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我考编上岸抓主角》 第1章 这反派谁爱当谁当,我反手报名国考 陆京宴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台搅拌机,疼得天旋地转。 视线聚焦,入目是极尽奢华的水晶吊灯,身下是那张传说中“每天在五百平米大床上醒来”的定製软床。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龙涎香,每呼吸一口全是金钱的味道。 但他没空享受,因为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正疯狂涌入脑海。 短短三秒,陆京宴脸色铁青。 他穿越了。 穿进了一个由无数本古早霸总文、无脑短剧、战神归来文融合的畸形世界。 在这里,霸总杀人不犯法,只需要一句“天凉王破”;校花打人是情趣,只要长得好看就是真理;龙王一声令下,十万退役將士能把机场堵个水泄不通,交警却视而不见。 而他,陆京宴,京海市首富陆家的二少爷。 身份尊贵,顏值逆天,学歷顶尖。 这配置怎么看都是人生贏家,偏偏在这个世界里,他拿的是“恶毒反派”的剧本。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给那些出身草根的龙王、透视眼保鏢、下山神医当垫脚石。不仅要被抢走未婚妻,最后还要落得个家破人亡、流落街头的下场。 “开什么国际玩笑?” 陆京宴揉著太阳穴,从床上坐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辈子他是法学博士,信奉的是逻辑与秩序,这辈子让他去当那种被降智光环操控的无脑反派? 做梦。 就在这时,臥室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穿著燕尾服、头髮花白的老人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满脸的焦急,仿佛天都要塌了。 这是陆家的管家,福伯。 “二少爷!不好了!顾小姐……顾小姐她真的要走!” 福伯跑到床边,痛心疾首地喊道:“她在楼下闹著要和您分手,说您控制欲太强,让她感到窒息!您快下去哄哄吧,晚了她就真的被那什么姓叶的小保安带走了!” 陆京宴听著这熟悉的台词,脑子里的青筋跳了跳。 顾清清,原书里的“坚韧小白花”女主,也是原主当了一辈子舔狗的对象。 按照剧情,今天就是顾清清为了那个刚回国的龙王叶凡,向他提出分手的重要节点。 原主会怎么做? 跪地挽留?疯狂砸钱?还是咆哮著“你是我的女人”然后强行把人关起来,最后被赶来的龙王一拳打爆狗头? “呵。” 陆京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就在这一瞬,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检测到宿主觉醒自我意识,反派逆袭系统正在激活……】 【面对绿茶女主的分手威胁,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a:卑微挽留。跪下求她不要走,並奉上五千万分手费。奖励:获得“顶级舔狗”称號,后续剧情中將被龙王男主打断双腿,家族破產,悽惨离世。】 【选项b:拒绝当反派,考编上岸!不管什么龙王霸总,只要违法就抓!奖励:绑定“正道的光·警神系统”,新手大礼包一份。】 这还需要选? 只要脑子里没进水泥,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在这个逻辑崩坏的世界里,唯一的出路不是比谁拳头大,而是代表国家机器,用法律教这群法盲做人! 陆京宴眼神瞬间清明,那一丝属於原主的颓废与痴迷荡然无存。 他掀开真丝被子,赤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上,神情淡漠地看向福伯。 “福伯。” 福伯正准备看自家少爷痛哭流涕的样子,突然听到这冷冽的声音,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少、少爷?您要准备支票簿吗?还是准备把顾小姐绑起来?” “绑什么绑?那是非法拘禁。” 陆京宴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房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去书房,帮我找几本书来。” 福伯眼睛一亮,以为少爷终於要用知识武装自己去追女孩子了:“是要《恋爱三十六计》还是《如何挽回女人的心》?老奴这就去买!” “不。” 陆京宴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理性的光辉。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去给我买最新的《行政职业能力测验》和《申论》,还有全套的《公安基础知识》。” “啊?” 福伯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行……行什么测?” “我要考公。” 陆京宴走到书桌旁坐下,隨手拿起一支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动作行云流水,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从容与霸气。 “告诉顾清清,想走可以,別在楼下嚎丧,我不吃这一套。” “可是少爷……”福伯急得直跺脚,“那是顾小姐啊!您爱了她整整三年,连命都可以给她的顾小姐啊!您真不去追?” 陆京宴抬起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追?根据我国刑法,长期骚扰他人生活,情节严重的可能构成寻衅滋事。我是守法公民,不做这种掉价的事。” “快去买书,明天就是省考报名截止日,耽误了我上岸,你担待得起吗?” 福伯被这一连串的专业术语砸得晕头转向。 他看著自家少爷那冷峻如冰山的侧脸,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变得无比陌生,却又……该死的一身正气? 虽然不懂少爷受了什么刺激,但福伯还是不敢违抗,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叮!宿主做出明智选择,正道的光·警神系统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被动技能——“绝对理智”。】 【技能说明:免疫一切“降智光环”、“魅惑光环”。在学习法律知识、侦查破案时,思维逻辑提升至人类巔峰,过目不忘,举一反三。】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陆京宴只觉得大脑深处涌过一阵清流。 原本那些关於顾清清的、粘腻噁心的情感残留,瞬间被清洗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和清晰的逻辑架构。 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计算机,瞬间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什么情情爱爱,全是虚妄。 唯有编制,才是男人顶级的医美! 半小时后,福伯满头大汗地搬来了一摞厚厚的复习资料。 陆京宴二话不说,拿起书本就开始翻阅。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掉下巴:京圈著名的紈絝二少,竟然在豪宅里废寢忘食地刷题! 他的阅读速度极快,每一页的內容在眼中扫过,瞬间就被拆解成考点和逻辑链条,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常识判断、言语理解、判断推理…… 那些枯燥的题目,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痛击这个癲狂世界的武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楼下再次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打破了书房的寧静。 陆京宴合上手中的《申论》模擬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感觉,比开跑车飆车爽多了。 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福伯去而復返,这一次,他的脸色更加难看,甚至带著几分慌张和愤怒。 “少爷!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陆京宴摘下金丝边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镜片,语气波澜不惊: “怎么?她把楼拆了?” “不是啊!” 福伯气得手都在哆嗦,指著楼下说道: “顾小姐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了个律师!正坐在客厅里,那个律师拿出一份清单,说要您支付五千万的青春损失费!” “顾小姐还说了,如果您今天不给钱,她就要开直播曝光您,说您……说您pua她,还对她有暴力倾向!” 听到这里,陆京宴手上的动作一顿。 五千万? 还要曝光? 这不就是典型的敲诈勒索吗? 正好,刚刚复习完刑法关於侵犯財產罪的章节,正愁没有实战案例练练手。 陆京宴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寒芒。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袖口,迈开长腿向门口走去。 经过福伯身边时,他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危险的弧度: “带个律师来跟我谈钱?有点意思。” “走吧福伯,既然客人这么急著送人头,我们怎么能不开门迎客?” 福伯愣愣地看著自家少爷的背影,下意识问道: “少爷,那您是准备给钱私了吗?” 陆京宴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私了?不,我是去送她吃牢饭。” 第2章 分手费五千万?你涉嫌巨额敲诈勒索 陆家的一楼大厅,宽敞得像个小型广场。 此时,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真皮沙发上坐著两个人,一个是穿著白裙子、眼眶微红的顾清清,另一个则是西装革履、却长著一双精明三角眼的王律师。 看到陆京宴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顾清清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她那张清纯动人的脸上,此刻却掛著一种与其气质极不相符的贪婪与决绝。在她的预想中,陆京宴此刻应该双眼通红,满脸鬍渣,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扑过来求她別走。 然而,她失望了。 陆京宴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家居服,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手里甚至还拿著一本……《行政职业能力测验》? “陆京宴,你终於肯下来了。” 顾清清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惯有的颐指气使,仿佛还是那个被陆二少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我以为你会躲在房间里哭上一整天。” 陆京宴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隨手將那本厚厚的复习资料放在膝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镜架。 “哭?为了庆祝我不必再扶贫吗?” 这一句话,直接把顾清清噎得脸色发白。 “你!”顾清清咬著嘴唇,眼泪瞬间就蓄满了眼眶,转头看向身边的律师,“王律师,你看他!这就是他的真面目,冷血,无情!这三年我真是瞎了眼!” 王律师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上。 “陆少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顾小姐在您身上浪费了整整三年青春,这对於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无价的。现在因为您的性格缺陷导致感情破裂,顾小姐要求赔偿,合情合理。” 陆京宴瞥了一眼那份文件,连拿起来的兴趣都没有。 “直接说数。” 王律师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五千万。” 站在一旁的管家福伯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 五千万?这哪是分手费,这简直是抢银行啊! 顾清清见陆京宴没说话,以为他怕了,底气顿时足了起来。她扬起下巴,露出像白天鹅一样骄傲的脖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陆京宴,这五千万是你欠我的。我的青春,我的名誉,还有我在你这里受到的精神创伤,这都不算多!” “如果你不给……”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恶毒起来,“我就把你这几年控制欲强、有暴力倾向甚至pua我的事情,全部发到微博上!我有几百万粉丝,还有营销號朋友,到时候,陆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多少,你应该比我清楚。” 大厅里一片死寂。 福伯急得满头大汗,正想劝少爷破財免灾,毕竟陆家不差这点钱,要是名声臭了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陆京宴笑了。 不是那种愤怒的冷笑,而是一种看小丑表演般的、充满怜悯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然后將手机正面朝上放在茶几上。 “录好了吗?”他问。 顾清清和王律师同时一愣:“什么?” “我说,刚刚你们那番精彩的发言,我都录下来了。” 陆京宴指了指手机屏幕上正在跳动的录音波纹,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人: “顾小姐,还有这位王律师,你们可能对我国的法律体系有什么误解。” “第一,我国法律並不承认所谓的『青春损失费』。同居关係解除,除共有財產分割外,无法律依据支持一方对另一方的精神赔偿。”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京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瞬间变得犀利如刀,死死锁住王律师那张开始冒汗的脸。 “你们刚才的行为,以曝光隱私、捏造事实(pua及家暴)相要挟,强行索要巨额財物。这在刑法上,有一个非常精准的定义——敲诈勒索罪。” 王律师脸色一变,强撑著说道:“陆少爷,你別嚇唬人,我们这是民事纠纷,是协商……” “协商?” 陆京宴直接打断他,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带著威胁的协商,那就是勒索!”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財物,数额特別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並处罚金。” “五千万,这可不是『数额巨大』那么简单了,这是『特別巨大』中的天文数字。”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按下了那个只要是华夏人都烂熟於心的三位数號码——110。 “嘟——嘟——” 扩音器里传出的等待接通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王律师的心臟上。 “你……你疯了!你真敢报警?!”顾清清尖叫起来,脸色煞白,“我是受害者!警察来了也是抓你!” “是不是抓我,等会儿就知道了。” 陆京宴神色淡然,甚至还有閒心看了一眼腕錶,“市局离这儿大概十五分钟车程。顾清清,你可以想想,到了审讯室,是保释候审,还是直接羈押。” “喂,您好,110报警中心吗?” 电话接通了。 陆京宴的声音瞬间切换成標准的报案模式,清晰、冷静、逻辑严密: “我要报案。我是京海市陆家陆京宴。现有人在我家中,以捏造事实毁坏名誉为要挟,向我勒索人民幣五千万。录音证据確凿,嫌疑人正在现场,请儘快出警。” “好的,地址是……” 王律师彻底慌了。 他虽然是个拿钱办事的,但也知道这行的红线。陆京宴这架势,根本不是在开玩笑!而且那几句法条引用的精准度,比他这个执业律师还熟练! 这哪里是那个传说中的恋爱脑废柴?这分明是个披著羊皮的法学大鱷! “误会!陆少爷,都是误会!” 王律师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塞进包里,满头大汗地站起来,“既然您不愿意协商,那我们改日再谈!改日再谈!” 说完,他拽起还在发愣的顾清清就往外拖。 “王律师你干什么!放开我!钱还没拿到呢!”顾清清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还要什么钱!再不走就要坐牢了!你没看他真报警了吗?那是真的110!” 王律师压低声音吼道,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这位姑奶奶弄出了大门。 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活像两只受惊的鵪鶉。 大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陆京宴对著电话那头说了句“抱歉,嫌疑人已逃离,我会带证据去派出所做笔录”,便掛断了电话。 其实他刚才那通电话还没说完地址,对方只是接线员,还没立案。 但这招“虚晃一枪”,对付这种法盲足够了。 福伯站在一旁,手里还紧紧攥著托盘,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里满是崇拜和震惊。 “少、少爷……您刚才那几句,太帅了!那姓王的脸都绿了!”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对他来说,这不过是新手村的一只小野怪,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重新拿起膝头那本《行政职业能力测验》,翻开到刚才折角的一页。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將他那张冷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福伯。” “哎!少爷您吩咐!”福伯立刻挺直腰板。 陆京宴抬起头,目光越过窗外那辆绝尘而去的保时捷,看向墙上的电子日历。 上面显示著日期:2025年3月15日。 “备车,把西装熨好。” 陆京宴合上书本,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明天就是省考面试,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清理乾净了,我也该去整顿整顿考场了。” 第3章 面试现场:警號就是我最好的医美 省考面试的候考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口即將炸裂的高压锅。 几十个穿著廉价西装的考生正襟危坐,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攥著的资料都被汗水浸透了。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髮胶、紧张的汗味以及那种即將面对命运审判的焦虑感。 直到陆京宴推门而入。 那一瞬间,原本嗡嗡作响的背诵声戛然而止。 陆京宴穿著一套义大利用手工剪裁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袖口那两枚蓝宝石袖扣在白炽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幽光。他没像其他人那样缩手缩脚,而是隨意地找了个角落坐下,长腿交叠,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喝下午茶。 “臥槽……那不是陆家的二少爷吗?” “陆京宴?那个京海著名的紈絝子弟?他走错片场了吧?” “人家来体验生活的吧,这身西装够我干十年了。” 细碎的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在耳边乱飞。陆京宴充耳不闻,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拥有“绝对理智”的他,此刻脑海里没有任何紧张情绪,只有对接下来那场“表演”的精准推演。 甚至,他觉得有点无聊。 “8號考生,陆京宴,请进。” 引导员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在几十双惊愕、嫉妒、看戏的目光中,步履从容地走向考场。 推开门,三名考官一字排开。 坐在正中间的主考官是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人,左边是个戴眼镜的女考官,而右边那位——陆京宴目光微微一顿。 那是个约莫四十五岁的男人,寸头,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匕首。他没穿制服,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但那股常年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血性,隔著桌子都能闻到。 京海市刑侦支队队长,雷霆。 陆京宴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看来,今天的面试比想像中要有意思。 “各位考官好,我是8號考生陆京宴。” 他微微鞠躬,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隨后落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主考官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抬头看了看陆京宴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又看了看资料上“陆氏集团”显眼的背景,终於忍不住放下了笔。 “陆先生,我看过你的简歷。法学博士,陆氏集团二公子。” 主考官摘下眼镜,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质疑,“恕我直言,公务员的工资可能连你这身西装的袖扣都买不起。你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刺激,还是单纯想体验一下底层生活?” 这是一个送命题。 回答“为人民服务”太假,回答“为了梦想”太虚。 旁边的女考官也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只有雷霆依旧面无表情,手里转著一支签字笔,死死盯著陆京宴的眼睛。 陆京宴神色未变,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清冷而有力: “考官,您的问题本身存在逻辑陷阱。” “首先,职业的选择不应以薪资作为唯一的衡量標准。如果这身西装是我的標籤,那么我希望,未来的警服能成为我的皮肤。” “其次,关於『寻找刺激』。” 陆京宴身子微微前倾,那一瞬间,他身上的贵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如今的京海市,豪车炸街视若无睹,权贵违法成了『家务事』,特权阶级把法律当成擦屁股纸。这种混乱,对我来说不是刺激,是耻辱。” “我有钱,但这不妨碍我想亲手给这个癲狂的世界,戴上一副手銬。” 话音落下,考场內一片死寂。 主考官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富二代会回答得如此……犀利,甚至带著几分狂妄。 “有点意思。” 一直沉默的雷霆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粗礪,“那如果有一天,你抓的人是你亲爹,或者是你亲哥,你怎么办?” 这是最经典的“大义灭亲”题,也是最容易翻车的陷阱。 陆京宴看向雷霆,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位考官,法律的逻辑里没有血缘,只有『罪与非罪』。” “如果他们违法,我会亲手抓捕。毕竟……”他顿了顿,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他们在监狱里接受改造,总比在外面被人乱刀砍死要安全得多,这也是一种孝顺,您说对吗?” 雷霆手中的笔猛地停住。 他盯著陆京宴看了足足三秒,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笑容有些渗人。 “好一个『孝顺』。这小子,对我胃口。” 接下来的流程变得异常顺滑。 陆京宴不仅对答如流,甚至在最后一道情景模擬题中,精准地指出了题目设定中的法律漏洞,把那个试图刁难他的主考官说得哑口无言。 走出考场时,陆京宴听到身后传来雷霆的大嗓门:“这人我要了,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一个月后。 初夏的阳光毒辣地炙烤著京海市的柏油马路。 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车流如织。 陆京宴穿著一身崭新的执勤警服,站在岗亭边。原本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被这身藏蓝色的制服取代,却丝毫没有折损他的顏值,反而因为那股禁慾的制服诱惑,引得路过的女孩频频回头。 “陆哥,喝口水吧。” 同组的辅警小张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眼神里满是崇拜,“你是真牛逼,我要是有你那家產,早去马尔地夫晒太阳了,谁来这儿吸尾气啊。” 陆京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却像鹰隼一样扫视著过往的车流。 “晒太阳有什么意思?” 他擦了擦嘴角的如珠,拍了拍胸前的警號,“这玩意儿,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小张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好有道理。”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瞬间撕裂了街道的秩序。 “轰——轰——!!” 远处,一辆漆黑如墨的布加迪威龙,像是一道黑色闪电,完全无视红灯,囂张至极地朝著路口冲了过来。 原本正常行驶的车辆嚇得纷纷急剎避让,路口瞬间乱成一团,刺耳的剎车声和司机的咒骂声响成一片。 那是限量版的布加迪,全球只有三辆。 在京海市,敢这么开车的,只有刚刚回国的那位“北境龙王”,叶凡。 小张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缩:“臥槽!是叶凡的车!陆哥快躲躲,这疯子从来不看红绿灯的,上次交警队的老王都被他指著鼻子骂!” 躲? 陆京宴眯起眼睛,看著那辆越来越近的钢铁野兽,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迈开长腿,直接走到了路中央。 他整理了一下帽檐,从腰间取下执法记录仪,打开开关。 “小张,学著点。” 陆京宴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冽。 “今天,我就教教这条『龙』,什么叫交通规则。” “陆哥你疯了?那车撞过来怎么办?!”小张在后面急得大喊。 陆京宴没回头,只是抬起带著白手套的右手,做出了一个標准的停车手势,身姿挺拔如松。 布加迪威龙带著狂风呼啸而至,车头几乎是擦著陆京宴的膝盖,发出一声刺耳的急剎! 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痕,烧焦的橡胶味瞬间瀰漫开来。 车窗降下,露出叶凡那张带著墨镜、不可一世的脸,嘴角还掛著標誌性的歪嘴笑: “找死啊?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我的车?” 第4章 上岸第一天,先抓那个闯红灯的龙王 滚滚热浪夹杂著引擎的焦糊味,直衝陆京宴的面门。 布加迪威龙的车头距离他的膝盖只有不到五公分。如果刚才那脚剎车踩得再晚半秒,这位刚刚上岸的公务员可能就要因公殉职,全剧终了。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戴著墨镜、狂拽酷炫的脸。 叶凡,原书里的“北境龙王”。 刚回国不到三天,这位爷显然还没適应国內的交通法,或者说,在他那个所谓的“龙王殿”逻辑里,红绿灯这种东西只配限制凡人。 “找死啊?” 叶凡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令人想要给他一拳的歪嘴笑,“小交警,滚开。既然知道我的车牌,就该知道我是谁。耽误了我的事,你全家都赔不起。” 囂张。 太囂张了。 周围的私家车主虽然敢怒不敢言,但都悄悄降下了车窗,举著手机准备拍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交警被羞辱的画面。 毕竟,这可是连市首都要点头哈腰的大人物。 陆京宴没有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叶凡,脑海中的“正道的光”系统正在疯狂刷屏。 【检测到“龙王”叶凡释放杀气,试图通过气场压制宿主。】 【被动技能“绝对理智”触发,免疫精神压制。】 【检测到违法行为:闯红灯(3次)、超速50%以上、未礼让行人。建议立即处置。】 陆京宴抬起手,扶正了帽檐,然后对著那张欠揍的脸,行了一个標准的敬礼。 动作乾脆利落,充满了机械般的冷漠美感。 “您好,我是京海市交警支队陆京宴,警號9527。”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街头却穿透力极强,“请出示您的驾驶证、行驶证。” 叶凡愣了一下。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著陆京宴。 剧本不对啊? 按照常理,听到他的警告,这个小交警不是应该嚇得屁滚尿流,或者跪地求饶吗?这毫无波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聋了?” 叶凡猛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身高一米八五,一身腱子肉把名牌衬衫撑得鼓鼓囊囊,浑身散发著一种常年在战场上廝杀出来的血腥气。 若是普通人,早被这股气势嚇软了腿。 辅警小张已经在后面抖得像个筛子,手里握著对讲机想喊支援,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叶凡走到陆京宴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声音压得极低:“小子,我在北境统领十万將士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滚。” 陆京宴依旧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微微侧头,指了指头顶那个还在闪烁的红灯。 “先生,无论您统领多少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红灯停,绿灯行。” 陆京宴从腰间掏出警务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另外,您刚才连续闯了三个红灯,且在闹市区严重超速。根据新规,扣18分,罚款2000元,並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 “你说什么?” 叶凡气笑了。他堂堂龙王,回国第一天被个小交警吊销驾照?这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国际僱佣兵圈子里混? “我要是不给呢?” 叶凡上前一步,胸口几乎顶到了陆京宴的鼻子,眼底杀意沸腾,“不仅不给,我现在就要走。你有本事,拦我一下试试?”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吃瓜群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陆哥……算了吧……”小张带著哭腔在后面喊,“那是叶家的人啊……” 陆京宴嘆了口气。 真的,为什么这些主角总是听不懂人话呢?非要逼他动手。 “不配合执法,且言语威胁警务人员。” 陆京宴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第一次警告。” “警告你大爷!” 叶凡显然没把警告当回事,伸手就要去推陆京宴的肩膀,“给我滚开!”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警服的一瞬间。 陆京宴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身擒拿。 快。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叶凡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只伸出去的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著关节传来,天旋地转! “砰!” 一声闷响。 不可一世的龙王,脸朝下被死死按在了布加迪滚烫的引擎盖上。 “啊——!” 叶凡发出一声屈辱的怒吼,“你敢动我?!我是……” “咔嚓。” 冰冷的银手鐲,乾脆利落地拷在了他的手腕上,打断了他的施法读条。 全场死寂。 只有红绿灯机械的读秒声。 小张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陆京宴单手压著还在疯狂挣扎的叶凡,对著执法记录仪,语气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平静: “当事人暴力抗法,袭警未遂。现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对其进行强制传唤。” “放开我!我有特权!我为国家流过血!” 叶凡脸都被挤变形了,还在咆哮,“叫你们局长来!我要让他撤你的职!让你全家討饭!” “特权?” 陆京宴掏出对讲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在京海的马路上,唯一的特权就是救护车和消防车。至於你……” 他顿了顿,对著还在无能狂怒的龙王补了一刀: “那是违反交规的反面教材。” “指挥中心,我是9527。福安路口发生一起严重交通肇事及袭警事件,嫌疑人已控制,请求拖车支援。哦对了,嫌疑人情绪极不稳定,建议带点镇定剂。” 掛断对讲机,陆京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著那辆价值连城的布加迪,像是在看一堆废铁。 围观群眾终於反应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隨后变成了雷鸣般的欢呼。 “牛逼!这交警太帅了!” “早就看这辆车不顺眼了,开个跑车了不起啊?” “解气!这才是人民警察!” 叶凡听著周围的叫好声,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龙王归来,本该是万眾瞩目,怎么变成了在大街上被人当猴看? 没过几分钟,支援的警车和拖车呼啸而至。 看著叶凡像条死狗一样被塞进警车后座,嘴里还在喊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陆京宴摇了摇头。 这年头,反派的台词都这么匱乏吗? 就在他准备收队,回去写那份可能会惊动整个京海市的结案报告时。 又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在路口响起。 这一次,是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高定西装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跨下车,完全无视了旁边正在作业的拖车和满地的警察。 他大步流星地冲向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对著里面那个正准备下车的女人吼道: “女人,你在玩火!” 第5章 霸总:女人你在玩火。我:你涉嫌纵火 那辆银色迈巴赫横在路口,车门大开,活像个路障。 顾延臣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领带松垮地掛在脖子上,头髮抓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著“全天下我最狂”的霸总气息。他把一个穿著碎花裙的女孩死死抵在车门上,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形成了一个標准的“车咚”姿势。 女孩叫沈幼楚,標准的小白花长相,这会儿哭得梨花带雨,睫毛上掛著泪珠,颤巍巍地喊著: “顾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要去送外卖了,超时会扣钱的……” “送外卖?” 顾延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冷笑。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镀金的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然后把烟雾全喷在沈幼楚脸上。 “咳咳咳……”沈幼楚被呛得剧烈咳嗽,小脸涨得通红。 “放著我顾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不当,非要去送外卖?沈幼楚,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顾延臣眼神阴鷙,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念台词:“女人,你在玩火。” 沈幼楚嚇得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顾少,我们真的不合適,你妈妈说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你……” “五百万?她是在羞辱我!” 顾延臣暴怒,猛地將手里才抽了两口的雪茄狠狠摔在路边的绿化带里。那菸头火星四溅,落在乾燥的枯草上,瞬间冒起了一缕青烟。 他一把捏住沈幼楚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咆哮道: “沈幼楚,你敢走一步试试!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那个破出租屋,把你全家都烧成灰!我看谁敢收留你!” 沈幼楚嚇傻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一只鋥亮的黑色皮鞋突然伸了过来。 “滋——” 鞋底精准地碾在那颗还在冒烟的雪茄头上,用力碾了几下,直到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 顾延臣愣住了。 沈幼楚也愣住了。 两人同时转头,顺著那条修长的警裤往上看,正对上陆京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陆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面无表情地看著顾延臣: “这位先生,你的台词很精彩,但你的行为很刑。” 顾延臣被打断了施法,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被人冒犯的怒火。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陆京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哪来的臭交警?没看到我在处理家务事吗?滚远点!” “家务事?” 陆京宴指了指被踩灭的菸头,又指了指旁边枯黄的草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第一,这里是城市主干道绿化带,属於公共场所。你乱扔未熄灭的菸头,且引燃了枯草,违反了《消防法》。” “第二,你刚才扬言要烧毁这位女士的住所,並威胁她的人身安全。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相关规定,你涉嫌寻衅滋事和恐嚇,甚至构成了放火罪的犯罪预备。” 说到这里,陆京宴微微俯身,那是猎人锁定猎物的姿態: “你说她在玩火?不,顾总,玩火的是你。物理意义上的玩火。” “你有病吧?” 顾延臣显然没把这个小交警放在眼里。在京海,他顾大少就是天,法律那是给穷人定的。 他鬆开沈幼楚,整理了一下衣领,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陆京宴面前,伸出手指就要戳陆京宴的胸口: “小子,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把这身皮扒了?知道我是谁吗?顾氏集团……” “啪!” 顾延臣的手指还没碰到警服,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陆京宴眸光一冷,系统奖励的【顶级擒拿术】瞬间发动。 他身体微侧,手腕一抖,顺势下压。 “啊——!!!” 顾延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迫一百八十度大转身,“砰”的一声被狠狠按在了那辆迈巴赫滚烫的引擎盖上! 那张价值千万的俊脸,此刻紧紧贴著铁皮,变形得有些滑稽。 “疼疼疼!放手!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顾延臣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老实点!” 陆京宴膝盖顶住他的大腿,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摸出那副银光闪闪的手銬。 “咔嚓。” 清脆悦耳的落锁声响起。 顾延臣那双只用来签合同和壁咚女人的尊贵双手,此刻被冷冰冰地反剪在背后,戴上了一副漂亮的“银手鐲”。 “袭警,罪加一等。” 陆京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在引擎盖上蛄蛹的霸总。 旁边的沈幼楚已经看呆了,连哭都忘了,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这……这位警官……” 陆京宴转头看向她,语气温和了一些:“这位女士,刚才他的恐嚇言论执法记录仪已经全程录像。你是受害者,麻烦跟我们去做个笔录。” 沈幼楚呆呆地点头,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让她感到窒息的男人,此刻像条咸鱼一样被按著摩擦,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时候,正在后面拖车的小张和几个同事赶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小张下巴都要掉了。 “陆、陆哥……这又是谁啊?” 陆京宴指了指引擎盖上的顾延臣:“顾氏集团总裁,涉嫌危害公共安全、寻衅滋事、袭警。带走。” 两个民警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把顾延臣架了起来。 顾延臣头髮乱了,西装脏了,那股霸总气质荡然无存,但他依然保持著最后的倔强。 他一边被往警车里塞,一边还在疯狂咆哮: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一分钟赚多少钱吗?我是纳税大户!我要见你们局长!” 陆京宴帮他关上车门前,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顾总,进了里面,钱是没用的。不过你可以试试用你的霸道去征服狱友,看看他们吃不吃你这一套。” 顾延臣从车窗里探出头,脸红脖子粗,从口袋里艰难地掏出一张黑卡,狠狠甩向陆京宴: “钱没用?那是给的不够多!这张卡无限透支,拿著!我要买下你们警局!立刻!马上!” 第6章 第一次进局子,霸总还在问能不能收购警局 市局的审讯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那盏著名的“坦白从宽”大射灯,正惨白地照在顾延臣脸上。 换做普通人,进了这种地方早就嚇得瑟瑟发抖,老实交代祖宗十八代了。但顾延臣是谁?那可是掌握著全球经济命脉(自称)的顾氏总裁。 即使双手被拷在特製的“悔恨椅”上,他依然倔强地昂著下巴,努力维持著一种名为“帝王般睥睨天下”的坐姿——虽然因为椅子太硬,他的屁股正不安地扭动著。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顾延臣眯著眼,盯著对面的陆京宴,语气森冷得像是在谈几十亿的併购案,“打开手銬,跪下道歉。否则,三分钟內,我要让你从这个地球上消失。包括你的警號,你的档案,统统销毁!” 陆京宴坐在桌后,手里转著一支签字笔,神情像是在看一个智力未开化的巨婴。 “顾总,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你的总裁办公室。” 他翻开笔录本,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 “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顾延臣咆哮,用那双戴著银手鐲的手狠狠砸了一下小桌板,“我要见你们局长!我要见市首!你知道耽误我一分钟会损失多少个亿吗?这笔钱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姓名。”陆京宴声音平稳,丝毫未受影响。 “顾延臣!我是顾延臣!” 顾延臣终於破防了,吼出了自己的名字,紧接著又开始展示他的钞能力逻辑,“听著,小警察。我不喜欢这里的装修,太压抑,也不喜欢这把椅子,太硬。只要你现在放了我,这张支票簿隨你填!” 他试图去掏口袋,却被手銬卡住,只能愤恨地用眼神示意,“在我左边口袋里,你自己拿!一个亿够不够?不够就十个亿!买下你们这破局子,给我改成私人会所!” 陆京宴手中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买下警局?” “怕了吧?”顾延臣冷笑,以为金钱终於发挥了魔力,“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陆京宴没说话,而是淡定地在笔录纸上写下一行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顾延臣,男,28岁。涉嫌寻衅滋事、袭警。现增加一条:在审讯过程中,企图以巨额资金行贿国家公职人员,並扬言要收购国家暴力机关,性质极其恶劣。” 写完,他拿起执法记录仪晃了晃。 “顾总,刚才那段关於『十个亿买警局』的豪言壮语,已经同步上传云端证据库了。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行贿罪,加上你之前的数罪併罚,恭喜你,刑期起步价又涨了。” “你——!!” 顾延臣气得脸都绿了。剧本不该是这样的啊!那些小说里,只要他亮出支票,哪怕是兵王都要给几分面子,怎么这个小警察油盐不进? 就在这时,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著便衣,手里端著个掉了漆的保温杯,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 正是特调组组长,雷霆。 顾延臣眼睛一亮。 他在各种饭局上见过不少这种“大人物”,通常只要稍微施压,这些人就会为了顾家的面子妥协。 “你是这里的领导吧?” 顾延臣立刻恢復了傲慢,用下巴指了指陆京宴,“你的手下不懂事,竟敢抓我。现在,立刻让他给我解开,然后让他滚蛋!我可以考虑给你们局捐几十辆警车。” 雷霆喝了一口枸杞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慢悠悠地走到陆京宴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像是在拍一块钢板。 “小陆啊,这就是那个要在咱们局搞房地產开发的顾总?”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点头:“是的,雷队。他还说要让您下岗。” 雷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笑容里透著一股老刑警特有的匪气。 他猛地俯下身,那张粗糙的大脸几乎贴到了顾延臣的鼻尖上,嚇得这位霸总猛地往后一缩。 “小子,別说是你,就是你爹来了,在这儿也得给我盘著!” 雷霆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审讯室嗡嗡作响,“这里是京海市公安局,不是你家开的游乐场!还买警局?你怎么不上天把月球买了?” 顾延臣懵了。 这和他认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顾氏……” “你是天王老子也没用!”雷霆直起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陆,给我狠狠地审!不管是偷税漏税还是违法乱纪,哪怕是他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儿,都给我挖出来!出了事,老子给你顶著!” 说完,雷霆给了陆京宴一个讚赏的眼神,端著保温杯晃晃悠悠地出去了,临走前还丟下一句:“对了,这种想拿钱砸人的,先晾他俩小时,让他清醒清醒。”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顾延臣彻底傻眼了。 他的钞能力失效了,他的人脉也没用了,他的霸总光环在这个充满正气的地方被碾成了渣。 看著对面重新拿起笔,脸上掛著核善微笑的陆京宴,顾延臣第一次感觉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好了,顾总。” 陆京宴敲了敲桌子,声音清脆,“既然收购计划失败了,我们来聊聊你那辆迈巴赫非法改装的问题吧。听说你还把消音器拆了?是为了让全城人民都听听你的引擎声有多么空虚寂寞冷吗?” 顾延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句骚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个小时后。 陆京宴拿著厚厚的一叠笔录走出审讯室,伸了个懒腰。 外面的大厅里一片忙碌,警员们来来往往,偶尔投来敬佩的目光。毕竟,敢把顾家大少爷当孙子训的新人,陆京宴是头一个。 “陆哥!神了!” 辅警小张凑过来,竖起大拇指,“刚才顾家的律师团来了,结果一看咱们手里的证据,特別是那段要买警局的录音,脸都黑了,现在正蹲在门口抽菸呢,说这案子没法辩。” 陆京宴笑了笑,刚想去接杯水润润喉。 突然,警局大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和喧闹。 “怎么回事?”陆京宴眉头微皱。 小张踮起脚尖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古怪起来:“陆哥……好像……又有生意上门了。” 只见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扭扭地衝上了警局门口的台阶,差点把那块“为人民服务”的牌子给撞飞。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 她满脸通红,手里还拎著半瓶红酒,一边打著酒嗝,一边衝著警局大厅哭喊: “陆京宴!你给我出来!你怎么能抓延臣哥哥!你这个冷血动物!呜呜呜……” 陆京宴透过玻璃门,看著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这不是原身的那个“白月光”,刚才还在电话里哭诉的林婉吗? 这算什么? 葫芦娃救爷爷,一个送完一个送? 他放下水杯,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带,对目瞪口呆的小张说道: “走,带上酒精测试仪,去迎接一下这位『自投罗网』的林小姐。” 第7章 白月光哭得梨花带雨,我反手测个酒精 市局大厅的自动感应门因为那辆保时捷的暴力衝撞,卡在一半动弹不得。 林婉跌跌撞撞地跨过满地狼藉,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一连串凌乱的脆响。她那张原本清纯动人的脸此刻因为酒精而泛著诡异的红晕,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里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落泪”,放在任何一本言情小说里,足以让男主心碎,让反派心软。 可惜,她遇到的是刚刚背熟了《刑法》的陆京宴。 “京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林婉哽咽著,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那是她惯用的杀手鐧,“我知道你还怪我当初选了延臣哥哥,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因为嫉妒就抓他啊!你知道他有多骄傲吗?他在那个冷冰冰的房间里会疯掉的!” 她一边哭诉,一边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朝陆京宴扑了过来,试图抓住他的袖子,或者直接顺势倒进那个曾经无比宽阔温暖的怀抱。 周围的年轻警员们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人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然而,就在林婉即將触碰到那身深蓝警服的前一秒—— 陆京宴动了。 他没有张开双臂,也没有温柔安抚,而是像躲避某种高致病性传染源一样,迅速且精准地向后撤了一大步,顺手还拉了一把旁边看傻了的小张挡在身前。 “扑通!” 预想中的温香软玉没有发生,林婉脚下拌蒜,直接扑了个空,狼狈地撞在了小张那身硬邦邦的战术背心上。 “呕——” 剧烈的撞击加上胃里的翻江倒海,林婉脸色一白,张嘴就是一声乾呕。 一股浓烈刺鼻的红酒味,混合著昂贵的香水味,瞬间在空气流通不畅的大厅里炸开。那味道,简直比生化武器还上头。 陆京宴站在两米开外,嫌弃地挥了挥手散味,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林婉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他冷冷地看著那个扶著小张乾呕的女人,语气里没有半点旧情,“第一,抓顾延臣是因为他违法犯罪,不是因为我嫉妒。