强的禁术——“內圣外王”。 “冥顽不灵。” 苏铭嘆了口气,对著【孔子號】打了个响指,“零號,给他加加担子,让他知道什么叫『沉重的父爱』。” “吼!” 巨尸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脚下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然展现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它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带著令人窒息的风压,瞬间衝到了伏念面前。 手中的巨型戒尺高高举起,然后—— “啪!” 就像是教书先生打手板一样,简单,直接,却又无可阻挡。 太阿剑的剑气在这一尺子下瞬间崩碎,伏念连人带剑再次被拍进了地里。这一次,他半个身子都嵌进了青石板中,太阿剑脱手而出,插在远处的樑柱上,嗡嗡作响。 “看到了吗?” 苏铭走过去,蹲在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的伏念面前,笑眯眯地说道: “这就叫『子不语怪力乱神』。意思就是:夫子不想跟你说话,並用怪力把你打得神志不清。” “你们练歪了啊,伏念先生。光练嘴皮子不练肌肉,怎么能贯彻儒家的真理呢?” 伏念两眼一翻,气急攻心,再加上身体的剧痛,直接乾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一代儒家掌门,就这么被“物理说服”了。 大殿內一片死寂。 卫庄扛著电锯,看著那个把自己埋进地里的伏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趣。看来这儒家,也不过如此。” “住手!” 就在苏铭准备让人把伏念挖出来做成標本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脸色变幻不定的顏路终於动了。 这位儒家二当家,平日里最是温和,號称“平局圣手”,从不与人爭强斗狠。但此刻,看著师兄被如此羞辱,看著儒家道统被苏铭肆意践踏,他那双总是带著温润笑意的眼眸里,终於泛起了一丝罕见的冷冽。 “国师,你过了。” 顏路缓缓抽出腰间的含光剑。 那是一把无形的剑。只有剑柄,剑身在光影中若隱若现,仿佛不存在於这世间。 “侮辱先圣,践踏斯文。” 顏路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就像是一缕隨时会消散在风中的青烟。他的气息完全消失了,连苏铭的【尸道洞察之眼】竟然都在一瞬间失去了锁定。 “既然国师执意要讲物理,那顏路便只好……” “得罪了!” 话音未落,顏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锋芒,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凭空出现在苏铭的咽喉处! “看剑!” 第72章 顏路也要动手?別逼我把你炼成「含光尸王」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顏路消失了。 不是那种依靠速度拉出的残影也不是那种利用光线折射的障眼法,而是一种更高级、更玄妙的——“不存在”。 明明他就站在那里,就在你眼前。 但你的眼睛会忽略他,你的耳朵会过滤他的脚步声甚至你的第六感都会告诉你:那里是一片空气。 这就是儒家“坐忘”心法的极致。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含光剑,无形之剑杀人於无形之中。 “有点意思。” 苏铭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甚至还有閒心抬起手,慢条斯理地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造型夸张、有著两个红外镜头的黑框眼镜然后稳稳地架在了鼻樑上。 【战术护目镜·热成像增强版】。 “啪。” 苏铭按下了镜框侧面的启动键。 “嗡——” 视野瞬间切换。 原本昏暗、充满了灰尘和血腥味的炼丹房,在苏铭眼中变成了一片幽蓝色的冷色调世界。 而就在这片冰冷的蓝色中一团炽热的、红得发紫的人形光斑正猫著腰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他的左侧三尺处。 那把所谓的“无形之剑”,在热成像的视野里因为灌注了內力而散发著高亮的热辐射简直比夜里的火把还要显眼。 “藏?”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那个还在小心翼翼调整呼吸的红色人影。 “顏路大师,你的『坐忘』確实能骗过人的五感。” “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怎么骗过红外线?” “你要怎么把你那三十七度的体温,和你那因为紧张而飆升到一百二的心跳给藏起来?” 正在潜行的顏路猛地一僵。 一种被史前巨兽盯上的恶寒感,瞬间刺透了他的脊梁骨。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苏铭那双被护目镜遮挡、闪烁著诡异红光的眼睛。 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 含光剑无影无形,坐忘心法更是能融入天地自然他怎么可能看得见? “晚了!” 苏铭並没有动手只是懒洋洋地往后退了半步,对著空气打了个响指。 “二叔九点钟方向高度一米七,给我锯了他!” “轰——!!!” 就在苏铭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早已饥渴难耐的卫庄,猛地抡起了手中的【暴力链锯剑】。 引擎的咆哮声如同怒龙出海,黑色的钢铁锯齿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狂暴的死亡弧线。 没有任何技巧。 只有纯粹的、蛮横的力量与速度! “鐺!!!” 一声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炸响。 火星如同烟花般在虚空中绽放。 顏路的“隱身”状態瞬间被打破。 他现出了身形面色惨白双手死死握著那把原本无形的含光剑,此刻却被那把疯狂转动的链锯压得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滋滋滋——” 链锯並没有停下。 锋利的锯齿死死咬合在含光剑的剑身上高速旋转带来的摩擦力,让两把剑的接触点瞬间变得通红甚至冒出了青烟。 “这…这是什么怪物兵器?!” 顏路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力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他引以为傲的“以柔克刚”,在这把只会“嗡嗡”乱叫的钢铁屠夫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在绝对的功率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花里胡哨。 “哼儒家的老二,就这点力气?” 卫庄单手持剑白髮狂舞,眼神中满是猫戏老鼠的轻蔑“连我的油门都没轰到底你就顶不住了?” “给我——开!” 卫庄手臂肌肉暴起,再次扣动了扳机。 “轰!” 链锯剑的转速瞬间飆升至极限! “砰!” 顏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像是被投石机砸中的稻草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的含光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光芒全无。 “这就是儒家的含光?” 苏铭走上前捡起那把剑,隨手扔进旁边的废料桶“也不怎么样嘛连个锯齿都崩不坏。” 他走到顏路面前,蹲下身。 透过热成像眼镜他能清晰地看到顏路体內那紊乱的真气流动,以及那几处因为重击而断裂的经脉。 “顏路先生。” 苏铭伸出手捏住顏路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那张被护目镜遮住半张脸的面容,在阴影下显得格外阴森: “其实相比於伏念,我更欣赏你。” “真的。” 苏铭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这种能消除存在感的体质,简直就是天生的暗杀者苗子啊!” “如果把你炼成殭尸再植入『光学迷彩』皮肤,配合你的坐忘心法…” “嘖嘖嘖,那將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幽灵刺客】!” “我想好了,你的代號就叫——『含光尸王』!” 顏路看著苏铭那双闪烁著红光的电子眼,听著他嘴里那些听不懂却让人不寒而慄的名词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这哪里是论道? 这就是进了妖魔的屠宰场! “士可杀不可辱…” 顏路咬著牙想要自断经脉,却发现卫庄那把还带著余温的链锯剑已经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想死?问过我了吗?”卫庄冷笑。 完了。 全完了。 儒家两大掌门,今日竟然要全折在这个疯子手里还要被炼成什么“尸王”? 就在顏路闭上眼,准备迎接那未知的恐怖命运时。 “嗡——” 一道清越、空灵,仿佛不属於这红尘俗世的玄妙道音突然从炼丹房破碎的屋顶上方传来。 这声音极轻却轻易地穿透了链锯剑的轰鸣穿透了苏铭的尸气力场,直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紧接著。 一股浩大、縹緲带著无尽生机的青色气息如同天河倒灌,从天而降! 炼丹房內的尸气、血腥味、机油味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竟然瞬间消散一空。 “嗯?” 苏铭眉头一皱,猛地抬头。 只见那轮惨白的圆月之下。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脚踏虚空,手持一把雪白的拂尘缓缓飘落。 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头银髮如雪隨风轻舞。虽然面容稚嫩,但那双淡漠的眸子里却透著一股视苍生为芻狗的沧桑与高傲。 道家天宗,晓梦大师! 她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苏铭和卫庄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女在看著地上的螻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晓梦的声音清冷空灵,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柔劲瞬间將地上的伏念和顏路捲起送到了安全地带。 “大秦国师?” 她目光转动,最终锁定了苏铭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几分不屑的冷笑: “欺负两个只会读书的老头子,算什么本事?” “你的道,太脏了。” 第73章 道家晓梦大师?这妹子才十八岁,也是个傲娇 “脏?” 苏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隨手把沾满机油和血污的手套摘下来,扔在地上。他抬起头,那双经过t病毒强化、早已不知畏惧为何物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晓梦身上扫视了一圈。 银髮如雪,肤如凝脂。 虽然这姑娘努力板著一张扑克脸,装出一副看破红尘、视万物为芻狗的高人模样,但那略显稚嫩的眉眼和还没完全长开的身段,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小孩穿大人衣服”的违和感。 “喂,我说上面飘著的那个。” 苏铭双手插在白大褂(其实是染黑的长袍)的兜里,语气懒洋洋的,完全没有面对顶尖高手的觉悟,“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去別人家做客要走门吗?从房顶上飘下来,那是贼,不是客。” “放肆。” 晓梦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一道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劲气涌出,將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伏念和顏路託了起来,送到了安全的角落。 她居高临下,眼神淡漠:“贫道晓梦。今日来此,是为了了结这段因果。大秦国师,你的手段太过暴戾,有伤天和。若是你肯自废这身邪术,散去这些尸傀,贫道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旁边的卫庄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扛著还在微微震动的链锯剑,往前踏了一步,身上那股狂傲的剑意瞬间爆发:“饶他一命?小丫头,口气不小。就连你师父北冥子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是师尊仁慈。” 晓梦看都没看卫庄一眼,手中那把名列剑谱第九的秋驪剑微微出鞘一寸。 “嗡——” 一股涵盖了道家至理的玄妙气息瞬间荡漾开来,竟然硬生生將卫庄那狂暴的杀气给顶了回去。 “有点门道。” 卫庄眼神一凝,刚想动手试试这小丫头的斤两,却被苏铭伸手拦住了。 “二叔,別急,让我来跟这小妹妹聊聊。” 苏铭往前走了两步,昂著头,脸上掛著那种让家长看了想打人、少女看了想报警的坏笑。 “晓梦大师是吧?天宗掌门是吧?” 苏铭咋了咋舌,“听著挺唬人。但我怎么看,你也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片子啊?这个年纪,不想著怎么谈恋爱、怎么打扮漂亮,非要学人家老头子装深沉?” “你看看你,这一头白毛,染的吧?为了显老?还有这说话的腔调,『贫道』、『因果』的,你不累吗?” 晓梦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自幼天赋异稟,八岁击败六大长老,十八岁接任掌门,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尊称为大师?谁敢拿她的年龄和外貌说事? “修道之人,不在乎皮囊岁月。”晓梦冷冷地说道,“你这种凡夫俗子,懂什么道?” “我不懂道?” 苏铭乐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晓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是不懂你们那种假惺惺的道。但我懂生理卫生啊!” “小妹妹,你这是典型的青春期叛逆综合徵,加上长期缺乏社交导致的性格孤僻。简单点说,就是缺爱,还傲娇。” “还『天地不仁』呢,我看是你自己发育不良,心情不好吧?” 苏铭的视线极其没礼貌地在晓梦那平平无奇的胸前停留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果然,毛都没长齐,就出来装大尾巴狼。这里是大人的战场,很危险的,我们要玩电锯,要玩尸体,还要玩解剖。你这小身板扛不住的。” “听哥哥一句劝,赶紧回家喝奶去吧,啊,乖。” “你——找——死!” 晓梦彻底破防了。 什么道心通明,什么心如止水,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从小到大,哪怕是面对儒家那些老古董,她也能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但今天,这个无耻的混蛋竟然敢说她……说她发育不良?!还让她回家喝奶?!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要杀了你!把你那张臭嘴给撕烂!” 晓梦一声娇喝,原本清冷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她手中的秋驪剑猛地出鞘,带起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长虹。 “天地失色!” 隨著她一声低吟,一股灰白色的诡异力场,以她为中心,瞬间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道家领域。 凡是力场覆盖之处,所有的色彩都在瞬间褪去,变成了单调的黑白。不仅仅是顏色,就连时间、空间,甚至是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都被这股力量给强行静止了。 还在运转的机械臂停了下来,燃烧的烛火凝固成了灰色的雕塑,就连卫庄那把狂暴的链锯剑,引擎声也变得断断续续,仿佛陷入了泥沼。 “在这片领域里,万物皆为静止,唯我独行。” 晓梦的身影在黑白世界中显得格外清晰,她脚踏虚空,一步步走向苏铭,剑尖指著他的咽喉,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你还能那张嘴还能说出话来吗?” 苏铭站在原地,保持著那个双手插兜的姿势。 他的身体表面也覆盖上了一层灰白,那是生命力被领域压制的表现。在晓梦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道,已经被她的“天地失色”彻底封印了感官和行动能力。 然而。 就在剑尖距离苏铭只有一尺之遥的时候。 苏铭的嘴角,突然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地,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紧接著,他的右手缓缓从兜里掏了出来。 那不是武器。 而是一个圆柱形的、有著银色金属外壳的奇怪物体。 “小妹妹,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苏铭的声音虽然有些迟缓,但却清晰地传进了晓梦的耳朵里,“我是搞科学的。科学的第一定律就是——光,是不可阻挡的。”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物理破法』!” “啪!” 苏铭的大拇指狠狠按下了那个圆柱体上的开关。 【高功率氙气强光手电·尸能增压版】。 启动! 第74章 晓梦:天地不仁?苏铭:不,是我不当人了 “滋——!!!” 伴隨著一声电流过载的尖啸,一道惨白且凝聚到极致的光柱,猛然从那个银色圆筒中喷薄而出。 这光太烈了。 如果说晓梦的“天地失色”是將世界强行拉入黄昏的死寂,那苏铭这一手,就是直接在黄昏里引爆了一颗超新星。 强光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剑,毫无阻滯地刺穿了那层灰濛濛的领域壁垒。光柱所过之处,原本凝固的空气瞬间沸腾,被抹去的色彩像是受到惊嚇的油漆,疯狂地重新填满视线。 “啊!” 晓梦只觉得双眼一阵刺痛,本能地抬起袖子遮住眼睛,脚下的步伐瞬间乱了。 那种强光不仅刺眼,更带著一股她从未见过的、霸道至极的辐射热量(尸气增压后的副作用),烤得她皮肤生疼,护体真气竟然像积雪遇到滚油一般,滋滋作响地消融。 “破……破了?” 远处的卫庄眯著眼,透过指缝看著这一幕,向来狂傲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道家天宗至高无上的领域技,就这么被一个……会发光的铁棍子给捅穿了? “这不可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晓梦踉蹌落地,手中的秋驪剑都在微微颤抖。她努力睁开流泪的双眼,死死盯著那个站在强光源头的男人,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与不解: “你这是什么妖法?竟能破我的道心领域?” “妖法?都说了要多读书。” 苏铭关掉了手电筒的爆闪模式,却依然开著强光,像探照灯一样晃著晓梦的脸,逼得这位天宗掌门不得不狼狈地侧过头去。 他吹了声口哨,一脸“没见过世面”的嘲讽: “这叫光学物理。光具有波粒二象性,你的领域靠的是压制『色』与『气』的流动,但在高能光子流面前,你的压制力太薄弱了。” “简单点说,就是你的网速太慢,卡不住我的光速。” 晓梦听不懂什么光子、网速,但她听懂了那份轻蔑。 “巧言令色!” 她咬紧银牙,周身气机再次暴涨,黑白二气在身后流转,试图重新构建领域,“万物皆有定数,生死荣枯乃是天道。你用这种奇技淫巧强行打破平衡,不过是曇花一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你逆天而行,终將化为尘土!” “停停停,別背课文了。” 苏铭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施法前摇,把手电筒往咯吱窝一夹,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也是系统兑换的),优哉游哉地说道: “小妹妹,你所谓的道,太狭隘了。” “你说万物终將化为尘土?错!根据物质守恆定律,物质是不会消失的,它只是换了一种形態存在。” 苏铭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那烟雾在空中扭曲,竟然没有消散,而是被他体內的尸气牵引著,化作了一个诡异的骷髏头形状。 “你看,这菸草烧成了灰,变成了烟,烟又被我吸进肺里,变成了我的能量,最后变成了这个骷髏。” “它消失了吗?没有。它只是……升级了。” 晓梦愣住了。 她看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烟雾骷髏,眉头紧锁。这种诡辩,她从未听过,但隱约间,似乎又暗合某种至理。 “至於你说的生死……” 苏铭丟掉菸头,一步步走到晓梦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武器,也没有开护盾。他就那么坦然地张开双臂,將自己毫无防备的胸膛暴露在秋驪剑的锋芒之下。 “来,摸摸看。” 苏铭抓起晓梦拿著拂尘的那只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晓梦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缩手,触手之处,却是一片冰凉。 没有温度。 没有起伏。 那里,死寂一片,根本没有活人该有的心跳声! “感觉到了吗?” 苏铭凑近她的脸,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超越了生死的疯狂与冷漠,“我的心臟,每分钟只跳动三次,那是为了维持最低限度的血液循环。” “我的体温,恆定在十度,那是为了减缓细胞衰老。” “在你的道里,我是个死人。但在我的科学里,我这叫『低功耗待机模式』。” 晓梦的瞳孔剧烈收缩,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顺著手臂直衝心底。 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男人,能跑能跳,能说能笑,思维敏捷,甚至还能无耻地调戏她。可他的身体特徵,分明就是一具尸体!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晓梦声音颤抖,道心在这一刻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我是什么?” 苏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强光手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不当人了,晓梦!” “既然做人要经歷生老病死,要受天道轮迴的摆布,那我为什么还要做人?” 苏铭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卫庄、角落里的红莲、少司命,甚至那些忙碌的机械尸傀,仿佛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看看这大秦,看看这幽都。” “我们拋弃了脆弱的肉体,换上了钢铁的骨骼;我们剔除了无用的痛觉,换来了无尽的动力;我们拒绝了死亡的召唤,选择了永恆的数据化生存!” “你说这是逆天?” 苏铭指著头顶那轮惨白的月亮,声音狂傲到了极点: “不,这是进化!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当你们还在苦苦参悟天道,试图顺应自然的时候,我们已经把自然踩在脚下,把天道按在手术台上解剖了!” 这一番话,如同洪钟大吕,狠狠撞击在晓梦的灵台之上。 她所坚守的“道法自然”,在苏铭这套逻辑严密、事实俱在的“尸道进化论”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果不死不灭真的存在…… 如果肉体真的只是一个可以隨意更换、改造的皮囊…… 那她苦修十几年的“生死观”,岂不是个笑话? “噗——” 晓梦心神失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原本维持的“天地失色”领域瞬间崩碎,世界重新恢復了色彩。 她踉蹌后退,脸色比她的头髮还要白。 她看著苏铭,眼神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淡漠,而是充满了迷茫、困惑,甚至是一丝……恐惧。 这个男人,不仅破了她的招,还诛了她的心。 “这……” 晓梦收起秋驪剑,有些无助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这……也是道吗?” 第75章 和晓梦论道:什么是真正的长生?是变成数据流 晓梦坐在满地的碎石瓦砾中,怀里抱著那把光芒黯淡的秋驪剑。 她那张从来都是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怀疑人生。 “道……” 她喃喃自语,看著自己那双白皙如玉的手,“如果肉身只是皮囊,那我们修的內丹,练的真气,甚至这颗跳动的心臟……又算什么?” “算硬体。” 苏铭把手电筒往腰上一掛,隨手拉过一把还算完整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晓梦面前。 他翘起二郎腿,甚至还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道: “小妹妹,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你们道家讲究『性命双修』,觉得身体是渡世的宝筏。宝筏坏了,人也就淹死了。所以你们拼命修补这艘破船,想让它在苦海里多飘一会儿。” “但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苏铭“呸”地吐出一口瓜子皮,眼神犀利: “肉体是碳基生物,是物质。只要是物质,就会氧化,会磨损,会衰老。你修得再好,顶多也就是把保质期从七十年延长到七百年。七千年后呢?七万年后呢?” “还是得死。” 晓梦娇躯一颤。 这正是她,乃至歷代道家先贤最恐惧的终极问题。 长生,到底有没有尽头? “那……依国师之见?” 晓梦抬起头,那双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傲气,只有求知若渴的迷茫。 “简单。” 苏铭打了个响指,“换个思路。既然船註定要烂,那我们为什么非死守在船上?” “为什么不能把船上的人……也就是你的『灵魂』,给提取出来?” “提取……灵魂?”晓梦瞳孔收缩。 “没错。” 苏铭手腕一翻,掌心凭空浮现出一块巴掌大小、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水晶面板。 这是系统自带的【数据可视化终端】。 “看著。” 苏铭在面板上轻轻一点。 “嗡——” 一道蓝色的光幕瞬间投射在半空,上面密密麻麻地流动著无数绿色的代码和符文,那是用大秦小篆转译过的二进位数据流。 “这就是你。” 苏铭指著光幕上那个正在旋转的三维人体模型。 “这是你的骨骼密度,这是你的经脉走向,这是你的脑电波频率……甚至你的记忆、你的性格、你对『道』的感悟,在这里,统统都是数据。” “数据?” 晓梦呆呆地看著那团光影,那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陌生,却又充满了一种极致的理性之美。 “所谓的灵魂,在我的家乡,叫『意识流』,或者叫『程序』。” 苏铭站起身,像个传销讲师一样,挥舞著手臂,语气狂热: “肉体只是硬体,是载体,就像你手里的剑鞘。剑鞘坏了,换一把就是了!” “只要把代表你『灵魂』的这段数据保存下来,上传到『云端』……哦,也就是天道之中。” “或者,下载到一具永远不会腐朽的机械身躯里。” 苏铭猛地凑近晓梦,指了指旁边那个正在自我检修的机械尸傀: “你看它。” “它的身体是玄铁打造的,核心是尸气驱动的。只要我不下令销毁,它哪怕过了一万年,依然能动,能打,能思考。” “如果我把你晓梦大师的记忆和意识,灌输进一具最顶级的机械傀儡里……” 苏铭的声音充满了恶魔般的诱惑: “那你,不就永生了吗?” “只要数据还在,你就可以无限次地『夺舍』重生。你可以是钢铁之躯,可以是数据洪流,甚至可以是一段存在於天地间的波纹!” “这,才是真正的——羽化登仙!” 轰! 晓梦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机械飞升! 数据永生! 这种惊世骇俗的理论,彻底粉碎了她十八年来建立的修道观。 以前她追求的“天人合一”,是让肉体顺应自然。 而苏铭的“道”,是让灵魂超越自然,驾驭物质! “这……这太疯狂了……” 晓梦捂著胸口,呼吸急促,脸颊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泛起潮红。她看著光幕上那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自己”,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感席捲全身。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更是对真理的渴望。 “疯狂吗?我也这么觉得。” 苏铭咧嘴一笑,收起光幕,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这世上,只有疯子才能改变世界。” “怎么样?晓梦大师?” “你的『天地不仁』,境界太低了。要不要试试我的『机械神教』?” 晓梦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把跟隨了她十年的秋驪剑。曾经她以为剑就是道,现在看来,剑……只不过是一堆排列组合的金属原子罢了。 如果真的能摆脱肉体的束缚,化身为无形无相的数据流,那岂不是真正做到了庄子所说的“逍遥游”? “我……我该怎么做?” 许久,晓梦抬起头,声音颤抖,却坚定。 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宗掌门,而是一个在真理大门前叩首的学徒。 “很简单。” 苏铭见鱼儿上鉤了,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有些猥琐(划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根连接著系统终端的、闪烁著诡异红光的“数据传输线”(其实就是根贴著符咒的铜线)。 “想要理解数据,光靠嘴说是不行的,得实操。” 苏铭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晓梦,眼神里闪烁著大灰狼看小白兔的光芒: “想不想亲身体验一下?” “我这儿有个独门秘法,叫『数据交换』。俗称……咳咳,神交。” “神……神交?” 晓梦一愣,那张原本苍白的俏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这词儿在道家典籍里可是相当隱晦且曖昧的! “別想歪了!是精神层面的!” 苏铭一脸正气凛然,举著手里的铜线,“就是我把我的『数据』传给你一点,让你直观感受一下什么叫『代码的律动』。” “来,闭上眼,放鬆心神。” “可能会有点酥麻,有点胀,那是正常的信號传输反应。” 苏铭一边说著,一边伸出那只拿著铜线的大手,缓缓向著晓梦那光洁饱满的额头探去。 “別怕,我很快的。” 第76章 晓梦脸红了:你这双修之法怎么全是尸气? 那根贴著黄符、闪烁著诡异红光的铜线,就像是一条通往未知的毒蛇,一点点逼近晓梦的眉心。 晓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般剧烈颤动。她想躲,想拔剑,想用“天地失色”把这个轻薄的男人冻成冰雕。 但苏铭那双漆黑的眸子,就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死死吸住了她的神魂。 “放鬆,別抵抗。” 苏铭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像是在哄骗小孩打针的坏医生,“这可是高科技,你一抵抗,信號容易乱码,到时候把你变成白痴我可不负责。” “你……” 晓梦刚想骂人,那冰凉的铜线头已经触碰到了她光洁的额头。 “滋——” 一股阴冷、滑腻,却又带著某种奇异酥麻感的电流,瞬间顺著眉心钻进了她的识海。 那不仅仅是尸气。 那是苏铭利用系统特製的“数据洪流”。 一瞬间,晓梦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著,无数绿色的字符、跳动的代码、旋转的模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衝进了她的脑海。 “啊——” 晓梦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一颤,双腿发软,竟是不由自主地向苏铭怀里倒去。 苏铭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却依然死死按著铜线,不敢鬆开分毫。 “忍住!这是知识的衝击!是真理的洗礼!” 苏铭在她耳边大吼,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在旁人看来,这画面简直没眼看。 昏暗的炼丹房里,孤男寡女紧紧相拥。男的一脸狂热,女的面色潮红、浑身颤抖、眼神迷离,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声耐人寻味的哼哼。 “嗯……好胀……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晓梦闭著眼,眉头紧锁,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苏铭的衣襟。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那些奇怪的符號,那些从未见过的画面,正在疯狂地强姦著她的认知,重塑著她的世界观。 痛,並快乐著。 这种灵魂层面的交流,比肉体的接触更加深刻,更加直接,也更加……羞耻。 “这就是……神交?” 晓梦迷迷糊糊地想著,体內原本纯净的道家真气,在这一刻竟然被那股霸道的尸气同化,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深邃。 而在不远处的废墟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卫庄扛著那把还没熄火的链锯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嘖嘖嘖。” 他摇了摇头,对身边同样看傻了的少司命说道,“看看,这就是你们国师的『科研』。这哪是传道啊,这分明是在调情。” 少司命没说话,只是手中那几片原本悬浮的树叶,“啪”的一声被她捏得粉碎。 她死死盯著苏铭揽在晓梦腰上的那只手,眼神里如果能射出飞刀,苏铭这会儿已经变成刺蝟了。 “好了!” 就在晓梦感觉自己快要因为“数据过载”而昏厥过去的时候,苏铭猛地拔掉了铜线。 “呼……” 晓梦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了苏铭怀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她那原本苍白如雪的脸蛋,此刻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就连那晶莹剔透的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怎么……全是尸气?” 晓梦虚弱地抬起头,眼神幽怨地看著苏铭,“你这哪里是数据,分明就是……就是把你的气强行灌给我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 苏铭嘿嘿一笑,鬆开手,还顺便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领口,“尸气只是载体,就像快递小哥的电动车。重要的是车上装的货!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脑子里多了点什么?” 晓梦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瞳孔中竟然闪过了一串绿色的数据流! 【姓名:晓梦】 【种族:人族(轻微尸化)】 【境界:天人合一(数据化进度1%)】 【技能:天地失色(可升级为『全息投影领域』)】 “这……” 晓梦惊呆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处细节,经脉的运行、真气的流动,甚至连心跳的频率都变成了精確的数字! 这种对自我的绝对掌控感,简直比她苦修十年还要强! “这……这是什么邪术?” 晓梦虽然心里震惊,但嘴上还是不愿意承认。她一把推开苏铭,踉蹌著后退两步,脸上羞愤欲死,“你竟然在我脑子里装了这种奇怪的东西!你……你无耻!” “什么邪术?这叫系统面板!是赐予你的外掛!” 苏铭翻了个白眼,“多少人求著我给他们装我还不乐意呢!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在两人一个羞愤难当、一个理直气壮地拉扯时。 “哈哈哈!好!好手段!” 一阵爽朗而霸气的笑声,突然从破碎的大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一看。 只见嬴政身穿玄色龙袍,在一群文武百官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那双绿油油的尸眼在苏铭和晓梦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晓梦那张还没褪去潮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朕心甚慰”的笑容。 “国师果然厉害!” 嬴政重重地拍了拍手,指著晓梦说道,“朕之前还担心这天宗的小丫头是个硬骨头,不好啃。没想到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就被国师给拿下了?” “看这脸色,看这眼神……嘖嘖,国师辛苦了,辛苦了!” 嬴政一边说,一边还对著身后的李斯等人挤眉弄眼。 李斯这帮老狐狸也是秒懂,一个个抚须而笑,满脸曖昧。 “恭喜国师!贺喜国师!” “国师威武!连天宗掌门都能降服,真乃我大秦情圣啊!” “这下好了,道家天宗也算是咱们大秦的『亲家』了!” 晓梦:“……” 她看著这群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大秦君臣,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拿下? 情圣? 亲家? 这帮人都在想什么啊! “不是!你们误会了!” 晓梦急得直跺脚,指著苏铭想要解释,“他……他只是给我传了点气!我们是在论道!是论道啊!” “懂,朕都懂。” 嬴政摆了摆手,一副“大家都是过来人”的宽容模样,“论道嘛,不论到床上怎么能叫深入交流呢?晓梦大师不必害羞,既然成了国师的人,那就是朕的弟妹。以后这咸阳宫,你横著走!” “噗——” 苏铭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弟妹? 陛下,您这脑补能力是不是也进化了? “陛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苏铭绝望地喊道,“这就是个误会!纯洁的学术误会!” “行了行了,別解释了。” 嬴政根本不听,大手一挥,“传朕旨意!国师苏铭,为大秦收服道家天宗有功,赏……赏黄金万两!另外,著人把炼丹房旁边那座偏殿收拾出来,给晓梦大师……哦不,给国师夫人居住!” “还有,今晚摆宴!朕要为国师和晓梦大师接风洗尘!” “那个……记得让御膳房多准备点生蚝和虎鞭,给国师补补身子。” 第77章 这误会解释不清了,全天下都以为我在开后宫 “生蚝?虎鞭?” 苏铭张大了嘴巴,那表情就像是被塞了一嘴的过期仰望星空派,整个人都裂开了。他看著那一脸“朕很体贴”的嬴政,又看了看周围那群笑得一脸曖昧的文武百官,只觉得喉咙里卡了一口陈年老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陛下,您听我解释,这真的只是单纯的数据传输,我们……” “哎,国师不必多言。” 嬴政大步走上前,那只沉重如铁的手掌重重地拍在苏铭的肩膀上,差点没把他拍得当场骨折。这位千古一帝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男人才懂的语气说道: “朕都懂。年轻人嘛,火力壮,有些特殊的嗜好也是正常的。晓梦大师虽是出家人,但这身段、这气质,確实別有一番风味。国师能让她脸红成这样,这手段,朕都要写个『服』字。” 说完,嬴政还意犹未尽地环视了一圈这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炼丹房。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 那里,红莲正满头大汗地对著炼尸炉输送火劲,衣衫因为高温而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雪女正拿著玉簫,对著一群殭尸吹奏,因为长时间的运气,胸口剧烈起伏,面若桃花; 端木蓉手里拿著针线,正对著一具尸体缝缝补补,满手鲜血,眼神却透著一股诡异的狂热; 再加上刚刚才“神交”完毕、瘫软在椅子上一脸虚脱的晓梦,以及那个时刻贴身紧逼、眼神幽怨的少司命。 “嘖嘖嘖。” 嬴政摇了摇头,眼中的绿火跳动了一下,发自肺腑地感嘆道: “国师啊,你这哪里是炼丹房?这分明就是朕都不敢想的『极乐窝』啊!六国的精华,诸子百家的绝色,全让你一个人给包圆了。朕的大秦有你,何愁人丁不兴旺?” “行了,朕不打扰你的雅兴了。晚上的接风宴,记得带上你的这些……红顏知己。” 嬴政大笑三声,带著一脸“磕到了”的姨母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给苏铭一个瀟洒至极的背影。 “恭送陛下!国师威武!” 百官们齐声高呼,那声音里充满了对强者的敬畏和对“情圣”的崇拜。 隨著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炼丹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铭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屋里的几个女人。 晓梦已经缓过劲来了,正用一种杀人的目光盯著他;红莲停下了手里的活,似笑非笑地把玩著手里的火苗;端木蓉举著手术刀,眼神在他腰部以下比划;就连最听话的少司命,此刻也默默地凝聚出了几片树叶,在他脖子大动脉附近转悠。 “那个……我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你们信吗?” 苏铭乾巴巴地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误会?” 红莲嗤笑一声,扭著腰肢走过来,指尖那团赤红的火焰差点懟到苏铭鼻子上,“现在全咸阳都知道我是你的『火炉』,雪女是你的『乐师』,这位天宗掌门是你的『炉鼎』。你出去听听,外面都把你传成什么样了?” 苏铭痛苦地捂住脸。 不用听他都知道。 黑冰台的效率那是槓槓的,再加上六国探子的推波助澜,估计现在整个九州大陆都在流传著他的“风流韵事”。 事实上,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千里之外,六国秘密据点。 张良看著手里最新的情报,手里的羽扇都快摇断了。 “极乐大阵……” 张良面色凝重,指著竹简上的情报对项羽说道,“霸王请看,这苏铭妖道果然深不可测!他不仅收了各国公主,连道家天宗的晓梦都未能倖免!据探子回报,那晓梦进去时是清冷的仙子,出来时却面色潮红,步履虚浮,显然是被採补过度了!” “什么?!” 项羽气得一巴掌拍碎了桌子,“连出家人都不放过?这妖道简直是禽兽不如!他到底在炼什么邪术?” “依我看,这定是某种上古流传下来的『欢喜禪』或者是『御女心经』。” 范增在一旁阴沉著脸补充道,“他这是在借六国女子的元阴,来修炼他的尸魔大法!一旦让他神功大成,这天下还有谁能製得住他?” “无耻!下流!卑鄙!” 在场的六国贵族们一个个义愤填膺,骂得唾沫横飞。但骂归骂,若是仔细看,不少人的眼里竟然还藏著那么一丝丝难以察觉的……羡慕? …… 咸阳宫,炼丹房。 苏铭连打了三个喷嚏,感觉脊梁骨一阵发凉。 他知道,解释已经没用了。 在这个没有监控、没有澄清发布会的年代,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既然风评已经被害到了这个地步,那就…… “破罐子破摔吧!” 苏铭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尷尬和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既然你们说我是魔头,那我就魔给你们看”的疯狂与决绝。 “都给我站好了!” 苏铭突然一声大吼,拿出了国师的威严。 屋里的几个女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 苏铭背著手,在几人面前来回踱步,眼神锐利如刀,“既然外面都说我是开后宫的,那咱们就索性把这个名头坐实了!不过,我苏铭的后宫,不养閒人,也不养花瓶!”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各国的公主,也不再是诸子百家的传人。” 他走到一张巨大的工作檯前,一把掀开上面的黑布。 “哗啦!” 下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叠黑色的衣物。 那不是秦国传统的宽袍大袖,而是苏铭结合了后世特种兵战术服和墨家机关术,特意设计出来的——【紧身战术皮衣·尸道增强版】。 黑色的皮革泛著冷冽的光泽,上面镶嵌著能够增幅真气传导的金属片,大腿外侧配有匕首槽,背后还有掛载小型机关翼的卡扣。 既性感,又致命。 “穿上它!” 苏铭拿起一套战衣,扔给一脸懵逼的红莲,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意: “从现在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我冥秦帝国第一支女子特战队——【黑寡妇】!” 第78章 其实我只是在组建「冥秦女子特战队」 “这是……衣服?” 红莲两根手指捏起那件黑得发亮的紧身皮衣,脸上写满了嫌弃和震惊。 那布料(其实是某种变异兽皮)摸起来滑腻冰凉,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尺寸,这剪裁,简直就是要把人勒得喘不过气来! “这怎么穿?这不得把人羞死?” 红莲比划了一下,那皮衣的胸口开得有点低,大腿侧面还掛著奇怪的皮带扣。 “少废话,穿上!” 苏铭像个莫得感情的魔鬼教官,手里拿著根教鞭(其实是赶尸鞭),敲得桌子啪啪响。 “这是战术服!懂不懂什么叫战术?” “你们以前那些宽袍大袖,飘飘欲仙是好看了,真打起架来,那是累赘!风阻係数太大,不仅影响敏捷,还容易被敌人抓住破绽!” 苏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套战衣,採用了仿生学原理,贴合肌肉线条,能最大程度减少空气阻力。而且这皮料经过尸油浸泡,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赶紧的!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换不好就扣工资……哦不,扣能量!” 在苏铭的淫威(和对能量的渴望)下,几位绝色美人只能咬著牙,抱著衣服钻进了屏风后面。 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传来。 苏铭背对著屏风,听著那令人遐想的声音,虽然极力想要保持科学家的严谨,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哪里是特战队? 这分明就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啊! 一炷香后。 “好……好了。” 屏风后传来端木蓉羞愤欲死的声音。 “出来亮个相!”苏铭转过身,眼睛瞬间瞪圆了。 “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五位风格各异的美人,穿著统一的黑色紧身战术服齐刷刷站在面前时,苏铭还是感觉鼻腔一热,差点当场飆血。 太……太顶了! 少司命身材高挑,紧身衣勾勒出她完美的腰臀比,紫发披散在黑色的皮衣上,冷艷中透著一股致命的野性。 红莲火辣妖嬈,战术服被她撑得满满当当,大腿外侧绑著两把赤红色的匕首,活脱脱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雪女清冷如冰,黑与白的强烈对比,让她看起来有一种禁慾系的诱惑。 端木蓉手里拿著手术刀,腰间掛著急救包,那种知性与暴力的反差萌让人挪不开眼。 至於晓梦…… 虽然还在发育期,但这身衣服却让她那种高高在上的出尘气质荡然无存,反而像是个还没长大的暗黑萝莉。 “看够了吗?” 少司命冷冷地开口,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咳咳!严肃点!” 苏铭赶紧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口水,板起脸,开始分配任务。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大秦的利刃——【黑寡妇】小队!” 他指了指少司命: “你是队长,代號『紫罗兰』。负责中远程法术输出,兼任我的贴身……咳,贴身保鏢。” 少司命面无表情地点头,算是认领了。 接著指向红莲: “你,代號『赤练』。负责爆破和放火。我看你平时火气挺大的,正好,那些不听话的敌人,你就负责把他们烧成灰。” 红莲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玩火?她喜欢。 “雪女,代號『绝响』。负责声波控场和精神干扰。不管是人是鬼,只要听了你的曲子,都得给我哭著喊妈妈。” 雪女握紧了手中的玉簫,虽然屈辱,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端木蓉,代號『白衣』。你是队医,也是唯一的『良心』。记住,能救活的就救,救不活的……就把有用的零件拆下来带回来。” 端木蓉:“……” 最后,苏铭看向晓梦。 “你嘛,代號『天梦』。负责精神侦查和雷达扫描。把你那天人合一的感知力给我开到最大,方圆十里內,別说人,就是只耗子公母都得给我分清楚!” 晓梦冷哼一声,別过头去,显然对这个代號和任务很不满意,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反驳。 “很好!” 苏铭满意地点头,“现在,开始特训!” 接下来的几天,炼丹房外的空地上,上演了一场惨无人道的魔鬼训练。 苏铭不再让她们练什么琴棋书画,而是教她们怎么用最快、最狠、最不讲武德的方式杀人。 “红莲!火不够大!那是烤红薯吗?我要的是爆炸!爆炸懂不懂?” “雪女!別在那儿悲春伤秋了!音波要尖锐!要刺耳!要让人脑浆子沸腾!” “晓梦!別摆poss了!精神穿刺要狠!直接捅他脑仁!” 在苏铭这种“不当人”的训练下,这群原本高高在上的女神们,被迫学会了潜伏、暗杀、甚至是“尸体偽装”。 她们的眼神变了。 少了几分娇柔,多了几分凌厉和肃杀。 当她们再次站成一排时,那股扑面而来的煞气,竟然连路过的黑铁锐士都要退避三舍。 “成了。” 苏铭看著眼前这支完全由绝色美女组成的杀戮机器,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这才是他想要的队伍! 美丽,且致命!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苏铭负手而立,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那里是泗水郡的方向。 “虽然六国的『美人计』是个笑话,但他们想造反的心思可没死。” “尤其是那两个傢伙……” 苏铭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个足以撼动大秦根基的名字——项羽,刘邦。 项羽那个大肌霸现在正忙著举鼎练肌肉,一时半会儿还翻不起浪。 但是那个刘邦…… 这老流氓虽然看起来是个混子,但气运这东西,玄之又玄。放任不管,迟早是个祸害。 “正好,拿他给你们练练手。” 苏铭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听令!” 五女齐刷刷地立正,那种整齐划一的战术素养,看得人赏心悦目。 “目標:沛县。” 苏铭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小县城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任务:抓捕刘季(刘邦),以及他身边那个杀猪的樊噲。” “记住,我要活的。” “尤其是那个刘季,別让他那张嘴把你们忽悠了。见到人,先打晕,再带回来!” “是!” 五女齐声应喝,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金石之音。 “出发!” 隨著苏铭一声令下,五道黑色的魅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如同五只黑色的夜鶯,扑向了那个还没意识到大祸临头的泗水亭长。 …… 沛县,狗肉铺。 已是深夜,但这间破旧的小铺子里依旧灯火通明,划拳声、骂娘声此起彼伏。 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和那座阴森恐怖的幽都简直是两个世界。 “喝!都特么给我喝!” 一个四十多岁、满脸胡茬、衣服敞著怀的中年男人,一只脚踩在板凳上,手里端著一只缺了口的破碗,满脸通红地嚷嚷著。 他长得不算英俊,甚至有点无赖相,但那双眼睛却透著股让人愿意亲近的精明劲儿。 正是大名鼎鼎的泗水亭长,刘季,也就是日后的汉高祖刘邦。 “大哥,別喝了。” 旁边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屠夫劝道,手里还抓著一只刚出锅的狗腿,“听说最近不太平,咸阳那边……闹鬼闹得厉害。” “怕个球!” 刘邦打了个酒嗝,把碗往桌上一摔,指著咸阳的方向,一脸的不屑: “什么闹鬼?那都是嬴政那老小子装神弄鬼!” “樊噲啊,你看著吧。” 刘邦醉眼朦朧,却掩盖不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野心: “那秦始皇,八成是快不行了。这天下……迟早要乱!” “大丈夫生於世,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等哪天时机到了,老子也去咸阳坐坐那把龙椅,尝尝当皇帝是个什么滋味!哈哈哈!” “嘘!大哥慎言!” 樊噲嚇得赶紧捂住他的嘴,“这话要是让秦吏听见,是要杀头的!” “杀头?谁敢杀老子的头?” 刘邦一把推开樊噲,正要继续吹牛逼。 突然。 “叮铃铃——” 门帘上的风铃响了。 一阵带著淡淡香气、却又阴冷刺骨的夜风,毫无徵兆地灌进了这间热火朝天的狗肉铺。 第79章 刘邦在沛县喝酒?派个鬼差去把他的酒钱结了 铺子里的热气还没散,那股子阴风就已经把酒劲儿吹醒了一半。 刘邦打了个哆嗦,眯起醉眼,看著那个掀开门帘走进来的黑袍人。这人走路没声儿,甚至连脚都不沾地,像是一片飘进来的乌云。 “客官……吃点啥?” 老板娘卢嫂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这位爷的气场实在太渗人,她手里那把切肉刀都有些拿不稳了。 黑袍人没理她。 他径直走到柜檯前,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像两团跳动的鬼火,越过眾人的头顶,死死锁定在了刘邦身上。 “刘季。” 声音沙哑,像是从地下三尺传出来的摩擦声,“今日这酒,喝得可痛快?” “痛快!当然痛快!” 刘邦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著舌头,把脚往板凳上一跺,“怎么?这位兄弟也是来找我刘季喝酒的?来来来,满上!今天樊噲请客!” “大哥,我没钱了……”樊噲在旁边小声嘀咕。 “闭嘴!我说你请就你请!” 刘邦一巴掌拍在樊噲脑门上,转头又对著那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大牙,“兄弟,我看你这身行头挺別致啊,哪儿买的?回头我也整一套,以后去寡妇家……嘿嘿,也方便。” 周围的酒客们哄堂大笑。 在沛县这一亩三分地,刘季就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敢调侃两句。 但黑袍人没笑。 他缓缓伸出手,那只手苍白如纸,指甲漆黑且长,在昏黄的油灯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啪嗒。” 一锭沉甸甸的东西被扔在了油腻腻的柜檯上。 那是一锭金子。 但不是普通的黄金,而是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著暗金色纹路的——【冥秦黑金】。 在那金锭的正面,还赫然印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標誌,两个眼窝里甚至还镶嵌著细小的红宝石,隨著光线流转,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死死盯著柜檯后的卢嫂。 “啊!” 卢嫂嚇得尖叫一声,手里的刀直接掉在了脚面上,“这……这是什么东西?死人钱?!” “这是买命钱。” 黑袍人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刘季的酒钱,我结了。” “顺便……他的命,我也预定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喧闹的狗肉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黑袍人,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刘邦。在这沛县地界,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刘季说话,这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买……买我的命?” 刘邦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著自己的鼻子,笑得前仰后合,“兄弟,你喝多了吧?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泗水亭长!我是大秦的官!你敢动我?” “官?” 黑袍人发出一声嗤笑,“在大秦国师面前,你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国师?” 刘邦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传说中的妖道苏铭? 那个把始皇帝变成红毛怪,把咸阳变成鬼域的疯子? 他怎么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小的亭长? “我不信!” 刘邦猛地站起身,色厉內荏地吼道,“老子天生富贵相!那是將来要当皇帝的命!你个装神弄鬼的东西,也配来收老子的命?” “是不是装神弄鬼,你试试就知道了。” 黑袍人手腕一抖。 “哗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铁链摩擦声响起。一条漆黑如墨、散发著浓郁尸气的勾魂锁链,如同灵蛇般从他宽大的袖袍中钻了出来,在空中盘旋飞舞。 那锁链的尖端,是一把锋利的鉤爪,上面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仿佛刚刚才从地狱的油锅里捞出来。 “勾魂索?!” 卢綰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酒醒了一大半,“大哥!这……这是黑白无常啊!” “放屁!这世上哪来的鬼!” 樊噲虽然也怕,但他更讲义气。眼看这黑袍人要动手,这位杀狗的屠夫怒吼一声,抄起案板上那把剁骨刀就冲了上去。 “装神弄鬼!老子剁了你!” 樊噲这一刀,势大力沉,带著他在市井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狠劲儿,直奔黑袍人的脑门而去。 “小心!”刘邦惊呼。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刀,黑袍人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顶宽大的兜帽滑落,露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 青灰色、毫无生气、甚至有些腐烂的脸。 但最让樊噲感到恐惧的是,这张脸的五官,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同样的大鬍子,同样的横肉,甚至连左边眉骨上那道小时候打架留下的伤疤,都分毫不差! 只不过,这张脸是死的。 眼窝深陷,眼珠子是一对闪烁著红光的机械晶体,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满口森白的鯊鱼齿。 “你……” 樊噲的刀僵在了半空,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张和自己宛如照镜子般的恐怖脸庞,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怎么?不认识我了?” 那个“鬼差樊噲”咧嘴一笑,声音里透著一股金属摩擦的电流音: “我就是你啊……或者是,死后的你。” “樊噲,你的肉体太弱了。” “加入我们吧……就像我一样,永生不死,不知疲倦……” “鬼……鬼啊!!!” 樊噲终於崩溃了。 他丟掉手里的刀,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直到撞翻了一桌子的酒菜,才瘫软在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 刘邦也傻了。 他看著那个长得跟自己兄弟一模一样的怪物,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妖术? 复製人?还是真的见了鬼? “玩够了吗?” “鬼差樊噲”不再理会嚇破胆的真樊噲,转头看向已经缩到桌子底下的刘邦,手中的勾魂锁链猛地甩出。 “既然玩够了,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国师还在咸阳等著你呢,说是要借你的『气运』用用。” “不……我不去!我不去阴曹地府!” 刘邦绝望地抓著桌角,死命蹬腿,“救命啊!杀人啦!有没有人管管啊!” “哗啦!” 锁链如毒蛇般缠住了刘邦的脚踝,猛地一拽。 “啊——” 刘邦惨叫著被拖了出来,像只待宰的死猪一样在地上滑行,十根手指在泥地上抓出了深深的血痕。 眼看就要被拖出大门,拖进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嗤——”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突然从夜色中破空而来! 第80章 刘邦嚇傻了:这鬼差怎么长得像樊噲? “噹啷!” 那是剁骨刀砸在青石地砖上发出的脆响,听著就让人牙酸。 樊噲保持著一个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两只牛眼瞪得比铜铃还大,瞳孔里倒映出的画面,让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那股子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气,比当年他在乱葬岗过夜还要渗人。 兜帽滑落,露出的那张脸,宽额头,络腮鬍,就连左眉骨上那道小时候爬树摔出来的疤都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樊噲的脸啊! 只不过,这张脸像是被水泡发了三天又风乾了半个月,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青灰色,暗紫色的尸斑顺著脖颈蜿蜒而上。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颗嵌在眼窝深处的红色晶体,正隨著头部的转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闪烁著妖异的红光。 “鬼……鬼啊!!!” 樊噲嗷的一嗓子,那动静简直比杀了一百头猪还要悽厉。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后蹭,连那把平时视若性命的杀猪刀都顾不上了。 “大哥!大哥救我!我看见我自己了!我看见太奶来接我了!” 躲在桌子底下的刘邦听到这动静,壮著胆子探出半个脑袋。这一看不要紧,他只觉得裤襠一热,刚喝下去的那点黄汤顺著毛孔全化作冷汗流了出来。 “樊……樊噲?” 刘邦哆哆嗦嗦地指著那个黑袍怪人,又看了看地上嚇得屁滚尿流的真樊噲,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你……你什么时候死的?怎么也不跟大哥说一声?我也好给你烧点纸钱啊!” “死?” 那个“鬼差樊噲”歪了歪脑袋,脖颈处发出类似齿轮生锈的“咔咔”声。 它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如锯齿般的獠牙,一条紫黑色的舌头耷拉下来,滴落著黏稠的尸水,声音仿佛是用砂纸磨过铁板: “我没有死,我只是……进化了。” “刘季,国师说了,血肉苦弱,机械飞升。你看现在的我,多强壮,多完美。” 说著,它缓缓抬起那只覆盖著黑色骨甲的大手,对著旁边的实木柜檯轻轻一拍。 “轰!” 一声巨响,那张足有三寸厚的梨花木柜檯,竟然像块豆腐一样,瞬间被拍得粉碎!木屑纷飞中,它那只手上甚至连层皮都没破。 “咕咚。” 整个狗肉铺里的人都齐齐咽了口唾沫。 这特么是樊噲?这简直就是披著樊噲皮的凶兽! “妖……妖道!” 刘邦这会儿终於反应过来了,这哪里是什么鬼差,这分明就是那个咸阳城里的妖道苏铭搞出来的怪物! 听说那妖道最喜欢把人做成傀儡,没想到他的手伸得这么长,竟然连樊噲的克隆版都造出来了?这特么是心理战啊!这是要从精神上摧毁他刘邦的防线啊!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刘邦抱著桌子腿,死活不撒手,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我就是个小小的亭长,平日里也就蹭点酒喝,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国师为什么要抓我?我没气运!我只有脚气!” “气运这东西,你自己说了不算。” “鬼差樊噲”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两下,似乎是失去了耐心。它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刘邦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著颤三颤。 “真樊噲”看著那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怪物逼近大哥,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那股子混跡市井的义气还是让他大吼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別动我大哥!有种冲我来!” 樊噲隨手抄起一条板凳,闭著眼睛就抡了过去。 “砰!” 板凳砸在怪物的肩膀上,碎成了渣。 怪物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是微微侧头,那双红色的电子眼冷漠地扫了樊噲一眼,然后抬起手,像是赶苍蝇一样隨手一挥。 “啪!” 一声脆响。 体重两百多斤的樊噲,就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把自己掛在墙上的那掛腊肉都给震了下来。 “太弱了。” 怪物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基於数据的陈述,“你也配叫樊噲?等把你抓回去,让国师给你也换一副零件,你就知道什么叫力量了。” 说完,它不再理会半死不活的真樊噲,直接弯下腰,那只巨大的手掌一把揪住了刘邦的后脖领子。 “哎哎哎!轻点!勒著了!勒著了!” 刘邦就像只被提溜起来的小鸡仔,双脚悬空,在那儿疯狂乱蹬,“放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下有还没出生的孩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这是绑架!这是违法乱纪!” “在大秦,国师的话就是法。” 怪物冷冷地回了一句,提著刘邦转身就往外走。 “救命啊!杀人啦!有没有王法啊!” 刘邦悽厉的惨叫声传出老远,但在这种兵荒马乱的世道,街坊邻居早就关门闭户,谁敢出来触这个霉头? 眼看著就要被拖出狗肉铺,拖进那无尽的黑暗夜色中。刘邦绝望了。 他想到了咸阳城那阴森的城墙,想到了传说中青面獠牙的秦始皇,想到了那个据说喜欢拿活人做实验、身边还围著一群女妖精的变態国师…… “完了,全完了。” 刘邦两眼一翻,正准备装死。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清越激昂的剑鸣声,突然从夜色深处破空而来! 那声音极快,极锐,像是撕裂帛锦的利刃,带著一股浩然正气,瞬间切开了沉闷的夜风。 “孽障!休得猖狂!” 伴隨著一声清朗的低喝,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同流星赶月,瞬间照亮了漆黑的街道。 那剑光並非直奔怪物的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向了它提著刘邦的那只手腕。 “嗯?” “鬼差樊噲”眼中的红光猛地一闪,系统的危险预警瞬间拉满。它本能地鬆开手,身形向后暴退。 “呲啦!” 剑气划过它原本站立的地方,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半尺的沟壑,切口处还冒著淡淡的青烟。 “哎哟!” 刘邦大头朝下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柜檯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只见在狗肉铺的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穿儒袍、腰悬长剑的年轻公子。 他面容俊朗,气质儒雅,虽然手里拿著剑,却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但在那温润之下,却又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你是谁?” “鬼差樊噲”稳住身形,机械音里透著一丝警惕,“数据……无法识別。” 年轻公子挽了个剑花,將长剑背在身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三分不羈,七分自信: “在下张良,字子房。” “特来……向国师討债!” 第81章 萧何夜下追韩信?不,是殭尸夜下追萧 沛县的夜,黑得像是一口扣死的铁锅。 张良那一剑虽然惊艷,挡住了抓捕刘邦的那个“鬼差”,但引发的动静实在太大。作为沛县主吏掾,萧何的政治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狗肉铺那边刚传来惨叫,他连鞋都顾不上提,捲起细软就从后门溜了。 “变天了,这世道彻底变天了。” 萧何背著个小包袱,在荒野的小道上狂奔,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连樊噲都变成了吃人的怪物,这沛县哪里还能待?得跑!往深山老林里跑!” 他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一片乱葬岗附近的枯树林。 “砰!” 拐角处,一道人影冲了出来,两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哎哟!” 萧何被撞得一个趔趄,眼镜差点飞出去(如果他有的话)。他对面那人也是一声闷哼,手里提著的一把破剑“噹啷”掉在地上。 借著惨白的月光,萧何看清了对方。 这是个身形落魄的年轻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衫,腰间掛著个空荡荡的剑鞘,虽然满脸菜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透著股怀才不遇的傲气和愤懣。 正是韩信。 这哥们儿也是倒霉,刚在淮阴受了胯下之辱,本想来沛县投奔个亲戚,结果刚进城就听说闹鬼,嚇得连夜出逃。 “你走路不长眼啊?”韩信捡起剑,没好气地骂道。 “嘘!別出声!” 萧何顾不上跟他理论,一把捂住他的嘴,惊恐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黑暗,“有东西……有脏东西追上来了!” 韩信眉头一皱,刚想把这疯疯癲癲的文官推开,耳朵却猛地动了动。 “嘶哈——嘶哈——” 一阵急促、粗重,且伴隨著黏液滴落声的诡异喘息,正顺著夜风飘来。 紧接著,三道黑影如同贴地飞行的壁虎,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那不是人。 那是三只四肢著地、浑身皮肤呈现出青灰色、脊椎骨高高隆起的怪物! 它们没有头髮,光禿禿的脑袋上青筋暴起,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腥臭的涎水顺著嘴角疯狂滴落,落在草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是苏铭结合了“舔食者”基因改造出来的——【冥秦暗夜追猎者】! 专司追杀、索敌,速度快如猎豹,嗅觉敏锐度是狗的一百倍。 “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 韩信那点傲气瞬间嚇飞了,这玩意儿长得比项羽还要不讲道理啊! “跑啊!愣著干什么!” 萧何一把拽住韩信的袖子,撒丫子就跑。 两人就像是受惊的兔子,在这荒凉的野外展开了一场生与死的竞速。 风声在耳边呼啸,肺部像是有火在烧,但身后的嘶吼声却越来越近,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恐惧感,让两人的肾上腺素飆升到了极限。 “你到底惹了谁?” 韩信一边狂奔,一边气急败坏地质问,“这些怪物是不是你引来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別害我啊!” “放屁!我就是个写文书的,哪有本事惹这种怪物?” 萧何也是一肚子委屈,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嚇尿。 只见一只追猎者猛地一蹬树干,像颗炮弹一样弹射而来,那锋利的爪子贴著他的头皮划过,削断了他好几根头髮。 “分明是你!你看你背著把破剑,一看就是江湖仇杀!是你连累了我!”萧何大吼。 “放屁!老子怀才不遇,仇家都没有一个,哪来的江湖仇杀?” 韩信脚下生风,竟然跑得比萧何还快,“肯定是你!你看你那身官服,是不是贪污了民脂民膏,遭报应了?” 两人一边互喷垃圾话,一边压榨著身体的每一丝潜力。 这就是歷史名场面“萧何月下追韩信”的魔改版——殭尸月下追两人。 没有惺惺相惜,只有互相甩锅;没有求贤若渴,只有求生欲爆棚。 “吼!” 身后的追猎者似乎玩腻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三只怪物同时发力,呈品字形包抄过来。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残影。 “前面没路了!” 萧何绝望地大喊。 前方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河水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而唯一的独木桥,早就在年久失修中断成了两截。 前有断桥,后有追兵。 死局。 两人猛地剎住脚步,鞋底在泥地上磨出两条深沟。 “完了……天亡我也!” 萧何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满腹经纶,一肚子治国安邦的良策,难道今天就要餵了这些畜生? “不!我韩信不能死在这里!” 韩信却爆发出了一股绝境中的狠劲。 他猛地转过身,“鏘”的一声拔出那把生锈的铁剑,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那三只逼近的怪物。 “老子受过胯下之辱,忍过乞食之羞,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名扬天下!” “就算是死,我也要崩掉你们两颗牙!” 韩信双手握剑,摆出了一个拼命的架势。虽然他武功平平,但这股子狠劲儿,竟然硬生生逼出了一丝杀气。 三只追猎者停下了脚步。 它们趴伏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红色的电子眼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在评估猎物的反抗能力。 就在韩信准备闭眼衝锋,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餵饱这些怪物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清脆、缓慢,却带著奇异节奏感的马蹄声,突然从黑暗的树林深处传来。 那声音並不大,却像是踩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上,让那三只原本躁动不安的追猎者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们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召唤,竟然齐刷刷地收起了獠牙,乖巧地退到了两旁,匍匐在地,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韩信握剑的手僵住了。 萧何也忘了发抖,呆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迷雾散去。 一匹通体由白骨组成、眼窝里燃烧著蓝色鬼火的骷髏战马,缓缓走了出来。 马背上,坐著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重甲里的骑士。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了一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英俊得有些妖异的脸庞。 他手里並没有拿武器,而是提著一面画满了诡异符文的招魂幡。 骑士勒住韁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狼狈不堪的萧何和韩信,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二位,跑得挺快啊?” “尤其是这位拿剑的小兄弟,刚才那股子拼命的劲头,国师大人在监控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很是欣赏啊。” 第82章 韩信:这大秦我不去了,太阴间了! “欣赏?” 韩信握著破剑的手微微一抖,嘴角抽搐得像是如果不控制就要骂娘了。 他看著那个骑在骷髏马上、浑身冒著蓝火的所谓“特使”,又看了看旁边那三只还在流哈喇子的青皮怪物,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刚跑出来的热汗都被冻成了冰渣子。 这就是大秦的欣赏方式? 派一群怪物半夜追杀,追上了还要夸你跑得快? “二位,別紧张,虽然咱们的见面方式有点……狂野,但诚意是足的。” 骷髏骑士——也就是苏铭远程操控的一具高阶尸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笑声。他手腕一抖,两道黑光划破夜空,“啪嗒”两声掉在了韩信和萧何的脚边。 那不是暗器,而是两块沉甸甸的令牌。 通体由不知名的黑金打造,上面没有刻龙画凤,而是分別刻著两个狰狞狂草的大字——【兵】与【相】。 令牌落地,甚至还在泥土里滋滋作响,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奉国师之命。”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骑士的声音变得严肃,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特邀淮阴韩信、沛县萧何入秦!国师说了,只有在大秦,你们的才华才不会被埋没。这里有最广阔的舞台,有最强大的军队,还有……永生不死的承诺。” “共谋这……阴间大业!” 萧何颤巍巍地捡起那块刻著“相”字的令牌。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著一块万年玄冰。他虽然只是个小吏,但这辈子阅人无数,眼力还是有的。这块牌子的材质,他从未见过,但这工艺,绝对是皇家手笔。 可是…… “阴间大业?” 萧何咽了口唾沫,指著周围阴森森的树林,还有那个浑身骨头架子的马,“这位……大人,您確定是去大秦当官,不是去阎罗殿报导?” “这也太……” 萧何憋了半天,憋出一个词:“太瘮人了。” “我不去!” 还没等骑士回答,旁边的韩信突然爆发了。 他一脚踢开那块代表著“兵仙”荣耀的令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著那几只追猎者咆哮道: “老子是兵家传人!学的是排兵布阵,练的是千军万马!” “我要带的是有血有肉、能哭能笑的汉子!不是这群……” 韩信指著一只正在试图舔自己鼻涕的殭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崩溃大喊: “不是这群流著脓水、只会爬的烂肉!这也太噁心了!太阴间了!” “我韩信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跳下去,也不会去给你们带这群鬼东西!” 这番话可谓是掷地有声,充满了作为一个正常人类对“生化部队”的本能抗拒。 骑士歪了歪脑袋,眼窝里的魂火跳动了一下,似乎对韩信的反应感到很困惑。 “烂肉?这可是经过t病毒三代强化的高阶兵种,单兵作战能力是普通秦锐士的十倍。” 骑士的声音透著一股“你不识货”的惋惜,“而且不需要发军餉,不需要吃粮草,只要一点点……血肉就能打仗。这多划算?” “划算你大爷!” 韩信气得脸红脖子粗,“那是打仗吗?那是餵食!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萧大人,你呢?” 骑士不再理会炸毛的韩信,转头看向一直拿著龟甲在那儿摇晃的萧何,“国师可是说了,您有经天纬地之才,若是能来,这大秦的后勤……哦不,这冥秦的大管家,非您莫属。” 萧何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著手里那几枚散落在地上的铜钱。 卦象——大凶。 而且是那种黑得发紫、毫无生机的绝世大凶之兆! “不去!绝对不去!” 萧何把铜钱一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色比刚才跑路时还要白,“这位大人,实不相瞒,在下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呃,总之家里离不开人!这大秦的福气,在下消受不起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哪里是招揽人才?这分明是阎王爷在点名! 去了大秦,能不能当官不知道,但这“人”恐怕是当不成了。看看那蒙恬,看看那王翦,哪个不是变成了怪物?他萧何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不想变成那种脑后插管子、不需要睡觉的加班机器! “拒绝?” 骑士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戏謔。 “国师早就猜到你们会这么说。” “他说,凡人总是被表象所迷惑,无法理解『进化』的真諦。没关係,思想工作可以慢慢做,只要人到了就行。” 骑士缓缓举起了手中那面漆黑的招魂幡。 幡面上,无数血红色的符文瞬间亮起,在这漆黑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刺眼。 “国师还说了。” 骑士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带著一股令人绝望的寒意: “活的不来,死的也行。反正到了幽都,进了转化池,炼一下都一样。说不定变成尸傀之后,你们会更听话,更……好用。” “什么?!” 韩信和萧何同时瞪大了眼睛,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特么是霸王硬上弓啊! “动手。” 骑士轻轻挥动招魂幡。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突然从两人脚下的泥土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地底钻出来。 “砰!” 一只惨白的手骨猛地破土而出,死死抓住了韩信的脚踝。 “啊!鬆手!鬆手!” 韩信嚇得魂飞魄散,挥剑乱砍,但那骨头硬得像铁,震得他虎口发麻。 还没等他挣脱,周围的地面接二连三地炸开。 一具具身穿腐烂甲冑、手持残破兵器的骷髏士兵,像是雨后春笋般从地下爬了出来。它们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幽蓝的鬼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瞬间將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这是……” 萧何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著这漫山遍野的亡灵大军,彻底绝望了,“这哪里是招揽……这分明是……百鬼夜行啊!” 骑士骑著骷髏马,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对难兄难弟。 “二位,现在的选择权,似乎不在你们手里了。” “是乖乖跟我走,还是……让我把你们变成它们的一员,再跟我走?” 韩信看著那只抓著自己脚脖子的骷髏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殭尸,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仿佛死神代言人的骑士。 他那张写满了傲气的脸,此刻垮得比哭还难看。 “大哥……不,大爷!” 韩信把剑一扔,双手抱头,发出了这辈子最悲愤、最无奈的吶喊: “你们这特么是……逼良为娼啊!” 第83章 抓回来!韩信这种兵仙,必须变成指挥型尸王 “砰!” 两个巨大的麻袋像是扔垃圾一样,被狠狠地摔在了幽都大殿那冰冷坚硬的黑铁地板上。 袋口鬆开,韩信和萧何这两个难兄难弟,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天灵盖发麻。 这哪里是人间的大殿? 这分明就是一座赛博朋克的阴曹地府! 大殿的穹顶之上,悬浮著无数盏散发著幽绿鬼火的长明灯,將整个空间映照得森然恐怖。四周的立柱不再是雕龙画凤的木头,而是布满了齿轮和管道的金属巨柱,里面流淌著暗红色的液体,发出“咕嚕咕嚕”的怪响。 一队队身披重甲、眼冒红光的机械殭尸,正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在殿內巡逻,沉重的脚步声如同踩在人的心尖上。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悬浮著一张巨大的全息地图(其实是尸气投影),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红点和绿点,无数半透明的幽灵在地图周围飘来飘去,似乎正在整理数据。 “呕……” 萧何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在给自己缝合胳膊的殭尸侍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乾呕出声,“这……这就是大秦?我读的书少,你们別骗我,这分明是十八层地狱!” 韩信虽然没吐,但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手里的破剑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此刻只能紧紧抓著自己的衣领,试图寻找一丝並不存在的安全感。 “欢迎来到幽都指挥中心。”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高台上飘了下来。 苏铭坐在一张由白骨和金属打造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枸杞茶(为了养生),正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这两位未来的“汉初三杰”。 少司命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紫发如瀑,手中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眼神清冷得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青蛙。 “不得不说,你们俩跑得是真快。” 苏铭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要不是我派出了『骷髏骑兵连』,还真让你们溜到楚国去了。” “妖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韩信梗著脖子,虽然腿在抖,但嘴还是很硬,“我韩信堂堂七尺男儿,绝不会屈服於你们这群妖魔鬼怪!想让我带这种噁心的殭尸兵?做梦!” “嘖,年轻人,火气別这么大。” 苏铭放下茶杯,缓缓走下台阶。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韩信和萧何只觉得身体瞬间僵硬,连动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苏铭走到韩信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突然亮起了一抹幽幽的绿光——【真视之眼】,启动! “嗡——” 在苏铭的视野里,韩信瞬间变成了一个由数据构成的人体模型。 尤其是他的大脑区域,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如同风暴般绚烂的金色光芒。那代表著极其恐怖的精神力活跃度和多线程处理能力。 “臥槽……捡到宝了!” 苏铭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得比刚才看虞姬时还要狂热一百倍。 “这脑迴路!这神经突触的连接速度!简直就是天生的超级计算机啊!” 苏铭兴奋地围著韩信转了两圈,一边转一边伸手在他脑袋上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叨著让人听不懂的怪话: “普通人的精神力只能控制四肢,高手的精神力能御剑。但这小子的精神力……竟然是发散网状的!”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就是一个天生的人形大功率路由器!” “只要给他装上信號发射器,他一个人就能同时连接並指挥十万、甚至一百万的低智商殭尸,而且能做到微操!” 苏铭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地一拍韩信的肩膀,差点把韩信拍趴下。 “韩信!你简直就是为了我的『尸潮海战术』而生的!” “普通的殭尸大军最大的弱点就是没脑子,只会f2a(全军突击)。但有了你,它们就能变成一支令行禁止、懂得穿插包围、懂得战术配合的无敌军团!” 韩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屠夫看到了一头肥猪。 “你……你想干什么?” 韩信声音颤抖,“什么路由器?什么f2a?我不懂!我只想当个大將军!” “这不就是大將军吗?而且是统领百万不死军团的『尸王大將军』!” 苏铭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少司命,“紫罗兰,去把库房里那颗【s级兵伐晶片】拿来,还有那套刚研发出来的【脑波增幅头盔】。” “是。”少司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芯……晶片?”韩信虽然听不懂,但本能地感觉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候,一直缩在旁边的萧何终於忍不住了,颤巍巍地举起手: “国……国师大人,那……那我呢?” “既然韩信要当殭尸將军,那下官……是不是可以直接拉出去埋了?” 萧何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没韩信那种带兵的本事,若是没有利用价值,在这阴间朝廷里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埋了?多浪费啊。” 苏铭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萧何一眼,目光中透著一丝资本家的精明。 他隨手从旁边的案几上抓起一摞足有半人高的厚重帐本,劈头盖脸地扔到了萧何怀里。 “砰!” 萧何被砸得一个踉蹌,差点背过气去。 “看看这是什么。”苏铭淡淡道。 萧何翻开一本,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黑铁锐士维护费、尸油消耗量、阿房宫扩建预算、六国战俘转化率……” 全是乱七八糟、让人头禿的数据。 “这是丞相李斯这两天积压的后勤报表。” 苏铭指了指大殿角落里,那个正埋在文件堆里、脑后插著管子、双眼通红、一边批改公文一边发出“桀桀”怪笑的李斯。 “李丞相虽然进行了机械化改造,但这大秦的摊子铺得太大,他一个人还是有点忙不过来(其实是快要过载炸机了)。” “萧何,听说你最擅长搞后勤、算粮草?” 苏铭拍了拍萧何的肩膀,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去吧,搬个板凳坐过去。从今天起,你就是大秦的副丞相,负责给这百万殭尸大军算帐。” “做好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做不好……” 苏铭指了指旁边一脸绝望的韩信,语气幽幽: “等到韩信改造成功了,我就让他把你当成第一顿加餐,吃了补补脑子。” 萧何浑身一抖,看了看那边已经快要疯魔的李斯,又看了看旁边即將被开颅的韩信。 加班,还是被吃? 这特么是个选择题吗? “下官……这就去干活!” 萧何抱著帐本,爆发出了比逃命还快的速度,一溜烟衝到了李斯旁边,抓起笔就开始疯狂计算,那架势,仿佛晚一秒就会被韩信啃了脑袋。 搞定了一个。 苏铭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韩信。 此时,少司命已经端著一个托盘走了回来。 托盘上,放著一个造型狰狞、充满了金属质感的银色头盔,头盔內部布满了细密的探针。而在旁边,还放著一把嗡嗡作响的……微型开颅锯。 “不!我不戴那个!我不锯脑子!” 韩信看到那把锯子,心理防线彻底崩了。他疯狂地挣扎起来,试图撞柱自杀,“让我死!士可杀不可辱!我寧愿死也不要变成怪物!” “按住他!” 苏铭一声令下。 两个强壮的黑铁锐士走上前,像按住一只待宰的年猪一样,將韩信死死按在了一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 皮带扣紧,四肢固定。 “韩信啊,別怕,我是专业的。” 苏铭戴上无菌手套,拿起那把高速旋转的微型锯,脸上露出了那种让小儿止啼的“核善”笑容。 “这只是个微创手术,植入晶片而已,不疼的,最多就是有点……凉。” “而且,等你醒来之后,你会发现,指挥千军万马竟然可以像呼吸一样简单。那种如臂使指的快感……相信我,你会爱上它的。” “滋滋滋——” 锯齿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韩信看著那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寒光,发出了绝望而悽厉的惨叫: “苏铭!你不得好死!!” “给我个痛快啊!!!” 苏铭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看著韩信那恐惧到扭曲的脸庞,轻声低语: “痛快?” “放心,等会儿连上了大秦的尸气网络,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快。” 第84章 韩信入职:只要给肉吃,带鬼兵我也能贏 那种令人灵魂颤慄的锯齿声终於停了。 韩信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就像溺水的人终於浮出了水面。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脑袋,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並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坚硬却又充满了精密质感的触感。 一个银色的金属圆环死死地扣在他的额头上,仿佛生了根与皮肉长在了一起。 “醒了?” 苏铭那张欠揍的脸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块沾著机油的抹布,笑眯眯地问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脑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有没有一种…智商占领了高地的感觉?” 韩信没理他。 他呆呆地睁著眼,看著眼前的世界。 变了。 全变了。 原本昏暗的大殿此刻在他眼里竟然充满了无数条流动的线条。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尘埃漂浮的轨跡能看到苏铭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红光,甚至能“看”到远处黑铁锐士体內那颗尸核正在微微搏动的频率。 他的双眼不再是黑白分明而是泛著两团幽幽的蓝光,像是深海中游曳的鬼火。 “这…这是什么妖法?” 韩信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扯掉头上的金属环却发现那东西纹丝不动甚至隨著他的意念还在微微发热,让他思维运转的速度快得嚇人。 “別费劲了那是【脑波增幅仪】,现在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苏铭拍掉他的手像个推销员一样开始忽悠“走,带你去个好地方验验货。” … 一炷香后,幽都城外那座原本用来处决犯人的巨大校场。 此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群魔乱舞的修罗场。 三万只刚刚从战场上转化来的低级行尸正被圈禁在这里。它们没有灵智,不懂纪律此时正因为飢饿而互相撕咬、咆哮场面混乱得就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烂粥。 那震天的尸吼声,吵得人脑仁疼。 嬴政站在高高的点將台上,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群乌合之眾很不满意。 “国师,这就是你说的大军?” 嬴政指著下面那群乱鬨鬨的怪物“若是指望这群疯狗去打仗还没碰到敌人它们自己就先咬起来了。朕要的是军队,不是野兽!” “陛下稍安勿躁。” 苏铭一脸淡定,把还处於懵逼状態的韩信推到了台前。 “韩將军,请吧。” 苏铭指著下面那三万只躁动的行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试试看用你的脑子去跟它们『聊聊』。別用嘴喊用想的。” 韩信看著下面那一张张腐烂流脓的脸,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特么能聊啥?聊今晚吃红烧人手还是清蒸人腿? “我…” 韩信刚想拒绝,但他额头上的金属环突然闪过一道蓝光。 “嗡——” 在那一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如电流般击穿了他的全身。 他的意识仿佛瞬间扩散了出去,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从高台铺天盖地地罩向了整个校场。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他是这三万只怪物的…大脑! 原本那些嘈杂的嘶吼声在他脑海里瞬间被解析成了一个个简单而直接的信號节点。他能感受到每一只殭尸的飢饿、暴躁,以及…等待指令的空白。 那种感觉就像是提线木偶的丝线,正握在他的手里。 韩信的眼神变了。 从抗拒、噁心,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化作了狂热。 “安静。” 他没有张嘴,只是在脑海里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 下一秒。 奇蹟发生了。 原本沸反盈天、互相撕咬的三万行尸,就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动作瞬间定格。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响。 嬴政猛地站了起来,那双绿色的竖瞳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立正!” 韩信的念头再次一动。 “轰!” 三万只殭尸同时收脚、挺胸、抬头。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匯聚成一声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没有任何一只殭尸迟疑没有任何一个动作多余。那种绝对的服从那种如臂使指的流畅感,让韩信这个带了一辈子兵的人瞬间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颤抖著手,试著指挥了一队殭尸做了一个复杂的穿插战术。 完美! 没有延迟没有恐惧,没有因为听不懂军令而造成的混乱! “哈哈…哈哈哈哈!” 韩信突然捂著脸,发出了一阵神经质般的狂笑。 他笑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虽然现在流出来的是蓝色的冷却液)。 以前带兵他要操心粮草,要操心士气要担心士兵临阵脱逃要费尽口舌去解释战术。 可现在? 只要他一个念头,这些怪物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 这是什么? 这就是兵家梦寐以求的…终极军团啊! 跟这群令行禁止的尸傀比起来,那些活人简直就是垃圾!是累赘! “噗通!” 韩信猛地转过身对著苏铭和嬴政,单膝重重跪地膝盖把点將台的青石板都磕碎了。 他抬起头,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抗拒和清高? 那是满满的狂热,是找到了毕生真爱的痴迷! “国师!陛下!” 韩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这兵…我带了!谁也別想跟我抢!” “什么阴间不阴间?能打胜仗那就是阳间大道!” “我韩信带了一辈子兵,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这种感觉…太特么爽了!” 苏铭抱著膀子,一脸“我就知道你会真香”的表情笑眯眯地问道: “不觉得噁心了?不觉得有违天道了?” “噁心个屁!” 韩信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能贏別说带殭尸,就是带耗子我也认了!” “不过…” 韩信摸了摸自己那还在隱隱作痛的肚子(虽然已经尸化但对能量的渴求还在),眼神变得贪婪起来直勾勾地盯著苏铭: “国师,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我这脑子现在转得太快饿得慌。” “只要管饱!只要给肉吃!给我足够的能量块!” 韩信猛地站起身,指著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誓言: “给我十万鬼兵,我韩信能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好!” 嬴政龙顏大悦,大袖一挥“准了!肉管够!血管够!朕要让你做这天下唯一的…鬼帅!” 就在这君臣尽欢、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刻。 “报——!!!” 一声悽厉的长啸,打破了校场的狂热气氛。 一名浑身是血的黑冰台死士骑著快马衝进了校场还没等马停稳就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扑倒在嬴政脚下。 “陛下!急报!” 死士举起手中那封染血的竹简,声音颤抖带著无尽的惊恐: “南方…南方反了!” “项羽集结六国联军號称五十万大军,已经攻破了武关正浩浩荡荡杀向函谷关!” “他们…他们打著『诛妖邪、清君侧』的旗號,说是要要把幽都夷为平地!” 嬴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苏铭眯起了眼睛,手中的茶杯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韩信却缓缓转过身,看向南方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五十万活人?” “好极了…我的大军,正缺口粮呢。” 第85章 第一次大规模会战:反秦联盟的噩梦开始了 函谷关外,残阳如血。 但那並非真正的夕阳而是由五十万六国联军手中高举的火把、旌旗以及冲天的血气所染红的苍穹。风卷著黄沙呼啸著穿过峡谷,却掩盖不住那连绵数十里的营帐中传来的战马嘶鸣与刀剑摩擦之声。 “五十万活人啊…” 苏铭站在函谷关那经过了三次加固、如今通体漆黑如墨的城楼上,手里依旧端著那杯鲜红的番茄汁透过单筒望远镜贪婪地注视著下方那片如同蚁群般蠕动的生命海洋。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守財奴看到了一座无人看管的金山。 “韩信那小子说得对,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自助餐开业大酬宾!” 而在他对面,数里之外的联军阵前。 一桿绣著巨大“楚”字的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大纛之下,一匹通体乌黑、四蹄如雪的神骏战马不安地刨动著地面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 项羽赤裸著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夕阳下泛著油亮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著炸裂性的力量。他手持天龙破城戟,那一双重瞳之中燃烧著足以焚尽天地的怒火与战意。 “吼——!!!” 项羽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这啸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盖过了五十万大军的喧囂甚至在大地上激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噗通!” 离他最近的一匹战马竟然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声波衝击口吐白沫,当场暴毙。 这就是西楚霸王! 人类肉体凡胎所能达到的极限,武道的巔峰! “嬴政老儿!滚出来受死!” 项羽长戟一指函谷关声如洪钟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你这倒行逆施的妖魔!把大秦变成鬼域把百姓变成行尸!今日我项籍便要替天行道,把你这老不死的怪物剁碎了餵狗!” “必胜!必胜!必胜!” 五十万联军被主帅的气势所感染齐声怒吼。那声浪匯聚在一起,仿佛连函谷关这座雄关都要被震塌了。 然而。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声势,函谷关上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战鼓擂动没有號角齐鸣,甚至连一声回应的喝骂都没有。 那黑色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披重甲的黑铁锐士。他们就像是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铁铸雕像,纹丝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只有那一双双镶嵌在面甲后的红色电子眼在昏暗中闪烁著冰冷而嗜血的光芒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热血沸腾的活人。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种来自高等生命体对低等生物的漠视。 “吵死了。” 城楼中央的华盖下嬴政慵懒地靠在龙椅上小指掏了掏耳朵。他现在的听力经过尸化强化哪怕是十里外的蚊子叫都听得清清楚楚,项羽这一嗓子简直像是在他耳膜上敲锣。 “这只蚂蚱,嗓门倒是挺大。” 嬴政弹飞指甲盖上的耳屎那双绿幽幽的竖瞳里满是不屑“若是以前,朕或许还会敬他是条汉子赏他个全尸。但现在…朕只觉得他聒噪。” “国师。” 嬴政转头看向苏铭露出了两颗森白的獠牙“告诉这群乡巴佬,什么才叫真正的…战爭。” “得令!” 苏铭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经过墨家机关术改良、並加装了尸气扩音阵列的大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了开关。 “喂喂餵?试音,试音…动次打次” 这充满了后现代主义荒诞感的测试音,经过扩音器的万倍放大瞬间在函谷关上空炸响直接把底下五十万大军那种悲壮肃杀的氛围给冲得稀碎。 范增在战车上手一抖,差点把羽扇给扔了。 张良眉头紧锁,死死盯著城楼上那个拿著怪东西的年轻人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 “那个…下面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啊!” 苏铭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战场,带著一种极其欠揍的轻鬆感: “我是大秦国师苏铭也是你们这场『送命游戏』的主考官。首先感谢各位老铁不远千里送来这么多新鲜的血肉和劳动力,我代表大秦皇家生物研究院向你们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你放屁!” 项羽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直接把大戟扔上去“妖道!有种你下来!咱们单挑!” “单挑?项羽啊项羽,你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苏铭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怜悯“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斗將那一套?你看我像是有肌肉的样子吗?” “大人,时代变了。” 苏铭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 “你以为战爭还是比谁嗓门大、比谁力气大吗?不,战爭是数据的对抗是科技的碾压是工业流水线对血肉之躯的屠杀!” “今天我就给你们上一课,课题叫——【工业化战爭】!” “韩信!动手!” 苏铭猛地一挥手。 一直站在阴影处、头戴脑波控制仪的韩信,双眼瞬间爆发出璀璨的蓝光。 “嗡——” 一道无形的精神波纹瞬间覆盖了整个函谷关防线。 “咔嚓!咔嚓!” 城墙上那一排排原本静止不动的黑铁锐士突然整齐划一地动了。他们並没有拔刀而是向后退了一步,露出了城垛后方那一排排黑洞洞的、造型狰狞的炮口。 那不是火炮。 而是由公输仇设计、苏铭提供生化配方的——【生化尸毒迫击炮】! “那是何物?” 范增眼皮狂跳心中的危机感达到了顶点,“不好!全军散开!举盾!举盾!” 晚了。 “预备——放!” 韩信的思维指令下达的瞬间。 “嘭!嘭!嘭!嘭!” 数百声闷响同时炸开。 数百枚墨绿色的、外表刻满了诡异符文的球体呼啸著划过长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绿色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入了联军密集的方阵之中。 项羽下意识地挥动大戟,狠狠砸向飞来的一枚绿球。 “给老子碎!” “噗!” 没有爆炸的火光,没有飞溅的弹片。 那绿球在被击碎的瞬间,竟然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喷涌出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黄绿色烟雾! “这是什么?毒烟?屏住呼吸!” 项羽大吼同时周身气血爆发,试图吹散烟雾。 但那些普通的士兵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那烟雾重得出奇,並没有隨风飘散而是像是有生命一样死死地附著在地面上迅速向四周蔓延。 凡是被烟雾笼罩的士兵,无论是身穿皮甲还是铁甲都在一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我的脸!” “救命!好烫!好痒!” “呃…吼” 那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就变成了诡异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项羽惊恐地看到就在他身边一个刚刚还在喊著“必胜”的亲兵吸入了一口毒雾后皮肤瞬间变成了青灰色,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双眼翻白原本握著长矛的手指甲疯长直接变成了利爪。 下一秒那个亲兵猛地扑向了身边的战友,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噗嗤!” 鲜血飞溅。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数百枚毒气弹落地,在联军阵营中开出了数百朵致命的“毒花”。恐慌、混乱、变异如同瘟疫一般在五十万大军中疯狂蔓延!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项羽看著眼前这人间炼狱般的一幕,握著大戟的手都在颤抖。他想过无数种战败的可能唯独没想过仗还没打自己的人先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城楼上。 苏铭放下喇叭,看著下方那绚烂的绿色烟花满意地吸了一口番茄汁: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啊。” “项羽,欢迎来到…生化危机。” 第86章 项羽举兵: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绿色的毒雾像是有生命的触手,在函谷关前的旷野上疯狂蔓延。 惨叫声,嘶吼声,骨骼扭曲的爆鸣声,交织成了一首地狱的交响曲。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五十万联军,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前排的士兵捂著喉咙,眼珠子暴突,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溃烂。后排的人想要逃,却被前面发疯的战友扑倒,一口咬断了喉管。 “退!快退!” “是妖术!这是秦人的妖术!” 恐惧是比毒气更快的瘟疫。 旌旗倒伏,战马受惊乱窜,踩踏致死者不计其数。 就在这兵败如山倒的绝望时刻。 “轰——!!!” 一股赤红色的气浪,宛如火山喷发一般,在乱军中央轰然炸开。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气血之力! 方圆十丈之內的绿色毒雾,竟然被这股灼热的气浪硬生生逼退,发出“滋滋”的蒸发声。 烟尘散去,露出了那个如神魔般的身影。 项羽。 他赤裸的上半身此刻布满了蜿蜒的青筋,皮肤红得像是烧红的烙铁。那双重瞳之中,燃烧著两团金色的火焰,仿佛要將这漫天的邪祟通通烧尽。 “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怒吼,声浪滚滚,甚至压过了战场上悽厉的惨叫。 项羽手中的天龙破城戟猛地往地上一顿。 “咚!” 大地剧震,一道裂缝顺著戟尖向四周蔓延。 他一把揪住身边一个正在变异、张著嘴想咬人的亲兵,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直接捏碎了对方的肩胛骨。 “看著我!” 项羽怒目圆睁,对著那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亲兵咆哮,“你是楚人!是江东的子弟!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而不是变成这种噁心的怪物!” “咔嚓!” 他毫不犹豫地扭断了那个亲兵的脖子,隨手扔在地上,然后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些被嚇破胆的士兵。 “怕什么?!” “嬴政那老狗既然用妖术,那就说明他怕了!他怕我们手里的刀!怕我们胸中的血!” 项羽举起大戟,戟尖直指函谷关那漆黑的城楼,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 “我们身后就是江东父老!我们退了,难道让这群怪物去吃我们的爹娘吗?”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这八个字,被他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声音如龙吟虎啸,穿透了毒雾,穿透了恐惧,狠狠砸在每一个联军士兵的心头。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身后的龙且浑身浴血,第一个跟著怒吼起来。 紧接著是项家军,然后是齐国人、赵国人…… 原本崩溃的军心,竟然真的被这一嗓子给喊住了。 那些原本想跑的士兵停下了脚步,看著那个沐浴在红光中、万毒不侵的霸王,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决绝的狂热所取代。 是啊。 跑有什么用? 跑了也是死,不如跟这帮怪物拼了! “杀!!” “跟霸王冲啊!” “砍死这帮秦狗!” 士气,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在这一刻竟然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好!” 项羽大笑一声,翻身上马。 那匹名为乌騅的神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竟然也不惧那毒雾,打了个响鼻,四蹄生风。 “隨我冲阵!” 项羽一马当先,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接撞进了那瀰漫的毒雾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用內力去抵挡,而是凭藉著那一身恐怖的霸王色气血,硬生生在毒雾中趟开了一条生路!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不管是变异的殭尸,还是尚未扩散的毒气弹,通通被那杆大戟砸得粉碎。 “挡我者死!” 项羽杀红了眼。 函谷关的城门前,摆放著一排重达千斤的精铁拒马,那是用来阻挡骑兵衝锋的最后一道防线。 上面的尖刺闪烁著寒光,缝隙间还缠绕著带毒的铁丝网。 “滚开!” 项羽借著马力,衝到拒马前,竟然没有减速,而是猛地从马背上跃起。 他在空中怒吼一声,双臂肌肉暴涨,手中的大戟並没有去劈砍,而是直接插进了拒马的底座缝隙里。 “起——!!!” 那个足以拦住千军万马的重型拒马,竟然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挑了起来! “轰!” 几千斤的铁疙瘩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狠狠砸向了城门洞里涌出来的第一批黑铁锐士。 瞬间,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几个倒霉的殭尸直接被砸成了铁饼。 “威武!霸王威武!” 身后的联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战神! 只要跟著霸王,这世上就没有攻不破的城,没有杀不死的怪! 项羽落地,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哪怕是他,在毒雾中如此高强度地爆发,体力也消耗巨大。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必须是无敌的。 他拄著大戟,缓缓抬头,看向城楼之上。 那里,那个该死的妖道苏铭,正趴在栏杆上,手里端著那个奇怪的红水杯子,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反而像是在看马戏团里刚钻完火圈的猴子。 “苏老魔!” 项羽咬牙切齿,声音冰冷,“你的妖术也不过如此!城门已破,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城楼上。 苏铭吸溜了一口番茄汁,慢悠悠地放下杯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项羽,缓缓伸出了右手。 先是伸出一根手指。 然后是第二根。 最后是第三根。 他在比划一个“三”的手势。 项羽愣了一下,眉头紧锁。 这妖道什么意思? 求饶? 还是说……三天后投降? “三?” 项羽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句,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荒谬且不安的预感。 难道…… “三户?” 苏铭终於开口了,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下来,带著浓浓的戏謔: “霸王,你刚才喊的口號挺响亮啊。”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苏铭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异常灿烂,灿烂得让人心底发寒: “格局小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三』这个数字,那本国师就成全你。” “只不过……” 苏铭的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不是三户。” “是三百万……尸户。” 第87章 苏铭笑了:三户?我给你变出三百万尸户 “三百万……尸户?” 项羽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握著天龙破城戟的手掌骨节泛白。这几个字就像是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顺著那刺耳的扩音器钻进耳朵,硬生生把刚才那股子“亡秦必楚”的悲壮豪情给冻结了。 “妖道!你少在那装神弄鬼!” 项羽仰天怒吼,声浪滚滚,“我江东子弟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就算你有妖术,难道还能把地下的死人拉出来不成?!” 城楼上,苏铭撇了撇嘴,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 “霸王啊,你猜对了,但我没奖给你。” 苏铭放下喇叭,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旁边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年轻人的肩膀。韩信此时头戴【脑波增幅头盔】,那个充满科幻感的银色圆环上,正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 “信啊,別睡了,来活了。” 苏铭指了指下方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给项王表演个绝活,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无限復活流』,什么叫『人口红利』。” 韩信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属於人类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深邃的幽蓝数据海。 “收到,指挥官。” 韩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他並没有说话,只是在脑海中轻轻拨动了一下那根代表著“唤醒”的神经弦。 【兵伐晶片·亡灵復甦协议——启动。】 “嗡——”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低频波纹,瞬间以函谷关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战场上,原本还在廝杀的联军士兵突然感觉脚下一软。 “怎么回事?地震了?” 一个齐国士兵惊恐地低下头。 他脚下的泥土正在诡异地翻涌,就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地往外拱。那不是蚯蚓,也不是地鼠,而是一只只惨白的、带著腐肉的、指甲漆黑的手掌!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平原。 紧接著,让所有联军士兵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那些倒在绿色毒雾中、明明已经断气了的战友,那些被砍断了手脚、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此刻竟然违背了生死常理,一个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个齐国士兵眼睁睁看著自己刚才还在痛哭流涕的亲弟弟,此刻正扭曲著脖子,从地上爬起。他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灰色,嘴角掛著黑色的粘液,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此刻只剩下一片猩红的血光。 “弟……弟弟?” 齐国士兵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扶,“你……你没死?” “吼!” 回答他的,是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那个“弟弟”猛地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咙,牙齿撕裂血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啊——!!” 惨叫声成了连锁反应的导火索。 “诈尸了!诈尸了啊!” “別咬我!我是你二舅啊!我是看著你长大的二舅啊!” “怪物!他们不是人!他们都变成了怪物!” 恐慌,像是瘟疫一样在五十万大军中蔓延。 如果说面对不死的黑铁锐士,他们还能凭著血勇之气拼上一拼;那么面对这些刚刚还並肩作战、转眼就变成吃人怪物的亲友,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崩塌了。 怎么打? 砍倒一个,站起来两个! 杀了敌人,敌人变成了殭尸;死了战友,战友也变成了殭尸! 这哪里是战爭?这分明就是无解的死循环! “不要乱!结阵!结阵!” 范增在战车上疯狂挥舞著令旗,嗓子都喊哑了,但根本没人听他的。士兵们丟盔弃甲,只想离身边那些隨时可能復活的“尸体”远一点。 “这就是……韩信的能力吗?” 苏铭站在高处,看著下面那如同潮水般涌动的尸群,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的视野里,韩信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信號发射塔,將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连接在每一个復甦的尸体上。那些原本应该毫无理智、只会无差別攻击的低级丧尸,此刻竟然在韩信的微操下,开始有组织、有纪律地进行包抄、穿插、分割! 这是一支拥有统一大脑的亡灵军团! “项羽,你输定了。”苏铭轻抿了一口番茄汁,眼神淡漠。 战场中央。 项羽浑身浴血,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已经不知道砸碎了多少个脑袋。 “滚开!都给我滚开!” 他一戟横扫,面前十几个刚刚爬起来的丧尸瞬间被拦腰斩断,黑色的污血溅了他一身。 但没用。 那些只有半截身子的怪物,依然在用双手爬行,张著嘴想要咬他的脚踝。 “为什么……为什么杀不完?!” 项羽喘著粗气,那双重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茫然和疲惫。他看著周围那些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江东子弟,此刻却变成了只会嘶吼的行尸走肉,心中的痛楚比身上的伤口还要剧烈万倍。 “嬴政!苏铭!你们不得好死!” 项羽悲愤怒吼,气血爆发,硬生生在尸潮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要衝上城楼! 只要杀了那个操控这一切的妖道,这一切噩梦就会结束! “挡我者死——!!!” 霸王之勇,举世无双。 哪怕是面对数万尸潮的围攻,他依然像是一头蛮荒巨兽,硬是凭藉著手中的大戟和胯下的乌騅马,衝到了函谷关的城墙之下。 “苏老魔!把头伸出来!” 项羽勒马驻足,仰头咆哮,杀气直衝云霄。 然而,就在他准备弃马登城,跟那个妖道决一死战的时候。 城楼之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那不是火把的光芒,而是一种诡异的、带著萤光色彩的冷光。 项羽下意识地眯起眼。 只见在苏铭身边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姿曼妙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从未见过的奇怪短裙(苏铭特製jk拉拉队服),露出一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手里拿著两根发光的棍子(萤光棒),正在夜风中有些僵硬地挥舞著。 那是…… 项羽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大戟“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张脸,那眉眼,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 那是他日思夜想、发誓要抢回来的虞姬啊! 可是…… 她为什么穿成这样?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妖器? 还有,她为什么要对著自己……笑得那么诡异? “项大哥!” 城楼上,虞姬(被精神暗示加持版)一边挥舞著手里的萤光棒,一边按照苏铭写好的剧本,对著下面那个已经看傻了的男人,发出了一声甜腻到极点的吶喊: “项大哥加油!项大哥最棒!”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666!老铁双击666啊!” 第88章 战场相见:虞姬在城头给我喊「666」? 那道白光太刺眼了。 刺眼得就像是正午的烈日,硬生生撕开了函谷关前那层厚重的血腥与尸气。 项羽下意识地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待视线稍稍適应后,瞳孔瞬间地震,整个人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僵硬得像块石头。 城楼之上,那个在阴影中走出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他日思夜想、发誓要从魔窟中救出来的虞姬! 可是……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虞姬吗? 只见虞姬此时穿著一身极其古怪、却又莫名有些好看的衣裳。那是一件黑色的短衣,紧紧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领口繫著个红色的蝴蝶结。下身则是一条带有褶皱的短裙,短得离谱,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那一双平日里藏在罗裙深处、连脚踝都不轻易示人的美腿,此刻竟然包裹著两层薄薄的白色丝织物,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腻的绝对领域,在冷风中晃得人眼晕。 “这……这是什么装束?!” 项羽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在他的想像中,虞姬此刻应该穿著囚服,满身伤痕,形容枯槁地被锁在刑架上,等著他去解救。 可眼前这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面色红润,气血充足,甚至连皮肤都比以前更加水嫩透亮了!这哪里像是受刑的样子?这分明就是被养得白白胖胖,甚至还……吃胖了一圈? “虞姬!你怎么了?那个妖道是不是给你下咒了?” 项羽嘶吼著,声音里透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城楼上,苏铭站在虞姬身后,手里拿著个喇叭,像是导演在给演员讲戏一样,低声说道: “別愣著啊,咱们的拉拉队队长。看到下面那个傻大个了吗?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咱们大秦的企业文化。” “可是……这衣服真的太短了……” 虞姬有些侷促地拉了拉裙摆,脸颊緋红。虽然身体经过调理状態极佳,但这种名为“jk制服”的东西,实在是太羞耻了。 “短才显腿长!这是战术!懂不懂?” 苏铭板起脸,把手里那两根还在发光的“萤光棒”(其实是灌注了发光尸油的玻璃管)塞进她手里,“拿著!挥起来!节奏感!咱们排练过的,別掉链子!” 在苏铭那不容置疑的“淫威”下,再加上某种不知名的精神暗示,虞姬只能深吸一口气,咬牙举起了手中的萤光棒。 下一秒,画风突变。 “大秦威武!国师最帅!” 虞姬挥舞著发光的棍子,动作僵硬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律动,清脆的嗓音经过扩音器的加持,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冥秦锐士!天下无敌!横扫六国!一统寰宇!” “吼——!!” 底下的尸潮仿佛受到了某种buff加持,嘶吼声瞬间大了一倍,攻击更加疯狂。 项羽傻了。 龙且傻了。 就连正在逃命的联军士兵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被这魔幻的一幕惊得脚下一滑,摔进了尸堆里。 “她在……干什么?” 项羽的嘴唇哆嗦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那个温婉如水、只会抚琴跳舞的虞姬,怎么变成了一个……在城头蹦蹦跳跳喊口號的疯丫头? “还没完呢。” 苏铭嘿嘿一笑,拍了拍虞姬的肩膀,“来,给咱们的西楚霸王加个油,毕竟是老熟人,別让人家冷场。” 虞姬身子一僵,转头看向城下那个满身鲜血、如同困兽般的男人。 她的眼神迷离了一瞬,似乎在抗拒,但在苏铭那双闪烁著幽光的眸子注视下,她还是缓缓举起了手。 她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比划了一个在古代人看来极其怪异、但在苏铭眼里却无比亲切的手势—— “666。” “项大哥!你好棒!项大哥!加油呀!” 虞姬一边比划著名“666”,一边按照苏铭给的台词本,大声喊道: “虽然你打不过国师,虽然你的脑子不太好使,但你举鼎的样子真的很帅!” “加油!努力!只要你不放弃,迟早能……能被打得轻一点!” “噗——” 项羽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喉头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乌騅马的鬃毛上。 杀人诛心!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6……666?” 项羽茫然地看著那个手势,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但他能从虞姬那欢快得近乎诡异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在嘲笑我? 她竟然在嘲笑我?! “不……这不是我的虞姬……” 项羽摇晃著身体,那双重瞳里的光芒开始涣散,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再也握不住了。 “噹啷!” 沉重的大戟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泥。 “苏老魔……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项羽仰天长啸,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悲愤,就像是一头被拔了牙、断了爪的老虎,在面对猎人的戏弄时,发出的最后哀鸣。 城楼上,苏铭看著心態彻底炸裂的项羽,满意地吸了一口番茄汁,对身后的少司命招了招手: “记录下来了吗?” “这招『精神污染』的效果,比直接砍他十刀还要好。看来以后咱们得多培养几个这样的『拉拉队员』,专门负责阵前喊话。” 少司命面无表情地记著笔记,只是看向虞姬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这姑娘,算是彻底废了。 而在战场中央。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此刻正呆呆地站在尸山血海中,任由周围的殭尸向他逼近,却仿佛丟了魂一样,毫无反应。 他的骄傲,他的信念,在这一刻,被那个穿著短裙、喊著“666”的身影,击得粉碎。 第89章 项羽破防了:苏老魔!你对我的虞姬做了什么! “666……” 项羽死死盯著城楼上那个一边蹦跳一边比划手势的倩影,嘴里机械地重复著这个怪异的数字。每一个音节吐出来,都像是含著一口嚼碎的玻璃渣,刺得他满嘴是血,心如刀绞。 那是虞姬啊! 那是那个曾在大帐中为他抚琴、温婉如水、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皱眉的虞姬啊! 此刻的她,却穿著露大腿的羞耻短裙,手里挥舞著不知名的发光妖器,脸上掛著那种僵硬却狂热的笑容,对著自己喊著不知所云的怪话。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项羽的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万种恐怖的画面。 幽暗潮湿的地牢,烧红的烙铁,充满了致幻毒气的药水,还有苏铭那个妖道拿著鞭子,逼迫虞姬穿上这种伤风败俗的衣服,没日没夜地训练这种名为“拉拉队”的邪舞。 “她是在求救!那个手势……那个『6』的手势,一定是在向我求救!” 项羽的瞳孔剧烈震颤,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一刻被名为“脑补”的洪流彻底衝垮。 什么霸业?什么天下?什么復兴楚国? 去他娘的! 老子的女人都被人玩坏了,老子还要这江山有何用?! “苏铭——!!!” 一声悽厉至极、仿佛杜鹃啼血般的怒吼,从项羽的胸腔深处炸裂开来。 “轰!” 一股实质般的暗红色气浪,以项羽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他脚下的尸山血海瞬间被掀飞,连带著那匹神骏的乌騅马都被这股气势震得悲鸣一声,跪倒在地。 项羽没有去管马。 他甚至扔掉了头盔,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如血,两道血泪顺著脸颊滑落,在那张刚毅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狰狞的痕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魔!你该死!你真该死啊!”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天龙破城戟,那杆重达百斤的神兵在他手中轻得像根稻草。此时此刻,这位西楚霸王已经彻底疯了,他不再是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而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只想毁灭一切的受伤野兽。 “挡我者——死!!!” 项羽脚掌猛地跺地。 “咔嚓!” 坚硬的冻土层瞬间崩裂,塌陷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借著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项羽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炮,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笔直地冲向了函谷关的城门! 他不等军队了,也不要云梯了。 他要一个人,杀穿这尸潮,杀上城楼,把那个褻瀆虞姬的妖道碎尸万段! “吼!” 几只不知死活的低级殭尸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滚!” 项羽看都没看一眼,大戟横扫。 “嘭!嘭!嘭!”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沉闷的爆裂声。那几只殭尸还没靠近他三尺之內,就被大戟上附带的恐怖气劲直接轰成了漫天碎肉,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拦住他!快拦住他!” 负责前线指挥的尸將(拥有初级智慧)察觉到了威胁,立刻嘶吼著下令。 “哗啦啦——” 一队身披重甲、手持巨盾的黑铁锐士迈著沉重的步伐,迅速在城门前结成了铁桶阵。 这些黑铁锐士是苏铭的得意之作,每一具都经过公输仇的机械改造,浑身镶嵌著玄铁板,关节处是精密的液压装置,防御力堪比城墙,就算是攻城锤也撞不开。 “铁疙瘩?给我碎!” 项羽此刻眼中只有杀戮,根本不管面前是什么。 他奔跑的速度丝毫不减,就在即將撞上盾墙的瞬间,身形猛地腾空而起,双手高举大戟,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劈下! “力劈——华山!” “当——!!!”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在函谷关前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著,一幕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那面足以抵挡重弩攒射的玄铁巨盾,在项羽的大戟之下,竟然像是一块酥脆的饼乾,瞬间崩碎! 而躲在盾牌后面的那个黑铁锐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连人带甲,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切口处,齿轮崩飞,机油四溅,火花乱窜。 但这还没完。 这一戟的余威顺著地面蔓延,坚硬的青石地面像是被犁过一样翻卷而起,在他身后那七八个黑铁锐士,竟然被这股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了出去,在空中就散了架,变成了满地的破铜烂铁。 “这就是……霸王?” 正在城头观战的李斯,嚇得手里的望远镜都掉了,下巴哆嗦著合不拢,“这……这还是人吗?国师,您的黑铁锐士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啊!” “慌什么?” 苏铭站在城楼的最边缘,手里依旧端著那杯番茄汁。 並没有李斯想像中的惊慌失措,相反,这位国师大人的脸上,此刻正洋溢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他那双经过改造的眼睛里,正疯狂地刷屏著各种数据流,绿光闪烁得像是霓虹灯。 【滴!检测到超高能生物反应!】 【目標:项羽。】 【当前状態:极度愤怒(肾上腺素分泌超標2000%)】 【能量数值:9999+(已突破人类閾值)】 【特殊技能:霸王色气血(自带破甲、震慑、精神威压)】 “完美……太完美了!” 苏铭甚至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要杀自己的仇人,而是在看一块绝世罕见的璞玉,一份从天而降的顶级实验报告。 “这就是所谓的『鬼神模式』吗?” “仅仅靠著愤怒和意志,就能让肉体爆发出超越机械的力量……这不就是我一直苦苦寻找的『生物能反应堆』的最佳燃料吗?” 项羽此刻已经杀到了城墙脚下。 他浑身浴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殭尸的,整个人都被染成了一个血人。他抬起头,那双赤红的重瞳死死锁定了城楼上的苏铭,隔著几十丈高的城墙,那股凝若实质的杀意依然让苏铭身边的空气温度骤降。 “苏老魔!” 项羽的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把虞姬变成了什么样子?!你毁了她!你毁了我的虞姬!” “我要把你抓下来!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拿去餵狗!!!” 面对这足以让小儿止啼的恐嚇,苏铭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开心得打了个响指。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那个一直拿著小本本记录数据的少司命大声喊道: “紫罗兰!快!把这段数据给我完整地记下来!一秒钟都別漏!” “看看这愤怒的荷尔蒙!看看这飆升的血压!看看这燃烧的灵魂!” 苏铭指著下面那个正在疯狂劈砍城门的项羽,眼中闪烁著狂热的绿光,像个疯子一样大笑: “这哪里是人啊?这分明就是天生的『愤怒系尸王』的最佳模板!” “只要把他抓回来,提取出他的『愤怒因子』,注入到咱们的暴君体內……我的天,那咱们的殭尸军团,岂不是人人都能手撕高达了?” “快!通知韩信,別藏著掖著了,把那几只刚出厂的『舔食者』加强版都给我放出去!我要看看这霸王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第90章 冤枉啊,她只是沉迷我的尸道美容术不可自拔 “毁了?” 苏铭拿著那个墨家改良版的大喇叭,差点被气笑了。 他看著城下那个眼珠子通红、仿佛隨时要变身超级赛亚人的项羽,只觉得这届反派的脑补能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项羽!你別血口喷人啊!” 苏铭清了清嗓子把喇叭功率开到最大,声音震得城墙上的灰都在抖: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什么叫我毁了她?你睁大你的重瞳好好看看!” “虞姬姑娘在这儿吃的是特供燕窝喝的是尸王血清调製的美容液,住的是恆温二十四度的豪华单间!” 苏铭越说越觉得委屈,指著旁边还在挥舞萤光棒的虞姬大声辩解: “不仅如此!本国师还亲自出手帮她调理了內分泌,治好了多年的痛经甚至连她脸上的那点小雀斑都给祛除了!” “这叫毁了?这叫保养!这叫尸道美容术!” “懂不懂什么叫『冻龄』?懂不懂什么叫『逆生长』?” 城下的项羽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虞姬。 確实。 此时的虞姬虽然穿著那身伤风败俗的短裙但脸色红润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皮肤白皙透亮,比在楚王宫时还要娇艷三分。 那根本不是受刑的样子,反倒像是…被滋润得很好? “你看!我就说吧!” 苏铭见项羽迟疑赶紧趁热打铁,转头看向虞姬挤眉弄眼地说道: “虞姬姑娘你快跟你家项大哥解释解释!告诉他,我在你身上扎的那些针是不是为了你好?” “是不是扎完之后浑身通透,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皮肤都变滑了?” 虞姬此时正处於一种极其亢奋的精神状態(毕竟是啦啦队模式)。 听到苏铭的话她想都没想用力点了点头那双大长腿还顺势蹦躂了两下,手中的萤光棒挥舞出一道绚烂的光圈。 “是啊!项大哥!” 虞姬的声音清脆悦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战场,带著一股子发自肺腑的安利感: “国师大人的『驻顏神针』真的很有效呢!” “虽然那个针稍微粗了一点,扎进去的时候有点疼还有点涨涨的…” “但是!扎完之后真的好舒服!感觉整个人都热起来了,浑身都有劲儿了!” “我现在感觉自己能跳三天三夜都不累!项大哥,你要不要也上来试试?真的很爽的!” “轰——” 仿佛有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项羽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晃了两下,差点从那堆尸山上栽下去。 针? 粗针? 扎进去有点疼?还有点涨? 扎完之后浑身发热?很爽? 这些虎狼之词哪怕是放在青楼楚馆里,都得让人面红耳赤。 而现在,却从他最心爱的虞姬嘴里当著两军几十万人的面这么大声地喊了出来! “噗——” 项羽再也忍不住仰天喷出一口老血,那血量之大简直像是开了喷泉。 “苏——铭——!!!” “你这个畜生!禽兽!变態!” 项羽的理智彻底灰飞烟灭。 在他的脑海里,那所谓的“驻顏针”已经变成了某种不可描述的邪恶刑具或者是某种充满了恶趣味的侮辱方式。 “你居然…你居然用那种东西扎她!”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把你的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轰隆! 一股实质般的黑色气浪从项羽体內爆发而出,那是霸王色霸气与极致怒火的融合。 周围那些刚刚爬起来的殭尸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这股气浪直接震成了齏粉。 “咚!” 项羽猛地一跺脚。 坚硬的大地瞬间崩裂,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借著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项羽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飞弹拔地而起! 三丈高的城墙?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门槛! “给我死下来!” 项羽人在半空双手虚握,仿佛手中依然握著那杆天龙破城戟。虽然兵器丟了但他整个人就是最锋利的兵器! 他像是一头从地狱衝出的魔神,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跃上了函谷关的城头! “臥槽!” 苏铭嚇得手里的喇叭都掉了,“这特么是人?这弹跳力是吃了跳蚤吗?” “解释不通了是吧?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啊!” 苏铭一边吐槽,一边脚底抹油往后退。 “受死吧!妖道!” 项羽此时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听任何解释。他刚一落地脚下的城砖就被踩得粉碎,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咆哮著向苏铭衝来。 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带著悽厉的风声,直奔苏铭的脑袋抓来。 这一抓要是落实了,苏铭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项羽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近在咫尺的苏铭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紧接著一张巨大的、散发著璀璨金光的大网毫无徵兆地凭空浮现,兜头罩了下来! 那不是普通的网。 那是由成千上万张画满了诡异符文的黄纸,用某种看不见的丝线串联而成的——【阴阳束缚阵·加强版】! “什么东西?” 项羽下意识地想要撕开这张网。 但他刚一触碰,那些符文瞬间亮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滋滋滋——” 一股强大的电流混合著某种粘稠的束缚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那狂暴的动作猛地一滯。 “抓到了。”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在苏铭身后响起。 少司命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她穿著那身紧身的黑色战术服紫色的长髮在夜风中狂舞。她的双手飞快结印指尖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正死死地操控著那张大网。 “苏铭,数据记录好了吗?” 少司命看都没看项羽一眼只是冷冷地对苏铭说道“这个样本的能量波动太强,我的阵法困不住他太久。” “马上!马上!” 苏铭躲在少司命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手里拿著那个数据记录仪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坚持住!只要三秒钟!” “这可是活捉霸王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第91章 尸潮汹涌:不是那种慢吞吞的丧尸,是博尔特级丧尸 城头之上,战局瞬息万变。 隨著少司命那张金光璀璨的符文大网落下,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终於被暂时困住。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霸王色气血在阴阳家秘术的不断消磨下发出一阵阵如同烙铁入水的“滋滋”声。 “干得漂亮!” 苏铭躲在安全地带,手里还捏著那个数据记录仪兴奋得直拍大腿“老韩!看见没?你们家霸王被控住了!现在的联军就是没了头的苍蝇这时候不梭哈更待何时?” 指挥台上韩信那双泛著幽蓝光芒的电子眼,早已將整个战场的局势尽收眼底。 他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如果有的话)脑后的金属触点疯狂闪烁无数条战术指令通过那看不见的尸气网络,瞬间下达至每一个基层作战单位。 “目標確认:五十万联军。” “战术制定:两翼包抄中心开花,全线压制。” “特殊指令:解除【迅猛尸】的一级限制锁。代號——『博尔特行动』,开始!” 隨著韩信的意念一动。 原本拥挤在函谷关城门前看起来有些呆滯、行动迟缓的那几千只特殊殭尸突然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联军阵营中,一名齐国的校尉正举著长戈大声吆喝著给自己壮胆: “兄弟们別怕!这群秦国怪胎虽然长得丑,但那是殭尸!殭尸懂吗?就是那种膝盖不会弯、走路一蹦一蹦的废物!” “咱们只要拉开距离,用弓箭射!用长矛捅!放风箏都能把它们放死!” “放风箏!” “放风箏!” 周围的士兵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对啊殭尸嘛那是出了名的腿短跑得慢只要咱们跑得快它们能奈我何? 然而,还没等他们摆好阵型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突然从秦军阵营中传了出来。 “咔吧!咔吧!” 只见那几千只特殊的殭尸原本直挺挺的身体突然诡异地弯曲下来四肢著地脊椎骨高高隆起,呈现出一种仿佛猎豹捕食前的蓄力姿態。 它们原本灰白乾瘪的大腿肌肉,此刻竟然像是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一条条青黑色的青筋暴起里面仿佛蕴含著炸药般的力量。 这是苏铭提取了草原猎豹基因,结合t病毒强化后的產物——【迅猛尸·ii型】! “那是…什么姿势?” 齐国校尉愣住了,手里的长戈僵在半空“它们在…做热身?” 下一秒。 “崩——!!!” 大地猛地一震。 几千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甚至比箭还要快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速度,快到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啸叫声身后甚至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臥槽!好快!” 校尉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一阵腥风就已经扑面而来。 根本来不及举盾,也来不及挥矛。 一道黑影已经从他身侧一掠而过速度快得连样子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双在黑暗中拖曳出红光的眼睛。 “唰!” 一阵凉意从脚踝处传来。 校尉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双脚还好端端地站在地上,但小腿肚子上却多了一道整齐的血线。 紧接著,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啊——!我的腿!”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那个黑影,看都没看他一眼借著冲势继续向著后方的人群疯狂收割。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入肌体的声音,如同过年时剁饺子馅一样密集。 那些正准备“放风箏”的联军士兵,还没等把弓拉开就发现这群殭尸已经衝到了脸贴脸的距离! 它们不咬人喉咙,也不抓人心臟。 它们就像是一群精密的、只为了废掉敌人战斗力而存在的机器,专挑脚筋、膝盖、手腕这些关节处下手! 一爪子下去,必定有一个人倒下! “这特么是殭尸?这特么是飞毛腿吧!” “跑不过!根本跑不过啊!” “谁说殭尸跑得慢的?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这速度比马还快啊!” 恐惧。 绝望。 崩溃。 五十万联军引以为傲的人数优势,在这群速度快到违规的“迅猛尸”面前成了最大的累赘。 前排的人倒下了,后排的人想跑却被倒下的人绊倒然后被后面衝上来的殭尸补刀。 这哪里是战爭?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式的“收割”! 韩信站在指挥台上看著下方那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的一片片联军,那双电子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数据流。 “效率提升300%。” “伤亡率控制在5%以下。” “很好,这才是兵法的极致——不战而屈人之兵…哦不是把人之兵都打残了再屈。” 苏铭站在旁边,看著这极其解压的一幕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老韩啊,你这微操可以啊。” 苏铭指著那一队正在人群中反覆横跳、专门挑当官的下手的迅猛尸,“那几只是不是植入了『斩首战术』晶片?” “国师慧眼。” 韩信微微躬身语气里带著一丝狂热,“擒贼先擒王。只要把那些校尉、偏將的腿打断了这几十万大军就是一盘散沙抓起来更容易。” “不错,有前途。” 苏铭点了点头“记住,咱们的宗旨是——可持续发展。这些俘虏都是宝贵的劳动力以后修长城、挖运河、甚至去外星种地都得靠他们。儘量別弄死了死了就只能炼成低级行尸亏本。” “喏!” 就在这两人像是在討论怎么收割庄稼一样討论这场大战时。 战场边缘。 原本因为项羽被困而稍显混乱的楚军精锐此刻正在一名红袍大將的指挥下试图组织起最后的防线,掩护大部队撤退。 那是项羽麾下第一猛將,龙且。 “顶住!都给我顶住!” 龙且浑身浴血手中的长枪早已卷刃但他依然死战不退,“霸王还在城下!我们不能走!就算死也要把霸王救出来!” “龙將军!顶不住了啊!” 一名副將哭喊著“那些怪物太快了!咱们的兄弟只要一露头,腿就没了!这仗没法打啊!” “混帐!谁敢言退,斩!” 龙且一枪刺死了一只扑上来的迅猛尸,刚想再说什么。 突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他身后响起。 这声音並不像迅猛尸那种轻盈的落地声,而像是一块巨石从高空狠狠砸在了地上。 地面剧烈震颤龙且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太古暴龙给盯上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龙且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在漫天的烟尘中一个高达三米、浑身肌肉呈灰白色、披著厚重板甲的巨型怪物,正缓缓直起腰身。 它没有像迅猛尸那样四肢著地,而是像人一样直立行走。 它的左手是一只巨大的、还在滴血的合金利爪;而它的右手,则提著一把…正在轰鸣作响的重型链锯斧! 它没有眼睛,整张脸被一张狰狞的金属面具覆盖只在面具中央亮著一颗猩红的独眼。 【t103型暴君·王翦亲卫版】。 “吼…” 暴君低头,那颗独眼转动了一下最终锁定了面前这个气血旺盛的红袍武將。 它缓缓举起右手的链锯斧,发出一声类似於嘲笑的电子合成音: “发现…高价值目標。” “开始…捕获。” 第92章 龙且被咬了!別慌,咬了就是自己人了 “当——!” 火星四溅,照亮了龙且那张满是血污与绝望的脸。 他手中的精铁长枪此刻已经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死死抵住那把正在疯狂咆哮的重型链锯斧。高速旋转的锯齿与枪桿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滚烫的铁屑飞溅到龙且脸上烫出一片片焦黑的燎泡。 “怪物…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龙且咬碎了牙关,双臂肌肉暴起血管都要炸裂了。他自问勇力过人但在眼前这个身高三米的“暴君”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跟一座大山角力。 对方甚至没有用全力。 那只戴著金属面具的怪物独眼闪烁著戏謔的红光单手持斧压制著龙且,另一只巨大的合金利爪却在空气中虚抓了两下仿佛在寻找下口的最佳位置。 “捕获模式…启动。”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面具下传出。 下一秒,暴君猛地撤力。 “呼——” 龙且只觉得手上一空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这就是这一步,成了生与死的界限。 暴君那只巨大的左爪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龙且的脖颈將这位楚国名將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轻而易举地举到了半空。 “放开將军!” 周围的亲兵发疯一样衝上来刀砍斧劈却只能在那厚重的板甲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暴君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隨脚一踢就像踢开几块烂石头,將那些亲兵踹得骨断筋折飞出老远。 “呃…呃” 龙且双脚悬空疯狂乱蹬双手死死扳著那只铁爪试图掰开哪怕一丝缝隙。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窒息感让他的视线开始发黑肺部像是要炸裂一般。 城楼之上。 苏铭透过全息投影看著这一幕,手里那杯番茄汁晃了晃。 “嘖,轻点轻点啊!” 苏铭对著空气指挥,一脸的心疼“那可是龙且!s级武將素材!別把脖子捏断了捏断了神经就连不上了只能做成无头骑士那多丑啊。” 仿佛听到了苏铭的抱怨,画面中的暴君动作微微一顿。 它並没有捏断龙且的脖子,而是猛地低下头张开了那张隱藏在面具下的、布满了尖锐注射器的机械大嘴。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龙且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身体猛地一挺,像是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他清晰地感觉到,几根冰冷、粗大的金属管刺入了他的颈动脉。紧接著一股滚烫、霸道、充满了侵略性的绿色液体顺著血管被强行泵入了他的体內。 那是经过苏铭提纯了三次的高浓度【t病毒·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战场的喧囂。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那是基因链被强行撕碎、重组的剧痛。龙且只觉得体內仿佛被灌进了岩浆每一寸肌肉都在融化,每一根骨头都在爆裂。 “將军!” 几名倖存的亲兵哭喊著爬过来,想要接住从暴君手中滑落的龙且。 “咚。” 龙且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诡异的青灰色。一条条粗大的黑色血管像是有生命的毒蛇在他的皮肤下疯狂游走,最后匯聚向眉心和双眼。 “快!快带將军走!找医官!” 一名忠心的副將扑上去,想要把龙且背起来。 “別碰他!” 远处有人惊恐地大喊,但已经晚了。 就在副將的手触碰到龙且肩膀的瞬间。 原本还在抽搐的龙且,突然静止了。 这种静止极度违和,就像是狂风骤雨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刚毅英武的脸庞此刻已经布满了狰狞的黑色纹路。他的嘴唇裂开露出了两颗正在快速生长的森白獠牙,而那双曾经充满了忠诚与热血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眼白。 “嗡——” 两点红光,在眼白中央骤然亮起! 【滴!目標转化完成。】 【新单位上线:尸將·龙且。】 “將…將军?” 副將看著那双陌生的红眼,浑身僵硬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让他连逃跑的本能都忘了。 龙且没有说话。 他只是机械地歪了歪头,似乎在適应这具全新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躯体。 隨后他缓缓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副將的衣领。 “咔嚓!”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旧情。 龙且的手腕猛地一翻,直接扭断了这位跟隨了他十年的副將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温热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而残忍的笑容。 “这就是…力量?” 龙且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带著一股金属的迴响。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已经弯曲的长枪隨手一抖强悍的尸气灌注其中竟然硬生生將那把废铁震得笔直! “吼!”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猛地转身,长枪如龙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洞穿了身后三个想要衝上来拼命的楚军士兵。 一串三! “自己人!別杀!那是自己人啊!” 周围的楚军彻底崩溃了。 如果说面对不死的怪物他们还能硬著头皮上但面对昔日敬若神明的主將倒戈相向,那种心理上的衝击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跑啊!龙將军变怪物了!” “他不是龙將军!他是恶鬼!” 溃败,像是瘟疫一样在战场上蔓延。 城楼之上。 项羽死死抓著城墙的边缘指甲深深地嵌进了砖石里,鲜血顺著指缝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他亲眼看著龙且被那个怪物抓住,亲眼看著他被注射毒液亲眼看著他…把枪尖对准了自己的兄弟。 “龙且——!!!” 一声悲愤欲绝的咆哮,震得函谷关的城楼都在颤抖。 项羽的双目赤红如血,两行血泪夺眶而出。那是他的兄弟!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发誓要同生共死的兄弟啊! “苏铭!你把他怎么了?!你把我的兄弟怎么了?!” 项羽猛地转过身天龙破城戟早已遗失,他便赤手空拳浑身燃烧著黑色的霸王色气浪像是一头疯虎般就要往城下衝去。 “我要去救他!我要带他回家!” “谁也別想拦我!” “咚!” 项羽一步踏出城墙边缘的巨石瞬间崩碎。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就要朝著龙且的方向跃下。 然而。 “想走?问过我们了吗?” 三道身影,如同三道铜墙铁壁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苏铭站在中间,手里端著番茄汁一脸淡漠。 左边,是全身缠绕著恐怖尸气、指尖飞叶盘旋的少司命。 右边,是手持赤练软剑、浑身燃起烈火的红莲。 “霸王,別急著走啊。” 苏铭喝了一口饮料眼神冰冷地看著处於暴走边缘的项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的兄弟已经『弃暗投明』,加入了光荣的进化。” “现在…” “轮到你了。” 第93章 项羽的霸王色霸气?確实猛,但也只能当自助餐 “轮到我?” 项羽怒极反笑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滚雷,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他没有兵器赤手空拳地站在那里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苏铭,你太傲慢了。” 项羽缓缓抬起头,那一双重瞳之中原本的赤红竟然开始向漆黑转变。不是那种死寂的黑而是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充满了毁灭意志的黑洞。 “你以为靠著这些妖魔鬼怪,就能困住我西楚霸王?” “轰——!!!” 话音未落,一股令人窒息的黑色气浪以项羽为中心毫无徵兆地轰然炸开! 这股气浪之强,甚至让空间都產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原本正准备动手的红莲和少司命只觉得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蛮荒巨兽迎面撞上。红莲手中的赤练火蛇瞬间被吹灭整个人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少司命更是脸色一白漫天飞舞的树叶在接触到那黑色气浪的瞬间竟然全部化为了齏粉。 霸王色! 这不是形容词,而是实打实的物理攻击! “臥槽?” 苏铭不得不抬起手臂挡住扑面而来的劲风,护目镜上疯狂跳动的数据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警报!高能反应!目標生物立场强度突破天际!】 【能量密度:核聚变级!检测到名为『气运』的高维能量正在燃烧!】 “这特么是开掛了吧?” 苏铭看著全身包裹在黑色气焰中、宛如魔神降世的项羽眼中的狂热简直要溢出来了,“这能量利用率虽然低得令人髮指但这总量…简直就是个人形核反应堆啊!” “別愣著!动手!” 苏铭大吼一声“他是要拼命了!这种状態他撑不了多久,別让他跑了!” “跑?老子今天就没想跑!” 项羽一步踏出坚硬的城墙地面瞬间崩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无视了左右夹击的两位美女,直奔苏铭而来。 那只大手张开五指如鉤,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誓要將苏铭的脑袋像捏西瓜一样捏碎。 “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 项羽的手停在了苏铭面前三寸处,因为一只覆满青黑色鳞片的巨大鬼爪死死地挡住了他。 天空一暗。 王翦那庞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坠落巨大的骨翼收拢,將苏铭牢牢护在身后。 “项家小子,你的对手是老夫!” 王翦狞笑一声,另一只爪子带著悽厉的风声狠狠掏向项羽的心窝。 “滚开!老匹夫!” 项羽怒吼,不闪不避竟然直接用胸膛硬接了这一爪同时一记头槌狠狠撞在王翦的面门上。 “砰!” 火星四溅。 王翦那坚硬如铁的鳞片竟然被撞裂了几片,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但项羽也不好受胸口被抓出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黑色的气焰瞬间黯淡了几分。 “好硬的骨头!” 王翦晃了晃脑袋,眼中的凶光更甚“小的们!別讲武德了!併肩子上!” 话音刚落,早已蓄势待发的红莲和少司命同时出手。 “赤练火毒·焚天!” “万叶飞花·千刃杀!” 一红一绿两道洪流如同两条毒蛇刁钻地缠上了项羽的四肢。与此同时远处的幽都塔楼上,一道幽蓝色的精神波束破空而来。 那是李斯的【精神穿刺·脑波干扰】! “呃——!” 项羽身形猛地一滯,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扎进了一根烧红的钢针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就是现在! “机会!” 苏铭眼睛一亮不但没退反而像个看见了打折商品的家庭主妇一样,手里捏著一根特大號的针管鬼鬼祟祟地从王翦背后钻了出来。 他趁著项羽被精神攻击僵直的瞬间,一个滑铲衝到了项羽身侧。 “霸王,借点血用用!反正流著也是浪费!” “噗嗤!” 粗大的针头精准地扎进了项羽手臂上暴起的青筋里。 “滚!!!” 项羽目眥欲裂,浑身肌肉猛地一震那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將苏铭震飞了出去。 但苏铭人在空中,脸上却掛著满意的笑容。他举起手里那管已经抽满了的、泛著暗金色的血液对著项羽晃了晃: “谢了啊,霸王!这可是s级素材!” “我要杀了你——!” 项羽彻底疯了。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就是一群强盗在围猎一头落单的狮子!他们不急著杀他而是一点点地放他的血,耗他的力把他当成了移动的自助餐厅! 然而,愤怒救不了他。 在王翦的正面硬刚、红莲的毒火侵蚀、少司命的法术控制以及李斯的远程阴招下项羽那如神似魔的气息,终於开始衰落。 他的霸王色气焰越来越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那些伤口並不致命,但却在不断地流失著他的生命力和体力。 “呼呼…” 项羽的呼吸变得沉重如牛,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他的动作开始变慢挥拳的力度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无可匹敌。 “差不多了。” 苏铭小心翼翼地收好血液样本看了一眼数据面板,“能量反应下降了60%肌肉纤维断裂30%这要是还能翻盘我把针管吃了。” 战场中央。 项羽半跪在地上,浑身浴血。 他想要站起来,想要再战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杆跌落在旁边的天龙破城戟想要借力起身。 “咔嚓。” 就在他握住戟杆,试图用力的瞬间。 那杆陪伴他征战沙场、饮血无数的神兵竟然因为承受不住刚才的高强度爆发加上被尸气腐蚀,竟然从中间…断了。 断成了两截。 项羽愣住了。 他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戟杆那双曾经目空一切的重瞳里,光芒终於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兵器断了。 兄弟没了。 女人…叛变了(虽然是误会)。 就连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这一群不讲道理的怪物面前,也成了被戏耍的笑话。 周围王翦、红莲、少司命还有那个手里拿著针管一脸坏笑的苏铭正一步步向他逼近。那些眼神,没有对英雄的敬重只有对猎物的贪婪。 “这就是…天意吗?” 项羽缓缓抬起头,看著那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星光的夜空。 两行血泪,顺著他满是尘土的脸颊滑落。 他想要怒吼,想要像以前那样喊出“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言壮语但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却让他发不出声音。 最终这位西楚霸王,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淒凉到极点的悲鸣: “天亡我!非战之罪也!!!” 第94章 这一战,杀得六国联军怀疑人生 “咔嚓。” 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伴隨著项羽那一声绝望的悲鸣,以及天龙破城戟的断裂函谷关前那几十万联军紧绷的那根弦终於彻底断了。 “霸王…霸王败了?!” 一名楚军校尉呆呆地看著跪在尸堆里的项羽,手里的长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背都毫无知觉。 在他们心中,项羽是神是不败的图腾。可现在连神都被这群怪物按在地上摩擦他们这些凡人还拿什么去拼? “跑啊!”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悽厉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这一声,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恐慌。 兵败如山倒,这五个字在这一刻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五十万人就像是被洪水衝垮的蚁穴刚才还要“亡秦必楚”的豪言壮语,此刻全变成了哭爹喊娘的求救声。 “別挤我!滚开!” “这是什么怪物?砍掉脑袋还能动?它在咬我的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妈妈呀,这大秦太嚇人了!” 恐惧是比瘟疫更可怕的毒药。 前排的士兵为了逃命,挥刀砍向了挡路的战友;后排的士兵被推倒瞬间被无数双脚踩成了肉泥。而那些混杂在人群中的殭尸则兴奋地扑上去將被踩死、被砍死的新鲜尸体迅速转化为新的同类。 越打越多,越死越强。 这就是生化战爭最无解的绝望。 远处的山坡上,张良死死抓著那把羽扇力气大得连扇柄都捏断了。 他看著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战场看著那些被嚇得屁滚尿流的六国精锐那张向来运筹帷幄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完了…全完了。” 张良闭上眼,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子房自詡算无遗策,可算的都是人心是兵法。” “但这苏铭…” 张良猛地睁开眼看著城楼上那个拿著喇叭的身影,声音颤抖: “他用的根本不是兵法,是妖术!是降维打击!跟这种把死人当兵器用的疯子打仗从一开始我们就输了。” “撤吧…能跑一个是一个。” 他嘆了口气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背影萧索得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城楼上苏铭看著下面那乱成一锅粥的场面,眉头却皱了起来。 “嘖,太浪费了。” 他吸了一口所剩无几的番茄汁一脸心疼地看著那些自相践踏而死的士兵“这都是上好的劳动力啊!以后修阿房宫、挖运河、种杂交水稻,哪个不需要人?” “这么死下去我的转化池都要被撑爆了,全是烂肉有什么用?” 苏铭拿起扩音器深吸一口气,对著战场发出了最高指令: “韩信!別光顾著杀!我要的是活的!” “给我抓活的!缺胳膊少腿的不要,只要四肢健全的!那些都是大秦的国有资產少一个我都扣你工资!” “诺!” 韩信的脑波瞬间调整了指令。 下一秒,战场上的画风突变。 那些原本正在疯狂撕咬、杀戮的殭尸们,动作突然一顿。 它们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仿佛从“杀戮模式”切换到了“捕获模式”。 只见那些迅猛尸收起了利爪,从腰间(如果有腰的话)掏出了一捆捆不知从哪弄来的牛筋绳索。 “吼!” 一只殭尸扑倒了一个正在逃跑的赵国士兵。 那士兵嚇得闭目等死:“来吧!给我个痛快!”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他惊恐地睁开眼却发现那个殭尸並没有咬他的脖子,而是…熟练地抓起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然后用绳子打了个死结? “???” 士兵懵了“大哥,你…你不吃我?” 殭尸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苏铭的“不浪费”指令然后一巴掌拍在士兵的脑壳上把他拍晕了过去,顺手像提溜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扔到了旁边的“俘虏堆”里。 同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別杀那个胖子!他肉多,適合当坦克的驾驶员!” “那个瘦子別放跑了!看他跑得挺快,抓回来送去蹬发电机!” “那边那个!別装死!我看见你眼皮动了!起来干活!” 原本血腥残酷的修罗场,硬生生被苏铭指挥成了一场大型的“秋收起义”。 只不过收的不是庄稼,是人。 几十万联军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捆捆地被绑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函谷关前的空地上。 哭声渐渐小了。 因为大家都发现这帮秦国怪物好像真的不杀人,就是单纯的…喜欢绑架? 这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混合著成为俘虏的屈辱,让整个战场瀰漫著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 而就在这堆积如山的“俘虏堆”和“尸体堆”之间。 有一处不起眼的死人堆,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一只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的手,悄悄地从一具无头尸体下面伸了出来。 紧接著,是一张满是油汗、却透著股机灵劲儿的胖脸。 刘邦。 这位未来的汉高祖此刻正憋著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开压在身上的半截大腿。 “妈呀嚇死老子了…” 刘邦心里疯狂打鼓刚才乱军衝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极其熟练地往地上一躺顺手扯了两具尸体盖在身上並且用高超的闭气功夫(憋尿练出来的),硬是躲过了殭尸的红外扫描。 他透过尸体的缝隙看著外面那些正在熟练打包俘虏的殭尸,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秦人…是有什么大病吧?” “不杀人,改绑票了?” “幸亏老子机灵,装死装得像。” 刘邦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趁著这帮怪物在忙著“收庄稼”他得赶紧溜! 这大秦太邪门了! 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 刘邦深吸一口气像条大肉虫子一样,贴著地面借著尸体和杂草的掩护一点点地往战场边缘的阴影里挪动。 那动作之猥琐姿態之熟练,简直就是逃跑界的祖师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眼看著就要挪到树林边上了刘邦心里一喜,正准备起身开溜。 突然。 “汪!” 一声熟悉的、带著金属质感的狗叫声,在他头顶响起。 刘邦浑身僵硬,慢慢地、绝望地抬起头。 只见一只体型巨大、右腿是机械义肢的丧尸犬正蹲在树杈上歪著脑袋用那双猩红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正在“蠕动”的胖子。 它的嘴里,还叼著半截没吃完的机械零件。 刘邦:“…” 旺財:“…” 一人一狗对视了三秒。 刘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还没捂热的酱牛肉(隨身乾粮),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 “狗…狗哥?吃了吗?没吃整点?” 第95章 刘邦跑得真快,不愧是逃跑流鼻祖 “狗哥,给个面子?” 刘邦手里的酱牛肉在夜风中散发著诱人的五香味道,那可是樊噲的独家秘方。 旺財那只猩红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歪著头似乎在思考这块肉的含金量。 “咔嚓。” 它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牛肉。 刘邦心中狂喜,正准备趁机脚底抹油。 然而下一秒旺財连嚼都没嚼直接把牛肉吞了下去,然后再次咧开嘴露出两排还掛著肉丝的獠牙对著刘邦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 “汪!”(肉不错,但人更香!) “臥槽!你这狗东西不讲武德!” 刘邦嚇得魂飞魄散,刚才那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领导气质瞬间餵了狗。他猛地把手里剩下的半包牛肉全甩了出去趁著旺財扭头去接的功夫整个人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 这哪里是个四十岁的中年油腻男?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猎豹! “跑!快跑!这大秦没法待了!” 刘邦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问候嬴政的祖宗十八代。 他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跟一只装著机械腿、吃牛肉不吐骨头的丧尸狗赛跑,这绝对是头一回! “夏侯婴!夏侯婴你个死人头死哪去了?!” 刘邦衝出乱葬岗,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破马车。那是他的专职车夫夏侯婴为了接应他特意准备的。 “主公!快上车!” 夏侯婴正挥舞著马鞭,急得满头大汗。 刘邦手脚並用地爬上马车,还没坐稳就一巴掌拍在夏侯婴后脑勺上:“驾!快驾!后面有个铁疙瘩追上来了!” “希律律——” 老马吃痛,撒开四蹄开始狂奔。 但马车毕竟是马车,哪里跑得过经过t病毒强化、又装了公输家液压腿的旺財? “咚!咚!咚!” 沉重的金属落地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刘邦的心口上。 刘邦回头一看只见夜色中一点红光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旺財那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起伏每一次跳跃都能跨过数丈距离,那张血盆大口里喷出的腥气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 “不行!太慢了!这破车太慢了!” 刘邦急得眼珠子乱转,额头上的冷汗把头髮都打湿了。 照这个速度,不出十息他们连人带马都得变成狗粮! 必须减负! 刘邦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前面正在疯狂挥鞭的夏侯婴身上。 虽然是几十年的老兄弟虽然夏侯婴对他忠心耿耿,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 “婴啊,別怪大哥大哥將来是要做皇帝的人命比你金贵。” 刘邦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与决绝这是他作为梟雄的本能——为了活命老婆孩子都能踹下车,何况是个车夫? “下去吧你!” 刘邦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夏侯婴的屁股狠狠踹去! “呼——” 一脚踢空! 刘邦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给闪了腰,整个人因为惯性直接从车厢里滚了出去。 “???” 他趴在顛簸的车板上,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只见前面的驾驶座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夏侯婴的影子? 而在马车侧面的草丛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就地一滚,动作瀟洒至极。 “主公!这马车目標太大!您先引开那怪物,末將去搬救兵!” 夏侯婴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夏侯婴!你大爷的!” 刘邦气得破口大骂,肺都要炸了。 这就是所谓的忠臣? 这就是所谓的好兄弟? 关键时刻,居然预判了他的预判先一步跳车跑路了?! “汪!” 此时旺財已经追到了马车后面,那只机械爪子猛地一挥。 “咔嚓!” 马车的后轮直接被拍成了碎片。 整辆马车瞬间失去平衡,侧翻在地拖出一道长长的火星。 刘邦被甩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八圈摔得鼻青脸肿一身泥土。 “完了…吾命休矣!” 刘邦躺在地上,看著那只缓缓逼近的巨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他刘季一世英名最后竟然死在一只狗嘴里还是只咸阳来的殭尸狗!这要是传出去,哪怕到了阴曹地府也要被项羽那廝笑掉大牙啊! 旺財走到刘邦面前,低头嗅了嗅。 一股浓郁的酒味混合著脚气味,让这只挑食的丧尸犬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它张开嘴,正准备一口咬断这个胖子的脖子。 就在这时。 刘邦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充满了绝望的眼睛里,此刻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求生欲。 “狗哥!看这是什么!” 刘邦大吼一声手速快若闪电,猛地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不是兵器,也不是符咒。 而是一根…被他啃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光溜溜骨头的大棒骨! 这是他刚才喝酒时特意留下的,原本是打算带回家给老婆熬汤的现在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走你!” 刘邦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將那根骨头朝著远处的悬崖狠狠扔了过去。 “嗖——” 骨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旺財愣住了。 它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系统指令(杀人)和生物本能(捡骨头)在它的脑海里疯狂打架。 那是骨头啊! 是一根光溜溜、散发著肉香的骨头啊! “汪!” 最终,狗的本能战胜了t病毒的指令。 旺財欢快地叫了一声后腿一蹬像是一道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朝著那根骨头追了过去直接无视了地上的刘邦。 “呼呼…” 刘邦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跳了一支舞。 “活…活下来了?” 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是热乎的。 “此地不宜久留!” 刘邦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密林。他现在谁也不信了什么兄弟什么义气,在命面前都是狗屁! 他一口气跑出了三十里地直到钻进了一座深山老林,確定身后没有狗叫声了才敢停下来。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 刘邦靠在一棵大树上,回头看向函谷关的方向。 虽然隔著老远,但那冲天的火光和隱隱传来的嘶吼声依然让他心惊肉跳。 “太可怕了…这大秦太特么可怕了!” “殭尸军队,会飞的將军还有那种成了精的狗…” “这皇帝老子是不当了!谁爱当谁当去!老子要回家种地!” 刘邦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正准备找个山洞躲一躲。 突然。 他感觉头顶一暗。 一股巨大的风压从天而降,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刘邦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在黎明的微光中,一只体型庞大、通体由木头和青铜构成的巨鸟正舒展著僵硬的翅膀从他头顶低空掠过。 那鸟背上,似乎还站著几个人影。 “这…这也是妖术?” 刘邦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只渐渐远去的机关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是…墨家的朱雀?” “连墨家都出动了?” “等等!既然墨家的人在天上飞,那我是不是可以…” 刘邦那双滴溜乱转的小眼睛里,再次燃起了名为“投机”的光芒。 “蹭个顺风车?” 第96章 战后盘点:收穫俘虏三万,全部送进转化池 硝烟未散的函谷关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但这对於此刻的大秦君臣来说,却是世间最美妙的香氛。 数万名从战场上抓回来的联军俘虏被特製的牛筋绳捆成了粽子,像待宰的牲口一样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函谷关內的瓮城。他们大多神情呆滯显然还没从“殭尸骑脸”的巨大心理阴影中走出来偶尔有几个试图反抗的也被负责看守的黑铁锐士一巴掌拍晕像扔沙袋一样扔回人堆里。 “发財了…这次是真的发財了。” 嬴政站在城楼的最高处负手而立。晚风吹动他那身被烟火燻黑的龙袍,却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喜。 他那双绿油油的眸子扫视著下方的人海根本不是在看活生生的人而是在看一堆堆行走的金幣,一座座储备丰富的能量矿山。 “陛下,初步清点出来了。” 经过机械化改造的李斯,走路带著一阵精密的齿轮咬合声快步走了过来。他脑后的晶片蓝光闪烁双眼直接投射出一道光幕上面滚动著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 “此役共计俘获敌军三万四千六百二十一人。其中,身强力壮的步卒两万八千精锐骑兵四千剩下的都是些校尉以上的军官。” 李斯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抑扬顿挫,而是透著一种高效、冰冷的数据感: “另外捕获六国名將七员。其中价值最高的,是楚將龙且。虽然他已经被t病毒感染处於半尸化状態但保留了极高的战斗本能评级为s级素材。” “至於项羽…” 李斯顿了顿眼中的蓝光稍微黯淡了一下,“那廝实在是太过勇猛拼著燃烧本源气血硬是杀穿了我们的包围圈带著几十骑残兵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 苏铭手里拿著那个数据记录仪从旁边凑了过来一脸的无所谓“那种级別的『野生boss』本来就不是一次能推倒的。让他跑正好让他回去给咱们做宣传让六国那帮人知道知道,什么叫时代的参差。” “当务之急,是消化这批战利品。” 苏铭指著下面那黑压压的一片俘虏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著工程师特有的狂热。 “三万多张嘴啊陛下。要是按以前的老规矩关进大牢,每天光是吃喝拉撒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咱们大秦的粮食虽然多但也不能这么造。” “那国师的意思是?”嬴政转过头,两颗獠牙在月光下闪著寒光“全坑杀?” “哎!陛下,格局!格局!” 苏铭痛心疾首地拍了拍栏杆,“杀人那是最低级的手段!那是严重的资源浪费!您看看这些人一个个膀大腰圆气血旺盛这都是上好的劳动力是咱们大秦建设『赛博仙庭』的基石啊!” “不审讯不关押,不废话。” 苏铭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最高指令: “传令下去,开启阿房宫地下三层的『转化池』!把这三万多人全部给我拉过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流水线作业懂不懂?先扔进药池里泡上三天三夜用高浓度的洗脑药剂…哦不是『心灵净化液』,把他们脑子里那些反秦的杂念统统洗掉!” “然后植入【初级忠诚晶片】编入『黑铁预备役』。身体素质好的,直接进行机械化改造装上义肢和动力臂送去挖矿、修长城;身体素质差点的就送去血池肉林当『生物电池』给咱们的防御大阵供能!” 这番话听得旁边的李斯cpu都在发热。 太狠了。 这哪里是把人当人?这分明是把人当成了可以隨意拆卸、组装、利用的零件!跟国师这套“物尽其用”的理论比起来他以前学的那些法家严刑峻法,简直温柔得像是在做慈善。 “转化池…好名字。” 嬴政却听得龙顏大悦眼中的绿火跳动得更加欢快“既能消除隱患,又能充实国力国师此计甚合朕意!” … 两个时辰后。 阿房宫地下,那座刚刚竣工不久、从未对外开放的神秘区域。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墙壁上镶嵌的磷火灯散发著惨绿的光芒。巨大的传送带在轰鸣声中运转像是一条不知疲倦的钢铁巨蟒,將一个个被剥得精光、眼神恐惧的俘虏送往黑暗的深处。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消毒水和诡异的药香。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一名齐国校尉拼命挣扎著但他身上的牛筋绳勒得死紧,旁边还有两名力大无穷的机械尸傀死死按著他。 “別叫了,省点力气吧。” 负责操作流水线的,是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防毒面具的墨家弟子(已被公输仇策反)。他面无表情地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哗啦!” 传送带尽头,一个巨大的翻板打开。 那名齐国校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个下饺子一样直接掉进了下方那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翻滚著墨绿色液体的巨大池子里。 池子里,已经泡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他们起初还在挣扎、呼喊但隨著那些粘稠的液体渗入口鼻、毛孔,他们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呆滯最后彻底失去了焦距像是一具具没有任何思想的傀儡静静地漂浮在液面上。 而在池子的另一端,几只巨大的机械臂正在精准地作业。 “咔噠!” 一只机械臂抓起一个泡好的“素体”,另一只机械臂迅速探出一枚闪烁著蓝光的晶片被精准地植入了那人的后脑。 紧接著,电流通过。 那个原本已经“死机”的俘虏,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恐惧和仇恨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服从和冰冷的理智。他僵硬地爬出池子接过旁边递来的编號牌迈著整齐的步伐走向了黑暗深处的兵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冷酷得让人窒息。 这就是苏铭为大秦打造的——【战爭流水线】。 在这里,生命被量化意志被抹除剩下的只有纯粹的工具属性。 苏铭站在高处的观察窗前看著下面这壮观而又惊悚的一幕,满意地在记录本上打了个勾。 “转化率99.8%,排异反应控制在合理范围內。看来这批『產品』的质量相当不错。” “国师您这手段…若是传出去,恐怕天下人都要骂咱们是魔鬼了。” 李斯站在他身后虽然已经是个半机械人了,但看著这犹如地狱般的场景依然感觉背脊发凉数据流都有点紊乱。 “骂?” 苏铭合上本子转身看著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丞相成王败寇。等咱们的大秦战旗插遍寰宇等咱们的飞船开到月亮上去的时候他们只会跪在地上,歌颂我们的伟大。” “再说了,魔鬼怎么了?” 苏铭伸了个懒腰看著窗外那轮猩红的血月,眼神幽深: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只有比魔鬼更凶残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这时,一名传令的黑铁锐士大步走来单膝跪地声音如金属摩擦: “报!陛下有旨!” “大捷当前陛下龙顏大悦,特在幽都正殿设下庆功宴!” “陛下口諭:请国师务必赏光,今晚…不醉不归!” 苏铭眉毛一挑。 庆功宴? 跟一群殭尸、半机械人、还有那个红毛尸祖一起吃饭? 那场面,想想都觉得… “真特么带劲啊。” 苏铭整了整衣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走著!正好我也饿了,去看看陛下给咱们准备了什么『阴间美食』!” 第97章 庆功宴:陛下请大家喝特製「血腥玛丽」 幽都,正殿。 这一夜,大秦的庆功宴安静得有些嚇人。 没有丝竹管弦,没有长袖善舞。 作为唯一的“文娱担当”雪女因为在大战中连续吹奏了三个时辰的《悲伤奏鸣曲》此刻已经累得口吐白沫,被高渐离抱回棺材宿舍去充电了。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每隔一炷香时间敲响一次的青铜编钟。 “当——” 钟声沉闷,悠长像是在给活人送终。 殿內的陈设更是让人两眼一黑。 原本摆放著烤全羊、美酒佳肴的案几上,现在统统换成了冰冷的黑狄托盘。 盘子里没有肉,也没有菜。 只有一排排整齐码放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方块——【高压缩尸能块】。 以及一架子五顏六色、冒著气泡的玻璃试管。 “诸位爱卿。” 嬴政端坐在高台之上,心情显然极好。 他那张青灰色的脸上,此刻竟泛著一种诡异的红润光泽那是吸收了大量战俘生命精华后的表现。 “今日一战我大秦锐士以零伤亡的代价全歼六国联军前锋,俘获三万余眾!” “此乃天佑大秦!此乃尸道大兴!” “臣等贺喜陛下!大秦万年!尸祖万年!” 台下,文武百官齐刷刷地举杯。 只是这群人的画风,实在是不敢恭维。 李斯脑后的晶片疯狂闪烁机械义眼转得飞快;王賁浑身肌肉把官服撑得裂开嘴角两颗獠牙比手指头还长;还有那些刚刚完成改造的武將,有的胳膊是铁的有的半边脸是铜的。 这哪里是朝堂? 这分明就是满级怪物的聚会! “为了庆祝这场大捷,国师特意调製了一种全新的饮品。” 嬴政从身旁的侍从(机械尸傀)手里,接过一只巨大的水晶高脚杯。 杯中,荡漾著一种粘稠的、鲜红欲滴的液体。 它不像血液那样腥臭,反而散发著一股奇异的、带著点番茄清香和草药辛辣的复杂味道。 “此酒名为——【血腥玛丽·尸王特供版】!” 嬴政举杯,声音洪亮: “乃是採用了上等番茄素混合了少许…咳咳,高阶生物活性酶(其实就是他和王翦的血清)再辅以伏特加提纯而成!” “喝了它能壮筋骨,活尸气甚至能让你们那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臟再次感受到热血的沸腾!” “来!满饮此杯!” “谢陛下赐酒!” 百官们早已按捺不住,那种源自本能的渴望让他们眼冒绿光。 “咕嘟!咕嘟!” 大殿內响起了一片吞咽声。 鲜红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那是比烈火还要灼热的能量。 “吼——” 一名武將喝完忍不住仰天长啸浑身骨骼劈啪作响,体表的尸毛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浓密油亮。 “好酒!真带劲!” 李斯喝完脑后的晶片“嗡”的一声,运转速度瞬间提升了30%“扶我起来!我觉得我今晚还能再批两千斤奏摺!”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群魔乱舞的狂热氛围。 而在嬴政下首。 苏铭手里也端著一杯“血腥玛丽”,但他现在的状態有点不对劲。 “嗝~” 苏铭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他是活人。 虽然注射了t病毒强化液,但他还是个有著正常新陈代谢的活人。 这杯特供版“血腥玛丽”里面的能量密度太高了,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高纯度酒精兑了兴奋剂。 “这劲儿…有点大啊” 苏铭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感觉脚下的地板像是变成了棉花软绵绵的踩不实。 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 嬴政变成了两个,李斯变成了四个就连那些在那儿互相撞头庆祝的黑铁锐士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不…不尽兴!” 苏铭猛地一拍桌子,把正在在那儿“嗷嗷”乱叫的王賁嚇了一跳。 “国师?你醉了?”嬴政关切地看过来。 “醉?我没醉!我还能喝!” 苏铭大著舌头挥舞著手臂,一脸的不满: “陛下!这宴会…太素了!” “光喝酒没有妞…不是,没有歌舞助兴怎么行?” “雪女那丫头片子太虚,吹两下就倒了咱们得换个…换个带劲的!” “带劲的?”嬴政一愣,“国师想要什么样的?” “要…要火辣的!要热情的!要能把这阴森森的幽都给点著的!” 苏铭嘿嘿傻笑,伸手在虚空中一阵乱抓。 “等著陛下您等著…我有宝贝” “系统!给爷出来!” 苏铭在脑海里狂吼。 【宿主我在。检测到您当前处於『神志不清』状態,建议立即休息…】 “休个屁!给我把商城打开!” 苏铭意识一动,直接点开了那个一直被他压箱底的、闪烁著七彩光芒的道具栏。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张金色的卡片。 这是之前完成“长城真龙尸骸回收”任务时,系统奖励的唯一一张——【隨机异界人物召唤卡(s级)】。 本来苏铭是打算留著保命用的。 但现在酒壮怂人胆,再加上体內那股燥热的龙气副作用还在作祟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搞事! “就它了!” 苏铭醉眼朦朧,手指颤颤巍巍地戳向了那张卡片。 “出来吧!我的梦中情尸…啊呸,梦中女神!” 【滴!宿主確认使用『隨机异界人物召唤卡』。】 【正在沟通位面…】 【定位坐標:幽都大殿。】 【召唤开始!】 “嗡——!!!” 大殿中央,原本空旷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红色法阵。 周围的温度瞬间飆升。 空气开始扭曲,原本阴冷的尸气竟然被一股凭空出现的炽热气息给逼退了三丈! “怎么回事?著火了?” “护驾!快护驾!” 李斯嚇得晶片都快短路了以为有刺客,赶紧招呼黑铁锐士围上来。 嬴政却摆了摆手,那双绿眼中满是好奇: “別动!这是国师的…戏法!” “轰!” 一声爆响。 法阵中央,一团赤红色的烈焰冲天而起如同火莲绽放。 在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一道曼妙到了极点、妖嬈到了极致的倩影,缓缓浮现。 她赤著足,踏火而来。 身上的布料少得可怜只有几片鏤空的金属甲片和红色的薄纱,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一头如火般的长髮隨意披散,眼角眉梢皆是勾魂摄魄的风情。 她就像是一只从火焰中诞生的妖精,美丽危险且… 充满了挑逗。 全场死寂。 所有的殭尸、所有的官员、连同嬴政在內,都看傻了。 这画风…跟咱们大秦的“阴间重金属风”完全不搭啊! 那女子缓缓睁开眼,水蓝色的眸子里波光流转。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长相狰狞的怪物,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高台上、正对著她傻笑的苏铭身上。 嘴角微勾,笑容嫵媚。 “给给陛下再找个舞姬…” 苏铭指著那团火焰大著舌头,还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召唤出了个什么不得了的存在: “跳给爷跳个…极乐净土!” 第98章 苏铭醉酒:不小心把焰灵姬给召唤出来了? “极乐…净土?” 嬴政捏著手里的水晶杯那双绿油油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大大的疑惑。他虽然现在已经是“尸解仙”了脑子里装了不少苏铭灌输的新词汇,但对於这种听起来像是西方教(佛教)却又透著一股子不正经味道的词儿还是觉得有些超纲。 “国师,这舞…它正经吗?” “正经!绝对正经!” 苏铭大著舌头,整个人已经处於一种半梦半醒的亢奋状態。那杯特供版的“血腥玛丽”劲儿实在是太大了高浓度的尸王血清混合著酒精正在疯狂衝击著他的神经中枢让他现在的胆子比天还大。 他摇摇晃晃地站在高台上,手指死死戳著系统面板上那个“確认使用”的按钮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嚷嚷: “陛下您您就瞧好吧!这可是我珍藏的…压箱底宝贝!给这阴森森的幽都加点热乎气!” 话音刚落,系统面板化作一道流光消散。 紧接著,异变陡生。 “轰——!!!” 原本充斥著阴冷尸气的大殿中央,毫无徵兆地炸开了一团赤红色的烈焰。 这火来得太猛、太烈竟然没有任何燃料作为凭依就那么凭空在黑铁地板上燃烧起来。火舌疯狂舔舐著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一股灼热到令人窒息的气浪瞬间以火团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哇呀!” 离得最近的一群黑铁锐士虽然没有痛觉但本能地对这种至阳至刚的火焰感到畏惧。它们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沉重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身上的铁甲被烤得滋滋作响。 “有刺客!护驾!快护驾!” 李斯脑后的晶片瞬间过载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他虽然是个文官,但此刻反应比谁都快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案想要挡在嬴政身前。 “慌什么!” 嬴政却猛地一挥袖袍,一股磅礴的尸气涌出直接將李斯按回了座位上。 这位千古一帝並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他只是微微眯起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团还在不断膨胀的火焰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感兴趣的弧度。 “这火…有点意思。” 嬴政能感觉到,这火焰里並没有杀气反而透著一种…极其魅惑、极其妖异的生命力。 “啪嗒。” 就在这时火焰中心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像是赤足踩在炭火上的声音。 漫天火光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疯狂向內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了一件流动的火焰外衣,披在了一道缓缓走出的人影身上。 全场瞬间死寂。 就连那些只知道咆哮的殭尸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定格在了那个从火中走出的女子身上。 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美了。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能够瞬间点燃所有人慾望的美。 她有著一张精致到了极点的瓜子脸眉如远山眸似秋水,眼角下方点缀著几颗妖冶的亮片隨著她的眼波流转闪烁著勾魂摄魄的光芒。一头如瀑般的黑髮隨意披散发梢处却呈现出诡异的火红色仿佛正在燃烧。 而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的穿著。 在这个即便开放如大秦也讲究“深衣裹体”的时代,她的打扮简直就是离经叛道到了极点。 几片鏤空的金属甲片堪堪护住要害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层诱人的蜜色光泽。腰间繫著一条半透明的红色纱裙隨著她的走动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若隱若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来自《天行九歌》世界的百越妖女——焰灵姬! “呼…” 焰灵姬微微仰起头,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带著几分刚被召唤而来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慵懒。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髮丝,指尖居然真的燃起了一朵小小的火苗。 “这里是…哪儿?”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仿佛情人的低语却又带著一丝危险的沙哑,“好重的死气…好冷的地方。” “噹啷!” 嬴政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水晶杯终於不堪重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 嬴政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仿佛全身都在发光的女子又转头看了看一脸痴汉笑的苏铭喉咙乾涩地滚动了一下。 “国师…这就是你说的舞姬?” “这也…太特么带劲了吧?” 哪怕是变成了殭尸,嬴政也感觉自己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臟此刻竟然有一种想要诈尸重跳的衝动。这哪里是舞姬啊?这分明就是个能把人烧成灰的妖精! “嘿嘿…嘿嘿嘿” 苏铭趴在栏杆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虽然醉得厉害,看人都有重影但那个標誌性的火焰造型那个让人看一眼就终身难忘的身段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焰…焰灵姬?” 苏铭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起猛了出现幻觉了“系统牛逼!系统是我亲爹!居然真的把这位姑奶奶给摇出来了?” 他这会儿已经完全忘了什么“大秦画风”什么“赛博朋克”,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这是穿越者的福利啊! “主人?” 似乎是感应到了苏铭身上那股特殊的契约波动焰灵姬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殭尸守卫,精准地落在了高台上的苏铭身上。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足以顛倒眾生的笑容。 “原来…是你在召唤奴家呀。” 焰灵姬脚尖轻点,身形如同一只火红色的蝴蝶轻盈地飘过大殿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铁锐士竟然纷纷后退仿佛是被那种炽热的气场给逼退了。 她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径直来到了苏铭面前。 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那是火焰燃烧后特有的味道混合著少女的体香,瞬间衝散了苏铭身上那股子酒气。 苏铭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著一只滚烫、柔嫩的小手,就已经轻轻托起了他的下巴。 “嘶——” 苏铭倒吸一口凉气,酒醒了一半。 太近了。 这张脸离他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呆滯的脸,还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喷洒在脸上的热气。 “小哥哥,长得倒是挺俊俏。” 焰灵姬眨了眨眼指尖在苏铭的喉结上轻轻划过,引起一阵战慄“就是这身上的味道有点奇怪呢。又是酒味又是尸臭味还有一股…让人討厌的龙腥味。” “不…不是” 苏铭结结巴巴,舌头像是打了个死结“那个美女…你听我解释我这是” “嘘。” 焰灵姬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苏铭的嘴唇。 她微微前倾那双魅惑眾生的眸子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撒娇却又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別说话。” “告诉我…既然把人家召唤来了,你打算怎么用人家呢?” “是想让人家给你跳舞?还是想…” 说到这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波流转视线缓缓下移最后落在苏铭的心口处指尖那朵小火苗猛地窜高了一寸: “还是想让人家…帮你把这颗冰冷的心,给捂热了?” 第99章 焰灵姬:主人?苏铭:这这这…这是哪来的穿越福利? “捂…捂热?” 苏铭只觉得心口那块被手指轻轻划过的地方,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那股灼热感顺著血管瞬间烧遍了全身。 上一秒还在酒精里泡著的脑浆子这一秒直接被高温给蒸发乾了。他猛地打了个激灵那种名为“求生欲”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向后一缩,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栏杆上。 “嘶——” 疼痛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面前这个笑靨如花、浑身散发著危险魅力的绝世尤物,脑海中那些关於二次元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柔情似水,热情如火。 来自百越的恐惧杀手,操纵火焰的妖精——焰灵姬!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铭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悄悄掐了大腿一把。疼!真特么疼! 这不是幻觉! 系统商城那个坑爹的【隨机异界召唤卡】,居然真的把这位姑奶奶给摇出来了?这概率比在路边捡到传国玉璽还低吧? 【滴!宿主请冷静。】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適时地泼了一盆冷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召唤成功。目標人物:焰灵姬。】 【当前状態:已签订灵魂契约(主僕模式)。】 【备註:虽然她对宿主拥有绝对的忠诚但这並不代表她没有脾气。请宿主注意该目標的性格评级为“极度危险”与“极度撩人”,建议谨慎使用。】 “主…主僕?” 苏铭看著那个悬浮在视网膜上的词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再看向焰灵姬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震惊和懵逼,那现在就是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要起飞了?”的狂喜与…深深的惶恐。 这可是焰灵姬啊! 那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酥半边身子一把火就能烧掉半座城的女人,现在居然叫我…主人? “怎么?主人是不喜欢奴家这副模样吗?” 见苏铭一脸呆滯地不说话焰灵姬微微蹙眉,似是有些委屈。 她收回手指,轻轻转了个圈那条半透明的红色纱裙隨风舞动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隱若现的腰肢。她身后的空气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仿佛有一对无形的火翼在张开。 “还是说…主人嫌弃奴家身上火气太重,怕烫坏了您?”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每一个字都像是带鉤子一样。 “不不不!喜欢!太喜欢了!” 苏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赶紧摆手,“我就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毕竟这也太太突然了。” “哈哈哈哈!” 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这种曖昧到极点的氛围。 嬴政坐在龙椅上笑得前仰后合手里抓著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瓜子(可能是苏铭带进宫的),磕得津津有味。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在焰灵姬身上扫了好几圈满脸都是那种“老父亲看著儿子终於出息了”的欣慰表情。 “好!好啊!” 嬴政指著苏铭语气揶揄:“国师果然是深藏不露啊!朕原本以为那少司命已经是人间绝色没想到国师的口味…嘖嘖,如此独特。” “这女子虽然穿得少了点但这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火劲儿,朕喜欢!” 嬴政虽然变成了殭尸,但他依然保留著作为帝王的审美——当然现在更多的是从实用角度出发。 “火气这么旺以后哪怕是数九寒冬,国师也不用生炉子了。” 嬴政一脸坏笑,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补了一刀:“这不就是现成的『暖床丫头』吗?国师你那身子骨本来就阴气重正好阴阳调和大补啊!” “噗——” 苏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陛下!您可是千古一帝啊!您的威严呢?您的逼格呢?怎么变成了这么个爱听墙角、乱点鸳鸯谱的老不正经? 什么暖床丫头? 人家是纵火犯!是天灾级別的法师!您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的职业? “陛下,您误会了…”苏铭弱弱地辩解。 “误会什么?” 嬴政大手一挥“朕看人很准。这女子看你的眼神,那是想把你吞了。行了朕也不当这个电灯泡了今晚这大殿就留给你们…” 然而,嬴政的话还没说完。 “哼。” 一声冷若冰霜、带著明显杀气的轻哼,突然从大殿的阴影角落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原本因为焰灵姬的出现而变得燥热的空气,瞬间像是被泼了一桶液氮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苏铭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角落。 只见一直默默站在那里充当背景板的少司命此刻正缓缓抬起头。她依旧蒙著面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意。 在她指尖几片翠绿的树叶正飞速旋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而在她旁边那位刚才还一脸看戏表情的红莲公主,此时也站了起来。 红莲那张娇艷的脸蛋上,写满了不爽。 非常不爽。 作为玩火的行家作为韩国第一女高手她在看到焰灵姬的那一刻,体內的“同性相斥”雷达就疯狂报警了。 比美?这女人居然比她还妖。 比媚?这女人居然比她还骚。 最重要的是,这女人居然也是玩火的?而且一上来就喊那个死变態国师“主人”? 这是来抢生意的啊! “暖床?” 红莲嗤笑一声手腕一抖,赤练软剑像是一条甦醒的毒蛇缠绕在她的臂弯上剑身燃起熊熊烈火。 她迈著妖嬈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高台,眼神死死盯著那个站在苏铭面前的红衣女子语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陛下怕是看走眼了。