第二,他骄不骄傲跟我没关係,法律面前,就算是孔雀开屏也得给我把尾巴收起来。” “你……”林婉扶著晕乎乎的脑袋站直身子,眼泪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明明最听我的话,我说东你从来不敢往西……” “以前是我脑子进了水,现在水倒干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京宴不想跟她废话,直接从腰间取下一个橙黄色的仪器,按下了开关。 “滴——” 仪器启动,红灯闪烁。 他把吹气管递给一脸懵逼的小张,抬了抬下巴示意:“给她测一下。这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把拉菲当漱口水用了。” 林婉看著那个亮著灯的管子,混沌的大脑终於反应过来一丝不对劲。 “你……你要干什么?”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我是来救人的,你凭什么给我测这个?我又没犯法!” “没犯法?” 陆京宴冷笑一声,指了指门口那辆半个车头都骑在台阶上的红色保时捷,“门口那辆车是你开来的吧?刚才剎车声响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怎么,你是觉得酒驾是某种特权,还是觉得警局门口没有监控?” “我……我只是太著急了!” 林婉慌了,眼神闪烁,试图用更大的哭声来掩盖心虚,“延臣哥哥被抓了,我心里乱,就喝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我是为了爱情才衝过来的,你怎么能跟我计较这些规矩!” “为了爱情?”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笑话。他上前一步,那股属於执法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逼得林婉连连后退。 “爱情不是违法的挡箭牌,眼泪也不是逃避责任的通行证。刚才你要是方向盘稍微偏那么五公分,撞到的就不是台阶,而是路过的行人。到时候,你打算用你的『爱情』去给死者家属偿命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婉的心口。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警员们瞬间神色一肃,原本那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思荡然无存。是啊,醉驾猛於虎,这女人是在拿別人的命开玩笑! “吹!” 陆京宴一声厉喝,嚇得林婉浑身一哆嗦。 在几名严肃警察的注视下,她颤抖著嘴唇,含住了吹气管。 “呼——” 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红灯急促闪烁,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 “滴滴滴滴滴!” 数值定格:210mg/100ml。 全场譁然。 这哪里是酒驾,这简直就是移动的酒精炸弹!这数值,喝了至少得有一瓶红酒,居然还敢开著跑车在闹市区狂飆? 陆京宴看著那个鲜红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恭喜你,林小姐。” 他收回仪器,从腰后掏出了那副熟悉的银手鐲,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每百毫升血液酒精含量210毫克,远超80毫克的醉驾標准。涉嫌危险驾驶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不!我不信!怎么可能这么高!” 林婉看著那副手銬,终於崩溃了。她尖叫著挥舞双手,想要推开上前的女警,“我是林家的大小姐!我是顾延臣的未婚妻!你们不能抓我!陆京宴,你这是报復!你这是公报私仇!” “咔嚓。” 无论她怎么挣扎,冰冷的手銬还是无情地落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那种刺骨的凉意,终於让她那颗被酒精和傲慢冲昏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她看著陆京宴,眼里的深情和哀怨彻底变成了恐惧。 “带走,先去抽血留样,然后送醒酒室。”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像是处理了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等她醒了,正好和隔壁的顾总做个伴。不是说为了爱情吗?那就一起在里面谈吧,铁窗泪挺適合你们的。” 两名女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腿软如泥的林婉往里拖。 路过走廊的时候,正好碰见雷霆端著茶杯出来。老刑警看了一眼披头散髮、哭得妆都花了的林婉,又看了看门口那辆撞坏的豪车,忍不住嘖嘖两声。 “小陆啊,你这效率够高的。这前脚刚抓了霸总,后脚白月光就送上门了。咱们这月的指標,你是打算一天完成啊?”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被林婉抓皱的袖口,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没办法,雷队。这年头反派的素质太低,不仅法盲,还喜欢搞批发。” 此时,警局大门口的玻璃墙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吃瓜群眾。 刚才那辆保时捷衝上台阶的动静太大,加上之前顾延臣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开,现在的市局门口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 无数个手机镜头正对准大厅里的这一幕。 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架起了直播支架,兴奋地解说著: “家人们!大场面啊!那是顾少的緋闻女友吧?刚下车就被那个超帅的警官给拷了!测出来两百多!这是喝了假酒吧!” “太硬核了!这警官是谁啊?五分钟內连抓京圈两大毒瘤,我宣布他是我的新晋男神!” 陆京宴敏锐地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转过头,目光透过玻璃门,正好对上一个正在直播的网红镜头。那网红嚇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但陆京宴並没有阻止,反而微微頷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小张凑过来,看了一眼外面的阵仗,咽了口唾沫:“陆哥,咱们……是不是火了?” 陆京宴看著那个正在疯狂刷屏的直播间,嘴角轻轻上扬: “火不火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接下来这齣戏,全网都要买了票进场围观了。” 第8章 全网直播贴罚单,这反派少爷疯了吧? 此时此刻,网际网路的伺服器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几段由路人视角的抖动视频,像病毒一样在各大短视频平台疯传:那一记漂亮的擒拿、那一脚踩灭雪茄的囂张、以及顾大总裁被按在引擎盖上怀疑人生的表情包,瞬间霸占了热搜前三。 但评论区的画风,起初並不美好。 键盘侠们闻著味儿就来了,根本不管前因后果,对著屏幕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这剧本痕跡也太重了吧?那个穿警服的不是陆家二少爷吗?这是在拍短剧?” “笑死,富二代去当交警?现在的有钱人为了出名真是没下限,不仅浪费公共资源,还找演员来演被抓的罪犯,把我们当猴耍呢?” “那可是顾延臣啊!京海首富能让他在大街上按著摩擦?一眼假!鑑定完毕,这是两家豪门联手炒作!” 舆论发酵得越来越离谱,甚至有人开始刷屏要人肉“那个不懂事的群演警察”。 市局指挥中心,宣传科长看著后台直线飆升的负面舆论,急得头髮都掉了好几根。 “不行!不能任由这节奏带偏了!” 科长一拍大桌子,指著旁边正抱著电脑修图的技术警苏晓晓,“晓晓,带上你的装备,马上给我去现场!既然他们说是演戏,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真格的!开启『全网首档执法直播』试点,让陆京宴直接面对镜头!” 苏晓晓是个长著娃娃脸的萝莉,闻言差点没抱住怀里的云台相机。 “啊?可是老大……陆队那脾气,万一在直播里把网友懟哭了怎么办?” “懟哭了那是他们心理素质差!快去!这是命令!” …… 十五分钟后,市局大门口。 陆京宴刚把林婉送进醒酒室,正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苏晓晓就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举著稳定器和补光灯的小张。 “陆队!陆队救命!” 苏晓晓把一个收音麦克风往陆京宴领口上一別,急得小脸通红,“网上炸锅了,都说你在作秀。领导让你赶紧开直播澄清一下,不然咱们局的电话都要被投诉打爆了!” 陆京宴低头看了看那个闪著绿灯的麦克风,又看了看苏晓晓手里已经开启推流的手机屏幕。 上面的弹幕密密麻麻,全是“戏精”、“滚出警队”之类的污言秽语。 “作秀?” 陆京宴非但没生气,反而挑了挑眉,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伸手扶正了警帽,对著镜头整理了一下风纪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晚宴的领结。 “大家好,我是京海市公安局特调组警员,陆京宴,警號9527。”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网络,低沉磁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直播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了更猛烈的嘲讽。 【呦呦呦,还装呢?刚才那个顾总演得不错啊,给了多少片酬?】 【陆少爷,你那块表能买十辆警车吧?別装了,回家继承家產不香吗?】 面对满屏的恶意,陆京宴神色未变。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叠还没来得及归档的处罚决定书,像发扑克牌一样,一张张展示在镜头前。 当然,关键的隱私信息被他用手指巧妙地遮住了。 “针对网友们的质疑,我简单回应三点。” “第一,顾延臣先生因涉嫌寻衅滋事及袭警,目前已被刑事拘留,羈押於市局看守所302室。如果你们觉得这是演戏,欢迎各位去探监,前提是你们有亲属关係证明。” “第二,关於叶凡先生闯红灯一事。布加迪威龙虽然贵,但在交通法里,它和五菱宏光並没有本质区別。他不仅被扣了12分,还因为无证驾驶(未换领国內驾照)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说到这里,陆京宴微微俯身,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镜头,仿佛透过屏幕看穿了每一个键盘侠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不管你是豪门总裁,还是归国龙王,甚至是拥有几千万粉丝的顶流。在京海的这片土地上,法律就是唯一的剧本。想在这个剧本里强行加戏、改戏的人,无论身价多少,我都会亲手送他杀青。” “现在,还有谁觉得这是在演戏吗?” 话音落下,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诡异死寂。 紧接著,弹幕的风向像是被一场颶风强行扭转,瞬间炸裂。 【臥槽……这气场,我跪了!】 【看到了吗?那是真的拘留证!上面有市局的红章!顾延臣真的进去了?!】 【太特么解气了!我早就看那些开豪车乱窜的不顺眼了,终於有个敢管的了!】 【这哪是反派富二代啊?这是我那素未谋面的法治之光亲爹啊!陆警官,请正面辱骂我,我爱听!】 【路转粉了!这种不畏强权、专治各种不服的警察叔叔,请给我来一打!】 屏幕上,“666”和“正道的光”瞬间刷屏,礼物特效更是把苏晓晓的手机卡得差点死机。 苏晓晓看著后台那惊人的流量数据,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向陆京宴的眼神里满是星星。 “陆、陆队……你太牛了!现在全网都在夸你呢!” 【叮!检测到宿主通过直播弘扬正气,引发全网共鸣!】 【正气值+50000!】 【恭喜宿主升级!系统功能解锁:犯罪雷达(初级),可感知方圆500米內的恶意与犯罪意图。】 陆京宴听著脑海里悦耳的提示音,嘴角微勾。 这就升级了?看来这届网友还是很可爱的嘛,只要稍微引导一下,就能从无脑喷子变成正义的伙伴。 就在直播气氛达到高潮,所有人都在为这场酣畅淋漓的“豪门整顿”狂欢时。 陆京宴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在安静的直播间里,这阵嗡嗡声显得格外突兀。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备註名字——“陈傲雪”。 陈家大小姐,也是原身那个商业联姻的未婚妻。按照原书剧情,这个女人眼高於顶,一直看不起原身,最后转头投入了那个龙王叶凡的怀抱。 这会儿打电话来干什么? 苏晓晓眼尖,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小声问道: “陆队,这又是谁啊?不会又是来捞人的吧?” 陆京宴看著那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高傲得像只孔雀的女人形象。他不仅没有避讳镜头,反而当著几百万网友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不是捞人的。” 他对著镜头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大概是看了直播,觉得自己又行了的『前』未婚妻。” 第9章 前未婚妻求复合?抱歉,不仅不复合还得罚款 电话掛断后的不到五分钟,市局直播间的无人机镜头就捕捉到了画面。 淮海路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一辆白得晃眼的玛莎拉蒂横行霸道地停在斑马线正中央,不仅挡住了行人的去路,还逼得后方右转车辆排起了长龙。 车门边,站著一个穿著香奈儿高定套裙的女人。她戴著墨镜,双臂抱胸,下巴抬起四十五度,那姿態不像是在违章停车,倒像是在等待走红毯。 陈傲雪,陈家的大小姐,也是陆京宴那所谓的“家族联姻对象”。 此时的弹幕已经疯了: 【臥槽,这女的谁啊?把路当自家客厅了?】 【陈傲雪啊!京圈名媛!听说还是陆警官的未婚妻?】 【未婚妻?那完了,陆警官肯定要徇私枉法了,这可是豪门联姻!】 陆京宴骑著警用摩托,稳稳停在玛莎拉蒂车后。他摘下头盔,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傲雪就摘下墨镜,用一种“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眼神审视著他。 “陆京宴,不得不说,你这次的手段很高明。” 陈傲雪撩了一下头髮,嘴角带著三分讥笑,七分自得,“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居然不惜去当个小交警,还把顾延臣抓了来向我证明你的能力?虽然幼稚了点,但我承认,你成功让我多看了你一眼。” 陆京宴整理手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自信心爆棚的女人,內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这就是原书里的设定吗?每个人都觉得世界是围著他们转的? “陈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两件事。” 陆京宴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就在陈傲雪以为他要单膝下跪或者深情告白的时候,他突然脚跟一併,抬手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 “第一,我抓顾延臣是因为他犯法,不是为了向你献媚。” “第二,现在是晚高峰,你的车停在人行横道上,严重阻碍交通。”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掏出那个让无数老司机闻风丧胆的警务通,“驾驶证,行驶证,请出示。” 陈傲雪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只伸到面前的白手套,声音陡然拔高:“陆京宴!你疯了?我是陈傲雪!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跟我要驾驶证?” “未婚妻在法律上不属於直系亲属,更没有交通豁免权。” 陆京宴语气平淡,手指已经在屏幕上开始输入车牌號,“就算是我亲爹把车停这儿,这单子我也照开不误。麻烦配合一下,后面堵了一公里了。” “你……你还在演!” 陈傲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认定这就是陆京宴欲擒故纵的把戏,“好,你要证是吧?给你!我看你敢不敢开这个罚单!你要是敢贴条,我就敢跟你退婚!” 她从限量款包包里甩出两本证件,狠狠拍在陆京宴手里。 “滴——” 陆京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对著证件一扫,印表机滋滋作响,一张热乎乎的处罚决定书瞬间生成。 “啪。” 他把罚单和证件一起拍回陈傲雪手里,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陈傲雪,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停放。扣3分,罚款200元。请在十五日內缴纳罚款,逾期將產生滯纳金。” 直播间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真的开了!未婚妻也罚!陆警官牛逼!】 【陈傲雪脸都绿了!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爽!】 【这就是钢铁直男的魅力吗?爱了爱了!】 陈傲雪捏著那张罚单,手都在抖。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陆京宴!你行!你真行!” 她咬牙切齿,眼眶泛红,“为了这点可笑的自尊心,你连两家的联姻都不顾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伯父退婚!到时候陆家股票大跌,你跪下来求我都没用!” “退婚?” 陆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用那么麻烦打电话了,也不用麻烦两家家长。” 陆京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这是他重生第一天就准备好的“惊喜”。 “这是《解除婚约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他在陈傲雪惊恐的目光中,將协议书轻轻放在玛莎拉蒂的引擎盖上,语气轻鬆得像是在丟掉一袋垃圾,“陈小姐,既然我们要讲法律,那就讲个彻底。我们的婚约属於封建包办,不符合《民法典》婚姻自由的精神。现在,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你……你是认真的?” 陈傲雪彻底慌了。她一直以为退婚是她拿捏陆京宴的筹码,却没想到对方早就想把她甩了!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落差感,让她瞬间破防。 “陆京宴!你就是个混蛋!你会后悔的!离了陈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 陆京宴指了指身后的滚滚车流,以及周围围观群眾举起的无数手机,“你再不把车挪走,马上就要涉嫌扰乱公共秩序了。到时候可能就不止是罚款,还得请你去局里喝杯茶。” “滚!都给我滚!” 陈傲雪尖叫一声,抓起罚单和协议书,狼狈地钻进车里。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玛莎拉蒂像是逃命一样衝出了路口,只留下满地的尾气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 陆京宴对著那辆落荒而逃的豪车挥了挥手,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举著手机直播、早已目瞪口呆的苏晓晓。 “苏警官,收工。” 他扶正了警帽,脸上露出一个標准的职业微笑,“今天的普法任务圆满完成。记得把这段剪辑一下,標题就叫——《哪怕是前任,违停也得罚》。” 与此同时,京海市半山腰的陆家豪宅里。 陆震华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平板电脑,正看著刚才那场直播的回放。 他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平板差点没拿稳摔地上。 旁边的大哥陆明泽更是脸色惨白,解领带的手都在哆嗦,额头上全是冷汗。 “疯了……老二这小子彻底疯了……” 陆震华哆哆嗦嗦地指著屏幕里那个铁面无私的儿子,感觉速效救心丸都要压不住心跳了,“先是抓了顾延臣,又抓了林婉,现在连陈家的大小姐都给当街退婚贴罚单了!他这是要把京海的天给捅个窟窿啊!” 陆明泽咽了口唾沫,看著屏幕里陆京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罪恶的眼睛,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爸……你说老二会不会还没杀过癮?” 陆明泽声音颤抖,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我昨天刚为了拿那块地,让人去给竞爭对手的工地下了点泻药……这要是让他知道了,我是不是也得进去陪顾延臣斗地主啊?” 第10章 豪门圈震动,陆二少要把熟人抓绝了? 京海市最顶级的“二代名流群”里,此刻正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往日里,这个群充斥著晒跑车、约游艇、吐槽哪家女明星难追的凡尔赛气息。但今天,群里安静得像是一座刚刚被扫荡过的坟场。 直到一条系统提示打破了死寂: 【群主“顾少”已被移出群聊。】 【群成员“婉婉类卿”已被移出群聊。】 【群成员“傲雪凌霜”退出了群聊。】 紧接著,炸锅了。 “臥槽!真的抓了?顾少真进去了?” “千真万確!我刚托人打听了,说是袭警加寻衅滋事,刑拘!连保释都不行,雷霆亲自压的案子!” “那个陆京宴是不是疯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这是要绝户啊!” “別说了!我刚把朋友圈里所有飆车的视频都刪了,甚至把改装的排气管都拆了换回原厂了。太嚇人了,这货现在六亲不认,谁撞枪口上谁死!”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京圈少爷小姐们,此刻一个个乖巧得像鵪鶉,生怕自己哪个不起眼的举动,就招来那位“法治之光”的银手鐲。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陆家老宅,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陆震华,这位跺跺脚京海都要抖三抖的商界大佬,此刻正穿著睡衣,在奢华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步频快得像是在竞走。 他手里攥著那部镶钻的定製手机,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纠结得像是便秘了一周。 “逆子!简直是逆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陆震华终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紫檀木茶几上,震得茶杯乱跳,“抓顾家小子就算了,那是外人!可他连陈家的婚都敢退?还要贴罚单?他这是要把我们陆家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啊!” “不行!我得骂醒他!让他赶紧回来给人家赔礼道歉!” 说著,他颤抖著手指就要拨通陆京宴的电话。 “爸!冷静!千万別打!” 坐在沙发上的大哥陆明泽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按住老爹的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您忘了顾延臣是怎么进去的了?那是行贿未遂啊!您现在打电话过去骂他,万一他开了录音怎么办?万一他给您扣个『妨碍司法公正』或者『教唆徇私枉法』的帽子,那您这晚节可就不保了啊!” 陆震华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 是啊,那小子现在满嘴法条,隨身带著执法记录仪,简直就是个人形监控。 “那……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疯下去?”陆震华瘫坐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咱们陆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经不起他这么查啊。万一他哪天心血来潮,回来查我的税……” 说到这儿,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颤。 陆明泽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 “爸,您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挺起胸膛,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遵纪守法是我的底线。我的帐目做得……哦不,我的经营状况清清白白,他就是把显微镜搬来,也查不出我半点毛病。” “再说了,我是他亲哥!俗话说打断骨头连著筋,他还能真把我抓了不成?” 陆震华看著大儿子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也是,明泽你一向稳重,不像那个逆子。只要你不犯事,量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就在这时,陆京宴正骑著警用摩托,行驶在回家的盘山公路上。 晚风吹过,但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比风声更清晰。 【叮!检测到宿主正气值飆升,触发支线任务:清理门户。】 【任务描述:正义不分亲疏。身为“警神”,你的身边不应存在任何违法乱纪的隱患。检测到陆家內部存在低级商业犯罪行为,请宿主立即处置。】 【任务奖励:技能“商业罪案洞察力(初级)”。】 陆京宴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清理门户?看来家里有人不老实啊。” 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加速冲向山顶的別墅区。 十分钟后。 陆京宴將摩托车停在自家別墅的后门。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习惯性地想要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职业病,也是为了给家里人一个“惊喜”。 刚绕过车库,一阵鬼鬼祟祟的声音就从花园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轻点!都给我轻点!別让老爷子听见!” 这声音有点耳熟。 陆京宴放轻脚步,借著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只见在花园那棵巨大的罗汉松后面,停著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明晃晃的匕首和锥子。 