这哪里是暖床的丫头?这分明就是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狐狸精。” “玩火?” 红莲走到焰灵姬面前三米处站定抬起下巴,傲慢地挑衅道: “在大秦在国师的后宫…哦不,实验室里玩火是本公主的领域!” “你这不知道哪来的野火,也配在正宫面前撒野?” 空气中,火星四溅。 一边是来自战国末期的赤练魔女,一边是来自异世界的百越妖姬。 两团烈火还没动手,气场就已经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苏铭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放在烧烤架上的肉串,左边烤完右边烤快熟了。 “那个…两位女侠消消气,都是同事以和为贵” 苏铭试图当和事佬。 但焰灵姬显然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 她转过身慵懒地靠在苏铭身上(苏铭嚇得不敢动)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著红莲,又瞥了一眼旁边蓄势待发的少司命。 “哎呀,主人。” 焰灵姬伸出手指在苏铭的胸口画著圈圈,声音甜腻得像是裹了毒的蜜糖: “这里的姐姐们,好像不太欢迎人家呢?” “说什么领域,说什么正宫…真是让人家好害怕呀。” 说著害怕她指尖那朵小小的火苗却突然暴涨,瞬间化作了一朵盛开的赤红火莲。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火莲在空中摇曳散发出毁灭性的高温。 焰灵姬眯起眼,看著红莲和少司命嘴角勾起一抹挑衅至极的笑容: “既然姐姐们这么大火气…” “那要不要人家帮你们…好好热热身?” 第100章 焰灵姬太热情,我的防火尸毛都快被烧焦了 “热身?” 红莲气极反笑,手中的赤练软剑猛地一抖剑身上缠绕的火焰瞬间由赤红转为暗红那是她赤练火毒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好大的口气!本公主玩火的时候,你还在百越的山沟里抓泥鰍呢!” “赤练·火蛇狂舞!” 隨著红莲一声娇喝那柄软剑仿佛彻底活了过来化作一条长达数丈的火焰巨蟒带著令人窒息的高温和腥甜的毒气张开血盆大口,直扑焰灵姬的面门。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烧得扭曲变形,连地面上的黑铁地砖都发出了“滋滋”的过热声响。 面对这凶狠的一击,焰灵姬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赤足轻点地面,身姿如同风中柳絮般向后飘去那一头火红的长髮在热浪中肆意飞扬。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对著那扑面而来的火蛇轻轻一点。 “散。” 这一个字,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但那条凶威滔天的火焰巨蟒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猛地停滯在半空。紧接著那原本受红莲控制的火焰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溃散,最后竟然温顺地缠绕在了焰灵姬的指尖化作了一只乖巧的火焰蝴蝶。 “姐姐的火,虽然毒辣但不够纯粹呢。” 焰灵姬把玩著那只火焰蝴蝶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謔“火是热情的,是奔放的不是用来下毒的阴沟手段。既然姐姐不懂火那妹妹就教教你…” “什么叫真正的热情似火!” 话音未落,焰灵姬双臂猛地张开。 “轰——!!!” 以她为中心,一朵巨大的赤红火莲轰然绽放! 这火焰不同於红莲的毒火它纯净、炽热带著焚烧一切的霸道。火浪如海啸般向四周席捲,瞬间吞没了红莲的火蛇甚至逼得一直站在旁边准备偷袭的少司命不得不祭出无数绿叶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厚厚的木墙。 “不好!我的实验室!” 苏铭看得眼皮狂跳这要是让她们再打下去,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幽都大殿非得变成烤箱不可。 “都给我住手!这是科研重地!严禁明火!” 苏铭大吼一声,硬著头皮衝进了两人中间试图用身为“主人”和“国师”的威严来制止这场灾难。 “哎呀,主人小心~” 焰灵姬看到苏铭衝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非但没有收火反而身形一闪,像是一条火红的美女蛇直接扑进了苏铭的怀里。 “姐姐们好凶啊,人家好怕主人要保护人家~” “臥槽!” 苏铭只觉得怀里一沉,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高温瞬间包裹了全身。 那哪里是温香软玉抱满怀? 那分明就是抱住了一块刚出炉的红烙铁! “滋滋滋——” 苏铭身上的衣服瞬间冒起了黑菸头发发出焦糊的味道眉毛更是首当其衝直接捲曲、发黄,眼看就要烧没了。 “怕你大爷!你身上的火能不能收一收!我要熟了!” 苏铭惨叫著想要推开她但焰灵姬的双臂却像铁箍一样死死搂著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那张绝美的脸庞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主人,这就受不了了?您的身体…似乎比我想像的要硬朗呢。” 这妖女是在试探! 她在试探苏铭这个所谓的“主人”,到底有多少斤两是不是值得她臣服! “试探我是吧?行!逼我是吧?” 苏铭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著火了,那股子从t病毒里进化出来的暴戾之气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幸亏! 幸亏老子早有准备! 苏铭猛地一抖肩膀身上那件原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大氅,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灰色光泽。无数细密的、如同钢针般的尸毛从大氅表面生长出来瞬间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隔热层。 【王翦同款·尸毛防火大氅】! 这是苏铭在看到王翦进化成飞天夜叉后特意採集了王翦脱落的尸毛,结合墨家防火涂层编织而成的保命神器。据测试这玩意儿能在岩浆里洗澡都毫髮无损! “滋滋滋…” 焰灵姬的火焰烧在尸毛大氅上,竟然被那层诡异的尸气给硬生生隔绝了只能无奈地发出不甘的爆鸣声。 “嗯?” 焰灵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火焰竟然无法穿透那层看起来噁心吧啦的毛皮?而且这个男人体內似乎隱藏著一股比她的火焰还要阴冷、还要霸道的力量。 “闹够了没有?!” 苏铭顶著两道烧焦的眉毛从大氅里探出头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是真的怒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系统!给我镇压!全员禁闭!” 苏铭在脑海中怒吼,直接动用了身为“尸祖”和“契约主”的最高权限。 “嗡——!!!” 一股无形的、来自灵魂层面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在大殿之上。 那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阶级的碾压! 焰灵姬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在苏铭怀里。 对面的红莲更是惨叫一声手中的赤练剑掉在地上,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就连一直试图用木系道法抵抗的少司命,也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后的万叶飞花瞬间枯萎凋零。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苏铭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三个女人压抑的喘息。 “都给我听好了!” 苏铭一把將怀里瘫软如泥的焰灵姬推开,让她跌坐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指著这三个让全天下男人都疯狂、此刻却只能在他脚下颤抖的绝色尤物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公主、杀手、还是妖女。” “在这里,在幽都只有一条规矩——”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想打架?可以!去外面跟殭尸打!去跟六国联军打!谁要是再敢在我的实验室里放火、拆家,我就把她扒光了扔进血池里泡上三天三夜!” “听懂了吗?!” 三女此时已经被那股尸祖威压震慑得神魂俱颤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只能低著头,颤抖著应了一声:“是…” “哼!” 苏铭冷哼一声,摸了摸自己那光禿禿的眉骨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他顏值的本体啊!这下好了,成无眉大侠了! “都给我滚去后殿!每人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苏铭大手一挥直接下了逐客令“尤其是你,焰灵姬!以后不许离我一米…不三米之內!再敢隨便放火我就把你送去给王翦当打火机!” 看著三个女人互相搀扶著、狼狈不堪地退下苏铭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感觉比跟项羽打了一架还累。 这后宫…真不是人开的啊。 “国师,眉毛…没事吧?” 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看戏的嬴政这时候终於冒了出来,一脸同情地递过来一盒药膏“这是宫里秘制的生发膏抹上两天就能长出来。” “谢陛下隆恩。” 苏铭没好气地接过药膏,正准备抹上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毫无徵兆地炸响。 【滴!滴!滴!】 【最高级別紧急任务发布!】 【检测到北境极寒之地出现异常能量波动!】 【目標分析:匈奴狼神(旧日支配者眷属/克苏鲁系生物)已从沉睡中甦醒正在集结狼族大军,试图南下吞噬中原龙脉!】 【任务目標:率领冥秦大军,北击匈奴斩杀狼神!】 【任务奖励:解锁『星际殖民科技树』!奖励『歼星舰·始皇號』建造图纸!】 “臥槽?” 苏铭手里的药膏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眉毛了,猛地站起身眼中原本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克苏鲁狼神? 歼星舰? 这特么才是男人的浪漫啊!跟这比起来,后宫算个屁! “陛下!” 苏铭转身一把抓住嬴政的手臂,指著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嘴角咧开一个狰狞而兴奋的笑容: “別管什么庆功宴了!也別管什么眉毛了!” “来活了!大活!” “通知王翦!通知蒙恬!让韩信把那三万新抓的俘虏全部武装起来!” “咱们…出差!” 嬴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亢奋搞得一愣:“出差?去哪?” 苏铭深吸一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茫茫草原上正在蠕动的不可名状之物。 “去草原!” “带上那帮精力旺盛的女人,带上咱们的殭尸大军咱们去…” 苏铭舔了舔嘴唇,眼神如狼: “去搞一场露天烧烤!” 第101章 焰灵姬的火太旺,差点把我的实验室烧穿 苏铭那句“去草原搞烧烤”的豪言壮语还在大殿里迴荡尾音都没落地,一股灼热的气浪就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不是那种暖洋洋的热,是那种眉毛都要捲曲、后背瞬间湿透的炙烤感。 “滋啦——” 空气中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爆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高压下裂开了。 苏铭僵硬地转过身,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刚才还只是指尖冒火的焰灵姬此刻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形自走火炬。她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原本的嫵媚已经被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所取代,显然是把苏铭那句“热身”理解成了“火力全开”。 “主人,您看这温度够不够用来烤全羊呀?” 焰灵姬赤足轻点脚下的黑铁地板瞬间被烧红,发出“嗤嗤”的声响。她那一头火红的长髮在热浪中狂舞每一根髮丝都像是流动的岩浆。 而在她身旁,堆放著十几桶刚刚提炼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封存的【高纯度尸油】。 那可是易燃易爆品啊! “够你大爷!快收了神通!” 苏铭吼得嗓子都破音了这哪里是热身,这分明就是纵火行凶!“那是燃料!不是给你当柴火烧的!” 可惜,晚了。 焰灵姬为了在红莲面前示威,这一把火放得那是相当隨性。一朵赤红的火莲轻飘飘地落在了一个尸油桶上。 “轰——!!!” 一声巨响,幽都大殿瞬间化身炼钢炉。 冲天的火光夹杂著浓烈的黑烟把那盏刚换好的声控感应灯都给燻黑了。高温瞬间席捲了整个空间原本阴森森的鬼域,秒变火焰山。 “我的图纸!我的精密图纸啊!” 角落里传来公输仇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老头正抱著一堆刚画好的“歼星舰”草图被热浪逼得满地乱滚鬍子都被燎了一半,看起来像个刚炸完爆米花的老头“国师!快灭火!这可是咱大秦的未来啊!” “让你显摆!让你玩火!” 红莲一看这架势顿时来了劲。她觉得这是个打压新人的好机会手腕一抖赤练软剑捲起一股暗红色的毒火想要以火攻火,把焰灵姬的气焰压下去。 “看本公主的赤练毒火!” “別添乱!”苏铭大喊。 然而红莲哪里听得进去毒火撞上异火不仅没灭,反而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嘭!” 两种属性截然不同的火焰在空中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直接炸出了一朵蘑菇云。衝击波横扫而出把刚才还幸灾乐祸的红莲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地贴在了墙上像张年画。 “…” 少司命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作为这里唯一的“冷静担当”,她觉得有必要出手挽救一下这岌岌可危的实验室。 她双手结印无数片翠绿的树叶凭空浮现迅速凝聚水汽化作一道绿色的水龙,朝著火源中心捲去。 “万叶飞花·水坎!” 苏铭一看,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全完了。” “大姐,那是尸油起火!尸油起火不能用水浇!这是常识啊!” 果不其然。 水龙一衝,那些漂浮在表面的尸油瞬间炸开带著火焰四处飞溅。原本还只是局部火灾这下好了直接变成了全屏aoe伤害。 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连那边站岗的黑铁锐士身上都掛了彩一个个虽然不疼但身上的机油被点著了变成了火人在那儿茫然地转圈。 整个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爆炸声、公输仇的哭喊声,还有焰灵姬那没心没肺的娇笑声混杂在一起。 “咯咯咯真好玩,比在百越那时候热闹多了。” 焰灵姬站在火海中央如同沐浴在圣光中的女神,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好玩个屁!” 苏铭彻底怒了。 他是搞科研的,最恨的就是这种不遵守实验室安全规范的熊孩子! “系统!给我最高权限锁定!” 苏铭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已经被烤得冒烟的大氅露出了里面贴满符咒的防爆服。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般衝进了火海。 “尸祖威压·绝对零度!” “嗡——”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寒意,瞬间从苏铭体內爆发。 这股寒意不带任何物理降温效果而是直接作用於能量本身。正在肆虐的火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火苗瞬间萎靡,顏色从赤红变成了惨澹的暗红。 焰灵姬只觉得浑身一僵,体內的灵力流动瞬间被切断。 她惊讶地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苏铭黑著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 手里还拿著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灰扑扑的巨大破布。 【石棉防火尸裹布·特大號】。 “给我老实点!” 苏铭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直接把那块防火布兜头罩下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打包一具不听话的尸体。 “唔!你干什么…” 焰灵姬刚想挣扎就被苏铭连人带手脚死死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颗绝美的脑袋在外面。 “收!” 苏铭找了根牛筋绳,在她腰上、腿上、肩膀上飞快地打结转眼间就把这位纵火犯捆成了一个灰扑扑的巨型粽子。 隨著火源被隔绝,周围的火焰终於在少司命迟来的补救下慢慢熄灭。 大殿里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焦臭味。 公输仇趴在地上捧著半张烧焦的图纸欲哭无泪;红莲灰头土脸地从墙角爬起来髮型都乱了;少司命的裙角也被烧了个洞,此刻正心疼地摸著。 苏铭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著那个被他扛在肩上、还在不安分扭动的“粽子”,气不打一处来。 “啪!” 他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焰灵姬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屁股上。 “安分点!” 苏铭把她往地上一竖指著旁边那张被烧缺了一角的桌子,痛心疾首地吼道: “你看你干的好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千年阴沉木!是从战国古墓里挖出来的极品!为了这点木头蒙恬把人家祖坟都给刨了!你倒好,一把火给我点了!” “你赔得起吗?把你卖了都不够赔个桌子腿的!” 焰灵姬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主人…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再说了,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姐姐先动手的人家只是想…正当防卫。” 她微微扭动著身子,试图从那紧绷的石棉布里挣脱出来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而且…主人你绑得太紧了,勒得人家好痛哦~” 换做平时,苏铭听到这种声音骨头怎么也得酥一半。 但现在他正处於“財產损失”的极度心痛中,钢铁直男的属性全面爆发。 “痛?痛就对了!” 苏铭冷笑一声蹲下身子,伸出手捏住焰灵姬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別以为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在大秦损毁公物是要判刑的!” “我现在就要检查一下,你体內到底是个什么构造怎么能像个煤气罐一样隨时爆炸!” 苏铭的手指搭在焰灵姬的脉门上,系统扫描瞬间开启。 然而。 当数据面板跳出来的那一刻,苏铭原本愤怒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他的手指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异常的、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热流正在焰灵姬的经脉中疯狂乱窜,那根本不是受控的內力而是一种…濒临失控的暴动。 【滴!警告!】 【检测到实验体“焰灵姬”体內火元素极度不稳定!】 【能量核心过载!巫术反噬正在发生!】 【如果不及时引导释放该生物体將在三十分钟內发生自爆,威力相当於…一颗小型战术核弹。】 苏铭的手猛地一抖。 他看著面前这个还在对他拋媚眼、丝毫不知道自己快要炸了的女人,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纵火犯? 这特么是个人形核反应堆啊! 而且是快要堆芯熔毁的那种! “你…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身体里有火在烧?而且越来越热?”苏铭的声音有点发颤。 “是呀。” 焰灵姬舔了舔嘴唇眼神迷离地看著苏铭,“主人你好聪明人家现在就好热…浑身都烫烫的主人你要帮帮人家吗?” 她以为这是调情。 苏铭却知道,这是绝命倒计时。 “帮!必须帮!” 苏铭猛地站起身一把將这个“定时炸弹”重新扛回肩上,对著一脸懵逼的眾人大吼: “都別愣著了!一级战备!” “公输仇!去把那个废弃的炼丹炉给我推过来!要最大的那个!加厚的!” “快!不然咱们都得变成烤乳猪!” 第102章 这妖女太热情,只能抓来炼「地狱火种」了 “无关人员,全部撤离!” “公输仇,带上你的图纸滚远点!红莲少司命你们俩去门口守著谁也不准进来!” 苏铭像赶鸭子一样把一眾吃瓜群眾轰出了大殿,顺手“哐当”一声把沉重的玄铁大门给锁死了。 此时的大殿內,温度高得嚇人。 空气因为高温而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就连那几根用来支撑穹顶的黑铁柱子摸上去都烫手。 而被裹成粽子的焰灵姬此刻正躺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原本灰扑扑的石棉布已经被烧得隱隱发红。 “热好热啊…” 焰灵姬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故作姿態的娇媚,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痛苦与迷离。 她那张绝美的脸蛋红得像是在滴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刚一渗出来就瞬间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雾。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刚出笼的、冒著热气的粉蒸肉。 “主人人家好难受…” 她艰难地扭动著身躯那一双水蓝色的眸子里波光瀲灩死死盯著苏铭眼神里既有求救,又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帮帮我我想释放出来…” 这话要是换个场景,苏铭高低得流两斤鼻血。 但现在?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疯狂闪烁的【能量临界值倒计时:09:59】,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释放?你想往哪释放?在这儿炸个坑把咱们都埋了吗?” 苏铭一边吐槽,一边飞快地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了一个大傢伙。 那是一个半人高的、通体漆黑的圆柱形容器。 这是之前炼废了的一个丹炉內胆虽然炼药不行但材质是深海寒铁掺杂了陨石耐热性极佳本来是打算拿来当垃圾桶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別乱动!不想死就听指挥!” 苏铭戴上那副厚厚的隔热手套,又把那件【王翦同款·尸毛防火大氅】裹在身上把自己武装得像个拆弹专家。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焰灵姬身边,单膝跪下。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被抽空的感觉。” 苏铭没有丝毫旖旎的心思那只戴著厚重手套的大手,隔著滚烫的石棉布精准而有力地按在了焰灵姬的小腹丹田处。 “唔!” 焰灵姬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不仅仅是触碰。 在苏铭手掌落下的瞬间一股霸道至极的吸力如同长鯨吸水般,瞬间锁定了她体內那股横衝直撞的狂暴能量。 【系统,启动能量引导程序!】 【目標:异界火元素!】 【路径:宿主手臂 > 寒铁容器!】 【开始抽取!】 “给爷出来!” 苏铭低吼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青筋暴起。 “轰——” 仿佛是堤坝被掘开了一个口子。 焰灵姬只觉得体內那股快要將她焚烧殆尽的燥热,突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那股能量顺著苏铭的手掌,疯狂地倾泻而出! “啊…” 她忍不住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高亢而颤抖的尖叫。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听得苏铭手一抖差点没按住。 “大姐!別叫这么大声!隔音不好!” 苏铭咬牙切齿,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对你用什么酷刑呢!”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手里的动作却稳如泰山。 隨著能量的抽出,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从焰灵姬体內溢出的火焰是赤红色的,充满了暴躁与毁灭的气息。 但在经过苏铭的尸气过滤、压缩最后注入那个寒铁容器时,火焰的顏色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红,转紫。 紫,变蓝。 最后,竟然化作了一团幽幽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苍蓝色火焰! 那是被尸气高度压缩、提纯后的——【幽冥鬼火】! 这种火焰没有温度或者说,它的温度內敛到了极致一旦爆发连灵魂都能冻结、烧毁。 “漂亮…太漂亮了!” 苏铭盯著容器里那团不断旋转、压缩的蓝色火球,眼中的狂热简直比看到赤身裸体的美女还要强烈一百倍。 “这能量密度,这纯度…简直就是艺术品!” 他就像是一个贪婪的守財奴一边加大吸力,一边死死盯著那个容器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的能量。 而作为“电池”的焰灵姬,此刻却是备受煎熬。 那种身体被一点点掏空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却又伴隨著一种奇异的轻鬆感。 原本快要撑爆经脉的胀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酥麻。 她的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任由苏铭予取予求。 “差一点还差一点…” 苏铭看著容器里那颗已经凝聚成实体、宛如一颗蓝色水晶般的火球,眼中精光爆射。 “给我凝!” 他猛地大喝一声,掌心尸气轰然爆发做最后的压缩。 “嗡——” 一声清脆的嗡鸣声响起。 寒铁容器內那团蓝色的火焰瞬间坍塌,化作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却燃烧著永恆蓝火的珠子。 【滴!恭喜宿主!】 【炼製成功!获得物品:s级能源核心——地狱火种!】 【评价:拥有无限再生能力的超级热源,是驱动大型机关兽、尸能反应堆的绝佳心臟!】 “呼…” 苏铭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胳膊都要废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颗滚烫的“火种”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 “宝贝啊…这可是真宝贝。” “有了这个我的『阿房宫供暖计划』…哦不,是『尸能发电站』计划终於有著落了!” 旁边。 焰灵姬终於缓过了一口气。 她费力地撑起上半身那一头火红的长髮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楚楚动人。身上的石棉布散开露出了大片泛著粉红色的肌肤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看著眼前这个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 面对她这样的绝色尤物,在那种曖昧到极点的情况下竟然真的只是… 抽走了她的火? 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混合著被救后的感激让焰灵姬的心情变得极其微妙。 “主人…” 她伸出无力的手轻轻扯了扯苏铭的裤脚声音软糯得让人心碎,“奴家…奴家好累浑身都没力气了能不能抱抱” 然而。 苏铭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 “啪!” 他极其无情地拍掉了那只想要揩油的小手。 “累了就躺著別动,多喝热水。” 苏铭站起身抱著那个装有“地狱火种”的寒铁罐子,头也不回地朝著大殿深处的动力室走去背影决绝而冷酷。 “自己休息一会儿,我还有正事要办。” “太好了!我的发电机终於有火源了!今晚必须通电!” 焰灵姬:“???” 她僵在原地,看著那个抱著罐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风中凌乱。 发电机? 那是什么鬼东西? 难道在那傢伙眼里,那个冷冰冰的铁罐子比她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还要有吸引力? “苏铭!” 焰灵姬咬碎了一口银牙,粉拳狠狠地捶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悲愤的低吼: “你是不是男人啊?!” 远处。 苏铭已经跑到了动力室门口听到这声怒吼不但没有愧疚,反而兴奋地推开了大门对著里面那台早就造好、却一直因为缺乏强力热源而趴窝的巨型机器喊道: “宝贝儿们!开饭了!老子给你们带『心臟』来了!” 第103章 焰灵姬懵了:我跳舞是为了魅惑,不是为了发电! “宝贝儿们?开饭?” 焰灵姬趴在冰冷的黑铁地板上,听著远处传来的那声兴奋到变调的吶喊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其荒谬的呆滯状態。 她是谁? 百越公主,赤眉龙蛇的天敌玩火的祖宗。 她以为自己被这个神秘的“主人”召唤而来要么是当个杀伐果断的打手,要么…就是当个顛倒眾生的宠妃。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的异火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竟然只是…发电机的燃料? “苏铭…你给我回来!” 焰灵姬咬牙切齿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体內火种被抽走的虚弱感让她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连站稳都有些费劲。 她扶著墙,跌跌撞撞地衝进了那间被苏铭称为“动力室”的偏殿。 然后,她就看到了足以让她三观炸裂的一幕。 只见昏暗的房间中央,矗立著一台巨大无比、造型狰狞的钢铁怪兽。 无数粗大的铜管和线路像血管一样缠绕在它身上核心部位是一个透明的晶体容器,而那颗刚刚从她体內抽出来的【地狱火种】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容器中央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苏铭正像个疯子一样趴在那台机器上,手里拿著扳手和锤子嘴里叼著根不知名的草棍一边敲敲打打一边兴奋地哼著听不懂的小曲。 “来电了!来电了!哈哈哈!” 苏铭猛地合上一个巨大的电闸开关。 “啪嗒!” 一阵电火花闪过。 下一秒整座偏殿乃至整个幽都大殿的照明系统,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些靠燃烧尸油、散发著惨绿鬼火的长明灯突然“滋”的一声熄灭了。紧接著,一排排镶嵌在穹顶之上的发光晶体(led灯珠魔改版)骤然亮起! 那光芒明亮、柔和,却又带著一股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科技感瞬间將整座阴森的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成了!” 苏铭兴奋地扔掉扳手看著这堪比现代体育馆的照明效果,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有了这台尸能发电机大秦的工业化进程就能再往前迈一大步!以后什么电焊、电钻、电动小马达,那还不是想造就造? “你你拿我的火…点了灯?” 焰灵姬扶著门框,看著这亮得有些刺眼的大殿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点灯?多没文化!” 苏铭转过身一脸嫌弃地纠正道,“这叫能量转化!是伟大的尸道物理学!我把你体內那些不稳定的、容易自爆的能量转化成了稳定、高效、清洁的电能!” “你看。” 苏铭指了指旁边一个正在缓慢转动的仪錶盘“现在的输出功率只有10%。因为你的火种虽然纯粹,但缺乏持续的『燃料』供给。它现在只是在吃老本。” “燃料?” “对啊。”苏铭一脸理所当然地走到焰灵姬面前极其自然地把她从门框上撕下来,然后像扶老奶奶过马路一样把她扶到了发电机旁边。 在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一米见方的、刻满了奇怪花纹的金属板。 那金属板通体漆黑表面却流动著一层淡淡的红光,踩上去温温热热的。 “这是什么?”焰灵姬下意识地问道。 “【烈焰舞池·能量收集版】。” 苏铭拍了拍金属板,脸上露出了那种让焰灵姬看了就想放火的“核善”笑容。 “这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工作岗位』。” 苏铭指著那块板子,像个无良老板一样开始介绍业务: “看到上面的花纹了吗?那叫『热能传导阵列』。以后呢,你就站在这上面跳舞。” “跳…跳舞?”焰灵姬愣住了。 “对,跳舞。” 苏铭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像是在交代国家大事“你跳得越起劲身法越热辣体內残余的火劲就会被激发出来通过这块板子传导到下面的火种核心里为它『充电』。” “简单点说你的舞姿,决定了咱们大秦今晚的用电量。” “跳得好,全城灯火通明;跳得不好…那大家就只能摸黑上厕所了。” 焰灵姬:“…” 她呆呆地看著苏铭,又看了看脚下那块散发著微热的金属板脑子里嗡嗡作响。 跳舞…是为了发电? 她引以为傲的、足以魅惑眾生的绝世舞姿,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竟然只是…一个人形自走充电宝? “不…” 焰灵姬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不是激动,是气的。 “我不跳!”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燃烧著屈辱的火焰“我焰灵姬的舞,只为强者而跳!只为…只为心悦之人而跳!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卖艺的舞姬吗?!” “不不不,你怎么能是卖艺的呢?你这是在为爱发电啊!” 苏铭赶紧纠正,试图用更高级的词汇来包装这份工作。 “滚!” 焰灵姬彻底爆发了,她猛地推开苏铭指著他的鼻子尖叫道:“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蠢货!钢铁直男!” “我告诉你!我焰灵姬就算是死死在这儿从这跳下去,也绝不会为了给你发电而跳舞!” “是吗?” 苏铭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金色的羊皮纸。 那是两人之间的【灵魂契约】。 他伸出手指,在契约上一个代表著“惩罚”的符文上轻轻一点。 “嗡——” 一道金色的光链瞬间从契约上射出,缠绕在了焰灵姬的脚踝上。 “啊!” 焰灵姬只觉得脚下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 她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 动了。 左脚,右脚扭腰摆胯。 那是最简单的热身动作但此刻在高傲的焰灵姬身上做出来,却充满了极致的羞耻感。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焰灵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没什么,就是启动了『强制执行』程序。” 苏铭抱著膀子像个无良的包工头冷酷地说道“契约上写得很清楚,作为我的召唤物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合理』指令。而让你跳舞发电为大秦的工业化添砖加瓦这显然是非常合理的要求。” “来,別愣著bgm起!” 苏铭打了个响指,旁边一个改装过的八音盒(公输仇友情赞助)竟然真的放出了一段节奏感极强的音乐(类似《极乐净土》的前奏)。 在契约和音乐的双重控制下,焰灵姬的身体彻底“沦陷”了。 她含著泪,咬著唇那双修长的美腿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跳动。 旋转跳跃,她闭著眼。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每一次转身都带起一捧飞扬的火星。 那画面既香艷,又心酸。 “这就对了嘛!” 苏铭满意地看著仪錶盘上那根正在疯狂飆升的指针兴奋地直拍手,“看见没!输出功率瞬间提升了500%!保持这个节奏!不要停!今晚的目標是点亮整个咸阳宫!” 焰灵姬哭了。 她想过一千种被这个男人征服的方式唯独没想过,是以这种“人形发电机”的形式。 “我我跳舞…是为了魅惑不是为了发电啊” 就在这“歌舞昇平”的诡异氛围中。 “滴——滴——滴——” 炼丹房门口那个刚刚才装好的【红外线入侵警报器】,突然发出了悽厉刺耳的尖叫声。 “嗯?” 苏铭的动作一顿,猛地回头看向门口。 只见那扇刚刚才换上的新门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孔洞,还在冒著青烟。 紧接著。 在警报声中一道纤细、矫健,却又充满了杀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外闪了进来。 那是个女人。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打扮得像个农家女,手里却握著一把造型奇特、剑身上布满粉色纹路的名剑的女人。 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在看到苏铭的瞬间,那双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机。 “惊鯢?” 苏铭眉毛一挑看著那把传说中的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佩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农家的人也来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儿含泪发电的焰灵姬,又看了看这个新来的女刺客忍不住嘆了口气: “真行啊我这到底是实验室,还是女儿国?” “今天这kpi,看来是要超额完成了。” 第104章 农家田言登场?这位更是重量级,女管仲啊 “又来一个?” 苏铭看著门口那个手持名剑、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麻衣女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炼丹房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 怎么净招这些打打杀杀的女人?就不能来个会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的贤惠姑娘吗? “主人,要不要奴家帮你…把她烧成灰?” 旁边,焰灵姬终於停下了那羞耻的“发电舞”。她赤足走到苏铭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死死盯著门口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种领地被侵犯的警惕。 “烧什么烧?文明点。” 苏铭拍了拍焰灵姬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门口的女子。 粗布麻衣荆釵布裙脸上甚至还故意抹了点灰,一副饱经风霜的农家女模样。但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像两颗藏在深渊里的星辰充满了与这身打扮完全不符的冷静与智慧。 尤其是她手里那把剑。 剑身狭长布满了诡异的粉色纹路,在灯光下流动著妖异的光泽剑格处更是一个狰狞的鱼头形状。 惊鯢。 罗网天字一等杀手,越王八剑之一。 “如果我没猜错…” 苏铭双手插兜懒洋洋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算无遗策、把整个农家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烈山堂大小姐——田言吧?” 门口的女子,也就是田言瞳孔猛地一缩。 她脸上的那份柔弱与惊慌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暴露了? 怎么可能? 她的偽装天衣无缝就连农家那些跟她朝夕相处的堂主都没看穿她的真实身份。这个远在咸阳的妖道,怎么会一眼就认出她来? “这位…大人,您在说什么?” 田言的反应极快,眼中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瞬便再次被一层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恐惧所取代。 她收起手中的惊鯢剑,怯生生地后退半步声音柔弱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奴家只是个乡野村妇听闻咸阳城內有仙人出世,特来求药…方才不小心迷了路误闯了国师大人的禁地还请大人恕罪。”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屈才了。 如果不是苏铭有系统这个“外掛”,知道她那张柔弱面孔下藏著一颗比蝎子还毒的心恐怕还真就被她给骗过去了。 “行了行了,別演了。” 苏铭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表演“在我这儿就別玩那套『茶艺』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小白兔?” 他走到田言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农家大小 姐罗网惊鯢未来的『女管仲』…嘖嘖嘖这身份这智商这手段,跑到我这小小的炼丹房来就为了演一出『迷路的小红帽』?” “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你自己演技太好了?” “鏘!” 田言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凌厉的杀机。 既然偽装被识破,那便无需再装。 她手中的惊鯢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气瞬间暴涨,不再掩饰那股属於天字一等杀手的恐怖威压。 “苏铭,你果然不简单。” 田言的声音不再柔弱而是变得清冷而充满磁性“能一眼看穿我身份的人,这世上不超过三个。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苏铭神秘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儿,装的可不是浆糊是『大数据』。” “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来干什么?” 苏铭饶有兴致地看著她,“刺杀我?还是…想从我这儿偷点什么技术回去帮你统一农家然后逐鹿中原?” “你猜?”田言反问。 “不用猜。” 苏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那种让田言极其不爽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突然拍了拍手,像是在给这位影后颁奖一样。 “啪!啪!啪!” “精彩!太精彩了!” 苏铭一脸“敬佩”地看著田言,语气夸张: “田言小姐我苏铭愿称你为『战国第一內卷王』!你这智商,这心机这手段別说是在农家就是放在我们大秦朝堂那也是能跟李斯斗个三百回合的狠角色啊!” “你来我这儿刺杀我?” 苏铭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太屈才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以你的能力,你应该站在更高的舞台上去经天纬地去匡扶社稷去…帮我管理那几千万张等著吃饭的嘴啊!” 苏铭的眼神瞬间变得灼热,那是一种hr看到了顶级人才时的狂热: “田言!別在农家那小池塘里瞎折腾了!” “来我这儿!我给你个offer!” “只要你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秦帝国第一任——农业部部长!兼任粮食战略储备局局长!” “怎么样?这职位,这待遇不比你当那个见不得光的杀手强多了?” 田言彻底愣住了。 她想过无数种苏铭的反应——震惊、愤怒、恐惧,甚至是色慾。 但她唯独没想过这个男人在识破了她的身份后,第一反应竟然是… 给她封官? 还特么是农业部部长? 这脑迴路是不是有点太清奇了?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田言握紧了手中的剑,警惕地看著苏铭“你想招安我?” “不是招安,是惜才。” 苏铭一脸的真诚“现在的大秦最缺的就是你这种既懂权谋、又懂农业的复合型人才。至於你罗网杀手的身份…那都不是事儿!在我这儿,英雄不问出处只要你有能力就算你以前是掏大粪的我也能让你当上『皇家环卫集团』的ceo!” “…” 田言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 苏铭已经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怀好意。 “既然田部长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来作为入职福利,我先帮你把这把破剑『升级』一下。” 苏铭话音未落身形突然一晃,快得拉出了一道残影。 田言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一麻,那把她视若性命的惊鯢剑竟然已经落入了对方手中! “你!”田言大惊,就要发难。 但苏铭根本不给她机会,反手就把剑扔给了旁边的公输仇:“老输!拿去!用咱们最新的『尸气附魔』技术给这把剑开个刃顺便淬个毒!” 紧接著他转过身,对著一脸懵逼的田言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田部长,欢迎入职。” “別急著动手,咱们先来聊聊…关於明年大秦粮食產量翻三番的可行性报告?” 田言看著那个拿著自己宝剑、正一脸兴奋地往磨刀石上蹭的矮胖老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脸“核善”笑容的妖道心中那股运筹帷幄的自信第一次產生了动摇。 这…这是什么操作? 打不过就加入? 不这分明是抢了你的武器,再逼你给他打工啊! “我拒绝!” 田言眼中寒光一闪她虽然没了剑但她自己就是最锋利的剑。她手腕一翻袖中滑出数枚淬毒的银针,化作一片粉色的光雨直奔苏铭的面门而去。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苏铭的惨叫。 而是一声…清脆的剑鸣。 “鏘——” 一道凌厉的剑气凭空出现,精准地斩在了那片光雨之上。 火星四溅。 田言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不知何时那个一直站在苏铭身后的紫发女子(少司命),已经挡在了苏铭身前。 她手中握著一把由无数绿叶组成的奇特长剑剑身散发著森然的寒意,正遥遥地指著自己。 而在另一边那个浑身冒火的妖媚女子(焰灵姬),也抱著双臂走了过来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指尖一朵火莲正在缓缓旋转。 “新人妹妹,脾气不小嘛。” 焰灵姬娇笑一声,“想动主人?你得先问问我们这些『前辈』答不答应。” 田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看著眼前这两个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女子,又看了看那个站在后面、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苏铭。 她终於明白,自己今天… 好像真的栽了。 “苏铭…” 田言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所有的杀气,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她没有再动手,而是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哦?”苏铭挑眉,“说来听听。” “我要亲自…杀了农家侠魁,田光!” 第105章 惊鯢剑有点钝,帮你磨一磨顺便附个魔 “哦?农业部部长?” 田言握著惊鯢剑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难道看不出自己是来杀他的吗? “怎么?没兴趣?” 苏铭看著田言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別急著拒绝嘛。在我这儿当部长可比你在罗网当杀手有前途多了。五险一金带薪年假年底还有十三薪。干得好,我还能给你配一辆『机关朱雀』当坐骑。” “你…” 田言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节奏了。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少废话!” 田言压下心中的惊疑杀手的本能让她不再犹豫。偽装既然已经撕破,那便只有死战一条路!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 惊鯢剑出鞘剑光如水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粉色杀机。剑气未至,一股甜腻的异香已经瀰漫开来那是惊鯢剑自带的“失魂之毒”。 “鱼肠,断魂!” 田言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粉色的残影,手中的长剑如同一条诡异的游鱼绕过苏铭所有的防御死角直刺他的咽喉! 这一剑是她身为天字一等杀手的巔峰一击快、准、狠,且淬了剧毒。就算是內力深厚的大宗师中了这一剑也得当场暴毙。 “来得好!” 苏铭却不惊反喜。 他没有躲,也没有开护盾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那是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 手套的材质很奇怪非皮非铁在灯光下泛著一种如同黑曜石般的深邃光泽,手背处还有几道凸起的、如同脊椎骨般的金属纹路。 【纳米级液態尸甲·手部组件】。 “叮——!!!” 一声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四溅,照亮了田言那张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俏脸。 她手中的惊鯢剑,那把號称无坚不摧的越王八剑之一此刻正结结实实地刺在了苏铭的掌心。 剑尖没入了半寸。 然后,就再也无法寸进。 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手套此刻却像是这世上最坚韧的盾牌,死死地卡住了锋利的剑刃。 “这…这怎么可能?!” 田言心中大骇。 惊鯢剑的锋利她比谁都清楚。別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百炼精钢也能一剑洞穿!可现在,竟然被一只手套给挡住了? “说了让你別演,你非要演。” 苏铭一脸无奈,五指猛地合拢。 “咔嚓!” 那只黑色的手套表面瞬间流过一道道幽绿色的光芒原本柔软的材质在这一刻变得比金刚石还要坚硬如同铁钳一般,死死锁住了惊鯢剑的剑身。 “鬆手!”田言脸色大变,试图抽剑后退。 晚了。 “还给你!” 苏铭手腕一抖,一股巧劲爆发。 田言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剑柄处传来虎口剧震,那把她视若性命的宝剑瞬间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鏘”的一声被苏铭吸到了另一只手里。 【微型电磁吸附装置】,启动。 “你…” 田言踉蹌后退,看著空空如也的双手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慌。 剑,是杀手的生命。 没了剑的惊鯢,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別急嘛,借我看看。” 苏铭根本不给她反扑的机会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极其专业地弹了弹剑身,发出“嗡嗡”的颤音。 “嗯…不错,好剑。” 苏铭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那种让工匠看了想打人的惋惜表情: “可惜了,保养得太差了。” 他指著剑身上那几道细微的豁口,开始评头论足: “你看这里有崩口。说明你经常用它砍硬东西,金属疲劳度太高了。” “还有这里剑刃不够锋利甚至连血槽都没开。难怪你杀气这么重,原来是钝刀子割肉全靠內力硬磨啊。” 田言:“…”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这可是名剑惊鯢! 到了这个妖道嘴里,怎么就成了一把没开刃的破菜刀了? “不行不行这品相太差了,有损我大秦国师的威名。” 苏铭摇著头一脸的痛心疾首,“既然要当我的农业部部长那佩剑也得跟上时代才行。” “来,我帮你『升级』一下。” 说著苏铭当著田言的面,从旁边那个堆满了瓶瓶罐罐的架子上掏出了一块黑得发亮、表面还长著倒刺的…磨刀石? 【尸王獠牙磨刀石】。 “滋啦——滋啦——” 苏铭把惊鯢剑架在磨刀石上,动作嫻熟地开始打磨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那声音,听得田言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上古名剑啊! 你就这么拿块破石头在上面乱磨? “別急,还没完呢。” 苏铭磨了几下,似乎觉得还不够劲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往剑刃上滴了两滴漆黑如墨、还冒著泡的液体。 “嗤——” 一阵青烟冒起。 惊鯢剑那原本粉色的剑身瞬间被腐蚀出两道狰狞的黑色纹路,如同两条缠绕在剑身上的毒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好了,大功告成。” 苏铭满意地举起剑,对著烛光晃了晃。 经过他这一番“魔改”原本那把充满了女性柔美感的惊鯢剑,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把杀气腾腾的凶器。 “给你附了个魔。” 苏铭把剑扔还给田言笑眯眯地解释道“现在这把剑不仅锋利度提升了300%还自带『破伤风』和『持续掉血』效果。以后再砍人都不用补刀了,站著看他流血流死就行。” “怎么样?这售后服务,到位吧?” 田言颤抖著手,接过那把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惊鯢剑。 入手冰凉一股阴毒的尸气顺著剑柄就往她经脉里钻,嚇得她赶紧运功抵抗。 她看著剑身上那两条还在缓缓流动的黑色毒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这还是她的剑吗? 这分明就是一把被诅咒了的魔剑!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风格更是百无禁忌乖张狠辣到了极点。 武力,对他没用。 毒术,对他没用。 甚至连她引以为傲的智慧和算计在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像个笑话。 “怎么?不满意?” 苏铭看著田言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挑了挑眉,“那要不…我再给你加个『电击』功能?或者在剑柄上装个自爆装置?” “不…不用了。” 田言猛地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缓缓收剑入鞘,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认命般的无力感。 硬刚,是没戏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这个维度的生物。 既然武的不行… 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田言缓缓抬起头那张清冷绝艷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杀气和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柔弱。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国师大人刚才…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她对著苏铭盈盈一拜,那腰肢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只是国师您神通广大,想必也知道小女子在农家的处境…身不由己。” “若是国师能帮小女子一个忙小女子…愿为国师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苏铭看著这秒变“绿茶”的田言,眉毛一挑心里乐了。 哟呵? 发现打不过,开始玩脑子了? 还顺便给我拋了个媚眼? “有意思。” 苏铭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说来听听,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第106章 田言的算计:只要拿下苏铭,就能掌控冥秦? “哦?做牛做马?” 苏铭挑了挑眉看著眼前这个瞬间从“冷血杀手”切换到“柔弱白莲花”模式的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演技,不去参加《演员的诞生》简直是屈才了。 “说说看。” 苏铭也不戳穿她反而顺著杆子往上爬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我倒想听听能让大名鼎鼎的罗网惊鯢都感到为难的事到底是什么。” 田言见苏铭上鉤,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无奈。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沙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国师明鑑。” 田言对著苏铭盈盈一拜姿態放得极低“小女子名为田言实为罗网杀手,此事不假。但…我也是农家烈山堂的大小姐。” “农家六堂內斗不止。侠魁田光看似执掌大局实则早已被架空,神农堂朱家与蚩尤堂田虎更是狼子野心视我烈山堂为眼中钉。” “我这次冒险潜入咸阳名为刺杀,实则是想…向国师求一条生路!” 这番话,半真半假虚虚实实。 既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逼无奈、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苏铭心里乐了。 好傢伙,这小嘴叭叭的不去干销售可惜了。 “所以呢?”苏铭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想让我帮你?” “不敢。” 田言摇了摇头,那双明亮的眸子直视著苏铭开始了自己的“商业路演”: “小女子知道国师手段通天,大秦如今更是如日中天。但…再强大的帝国也离不开粮食。” “如今大秦虽已全民修炼《尸气诀》,寻常百姓体力大增但农耕之法依旧原始落后。靠人力拉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旦遭遇天灾粮草不济这百万尸军怕是也要…断了『口粮』。” 这话,算是戳到了苏铭的痛点上。 殭尸虽然不用吃饭,但需要尸气。而尸气的来源除了天地间的阴煞之气最稳定的就是“血食”。总不能真让殭尸去啃老百姓吧?那不成反派了? “而我农家,传承自上古神农氏掌握著天下最顶尖的『地泽万物』之术。” 田言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只要国师肯给我一个机会田言愿以农家十万弟子的身家性命作保献上『神农令』助大秦…粮草丰足国库充盈!” “我不需要国师帮我剷除异己,我只需要国师的信任。” “只要国师肯让我做这个『农业部部长』田言便能让大秦的粮仓,在三年之內堆满够天下人吃一百年的粮食!” 这饼画的,又大又圆。 既展现了自己的价值又表明了自己的忠心还顺便暗示了“我能帮你解决粮食问题,你得保我”。 这智商,这口才不愧是能把整个农家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女人。 要是换个普通的君王,听到这话怕是早就龙顏大悦当场就封官许愿了。 但苏铭是谁? 他是开著上帝视角的穿越者。 【滴!检测到目標人物『田言』心理波动剧烈。】 【谎言指数:78%。】 【野心指数:95%。】 【当前核心思维: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但似乎对美色和权力有所贪图。可先假意投诚潜伏其身边,摸清『尸道科技』的秘密。待时机成熟便可取而代之掌控这支无敌的殭尸军团成为这片土地上真正的…女皇!】 苏铭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一排排红得发紫的警告数据再看看眼前这个一脸真诚、楚楚可怜的女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想当女皇? 想控制我的殭尸军团? 这小娘们儿的野心,比她那胸脯还大啊! “好!说得好!” 苏铭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求贤若渴”的激动表情“田言姑娘真乃女中诸葛大秦得你,如虎添翼啊!” 田言心中一喜,看来这妖道上鉤了。 “国师过誉了…” 她刚想谦虚两句,却见苏铭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她面前。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让她有些看不懂的狂热光芒。 “田言啊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太对了。” 苏铭一脸的语重心长“合作嘛,最重要的就是…坦诚相见。” 说著,苏铭缓缓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田言愣了一下。 这是…要跟我握手? 以示结盟? 虽然觉得这礼节有些怪异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好拒绝。毕竟戏要做全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鄙夷和算计也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两只手,在半空中越来越近。 田言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那一丝冰凉的尸气,以及…那股让她心跳加速的“龙气”。 只要握住这只手,只要能留在他身边… 就在两手即將触碰的瞬间。 “啪!” 苏铭的手腕猛地一翻,並没有去握她的手而是闪电般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著一个冰冷的、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金属手环,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咔噠”一声死死地锁在了她那白皙如玉的手腕上。 “你!” 田言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要运功挣脱。 但那手环上符文一闪一股微弱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刚提起的內力瞬间溃散。 “別挣扎了,没用的。” 苏铭鬆开手看著那个怎么也摘不下来的金属手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老狐狸。 “你不是说要合作吗?这叫『合作手环』,是咱们俩友谊的见证。” 田言看著手腕上那个充满了诡异科技感的金属造物,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终於达到了顶点。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 苏铭退后一步,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的笑容: “既然要合作,那咱们就先…坦诚相见一下?” “这个手环除了能监测你的心率、血压、荷尔蒙分泌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附加功能。” 苏铭指了指手环上那个正在微微闪烁的红点,语气幽幽: “它是个测谎仪。” “只要你心跳异常,或者…对我动了那么一丁点的杀机。” “它就会…” 苏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释放十万伏特的高压电。” “田部长,欢迎入职。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第107章 苏铭的算计:只要拿下田言,农家就是我的粮仓 “坦诚相见?” 田言低头看著手腕上那个闪烁著诡异蓝光的金属手环,那张向来智珠在握、能將天下英雄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俏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怒。 这哪里是“合作手环”? 这分明就是一个电子狗链! “苏铭!你这是什么意思?” 田言猛地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燃烧著被戏耍后的怒火“这就是你所谓的『惜才』?这就是你的『诚意』?” “不然呢?” 苏铭一脸无辜地摊开手“田言小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什么人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农家大小姐?罗网惊鯢?这些都是你的面具。” “你的骨子里,藏著一条比嬴政还要贪婪的龙。你想吞併农家你想顛覆罗网你甚至想…在这乱世之中做那唯一的女皇。” 苏铭每说一句,田言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苏铭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田言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这个男人… 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隱藏在她內心最深处、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的野心,他是怎么看穿的? 难道他真的会读心术? “別紧张我不会读心术,我只是…会看数据。” 苏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你进来的一瞬间你的心跳、你的血液流速、你的瞳孔收缩频率就已经把你卖得一乾二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田言,你的演技很好但你的身体很诚实。” 苏铭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能洞穿灵魂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田言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是羞愤也是恐惧。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智慧和算计,在绝对的“科技”碾压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你…你想怎么样?”田言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不想怎么样。” 苏铭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玩世不恭起来“我刚才说的话依然有效。” “大秦农业部部长的位置给你留著。只要你点头你就是我冥秦帝国,除了我和陛下之外权力最大的女人。” “为什么?”田言不解,“你明明知道我想…” “你想利用我,我知道。” 苏铭打断了她脸上露出了一个让田言完全看不懂的笑容,“但我也想利用你啊。这叫…互利共贏。”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过从咸阳一直划到遥远的百越之地。 “大秦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 苏铭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陛下『飞升』,朝堂重组百废待兴。我的黑铁锐士虽然能打但它们不能种地。我改造的殭尸农夫虽然力气大但它们不懂二十四节气不懂什么叫『地泽万物』。” “大秦现在有几千万张嘴等著吃饭。军粮可以靠缴获,但民粮呢?” “没有粮食民心就会乱。民心一乱,就算我有百万尸军也守不住这万里江山。” 苏铭转过身死死盯著田言的眼睛,那眼神灼热得像是要把她点燃: “而你田言,还有你身后的农家十万弟子就是我大秦帝国最重要的…粮仓!” “我需要你的智慧,去整合农家六堂。” “我需要你的『神农令』,去號令天下农人。” “我需要你的『地泽二十四』阵法,去改造那些贫瘠的土地让它们长出能餵饱殭尸的『尸谷』!” 田言彻底被苏铭这番宏伟的构想给震住了。 她原本以为苏铭只是个沉迷於炼尸的疯子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心里装的,竟然是整个天下的粮食事宜! 这份格局,这份眼界早已超越了所谓的王侯將相。 “至於你的野心…” 苏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都不是事儿。” “你想当女皇?没关係。” 苏铭极其囂张地一挥手“只要你能让农家那十万弟子乖乖给我种地,让我大秦的粮仓堆得比山还高。別说当女皇了就算你想上天…我也可以考虑给你造个火箭送你上去当嫦娥。” “当然,前提是…” 苏铭指了指她手腕上那个还在闪烁蓝光的手环,“你得听话。” “这个【生物监测手环】不仅能测谎,还能实时监测你的生命体徵。只要我愿意我隨时可以引爆里面的微型尸毒胶囊。” “到时候,你不会死但你会变成一具只会流口水、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的行尸。” “所以田言小姐,我的『农业部部长』…” 苏铭缓缓伸出手,脸上再次掛起了那种和煦的、资本家式的笑容: “现在,你还想辞职吗?” 田言沉默了。 她低头看著手腕上那个冰冷的金属环,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喜怒无常、却又充满了致命魅力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从踏入这座炼丹房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掉进了一张精心编织的网里。 这张网比罗网更密,比人心更深。 “我…” 田言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屈辱地却又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单膝跪了下去。 “田言…愿为国师效力。” “很好。” 苏铭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將她扶了起来。 “合作愉快,田部长。” 他拍了拍田言的肩膀,然后將那份刚刚才写好的《大秦农业机械化改革五年计划》塞到了她怀里。 “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明天早上,我要在咸阳城外的农田里看到第一批由你亲自指挥的『殭尸农夫』下地干活。” “去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田言抱著那份写满了奇怪符號和图画的“计划书”,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炼丹房。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明明是来刺杀的,怎么就变成了打工的? 她明明是想当女皇的,怎么就先当上了农业部长? 还有,那个手环… 田言看著手腕上那个无论如何也摘不下来的金属造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这是什么?” 她忍不住回头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 苏铭靠在门框上,冲她挥了挥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我说了啊,测谎仪。” “只要你心跳异常,或者…对我起了那么一丁点的杀心。” 苏铭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阳光下显得格外森然: “它就会…释放十万伏特的高压电。” “友情提示一下田部长这电量,足够把你当场电熟了。外焦里嫩的那种。” 第108章 智商巔峰的对决,最后贏的竟然是…我的尸毒? 十万伏特? 外焦里嫩? 田言看著苏铭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毫不怀疑,这个疯子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但就这么认输? 她田言是谁?是能凭一己之力搅动农家风云、连罗网都敢利用的女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手环给锁死? “国师大人说笑了。” 田言缓缓直起身那张原本惊怒交加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失態的人根本不是她。 “既然是合作,自然要坦诚相待。” 她抚摸著手腕上那个冰冷的金属环眼神闪烁,“只是这『信物』太过贵重田言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戴著戴著就习惯了。”苏铭一脸“我很大方”的表情。 “国师大人。” 田言话锋一转迈著莲步不著痕跡地向苏铭靠近了半步一股淡淡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既然要为大秦效力田言想先了解一下国师您的『道』,也好在日后…更好地配合您。” 她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抬起手想要帮苏铭整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那动作,充满了女性的温柔与体贴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苏铭眉毛一挑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纤纤玉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又来? 这女人,还真是不死心啊。 “我的道很简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铭不闪不避,甚至还极其配合地深吸了一口那充满了“青草味”的空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就是…科学。” “科学?” “对格物致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苏铭一边说著一边看著系统面板上弹出的红色警报心里乐开了花。 【滴!检测到高浓度植物神经毒素——『百草枯』(改良版)!】 【毒素特性:无色无味通过呼吸道侵入能麻痹中枢神经,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永久的沉睡。】 【系统正在转化…转化成功!】 【获得能量点+100。获得新配方:高效除草剂。】 “呼…” 苏铭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刚做完一个spa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精神百倍。 “田部长,你这体香…挺別致啊。” 苏铭看著田言,笑眯眯地说道“提神醒脑效果比我那瓶『尸道红牛』还好用。回头多配点以后我熬夜加班就靠它了。” “你…!” 田言那只即將触碰到苏铭衣领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怎么可能?! “百草枯”是她农家神农堂的镇派之宝无色无味,见血封喉!就算是內力深厚的大宗师吸入一口也得当场瘫痪! 这个男人他不仅没事,还…还把它当空气清新剂吸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看来…光靠智商是不行了。” 田言心中警铃大作,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 既然毒术无效,那就只能… “国师小心!” 一声清冷的娇喝突然从旁边传来。 只见原本站在阴影处的少司命,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苏铭身前。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由无数绿叶组成的奇特长剑剑尖直指田言的咽喉。 因为她看到田言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指甲缝里已经探出了几根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毒针! “晚了!” 田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苏铭身边的护卫出手,苏铭本人必然会因为这瞬间的变故而出现一丝破绽! “惊鯢,出鞘!” 藏在袖中的那把经过“魔改”的惊鯢剑,如同毒蛇出洞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绕过少司命的防御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直刺苏铭的心窝!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然而。 就在剑尖即將触碰到苏铭胸膛的那一瞬间。 “啪。” 苏铭只是简简单单地打了个响指。 一股比“百草枯”香甜百倍、却又诡异到极点的甜香,瞬间以苏铭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毒气。 那是一种信息素。 一种专门针对生物神经元、能瞬间瓦解一切反抗意志的——【强效尸香软筋散】! “唔…” 田言只觉得鼻尖一甜,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酥软感瞬间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浑身的骨头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她手中那把势在必得的惊鯢剑再也握不住,“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而她自己更是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哎,都说了別动手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苏铭嘆了口气,极其熟练地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农业部部长”。 入手温香软玉,鼻尖儘是少女的体香混合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但苏铭此刻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他看著怀里这个眼神涣散、满脸潮红、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的女人,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田言啊田言,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苏铭摇著头將她轻轻地放在了那张冰冷的解剖台上“我以为咱们俩是智商层面的博弈,是高端的脑力对决。” “结果呢?” “你居然想跟我玩下毒?玩刺杀?” 苏铭拿起一块白布,擦了擦手语气里满是那种学霸对学渣的鄙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在绝对的生化科技面前你那些所谓的阴谋诡计就像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田言瘫软在案台上裙摆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散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大腿姿態诱人到了极点。 但她的眼中,却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绝望。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无论是武力、智计,还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毒术在这个男人面前都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你…杀了我吧。” 田言闭上眼,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杀了你?想得美。” 苏铭冷笑一声。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药剂架前,拿起了一根比上次给少司命用的还要粗壮一圈的特製针管。 针管里,是刚刚才提取出来的、还冒著热气的深绿色液体。 “別紧张。” 苏铭拿著针管一步步逼近,脸上再次掛起了那种让小儿止啼的“和善”笑容。 “既然已经正式入职了,那例行的『入职体检』是必不可少的流程。” 苏铭俯下身在那只还戴著【生物监测手环】的手腕上比划著名,语气充满了科学家的严谨与狂热: “让我看看…” “你们农家人的血,是不是真的…含有叶绿素?” “毕竟,光合作用的效率可是比吃饭高多了啊。” 第109章 田言翻车现场:说好的色诱,你怎么在给我抽血? “光合作用?” 田言瘫软在冰冷的解剖台上,听著耳边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疯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现在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了。 色魔? 不,那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在他的眼里女人…不,是所有的生物都只分为两种——有用的材料和没用的垃圾。 而她田言这位农家大小姐罗网惊鯢,此刻正有幸成为了“有用”的那一类。 “別紧张,放鬆点。” 苏铭戴著那副沾满了各种不明液体的橡胶手套手里捏著一根比筷子还粗的特製採血针,脸上掛著那种医生给小孩打针时特有的“和善”笑容。 “就是常规的入职体检,抽个血化验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你…你別过来!” 田言虽然浑身酸软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写满了惊恐和抗拒“我没病!我很健康!” “健不健康,不是你说了算的得数据说了算。” 苏铭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一把抓住她那只还戴著【生物监测手环】的皓腕动作嫻熟地寻找著静脉。 “嘖,皮肤太好了也不行啊。” 苏铭皱了皱眉看著田言那光洁如玉、连根血管都看不清的手臂,有些不满地抱怨道“角质层太薄防御力不行。回头得给你注射点『角质增生液』至少得达到能防弹的级別。” “啪啪!” 为了让血管凸显出来,苏铭极其自然地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白嫩的小臂上重重拍了两下。 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炼丹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田言浑身一颤,那张原本就因为药力而泛著潮红的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动作… 这语气…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堂堂惊鯢,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找到了。” 苏铭眼睛一亮根本没注意到怀里这位“农业部部长”那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神。他捏著粗大的针头没有丝毫犹豫,快准狠地扎了下去。 “唔!” 田言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了嘴唇。 看著那暗红色的、带著一丝草木清香的血液顺著导管流入样品瓶,苏铭的脸上露出了丰收般的喜悦。 “完美!这血液活性,比少司命那个宅女强多了!” “不愧是天天在外面跑业务的,新陈代谢就是快。” 就在苏铭沉浸在採集样本的快乐中时,一个慵懒中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发电机组”上传来。 “咯咯咯…” 焰灵姬正斜倚在一根烧黑了的柱子上,手里抓著一把苏铭私藏的瓜子一边嗑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她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幸灾乐祸: “哎呀呀,这位姐姐你就省省力气吧。” “这男人就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你的媚术对他没用的。” 焰灵姬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的瓜子皮笑得花枝乱颤“你看我刚才跳舞跳得腿都快断了他除了关心发电量,连个正眼都没给人家呢。” “在他眼里,咱们这些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还不如他手里那管子血好使。” 这番话,简直就是往田言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还顺便踩了两脚。 田言气得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她看著那个正对著一管子血傻笑的苏铭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嗑著瓜子说风凉话的焰灵姬心中那股运筹帷幄的自信,第一次產生了动摇。 难道…自己的计划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用美色可以攻略的? “嗯…不错,不错。” 苏铭此时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化验。 他举著那个装著田言血液的试管对著烛光仔细观察,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血液中蕴含著极其庞大的草木精华,植物细胞亲和力指数高达98%…” “如果把这血稀释一万倍,用来浇灌农田…” 苏铭的眼睛越来越亮,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宏伟的蓝图: “是不是能让土豆亩產三千斤?能让水稻一年三熟?” “我的天!这哪里是血?这分明就是『神农牌』超级化肥啊!” 苏铭猛地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到几乎要將人融化的目光死死盯著案台上的田言。 “田言!你简直就是为了我大秦的农业现代化而生的!” “有了你还要什么殭尸农夫?直接让你每天绕著八百里秦川跑一圈一边跑一边洒水…哦不,洒血咱们的粮食產量就能直接起飞!” 田言:“…” 她听著苏铭那充满了激情与狂想的“农业发展规划”,看著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化肥? 洒血? 这个疯子…竟然真的想把我当成化肥来用?!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屈辱感,让这位心比天高的农家大小姐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行了,体检结束。” 苏铭小心翼翼地收好那管珍贵的“神农一號”原液,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旁边那堆乱七八糟的图纸里,隨手抽出一卷厚厚的竹简直接扔到了田言怀里。 “啪。” “这是什么?”田言有气无力地问道。 “《大秦农业机械化改革五年计划》。” 苏铭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委以重任”的严肃表情“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其实是让系统生成的)给你制定的工作纲要。” “里面详细阐述了如何利用沼气驱动收割机,如何利用殭尸进行无公害除虫以及如何建立天地一体化的灌溉系统。” “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苏铭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刺眼的阳光瞬间照了进来。 他背对著田言,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给你一天时间看完。” “明天一早我要在咸阳城外的第一块试验田里,看到第一批由你亲自指挥的『殭尸农夫』开始春耕!” “要是敢迟到,或者工作出了紕漏…” 苏铭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我就把你种到地里,看看能不能长出更多的『小田言』来。” 第110章 农家十万弟子?太好了,正好缺一批种田的殭尸 咸阳城外,晨曦微露。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一片刚刚被圈出来的荒地上。这里的泥土还带著清晨特有的潮湿与腥气,混合著远处幽都飘来的淡淡硫磺味,构成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氛围。 田言站在田埂上,手里紧紧攥著那捲《农业改革计划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著远处那些陆陆续续赶来的农家探子和分舵主,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昨天,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农家大小姐,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罗网惊鯢。可今天,她就成了这个男人的“农业部部长”,被迫要去执行那些荒诞不经的命令。 “都来了?” 苏铭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依旧端著那杯万年不变的番茄汁,吸得滋滋作响,“效率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们农家的人都跟地里的庄稼一样,得等到秋天才能收割呢。” 田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那一脸欠揍笑容撕碎的衝动,冷冷地说道:“农家十万弟子,遍布天下。这只是咸阳附近的分舵主,他们是来看笑话的,也是来要个说法的。” “看笑话?好啊,我就喜欢爱笑的人。” 苏铭把空杯子往旁边一扔,大步走上了临时搭建的高台。 台下,数百名身穿粗布麻衣、腰间掛著镰刀锄头的农家好手,正用一种警惕且充满敌意的目光盯著这个传说中的“妖道”。他们是被“神农令”强行召集来的,但每个人心里都憋著一股火。 什么时候,农家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各位,早上好啊!” 苏铭清了清嗓子,拿起那个扩音喇叭,声音瞬间盖过了台下的窃窃私语,“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是个妖道,觉得我是个疯子,甚至觉得我是来羞辱你们农家的。” 台下一片死寂,没人说话,但那一张张愤懣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我告诉你们,你们错了。” 苏铭猛地挥手,指著脚下这片贫瘠的黄土地,语气突然变得激昂起来: “种地,是神圣的!是关乎天下苍生肚皮的大事!但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的种地方式——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一年,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要是遇上旱灾蝗灾,全家都得饿死!” “这叫什么?这叫低效!这叫落后!这叫给老天爷当孙子!” “你懂什么!” 台下终於有人忍不住了,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汉子怒吼道,“农家传承千年,靠的就是这双手,靠的就是这一身力气!你一个炼丹的方士,也配谈种地?” “力气?好一个力气。” 苏铭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他打了个响指,对著身后的黑铁大门喊道: “老输,把咱们的『一號机』拉出来!让这帮井底之蛙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生產力!”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尸气混合著机油味扑面而来。紧接著,一个庞大的黑影,伴隨著齿轮咬合的轰鸣声,缓缓走出了阴影。 那是一具……殭尸。 但它又不是普通的殭尸。它身高足有两米五,浑身的腐肉已经被剔除乾净,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的青铜骨架和经过特殊防腐处理的肌肉纤维。它的双臂被改造成了两把巨大的、锋利无比的旋耕犁,背上背著一个硕大的金属罐子,里面翻滚著绿色的液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双腿。那不再是两条腿,而是被改造成了类似履带的结构,能够在任何地形上如履平地。 【代號:农用型尸傀·拓荒者i型】 “这……这是什么怪物?!” 台下的农家弟子们嚇得连连后退,那个刚才还叫囂的络腮鬍更是脸色惨白,手里的锄头都掉在了地上。 “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新同事。” 苏铭跳下高台,像拍自家兄弟一样拍了拍那具殭尸的金属大腿,“它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不需要工钱。它体內植入了『初级农业晶片』,精通深翻、碎土、起垄等十八般武艺。” “不信?给各位展示一下。” 苏铭对著殭尸下令:“目標正前方,十亩荒地,深翻一尺,开始作业!” “嗡——!!!” 殭尸背后的罐子猛地亮起绿光,那是尸能反应堆在全功率输出。它那双旋耕犁般的手臂瞬间高速旋转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呼——” 泥土飞溅! 那具殭尸就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怪兽,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企及的速度衝进了荒地。坚硬的冻土在它面前就像是豆腐一样被轻易切碎、翻起、粉碎。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 那片十亩见方的荒地,就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而且翻得深,翻得细,甚至连土里的草根都被那高速旋转的刀片给绞成了粉末,变成了天然的绿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他们种了一辈子的地,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效率! 如果是人来干,这十亩地,起码得十个壮劳力,干上整整三天! 可这怪物……只用了一盏茶? “怎么样?” 苏铭看著那群已经怀疑人生的农家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这就是『机械化』的力量!这就是『尸道农业』的魅力!” “你们还在用牛拉犁?太慢了!太low了!” “以后,咱们用殭尸拉!用尸气催熟!我们要让这八百里秦川,变成永不荒芜的粮仓!我们要让大秦的粮食,多得发霉都吃不完!” 这一番话,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农家弟子们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敌意和恐惧,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渴望。 如果是真的…… 如果真的能推广这种技术,那天下还有饿死的人吗?那他们农家所追求的“地泽万物,神农不死”,岂不是真的能实现?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田言,此刻也不禁动容。 她看著那个在田地里不知疲倦耕作的钢铁身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是神农转世? 就在农家眾人的心理防线即將崩溃,准备纳头便拜的时候。 “一派胡言!!!” 一声尖锐、滑稽,却又透著深厚內力的怒喝,突然从人群后方炸响。 “谁?!” 苏铭眉头一皱,转身看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材极其矮小、穿著一身花花绿绿戏服的怪人,像个皮球一样蹦了出来。 他脸上戴著一张不断变换表情的面具——喜、怒、哀、乐,每一秒都在变幻,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农家神农堂堂主,號称“千人千面”的——朱家! “田言!你这烈山堂的大小姐,竟然勾结妖道,背叛农家祖训!” 朱家脸上的面具瞬间定格在了一张“暴怒”的脸谱上,他指著田言,声音尖细刺耳,手里还捏著两枚闪烁著寒光的点穴针: “用死人种地?亏你想得出来!这是要遭天谴的!” “神农堂绝不答应!今天,我就要替侠魁清理门户!” 第111章 神农堂朱家?你这变脸谱的技术,借我研究下 “清理门户?” 田言看著那个上躥下跳、宛如一颗愤怒皮球的朱家,那张总是掛著冷静面具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丝无奈与苦涩。她鬆开了紧握《农业改革计划书》的手,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朱家叔叔,你误会了。” 田言上前一步,试图解释,“我並非背叛农家,而是为了农家的十万弟子谋一条活路。大秦如今已非往昔,国师的手段通天彻地,若是我们继续负隅顽抗,最终的下场只有……” “住口!妖言惑眾!” 朱家猛地一挥袖袍,那张脸谱面具瞬间从“暴怒”切换成了“悲愤”,惨白的面具上两行血泪格外刺眼。 “田言啊田言,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是烈山堂最聪明的孩子,没想到你竟然也被这妖道洗了脑!什么活路?给秦人当牛做马,去种那些死人地,这就是你说的活路?神农祖师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隨著朱家一声令下,原本还在观望的神农堂弟子们迅速散开,脚踏八卦方位,手中的镰刀锄头隱隱构筑成了一个充满杀机的阵势。 地泽二十四。 农家最强战阵,取意春生、夏荣、秋枯、冬灭。一旦发动,四时之气流转,生生不息,就算是顶尖的高手陷进去,也要被这天地间的肃杀之气磨成粉末。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暖春跌入了严冬。 田言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拔出惊鯢剑,却发现自己的剑早就被苏铭拿去“附魔”了,此刻手里只有一卷竹简。 “国师,小心!这是……” 田言刚想提醒苏铭这阵法的厉害,回头却发现那个男人正歪著脑袋,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朱家的脸,眼神里根本没有半点临大敌的紧张,反而闪烁著一种……逛动物园看猴子时的稀奇劲儿。 “有点意思啊。” 苏铭摸著下巴,甚至还往前凑了两步,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农家弟子。 “喂,那个矮子。” 苏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朱家那张花花绿绿的脸,“你这脸……是怎么变的?没看到你动手换面具啊?是某种川剧变脸的加强版,还是说……你的脸皮构造跟常人不一样?” 朱家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慷慨陈词,蓄满了一身的杀气,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噎得差点没上来气。 “你……你叫我什么?!” 朱家脸上的面具再次变换,变成了一张极度夸张的“惊愕”脸谱,嘴巴张得老大。 “別转移话题,咱们聊技术。” 苏铭摆了摆手,那股子科研狂人的劲头一旦上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靠边站。他开启了系统的【真视之眼】,绿色的数据流在瞳孔中疯狂刷屏,试图解析朱家脸上的秘密。 【滴!检测到异常生物体徵。】 【目標面部肌肉活跃度:500%。皮下色素细胞正在进行高频重组。】 【分析结论:並非物理面具,而是一种基於內力控制的生物擬態偽装。】 “原来如此……是生物擬態啊!” 苏铭恍然大悟,紧接著,眼中的光芒更盛了,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妙啊!这技术太妙了!” 苏铭兴奋地搓著手,看著朱家的眼神热切得让人发毛,“我说,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你把这变脸的技术教给我,或者让我切片研究一下你的面部神经?” “你想干什么?!”朱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当然是搞產品升级啊!” 苏铭指了指身后那具刚刚停下耕作、一脸呆滯的农用型殭尸,痛心疾首地抱怨道: “你看看我的这些殭尸,虽然干活卖力,但最大的缺点就是表情太单一了!整天顶著一张死鱼脸,要么是翻白眼,要么是流口水,一点亲和力都没有。这严重影响了大秦的市容市貌,也不利於咱们开展『亲民服务』。” “要是能把你这技术量產化,给每个殭尸都植入一套『心情显示系统』……” 苏铭越说越嗨,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幅美好的画面: 大街上,一队队殭尸迈著整齐的步伐,脸上不再是狰狞的腐肉,而是掛著喜庆的“笑脸”面具,甚至还能根据主人的心情自动切换成“哭脸”、“卖萌”或者“滑稽”。 这多带劲!这多赛博朋克! “到时候,咱们大秦的殭尸就不再是冷冰冰的战爭机器,而是有情绪、有温度的智能伴侣!这市场前景简直不可估量啊!” “住口——!!!” 朱家终於忍不住了,一声咆哮打断了苏铭的畅想。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是谁?他是神农堂堂主!是农家第一高手!他的“千人千面”那是修炼了几十年的绝世武学,是用来迷惑敌人、掌控战局的神技! 结果在这个妖道嘴里,竟然成了给殭尸美顏的工具?还要量產?还要切片?!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朱家脸上的面具疯狂闪烁,红的、白的、黑的、紫的,一秒钟换了八张脸,最后定格在一张狰狞恐怖的“修罗”脸谱上。 “农家弟子听令!地泽二十四——冬灭!” “杀!把这个妖道剁成肉泥!把他那张臭嘴给我缝上!” “杀——!!!” 隨著朱家一声令下,数百名农家弟子齐声怒吼。他们手中的农具在內力的灌注下,爆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寒光。 阵法运转,肃杀的冬之气劲如同暴风雪般席捲而来,似乎要將这片天地彻底冻结,將苏铭绞杀在无尽的寒冬之中。 田言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挡在了苏铭身前。 “国师快走!地泽二十四阵法威力巨大,一旦发动,生生不息,就算是纵横联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然而,苏铭却只是嘆了口气。 他看著那个暴跳如雷的矮个子,脸上露出了一种“既然你不肯配合科研,那我就只能强制执行”的遗憾表情。 “看来,这年头想搞点和平的技术交流是真难啊。” 苏铭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拨开了挡在前面的田言。 “田部长,你让让,別溅一身血,你那衣服挺贵的。” 说完,他缓缓抬起手,对著身后那具一直静默待命的庞大黑影,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本来想让你们安安静静地当个农民,既然有人非要来送死,那就……” “切换模式。” 苏铭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著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拓荒者i型】,解除农用限制。” “启动——【收割者】战斗协议!” “嗡——!!!” 那具原本看起来有些憨厚、只会埋头耕地的巨型殭尸,眼中的绿光陡然一变,化作了令人胆寒的猩红。 它背后的尸能反应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咆哮,仿佛沉睡的野兽甦醒。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阵精密的机械变形声,它那双原本用来翻土的巨大旋耕犁,竟然瞬间分解、重组,化作了两把高速旋转的、边缘布满锯齿的死神镰刀! “吼——” 殭尸张开大嘴,喷出一股灼热的尸气白烟。 苏铭站在那怪物的阴影下,看著对面衝过来的农家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朱家堂主,既然你不肯教我变脸,那我就只好先把你也抓起来。” “放心,我的解剖技术很好的,切开来看看构造,保证还能给你缝回去。” “上!收割时刻到了!” 第112章 四季阵法?改成「四季尸阵」,春夏秋冬都在死人 “收割!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给我剃个光头!” 隨著苏铭一声令下,那十几具刚刚完成形態切换的【拓荒者i型】,瞬间化作了战场上的绞肉机。它们挥舞著还在滴油的高速旋转镰刀,迈著沉重却充满压迫感的步伐,像是一群钢铁暴龙般衝进了人群。 “结阵!快结阵!” 朱家脸上的面具瞬间切换成了一张惊恐的惨白脸谱,声音尖利得都要破音了,“地泽二十四!春生!把它们的腿给我缠住!” 农家弟子们虽然被嚇得不轻,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听到堂主號令,他们立刻脚踏七星方位,手中的镰刀锄头按照某种玄妙的韵律挥动起来。 剎那间,空气中仿佛涌动起一股勃勃生机。 那不是温暖的春风,而是蕴含著无尽杀机的气劲。地上的野草疯长,化作坚韧的藤蔓,试图缠住那些钢铁怪兽的脚踝。这就是农家引以为傲的绝学——地泽二十四,借天地四时之气,生生不息,困杀万物。 “春生夏荣,秋枯冬灭!这是神农祖师留下的智慧,岂是你这妖道能破的?” 朱家见殭尸们的动作被藤蔓迟滯,脸上的面具又变回了得意洋洋的“大笑”脸谱,站在阵眼中心手舞足蹈,“就算是当年的武安君白起,在这个阵法面前也得脱层皮!小的们,转夏荣!烧死它们!” “哈——!!!” 数百名农家弟子齐声怒吼,阵法流转,空气瞬间变得燥热无比,仿佛有烈日当空暴晒,要將那些殭尸体內的尸油都给烤乾。 苏铭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看傻子一样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副防毒面具,慢条斯理地戴在脸上,声音透过面具变得有些闷闷的,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嘲讽: “地泽二十四?听著挺唬人,说白了不就是利用气候变化搞物理攻击吗?” “朱堂主,你是不是对『四季』有什么误解?” 苏铭打了个响指,眼神骤然变冷:“在我的字典里,四季可不是用来种庄稼的。在我这儿,春是腐烂,夏是瘟疫,秋是枯萎,冬是寂灭!” “小的们,別玩了!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四季尸阵】!” “吼——!!!” 那些原本被藤蔓缠住的殭尸,突然停止了挣扎。 它们背后的金属罐子里,原本平静的绿色液体开始剧烈沸腾,发出“咕嚕咕嚕”的怪响。紧接著,它们身上的排气阀猛地打开,四股顏色各异、散发著剧毒气息的烟雾,毫无徵兆地喷涌而出! “第一阵:春之腐烂!” 东侧的三具殭尸,张开大嘴,喷出一股浓郁的粉红色雾气。 那雾气带著令人作呕的甜腻香味,所过之处,那些疯长的藤蔓瞬间发黑、流脓,眨眼间就化作了一滩腥臭的烂泥。首当其衝的几十名农家弟子,只觉得皮肤一阵瘙痒,还没来得及惨叫,身上就长满了一块块紫黑色的尸斑,皮肉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掉。 “啊!我的脸!我的手!” “有毒!这雾里有毒!”