而指挥他们的,正是那个刚才还在信誓旦旦说自己“清清白白”的大哥,陆明泽。 此时的陆明泽,完全没有了霸道总裁的高冷。他挽著袖子,手里拿著一张照片,正对著保鏢们指指点点,咬牙切齿地布置战术: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竞爭对手王总的车牌號!今晚你们去他家地库,把这四个轮胎都给我扎了!必须要扎透!让他明天早上赶不上去竞標现场!” “记住,避开监控!扎完就跑!要是被抓了,谁也不许供出我来,听见没有?” 保鏢们点头如捣蒜:“明白!陆总放心,扎轮胎我们在行!” 陆明泽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哼,敢跟我抢地皮?我虽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我能让你走不了路!这就是商战的残酷!” 这就是商战? 躲在暗处的陆京宴差点笑出声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端商战?扎轮胎?这手段简直比小学生打架还要幼稚。不过,幼稚归幼稚,这性质可是实打实的违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执法记录仪,默默按下开关,然后整了整衣领,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哥,这么晚了,在这儿搞团建呢?”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问候,嚇得陆明泽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照片直接掉在了地上。几个保鏢更是条件反射地把锥子藏到了身后,惊恐地看向声音来源。 月光下,陆京宴一身警服笔挺,帽徽在夜色中闪烁著正义的光芒。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著满地乱滚的作案工具,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扎轮胎啊?故意损毁公私財物,这罪名虽然不大,但拘留个五天还是没问题的。” 陆明泽僵硬地转过脖子,看著如同鬼魅般出现的亲弟弟,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最后定格在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 “弟……弟弟?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你听哥解释,我这是在……在教他们怎么修车!对,修车!” 陆京宴弯腰捡起地上的锥子,在手里掂了掂,那尖锐的寒光映照著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修车用锥子?哥,你这修车技术,挺別致啊。” 第11章 抓捕亲哥?大义灭亲是我的基本素养 花园里静得只剩下蛐蛐的叫声,气氛却尷尬得令人脚趾扣地。 陆明泽手里的锥子还没来得及扔,就被自家亲弟弟抓了个现行。他维持著那个指挥若定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刚打了二斤肉毒桿菌,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滴在昂贵的手工西装领口上。 几个保鏢早就嚇傻了,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活像一群等待被收割的蘑菇。 “修车?” 陆京宴把玩著手里那把尖锐的锥子,指尖轻轻划过锋利的尖端,发出一声轻嗤,“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王总开的是劳斯莱斯幻影吧?那车的防爆轮胎,你打算用这玩意儿修?” 陆明泽咽了口唾沫,强行辩解:“这……这不是为了提高动手能力嘛!再说了,商场如战场,我给他放点气,让他冷静冷静,这怎么能叫犯罪呢?这叫……战术干扰!” “战术干扰?” 陆京宴摇了摇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理性的寒光。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財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警服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压迫感十足。 “劳斯莱斯幻影的定製防爆胎,一条大概五万。你打算扎四个,那就是二十万。哥,这数额可不仅仅是『较大』,这叫『巨大』。” 陆明泽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那棵罗汉松,退无可退。 “不是……老二,你玩真的?” 陆明泽终於慌了,声音都开始打颤,“我是你哥!亲哥!咱俩一个妈生的!你就为了几个破轮胎,要抓我?你忘了小时候谁给你背黑锅?谁带你偷吃零食了?” “一码归一码。” 陆京宴神色未变,丝毫没有被亲情牌打动,“小时候你偷吃零食那是家务事,现在你扎人轮胎那是刑事案件。正因为你是我哥,我才得亲手抓你。万一让別人抓了,我不放心。” 不放心? 陆明泽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陆京宴从腰后掏出了那副让他心惊肉跳的银手鐲。 “咔嚓”一声轻响。 陆京宴动作熟练地把那冰冷的金属扣在了陆明泽的左手腕上,然后拉过他的右手,再扣上。 那一瞬间,陆明泽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堂堂陆氏集团总裁,身价百亿的霸道总裁,居然在自家后花园里,被亲弟弟给拷了! 旁边的保鏢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想上前又不敢,一个个面面相覷。 “二少爷……这……这可是大少爷啊!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保鏢队长硬著头皮凑上来求情。 陆京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下一个嫌疑人。 “通融?你们几个作为从犯,涉嫌共同犯罪。看在还没实施的份上,属於犯罪预备。现在立刻消失,回去把《治安管理处罚法》抄十遍,明天早上交给我。否则,连你们一起抓。” “是是是!这就消失!” 保鏢们如蒙大赦,哪里还管老板的死活,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间花园里就只剩下兄弟俩。 陆明泽看著那一溜烟跑没影的手下,气得直磨牙:“这帮没义气的傢伙!扣工资!必须扣工资!” “別喊了,省点力气吧。”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拽著手銬中间的链子,像是牵著不听话的小朋友一样,“走吧,陆总。我的警用摩托就在外面,委屈您挤一挤了。” “坐摩托?还是警用摩托?” 陆明泽瞪大了眼睛,一脸抗拒,“不行!这也太丟人了!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我要坐我的迈巴赫!我要带司机!” “嫌丟人?” 陆京宴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扎人轮胎的时候怎么不嫌丟人?这种小学鸡都不屑用的手段,亏你想得出来。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说完,他不顾陆明泽的抗议,直接把他拽到了后门。 那辆黑白相间的警用摩托静静地停在夜色中,红蓝爆闪灯虽然没开,但依旧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陆京宴跨上车,把头盔扔给陆明泽。 “戴上。不戴头盔罚两百,你已经被抓了,就別再给我增加工作量了。” 陆明泽捧著那个印著警徽的头盔,看著坐在前面背影挺拔的弟弟,原本满肚子的委屈和愤怒,突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这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弟弟,穿上警服居然这么……帅? 那种冷酷无情、公事公办的样子,简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霸总都要霸气! “怎么?还要我帮你戴?”陆京宴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戴!我自己戴!” 陆明泽赶紧把头盔扣在脑袋上,笨手笨脚地爬上后座。因为双手被拷在身前,他只能彆扭地用胳膊肘环住陆京宴的腰。 “坐稳了。” 陆京宴一拧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夜风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陆明泽紧紧贴著弟弟的后背,感受著前面传来的体温和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虽然手腕上冰凉凉的,但他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就是被国家机器保护的感觉吗?虽然他是作为那个“被打击对象”存在的。 “哎,老二。” 陆明泽把脸贴在陆京宴的后背上,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显得有些闷闷的,“你说……我要是进去了,能不能跟顾延臣关一间啊?那小子欠我一顿饭还没请呢。” 正在开车的陆京宴手一抖,差点没扶稳车把。 这脑迴路,不愧是亲哥。 “想得美。”陆京宴目视前方,声音冷淡,“看守所是按案情分类的。他是寻衅滋事,你是故意毁坏財物,而且你这是未遂,情节轻微,顶多行政拘留五天。他那是刑事拘留,你俩档次不一样。” “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陆明泽居然有点失望,“合著我还不如顾延臣那个法盲?” “……” 陆京宴彻底无语了。他突然觉得,把这货抓进去也许是对的,至少能让他脑子里的那些霸总语录稍微消停几天。 摩托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市局门口。 因为之前的直播事件,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警局门口依然灯火通明,不少媒体和网红还在附近蹲守,试图拍到第一手的新闻。 当那辆熟悉的警用摩托停下,看清后座上那个戴著手銬、西装革履的男人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臥槽!那是谁?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天吶!那是陆氏集团的大公子陆明泽!陆京宴的亲哥!” “疯了疯了!陆警官真的疯了!连亲哥都抓!这是什么大义灭亲的剧本?” “快拍!快拍!这绝对是明天的头条!” 闪光灯疯狂闪烁,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陆明泽从车上下来,原本还有点畏缩,但一看到这么多镜头,他那刻在骨子里的霸总dna瞬间动了。 他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挺直了腰板,极其自然地对著镜头理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髮型,然后抬起那双被拷住的手,居然对著镜头挥了挥! “大家好,我是陆明泽。今晚有些误会,但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他脸上掛著三分漫不经心,三分宠溺,“我弟弟刚上岗,业务比较熟练,哪怕是我犯了错,他也绝不姑息。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值得大家点讚。” 围观群眾:“???” 陆京宴:“……” 他一把扯过正在凹造型的陆明泽,黑著脸往局里拖。 “少废话,进去录口供!” 陆明泽被拽得踉踉蹌蹌,嘴里还在喊:“哎哎哎!让我再讲两句!那个谁,把我刚才那个侧脸拍帅点,明天发通稿用!” 走进大厅,值班的雷霆正端著泡麵,看到这一幕,嘴里的麵条直接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咳咳咳!小陆!你……你真把你哥抓来了?” 雷霆瞪大了牛眼,看著那一脸无辜的陆京宴,又看了看满脸兴奋仿佛是来视察工作的陆明泽,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雷队。” 陆京宴敬了个礼,把陆明泽往审讯椅上一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交作业: “嫌疑人陆明泽,涉嫌故意毁坏財物罪(未遂)。人赃並获,这是作案工具——两把特製的高硬度锥子。” 他把那两把锥子往桌上一拍,“噹啷”一声脆响。 陆明泽坐在椅子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看到隔壁审讯室里垂头丧气的顾延臣,眼睛瞬间亮了。 “呦!老顾!还没睡呢?” 陆明泽兴奋地挥舞著手銬打招呼,“巧了么这不是!我也进来了!咱俩凑一桌?” 第12章 大哥陆明泽:弟,给我留条底裤行不行 审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好到连陆明泽急促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位平日里在商界呼风唤雨的陆氏集团总裁,此刻正极其不自在地扭动著身子。特製的审讯椅显然没有他办公室那把人体工学椅舒服,冰冷的手銬更是时刻提醒著他——这里不是他的主场,而是他亲弟弟的地盘。 陆京宴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热气裊裊上升,模糊了他那张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过分禁慾的脸。 “啪”的一声。 厚重的卷宗被扔在桌上,陆京宴拉开椅子坐下,拧开钢笔帽,眼皮都没抬一下: “姓名。” 陆明泽嘴角抽搐了两下,努力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身子往前探了探,弄得手銬哗啦作响。 “老二,別闹了。我是你哥,你亲哥!咱妈昨天还念叨让你回家喝汤呢,你这就跟我装不认识了?” 陆京宴手中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毫无波澜,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姓名。”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陆明泽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像是小时候偷看电视被老爹抓包一样。他缩了缩脖子,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小声嘟囔道: “陆明泽。” “年龄。” “28。” “职业。” “陆氏集团……总裁。” 说到“总裁”两个字时,陆明泽似乎找回了一点自信,挺了挺胸膛。然而下一秒,陆京宴冷冰冰的一句话直接把他打回原形。 “为什么要在大半夜带著四名壮汉,手持管制刀具(锥子),潜入竞爭对手的住宅小区?” 陆京宴一边记录,一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陆总,別告诉我你是去给那个王总送温暖的。那两把锥子我都让鑑证科验过了,上面虽然没血跡,但也不像是什么吉祥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那是……那是商业策略!” 陆明泽急了,脸涨得通红,“那姓王的想抢我城南那块地皮,手段脏得很!我扎他几个轮胎怎么了?这叫以牙还牙!再说了,我这不是没扎成吗?未遂!未遂懂不懂?” “你也知道是未遂?” 陆京宴放下笔,身子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像是在看一个法盲標本,“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故意损毁公私財物,虽然未遂,但你有预谋、有组织、且携带作案工具,主观恶意明显。不仅要罚款,还得拘留。” “拘留?!” 陆明泽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差点破音,“不行!绝对不行!我明天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我要是不在,那几个亿的项目就黄了!” 见硬的不行,陆明泽眼珠子一转,立刻切换了战术。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面对亲人时才会有的、无赖中带著委屈的表情。 “老二啊……你能不能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高抬贵手?” 陆明泽吸了吸鼻子,开始打感情牌,“你忘了?你五岁那年尿床,把地图画在了爸最喜欢的古董字画上,是谁替你背的黑锅?是我啊!我被爸拿著鸡毛掸子追了三条街,屁股都肿了半个月,我有抱怨过一句吗?” 陆京宴正在写字的笔尖猛地一划,在纸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即便是有“绝对理智”压阵,听到这段黑歷史,他的额角还是忍不住跳了两下。 “还有你七岁那年,偷喝了爷爷藏的茅台,醉得在院子里跳脱衣舞,又是谁帮你打掩护,说是狗喝的?” 陆明泽越说越来劲,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弟啊,做人不能忘本!哥为你流过血,哥为你受过伤,现在就因为几个破轮胎,你就要把哥送进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把这货嘴封上的衝动。他抬起头,眼神比刚才更加犀利,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假笑。 “第一,那幅字画是你尿的,你为了嫁祸给我,还把我也弄湿了。” “第二,喝茅台的是你,跳脱衣舞的也是你,而且你当时抱著的不是狗,是福伯。” 陆京宴精准地从记忆库里调出真相,无情地戳穿了陆明泽的滤镜,“哥,如果你想在笔录里增加一条『向警方提供虚假证词』,你可以继续编。” 陆明泽僵住了。 他张著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家这个弟弟是真的变了,不仅变成了法律机器,记忆力还变得好得离谱! “好了,敘旧结束。” 陆京宴合上笔录本,站起身,“鑑於你认错態度良好(被迫),且属於犯罪未遂,情节较轻。决定给予你行政拘留五日,並处罚金五百元的处罚。” “五……五天?” 陆明泽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完了,全完了。我的光辉形象,我的霸总人设……明天头条肯定全是『陆氏总裁夜袭小区被抓』,我以后还怎么在京海混?那些名媛怎么看我?那些竞爭对手怎么笑我?” 看著自家大哥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陆京宴嘆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心做得太绝。 “放心,警方会保护嫌疑人隱私,不会通报你的全名,只会用『陆某』代替。” “陆某也不行啊!” 陆明泽突然扑到桌边,双手抓著桌沿,眼泪汪汪地看著陆京宴,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吶喊: “弟!算哥求你了!能不能给我留条底裤?哪怕別让人知道我是被你抓的也行啊!给我留点面子吧!” 陆京宴看著他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晚了。你在门口对著镜头挥手的时候,底裤就已经飞了。” …… 十分钟后,拘留所走廊。 陆明泽垂头丧气地抱著被褥和洗漱用品,跟在管教民警身后。他换上了一身醒目的橙色马甲,背上印著“京海看守所”几个大字,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进去吧,09號。” 民警打开一扇铁门。 陆明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挪进去,刚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同样生无可恋的眼睛。 那人坐在硬板床上,穿著同款马甲,正手里拿著半个馒头在发呆。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顾?”陆明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顾延臣缓缓转过头,看到陆明泽那副尊容,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居然迸发出了一丝诡异的光彩。 “老陆?你也进来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倒数第一名突然发现倒数第二名也考砸了,瞬间就不那么难受了。 陆明泽把被褥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顾延臣旁边,极其熟络地嘆了口气:“別提了,被自家那小子大义灭亲了。你呢?真像网上说的,为了个女人去烧绿化带?” “那叫情感宣泄!”顾延臣咬牙切齿地辩解,隨即又看了一眼陆明泽的手腕,“你犯啥事了?难道也是为了女人?” “切,女人算什么。” 陆明泽不屑地撇撇嘴,瞬间开启了吹牛模式,试图找回一点场子,“我是为了商战!为了集团的利益,我亲自深入敌后搞破坏,结果一时大意……这叫虽败犹荣!” 顾延臣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啊陆总,商战都亲自上阵,佩服。” 两个平日里在商场上明爭暗斗的霸总,此刻蹲在拘留所的硬板床上,居然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战友情。 与此同时,外面的办公室里。 陆京宴刚把结案报告敲完,正在揉著酸痛的肩膀。雷霆端著大茶缸子晃悠进来,笑得满脸褶子: “小陆啊,你是真行。刚才我看你哥被带走的时候,那一步三回头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送他去刑场呢。” “让他进去清醒几天也好,省得整天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 陆京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神色淡然,“对了雷队,没別的事我先回去了,昨晚折腾一宿没睡。” “等会儿,先別走。” 雷霆突然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指了指接待室的方向,“有人找你。说是你大嫂,提著好大一盒茶叶,看样子是来替夫求情的。” 大嫂?林婉儿? 陆京宴眉头微皱。 原身记忆里,这位大嫂可是出身书香门第,温婉贤淑,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会,怎么也来这套? “走后门送到警局来了?”陆京宴放下水杯,理了理领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那我就去会会这位想用茶叶腐蚀干部的嫂子。” “哎你收著点!”雷霆在后面喊,“那是你嫂子,別当成嫌疑人审啊!” “放心。” 陆京宴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推开了接待室的门,“只要茶没问题,人就没事。” 第13章 嫂子也想求情?嫂子,你这茶叶不合规啊 市局的接待室里,窗明几净,只有一套朴素的待客沙发和茶几。 这地方显然不是为豪门贵妇准备的。 林婉儿有些侷促地坐在沙发上,膝头放著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礼盒。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那张温婉如水的脸上带著几分忧虑和不安。 她不像顾清清那样咄咄逼人,也不像林婉那样撒泼打滚。她只是静静地坐著,像一朵空谷幽兰,自带著一股书香门第的沉静气质。 当陆京宴推门进来时,她立刻站起身,微微欠身,声音柔得能拧出水来: “京宴,你来了。” 这一声“京宴”,喊得既亲近又守礼。 陆京宴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了那个精致的礼盒上。 “大嫂,有事说事。这里是警局,不是陆家客厅。”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婉儿被他这公事公办的態度噎了一下,但还是勉强维持著得体的微笑。她將那个紫檀木礼盒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我知道你大哥做错了事,你秉公执法,嫂子理解,也支持。”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恳求,“但他毕竟是你亲哥,这几天在里面肯定不好过。我知道规矩不能坏,只是想问问,能不能……让他在里面少吃点苦头?”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不求放人,只求关照,既合乎人情,又不至於触犯原则。 换做任何一个有人情味儿的执法者,可能都会点头应下。 然而,陆京宴的关注点显然不在“人情”上。 他的目光从林婉儿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上,缓缓移到了那个紫檀木礼盒上。那盒子雕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什么?”他问。 林婉儿连忙解释:“哦,这是你大哥前几天刚托人从武夷山带回来的大红袍母树茶叶,想著你最近工作辛苦,给你提提神。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陆京宴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戴上白手套,然后像检查证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个礼盒。 林婉儿愣住了,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操作。 只见陆京宴把礼盒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大嫂,你这『心意』,问题很大。” “啊?”林婉儿彻底懵了,“这……这茶怎么了?是假的吗?” “茶是不是假的,我不知道。但这个包装,问题很严重。” 陆京宴指著礼盒上那繁复的雕花和內衬的丝绸,语气严肃得像是在通报案情。 “首先,根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限制商品过度包装要求》,茶叶的包装层数不得超过四层。你这个,里三层外三层,还加了丝绸內衬和木质雕花,严重超標。” “其次,”他指著礼盒底部,“没有食品生產许可证编號,没有產品標准代號,更没有標註生產日期和保质期。这属於典型的『三无產品』。” 林婉儿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是来送个礼求个人情,怎么就变成產品质量发布会了? 陆京宴还在继续他的“普法讲座”,他甚至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某个查询软体。 “而且,我查了一下,所谓的『母树大红袍』早就被列为国家特级保护,禁止採摘和售卖。市面上流通的,百分之百是虚假宣传。” 他抬起头,看著已经石化的林婉儿,给出了最终的判决: “所以大嫂,你这份礼物,不仅涉嫌过度包装、虚假宣传,还是三无產品。从法律意义上讲,这就是一盒精美的……工业垃圾。” “我……”林婉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她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知道送礼还有这么多门道。 陆京宴拿起礼盒,走到门口,喊了一声:“小张!” 辅警小张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陆队,啥事?” “把这个拿去证物科封存。”陆京宴把礼盒递给他,一脸严肃,“回头联繫一下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同事,让他们顺著线索查一下这个茶叶的生產商。另外,给这位女士开一张『涉嫌违规商品暂扣回执单』。” 小张憋著笑,憋得脸都红了,接过礼盒敬了个礼:“是!陆队!” 看著小张抱著那个紫檀木盒子跑远,林婉儿彻底傻了。她不仅没能捞到人,还把自己送的礼给“上交”了? “京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得眼眶都红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陆京宴走回座位,端起自己的枸杞茶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规矩就是规矩。大嫂,你是知书达理的人,应该明白法律面前没有特权。大哥在里面这五天,是接受教育,不是受苦。这对他的成长有好处。” 他看了看手錶,站起身。 “我还有个会,就不送你了。那张回执单你记得收好,万一茶叶厂商被罚了,你还能凭这个去申请消费者赔偿。” 说完,陆京宴便转身离开了接待室,留下林婉儿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看著空空如也的茶几,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刚才……是来干嘛的来著? …… 半小时后,局长办公室。 陈局长亲自给陆京宴泡了一杯茶,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小陆啊,干得漂亮!太漂亮了!” 陈局长一拍大腿,满脸的欣赏,“我早就看那些无法无天的富二代不顺眼了!你这次连抓三个,还把自己的亲哥都给送进去了,真是给我们警队立威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陆京宴谦虚地说道。 “不骄不躁,好样的!” 陈局长越看越满意,他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鑑於你最近的表现,以及京海市日益复杂的社会环境。市里研究决定,以你为核心,成立一支『特殊案件侦查支队』,简称『特调组』。” 陈局长將文件推到陆京宴面前,眼神灼灼: “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背景特殊、影响恶劣、普通警员难以插手的案子。说白了,就是给你一柄尚方宝剑,专斩各路妖魔鬼怪!” “人员配置、装备申请,一路绿灯!我只有一个要求,”陈局长指了指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还京海市一个朗朗乾坤!” 陆京宴看著那份任命文件,缓缓站起身,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声音鏗鏘有力。 “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局长办公室,陆京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雷霆发来的简讯。 “小子,恭喜高升!特调组的牌子掛上了,你的第一个案子也来了。” 简讯下面附著一个地址和几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著校服的女孩正跪在地上,被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生围著,其中一个男生还囂张地踩著女孩的头。 地址显示:京海市圣菲诺贵族学院。 陆京宴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对著手机,缓缓敲下两个字,点击了发送。 “收到。” 第14章 特调组成立,专治各种主角光环不服 “收到。” 陆京宴回復完雷霆的简讯,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一点,將那张校园霸凌的照片保存了下来。 他转身,走向走廊的尽头。那里原本是档案室,一夜之间,老旧的木门被换成了充满科技感的磨砂玻璃自动门。门上方,一行崭新的烫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特殊案件侦查支队】。 这就是他的新战场。 自动门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与警局其他区域画风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和繚绕的烟味,取而代之的是环形排列的办公桌,以及墙上那一整面由无数块小屏幕组成的巨大监控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新设备独有的、昂贵的电子產品味道。 “陆队!”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只见一个梳著双马尾、长著可爱娃娃脸的女孩从一台主机箱比她人还高的电脑后探出头来,兴奋地挥著手。正是技术警苏晓晓。她的工位上摆满了各种动漫手办,与周围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办公室內,除了苏晓晓,还有另外三个人。 陈局长和雷霆队长正站在监控墙前,似乎在交代著什么。而他们身旁,还站著一个铁塔般的壮汉。 那男人身高接近两米,一身黑色作战服把肌肉撑得像是要炸开,手臂比小张的大腿还粗。他留著利落的寸头,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著一股只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煞气。 “来,小陆,我给你介绍一下。” 陈局长看到陆京宴进来,立刻笑著招了招手。 “这位,赵铁柱。前『雪豹』突击队的王牌,格斗、射击、爆破样样顶尖。以后就是咱们特调组的行动队队长,你的副手。” 雷霆也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这小子当年一个人端掉过一个毒贩窝点,下手黑著呢。有他在,你的人身安全绝对有保障。” 赵铁柱闻言,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扫视著陆京宴,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 他没有敬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粗獷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陆队。” 陆京宴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属於强者的质疑。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凭什么来领导他这种刀口舔血的兵王? “这位是物证科的秦明月,咱们局最厉害的法医。”陈局长又指向旁边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高冷御姐。 秦明月只是淡淡地瞥了陆京宴一眼,扶了扶眼镜,算是打过招呼。她的气场和陆京宴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生人勿近的专业范。 “行了,人我交给你了。” 陈局长拍了拍陆京宴的肩膀,语重心长,“记住我昨天说的话,给我还京海一个朗朗乾坤!” 说完,陈局长和雷霆便离开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了这个新组建的团队。 领导一走,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晓晓是陆京宴的铁桿迷妹,抱著个平板就凑了过来:“陆队陆队!你昨天抓亲哥的直播回放我都看了八遍了!太帅了!这是我们技术科整理的舆情报告,您现在是全网最想嫁的公务员第一名!” 秦明月则自顾自地走到角落的咖啡机旁,开始慢条斯理地磨起了咖啡豆。 只有赵铁柱,像一尊门神一样杵在原地,目光依旧锁定在陆京宴身上,那股审视的意味越来越浓。 终於,他还是没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队,我这人说话直,你別介意。” 赵铁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自己的拳头,“我知道你脑子好使,能把那些有钱人说得一愣一愣的。但咱们特调组以后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法盲,还有亡命徒。我需要知道,当我们衝锋陷阵的时候,我的后背是不是安全的。”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我不服你。 苏晓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紧张地拽了拽陆京宴的衣角:“赵哥你干嘛呀!陆队他……” “他说的没错。” 陆京宴打断了苏晓????,脸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微笑。他摘下眼镜,隨手放在桌上。 “信任不是靠嘴说的,是靠打出来的。你想怎么试?” 赵铁柱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变成了战意。 “就楼下训练场,咱俩过两招。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伤著你。” “好。” 陆京宴解开风纪扣,脱下警服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看著他那副斯文模样,赵铁柱甚至觉得有点欺负人。 十分钟后,警局地下训练场。 苏晓晓和秦明月站在场边,一个满脸担忧,一个端著咖啡杯,饶有兴致地看著。 赵铁柱脱掉了作战服上衣,露出了一身堪比健美先生的恐怖肌肉。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 “陆队,我只用三成力,你小心了。” 话音未落,赵铁柱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出笼的猛虎,带著一股恶风扑向陆京宴! 他那一拳,势大力沉,光是拳风就吹得人脸颊生疼。 苏晓晓嚇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並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和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然后瞬间呆滯。 只见场中,陆京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赵铁柱的身后。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扣著赵铁柱的肩膀。 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赵铁柱,此刻却以一个极其標准的“饿虎扑食”姿势,脸朝下结结实实地趴在了柔软的搏击垫上,一动不动。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快到秦明月刚喝到嘴里的那口咖啡都忘了咽下去。 “太慢了。” 陆京宴鬆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赵铁柱肩膀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灰尘。 “你的起手式太明显,破绽太多。右勾拳的时候,左边的肋骨空当太大,足够我捅你三刀。”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赵铁柱从垫子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只是满脸震惊地看著陆京宴,那眼神像是看到了鬼。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自己全身的力气就像泄了洪一样,完全使不出来,然后就飞了出去。 这不是格斗技巧,这近乎於妖术! “服了吗?”陆京宴重新戴上眼镜,又恢復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服了!” 赵铁柱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挺直腰板,对著陆京宴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陆队!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只信奉强者。陆京宴刚才露的那一手,已经彻底把他折服了。 苏晓晓更是双眼放光,手里的平板都快被她捏碎了:“陆队……你刚才那个是……是咏春吗?” “不,是科学。” 陆京宴淡淡地说道,“人体有三百六十个穴位,八十多个要害。只要计算精准,一根手指就能让你瘫痪。” 【叮!宿主成功树立威信,团队凝聚力+50!】 【奖励:神级格斗术熟练度+10%!】 听著系统的提示音,陆京宴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铃铃铃——!” 苏晓晓赶紧跑过去接起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餵?这里是特调组!” 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捂著话筒对陆京宴喊道: “陆队!接到报警!圣菲诺贵族学院,有个叫柳如烟的校花,在学校食堂里给同学送汤,结果那同学喝了一口就口吐白沫,现在送医院抢救了!” 又是柳如烟?那个攻略者? 陆京宴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全员出动。” 他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一边穿上一边迈开长腿向外走去,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去看看是哪个倒霉蛋,敢喝她熬的汤。” 第15章 校花深夜送汤,我怀疑里面有致幻剂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特调组的办公室里,气氛肃杀。赵铁柱正在往战术背心里插备用弹匣,发出清脆的咔噠声。苏晓晓则在键盘上十指如飞,调出了圣菲诺贵族学院周边的所有监控画面。 “陆队,查清楚了。” 苏晓晓把一张放大的截图投到主屏幕上,“报警电话是学校门口的一个公共电话亭打的,监控拍到一个戴著鸭舌帽的身影,但看不清脸。而且……” 她指了指屏幕右下角,“我刚联繫了校方,他们说今天根本没有发生任何食物中毒事件,食堂好得很。” “假警?”赵铁柱皱起了眉头,把手枪拍进枪套,“妈的,谁这么大胆子敢耍我们?” 陆京宴站在巨大的监控墙前,看著那个模糊的身影,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他脑海中的“犯罪雷达”就没有任何反应。这说明,这通电话的背后没有实质性的恶意,更像是一个拙劣的恶作剧,或者说……一个圈套。 一个想把他引出警局的圈套。 “看来有人很想见我。” 陆京宴转过身,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语气平静,“既然对方这么热情,我们也不能太失礼。走吧,去会会这位『报警人』。” 就在特调组全体成员动身,准备去学校一探究竟时,办公室的自动门“嘀”的一声滑开了。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混合著甜腻的香水味,蛮横地钻了进来。 门口,站著一个让所有男人都无法移开目光的女孩。 柳如烟。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袭裁剪大胆的纯白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青涩而诱人的曲线。夜风微凉,她似乎有些冷,双臂抱著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肩膀微微缩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与期待,我见犹怜。 【叮!检测到攻略目標出现,『恋爱攻略系统』已启动!】 【当前场景:深夜探班。】 【系统建议:用亲手熬製的爱心鸡汤打动他的胃,用柔弱的姿態激发他的保护欲。好感度+10,任务成功率提升至30%!】 柳如烟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她迈著小碎步,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直接朝著陆京宴飘了过去。 “陆警官,这么晚了你还在忙呀?”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是裹了一层蜜糖,“我听说你们最近很辛苦,就……就亲手给你熬了一点鸡汤,想给你补补身子。你不会怪我打扰你工作吧?” 说著,她就要去拉陆京宴的手,想把保温桶塞进他怀里。 这一套连招,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身上,就算不心动,也绝对不忍心拒绝。 然而,陆京宴的反应,再次刷新了特调组全员的三观。 他像是脚底抹了油,在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即將触碰到他袖口的前一秒,敏捷地向后滑了半步,完美闪避。 “別动!”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变冷,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柔情,只有面对可疑物证时的警惕和审视,“你手里拿的什么?” 柳如烟被他这声厉喝嚇得一哆嗦,保温桶差点没拿稳。 “是……是鸡汤啊。”她委屈地眨了眨眼,眼眶瞬间就红了,“我熬了一下午呢……” “鸡汤?” 陆京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那个保温桶,像是在看一颗定时炸弹。他没有去接,而是转头对身后的赵铁柱命令道: “铁柱,去车上把『可疑液体勘察箱』拿来。” “啊?”赵铁柱愣住了,挠了挠头,“陆队,那不是用来化验毒品的吗?这……这就是一碗鸡汤吧?” “在没有確认成分之前,任何不明液体都存在安全隱患。” 陆京宴一本正经地说道,隨即从旁边的证物柜里拿出了一双白手套和一副护目镜,慢条斯理地戴上。 这套专业的流程,看得柳如烟目瞪口呆,她脑子里的攻略系统更是直接乱码。 【警告!警告!目標行为模式偏离资料库!无法解析!请宿主谨慎应对!】 很快,赵铁柱就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跑了回来。 陆京宴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各种试管、滴管、以及不同顏色的快速检测试纸。 “把它放在桌上。”陆京宴指了指中间的审讯桌。 柳如烟机械地照做了。 接下来,她就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只见陆京宴极其专业地用镊子夹著消毒棉球,仔细擦拭了保温桶的外部,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拧开了盖子。 一股更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 他没有被香味迷惑,而是先用一支长长的探测笔伸进去测量了一下温度,然后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接著,他拿出一个无菌滴管,从汤里吸取了少量液体,分別滴在了三张不同顏色的试纸上。 ph试纸,没变色。 氰化物试纸,没变色。 …… 最后,他拿出了那张专门检测常见致幻剂和精神类药物的试纸。 滴管里的淡黄色汤汁刚刚接触到试纸—— “滋啦。” 试纸前端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晓晓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赵铁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这是什么?”陆京宴捏著那张变了色的试纸,眼神冷得像冰,“柳如烟同学,你这爱心鸡汤里,加了不少料啊。” “我……我不知道!”柳如烟彻底慌了,脸色煞白如纸,“我就是按照菜谱熬的!我什么都没放!” 她脑子里的系统也在疯狂报警: 【严重警告!汤內检测出“致幻情人泪”成分!此物品会导致目標產生强烈的情感依赖幻觉,已被多国列为新型毒品!宿主行为已触犯刑法!】 这东西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当时只说是“恋爱辅助道具”,没说犯法啊! “什么都没放,它自己会变色?” 陆京宴將那张试纸放进证物袋,一步步逼近,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柳如烟几乎无法呼吸。 “我再问你一遍,汤里到底放了什么?不说是吧?行。” 陆京宴转头对苏晓晓说道:“通知医院,就说我们抓住一个涉嫌投毒的嫌疑人,让她准备一下,我们过去抽血化验。” “不!不要!” 一听到要抽血,柳如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身体一软,眼睛一闭,就那么直挺挺地朝著陆京宴的方向倒了下去。 【系统紧急预案:启动!使用“柔弱白莲”模式,假装晕倒,博取同情!】 她算准了距离,这个角度倒下去,陆京宴一定会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她。到时候,她就可以顺势靠在他怀里,梨花带雨地哭诉,把事情糊弄过去。 然而,她再次低估了陆京宴的“钢铁直男”属性。 眼看那具柔软的身体就要撞进怀里,陆京宴不仅没有伸手,反而再次后撤一步,同时对旁边的赵铁柱喊了一声: “铁柱,接著!” 赵铁柱还处于震惊中,听到命令,下意识地伸出那双砂锅大的手。 於是,柳如烟就那么结结实实地、一头撞进了赵铁柱那比城墙还硬的胸肌上。 “砰!” 那声音,听著都疼。 “哎呦……”柳如烟感觉自己撞的不是人,而是一堵墙,差点当场真的晕过去。她挣扎著睁开一条眼缝,虚弱地伸出手,颤巍巍地指向陆京宴,声音气若游丝: “陆警官……我……我好冷……” 第16章 陆警官,人家冷。那你把秋裤穿上! 特调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铁柱像一尊铁塔,僵硬地站在原地,怀里抱著一个温香软玉的大活人。他从军多年,抱过的只有钢枪和战友,何曾有过这种待遇?那触感软得不像话,让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柳如烟趴在他那比城墙还硬的胸肌上,感觉自己撞得七荤八素,鼻樑骨都快断了。 但戏还得演下去。 她挣扎著睁开一条眼缝,虚弱地伸出手,颤巍巍地指向两米开外的陆京宴,声音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透著精心设计的破碎感: “陆警官……我……我好冷……”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结成冰。 这句话,这个表情,这个姿態,是她攻略系统里最强大的杀招——“白莲献祭”。根据系统资料库分析,百分之九十九的雄性生物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激发强烈的保护欲,就算不爱,也会心生怜悯。 苏晓晓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小声对著空气吐槽:“戏精学院毕业的吧?这演技,不去拿个小金人可惜了。”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幕闹剧。 他没有像柳如烟预想的那样,快步上前把她接过来,更没有脱下自己的外套温柔地盖在她身上。 他只是很认真地皱起了眉头,像是在分析一个棘手的案情。 “冷?” 陆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学术研討会上发言,“体温过低確实会导致身体机能紊乱,甚至休克。赵铁柱,把她平放在地上,保持呼吸道畅通。” 赵铁柱:“啊?哦!” 他闻言,就要把怀里的人像放沙袋一样放下来。 “別!”柳如烟嚇了一跳,要是真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那还演个屁!她连忙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赵铁柱的衣服,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不……不要……我……我只是需要一点温暖……” 她那双充满雾气的眼睛,再次望向陆京宴,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警官,你的外套……能不能借我……” 这句台词,终於点到了正题上。 只要他把外套脱下来,她就能顺势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系统就能採集到荷尔蒙数据,完成攻略的第一步。 陆京宴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需要保暖物品。” 他转过身,在柳如烟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径直走向了办公室角落那个存放值班用品的铁皮柜。 苏晓晓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心里嘀咕:陆队不会真要拿外套吧?那外套昨天抓贼的时候还蹭了一身灰呢。 只见陆京宴拉开柜门,在里面翻找了几秒钟。 他没有拿出那件挺括的警服外套,而是拎出了一个……红色的塑胶袋。 他提著那个塑胶袋,步履从容地走了回来,然后在柳如烟面前蹲下,將袋子递了过去。 “穿上这个,比外套管用。” 柳如烟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看清了塑胶袋里的东西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条顏色鲜艳到近乎俗气的大红色加绒秋裤,崭新出厂,连包装的塑胶袋都没拆,上面还印著“温暖你我他,御寒靠大家”的土味標语。 这款式,这顏色,这质感……她奶奶都不穿这个! “这……这是什么?”柳如烟的声音都在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单位统一发放的御寒物资,纯棉加厚,保暖效果一流。” 陆京宴一本正经地解释,甚至还想拆开包装展示一下,“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外套只能减缓热量流失,但不能主动產生热量。而贴身衣物可以直接锁住体表温度。从保暖效率上来说,秋裤完胜外套。” 