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战场的节奏。 “別急,还有呢!第二阵:夏之瘟疫!” 南侧的殭尸们腹部装甲打开,喷射出黄绿色的浓烟。 这烟雾比刚才的还要霸道,带著一股让人头晕目眩的高温。吸入一口,肺部就像是著了火,紧接著就是剧烈的呕吐和腹泻,仿佛五臟六腑都在这一瞬间衰竭了。原本生龙活虎的农家汉子,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朱家彻底傻了,脸上的面具疯狂闪烁,最后定格在了一张极度扭曲的“惊悚”脸谱上。 “这……这是什么妖法?!你竟然在阵法里下毒?!” “兵不厌诈,懂不懂科学?”苏铭冷笑,“这叫生化武器!第三阵:秋之枯萎!” 西侧的殭尸身上散发出一股灰白色的粉尘。 这粉尘没有味道,却带著极致的乾燥。凡是被沾染上的人,体內的水分像是被瞬间抽乾了一样,皮肤迅速乾瘪、起皱,头髮枯黄脱落。刚才还精壮的汉子,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个皮包骨头的乾尸,连惨叫声都变得沙哑无力,像是风中的枯叶。 “这……这不可能……” 田言站在苏铭身后,看著眼前这宛如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虽然是杀手,见过无数死人,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高效的杀戮方式。这不是武功的比拼,这是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 “最后送你们一个大礼包——冬之寂灭!” 隨著苏铭最后一声令下,北侧的殭尸们猛地跺脚。 “咔嚓!” 地面瞬间结冰。 一股幽蓝色的寒气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將那些还在地上挣扎、哀嚎、溃烂的农家弟子,连同他们的恐惧和绝望,统统封冻在了一层厚厚的坚冰之中。 整个世界,安静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数百人,此刻化作了一座座形態各异的冰雕,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而悽惨的光芒。 所谓的“地泽二十四”,在苏铭的“生化四季阵”面前,脆得像张纸。 “搞定收工。” 苏铭摘下面具,深吸了一口带著冰渣子的空气,一脸嫌弃地看著远处那个还孤零零站著的矮个子,“朱堂主,你的阵法也不行啊,连我的第一波生化攻击都扛不住,还怎么替天行道?” 朱家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的双腿已经被那股寒气冻结在了泥土里,拔都拔不出来。他看著周围那些惨死的弟子,看著那一张张被封冻在冰块里扭曲的面孔,心態彻底崩了。 这哪里是妖道? 这分明就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跑……必须跑!” 朱家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咸阳城太邪门了,以后就是给他一万两金子他也不来了! “千人千面·幻影移形!” 朱家一声暴喝,身体猛地一缩,竟然像个充气球一样原地弹了起来。半空中,他的身影突然一分为三,三分为九,眨眼间就化作了十几个一模一样的矮个子,朝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雕虫小技。” 苏铭连看都没看那些幻影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从袖子里掏出那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 “系统,锁定真身。” 【滴!热成像扫描开启。目標左前方三十度,距离五十米,心率二百四,正在试图挖洞逃跑。】 “挖洞?你是属土拨鼠的吗?” 苏铭嗤笑一声,脚下生风,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鹏般掠起,几个起落就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一个正趴在地上疯狂刨土的身影后面。 “朱堂主,这么急著走干嘛?” 苏铭蹲下身,冰冷的手术刀轻轻拍了拍朱家那撅得老高的屁股,“咱们的技术交流还没开始呢,你这变脸的绝活不教我就想走?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 “哇呀呀!你不要过来啊!” 朱家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回头拼命,却感觉脖子一凉。 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苏铭那张带著“核善”笑容的脸庞凑了过来,眼神里闪烁著让朱家绝望的科研狂热: “別乱动哦,我这刀可是很快的。” “来,把脸抬起来,让我看看你这层皮下面,到底藏了多少根神经线?” 第113章 韩非子若是活著,看到这法家盛世得气死 “別动,再动就割歪了。” 苏铭手里的手术刀贴著朱家的脸皮轻轻滑动,冰冷的触感让这位神农堂堂主脸上的那张“惊恐”面具几乎要裂开。朱家浑身僵硬,双腿还冻在泥土里,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疯子像是在欣赏一块顶级五花肉一样,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业目光审视著他的面部神经。 “奇怪,真的没有缝隙?” 苏铭凑得很近,近到朱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番茄汁和福马林的怪味,“看来这变脸术確实涉及到了生物细胞的快速重组。朱堂主,你这体质很特殊啊,要是把你切片了,说不定能研发出『液態金属终结者』的雏形……” “士可杀不可辱!” 朱家悲愤欲绝,刚想咬舌自尽,却发现下巴已经被苏铭极其熟练地卸了下来。 “想死?问过大秦律法了吗?”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隨著齿轮咬合的轰鸣,从田野的尽头碾压而来。 “轰!轰!轰!” 黑色的旌旗遮蔽了天空。 一队身穿黑红官袍、脑后插著金属管线、双眼闪烁著幽蓝数据流的法吏,在一队机械殭尸的护卫下,像是一堵推土墙般开了过来。 为首那人,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走出,脚下的泥土都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他没有表情,没有温度,整个人就像是一台为了执行“秩序”而生的精密仪器。 大秦丞相,李斯。 “根据《大秦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修正案第三条第五款。” 李斯停在苏铭身后三步处,那双义眼射出一道红色的扫描光线,迅速覆盖了在场所有还活著的农家弟子。他张开嘴,声音不再是以前的沙哑,而是变成了一种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 “聚眾斗殴,破坏生產,妄图顛覆国家政权。罪名成立。” “判决如下: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个人財產(包括身体),即刻押往阿房宫『转化池』,进行强制劳动改造。” “执行。” 隨著这声冷酷的“执行”落地,跟在后面的那些机械法吏瞬间动了。 他们手里拿著特製的拘捕索(带电击功能),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啊!放开我!” “我可是农家……” “滋啦——” 电流声响起,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还想反抗的农家弟子,被电得口吐白沫,像死猪一样被拖上了运兵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展现出了一种令人绝望的“工业化执法”美感。 朱家看著这一幕,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这哪里是抓人? 这分明就是在回收废品! 苏铭站起身,把手术刀在朱家的衣服上擦了擦,回头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老李,可以啊。” 苏铭拍了拍李斯那硬邦邦的肩膀,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这执法效率,比我以前见过的城管大队还猛。你这系统又升级了?” “为了適应国师的『大生產』计划,微臣昨晚给自己加装了一块『多线程处理晶片』。” 李斯面无表情地回答,眼中的数据流依旧在疯狂刷屏,似乎正在计算这批“新货”能带来多少產能,“现在的我,可以同时处理三千起案件,效率提升了400%。” “牛逼。” 苏铭竖起大拇指,隨即看了一眼那些像牲口一样被拖走的农家弟子,突然有些感慨。 他走到李斯身边,眺望著远处那座正在冒著黑烟、日夜不休的幽都城,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我说老李,你还记得你那个师弟吗?” “韩非?” 李斯眼中的数据流顿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记得。法家集大成者,也是我曾经最忌惮的对手。” “你说,要是韩非子现在还活著,看到你搞出来的这个『法家盛世』,他会作何感想?” 苏铭指著那群不知疲倦、没有思想、绝对服从命令的殭尸农夫,又指了指那些被晶片控制、令行禁止的黑铁锐士,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韩非主张『法、术、势』,讲究用严刑峻法来约束人性之恶,用权术势能来驾驭臣民。他写了一辈子的书,想了一辈子的招,就是为了建立一个绝对有序、君主集权的完美帝国。” “但他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他理想中的那个『完美世界』,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实现的。” 苏铭转过头,盯著李斯那张半机械化的脸: “没有私慾,没有贪婪,没有反抗。” “只要一道指令,所有人都会像机器一样精准运转。这不就是韩非子梦寐以求的『法治』吗?” “只不过……这里的『人』,都已经不算人了。” 李斯沉默了。 他那双义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逻辑运算。过了许久,他缓缓转过头,看著那些正在田间劳作的殭尸,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黑色幽默: “国师,你错了。” “韩非若是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他不会生气,反而会……欣慰。” “欣慰?”苏铭一愣。 “因为这就是人性的终极解法。” 李斯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只被金属覆盖的手掌,语气冷漠得让人心寒,“人性本恶,贪婪、懒惰、自私,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劣根性。无论多么严苛的律法,都无法完全消除犯罪;无论多么圣明的君主,都无法彻底掌控人心。” “韩非想了一辈子,想要用『法』去规训『人』,这本身就是个悖论。因为人,是不可控的变量。” “但是……” 李斯猛地握紧拳头,发出一声液压传动的爆鸣: “殭尸不一样。” “它们没有欲望,不需要休息,不会因为私心而贪污,不会因为恐惧而逃跑。它们只会执行命令,百分之百地执行。” “国师,你创造的不是怪物,是完美的『守法公民』。” 李斯转过身,那张僵硬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在这绝对的秩序面前,什么儒家的仁义,墨家的兼爱,农家的地泽万物……统统都是笑话。” “这,才是法家的终极形態——绝对秩序,绝对服从,绝对……理智。” 苏铭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魔怔了的“赛博丞相”,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好傢伙。 我只是想搞点劳动力,你特么直接把这上升到了哲学高度? 这李斯,为了卷贏所有人,不仅把自己捲成了机器人,连思想都捲成了“天网”? “行行行,你说得对,你还有理了。” 苏铭摆了摆手,懒得跟这个法家狂热粉爭辩。他刚想让人把朱家这个“变脸素材”打包带走,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张脸皮的构造。 突然。 “錚——” 一声清越、悠扬,却又带著某种奇异穿透力的琴声,毫无徵兆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穿透了机器的轰鸣,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琴声很轻,很柔。 就像是春风拂过柳梢,又像是清泉流过山涧。 但在它响起的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正在拖拽俘虏的机械尸傀突然停下了动作,眼中狂暴的红光竟然慢慢黯淡了下来; 正在田里疯狂耕地的【拓荒者】殭尸也停止了咆哮,那高速旋转的镰刀缓缓停转; 甚至连李斯脑后那一直嗡嗡作响的散热风扇,在这一刻都变得安静了许多。 那股原本充斥在天地间、暴躁不安的尸气和杀意,竟然被这一缕琴声给……抚平了? “嗯?” 苏铭猛地回头,看向琴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幽都城楼的最高处。 “这琴声……” 苏铭眯起眼,感觉体內那因为t病毒而一直躁动的血液,竟然也隨著这琴声慢慢平復了下来,甚至连最近因为“龙气”而导致的內分泌失调(上火),都觉得舒缓了不少。 “有点耳熟啊?” 苏铭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来,我那『皇家歌舞团』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到了?” 第114章 弄玉姑娘,你的琴音能控制殭尸的心跳? 苏铭眯起眼,顺著那裊裊琴音望去。 只见幽都那漆黑如墨、高达十丈的城楼飞檐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素雅的身影。 那女子身著淡黄色的长裙,裙摆隨风轻舞,仿佛一朵盛开在黑夜与杀戮之中的幽兰。她怀抱一把造型古朴的古琴,十指纤纤,在那看不见的琴弦上轻轻拨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朧而神圣的银边,让她看起来不像是凡间的琴师,倒像是九天之上误入凡尘的仙子。 韩国第一琴师,弄玉。 “有意思,流沙的人?”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卫庄刚把农家那俩老头收拾了,这会儿又来了个弹琴的?这是打算给这修罗场来个背景音乐,还是想用爱感化这群没脑子的殭尸? 琴声还在继续。 不同於雪女那种淒清哀婉、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簫声,弄玉的琴音温婉、柔和,却又带著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穿透力。那琴声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战场上每一寸充满暴戾的空气,將那些躁动不安的尸气一点点抚平。 更诡异的是,隨著琴音的流淌,那些原本正在疯狂咆哮、试图挣脱束缚的机械尸傀,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它们眼中的红光开始有节奏地闪烁,原本僵硬紧绷的肌肉也隨之鬆弛,甚至连那些还没来得及关掉的链锯,转速都变得平缓起来。 “滋……滋滋……” 原本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此刻竟然和琴音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这……” 苏铭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立刻开启【真视之眼】,绿色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锁定了下方那群仿佛被催眠了的殭尸。 【滴!检测到异常声波频率!】 【声波频率:60-80hz(舒缓波段)。】 【目標反应:尸傀体內核心能源(尸核)產生同频震动!生物电信號传输趋於稳定,狂暴指数下降90%!】 “同频震动?” 苏铭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城楼上的弄玉,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苏铭兴奋地一拍栏杆,甚至顾不上手掌传来的痛感,“这哪是琴声啊?这特么是『心臟起搏器』的校准信號啊!” 殭尸虽然死了,但体內的尸核其实就是一颗变异的“心臟”。平时这玩意儿乱跳,导致殭尸行动狂暴、毫无章法。但弄玉的琴声,竟然能通过特定的频率,强行接管这群殭尸的“心跳”,让它们跟著节奏走!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苏铭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对著城楼大喊一声: “上面的姑娘!別弹这慢吞吞的曲子了!给我换个快点的!节奏感强点的!” 城楼上,弄玉的手指微微一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她其实是被卫庄派来的,原本是想用这曲《空山鸟语》来平息这场杀戮,唤醒眾人心中的良知。但那个满身尸气的男人,不仅没被感化,反而在那儿……点歌? 弄玉秀眉微蹙,但看著下方那群似乎真的安静下来的怪物,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她心念一动,指尖拨弄的速度陡然加快。 琴音骤变! 原本如涓涓细流的曲调,瞬间变成了急促的万马奔腾! “錚錚錚——!!!” 隨著琴音变得激昂,下方的尸群瞬间炸锅了。 “轰!轰!轰!” 那些原本安静如鸡的机械尸傀,眼中的红光猛地暴涨,亮度直接翻了一倍!它们体內的尸核开始疯狂跳动,频率快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紧接著,它们的动作也变得快若闪电! 一个原本正在搬运尸体的殭尸,手里的动作突然加速成了残影,眨眼间就把一具尸体扔上了车,速度快得连旁边的记录员都看傻了。 另一个正在耕地的【拓荒者】,那双旋耕犁转得冒烟,泥土飞溅起三丈高,愣是在几息之间就把一亩地给翻完了! 就连李斯脑后的散热风扇,都隨著这琴音的节奏开始疯狂加速,发出“嗡嗡”的过载声。 “超频!这是全员超频啊!” 苏铭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著那群如同打了鸡血般的殭尸,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狂欢的赛博朋克舞者。 这哪里是琴师? 这分明就是一个活体、大功率、全覆盖的——【群体buff加持器】! 只要她在,这支殭尸大军的战斗力就能根据bgm隨时切换!想快就快,想慢就慢,甚至还能卡点输出! “捡到宝了!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苏铭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般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就跃上了高达十丈的城楼。 “刷。” 一阵带著血腥味的劲风扑面而来。 弄玉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传说中的妖道国师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铭那张放大的脸就凑到了她跟前,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让她心慌的灼热光芒。 “姑娘!你这手艺绝了!” 苏铭一把按住琴弦,那张因为兴奋而有些扭曲的脸上,掛著一种名为“资本家发现了新韭菜”的灿烂笑容: “《空山鸟语》虽然好听,但太柔了,不適合咱们大秦这种硬核的工业风格。” “你会弹《义勇军进行曲》吗?或者《摇滚不死》也行啊!哪怕来首《最炫民族风》,我也能让这帮殭尸给你跳个广场舞助助兴!” 第115章 苏铭:来来来,签了这份卖身契,哦不,入职书 “《最炫民族风》?” 弄玉抱著古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茫然。她自幼在韩国宫廷长大,学的都是《阳春》、《白雪》这种高雅之音,哪里听过如此……嗯,听名字就很接地气的曲子? “没听过?没关係,我教你。” 苏铭自来熟地坐在弄玉身边,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她那边挤了挤,“这个节奏感很强,动次打次动次打次,保准让殭尸们嗨到飞起。” 说著,他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最上面三个大字格外醒目——【劳务合同】。 “不过在教曲子之前,咱们得先把手续办了。” 苏铭把合同往琴弦上一拍,笑得像个在火车站拉客的黑车司机: “来,弄玉姑娘,签了这份卖身契……哦不,入职意向书。以后你就是咱们『冥秦皇家歌舞团』的首席键盘手,享受副部级待遇,每月除了固定工资,还有绩效奖金和五险一金!” “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弄玉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合同。 虽然她看不懂什么叫“五险一金”,但哪怕是只看那些“终身制”、“无条件服从”、“违约金为灵魂”的字眼,她也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巨大的火坑。 “我不签。” 弄玉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她抱著古琴缓缓站起身,裙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即將振翅高飞的孤傲白鹤。 “我是流沙的人,也是韩国的子民。虽然韩国已亡,但弄玉绝不会为暴秦效力,更不会……给一群怪物弹琴。” “暴秦?”苏铭挑了挑眉,“姑娘,格局小了啊。我们这是在搞工业化建设,是在为全人类的未来探索新道路。再说了,流沙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弄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突然,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拨。 “錚——” 並没有琴声传出,但空气中却陡然多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数道细若游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丝线,如毒蛇吐信般从她的袖口激射而出。这些丝线並非普通的琴弦,而是由天蚕丝混合陨铁打造,锋利无比,足以在瞬间切断钢铁! “心弦之杀!” 丝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苏铭的全身要害。弄玉虽然不愿杀人,但在这种绝境之下,她只能选择先下手为强,即便杀不死这个妖道,也要为自己爭取逃脱的机会。 “哟?还会玩线?” 面对这致命的杀招,苏铭非但没有躲,反而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他甚至连护盾都没开,只是隨手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著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丝线抓了过去。 “我也挺喜欢玩线的,咱们交流交流?” “嗤嗤嗤——” 丝线缠绕在苏铭的手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那些锋利的丝线在触碰到苏铭皮肤的瞬间,就像是勒在了万年玄铁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被动技能:尸王之手(硬度+500%)】 “这……”弄玉脸色大变,拼命想要收回丝线,却发现那些丝线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来而不往非礼也。” 苏铭咧嘴一笑,手腕一翻,掌心中突然喷涌出一股浓郁的黑色尸气。 那尸气並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迅速凝聚、拉长,化作了数道漆黑如墨、散发著恶臭的尸气丝线。 “看看是你的琴弦硬,还是我的尸线硬!” “去!” 苏铭手指轻弹。 那些尸气丝线如同活物般蜿蜒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缠上了弄玉的手腕、脚踝和腰肢。 “啊!” 弄玉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顺著丝线钻进体內,瞬间封住了她的经脉。她身子一软,手里的古琴“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被那些尸气丝线捆得结结实实,像个粽子一样倒在了苏铭怀里。 “怎么样?服不服?” 苏铭低头看著怀里花容失色的美人,一脸得意,“我这可是『捆绑play』专用尸气,越挣扎越紧哦。” “你……无耻!” 弄玉羞愤欲绝,眼眶瞬间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招,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骂吧,骂得越凶我越兴奋……不是,越欣赏。” 苏铭把弄玉扶正,让她坐在琴凳上(虽然是被绑著坐的),然后捡起那份合同,极其霸道地抓起她那只被捆住的右手,用大拇指在印泥盒里狠狠按了一下。 “来,画个押,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不!我死也不签!”弄玉拼命缩手,但在苏铭的怪力面前,她的反抗就像是蚍蜉撼树。 “啪!” 鲜红的手印,清晰地印在了羊皮纸的最下方。 “搞定!” 苏铭鬆开手,心满意足地吹乾了印泥,笑得像个奸计得逞的地主老財,“欢迎加入冥秦大家庭!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嗯,我的专属bgm播放器了。” “你……” 弄玉看著那个刺眼的手印,只觉得天都塌了。她堂堂韩国琴师,流沙杀手,竟然真的签了卖身契?而且还是卖给了一个……把殭尸当宠物养的变態? “你会后悔的!” 弄玉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白凤……白凤一定会来救我的!他的速度天下无双,没人能拦得住他!” “白凤?” 苏铭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比刚才看到弄玉时还要兴奋。 “你是说那个骑著大鸟、喜欢装逼、速度很快的小白脸?” 苏铭搓了搓手,目光投向远处的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只正在飞速赶来的“猎物”。 “太好了!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我这儿正缺个空军侦查员呢!我的那些飞天殭尸虽然能飞,但飞得太慢,还费油。要是能把白凤那只大鸟抓来……哦不,是把白凤抓来,让他带著殭尸飞……” 苏铭转头看著弄玉,脸上的笑容让弄玉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姑娘,你真是我的福星啊!为了感谢你,我决定……给白凤也准备一份特製的入职合同,待遇和你一样,包吃包住,还送鸟笼子!” 第116章 雀阁太小,我给你建个「尸骨音乐厅」 “弄玉姑娘,欢迎入职。” 苏铭拍了拍手,满脸都是那种资本家看著新员工的“慈爱”笑容。他丝毫没有理会弄玉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眼神,而是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態,开始规划这位“首席琴师”的未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这把破琴虽然是古董,但功率太小了。弹个曲子,还得我拿著喇叭给你扩音,太掉价!太不符合我们大秦的工业化標准了!” 苏铭一边说著,一边在那张巨大的咸阳城防图上指指点点,手指最终落在了城东那片刚刚被拆成废墟的旧城区。 “我决定了!要在那里,给你建一座专属的、世界级的——音乐厅!” 弄玉抱著古琴,缩在角落里,听到这话,原本灰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音乐厅? 难道这个妖道虽然行事乖张,但骨子里还是懂风雅的?他是想效仿昔日的韩王,为她建一座像雀阁那样精致典雅的楼阁吗?如果真是那样,或许……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然而,苏铭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盆加了冰碴子的洗脚水,直接把她那点小確幸给浇灭了。 “老输!过来!” 苏铭衝著正在研究怎么给殭尸装假牙的公输仇招了招手,“你那个『白起高达』的项目先放一放,先把这个音乐厅给我搞起来。这可是关係到全城殭尸战斗力的大工程,马虎不得!” 公输仇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手里还拿著把锯子,一脸兴奋:“国师放心!老夫早就想好了!咱们可以用上好的紫檀木做梁,用鮫綃做幕,保证音质清脆,回音绕樑三日不绝!” “紫檀木?鮫綃?” 苏铭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那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土味情话,“俗!太俗了!老输啊,你怎么还停留在封建社会的审美水平?咱们这是冥秦!是阴间帝国!搞那些文縐縐的东西给谁看?” “那……国师的意思是?”公输仇小心翼翼地问道。 “骨头!” 苏铭猛地一挥手,眼神狂热得像个变態艺术家,“我要用骨头来建!巨大的、白森森的骨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画好的草图,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看到这个了吗?这是我让徐福从东海抓回来的『深海巨鯨』的骨架图!那玩意儿长几百丈,那一根肋骨就比这大殿的柱子还粗!咱们把这鯨鱼骨架竖起来,做成音乐厅的主体结构,那是天然的穹顶!” “然后……” 苏铭指著草图上密密麻麻的小点,声音越来越亢奋: “墙壁別用砖头,用那些战死的六国士兵的头盖骨!把天灵盖掀开,里面掏空,一个个叠起来,这就是最好的『共鸣箱』!音波在里面迴荡,那效果……嘖嘖嘖,绝对比杜比环绕还要震撼!” “至於地板,就用脛骨铺!那叫一个结实!而且踩上去还会发出咔咔的脆响,自带伴奏!” 弄玉听得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鯨鱼骨架? 人头墙壁? 脛骨地板? 这哪里是音乐厅?这分明就是十八层地狱里的刑房!让她在那种地方弹琴?周围全是死人的骨头,每弹一个音符,都会引起成千上万个骷髏头的共鸣? 那画面太美,她根本不敢想,光是脑补一下,就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不……我不去!” 弄玉抱著古琴,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我是琴师,不是……不是赶尸人!在那种地方,我弹不出曲子来!” “弹不出?” 苏铭转过头,看著弄玉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姑娘,你错了。恰恰是在那种地方,你才能弹出真正的『亡灵序曲』!” “你想想,当你坐在一座由万千枯骨堆砌的高台上,指尖流淌出的音符在那些空洞的眼眶里迴荡,唤醒沉睡的亡灵,指挥它们为你衝锋陷阵……那种掌控生死的感觉,难道不比你在雀阁里给那个糟老头子韩王弹琴要带劲一万倍?” “这叫什么?这叫死亡金属!这叫重工业摇滚!这才是艺术的终极形態!” 苏铭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宏伟而恐怖的“尸骨音乐厅”拔地而起,看到了弄玉坐在白骨王座上,一曲琴音震碎山河的壮观景象。 “就这么定了!” 苏铭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拍板,“公输仇,立马去动工!材料不够就去战场上捡,实在不行就把那几个还没来得及转化的赵国俘虏给拆了!务必在三天之內,给我把这座『艺术殿堂』给盖起来!” “诺!”公输仇领命而去,那兴奋的背影看得弄玉一阵绝望。 完了。 全完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满脑子疯狂想法的男人,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就在这时。 “啾——!!!” 一声尖锐、嘹亮,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鸟鸣声,突然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即便隔著厚重的宫墙,依然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紧接著,一股凌厉至极的风压从天而降,吹得大殿外的旌旗猎猎作响。 “嗯?” 苏铭眉头一挑,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 只见在那阴沉沉的天空中,一道白色的残影如同闪电般划破云层,带著呼啸的风声,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速度俯衝而下! 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白色怪鸟。 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羽毛洁白如雪,但在那急速的俯衝中,却泛著一层令人心悸的冷光。而在那怪鸟的背上,隱约站著一个身穿白衣、身形修长的男子。 他双手抱胸,脚踏鸟背,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苏铭所在的方位。 “终於来了吗?” 苏铭並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瑟瑟发抖的弄玉,眼神里满是戏謔: “看来,你的『鸟人』救兵到了。” “正好,我的音乐厅还缺个房顶上的掛件,这只大白鸟……我看挺合適。” 第117章 白凤想救人?被我的「超音速殭尸鸟」追了三千里 “小白脸,你的出场方式很拉风嘛。” 苏铭站在高耸的城楼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迎著那股凌厉至极的劲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看著那个脚踏巨鸟、悬停在半空中的白衣男子,嘴角那抹戏謔的弧度越发明显,就像是老猫看著一只不知死活撞上门来的耗子。 白凤没有理会苏铭的调侃,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缩在角落里、满脸惊恐的弄玉。那一刻,他向来淡漠如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与怒火。 “弄玉,我带你走。” 话音未落,白凤脚尖轻点鸟背,整个人如同毫无重量的羽毛般飘然而起。他双臂一震,漫天白羽如暴雪般倾泻而下,每一片羽毛都灌注了极强的內力,旋转著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铺天盖地地罩向苏铭。 “凤舞六幻?花里胡哨。” 面对这足以將普通人凌迟的羽刃风暴,苏铭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他甚至懒得动手,只是微微侧身,將身后那排早就蓄势待发的发射架露了出来。 “公输仇,给这只小鸟一点小小的『大秦震撼』。” “得嘞!”躲在掩体后的公输仇兴奋地拉下了操纵杆,“启动!尸鹰大队,升空!” “轰——!!!” 一阵令人牙酸的引擎轰鸣声瞬间盖过了羽毛的破空声。只见城楼后方,几十个黑黝黝的洞口猛地喷射出幽蓝色的尸火,紧接著,一群造型狰狞到了极点的怪鸟,带著刺鼻的焦油味和腐尸臭气,呼啸著衝上了云霄!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鸟。 它们的身体早已腐烂,露出了森白的骨架,但这些骨架上却镶嵌著精密的青铜齿轮和液压连杆。原本的羽翼被换成了锋利的金属刀片,尾部更是直接插著两根正在喷火的粗大排气管。 这就是苏铭的杰作——【音速尸鹰·喷气式改】。 “这是什么怪物?!” 白凤瞳孔剧震,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滯。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轻功,在这种纯粹的机械暴力面前,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那些漫天飞舞的羽刃打在尸鹰的金属外壳上,只溅起了一串串无关痛痒的火星,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啾——!!” 领头的一只尸鹰发出一声刺耳的电子合成尖叫,那双猩红的晶体眼瞬间锁定了白凤。它背后的喷射口猛地喷出一股蓝焰,速度瞬间暴涨,直接突破了音障! “砰!” 空气中炸开一圈白色的气爆云。 白凤只觉得一股恶风扑面,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带著高温和腥臭的钢铁利爪就已经抓到了面前。他下意识地回身格挡,脚下的白色巨鸟却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悲鸣——它的一只翅膀被尸鹰的合金翼刃狠狠剐蹭了一下,大片羽毛混著鲜血洒落长空。 “快走!” 白凤再也顾不上救人,甚至顾不上反击。他一把抓住受伤的巨鸟,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拼尽全力向著远方遁去。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怪物的速度快得不讲道理,只要稍微慢上一线,他和他的鸟都会被撕成碎片。 “跑?跑得了吗?” 苏铭站在城头,手里拿著个单筒望远镜,看著那个在空中狼狈逃窜的小白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小的们,给我追!不追出三千里,谁也不许回来吃饭!” “嗡——” 几十只尸鹰同时调整姿態,喷射口蓝光大盛,在空中拉出几十道长长的尾烟,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机械鯊鱼,死死咬住了白凤的尾巴。 天空中上演了一场跨时代的空战追逐。 白凤的轻功確实独步天下,借著云层和气流,他在空中忽上忽下,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规避动作。但身后的那些尸鹰根本不知疲倦,不需要换气,更没有恐惧。它们就像是一群锁死了目標的飞弹,任凭白凤如何变向,始终如附骨之疽般紧紧跟隨。 一里,十里,百里……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那种令人心悸的轰鸣声才渐渐远去。 “可惜了。” 苏铭放下望远镜,有些遗憾地砸了砸嘴,“要是能抓活的就好了,那小子的速度基因可是稀缺货,要是能提取出来给我的殭尸大军打上一针,那还不直接起飞?” 一旁的弄玉早已看得呆若木鸡。 她望著白凤消失的方向,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破碎,最终化为了深深的绝望。那是白凤啊,是流沙中速度最快的男人,竟然被一群那样丑陋的铁鸟追得像条丧家之犬? 这大秦……到底还有多少这种恐怖的东西? “行了,別看了。” 苏铭转过身,隨手將望远镜扔给公输仇,目光落在了弄玉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你的鸟人朋友虽然跑得快,但估计也被嚇得够呛,短时间內是不敢再来这幽都『观光』了。你也別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把心態调整好,我的音乐厅还等著你去剪彩呢。” 弄玉身子一颤,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国师,那这音乐厅……”公输仇抱著图纸凑了上来,一脸諂媚,“咱们什么时候开工?材料我都备齐了,昨晚刚从乱葬岗挖了一批新鲜的肋骨,绝对够白、够脆!” “马上开工!越快越好!” 苏铭大手一挥,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等音乐厅建好了,弄玉姑娘往那白骨王座上一坐,琴音一响,全城的殭尸都得给我嗨起来!到时候,这幽都才算是真正有了点『夜生活』的样子!” 处理完这边的烂摊子,苏铭伸了个懒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城东的方向。那里,有一座书声琅琅、浩然正气冲天而起的学宫——小圣贤庄。 “农家搞定了,墨家残了,流沙也被打跑了。” 苏铭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那种眼神就像是饿狼盯上了一群肥美的绵羊: “现在,这咸阳城里,好像就剩下那群满嘴『仁义道德』、最喜欢跟人讲道理的读书人了?” “儒家……哼,伏念那老小子骨头挺硬,顏路跑得挺快。不过没关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他们喜欢讲道理,那本国师就亲自上门,好好跟他们讲讲——什么叫『物理超度』的道理!” “来人!备车!带上我的『孔子號』机甲!” 苏铭大喝一声,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杀气腾腾: “今天,咱们去小圣贤庄,砸场子!” 第118章 儒家小圣贤庄,今天要被物理打脸了 咸阳城东,原本是一片闹中取静的雅致之地。 这里坐落著儒家在咸阳的分院——小圣贤庄別院。平日里这里翠竹掩映,书声琅琅是无数读书人心中的圣地。往来的皆是宽袍大袖的士子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空气中都仿佛飘散著墨香。 但今天,这股墨香被一股浓烈刺鼻的机油味和尸臭味给彻底衝散了。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动,震得地面上的石子都在疯狂跳动。 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像是一堵黑色的高墙將这座精致的庭院围得水泄不通。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黑铁锐士】,手持正在空转的链锯刀那一双双闪烁著红光的电子眼冷漠地注视著院內那些瑟瑟发抖的儒生。 而在正门口,一辆由四只经过生化改造的“迅猛尸”拉著的豪华战车上苏铭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那个墨家改良版的大喇叭一脸的百无聊赖。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 “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庭院內数百名年轻的儒家弟子盘膝而坐。他们脸色苍白额头见汗,却依然在几位执事的带领下拼命地大声诵读著经典。 隨著那整齐划一的读书声一股肉眼可见的浩然正气从他们头顶升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道淡白色的半透明屏障,將整个庭院像扣碗一样罩在其中。 这层屏障看起来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竟然硬生生挡住了外围尸气的侵蚀。 “嘖,又是这一套。” 苏铭吐掉嘴里的草根,拿起喇叭按下了开关。 “喂喂餵?里面的书呆子们,听得见吗?” 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带著一股极其欠揍的电流音,瞬间盖过了那琅琅书声: “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背课文?你们是复读机成精了吗?” “要是读书能把敌人读死那还要军队干什么?还要长城干什么?匈奴人来了你们是不是也要对著人家念《论语》,让人家羞愧而死啊?” 庭院內的读书声微微一滯,不少年轻弟子的脸上露出了愤慨之色。 “粗鄙!简直是粗鄙不堪!” 一声悲愤的怒喝从正堂传来。 只见伏念在顏路的搀扶下踉踉蹌蹌地走了出来。他身上还缠著厚厚的绷带(之前被“孔子號”拍的),脸色惨白但那股子儒家掌门的架子依然端得死死的。 他手持太阿剑,虽然剑光黯淡但依然直指门外的苏铭: “苏铭!你这祸国殃民的妖道!竟敢带兵围攻圣人教化之地!” “这里是小圣贤庄!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你今日若敢动这里一草一木必將被天下士子口诛笔伐,遗臭万年!” “脸面?遗臭万年?” 苏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在战车上笑得前仰后合。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黑色的国师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却冷得像冰。 “伏念啊伏念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的大秦,变天了!” “我是国师我说的话就是真理!我说这世界是物质的,它就是物质的;我说人死了可以变成电池他就是电池!” 苏铭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道顽强抵抗的白色屏障语气充满了不屑: “你们那套『仁义礼智信』,在和平年代或许能用来装点门面。但在我这儿在绝对的生存法则面前那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还想口诛笔伐我?信不信我明天就颁布一条法令——以后大秦选拔官员,不考策论改考《尸体解剖学》、《机械原理》和《生化危机生存指南》?” “到时候我看你们这帮只会之乎者也、连个螺丝钉都不会拧的书呆子,去哪儿混饭吃!” “你你…” 伏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绷带。 这是要把儒家的根给刨了啊! “师兄!”顏路大惊,连忙输送真气。 “別废话了,我赶时间。” 苏铭看了看天色,不想再跟这帮老顽固磨嘴皮子。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尊一直静默佇立、宛如铁塔般的巨型身影招了招手。 “零號去,给这帮读书人上一课。” “教教他们什么叫『有教无类』,什么叫『以德(物理)服人』!” “吼——” 一直沉默的【孔子號】巨型殭尸,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 它迈开那双像柱子一样粗壮的大腿,一步步走向庭院大门。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颤三颤。它背上那个血红色的“德”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对眼前这群儒生的最大讽刺。 “这这是…” 院內的弟子们看到这尊长得酷似史书中记载的“先圣”、却满身尸气和肌肉的怪物,一个个嚇得脸色煞白诵读声瞬间乱了节奏。 “那是…先圣的法相?”一个弟子颤抖著问道。 “胡说!先圣怎会是这般模样!”另一个弟子崩溃大喊。 “动手!”苏铭冷冷下令。 【孔子號】走到那道浩然正气屏障前,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重达三百斤、宽如门板的精钢戒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简简单单的、朴实无华的一记——下劈! “呼——” 戒尺挥动,恐怖的风压甚至在空气中挤压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那道由数百名儒生心血凝聚、號称万法不侵的浩然正气屏障在这把充满了“物理说服力”的戒尺面前,竟然脆弱得像是个肥皂泡! 仅仅僵持了不到半秒。 “咔嚓!” 屏障表面布满了裂纹,紧接著轰然破碎化作漫天流光消散。 “噗!噗!噗!” 气机牵引之下,院內的数百名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了一地哀鸿遍野。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这就是吨位即正义! “看到了吗?” 苏铭站在战车上张开双臂,像是一个狂妄的征服者: “什么浩然正气?什么威武不屈?在我的『孔子號』面前,统统都是泡沫!” “我告诉你们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而在大秦,真理就在我的殭尸手里!” “再不出来投降,我就让『孔子號』挨个给你们打手板!一尺子下去能不能留个全尸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伏念看著满地哀嚎的弟子,看著那尊宛如魔神般的“先圣”殭尸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完了。 儒家千年的道统,今日就要断送在这个疯子手里了吗? “国师,请住手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吱呀——” 那扇紧闭的、象徵著儒家最后尊严的朱红色正堂大门,突然缓缓打开了。 这一声轻响,在嘈杂的惨叫声和机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异常清晰。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断了。 甚至连苏铭那囂张的叫喊声都卡在了喉咙里,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因为从门里走出来的,不是手持利剑的武者也不是杀气腾腾的高手。 而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鬚髮皆白、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人。 他没有佩剑没有穿那象徵身份的高冠博带,甚至脚上还穿著一双沾了泥土的布鞋。 他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只有一卷看起来有些发黄、边角都磨损了的竹简。 儒家最后的底牌。 当世半圣——荀子。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没有丝毫烟火气。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却让苏铭这个见惯了尸山血海、连秦始皇都敢忽悠的“妖道”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 那是一种仿佛能包容万物、却又能压垮一切的——“理”。 或者说,是“规矩”。 隨著他的出现周围躁动的尸气竟然自动平息了下来,连【孔子號】那双猩红的电子眼都闪烁了两下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逻辑混乱。 荀子在门口站定。 那一双看似浑浊、实则深邃如海的眼睛,淡淡地扫过苏铭扫过那些狰狞的殭尸最后落在了那尊【孔子號】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沧桑的平静与…悲悯。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荀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温润醇厚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压过了所有的噪音: “你这具傀儡做得倒是有几分意思。皮囊虽似,但这魂…终究是差了点。” 他举起手中的竹简,对著那尊不可一世的巨型殭尸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真的以为仅凭这身皮囊,就能代表夫子了吗?” “今日,老夫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圣人之力。” 第119章 荀子:子不语怪力乱神。苏铭:子没见过真神 庭院內,风停了。 那尊名为【孔子號】的巨型殭尸,那把足以拍碎城门的精钢戒尺,竟然这就样悬停在了半空中,距离荀子头顶不足三寸。 它那双猩红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核心处的尸气反应堆发出“滋滋”的过载声,似乎想要强行突破某种无形的束缚,但它的身体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纹丝不动。 不仅仅是它。 周围那些原本正在疯狂拆墙、甚至准备衝进去抓人的黑铁锐士,此刻也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僵硬,仿佛空气中充满了肉眼看不见的粘稠胶水。 “这就是……圣人之威?” 苏铭站在战车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感觉到杀气,也没有感觉到內力的波动。他只感觉到一种“规矩”。 一种仿佛天地初开时就已经定下的、不可违逆的规矩。 荀子就站在那里,一身布衣,两袖清风。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把悬在头顶的戒尺,只是轻轻展开了手中的竹简,声音平淡得像是在私塾里给蒙童讲课: “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八个字一出,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宏大的钟鸣。 “嗡——” 一股浩然到了极致、纯粹到了极致的白色气流,以荀子为中心,缓缓荡漾开来。 那不是风,那是“理”。 在这股“理”的冲刷下,那些依靠尸气驱动、违背了自然生老病死规律的殭尸,竟然开始剧烈颤抖。 它们体內的尸气开始紊乱,关节处的齿轮开始卡顿,就连最凶猛的【孔子號】,背上那个血红色的“德”字,竟然也开始迅速褪色,仿佛被某种更高的道德標准给“净化”了。 “怪力乱神,非君子所为。” 荀子合上竹简,抬起头,那双深邃的老眼里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悲悯: “年轻人,你这具傀儡虽有夫子之形,却无夫子之神。夫子之勇,在於义;夫子之威,在於德。你用尸气驱动死肉,这是逆天而行,是乱神。” “乱神者,天必厌之。” “咔嚓!” 【孔子號】那条粗壮的机械臂,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打击的情况下,自行裂开了一道缝隙。 全场死寂。 伏念和顏路看傻了。这就是师叔的境界吗?不用剑,不用气,仅凭一句话,便能镇压这满院的妖魔鬼怪? 这就是儒家的“言出法隨”! “厉害,真是厉害。” 苏铭啪啪地鼓起了掌,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这哪里是儒术?这分明就是『因果律武器』啊!强行修改底层代码,给我的殭尸掛debuff?” “不过……” 苏铭话锋一转,从战车上一跃而下,几步走到荀子面前。 他没有被那股浩然正气逼退,反而昂著头,直视著荀子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老头,你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你知道孔夫子为什么不语吗?” 荀子微微一怔:“自然是因为夫子敬鬼神而远之,重人事而轻天命。” “错!” 苏铭猛地一挥手,声音瞬间拔高八度,“那是因为他没见过!” “他没见过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钢铁巨兽!他没见过能让人死而復生的生物科技!他更没见过……” 苏铭深吸一口气,猛地打了个响指。 “啪!” “系统!全息投影!给我把那位的『法相』请出来!” “嗡——!!!” 幽都城楼方向,那台巨大的信號发射塔瞬间功率全开。 一道漆黑如墨、却又带著无尽皇者威严的光柱,瞬间投射在小圣贤庄的上空。 光影交织,尸气翻涌。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尊高达百丈、身披黑龙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虚影,缓缓浮现在天地之间。 那是嬴政。 不,那是已经化身为“尸祖”的始皇帝! 他面容青灰,双眼燃烧著幽幽绿火,背后是尸山血海,脚下是万里长城化作的白骨巨龙。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俯视著下方,那种君临天下、视苍生为螻蚁的恐怖压迫感,甚至比真正的天威还要沉重! “老头,你睁开眼看看!” 苏铭指著天空中的巨大虚影,大声咆哮: “这就是你说的怪力乱神?” “他活著!他思考著!他统治著!他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大,更加理智!” “孔子不语,是因为在他的时代,神是虚无縹緲的传说。但在我大秦,神……就是在这个世界上行走的实体!” “我们把神造出来了!我们把死亡踩在脚下了!” “这叫乱神吗?不!这叫造神!” “轰隆隆——” 天空中的嬴政虚影仿佛感应到了苏铭的话,缓缓抬起手,对著下方的荀子虚空一按。 並没有实质的攻击。 但那一瞬间,荀子周身那股原本坚不可摧的浩然正气,竟然像是暴风雨中的烛火,剧烈摇晃起来! “这……” 荀子握著竹简的手,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他仰望著那个遮天蔽日的黑色帝王,感受著那种完全违背了儒家常理、却又真实存在的恐怖生命力,他那坚持了一辈子的信念,那座名为“天道”的大山,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就是……大秦的皇帝? 这已经不是人了。 但这也不是鬼。 因为鬼没有这种统御万物的霸气,没有这种想要將整个宇宙都纳入版图的野心! “如果死人可以復生,如果肉体可以重铸,如果所谓的『天命』可以被人力改写……” 荀子喃喃自语,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那老夫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修了一辈子的顺应天道……难道都错了吗?” 他的气场乱了。 周围那些原本被压制的殭尸,眼中红光再次亮起,机械臂重新转动,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老头,时代变了。” 苏铭看著动摇的荀子,收敛了狂態,语气变得幽幽的,像是个诱人墮落的魔鬼: “承认吧,你们儒家的那一套,只能修身齐家,治不了这乱世,更平不了这天下。” “想要万世太平,想要人人如龙,靠的不是仁义,是力量!是能够打破生死轮迴、超越凡俗肉体的绝对力量!” “加入我们吧。” 苏铭伸出手,“我可以给你造一副比『孔子號』更强的身躯,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新的道理。甚至……让你亲眼看看,当这天下真的被『怪力乱神』统一之后,会不会比你们理想中的大同世界更美好?” 荀子沉默了。 他看著苏铭的手,又看了看天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虚影。 许久。 他长嘆一口气,那挺拔的脊背仿佛瞬间佝僂了几分。 “年轻人,你的道,太霸道,太偏激。” 荀子摇了摇头,但他眼中的光芒並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加深邃,“但老夫不得不承认,你確实让老夫看到了一种……从未设想过的可能。” “你贏不了老夫的剑,因为老夫心中无剑。” “但你……动摇了老夫的理。” 荀子缓缓將手中的竹简递了出去,但他並没有去握苏铭的手,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苏铭: “既然你坚信你的『科学』是真理,那老夫便给你一个机会。” “咱们不打架,有辱斯文。” “咱们辩一辩。” “就在这小圣贤庄,就在这孔圣人的牌位前。” 荀子指了指身后的正堂,声音鏗鏘有力: “若你能用你的理,驳倒老夫的理;若你能证明,这『尸道』真的能给苍生带来福祉……” “那老夫便带著这三千儒生,归顺大秦!並且……” 荀子顿了顿,看了一眼那尊狰狞的【孔子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老夫亲自给这具傀儡……披红掛彩,尊其为『新圣』!” 第120章 辩论不过就动手?你们儒家果然全是暴脾气 “辩?” 苏铭笑了,笑得像个在课堂上公然挑衅老师的坏学生。 他隨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手里把玩著那个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扩音喇叭。 “行啊,老头。既然你想辩,那我就跟你好好辩辩。” 苏铭清了清嗓子,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你说我的『尸道』是邪术,是逆天而行。那我问你,何为天?何为道?” 荀子面色平静,手中竹简轻敲掌心,声音温润如玉:“天者,万物之源;道者,万物之理。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你以死尸行活人之事,违背阴阳,顛倒乾坤,这便是逆天。” “错!” 苏铭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天道?天道就是让老百姓饿死?让士兵战死?让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说我违背阴阳?我问你,如果我不救陛下,大秦就会分崩离析,天下就会大乱,到时候死的何止千万人?我救活了一个人,却救了天下人,这难道不是最大的『顺天』?” “至於尸体……”苏铭指了指旁边那尊沉默的【孔子號】,“它们生前为人,死后为土。我赋予它们新的使命,让它们继续为这个世界发光发热,这难道不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重生』吗?” 荀子眉头微皱。 他必须承认,这个年轻人的歪理邪说……听起来竟然还挺有煽动性。 “巧言令色!” 荀子冷哼一声,身上的浩然正气再次暴涨,“生就是生,死就是死!这是天地间不可逾越的铁律!你用诡辩来掩盖你的暴行,简直是……强词夺理!” “讲不通是吧?” 苏铭嘆了口气,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说白了,你们儒家就是死脑筋。认死理,不懂变通。跟你们讲科学,你们跟我讲道德;跟你们讲效率,你们跟我讲礼法。” “既然嘴皮子说不通……” 苏铭缓缓站起身,眼神里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物理说服”的冷酷: “那就只能动手了。” “动手?” 荀子笑了,那是气极反笑。他手中的竹简猛地一展,原本温润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仿佛一把藏锋已久的神剑终於出鞘。 “好!好!好!”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妖道究竟有几斤几两,竟敢在圣人门前大放厥词!” “浩然正气——笔落惊风雨!” 隨著荀子一声低喝,他手中的竹简突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片金色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飞舞盘旋,最后匯聚成一把巨大的、由“理”字组成的金色光剑,带著镇压一切邪祟的恐怖威压,直劈苏铭的天灵盖! “臥槽!玩真的?” 苏铭嚇了一跳,这老头看著弱不禁风,动起手来比卫庄还狠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君子动口不动手”?骗鬼呢!你们儒家果然全是一群暴脾气! “零號!上!给我狠狠地揍他!” 苏铭一边后退,一边大喊,“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抡语』的真諦!” “吼——!!!” 一直待命的【孔子號】巨型殭尸,那双猩红的电子眼瞬间亮起。它没有任何犹豫,迈开那双如同铁柱般的大腿,一步跨出,地面轰然塌陷。 “当——!!!” 那把重达三百斤的精钢戒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迎上了那把金色的光剑。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荀子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光剑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数丈。 “这……这是什么力量?” 荀子大惊失色。他这一剑匯聚了毕生的浩然正气,竟然被一具尸体硬生生给挡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孔子號】已经衝到了面前。 它那庞大的身躯灵活得不像话,手中的戒尺舞得密不透风,招招不离荀子的要害,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仿佛在质问:“背书了吗?背书了吗?” “老头!別跑啊!” 苏铭躲在殭尸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狰狞的狙击弩(公输仇友情赞助),上面装著一根绿油油的麻醉针。 “你不是要讲道理吗?来啊!咱们一边打一边讲!” “卑鄙!” 荀子气得鬍子乱颤,一边狼狈地躲避著戒尺的轰击,一边还要防备苏铭的冷枪。他堂堂半圣,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这哪里是比武?这分明就是流氓打架! “噗嗤!” 就在荀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苏铭扣动了扳机。 那根麻醉针如同毒蛇般钻过戒尺的缝隙,精准地扎在了荀子的屁股上。 “呃……” 荀子身子一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瞬间席捲全身。他那坚如磐石的浩然正气,在这股霸道的药力面前,竟然像是个笑话一样迅速溃散。 “啪!” 【孔子號】抓住机会,那把巨大的戒尺毫不留情地拍在了荀子的脑门上。 “咚。” 一代半圣,儒家最后的排面,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两眼一翻,昏死在了一片狼藉的庭院中。 全场死寂。 所有儒生都傻了。他们的精神支柱,他们的信仰,就这么……被人用这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给放倒了? “搞定收工!” 苏铭吹了吹弩箭上的硝烟,大步走上前,踢了踢荀子的腿,確认这老头是真的晕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人!打包带走!” 苏铭大手一挥,对著那些早已看傻眼的黑铁锐士喊道: “轻点!这可是珍稀人才!我的『大秦教育部』正好缺个校长,这老头虽然脾气臭了点,但业务能力还是没话说的。” 他转过身,看著那群如丧考妣的儒生,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同学,別难过。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校友了。” “以后,咱们大秦所有的殭尸都要实行义务教育。教材我都想好了,就从《抡语》开始背!背不下来的,就让你们校长亲自拿戒尺教他做人!” 至此,诸子百家,除了那些还在观望的小鱼小虾,剩下的刺头……基本上都被苏铭这个妖道给祸害……哦不,是收服完毕了。 大秦的“思想统一”大业,终於迈出了坚实(且物理)的一步。 第121章 浩然正气?在我这「幽冥鬼气」面前就是弟弟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尊“孔子號”拖著昏迷的荀子往外走的沉重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儒家弟子的心尖上。 那可是荀况啊!是当世半圣,是儒家的定海神针!就这么被一板砖……哦不,一戒尺给拍晕拖走了?像拖死狗一样? “师叔——!!!” 一声悽厉至极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伏念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手中的太阿剑虽然光芒黯淡,但此刻却在剧烈震颤,发出一阵阵悲鸣般的龙吟。 他无法接受。 他不能接受儒家的尊严被人如此践踏,更不能眼睁睁看著师叔被这群怪物带走! “苏铭!你欺人太甚!” 伏念双目赤红,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太阿剑上,整个人瞬间燃烧起来。 那不是火焰,是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心血,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隨著他悲壮的吟诵,一股比之前还要宏大数倍的白色光柱,从他天灵盖冲天而起。 这不是普通的內力,这是儒家数百年积累的“浩然正气”,是无数读书人的信仰凝聚。白光迅速扩散,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半圆形光罩,將剩下那几百名嚇傻了的儒生死死护在身后。 “今日,我伏念便是身死道消,也要护住这最后一点斯文!” 光罩之內,原本瑟瑟发抖的弟子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热泪盈眶,重新捡起地上的书卷,跟著伏念大声诵读,试图用这股气场抵御外敌。 一时间,书声琅琅,白光大盛,竟然真的逼退了周围几具试图靠近的迅猛尸。 “嘖嘖嘖,燃烧生命啊?何必呢?” 苏铭站在战车上,看著那道如同蛋壳般的白色光罩,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而甚至有点想笑。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遮住了那双满是戏謔的眼睛。 “伏念啊,你是不是对『力量』有什么误解?” “你以为凭这一口『气』,就能挡住我的钢铁洪流?你以为精神胜利法真的能战胜物理法则?” 苏铭摇了摇头,那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试图用爱去感化坦克的原始人。 “太天真了。” “既然你想比气场,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环境污染!” 苏铭猛地一挥手,对著那群早已蓄势待发的黑铁锐士下达了指令: “全员听令!解除尸气限制阀!给我把『排气管』全打开!” “吼——!!!” 数百名黑铁锐士同时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紧接著,它们背后的动力炉猛地运转到了极致,发出令人牙酸的涡轮增压声。 “嗤——” 一股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墨黑色气体,从它们鎧甲的缝隙中、从背后的排气孔中,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烟雾。 那是经过t病毒发酵、在万人坑里沉淀了数年的高浓度尸煞之气! 黑色的雾气瞬间遮蔽了天空,连太阳的光芒都被吞噬殆尽。整个小圣贤庄的分院,瞬间从朗朗乾坤变成了阴森鬼域。 “你们那是『气』,是虚的,是唯心主义的產物。” 苏铭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带著一种残酷的理性,在黑雾中迴荡: “而我这是『毒』,是实实在在的微粒,是高密度的能量波!在物理层面,这就是量级上的碾压!” 黑色的尸潮如同海啸,狠狠拍击在那道白色的浩然正气屏障上。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 那道刚才还坚不可摧的白光,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就像是滚油里泼进了冷水,剧烈沸腾起来。 原本神圣的浩然正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黑、被吞噬、被同化。 “顶住!都给我顶住!” 伏念嘴角溢血,拼命催动太阿剑,想要维持住屏障。 但没用。 那股黑色的气息无孔不入,带著令人窒息的恶臭和绝望的寒意,顺著屏障的缝隙钻了进去。 “咳咳咳!这什么味道!” “我的头好晕……我的书……” “救命!我看不见了!” 屏障內,原本还在诵读经文的弟子们瞬间乱了阵脚。 他们引以为傲的浩然正气,在这股霸道的尸气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窗户纸。吸入黑气的弟子开始呕吐、抽搐,脸上浮现出青黑色的尸斑,眼中的清明被恐惧彻底取代。 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们发现,原来圣人的教诲挡不住病毒的入侵,原来书里的道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不……不可能……” 伏念看著身后倒成一片的弟子,看著那漫天压下的黑暗,心神剧震。 “没什么不可能的。” 苏铭的身影穿过黑雾,一步步走到伏念面前。 他周围三尺之內,尸气自动退避,仿佛他是这片黑暗的君主。 “伏念,时代变了。” 苏铭低头看著这个还在苦苦支撑的儒家掌门,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你的正气,救不了大秦,也救不了你自己。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只有比鬼更恶,比魔更狠,才能活下去。” “咔嚓!” 最后一丝白光破碎。 太阿剑发出一声哀鸣,光芒彻底熄灭。 巨大的压力瞬间作用在伏念身上,那是几百具殭尸散发出的生物力场威压,重得像是一座山。 “呃……” 伏念闷哼一声,双腿剧烈颤抖,膝盖一点点弯曲下去。 他不想跪。 他是儒家掌门,他代表著读书人的脊樑! 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在不远处的藏书阁顶层,一双眼睛正透过窗缝,死死盯著这一幕。 张良紧紧捂著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淋漓。他看著那个在大秦国师面前苦苦支撑的大师兄,看著那被黑暗吞噬的小圣贤庄,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但他不能出去。 因为他知道,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就是让儒家彻底断了传承。 “跪下吧。” 苏铭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伏念那高昂的头颅上,居高临下地说道: “在大秦的真理面前,不丟人。” “轰!” 最后一根稻草落下。 伏念双膝重重砸在地面上,砸碎了青砖,也砸碎了儒家最后的骄傲。 第122章 伏念跪了:这圣贤书,不读也罢! 那一刻,膝盖骨撞击青石板的闷响,比雷鸣还要刺耳。 伏念跪下了。 不是因为他想跪,而是因为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生物力场,根本不给他站著的权利。他的脊梁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双手死死撑著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混合著尘土,在地上抓出了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大口喘息著,汗水如瀑布般从额头滚落,瞬间打湿了那身代表著儒家威仪的掌门长袍。 “不……我不服……” 伏念咬著牙,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依旧燃烧著倔强与不甘,“你……你这是以力压人!非圣人之道!我不服!” “不服?” 苏铭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还在垂死挣扎的儒家掌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再动用武力,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散发著油墨味的书册。那不是竹简,而是用苏铭特製的“尸皮纸”装订成的线装书,封面上赫然写著几个烫金大字——《大秦新编教材·第一册:真理与解剖》。 “啪!” 苏铭隨手一甩,那本书重重地砸在了伏念面前的泥土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来看看这个。” 苏铭双手插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閒聊,“別老抱著你们那几卷竹简不放了,都发霉了。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才是未来的圣贤书。” 伏念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书页被风吹开,展露出的不是他熟悉的“子曰诗云”,而是一幅幅精密到令人髮指的人体解剖图。红色的血管、白色的神经、灰色的骨骼,以及那些密密麻麻、標註著功能与运作原理的注释。 旁边甚至还有几页关於“槓桿原理”和“齿轮传动”的机械图纸。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 伏念只觉得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把人拆得支离破碎,画在纸上……这简直是变態!是恶鬼的行径!” “变態?” 苏铭嗤笑一声,猛地弯下腰,那张脸几乎要贴到伏念的鼻子上,眼神锐利如刀: “伏念,你告诉我,人为什么会死?” 伏念一愣:“生老病死,乃天道轮迴……” “放屁!” 苏铭粗暴地打断了他,手指狠狠戳著那本书上的心臟解剖图,“人死,是因为心臟停跳,是因为供血不足,是因为大脑缺氧!这才是真理!你那套天道轮迴,能救活一个心肌梗塞的病人吗?能让断了腿的士兵重新站起来吗?” “但我能!” 苏铭直起身,大手一挥,指向院墙之外。 虽然隔著墙,但那种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依然清晰可闻。 “你听听外面!” “那是我的殭尸农夫在耕地!它们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饭,一天能翻一千亩地!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苏铭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伏念耳膜生疼: “意味著大秦的百姓再也不会饿死!意味著我们的粮仓会堆到发霉!意味著我们的士兵可以吃著肉去打仗,而不是啃树皮!” “你再看看你的儒家!” 苏铭一脚踢开地上散落的几卷《论语》,满脸的不屑: “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除了教人磕头、教人分尊卑,你们还会干什么?你们的圣贤书能当饭吃吗?能挡住匈奴的弯刀吗?” “如果匈奴人杀进来了,你是打算用《论语》去感化他们,还是打算用你的太阿剑去跟人家几十万骑兵硬刚?”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轰在伏念的心头。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坚持了半辈子的骄傲。 伏念愣住了。 他看著那本画满了“怪物”的书,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看到的景象——那尊力大无穷的【孔子號】,那些令行禁止的黑铁锐士,还有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始皇帝法相。 那就是力量。 那就是生產力。 那就是……未来。 在这个残酷的世道,道理是讲给活人听的。而如果连活下去都成问题,那所谓的道理,不过是死人墓碑上苍白的铭文。 “我……错了吗?” 伏念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开始涣散。 他想起那些饿殍遍野的灾年,想起那些在战场上哀嚎的伤兵。如果……如果真像苏铭所说,用尸体去劳作,用科技去强国,那是不是真的能…… “咔嚓。” 一声轻响。 那是信念崩塌的声音。 伏念颤抖著手,想要去捡那把跌落在远处的太阿剑,可伸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顺著刚毅的脸庞滑落。 “罢了……” 伏念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心如死灰的绝望,“这圣贤书……不读也罢。” 他猛地抓起手边那捲视若性命的竹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竹简散开,那一枚枚刻著微言大义的竹片,此刻却像是某种讽刺,静静地躺在泥泞中,被苏铭的皮靴隨意踩踏。 “师兄!” 一直站在旁边苦苦支撑的顏路,看到这一幕,身子猛地一晃。 他了解伏念。 这位师兄一向视儒家道统为生命,如今竟然亲手摔了圣贤书,这说明他的心防已经彻底被苏铭攻破了。 儒家,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连一丝翻盘的希望都没有。 “国师大人。” 顏路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惨澹的笑容。他缓缓鬆开了手中的含光剑(虽然剑柄还在,但剑意已散),对著苏铭深深一揖,动作標准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淒凉。 “我们……认输。” “小圣贤庄上下三千弟子,愿听凭国师发落。只求国师……给儒家留一点香火,別让这千年传承,真的断绝在我们手里。” 苏铭看著跪在地上的伏念,又看著躬身行礼的顏路,脸上的戾气终於散去了一些。 他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番茄汁,吸溜了一口,味道还是那么正宗。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苏铭走过去,像个好大哥一样拍了拍顏路的肩膀,顺手把伏念从地上拽了起来,“別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我是来搞改革的,又不是来搞屠杀的。” “只要你们听话,配合改造,儒家不仅不会断绝,反而会焕发新生!” 苏铭指著满院子那些一脸茫然、世界观还没重组完毕的年轻儒生,笑得像个传销头子: “看看这些年轻人,脑子多好使?记忆力多强?背书背得那么溜,这不就是天生的『数据存储器』吗?” “以后,他们就是我大秦的『人形硬碟』!专门负责记录实验数据、编写代码、背诵操作手册!” “这不比背《诗经》有前途多了?” 顏路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人形硬碟? 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比被炼成殭尸要好一点……吧? “行了,別愣著了。” 苏铭大手一挥,对著躲在战车后面探头探脑的公输仇喊道: “老输!赶紧滚过来!” “来了来了!国师有何吩咐?”公输仇抱著一堆图纸,像个球一样滚了过来,脸上笑开了花。看著儒家吃瘪,他这个霸道机关术的传人简直比过年还开心。 “看看这地方。” 苏铭指了指四周那古色古香、却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的庭院,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包工头”的审视: “环境还不错,挺清幽的,適合搞学术。” “別拆了,怪浪费的。稍微修缮一下,把那些花花草草铲了,换成充满工业美感的钢铁雕塑。” 苏铭摸了摸下巴,目光最后定格在正门口那块写著“小圣贤庄”的金字牌匾上。 “那块牌子,摘了吧。” “换一块新的。” 苏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叫——【冥秦干部培训学院】!”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大秦培养『高素质尸道人才』的摇篮!” “至於校长嘛……” 苏铭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荀子,嘿嘿一笑: “就让这老头当吧。我看他挺有威严的,镇得住场子。” 第123章 把小圣贤庄改成「冥秦干部培训学院」 “噼里啪啦——轰!” 一阵尘土飞扬。 那块悬掛了数百年、代表著天下儒宗脸面的金丝楠木牌匾——“小圣贤庄”,在几把粗暴的铁锤敲击下,惨叫著跌落尘埃,摔成了几块毫无尊严的烂木头。 公输仇站在梯子上,手里挥舞著一把改装过的气动铆钉枪,兴奋得满脸褶子都在发光。 “国师!这位置正不正?够不够气派?” “往左一点,再高点!对,就是那儿!” 苏铭站在下面指挥著,手里端著那杯恆温番茄汁,一脸的包工头气质。 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电钻声,一块崭新的、散发著浓烈工业废土气息的黑铁招牌,被硬生生钉在了那古色古香的门楣上。 上面用狂草写著几个大字,字跡边缘还涂了一层特製的尸油磷粉,大白天的都在冒著幽幽绿光—— 【冥秦干部培训学院】。 旁边甚至还贴心地掛了一行竖排的小字:包教包会,还是学不会,把你做成傀儡。 “这……这成何体统啊!” 一名年轻的儒生看著那块阴间招牌,眼泪当时就下来了,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圣人教化之地,怎能掛这种……这种鬼东西?!” “鬼东西?” 苏铭转过身,笑眯眯地看著那群还穿著宽袍大袖、一脸丧气的“新学员”。 “这叫企业文化,懂不懂?以后这就是咱们大秦的黄埔……哦不,是『幽都一期』的摇篮!” 他大手一挥,对著身后那一车车刚运来的物资喊道: “老输,別在那儿欣赏你的招牌了。赶紧的,发装备!把这帮书呆子的衣服都给我扒了!” “得嘞!” 公输仇从梯子上跳下来,指挥著几个机械尸傀,搬来了一箱箱散发著橡胶和皮革味道的衣服。 “都听好了啊!排队领取!” 公输仇手里拿著个大喇叭,嗓门贼大,“这可是国师亲自设计的『科研工装』!防火、防腐蚀、防抓咬!比你们身上那破布强一万倍!” 儒生们看著那些衣服,脸都绿了。 那根本不是衣服。 那是灰扑扑的连体工作服,材质厚重僵硬,上面还掛满了各种奇怪的皮带扣和金属环。最离谱的是,每套衣服还配了一个这就跟猪嘴似的防毒面具,以及一副沾著不明油污的厚橡胶手套。 “我不穿!这有辱斯文!” 一个颇有骨气的儒生梗著脖子大喊,“君子正衣冠,这等奇装异服,简直是……” “嗤——” 苏铭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手起刀落。 “嘶啦!” 那儒生引以为傲的长袖瞬间被剪断,变成了两截光禿禿的半袖。 “斯文?能当饭吃吗?” 苏铭晃著手里的剪刀,眼神冷冽,“你们以后是要跟尸体、跟毒药、跟爆炸物打交道的!穿这种宽袍大袖,是想让袖子卷进齿轮里把胳膊绞断,还是想让药水泼在身上把自己烧成麻子?” 他猛地揪住那儒生的衣领,把他提溜到面前,声音压低: “在我这儿,安全生產第一条。不想死的,就给我老老实实穿上!谁要是敢因为穿戴不规范出了事故,我就把他炼成標本掛在校门口当反面教材!” “听懂了吗?!” 那儒生被苏铭眼里的杀气嚇得一哆嗦,眼泪含在眼圈里,再也不敢废话,哆哆嗦嗦地接过那套丑到爆的工作服,钻进角落里换去了。 有人带头,剩下的也就好办了。 一时间,原本白衣飘飘、仙气十足的小圣贤庄,瞬间变成了大型蓝领技工学校的更衣室。 半个时辰后。 原本的“讲经堂”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 那些典雅的蒲团、案几统统被扔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冰冷的金属长桌,桌上摆满了显微镜、试管、解剖刀,还有……一具具用来练手的新鲜尸体(主要来自战场上的倒霉蛋)。 三千儒生,此刻全都穿著统一的灰色连体工装,戴著防毒面具,像是一群即將下矿的苦力,整整齐齐地站在台下。 讲台上,没有圣人像,只有一张巨大的人体经络图。 而负责讲课的,正是刚刚甦醒不久、脸色还有些苍白的伏念。 他身上也换了工装,胸口还掛著个“教导主任”的牌子,手里拿著的不是书卷,而是一根充满威慑力的教鞭。 “咳咳。” 伏念看著台下那群面目全非的弟子,心里在滴血,但看著旁边那个正拿著电锯修指甲的苏铭,他又不得不强行挤出一丝威严。 “上课!” 伏念的声音有些乾涩,“把你们以前背的《诗经》、《尚书》都给我忘了!从今天起,我们的课程全面改革!” “第一堂课:【尸体解剖学基础】。” “子曰……不,国师曰:了解死人,才能更好地服务活人。现在,拿起你们的手术刀,找到尸体的第三根肋骨……” 台下,儒生们握著手术刀的手都在抖。 让他们拿著笔桿子的手去切尸体?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呕……” 角落里传来一阵压抑的乾呕声。 “谁吐的?扣十分!” 苏铭拿著个记分册,像个幽灵一样在过道里巡视,“晚饭没鸡腿了!继续切!切不开胸骨的,今晚留下来跟尸体一起睡!” 在苏铭这种高压政策和“爱的教育”下,这帮读书人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毕竟,人的適应能力是无穷的。 尤其是当你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且周围全是怪物的时候。 看著那些原本只会之乎者也的儒生,此刻一个个咬著牙、红著眼,开始熟练地使用锯子和钳子,苏铭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知识改变命运,技能成就未来。等你们学会了怎么把死人变成劳动力,你们就会感谢我的。” 苏铭转身走出了讲经堂,直奔后院的藏书阁。 那里,才是儒家真正的宝库。 “老输,扫描仪准备好了吗?” 苏铭推开藏书阁的大门,一股浓郁的书香扑面而来。数以万计的竹简、帛书堆满了书架,那是儒家几百年来的智慧结晶。 “准备好了!国师!” 公输仇正指挥著几台看起来像大蜘蛛一样的机械装置,在书架间爬上爬下。这些“蜘蛛”的眼睛里射出红色的雷射,正在飞快地扫描著每一卷竹简上的內容。 “这一卷《黄帝內经·残篇》?好东西!录入!” “这卷《经脉流注考》?极品!这可是练气和改造经脉的理论基础!重点標记!” “还有这个……《礼记》?嘖,这玩意儿没啥用,不过留著当洗脑教材也行,录了!” 苏铭站在书架前,看著那些古老的文字被转化成一行行绿色的数据流,匯入系统的资料库中,心里那个美啊。 这可都是钱买不到的智慧財產权! 有了这些理论支持,他的尸道科技就能从“野路子”进化成“系统科学”,甚至能推演出更高级的功法! “等等……” 苏铭正看得起劲,突然眉头一皱。 他目光扫过一张刚刚生成的人员名单,那是根据入学扫描自动生成的花名册。 “伏念、顏路、子慕、子游……” 苏铭的手指在名单上一个个划过,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人数不对。 虽然三千弟子人数眾多,但他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的。在这份名单里,少了一个最重要、最危险、也是他最想抓到的人。 “张良呢?” 苏铭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正在旁边傻乐的公输仇,“那个號称『谋圣』的小白脸,张良去哪了?!” “啊?张良?” 公输仇一愣,挠了挠头,“没看见啊……刚才发衣服的时候就没见著他。是不是嚇跑了?” “跑?” 苏铭冷笑一声,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快步走到窗边,开启了【热成像扫描】功能,目光扫视著整个小圣贤庄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 到处都是正在上课的儒生和巡逻的殭尸,唯独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对……他没跑。” 苏铭眯起眼,目光最终落在了藏书阁顶层,那个平时只有掌门才能进入的密室方向。 在那里,有一股极其微弱、但又极其精纯的阵法波动,正在悄悄地运转。 如果不仔细感应,甚至会以为那是空气的自然流动。 “灯下黑啊……” 苏铭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张良啊张良,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都这时候了,还想跟我玩『奇门遁甲』?” 苏铭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公输仇挥了挥手,声音低沉: “带上你的『破土七郎』,跟我上楼。” “咱们去抓只……藏在书堆里的大老鼠。” 第124章 顏路的含光剑,被我拿去当手术刀了,真顺手 搜刮战利品,往往是战爭结束后最令人身心愉悦的环节。 尤其是当你的“战利品”是这天下读书人心中最神圣的殿堂时,那种成就感简直能让人毛孔炸开。 苏铭像个刚进城的土財主,背著手在讲经堂里溜达。 几个黑铁锐士正吭哧吭哧地搬运著那些珍贵的青铜器和古籍,公输仇则指挥著机械蜘蛛,恨不得把地砖都撬开看看下面有没有藏私房钱。 “国师,这些……真的都要搬走吗?” 顏路站在一旁,脸色灰败得像是一张揉皱了的宣纸。 他看著那些被隨意丟在车上的儒家典籍,心都在滴血。那些可是孤本啊!平时他们捧著读都要焚香沐浴,现在却被这些满身尸臭的怪物当砖头搬? “搬!当然要搬!” 苏铭头也不回,隨手拿起一个精致的笔洗看了看,又嫌弃地扔了回去,“这都是『旧时代』的糟粕,得拉回去粉碎造纸,印新教材。顏路先生,你要学会断舍离。” 顏路嘴唇颤抖,刚想说几句“有辱斯文”,却见苏铭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他的腰间。 那里,掛著一把剑柄。 只有剑柄,没有剑身,在阳光下看去,仿佛只有一截光禿禿的木头。 “咦?” 苏铭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熊孩子,几步凑到了顏路面前。 “这就是传说中的『含光』?” 他不等顏路反应,极其自然地——或者说极其无耻地伸手一抓,直接握住了那个剑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蹭——”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微风拂过水麵的声音响起。 顏路只觉得腰间一轻,还没来得及按住剑鞘,那把儒家的镇派之宝就已经落入了那个“强盗”手中。 “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其所触也,泯然无际。” 苏铭握著剑柄,在虚空中隨意挥舞了两下。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空气中却传来了细微的撕裂声,旁边的红木桌角更是毫无徵兆地滑落了一块,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木头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好东西啊!” 苏铭眼中的绿光瞬间暴涨,那不是剑客看到名剑的欣赏,而是一种……外科医生看到了顶级手术刀时的狂热。 “无影无形,锋利度满级,而且自带『光学迷彩』效果。” 苏铭把脸凑近那个看不见的剑刃,开启了系统的【真视之眼】。 在数据的视野里,他清晰地看到这把剑的剑身其实是由某种特殊的晶体结构组成,能够完美折射光线,而且剑刃的厚度……竟然达到了纳米级! “这特么哪里是剑?” 苏铭激动得手都在抖,转头看向顏路,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指责: “顏路,你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么精密的仪器,这么完美的切割工具,你居然拿它来打架?用来格挡?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的真正用途是什么?” 顏路一脸懵逼,下意识地问道:“是……是什么?” 含光剑乃是孔周三剑之一,是“道”的具象化,不拿来修身养性、御敌防身,还能干什么? “是手术啊!笨蛋!” 苏铭大吼一声,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伽马刀』!是微创手术的神器!” “看不见的刀锋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可以在不遮挡视线的情况下,进行最精细的切割!意味著可以避开所有的神经和血管,直达病灶!” “快!给我抬个『志愿者』上来!我要试刀!” 苏铭一声令下,两个早已习惯了国师发疯的黑铁锐士,立马从外面拖进来一具刚刚“新鲜出炉”的殭尸素材。 这是一个刚被转化的农家弟子,脑子还没完全坏死,正躺在案台上张牙舞爪地嘶吼,嘴角流著令人作呕的涎水。 “顏路先生,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 苏铭把含光剑在酒精灯上晃了一下(虽然看不见,但仪式感要有),然后站在了解剖台前,瞬间进入了“主刀医生”的状態。 那种专注、狂热、且带著一丝变態的眼神,让顏路感到一阵恶寒。 “这具殭尸的脑干有点堵塞,导致信號传输延迟。按照常规手段,我得把它的天灵盖锯开,那样创伤太大,恢復期太长。” 苏铭一边解说,一边握著那个光禿禿的剑柄,对著殭尸的后脑勺比划了一下。 “但有了含光剑,一切就不一样了。” “看这一刀!” 苏铭手腕一抖。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血花飞溅。 顏路甚至都没看清苏铭是怎么动手的,就看到那个正在咆哮的殭尸突然闭上了嘴,浑身一僵,彻底不动了。 “这就……完了?”顏路难以置信。 “还没完,这叫『微创切除』。” 苏铭小心翼翼地移动著剑柄,仿佛在空气中雕刻一朵花。 片刻后,他鬆开手,拿起一把镊子,从殭尸的后脑勺位置,轻轻夹出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发黑的淤血块。 而殭尸的头皮上,竟然连一道明显的伤口都找不到! 只有凑近了仔细看,才能发现一道细如髮丝的红线,如果不注意,甚至以为那是头髮的缝隙。 “神乎其技……简直是神乎其技!” 苏铭看著那块淤血,发出了由衷的讚嘆,“这切口,这精度,比我那把雷射手术刀还要好用!而且因为剑身无形,完全不会干扰视野,简直就是为了开颅手术而生的!” “咔噠。” 苏铭隨手把那个淤血块扔进托盘,然后一脸兴奋地把含光剑在白大褂上擦了擦(虽然並没有血),转头看向顏路: “顏路先生,我决定了。” “这把剑,徵用了!以后它就是我『冥秦第一人民医院』的镇院之宝!专门用来做高难度的脑科手术!” “你……” 顏路捂著胸口,感觉心臟像是被那把看不见的剑狠狠捅了一刀。 那可是含光啊! 是儒家歷代相传、代表著“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的至高境界的圣物啊! 现在…… 成了手术刀? 成了用来给殭尸剔脑花的工具? “噗——” 顏路这辈子修的涵养功夫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晕过去。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这简直就是把儒家的脸面按在地上,用手术刀反覆摩擦! “別这么小气嘛。” 苏铭见顏路一副快要心肌梗塞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心地安慰道,“物尽其用懂不懂?与其让它在你腰上掛著当摆设,不如让它在医学领域发光发热。以后每救活一个殭尸,都有你含光剑的一份功德,这多积德行善啊?” “你……你这是歪理!是邪说!” 顏路颤抖著手指著苏铭,眼眶通红,“把名剑当屠刀,你就不怕剑灵蒙尘,遭天谴吗?” “天谴?” 苏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正准备再给这位儒家二当家普及一下“工具论”的哲学思想。 突然。 “嗡——” 一股极其晦涩、却又异常清晰的波动,猛地从后院的方向传来。 这股波动很微弱,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落下了一片树叶。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但苏铭是谁? 他现在可是拥有【神级尸道系统】加持、精神力敏锐度爆表的“非人类”。 更何况,这股波动里,夹杂著一丝他非常熟悉的……阵法气息。 “嗯?” 苏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穿过层层院墙,死死锁定在了后院那座高耸的藏书阁上。 “奇门遁甲?” 苏铭舔了舔嘴唇,手中的含光剑(柄)挽了个剑花,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我说怎么总觉得少点什么。” “原来……那只最狡猾的老鼠,真的躲在灯下黑的地方啊。”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儿悲愤欲绝的顏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顏路先生,看来你的那位师弟,可没你这么『老实』啊。” “走吧,带上你的手术刀……哦不,带上你的剑。” 苏铭大步向外走去,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杀气腾腾: “咱们去会会那位……还没死心的『谋圣』!” 第125章 张良还在负隅顽抗?把你变成「谋圣尸妖」 藏书阁顶层,密室。 这里是小圣贤庄最核心的禁地,平时连伏念都不敢隨意踏足。而此刻,张良正盘膝坐在密室中央,面前摆著一个巨大的罗盘,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符纸。 “生门在南,死门在北……不对,那妖道不按常理出牌!” 张良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飞快地拨动著罗盘上的指针。他在布阵,布一个集儒家浩然正气与道家奇门遁甲於一体的“绝天锁地大阵”。 他知道,苏铭肯定会来。 而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只要能困住苏铭一时半刻,他就能启动密室里的自毁机关,让这无数典籍与那个妖道同归於尽! “苏铭……就算你是妖魔转世,也別想轻易破了我的阵!” 张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破指尖,將鲜血滴在阵眼之上。 “嗡——” 整个密室瞬间亮起一道金光,无数符文如同蝌蚪般游动,將这里变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 “这就是你的底牌?” 一道戏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门外响起。 张良心头一紧,死死盯著那扇厚重的青铜大门:“苏铭!你进不来的!此乃上古残阵,除非你懂五行八卦,否则……”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瞬间打断了张良的狠话。 只见那扇號称“万法不侵”的青铜大门上,突然冒出了一串火星。紧接著,一把高速旋转的黑色链锯剑,像切豆腐一样,硬生生地刺穿了厚重的门板! “五行八卦?我不懂。” 苏铭的声音伴隨著电锯的轰鸣声传来,显得格外囂张: “但我懂破拆!懂暴力美学!” “给老子锯!” “轰隆!” 隨著一声巨响,整扇大门被切成了一个规整的长方形,然后轰然倒塌。 烟尘散去。 苏铭提著还在冒烟的链锯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著一队手持破拆工具的机械尸傀,还有那个背著大喇叭的公输仇。 “嘖嘖嘖,张良啊张良,你这就是典型的『理科生思维』遇到了『土木工程』。” 苏铭踢开脚边的碎铜块,看著一脸呆滯的张良,笑得无比灿烂: “你这阵法是挺精妙,但在我的电锯面前,也就是个稍微硬点的核桃壳。” “你……” 张良看著那被暴力破拆的大门,又看了看苏铭手里那把狰狞的武器,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谋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苏铭!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张良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凌虚剑,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想死?问过我了吗?” 苏铭冷哼一声,手腕一翻。 “嗖!” 一根闪烁著幽蓝光芒的麻醉针,如同毒蛇吐信般从他袖口的机关中射出。 “噗嗤!” 针头精准地扎在了张良的脖颈上。 “呃……” 张良只觉得浑身一麻,手中的凌虚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想要说话,却发现舌头已经不听使唤,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接住!” 苏铭一声令下,两个机械尸傀立刻上前,像架死猪一样把张良架了起来。 “谋圣啊……这可是比盖聂还要稀有的ssr卡牌!” 苏铭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张良那张写满了不甘的俊脸,眼神里满是贪婪的绿光: “脑子这么好使,死了多可惜?” “我刚才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既然你的脑容量这么大,算计人这么厉害,那如果……” 苏铭凑到张良耳边,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如果我在你的脑子里植入一颗『生物超算晶片』,再把你的神经系统连接到整个大秦的情报网络上……” “你就能同时处理成千上万条情报,能在一瞬间推演出无数种战术方案!” “到时候,你就不再是凡人张良,而是我大秦帝国的——【谋圣尸妖】!” “专门负责给陛下算帐,给六国挖坑,甚至……给全天下的反贼制定『人生规划』!” 张良虽然动弹不得,但意识还清醒。 听到这番话,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骨髓里渗出来,冻得他灵魂都在颤慄。 尸妖?超算? 这个疯子……竟然想把他变成那种只会计算的怪物?! “別怕,手术很简单的。” 苏铭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其实是顏路的含光剑),在张良的脑门上比划了一下: “就开个小口子,把晶片塞进去,缝两针就好了。我有经验,保证不留疤,还能让你髮际线后移,显得更有智慧!” “呜呜呜!” 张良拼命想要挣扎,想要大喊“杀了我”,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带走!立刻准备手术台!” 苏铭大手一挥,正准备带著战利品回实验室。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突然在小圣贤庄的上空炸响。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仿佛有一只黑色的巨手遮住了苍穹。狂风大作,吹得窗户哗哗作响,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嗯?” 苏铭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天空。 只见在那翻滚的雷云之中,一道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身影,正脚踏虚空,御风而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青色的莲花;他每一次呼吸,周围的云气便隨之涌动。 那不是凡人。 那是……陆地神仙! 道家天宗掌门,北冥子! “何方妖孽!竟敢伤我徒儿!毁我道统!” 北冥子的声音如滚滚天雷,响彻天地: “今日,老夫便要引九天神雷,劈了你这祸乱人间的魔头!” 第126章 道家天宗北冥子,老头子想引天雷劈我? 天塌了。 这是所有小圣贤庄儒生此刻最直观的感受。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揉碎,漆黑的乌云如墨汁般泼洒开来,瞬间遮蔽了所有的光明。 狂风呼啸,捲起地上的尘土与碎石,打在人脸上生疼。那风中夹杂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轰隆隆——!!!” 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每一次炸响都像是在眾人的心头敲了一记重锤。 苏铭眯著眼,黑髮在狂风中肆意飞扬。他抬头看向那翻滚的雷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特效,比好莱坞大片还带劲啊。” 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有閒心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那副墨镜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莫名地透著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张。 “系统,分析一下这雷云的能量级。” 【滴!正在扫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高能预警!检测到超自然气象干涉!】 【能量等级:s+(天灾级)。】 【核心源头:正上方三百米处,人形高能生物体。】 “人形生物体?”苏铭冷笑一声,“果然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天空竖起了一根中指。 “老傢伙,既然来了,就別藏著掖著了。装神弄鬼给谁看呢?下来聊聊?” “放肆——!!!” 一声怒喝,如同天雷滚滚,瞬间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那声音苍老而威严,带著不容置疑的愤怒与杀意。紧接著,云层猛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缓缓从天而降。 那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他身穿一袭不染纤尘的青色道袍,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生出一朵青色的莲花虚影。他周身环绕著肉眼可见的清气,那是道家修炼到极致的“天地失色”前兆,也是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之境。 道家天宗掌门,北冥子。 这位在江湖上辈分高得嚇人、据说已经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此刻正双目喷火,死死盯著下方的苏铭。 “妖道!你竟敢伤我徒儿!毁我道统!” 北冥子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晓梦乃天宗未来,你竟用那种……那种下作的手段玷污她的道心!今日,老夫若不將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下作?” 苏铭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老头,话可不能乱说。我那是科学的『数据传输』,是帮她开阔眼界,怎么就下作了?再说了,你那徒弟现在可是我的迷妹,你要是把她师父砍了,她不得恨死你?” “住口!” 北冥子气得鬍子乱颤,浑身真气暴涨,“休要用你的妖言惑眾!晓梦定是被你施了迷魂术!今日老夫便要引九天神雷,破了你的邪法,还这天地一个清白!” 说著,他手中拂尘猛地一甩。 “雷来!” 这一声“雷来”,仿佛是某种古老的咒语,瞬间引动了天地间的元气。 “咔嚓——!!!”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毫无徵兆地从云层中劈落,精准地轰向苏铭所在的位置! 那雷霆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成一片焦黑,连空间都仿佛被撕裂。 “国师小心!” 公输仇嚇得抱头鼠窜,直接钻到了战车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瑟瑟发抖,“这……这是真正的天劫啊!咱们的装备扛不住啊!” “扛?” 苏铭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他看著那道足以將他轰成渣的雷霆,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灿烂了。 那是一种看到了绝世珍宝、看到了无数能源在向他招手的狂热。 “老输啊,你还是太年轻。” 苏铭打了个响指,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谁说我们要扛了?我们要的是……吸收!” “启动!【法拉第笼】阵列!给我把这老头的电费全给结了!” “嗡——!!!” 隨著苏铭的话音落下,小圣贤庄四周的地面突然裂开。 四根高达数十丈、通体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尖塔,像是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这些尖塔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导电符文,顶端则是一根尖锐的避雷针,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东西?” 北冥子瞳孔一缩。 他活了一百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建筑。那四根铁棍子就像是四把利剑,直插云霄,散发著一种让他感到极其不舒服的气息。 “轰!” 紫色的雷霆狠狠劈下。 然而,预想中苏铭被劈成焦炭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那道狂暴的雷电在即將触碰到苏铭的一瞬间,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竟然硬生生拐了个弯,分成了四股,分別劈向了那四根尖塔的顶端! “滋滋滋——!!!” 电流瞬间贯穿了尖塔,沿著塔身的纹路疯狂流窜。 原本漆黑的尖塔瞬间亮起,变成了四根耀眼的光柱! 而站在尖塔中央的苏铭,就像是处於颱风眼的中心,毫髮无损,甚至还有閒心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凑到一根还在冒电火花的导线旁,“滋”的一声点燃了。 “呼……” 苏铭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对著天空中一脸懵逼的北冥子竖起了一根中指: “老头,物理没学好吧?” “不知道雷电是会被引导的吗?你这『九天神雷』,也不过就是几万伏特的高压电嘛。” “多谢款待,这电量……够我那发电机跑上好几天的了。” “你……你……” 北冥子看著那四根正在疯狂吞噬雷电的尖塔,又看了看一脸欠揍的苏铭,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天雷啊!是代表著天道意志的刑罚!怎么会被几根铁棍子给收了? “妖术!这定是妖术!” 北冥子怒髮衝冠,他不信邪地再次挥动拂尘,“我就不信,你能收一道,还能收万道不成!五雷正法!给我轰!” “轰隆隆——!!!” 云层再次翻滚,这一次,不再是一道雷霆,而是成百上千道雷蛇同时落下! 那场面,简直就像是世界末日。 密集的雷电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將整个小圣贤庄都笼罩在一片紫色的雷海之中。 “来得好!” 苏铭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地大笑起来。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躲在暗处的机械尸傀大喊: “快!启动储能罐!把这些电都给我存起来!一滴也別浪费!” “老输!別躲了!赶紧去检查线路,要是炸了保险丝,我拿你是问!” 在苏铭的指挥下,整个小圣贤庄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发电厂。 那些原本用来嚇人的雷霆,此刻全都成了免费的能源,顺著导线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地下的蓄电池组。 苏铭站在雷海中央,沐浴著电光,就像是一位掌控雷电的神明。 他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个气急败坏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笑容: “老头,別停啊!继续!用力!” “我这儿正缺电呢,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要不……我给你发个『大秦优秀供电员』的奖状?” 北冥子在空中晃了两晃,险些一头栽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也要崩了。 第127章 避雷针懂不懂?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滋滋滋——!!!” 狂暴的电流声,就像是一万只知了同时在耳边嘶吼。 那道足以將山头削平的紫色雷霆,在接触到尖塔顶端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条被驯服的毒蛇,顺著那根细长的金属杆,乖乖地钻进了地下。 没有爆炸。 没有焦土。 甚至连苏铭那身黑色的长袍,都没有被风吹起一个褶皱。 只有那些埋设在地下的粗大铜缆,此刻因为承受了巨大的能量负荷,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表面的符文更是亮得刺眼。 “呼——” 苏铭深吸了一口烟,借著指尖还没散去的一缕电火花,把菸头点得通红。 他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在那繚绕的青烟后,露出了一张欠揍到极点的笑脸。 “味道不错。” 苏铭弹了弹菸灰,对著天空竖起的大拇指还没放下,甚至还囂张地晃了两下,“老头,你这雷,劲儿挺大啊?比我上次摸电门那感觉强多了。”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以为国师会被劈成焦炭的儒生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们看著那四根还在冒著蓝光的铁塔,又看了看毫髮无损的苏铭,脑子里那点关於“天谴”的认知,瞬间碎成了渣。 “这……这是什么法器?” 一名儒生颤抖著指著尖塔,“竟然能生吞雷劫?难道国师已经修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屁的金刚不坏!” 旁边一个穿著工装、正在记录数据的墨家弟子(已被收编)翻了个白眼,一脸“你们没文化”的鄙视,“这叫导电!这叫物理!没听国师上课讲过吗?电荷在导体表面分布,內部场强为零!这叫……法拉第笼!” 虽然他也不太懂谁是法拉第,但这並不妨碍他用这些不明觉厉的词汇来装逼。 天空中。 北冥子彻底懵了。 他那双看透了百年沧桑的老眼,此刻充满了迷茫和震惊。他维持著挥动拂尘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半空,就像是一尊风化了的雕像。 “没……没事?” 北冥子难以置信地看著苏铭,“老夫这五雷正法,引的是天地浩然之气,聚的是九天雷霆之威!別说是凡人,就是一座山头也该平了!你怎么可能毫髮无损?” “难道……” 老头子的脸色突然一变,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四根尖塔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 “那是上古神器?是传说中能够吞噬天劫的『避雷神针』?” “噗——” 苏铭刚吸进肺里的一口烟差点没喷出来。 “神特么避雷神针!” 苏铭拿起扩音喇叭,对著天空大喊,“老头,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这玩意儿叫避雷针!就是一根铁棍子加几根铜线!菜市场门口五文钱一斤的铁,我用了两吨!” “什么神器?那是科学!” “科学?”北冥子眉头紧锁,“何为科学?难道比道还要高深?” “高深个屁!” 苏铭撇了撇嘴,开始了他的现场物理教学: “所谓的雷电,不过就是云层摩擦產生的静电释放。你以为是天道在发怒?其实就是老天爷在脱毛衣起静电了!” “我这四根塔,就是给这些静电搭了个梯子,让它们顺著梯子溜进地里去,別在半空中瞎晃悠嚇人。” “这就叫——接地线!” 苏铭越说越嗨,指著地下的蓄电池组: “至於你刚才那几下,虽然没劈死我,但也別灰心。你看看,这电量表都红了!多亏了你,我这几组『高能尸气电池』算是彻底充满了!” “你不是来劈我的,你是来给我送温暖的啊!” “送……送温暖?” 北冥子气得鬍子乱颤,胸口剧烈起伏。他堂堂天宗掌门,陆地神仙般的人物,不远万里跑来清理门户,结果在这个妖道嘴里,竟然成了一个……送电的? “竖子!欺人太甚!” 北冥子怒吼一声,周身气机再次暴涨。他就不信这个邪!什么科学?什么静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旁门左道! “五雷轰顶!给老夫破!” 他双手结印,不再保留,体內的先天真气如同江河决堤般涌出,引动方圆十里的雷云疯狂翻滚。 “轰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一道雷,而是整整五道水桶粗的紫色狂雷,呈五角星状,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同时向著苏铭轰杀而下! 声势之大,甚至让小圣贤庄的地面都裂开了几道缝隙。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完了!”公输仇抱著脑袋,在战车底下瑟瑟发抖,“这老头疯了!这是要同归於尽啊!” 然而。 面对这必杀之局,苏铭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收敛。 他看著那漫天落下的雷霆,就像是看著一堆从天而降的金幣。 “好!来得好!” 苏铭大笑一声,猛地拉下了身边的一个红色闸门。 “系统!全功率吸纳!给我把这老头的油榨乾!” “嗡——” 四根尖塔瞬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塔顶的金属球竟然像是活过来一样,自动裂开,伸出了无数根细小的触手,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 “滋啦啦——” 五道狂雷狠狠撞进了电网之中。 就像是泥牛入海,又像是铁水浇进了模具。 那些狂暴的雷电之力,在接触到电网的瞬间,就被强行分流、引导、驯服,最后乖乖地顺著导线涌入了地下的蓄电池组。 苏铭站在电网之下,头顶是雷蛇狂舞,身边是电弧四溅。 但他依然安然无恙。 甚至因为周围电磁场太强,他的头髮都根根竖起,看起来像个超级赛亚人,反而增添了几分魔神般的威势。 “吸!给我吸!” 苏铭看著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兴奋得直搓手: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满了!满了!” “嘭!” 地下传来一声闷响。 那是蓄电池组容量达到极限,自动跳闸的声音。 “哎哟,溢出了?” 苏铭看著导线接口处不断喷涌出的蓝色电弧,有些心疼地砸了砸嘴,“这可都是高纯度的天劫能量啊,浪费了多可惜。” 他环顾四周,目光突然落在了不远处,那条连接著阿房宫深处的地下输送管道上。 那条管道,直通嬴政的专属浴池——【酒池肉林·血池区】。 “有了!” 苏铭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 “陛下这两天不是老抱怨血池的水不够热,泡澡不带劲吗?” “正好!拿这天雷给陛下加加温!” “这就叫——天劫桑拿!” 苏铭嘿嘿一笑,毫不犹豫地將那根溢出能量的导线,粗暴地插进了通往阿房宫的接口里。 “老头!別停!继续劈!” 苏铭对著天空中已经快要虚脱的北冥子挥了挥手,一脸的热情好客: “力度再大点!陛下能不能洗个热水澡,全看你的表现了!” 第128章 天雷被吸收了,陛下洗了个雷光澡,很舒爽 “嗤——” 那根连接著“天劫”的粗大铜缆,此刻红得像是一条烧透了的烙铁。 恐怖的电流在管道內奔涌,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一路火花带闪电,直奔阿房宫地下深处而去。 那里,是整个大秦最神秘、也最核心的区域——【酒池肉林·一號血池】。 此刻,巨大的血池內,暗红色的药液平静如镜。 这池水並非凡物,乃是苏铭用无数珍稀药材、高阶兽血,混合了t病毒稀释液调製而成的“尸王营养液”。 嬴政正赤著上半身,闭目靠在池壁上。 他那具雄壮魁梧的身躯上,青灰色的尸毛在水中微微飘荡,虽然威严依旧,但眉宇间却透著一丝不耐烦。 “凉了。” 嬴政缓缓睁开眼,那双绿火跳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嫌弃。 他伸出长满黑指甲的手,撩了一把面前粘稠的血水。 “国师不是说,这『恆温系统』能保持三十八度吗?” “怎么朕感觉跟洗冷水澡似的?” 自从变成了殭尸,他的体温就一直维持在冰点。虽然不惧寒暑,但那种骨子里的阴冷感,总让他怀念以前泡温泉的日子。 那种热气腾腾、毛孔舒张的感觉,才是帝王的享受啊。 “李斯那老东西,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嬴政嘟囔了一句,刚想抬手唤人来加点热水。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突然从池底的加热管道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原本平静的血池表面,瞬间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电火花! “滋滋滋——” 蓝紫色的雷光,如同无数条狂舞的银蛇,顺著池底的喷口疯狂涌入,瞬间布满了整个血池! 暗红色的药液在电流的激盪下,竟然瞬间沸腾起来,冒出了滚滚白烟。 “嗯?!” 嬴政瞳孔猛地一缩。 刺客? 还是走水了? 他本能地想要跃出水面,调动尸气护体。 但下一秒,那股狂暴至极、足以將普通人瞬间碳化的九天神雷,已经顺著高导电率的血水,毫无保留地轰击在了他的每一寸皮肤上! “呃——!!!” 嬴政浑身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痛? 不,不是痛。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都要被震碎的酥麻感! 电流穿透了他坚硬如铁的表皮,钻进了早已乾枯的经脉,狠狠地刺激著那些坏死许久的神经末梢。 “咚!咚!咚!” 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臟,在这股强电流的刺激下,竟然再次发出了一声声沉闷如战鼓般的搏动! “这感觉……” 嬴政瞪大了眼睛,那双原本只有绿火的眸子里,此刻竟然缠绕上了一层刺目的雷光。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呼,都在吞噬这股霸道的天地能量! 尸气遇雷而散? 那是对普通殭尸而言! 他是谁?他是始皇帝!是服用了苏铭特製版t病毒、又融合了真龙之气的尸祖! 这天雷对他来说,不是刑罚,是大补! “滋啦——” 隨著电流的不断冲刷,嬴政身上那层原本死气沉沉的青灰色皮肤,竟然开始层层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泛著金属光泽、仿佛黄金浇筑而成的暗金色! 【尸道进化:金刚尸!】 “爽!太爽了!” 嬴政猛地从池水中站了起来。 “哗啦!” 带电的血水顺著他如同花岗岩般隆起的肌肉滑落,每一滴都闪烁著蓝色的电弧。 他身高足有三米,红髮如火,周身雷蛇缠绕,身后更是隱隱浮现出一条沐浴在雷霆中的黑龙虚影。 这一刻,他不再是阴森的尸王,而是一尊掌控雷霆的魔神! “呼——” 嬴政张口一吸,竟然將瀰漫在水面上的残余电光,像吸麵条一样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嗝~” 一个带著电火花的饱嗝。 嬴政握了握拳,空气中发出一声爆鸣。 他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强大过! 那股常年盘踞在体內的阴寒之气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仿佛能焚山煮海的恐怖力量! “国师!你果然没骗朕!” 嬴政仰天大笑,声音如同滚雷般穿透了厚重的地层,直衝云霄: “这哪是泡澡?这是淬体啊!” “带劲!真特么带劲!” “还有吗?这点电不够!朕才刚热身!再给朕来点猛的!” …… 地面上,小圣贤庄。 苏铭正戴著墨镜,愜意地看著那四根避雷针疯狂吞噬著天雷。 突然。 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震。 一股带著帝王威压的狂暴气息,顺著导线反向传导了回来,震得那四根尖塔都嗡嗡作响。 紧接著,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条金色的提示: 【滴!恭喜宿主!】 【检测到“尸祖”嬴政成功吸收天劫能量,完成第一次生命跃迁!】 【当前状態:暗金雷尸(物理/魔法双修版)。】 【用户反馈:五星好评!要求加大力度!】 “臥槽?” 苏铭摘下墨镜,看著那个“要求加大力度”的反馈,嘴角疯狂上扬。 “政哥果然是政哥,这体质,绝了!” “连天雷都能当桑拿蒸?既然客户有需求,那我必须满足啊!” 苏铭猛地转过身,拿起大喇叭,对著天空中那个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脸色惨白的北冥子,兴奋地挥了挥手。 “喂!天上的老头!” “你行不行啊?没吃饭吗?” 北冥子此时正悬停在半空,握著拂尘的手都在哆嗦。 他已经连轰了八轮五雷正法了! 体內的先天真气都快被榨乾了! 可底下那个妖道,不仅毫髮无损,甚至还那儿抽菸看戏?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怎么感觉地底下有股更恐怖的气息正在甦醒? “妖道……你究竟使得什么妖法?”北冥子声音沙哑,道心都要裂开了。 “什么妖法?都说了是科学!” 苏铭一脸“你服务態度不好”的嫌弃表情,指著地下的方向大喊: “別停啊!力度大点!频率快点!” “我家陛下刚才发话了,说你这雷太软,跟挠痒痒似的,洗澡水都烧不开!” “洗……洗澡水?” 北冥子身子一晃,差点从云头上栽下来。 他引以为傲、用来替天行道的九天神雷,竟然被人拿去……烧洗澡水?! 奇耻大辱! 这是对道家天宗最大的羞辱! “竖子!欺人太甚!” 北冥子双目赤红,一口老血喷在拂尘上,彻底暴走。 “既然你想洗,老夫就让你洗个够!” “天宗禁术——万雷天牢引!” “轰隆隆——!!!” 天空中的乌云瞬间塌陷,这一次,不再是雷蛇,而是一片紫色的雷浆瀑布,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苏铭……和地下的澡堂子倾泻而下! 苏铭看著那漫天雷光,非但没躲,反而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老输!把功率开到最大!” “今晚,咱们给陛下做个『雷电全家桶』spa!” 第129章 晓梦师妹,你师父被气晕了,你不管管? 漫天的雷云像是被谁狠狠抽了一鞭子,极不情愿地散去了。 原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小圣贤庄,此刻重见天日。阳光洒在还在冒著青烟的避雷针尖塔上,折射出一种充满了工业暴力美感的冷光。 半空中,那位不可一世的道家天宗掌门北冥子,此刻却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身形摇摇欲坠。 “噗——!” 一口积压已久的老血,终於还是没忍住,化作血雾喷洒长空。 这不仅仅是真气耗尽的反噬,更是被活生生气的。他引以为傲的万雷天牢引,他苦修百年的五雷正法,到头来竟然成了给那个殭尸皇帝烧洗澡水的燃料? 奇耻大辱! 这简直就是把天宗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用脚底板反覆摩擦,最后还吐了口痰! “妖……妖孽……” 北冥子手指颤抖,指著下方那个正对著扩音喇叭傻笑的苏铭,眼前一阵发黑。他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崩塌,那颗坚如磐石的修道之心,此刻却像是玻璃一样布满了裂纹。 “师尊!” 就在老头子即將一头栽下来的瞬间,一道倩影冲天而起。 那速度极快,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紫色的残影。那是经过t病毒强化后的肉体爆发力,更是结合了墨家喷气装置的科技结晶。 “呼——” 晓梦稳稳地接住了下坠的北冥子,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落地。 “师尊,您心率过速,血压飆升,肾上腺素分泌异常。根据数据分析,您现在处於极度愤怒导致的生理性休克边缘,建议立即静养。” 晓梦的声音清冷平淡,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就像是在宣读一份冷冰冰的体检报告。 北冥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欣慰徒儿还知道救师父,可当他看清晓梦现在的装束时,那刚咽下去的一口血差点又喷出来。 这……这是什么鬼样子?! 只见晓梦身上早已没了那象徵道家清静无为的宽袍大袖,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紧致到令人髮指的黑色连体皮衣。 那皮衣表面流转著幽蓝色的数据光泽,將她原本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规模的身段勾勒得纤毫毕现。腰间掛著各种奇怪的金属管子,大腿外侧绑著战术匕首,背后甚至还背著一个还在喷著微弱蓝火的小型推进器。 最要命的是,那皮衣的领口开得极低,虽然还不到伤风败俗的地步,但在北冥子这个几百岁的老古董眼里,这简直就是赤身裸体在街上跑! “你……你……” 北冥子哆哆嗦嗦地指著晓梦,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孽徒!你这是穿的什么?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这是『特战服』,代號『黑寡妇』。” 晓梦一脸平静地解释,甚至还抬起手臂展示了一下那流线型的护臂: “师尊,您那种宽袍大袖风阻係数太大,不利於高机动性作战。这套战衣採用了仿生学原理,能在移动时减少30%的空气阻力,还能增幅20%的真气传导率。这是科学。” “科……科学?” 北冥子只觉得天旋地转。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接班人,那个心如止水、天赋异稟的天宗掌门,怎么才下山几天,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哪里是道家传人?这分明就是那个妖道的女打手! “你……你是不是被那个妖道控制了心神?是不是中了什么迷魂术?” 北冥子一把抓住晓梦的手腕,想要探查她的经脉,却被晓梦轻轻挣脱。 “师尊,我很清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晓梦那双眸子里,隱隱有绿色的数据流闪过,“以前我们修道,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现在,我能看到『气』的流动轨跡,能计算出每一次攻击的最佳角度。这不是迷魂,这是进化。” “疯了……全疯了……” 北冥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这个世界变得太快,快到让他这个陆地神仙都觉得陌生和恐惧。 “喂!那边的!” 就在师徒二人上演“伦理大剧”的时候,苏铭那欠揍的声音再次通过大喇叭传了过来。 苏铭站在战车上,手里还拿著半杯番茄汁,正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对著这边挥手: “晓梦师妹!跟你师父聊完了没?聊完了赶紧把人带过来啊!” “你看你师父,脸都紫了,肯定是刚才放电放得太猛,身体被掏空了。这可是严重的低血糖加电解质紊乱啊!” “你这个做徒弟的,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管管吗?” 苏铭一边说著,一边还对著旁边的公输仇挤眉弄眼: “老输,去,把咱们那个『至尊vip担架』推过来。这可是天宗的掌门,咱们得给足面子,千万別让他死在咱们这儿,不然以后没人给咱们发电了。” “苏铭——!!!” 北冥子听到这话,原本已经快要昏迷的意志硬是被气得迴光返照。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著那个一脸贱笑的男人,恨不得衝上去咬下他一块肉来。 “老夫……老夫今日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你同归於尽!”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想要再次引动天雷。 但他的身体已经彻底透支了。刚才那一番狂轰滥炸,不仅耗干了他的真气,更是伤到了本源。此刻他刚一动,就觉得眼前一黑,金星乱冒。 “师尊,別动。” 晓梦伸手按住了他,那只带著战术手套的手掌微微用力,一股清凉的、却带著一丝诡异尸气的能量缓缓注入北冥子体內,强行压制住了他暴动的气血。 “您的各项生理指標已经跌破警戒线,再动怒,会有脑溢血的风险。” “脑……脑什么血?” 北冥子茫然地看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徒弟。 “就是您的脑血管要炸了。” 晓梦面无表情地翻译道,然后不顾北冥子的挣扎,直接一个公主抱(经过机械臂强化的力量),將这位瘦小的老头子抱了起来。 “放肆!放肆!快放老夫下来!” 北冥子羞愤欲死。他堂堂一代宗师,竟然被徒弟像抱孩子一样抱著?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这江湖上混了? “师妹,干得漂亮!” 苏铭在远处鼓掌叫好,那表情就像是在看自家养的猪终於学会了拱白菜,“对!就这么抱过来!別让他乱动!这老头脾气倔,不听话就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你……你们……” 北冥子指著苏铭,又指了指晓梦,气得浑身哆嗦,最后两眼一翻,双腿一蹬,彻底被气晕了过去。 世界终於清净了。 “嘖,心理素质太差。” 苏铭摇了摇头,看著晓梦抱著昏迷的北冥子走过来,眼神瞬间变得热切起来,就像是在看一只送上门的极品小白鼠。 “师妹,別把你师父摔著了。” 苏铭凑上去,伸手摸了摸北冥子那把柔顺的白鬍子,语气里满是贪婪: “这可是顶级的『修仙样本』啊!活了一百多岁的陆地神仙,这身体构造肯定跟咱们凡人不一样。” “快,送去一號实验室!让端木蓉把手术台腾出来!” “切片?” 晓梦微微皱眉,虽然她现在崇尚科学,但毕竟那是她师父,直接切片是不是有点太……大逆不道了? “切什么片?多难听!” 苏铭瞪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咱们这是『养老』!是给老人家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你想想,他这么大岁数了,肯定一身的职业病。咱们把他抓回去,抽点血,化验一下dna,顺便研究一下他的真气运行迴路,这不都是为了他的健康著想吗?” “再说了……” 苏铭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恶魔般的光芒: “你不觉得,如果能把这老头的『雷法』基因提取出来,量產一批『雷电法王』殭尸,那场面……会有多壮观吗?” 晓梦看著怀里昏迷不醒的师父,又看了看一脸狂热的苏铭。 她的数据视野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最终,对真理的渴望战胜了传统的师徒伦理。 “师尊……” 晓梦轻声低语,像是再做最后的告別,又像是在进行某种自我催眠的辩解: “为了大道的尽头,为了人类的进化……您就委屈一下吧。” “这,也是一种修行。” 说完,她抱著北冥子,跟著苏铭,大步走向了那座阴森恐怖的阿房宫实验室。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驪山之巔。 一座仿佛悬浮在星空中的巨大宫殿內。 一个身穿黑袍、脸上戴著黄金面具的神秘人,正死死盯著面前那乱成一锅粥的星象图。 “天机……乱了。” 东皇太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遥远的虚空。 “贪狼入命,七杀伴隨,紫微星竟然染上了尸气……” “那个变数……终於还是把手伸向了天道吗?” 第130章 晓梦咬牙:苏铭,我道心乱了,你得负责 咸阳宫偏殿的广场上,灰尘还未散尽。 几个身穿黑色重甲的铁鹰锐士大步上前,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他们像抬一口並不怎么贵重的棺材一样,抬起了昏迷不平的道家天宗掌门北冥子。 老头白鬍子上还沾著刚吐出来的血沫子,看著挺悽惨。 但在大秦,这已经是顶级待遇了。 毕竟上一批六国勛贵,这会儿正在驪山脚下搬砖,连口热乎饭都得拿工分换。 “轻点,都轻点!” 苏铭背著手,像个盯著装修队的包工头,站在台阶上瞎指挥。 “这可是珍贵的实验样本……咳,我是说,这可是得道高人。把他送到城西的『夕阳红敬老院』去。记住,安排个单间,周围的尸气浓度调低点,別老头一醒过来直接尸变了,那我还要费劲给他做去毛处理。” 士兵们闷声应诺,抬著人就往外走。 所谓的“夕阳红敬老院”,其实就是原来的冷宫改造的高级软禁区。里面住的不是六国的大儒,就是还没来得及转化、或者捨不得转化的技术型人才。 比如公输仇那老头,最近就在里面待得很开心,听说正琢磨著给机关兽装上尸油发动机。 处理完老的,苏铭拍了拍手上的灰,刚一转身,就感觉背后的空气冷了好几度。 一股熟悉的、带著点淡淡松香却又夹杂著杀意的气息,直衝后脑勺。 苏铭没回头,嘴角先勾起一抹弧度。 “晓梦大师,你那柄秋驪剑要是再往前送半寸,我身上这套『黑龙三型』外骨骼的自动防御系统就要启动了。到时候把你弹飞出去,姿势可能会不太雅观。” 身后没有人说话。 但那股凛冽的剑意,却像是冰雪消融般,极不情愿地收敛了回去。 晓梦站在离他不到三步的地方。 这位平时高冷得像掛在天边的月亮似的天宗掌门,此刻眼眶微红,银白色的长髮有些凌乱,手里紧紧攥著秋驪剑的剑柄,指节都发白了。 她盯著苏铭的背影,眼神复杂得能写出一本五十万字的虐恋小说。 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迷茫。 “你把他关哪去了?” 晓梦的声音有些哑,不再是那种空灵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调子。 苏铭转过身,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什么叫关?那是疗养。令师强行引动天地之力,结果被我大秦的尸道力场反噬,这属於工伤……不对,属於操作违规。我这是在救他。” “强词夺理。” 晓梦咬著牙,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努力压制某种快要失控的情绪。 “苏铭,你贏了。天宗输了,人宗也输了。整个道家,在你的那些歪理邪说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纠正一下,那是科学。” 苏铭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尸气是能量,符咒是编程,阵法是磁场。你们输给的不是我,是落后的生產力。” “够了!” 晓梦突然低喝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得极大,几乎要撞进苏铭怀里。她仰起头,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现在全是混乱的漩涡。 “我不懂什么生產力,也不懂你说的磁场!我只知道,因为你,我现在闭上眼睛修练,看到的不再是『道』,不再是天地万物!” 她有些崩溃地指著自己的心口。 “我现在一打坐,脑子里全是你的声音!全是那些奇怪的公式!我想感悟『万物齐一』,结果眼前飘过的全是『细胞分裂』!我想『心斋坐忘』,结果满脑子都在算『尸气转化率』!” 晓梦越说越激动,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泪光。 对於一个修道者来说,道心乱了,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就像一个顶级黑客,突然发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不再是代码,而是满屏的“贪玩蓝月”gg,关键是这gg还关不掉。 “苏铭,你毁了我的道。” 晓梦死死盯著他,声音颤抖,“我现在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人……全是一堆行走的蛋白质和钙质。你让我以后怎么修道?你让我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苏铭愣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那几堂“物理修仙课”,后劲儿居然这么大。 看著眼前这个快要碎掉的高冷御姐,苏铭摸了摸下巴,突然往前逼近了一步。 晓梦下意识想退,却发现身后是一根粗大的廊柱。 “咚。” 一声闷响。 苏铭的手撑在柱子上,直接把这位天宗掌门圈在了自己和柱子之间。 经典的壁咚。 虽然苏铭现在的肤色有点苍白,指甲有点锋利,但这並不妨碍这个动作的霸道值拉满。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晓梦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这辈子除了师父和师兄,几乎没跟男人有过这么近的距离接触,更別提是被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姿势困住。 她能闻到苏铭身上那股冰冷的、却又带著一种诡异吸引力的味道。 “你……你想干什么?”晓梦慌了,手里的剑都忘了提起来。 “道心乱了?” 苏铭低下头,那双闪烁著暗红色光芒的眸子直视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诱惑夏娃吃苹果的毒蛇。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手心出汗?” “我……”晓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因为她现在的症状,全被苏铭说中了。 “这不是道心乱了。” 苏铭凑到她耳边,呼出的冷气激得晓梦缩了缩脖子,“按照生物学的角度,这是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俗称——动心。” “胡说!我是修道之人,早已斩断红尘……” “斩断个屁。” 苏铭粗暴地打断了她,“你以前那叫面瘫,叫情感缺失症。现在有了情绪,有了波动,这才像个活人。什么太上忘情,连情都没经歷过,你忘个锤子?” 晓梦被骂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苏铭,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 这是歪理! “你……你无赖!”晓梦憋了半天,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最后只憋出这么软绵绵的一句骂人话。 苏铭笑了。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霸道总裁切换回了奸商模式。 “行了,既然你的道被我毁了,那你原来的那一套也没法练了。作为大秦国师,我很讲道理的。弄坏了东西,我赔。” “赔?你拿什么赔?”晓梦咬著牙问。 “赔你一条新的道。” 苏铭打了个响指。 远处的阴影里,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魅影瞬间闪现,手里捧著一个托盘。是少司命。 少司命面无表情地看了晓梦一眼,眼神里带著三分警惕七分敌意,把托盘往苏铭手里一塞,转身就又要隱入黑暗。 “哎,別走啊,一会儿还得记录数据呢。”苏铭喊了一声,少司命脚步顿了顿,还是乖乖停在了不远处的房樑上。 苏铭揭开托盘上的红布。 晓梦愣住了。 那是一件……衣服? 看起来像是一件道袍,但材质却泛著一种奇异的金属光泽,上面密密麻麻地绣著无数银色的丝线,那些丝线仿佛是活的,还在隱隱流转著光芒。 “这是『天蝉二號』生物感应道袍。” 苏铭像推销员一样拎起那件衣服,在她面前晃了晃。 “採用了最新的纳米尸蚕丝编织,內置了一千零八十个微型传感器,能够实时监控你体內的真气……哦不,是生物能量的流动路径。” 他把衣服往晓梦怀里一塞。 “既然以前的道走不通了,那就跟我走『科学修仙』的路子。从今天起,你就是大秦国师府的首席『数据分析师』。” 晓梦捧著那件衣服,感受著上面传来的冰凉触感,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来。 “数据……分析师?” “对,包吃包住,五险一金……虽然你用不上养老金,毕竟咱们以后大概率是死不了的。” 苏铭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再次凑近她的脸,甚至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耳边凌乱的碎发。 晓梦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开。 “穿上它,帮我测试这个新项目。测出来了,这就是你的新『道』。至於我的责任……” 苏铭看著她慌乱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 “只要你敢穿,我就敢负责到底。怎么样,晓梦大师,敢不敢赌一把?” 第131章 负责?行,帮我测试一下这具「道韵尸傀」 晓梦手里还捧著那件泛著金属光泽的“生物感应道袍”,脑子里的cpu还在因为苏铭刚才那个壁咚而过热降频。 没等她想明白“负责”这两个字到底包含多少种曖昧的含义,苏铭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冰凉,没有活人的温度,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愣著干什么?既然答应了入职,那就別磨蹭,老板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苏铭一边说著,一边拉著她往偏殿深处的地下入口走,步子迈得飞快,完全没有刚才那种深情款款的氛围。 “等等……你带我去哪?” 晓梦踉蹌了两步,好不容易才跟上他的节奏,手腕处传来的触感让她心里那头小鹿差点撞死在肋骨上。 “实验室。” 苏铭头也不回,隨手在一面墙壁上按了几下。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扩声,厚重的石壁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幽深且布满奇怪铜管的通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硫磺、硃砂以及某种防腐药水的怪味。 “既然你的道心乱了,那正好,废物利用一下。” 苏铭的声音在通道里迴荡,显得格外理直气壮,“我这边有个新项目卡了半个月,就缺你这种纯正的道家真气来做个点火测试。” 晓梦嘴角抽搐了一下。 废物利用?点火测试? 刚才那个说“负责到底”的深情男人死哪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內的內力震开苏铭的手,但转念一想,自己既然已经输了,甚至连道心都被这傢伙给搅混了,似乎也没有什么矫情的必要。 “你所谓的负责,就是抓壮丁?”晓梦冷哼一声,任由他拉著往下走。 “这叫人岗匹配。” 苏铭推开尽头的一扇铁门,指著房间中央的一张解剖台,“来,看看你的新同事。” 那是一具尸体。 但和外面那些肌肉虬结、满身黑毛的殭尸不同,这具尸体竟然显得有些……清秀? 它穿著一身破旧的道袍,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並非腐烂,而是像被某种药水浸泡成了玉石般的质地。 最离谱的是,这尸体的四肢关节处,都被嵌入了精密的青铜齿轮,胸口更是被挖空,镶嵌著一块刻满符文的透明晶石。 “这是谁?”晓梦眉头紧锁,她能从这具尸体上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但纯粹的道韵。 “不知道,大概是两百年前的某个倒霉蛋。” 苏铭走上前,像拍西瓜一样拍了拍尸体的脑门,“我在皇家档案馆的底层冷库里翻出来的,骨骼惊奇,经脉宽阔,简直就是天生的法术炮台。” 他转过身,眼神热切地看著晓梦,就像看著一块移动的高性能电池。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道韵尸傀』项目。” “普通的殭尸虽然皮糙肉厚,但只能玩近战,碰到放风箏的高手就容易吃瘪。所以,我一直在想,能不能造出一种能扔火球、能布阵法、甚至能引天雷的『法师型殭尸』。” 晓梦看著那具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前辈遗体,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这是对死者的褻瀆。” “不,这是让他焕发第二春。”苏铭纠正道,顺手递给晓梦两根连接著铜线的金属探针,“別废话了,抓住这个,往里面输入你的天宗內力。” “干什么?” “充电啊!不然它怎么动?” 苏铭翻了个白眼,仿佛在看一个科技盲,“这具尸体里的经脉已经被我用液態水银重铸了,理论上导电率……哦不,导气率是活人的十倍。但普通尸气驱动不了它,必须得是你们这种练了一辈子的高级货。” 晓梦看著手里的铜线,又看了看苏铭那张欠揍的脸,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上来了。 刚才还在跟我谈情说爱(虽然是单方面的),现在就让我给尸体充电? 这男人果然没有心! “苏铭,如果这次还是没反应,我就拆了这堆破铜烂铁。” 晓梦咬著牙,赌气般地抓紧了铜线。 轰! 一股磅礴的无色真气顺著她的掌心涌出,瞬间灌入那具尸体体內。 剎那间,实验室內狂风大作。 那具原本死气沉沉的“道韵尸傀”,胸口的晶石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它关节处的青铜齿轮开始疯狂转动,发出“咔咔咔”的咬合声。 “滴——能量注入峰值,百分之百!” 苏铭盯著旁边的一块仪錶盘,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稳住!別停!继续灌!让它爽个够!” 晓梦没理会他的虎狼之词,因为她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 自己的真气进入尸体后,竟然没有消散,而是沿著某种奇异的轨跡自行运转起来,甚至与她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这尸体……在吸她的气? “起!” 晓梦低喝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內力,却发现那具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幽蓝色的鬼火在眼眶里跳动。 下一秒,尸体动了。 它並没有像普通殭尸那样嘶吼著扑过来咬人,而是缓缓抬起双手,动作行云流水,竟然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太极? 晓梦瞳孔一缩。 只见那尸体脚下步伐变换,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周围紊乱的气流竟然隨著它的动作慢慢平息,最后在它脚下匯聚成了一个淡淡的八卦虚影。 阴阳双鱼在虚影中缓缓游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臥槽!” 苏铭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动得满脸通红,“成了!真的成了!这就是我要的虽然死了但依然能修仙的『尸仙模式』!” 尸体打完一套太极,双手缓缓下压,那个八卦虚影瞬间扩散,將整个实验室的地面都笼罩进去。 一种沉重如山的压力凭空而降。 “这是……道家早已失传的『乾坤倒转』?” 晓梦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连手里的铜线掉了都没发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仅仅凭藉几根铜管和水银?” “这是科学的胜利,晓梦大师。” 苏铭走过去,竟然伸手穿过了那个八卦虚影,虽然感觉皮肤有点刺痛,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你看,道术並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它本质上就是一种特殊的能量运用公式。只要找对了载体,写对了代码,哪怕是一具尸体,也能成为得道高人。” 他转过身,看著一脸呆滯的晓梦,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么样?这才是真正的『万物齐一』。生与死,在数据面前,没有界限。” 晓梦看著那个还在维持著太极桩功的尸傀,心中那座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大厦,终於彻底塌了一角。 但奇怪的是,她並没有感到愤怒。 反而有一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战慄感。 如果连死人都能修道,那活人修的是什么? 如果道术真的可以被量化、被复製,那她以前苦修的那些年,算什么? “苏铭……” 晓梦喃喃自语,“你真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在科学界,这是最高的讚誉。” 苏铭嘿嘿一笑,正准备让这具新出厂的“法师一號”再来个火球术助助兴,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隆—— 整个地下实验室都在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地震了?”苏铭扶住桌子,皱眉看向天花板。 “不,不是地动。” 晓梦猛地抬头,她的感知比苏铭敏锐得多,“是天上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带著极强的火气和……星辰之力。” 苏铭一愣,隨即快步衝出实验室,跑回地面。 此时已经是深夜。 但咸阳城的天空却被映得一片血红。 一颗巨大的流星,拖著长长的烈焰尾巴,撕裂了漆黑的夜幕,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朝著东南方向坠落而去。 那个方向…… 苏铭眯起了眼睛,眸子里的红光闪烁不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方位,正是阴阳家的大本营,也是那个號称能沟通天神、装神弄鬼第一名的东皇太一的老巢。 “荧惑守心?不对,这玩意儿看著像是一颗定点打击的飞弹啊。” 苏铭摸了摸下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了玩味。 晓梦站在他身后,夜风吹动她银白色的长髮,她看著那颗流星,神色凝重。 “星象大乱,必有妖孽。那个方向是阴阳家驻地,看来东皇太一要有麻烦了。” “麻烦?” 苏铭冷笑一声,转身看著那具摇摇晃晃跟上来的“道韵尸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那是他的福报。” “道家这边搞定了,正好缺个试刀的磨刀石。既然老天爷都给我发信號了,不去凑个热闹,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大秦国师很不懂礼貌?”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走吧,晓梦大师,带上你的新装备。” “去哪?” “去看看那个只会缩在壳子里装神的东皇太一,能不能抗住我这颗『科学流星』的撞击。” 第132章 阴阳家东皇太一终於坐不住了 驪山深处,阴阳家总坛。 这座號称通晓天命、掌控星辰的神秘宫殿,此刻正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中。 头顶那片原本模擬周天星斗运转的穹顶,现在就像是中了病毒的显示屏,疯狂地闪烁著红光。 每一颗代表大秦国运的星辰,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隨时会炸裂开来。 “星象……乱了。” 月神站在大殿中央,那一贯被轻纱遮挡的双眼虽然看不清神情,但她颤抖的指尖已经出卖了內心的惊恐。 原本预示著“亡秦必楚”的荧惑守心,此刻不仅偏离了轨道,甚至直接变成了一团死寂的灰色漩涡。 而在那漩涡中心,一条狰狞的黑龙正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光芒。 “这哪里是乱了?这简直就是星辰在发疯!” 星魂那张纹著诡异花纹的脸上满是戾气,他烦躁地来回踱步,手中的气刃若隱若现,割裂了空气。 “云中君那个废物,带著蜃楼出海,结果连人带船都没了动静!大司命去了咸阳,直接失联!少司命更是莫名其妙地切断了与阴阳家的一切感应!” 他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高台之上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 “东皇阁下若再不出关,这阴阳家怕是要被那群只会跳大神的儒家笑死!” 轰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抱怨,那扇尘封已久的青铜巨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一股浩瀚如深海般的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大殿。 星魂和月神脸色一变,膝盖一软,几乎是下意识地跪倒在地。 “恭迎东皇阁下!”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走出。 他全身都笼罩在厚重的黑色长袍和面具之下,看不清面容,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他就像是一个行走的黑洞,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 东皇太一。 这个站在战国神秘学顶端的男人,终於走出了他的观星台。 “星魂,你的心,乱了。” 东皇太一的声音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一种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金属共鸣声,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阁下!非是我心乱,实在是局势诡异!” 星魂咬著牙,抬头辩解,“那个苏铭,自从当了大秦国师,所有的天机都被遮蔽了。现在的咸阳,就是一片死地,任何占卜之术到了那里都会失效!” “並非失效。” 东皇太一缓缓抬起手,宽大的袖袍挥动。 大殿穹顶上的星图瞬间旋转,无数星光匯聚成一副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那颗原本代表著“毁灭”的流星,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硬生生拐了个弯,直衝阴阳家而来。 “是天道被篡改了。” 东皇太一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波动,“有人用一种吾等无法理解的规则,强行扭转了因果。生变成了死,死变成了生。大秦……已经不再是人间的大秦了。” 月神倒吸一口凉气:“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苏铭真的把大秦变成了一个……怪物国度?” “怪物?不,那是异端。” 东皇太一语气森然,“阴阳有序,生死有命。他竟然妄图打破这亘古不变的铁律,这是在挑衅神的威严。”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板瞬间龟裂,无数黑色的符文像活蛇一样蔓延开来。 “传令下去,启动『周天星斗大阵』。” “既然他想逆天改命,那本座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命难违。” 东皇太一抬头看著那颗越来越近的“流星”,面具下的双眼仿佛看穿了虚空。 “本座將亲自出手,以最高阶的『占星律』,镇压这个乱世魔星。” 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东皇太一亲自出手? 这在阴阳家数百年的歷史上,几乎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月神和星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和一丝即將目睹神跡的狂热。 就在这庄严肃穆、逼格拉满的关键时刻—— 滋啦……滋啦…… 大殿穹顶那幅宏大的全息星图,突然像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机一样,剧烈抖动了几下。 紧接著,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响彻整个大殿。 “喂喂餵?听得见吗?这里是冥秦一號广播电台,我是你们亲爱的国师苏铭。” 所有人都懵了。 东皇太一那高举在半空中准备施法的手,僵硬地停住了。 只见原本显示著浩瀚星空的穹顶上,所有的星辰突然聚集在一起,硬生生拼凑出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是苏铭的脸。 而且还是高清无码、甚至带著点美顏滤镜的大脸。 画面里的苏铭嘴里正叼著一根不知道什么动物骨头做的牙籤,一脸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背景似乎还是……少司命那间种满兰花的闺房? “哎呀,信號接通了?我就说嘛,少司命那丫头身上的生物晶片没白装,虽然隔得远了点,但这后门留得还是挺实用的。” 苏铭吐掉嘴里的牙籤,衝著下方目瞪口呆的三人挥了挥手。 “哟,都在呢?开会啊?” “让我猜猜,是不是在討论怎么弄死我?” 大殿里一片死寂。 星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著穹顶上的大脸,手指哆嗦得像帕金森晚期:“你……你竟敢……” “竟敢什么?竟敢黑你们的区域网?” 苏铭翻了个白眼,“別逗了,你们那点所谓的『心有灵犀』传音术,本质上就是个低频无线电波。加密手段原始得像我太奶奶裹脚布,我破解它只用了三秒钟。” “苏……铭……” 东皇太一终於反应过来,面具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磨牙声,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的愤怒而开始扭曲。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別老把死字掛在嘴边嘛,多不吉利。” 苏铭笑嘻嘻地打断了他,“虽然我们大秦现在也不太讲究吉利这回事,毕竟大家都死了。” 他突然收敛了笑容,那双巨大的电子眼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直视著下方的东皇太一。 “老神棍,別在那装神弄鬼了。什么天命,什么星象,不过是你们用来忽悠人的把戏。” “听说你想用『占星律』镇压我?” 苏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 “巧了,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看看窗外,那颗流星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別开会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跑路吧。” 苏铭的投影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因为,我这就来找你玩了。” “嘟——” 画面戛然而止。 穹顶上的星图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洒落。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黑暗,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比之前强烈了百倍。 东皇太一站在原地,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好……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苏铭,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这阴阳家的总坛,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星魂在一旁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东皇阁下,那我们现在……” “备战!” 东皇太一猛地转身,杀气冲天。 “让所有弟子出列!本座要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神之力!” 与此同时,大殿之外。 那颗燃烧著的巨大流星,已经撕裂了云层,带著刺耳的尖啸声,悬停在了阴阳家山门的上方。 哪里是什么流星。 那分明是一艘造型狰狞、周身缠绕著无数幽魂与尸气的……巨大青铜飞艇! 苏铭站在飞艇的船头,看著下方那座在夜色中闪烁著星光的宫殿,嘴角微微上扬。 “神之力?呵。”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工业化的降维打击。” 第133章 占星律?我都把星星遮住了,你占个寂寞 那艘巨大的青铜飞艇悬停在驪山上空,引擎轰鸣,震得下方阴阳家的琉璃瓦都在发抖。 这不是什么浪漫的流星,这是一座会飞的工业废墟。 黑色的排气管里喷吐著带著硫磺味的废气,巨大的齿轮咬合声掩盖了山间的虫鸣。无数身穿外骨骼机甲的殭尸锐士,如同黑色的潮水,顺著飞艇垂下的铁索滑落,瞬间將阴阳家的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喊杀声,只有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远比千军万马的嘶吼更让人绝望。 东皇太一站在观星台的最高处,黑袍猎猎作响。 他看著头顶那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面具下的双眼终於燃起了实质般的怒火。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那个叫苏铭的凡人,竟然敢用这种粗鄙、丑陋的机关造物,来玷污神圣的阴阳家圣地。 “无知螻蚁,竟妄图以人力抗天?” 东皇太一的声音在大殿广场上迴荡,带著一种来自远古的空灵与威严。 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修长,每一个指尖都繚绕著璀璨的星光。 “既然你主动送死,那本座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诸天星辰的愤怒!” 轰——! 隨著他的动作,驪山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就被夜色笼罩的天空,突然变得更加深邃。无数星辰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柱,直刺云霄。 整个阴阳家总坛,此刻亮如白昼。 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在东皇太一的掌心匯聚。 星魂和月神站在后方,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神色。 “是『星陨灭世』!东皇阁下竟然直接动用了禁术!” 星魂激动得浑身颤抖,“这下那个苏铭死定了!在真正的天威面前,他的那些破铜烂铁根本不堪一击!” “占星律——星河倒灌!” 东皇太一一声怒喝,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天空中那浩瀚的星河仿佛真的倾泻而下,就要將那艘青铜飞艇连同地面的殭尸大军一起碾成粉末。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飞艇的甲板上,突然亮起了一盏刺目的探照灯,直直地打在东皇太一那张装逼的面具上。 苏铭手里拿著一个铁皮捲成的大喇叭,声音慵懒而戏謔: “喂喂,那个穿黑袍的,前摇动作太长了啊。你是不是没打过高端局?” 还没等东皇太一反应过来这句嘲讽是什么意思,苏铭突然打了个响指。 “小的们,別愣著了,放烟!” 一声令下。 地面上那成千上万的殭尸锐士,突然齐刷刷地转过身,背后的外骨骼装甲上弹出了两根粗大的排气管。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青铜飞艇侧翼,也打开了数百个黑乎乎的喷口。 噗——!!! 这不是毒气,也不是迷雾。 这是最纯粹、最浓烈、甚至还加了特製橡胶和劣质燃油的——工业黑烟! 剎那间,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烟柱冲天而起。 就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天空,瞬间將原本清朗的夜空染成了墨汁般的漆黑。 什么北斗七星,什么荧惑守心,什么紫微帝星。 全没了。 抬头看去,只有灰濛濛、黑压压的一片,那是能让人窒息的pm2.5超標现场。 原本正准备倾泻而下的星光,像是突然被切断了电源的灯泡,闪烁了两下,然后……灭了。 东皇太一保持著双手下压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掌心匯聚的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因为失去了星辰的连接,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噗嗤一声消散得无影无踪。 风吹过。 带来了一股浓烈的烧焦橡胶味,呛得这位阴阳家最高首领差点咳嗽出声。 “这……这是何物?!” 东皇太一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慌乱。 他的神识疯狂向外延伸,试图穿透这层黑雾去感应星辰,却发现这黑烟里似乎掺杂了某种屏蔽磁场的金属粉尘,他的神识刚一触碰就被弹了回来。 “这叫雾霾,没见过吧?” 苏铭站在船头,看著下方一脸懵逼的东皇太一,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这些练气士啊,整天讲究什么天人合一,借用天地之力。说白了,你们就是一群蹭wifi的。” “只要我把路由器拔了,或者把信號屏蔽了,你们就是一群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 苏铭拍了拍手里的喇叭,脸上满是那种“我就是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欠揍表情。 “怎么样,东皇阁下?没有了星星,你那个『占星律』还能用吗?” “要不你试试换个运营商?比如借点月光?” “哦,不好意思,月亮也被我挡住了。” 下方的星魂和月神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阴阳术,他们信奉了一辈子的天道规则,竟然被几股黑烟给破解了? 这简直是对他们三观的毁灭性打击。 “混帐!混帐!!” 东皇太一怒极反笑,周身黑袍鼓盪,虽然无法借用星辰之力,但他自身深不可测的內力依然恐怖。 “即便没有星象,本座杀你这凡人,也如探囊取物!” “凡人?” 苏铭撇了撇嘴,隨手扔掉手里的大喇叭,从腰间抽出那把已经改造成高频振动粒子的长剑。 他身后的殭尸大军齐齐踏前一步,手中经过墨家机关术改造的连弩早已上弦,箭头闪烁著诡异的幽绿光芒。 “大人,时代变了。” 苏铭指著天上那层厚厚的雾霾,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今晚多云转重度雾霾,你的星星已经下班了!” “现在,是我的回合,也是科学的回合。” “全军听令!给我轰开这座破殿,把东皇太一抓回去,刚好我的实验室缺个能当『人形雷达』的標本!” “你敢!”东皇太一怒吼。 “我有什么不敢的?”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手中长剑猛地挥下: “开火!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第134章 月神预言:大秦將亡?苏铭: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驪山之巔,黑烟滚滚。 原本仙气飘飘的阴阳家总坛,此刻活像个刚炸完的化工厂。 那些身穿法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弟子们,一个个捂著口鼻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横流。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这加了料的工业废气面前,脆得跟纸一样。 东皇太一站在高台上,黑袍都在发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呛的。 “还有谁?!” 苏铭踩在飞艇的栏杆上,手里的高频粒子剑嗡嗡作响,剑尖直指下方,“刚才那个放星星的大招不是很猛吗?再来一个啊!我这还有半船的烟雾弹没扔呢!” 下方一片死寂。 就在这尷尬的沉默中,一个紫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月神。 她虽然也有些狼狈,但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还在。此时,她並没有看苏铭,而是面向那些正在逼近的殭尸锐士,双手结印,声音空灵而悲悯,瞬间穿透了嘈杂的引擎声。 “大秦將亡。” 这四个字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月神缓缓抬头,那条遮住双眼的紫色眼纱隨风飘动,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星象虽被遮蔽,但天命不可违。吾已在时光的长河中窥见,这妖孽……”她抬手指向苏铭,“將把大秦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尸横遍野,生灵涂炭,国运断绝,就在今朝!”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直接响在人的灵魂深处。 那些原本推进有序的殭尸锐士,动作竟然出现了一丝迟滯。 哪怕是变成了殭尸,大秦锐士对“国运”二字依然有著本能的敬畏。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不是换个身体就能磨灭的。 “心理战?” 苏铭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东皇太一玩物理输出不行,你就改玩魔法攻击了?想动摇我的军心?” “並非动摇,此乃天命。” 月神的声音愈发高亢,仿佛真的化身成了命运的宣判者,“苏铭,你逆天行事,必遭天谴!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大秦毁灭的火焰!” “毁灭你大爷。” 轰——! 一声爆响。 苏铭背后的外骨骼装甲猛地喷出两道蓝色的尾焰,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 太快了。 快到月神只来得及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狂风,那个原本还在天上的男人,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 月神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闪过了一丝惊慌。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结印防御,但苏铭的手比她更快。 啪。 一只冰冷的手,直接抓住了她脸上的那条眼纱。 “整天蒙著个眼,装什么瞎子阿炳?” 苏铭嗤笑一声,手腕一抖,那条象徵著月神神秘身份的紫色眼纱,被他毫不客气地扯了下来。 一张清冷绝艷、却带著几分惊恐的脸庞,第一次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眼睛很美。 像两汪深不见底的紫水晶,但也正是这双眼睛,此刻写满了不知所措。 “你……放肆!”月神尖叫,常年的修养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看著我。” 苏铭没有理会她的尖叫,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不是能预言吗?你不是能看到未来吗?来,看著我的眼睛,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不看!你是妖孽!你的眼里只有毁灭!”月神挣扎著想要闭上眼睛。 “我让你看!” 苏铭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与此同时,苏铭的双眸之中,那原本暗红色的瞳孔瞬间裂变。 【尸祖之瞳·全功率开启】 【数据流传输:大秦未来三百年发展规划(星际版)】 轰! 月神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了灵魂。她被迫对上了苏铭的双眼,紧接著,她看到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不是尸横遍野。 那也不是生灵涂炭。 她看到了钢铁铸就的巨龙在星河中咆哮,巨大的黑色长城横亘在宇宙真空之中。 她看到无数身穿黑色战甲的大秦锐士,手持光剑,脚踏飞剑(其实是单兵飞行器),在异星球的战场上插下黑水龙旗。 她看到咸阳城拔地而起,化作一座巨大的浮空天庭,周围环绕著无数艘战舰,宛如眾星捧月。 那不是毁灭。 那是新生。 那是一种她这种还在玩泥巴(阴阳术)的原始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宏大文明。 “这……这是什么……” 月神浑身颤抖,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的预言画面,在这一刻崩碎了。 那些所谓的“大秦將亡”的灰暗景象,在苏铭展示的这片浩瀚星海面前,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这就是你要的未来。” 苏铭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恶魔般的低语,“怎么?看不懂了?是不是觉得你的那些星象图,跟这比起来就像是幼儿园的涂鸦?” “不……不可能……这不符合天道……” 月神喃喃自语,她的世界观正在经歷一场核爆。 “天道?” 苏铭鬆开手,看著这位大秦第一女预言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眼中满是嘲弄。 “在我的射程之內,我就是天道。”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有些骚动的殭尸大军,高举双手,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先知!连我都还没用力,她就被嚇趴下了!” “全军听令!” “把这地方给我拆了!除了人和钱,剩下的破烂都给我扬了!让东皇太一那个老神棍知道,预言救不了阴阳家,科学才能!” 殭尸大军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那种被预言压抑的士气瞬间爆发,如狼似虎地冲向了阴阳家的大殿。 苏铭低头,看著还在地上怀疑人生的月神,隨手把那条眼纱扔在她脸上。 “別看了,再看你也学不会。” “以后別在那瞎预言,容易显得你没文化。懂了吗,月神大妈?” 月神抓著那条眼纱,指节发白,她颤抖著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空灵,只剩下一种看到怪物的恐惧。 “你……你到底要把这个世界带向何方?” 苏铭笑了笑,指了指头顶那片被黑烟遮蔽的天空。 “带向一个你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 “比如……先把这碍眼的天给捅个窟窿?” 第135章 月神被反噬:这男人的命格怎么一片漆黑? 月神瘫坐在满是尘土的广场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条象徵著神秘与高贵的紫色眼纱,此刻就像一条破布,孤零零地躺在她脚边。 她死死盯著苏铭,眼神里那股震惊正在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她是阴阳家的右护法,是能窥探命运长河的先知。她绝不相信刚才看到的那浩瀚星海是真的,那一定是幻术!是这个妖孽用来蛊惑人心的顶级障眼法! “骗局……这一切都是骗局!” 月神突然尖叫起来,声音悽厉,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雍容华度,“大秦的国运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荧惑守心乃是天道预警,绝不可能出错!你那些钢铁巨兽,不过是你用尸气化出来的海市蜃楼!” 苏铭正指挥著两个殭尸士兵去拆阴阳家大殿的门匾,闻言回过头,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大妈,承认別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他指了指头顶那艘还在喷著黑烟的巨大飞艇,“那玩意儿就在你头顶悬著,重三千吨,你管这叫海市蜃楼?要不我让它掉下来砸你一下,你试试疼不疼?” “我不信!我要看清你的真面目!” 月神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手之上。 她那双紫色的瞳孔瞬间扩散,整个眼球都被一种诡异的深紫色光芒占据。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透明的符文像蝌蚪一样在她身边疯狂游动。 这是阴阳家的禁术——“魂兮龙游”的变种,强行入侵对方的精神世界,直接读取最本源的命格。 “哟,急眼了?打算查我户口?” 苏铭挑了挑眉,却並没有躲闪,反而饶有兴致地抱起了胳膊,“行啊,想看就看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脑子里的东西有点杂,而且防火墙挺厚的,你小心別被烧了 cpu。” “闭嘴!妖孽!” 月神厉喝一声,双手结印,猛地指向苏铭的眉心。 轰! 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狠狠撞进了苏铭的识海。 月神以为自己会看到一片尸山血海,或者是一团混乱不堪的妖气。毕竟在她看来,苏铭这种炼尸狂魔,灵魂绝对是扭曲且骯脏的。 然而,当她的意识真正闯入那个男人的精神世界时,她愣住了。 没有尸山。 没有血海。 甚至没有光。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黑暗。 这黑暗不同於夜晚的黑,它是一种能够吞噬一切感知、一切逻辑的虚无。在这里,时间仿佛静止,空间失去了意义,就连她引以为傲的阴阳术感知,也像是掉进深渊的石子,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 “这……这是什么?” 月神的意识体在这片虚无中瑟瑟发抖,“你的命格呢?你的过去呢?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惊恐万分想要撤退的时候,黑暗深处,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不是温暖的烛光,也不是浩瀚的星光。 那是一串冰冷的、闪烁著幽蓝色光泽的……奇怪字符。 【system alert: intrusion detected】 (系统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紧接著,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由无数金属摩擦合成的声音,在这片虚无中炸响,震得月神灵魂剧颤。 【防火墙启动。反击程序加载中……】 “谁?是谁在说话?!” 月神惊恐地大喊,她从未听过如此冷漠、如此充满压迫感的声音。那声音不像是人在说话,倒像是天道本身在宣判。 下一秒,那串蓝色的字符瞬间崩解,化作无数条由数据流组成的锁链,铺天盖地地朝她捲来。 这些锁链上流淌著她完全看不懂的符號——那是二进位的代码,是量子力学的公式,是高维文明对低维生物的碾压。 “啊——!!!” 月神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丟进了一个巨大的磨盘里,被无数疯狂的信息流疯狂冲刷。 那些信息太庞大了! 星舰的设计图、生化病毒的序列、反物质炸弹的原理、量子计算机的算法…… 无数超越这个时代几千年的知识,像洪水一样强行灌入她那个还在研究“五行相生相剋”的大脑里。 这是降维打击。 是信息过载。 “停下!停下!我看不到……我看不懂!太乱了!太可怕了!” 月神抱著头,在精神世界里疯狂打滚。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那些字符像是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她的灵魂上。 “不可视!不可名状!你是虚无!你是深渊!” 现实世界中。 原本气势汹汹施展禁术的月神,突然身体一僵。 紧接著,两行殷红的鲜血,顺著她的眼角流了下来,划过她惨白的脸颊,显得触目惊心。 “噗——!” 她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苏铭眼疾手快,像个优雅的绅士一样,一步上前扶住了她。 不过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顺手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掏出一支充满淡蓝色液体的金属注射器。 “嘖嘖嘖,都跟你说了,我命格太硬。” 苏铭看著怀里翻著白眼、浑身抽搐的月神,无奈地摇了摇头,“你非不信。这下好了吧?大脑过载,显卡烧了。” “虚……无……” 月神还在无意识地呢喃著,手指死死抓著苏铭的袖子,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不……不要过来……那些数字……会吃人……” “那是知识,大姐。知识就是力量,但这力量你显然把握不住。” 苏铭嘆了口气,毫不犹豫地把针头扎进了月神白皙的脖颈大动脉。 嗤。 药液推进。 这是特製的“神经阻断镇静剂”,本来是用来给刚復活的狂暴殭尸镇场子的,药效大概是一头大象的三倍。 月神的身体猛地一颤,紧绷的肌肉迅速鬆弛下来,原本充满恐惧的瞳孔也开始涣散,眼皮越来越沉。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苏铭拔出针头,隨手扔在地上,轻轻拍了拍月神的脸蛋,语气温柔得像个变態医生。 “等你醒了,咱们再慢慢聊。毕竟像你这种精神力异常强大的实验体,可是做『生物雷达』的绝佳材料,烧坏了怪可惜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彻底傻掉的星魂,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夫给病人打针啊?” “下一个轮到你了,小朋友。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让你变成两截再过来?” 第136章 东皇太一的真面目?居然是个外星人? 广场上风声鹤唳,那些平时高不可攀的阴阳家弟子们,此刻正抱头鼠窜,被大秦的黑铁锐士像是赶鸭子一样往角落里撵。 月神已经被两名女殭尸抬下去“重点保护”了,星魂那个小屁孩正缩在柱子后面,一脸惊恐地看著自家右护法被扎针拖走的惨状,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整个战场就只剩下那个站在高台上、还在在那儿凹造型的东皇太一。 黑袍鼓盪,逼格还在,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位阴阳家的最高首领,此刻的心情绝对不美丽。 苏铭也没废话,直接挥了挥手。 “集火。” 简简单单两个字,比任何战前动员都好使。 早已蓄势待发的一百名“破魔尸卫”瞬间扣动了扳机。这些经过墨家机关术魔改的连弩,射出的不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裹挟著高浓度压缩尸气的穿甲爆破弹。 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哨音,瞬间將高台淹没。 “无知!” 东皇太一冷哼一声,双手在身前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黑色的护体罡气瞬间凝聚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烟尘散去,东皇太一依旧屹立不倒,甚至连黑袍都没有沾上一丝灰尘。 “就这?” 他面具下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嘲讽,“凡人的兵器,即便再锋利,也无法触及神的领域。” “別急嘛,这只是前菜。” 苏铭站在飞艇的甲板上,手里拿著一个遥控器,笑得像个看著猎物走进陷阱的老猎人,“真正的硬菜,现在才上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猛地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咔嚓。 那一百名尸卫突然扔掉了手中的连弩,从背后掏出了一个个类似“单兵火箭筒”的大傢伙。 这是苏铭结合了阴阳家之前被俘虏的大司命提供的符咒原理,加上公输仇的机关术,研发出的针对性能量武器——“破法者一號”。 专门针对各种花里胡哨的护体罡气。 “放!” 轰——!!! 一百道幽绿色的光束,带著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瞬间匯聚在一点,狠狠轰击在东皇太一的护盾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仿佛烧红的铁块丟进冰水里的刺耳声响。 滋啦—— 那道號称坚不可摧的黑色罡气护盾,就像是遇到了高温喷枪的黄油,瞬间融化、崩解。 “什么?!” 东皇太一终於慌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诡异的绿色能量不仅击穿了他的防御,还在疯狂腐蚀他的真气,甚至……在解析他的身体结构!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妖术?!” “这叫中和反应,没学过化学吧?也是,你们那时候只有炼丹。” 苏铭冷笑一声,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高台之上,手中的高频粒子剑带著嗡鸣声,毫无花哨地一剑劈下。 “给我把这身装神弄鬼的黑皮扒下来!” 刺啦! 剑光闪过。 那件不知道用什么材质製成、据说能抵御神兵利器的黑袍,在粒子剑的高频震动下,脆弱得像张a4纸,瞬间被撕裂成漫天碎片。 黑袍碎裂,露出了东皇太一的真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原本还在下面喊“666”的殭尸小弟们停下了动作,就连苏铭举著剑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臥槽?” 苏铭瞪大了眼睛,甚至忍不住揉了揉,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视觉系统出bug了。 黑袍之下,並没有什么绝世高人的仙风道骨,也没有什么因为修炼邪术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狰狞面孔。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 怎么形容呢? 身材修长得有些过分,四肢纤细,脑袋却大得离谱,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蓝色,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流动的银色血管。 最离谱的是,这货居然穿著一身类似紧身太空衣的银色材质衣服,胸口还掛著一个闪烁著红光的三角形装置。 没有头髮,光溜溜的大脑袋上,没有鼻子和耳朵,只有一双占据了半张脸的纯黑色大眼睛。 这特么不就是传说中的——小灰人?! 还是个加大號的蓝皮版! “滴——检测到非地球碳基生物dna序列。” 苏铭脑子里的系统非常贴心地弹出了提示框,上面红色的感嘆號闪得人心慌。 【物种分析:未知外星生命体。】 【危险等级:高。】 【建议:抓活的!必须抓活的!这是ssr级的实验素材!】 “外……外星人?” 苏铭咽了口唾沫,看著眼前这个造型科幻的生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虽然已经碎过很多次了,但这次是真的拼不起来了。 “难怪你们阴阳家天天在那看星星,合著是在想家啊?” “难怪你们知道那么多超前的天文知识,感情你们是直接坐飞船来的?” 东皇太一——或者说是这位天外来客,显然也被苏铭扒掉衣服的行为激怒了。 那双巨大的黑色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刺目的蓝光。 他没有开口,但一个冰冷刺耳、仿佛带著金属回音的声音,直接在苏铭的脑海中炸响。 “愚蠢的土著!” “你竟敢褻瀆伟大的星神使者!你竟敢用那骯脏的目光直视本座的高贵真身!” 隨著他的愤怒,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地上的碎石悬浮起来,仿佛重力都在这一刻失效了。 “我是来引导你们进化的!我是来赐予你们文明的神!” “你们应该跪拜!应该献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这些粗鄙的武器指著我!” 一股恐怖的精神念力如同海啸般爆发,直接將苏铭震退了三步。 苏铭稳住身形,拍了拍胸口並不存在的灰尘,眼中的红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加炽热贪婪。 “引导进化?我看你是来搞殖民的吧?” “还神?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苏铭重新举起手中的粒子剑,剑尖直指那个外星大脑袋,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態。 “在我们大秦,不管你是神是鬼,还是什么外星来的使者。” “只要没有大秦的户口本,那就是黑户。” “管你什么星神使者,既然来了地球,那就得守地球的规矩。” 苏铭猛地一挥手,身后的机械大军再次压上,无数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了东皇太一那发光的蓝皮肤上。 “抓起来!別弄死了!” “以后大秦的『星际探索工程』,他是总工程师,也是……头號劳工!” 东皇太一看著那些红点,那双巨大的黑眼睛里终於流露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你……你这个疯子!” “谢谢,我更喜欢別人叫我——科学怪人。” 第137章 抓起来切片!这可是稀有的「天外素材」 “停停停!都给我把枪收起来!” 苏铭猛地挥手,那架势像是在护著自家刚下的金蛋,脸上的表情既狰狞又贪婪。 “谁敢再往他身上轰一炮,我就把他塞进炼尸炉里当燃料!这可是限量版!全宇宙都不知道有没有第二个的稀缺货!” 周围的殭尸锐士们面面相覷,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还是乖乖垂下了手里那些正在充能的重武器。 毕竟在他们的底层代码里,国师的命令优先级高於一切,甚至高於食慾。 东皇太一——或者说那个名为“观测者09號”的蓝皮外星人,此刻正悬浮在半空,那双巨大的黑色眼睛里满是屈辱和愤怒。 “无知的碳基猴子!你们以为停止攻击就能获得神的宽恕吗?” 他胸口那个三角形的装置突然红光大盛,紧接著,两道刺目的高能雷射直接从他的眼眶里射了出来。 滋——! 空气被烧灼出焦臭味。 两名冲在最前面的铁鹰锐士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被拦腰切断,切口平滑如镜,还冒著青烟。 “哎哟我去,镭射眼?” 苏铭不仅没怕,反而更兴奋了,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了个小本本开始记,“具备高能定向能武器,发射源疑似眼部晶状体,无需蓄力,瞬发……这要是能移植到我的『尸王三號』身上,那还不起飞?” “公输仇!死老头跑哪去了?你的新玩具呢?” “来了来了!国师莫催,老朽腿脚不利索!” 伴隨著一阵嘎吱嘎吱的机械摩擦声,一个装著四条机械蜘蛛腿的老头,像只大號螃蟹一样从后方的废墟里爬了出来。 正是公输家族的掌门人,现任大秦首席军工专家,公输仇。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老头现在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疯狂,左眼换成了一个多功能的红外镜头,背上还背著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 “国师,这是您要的『电磁脉衝震盪雷』,老朽昨晚刚赶製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做安全测试。” 公输仇一脸狂热地盯著半空中的外星人,那只独眼里的红光闪烁频率比苏铭还快,“这就是那个……天外来客?嘖嘖嘖,这皮肤质感,这身体结构,简直是艺术品啊!” “別废话了,赶紧扔!炸坏了我唯你是问!” “得令!” 公输仇怪笑一声,那只机关假手猛地挥出。 十几颗圆滚滚的黑色金属球,带著特有的破空声,精准地飞向东皇太一。 “雕虫小技!” 东皇太一冷哼,正要用念力將这些铁疙瘩弹飞。 然而。 滋啦——轰! 那些金属球並没有爆炸,而是在半空中瞬间裂开,释放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 强电磁脉衝(emp)。 这是专门针对高科技设备的杀手鐧,管你是外星飞船还是智能马桶,只要带电,统统趴窝。 东皇太一身上那件银色的太空衣瞬间失去了光泽,胸口的三角装置也像短路的灯泡一样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呃……” 那种悬浮在空中的反重力场瞬间消失。 这位高贵的星神使者,就像一只被拍苍蝇拍打中的蚊子,直挺挺地从天上栽了下来。 砰! 大脸著地,摔得结结实实。 还没等他爬起来,周围早就埋伏好的几十个殭尸力士一拥而上。 它们手里拿的可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苏铭用万年尸王筋混合了记忆金属打造的“困龙索”。 “放开我!低等生物!你们不能触碰神之躯!” 东皇太一在地上拼命挣扎,那细胳膊细腿看著隨时会被折断。 “神之躯是吧?低等生物是吧?” 苏铭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手里拿著一根冒著黑气的尸气锁链,熟练地给他来了个龟甲缚。 “到了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是外星人……你就得给我躺著!” 隨著尸气锁链的收紧,那股阴冷的能量瞬间侵入东皇太一的体內,封锁了他的神经系统。 这位不可一世的阴阳家首领,终於像条死鱼一样不动了,只能用那双大眼睛死死瞪著苏铭。 “完美。” 苏铭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凑过来的公输仇。 这一老一少两个科学狂人,此刻就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一样,围著东皇太一转起了圈。 “国师,您看这脑袋,这么大,里面的脑容量肯定惊人。要不先切开看看?” 公输仇那只机械手弹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在东皇太一光滑的脑门上比划著名,“老朽很好奇,它的神经元是不是也是银色的。” 东皇太一浑身一颤,眼里终於流露出了恐惧。 “不急不急,脑子切坏了就没法问话了。” 苏铭摸了摸下巴,目光下移,落在东皇太一那修长的手指上,“先切根手指头验验dna,看看跟咱们地球的碳基生物到底有什么生殖隔离……啊呸,基因差异。” “还有这身衣服,我看材质不错,防刺防弹还带温控,扒下来给嬴政陛下做套保暖內衣。” “这个三角装置也不错,像是微型核聚变电池,扣下来研究研究。” 两人旁若无人地討论著肢解方案,每一句话都像是把刀子插在东皇太一的心口。 他堂堂三级文明的观测员,在银河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被两个原始人討论怎么切片? 这简直是星际玩笑! 就在这时。 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苏铭耳朵微动,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猛地转头看向一根断裂的石柱后方。 那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是星魂。 这个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动不动就用气刃割人的阴阳家天才少男,此刻已经彻底被苏铭和公输仇的变態行径给嚇尿了。 连东皇阁下这种神都被他们当成小白鼠,自己这种小虾米落到他们手里,还能有个好? 跑! 必须跑! 星魂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转身运起轻功,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就要往山下冲。 “哟,还有个漏网之鱼?” 苏铭连身都没转,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对著身后的殭尸大军努了努嘴。 “小的们,那个画著非主流眼影的小孩別放跑了!” “抓活的,这小子的脑子也不错,正好给我的『人工智慧』做个生物载体升级!” 第138章 星魂嚇哭了:我要回家,这大秦太可怕了 驪山的风呼啸著刮过,带著一股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星魂正在狂奔。 这位阴阳家的左护法,平日里眼神阴鷙、总是把手揣在袖子里装深沉的天才少年,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他那身原本整洁的紫纹法袍已经被树枝掛成了乞丐装,脸上引以为傲的诡异刺青,也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成了一团。 身后传来的金属撞击声,就像是催命的丧钟,一下下敲在他的神经上。 “汪!汪汪!” 那不是普通的狗叫。 那是齿轮咬合、蒸汽喷涌时发出的机械咆哮。 “滚开!给我滚开!” 星魂猛地回头,双手虚抱成球,幽紫色的气刃瞬间凝聚成形,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甩向身后。 聚气成刃,四成功力! 要是放在平时,这一击足以切开一块万斤巨石。 然而。 咔嚓! 一只通体由青铜和黑铁铸造、眼冒红光的机械恶犬,直接凌空跃起。它张开那张布满锯齿状獠牙的大嘴,竟然硬生生把那一团紫色的气刃给……咬碎了? 崩碎的真气化作点点紫光消散,那只机械狗落地,甩了甩那颗硕大的金属脑袋,似乎觉得味道不太好,还嫌弃地喷了一口黑烟。 “怪物……都是怪物!” 星魂的心理防线崩了。 连狗都这么变態,这还怎么打? 他脚下发力,正准备燃烧精血再提一次速,前方的树林里突然飘起了漫天的绿叶。 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边缘却闪烁著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寒光。 万叶飞花流。 星魂猛地剎住脚步,鞋底在地上磨出两道深坑。 前方的树梢上,一个紫发少女静静佇立。她面覆轻纱,双手结印,无数绿叶在她身边盘旋飞舞,化作一道无法逾越的绿色墙壁。 少司命。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星魂,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执行任务的冷漠。 “是你……” 星魂咬牙切齿,眼里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愤怒,“少司命!你这个阴阳家的叛徒!你竟然帮著外人欺负同门?!” 少司命歪了歪头。 似乎在思考“叛徒”这个词的定义。 然后,她轻轻抬起手指,漫天绿叶瞬间收紧,化作一条绿色的长鞭,狠狠抽在星魂脚下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意思是:此路不通。 “好好好!一个个都反了!” 星魂气急败坏,双手高举,正准备拼个鱼死网破,“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我就……” “那就怎么样?自爆吗?” 一个慵懒且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星魂浑身一僵,那个高举双手的姿势瞬间凝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苏铭慢悠悠地从树后走出来。 他手里还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刀刃上甚至还残留著一丝诡异的蓝色液体——那是刚才从东皇太一身上刮下来的。 “小朋友,別衝动嘛。” 苏铭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却像是在打量一只待宰的小白鼠,“自爆多浪费啊。你知道你这颗脑袋值多少钱吗?” “你……你想干什么?” 星魂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后路已经被那只流著机油哈喇子的机械狗堵死了。 “刚才我还在愁,东皇太一那傢伙的脑波频率太高,一般的载体承受不住。” 苏铭一边说著,一边拿著手术刀在虚空中比划著名,仿佛在测量星魂的头骨尺寸。 “但你不一样。年纪小,脑域开发度高,而且精神力极其活跃……简直就是为了我的『人形生物雷达』项目量身定做的极品耗材啊!” “耗……耗材?” 星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他可是阴阳家百年来天赋最强的天才!是未来的星主! 在这个变態嘴里,竟然只是个耗材? “对啊,把你的天灵盖掀开,植入一个信號放大器,再连上大秦的防御网络。” 苏铭越说越兴奋,甚至忍不住上前两步,伸手想要摸摸星魂的脑袋,“以后只要你想哪里,我们的飞弹就能打到哪里。虽然你失去了自由,但你获得了永恆的价值啊!” “我想你大爷!” 星魂终於崩溃了。 那种被人当成零件拆解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强者的尊严。 他可是亲眼看到月神被扎成了智障,东皇太一被捆成了粽子准备切片。现在轮到他了,而且听起来下场更惨! “哇——!!!” 一声悽厉的哭嚎响彻树林。 这位刚才还要拼命的阴阳家左护法,此刻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乱蹬,眼泪鼻涕横流,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呜呜呜……你们大秦太可怕了!我想找妈妈!” “我不当护法了!我也不要什么长生了!让我走吧!求求你了!”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少司命站在树梢上,默默转过头去,似乎是不忍心看这位昔日同僚如此丟人的模样。 苏铭也愣了一下,手里的手术刀都差点掉地上。 “这就……哭了?” 他有些无语地挠了挠头,“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我还没说要把你的脊椎抽出来做天线呢。” 听到“抽脊椎”三个字,星魂哭得更惨了,甚至开始在那儿乾呕。 “行了行了,別嚎了。” 苏铭嘆了口气,收起手术刀,换上了一副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蹲在星魂面前。 “叔叔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既然你这么害怕做手术,那咱们就换个温和点的方案。”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一根足有胡萝卜粗细的金属针管。 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红色,还在冒著泡。 “这是最新的『乖宝宝听话水』,只要打一针,你就再也不会感到害怕了。” 苏铭一边说著,一边弹了弹针管,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把胳膊伸出来。或者屁股也行。” 星魂看著那根比他手指头还粗的针头,眼珠子一番,差点当场晕过去。 “不……不要……” 他缩成一团,拼命摇头,“我会听话的!我真的会听话的!別打针!” “那可不行,口说无凭,数据为证。” 苏铭一把抓住星魂的胳膊,动作粗暴又不失精准。 “乖,不哭,叔叔给你打一针就不疼了。”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大秦幼儿园欢迎你。” 嗤——! 针头刺入。 星魂的哭声戛然而止,双眼瞬间失焦。 苏铭拔出针头,满意地看著已经变得呆滯听话的星魂,拍了拍他的脸蛋。 “瞧,这多安静。走吧,带上你的新伙伴旺財,咱们该去清点战利品了。” 第139章 大司命的手红得像鸡爪,正好用来炒菜(误) 把星魂那个只会哭鼻子的熊孩子扔给公输仇去做“开颅手术”后,苏铭拍了拍手,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往阴阳家的內殿走。 沿途的景象,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曾经飘渺若仙的云梦阁楼,现在被拆得只剩下承重墙。 那些昂贵的紫檀木雕花窗欞,被殭尸士兵们隨手拆下来当柴火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痛的金钱味道。 “败家,太败家了。” 苏铭一边踢开脚边一块刻著古老符文的碎石,一边摇头嘆气,“这些可都是文物啊,留著以后搞个『旧时代迷信展览馆』收门票不好吗?” 虽然嘴上说著可惜,但他手底下的动作可没停。 只要是看著值钱的、带金属光泽的,统统让身后的机械狗打包带走。 就在他走到那扇象徵著阴阳家最高权力的“太一正殿”大门前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扑鼻而来。 不是死人的那种腐臭。 而是一种带著奇异香甜、却又让人闻之欲呕的剧毒气息。 呼——!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 大门后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红黑相间的魅影。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连串残影。 没有任何废话。 也没有任何前摇。 一只通体血红、仿佛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手掌,带著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浪,直取苏铭的后心。 那是阴阳合手印。 也是阴阳家令人闻风丧胆的必杀技——骷髏血手印。 若是普通人,哪怕是武道宗师,只要被这只手蹭破一点皮,全身的血液瞬间就会沸腾枯竭,化作一具乾尸。 “去死吧!褻瀆神灵的恶魔!” 大司命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东皇阁下被抓,月神被废,星魂投降。 现在的阴阳家,只剩下她这最后一根独苗。她必须杀出一条血路,哪怕是同归於尽! 眼看著那只夺命的血手就要印在苏铭的背上。 苏铭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甚至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抓。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大司命瞪大了那一双美艷却充满杀气的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那只足以熔金化铁的右手,竟然被苏铭稳稳地攥在手心里。 而且,苏铭的手……毫髮无损! 没有中毒。 没有腐烂。 甚至连皮都没红一下。 “就这?” 苏铭缓缓转过身,一脸嫌弃地看著被自己抓在手里的大司命,那表情就像是抓到了一只偷吃灯油的老鼠。 “大姐,搞偷袭也得讲究基本法吧?” 他抬起大司命的那只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呕……这什么味儿啊?又是硫磺又是硃砂的。” 大司命还在拼命催动內力,那只手红得发紫,滚烫如烙铁,想要挣脱苏铭的钳制,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像是个液压钳。 “放手!我的尸神咒毒无人能解!你马上就会化为血水!” “化为血水?” 苏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大姐,我是殭尸啊。我的血早就凝固了,你那点毒素对我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说完,他把大司命的手举高,对著阳光仔细端详了一番。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手……” 苏铭咂了咂嘴,语气里充满了那种逛菜市场挑剔食材的大妈味儿,“红得跟那个什么似的……哦对,泡椒凤爪!” 大司命愣住了。 杀人诛心。 这绝对是杀人诛心! 她引以为傲的阴阳秘术,她苦练了二十年的绝学,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成了……泡椒凤爪?! “而且还是那种加了过量工业色素和防腐剂的劣质凤爪。” 苏铭一本正经地点评道,“你看这关节肿大的,是不是平时练功太猛,得了风湿性关节炎啊?还有这指甲,这么长,里面藏了多少细菌你知道吗?” “苏铭!我要杀了你!!” 大司命羞愤欲绝,另一只手也化作血红色的利爪,朝著苏铭的脸狠狠抓来。 “还在那张牙舞爪?” 苏铭眼神一冷,那原本戏謔的表情瞬间消失。 他抓著大司命右手的手掌猛地一用力。 咔嚓! 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大司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只原本修长有力的红手,瞬间被捏成了一团软趴趴的肉泥,五根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剧痛让她的五官都挪了位,冷汗瞬间打湿了她那一身性感的红裙。 苏铭隨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在地上。 “別叫了,吵得我脑仁疼。” 他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著刚才碰过大司命的手指,一脸嫌弃。 “虽然骨头碎了,但你这手的温度確实挺高。我刚才测了一下,起码有八十度。” 苏铭看著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司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杀了怪可惜的,毕竟是个人形加热棒。” 他转头对著身后的一名殭尸军官招了招手。 “来人,把这位『凤爪女士』带下去,送到后勤食堂去。” “食堂?” 殭尸军官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国师跳跃的思维。 “对,食堂。” 苏铭指了指大司命那双还冒著热气的手,“以后热剩菜剩饭的任务就交给她了。这温度恆定,还没明火,安全又环保。省得浪费咱们大秦宝贵的木炭资源。” “告诉大师傅,让她每天至少热五百份盒饭,热不完不许吃饭。” 大司命听著这魔鬼般的安排,白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气晕过去了。 堂堂阴阳家大司命,掌管生死的死神,最后竟然沦落到去食堂当微波炉? 这也太欺负人了! 解决了最后一个拦路虎,苏铭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跨过大司命的身体,走进了那座象徵著阴阳家最高荣耀的太一正殿。 殿內空空荡荡,只有高台上那把象徵著至高权力的星辰王座依旧闪耀。 苏铭走上高台,一脚踹翻了那把椅子。 然后,他从隨身的空间胶囊里,掏出了一面巨大的、黑底金边的旗帜。 大秦黑水龙旗。 “从今天起,这里改姓秦了。” 苏铭手臂发力,將旗杆重重地插在原本属於东皇太一的位置上,入石三分。 呼啦啦—— 山风灌入大殿,黑色的龙旗在阴阳家的废墟之上猎猎作响,如同巨龙在咆哮。 苏铭站在旗帜下,俯瞰著脚下那片已经被机械大军彻底占领的驪山,对著通讯器淡淡地说了一句: “收工。” “另外,通知咸阳,准备接收战利品。特別是那个蓝皮的外星人,给我轻拿轻放,那是咱们大秦未来的科技树种子。” “是!国师威武!” 通讯器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苏铭嘴角微翘,看著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这一夜,神权崩塌,科学……或者说尸学,正式接管了这个世界的话语权。 “也不知道嬴政那老小子看到那个外星人,会不会嚇得把刚换的鈦合金牙给咬碎了。” “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第140章 阴阳家全体投降,更名为「冥秦科研二所」 驪山的清晨,阳光穿透了还未散尽的硝烟,照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 曾经不可一世的阴阳家弟子们,此刻正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他们的眼神迷茫且呆滯,仿佛还在怀疑人生。就在昨晚,他们的神——东皇太一被做成了標本;他们的女神——月神被打成了智障;他们的天才——星魂被打成了乖宝宝。 整个世界观,碎得连胶水都粘不起来。 苏铭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半截木棍,敲了敲身边的铜鼎,发出“噹噹当”的脆响。 “都精神点!哭丧著脸给谁看呢?” 苏铭清了清嗓子,那种包工头给农民工开晨会的既视感扑面而来,“首先,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底下的弟子们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难道是要放我们回家? “从今天起,『阴阳家』这个听起来就像搞封建迷信的非法组织,正式解散!” 弟子们瞬间面如死灰。 “但是!” 苏铭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慈祥的资本家微笑,“为了不造成大规模失业,也为了人尽其才。我决定,將原阴阳家整体改组,掛牌成立『冥秦皇家科学研究院第二分所』!” “简称——冥科二所。” 全场一片死寂。 冥科二所?这是什么鬼名字?听起来比阴阳家还阴间好吗! “別嫌名字土,福利待遇可是槓槓的。” 苏铭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原本用来祭祀天神的透明水晶罐。 罐子里充满了淡绿色的福马林溶液,那个蓝皮大脑袋的东皇太一,此刻正一丝不掛地泡在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偶尔还抽搐一下,吐出两个泡泡。 “看到没?这就是你们的新任荣誉所长,兼人形资料库,兼镇所吉祥物——东皇阁下。” “以后你们就在他的带领下,专门负责天文学观测、五行能量实体化研究,以及……生物基因改造工程。” 底下的弟子们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首领如今变成了大號手办,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这时候,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 李斯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官服,身后跟著几个抱著厚厚竹简的文吏,大步流星地走上广场。 他先是看了一眼泡在罐子里的外星人,淡定地推了推鼻樑上那是苏铭送给他的老花镜,然后对著苏铭拱手行礼。 “国师,接收手续都办好了。” “这是入职表格,每人一份。姓名、籍贯、特长、有没有家族遗传病,都得填清楚。” 李斯转身,將手中的表格分发下去,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读圣旨。 “填好之后,你们就是大秦在编的『技术型公务员』了。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尸徒』待遇,但包吃包住,有五险一金……哦不对,是有死后优先转化权。” “记住,大秦不养閒人。