柳如烟:“……” 她脑海里的系统,此刻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目標思维模式异常!无法理解!攻略方案全面失效!】 【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心率飆升……任务失败!任务失败!】 “我不要!” 柳如烟终於绷不住了,尖叫一声从赵铁柱怀里挣脱出来,指著那条红秋裤,气得浑身发抖,“我是让你给我外套!谁要穿这种东西!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侮辱?” 陆京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嫌疑人,“柳如烟,我提醒你。第一,我没有义务借给你任何私人物品。第二,作为嫌疑人,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没有权利挑三拣四。” 他把那袋秋裤往桌上一扔,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是想自己穿上,还是想等进了拘留所,换上那身更暖和的橙色马甲?” 柳如烟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她看著桌上那抹刺眼的红色,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张毫无感情的脸,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和荒谬感直衝天灵盖。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无往不利的攻略系统,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被一条土掉渣的秋裤给彻底击败了? 【系统提示:宿主情绪崩溃,建议立刻撤离,重整旗鼓。】 “哇——!” 柳如烟再也忍不住,捂著脸失声痛哭起来,转身就往门外跑。 她跑得太急,高跟鞋一崴,直接摔倒在门口,手里的保温桶也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浓稠的鸡汤洒了一地。 整个特调组办公室,瞬间瀰漫著一股夹杂著中药和香水味的、难以言喻的古怪香气。 苏晓晓同情地看了一眼那狼狈的背影,隨后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自家队长,眼里全是星星。 不愧是陆队,凭实力单身,专业反杀绿茶,太帅了! “陆队,那她……”赵铁柱看著门口,挠了挠头,“还追吗?” “不用追了。” 陆京宴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她跑不了。苏晓晓,把刚才那段视频还有汤的化验结果,一起发给圣菲诺学院的校长。告诉他,他们学校的『校花』涉嫌向执法人员投毒,证据確凿。是学校內部处理,还是我们介入调查,让他自己选。” “明白!”苏晓晓立刻应道,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这招釜底抽薪,比直接抓人狠多了。柳如烟能不能继续当她的校花,就看校长怎么选了。 解决完这场闹剧,陆京宴感觉有些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刚想宣布下班。 办公室那部红色的紧急专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苏晓晓离得最近,顺手接起:“喂,特调组!” 听了几秒,她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对著陆京宴大喊: “陆队!接到群眾举报!京海贵族学院,f4那几个小子把一个同学打进医院了,现在还在学校论坛上发帖叫囂,说谁敢报警就弄死谁!” 陆京宴刚放鬆下来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大步向外走去,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冷。 “赵铁柱,带上你的人,五分钟后楼下集合。” 他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苏晓晓,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把直播打开。告诉全网的观眾,今晚有好戏看了。” 第17章 F4贵族男团?不,是寻衅滋事团伙 夜色如墨,三辆黑色的特警防爆车组成箭矢阵型,无声地撕开京海市繁华的街道。 车內,气氛肃杀。 苏晓晓已经架设好了高清直播设备,无人机镜头正实时將特调组雷霆出击的画面传遍全网。直播间的人数,在短短五分钟內,已经突破了三百万,並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飆升。 “陆队,到了。圣菲诺贵族学院。”赵铁柱握著方向盘,看著前方那座如同中世纪城堡般金碧辉煌的大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哪是学校,这简直就是个销金窟。” 陆京宴没有说话,只是透过车窗,冷冷地看著那扇由纯铜打造、雕刻著繁复花纹的校门。他能感觉到,一股专属於这个世界的、扭曲的“主角光环”气息,正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犯罪雷达”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闪烁,四个刺眼的红点,正在校园中心的操场上聚集。 “所有单位注意。” 陆京宴拿起对讲机,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目標人物在操场,执行a套方案,五分钟內清场。记住,我们是执法,不是谈判。” “收到!” 伴隨著赵铁柱一声低吼,三辆防爆车没有丝毫减速,直接撞开了那扇象徵著財富与特权的虚掩大门! 沉重的铜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向两边倒去。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清晰地传到了几百万观眾眼前。 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撞门了!陆警官这是要强攻啊!】 【太帅了!这比看好莱坞大片还刺激!】 【什么贵族学院,在国家暴力机器面前就是个纸老虎!】 车队一路疾驰,在刺耳的剎车声中停在了学院的中心操场旁。 车门打开,一队荷枪实弹、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 操场中央,景象荒唐得令人发笑。 四名穿著定製校服、髮型一个比一个浮夸的男生,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四张从戏剧社搬来的华丽靠背椅上,仿佛四个登基的君王。他们周围,还站著十几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气势汹汹。 而在他们脚下,一个瘦弱的男生正蜷缩在地上,校服上满是脚印,嘴角还掛著血丝。 这四个人,就是圣菲诺学院的“神话”,传说中的f4。 为首的那个,名叫龙泽司,是龙氏集团的太子爷。他看到警车,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慢悠悠地站起身,手里还把玩著一根高尔夫球桿,对著陆京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极其轻蔑的笑容。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警察来了?” 他的声音通过保鏢递过来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操场,“怎么?是来给我提鞋,还是来给本少爷的球场当球童?”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也跟著哄堂大笑起来。 “司少,这警察长得还挺帅的,要不让他留下来给我们捡球吧?” “哈哈哈,你看他那身衣服,还没我一双鞋贵呢!”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草!太囂张了!这帮畜生还是学生吗?】 【陆警官!別跟他们废话!直接拷走!】 陆京宴没有理会那些叫囂。 他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地从黑暗中走出,警靴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身后,赵铁柱带著一队特警,如影隨形。 一名保鏢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拦住他,嘴里还囂张地喊著:“站住!知道我们司少是谁……” 话音未落。 赵铁柱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身影一闪,眾人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紧接著便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个伸手的保鏢,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三个同伴,才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一招。 仅仅一招,四个专业保鏢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龙泽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高尔夫球桿“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更是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脸色煞白如纸。 他们这才意识到,今天来的,不是他们家开的安保公司,而是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 陆京宴一直走到龙泽司面前,停下脚步。他比龙泽司高了半个头,那居高临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京海市公安局,特殊案件侦查支队,陆京宴。” 他拿出警官证,在龙泽司眼前晃了一下,隨即声音一冷: “龙泽司,李傲,张狂,赵日天。你们四个,涉嫌寻衅滋事、聚眾斗殴、故意伤害。现在,我依法对你们进行传唤。” “全部带走!” 一声令下,赵铁柱带著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不!你们不能抓我!” 龙泽司终於反应过来,尖叫著后退,“我爸是龙氏集团董事长!是学校的校董!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明天就从京海消失!”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挥舞著拳头就要朝离他最近的赵铁柱打去。 赵铁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蒲扇般的大手直接迎了上去,后发先至,一把攥住了龙泽司的拳头。 “咔!”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我的手!” 龙泽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抱著自己变形的手指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气焰。 另外三个校霸更是嚇得腿都软了,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被特警队员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副银手鐲,整整齐齐。 整个过程,从撞门到抓捕,不超过五分钟。乾净利落,摧枯拉朽。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666”和火箭特效,卡得画面都变成了ppt。 陆京宴走到那个被打的男生身边,蹲下身,轻声问道:“同学,还能站起来吗?” 那男生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张近乎完美的脸,以及那身代表著正义的警服,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別怕,没事了。” 陆京宴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对旁边的队员说道:“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验伤。所有费用,由嫌疑人家属承担。” 处理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那四个已经被押到警车边的“f4”。 龙泽司还在地上哀嚎,另外三个则在疯狂叫囂。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张氏地產的张大强!” “我舅是教育局的!你们敢抓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听著这些熟悉的台词,陆京宴摇了摇头,走到还在叫囂的龙泽司面前。 “別嚎了。” 他蹲下身,看著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语气平静,“骨裂而已,死不了。到了局里会给你接上的。” “陆京宴!我记住你了!” 龙泽司咬牙切齿,眼神恶毒,“你给我等著!只要不判刑,我爸有的是办法让我出来!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全家都跪在我面前求我!” “哦?” 陆京宴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谁告诉你,我要送你们去普通的拘留所了?” 第18章 校园霸凌?全部抓去少管所军训三个月 “谁告诉你,我要送你们去普通的拘留所了?”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f4四人组的耳朵里,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龙泽司抱著骨裂的手指,忍著剧痛,脸上却依旧掛著最后的倔强:“不送拘留所?哈,算你识相!知道我爸的厉害了吧?我告诉你,现在放了我,再跪下磕三个响头,今天这事……”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两名特警队员粗暴地架了起来,直接塞进了防爆车的后厢。 车厢里没有座椅,只有两排冷冰冰的金属长凳。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黑暗中,只剩下四个富家少爷粗重的喘息和不安的咒骂。 “妈的!这什么破车?连个真皮座椅都没有!” “等出去了,我非把这姓陆的皮扒了不可!他居然敢掰断司少的手指!” 龙泽司靠在冰冷的铁皮上,听著同伴的叫囂,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慌。陆京宴最后那个笑容,像魔鬼一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车子一路顛簸,行驶了很久,久到他们从一开始的愤怒咒骂,变成了焦躁不安。 “这……这是要去哪儿啊?市局不是在市中心吗?怎么越开越偏了?” “我怎么感觉我们在上山?” 终於,车子一个急剎停了下来。 后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刺眼的探照灯光瞬间射了进来,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都给我滚下来!” 一道雷鸣般的怒吼在门口炸响。 四人连滚带爬地被踹下车,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们抬头一看,瞬间傻眼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市局,而是一个坐落在荒郊野岭、被高墙电网包围的巨大院落。大门口那块斑驳的牌子上,几个红色大字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京海市特警支队附属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 门口,站著一个山一样壮实的男人。他穿著迷彩背心,脖子上掛著个哨子,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 “欢迎各位大少爷来到你们未来三个月的新家。” 教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冷,“我叫王大锤,是你们的生活老师。在这里,你们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都作废,只有一个代號。从左到右,菜鸟一號、二號、三號、四號!” “你他妈说谁是菜鸟!”龙泽司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梗著脖子就要顶嘴。 王大锤二话不说,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他的脑袋上,像拧瓶盖一样把他按得跪了下去。 “在这里,教官说话,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懂了吗,菜鸟四號?”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 “嗯?”王大锤手上一用力。 “是……是!”龙泽司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很好。” 王大锤鬆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吹响了脖子上的哨子,“第一项,净化!把他们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垃圾都给我扒了,换上咱们中心的制服!还有那几撮鸟毛,太碍眼了,给我剃了!” 一声令下,两个同样壮硕的寸头青年拿著推子和袋子就围了上来。 “不!你们不能动我的头髮!这是托尼老师花八万块给我做的造型!” “我的百达翡丽!別抢我的表!这表能买你一辈子!” f4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但在两个前散打冠军面前,他们的挣扎就像是小鸡仔扑腾翅膀,毫无意义。 几分钟后,四颗崭新的滷蛋新鲜出炉。 曾经不可一世的f4,此刻穿著不合身的灰色运动服,光著脑袋,蹲在墙角瑟瑟发抖,活像四只刚被拔了毛的鵪鶉。 “第二项,体能测试!” 王大锤看了一眼手錶,脸上露出魔鬼般的微笑,“热身运动,武装越野五公里,现在开始!跑不完的,今天晚饭就別吃了!” “五公里?你杀了我吧!” “我从小到大跑过最远的路,就是从我家別墅到游泳池!” “很好,看来你们很有精神。”王大锤点了点头,“那就加到十公里。” 在电棍滋滋作响的威胁下,f4哭爹喊娘地被赶上了操场。 第一圈,他们还想著用各种理由偷懒。 “报告教官!我脚崴了!” “报告教官!我心臟病犯了!” 王大锤直接把医务室的担架抬了过来,旁边还跟著个拿著除颤仪的医生。 “没事,你们放心跑,断气了我们负责抢救,保证让你们体验一把什么叫『生命的奇蹟』。” 第二圈,他们开始互相埋怨,狗咬狗。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去打那个穷鬼,我们会被抓到这鬼地方来吗?” “放屁!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第三圈,他们终於耗尽了所有力气,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月光下,四具身体在塑胶跑道上蠕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 苏晓晓操控的无人机尽职尽责地將这一幕幕“极度舒適”的画面,实时转播给了全网数百万观眾。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爽!太爽了!建议全国推广!】 【看著他们从囂张跋扈到哭爹喊娘,我今天能多吃三碗饭!】 【感谢陆警官!这才是对付校园霸凌的正確方式!什么道歉反思,都不如十公里越野来得实在!】 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f4终於被拖回了宿舍。 那是一间只有四张铁架床和一个公共厕所的简陋房间。 龙泽司摸著自己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又看了看旁边三个同样狼狈的“滷蛋”同伴,积压了一晚上的屈辱和恐惧终於爆发了。 他猛地扑到宿舍那唯一的、带铁柵栏的窗户边,对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救我啊!爸!” 按照规定,他们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亲情连线”时间。 王大锤似乎是发了善心,居然破例把一部老式按键手机扔了进来。 “哭什么哭!给你爹打电话!让他来领人!” 龙泽司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著手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阿司!你怎么样了?那帮警察有没有对你用刑?你等著,爸马上就找人把你捞出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暴跳如雷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龙泽司的眼泪瞬间决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快来救我啊!我被送到一个鬼地方了!他们剃了我的头髮,还逼我跑十公里!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把今天的遭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最后还不忘把矛头指向罪魁祸首。 “爸!都是那个叫陆京宴的警察乾的!他就是个魔鬼!你一定要让他死!我要让他全家都给我陪葬!” 电话那头,龙董事长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是有一头暴怒的狮子即將衝破牢笼。 “好,好,好!” 龙董事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警察,竟敢动我龙啸天的儿子!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 他掛断电话,对著身边的秘书咆哮道: “备车!去市局!我今天要是见不到我儿子,我就把他们警局给拆了!” 第19章 校董亲爹来捞人?连你一起查! 凌晨三点,市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態,直接衝上了警局门口的台阶,四个轮胎在与大理石的摩擦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差点把门口那两盆迎客松给连根拔起。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定製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走了下来。他就是龙泽司的父亲,圣菲诺贵族学院的最大校董,龙啸天。 他身后跟著四个同样西装革履的保鏢,气势汹汹,活像电影里要去收保护费的黑社会。 “谁是负责人!给我滚出来!” 龙啸天一脚踹开接待大厅的玻璃门,那张因为纵慾过度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上写满了暴戾,“我儿子呢?把陆京宴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给我叫出来!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大厅里值夜班的几个小警员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嚇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警棍。 “先生!这里是公安局!请你冷静!” “冷静你妈!”龙啸天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警员,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我儿子在你们这儿被打了!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滥用职权!我要去告你们!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滚蛋!” 就在大厅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所有的嘈杂。 “龙董事长,好大的官威啊。”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陆京宴正慢条斯理地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换下了一身作战服,穿著乾净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那副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毫无感情的精密仪器。 他身后,跟著同样换回了便装的赵铁柱和苏晓晓。 “你就是陆京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龙啸天眯起眼睛,死死盯著这个把他儿子送进“地狱”的罪魁祸首,眼神恶毒得像是要吃人,“小杂种,你胆子不小啊!连我龙啸天的儿子都敢动!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 “让你什么?” 陆京宴走到他面前,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可以俯视著这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让我从京海消失?还是让我全家给你儿子陪葬?” 他居然把自己刚才在电话里威胁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龙啸天愣住了,隨即勃然大怒:“你敢监听我电话?!” “监听?”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法盲的怜悯,“龙董事长,你儿子给你打电话用的是我们矫正中心的公用电话,全程录音是基本规定。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听取一下你们父子俩的『亲情交流』而已。”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爸!都是那个叫陆京宴的警察乾的!他就是个魔鬼!你一定要让他死!我要让他全家都给我陪葬!”】 【“好,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警察,竟敢动我龙啸天的儿子!