以后谁要是再敢装神弄鬼,不好好搞科研,东皇所长旁边的那个空罐子,就是给你们留的。” 一听到“空罐子”,那些弟子们填表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三百倍。 原本一个个只会仰望星空谈玄论道的方士,此刻握著毛笔的手比拿剑还稳,生怕写错一个字就被塞进福马林里。 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再就业”现场,苏铭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什么天命,什么星象,那都是虚的。只有把星星变成导航卫星,把五行变成能源电池,那才是实打实的生產力。” 他走到李斯身边,拍了拍这位大秦丞相的肩膀。 “老李啊,这边的思想改造工作就交给你了。这帮人脑子活,只要把路子扳正了,那可都是宝贝。” “国师放心。” 李斯看著手里那份密密麻麻的人才名单,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有了这批人,再加上公输家的机关术,陛下一直念叨的『大秦2.0升级计划』,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当然。” 苏铭看向咸阳宫的方向,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现在的嬴政,虽然已经是殭尸之祖,肉身无敌。 但在这个即將开启的“高武+科幻”时代,光靠肉搏显然是不够的。 “我准备给陛下装一套『五行核动力驱动系统』,再配上阴阳家的『星辰护体力场』。” 苏铭比划著名,“到时候,陛下就不再是单纯的僵祖,而是——机械飞升版的『真·祖龙』!” 李斯听得心潮澎湃,正要开口拍两句马屁。 突然。 “嗷呜——!!!” 一阵悽厉而悠长的狼嚎声,顺著凛冽的北风,从遥远的地平线尽头传了过来。 声音中充满了野性、嗜血,以及一种令人不安的躁动。 原本还在填表的弟子们手一抖,墨汁滴在了竹简上。 就连那些没有痛觉的殭尸士兵,都在这一刻本能地转过头,看向北方。 那是长城的方向。 苏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走到广场边缘,眺望著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狼来了?” “看来是北边的那些狼崽子们,觉得冬天太冷,想来咱们大秦打打秋风,顺便送点人头?” 李斯皱了皱眉,沉声道:“国师,匈奴每逢冬日便会南下劫掠。往年有蒙恬將军镇守,他们討不到好。但如今长城防线正在进行『尸道改造』,防守恐怕会有空虚。” “空虚?” 苏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兜里掏出一根香菸(特製提神草药卷),“啪”的一声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老李,你错了。” “如果是以前,那叫防守空虚。但现在……” 苏铭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刚刚缴获的阴阳家能量炮,以及那满山的殭尸大军,眼里的红光比东皇太一刚才发射雷射时还要亮。 “这不正好是新武器的实弹演练场吗?” “传令下去!冥科二所全体集合!带上你们的新装备!” “告诉蒙恬,让他把门打开。既然狼来了,咱们就別关门打狗了,直接——关门做狗肉火锅!” 第141章 墨家机关城?那是我的新玩具「移动堡垒」 北风呼啸,夹杂著远处隱约传来的狼嚎。 那是匈奴人在磨刀,听著確实挺瘮人。 但苏铭只是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转身就把目光投向了地图上另一块標註著红点的区域——墨家机关城。 “攘外必先安內。” 苏铭手里那根刚才敲鼎用的木棍,此时重重地点在了那片崇山峻岭之间,“狼崽子们先让他们在外头冻著,咱们得先把家里这只『大老鼠』给抓了。” 公输仇背著那个硕大的金属箱子,四条机械腿在地上划拉得火星四溅,那只独眼里闪烁著仇恨与兴奋交织的光芒。 “国师英明!那墨家机关城號称『非攻』,实则全是杀人机关!老朽早就看那群假仁假义的傢伙不顺眼了!” 老头激动得鬍子都在抖,“只要国师给老朽三千破土郎,再加上那个刚缴获的『破法者』大炮,老朽保证把那座破城轰成渣渣!把那些木头疙瘩全烧了当柴火!” “烧?谁说要烧了?” 苏铭一脸看败家子的表情,抬手就在公输仇那反光的脑门上敲了一记。 “你懂不懂什么叫『资源回收』?什么叫『资產重组』?” 公输仇捂著脑门,一脸懵逼:“国师的意思是……” “那可是个好东西啊。” 苏铭看著地图,眼神逐渐变得贪婪,“依山而建,內部空间巨大,还有现成的动力传输系统。这哪是城?这分明就是个完美的『移动堡垒』底盘!” “只要把那老掉牙的水力驱动换成咱们的『尸能核动力』,再把外壳加上几层鈦合金装甲……嘖嘖,这不就是大秦版的『流浪地球』吗?” 公输仇愣了半晌,隨即恍然大悟,那只独眼亮得嚇人。 “妙啊!国师真乃神人也!把墨家那群自詡清高的傢伙变成给咱们开车的司机……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老朽这就去准备工具!” …… 机关城外,云雾繚绕。 作为墨家的大本营,这里几百年来一直是个传说。无数想来攻打的军队,连城门都没摸著,就死在了外围的毒气和陷阱里。 但今天,传说破灭了。 因为苏铭压根就没打算玩什么潜入解密的游戏。 轰隆隆—— 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响彻山谷。 数千名身穿外骨骼装甲的殭尸锐士,扛著从阴阳家那儿顺来的能量炮,排著整齐的方阵,直接推平了外围所有的树林和掩体。 什么毒气?殭尸没肺,根本不呼吸。 什么陷阱?铁尸一脚下去,连夹子带坑都给踩平了。 “报——!巨子!不好了!” 机关城核心大厅,一名墨家弟子跌跌撞撞地衝进来,满脸惊恐,“秦军……秦军杀进来了!他们的士兵不怕毒,也不怕箭,甚至还会用一种发光的管子喷火!” 大厅中央,墨家巨子燕丹脸色铁青。 他身披墨家至尊黑袍,手按墨眉剑,看著周围同样慌乱的统领们,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秦国……何时有了这种怪物军队?” 高渐离握紧了手中的水寒剑,寒气四溢:“巨子,跟他们拼了!启动『青龙』吧!哪怕毁了机关城,也不能让这公输家的走狗得逞!” “青龙……” 燕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青龙是机关城的终极兵器,一旦启动,整座城池都將崩塌,与敌人同归於尽。 “好!启动青龙!让暴秦知道,墨家不可辱!” 燕丹大步走到大厅深处的一个巨大铜闸前,双手握住那个沉重的拉杆,怒吼一声,猛地用力拉下。 咔……咔咔…… 预想中天崩地裂的轰鸣声並没有出现。 只有几声乾涩的齿轮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链条在哀鸣。 那个足以毁灭一切的拉杆,竟然卡住了。 “怎么回事?!”班大师急得满头大汗,衝过去检查仪錶盘,“动力传输中断了?水流截断了?不可能啊!” 就在这时,大厅的广播系统——原本是用来通报敌情的铜管传声筒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极为欠揍的声音。 “喂喂?试音试音。这里是大秦拆迁办……哦不,大秦工程部。” 苏铭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墨家弟子的耳边,带著那种让人想顺著网线过去打死他的慵懒。 “燕丹老兄,別费劲了。那个拉杆你就是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也拉不动的。” “因为就在刚才,公输老头放出去的三千只『微型机械蜘蛛』,已经把你家下水道……不是,把你家动力水轮的轴承给咬断了。” “没了水力驱动,你那条『青龙』现在就是条死泥鰍。” 燕丹猛地鬆开手,踉蹌后退两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釜底抽薪。 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赤裸裸的技术碾压。 “苏铭……你到底想要什么?!”燕丹对著虚空怒吼。 “我要什么?我刚不是说了吗?” 外面的山头上,苏铭拿著大喇叭,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 “我看上你家房子了。这地段不错,户型方正,我想把它改成我的房车。” “別挣扎了,投降吧。你们那套『非攻』理论早就过时了。跟著我干,我给你们换个更猛的动力源。” 苏铭指了指旁边正在轰鸣的能量炮,“看到了吗?核动力!只要一小块尸晶,就能让你这破城跑得比马车还快。不想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速度与激情吗?” 这种把战爭当成装修的语气,彻底激怒了墨家眾人。 “欺人太甚!” 大铁锤气得哇哇乱叫,挥舞著雷神锤就要衝出去拼命。 但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捕捉的破风声,突然在战场边缘响起。 快。 快得离谱。 那不是风,那是一个人。 一道黑色的残影,利用殭尸大军转弯不够灵活的空隙,如同鬼魅一般在钢铁丛林中穿梭。 他脚踏电光神行步,脚尖在能量炮的炮管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窜出去数十丈远。 盗跖。 那个號称“盗王之王”、天下极速的男人。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拿著喇叭嗶嗶赖赖的苏铭。 所谓的擒贼先擒王。 只要控制住了苏铭,这些没脑子的殭尸就会瘫痪! “苏老魔!你的废话太多了!” 盗跖的声音还在百米开外,但他的人已经到了苏铭面前十步之內。 手中的瞬飞轮闪烁著寒光,直取苏铭的咽喉。 这一击,快若闪电,避无可避。 甚至连苏铭身边的公输仇都没反应过来,那只独眼还在盯著机关城的方向傻乐。 “得手了!” 盗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太师椅上的苏铭並没有惊慌,反而放下了手里的大喇叭,对著他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哟,送快递的来了?” “正好,我这缺个跑腿的。” 第142章 盗跖跑得快?能快过我的「量子纠缠尸」? 瞬飞轮的寒光距离苏铭的喉结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这要是换个普通人,哪怕是高手,此刻恐怕也得尿裤子。毕竟盗跖这“电光神行步”的名头不是吹出来的,那是他在无数次偷鸡摸狗……咳,劫富济贫中练出来的逃命神技。 快。 快得连视网膜都来不及捕捉残影。 “苏老魔!你的脑袋,归我了!” 盗跖眼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拿到苏铭人头后,怎么在蓉姑娘面前吹嘘这光辉的一刻。 然而。 他看到太师椅上的苏铭,不仅没有躲,反而端起了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子。 “公输老头,把那个『红色按钮』按一下。” 苏铭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服务员加水。 “好嘞!” 旁边正盯著机关城流口水的公输仇,机械臂猛地一锤操作台。 滴——! 一阵刺耳的高频声波瞬间炸响。 盗跖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空荡荡的太师椅前方,空气突然像水波一样剧烈扭曲起来。 紧接著,一个身穿银色紧身衣、脑袋上戴著全是镜面头盔的怪异殭尸,凭空出现在了他必经的路线上。 没有任何徵兆。 就像是卡了bug一样刷出来的。 “什么鬼东西?!” 盗跖大惊,但这並不足以让他停下。作为天下第一神偷,他的反应神经是顶级的。 脚尖一点,身形强行在空中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锐角,瞬间变向左侧。 “太慢了。” 苏铭摇了摇头。 砰! 盗跖刚变向,那只银色殭尸竟然同时也出现在了左侧,姿势都没变,就像是一面镜子里的倒影。 “见鬼了!” 盗跖冷汗瞬间下来了。他不信邪,电光神行步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团模糊的黑线,在方圆十丈內疯狂闪烁。 左边!右边!头顶!胯下! 不管他往哪个方向突围,那个银色殭尸总是能在前一毫秒,精准地挡在他的面前。 就像是预判了他的预判。 “这不是轻功!这特么是瞬移?!” 盗跖崩溃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撞进了玻璃瓶里的苍蝇,无论怎么飞,撞到的都是透明的墙壁。 “错,这叫概率云。” 苏铭放下茶盏,好整以暇地看著场中那个把自己转成了陀螺的盗跖。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產品——『代號:薛丁格的尸』。” “它的身上装了一百零八个高敏捷传感器,配合我的中央处理器演算。在你抬腿的那一瞬间,系统就已经计算出了你的一万种落脚点。” 苏铭指了指那个银色殭尸。 “简单来说,只要你的速度没有超过光速,在它面前,你就是静止的。” “我不信!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盗跖怒吼一声,燃烧內力,速度再次暴涨,化作一道悽厉的流光,直衝苏铭的面门。 赌一把! 只要衝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並没有预想中的突破。 盗跖感觉自己像是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撞上了一堵花岗岩墙壁。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五臟六腑都在移位,眼冒金星,鼻血狂飆。 他整个人掛在那个银色殭尸的怀里,被对方两条铁钳般的手臂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唯快不破?” 苏铭站起身,溜达著走过来,用一种看差生的眼神看著鼻青脸肿的盗跖。 “小伙子,物理没学好吧?” “你要知道,在万有引力公式和空气阻力面前,你的肉体凡胎是有极限的。”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盗跖腿上那是用来绑神行甲马的绑腿。 “加速度过大,你的血管会爆裂;摩擦力过大,你的鞋底会起火。” “你所谓的快,不过是透支生命的瞎跑。而我的快,是数学,是算力,是降维打击。” 盗跖此时已经被勒得翻白眼了,嘴里还在不服输地哼哼:“有……有种放开我……咱们单挑……” “单挑?我这不就是在跟你单挑吗?” 苏铭指了指抱著他的殭尸,“这是我的作品,四捨五入就是我。怎么,输给我的作品就不算输了?” 他一挥手,几个拿著特製合金镣銬的铁鹰锐士立刻衝上来,把盗跖从头到脚捆成了木乃伊,只留个脑袋在外面透气。 “抬下去,跟那个星魂关在一起。” 苏铭摸了摸下巴,眼神在盗跖那双腿上扫来扫去,那是职业病犯了的眼神。 “这双腿倒是挺有研究价值的。肌肉纤维密度是常人的十倍?要是把这基因提取出来,能不能量產一批『快递员殭尸』?” “蓉姑娘!救命啊!” 听到要被研究腿,盗跖终於慌了,扯著嗓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这变態要锯我的腿啊!快来救我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轰! 指挥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夹杂著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苏铭!你敢!” 端木蓉一身素衣,手持银针,满脸寒霜地冲了进来。 她原本是在后山照顾受伤的墨家弟子,听到盗跖的惨叫,以为这淫贼正在遭受什么非人的酷刑,情急之下顾不得暴露,直接杀了出来。 然而。 当她衝进指挥室,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好色狂魔”苏铭,此刻正蹲在地上。 他的一只手正抓著被捆成粽子的盗跖的大腿根部,还在那儿用力地捏来捏去,嘴里嘀嘀咕咕说著什么“弹性不错”、“韧性极佳”之类的话。 而旁边,那个穿得一身红、怎么看怎么不正经的大司命,正端著一盘冒著热气的……猪蹄? 那个眼睛蒙著布的月神,正拿著纸笔在旁边记录数据。 这画面……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变態狂魔带著他的后宫团,正在对一个无辜少男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身体检查。 “呃……” 苏铭感觉到门口的杀气,手里还捏著盗跖的大腿肉,茫然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端木蓉那张清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指著苏铭的手指都在发抖,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那什么……” 苏铭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举起手,“蓉姑娘,你听我解释。” “这真的只是科学研究,我在测他的乳酸堆积值……你信吗?” 第143章 端木蓉看著满屋子女妖精,终於吃醋了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苏铭还维持著那个蹲在地上的姿势,一只手抓著盗跖的大腿,另一只手悬在半空,脸上掛著那种被老婆抓包看片时特有的、僵硬且无辜的笑容。 “乳酸堆积值?” 端木蓉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语气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但苏铭分明听出了那下面藏著的、足以掀翻整座机关城的惊涛骇浪。 她跨过门槛,鞋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铭那根名为“求生欲”的神经上。 “苏国师真是好雅兴啊。” 端木蓉的目光像是一台高精度的x光扫描仪,在屋內扫了一圈。 先是落在满脸通红、正在试图用猪蹄挡住脸的大司命身上,然后是那个蒙著眼却仿佛能看见一切、正在奋笔疾书的月神,最后定格在苏铭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咸猪手”上。 “打著仗呢,前线炮火连天,您这指挥室里倒是红袖添香,別有洞天。” 端木蓉冷笑一声,手中的银针微微颤动,寒芒毕露,“怎么?这就是大秦的『科学研究』?研究怎么把阴阳家的长老变成你的……私人保姆?” “误会!绝对是误会!” 苏铭像被烫了一样猛地鬆开盗跖,蹭地一下站起来,两手乱摆。 “蓉姑娘,不仅要看表象,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不仅仅是保姆,这是对人力资源的极致开发和利用!” 他指著大司命,一本正经地解释: “你看这位,大司命同志。虽然以前是个杀手,但她的『硃砂掌』自带恆温加热功能。在野外行军,这就是移动的微波炉啊!你看这盘猪蹄,火候多好,软烂入味,这叫能源回收再利用,懂不懂?” 大司命端著盘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她很想把这盘猪蹄扣在苏铭头上,但面对端木蓉那充满敌意的审视目光,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挺了挺胸,把盘子端得更稳了些。 仿佛在说:老娘热的菜,就是香,怎么著? 苏铭见端木蓉没说话,以为她听进去了,赶紧趁热打铁,又指了指月神。 “再看这位,月神女士。虽然脑子有点小故障,但她的精神力波段极宽。我给她装了个晶片,现在她是人形雷达兼会议记录仪。比那个什么结绳记事先进了五千年不止!” 月神手中的笔顿了顿,机械地转过头,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似乎正对著端木蓉发出一道无形的电波。 “这就是你把她们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理由?” 端木蓉的声音更冷了。 她原本是来救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屋子原本高高在上、现在却围著苏铭转的女人,她心里那股无名火就压不住地往上窜。 特別是当她看到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像个透明人一样的少司命时。 那少女安静地走上前,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清茶,紫色的眸子毫无波澜,轻轻递到了苏铭手边。 动作自然,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啪。” 端木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连少司命这种只会杀人的木头美人,都学会端茶倒水了? 这哪里是指挥室? 这分明就是苏铭给自己建的后宫!还是那种全自动、高科技、带多功能服务的后宫! “苏铭!” 端木蓉猛地往前一步,身上的素衣无风自动,几百根银针在她指尖悬浮,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你把大秦搞得乌烟瘴气,把墨家逼入绝境,就是为了满足你这些变態的收集癖吗?!” “把女人当工具,把人命当数据,你的心难道是铁打的吗?!” 苏铭头都大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比面对匈奴二十万狼骑还要危险。 “不是……这怎么能叫收集癖呢?这叫样本多样性!” 苏铭试图用逻辑去打败情绪,但这显然是个致命的错误。 “在我的资料库里,她们都是独一无二的组件!大司命是加热模块,月神是运算模块,少司命是防御模块……这跟性別没关係,纯粹是功能匹配!” “闭嘴!” 端木蓉彻底炸了,“你还敢说是组件?!我现在就替这天下的女子,扎死你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话音未落,漫天银针如雨点般射向苏铭。 苏铭正准备启动外骨骼防御,或者直接躲到桌子底下去。 突然。 一道红色的血影闪过。 “噹噹噹噹!”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大司命单手挥舞,那只刚才还在热猪蹄的红手,瞬间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將所有的银针全部挡了下来。 “你……”端木蓉愣住了。 大司命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眼神玩味地看著端木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医仙姑娘,这里是冥科二所的辖区。” 大司命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和危险,“虽然这个男人確实是个混蛋,嘴也毒,人也变態……” 她顿了顿,把那盘猪蹄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但他现在是我们的老板。要教训他,也得我们內部排队取號,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了?” “你说我是外人?”端木蓉气笑了。 “不然呢?”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月神突然开口了。她放下笔,声音空灵且带著一丝机械的冷漠: “根据资料库分析,端木蓉,墨家统领,敌对势力。威胁等级:中。建议:驱逐。” 就连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少司命,此刻也默默走到了苏铭身前。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周围飘起的几片绿叶,已经明確表达了她的立场——这是我的地盘,我的茶,只有他能喝。 苏铭缩在三个女人身后,看著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冷汗都下来了。 这剧本不对啊! 怎么突然就从“正义討伐”变成“领地爭夺战”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被捆著、一脸懵逼看戏的盗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个……咱们能不能先聊聊科学?比如那个『量子纠缠』?” “闭嘴!” 四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吼了回来。 苏铭缩了缩脖子,彻底不敢吱声了。他突然觉得,还是跟东皇太一那个外星人聊天比较安全。 第144章 修罗场爆发:眾女逼宫,问我到底谁是第一实验体 空气里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快要甚至盖过了大司命手里那盘红烧猪蹄的香气。 苏铭缩著脖子,试图把自己藏在太师椅的椅背后面。 但他那点微薄的努力显然是徒劳的。 现在的指挥室,儼然已经从大秦最高军事决策中心,变成了大型家庭伦理剧的拍摄现场。 而且还是那种全员恶人、自带特效的科幻版。 “量子纠缠?” 月神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那是她植入晶片后下意识的动作。她虽然看不见,但这並不妨碍她用那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声波,精准打击每一个竞爭对手。 “苏所长,根据我的核心算法分析,这位端木姑娘的情绪波动值已经超过了临界点,属於『不可控变量』。” 月神的声音空灵,却透著一股机械的冷漠,“建议將其隔离,或者直接进行记忆清洗。毕竟,我的『天机运算系统』才是整个冥科二所的大脑,大脑是不需要这种多余的情绪干扰的。” “大脑?” 大司命冷笑一声,把那盘热腾腾的猪蹄重重地往桌上一墩,溅出来的汤汁差点烫到苏铭的手。 “就你那个还需要定期散热的破晶片,也好意思自称核心?” 她扬起那只红得发紫的右手,掌心还冒著丝丝热气,眼神轻蔑地瞥向月神,“这大冷天的,行军打仗靠什么?靠你的算法取暖吗?还是靠你的预言填饱肚子?” 大司命转过身,特意往苏铭身边凑了凑,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感。 “我是『恆温热源』,是行走的后勤保障。没有我,你们都得冻成冰棍,饿成乾尸。苏铭,你说,是脑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这……” 苏铭刚想开口打个圆场,表示脑子和命都挺重要的。 突然,一阵绿叶摩擦的沙沙声响起。 一直没说话的少司命,默默地走到了两人中间。 她没有开口,也不需要开口。 只见她指尖轻点,无数片边缘锋利如刀的绿叶在空中盘旋,瞬间组成了一把把微型的绿色飞剑,剑尖指哪? 指著大门。 意思是:你们別吵了,谁敢动他,我就砍谁。我的战斗力数值,才是最高的。 这就是无声的炫耀。 一种属於顶级打手的自信。 “一群疯子……简直是一群被改造坏了的疯子!” 端木蓉看著这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银针捏得嘎吱作响。 “苏铭,你看看你都造了些什么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锐利地盯著苏铭,“她们都已经不是人了,只是你手里的工具。但我是活人,我是医仙!” “只有我能修復你这具拼凑起来的身体,只有我能保证你的生物活性不枯竭!如果说她们是零件,那我就是唯一的『维护工程师』!” 端木蓉往前一步,其实瞬间压过了另外三个。 “你告诉我,在这个实验室里,到底是工程师说了算,还是几个零件说了算?” 轰! 四道目光,带著红、紫、绿、银四种顏色的特效,同时聚焦在苏铭身上。 那是死亡的凝视。 苏铭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的草履虫,每一根纤毛都在瑟瑟发抖。 左边是预言诅咒。 右边是高温毒手。 前面是漫天飞叶。 正对面是医仙毒针。 这哪是修罗场啊?这分明就是“四相绝杀阵”! 角落里。 一张办公桌底下。 公输仇正把自己缩成一团,那几条机械腿都嚇得蜷缩了起来。旁边还蹲著一个依然在抽泣的星魂,两人就像是两只受惊的鵪鶉。 “那个……公输老头。” 星魂吸了吸鼻涕,带著哭腔小声问道,“咱们大秦的女人,都这么凶残吗?我想回阴阳家了,哪怕被东皇阁下骂两句也行啊。” “嘘!別说话!” 公输仇那只独眼疯狂闪烁著红光,声音压得极低,“这叫『后宫能量守恆定律』。女人越多,熵值越高,系统越不稳定。这个时候谁敢出头,谁就是那个引发雪崩的倒霉蛋。” “国师这是在进行高风险的『多线程並发测试』,咱们凡人不懂,看著就行。” 虽然嘴上说著不懂,但公输仇的手已经悄悄摸到了那个“紧急弹射座椅”的按钮上,准备隨时跑路。 指挥室中央。 压力已经到了临界点。 “说话啊!” 大司命有些不耐烦了,那只红手都快戳到苏铭鼻子上了,“到底谁才是你的『第一实验体』?谁才是这冥科二所的真正女主人?” “对,必须给个说法。”端木蓉也寸步不让,“今天这屋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月神虽然没说话,但她已经在默默计算苏铭的微表情,试图通过大数据分析出最佳答案。 苏铭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比解什么微积分、搞什么核聚变难多了。 科学讲究的是逻辑,是如果a则b。 但这群女人根本不讲逻辑,她们讲的是情绪,是“如果你不选a那你就是不爱b”。 “够了……” 苏铭低著头,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大司命没听清,以为他要宣布结果了,更加逼近了一步。 “我说……” 苏铭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躲闪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两团骇人的红光。 那是系统全功率运转的標誌。 一股属於“殭尸始祖”的恐怖威压,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將周围的空气都震得一颤。 “都给我闭嘴!!!”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著尸气的共鸣,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杯都震碎了。 全场瞬间死寂。 大司命的手僵在半空,端木蓉的银针停滯了,连少司命的叶子都嚇得掉了一地。 她们从来没见过苏铭发这么大火。 平时这男人虽然嘴欠,虽然变態,但总是笑嘻嘻的,一副没什么正经的样子。 但此刻,他真的很像一个暴君。 “吵吵吵!吵什么吵?!” 苏铭猛地一拍桌子,把那盘猪蹄拍得跳起来三尺高。 “这里是指挥室!是科学圣地!不是菜市场!更不是你们爭风吃醋的后宫!” 他站起身,指著这四个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女人,手指都在哆嗦。 “什么第一实验体?什么女主人?啊?” “在我的眼里,在科学的真理面前,你们只有一个身份!” 苏铭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冰冷,如同没有感情的代码: “那就是——数据!” “如果谁再敢因为这种无聊的情绪波动,影响了我的实验进度,干扰了我的思维逻辑……” 他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大拇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格式化”按钮上。 “別怪我不讲情面,把你们统统格式化!重启出厂设置!” “到时候,別说是爭宠了,我看你们连自己叫什么都得忘得一乾二净!” 这一刻,苏铭的气场只有两米八。 果然,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只有科学,才是永恆的真理! 第145章 苏铭头大:別吵了,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数据! 指挥室里的死寂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只有角落里那个不知死活的机械狗旺財,还在发出一两声因为齿轮卡顿而產生的“嘎吱”声。 苏铭缓缓放下了手里那个足以把所有人脑子洗白的遥控器,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长嘆了一口气,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老旧的风箱在拉扯,充满了心累。 “看来你们还是不懂。” 苏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了指自己那颗据说装满了两个世界知识的脑袋。 “在你们眼里,这是爭风吃醋,是后宫上位。但在我眼里,这是一套精密复杂的『大秦超级计算机』系统。” “计算机?” 端木蓉皱著眉,手里的银针虽然放下了,但眼神里的戒备一点没少,“那是什么东西?又是你发明的害人玩意儿?” “那是未来的真理。” 苏铭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情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学术严谨。 他伸出一根手指,先指像了月神。 “月神,你刚才说你是核心?没错,某种意义上,你是对的。” 月神微微扬起下巴,虽然看不见眼神,但那股傲娇劲儿已经溢出来了。 “在我的架构里,你的文件名后缀是『.exe』。” “点……易埃克斯易?”月神一脸茫然,这几个音节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意思是『可执行程序』。” 苏铭耐心地解释道,“整个冥科二所的算力、预测、数据分析,都要靠你来运行。没有你,大秦的防御网就是一堆乱码,所有的武器系统都无法锁定目標。你是大脑,是逻辑,是必须时刻运行的主程序。” 月神愣住了。 虽然没太听懂那个后缀的含义,但“必须时刻运行”和“主程序”这两个词,听起来似乎……地位很高? 她嘴角微微上扬,矜持地点了点头,“算你有眼光。” 苏铭没给她太多得意的时间,手指立刻转向了大司命。 “至於你,大司命。別以为自己只是个热菜的。” “在我的系统里,你的后缀是『.sys』,也就是『系统驱动文件』,特別是电源管理那一块。” 大司命挑了挑眉,手心里的红光暗了一些,显然是被这新奇的说法勾起了兴趣。 “不管是殭尸大军的充能,还是实验室的恆温控制,甚至是我这外骨骼的动力预热,都离不开你这双手。你是能源,是动力,是一切程序跑起来的基础。没有你,月神这程序再厉害,也就是个黑屏。” “哼。” 大司命冷哼一声,但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鬆弛了下来,甚至还得以此瞥了月神一眼,“听见没?没我供电,你就是个黑屏。” 这时候,端木蓉忍不住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酸溜溜的:“那照你这么说,她们一个是脑子,一个是心臟,合著就我是多余的唄?” “谁说的?” 苏铭瞪大了眼睛,一脸夸张的震惊,“蓉姑娘,你的地位可是最高的!你的后缀是『.dll』!” “点……滴哎呦哎呦?”端木蓉一脸嫌弃,“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在骂人?” “全称是dynamic link library,动態连结库!” 苏铭猛地站起来,走到端木蓉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神深情得像是在看一块绝版显卡。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你是所有程序共享的生命线!不管是主程序出了bug,还是驱动程序过热烧毁,只有你能修復!你是系统还原点,是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这个文件丟失了,整个系统就会彻底崩溃,连开机都开不了!这叫『不可或缺』,懂吗?” 端木蓉被他这一通狂轰滥炸的专业术语给绕晕了。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连结库,但那句“不可或缺”和“没你就会崩溃”,还是精准地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脸颊微红,別过头去,小声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我苏铭从不骗人,只骗鬼。” 苏铭嘿嘿一笑,最后转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只负责倒茶和放狠话的少司命。 少司命眨了眨那双紫色的眸子,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写著三个字:那我呢? “你嘛……” 苏铭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是『.jpg』。” 少司命歪了歪头,头顶呆毛晃动了一下。 “就是最高清、最完美的图像文件。也可以说是『桌面壁纸』。” 见少司命的手指微动,似乎有要召唤树叶砍人的衝动,苏铭赶紧补充道: “別误会!这不是花瓶的意思!这是『用户体验』的核心!” “你想想,一个系统再强,如果界面丑得像头曼单于那张脸,谁愿意用?正是因为有你在,这枯燥的科研生活才有了色彩,这冰冷的机械才有了美感!你是门面,是顏值正义,是只要看著就能让人心情变好的最高级视觉组件!” 少司命的手指停住了。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秒钟,觉得“顏值正义”这个词似乎是在夸她好看。 於是,她收起了杀气,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浅的弧度。 很好,这个后缀,她接受了。 一场足以毁灭机关城的修罗场危机,就这么在苏铭的一通胡说八道……啊不,科学分类下,奇蹟般地化解了。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独一无二。 这就是管理的艺术。 苏铭擦了一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感觉自己刚才消耗的脑细胞比设计洲际飞弹还要多。 “行了,既然大家都明白了自己不可替代的价值,那以后就別吵了。” “咱们是一个团队,是一个整体,是要把大秦带上星辰大海的『梦之队』!” 他一边说著,一边衝著角落里的公输仇招了招手。 “老公输,別躲了,赶紧把那个箱子搬上来。” “好嘞!来了!” 公输仇早就等不及了,指挥著几只机械蜘蛛,嘿咻嘿咻地抬著一个巨大的、蒙著黑布的箱子走了过来。 “为了奖励大家今天的理智回归,也为了巩固咱们『冥科二所』的团建成果。” 苏铭拍了拍那个箱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 “本所长特意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份专属礼物。” “这可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结合了尸道技术和墨家机关术,专门为女性用户开发的……解压神器。” 眾女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哪怕是高冷的月神,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什么东西?”端木蓉有些好奇,“又是那种会爆炸的球?” “不不不,怎么可能那么暴力。” 苏铭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了黑布的一角。 “这是能够治癒心灵,抚平创伤,让你们在繁重的科研工作之余,感受到生命美好的——” 唰! 黑布揭开。 四个精致的金属笼子出现在眾人面前。 “……小可爱。” 第146章 为了平息怒火,只能每人送一只宠物小殭尸 黑布滑落的瞬间,並没有想像中金光闪闪的宝气,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只有一声奶声奶气的“嚶”。 四个精致的鈦合金笼子里,装著四个毛茸茸的小糰子。 空气里的杀气,在这声“嚶”中,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消融了大半。 “这……这是什么妖物?” 端木蓉手里的银针还没收回去,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死死盯著其中一个笼子,瞳孔都在微微颤抖。 那里面是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巴掌大小的兔子。 它的眼睛不是普通兔子的血红色,而是像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正扒著笼子的栏杆,三瓣嘴一动一动,那对长耳朵还时不时像雷达一样转个圈。 最离谱的是,这兔子身上没有一丝活物的热气,反而透著股冰凉的玉质感。 “妖物?蓉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叫『生物科技结晶』。” 苏铭一脸献宝的表情,指著那只兔子介绍道: “这是『长生兔一號』。经过我的尸道改造,它保留了兔子所有的萌点,剔除了吃喝拉撒的麻烦。不用餵草,不用铲屎,而且皮糙肉厚,摔不坏捏不烂。你平时扎针扎累了,捏捏它,手感绝对一流。” 端木蓉咽了口唾沫。 作为一个有洁癖的医生,这种“不用铲屎”的设定,简直是直击灵魂的暴击。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隔著笼子碰了碰那兔子的耳朵。 凉凉的,软软的,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那兔子顺势蹭了蹭她的手指,还发出了类似猫咪呼嚕嚕的声音。 “唔……” 端木蓉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满脸的寒霜化作了一抹掩饰不住的红晕。她飞快地收起银针,一把抱起笼子,背过身去。 “咳,既然是国师的一番心意……那我就勉强收下,拿回去做个病理研究。” 嘴上说著研究,手指却已经诚实地陷进了兔毛里。 搞定一个。 苏铭心中暗喜,赶紧把目光投向另一边。 那里,高冷的少司命已经彻底沦陷了。 她的面前,放著一只黑白相间的……糰子。 那是一只幼年版的食铁兽,也就是熊猫。经过改造后,它的黑眼圈更重了,看起来有一种天然的呆萌颓废感。此时正抱著一根特製的金属竹子,在那儿啃得津津有味,发出“咔擦咔擦”的脆响。 少司命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紫眸,此刻亮得惊人。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熊猫圆滚滚的肚子。 熊猫动作迟缓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鬆开竹子,两只爪子抱住了她的手指,顺势还把毛茸茸的脑袋蹭了上去。 轰! 苏铭仿佛听到了少司命心里那座冰山崩塌的声音。 周围原本用来威慑眾人的锋利飞叶,此刻全都变成了粉红色的花瓣,围著那一球一人欢快地打著转。 少司命抱起笼子,默默退到一边,眼神里写满了“谁抢我跟谁急”。 “那我的呢?” 大司命看著旁边两个“叛徒”这么快就缴械投降,虽然嘴硬,但眼神已经在那剩下的两个笼子上飘了好几圈。 “你的在这儿。” 苏铭指了指第三个笼子。 里面是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尾巴尖上还燃烧著一簇幽蓝色的冷火。 “这是『赤焰灵狐』,专门为你定製的。它身上的火是尸火,不烫手,还能帮你吸收体內多余的火毒。以后你练功走火入魔的概率直接降为零。” 大司命眼睛一亮,直接伸手把笼子拎了起来,看著里面那只冲她齜牙咧嘴的小狐狸,满意地点了点头。 “算你还有点良心。” 至於月神…… 她已经不需要苏铭介绍了。 因为最后那个笼子里的一只通体漆黑、眼睛却像两颗缩小版月亮的小黑猫,已经通过精神连结跟她“聊”上了。 “这种波段……很有趣。” 月神抱著黑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它的脑波频率竟然能辅助我的算法运算?苏铭,看来你確实用了心。” 刚才还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修罗场,转眼间变成了大型吸猫擼狗现场。 四个原本谁也不服谁的女人,现在正凑在一起,交流著“这毛真软”、“它居然会翻跟头”之类的废话。 苏铭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打完一场星际战爭。 “古人诚不欺我。”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看著眼前这和谐的一幕,发出了哲学般的感嘆: “果然,不管是什么维度的碳基女性,对『毛茸茸』这种生物都没有任何抵抗力。” “早知道送几只殭尸宠物就能解决问题,我还跟她们讲什么数据逻辑啊?浪费口水。” 角落里。 公输仇一脸崇拜地看著苏铭,那只独眼闪烁著敬佩的光芒。 “国师真乃神人也!不仅能造杀人兵器,还能造这种……这种『萌系生物武器』!这一招『以柔克刚』,老朽学到了!” 星魂吸了吸鼻子,看著那几只宠物,眼里流露出一丝渴望。 “那个……国师,我有没有?” “你有?” 苏铭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圈,“你有旺財就够了,那是公狗,抗造。” 星魂看了看脚边那只满身机油味、正在啃桌腿的机械狗,哇的一声又想哭。 就在苏铭享受著这难得的片刻安寧,准备思考一下晚饭是吃红烧肉还是清蒸鱼的时候。 呜——呜——!!! 一阵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整个墨家机关城。 指挥室里的灯光瞬间变成了危险的血红色。 “报——!!!” 传令兵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著极度的惊恐和杂音,背景音是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 “外围防线被突破了!” “那是……那是两条龙!” 苏铭眉头一皱,猛地坐直了身体,“龙?哪来的龙?公输老头你的机关兽失控了?” “不……不是机关兽!” 公输仇盯著面前突然变成雪花屏的监控画面,声音都在哆嗦。 “是剑气!” “两道剑气!一黑一白!直接撕碎了咱们的三重装甲门!” 轰隆——!!! 话音未落,指挥室的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那扇足足有半米厚的鈦合金防护门,就像是一张薄纸,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地切开了一个巨大的“x”形豁口。 狂风灌入,吹得苏铭的衣摆猎猎作响。 两道人影,踩著满地的金属碎片和电火花,缓缓走了进来。 左边一人,身穿布衣,手持残剑,眼神淡漠如水,周身繚绕著白色的剑意,宛如剑中謫仙。 右边一人,黑衣银髮,手握鯊齿,眼神狂傲霸道,黑色的剑气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在他身后盘旋咆哮。 鬼谷纵横。 盖聂,卫庄。 这大概是整个大秦帝国,武力值的单体天花板。 “苏铭。” 卫庄手中的鯊齿剑直指苏铭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种属於强者的压迫感,瞬间让整个指挥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你的这些破铜烂铁,玩够了吗?” 苏铭眯起眼睛,看著这两位不速之客,不仅没慌,反而慢悠悠地掐灭了手里的菸头。 “哟,这不是师哥和二叔吗?” “怎么,组团来这儿……抢宠物?” 第147章 盖聂卫庄合体?纵横捭闔,还是砍不动嬴政 空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卫庄手中的鯊齿剑发出渴望鲜血的嗡鸣,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杀意如同实质般流淌。 “抢宠物?” 他冷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充满了对弱者的蔑视,“苏铭,你的遗言很独特。但很遗憾,纵横一怒,血溅五步。你的这些机关术和妖法,在绝对的剑道面前,不过是花哨的戏法。” 盖聂没有说话。 但他手中的残剑已经缓缓抬起,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一黑一白,两股截然不同的剑势在空中交织、碰撞,最后竟然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纵横合璧。 这是鬼谷派几百年来最强的杀招,足以令千军万马止步,令诸侯君王变色。 “师哥,动手吧。” 卫庄低喝一声,身形暴起。 剎那间,指挥室里颳起了一阵黑色的颶风。 “横贯八方!” 与此同时,盖聂的身影也化作一道白虹,人剑合一,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百步飞剑!” 一纵一横,一黑一白。 两条由剑气化作的巨龙,咆哮著撕裂了空间,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苏铭的眉心而来。 这一击,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这一击,连时间和空间仿佛都被冻结。 就连旁边一直淡定的少司命,此刻手中的花瓣也被剑气绞得粉碎,紫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然而。 坐在太师椅上的苏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有閒心拿起那杯茶,轻轻吹了一口热气,对著扑面而来的死亡剑气吐槽了一句: “花里胡哨,光污染太严重了,扣分。” 眼看剑气就要把苏铭绞成肉泥。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像是两座大山撞在了一起。 整个墨家机关城都在剧烈颤抖,指挥室的合金地板瞬间龟裂,灰尘簌簌落下。 但那两条不可一世的剑气长龙,却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硬生生地停在了苏铭身前三尺的地方。 烟尘散去。 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了苏铭面前。 他身穿玄黑色的帝王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长发並非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隨风狂舞。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没用武器,甚至没用盾牌。 只是简单地抬起了一只手臂。 那两把名震天下的神兵——渊虹与鯊齿,此刻正狠狠地砍在他的小臂上。 火星四溅。 那是金属与金属剧烈摩擦產生的耀眼火花。 盖聂的瞳孔剧烈震颤。 卫庄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砍不动?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两人的合力一击,就算是传说中的东皇太一也不敢硬接,就算是墨家的青龙机关兽也能一刀两断。 可现在,砍在这个人的胳膊上,竟然连皮都没破? 甚至连那身龙袍都没划破? “这……这是什么怪物?”卫庄咬著牙,拼命催动內力,想要把剑刃压下去,却发现对方的手臂纹丝不动,宛如铸铁。 那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双燃烧著暗金色火焰的眸子,还有那两颗在嘴唇间若隱若现的锋利獠牙。 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尸气威压,瞬间席捲全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纵横?”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两块磨刀石在摩擦,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磁性。 他低下头,看了看砍在自己胳膊上的两把剑,又看了看满脸冷汗的盖聂和卫庄,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嫌弃。 “就这?”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天下第一剑术?” 嬴政伸出另一只手,像是弹灰尘一样,在盖聂的渊虹剑上轻轻弹了一下。 当! 一声脆响。 盖聂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著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倒飞出去。 “还没朕平时搓澡的劲大。” 嬴政摇了摇头,满脸失望,“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太差了。连给朕修脚都不配。” “你是……嬴政?!” 卫庄死死握著鯊齿,虽然虎口也在流血,但他那股傲气让他不肯后退,“你不是人!你是殭尸!” “放肆。” 嬴政眉头一皱,眼中金光大盛。 “朕是皇帝。” “是这天上地下,唯一的尸祖。” 话音未落,嬴政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朴实无华的一巴掌。 但在极致的力量和速度面前,这就是世间最恐怖的杀招。 啪! 卫庄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拍中的苍蝇,直接横著飞了出去。 轰隆! 他重重地撞在指挥室的鈦合金墙壁上,硬生生把那面足以抵御炮击的墙壁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然后像一幅画一样掛在了上面。 “小庄!” 盖聂刚稳住身形,见状大惊,正要上前救援。 “別急,你也去陪他。” 嬴政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盖聂面前。 又是朴实无华的一脚。 砰! 盖聂也飞了出去,精准地嵌在了卫庄旁边的墙壁里。 两代鬼谷传人,纵横天下的剑圣,此刻就像是两块標本,整整齐齐地镶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没意思。” 嬴政拍了拍手,看著这两个口吐鲜血、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顶尖高手,转头看向苏铭。 “国师,这就是你说的强敌?” “朕还以为能活动活动筋骨,结果连热身都算不上。” 苏铭放下茶杯,一脸赔笑地走过来,手里还拿著个小本本在记录数据。 “陛下神威!这物理防御力简直爆表啊!看来『金刚不坏尸身』已经练到大圆满境界了。” “不过陛下,您下次轻点,这墙可是刚装修的,修起来挺贵的。” 墙壁上。 卫庄咳出一口淤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了。他挣扎著想要拔出鯊齿,却发现手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什么剑气,什么技巧,在那绝对的、蛮不讲理的肉身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不可能……凡人之躯,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卫庄眼神涣散,道心差点崩碎。 盖聂比他冷静一些,但他眼中的绝望更甚。 因为他看出来了,刚才嬴政根本没用內力,甚至没用那种诡异的尸气,纯粹是靠肉体力量在碾压。 这就意味著,物理攻击对这个大秦皇帝完全无效。 “小庄,看来我们都错了。” 盖聂苦笑一声,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剑客的时代了。” 就在两人绝望之际。 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紧接著,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仿佛从云端垂落,迴荡在整个机关城上空。 “痴儿……”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勇,却愚。” “既然凡铁难伤其身,那便用这天地之势,来破这逆天之尸吧。” 隨著声音落下,原本灰濛濛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巨大的黑白太极图案,缓缓在云层中旋转,笼罩了整个机关城。 苏铭抬头,看著那个巨大的特效,眼睛微微眯起。 “哟,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鬼谷子这老头,终於捨得从山沟沟里钻出来了?” 第148章 鬼谷子出山?老头子,时代变了 天穹之上,云层翻涌。 那巨大的黑白太极图案缓缓旋转,仿佛一只窥视人间的天眼。 伴隨著那声苍老的嘆息,无数光点在半空中匯聚,逐渐凝结成一道虚幻却威严的身影。 鬚髮皆白,长袍飘飘,手里还拿著一卷竹简。 鬼谷子。 这位在战国歷史上最神秘、最牛逼的幕后操盘手,终於不再满足於当个背景板,亲自下场了。 虽然只是个全息投影……啊不对,是“元神显化”。 “师……师父……” 掛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盖聂和卫庄,看到这道身影,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间亮起了一丝光彩。 那是见到家长的委屈,也是对权威的本能敬畏。 “没用的东西。” 鬼谷子低头,目光扫过两个爱徒,语气虽然平淡,却透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纵横之术,在於审时度势,借力打力。你们却拿著两把破剑去砍一块万年不化的石头,这不是勇,这是蠢。” 说完,他转过头,那双仿佛蕴含著星辰生灭的眼睛,看向了站在下方的嬴政和苏铭。 目光主要停留在嬴政身上。 “嬴政,你本该尘归尘,土归土。” 鬼谷子的声音空灵,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说教味,“生死轮迴,乃是天道至理。你逆天而行,强留人间,不仅把自己变成了妖孽,还將这大秦带入了万劫不復的魔道。” 嬴政掏了掏耳朵。 他那只长著锋利指甲的手指在耳洞里转了两圈,然后弹出一坨耳屎,对著天上的虚影吹了口气。 “老东西,你说完了吗?”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嬴政一脸的不耐烦,身上的尸气如黑炎般升腾,“朕的命,朕自己说了算。天道?天道敢管朕,朕就把它拆了铺路。” “狂妄。” 鬼谷子摇了摇头,手中竹简展开,一个个金色的文字在空中跳动,“孤阳不生,孤阴不长。你现在虽有金刚不坏之身,却失了人伦常理。此乃取乱之道。” 他又看向苏铭,眼神变得更加犀利,甚至带上了一丝审视。 “还有你,大秦国师。” “你所倚仗的那些奇技淫巧,虽然威力惊人,但终究是外物。你破坏了七国的平衡,扰乱了诸子百家的气运,你可知这是多大的因果?” 苏铭笑了。 他把手里的茶杯递给旁边的少司命,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往前走了两步,抬头看著天上的鬼谷子。 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个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还没通网的老古董。 “老头,你是不是在山沟沟里待太久,脑子瓦特了?” 苏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运转的能量炮,又指了指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殭尸大军。 “平衡?因果?气运?” “大人,时代变了。” 苏铭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传统玄学的降维打击,“现在早就不是你们那个『一张嘴皮子纵横天下』的版本了。” “现在的版本答案,是能源,是射程,是工业化的生產力!” “你还在那算计谁跟谁结盟的时候,我已经把生產线铺到了全宇宙;你还在那研究怎么用剑气伤人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研究怎么用核聚变烧开水了。” “这就叫版本更新,懂不懂?” 鬼谷子的虚影明显晃动了一下。 虽然他听不懂什么叫“版本”,什么叫“核聚变”,但苏铭语气里那种赤裸裸的鄙视,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巧言令色!” 鬼谷子怒了。 作为天下读书人的偶像,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懟过? “既然你不懂天数,那老夫便教教你,何为天地之威!” 轰! 天空中的太极图案猛地加速旋转。 周围的景色瞬间变了。 墨家机关城的钢铁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白交错的巨大棋盘。 天为棋盘,星为棋子。 一股庞大的精神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將苏铭和嬴政的灵魂碾碎在这棋局之中。 “鬼谷天元阵!” 墙上的盖聂惊呼出声,“师父竟然动用了这一招!这可是能困死十万大军的心魔大阵!” 在这阵法中,苏铭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无限拉长,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操控著他的命运。 “有点意思。” 嬴政眯起眼睛,身上的龙袍鼓盪,正要用蛮力撕开这片幻境。 “陛下,別动。” 苏铭却伸手拦住了嬴政。 他看著四周那些不断逼近的黑白棋子,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露出了一种名为“懒得解题”的欠揍表情。 “这种老掉牙的阵法,解起来太浪费时间了。” 苏铭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上面闪烁著危险的红光。 “鬼谷子,你这阵法確实厉害,我也承认,我在阵法造诣上不如你。” 他对著天空中的虚影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 “但是,我也没打算跟你下棋啊。” “你这只是个远程投影吧?你的本体应该还在几千里外的云梦山里蹲著吧?” 鬼谷子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苏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既然解不开你的题,那我就把出题的人解决掉。” “这就叫——降维打击。” 滴。 苏铭按下了通讯器上的发射键。 “冥科二所听令!坐標锁定:云梦山鬼谷洞!” “启动代號『地形改造炮』!” “也就是你们俗称的——尸气洲际飞弹!” 隨著苏铭的命令下达。 千里之外的咸阳城外,一座巨大的发射井缓缓打开。 一枚长达十丈、通体涂满硃砂符文、弹头却是一个狰狞骷髏头的巨型飞弹,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腾空而起。 它的尾部喷射著幽绿色的尸火,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撕裂了大气层。 “老头,你猜猜是你的阵法先困死我,还是我的飞弹先把你家给平了?” 苏铭看著脸色大变的鬼谷子,笑得像个魔鬼。 “温馨提示:这玩意儿的当量,大概能把云梦山削平两百米。” “不用谢,我这也是为了帮你搬家。” “发射!” 第149章 一发「尸气洲际飞弹」,把鬼谷给平了 “咻——!!!” 这不是任何乐器能发出的声音,也不是任何猛兽能吼出的动静。 这是空气被暴力撕裂的惨叫。 千里之外的咸阳郊外,大地剧烈震颤。一枚通体漆黑、只有弹头部分涂著惨绿色骷髏图案的巨型圆柱体,拖著长达百丈的幽蓝色尾焰,以一种决绝的姿態衝破了云层。 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声音还留在发射架上,弹体就已经刺穿了大气层,在大秦的万米高空划出了一道笔直的、久久不散的白色航跡云。 墨家机关城上空,鬼谷子的虚影猛地抬头。 作为当世最顶尖的修道者,他的神识瞬间捕捉到了那股令他心惊肉跳的毁灭气息。 那东西……正朝著云梦山飞去! “竖子!你敢!” 鬼谷子原本淡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惊恐。 云梦山可是鬼谷派几百年的基业,里面藏著无数绝世孤本、神兵利器,甚至还有歷代祖师留下的感悟石碑。那是诸子百家的圣地,是不可侵犯的禁区! “起!” 鬼谷子怒吼一声,虚影双手疯狂结印。 他试图调动云梦山周边的天地灵气,构建出一道防御屏障。 然而。 “老头,省省吧。” 苏铭站在机关城的废墟上,仰头看著那个正在做无用功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要知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句话在宏观物理学上也同样適用。” “那枚『地形改造炮』的末端突防速度是二十马赫。也就是说,在你的防御阵法还没来得及合拢之前,它就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 苏铭抬起手,在虚空中打了个响指。 “小的们,把『天眼一號』卫星的实时画面切过来。让我们的鬼谷子前辈,亲眼看看什么叫——真理的绽放。” 嗡。 机关城指挥室那面虽然被撞歪了、但还能勉强工作的全息大屏幕上,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从万米高空俯瞰的视角。 画面中心,是一座云雾繚绕、宛如仙境的秀丽山峰——云梦山。 此时正是清晨,几只仙鹤在山间飞舞,依稀还能看到几个留守的小书童正在扫地,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但下一秒。 天亮了。 不是太阳出来了,而是天上多了一个绿色的太阳。 那个带著骷髏涂装的弹头,如同天罚一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鬼谷子刚刚升起的那层薄薄的灵气护盾。 就像是用烧红的铁钎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轰————!!! 没有声音。 至少通过卫星画面是听不到声音的。 但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一团惨绿色的尸气火球,在云梦山的主峰上轰然炸开。 强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紧接著,一朵巨大无比的绿色蘑菇云,带著狰狞的骷髏形状,缓缓升腾而起,直衝云霄。 衝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山石崩碎成粉。 那座屹立千年的鬼谷洞,那个號称“一怒而诸侯惧”的纵横圣地,在这一瞬间,直接被削平了三百米。 什么兵法,什么韜略,什么天人感应。 在数万吨当量的尸气爆炸面前,眾生平等。 “噗——!!!” 机关城上空,鬼谷子的虚影猛地一颤,顏色瞬间黯淡了下去。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本体遭受重创,那种心神相连的反噬,让他再也维持不住这高深莫测的投影。 一口金色的鲜血,直接喷在了全息投影的屏幕上(虽然喷不到)。 “我的……书……” 鬼谷子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无尽的痛惜和绝望,“老夫珍藏了六十年的《本经阴符七术》原稿……老夫的药田……” 全没了。 变成了放射性废土。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苏铭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安慰道,“再说了,那些书有什么用?教人怎么打架,怎么阴人?这种落后的教材早就该淘汰了。” “以后想学知识,来我大秦冥科二所。我们这儿教物理,教化学,教怎么造飞弹。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鬼谷子的虚影晃了晃,差点当场消散。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巨大的弹坑,又看了看墙上掛著的两个半死不活的徒弟,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漠然、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的嬴政。 道心,碎了。 彻底碎了。 他引以为傲的纵横捭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苏铭……” 鬼谷子的声音变得苍老无比,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你贏了。这个时代……確实变了。” “鬼谷一派……认输。” 隨著这两个字说出口,天空中的黑白棋盘瞬间崩解。 那股压在眾人心头的恐怖威压,也隨之消散。 鬼谷子的虚影对著苏铭和嬴政深深一拜,然后化作无数光点,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一次,不是装神弄鬼,是真的下线养伤去了。 “这就完了?” 嬴政有些意犹未尽地把盖聂和卫庄从墙里扣了出来,隨手扔给赶来的医疗尸兵。 “朕还以为他能多撑一会儿,哪怕再扔两个阵法也行啊。没劲。” 苏铭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看著指挥室大屏幕上那张正在不断变化的大秦版图。 隨著鬼谷子的认输,代表著中原武林最后反抗力量的几个红点,迅速变绿,然后融入了大秦的黑色版图之中。 儒家闭门不出,墨家归顺,道家入职,阴阳家改组,鬼谷子被打服。 至此,诸子百家,尽入彀中。 整个中原大地,终於在物理和精神层面上,实现了真正的大一统。 “还没完呢,陛下。” 苏铭的目光缓缓上移,越过了长城,落在了地图最北方那片依然漆黑如墨的区域。 那里是草原。 是狼群徘徊的地方。 “家里打扫乾净了,但这大门口,还有一群野狗在叫唤。” 苏铭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眼神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既然那个头曼单于觉得自己头铁,想趁著我们搞內务的时候来捡漏。” “那咱们就得让他知道,大秦的快递业务,不仅包邮中原,还支持——北境直达。” “传令下去!” 苏铭猛地转身,衣摆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全军整备!目標北方长城!” “把咱们新研发的那些大傢伙都拉出来!让那些骑马射箭的原始人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第150章 至此,中原武林,尽归冥秦脚下 云梦山方向的那朵绿色蘑菇云,虽然已经在风中慢慢消散,但它留下的心理阴影,估计这帮武林高手哪怕投胎转世了都忘不掉。 墨家机关城的废墟广场上,此刻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个心高气傲、动不动就要“替天行道”的掌门、巨子、隱士们,现在一个个乖得像是一群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儒家的伏念、顏路低著头,手里的“仁义礼智信”这会儿全变成了哆嗦。 农家的几个堂主缩成一团,生怕苏铭看他们体格好,抓去当肥料。 至於刚刚被从墙上扣下来的盖聂和卫庄,正互相搀扶著,眼神复杂地看著坐在废墟高台上的那个男人。 苏铭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器,身后是一面迎风招展的大秦黑水龙旗。 “咳咳,都到齐了吧?” 苏铭清了清嗓子,那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带著电流的呲啦声,听得眾人心头一颤。 “既然鬼谷子前辈已经去……嗯,云游四方了,那咱们就別浪费时间,直接进入正题。” “现在,我宣布,『冥秦第一届武林整改大会』,正式开始!” 台下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別紧张,我不杀人。” 苏铭笑眯眯地摆了摆手,顺便指了指旁边正在磨刀的殭尸卫队,“只要你们配合,大秦是很讲道理的。” “第一条,即日起,废除一切私斗。” 苏铭竖起一根手指,“什么江湖恩怨,什么杀父之仇,统统给我咽肚子里去。大秦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偿命,打架坐牢。想动手?可以,去申请『合法决斗书』,然后去我们的角斗场打,还能顺便卖点门票创收。” 伏念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说什么“礼崩乐坏”,但看了看那边还在冒烟的炮管,明智地闭上了嘴。 “第二条,实行『门派公司化』改革。” 苏铭打了个响指,李斯立刻捧著一堆厚厚的竹简走了上来。 “以前那种占山为王、收保护费的日子结束了。所有门派,必须在三天內到咸阳工商局註册登记。儒家改名叫『大秦皇家教育集团』,农家改名叫『大秦农业科技发展总公司』,至於墨家……已经是我的『冥科二所』下属工程队了。” “至於那些没什么特长,只会耍大刀的……” 苏铭目光扫过那群不知名的小门派,“统一整编为『大秦安保服务有限公司』,以后负责给商队押鏢,或者去矿山当监工。包吃包住,有工资拿,不比你们在江湖上飘著强?” 这番话一出,底下的武林人士面面相覷。 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公司”,什么叫“工商局”,但听起来……好像不用死了?甚至还有铁饭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几个混得惨的小掌门,眼睛居然亮了。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苏铭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各大门派的所有武功秘籍、心法口诀、医术丹方,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內,全部上传到『大秦云端资料库』。” “云端?”顏路忍不住问了一句。 “就是我脑子里。” 苏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別想著藏私。我的『尸气扫描』能覆盖全场,谁要是敢留一手,那就是对科学的不尊重,下场参考鬼谷子。” 这才是苏铭的真正目的。 所谓的大一统,不光是土地和人口,更是知识和信息的垄断。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武学全部数据化,餵给系统,指不定能推演出什么“修仙版广播体操”来普及全军。 “我……我等遵命。” 伏念嘆了口气,带头跪了下来,双手捧著儒家传承千年的典籍,“儒家,愿为大秦驱驰。”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一时间,广场上全是磕头和献书的声音。曾经那个快意恩仇、不受朝廷管束的“江湖”,在这一刻,彻底成为了歷史的尘埃。 嬴政站在高台的最顶端,负手而立,那双燃烧著暗金色火焰的眸子,俯瞰著脚下跪伏的整个武林。 风吹过他的龙袍,猎猎作响。 “苏爱卿。”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朕扫六合,统文字,度量衡。但直到今日,朕才感觉,这天下,是真正地握在了朕的手中。” 以前,这些人虽然名义上是秦人,但心在江湖,身在草莽。 现在,他们的脊樑被打断了,又被苏铭用利益和规矩重新接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征服。 “陛下,这只是个开始。” 苏铭走到嬴政身后,同样看著这片臣服的大地,眼神却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中原太小了,甚至地球都太小了。等咱们把內部整合完毕,这大秦的黑水龙旗,还要插到星星上去。” 嬴政闻言,放声大笑。 “好!朕等著那一天!朕要让那漫天神佛都看看,这大秦的天下,究竟有多大!” ……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北境草原。 凛冽的寒风卷著雪花,如同刀割一般刮过粗糙的牛皮帐篷。 头曼单于披著厚厚的狼皮大氅,手里握著一只镶嵌著宝石的黄金酒杯,正站在一座高高的土丘上,眺望著南方。 在他身后,是连绵无尽的营帐,和无数正在磨刀霍霍的匈奴狼骑。 马蹄声碎,弯刀如雪。 “单于!您看!” 一名满脸横肉的左贤王突然指著南方天际,惊呼出声,“那是……长生天的怒火吗?” 头曼单于眯起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只见在遥远的南方,在那片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地平线上,隱约有一抹诡异的绿色光芒在闪烁。虽然隔著数千里,但依然能感觉到那边传来的剧烈震动。 那是鬼谷被核平后的余波。 但在不知情的匈奴人眼里,这景象显然有著別的解读。 “不,那不是长生天的怒火。” 头曼单于猛地將杯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贪婪而狰狞的狂笑。 “那是秦国內乱的烽火!” “看来传言是真的!秦国內部出了大问题!那种绿色的光,一定是某种大型妖术失控,或者是诸子百家在跟嬴政那个暴君拼命!” 他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抽出腰间的弯刀,直指南方。 “勇士们!” “秦人正在自相残杀!他们的长城无人防守!他们的女人和財宝正在向我们招手!”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猎场!” 二十万狼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嚎叫,如同无数飢饿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 头曼单于翻身上马,眼中的贪慾几乎要喷涌而出。 “传我命令!全军出击!” “趁著他们內乱,给我踏平长城!杀进咸阳!把那个叫苏铭的国师抓来给我倒酒!” 第151章 匈奴单于:秦人內斗,这是我们南下的好机会! 北境的寒风,像剔骨刀一样刮过枯黄的草场。 头曼单于的大帐里,却热得像个蒸笼。 巨大的篝火盆里烧著牛粪和油脂,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股浓烈的肉香。 几十个匈奴部落的首领围坐在一起,手里抓著还在滴油的羊腿,喝著浑浊的马奶酒,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眼神里透著野兽般的贪婪。 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股夹杂著雪花的冷风灌了进来,把篝火吹得一阵乱晃。 “报——!!!” 一个满脸冻疮的斥候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跪在地上,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惊恐,或者是……兴奋? “单于!看清楚了!全都看清楚了!” “南边……南边的秦国方向,確实升起了一朵绿色的云彩!那光亮把半边天都照绿了,就像……就像草原上的鬼火一样!” 头曼单于猛地把手里的金杯拍在桌子上。 酒液四溅。 他那一脸横肉颤抖著,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斥候,仿佛要从对方脸上看出花来。 “绿色的云?鬼火?” “你確定不是秦人的烽火台?” “绝对不是!” 斥候把头磕得砰砰响,“大单于,哪有烽火台能炸出蘑菇形状的烟啊?而且那动静,隔著几千里都能感觉到地皮在抖!小的敢用脑袋担保,那是天罚!是大灾!” 大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掀翻顶棚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 头曼单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他站起身,一把扯掉身上的狼皮大氅,露出满是胸毛的壮硕胸膛。 “长生天保佑!长生天保佑啊!”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草原。 “我就说嘛,嬴政那个老东西逆天而行,迟早要遭报应!那绿色的鬼火,分明就是秦国內部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內乱!” “或者是某种邪恶的巫术失控了!把他们自己的城池给炸了!” 左贤王赶紧凑上来,一脸諂媚地倒酒:“大单于英明!这肯定是秦国那些所谓的诸子百家在狗咬狗!听说中原人最喜欢搞內斗,这一炸,秦国的防线肯定全乱套了!” “没错!” 右贤王也把啃了一半的羊骨头扔在地上,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往年蒙恬那傢伙守著长城,咱们占不到便宜。现在他们后院起火,那长城就是个摆设!” 一种名为“趁火打劫”的狂热气氛,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帐。 对於这些游牧民族来说,中原就是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那里的丝绸比女人的皮肤还滑。 那里的粮食堆得比山还高。 那里的女人……嘿嘿,那是草原上最抢手的硬通货。 “传我命令!” 头曼单于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拔出腰间那把镶满了宝石、却没怎么见过血的弯刀,直指帐顶。 “吹响牛角號!集结所有部落!” “不管是养马的、放羊的,还是只会偷鸡摸狗的,只要能骑马拿刀,都给我上马!” “告诉东胡王和月氏王,別在家里窝著了!想发財的就赶紧来!”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凶光。 “告诉他们,这次秦国完了!咱们不是去打仗的,咱们是去搬家的!” “谁跑得快,咸阳宫里的金子就是谁的!谁抢得多,秦国的公主就是谁的!” “嗷呜——!!!” 大帐里的首领们发出了狼群般的嚎叫。 这根本不需要动员。 对於强盗来说,“內乱”和“空虚”这两个词,就是最强效的兴奋剂。 不到半个时辰。 沉寂的草原沸腾了。 无数帐篷被拔起,无数战马被套上嚼子。二十万匈奴狼骑,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迅速在单于大帐前匯聚。 他们没有统一的鎧甲,有的穿著皮袍,有的套著生锈的铁片,手里拿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弯刀、骨朵、甚至还有从中原偷来的青铜剑。 但这並不影响他们的气势。 那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想要毁灭一切文明的野蛮气息。 “勇士们!” 头曼单于骑在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上,看著眼前这一眼望不到边的骑兵方阵,感觉自己已经是天下的主宰。 “南边就是秦国!” “那里没有长生天,只有软弱的羊群!” “去吧!把他们的男人杀光!把他们的车轮高过辕木的孩子杀光!把剩下的一切,都带回草原!” “杀!杀!杀!” 二十万人的吼声匯聚在一起,震散了天上的乌云。 大军开拔。 马蹄声如同滚雷,碾碎了厚厚的冰层,捲起漫天的雪沫。 大地在颤抖。 仿佛连这片古老的冻土,都在畏惧这股即將席捲南下的毁灭洪流。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头曼单于得意洋洋地挥舞著马鞭,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坐在咸阳宫的龙椅上,让那个叫苏铭的国师给自己倒洗脚水的画面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眼里的“肥肉”,此刻正张开了一张布满獠牙和机枪的血盆大口。 而他以为的“软弱羊群”,正在给长城装填最新型號的贫铀穿甲弹。 这哪里是去抢劫。 这分明是一场二十万人规模的、送货上门的——外卖配送服务。 风雪更大了。 掩盖了远方长城上那隱隱闪烁的红光。 “驾!” 头曼单于一马当先,冲向了那个他以为是天堂、实则是地狱的方向。 “快点!再快点!去晚了,秦国的金子就被东胡那帮孙子抢光了!” 旁边的左贤王大笑著附和:“大单于,听说那个秦国国师苏铭,最喜欢搞些奇奇怪怪的发明。这次抓到他,一定要让他给咱们造几个自动烤羊肉串的机器!” 头曼哈哈大笑:“准了!只要他听话,我就封他做我的御用铁匠!” 第152章 二十万狼骑叩关?苏铭笑了:送外卖的来了 咸阳,冥科二所,中央监控室。 这里的装修风格已经完全从阴阳家的“玄幻修仙风”,变成了苏铭钟爱的“赛博废土风”。 原本用来观星的穹顶,现在掛满了一块块闪烁著数据流的晶石屏幕。 大厅中央,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阴阳家天才少年星魂,此刻正坐在一张特製的金属椅子上。 他头上戴著一个插满电缆的头盔,手里捧著一杯热枸杞茶,眼眶深陷,一脸被生活摧残过的生无可恋。 “滴……滴……滴……” 单调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突然。 星魂那双本来已经快要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大,头顶的头盔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声。 面前那块原本漆黑一片的北方雷达屏幕,瞬间爆出一大片刺目的红光。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就像是有人往那一块泼了一盆红油漆。 “噗——!” 星魂一口枸杞茶喷在了屏幕上,顾不得擦嘴,扯著嗓子就喊: “警报!一级警报!” “北境防线监测到大规模高能生命反应!数量级……十万……不,二十万!” “移动速度极快!预计三小时后接触长城防线!” 这一嗓子,把正在旁边跟公输仇討论“如何给殭尸安装自爆装置”的苏铭给惊动了。 苏铭放下手里的设计图,慢悠悠地溜达到屏幕前。 他看著那片红得发紫的光点,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 相反。 他的眼睛亮了。 亮得比那个屏幕还要红。 甚至,他还下意识地吸溜了一下口水。 “二十万?” 苏铭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那动作温柔得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全是身强体壮、常年吃牛肉喝马奶长大的优质碳基生物?” “而且还自带马匹载具?甚至可能携带了大量的黄金和皮毛?” 旁边的公输仇看著苏铭这副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国师,那是匈奴狼骑,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啊。” 公输仇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二十万骑兵衝锋,咱们长城目前的守备兵力只有五万,虽然都是铁尸,但要是硬碰硬,磨损率会很高的。” “磨损?” 苏铭嗤笑一声,转过身,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刚中了五百万彩票的暴发户。 “老头,你格局小了。” “这哪是强盗啊?这分明就是送货上门的外卖小哥!” 苏铭一边说著,一边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你知道我最近有多愁吗?咱们的『长城活化计划』刚启动,那个胃口大得像个无底洞。之前的库存尸体都填进去了,还差这一大截呢!” “我正琢磨著去哪搞点高质量的血肉精华来给它补补身子。” “结果呢?” 苏铭指著屏幕上那些疯狂逼近的红点。 “头曼单于这个大好人,听说咱们缺材料,二话不说就带著举国之力的壮丁来支援建设了!” “这种国际主义精神,简直太感人了!我都要给他颁发『大秦荣誉市民』奖章了!” 公输仇愣住了。 星魂也愣住了。 这就是科学家的脑迴路吗? 人家是来灭国的,你把人家当成送快递的? “还愣著干什么?!” 苏铭猛地一拍桌子,“通知后勤部,把那些刚下生產线的『收割者』机甲都给我拉出来!” “还有,让大司命別热菜了,赶紧归队!这次咱们要做一顿几千公里的超级大餐,缺了她这个点火的可不行!” “是!” 整个冥科二所瞬间运转起来。 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即將丰收的喜悦。 …… 半个时辰后。 一艘经过魔改的巨大飞艇——“冥龙號”,伴隨著引擎的轰鸣声,缓缓升空。 它通体漆黑,两侧掛载著密密麻麻的飞弹巢,下方还吊著一台台狰狞的工程机甲。 苏铭站在舰桥上,透过落地窗,俯瞰著脚下飞速后退的大秦山河。 “国师,咱们不需要通知陛下吗?”公输仇背著他的新装备,有点忐忑。 “通知什么?” 苏铭点燃一根烟,看著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陛下正在闭关升级系统,这种清理垃圾的小事,就別打扰他老人家的雅兴了。” “等咱们把战利品带回来,直接给他个惊喜就行。” 飞艇全速推进。 越过关中平原,越过黄土高原。 终於。 那条蜿蜒在群山之巔、宛如巨龙般的黑色长城,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寒风呼啸,卷著漫天大雪。 长城就像是一道铁闸,死死地挡在文明与野蛮的分界线上。 “降落!” 苏铭一声令下。 “冥龙號”缓缓降落在长城的烽火台旁。 舱门打开。 苏铭裹著一件黑色的军大衣,踩著厚厚的积雪走了出来。 早就接到消息的蒙恬,正带著一队亲卫候在寒风中。 这位大秦的边疆守护神,此刻的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 不是因为即將到来的二十万匈奴大军。 而是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恐惧。 “末將蒙恬,参见国师!” 蒙恬单膝跪地,声音有些乾涩。 “行了行了,都这时候了还整这些虚礼。” 苏铭摆了摆手,把蒙恬扶起来,顺手递给他一根烟,“老蒙啊,我看你脸色发白,眼圈发黑,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没睡好?” “是被匈奴人嚇的?” “不……不是匈奴。” 蒙恬接过烟,手居然有点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下眼底的那抹惊恐。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那堵高耸入云、漆黑冰冷的城墙。 然后压低了声音,凑到苏铭耳边,用一种仿佛在讲鬼故事的语气说道: “国师,您给这长城……到底餵了什么东西?” “它最近……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苏铭挑了挑眉,“怎么个不对劲法?” 蒙恬咽了口唾沫,指著那看似坚硬的砖石,声音颤抖: “它昨天晚上……好像在流口水。” “而且,我贴著墙睡觉的时候,听到了肚子叫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是饿了几百年的野兽,在等著开饭。” 苏铭闻言,不仅没觉得惊悚,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城墙,就像是拍著自家养的宠物狗。 “饿了?” “饿了就对了!” 苏铭转过身,看向北方那片已经被马蹄声震得颤抖的地平线,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 “告诉它,別急。” “大餐,这不就来了吗?” 第153章 蒙恬:国师,长城好像饿了,一直在流口水 北境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夹杂著细碎的冰碴子。 苏铭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军大衣,踩著脚下厚厚的积雪,一步步登上了长城的烽火台。 这里是整个防线的制高点,也是蒙恬日常驻守的指挥所。往常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是一片肃杀,只有铁甲摩擦的寒音和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但今天,气氛诡异得有些过分。 太安静了。 安静得甚至能听到风雪中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国师,您小心脚下。” 蒙恬跟在苏铭身后,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握著剑柄,仿佛周围潜伏著什么看不见的洪荒猛兽。作为大秦最顶尖的猛將,他连匈奴人的弯刀都不怕,此刻却走得像个受惊的小媳妇。 “这台阶怎么有点滑?” 苏铭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稳住身形,低头一看。 原本应该是青灰色、粗糙坚硬的条石台阶上,此刻竟然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半透明的粘稠液体。 那液体在寒风中不仅没有结冰,反而还冒著丝丝热气,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酸腥味。 “这是啥?防冻液?” 苏铭蹲下身,伸出带著皮手套的手指,在那层粘液上抹了一把。 粘稠,拉丝,还带著一种诡异的温热感。 “滋滋……” 皮手套接触到粘液的地方,竟然冒起了一阵白烟,表层的皮革迅速软化、溶解。 “强酸性?”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苏铭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腐蚀性不错啊,比我实验室里配的王水稍微弱点,但用来消化骨头绝对够用了。” “国师!別碰!” 蒙恬嚇得魂飞魄散,赶紧递上一块乾净的丝绸手帕,“这玩意儿邪门得很!昨天有个新兵不小心把手按在墙上,手皮都被『吃』掉了一层!” “吃?” 苏铭站起身,把手套脱下来隨手扔掉,看著那只还在冒烟的手套瞬间被地上的粘液包裹、分解,最后连渣都不剩。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神里的狂热看得蒙恬头皮发麻。 “老蒙啊,你刚才说长城『不对劲』,指的就是这个?” 蒙恬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走到城垛边,指著那蜿蜒万里、没入风雪尽头的黑色巨龙,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醒了什么。 “不止是流这种……口水。” “国师,您摸摸这墙。” 苏铭依言走过去,把手掌贴在了冰冷的城垛上。 入手並不是岩石的冰冷与坚硬。 而是一种……温热的、微微起伏的触感。 就像是摸在了一层厚厚的老牛皮上,甚至能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咚。 咚。 咚。 一种极有节奏的律动,顺著苏铭的掌心传导上来。 虽然很微弱,很缓慢,大约每分钟只有四五下,但这绝对不是错觉。 这是心跳。 是一头庞大到无法想像的巨兽,在沉睡中发出的生命脉动。 “感觉到了吗?” 蒙恬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一开始还没这么明显。但这几天,只要一到晚上,这声音就变得跟打雷一样。” “我有好几个亲卫,晚上靠著墙根睡觉,结果半夜哭著跑回来,说墙里面有人在说话,说墙在动,说墙要把他们吸进去。” “现在军营里都传开了,说这是……这是秦国杀戮太重,长城成精了,要吃人。” 蒙恬看著苏铭,眼神里满是求助,“国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仗还没打,咱们自己的人心都要散了啊!” “成精?” 苏铭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 “老蒙,要相信科学。” “这不叫成精,这叫『生物活化技术』。” 他拍了拍那温热的城墙,就像是在安抚一匹躁动的烈马。 “你知道为了把这一万里的砖头变成『活体组织』,我费了多少劲吗?” “我把从六国战场上收集来的几十万具尸体,提取了精华,混合了墨家的机关术和阴阳家的符咒,再注入了始皇帝的一滴僵祖精血,才造出了这么个大傢伙。” 苏铭看著蒙恬那一脸懵逼的表情,耐心地解释道: “简单的说,现在的长城,已经不是一堵墙了。” “它是一个巨大的、有生命的、且极度飢饿的——胃。” “胃?”蒙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裂开了一道缝。 “对,胃。” 苏铭指著脚下那些不断渗出的粘液。 “这些是它的消化液。它之所以流口水,是因为它饿了。它之所以心跳加速,是因为它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食物?” 蒙恬下意识地看向北方,那里正是匈奴大军逼近的方向,“您是说……” “没错。” 苏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森然。 “那二十万匈奴狼骑,在它眼里,就是一顿送上门的自助餐。” “不过嘛……” 苏铭摸了摸下巴,“孩子饿太久了也不好,容易低血糖,影响待会儿的战斗力。得先给它来点开胃菜,垫垫肚子。” 说著,苏铭手腕一翻。 一个不知从哪变出来的、足有半人高的铁桶出现在他脚边。 桶盖一掀。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炸开,甚至盖过了风雪的寒意。 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满满一桶暗红色的、还在冒著泡的鲜血。 这是苏铭特意从咸阳带来的“高能营养液”,混合了各种猛兽的血液和炼尸的药渣。 “来,乖宝宝,开饭了。” 苏铭提起铁桶,毫不犹豫地將那一桶血红色的液体,全部泼在了脚下的城墙上。 哗啦——! 鲜血泼洒在城砖上的瞬间。 神奇,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液体並没有顺著墙壁流下去,而是像水滴落进了海绵里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 原本灰黑色的城墙,瞬间泛起了一抹妖异的潮红。 那温热的触感变得滚烫。 那缓慢的心跳变得有力。 甚至连那些渗出的粘液,都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呼……” 一声沉闷、悠长、充满了满足感的嘆息声,突然从长城的深处传了出来。 这声音不再微弱。 它顺著城墙的脉络,瞬间传遍了整条防线,震得烽火台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就像是一个沉睡千年的巨人,在吃到了第一口早点后,发出的舒服呻吟。 蒙恬嚇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他眼睁睁地看著,脚下的城砖竟然像活了一样,微微蠕动了一下,仿佛在期待著更多。 “听到了吗?” 苏铭扔掉空桶,站在城头,张开双臂迎接那来自长城深处的风。 “它醒了。” “並且……它还没吃饱。” 苏铭转过头,看向北方那片已经能隱约看到黑线的地平线,眼中的红光比城墙上的血色还要浓烈。 “告诉匈奴人,別让我们等太久。” “我家这『看门狗』,脾气可不太好。” 第154章 长城活化计划:给每一块砖都注入灵魂 蒙恬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转筋。 不是嚇的,是被脚下那越来越剧烈的震动给顛的。 那种震动不像是地震时的地裂山崩,倒像是一个巨人正在伸懒腰,骨骼关节发出的咔咔爆响。 “国师……” 蒙恬扶著城垛,看著那一桶血水像变魔术一样被吸乾,声音都在打飘,“您刚才说,这下面埋的……都是电池?” “纠正一下,是『生物质能反应堆』。” 苏铭掏出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上溅到的那一滴血珠,眼神里透著股疯狂的理性。 “老蒙啊,你应该听过『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吧?” “听过,那是民间传说……” “那不是传说,那是早期的『声波共振实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铭把手帕隨手一扔,看著它在风中飘落,还没落地就被城墙表面分泌的酸液给“吃”了。 他指了指脚下这蜿蜒万里的巨龙,语气变得有些幽深。 “当年修长城,累死了多少人?那几十万具埋在墙根底下的尸骨,你以为只是单纯的填埋物吗?” 蒙恬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在凡人眼里,那是悲剧,是暴政。” 苏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在科学家眼里,那是高浓度的钙质,是丰富的磷,是哪怕过了几百年都没散尽的——怨气。” “怨气,也是一种能量。” “而且是比核能更暴躁、更持久的精神能源。” 苏铭蹲下身,轻轻抚摸著那已经变得滚烫的城砖。 “我不过是帮它们把这股劲儿给顺过来了。” “我把每一具尸骨都提取出来,用尸道符文重新编织,再用墨家的机关术把它们串联在一起。” “以前它们是一盘散沙,现在……” 苏铭猛地站起身,眼神狂热,“它们是一个整体!是一个拥有几十万个独立意识、却又共享同一个大脑的超级生命体!” “所谓的『给每一块砖注入灵魂』,可不是修辞手法。” “我是认真的。” 蒙恬听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脚底板发烫,仿佛有无数只手在下面挠著他的鞋底。 这也太阴间了! 把几十万冤魂做成城墙的cpu?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连阎王爷都得来大秦取经。 “行了,科普时间结束。” 苏铭看了看手腕上的战术手錶,指针刚好跳过十二点,“那帮送外卖的匈奴人应该快到了,咱们得把餐具摆好。” 他走到烽火台的正中央。 那里原本是用来点狼烟的地方,现在却插著一根足有人大腿粗的金属柱子。 柱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顶端是一个红色的、类似心臟起搏器的装置。 “长城活化程序,最终阶段。” 苏铭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管闪烁著金光的液体。 那是嬴政的僵祖精血,虽然只有一滴,稀释了一百倍,但依然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咔噠。” 试管嵌入金属柱的凹槽。 “注入!” 苏铭猛地拍下启动键。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声,瞬间从烽火台的底部炸开,顺著那看不见的经络,以光速传遍了整个万里长城。 “吼——!!!” 不是风声。 是龙吟。 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以苏铭为中心,向著东西两侧疯狂扩散。 紧接著,让蒙恬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动……动了……” 蒙恬指著脚下,牙齿都在打颤。 只见原本灰扑扑、长满了青苔和裂纹的古老城砖,此刻竟然开始剧烈蠕动。 咔嚓!咔嚓! 无数碎石崩飞。 那一层坚硬的石质外壳,就像是乾枯的死皮一样,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掉下。 灰尘散去。 露出来的不再是石头。 而是……肉。 暗红色的、布满了粗大血管和坚韧筋膜的——肌肉组织! 那万里长城,竟然真的“脱皮”了! 原本冰冷的石墙,变成了一条在风雪中裸露著血肉、还在有节奏搏动的巨型生物! 烽火台变成了它的神经节点,跳动得像是一颗颗巨大的心臟。 城垛变成了一排排锋利的骨刺,散发著森寒的白光。 而那些剥落的石皮下面,更是流淌著粘稠的绿色酸液,那是它的“口水”,也是它的武器。 “这……这还是长城吗?” 蒙恬看著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被碾碎了餵狗。 这分明就是一条把脊椎骨抽出来横在山岭上的魔神啊! “当然是长城。” 苏铭站在那血肉筑成的高台上,任由脚下的“肌肉”起伏,脸上满是陶醉。 “只不过,是换了身皮肤的限定版。” “怎么样,老蒙?这质感,这弹性,是不是比那些冷冰冰的石头带劲多了?” 蒙恬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死死抓著旁边的一根骨刺,生怕自己被这正在伸懒腰的“巨龙”给甩下去。 就在这时。 远处的地平线上,漫天风雪中,突然传来了如雷般的马蹄声。 黑压压的一片。 那是匈奴的先锋部队,足足有三万狼骑。 他们挥舞著弯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正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向著这边衝锋。 在他们的视角里。 並没有看到什么血肉巨龙,也没有看到什么恐怖的生物。 因为漫天的烟尘和剥落的石皮,遮挡了视线。 他们只看到,那座屹立了百年的秦国长城,正在剧烈摇晃,无数砖石滚落,仿佛发生了一场超级大地震。 “塌了!长城塌了!”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千骑长兴奋得眼珠子都红了。 “长生天显灵了!” “秦人的乌龟壳自己碎了!” “勇士们!冲啊!” “前面就是秦国的花花世界!抢钱!抢粮!抢女人!” 三万骑兵,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陷入了狂暴。 他们不仅没有减速,反而疯狂地抽打著战马,恨不得直接飞过那片废墟。 殊不知。 他们眼里的废墟,此刻正缓缓张开了一张足以吞噬天地的……嘴。 苏铭站在城头,看著那些兴奋衝锋的“小黑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扩音器,对著下面喊了一句: “喂!那个骑白马的!” “別冲那么快,小心噎著我的墙!” 可惜。 风太大,匈奴人听不见。 或者说,就算听见了,他们也会以为这是秦人临死前的哀嚎。 “真是的。” 苏铭嘆了口气,拍了拍脚下还在微微颤抖的血肉城墙。 “行了,別流口水了。” “自助餐开门了,吃慢点,別把骨头卡嗓子里。” “开动吧。” 第155章 匈奴先锋到了,然后他们看见城墙站起来了 风雪狂卷,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冻土。 三万匈奴先锋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带著一股要把天地都嚼碎的疯狂气势,死死咬住了那片正在“崩塌”的长城废墟。 冲在最前面的,是头曼单于麾下的第一勇士,名叫忽律。 这傢伙长得跟个黑熊成精似的,满脸横肉,手里挥舞著一根百斤重的狼牙棒,嘴里发出的嚎叫声比身后的西北风还要悽厉。 “快!再快点!” 忽律一马当先,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在他的视野里,前方那座原本坚不可摧的秦国长城,此刻就像是一个得了软骨病的老太婆,正在剧烈地颤抖、坍塌。 无数碎石滚落,甚至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泥土”。 “哈哈哈哈!长生天开眼了!” 忽律狂笑,挥舞著狼牙棒指著前方,唾沫星子横飞,“秦人的乌龟壳烂了!这是天意!是天意让我们发財!” 身后的三万狼骑听了,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 “抢钱!抢粮!抢女人!” “杀光秦狗!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贪婪彻底压倒了理智。 他们根本没去想,为什么好端端的城墙会突然自己扒皮?为什么那些“泥土”还在冒著诡异的热气? 他们只知道,只要跨过那道坎,前面就是花花世界,就是数不尽的金银財宝。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近了。 甚至能闻到那股隨风飘来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衝过去!踩平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忽律大吼一声,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著再次加速,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撞向那段正在蠕动的“废墟”。 然而。 就在马蹄即將踏上那暗红色“泥土”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地底深处炸开。 不是那种爆炸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重到极点、仿佛大地心臟骤停般的闷响。 紧接著。 忽律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趴在鼓面上的跳蚤,被人狠狠敲了一棒槌。 整个人连人带马,被一股恐怖的震盪力直接弹到了半空中。 “什……什么情况?地龙翻身?”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满脸惊恐。 还没等他落地,让他这辈子——也是下辈子都忘不掉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前方那段绵延千米的“废墟”,突然停止了蠕动。 然后。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大地裂开了。 两条足有宫殿柱子那么粗、由无数岩石和暗红色肌肉纤维纠缠而成的“手臂”,猛地从地底深处探了出来。 “嘭!” 那两只巨手狠狠地拍在雪地上,激起漫天雪雾,甚至直接把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拍成了肉泥。 紧接著。 那只巨手猛地发力,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巨人正在撑著床板起身。 轰隆隆隆—— 大地哀鸣,山岳颤抖。 那段原本横臥在地上的血肉城墙,竟然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筋膜拉伸声中……缓缓地、一点点地、不可阻挡地—— 站了起来! 是的。 它站起来了。 不再是一堵死气沉沉的墙,而是一头拥有了躯干、拥有了四肢、甚至拥有了脊椎的超巨型生物! 阴影。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原本还在疯狂衝锋的三万狼骑,此刻就像是一群衝到了哥斯拉脚底下的蚂蚁。 那种来自体型上的绝对压迫感,让所有的喊杀声在瞬间戛然而止。 死寂。 除了风声,就只有无数下巴掉在地上的声音。 忽律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吃了一嘴的泥。 但他顾不得疼,甚至顾不得去捡那根掉在旁边的狼牙棒。 他只是呆呆地仰著头,脖子发出僵硬的咔咔声,目光顺著那只巨大的岩石手臂一路往上。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直到看清那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的全貌。 那哪里是什么城墙? 那分明就是一条把山脉当成骨架、把岩石当成皮肤、把血肉当成填充物的——魔神! 它的“胸口”是依然在燃烧的烽火台,此刻正像一只巨大的红眼睛,死死地盯著脚下的螻蚁。 它的“嘴巴”是一道裂开的城门,里面流淌著绿色的酸液,发出咕嚕嚕的飢饿声响。 “长……长生天在上……” 忽律的牙齿在疯狂打架,裤襠里瞬间传来一股湿热的暖意。 “这……这是个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 那个怪物的“头顶”上,传来了一个虽然不大,但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那是通过大功率扩音器传出来的,带著一丝慵懒和戏謔。 “喂,下面的朋友。” 苏铭站在那还在微微起伏的“城头”上,手里拿著个大喇叭,像个热情的导游。 “別发呆啊。” “刚才不是喊著要踩平这里吗?” “来,给个面子。” “它刚起床,有点起床气,正好缺几个闹钟。” 苏铭的话音刚落。 那巨大的“墙怪”突然动了。 它並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地、像是赶苍蝇一样,抬起那只由几万吨岩石组成的巨手,对著下方那群已经嚇傻了的骑兵,慢吞吞地挥了一下。 呼——!!! 仅仅是带起的风压,就直接掀翻了前排的几百匹战马。 “跑……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但这声惨叫就像是按下了开关。 原本气势汹汹的匈奴先锋,瞬间炸了营。 什么勇士,什么狼骑,什么抢钱抢粮。 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笑话。 战马受惊,疯狂地尥蹶子,把背上的骑士甩下来,然后没头苍蝇一样在雪地里乱撞。 人踩马,马踩人。 刚才还整齐划一的衝锋阵型,瞬间变成了一锅乱粥。 忽律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连那匹心爱的汗血马都不要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我要回家! 这秦国太可怕了!这里的城墙怎么会站起来打人啊?! “想跑?” 苏铭看著下面乱成一团的蚂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拍了拍脚下温热的血肉地面。 “乖,別挑食。” “送到嘴边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给我——吃!” 隨著苏铭的一声令下。 那刚刚站起来的“血肉长城”,突然俯下身子。 那道原本是城门的裂缝,猛地张开到了极限,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食道,和一排排由倒刺组成的“牙齿”。 吼——!!! 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 第156章 那不是城墙!那是一条蜿蜒万里的血肉巨龙! 巨大的吸力捲起漫天风雪,將那些试图调转马头的匈奴骑兵硬生生地扯了回来。 “救命!马受惊了!拉不住!” “这风不对劲!这风里有腥味!”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在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裂缝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刚才那两只从地底探出的岩石巨手,仅仅是个开始。隨著地面的震颤频率达到顶峰,覆盖在长城表面的最后一点偽装——那些歷经百年的风化石皮,彻底崩碎。 “哗啦啦——” 碎石如雨下。 在那漫天的烟尘中,一具令人窒息的庞大躯体,终於在世人面前展露了它的狰狞真容。 那根本不是什么站起来的巨人。 那是一条蜿蜒在群山之巔、绵延万里、看不到尽头的——血肉巨龙! 它的脊背就是原本险峻的山脊,此刻布满了暗红色的肌肉纤维,隨著呼吸在剧烈起伏。原本的城垛,此刻化作了一排排锋利如刀的骨质背刺,在寒光中闪烁著森然的杀机。 而那些每隔几里就有一座的烽火台,此刻上面的窗口猛地亮起。 不是火焰的橘红,而是幽绿色的、充满了尸气能量的死光。 那是它的眼睛。 成千上万只眼睛,顺著山脉的走势依次亮起,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群渺小的螻蚁。 “这……这就是『活化』后的完全体?” 蒙恬站在“龙头”——也就是原本的关隘城楼上,双手死死抓著身边的骨刺,感觉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尸山血海,但这辈子也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一条“活”的长城脑袋上打仗。 这感觉,就像是骑著阎王爷去收尸,既刺激又想要命。 “別抖,老蒙,要有点大国將领的风度。” 苏铭站在他对面,虽然脸色也因为兴奋而有些潮红,但手里的烟还没灭。他指了指脚下正在分泌粘液的地面,一脸的慈父笑。 “你看它多乖,知道要开饭了,连消化酶都分泌得这么旺盛。” “消化……酶?” 蒙恬看著脚边那滩正在冒泡、把飘落的雪花瞬间融化的绿色液体,很明智地往后缩了缩脚。 就在这时,下方的匈奴先锋官忽律,终於从极度的惊恐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趴在雪地上,看著那个遮天蔽日的怪物,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长生天啊!这是魔鬼!是秦人养的魔龙!” “快!射箭!射它的眼睛!” 儘管战马已经瘫软在地,但还是有几百个悍不畏死的匈奴射手,颤抖著拉开了硬弓。 稀稀拉拉的箭雨,带著最后的倔强,飞向了那些幽绿色的烽火台。 “叮叮噹噹。” 箭矢射在那些裸露的肌肉和骨刺上,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然后无力地弹开,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这玩意儿的防御力,是用墨家机关术加持过的,鈦合金都比不上。 “挠痒痒呢?” 苏铭撇了撇嘴,拿起扩音器,对著脚下的庞然大物下达了第一道攻击指令。 “吵死了,让它们安静点。” “吼————!!!” 不需要翻译。 那条血肉长城仿佛听懂了苏铭的话。它猛地昂起那颗由整座关隘化作的巨大头颅,张开那张布满了倒刺和粘液的深渊巨口,对著下方的匈奴大军,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闷响。 而是一种混合了金属摩擦、野兽嘶吼以及几十万亡魂尖啸的复合声波。 实质化的声浪,肉眼可见地形成了一圈白色的激波,狠狠地撞向地面。 “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千名匈奴骑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耳膜瞬间炸裂。 两道血箭从耳朵里喷射而出,紧接著是大脑被高频声波搅成了浆糊。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齐刷刷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声波武器,效果不错。” 苏铭拿著小本本记录著数据,甚至还点评了一句,“穿透力强,杀伤范围广,就是有点费嗓子,回头得给它喝点胖大海。” 一吼之威,恐怖如斯。 剩下的两万多匈奴骑兵彻底疯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送死! 他们丟盔弃甲,哭爹喊娘,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或者是长出翅膀飞过这片地狱。 但长城显然没打算放过这送上门的自助餐。 “饿……” 一阵低沉的意念波动横扫全场。 那巨大的龙头猛地向下一探,速度快得像是一条捕食的毒蛇。 阴影瞬间覆盖了试图逃跑的忽律。 “不!不要!” 忽律惊恐地挥舞著双臂,试图阻挡那张越来越大的嘴。 “咔嚓!” 没有悬念。 那张由城门化作的大嘴,一口铲起了地皮。连带著上面的积雪、战马、以及数百名匈奴骑兵,一起被吞了进去。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咯吱……咯吱……” 那是骨头被碾碎、鎧甲被挤压变形的声音。 鲜血顺著那巨大的嘴角(城门缝隙)溢出来,混合著绿色的口水,在雪地上匯聚成了一条冒著热气的小河。 “咕咚。” 一声巨大的吞咽声响起。 长城那蜿蜒的脖颈处,明显鼓起了一个大包,然后缓缓向后移动,那是食物正在被送往更深处的消化系统(腹地)。 “味道应该还行,就是这帮人不洗澡,可能有点膻。” 苏铭看著这一幕,像个挑剔的美食家,“下次得建议他们洗乾净了再来送。” 此时此刻。 二十里外。 头曼单于正带著剩下的十七万大军,哼著草原小调,意气风发地赶往战场。 他幻想著先锋部队已经拿下了缺口,正在城头上升起狼旗迎接他。 “大单于!前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左贤王突然勒住马韁,指著前方那片尘土飞扬的天空,“怎么没有喊杀声了?而且……那边的山怎么变高了?” 头曼单于皱了皱眉,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慌什么!肯定是被咱们的勇士杀光了,正在打扫战场呢!” 他一挥马鞭,“走!去看看秦人的惨状!” 大军加速,翻过最后一道山樑。 然后。 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嘈杂的十七万大军,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战马都不敢打响鼻。 头曼单于手里的那根镶金马鞭,从指间滑落。 “啪嗒。” 掉在了雪地上。 他呆滯地看著前方。 那里没有倒塌的城墙,没有迎接他的勇士,也没有秦人的尸体。 只有一条盘踞在天地之间、嘴角还掛著新鲜血肉残渣的……恐怖巨龙。 那巨龙似乎感应到了新的一批“外卖”到了。 它缓缓转过那颗巨大的头颅。 几百个幽绿色的烽火台“眼睛”,同时聚焦在了头曼单于的身上。 然后,那个站在龙头上的渺小黑点,举起了一个大喇叭,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匈奴人的耳朵里: “哟,老板来了?” “来得正好,上一桌刚吃完,正没吃饱呢。”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大家別客气,快到碗里来!” 第157章 匈奴嚇尿:长生天在上,这秦国是魔窟吗?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十七万匈奴大军,就这样僵硬地佇立在风雪中。胯下的战马焦躁不安地刨著冻土,鼻孔里喷出白气,却再也没有一匹敢向前迈出哪怕半步。 就在刚刚,他们亲眼看著那被称为“秦国屏障”的长城,活生生地把三万先锋骑兵给嚼碎了。 连骨头渣子都没吐出来。 “魔鬼……这是魔鬼的国度……” 头曼单于那张平日里满是横肉、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羊皮。他嘴唇哆嗦著,手里的马鞭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 他想喊撤退。 可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一个穿著五彩羽毛法袍、脸上涂满油彩的老头,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是匈奴的大巫师。 这位在草原上地位仅次於单于的精神领袖,此刻也被嚇得神智有些不清了。但他毕竟是搞迷信活动的专业人士,遇到这种超自然现象,第一反应就是“斗法”。 “长生天啊!伟大的长生天!” 大巫师跪在雪地上,双手高举向天,声音悽厉得像是夜梟啼哭。 “请降下神罚!劈死这条妖龙!拯救您的子民吧!” 他一边嚎叫,一边疯狂地摇晃著手里掛满骨铃的法杖,跳起了那套平日里用来祈雨驱邪的萨满舞。 別说,这动静还真不小。 周围原本已经嚇破胆的匈奴士兵,看到大巫师如此“神勇”,眼中竟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小火苗。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长生天是无敌的。 然而。 城头之上。 苏铭正架著一把造型夸张、枪管足有两米长的“墨家改·幽灵狙击步枪”,透过那只由阴阳家水晶打磨的高倍瞄准镜,像看猴戏一样看著下面的表演。 “嘖,跳得还挺带劲。” 苏铭嚼著一根牛肉乾,含糊不清地评价道,“可惜节奏感差了点,要是再配个广场舞的bgm就完美了。” 旁边的蒙恬看得直皱眉:“国师,这老神棍在干嘛?借天雷?” “借个屁。” 苏铭冷笑一声,食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他这是在给我送一血。”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寂静。 这一枪,没有火药的硝烟味,只有一股被压缩到极致的尸气爆发出的尖锐爆鸣。 千米之外。 正在疯狂摇铃鐺的大巫师,动作猛地一僵。 那颗正在仰望苍天、满是虔诚的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旁边的头曼单于一身。 那无头的尸体还在惯性的作用下扭了两下,才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手里的法杖骨碌碌滚出老远。 刚燃起希望火苗的匈奴人,瞬间被一盆液氮浇了个透心凉。 “滋……滋滋……” 苏铭放下枪,慢条斯理地拿起那个大喇叭,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吹了声口哨。 “喂,下面的朋友们,听得到吗?” 声音穿透风雪,带著一股让人绝望的戏謔。 “別费劲祈祷了。” “刚才我帮你们查了一下排班表。” “你们的长生天今天休假,没空搭理你们。” “今天这块地盘……” 苏铭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归阎王爷管!”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不知道是谁先崩溃了,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扔掉手里的弯刀,掉头就跑。 恐慌像是瘟疫,瞬间在十七万大军中蔓延开来。 什么勇士的荣耀,什么草原的狼性,在这一枪爆头和血肉长城的双重威慑下,统统变成了狗屎。 “跑啊!秦人会妖术!” “长生天拋弃我们了!快跑!” “別挡路!滚开!” 原本整齐的方阵瞬间炸锅。为了爭夺逃跑的路线,匈奴人开始自相残杀。有人被推下马踩死,有人被自己人的刀砍翻。 头曼单于也被裹挟在乱军之中,头髮散乱,满脸血污,哪里还有半点草原霸主的威风。 他拼命抽打著战马,只想离这个魔窟远一点,再远一点。 看著下面这一幕丑陋的闹剧,苏铭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 “这就崩了?” 他收起狙击枪,拍了拍身边的一根巨大的骨刺,“我还以为能多坚持几分钟呢,真是高估了他们的心理素质。” “国师,要让长城追击吗?” 蒙恬在一旁问道。他现在看这条血肉巨龙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追?那多没意思。” 苏铭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背影,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长城吃东西太囫圇,那是浪费。” “咱们的新式部队练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拉出来见见血了。不然那些造价昂贵的鈦合金骨骼都要生锈了。” 苏铭走到城头边缘,那是巨龙的“下巴”位置。 他猛地一挥手,身上的黑色军大衣猎猎作响,宛如一位指挥著地狱军团的君王。 “开门!” “放狗!”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机械摩擦声。 那张刚刚闭合不久、还在咀嚼著先锋部队残渣的巨龙大嘴(城门),再次缓缓张开。 这一次,里面没有喷出绿色的酸液。 而是喷出了一股浓烈的、混合了机油味和尸臭味的白色蒸汽。 “咔嚓!咔嚓!咔嚓!” 整齐划一的金属踏地声,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传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第一排身影,走出了阴影。 那不是人。 那是一群身高超过两米,全身覆盖著厚重的黑色玄铁重甲,关节处连接著精密的液压连杆,手里提著两米长的链锯大刀的—— 机械铁尸! 它们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幽蓝鬼火,透过面甲上的缝隙,散发著冰冷的杀意。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不知疲倦,不知疼痛。 “吼——!!!” 隨著第一头铁尸发出一声电子合成音般的咆哮,无数同样的钢铁怪物,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城门中汹涌而出。 蒙恬看著这支只存在於噩梦中的军队,忍不住紧紧握住了拳头。 “国师……” “这就是您说的……送外卖?” 苏铭点燃了一根烟,看著下方那即將展开的屠杀,淡淡地吐出一个烟圈。 “不。” “这是收割。” “告诉它们,除了头曼单于那个大金主,其他的……一个不留。” 第158章 第一波交锋:狼骑兵vs机械化铁尸 两股洪流,终於撞在了一起。 一边是十七万草原上最凶悍的狼骑,虽然刚才被嚇得够呛,但毕竟是马背上长大的汉子,一旦被逼入绝境,那种骨子里的凶性还是被激发了出来。 另一边,是一万名沉默的、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机械铁尸。 “射箭!射他们的眼睛!射盔甲缝隙!” 匈奴的千骑长们嘶吼著,弓弦崩响,密集的骨箭如同飞蝗般覆盖了前排的铁尸。 “丁零噹啷!” 一阵密集的脆响,好听得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可惜,没用。 那些用牛骨打磨、足以射穿皮甲的利箭,撞击在铁尸厚重的玄铁重甲上,除了溅起几点火星,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即便有几支运气好的箭矢射进了盔甲缝隙,插在了那些苍白的肉体上,铁尸们也只是身形微微一顿,连哼都没哼一声,继续迈著那沉重而精准的步伐向前推进。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匈奴勇士眼睁睁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透甲箭插在对方脑门上,而对方却像没事尸一样,抬起那只巨大的机械臂。 “嗡————!!!” 铁尸手中的链锯大刀,那特製的锯齿链条开始高速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 “噗嗤!” 手起刀落。 连人带马,甚至连手里的弯刀,都在那一瞬间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 鲜血和內臟喷涌而出,瞬间被链锯的高温烧得滋滋作响,空气中瀰漫起一股焦糊的血腥味。 这不是战爭。 这是屠宰。 这是工业文明对冷兵器时代的一次降维打击。 蒙恬站在城头,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 他看著下方那单方面的屠杀,看著那些往日里让秦军头疼不已的匈奴骑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喉咙有些发乾。 “太……太残暴了。” “这就叫残暴?” 苏铭坐在旁边的一块凸起的“骨刺”上,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当然是魔改版的),手指飞快地在上面记录著数据,头都没抬。 “老蒙,这叫『高效』。” “你看,六號铁尸的鈦合金膝关节在承受了三次骑兵衝撞后,磨损率只有0.01%,这说明公输仇那老头这次的合金配方调得不错。” 苏铭一边说著,一边还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链锯的转速,每分钟三千转,切骨头跟切豆腐一样。唯一的缺点就是油耗有点高,看来下次得换个更耐烧的尸油配方。” 战场上,惨叫声已经压过了风雪声。 匈奴人的弯刀砍卷了刃,骨朵砸弯了柄,却依然阻挡不了那黑色钢铁洪流的推进。 每前进一步,地上就铺满了一层碎肉。 “顶住!都给我顶住!” 后方的头曼单于看得目眥欲裂。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十七万大军,竟然被这一万个“铁皮罐头”给杀穿了? “怯薛军!我的怯薛军在哪里?!” 头曼单于怒吼著,拔出了腰间的金刀,“给我上!那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考验!只要砍碎那层铁皮,里面就是烂肉!” 怯薛军。 那是匈奴最精锐的王牌,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勇士,身披双层重甲,手持鑌铁大刀,是头曼保命的底牌。 “杀!!!” 五千名怯薛军咆哮著冲了上去。 他们的气势確实不同,一个个悍不畏死,甚至懂得配合。 几个人用鉤镰枪绊住一头铁尸的腿,剩下的人跳起来,用重锤狠狠砸向铁尸的脑袋。 “砰!” 一声巨响。 那头铁尸的头盔被打扁了,半个脑袋都凹了进去,黑色的尸血顺著面甲流了下来。 “死了!它死了!” 那个挥锤的怯薛军兴奋地大叫。 然而,下一秒,他的叫声变成了惊恐的呜咽。 那头脑袋都扁了的铁尸,眼眶里的鬼火依然幽蓝。它机械地转过头,脖子里发出“咔咔”的错位声,然后猛地挥动了手中的链锯。 “滋啦!” 那个怯薛军被拦腰斩断,上半身掉在地上,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掉了脑袋还能动。 “愚蠢的碳基生物。” 苏铭在城头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的铁尸,控制核心在胸口的『尸心反应堆』里,脑袋不过是个装饰品和传感器支架罢了。” “想靠爆头来杀殭尸?那是三流恐怖片里的设定。” 隨著怯薛军的崩溃,匈奴大军的最后一丝士气也彻底消散了。 那些不可一世的勇士们终於意识到,他们在和一群根本杀不死、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怪物战斗。 这是地狱。 而他们,就是地狱里待宰的羔羊。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啊!快跑啊!” 溃败开始了。 哪怕头曼单于挥刀砍翻了两个逃兵,也止不住这兵败如山倒的颓势。 他看著那个正在不断逼近的黑色方阵,看著那些还在疯狂转动的链锯,看著满地的残肢断臂,手中的金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这哪里是来抢钱的?这分明是来送命的! 那个秦国国师,那个叫苏铭的男人,根本就是把他们当成了新武器的实验小白鼠! “大单于!快走吧!” 浑身是血的左贤王衝过来,一把拽住头曼的马韁,“再不走,就被那条妖龙给包圆了!” 头曼单于浑身一颤,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依然在流淌著绿色口水的血肉长城,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撤退……” “全军撤退!!!”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哭腔。 “回草原!以后……以后谁再敢提南下,我就把他扔去餵狼!” “想跑?” 苏铭站在龙头上,看著那如潮水般退去的匈奴大军,慢悠悠地合上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语气慵懒而残忍: “外卖才刚送到,怎么能让骑手就这么空著手回去呢?” “空军大队,该你们表演了。” “记住,我要的是地毯式轰炸,別给我省弹药。” “这可是难得的实弹演练,炸歪了的,今晚没饭吃。” 第159章 头曼单于:撤退!快撤退!这仗没法打! 金鸣声悽厉地响起,但这声音听在匈奴人耳朵里,不再是衝锋的號角,更像是催命的丧钟。 “撤!快撤!” “回草原!这地方有鬼!” 兵败如山倒,这五个字用来形容此刻的匈奴大军,简直太贴切了。 原本还算整齐的方阵,在这一瞬间彻底炸了锅。十七万人像是被开水烫了的蚂蚁群,疯狂地调转马头,甚至不管后面是不是自己人,挥著鞭子就往回抽。 “让开!別挡老子的路!” 一个匈奴千骑长红著眼,一刀砍翻了挡在他前面的同伴,策马踩著同伴的尸体狂奔。 这种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战马受惊后的嘶鸣声、伤者的哀嚎声、骨骼被马蹄踩碎的脆响声,混合在一起,谱写了一曲名为“崩溃”的交响乐。 在这混乱的洪流中,头曼单于伏在马背上,连那个镶满宝石的头盔跑掉了都顾不上捡。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跑得越远越好! 只要跑回草原深处,跑回长生天的怀抱,哪怕这辈子再也不南下,也好过被那群铁皮怪物切成刺身! 然而。 就在他以为只要跑得够快就能甩掉秦军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令大地都在颤抖的轰鸣声。 不是那种千军万马奔腾的震动,而是一种……沉重、黏腻、且伴隨著巨大摩擦声的诡异动静。 就像是一条史前巨蟒在沙地上拖行。 头曼单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他的魂飞出天灵盖。 只见那座原本屹立在山脊上的黑色长城,此刻竟然……“下山”了! 是的,它没长腿,但它会爬! 那条蜿蜒万里的血肉巨龙,竟然把埋在深土里的“根须”全拔了出来。那是无数条粗大的、还在滴著绿色粘液的肉触手,像千足虫的脚一样,疯狂地抓挠著地面,推动著那庞大得令人绝望的身躯,向著逃窜的匈奴大军碾压而来! 速度甚至比奔马还快! “臥槽……” 哪怕是一国之君,头曼单于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 这特么是作弊啊! 从来只听说过骑兵追步兵,谁特么见过城墙追骑兵的?! “驾!驾!!!” 头曼单于疯了似的抽打著胯下的汗血宝马,恨不得把马屁股抽出花来。 而在他身后,那条血肉长城的“龙头”上。 苏铭正单手扶著城垛(现在是龙角),另一只手拿著个望远镜,一脸愜意地享受著这前所未有的“飆墙”体验。 风吹乱了他的髮型,却吹不散他脸上的兴奋。 “这就对了嘛!” 苏铭拍了拍脚下温热起伏的肌肉组织,像是在夸奖一匹听话的烈马。 “老蒙,你看这推背感!这通过性!这就是咱们大秦的『全地形战略巡洋舰』!” 旁边的蒙恬早就吐得七荤八素了。 他死死抱著一根骨刺,脸色煞白,感觉胆汁都要顛出来了。 “国……国师……咱们是不是追得太深了?再往前就是草原腹地了……” “腹地怎么了?” 苏铭冷哼一声,眼神锁定著前方那片黑压压的逃兵。 “以前咱们不出去,是因为腿短。现在咱们腿这么长,不去草原上溜溜弯,顺便开展一下『环保回收』工作,那不是浪费吗?” 说完,他对著脚下的巨龙下达了指令。 “吞!” 吼——!!! 血肉长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窜。 那张张开的“城门大嘴”,就像是一台超大功率的吸尘器。 “呼——” 跑在最后面的几千名匈奴骑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股腥风卷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食道里。 咀嚼声再次响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听得前面的人头皮发麻。 这一路追击,简直就是一场名为“贪吃蛇”的游戏。 长城所过之处,別说是人,连草皮都被啃禿了三层。 终於。 在追出去了足足五十里地后,那条庞大的血肉巨龙似乎是吃撑了,或者是离开了本土能量源太远,速度终於慢了下来。 它停在一座小山包前,打了个带著血腥味的饱嗝,然后懒洋洋地盘起了身子,开始消化那一肚子的“外卖”。 前方。 早已跑得人困马乏的头曼单于,听到身后的动静变小了,这才敢勒住韁绳。 战马口吐白沫,四条腿都在打颤,直接跪倒在雪地里。 头曼单于顺势滚落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 他抬起满是泥污的脸,看著远处那条终於停下来的恐怖巨龙,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哈……哈哈……” 他乾笑著,声音嘶哑难听,“停了……它停了!” “我就知道!那种怪物肯定有限制!它离不开秦国的地界!” 旁边的左贤王也瘫在地上,一脸的庆幸:“大单于英明!咱们跑出来了!只要回到王庭,咱们还有机会!” “没错!” 头曼单于挣扎著站起来,虽然狼狈,但那股草原霸主的狠劲儿又回到了脸上。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对著南方的天空竖起了中指。 “嬴政!苏铭!你们给老子等著!” “这次算你们狠!搞这种妖术!” “但草原是长生天的草原!只要老子还在,只要我们的马还在,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这破墙给拆了填茅坑!” 他觉得安全了。 这里是草原,是他们的主场。 那一万个铁皮怪物追不上来,那条吃撑了的城墙也动不了了。 只要稍微修整一下,哪怕只剩下几万人,他依然是这片草原的王。 “勇士们!都起来!” 头曼单于大声吼道,试图收拢残部,“別趴著装死!我们还没输!我们是狼的子孙!” 然而。 就在他准备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来提振一下这跌到谷底的士气时。 他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那些原本正在庆幸逃生的士兵们,此刻並没有看他,而是全都抬著头,呆呆地看著天空。 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被城墙追杀时还要绝望。 甚至是……呆滯。 “看什么呢?天上掉馅饼了?” 头曼单于不满地骂了一句,下意识地也抬起了头。 然后。 他整个人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电劈中了天灵盖,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天……黑了。 但这並不是因为夜幕降临。 而是因为有东西遮住了太阳。 那不是云。 那是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数以万计的——黑点。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背后喷射著幽蓝色的火焰,手里提著还在滴油的黑色圆桶,正无声地注视著下方的这群丧家之犬。 就像是一群盘旋在腐尸上空的禿鷲。 或者说,是一群来自地狱的轰炸机编队。 “那……那是什么?” 头曼单于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生锈了,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时。 天空中,那个领头的黑点——一个背著巨大的骨质滑翔翼、手里拿著个大喇叭的飞僵,缓缓降下高度。 苏铭那熟悉且欠揍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从天而降: “大单于,跑得挺快啊?”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现在的战爭,除了拼刺刀,还要讲究——制空权。” 第160章 想跑?问过我大秦空军(飞僵大队)了吗? 头曼单于的脖子僵硬得像块风乾的牛肉乾。 他保持著那个仰望天空的姿势,眼球因为充血而布满了红血丝,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马蹄铁。 在他头顶,那片遮住太阳的阴影,终於露出了真容。 那不是云。 也不是鸟。 那是一群背生双翼、脚踩烈火、手里提著黑色陶罐的——人形怪物。 “飞……飞人?” 左贤王哆嗦著挤出两个字,然后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马背上,“长生天啊,秦人……秦人都会飞了?” “嗡——嗡——嗡——” 一阵阵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声,如同千万只巨型黄蜂在振翅,压得人耳膜生疼。 苏铭悬停在半空。 他脚下踩著一只特製的“骨翼滑翔器”,背后的双喷口正喷射著幽蓝色的尸气尾焰,稳稳地托著他在三百米的低空俯瞰眾生。 手里的大喇叭再次举起,声音穿透了下方那片死寂的雪原。 “制空权,懂吗?” 苏铭指了指身后那密密麻麻、足有三千之眾的“飞僵大队”。 “在三维立体的打击面前,你们这群只会在二维平面上骑马转圈的骑兵,就是活靶子。” “而且是那种怎么跑都跑不掉的靶子。” “放!” 隨著苏铭轻轻一挥手。 天空中,那三千名经过特殊改造的飞僵,齐刷刷地做了一个动作。 它们拔掉了手中黑色陶罐的塞子。 然后,手腕一翻,鬆手。 呼—— 数千个黑点,在重力的牵引下,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呼啸声,向著下方密集拥挤的匈奴大军砸去。 “盾牌!举盾牌!” 头曼单于声嘶力竭地吼著,试图用那一层薄薄的牛皮盾来抵挡这来自天空的审判。 可惜。 这一次掉下来的不是箭矢,也不是石头。 是液体。 “啪!啪!啪!” 陶罐砸在盾牌上、砸在马背上、砸在雪地上,瞬间碎裂。 一股浓烈刺鼻、带著奇异甜腻味道的液体飞溅开来,沾满了匈奴人的鎧甲和皮袍。 “这……这是什么?油?” 一个千骑长抹了一把脸上的粘液,还没等他闻出个所以然来。 天空中的飞僵们,又扔下了第二波东西。 那是一根根燃烧著的火摺子。 “不——!!!” 头曼单于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轰————!!! 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整个雪原,瞬间被点燃了。 那些液体是苏铭提炼的高纯度“尸油燃烧剂”,附著力极强,遇火即燃,且不死不休。 原本白茫茫的雪地,眨眼间变成了一片幽绿色的火海。 “啊啊啊啊——火!火在身上烧!” “救命!这火扑不灭!打滚也没用!”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无数火人惨叫著在雪地里翻滚,但那诡异的绿色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把地上的积雪都烧得滋滋作响,化作滚烫的蒸汽。 战马受惊狂奔,却只能在火海中乱撞,將更多的火焰带到人群密集处。 这是一场屠杀。 更是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苏铭悬在空中,看著下方那如炼狱般的场景,面无表情地记录著。 “燃烧弹覆盖率百分之八十。” “尸油粘度还要调整,现在的流动性有点太强了,容易误伤草皮。” “国师……” 一直跟在苏铭身边的星魂(此时也被掛在滑翔翼上),看著下面那惨烈的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咱们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残忍?” 苏铭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就著旁边飞僵喷出的尾焰点燃。 “这叫慈悲。” “我要是不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打得心里有了阴影,他们明年还会来,后年还会来。” “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苏铭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下面那个已经被烧得焦头烂额、正在绝望中试图自刎的头曼单于。 “只有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樑,把他们变成大秦的劳动力,这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火海中。 头曼单于披头散髮,身上的狼皮大氅已经被烧去了一半,脸上满是烟燻火燎的黑灰。 他看著四周。 前有火海。 后有那条正在逼近的恐怖血肉长城。 天上有隨时准备扔第二轮炸弹的飞僵。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把他这十几万人赶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准备蒸熟了餵狗! “我是草原的王……” 头曼单于握著金刀的手在剧烈颤抖,眼泪混著黑灰流下来,划出两道白印子。 “我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他把刀架在脖子上,闭上眼睛,准备给自己来个痛快的。 “喂,那个玩刀的胖子。” 天空中,那个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戏謔,而是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诱惑? “这就想死了?” “你的命现在不值钱,但你的劳动力很值钱。” 头曼单于的手一僵,下意识地睁开眼。 只见苏铭驾驭著滑翔翼,缓缓降落到一个相对安全的高度,手里的大喇叭正对著他。 “听著,匈奴的朋友们。” “我知道你们很绝望,很想死。” “但是!” 苏铭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像是一个正在招工的黑心……啊不,良心老板。 “大秦现在正在搞大基建。” “我们需要矿工,需要修路的,需要种地的。” “虽然没有工资,但是……” 苏铭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包吃!包住!” “每天三顿饭,顿顿有馒头!表现好的还有咸菜!” “而且,只要干满二十年,我就给你们发大秦的暂住证,让你们的孩子能去咸阳上学!” 这番话,对於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冬天还要担心被冻死的普通牧民来说,简直比长生天的神諭还要有吸引力。 包吃包住? 还有馒头? 那是传说中神仙才吃的白面啊! “哐当。”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把弯刀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 “哐当!哐当!哐当!” 无数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那些原本还在火海边缘挣扎的匈奴士兵,纷纷跪了下来,双手抱头,朝著天空中的苏铭磕头。 “我投降!我想吃馒头!” “別烧了!我力气大!我能挖煤!” “我也投降!我会养马!別杀我!” 十七万大军(现在估计只剩下十来万了),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抵抗。 所谓的狼性,在生存和馒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头曼单于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手里的金刀,终究还是没能划下去。 他知道,属於他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天起,草原上再也没有单于,只有大秦第一矿业集团的——工头。 “很好。” 苏铭看著下面跪倒一片的人群,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大家都很有觉悟。” 他对著对讲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铁尸部队,进场洗地。” “把火灭了,把人捆了。” “还有,通知蒙恬,让他赶紧去咸阳申请调拨一百万个馒头过来。” 苏铭收起喇叭,看了一眼北方那广阔无垠的草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批劳工到位了。” “接下来……” “该给这些草原上的汉子们,上一堂生动的『劳动改造』课了。” “毕竟,只有劳动,才能创造价值嘛。” 第161章 李信的快乐时光:飞在天上扔尸毒炸弹 刺鼻的焦糊味还在北境的寒风中肆虐。 十几万跪在雪地里的匈奴人,正眼巴巴地仰著脖子,等著天上那位“神仙”兑现承诺。 馒头啊! 那可是白花花的馒头! 然而,悬停在他们头顶的,並不是送餐的炊事班。 三百米的高空中,冷风如刀。 大秦飞僵大队统领李信,正踩著一架特製的白骨滑翔翼,在气流中浪得飞起。 他头上戴著一副由公输仇亲手打磨的水晶防风镜。 身上穿著一件骚包的暗红色皮质风衣。 哪里还有半点当年伐楚大败时那灰头土脸的颓废模样? “痛快!太特么痛快了!” 李信感受著迎面而来的狂风,嘴角咧到了耳根。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当年,他带著大军在地面上吃土,被敌人围追堵截。 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在咸阳城里当个混吃等死的边缘武將,彻底退出歷史舞台。 谁能想到,国师苏铭直接给了他一场天大的造化! 把他变成了这支“大秦空军”的总司令! “飞在天上打人,连敌人的汗毛都摸不到咱们,这感觉简直比当皇帝还爽!” 李信兴奋地拍了拍滑翔翼的金属骨架,发出鐺鐺的脆响。 “统领,国师有令,停止燃烧弹覆盖,准备抓活的!” 旁边的副官踩著喷气背包凑了过来,扯著嗓子在风中大喊。 “老子听到了!不用你废话!” 李信摸了摸耳朵上掛著的战术耳机,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眼神变得冷厉起来。 他拿起大功率扩音器,对著身后那三千名严阵以待的飞僵大吼: “小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国师刚才发话了,下面那些不是死敌,那是咱们大秦未来的优秀外包员工!” “既然是员工,那就得保证完整的劳动力!烧坏了谁去给大秦挖煤?” “把燃烧弹都给我收起来!换上二號装备!” 隨著李信一声令下。 三千飞僵整齐划一地將手里的火罐掛回腰间,反手从背后抽出了一颗颗绿色的圆柱形金属筒。 那是大秦冥科二所最新研发的非致命性生化武器。 催泪尸毒气弹! 这玩意儿不致命,但只要吸入一口,就会让人涕泪横流,浑身肌肉酸软无力。 简直是抓捕活体劳工的神器! “催泪尸毒弹,准备!” “目標,正下方匈奴方阵!” “给我狠狠地砸!” 李信一挥手,带头將手里的绿色金属筒扔了下去。 嗖嗖嗖! 三千颗毒气弹如同黑色的冰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向著雪地坠落。 下方的匈奴人刚鬆了一口气,以为天罚结束了。 结果一抬头,头皮再次炸裂。 “长生天啊!天上又掉东西了!” “快举盾!快躲开!” “秦人说话不算数!不是说投降就有馒头吃吗?怎么还来!” 恐惧再次蔓延。 几个还没彻底丧失血性的匈奴千骑长,红著眼睛抽出了背上的硬弓。 “跟他们拼了!射死天上那些怪鸟!” “放箭!放箭!” 崩!崩!崩! 稀稀拉拉的箭矢逆空而上,带著匈奴人最后的倔强。 但很遗憾,物理学规律不答应。 那些骨箭飞了不到五十米,就无力地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软绵绵地掉了回去。 “噗嗤!” 甚至还扎穿了几个倒霉自己人的大腿,引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就这点可怜的射程,还想打飞机?” 李信在天上看得清清楚楚,满脸的嘲讽与不屑。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说话间,毒气弹已经落地。 噗!噗!噗! 没有剧烈的火光,只有一阵阵沉闷的开罐声。 大片大片的浓绿色烟雾,如同有生命的水母一般,瞬间在人群中炸开,迅速笼罩了整个战场。 那味道,刺鼻得能让人把隔夜的羊肉都吐出来。 混杂著洋葱、辣椒麵和百年老尸的奇异酸爽。 “咳咳咳!这什么味儿!” “好辣!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救命……我喘不上气了……” 原本还试图站起来反抗的匈奴士兵,刚吸了一口绿气,直接双腿一软,像麵条一样瘫倒在雪地上。 战马更是扛不住这种刺激,成片成片地倒下,口吐白沫,四蹄剧烈抽搐。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十几万匈奴大军,除了倒在地上流眼泪、打喷嚏,连握紧弯刀的力气都没了。 “完美。” 李信看著下方彻底瘫痪的战场,打了个响指。 “这种浑身没劲的状態能持续三天,这三天里,他们的手虽然拿不起刀,但刚好能握住矿镐。” “全军下降!准备捆人!” 战局已定,大秦的绳子已经准备就绪。 然而。 狂风卷著绿色的毒雾,並没有完全在战场上消散。 有一小股浓郁的尸毒,顺著西北风,一路飘向了十几里外的一座背风山坡。 那里,是匈奴人放养圣兽的地方。 十几头体型庞大、浑身雪白的“高山雪狼”,正趴在雪坑里躲避著远处的战火。 绿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漫了过来。 一头毛髮最亮的老狼抽了抽鼻子,不小心吸入了一口浓郁的毒气。 “嗷……呜?” 老狼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充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紧接著。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在安静的山坡上响起。 老狼的身体如同吹气球一般疯狂膨胀,原本雪白的皮毛大片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正在剧烈跳动的肌肉纤维。 它的爪子伸长了足足一倍,宛如一把把黑色的弯刀,轻易地刺穿了坚硬的冻土。 其余的雪狼也发出了痛苦的嘶吼,纷纷在毒气中开始了同样的变异。 此时。 天上的李信刚刚清点完这批丰厚的“战利品劳工”。 他拿著望远镜扫视了一圈外围,准备確认安全。 视线扫过那座背风山坡时,李信的眉头突然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举起望远镜,然后按下了掛在耳朵上的通讯器。 “国师,这边有点状况。” “我好像看到远处的山头上,有几条狗……” “竟然特么的站起来了?” 第162章 草原变成了毒沼,狼群变成了丧尸犬 “站起来了?” 苏铭悬停在半空,听到耳机里李信那句见了鬼般的匯报。 他非但没慌,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他抬手敲了敲头盔侧面,战术面罩上的光学雷达瞬间锁定了十几里外的那座背风山坡。 画面迅速拉近,放大。 苏铭看清了。 那確实是狗,或者说,曾经是狼。 此时那些被匈奴人奉为神明的高山雪狼,已经彻底脱去了原本神圣的白毛。 它们浑身肌肉像充了气一样畸形暴涨,甚至直接撑破了表皮,露出暗红色跳动的粗大血管。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骨骼结构。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这些狼的前肢被拉长,指甲弯曲生长,如同黑色的精钢倒刺。 它们竟然真的像人一样,佝僂著庞大的身躯,用强壮的后肢直立了起来! 两米多高的体型,配上那双滴著绿色粘液的血红眼睛,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漂亮!” 苏铭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兴奋得差点从滑翔翼上掉下去。 “李信,你小子立大功了!咱们的催泪尸毒弹居然还有这种隱藏的基因突变效果!” 耳机那头的李信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飘。 “国师,您管这叫漂亮?这玩意儿看著比咱们的铁尸还邪门啊!” “你懂个屁!” 苏铭瞪起眼睛,像是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疯狂科学家。 “这叫『生態同化』!你仔细看看下面的地皮!” 李信闻言,赶紧低头俯瞰。 这一看,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那原本枯黄的草原冻土,在催泪尸毒弹的饱和式浸染下,竟然发生了一种违背生物学常理的诡异异变。 坚硬的冻土正在融化,冒出咕嚕咕嚕的紫色气泡。 无数长满倒刺的紫黑色毒藤,像是有生命一般从泥土里钻了出来,疯狂地扭动、生长。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 方圆几十里的草原,竟然变成了一片散发著刺鼻腥味的紫色毒沼! “我的老天爷……” 李信握著对讲机的手都在抖,“国师,咱们这是把草原给煮了吗?” “这叫微生態环境重塑。” 苏铭拿著一个小本本,一边看一边飞快地记录著数据。 “尸毒改变了土壤的酸碱度,催生了这些能吸收负能量的嗜血藤蔓。那些雪狼吸入了高浓度的毒气,再配合这环境的催化,直接跨越了物种进化的壁垒!” “它们现在不是狼了,是完美的『狂暴丧尸犬』!” 苏铭眼底闪烁著狂热的红光。 “不用咱们动手抓人了,大自然会帮咱们进行最优胜劣汰的筛选。” 此时的地面上。 那些侥倖逃过轰炸和毒气中心区域的匈奴残兵,正连滚带爬地往外围逃窜。 他们丟盔弃甲,狼狈不堪,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快跑!別回头!” “跨过那座山坡,咱们就安全了!” 几个匈奴百骑长互相搀扶著,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刚刚变异的紫色毒沼里。 那毒藤缠绕著他们的脚踝,划破了皮肉,带来一阵阵麻痹的刺痛。 但他们已经顾不上了。 就在这时。 前方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了几声低沉而残暴的嘶吼。 “吼——!” 几个匈奴士兵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是圣兽!是长生天派来救我们的雪狼!” “圣兽下山了!我们有救了!” 在他们的传统认知里,雪狼是草原的守护神,绝不会伤害匈奴的子民。 几个被嚇破胆的士兵哭喊著,张开双臂朝著那些高大的黑影迎了上去。 “伟大的圣兽,请撕碎那些秦国人……” 话音未落。 最前面的一头丧尸犬猛地扑了下来。 它根本没有理会这些信徒的祈祷,那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直接张开,一口咬住了一个士兵的脑袋。 “咔嚓!” 就像是咬碎了一颗脆生生的苹果。 那个士兵的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直挺挺地倒在毒沼里。 “不……不对!” 剩下的匈奴人终於看清了这些怪物的真面目。 那哪里是圣洁的雪狼? 那分明就是一群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怪物! “跑!圣兽发疯了!快跑!” 绝望的尖叫声再次响彻原野。 但已经晚了。 变异后的丧尸犬速度快得惊人,它们在紫色的毒藤中如履平地,每一次跳跃都能跨出十几米远。 冲入人群。 挥爪。 撕咬。 鲜血如同喷泉般在这片紫色的废土上绽放。 丧尸犬彻底失去了认主的能力,它们现在唯一的本能就是进食,填补体內那因为疯狂变异而產生的巨大能量空洞。 惨叫声、咀嚼声、毒藤生长的沙沙声,交织成了一首地狱的輓歌。 与此同时。 距离这片修罗场不远处的一片洼地里。 头曼单于正带著最后几百名最忠诚的王帐亲卫,在泥泞中艰难地跋涉。 他的汗血宝马早就陷进毒沼里出不来了,只能靠两条腿蹚水。 “大单于,前面没路了!” 左贤王满脸是血,惊恐地指著前方那片密集的紫色藤蔓墙。 头曼单于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眼珠子布满了血丝。 “砍!用刀砍出一条路来!” “老子就不信,这破草还能挡住大匈奴的脚步!” 他抽出金刀,疯狂地劈砍著那些粗壮的毒藤。 但那些藤蔓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砍断一根,立刻又有两根缠上来,甚至还从断口处喷出具有腐蚀性的毒液。 “嘶——!” 头曼单于的手背被滴上一滴毒液,瞬间烧出一个黑色的血洞,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金刀险些脱手。 “大单于!当心后面!” 一名亲卫突然发出悽厉的惨叫。 头曼单于猛地回头。 这一看,他仅存的那点王者的骄傲,瞬间崩溃得连渣都不剩。 五头身高两米、浑身浴血的丧尸犬,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们。 它们那暗红色的眼睛里,倒映著头曼单于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肥脸。 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保护大单于!” 几百名亲卫怒吼著,举起弯刀迎了上去。 这是他们最后的忠诚。 但这也是徒劳的挣扎。 丧尸犬那锋利的骨爪隨意一挥,便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重达几百斤的庞大身躯直接撞进人群,如同虎入羊群,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咔嚓!撕啦!” 肢体被扯断的声音此起彼伏。 头曼单于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最精锐的勇士,被这些昔日里受人供奉的“圣兽”像嚼糖豆一样吃掉。 他一步步后退,双腿软得像麵条。 “別过来……” “我是草原的王!我是你们的主人!” 他徒劳地挥舞著金刀,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哭腔。 一头体型最庞大的丧尸犬踩著满地的尸体,缓缓逼近了头曼单于。 它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胖子。 嘴角咧开,粘稠的涎水滴在头曼的脸上,腥臭扑鼻。 “吼!” 丧尸犬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头曼单于的脖颈狠狠咬下。 头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噗嗤!” 只听见一声极其刺耳的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紧接著,一泼滚烫的、带著恶臭的狼血,劈头盖脸地浇了头曼单于一身。 “扑通。” 那头原本要咬断他脖子的丧尸犬,巨大的无头尸体沉重地砸在他脚边。 而在不远处的毒沼泥浆里,滚落著一颗死不瞑目的硕大狼头。 头曼单于愣住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狼头。 在那狼头的眉心处,赫然插著一把造型奇特、锋利无匹的黑色弯刀。 一刀斩首! 能在这种怪物面前一击必杀的,绝对是顶尖的高手! “是……是谁?” 头曼单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著弯刀飞来的黑暗方向大喊。 “谁救了本单于?!” “快出来!只要你护我回王庭,我封你做双字王!金银牛羊隨你挑!” 黑暗的毒瘴中,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吧嗒。 吧嗒。 那人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头曼单于的心跳上。 隨著毒雾被来人的气场缓缓拨开。 一个身披残破皮甲、眼神如孤狼般阴鷙冷酷的年轻男人,缓缓走进了头曼单于的视线。 他没有去看头曼,而是弯下腰,面无表情地拔出了插在狼头上的那把黑色弯刀。 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跡。 头曼单于看著那张熟悉却又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脸,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冒……冒顿?” “怎么是你?” 年轻男人转过头,看著满身狼狈的匈奴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嘲弄的冷笑。 “怎么不能是我呢?” “我亲爱的父亲大人。” 第163章 冒顿杀父?这小子够狠,適合做成「狼人尸王」 腥臭刺鼻的毒沼中,咕嘟嘟地冒著惨绿色的气泡。四周横七竖八地倒著匈奴勇士的残尸,焦糊味混合著血腥气,令人作呕。 头曼单于瘫坐在烂泥里,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大单于,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那身象徵著草原霸主的狼皮大氅,早被黑火药炸成了几块破布,上面沾满了恶臭的泥浆和暗红的血跡。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踏破了毒沼的死寂。 头曼艰难地抬起头,透过瀰漫的毒雾,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提著一把滴血的弯刀,缓步走来。 “冒顿?” 看清来人,头曼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朝那个身影伸出颤抖的双手。 “我的好儿子!你终於来了!”头曼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快!快扶本单于起来!带我杀出去!那些秦人都是魔鬼,他们会妖法!我们必须马上撤回漠北,集结所有部落,再图……” “噗嗤——” 刀锋入肉的沉闷声响,突兀地打断了头曼的喋喋不休。 头曼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著那把没入自己胸膛的弯刀。刀柄,正握在他那个平日里被他视作眼中钉、甚至曾被他送到月氏当人质的亲生儿子手里。 “你……你……” 头曼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鲜血从嘴角涌出,染红了花白的鬍鬚。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自己一直防备著的儿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秦军的杀戮场里,对他挥出这致命的一刀。 冒顿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那张年轻、粗獷、带著草原风霜的脸上,没有丝毫杀父的愧疚或恐惧。有的,只是如冰山般冷酷的残忍,以及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野心。 “父王,你老了。” 冒顿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吐信般在头曼耳边响起,“你不仅老了,还很愚蠢。” 他猛地用力,將弯刀在头曼的胸腔里狠狠地绞动了一下。 “呃啊——!”头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眼暴突。 “三十万控弦之士啊!” 冒顿咬著牙,眼眶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隱忍而微微发红,“就因为你的愚蠢,因为你的自大!被那群秦人像杀猪一样,在这个该死的泥潭里屠戮殆尽!” “你葬送了匈奴的脊樑!你根本不配做崑崙神选中的大单于!” 冒顿猛地拔出弯刀,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连擦都没擦,只是冷冷地看著头曼庞大的身躯像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在泥沼中,生机迅速流逝。 “你……你这个……畜生……”头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咯咯声,终於彻底断了气。 冒顿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而是弯下腰,从头曼血肉模糊的怀里,摸出了一枚沾满泥浆和鲜血的狼头金印。 那是匈奴大单于的象徵,是统治草原的最高权力。 他用衣角仔细地擦拭著那枚金印,眼神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畜生?呵呵……” 冒顿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死寂的毒沼中显得格外阴森,“在这弱肉强食的草原上,只有最凶狠的狼才能活下去。老狼不死,新狼如何称王?” 他紧紧握住金印,高高举起,仰天发出一声悽厉而野性的长啸,仿佛是在向崑崙神,也是在向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宣告新王的诞生。 “哪怕那些秦人真的是魔鬼……” 冒顿低下头,看著不远处秦军阵地上那些如同钢铁怪兽般的蒸汽战车,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忌惮和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 “为了匈奴的血脉能够延续,为了將来能够將他们彻底撕碎!哪怕现在要我冒顿像条狗一样向魔鬼摇尾乞怜,我也在所不惜!” “我要活下去!带著剩下的族人活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让这群秦人付出百倍的代价!” 就在这感天动地的“父慈子孝”名场面上演的同时。 几百米的高空中,一只散发著金属光泽的机械鸟正在盘旋。它那只猩红的机械眼正將下方发生的一切,实时传输到远处的指挥车內。 “嘖嘖嘖,真精彩啊。” 苏铭坐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一边啃著个苹果,一边看著全息投影上冒顿杀父夺印的高清画面。 “不愧是歷史上能建立匈奴帝国的狠角色,这鸣鏑弒父的戏码,哪怕是提前上演了,这果断和狠辣的劲儿也是一点没减啊。” 他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一种看小白鼠般的兴奋光芒。 “这小子,是个极品啊。” “对自己亲爹都能下死手,对自己更是狠得下心去当狗。这种极端的求生欲和纯粹的野心,简直就是天生的实验材料!” 苏铭猛地坐直了身子,把吃了一半的苹果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老子最近那个『生化狼人』计划,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宿主呢。那些普通的匈奴战俘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精神意志太薄弱,根本承受不住『x试剂』的狂暴改造。” “但这小子不一样!这股子狼性,这股子狠劲!简直就是为了『狼人尸王』量身定做的容器啊!” 苏铭越想越兴奋,忍不住拍了拍大腿,站起身来。 他走到指挥车的控制台前,看了一眼还在泥沼中发狠的冒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走!咱们下去会会这位新任的匈奴大单于,去『接驾』!” 他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副官,吩咐道。 “对了,赶紧通知咸阳那边。” “把我那支由朝廷重臣组成的『特別视察团』,就是李斯、王綰那帮老头子,全都给我接过来!” 副官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国师大人,接他们来干什么?这战场上血肉横飞的,万一惊嚇了各位大人……” “惊嚇?就是要嚇嚇他们!” 苏铭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帮老傢伙天天在朝堂上纸上谈兵,对我的『生化改造』计划说三道四,说我手段残忍,有伤天和。” “这次,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对付这种天生吃人的恶狼,到底什么叫以暴制暴!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苏铭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朝指挥车外走去。 “老子要当著他们的面,把这位新单于,变成一条真正听话的『狗』!” 第164章 苏铭亲临北境,身后跟著一支「美女考察团」 毒沼的腥风还在呼啸。 冒顿紧紧攥著那枚沾满亲爹鲜血的狼头金印,刚酝酿好情绪准备向长生天宣誓,头顶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尊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外骨骼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他面前的烂泥里。泥浆飞溅,直接糊了这位新任大单于一脸。 苏铭从机甲里跳了下来,手里拎著一根闪烁著蓝色电弧的特製束缚绳。 他连正眼都没看地上那具头曼单于的尸体,而是两眼放光地盯著冒顿。那眼神,简直就像是看到了超市里打一折的极品和牛。 “別动啊,千万別动。你这副身体的数据太完美了,要是弄坏了器官,实验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苏铭笑眯眯地走上前。 冒顿怒吼一声,举起弯刀就要拼命:“秦狗!我乃匈奴大单于……” “刺啦——” 话音未落,苏铭手里的高压电绳已经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脖子。强悍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冒顿引以为傲的体魄,他两眼一翻,浑身抽搐著倒在了泥地里,口吐白沫。 “单于?在这儿你就是个一號实验体。”苏铭熟练地把他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一样扔到一旁。 就在这时,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艘体积庞大、造型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豪华飞艇,在反重力引擎的低鸣声中,缓缓降落在这片血肉横飞的战场中央。 舱门伴隨著机械泄压的“嘶嘶”声缓缓打开,乾冰製造的冷凝白雾顺著舷梯滚滚而下。 画风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曲。 前一秒,这里还是断肢横飞、毒水翻滚的人间炼狱。 下一秒,一只穿著黑色高跟鞋的修长玉腿从白雾中迈了出来。 田言穿著一身极其贴身定製的黑色ol制服套裙,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抱著一个全息数据平板。她踩著高跟鞋走在满是血污的草地上,硬是走出了一种巡视跨国集团总部的精英气场。 紧隨其后的是焰灵姬。 她伸了个慵懒的懒腰,暗红色的性感战甲將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白皙的指尖把玩著一缕幽蓝色的火焰,美眸四下流转,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娇媚。 最后走出来的晓梦则显得格格不入。她脚踏虚空,连鞋底都不屑沾染这片土地的污秽,一身清冷的青色道袍在毒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误入凡间的清冷仙子。 这支由咸阳直飞北境的“美女考察团”刚一落地,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都被名贵的香水味给掩盖了。 躺在烂泥里装死的冒顿,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 当他看到这三个宛如神明般绝美的女人时,他那颗刚刚经歷过杀父夺权洗礼的冷酷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秦国的神仙都这么閒吗?我们匈奴人在为了生存互相残杀,你们秦国人打仗居然还带著绝色美人来郊游?! “老板,这就是你大半夜把我们从咸阳折腾过来的地方?”焰灵姬嫌弃地捂住琼鼻,高跟鞋踢开了一块匈奴人的残骨,“这里的味道可真让人倒胃口,我的火灵气都觉得噁心呢。” 晓梦更是冷著脸,手中的秋水名剑微微出鞘:“死气冲天,污秽不堪。苏铭,你若是叫我来超度亡魂的,得加钱。” “超度什么亡魂?那都是重要的生產资料!” 苏铭像个暴发户一样迎了上去,大手一挥,指著周围那片惨烈的战场,脸上堆满了房地產开发商般的狂热笑容。 “各位美女,欢迎来到我的『北境工业园』!” 他兴致勃勃地抢过田言手里的平板,开始指点江山。 “你们看那边!” 苏铭指著几百个被秦军用铁链拴成一排、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匈奴战俘,“这可是极佳的劳动力资源!身体素质好,抗造!稍加改造就能送进长城底下的地下矿区,实现二十四小时无间断作业,连伙食费都能省一半!” 他又兴奋地指向另一边,那里关著几十只眼睛猩红、浑身长满骨刺的变异丧尸犬,它们正对著铁笼疯狂嘶咬。 “还有那个!变异生化犬!我打算给它们装上生物发电机,扔进特製的滚筒里跑步发电。绝对的绿色环保新能源,这可是大秦未来的科技之光啊!” 眾女看著眼前这群魔乱舞的景象,集体陷入了沉默。 別人打仗,那是生灵涂炭、国破家亡,充满了史诗般的悲壮。 苏铭打仗,简直就是在搞大型房地產开发加黑心血汗工厂建设。这丧心病狂的压榨程度,连资本家看了都要流下惭愧的泪水。 冒顿被绑成了一个粽子,像个垃圾一样被丟在苏铭脚边。 他听著苏铭那番宏伟的“工业园”规划,只觉得头皮发麻,灵魂都在颤慄。 他本以为自己杀父夺位已经够狠了,是草原上最冷血的孤狼。结果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秦国男人,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而是当成了会喘气的电池和挖矿机器! 魔鬼!这才是真正的魔鬼! “行了老板,你的宏伟蓝图我们大概了解了。” 田言嘆了口气,作为农家出身、现在被苏铭强行收编为大秦农业科技公司ceo的首席代表,她对这种画大饼的行为早就免疫了。 她迈著优雅的步伐,径直走到那片咕嘟嘟冒著惨绿色气泡的毒沼边缘。 毒水翻滚,几株被生化病毒感染后变异得奇形怪状、长满尖牙的植物,正试图去咬她的高跟鞋,被她一脚无情地踩碎。 田言看著满地紫色的毒浆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变异孢子,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她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苏铭。 田言优雅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冷光,发出了直击灵魂的拷问。 “苏国师,这就是你报告里写的……大秦未来最肥沃的农田?” 第165章 田言:这就是你说的种田?在草原种殭尸? 田言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並不存在的金丝眼镜。 那张常年冷若冰霜、仿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怀疑人生。 她低头看著脚下那片咕嚕咕嚕冒著紫色泡泡、还散发著浓烈刺鼻腥味的泥沼地。 然后又抬起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著苏铭。 “苏国师,我农家研究农学几百年,歷代先贤尝百草、辨土质。” 田言深吸了一口气,强压著心头的荒谬感,“但我真的从来没见过,哪家肥沃的良田是长成这副鬼样子的。” “这就叫少见多怪了不是?” 苏铭不仅没生气,反而像个推销自家滯销农產品的乡镇企业家一样,满脸骄傲地搓了搓手。 他从旁边的机械铁尸手里接过一把战术摺叠工兵铲。 大步走到一处紫光最密集的泥沼前。 “今天我就让你这个农家前任扛把子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什么叫大秦版本的『农业重金属』!” 苏铭一铲子狠狠插进泥沼里。 “吧唧”一声。 那声音听起来根本不像是铲土,反而像是一刀剁在了某种肥厚的烂肉上。 苏铭双手握住铲柄,猛地一撬。 一团混杂著紫黑色泥浆的东西被挖了出来,重重地摔在眾人面前的草地上。 田言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但下一秒,她就触电般地猛退了三步,脸色瞬间煞白。 就连旁边一直保持著高冷仙女范儿的晓梦,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默默把手按在了秋驪剑的剑柄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麦穗,也不是什么农作物。 那是一坨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球状物。 最离谱的是,这球状物表面竟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触手! 那些触手一接触到空气,就开始像蛆虫一样疯狂扭动,球体內部还一鼓一鼓的,仿佛在呼吸! “这……这是什么妖物?!” 田言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妖物?格局小了啊田言姑娘。” 苏铭蹲下身,毫不在意地伸手捏住那颗长满触手的球体,甚至还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成色。 “这是本国师亲自带头研发的最新农业科技成果——『尸能土豆』!” “土……土豆?”田言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扭动的触手,“你管这叫土豆?!” “名字只是个代號,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苏铭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丧尸农业学”科普。 “这玩意儿可比普通的粮食强多了。它不需要阳光,不需要浇水,甚至不需要肥沃的土壤。” “它只需要吸收这地下浓郁的阴气和尸毒。” “它的热量转化率是普通小麦的一百倍!只要给殭尸大军餵上一颗,它们就能扛著大炮跑上三天三夜不带喘气的!” 苏铭拍了拍手里那颗诡异的土豆,像是在拍一个出息了的胖小子。 “这可是解决大秦远征军后勤补给的战略级大杀器!” “一派胡言!” 田言终於忍不住了。 作为农家的传承人,她对土地有著近乎信仰般的敬畏。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万物生长靠太阳,这是亘古不变的天理!” 她指著满地的紫色毒沼,气得浑身发抖,“你用这些污秽之物催生出这种怪物,简直是违背自然规律!是逆天而行!迟早会遭天谴的!” “天理?” 苏铭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性的冷酷。 他隨手把那颗长满触手的土豆扔进旁边一头机械铁尸的嘴里。 铁尸机械下顎一合,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田言,你记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在这个马上就要开启星辰大海征途的大秦。” “能吃饱肚子,能打贏战爭,就是唯一的天理。” 苏铭走到田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充满愤怒和不解的眼睛。 “管它长得像不像土豆,管它违背了什么自然规律。” “只要它能亩產万斤,只要它能让我的军队横扫天下。” “那它——就是好理!” 田言咬著下唇,死死盯著苏铭。 她想反驳,想用神农氏的祖训来痛斥这个没有底线的疯子。 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在苏铭那套残酷却高效的逻辑面前,传统的农学道德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两人爭锋相对、气氛降至冰点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一直在北境草原上呼啸肆虐的西北风。 停了。 不是那种风力渐渐减弱的停歇,而是像被人瞬间按下了静音键一样。 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怎么回事?”苏铭眉头一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紧接著。 一股冷意,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这不是那种因为季节变化而產生的寒冷。 这是一种带著强烈攻击性、仿佛能直接冻结灵魂的极寒死气! 气温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呈现出断崖式的下跌。 “咔……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结冰声在脚下响起。 苏铭低头一看。 只见那片原本还咕嚕咕嚕冒著热气的紫色毒沼,竟然在眨眼间被冻住了一层厚厚的黑冰。 那些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毒藤和触手,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就变成了晶莹剔透的黑色冰雕。 不仅是地面。 空气中的水汽直接凝华成了黑色的冰晶,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好重的阴寒之气……” 晓梦神色剧变,她单手捏了个道诀,一层淡蓝色的真气护罩勉强撑开,將自己护在其中。 但那黑色的冰晶落在护罩上,竟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仿佛连內力都能冻结。 田言也冻得脸色发青,赶紧运起农家心法抵御寒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气温骤降,显然绝对不是什么自然天象。 在这群人里,穿得最少的,当属焰灵姬。 她原本就习惯了玩火,体温偏高,所以身上只穿著那套標誌性的性感战甲,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 在这连毒沼都能瞬间冻结的诡异极寒面前,她那点护体真气根本不够看。 “阿嚏!” 焰灵姬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她冻得浑身发抖,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苏铭穿著那套厚重的外骨骼装甲,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 焰灵姬那双魅惑天成的眸子里,立刻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双手搓著光洁的手臂,扭著纤细的腰肢,哆哆嗦嗦地往苏铭身边凑了过去。 那眼神,简直比最上等的蜀锦还要拉丝。 “苏铭哥哥……” 焰灵姬的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著三分委屈七分撒娇。 “这风好邪门啊,人家好冷,快冻僵了……” “你能抱抱我吗?” 第166章 焰灵姬:好冷啊,苏铭哥哥抱抱(点火) “阿嚏!” 焰灵姬这一声喷嚏,打得那叫一个娇娇怯怯,楚楚可怜。 在这连毒沼都能瞬间冻结成黑冰的极寒中,她那身平时用来彰显曼妙身段的清凉战甲,此刻简直成了催命的冰窟窿。大片雪白的肌肤被冻得泛起了一层病態的青紫色,连说话时呼出的白气都带著细碎的冰渣。 “苏铭哥哥……” 她吸了吸冻得通红的精巧鼻头,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著三分委屈七分撒娇,像只在雪地里找不到窝的流浪猫。 “这风好邪门啊,人家好冷,快冻僵了。你能抱抱我吗?” 根本没等苏铭回答,焰灵姬就极其自然、且毫不客气地整个人贴了上去。 她双手死死抱住苏铭的右胳膊,那惊人的柔软直接压在了冰冷的鈦合金外骨骼上,哪怕隔著装甲,苏铭都能感觉到这女人在剧烈地打著哆嗦。 紧接著。 “轰”的一声轻响。 焰灵姬心念一动,催动了体內那股精纯的百越火魅术內力。 一团温暖的橘红色火焰瞬间从她体內涌出,像是一个倒扣的半透明发光琉璃罩,直接把她和苏铭两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了里面。 周围那股能把人灵魂都冻僵的死气,瞬间被这股带著馨香的温暖火焰给逼退了三尺。 在这个冰天雪地、满地紫黑色噁心毒沼的废土草原上,这个小小的火焰护罩,简直就是一个豪华版的大型双人暖宝宝。 舒服,太舒服了。 苏铭其实一点都不冷。他身上这套“战神三型”单兵外骨骼,內置了微型核动力恆温系统,別说是这零下几十度,就是把他扔进液氮里泡个澡,他里面也照样是二十五度的恆温。 但他没有推开焰灵姬。 废话,谁会拒绝一个长得祸国殃民、主动投怀送抱、还自带取暖功能的大美女呢? “咳咳,既然你这么冷,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借你靠一下吧。”苏铭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身体却很诚实地放鬆下来,任由焰灵姬像八爪鱼一样掛在自己胳膊上。 这一下,旁边的两个女人不干了。 田言原本就冻得嘴唇发白,此刻看到焰灵姬那副小鸟依人、甚至还故意用挑衅的眼神瞟向自己的模样,气得差点连农家心法都运转岔了气。 “不知羞耻!” 田言咬著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双平日里冷静睿智的眸子此刻直冒火星。 “光天化日,大敌当前,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媚主!简直是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哎哟,田言姐姐这话说的。” 焰灵姬躲在苏铭的臂弯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真狐狸。她故意把脸在苏铭的肩膀上蹭了蹭,娇滴滴地反击:“人家可是凭本事取暖呢。你要是觉得冷,你也点个火呀?哦,我忘了,你们农家只会种地,不会玩火。要不姐姐你求求我,我这罩子里,勉强还能挤下你一只脚?” “你!”田言气结,手腕一翻,惊鯢剑就要出鞘。 就在这两个女人快要打起来的时候。 苏铭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极其自然地……平移。 是晓梦。 这位道家天宗的掌门,平日里清心寡欲,看破红尘,仿佛全天下的男人在她眼里都是一堆碳水化合物。 但现在,碳水化合物也怕冷啊。 晓梦依然保持著那副高冷禁慾的表情,双手交叠拢在宽大的道袍袖子里,眼睛甚至都没看苏铭一眼。但她脚下的步伐,却如同踩著滑板一样,悄无声息地往火焰护罩的边缘挪了又挪。 直到她那道袍的边缘,几乎贴上了橘红色的火苗,感受到了那久违的热辐射,她才停下脚步,极其轻微地舒了一口气。 “那个……晓梦大师。” 苏铭实在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你要是实在冷,就进来挤挤?我这人很大度的,不收你取暖费。” 晓梦白皙的脸颊上罕见地闪过一抹极其可疑的微红。 但她立刻板起脸,强行挽尊:“道法自然。贫道只是在借这天地间的一缕纯阳之火,来印证我道家的阴阳相生之理。与你何干?” 苏铭差点笑出声。 神特么印证阴阳相生,蹭暖气都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搞玄学的。 左边是抱著胳膊撒娇的妖精,右边是傲娇蹭火的仙姑,前面还有个气急败坏的女管家。 苏铭夹在中间,那是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並快乐著”。 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的后宫番,他倒是很乐意在这冰天雪地里多享受一会儿这种修罗场的小情趣。 但是。 头盔內侧的战术雷达屏幕上,那一阵接一阵刺目的红光和疯狂跳动的数据,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那点旖旎的心思。 “滴——滴——滴——” 尖锐的系统警报声在苏铭耳边迴荡。 【警告:检测到极度异常力场干扰。】 【温度骤降非气象原因。空气中游离热能正在被强行剥离。】 【高能负能量力场浓度:百分之九千。污染指数:极危!】 苏铭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战术面罩上那片几乎被染成深紫色的热成像扫描图。 这不是什么冷空气南下。 也不是什么西伯利亚寒流。 这是能量掠夺! 是有某种极其恐怖、体量极其庞大的东西,在像黑洞一样,疯狂地吞噬著这片草原上所有的热量和生命力! 难怪连那片充满腐蚀性的毒沼都能瞬间被冻结成黑冰。 那根本不是结冰,那是物质的分子运动被那种高维的“负能量”给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別吵了。” 苏铭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冰冷和威严。 他抽出被焰灵姬抱著的胳膊,隨手在护罩外围丟了几个小型的恆温力场发生器,把三个女人罩在里面。 “这根本不是什么鬼天气。” 苏铭的面罩自动闭合,红色的电子眼在黑暗的冰雪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这是一种纯粹的能量辐射,而且带有极强的精神污染倾向。我甚至能在这股寒气里,闻到一股陈年老尸发霉的臭味。” 三个女人愣住了,原本爭风吃醋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她们虽然听不懂什么叫“负能量力场”,但苏铭语气中的凝重,让她们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能刺破人耳膜的剑鸣声,突然在晓梦的手中炸响。 那是秋驪剑。 这把道家传承了数百年的名剑,此刻竟然在剑鞘中疯狂地颤抖,剑身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刺目白光,仿佛遇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绝世凶邪,正在拼命示警。 “大师?怎么了?”田言猛地拔出惊鯢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晓梦霍然睁开双眼。 那双平时如一泓秋水般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竟然布满了凝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 她没有回答田言的话,而是猛地抬起手臂,握住颤抖的秋驪剑,將剑尖直直地指向了草原最深处。 那里,原本应该是连绵不绝的阴山余脉。 但此刻,漫天的风雪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在视线的尽头,在地平线的交界处,赫然矗立著一座高耸入云、通体漆黑如墨的大山。 那座山,没有雪,没有树,甚至没有岩石的纹理。 它就像是一块凭空插在草原上的巨大黑色肿瘤,周围縈绕著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死气。 “寒气的源头,就在那里。” 晓梦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她死死盯著那座黑色的大山,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不是武道高手的真气,也不是什么走火入魔的妖气……” 她咽了一口唾沫,语气中带著一种面对未知大恐怖的战慄。 “那座山是活的。我感觉到了……像是有什么极其邪恶的东西,正在那座山里,死死地注视著我们。” 第167章 晓梦:这草原的狼神气息,有点不对劲 顺著晓梦手中秋驪剑指引的方向,眾人的目光集体投向了地平线尽头。 那座大山太诡异了。 在茫茫白雪和紫色毒沼交织的废土草原上,它就像是一根突兀扎进大地的黑色毒刺。没有植被,没有走兽,甚至连天空飘落的雪花,在靠近它几十丈的范围內,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蒸发成黑色的雾气。 山顶上空,縈绕著一个缓缓旋转的暗紫色云层漩涡,仿佛连通著幽冥地狱的入口。 “有点意思。” 苏铭眯起眼睛,头盔面罩上的光学雷达疯狂闪烁,红色的警告框弹得比中了病毒的电脑屏幕还要密集。 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把那个新上任的『单于』给我提溜过来。” 话音刚落,两头浑身沾满碎肉和黑血的机械铁尸,就像拖著一条死狗一样,把五花大绑的冒顿扔到了苏铭脚边。 这位刚刚在一小时前完成“弒父篡位”壮举的草原梟雄,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狠厉。 他满脸都是催泪毒气留下的鼻涕和眼泪,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特別是当他顺著苏铭的目光,看到远处那座被阴云笼罩的黑色大山时,冒顿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不能去那里!” 冒顿剧烈地挣扎起来,像是一条脱水濒死的鱼在黑冰上扑腾,声音里透著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那是圣山!是我们大匈奴绝对的禁地!” 苏铭走过去,用冰冷的鈦合金靴尖隨意挑起冒顿的下巴。 “禁地?里面藏著金子,还是藏著你们那天天不上班的长生天啊?” “不!里面住著神明!也是恶魔!” 冒顿的语速极快,生怕苏铭一脚把他踢过去探路。 “平时连我父亲……连大单于都不敢靠近那座山半步!凡是靠近的牛羊,全都会发疯互相咬死!只有大巫师,每年在最黑的那个夜晚,才敢带著成百上千的活人奴隶去山顶祭祀!” “大巫师?” 苏铭嗤笑一声,“就是刚才在下面跳大神,被我一枪把脑袋当西瓜爆掉的那个老神棍?” 冒顿疯狂点头,冷汗混著泥水往下流。 “对!大巫师说,那是狼神安息的地方!谁敢惊扰,就会被抽乾灵魂,变成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 站在一旁的田言推了推眼镜,眼神冷冽地扫过周围那一圈端著电锯的机械铁尸,“在这个男人面前提行尸走肉,你是不是找错倾诉对象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晓梦,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位道家天宗的绝世天才,此刻脸色煞白。 她紧紧闭著双眼,纤细的手指死死捏著眉心,仿佛在忍受著某种极端的折磨。原本环绕在她周身那股清灵飘逸的道家真气,此刻竟然出现了紊乱的溃散跡象。 “晓梦大师,你没事吧?” 焰灵姬虽然平时喜欢和这些女人爭风吃醋,但看到晓梦这副模样,也赶紧收起了狐媚的笑容,往苏铭身边靠了靠。 “別碰我……” 晓梦大口喘息著,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然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甚至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好恐怖的气场。” 她强行压下体內翻滚的气血,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道家讲究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但我刚才试图用神识去感知那座山……” 晓梦咽了一口唾沫,身体微微发颤。 “那股气息……完全是反自然的!它混乱、癲狂、令人作呕!里面充斥著无数无法理解的疯狂囈语,仿佛只要再多听一秒,就要將人的理智彻底撕碎!”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能让当今天下道法修为最高的晓梦给出如此评价,那座黑山里的东西,绝对超出了普通武侠世界的认知范畴。 田言握紧了惊鯢剑,神色凝重。 焰灵姬也默默加大了护体火焰的输出,警惕地盯著那个方向。 就连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信,也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国师,连神仙姐姐都说噁心了,要不咱们別去触这个霉头了?反正匈奴人都抓光了,咱们见好就收吧?” “收?收什么收?” 苏铭一把拨开李信,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半点忌惮,反而像个看到了绝版手办的狂热宅男。 他的眼睛在面罩下亮得嚇人,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能让道家掌门觉得噁心,能让生物发生基因突变,还能散发高频负能量力场……” 苏铭兴奋地搓著双手,在黑冰上来回踱步。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里面藏著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破石头或者死尸!” “这是高维能量源啊!是打破大秦科技瓶颈的顶级实验材料啊!” 他猛地转过身,大手一挥,指向那座黑山。 “小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今天不仅要端了它的老巢,我还要把那个所谓的『狼神』切片研究,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铁尸开路!美女团跟上!给我强行登山!” 苏铭一声令下,根本不给眾人反驳的机会。 轰隆隆! 几百头最精锐的机械铁尸,在程序指令的驱动下,毫不犹豫地迈开沉重的步伐,向著那座令人窒息的黑山发起了衝锋。 越靠近山体,那种精神污染的压迫感就越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类似於臭鸡蛋混合著铁锈的血腥味。 山脚下根本没有路,只有一片片长得比人还高、通体漆黑且长满倒刺的诡异荆棘。 “嗡嗡嗡——!” 铁尸们挥舞著高能链锯大刀,硬生生地在荆棘丛中绞肉般开出了一条通道。 黑色的汁液四溅,发出腐蚀鎧甲的“嗤嗤”声。 苏铭顶著恆温外骨骼的防护盾走在中间,身后跟著田言、焰灵姬和晓梦。三女各自运起最强的护体功法,抵御著那种无孔不入的精神干扰。 足足砍了一个时辰。 当最前面的一头铁尸锯断最后一根粗壮的黑色荆棘时,眾人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终於登上了山顶的腹地。 风,在这里彻底停滯了。 一片巨大的、寸草不生的圆形黑色广场,出现在眾人脚下。 广场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极其庞大、古老、表面沾满了乾涸发黑血跡的祭坛。 而在祭坛的最顶端,供奉著一尊巨大无比的黑色石雕。 仅仅只是看清那座石雕的轮廓,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见多识广的田言和晓梦,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狼! 焰灵姬捂住红唇,声音颤抖地躲在苏铭身后,指著祭坛上方那坨不可名状的恐怖死物。 “苏铭哥哥……这匈奴人拜了上百年的神仙……怎么长著一堆滑腻腻的触手?!” 第168章 发现狼神祭坛,这雕像怎么长著触手? 这尊雕像太抽象了。 抽象到连见多识广的诸子百家掌门人们,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时,都忍不住產生了一种强烈的生理不適。 祭坛高耸入云,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石砌成。而在祭坛最顶端,根本没有任何犬科动物的特徵。那是一坨极其扭曲、仿佛被某种巨力强行揉捏在一起的巨大肉块石雕。 肉块表面坑坑洼洼,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闭合眼裂。而在这坨肉块的底端,几十条粗壮的、类似於深海章鱼般的石雕触手,正死死地缠绕著祭坛的基座。 那些触手的吸盘里,甚至还雕刻著一圈圈细密尖锐的獠牙。 “呕……” 田言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她赶紧移开视线,脸色煞白地扶住了旁边的残破石柱。 “別盯著看!这东西有古怪!” 晓梦厉喝一声,手中的秋驪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太极剑气,强行切断了眾人与那尊雕像之间的某种无形精神联繫。 她大口喘息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就刚才那短短几秒钟的注视,她感觉自己的道心差点被那雕像里散发出的疯狂囈语给直接撕碎。 “苏铭哥哥,这到底是个什么丑东西啊?” 焰灵姬嚇得直接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苏铭的后背里,死活不敢再探出头来,“这匈奴人的审美也太变態了吧?管一坨长著触手的肉球叫狼神?” 苏铭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此刻的视野,已经完全被战术面罩上疯狂弹出的红色警告框给刷屏了。 “滴——滴——滴——!” 刺耳的系统警报声在头盔內疯狂迴荡,红色的警戒光芒把苏铭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生物残留辐射!】 【警告!空间曲率出现异常摺叠,目標区域存在精神模因感染源!】 【精神污染指数:极危!建议宿主立刻撤离!】 苏铭非但没有撤离,反而兴奋地吹了声口哨。他伸手在面罩侧面敲了两下,强行关闭了刺耳的警报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苏铭绕著祭坛走了半圈,眼神里闪烁著那种疯狂科学家看到绝世小白鼠的光芒。他回头看了一眼被铁尸像死狗一样拖上来的冒顿。 “这就是你们世世代代祭拜的狼神?”苏铭一脚踢在冒顿的屁股上,“你们草原人的视力是不是都不太好?这玩意儿哪点像狼了?这特么分明是一盘海鲜大杂烩啊!” 冒顿早就嚇尿了。 他跪在地上,把头死死磕在黑冰里,根本不敢抬头看那尊神像,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我不知道!大巫师说那是狼神!我们平时只能在山脚下磕头,谁敢上来偷看,就会被剥皮抽筋啊!” “没文化真可怕。” 苏铭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还在平復气血的晓梦和田言。 “两位美女,別用你们那套武侠世界的逻辑去理解这玩意儿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草原图腾,也不是什么走火入魔的妖物。” 苏铭伸手指著那尊触手雕像,语气中带著一种降维打击般的戏謔。 “这是一个迷失在地球上的星外生物,或者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来自高维度的邪神。” 田言愣住了:“星外生物?高维邪神?” “对。”苏铭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远古时期的匈奴人比较愚昧,看到这种拥有恐怖力量的外星章鱼降临,脑子处理不了这种超越维度的信息,就只能用他们最敬畏的『狼』来代指。” “他们以为自己拜的是保佑草原的狼神。” 苏铭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其实他们拜的,不过是一个拿他们当储备粮的怪物罢了。” 话音刚落。 整个山顶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就像是有人把他们强行塞进了一罐浓稠的血浆里,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怎么回事?好重的血腥味!” 晓梦猛地握紧秋驪剑,清冷的目光扫向四周。 他们在这山顶上並没有杀人,但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却比刚才在下方的主战场上还要浓烈百倍! “国师!您看下面!” 一直守在悬崖边警戒的李信,突然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恐大喊。 眾人赶紧跑到悬崖边,低头往下看去。 这一看,所有人的头皮瞬间炸裂。 只见山脚下那片广袤的紫色毒沼中,刚才在那场单方面屠杀里死去的十几万匈奴士兵和战马的鲜血,竟然违背了重力法则! 那些原本渗入泥土里的暗红色血液,此刻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抽取了出来。 它们化作了一条条蜿蜒扭曲的血色小溪,在黑冰和毒藤之上飞速蔓延。 如同无数条红色的毒蛇,正顺著黑山陡峭的崖壁,密密麻麻地向著山顶逆流而上! “它在吸血!” 田言脸色大变,惊骇地往后退去,“这整座山就是一个巨大的抽血泵!” “哗啦啦……” 令人牙酸的液体流动声越来越近。 眨眼之间,那些逆流而上的鲜血就已经漫过了悬崖边缘,如同潮水般涌入了黑色的广场。 鲜血精准地流入了祭坛周围那些古老复杂的凹槽里,顺著祭坛的纹路,一路向上攀爬,最后全部匯聚到了那尊诡异的触手雕像上。 “咕嚕……咕嚕……” 石雕內部,竟然发出了吞咽液体的声音。 原本坚硬的黑石表面,在吸收了海量的鲜血后,开始变得柔软、蠕动,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肉质光泽。 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的疯狂意念,如同海啸般从雕像中爆发出来,直接碾压过整个山顶。 几头负责警戒的机械铁尸,其內部的控制晶片瞬间过载爆裂,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苏铭哥哥!它动了!”焰灵姬惊恐地尖叫起来。 苏铭没有后退。 他叼著烟,昂起头,冷冷地注视著祭坛最顶端。 那坨巨大的肉块上,密密麻麻的闭合眼裂,在饱饮了鲜血之后,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噗嗤。 噗嗤。噗嗤。 成千上万只眼睛,猛地同时睁开了! 瞳孔里没有眼白,全是深邃到极致的疯狂与混沌。它们滴著粘稠的血水,冰冷地俯瞰著脚下这些渺小的螻蚁。 “吃饱了就想起来活动筋骨?” 苏铭吐掉嘴里的菸头,一脚踩灭,面罩下的红光与那千万只眼睛针锋相对。 “老子这大秦的地盘,可不是让你来白吃白喝的!” 第169章 克苏鲁风?原来匈奴拜的是「域外邪神」 成千上万只眼睛同时睁开的那一瞬间。 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 也没有什么天崩地裂的巨响。 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是用指甲用力刮擦生锈铁板的低语声。 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进来的,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强行引爆。就像是有一万只滑腻的触手顺著你的耳膜钻进大脑皮层,正在疯狂地搅动你的脑浆。 “啊——!!!” 修为最弱的焰灵姬第一个撑不住了。 她原本围绕在周身的温暖橘色火焰瞬间失控,化作狂暴的火柱四下乱窜。她痛苦地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扭曲。 “不要听!守住心神!” 晓梦咬破舌尖,试图用剧痛来换取一丝清明。 她强行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鲜血,把秋驪剑狠狠插进脚下的黑冰里,死死支撑著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但没用。 那种疯狂的囈语根本无视任何內力的防御。 田言连惊鯢剑都握不住了,“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原本睿智冷绝的农家女管家,此刻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同化成丧失理智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那些机械铁尸。 它们虽然没有人类的灵魂,但它们体內的生物质组织却在疯狂响应这种高维度的召唤。 “吼——!” 一头铁尸突然调转了手里的高能链锯大刀。 它没有劈向祭坛,而是毫不犹豫地砍向了旁边同伴的脖子。机油混杂著黑血四下飞溅。 眨眼之间,几百头造价昂贵的精锐铁尸,竟然在这神像的低语中彻底倒戈,开启了极其血腥的自相残杀。 “大单于……狼神显灵了……狼神来接我们了……” 被捆在地上的冒顿更是不堪。他一边口吐白沫,一边用脑袋疯狂撞击著坚硬的黑石地面,直到把自己的额头撞得血肉模糊,脸上却还带著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笑容。 全场唯一站著的,只有苏铭。 他穿著那套重型外骨骼装甲,冷眼看著周围这群魔乱舞的景象。 “吵死了。” 苏铭掏了掏耳朵,战术面罩下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在我的地盘上搞精神污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懂版权法?” 轰! 一股比那囈语更加霸道、更加蛮不讲理的恐怖气场,猛地从苏铭体內爆发出来。 那是属於尸道极致的“尸祖光环”! 暗红色的能量涟漪以苏铭为中心,像是一个巨大的倒扣巨碗,瞬间將田言、晓梦、焰灵姬以及李信等人全部笼罩在內。 那股无孔不入的疯狂囈语,在撞上这层暗红色光环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烧红铁板的雪花,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呼……呼……” 光环內,眾女仿佛溺水的人终於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新鲜空气。 焰灵姬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她脱力地靠在苏铭的大腿上,眼神中满是余悸。 “苏铭哥哥……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不是鬼。” 苏铭伸手把焰灵姬拉了起来,又踢了一脚还在发呆的李信,让他去把那些自相残杀的铁尸强制关机。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克苏鲁风的外星大章鱼。” 苏铭指著祭坛上那坨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的多眼肉块,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这帮匈奴人也是够倒霉的。隨便捡个迷失在地球上的高维垃圾,就当成祖宗供了几百年。敢在我的地盘装神弄鬼,简直是活腻了。” 田言擦去嘴角的血跡,心有余悸地看著那尊雕像。 “高维垃圾?可它仅仅只是睁开眼睛,我们就差点神魂俱灭!” “因为它吸收了那十万匈奴人的血气,已经把这尊破石头雕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空间坐標。” 苏铭的话音刚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祭坛上方的空间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曲。 光线开始摺叠。 空气发出一阵阵类似於玻璃不堪重负即將碎裂的“咔咔”声。 紧接著。 砰——!!! 没有任何徵兆,祭坛正上方的天空,真的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被人用铁锤狠狠砸碎了! 无数黑色的空间裂缝向四周疯狂蔓延。 一个深邃的、充满了宇宙乱流和毁灭气息的巨大黑洞,赫然出现在了眾人的头顶! 狂暴的引力从黑洞中倾泻而下。 山顶广场上的碎石、黑冰、甚至连刚才那些被铁尸砍断的残肢断臂,全都不受控制地向上飘浮而去,被捲入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它……它要出来了!”晓梦死死握著秋驪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股令人灵魂都在战慄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泰山一般,死死地压在所有人的背上。哪怕有苏铭的尸祖光环保护,她们依然感觉呼吸困难,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黑洞深处,传来了类似於某种庞然大物在泥沼中蠕动的粘稠摩擦声。 咕咚。 一只足有咸阳宫那么大、表面布满了粗大紫红色血丝的真实眼球。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极其艰难却又不可阻挡地,从那破碎的虚空黑洞中挤了出来! 巨大的眼球滴落著腥臭的粘液,悬浮在黑山的上空。 它冰冷、残忍、且带著绝对的蔑视,俯瞰著脚下的苏铭等人。 一股极其宏大的意念,直接穿透了物理空间的阻隔,轰击在眾人的脑海里。 “渺小的碳基生物……献上你们的血肉……” 苏铭仰起头。 他不仅没跪下,反而从兜里掏出一个特製的高频通讯器,直接按下了最上面的红色按钮。 他对著通讯器,语气极度囂张。 “老赵!別睡了!有个大眼珠子在你的地盘上装逼,位置比你还高!” 第170章 狼神降临!一只巨大的眼球出现在天空 巨大的眼球完全挤出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它沉甸甸地悬浮在北境的苍穹之上。 那体积实在太庞大了,大到简直像是一整座咸阳宫被人连根拔起,然后硬生生倒掛在了天上。 眼球表面布满了粗大如水缸的紫红色血丝,每一次转动,都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摩擦声。 它周围的光线发生了极其严重的扭曲。 在眾人的视线里,那片天空仿佛变成了一面被高温融化的哈哈镜。 它分明没有嘴,也没有任何发声器官。 但当那深邃且疯狂的瞳孔锁定下方眾人的瞬间,一股宏大到极点的恐怖意念,直接强行刺穿了苏铭的尸祖光环,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凡人……” “献上……尔等血肉……”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声音不像人类的语言,更像是无数金属摩擦、野兽嘶吼和濒死惨叫混合在一起的杂音。 “啊!” 焰灵姬痛苦地捂住脑袋,绝美的脸庞瞬间失去血色,整个人软绵绵地跌坐在黑冰上。 田言也拄著惊鯢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的脑浆正在被一台无形的搅拌机疯狂搅动。 李信更是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双手死死捂著耳朵。 “国师!这玩意儿说话太特么费脑子了!我感觉我要长脑子了!”李信语无伦次地大喊。 “闭嘴!守住灵台!” 一声清冷孤傲的娇喝突然响起。 晓梦强撑著站直了身体。 作为道家天宗的掌门,她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向这种畸形的邪物低头。 “装神弄鬼的域外邪祟,也敢在我华夏大地放肆!” 晓梦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秋驪剑的剑锋之上。 她纤细的手腕剧烈翻转,挽出一个繁复至极的剑花。 “天地失色!” 隨著她一声娇喝,道家至高心法轰然运转。 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波纹,以晓梦为中心,向著高空中的那颗巨大眼球疯狂席捲而去。 波纹所过之处,风雪静止,色彩剥离。 整个喧闹狂暴的黑山之巔,瞬间被强行拉入了一个只有黑白两色的绝对静止领域。 “成了!”田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然而。 还没等眾人鬆一口气。 天空中的那颗巨大眼球,仅仅只是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瞳孔。 咔嚓!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死寂的黑白领域中突兀响起。 紧接著。 那足以让当世顶尖高手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的“天地失色”,就像是一个脆弱的肥皂泡,被大眼球散发出的高维力场瞬间碾成了漫天齏粉! 色彩重新回归,狂风再次呼啸。 “噗——!” 功法被暴力反噬,晓梦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倒飞而出,手中的秋驪剑更是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晓梦大师!”焰灵姬眼疾手快,强忍著头痛飞身掠起,一把接住了面如金纸的晓梦。 “別……別看它的眼睛……”晓梦虚弱地抓著焰灵姬的手臂,眼底满是深深的绝望。 差距太大了。 这根本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这是物种维度上的绝对碾压! 击溃了晓梦后,大眼球似乎对这些弱小的碳基生物失去了兴趣。 它的瞳孔缓缓转动,最终死死地定格在了全场唯一一个还站得笔直的男人身上。 苏铭。 大眼球那混乱疯狂的眼神里,竟然人性化地流露出了一丝……贪婪。 “美味的……异端……” 狂乱的囈语再次在苏铭脑海中响起。 “纯粹的……死气……与吾融为一体……” 大眼球兴奋地颤抖起来,周围的空间裂缝中,开始缓缓探出十几根长达百米、滴拉著腐蚀性粘液的噁心触手,显然是准备开餐了。 苏铭看著那铺天盖地抓过来的触手,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想吃我?” 苏铭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那层厚重的鈦合金外骨骼。 “我这浑身上下全是高辐射重金属和生化病毒,你也不怕吃了串稀?” 话虽这么说,但苏铭心里很清楚,这大眼球的物理质量和能量级都大得离谱。 真要擼起袖子跟它肉搏,就算自己是飞僵体质,估计也得累个半死。 苏铭生平最討厌的就是无效体力劳动。 “既然是硬茬子,那就得让专业对口的人来处理。” 苏铭淡定地从兜里掏出那个特製的高频通讯器,看都没看天上那些即將拍到脸上的触手。 他直接按下了通讯器上那个代表最高级別的红色骷髏头按钮。 滋滋滋的电流声瞬间接通了千里之外的咸阳地下基地。 苏铭拿起通讯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全场都能听见的极大音量,毫不客气地吼道: “老赵!別在地下室里睡大觉了!” “这北境天上掉下来个野生的大眼珠子!长得奇形怪状不说,还特么要吃我!” 苏铭的语气里充满了拱火的意味: “最关键的是,这孙子现在飘得比你当年巡游天下的鑾驾还要高!它在你的地盘上,居高临下地装逼呢!” “你能不能管了?!不管我可退股了啊!” 吼完这句,苏铭直接掐断了通讯。 他拉著焰灵姬和晓梦,一脚踹开旁边发呆的李信。 “都退后!找掩体!” 就在苏铭话音刚落的瞬间。 千里之外,大秦国都,咸阳宫地底深处的最核心实验室內。 