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 清晰的对话,在寂静的大厅里迴荡。 龙啸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你……你这是断章取义!是圈套!”他慌了。 “是不是圈套,法官会判断。” 陆京宴收起录音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龙啸天,你刚才那番话,已经构成了死亡威胁。现在,我正式警告你,你的行为涉嫌恐嚇、威胁国家公职人员安全。” “我……我只是气话!” “法律上没有『气话』这个说法,只有『犯罪事实』。” 陆京宴步步紧逼,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龙啸天连连后退,“你儿子校园霸凌,聚眾斗殴,证据確凿。我们依法將其送入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程序合法,手续齐全。你深夜带人衝击国家机关,咆哮公堂,威胁执法人员。龙董事长,你这知法犯法的行为,是想进去陪你儿子一起军训吗?” “你敢!”龙啸天色厉內荏地吼道,“我是圣菲诺学院的校董!是京海市的纳税大户!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证据?”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转头对苏晓晓使了个眼色。 苏晓晓立刻会意,將一个文件夹“啪”的一声甩在龙啸天面前的接待台。 “龙董事长,这是我们特调组在过去两个小时里,为你准备的一点『小礼物』,请过目。” 龙啸天颤抖著手打开文件夹,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圣菲诺贵族学院的“黑料”! “贵校食堂採购的所谓『澳洲进口牛排』,经查实为河南某地的合成肉,成本价不超过十块一斤。” “贵校向每位学生收取的『建校赞助费』高达五十万,但这笔钱並未进入学校公共帐户,而是直接转入了您个人控股的一家皮包公司。” “还有,关於您利用校董身份,挪用学校公款在海外购置房產、以及和多名女教师存在不正当关係……” 陆京宴每说一条,龙啸天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做得天衣无缝的秘密,这个才当了几天警察的小子,是怎么在短短两个小时內查出来的?! “不可能……这都是污衊!是偽造的!”他歇斯底里地咆哮,想要把那些文件撕掉。 “是不是偽造,纪委和经侦的同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断。” 陆京宴对著身后的赵铁柱摆了摆手,“铁柱,送龙董事长去他该去的地方。告诉经侦科的兄弟们,这条大鱼,够他们忙活一阵子了。” “是!陆队!”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攥住龙啸天的后衣领。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校董!我是……” 龙啸天那杀猪般的嚎叫被赵铁柱粗暴地打断,直接被拖出了大厅。 那四个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鏢,此刻一个个嚇得腿都软了,抱著头蹲在墙角,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至於你们几个,”陆京宴扫了他们一眼,“妨碍公务,行政拘留十五天,自己进去排队登记吧。” 保鏢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向了登记窗口。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几个目瞪口呆的值班警员,和正在疯狂敲击键盘、向全网直播这“神反转”一幕的苏晓晓。 陆京宴走到窗边,看著那辆被遗弃在台阶上的劳斯莱斯,以及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叮!宿主拔出萝卜带出泥,成功端掉一个教育界的腐败分子!】 【正气值+100000!】 【技能“商业罪案洞察力(初级)”已发放!】 他能感觉到,一股新的知识和逻辑链条正在涌入脑海,让他对那些复杂的商业犯罪手段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陆队……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来?”苏晓晓抱著平板凑过来,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不知道。” 陆京宴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只是习惯了在抓捕任何一个嫌疑人之前,把他全家都查个底朝天而已。” 他看著窗外那渐渐恢復秩序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天亮了,该去看看那个『贵族学院』的新气象了。” 第20章 贵族学院变劳改农场,全网极度舒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圣菲诺贵族学院那扇被撞坏的铜门上。 昔日象徵著財富与阶级的宏伟校门,此刻像一张被撕裂的嘴,无声地诉说著昨夜的疯狂。校园里,听不到跑车引擎的轰鸣,也看不到成群结队的富家子弟追逐打闹。取而代之的,是教学楼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以及操场上那整齐划一、充满魔性的口號声。 “一二一!一二一!” “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苏晓晓操控著无人机,將镜头缓缓推向操场。 直播间里数百万观眾瞬间就疯了。 只见那片曾经用来举办奢华派对的茵茵绿草地,此刻被划分成了一块块整齐的菜地。而曾经不可一世的f4,现在和其他十几个参与霸凌的“少爷”们一样,穿著灰扑扑的运动服,顶著一颗颗鋥亮的滷蛋头,正在教官的监督下……种地。 龙泽司那只打著石膏的手里被塞了一把小锄头,正费力地给一排小白菜鬆土,动作笨拙得像一只刚学会用工具的猩猩。另外几个则在挑水、浇粪,那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不远处的塑胶跑道上,另一批“学员”正在进行队列训练,站军姿、踢正步,汗水浸透了他们单薄的衣衫。 这哪里还是什么贵族学院,这分明就是一所管理严格的劳改农场! 陆京宴靠在车边,没有进去打扰这份“寧静”。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看著那些曾经被阴霾笼罩的普通学生们,此刻三三两两地走在阳光下,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胆怯,但眼里的恐惧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鬆。 就在这时,几个学生从教学楼里跑了出来,径直朝著他的方向跑来。 为首的,正是昨晚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瘦弱男生。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校服,脸上虽然还有些青肿,但眼睛亮得惊人。 “陆……陆警官!” 男生跑到陆京宴面前,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身后的几个同学,则合力展开了一面鲜红的锦旗。 锦旗是连夜赶製出来的,上面的绒布甚至还带著油墨的清香。两行烫金大字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扫黑除恶真英雄,匡扶正义陆警官。” “陆警官,谢谢您!” 男生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里带著哭腔,“如果不是您,我们……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要活在他们的阴影里。这面锦旗,是我们全校被欺负过的同学凑钱做的,请您一定要收下!” 说完,他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京宴看著眼前这张稚嫩却写满真诚的脸,又看了看那面有些俗气却分量十足的锦旗,心中那片被“绝对理智”覆盖的冰原,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跡象。 他没有说那些“这是我应该做的”客套话。 他只是伸出手,郑重地接过了那面锦旗,然后拍了拍那个男生的肩膀,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分温度: “好好学习,以后考警校。等你穿上这身衣服,你就能保护更多的人。” 男生用力地点了点头,眼里的光更亮了。 这一幕,被无人机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传遍了全网。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安静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泪目了!这才是正能量!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局!】 【陆警官不仅抓坏人,还会给人希望,粉了粉了,一辈子!】 【极度舒適!看著那帮人渣种地,再看著好人被感谢,我今天一天的疲惫都没了!】 【强烈建议全国推广!把所有校园霸凌的都送去种地!既改造了思想,还解决了蔬菜滯销问题!】 网络上的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质疑陆京宴作秀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他雷霆手段的无尽讚美。#陆京宴凭一己之力整顿京海#的话题,直接衝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还跟了个鲜红的“爆”字。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社会性正面效应,正义得到伸张!】 【“整顿贵族学院”事件完美收官,系统结算奖励!】 【正气值+200000!恭喜宿主晋升为“二等警司”!】 【新手期任务全部完成,第一卷剧情高潮达成!系统商城功能全面开启!】 陆京宴听著脑海里一连串的提示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第一卷的新手保护期,总算是过去了。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光怪陆离的核心。 他將锦旗小心地叠好,交给旁边的小张,正准备上车回局里补个觉。 特调组的办公室里,苏晓晓那清脆中带著一丝焦急的声音,突然通过他的蓝牙耳机传了过来。 “陆队!陆队不好了!你快看微博!” 陆京宴眉头微皱,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app。 只见一条全新的热搜,正以火箭般的速度向上攀升,热度甚至隱隱有超越“整顿贵族学院”的趋势。 #影后苏清歌髮长文控诉警方暴力执法# 点进去,是一篇典型的“小作文”。 通篇用词讲究,情绪饱满,配图精美。照片上,苏清歌梨花带雨,正心疼地为一个手上缠著绷带的“小鲜肉”餵粥。而那个小鲜肉,正是前几天被陆京宴从选秀节目里揪出来的资本丑儿子之一。 小作文里,苏清歌声泪俱下地控诉,说她的“弟弟”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却被某个“背景深厚”的警察滥用职权、暴力执法,导致手腕骨折,精神也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文章结尾,她还意有所指地@了京海市公安局的官方帐號,质问“这就是你们培养出来的精英吗?公权力不是某些人泄私愤的工具!” 这篇小作文,瞬间引爆了她的千万粉丝团。 评论区里,无数不明真相的粉丝和水军开始疯狂攻击京海警方和陆京宴。 “心疼哥哥!他还是个孩子啊!警察就可以隨便打人吗?” “早就听说这个陆京宴是个无法无天的富二代了,仗著家里有钱就为所欲为!” “抵制暴力执法!要求警方给个说法!还我们哥哥一个公道!” 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顛倒黑白的言论,陆京宴非但没生气,反而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透著一股冰冷的、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陆队,现在怎么办?公关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说让我们赶紧发个声明澄清一下。”耳机里传来苏晓晓焦急的声音。 陆京宴关掉手机,发动了汽车。晨光透过车窗,在他那张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澄清?” 他握著方向盘,看著前方延伸的道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为什么要澄清?她不是喜欢在网上表演吗?” “那就让她演个够。苏晓晓,通知下去,准备收网。这次,咱们去娱乐圈里钓条大的。” 第21章 绿茶影后想用美人计?执法记录仪开著呢 “钓鱼?” 苏晓晓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兴奋得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陆队,你的意思是……將计就计?” 陆京宴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著手机屏幕上,苏清歌那篇小作文下面越来越不堪入目的评论,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愈发冰冷。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既然这位影后喜欢用舆论当武器,那他就亲自下场,教教她什么叫“降维打击”。 “晓晓。”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特调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启用『商业罪案洞察力』辅助。你现在,立刻去查苏清歌及其关联工作室近三年的所有税务记录、资金流水,特別是那些通过海外帐户走的『技术服务费』和『宣传諮询费』。” 苏晓晓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虽然是技术天才,但税务系统壁垒极高,这么短时间怎么可能查得到? “陆队,这……”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按我说的查。” 陆京宴的语气不容置疑,“注意查找合同金额与实际收款金额不符、以及通过第三方公司虚开发票的记录。我相信,会有惊喜的。” 【叮!技能“商业罪案洞察力”已激活!】 【系统正在为您筛选海量数据,自动標记可疑资金炼条……】 苏晓晓看著陆京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是!” 半小时后,就在苏清歌的粉丝们即將攻占市局官网伺服器的时候,陆京宴用办公室的座机,亲自拨通了苏清歌经纪人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正焦头烂额,一看来电显示是市局,语气都客气了不少。 “您好,这里是京海市公安局特调组。”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而官方,“关於苏清歌女士在网络上发布的言论所引发的舆情,我们认为有必要当面进行一次沟通。请她在一个小时內,来市局一趟。” 经纪人一听,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 来了!一定是扛不住压力,要服软了! 掛断电话,他立刻兴奋地衝进了苏清歌的休息室:“清歌!成了!市局那边顶不住了,指名道姓让你过去『沟通』,这不就是准备私下和解道歉吗?” 苏清歌正敷著面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我就知道。一个刚上岗的小警察,拿什么跟我斗?” 她揭下面膜,看著镜子里那张顛倒眾生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准备一下,我要用最完美的姿態,去接受他的『道歉』。” 一个小时后,特调组办公室。 苏清歌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剪裁精致的白色香奈儿套裙,画著若有似无的偽素顏妆,那双仿佛隨时能滴出水来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控诉。她一进门,没看別人,目光直接锁定了坐在主位的陆京宴。 “陆警官,您找我?” 她柔柔弱弱地开口,声音里还带著一丝不易察 chiffres 的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京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苏小姐,请坐。” 苏清歌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咖啡,款款走向陆京宴。 “陆警官,我知道你工作辛苦。” 她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一个踉蹌,手腕一歪,那杯滚烫的咖啡就朝著陆京宴的胸口直直泼了过去! 这是她团队精心设计的“意外”。 只要泼上去,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惊呼著为他擦拭,製造曖昧的身体接触。到时候,孤男寡女,气氛烘托到位,再硬的男人也得软下来。 然而,就在咖啡即將触碰到那身警服的前一秒。 陆京宴动了。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椅子向后一滑,身体微微后仰,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了无数遍。 “哗啦——” 整杯咖啡,一滴不漏,全都泼在了苏清歌那身价值六位数的白色套裙上,深褐色的液体迅速晕开,狼狈不堪。 “啊!” 苏清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不是因为烫,而是因为计划落空的震惊和尷尬。 “苏小姐,走路不稳吗?” 陆京宴这才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只有纯粹的、看穿一切的冷漠,“需要我帮你叫个医生检查一下平衡能力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清歌急忙解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知道。” 陆京宴点了点头,隨即指了指自己胸前警服口袋上,那个正在闪烁著微弱红点的纽扣式摄像头。 “別紧张,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天气预报: “我们特调组的办公室,24小时无死角监控,而且我个人习惯在与案件相关人员交谈时,全程开启执法记录仪。” “所以,苏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行。你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苏-清歌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她看著那个比针孔还小的摄像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精心设计的表演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 【警告!美人计失败!目標免疫一切魅惑技能!】 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十几秒,这位影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尷尬和震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嫵媚动人、带著几分嗔怪的笑容。 她走到陆京宴的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极其亲昵的语气,嗲声嗲气地开口: “哎呀,陆哥哥,人家跟你开个玩笑嘛,你怎么这么认真呀?” 第22章 影后:陆哥哥~ 我:请叫我陆警官 这一声“陆哥哥”,喊得是百转千回,柔媚入骨。 苏清歌不愧是影后,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因计划失败而满脸尷尬,后一秒就调整好了状態,进入了全新的“角色”。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仿佛带著鉤子,能把人的魂都勾走。她甚至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试图用这种少女般的姿態,来化解刚才那几乎凝固的气氛。 “人家就是想看看,传说中铁面无私的陆警官,是不是真的那么不近人情嘛。” 她一边说,一边绕过办公桌,想从侧面靠近陆京宴,那姿態摇曳生姿,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水味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陆哥哥,你別生气嘛。我记得我们以前见过的,就在去年王叔叔的生日宴会上。当时你还夸我的裙子好看呢,你忘啦?” 她这是在打“熟人牌”。 试图通过构建一个“我们其实认识,只是有点小误会”的语境,將眼前的执法行为,降级为熟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这是绿茶的顶级话术,也是她们无往不利的社交武器。 然而,她面对的是陆京宴。一个被“绝对理智”技能加持,情感波动约等於零的男人。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独角戏。他等苏清歌表演完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的偽装。 “苏小姐,我想你又误会了两件事。” “第一,我从不参加任何王姓叔叔的生日宴会。” “第二,我对亮片和羽毛过敏,所以绝不可能夸一条镶满亮片的羽毛裙好看。” 苏清歌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了。 她……她记错人了? 不可能!那晚那个夸她裙子好看的,明明也是个姓陆的富二代! 陆京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可能是我堂弟,陆子昂。他有脸盲症,而且审美比较……独特。” 一句话,直接把苏清歌精心营造的“熟人氛围”砸得粉碎,甚至还顺带把她引以为傲的品味给羞辱了一番。 “而且,”陆京宴的语气骤然变冷,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锐利如鹰,死死锁住苏清歌,“苏小姐,我们不熟。在工作场合,请称呼我的职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陆警官。”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瞬间压在了苏清歌的心头。 它清晰地划分出了一条界线。线的这边,是执法者;线的那边,是嫌疑人。没有任何可以模糊、可以曖昧的空间。 苏清歌彻底笑不出来了。 她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跟她以往遇到的所有男人都不同。金钱、美色、人情世故,这些在她看来无往不利的武器,在他面前,统统失效。 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只认法律,只认证据。 “好,好一个陆警官。” 见软的不行,苏清歌索性也不装了。她收起了所有媚態,缓缓直起身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高傲,恢復了她影后该有的气场。 “既然陆警官喜欢公事公办,那我们就谈公事。” 她指著自己的手机,冷冷地说道,“我在网上发的那些东西,全部属实。我的『弟弟』被你们的人打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这是事实。我作为公眾人物,为受害者发声,何错之有?你说我誹谤?证据呢?” “证据?” 陆京宴从桌上那堆卷宗里,抽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推了过去。 “这是医院开具的验伤报告。你的那位『弟弟』,手腕处为轻微软组织挫伤,连骨头都没伤到。而我们出警的两位同事,一位手臂被他抓伤,一位的执法记录仪被他打落在地损坏。” 他又推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根据现场监控还原的视频。你的『弟弟』在被控制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暴力抗法行为。我方人员全程使用標准控制手段,不存在任何殴打情节。” “至於你那篇小作文,”陆京宴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通篇使用『据说』、『疑似』等模糊字眼,配上精心修过的、角度刁钻的照片,煽动粉丝情绪,攻击国家机关。苏小姐,你敢说你这不是誹谤?” 苏清歌看著那两份白纸黑字的报告,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警方的动作这么快,把所有后路都给她堵死了! “我……”她一时语塞。 “苏小姐,我今天请你来,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 陆京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下了最后的通牒,“我现在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立刻刪除所有相关微博,並发布道歉声明,澄清事实。否则,一个小时后,京海市公安局的官方帐號,將会把这些证据,以及你今天来这里的全部录像,公之於眾。” “到时候,是你一个人的『人设崩塌』,还是连带你背后的公司一起被调查,你自己掂量。” “你敢!”苏清歌尖叫起来。 “你看我敢不敢。” 陆京宴说完,不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因为你那篇小作文的『提醒』,我们顺便对你的个人税务情况,產生了一点小小的兴趣。” 这话一出,苏清歌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看著陆京宴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最大的秘密,难道…… “陆警官好大的官威!” 苏清歌强撑著最后的体面,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尖锐,“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的税务清清白白,每一分钱都是合法收入,你凭什么查我?” 