那座已经封闭了整整一个月、表面结满了厚厚冰霜的特级休眠舱,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械卡壳声。 紧接著。 “轰隆————!!!” 足以扛住核弹打击的休眠舱合金舱门,瞬间从內部被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轰成了漫天铁屑。 地动山摇!整个咸阳城都在这股剧烈的震颤中摇晃起来! 一道比那域外邪神还要狂暴、还要霸道百倍的暗金色光柱,直接击穿了百米厚的地下岩层。 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云霄,將整个关中平原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在那漫天的暗金色狂暴能量中。 一声震碎山河的威严怒喝,跨越了千山万水,如同滚滚天雷般在北境的苍穹之上炸响: “哪来的域外杂碎?也敢居於朕的头顶?!” 第171章 嬴政怒了:哪来的杂碎,敢居於朕的头顶? 那道贯穿了咸阳地底的暗金色光柱,像是一把撕裂夜幕的绝世天剑。 整个关中平原的大地都在这股威压下疯狂颤抖。 咸阳城內的百姓和官员们纷纷跌跌撞撞地跑出屋子,惊骇欲绝地仰望著天空。 在那刺目的暗金色狂潮中心,一道人影正踩著虚空缓缓升起。 这不是普通的出关。 这是大秦始皇帝、千古第一僵祖的究极2.0版本大更新。 一身幽暗深邃的黑龙鎧甲紧紧贴合著他那极具爆炸性的肌肉轮廓。鎧甲的每一块甲片上都铭刻著繁复的尸道符文。缝隙之间,流淌著如同实质岩浆般的暗金尸气。 嬴政悬浮在咸阳上空,一头黑髮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他缓缓睁开双眼。 左眼燃烧著吞噬一切的黑炎,右眼闪烁著睥睨天下的金芒。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霸道的力量,在他体內完美融合。 他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个还在发出“滋滋”电流声的特製通讯器。 苏铭那破锣嗓子一般的囂张挑衅,刚刚在整个频道里迴荡完毕。 “野生大眼珠子?” “位置比朕还高?” 嬴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能够洞穿虚妄的帝王之眸,直接跨越了千山万水的物理阻隔,死死锁定了北境的上空。 他的感知力在完成升级后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清晰地闻到了。 一股令人作呕的、混乱且骯脏的高维邪神气息,正盘踞在大秦的北边。 而且那个噁心的东西,竟然真的悬浮在九天之上,用一种俯瞰眾生的姿態凝视著他的疆土。 嬴政平生最恨两件事。 第一是別人对大秦指手画脚。 第二就是別人站得比他高。 “放肆!” 嬴政冷哼一声。 这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震得下方咸阳城的护城阵法都泛起了一阵阵剧烈的涟漪。 下方广场上,李斯气喘吁吁地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卫军跑了过来。 “陛下!您终於出关了!”李斯仰头高呼,“微臣这就去准备『冥龙號』主舰!立刻护驾前往北境支援国师!” “准备个屁的飞船!” 嬴政大手一挥,暗金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等你们把那慢吞吞的破铁壳子开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气直衝云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连天道都得给朕跪下磕头!” “区区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宇宙泥坑里爬出来的域外杂碎,也敢在朕的头顶上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 嬴政根本没给李斯再劝諫的机会。 他在半空中猛地弓起身子,双腿肌肉瞬间紧绷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极致。狂暴的尸气在他脚下疯狂压缩,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实质化能量气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在咸阳上空轰然炸开。 嬴政刚才悬浮的位置,空间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塌陷扭曲。而他脚下正对著的半条青石板长街,如同被几十吨高爆炸药直接引爆,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好在嬴政对力量的掌控已经登峰造极。他巧妙地收敛了下压的衝击波,只是把街道踩成了废墟,並没有伤及周围的平民。 而他本人,已经化作了一颗超音速的暗金色流星! 一层白色的音障云在他身前接连炸开。 一马赫! 五马赫! 十马赫! 二十马赫!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飞行速度。 这完全就是一枚长了眼睛、自带追踪导航系统的人肉洲际飞弹! 他拖著一条长达数千米的黑炎尾跡,以一种蛮横撕裂一切空气阻力的姿態,直奔北境! …… 镜头切回北境,狼神圣山之巔。 那颗巨大的眼球显然是被苏铭刚才那通“打电话摇人”的操作给彻底激怒了。 在它的高维认知里,这些碳基生物不过是用来提供能量的低级口粮。 而口粮,是不应该拿著个铁疙瘩大呼小叫的。 这是对神明的褻瀆。 “毁灭……卑微的……虫子……” 大眼球那庞大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瞳孔深处开始疯狂凝聚起一团刺目的紫色死光。周围的空间因为这股恐怖的高能射线而剧烈扭曲,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劈啪”爆鸣声。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头。 焰灵姬和晓梦都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死死压在地上。她们的护体真气在接触到那紫光的瞬间就开始冰雪消融。 “苏铭哥哥!快躲开啊!”焰灵姬绝望地尖叫出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躲?为什么要躲?” 处於死光瞄准正中心的苏铭不仅没躲,反而极其从容地从腰间的空间背囊里掏出了一把摺叠沙滩椅。 他咔噠一声把椅子撑开。 舒舒服服地往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他甚至还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焦糖味的瓜子,慢条斯理地嗑了起来。 “子弹飞一会儿就到了,急什么。”苏铭吐出瓜子皮,笑眯眯地看著天上的大眼球。 就在大眼球瞳孔里的毁灭死光蓄能完毕,即將喷射而出的那一瞬间。 它突然硬生生地顿住了。 那是一种来自高维掠食者对致命危险的终极本能直觉。 巨大的紫色瞳孔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它甚至顾不上发射死光去蒸发苏铭,而是极其僵硬、极度惊恐地將视线转向了南方的天空。 天边,没有云层。 只有一颗燃烧著狂暴黑炎的陨石。 那颗陨石带著撕裂大气的恐怖尖啸声,在它的瞳孔中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急速放大! 太快了! 快到这颗高维邪神的大眼球根本来不及启动空间摺叠进行防御! “轰隆隆隆————!!!” 那是天穹被纯粹的肉体力量暴力撞碎的声音。 暗金色的流星已经硬生生砸到了它的脸上! 狂暴无匹的暗金尸气瞬间点燃了整片北境的夜空。 一个霸道到极点、狂妄到极点、充满著无尽杀意的声音,直接在邪神那庞大的精神识海中轰然炸开。 “不知道大秦上空是禁飞区吗?!” “给朕——滚下来!” 第172章 祖龙战邪神:朕即是天,你算什么东西! 轰隆隆隆————!!! 那是一声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终极碰撞。 天空仿佛被一把狂暴的大铁锤狠狠砸出了一个窟窿。那个体型庞大宛如一座山岳的域外邪神眼球直接被这颗暗金色的流星正面击中! 血肉被暴力撕裂的声音响彻云霄。狂暴的动能混合著绝顶霸道的尸气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像是一颗在几千米高空引爆的核弹,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紫色的高维血液像是一场令人作呕的暴雨在北境上空倾盆而下。 那只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巨大眼球发出了极其悽厉的惨叫。它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被这股纯粹的物理动能砸得倒退了上千米!原本布满血丝的晶体表面深深凹陷下去一大块,紫色汁液狂喷。 狂风呼啸。 暗金色的尸气在空中疯狂翻滚最终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虚影。 嬴政凌空而立。 他身上那套厚重的黑龙鎧甲连一丝划痕都没有。他隨手甩了甩右手腕將手背上沾染的一点紫色粘液极其嫌弃地甩飞,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写满了桀驁与睥睨。 “苏铭!这就是你说的野生大眼珠子?” 嬴政低头俯瞰著下方的废土广场,语气里透著浓浓的狂傲与不屑。“摸起来软绵绵的。连当年赵国邯郸的城墙都不如!就这种废物也值得你按最高级別的警报扰朕清修?” 下方。 苏铭舒舒服服地躺在沙滩椅上嗑著焦糖瓜子。他顺手拿起大喇叭往天上一指。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老赵!你別站著说话不腰疼!这玩意儿可是有高维精神污染的!人家刚才一眼就差点把道家天宗的掌门给瞪死了!” 旁边被震撼到麻木的晓梦和田言呆呆地看著天上那个宛如魔神降世般的霸道男人。 晓梦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尸气……如此恐怖的尸气!他难道是……” “大秦始皇帝嬴政。” 苏铭吐出一口瓜子皮笑了笑眼中满是骄傲。“也是目前这颗星球上唯一的物理学加上玄学的究极天花板。” 似乎是听懂了下方的嘲讽。 大眼球彻底暴怒了! 作为横行高维宇宙的掠食者,它竟然被一个卑微的碳基生物用最原始的蛮力给打伤了!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耻辱! 它那破裂的瞳孔剧烈收缩,周围的空间再次发生严重的扭曲。 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的暗紫色精神波动如同海啸一般直接无视了物理防御狠狠撞进了嬴政的精神识海! 这是邪神最高级別的精神腐蚀与幻象攻击! 它企图用最深层最绝望的恐惧来摧毁这个狂妄男人的理智。 大眼球在嬴政的脑海中瞬间构建了一副无比真实的末日幻境。咸阳宫燃起滔天大火。大秦的黑水龙旗被叛军无情践踏。万里长城轰然倒塌。他引以为傲的千秋霸业在岁月的侵蚀下化为一抔黄土,他的子民在哀嚎中被屠杀殆尽。 这是足以让任何一位帝王瞬间崩溃走火入魔的绝杀幻境。 然而。 “就这?” 极其冰冷且充满嘲弄的声音在那片虚假的废墟幻境中炸响。 嬴政站在那片火海中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你用亡国之象来嚇唬朕?你以为朕还会怕这种凡人的恐惧吗?” 他猛地睁开双眼! 左眼的黑炎与右眼的金芒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神光。那是属於千古第一僵祖坚不可摧的绝对意志! “朕已经跨越了生死轮迴!朕的大秦如今是永恆的不死神国!朕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你这幻境算个什么东西!” 嬴政猛地握紧右拳对著虚空一拳轰出。 “朕的心比你这层烂皮还要硬上一万倍!给朕碎!” 咔嚓! 那片足以让任何陆地神仙瞬间变成白痴的高维幻境在僵祖那充满著野心与杀戮的纯粹意志面前就像一块劣质的玻璃瞬间炸得粉碎! 大眼球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灵魂嘶鸣。 精神污染遭到暴力反噬让它那庞大的躯体在空中剧烈颤抖起来。它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穿著黑甲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拥有灵魂的碳基生物。这是一个完全没有恐惧且意志如铁的终极死物! 魔法攻击无效!精神污染免疫!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將他彻底绞碎! 噗嗤!噗嗤! 大眼球背后的虚空中猛地撕裂开几十道巨大的口子。 一条条长达数百米粗如水缸的紫红色肉质触手从里面疯狂钻了出来!这些触手上布满了锋利的倒刺和不断开合的恐怖吸盘,一滴滴能够瞬间腐蚀钢铁的绿色酸液正从吸盘里不断滴落。 它们在空中疯狂舞动瞬间突破音障从四面八方朝著嬴政绞杀而去!企图將这个狂妄的男人活活勒死在半空! “陛下当心!那触手有强腐蚀性!”下方的李信见状忍不住大声提醒。 面对这铺天盖地连空间都能抽碎的恐怖触手。 嬴政不但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反而发出一声狂放霸道的长笑。 “腐蚀性?朕倒要看看它能不能化掉朕的无量金刚尸身!” 他脚下猛地一踏虚空整个人不退反进迎著那些噁心粘稠的巨大触手主动冲了上去! 呼——! 一条粗大的肉质触手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狠狠抽向他的面门。 嬴政毫不避让直接伸出那只覆盖著黑龙鎧甲的右手。 啪! 半空中爆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嬴政稳如泰山般悬在原地一把死死抓住了那条水缸粗的触手! 强悍的绿色酸液在他的鎧甲上发出剧烈的嗤嗤声冒起阵阵白烟却连最外层那浓郁的暗金尸气防护都无法烧穿。 嬴政那张冷峻威严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残忍到极点的血腥弧度。 他那双犹如魔神般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不断挣扎的大眼球。五指猛然发力直接捏碎了触手內部的坚韧筋膜。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下方的苏铭语气森然而狂热。 “苏铭把烧烤架给朕支起来。” “今天朕要吃铁板魷鱼。” 第173章 物理驱魔:嬴政手撕大眼球,画面太美 “铁板魷鱼?” 高维邪神虽然听不懂这句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大秦俗语,但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黑甲男人语气中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食慾。 它被彻底激怒了! 堂堂星外神明,竟然被一个虫子当成了盘中餐! 那条被嬴政死死攥在手里的巨大触手,猛地爆发出极其恐怖的绞杀之力。上面密密麻麻的带刺吸盘疯狂蠕动著,试图將嬴政连人带甲彻底绞碎。 “给朕断!” 嬴政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他那双犹如铁钳般的大手猛然发力,暗金色的尸气顺著他的双臂疯狂奔涌。 只听见“嘶啦”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条粗如水缸、坚韧程度堪比超级合金的肉质触手,竟然被嬴政硬生生地从中间给扯断了! 漫天的紫红色高维血液,如同决堤的瀑布一般从天而降。 腥臭的血雨洒落在草原上,將那些原本就被冻结的毒沼腐蚀出无数个深坑。 “嘶嗷——!!!” 大眼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厉惨叫。 这种纯粹的物理撕裂带来的痛楚,远比任何魔法攻击都要来得直接和粗暴。 它那庞大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毁灭死光再也顾不上什么蓄力,就像是失控的加特林一样,朝著嬴政疯狂扫射! 粗大的紫色雷射束撕裂空气,带著上万度的高温,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嬴政的胸口。 “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在半空中炸响。 刺目的光芒刺得下方眾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陛下!”李信嚇得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喊什么喊?”苏铭坐在沙滩椅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瓜子皮,“你对大秦的最高武力值简直一无所知。” 光芒散去。 半空中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嬴政依旧稳稳地悬浮在那里,连退都没有退半步。 那足以瞬间气化一座小山的毁灭死光,竟然只在他的黑龙鎧甲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印子!甚至连最里面那层贴身的龙袍都没能烧穿! “就这点温度?” 嬴政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著黑炎的眸子死死盯住上方那颗因为恐惧而开始颤抖的大眼球。 “连给朕挠痒痒都不够资格!” 话音未落,嬴政动了。 他根本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飞行法术。 他直接把大眼球垂下来的那些巨大触手当成了阶梯。 砰!砰!砰! 嬴政的双脚狠狠踩在那些柔软粘稠的触手上,每一次借力借势,都会踩爆一大片肉质组织。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顺著触手一路狂奔而上! 速度太快了! 快到那颗大眼球根本来不及收回触手,嬴政就已经带著无与伦比的狂暴气势,直接衝到了它的正前方。 一人,一眼。 在这个宛如山岳般巨大的高维生物面前,嬴政的身躯显得如此渺小。 但在气势上,他却像是踩著整片苍穹的无上君王! “给朕死!” 嬴政爆喝一声,右臂的肌肉瞬间膨胀到了极致。 暗金色的尸气在他的拳锋上疯狂压缩,最终化作一个几乎能吞噬光线的黑色奇点。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极其纯粹的、匯聚了千古第一僵祖全部力量的物理平a! 一拳轰出!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大眼球那巨大的瞳孔正中央! 空间在那一瞬间仿佛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塌陷。 大眼球表面那一层坚不可摧的晶状体防御,在嬴政这不讲理的蛮力面前,就像是劣质的玻璃一样轰然碎裂。 “嗷呜!” 邪神发出极其痛苦的灵魂震盪。 整个庞大的眼球被这一拳砸得向后猛地一仰,瞳孔中间直接凹陷下去一个深达十几米的恐怖大坑! 但嬴政根本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二拳!” 嬴政的左拳紧隨其后,带著狂暴的黑龙虚影,再次狠狠砸在同一个位置。 咔嚓! 大眼球的晶体彻底崩碎! 紫色的玻璃体液体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狂飆而出。 “第三拳!” 嬴政双拳合拢,高高举起,如同举起了一座无形的泰山。 然后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朝著那已经破烂不堪的瞳孔狠狠砸下! 轰隆! 这一击,彻底打穿了邪神的核心防御! 那个原本不可一世、居高临下俯瞰眾生的高维邪神,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打爆了的巨型水气球。 它发出绝望而悽厉的惨叫,周围的空间裂缝疯狂收缩,显然是想放弃这具降临的躯壳,把核心意识逃回高维宇宙。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嬴政看穿了它的意图,嘴角的冷笑如同九幽寒冰。 “真把朕的大秦当成公共茅房了吗!” 他猛地向前一扑。 那双覆盖著黑龙鎧甲的大手,直接深深地插入了那道被他砸出来的巨大裂缝之中。 暗金色的尸气瞬间灌满邪神的整个躯体。 嬴政浑身的肌肉根根暴起,宛如一条条虬结的怒龙。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暴龙吟。 “给朕——开!!!” 隨著这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 惊世骇俗的一幕在北境的上空上演了。 “撕啦————!!!” 伴隨著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 那个体型庞大如咸阳宫的大眼球,竟然被嬴政用一双肉手,硬生生地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画面实在是太具视觉衝击力了。 紫色的高维血液、碎裂的晶体、蠕动的肉块、还有那些失去控制后疯狂抽搐的触手。 全都在这一瞬间炸开! 巨大的邪神尸块如同遭遇了山崩一般,带著刺耳的风啸声,朝著下方的废土草原狠狠砸落。 漫天的腥风血雨中。 嬴政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將那些紫色的污血尽数隔绝在外。 他微微低著头,眼神睥睨而冷酷。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居庙堂的帝王。 他就是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绝世魔神! 下方。 晓梦呆住了。 田言手里的惊鯢剑滑落。 焰灵姬更是长大了嘴巴,连护体火焰都忘了维持。 她们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这种纯粹到了极致的物理暴力驱魔方式,直接把她们的武侠世界观给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太残暴了! 也太迷人了! 全场唯一一个保持著绝对清醒,甚至清醒到近乎癲狂的人,只有苏铭。 他看著天上掉下来的那些巨大肉块。 没有震惊。 没有敬畏。 他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名为“极度贪婪”的耀眼光芒! “发財了!这特么是真发財了!” 苏铭猛地从沙滩椅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战术面罩,从空间背囊里疯狂往外掏那种超大容量的特製储物胶囊。 他连滚带爬地朝著那些落下的尸块冲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拿著大喇叭对著天上那个还在摆造型的始皇帝声嘶力竭地狂吼。 “陛下!手下留情!別全给撕碎了!” “那眼角膜!那视神经!那全都是最顶级的高维进化材料啊!” “给我留点完整的!別砸烂了!!!” 第174章 苏铭狂喜:这邪神尸体,全是顶级进化材料! 轰! 一块足有三层楼高、还连著半截残破视神经的紫色肉块,狠狠砸在苏铭面前的黑冰上。 巨大的衝击力掀起一阵腥风,把地上的黑冰砸出大片龟裂。 但苏铭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像个饿了三天三夜、终於看到满汉全席的老饕,一个滑铲直接扑到了那块令人作呕的邪神碎肉前。 手里那台特製的“冥科二所·高维物质扫描仪”,探针毫不犹豫地狠狠扎进了暗紫色的肉质里。 “滴——滴滴滴滴!!!” 扫描仪屏幕上的数据图表瞬间飆红,数值以一种违背数学常理的速度疯狂往上跳,最后“砰”的一声,屏幕直接因为数据过载冒出了一股黑烟。 苏铭非但不恼,反而仰头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发財了!这次是真的赚翻了!” 他一把抱住那根还在本能抽搐的紫色视神经,眼神里透著疯狂的科学家独有的痴迷。 “这哪里是什么烂肉!这特么全是高维暗物质和无限增殖基因啊!” “这纯度!这活性!比我从那几十万具六国尸体里提炼出来的材料,还要高级一万倍不止!” 站在不远处的晓梦和田言互相搀扶著。 她们看著苏铭抱著那坨噁心的肉块又摸又笑,两位绝世美女的表情如同见到了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他平时也是这么变態的吗?”田言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焰灵姬虽然也觉得噁心,但还是强撑著撇了撇嘴:“习惯就好。苏铭哥哥在搞研究的时候,基本是不把常人眼里的噁心当回事的。” 苏铭没空理会美女们的腹誹。 他一把扔掉报废的扫描仪,抓起对讲机,对著公共频道声嘶力竭地大吼。 “后勤部!李信!別特么在那装死了!” “立刻给我把冥科二所最新研发的重型矿石粉碎机开过来!对,全部拉过来!” “今天老子不炼尸了,老子要榨汁!”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十台犹如钢铁巨兽般的大型履带式粉碎机,轰隆隆地开上了这片废土广场。 那原本是用来粉碎高强度精钢矿石的机械,此刻却被苏铭当成了巨型榨汁机。 “给我倒进去!一滴都別浪费!” 苏铭站在指挥台上,大手一挥。 机械臂挥舞,將那些山岳般的邪神尸块、触手、眼角膜碎片,一股脑地塞进了粉碎机那布满锯齿的金属巨口中。 “轰隆隆……嘎吱嘎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绞碎声响彻整个山顶。 隨著机器的剧烈震动,一股股浓郁到极点、散发著诡异紫光的粘稠液体,顺著粉碎机的排料口汹涌而出,流进下方早就准备好的特製大铁桶里。 神奇的是。 这东西被绞碎提纯后,原本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奇异的、能够直接诱发生物最原始吞噬欲望的异香。 就连刚才还觉得噁心的几头机械铁尸,此刻都眼巴巴地转过头,眼眶里的鬼火疯狂闪烁,金属下頜不受控制地流出了一串串绿色的机油。 “完美的高维营养液。” 苏铭拿起一个精致的水晶高脚杯,从排料口接了满满一杯纯净的紫色精华。 他轻轻摇晃著高脚杯,看著那紫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粘稠的弧度。 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破空声。 暗金色光芒闪过,嬴政犹如一尊魔神般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苏铭身边。 他那一身霸气绝伦的黑龙鎧甲上,此刻沾满了邪神的紫红色粘液。 “这东西真噁心。” 嬴政皱著眉头,极其嫌弃地甩了甩手,暗金尸气瞬间蒸发了手背上的污血。 他转过头,看著满地轰鸣的粉碎机,挑了挑眉:“苏铭,你在搞什么名堂?拿朕的战利品做肉泥?” “陛下,这您就不懂了。” 苏铭嘿嘿一笑,像个献宝的狗腿子一样,双手將那杯晶莹剔透的紫色精华递到了嬴政面前。 “这可是微臣刚刚用最高科技提纯出来的『神魔营养液』。” “別看它长得磕磣,这杯子里蕴含的高维能量,抵得上您在咸阳宫地底下吸半个月的龙脉之气。” 嬴政低头看了一眼那杯散发著异香的紫水。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接过高脚杯。 作为千古第一僵祖,他的胃早就超越了碳基生物的极限,哪怕是喝岩浆也只是当喝热汤。 “朕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顶级材料,配不配得上朕刚才费的力气。” 嬴政一仰脖子。 將那杯紫色的神魔精华一饮而尽。 “轰——!!!” 就在液体入喉的瞬间。 嬴政的身体猛地僵住,双眼骤然睁大。 一股极其狂暴、甚至带著几分蛮荒气息的高维能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在他体內轰然炸开! 原本暗金色的尸气中,竟然诡异地多出了一抹深邃的紫芒。 他那已经升级到2.0版本的僵祖血脉,在这股域外能量的刺激下,竟然再次迎来了沸腾。 咔咔咔…… 嬴政体表的黑龙鎧甲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肌肉虬结,骨骼重组,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三分的帝王威压,瞬间横扫全场,直接把周围的大地压得塌陷了半尺。 “呼……” 足足过了半分钟,嬴政才缓缓吐出一口夹杂著紫金双色的浊气。 他猛地捏紧双拳,感受著体內那仿佛能手撕苍穹的澎湃力量,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好霸道的力量!竟然连朕的僵祖瓶颈都鬆动了一丝!” “好东西!”嬴政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大步走到那几排装满紫色营养液的大铁桶前,眼神灼灼。 “那是当然,微臣出品,必属精品。” 苏铭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山顶下方。 那里,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的大秦远征军。 机械铁尸们的装甲坑坑洼洼,链锯大刀多处崩刃。 蒙恬、李信、王翦等大秦將领,此刻也都是气喘吁吁,身上带著大大小小的伤痕,正仰著头,眼巴巴地看著山顶。 空气中瀰漫的那股异香,早就把他们骨子里的嗜血本能给勾出来了。 “看来大家都饿了。” 苏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拿起大喇叭,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北境的夜空中迴荡,带著一种令人热血沸腾的魔力。 “刚才打得不错!没给咱们大秦丟脸!” “作为奖励,今天这顿宵夜,我请了!” 苏铭大手一挥,指向那一排排散发著紫光的巨型铁桶。 “传令全军!今天敞开了吃肉!” “都特么给老子集体升级!” 第175章 全军吞噬!大秦军队全体进化「神魔种」 “排队!都特么给老子排好队!” 废土广场上,苏铭拿著个扩音大喇叭,像个黑心食堂的大师傅一样疯狂指挥。 “不要抢!今天高维海鲜管够!每个人都有份!” 十台大型重型粉碎机还在轰隆隆地运转,把那些小山一样的邪神尸块无情地绞成紫色的肉泥。排料口哗啦啦地往下淌著散发著异香的“神魔营养液”。 整个大秦远征军,彻底陷入了狂欢。 最先享受到这波红利的,是那群站在最前面、刚才被精神污染折腾得够呛的机械铁尸。 虽然它们没有痛觉也没有人类的情感,但当那紫色的液体端到面前时,它们体內残留的生物本能,爆发出了一种极其恐怖的渴望。 “咕咚!咕咚!” 一头头两米多高的铁尸,端起比脸盆还大的铁桶,將那粘稠发光的紫色液体一饮而尽。 下一秒。 令人头皮发麻的异变开始了。 “咔咔咔……”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从铁尸们的体內传出。 原本覆盖在它们体表、冰冷且生硬的玄铁重甲,在接触到这股高维能量后,竟然像蜡烛一样开始融化! 但它们没有滴落,而是如同活物一般,深深地扎进了铁尸那苍白的死人血肉之中! 金属与血肉,在这一刻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完美融合。 原本死气沉沉的机械装甲,变成了暗红色的生物角质层!上面甚至还布满了有规律搏动的紫色血管! “吼————!!!” 一头完成融合的铁尸仰天咆哮,声浪震得周围的黑冰寸寸碎裂。 更夸张的还在后面。 它背上原本掛载的重型喷气背包,突然“砰”的一声炸开! 两道血淋淋的肉芽从金属裂口处疯狂生长,眨眼间就撕裂了背部的肌肉。 “噗嗤!” 一对翼展超过四米、由暗金色金属骨架和紫黑色肉膜组成的巨大肉翼,猛地在寒风中展开! 没有了机械的笨重,多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恶魔美感。 “完美!太完美了!” 苏铭拿著小本本,在铁尸方阵里来回穿梭,眼睛亮得像两只一千瓦的灯泡。 “生物装甲!自带高维肉翼!这下连航空燃油的钱都省了!” 苏铭拍著一头变异铁尸大腿上那比岩石还要坚硬的肌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叫机械铁尸了。这种级別的兵种,得有个响亮的名字。”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狂热。 “就叫『大秦神魔种』!” 看著下方一万头铁尸集体长出翅膀、变成半金属半血肉的怪物,站在一旁的田言和焰灵姬已经彻底看麻了。 这到底是修仙,还是生化危机? 就在这时,整个黑山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轰隆!” 山脚下传来一阵极其沉闷、且带著浓浓怨念的咆哮声。 苏铭低头一看,顿时乐了。 原来是那条盘绕在山脚下的“血肉长城”,闻到了山顶上飘下来的神魔异香,正急得用那巨大的城门嘴巴疯狂啃咬著周围的黑石。 那架势,活像一条等不到饭吃的巨型恶犬。 “別急別急,忘了谁也忘不了你这个饭桶啊。” 苏铭大手一挥,立刻指挥后勤兵。 “调三百桶原浆过去!直接顺著那条大裂缝给它灌进肚子里!” 几百个大铁桶被推到了悬崖边,紫色的粘稠液体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精准地落入了长城的深渊巨口中。 “咕嚕……咕嚕……” 震天动地的吞咽声响起。 几百桶高维营养液下肚,血肉长城爆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还要高亢百倍的龙吟! 它那原本只是覆盖著暗红色肌肉的庞大身躯,表面瞬间被一层厚重的紫色鳞片所覆盖。每一片鳞片都有门板大小,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这还不算完。 长城那蜿蜒万里的腹部,突然隆起四个巨大的鼓包。 “咔嚓!撕啦!”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四条粗壮得如同山岳、长满尖锐骨刺的巨大短腿,硬生生地从长城的城墙根底长了出来! 虽然腿很短,相对於万里长的身躯显得有些滑稽。 但是,当这四条腿同时踩在草原上时,大地直接被踩出了四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长城,站起来了! 不仅站起来了,它甚至还挪动著那四条粗短的腿,在草原上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缓缓向前爬行了两步! “臥槽!” 李信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指著下方语无伦次。 “国师!墙……墙活了!它长腿了!它在地上爬!” 苏铭淡定地拍了拍李信的肩膀,翻了个白眼。 “大惊小怪什么?基建狂魔懂不懂?咱们大秦的国防线,自己长腿去边境线巡逻,有什么问题吗?” “全地形仿生履带罢了,少见多怪。” 李信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苏铭按在粉碎机里绞成了渣。 打发了长城这个大胃王。 接下来,就到了重头戏了。 苏铭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群眼巴巴等了半天的大秦將领。 蒙恬、李信、章邯……这些原本在歷史上威名赫赫的猛將,此刻全都搓著手,像极了等著发年终奖的老农。 苏铭踢开脚边的一个空桶,指著指挥台上那几个用防弹玻璃密封的特製器皿。 “那是邪神最核心的视神经和眼角膜提纯出来的精华。” “普通士兵喝了会爆体而亡,只有你们这些本身就融合了高等尸气的老將,才能抗住这股狂暴的能量。” 苏铭咧嘴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位,升官发財还是原地飞升,就看这口肉汤了。” 没有丝毫犹豫! 蒙恬第一个衝上前,抓起一罐散发著极致紫芒的浓缩精华,仰头就灌了下去。 李信和章邯紧隨其后。 “轰!轰!轰!” 三道恐怖的气息,瞬间在山顶广场上炸开! 他们可不是那些没有灵智的铁尸。这几位都是大秦最顶尖的武將,肉身本就锤炼到了极致。 此刻高维能量入体,质变开始了! “啊————!!!” 蒙恬发出一声狂野的长啸。 他身上的玄铁重甲瞬间被暴涨的肌肉撑碎。原本就魁梧的身躯直接拔高到了三米!皮肤变成了犹如黑曜石一般的坚硬质地。 两根长达半米的粗壮黑红色骨刺,直接从他的肩膀处刺破血肉长了出来,宛如两把锋利的战刀!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黑石柱上。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纯靠肉身力量,那根十人合抱的石柱竟然被轰成了漫天粉末! “痛快!这力量,简直能一拳打穿阴山!”蒙恬看著自己长满鳞片的双手,眼中满是狂热。 旁边的李信和章邯同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异变。 李信的背后长出了一排锋利的背鰭,双目变成了重瞳,浑身散发著犹如深渊恶鬼般的凶煞之气。 章邯更是离谱,双手的手指直接异化成了十根削铁如泥的暗金利刃! 这哪里还是什么大秦武將? 这分明就是一群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盖世魔尊! “不错,看著顺眼多了。” 苏铭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出门打仗,光看你们这造型,就能把敌人的尿给嚇出来。” 嬴政负手站在一旁,看著自己这群彻底不做人的心腹爱將,深邃的眼底也闪过一抹讚赏。 大秦的铁骑,终於彻底褪去了凡人的枷锁。 不过。 在这群疯狂变异的將领中,有一道气息,却显得格外诡异和狂暴。 甚至把蒙恬等人的威压都给压了下去! “咚!” “咚!” “咚!” 那是宛如战鼓擂动般的巨大心跳声。 苏铭和嬴政同时转过头,目光锁定在广场最边缘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並没有站著人。 只有一个高达五米、通体呈现出暗红色、表面布满紫色血管的巨大血茧! 心跳声,就是从血茧內部传出来的。 “那是……老將军王翦?” 李信看著那个散发著骇人气息的血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刚才抢了最大的一块邪神核心肉块,直接生吞了……”蒙恬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周围的空气因为那个血茧的跳动,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一股极其古老、蛮荒且充满了杀戮欲望的气场,正在那层薄薄的血膜下疯狂酝酿。 “咔嚓……” 突然,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 血茧的表面,裂开了一条缝。 一只粗壮得不似人类、长满黑色鳞片的大手,猛地从裂缝中探了出来,一把扣住了血茧的边缘。 苏铭看著那只手,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嬴政,语气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陛下,看来咱们大秦的第一猛將……” “要出大招了啊。” 第176章 王翦变异:长出了三头六臂,这下能打十个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在死寂的山顶广场上轰然炸开。 那只长满黑色粗大鳞片的巨手猛地发力,硬生生將五米高的暗红色血茧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粘稠的紫色液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把地上的黑冰腐蚀得滋滋作响。 紧接著一只足有磨盘大小、长著锋利骨刺的大脚重重地踏在了地面上。 整个黑山似乎都因为这一脚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臥槽…” 李信瞪大了眼睛连刚进化出来的肉翼都忘了扑腾,像个呆头鹅一样僵在半空 蒙恬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 漫天的紫色毒雾中一道宛如远古魔神般的恐怖身影缓缓站直了身躯。 这哪里还是那个虽然勇猛但已经白髮苍苍的大秦老將王翦? 此时站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个身高逼近四米、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虬结的纯粹杀戮兵器! 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脖颈和肩膀。 原本只有一颗头颅的位置,此刻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三颗长相各异却同样狰狞的脑袋! 左边的脑袋怒目圆睁仿佛要生吞活人。 右边的脑袋咧嘴狂笑,透著一股极致的癲狂 中间的脑袋则保持著老將王翦原本的面容只是那张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紫色魔纹,透著无尽的威严 “三…三头?” 章邯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刚刚进化出来的十根利爪瞬间就不香了。 这不仅是基因突变,这简直是神话復甦啊! 还没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伴隨著一阵骨骼破裂的脆响,王翦宽阔的后背两侧猛地鼓起四个大包 “噗嗤!噗嗤!” 四条粗壮无比、覆盖著暗红生物装甲的全新手臂,带著淋漓的鲜血直接刺破皮肤长了出来! 加上原本的两条胳膊整整六条手臂在空气中缓缓舒展。 每一条手臂的肌肉纤维都在剧烈跳动,仿佛蕴含著能够撕裂山川的恐怖巨力 三头六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这是真正的修罗降世! 田言和晓梦站在远处,两位绝世美女眼睁睁看著这一幕连呼吸都停滯了她们的武侠世界观在这一天里被碾碎了无数遍 王翦微微低下中间那颗主头看了看自己这具极其反人类的全新躯壳。 “力量…老夫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三个脑袋同时开口重叠的嗓音如同闷雷滚滚震得周围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转过身,六条手臂直接探入刚才破碎的血茧底部 那里堆积著邪神最坚硬的核心骨骼碎片。 在高维能量的催化下王翦徒手捏碎了这些骨骼像捏橡皮泥一样將它们重新重组。 眨眼之间六把造型极其夸张、散发著刺骨寒意的重型兵器出现在他的六只手中。 滴血的巨斧。 长满倒刺的狼牙棒。 重达千斤的斩马刀。 每一把兵器都散发著邪神残留的威压,普通人哪怕看上一眼都会觉得神魂震盪 “痛快!实在是痛快!” 王翦猛地抬起头,三双眼睛在同一时间霍然睁开 唰——! 六道实质化的血红色光柱从他的眼眸中爆射而出,直接將前方几百米外的浓雾瞬间蒸发! 他隨便挑了一把邪神骨骼打造的重型大刀极其隨意地朝著远方的夜空挥了一刀。 根本没有使用任何真气催动。 就是单纯凭藉著肉身突破极限后的纯粹暴发力! 嗡——!!! 一道长达百丈的暗红色恐怖刀气如同撕裂天地的半月弯刀呼啸著斩破了风雪。 刀气划过长空精准地斩在了数里之外的一座小山包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只有极其丝滑的切入声。 在全场死寂的目光注视下那座小山包的整个上半截就像是一块被热刀切开的黄油,极其平滑地斜著滑落了下去 轰隆隆。 失去了支撑的山头砸进毒沼里掀起漫天泥浆。 一刀削平山头! 而且这还是他隨手平a的效果! “哈哈哈哈哈!” 王翦爆发出一阵狂放至极的大笑六条手臂兴奋地挥舞著兵器在山顶上颳起一阵腥风。 “什么军神白起!什么六国名將!” 他满脸狂傲地转过身,看著目瞪口呆的蒙恬等人 “老夫觉得现在就算白起那老小子从坟里爬出来,老夫也能把他按在地里摩擦!” 他挥舞著巨斧砸在地上黑冰爆裂。 “老夫现在一个人就能打他十个!” 蒙恬咽了口唾沫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但看了看王翦那六只手里明晃晃的重兵器,还是很明智地闭上了嘴 惹不起。 这老疯子现在是真的惹不起。 嬴政悬浮在半空,看著下方如同远古魔神般的王翦满意地微微頷首 朕的大將军,就该有这种气吞山河的狂傲! 而此时。 与大秦將领这边的狂欢气氛形成极其鲜明对比的,是角落里那群已经被彻底嚇破胆的匈奴俘虏 冒顿被五花大绑地扔在黑冰上。 他的身体抖得频率已经超出了人类的生理极限,就像是一条被通了电的死鱼 在他身后,是剩下的十万匈奴降卒 这十万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方阵死寂得如同真正的坟场。 没有人逃跑,甚至没有人敢开口求饶 因为极致的恐惧已经彻底剥夺了他们发声的能力。 冒顿眼睁睁地看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看著那个黑甲帝王从天而降,像撕魷鱼一样把他们世世代代信仰的神明撕成了两半 他看著那个穿著外骨骼的男人像个疯子一样把神的尸体扔进机器里榨汁。 然后,他看著这群秦国人分食了神的血肉 当著他的面变异成了一群比神明还要恐怖、还要残暴的怪物! 铁皮变成了长翅膀的恶魔。 墙壁长出了腿在地上爬。 那个老头甚至长出了三个脑袋和六条胳膊,一刀就把山给削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由绝世恶鬼组成的魔窟啊! 冒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原本以为自己杀了父亲夺取单于之位就能带领匈奴走向辉煌,甚至能在秦国面前爭取一点谈判的筹码 但现在他明白了。 在这种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面前什么狼性什么草原霸主,全都是连个屁都不如的笑话 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对手,人家只是把你当成了餵怪物的饲料 “噠,噠噠” 沉重的鈦合金军靴踩在黑冰上发出极其清脆的脚步声。 苏铭叼著一根刚点燃的香菸,慢条斯理地走到了冒顿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在歷史上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的草原梟雄。 现在的冒顿眼神涣散,裤襠里甚至渗出了一片温热的黄色液体 嚇尿了。 堂堂单于,硬生生被嚇尿了 “嘖嘖嘖,这就不行了?” 苏铭夹著香菸吐出一个浑浊的烟圈,烟雾直接喷在冒顿那张惨白的脸上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极其轻佻地拍了拍冒顿的脸颊。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俘虏营里显得格外刺耳。 “別装死,睁开眼睛看看这美丽的新世界” 冒顿浑身一激灵被迫睁开那双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眼睛死死盯著苏铭。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求速死 別被吃掉,別被切片给他个痛快就行 苏铭看著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如同魔鬼般的资本家微笑。 他伸手往后一指。 指向了那几台还在轰隆隆运转的重型粉碎机。 又指向了旁边那群刚刚变异完、正饿著肚子磨牙的大秦神魔种。 “现在你们的神死了,连渣都被我们喝光了” 苏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匈奴人的耳朵里 “你们的家也没了草原已经被尸毒彻底改造了。” “摆在你们这十万人面前的现在只有两条路。” 苏铭伸出两根手指,在冒顿的眼前晃了晃 “第一条路我把你们全扔进那台机器里,绞成肉泥当成给我的神魔大军塞牙缝的饭后甜点” 冒顿倒吸了一口冷气,十万匈奴俘虏更是发出了一阵绝望的呜咽 没人怀疑这个疯子在开玩笑。 “至於这第二条路嘛…” 苏铭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充满了诱惑 他从空间背囊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印著“大秦冥科二所”公章的劳务合同,直接拍在了冒顿的脸上 “立刻签了这份卖身契,光荣地加入大秦建设队伍” “去挖煤!去修路!去种尸能土豆!” 苏铭站起身张开双臂,宛如一个正在进行传销演讲的神棍 “包吃包住!干得好的不仅不杀,年底还能发个优秀员工奖!” “来吧,冒顿单于” 苏铭低下头,眼神中透著不容拒绝的霸道和戏謔 “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变成材料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当个包工头?” 第177章 匈奴灭族?不,是全族光荣加入冥秦户籍 “国师,跟这帮草原蛮子废什么话?” 王翦那三颗新长出来的脑袋同时转了过来,六只眼睛里凶光毕露。 他挥舞著手里那把刚刚用邪神骨头捏成的大斧,扯著震天响的嗓门提议。 “依老夫看,全砍了拉倒!” “十万具现成的上等尸材,正好填补咱们底层步兵的战损,还能多炼几炉极品金尸出来!” 此话一出。 十万匈奴降卒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 本就被冻得发紫的脸色,此刻更是煞白一片。无数人趴在黑冰上疯狂磕头,生怕晚了一秒,就变成了这三头六臂怪物嘴里的零食。 冒顿更是嚇得连翻了几个白眼,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老王,把你的斧头放下。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格局小了不是?” 苏铭没好气地白了王翦一眼,伸手拍了拍他那粗壮如大树的脚踝。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杀鸡取卵那一套?” “十万具死尸顶多能当炮灰,但十万个活蹦乱跳的劳动力,那可是源源不断的gdp!” “这叫人口红利,懂不懂?” 苏铭转过头,根本不给冒顿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一把抓起冒顿那只还在发抖的右手,往旁边李信端著的硃砂印泥里狠狠一按,然后极其粗暴地拍在了那沓劳务合同的签名处。 啪! 鲜红的手印落在白纸上,极其刺眼。 “恭喜你,冒顿单于。” 苏铭满意地弹了弹那张合同,嘴角咧开一个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的笑容。 “从这一刻起,匈奴彻底成为歷史。你们全族,光荣地加入了大秦冥科二所·草原开发部。” “你的新职称是:d级外包劳务工,兼一號矿坑包工头。” 冒顿瘫坐在地上,看著那张按了手印的纸,整个人如丧考妣。 但他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死死咬著牙,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连连点头。 苏铭看著冒顿那副怂样,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身为包工头,你这心理素质和体格严重不达標啊。” “这软趴趴的样子,怎么镇得住下面那十万號人?” “万一哪天在矿坑里累猝死了,算谁的工伤?” 苏铭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加工的残次品。 他手腕一翻,从空间背囊里掏出了一支足有胡萝卜那么粗的巨型注射器。 注射器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分层:上层是邪神榨汁后剩下的残渣废液,下层则是刚才那些变异丧尸犬体內抽出来的狂暴狼血。 两股液体在玻璃管里疯狂沸腾,似乎连玻璃都要融化。 “你……你要干什么?” 冒顿看著那根粗大的针管,本能地往后缩。 “別怕,这是公司给管理层发放的特供福利。打完这针,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挖八百斤煤。” 苏铭咧嘴一笑。 他毫不犹豫地將那根粗大的针头,狠狠扎进了冒顿的颈动脉里! “呲——” 一整管紫红色的诡异液体,被瞬间推入冒顿的体內。 “啊啊啊啊——!!!” 极其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冒顿的身体如同触电般疯狂抽搐起来。他身上的皮袍寸寸碎裂,原本属於人类的皮肤被迅速撑破,大片大片暗红色的粗硬狼毛疯狂生长出来。 他的骨骼在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中错位、重组、拉长。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那个原本瑟瑟发抖的匈奴单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高逼近三米、浑身肌肉犹如钢铁浇筑、嘴角还滴拉著绿色粘液的半狼人丧尸! 它的眼睛失去了人类的情感,变成了只剩下绝对服从与嗜血的幽绿死灰。 没有痛觉。 不知疲倦。 绝对忠诚。 这才是苏铭心目中最完美的剥削……啊不,管理工具。 “主……主人……” 半狼人冒顿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嘶吼,极其温顺地跪伏在苏铭的脚下,那条粗壮的狼尾巴甚至还在討好地摇晃著。 “完美。” 苏铭打了个响指,拍了拍冒顿那坚硬的狼头。 周围的田言和焰灵姬看得直咽口水,心里拔凉拔凉的。这男人折磨人的手段,简直比魔鬼还要花样百出。 处理完包工头,苏铭站起身,跳到了一块凸起的黑石上。 他举起手里的大喇叭,把音量调到了最大档位。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下面那十万个新员工!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苏铭居高临下地俯瞰著那群已经被嚇傻了的匈奴降卒,开启了极其硬核的思想教育。 “你们的神已经死了!你们的家也成了毒沼泽!” “但是,大秦不仅没有杀你们,还给了你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在大秦冥科二所,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在这里,996是长生天赐予你们的福报!007才是你们该有的常態!” “不要跟我提什么休假!也不要提什么底薪!” 苏铭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与狂热,在山谷间不断迴荡。 “你们唯一的价值,就是手里那把矿镐!” “只要你们挖煤挖得足够快,只要你们修路修得足够好!” “大秦的白面馒头,顿顿管够!绝不限量!” “听懂了没有?!”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不知道是哪个饿了三天三夜的匈奴牧民,颤抖著喊出了一句破音的口號。 “为……为了馒头!”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为了馒头!挖煤!挖煤!” “只要有饭吃!我一天能干十二个时辰!” 十万匈奴人彻底被这种大棒加甜枣的手段给洗脑了。他们挥舞著冻僵的双臂,声嘶力竭地吼叫著,眼中甚至燃起了一种名为“打工人”的病態狂热。 苏铭满意地放下了喇叭。 他转过身,迎著刺骨的北风,深吸了一口这充满工业化前奏的空气。 解决了最棘手的劳动力问题,他的基建蓝图终於可以全面铺开了。 “老蒙,李信!” 苏铭转过头,眼神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野心。 “末將在!”两人齐刷刷地上前一步,六只肉翼在背后轰然展开。 “把这十万人分成十个大队,即刻开赴草原各处矿脉。” 苏铭伸手一指那广袤无垠、却已经化作紫黑废土的北境大草原。 “另外,传信回咸阳。” “把咱们从阴阳家那帮神棍手里缴获的那些风水法器、罗盘、聚气珠,统统给老子运过来!” 蒙恬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国师,运那些玄学破烂过来干什么?” “破烂?那可是上好的轴承和能量核心!” 苏铭冷笑一声,黑色的披风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他指著苍茫的远方,下达了终极指令。 “图纸我已经画好了。把咱们从阴阳家那儿缴获的风水法器,全改成超大型尸能风力发电机!” “我要让这片大草原,半年內通上高铁!” 第178章 草原大开发:用骷髏兵放牧,用幽灵马送货 几个月后。 如果你现在闭上眼睛,回想一下几个月前那片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北境大草原,然后再睁开眼看看现在……你一定会觉得自己的脑子出了什么大病。 曾经那绵延无际的枯黄草皮,早就被翻成了一片片散发著诡异紫光的“肥沃农田”。一座座高达百米的巨型烟囱拔地而起,如同黑色的钢铁森林,日夜不停地向外喷吐著夹杂著尸气的浓烟。 天空中,原本翱翔的雄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艘艘长达百丈的巨型骨架飞艇。这些用高维邪神次等骨骼打造的庞然大物,两侧掛载著由阴阳家风水罗盘爆改而成的“尸能反重力引擎”,正拖著长长的幽蓝尾焰,在云层中轰鸣穿梭。 这就是大秦冥科二所主导的“魔幻工业革命”。 而最让人嘆为观止的,是地面上的交通网络。 原本用来防御的血肉长城,在苏铭的魔改下,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型的“生物枢纽”。无数条由暗红色肌肉纤维和鈦合金轨道融合而成的“生物铁轨”,像蜘蛛网一样向著草原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列车在上面跑,不仅不需要烧煤,甚至还能通过铁轨的肌肉蠕动获得加速度,体验感比后世的磁悬浮还要丝滑,就是偶尔会喷点绿色的消化液,有点费洗车水。 矿区边缘,一幅极具赛博修仙风格的“冥界牧歌”正在上演。 几十个手里拿著骨头鞭子、眼眶里跳动著幽蓝鬼火的骷髏兵,正骑著半透明的幽灵马,在紫色的毒沼里熟练地放牧。它们赶的不是羊,而是一群群经过基因突变、长著两个脑袋的变异地龙。这些地龙吃的是毒草,拉出来的是高纯度的工业肥料。 而在骷髏兵旁边,一条宽阔的沥青官道上,一队队没有马拉的货车正在飞速奔驰。 仔细一看,车辕前面飘浮著一匹匹只剩下半个身子的幽灵马。这玩意儿不仅日行千里不知疲倦,最关键的是它根本不用吃草,完美符合苏铭“既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的终极资本家幻想。 “老黑,把那边的尸能土豆再翻翻土!动作麻利点!” 农田里,一个满脸煤灰、脖子上掛著个白毛巾的匈奴汉子,正挥舞著特製的精钢锄头,干得热火朝天。 他旁边那个叫老黑的匈奴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乐呵呵地从紫色的泥土里刨出一串长满触手的巨大土豆,熟练地扔进旁边的传送带里。 “急什么!今天咱们b区的產量早就达標了!”老黑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半个白面馒头啃了一口,满脸的幸福感,“你別说,这大秦的馒头是真香啊!以前咱们在马背上挨冻受饿,为了抢口羊肉连命都得搭上。现在多好,只要每天挖十个时辰的煤,不仅管三顿饭,逢年过节还能分两斤二锅头!” “谁说不是呢!”那汉子擦了擦汗,眼中闪过一丝对知识的渴望,“我上个月刚考过了『大秦冥科二所二级钳工』的证书,工头说了,下个月给我涨半个馒头的绩效!我这辈子算是熬出头了!” 曾经在马背上不可一世、把劫掠当成荣耀的骄傲民族,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被苏铭那套“996福报论”加上白面馒头的降维打击,彻底洗脑成了大秦最熟练、最听话的流水线工人。 “啪————!!!” 一声极其清脆且响亮的鞭子抽击声,在矿场上空炸响。 原本还在閒聊的匈奴工人们浑身一哆嗦,瞬间闭上了嘴,手里的锄头抡得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一个身高逼近三米、浑身长满暗红色狼毛、穿著一身特大號保安制服的半狼人丧尸,大步流星地在矿坑边缘巡视。 正是现任大秦草原一號矿坑包工头——冒顿单于。 此时的冒顿,早就没有了半点篡位梟雄的影子。他手里拎著一条带电的合金长鞭,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动作稍慢的族人。 “都特么给老子快点!没吃饭吗?!” 冒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一鞭子抽碎了旁边的一块千斤巨石,碎石乱飞。 “二號井的煤炭储量今天必须挖完!谁要是敢拖了整个矿区的后腿,扣他一个月的咸菜配额!老子这个月的『高级狼血营养液』奖金要是黄了,老子把你们全塞进粉碎机里榨汁!” 变成狼人丧尸后,冒顿不仅没有感到屈辱,反而极其享受这种把控底层打工人命运的权力快感。他现在是大秦最忠诚的猎犬,为了苏铭定下的kpi,他连亲弟弟都能踹进矿井里连轴转三天三夜。 距离矿区三百里外。 一座高达两百丈、通体由黑色合金与邪神脊椎骨打造而成的“北境指挥塔”,高耸入云。 苏铭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军大衣,双手撑在指挥塔顶层的全景落地窗前。 脚下,是一张巨大的全息投影沙盘。 代表著大秦势力的黑色板块,正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在版图上疯狂向北扩张。原本大片的空白区域,现在全都亮起了代表著矿井和兵工厂的红色坐標。 “国师,风力发电阵列已经全线併网。” 章邯大步走进指挥室,那十根削铁如泥的利爪现在被套进了一副特製的皮手套里,显得文质彬彬。 “阴阳家那些用来藏风聚气的法器,被公输仇老爷子改造成了转子引擎。现在的发电量,不仅能供应整个草原的重工业,甚至还能反哺咸阳城一半的日常照明。” 苏铭吐出一口烟圈,看著沙盘上那片欣欣向荣的重金属废土,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很好。” “基建就是国力。有了这片草原做大后方,咱们的机械铁尸生產线就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苏铭转过身,端起桌上的一杯枸杞茶抿了一口,“现在咱们不仅不缺材料,连高维能量液都实现了量產。是时候把目光放得更远一点了。”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盯著雷达屏幕的星魂,突然“咦”了一声。 他指著全息沙盘最北端、那片几乎被冰雪完全覆盖的极限苦寒之地。 “国师,不对劲。” 星魂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生物雷达在最北边的冻土荒原上,扫描到了几个极其微弱、但生命波长非常奇怪的碳基生物反应。” “哦?” 苏铭放下茶杯,走到沙盘前,伸手將那片区域的投影放大。 那是一片连匈奴人都懒得去的绝地,常年暴雪,滴水成冰。正常人在那里连半个时辰都活不下去。 “草原上的游牧部落不是都抓乾净了吗?怎么还有漏网之鱼?”章邯凑过来,疑惑地问道。 苏铭盯著屏幕上那几个闪烁不定的小红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在原本歷史上应该搅动风云、但现在却因为大秦的超常规发展而彻底失去舞台的名字。 “漏网之鱼?” 苏铭冷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变得极其玩味,甚至带著一丝看戏的恶趣味。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鱼。那是几条被时代的高铁硬生生甩出轨道的——天命之子啊。”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漫天风雪的极北之地。 “传令下去,派一队最精锐的『神魔种』过去看看。” “不管他们在雪地里吃的是草根还是树皮,只要还有一口气……” 苏铭的眼神在阴影中闪烁著资本家最纯粹的光芒。 “就给老子带回来,大秦的矿坑,永远缺几个有潜力的挖煤好手。” 第179章 刘邦在北方吃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镜头越过那片机器轰鸣、浓烟滚滚的大秦重工业基地,越过那条如同巨型蜈蚣般在草原上缓缓爬行的血肉长城。一直向北,向北。 直到跨越了大秦势力触角的极限,来到了一片被彻底遗忘的极北荒原。 这里没有管饱的白面馒头,也没有温暖的尸能发电厂。只有仿佛能把人灵魂都冻成冰渣子的刺骨寒风,以及漫天飞舞如刀片般的暴雪。 “呼……呼……” 一个衣衫襤褸、满脸冻疮的中年汉子,正撅著屁股趴在深达半米的雪坑里。他那双原本应该握著天子剑、指点江山的手,此刻正冻得像两根发紫的胡萝卜,像狗刨一样疯狂地扒拉著坚硬的冻土层。 这就是原本歷史轨跡中,那个註定要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的“天命之子”——刘邦。 “沛公,刨到啥没有啊?俺老樊饿得连胃酸都吐不出来了!” 旁边,一个原本应该虎背熊腰、现在却饿得皮包骨头的莽汉,正抱著肚子蜷缩在雪地里直哼哼。这是樊噲。这个曾经在沛县街头一顿能吃半扇猪肉的猛人,现在连站起来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刘邦没搭理他。他眼睛突然一亮,猛地从一块大石头下面的雪壳子里,抠出了一块带著冰渣子的乾瘪树皮。 他如获至宝般用破烂的袖口隨便蹭了两下,连泥带雪直接塞进嘴里,像护食的野狗一样死命地咀嚼起来。 嘎嘣嘎嘣的脆响在风雪中格外清晰。木质纤维粗糙得像是一把细碎的刀片,划破了刘邦的口腔和喉咙,泛起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吃著吃著,眼泪混合著冻出来的清鼻涕,吧嗒吧嗒地顺著刘邦满是污垢的脸颊往下掉。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刘邦彻底崩溃了。他把手里剩下的一小截树皮狠狠砸在雪地里,一屁股坐在冰面上,毫无形象地拍起了大腿。 他转过头,看著旁边那个裹著半张破草蓆、冻得嘴唇发紫的清瘦书生,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和怨念。 “子房先生!张大谋士!你当年在沛县的时候,不是掐指一算,说我面相贵不可言吗?你不是说我头顶有天子之气,以后是要当皇帝的吗!” 刘邦越说越委屈,指著自己那身已经看不出顏色的破烂麻衣。“你看看我现在这幅德行!哪家皇帝蹲在雪地里啃树皮啊!你不是说大秦气数已尽吗?怎么人家不但没亡,那始皇帝还他娘的成仙了!” “这还不算完!现在连天上飞的都是大骨头飞船,地上跑的全是铁皮怪物!咱们连中原都待不下去,被一路像撵兔子一样,撵到了这鸟不拉屎的极北之地来吃草!” 张良苦笑了一声。 这位原本应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千古谋圣,此刻那双看透世事的睿智眼眸里,只剩下了浓浓的怀疑人生。 他嘆了口气,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卷已经残破不堪的竹简。那是他视若珍宝、用来平定天下的《太公兵法》。 张良毫不犹豫地掰断了一根刻著兵法精髓的竹片,扔进面前那堆快要熄灭的小火堆里,借著那一点点可怜的火光取暖。 “沛公,不是我算得不准,实在是天机全乱了。” 张良的声音因为极度寒冷而发颤,眼神空洞地看著火苗。“现在的秦国,已经完全跳出了《周易》的算理之中。那个叫苏铭的国师,根本不按天道常理出牌!” “他造出来的那些怪物,兵书上没写,史书上没记!咱们原本的剧本是揭竿而起、推翻暴秦。可现在呢?人家秦军连人都不是了!你拿什么跟一群长著翅膀、不知疲倦、还会吐毒气的怪物打?” 张良越说越沮丧,摇著头又掰断了两根竹简扔进火堆。“別想什么天命了沛公。那些都是虚的。咱们现在唯一的战略目標,就是想办法先活过这个冬天。” 樊噲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那堆快要烧完的竹简,眼睛饿得直冒绿光。 “先生,你那兵书要是烧不完,能不能借俺老樊嚼吧两口?俺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就在这君臣三人淒悽惨惨戚戚、对著一堆破竹简抱团取暖的时候。 不远处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且极不规律的脚步声。 “咯吱……咯吱……”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头陷入绝境的濒死野熊,正拖著庞大的身躯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跋涉。 樊噲常年杀狗打猎,对这种声音警觉性最高。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一把抓起身边的生锈铁刀,將刘邦死死护在身后。 “沛公当心!有东西过来了!听这动静块头绝对不小,说不定是头雪熊!咱们今晚有肉吃了!” 刘邦和张良也赶紧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风雪深处。 漫天的白色飞雪中,一个高大得离谱的黑色轮廓渐渐显露出来。 那不是熊。 那是一个人。一个身高九尺、宛如铁塔一般极其魁梧的巨汉。 他身上穿著一套已经完全破烂的重型霸王甲,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冻伤和结痂的血痕。他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 最显眼的是他的右手。那只粗壮的大手,正死死地拖著一把重达百斤、因为长期没有保养而生满铁锈的天龙破城戟。沉重的戟刃在冰雪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沟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巨汉走得很慢,他的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隨时都会倒下。那双原本应该睥睨天下的重瞳,此刻却黯淡无光,写满了极度的飢饿与疲惫。 他终於走到了刘邦等人的火堆前三丈远的地方。那股微弱的火光,似乎抽乾了他体內最后一丝支撑他行走的力气。 “砰!” 巨汉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庞大的身躯如同推倒的玉山一般,重重地砸在雪地里。生锈的大戟脱手而出,落在了樊噲的脚边。 刘邦咽了口唾沫,从樊噲背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位壮士……你也是被大秦的飞天铁皮棺材,给撵到这儿来要饭的?” 第180章 遇到了逃亡的项羽,两人抱头痛哭 风雪依旧在极北的荒原上肆虐。 刘邦躲在樊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著雪地里那个一动不动的庞然大物。 樊噲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往前挪了两步。 他用手里那把生锈的杀狗刀,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巨汉的大腿。 没反应。 樊噲这才壮起胆子,把刀插进雪地里,伸出双手抓住巨汉的肩膀,猛地將他翻了个面。 “哎哟我去!” 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樊噲就像是踩了烧红的铁钉,嚇得一屁股跌坐在雪坑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怎么了怎么了?是诈尸了还是碰见雪怪了?”刘邦嚇得赶紧去摸腰间的破铜剑。 “不……不是!” 樊噲指著那个满脸冰渣的巨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风箱。 “沛公!是项羽!那个楚国的项老弟!” “谁?” 刘邦怀疑自己耳朵被冻坏了。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蹲下身子仔细端详。 虽然那张脸已经被冻得发紫,胡茬子上全是冰溜子,但那极具辨识度的重瞳,以及那宽阔得离谱的骨架,绝对错不了。 西楚霸王,项羽。 那个在原本歷史上应该力拔山兮气盖世、带著八千江东子弟席捲天下的绝世猛人。 此刻,他正像一条被遗弃的流浪狗,奄奄一息地瘫在极北之地的雪坑里。 “我的老天爷啊……” 刘邦倒吸了一口冷气,看了看项羽手里那把已经生满铁锈的天龙破城戟。 “这哥们儿怎么混得比我还惨?” 张良也凑了过来,这位曾经算无遗策的谋圣,此刻看著雪地里的项羽,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项家军不是在南方起事了吗?怎么跑到这苦寒之地来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人!” 刘邦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骨子里那股混江湖的义气还是有的。 更何况,在这鸟不拉屎、天天被大秦黑科技按在地上摩擦的鬼地方,能碰见个老乡简直比亲爹还亲。 刘邦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刚才没捨得吃完的那半块老榆树皮。 他掰碎了树皮,就著地上的积雪,极其粗暴地塞进了项羽那乾裂的嘴唇里。 “嚼!赶紧嚼!这可是这片雪地里最顶级的碳水化合物了!” 刘邦一边塞,一边用冻僵的手用力搓著项羽的胸口,试图给他回点温度。 粗糙的树皮混合著冰冷的雪水,顺著喉咙滑了下去。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项羽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咳咳咳!” 项羽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拉风箱声。 他极其艰难地睁开了那双重瞳。 眼前的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定格在那个穿著破烂麻衣、满脸煤灰的中年男人脸上。 项羽愣住了。 他看了看刘邦,又看了看旁边啃著手指头的樊噲,以及抱著破竹简发抖的张良。 “刘……刘季?” 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带著浓浓的难以置信。 “是我,是你刘大哥。”刘邦拍了拍项羽的肩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项羽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樊噲赶紧上前扶了这尊铁塔一把。 霸王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 漫天的风雪,一望无际的荒原,还有三个跟自己一样像个叫花子的歷史名人。 突然,一股极其浓烈的悲愴从项羽的心底涌了上来。 这位寧肯拔剑自刎也绝不肯过江东的傲骨男儿,这位曾经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盖世霸王。 此刻,竟然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刘邦老兄啊!” 项羽猛地一把抱住刘邦,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把旁边树枝上的积雪都给震落了。 刘邦被他勒得直翻白眼,但还是强忍著肋骨断裂的风险,用力拍打著项羽那宽厚的后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兄弟懂你,兄弟都懂。” “你不懂!” 项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抓著刘邦的破袖子,开始了他的血泪控诉。 “我江东八千子弟啊!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猛汉!我们连渡江的船都造好了,准备去乾死暴秦!” “结果呢?!” 项羽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拳砸在雪地里,砸出一个大坑。 “天上突然飞过来一群背著翅膀的铁皮怪物!领头的那个叫李信的王八蛋,踩著个破架子在天上乱飞!” “他都不跟我单挑!他就飘在天上,往下扔绿色的毒气罐子!” 项羽越说越委屈,眼泪哗哗地流。 “我那八千兄弟,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刚吸了一口绿烟,全躺在地上吐白沫了!” “我特么力拔山兮气盖世,但我够不著天啊!我拿大戟扔他们,人家在几百米的高空看傻子一样看著我!” 项羽双手捂著脸,悲痛欲绝。 “后来,他们把我那些兄弟全用大铁链子捆了,说是拉去北境挖煤!我拼了老命才杀出一条血路,一路逃到了这儿。” “刘老兄,你说这仗还怎么打?咱们练了一辈子的武艺,在人家那会飞的毒气罐子面前,连个屁都不算啊!” 听著项羽的哭诉,刘邦的眼眶也红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原本在歷史长河里应该为了天下打得不可开交的楚汉双雄,此刻在这冰天雪地里,因为共同的敌人產生了极其强烈的灵魂共鸣。 “兄弟,別说了。” 刘邦抹了一把眼泪,反手紧紧抱住项羽。 “你的苦我都明白!你不知道,我那沛县的几千个兄弟,现在正被一群长著触手的殭尸监工,天天在毒气沼泽里种发光的土豆呢!” “大秦开掛了,咱们这群凡人玩不过啊!” 樊噲在旁边看得直抽鼻子,张良也是仰天长嘆,暗自垂泪。 两个曾经的天命之子,在这个被魔改得面目全非的世界里,只能在雪地里抱头痛哭,互相舔舐著时代的伤口。 这画面,辛酸中透著一股荒诞的黑色幽默。 就在两人惺惺相惜、感嘆时运不济,准备结拜为冰雪难兄难弟的时候。 异变突生。 漫天的风雪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刺目的红色雷射束。 那道红光像扫描仪一样,精准地锁定了正在抱头痛哭的刘邦和项羽。 “什么东西?!” 樊噲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杀狗刀。 风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拨开。 一只体型犹如小牛犊般大小、通体由鈦合金打造、关节处闪烁著幽蓝电光的机械机器狗,迈著极其精准的步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机器狗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闪烁著红光的独眼电子扫描仪。 “滴——!” 极其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雪原上响起,毫无感情,冰冷刺骨。 “发现非法流窜碳基生物三名。” “体徵扫描完毕:肌肉密度极高,骨骼强健,符合大秦冥科二所a级劳动力標准。” 机器狗背部的金属装甲弹开,两根闪烁著高压电弧的捕获探爪缓缓伸了出来。 “警告!准备实行强制劳动抓捕!” “目標分配:西伯利亚三號高危尸能矿坑!” 听著这毫无感情的机器宣判,刚才还在抱头痛哭的两人瞬间僵住了。 刘邦头皮一炸,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 “我干他大爷的苏铭!连要饭的都不放过!” 项羽也是虎目圆睁,刚才的委屈瞬间化作了求生的本能。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起地上那把生锈的天龙破城戟,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拽起刘邦。 “刘老兄!別愣著了!这铁狗电人可疼了!” 刘邦也顾不上什么天子威仪了,抄起地上那个要饭的破碗,转身就跑。 “风紧!扯呼!” 他一边在雪窝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一边转头对著身后的项羽和樊噲大喊: “项老弟!赶紧跑!別想著跟这铁狗硬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项羽拖著大戟跑在最后,气喘吁吁地怒吼: “你大爷的刘季!你跑就跑,別踩我的鞋!” 第181章 项羽:苏老魔不除,天下难安! “滴——!警告!非法流窜碳基生物试图抗拒执法!请立刻停止无意义的体能消耗,双手抱头蹲在雪地里,等待大秦劳务派遣专员的接收!” 极其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在风雪中疯狂迴荡。 那只体型犹如小牛犊般的机械巡逻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疲倦。它那四条由高强度鈦合金打造的机械腿在半米深的积雪里如履平地,每一次蹬踏都能溅起大片的雪沫。它那只闪烁著红光的独眼电子扫描仪,就像是地狱里催命的无常,死死锁定著前方拼命狂奔的几个“极品劳动力”。 “哎哟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啊!这玩意儿怎么跑得比狗还快!哦不对它本来就是狗!” 刘邦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窝子里连滚带爬。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嚇得连头上的破草帽飞了都顾不上捡。 “项老弟!赶紧跑啊!你不是力拔山兮气盖世吗?平时一步能跨三丈远,今天怎么跟个裹脚老太太似的!” 刘邦死死拽著项羽那条粗壮的胳膊,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往前拖。 可项羽实在是太重了。 这位曾经在江东大地上威震八方的西楚霸王,此刻饿得两腿发软,眼前直冒金星。他那庞大的身躯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跋涉,每拔出一次腿,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十倍的力气。 最要命的是他手里那把生锈的天龙破城戟。 这把曾经饮尽无数敌將鲜血的绝世神兵,此刻却成了一个极其沉重的累赘。沉重的戟刃深深地陷入雪地里,被项羽拖著强行往前走,在苍茫的雪原上划出了一条长长且刺目的沟壑。 “沛公!俺实在跑不动了!” 跑在最后面的樊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肺里像是拉破了的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直响。他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现在还要顶著这么大的暴风雪狂奔,感觉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那铁狗四条腿,底下还特么带防滑履带!咱们两条腿的血肉之躯怎么跑得过它啊!”樊噲绝望地大吼。 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张良,此刻也是跑得髮髻散乱,上气不接下气。他紧紧抱著怀里那残破的半卷竹简,一边跑一边苦笑。 “沛公,天亡我也!这大秦的机关兽不仅不吃草料,甚至连喘气都不需要!咱们的体力早就透支了,再这么跑下去,非得活活累死在这雪原上不可!” “累死也比被抓去挖煤强啊!”刘邦咬著牙,死不鬆手,“我听前面逃荒的人说了,大秦那个叫苏铭的国师简直不是人!他手底下的矿坑连个换班的都没有,进去就是007连轴转!我刘季好歹也是个亭长出身,去挖煤?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沛县混!” 就在这君臣几人绝望狂奔的时候。 后面的机械狗突然加快了速度。它背上的高压电网发射器已经升了起来,蓝色的电弧在风雪中噼啪作响,发出极其危险的警告声。 “滴!目標心率已达到危险临界值,为保护大秦珍贵劳动力资產,系统將自动採取强制物理休眠措施!电击网准备就绪!倒计时三!二!” 刺耳的倒计时声,就像是一根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某个人心中那压抑已久的无尽憋屈。 跑出两里地后。 项羽只觉得自己的肺腑像是在被烈火灼烧。极度的飢饿、寒冷、疲惫,混合著这几天来遭受的屈辱,在此刻终於达到了一个无法忍受的临界点。 他可是项羽啊! 他是那个八岁能举鼎、十五岁能杀虎、二十岁就带著江东子弟纵横天下的西楚霸王!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天上飞的铁壳子扔毒气弹熏晕,被一群长著触手的殭尸追著满山跑。现在可好,连一只连毛都没有、只会发红光的破铁狗,都敢在他屁股后面追著他咬? 奇耻大辱!这是他项氏一族列祖列宗都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项羽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重瞳,在这一刻猛地剧烈收缩。一股极其狂暴、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霸王之气,终於从他那具皮包骨头的躯壳里轰然爆发出来。 “给老子滚开!” 项羽突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他猛地一甩胳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前面拉著他的刘邦给甩飞了出去。 “哎哟我去!” 刘邦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狼狈的拋物线,一头扎进了前面厚厚的雪窝子里,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项老弟!你发什么疯!”刘邦费力地把脑袋从雪坑里拔出来,满脸都是雪沫子,气急败坏地大喊。 项羽根本没有理会刘邦。 他猛地转过身,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塔,死死地挡在了那只正在逼近的机械巡逻犬面前。 寒风吹乱了他那已经结满冰霜的乱发,露出了那双布满血丝、透著决绝杀意的重瞳。 “我乃西楚霸王项羽!” 项羽仰起头,对著漫天风雪发出一声极其悲壮的长啸。那声浪竟然硬生生將周围落下的雪花都给震碎了。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把生锈的天龙破城戟,一点一点地,极其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將它从雪地里拔了出来。沉重的大戟在他手中缓缓举起,直指苍穹。 “苏铭老魔!你不讲武德!” 项羽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对著那只机械狗,仿佛透过那只红色的电子眼,看到了远在北境指挥塔里的那个罪魁祸首。 “你仗著奇技淫巧,用毒气算计我江东子弟!你把活人变成怪物,把死人当成牲口!你这种违逆天道人伦的妖道,人人得而诛之!” 项羽每说一个字,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哪怕他现在饿得连握戟的手都在发抖,但他那股一往无前的霸王气概,依然让风雪为之停滯。 “我项氏一族,世代忠良,只有站著死的鬼,绝无跪著生的奴!” “这天下要是被你这种老魔头掌控,我华夏男儿还有什么血性可言?苏老魔不除,天下难安!” 项羽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双手握紧大戟,双腿在雪地里猛地扎下一个极其稳固的马步,摆出了他当年横扫千军的起手式——霸王举鼎! 哪怕是饿死!哪怕是被这铁狗电成焦炭! 他也绝对不再往前跑半步! 他要用楚国男儿的鲜血,来捍卫这最后的一丝尊严! “来啊!你这只没有灵魂的破铜烂铁!”项羽对著机械狗怒吼,“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对面那只机械巡逻狗显然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人类情感。它那只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再次响起。 “滴!检测到目標情绪极度不稳定,展现出强烈攻击意图。判定为暴力抗法。” “正在调高电击网电压功率……目標锁定。准备执行强制清理。” 电击网上蓝色的电弧瞬间暴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眼看就要朝著项羽发射出去。 项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这极北荒原上刺骨的冷空气。他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的降临了,至少,他死在了衝锋的路上。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项羽身后的雪窝子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极其悽厉、且带著浓浓市井混混气息的破音大喊。 “別啊!別放电啊!咱们有话好商量啊!” 紧接著。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就像是一只为了护食而奋不顾身的土拨鼠,猛地从雪地里躥了出来。 那是刘邦。 他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极其不要脸的姿势,一个滑跪衝到了项羽的面前。然后在项羽极度震惊的目光中,刘邦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了项羽那条粗壮的大腿。 “项老弟!项大霸王!使不得!千万使不得啊!” 刘邦把满是眼泪鼻涕和雪沫子的脸,紧紧地贴在项羽的腿甲上,哭著喊著死活不撒手。 项羽整个人都懵了,手里举著的大戟都僵在了半空中。 “刘季!你干什么!放开我!让我去跟这铁狗拼了!” “拼个屁啊!你拿这把破铁去跟人家几万伏的高压电拼?你这不叫英勇就义,你这叫免费给人家当导电体!” 刘邦死命地拽著项羽的裤腿,抬起头,那双透著精明和狡黠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一种名为生存的狂热光芒。 他看著项羽,咽了口唾沫,极其篤定地压低了声音。 “大哥!听兄弟一句劝!千万別衝动!大哥我刚才在雪坑里,突然想出了一个天大的主意!” 第182章 刘邦:大哥,要不咱们投了吧,我看待遇挺好 “刘季!你到底在发什么失心疯!” 项羽怒目圆睁,手里的大戟差点因为失去平衡而砸在自己脚背上。 他奋力地甩著大腿,试图把这个像牛皮糖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混混给甩开。但刘邦这会儿简直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整个人死死锁在项羽的腿甲上,打死也不撒手。 “大哥!你先別急著当烈士!你仔细琢磨琢磨那铁狗刚才喊的话!” 刘邦扬起满是雪沫子的脸,冻得发紫的嘴唇剧烈哆嗦著。 他那双透著市井精明的小眼睛里,此刻全是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那铁狗刚才喊的是什么?是『强制劳动抓捕』!它没说就地格杀啊!” 刘邦咽了一口夹杂著冰渣子的唾沫,语速极快地给这位楚国贵族算起了一笔底层生存帐。 “你想想,既然是抓去劳动,那就说明苏铭那个老魔头现在缺人手!他要的是活口,不是死尸!” “只要是活人干活,那就得给饭吃吧?不吃饭哪来的力气挖煤?” 刘邦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在向他招手。 “我可是听前面逃荒的流民说了,大秦现在的矿场虽然不当人,但是待遇好啊!包吃包住!干得好还有咸菜加餐!” 项羽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抱在自己腿上的刘邦,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他堂堂西楚霸王,世代楚国大將之后。 曾经带著八千江东子弟,喝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誓要推翻暴秦的统治。 现在,这个沛县来的混子,竟然在这冰天雪地里,一本正经地劝他去给暴秦挖煤?! 这简直比一刀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耻辱! “荒谬!简直荒唐至极!” 项羽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起手里的天龙破城戟。 “我项氏一族,寧可站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吃暴秦的一口嗟来之食!” “你要去挖煤你自己去!別拉著我!放开!” 眼看项羽这头倔驴又要发飆,旁边的张良终於看不下去了。 这位千古谋圣裹著半张破草蓆,哆哆嗦嗦地凑了过来。 他推了推冻得通红的鼻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发挥他那足以顛倒黑白的顶级忽悠功力。 “项將军!此言差矣!” 张良的声音虽然发颤,但语气却透著一股莫测高深的威严。 “沛公这不叫投降,这叫忍辱负重!这叫深入虎穴!” 项羽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著张良:“深入虎穴?” “正是!” 张良指了指对面那只正滋滋冒著蓝色电弧的机械狗。 “將军请看。大秦现在的这些机关兽,不用粮草就能日行千里。那些铁壳子能在天上飞,还能扔毒气。” “这些都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奇技淫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啊將军!” 张良拍著大腿,痛心疾首地开始了他的战略洗脑。 “我们现在连人家用的是什么妖术都不知道,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战死在雪地里,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难道將军就不想知道,这大秦究竟是怎么在短短几个月內,变得如此恐怖的吗?” 项羽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他虽然高傲,但並不傻。张良的话,確实戳中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和不甘。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项羽迟疑了。 “潜伏!” 张良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 “我们这是战术性撤退!是借著被抓的名义,打入敌人內部!” “將军你想啊,那矿场里肯定聚集了无数对暴秦不满的劳工。只要咱们能吃上几顿饱饭,恢復了体力。” “以將军力拔山兮的勇武,加上沛公的號召力,还有在下的谋略。” 张良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到时候,咱们直接在矿坑里振臂一呼!把大秦的煤矿,变成咱们起义的新根据地!这叫从內部瓦解敌人!” “对对对!子房先生说得太对了!” 刘邦赶紧在旁边疯狂点头,像个尽职尽责的捧哏。 “咱们这叫借鸡生蛋!吃大秦的馒头,造大秦的反!” “项老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要是真死在这儿,你那八千江东子弟谁去救?” 项羽沉默了。 风雪中。 那极其宏大的楚国復国梦。 和肚子里那阵不爭气的、如同打雷般的疯狂抗议声,正在进行著激烈的交锋。 “咕嚕嚕……” 一声巨大的腹鸣从项羽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这位盖世霸王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尷尬的涨红。 他看了看手里那把已经生锈的大戟。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死死抱住自己的刘邦,还有冻得直打摆子的张良。 他很清楚,如果现在动手,这俩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和混子,绝对会被这铁狗瞬间电成焦炭。 “罢了……” 项羽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双重瞳里的决绝和杀意,终究还是被现实的残酷给磨平了稜角。 “为了江东子弟,为了復楚大业……” “我项籍今日,就暂且忍受这跨下之辱!” 他咬著牙,缓缓垂下了那把重达百斤的天龙破城戟。 “哎哟喂!大哥英明!大哥威武!” 刘邦如蒙大赦,直接瘫软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樊噲也在一旁激动得直搓手,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白面馒头的味道了。 看到目標放弃了抵抗。 对面那只原本已经准备发射高压电击网的机械巡逻狗,立刻停止了攻击程序。 “滴!检测到目標解除武装。” “武力威胁解除。正在切换接收模式。” 机械狗迈著精准的步伐,踩著积雪走到了三人面前。 项羽冷冷地看著这只没有生命的铁狗,做好了被戴上镣銬的准备。 然而。 这只机械狗並没有扑上来咬人。 也没有吐出什么锁链。 它那只闪烁著红光的独眼扫描仪突然一阵急速闪烁,隨后顏色变成了深邃的幽蓝色。 “滴——远程通讯连结已建立。” 唰! 一道极其耀眼的蓝色全息投影光束,从机械狗的双眼中猛地喷射而出! 光束在漫天的暴风雪中交织、折射。 竟然硬生生地在这极北的荒原之上,投射出了一道高达三米的立体虚影。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军大衣的男人。 他正极其愜意地靠在一张老板椅上。 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的枸杞茶。 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正穿透了投影的光幕,居高临下地注视著雪地里的君臣三人。 男人吹了吹杯子里的浮叶,语气慵懒而戏謔。 “哟,这不是项大霸王和沛公吗?” “两位天命之子,在这冰天雪地里吃冰沙呢?” 第183章 项羽暴怒:投降?我项氏一族只有战死的鬼! 这极具赛博修仙风格的全息投影,直接把刘邦和项羽等人看傻了。 在这冰天雪地、穷乡僻壤的极北荒原上,突然冒出一个逼真到连毛孔都能看清的活人大变戏法。对於这些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歷史名人来说,简直比见了鬼还要惊悚。 “妖……妖术!” 樊噲嚇得一屁股瘫在雪地里,手里的杀狗刀都捏不住了,颤抖著指向半空中那个端著茶杯的男人。 张良则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由蓝色光束交织而成的虚影。他引以为傲的智商在这一刻疯狂运转,却根本无法用《周易》和兵法来解释眼前的超自然现象。 “这等隔空显形的手段……莫非他已经修成了陆地神仙?!”张良喃喃自语,眼底满是绝望。 只有项羽。 他那双重瞳死死地盯著全息投影里的苏铭,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就是这个男人! 就是这个魔头,用那些会飞的铁疙瘩扔毒气,毁了他江东八千子弟的復楚大业! “苏老魔!” 项羽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握著大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投影里,苏铭极其悠閒地靠在指挥塔的老板椅上。 他轻轻吹了吹杯子里翻滚的枸杞,抿了一小口。透过机械狗的高清摄像头,他极其清晰地看到了雪地里这几个衣衫襤褸、满脸冻疮的“天命之子”。 “项老弟,火气別这么大嘛。” 苏铭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戏謔笑容。 他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打量著培养皿里几只拼命挣扎的虫子。 “几个月不见,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了?” 苏铭伸手隔空点著项羽,语气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 “想当年你在江东起兵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怎么现在这一身破铜烂铁的,看著比咸阳城门要饭的乞丐还要寒酸?” 项羽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怒火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正在疯狂灼烧著他仅存的理智。 他可是西楚霸王! 士可杀不可辱! 但苏铭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那张淬了毒的嘴,开始挨个点名。 “还有你,刘季。” 苏铭的目光转向了旁边冻得瑟瑟发抖的刘邦,嘖嘖摇头。 “好歹也是个亭长出身,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跟个到处流窜的盲流有什么区別?” “还有那位抱著破竹简的张良先生。兵法烧了取暖挺管用吧?就你那套算命的把戏,也就只能在沛县忽悠忽悠村姑了,真把自己当神棍了?” 字字诛心。 苏铭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极其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地割开了这三位歷史名人的自尊心,把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骄傲,按在冰冷的雪地里无情地摩擦。 对於他们来说,死不可怕。 但这种跨维度的赛博侮辱,这种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和嘲弄的屈辱感,简直比把他们凌迟处死还要残忍一百倍! “放肆!” 项羽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潜伏计划!什么忍辱负重!全都给他见鬼去吧! 他项籍的骨子里,流淌的是楚国贵族最刚烈的血液! “我项氏一族,寧可站著死,也绝不受你这等妖道的折辱!” 项羽发出一声震碎长空的怒吼,重瞳中燃起熊熊的杀意火焰。 他猛地暴起,根本不顾身体的极度虚弱。双手死死握住那把生锈的天龙破城戟,爆发出他此生最强、也是最决绝的一击! “给老子碎!” 沉重的大戟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態,狠狠地劈向了半空中那道全息投影! “项老弟!不可啊!” 刘邦嚇得魂飞魄散,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轰! 大戟並没有劈中虚无的投影,而是极其精准地砸在了机械狗背部那个发射全息光束的投影器上。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响起。 火花四溅! 造价高昂的投影器被项羽这一戟直接劈得粉碎,蓝色的全息虚影闪烁了两下,瞬间消失在风雪中。 “呼……呼……” 项羽拄著大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什么破妖术,还不是挡不住我这一戟!” 然而。 他这极其短暂的胜利喜悦,甚至连一秒钟都没能维持。 “滴————!!!” 极其尖锐、如同警报拉响般的电子合成音,突然从机械狗体內疯狂爆鸣。 这台原本只是执行抓捕任务的巡逻犬,在投影器被破坏的瞬间,內部的核心处理器直接判定:目標危险等级提升至s级!具有极高攻击性!必须立刻採取强制镇压! 咔嚓!咔嚓! 机械狗背部那原本用来威慑的高压电击网发射器,瞬间全部展开。 根本没有给项羽任何反应和躲避的时间。 “砰!” 一声闷响。 一张闪烁著极其刺目蓝光的特製高强度鈦合金捕妖网,如同天罗地网一般从机械狗背部弹射而出,在半空中猛地张开,直接把还保持著挥戟姿势的项羽给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这什么破烂玩意儿!给我开!” 项羽怒吼著,试图用蛮力撕开这张大网。 但这可是大秦冥科二所专门为了抓捕高阶妖兽和变异丧尸犬而研製的特种装备。別说他现在是个饿了三天的凡人,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休想凭肉身扯断这鈦合金网丝! “滋滋滋滋————!!!” 极其恐怖的高压电流,瞬间顺著鈦合金网丝传导到了项羽的全身。 几万伏的高压电,直接击穿了项羽残破的霸王甲,钻进了他的血肉和骨骼里。 “呃啊啊啊啊——!!!” 哪怕是意志坚如钢铁的西楚霸王,在这种纯粹的物理雷击面前,也发出了极其悽厉的惨叫声。 强烈的电流让他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抽搐。他那原本握著大戟的双手瞬间失去知觉,天龙破城戟噹啷一声掉在雪地里。 空气中甚至瀰漫起了一股淡淡的皮肉烤焦的味道。 “项老弟!” 刘邦和樊噲嚇得脸都绿了,想要上前救人,却被那张电网上跳动的蓝色电弧给逼退了十几步。 “扑通!”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秒钟。 项羽庞大的身躯就像是失去了提线的木偶,重重地跪倒在雪地里。他浑身冒著黑烟,口吐白沫,重瞳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风雪中,只剩下那只机械狗冷漠的电子眼在闪烁。 就在这时。 机械狗腹部的一个备用扬声器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清晰、极其欠揍、且充满了冰冷嘲弄的声音。 “战死的鬼?” 苏铭冷笑著,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著一种將人尊严彻底碾碎的恶趣味。 “项大霸王,你是不是对大秦现在的科技水平,有什么严重的误解?” 第184章 苏铭发来贺电:欢迎项將军变成战死的鬼 风雪依旧在呼啸,但极北荒原上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战死的鬼?你是不是对大秦现在的科技水平有什么严重的误解?” 机械狗腹部的扬声器里,苏铭那带著三分慵懒七分戏謔的声音,在冰天雪地里极其清晰地迴荡著。 项羽跪在半米深的积雪里,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著。他那一头乱髮被高压电击得根根竖起,残破的霸王甲上还在往外冒著焦黑的青烟。虽然身体已经被电麻了,但他的听觉却异常清晰。 “你觉得抹个脖子就能一了百了?就能保全你那点可怜的楚国贵族气节?” 苏铭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著一股把人骨髓都榨乾的资本家恶毒。 “项大霸王,你实在是太天真了。你大概不知道我在这大秦朝廷里,到底是管什么业务的吧?” “老子可是大秦的首席炼尸官!死人在我这儿,比活人好用多了!” 机械狗那只闪烁的红眼仿佛带著苏铭鄙夷的目光,死死盯著雪地里面如死灰的项羽。 “你今天只要敢死,我明天就派飞艇过去把你的尸体拉回来。以你这力拔山兮的体格,加上几桶高维邪神的营养液泡一泡,绝对能炼出一头极品的黑毛飞僵!” 苏铭越说越兴奋,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贪婪。 “你知道殭尸多好用吗?不用睡觉,不知疲倦,最关键的是连饭都不用吃!你要是活著,我每天还得浪费三个白面馒头养你。你要是死了,你就是个二十四小时无休的全自动挖煤机!” “所以你赶紧死吧!痛快点给自己一刀,我连你的伙食费都省了!” 这番话就像是一记万吨重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项羽的天灵盖上。 项羽那双原本布满血丝和杀意的重瞳,此刻剧烈地颤抖著。他的瞳孔慢慢放大,世界观在这一瞬间崩塌得连点渣都不剩。 死都不行? 死了还得被炼成殭尸去挖煤?而且连那口白面馒头都没了? 在这个连死亡都无法逃避劳动改造的魔幻大秦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楚国硬骨头,他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壮志,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魔鬼……你这个魔鬼!” 项羽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低吼。 他看了看掉在不远处那把生锈的天龙破城戟,突然觉得这玩意儿一点用都没有。武功再高有什么用?在这个死了都要被拉起来打白工的世界里,连阎王爷都得给这个叫苏铭的老魔头交保护费! 一滴充满屈辱和绝望的眼泪,从这位盖世霸王的眼角滑落,瞬间在寒风中冻成了冰珠。 “大哥!你听见了吧!死不得啊!死了就亏大了!” 旁边的刘邦简直是如释重负。他根本不觉得去挖煤有什么丟人的,只要能活著,別说挖煤,让他去掏大粪他都能干得热火朝天。 刘邦极其丝滑地一把扔掉手里那个用来要饭的破碗。 他从雪窝子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然后高高地举起双手,脸上堆满了討好和市侩的笑容,主动迈开步子朝著那只机械巡逻狗走去。 “铁狗兄弟!哦不,大秦劳务派遣专员!我投降!我最喜欢挖煤了!” 刘邦一边走一边大喊,生怕机器狗没听清。 “我力气大得很,我一天能挖十个时辰!赶紧把我抓走吧,顺便问一句,今天矿上的食堂有热汤喝吗?” 看著自家主公这副狗腿子模样,樊噲和张良对视了一眼,皆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张良默默地扔掉了手里最后半卷用来取暖的兵书竹简,樊噲也把杀狗刀插进了雪地里。两人跟著刘邦,极其熟练地抱头蹲防,动作整齐划一。 “滴!检测到目標完全放弃抵抗。劳务接收程序启动。” 机械狗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背部的装甲再次弹开。 “咔噠!咔噠!咔噠!” 三根极其粗壮、带著高压电磁锁的鈦合金牵引绳,如同灵蛇一般从机械狗体內射出,精准地缠绕在了刘邦、张良和樊噲的腰上。 至於还跪在地上怀疑人生的项羽,机械狗极其粗暴地用一根加粗的牵引绳套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是串了一串被冻僵的蚂蚱。 机械狗调转履带方向,马力全开,拖著这四位在原本歷史上应该搅动风云的天命之子,在漫天风雪中轰隆隆地朝著南方的大秦矿区驶去。 “项老弟!想开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刘邦被牵引绳拽著在雪地里滑行,还不忘回头安慰像个行尸走肉般被拖著走的项羽。 “咱们这是去吃大秦的公家饭!不丟人!” …… 远在千里之外。 北境工业基地最高处的黑色指挥塔內。 苏铭看著屏幕上那四个被机器狗拖在雪地里越走越远的小黑点,极其满意地哼了一声。他伸手按下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直接切断了远程全息监控的画面。 “搞定收工。” 苏铭站起身,愜意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爆豆般的脆响。 “几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劳改犯而已,就算他们是天王老子转世,到了我的流水线矿坑里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他转身走到全景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已经渐渐停歇的风雪,以及下方那座灯火通明、日夜轰鸣的重工业废土城池,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征服”的资本家光芒。 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大秦最坚实的后勤燃料库。 不管是十万匈奴降卒,还是那些流窜的歷史漏网之鱼,统统都被他塞进了这座名为“大秦冥科二所”的超级绞肉机里,榨干著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星魂!” 苏铭转过身,打了个响指,脸上的慵懒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版图的强烈贪婪。 “末將在!” 一直如同幽灵般站在阴影里的星魂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低下了头。 “把那张全息世界地图给我拿过来铺上。” 苏铭走到巨大的战术沙盘前,伸手点在代表著北境的那一大片黑色疆域上,然后指尖猛地向东划去,最终重重地停在了一片蔚蓝色的海洋之上。 “在这冰天雪地里吃了几个月的冷风,我这骨头缝里都快结冰了。” 苏铭扭了扭脖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 “现在北边的事情既然已经彻底搞定了,咱们也是时候换个环境了。” 他拍了拍战术沙盘的边缘,眼神灼灼地盯著海图。 “星魂,你觉得咱们接下来,去海上度个假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