陆京宴听后,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头,对著这位还在嘴硬的影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第23章 当场普法,影后涉嫌阴阳合同被气晕 陆京宴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像一把淬了毒的鉤子,狠狠扎进了苏清歌的心里。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平静。仿佛她所有的挣扎和嘴硬,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跳樑小丑的滑稽表演。 这种智商上的碾压感,比任何直接的羞辱都更让她感到恐惧。 “你……你笑什么?”苏清歌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有些颤抖,但她依旧强撑著最后的尊严,“难道我说错了吗?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我苏清歌出道十年,每年都是纳税大户,有荣誉证书的!” “纳税大户?”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汇。他没有反驳,只是转身,对著办公室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 “晓晓,东西拿进来。” 门应声而开。 苏晓晓抱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走了进来,她甚至没看苏清歌一眼,径直將文件夹放在了陆京宴的桌上,然后像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一样,转身退了出去,顺手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默契。 苏清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个文件夹里,装著能將她彻底摧毁的炸弹。 陆京宴没有立刻打开文件夹。 他只是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然后从里面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张纸,轻轻推到了苏清歌的面前。 “苏小姐,既然你这么自信,不如先解释一下这个。” 那是一份合同的复印件。 苏清歌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份合同,是她上个月拍摄一部仙侠剧时签的!但……不对!金额不对! 合同上白纸黑字地写著,片酬:五百万元人民幣。 “这……这是我的片酬合同,有什么问题吗?”她强作镇定地问道。 “是吗?” 陆京宴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了第二份合同,同样推了过去。这份合同的格式、签名都和第一份一模一样,但金额那一栏,却是一个刺眼的天文数字——五千万元人民幣。 “那这份呢?”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苏清歌的心上,“同一部戏,同一个演员,为什么会有两份金额相差十倍的合同?苏小姐,你是觉得我们税务局的同事,都不懂什么叫『阴阳合同』吗?” “轰!” 苏清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完了! 她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 “这……这是偽造的!是陷害!”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伸手就要去撕那两份合同,“我没见过第二份合同!这不是我的签名!” “別急著否认。” 陆京宴的手指轻轻按住文件,那力道不大,却让苏清歌无法撼动分毫。 他再次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纸张,那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和公司股权结构图。 “苏小姐,別把我们当傻子。”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新获得的技能“商业罪案洞察力”让他此刻像一个无所不知的神明,精准地剖析著苏清歌的罪恶链条。 “你明面上的五百万片酬,走了你工作室的公帐,正常纳税。而另外那四千五百万,则以『影视諮询费』的名义,打给了这家在开曼群岛註册的、名叫『qingge global』的离岸公司。” 他指著股权图上一个隱蔽的节点。 “这家公司的唯一持股人,是你远在加拿大的三舅妈。而这位三舅妈,又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信託协议,將公司百分之九十九的收益权,转给了你名下的一家宠物用品店。” “苏小姐,你很聪明,知道用这种方式把应税的个人劳务报酬,偽装成无需缴税的海外公司投资收益。但你忘了一件事——”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寒芒。 “只要钱在中国境內流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跡。” 苏清歌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引以为傲的避税手段,她花重金请来国际顶尖律师团队设计的防火墙,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警察面前,竟然像一层窗户纸一样,被捅得千疮百孔! “我……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公司安排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试图用无知来脱罪。 “不知道?” 陆京宴站起身,开始了他最后的“普法暴击”。 “苏小姐,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纳税人採取欺骗、隱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较大並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处罚金。” “数额巨大並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並处罚金。” 他走到苏清歌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声音如同地狱的丧钟。 “你这几年的总偷漏税金额,初步估算在1.8亿以上。这个数额,已经不是『巨大』可以形容的了,而是『特別巨大』。”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一旦定罪,你不仅要补缴所有税款和天价滯纳金,还將面临最高七年的牢狱之灾。你影后的桂冠,你千万的粉丝,你所有的光环,都將化为泡影。” “不……不要……” 苏清歌惊恐地摇著头,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七年! 那是什么概念?等她出来的时候,早就人老珠黄,娱乐圈里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她一生的心血,她所有的骄傲,都將彻底毁灭! “我补!我马上就补!”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喊道,“我现在就给財务打电话!我把所有的钱都补上!求求你,不要抓我!不要公布出去!” “晚了。” 陆京宴摇了摇头,神色没有丝毫动容,“在你利用粉丝攻击国家机关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失去了主动补缴免於刑事处罚的机会。” “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叠证据,“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清歌看著陆京宴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听著耳边迴荡的“七年有期徒刑”,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眩晕感袭来。 她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在绝对的证据和冰冷的法律面前,彻底崩溃了。 “呃……”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一软,就那么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晕倒在地。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苏晓晓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影后,小声问道:“陆队,这……是真晕还是装的啊?” 陆京宴蹲下身,探了探苏清歌的脉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瞳孔涣散,心率过快,应该是急性焦虑引发的短暂性休克。问题不大。” 他站起身,对著对讲机喊道:“秦法医,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人需要『医学鑑定』。” 就在他准备让赵铁柱先把人抬到医务室时。 “呜——呜——呜——!!!” 整个特调组办公区,突然响起了最紧急级別的红色警报!那尖锐的啸叫声,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 几乎是同一时间,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赵铁柱像一头猎豹般冲了进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愤怒。 “陆队!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市第一看守所遭到暴力衝击!监控显示,有人开著推土机把外墙给撞塌了,想劫狱!” 第24章 女主为了救男主劫狱?好感动的无期徒刑 警笛声撕裂了京海市寧静的夜空。 七八辆特警防爆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疯狂疾驰,直扑城郊的市第一看守所。 陆京宴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脸色冷若冰霜。他一手握著对讲机,一手飞速地在车载电脑上调取著看守所周边的实时监控。 “报告陆队!a区外墙被一辆重型推土机撞开一个直径五米的缺口,电网失效!” “报告!衝击者不止一人,监控拍到有五名蒙面人衝进了监区!” 耳机里不断传来前线警员急促的报告声。 劫狱? 还是衝击国家暴力机关的重地——看守所? 这简直是建国以来闻所未闻的恶性案件! 陆京宴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大脑在“绝对理-智”的加持下高速运转。他迅速过滤掉那些杂乱无章的画面,將所有镜头都锁定在了那个巨大的缺口处。 推土机……蒙面人…… 这种行动模式,不像是普通的黑社会报復,更像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军事行动。难道是楚天骄或者叶凡的残余势力? “晓晓,立刻排查全市所有建筑工地的重型机械租赁记录!” “铁柱,带你的人从西侧迂迴,封死所有下水道出口和通风管道,防止他们从地下逃离!” 一条条指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原本有些慌乱的通讯频道瞬间安定下来。 十分钟后,车队抵达现场。 眼前的景象比监控里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看守所那堵厚达半米的混凝土外墙,像是被巨兽啃了一口,露-出一个狰狞的大洞。断裂的钢筋和电缆在夜风中滋滋作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十几名狱警正和五名穿著黑色作战服的蒙面人激烈交火,但对方火力明显更猛,手里拿的竟然是制式微冲! “妈的,连微冲都搞到手了,这帮人是想造反啊!”赵铁柱骂了一句,拎著防爆盾就要往下冲。 “等一下!” 陆京宴一把按住他,目光却死死锁定在战场的另一端。 在那个被撞开的缺口旁,停著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骚包至极的粉色玛莎拉蒂。车头已经撞得稀烂,正冒著滚滚黑烟。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娇小身影,正拿著一把……一把粉色的,镶满了水钻的……电锯,疯狂地切割著监区那扇厚重的铁门! 火星四溅,噪音震耳欲聋。 那身影,那裙子,那不要命的架势…… 陆京宴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是她?沈幼楚?那个送外卖的小白花? 她不是应该在家里哭哭啼啼,等著下一位霸总来拯救吗?怎么突然化身电锯狂魔,跑来劫狱了? “铁柱,那五个蒙面人交给你,留活口。” 陆京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荒谬感,“我去会会那个……开玛莎拉蒂的。” 说完,他借著警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战场侧翼。 此时的沈幼楚,已经彻底杀红了眼。她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沾满了黑灰,眼里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顾少……你等我……我马上就救你出来了!我们一起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她手里的那把电锯显然是改装过的,马力惊人,厚重的铁门竟然真的被她切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她准备再加把劲,把整扇门都切下来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轻描淡写地握住了高速运转的链条。 “滋——” 刺耳的摩擦声过后,电锯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熄火了。 沈幼楚愣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正对上陆京宴那张近在咫尺、毫无感情的脸。 “陆……陆警官?” “沈小姐,好久不见。” 陆京宴鬆开手,那高速旋转的链条甚至没能在他的战术手套上留下一丝划痕。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从恐怖电影里跑出来的“女主角”,饶有兴致地问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搞装修呢?” “我……我是来救人的!” 沈幼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激动起来,挥舞著手里的电锯(虽然已经熄火了),“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把顾少关在这里,他会死的!他虽然对我不好,但他都是因为太爱我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受苦!” 这番感天动地的爱情宣言,让不远处正在压制蒙面人的赵铁柱都忍不住手一抖,差点被对方挣脱。 陆京宴沉默了。 他看著沈幼楚那张因为“为爱痴狂”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足足三秒钟,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真诚的困惑: “沈小姐,你是不是……对『爱情』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你不懂!你这种冷血的人根本不懂!”沈幼楚哭喊道,“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死倒是不至於。” 陆京宴摇了摇头,然后对著旁边已经控制住局面的一个警员招了招手,“小李,过来,给她普普法。” 他实在懒得跟这种恋爱脑晚期患者多费口舌。 小李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愣头青,拿著笔录本,一脸严肃地走到沈幼楚面前,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重大案件嫌疑人普法教育”。 “沈……沈女士,你听好了。” 小李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威严,“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我国《刑法》。” “首先,你驾驶机动车(虽然是推土机,但也算)暴力衝击国家机关,构成了『衝击国家机关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条,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其次,”小李翻了一页,“你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劫夺被依法关押的罪犯,构成了『劫狱罪』。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七条,首要分子或者积极参加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所以……综上所述,数罪併罚……” 小李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队长,陆京宴对他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他咽了口唾沫,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你很可能……要在里面,踩一辈子缝纫机了。” “无……无期徒刑?” 沈幼楚呆住了。她那颗被爱情小说塞满的大脑,显然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 她只是想救出她的“王子”,为什么会变成……一辈子?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女主角救了男主角,他们不是应该亡命天涯,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那你看的是小说,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陆京宴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从她手里拿过那把粉色的电锯,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挺別致,没收了。当证物。” 说完,他站起身,掏出了那副熟悉的银手鐲。 “咔嚓。” 冰冷的金属触感,终於让沈幼楚从她那感天动地的爱情幻想中惊醒。 她看著手腕上那副冰冷的镣銬,又看了看远处那堵被撞开的大洞,以及地上躺了一排的蒙面人,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 她只是想为了爱情勇敢一次,为什么会换来一个无期徒刑? 就在沈幼楚被两名女警架起来,双腿发软地往警车方向拖去时,陆京宴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粉碎一出“为爱劫狱”的脑残剧情!】 【正气值+300000!世界观修正度+5%!】 【恭喜宿主!因连续处理多起顛覆性案件,系统核心程序触发升级!】 【系统2.0版本升级完毕!正在为您解锁全新主动技能……】 第25章 系统升级,解锁技能「真言大逼兜 夜风裹挟著硝烟和尘土的味道,吹拂著看守所残破的院墙。 陆京宴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耳边是同事们控制现场、清理残局的嘈杂声,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脑海里那不断刷屏的系统提示上。 【系统2.0版本升级完毕……】 【正在为您解锁全新主动技能……】 来了。 陆京宴心中一动。自从绑定这个“正道的光”系统以来,他获得的都是些被动技能,比如“绝对理智”、“商业罪案洞察力”之类,虽然强大,但总感觉少了一点……简单粗暴的快乐。 他需要一个更直接、更高效的审讯手段,来对付那些嘴比城墙还硬的“主角”们。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像是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主动技能——“真言大逼兜”!】 “……”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即便是以陆京宴的定力,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真言……大逼兜? 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他强忍著吐槽的欲望,继续往下看技能说明。 【技能名称:真言大逼兜(主动技能)】 【技能效果:当面对拒不交代、撒谎或精神亢奋的审讯对象时,宿主可激活此技能。对目標面部进行一次物理接触(俗称“扇巴掌”),即可触发以下效果:】 【1. 强制冷静:瞬间清除目標大脑中的一切亢奋情绪,使其进入绝对冷静状態。】 【2. 真言强制:在接下来的60秒內,目標將无法撒谎,思维与语言强制同步,问什么答什么,俗称“酒后吐真言增强版”。】 【技能备註:本技能旨在辅助审讯,点到为止,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请宿主谨慎使用,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创伤。】 陆京宴仔仔细细地把技能说明读了三遍。 然后,他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真言大逼兜”,这简直就是行走的测谎仪,还是带物理净化效果的那种!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句话,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已经能想像到,当那些不可一世的霸总、龙王、战神,被自己一个大逼兜扇得怀疑人生,然后哭著喊著把自己小时候尿床的事都交代出来的滑稽场面了。 这技能,太对胃口了。 “陆队,那五个蒙面人都招了。” 赵铁柱拎著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蒙面人走了过来,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他们是境外一个叫『天罚』的僱佣兵组织成员,受一个叫楚天骄的人指使,来配合沈幼楚劫狱的。目標就是救出顾延臣。” “楚天骄?” 陆京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关於“护国战神”的剧情碎片一闪而过。又是一个麻烦的“主角”。 “他们的武器呢?”陆京宴问道。 “都是走私进来的,傢伙事儿挺硬。”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不过在咱们的95式面前,就是一堆烧火棍。现在人赃並获,一个都跑不了。” “干得不错。” 陆京宴点了点头,正准备下令收队。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狱警制服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从监区里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慌乱,那表情活像见了鬼。 “陆……陆队!不好了!” 狱警跑到陆京宴面前,因为跑得太急,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出……出大事了!” 陆京宴眉头一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慢慢说,什么事?” “顾延臣……顾延臣他不见了!” 狱警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刚才外面一乱,监区里也跟著骚动。我们去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302监室……空了!” 什么?! 赵铁柱闻言,脸色一变,一把揪住那个狱警的衣领:“你说什么?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监控呢?” “监控……监控在那段时间正好被人为干扰,一片雪花……”狱警快要哭出来了,“而且……而且302的门锁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跡!” 门锁完好,监控失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重兵把守的看守所里,人间蒸发了。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灵异事件。 苏晓晓也抱著电脑跑了过来,小脸煞白:“陆队,我查了,看守所內部网络的防火墙被人从外部攻破了一个缺口,对方是个顶尖黑客,抹掉了一切痕跡!” 陆京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衝进看守所,直奔302监室。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著原样,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连牙刷都摆放得一丝不苟。 如果不是那个空荡荡的床铺,谁也想不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越狱事件。 陆京宴戴上手套,在狭小的空间里仔细勘察起来。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跡。 终於,他在床铺的铁栏杆上,发现了一根极不起眼的……头髮。 那是一根染成亚麻色的长髮。 顾延臣是短髮。 陆京宴用证物袋小心翼翼地將那根头髮收起,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看来,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也不是简单的越狱。 而是有人里应外合,用一种他暂时还无法理解的手段,把顾延臣从这里“运”了出去。 【叮!检测到未知“主角光环”能量残留!】 【系统正在分析……分析失败!目標能力超出当前资料库范围!】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证实了他的猜测。 “有意思。” 陆京宴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们,都只是一些拥有蛮力或者钞能力的法盲。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竟然还有这种懂得利用高科技和未知能力,玩“密室消失”的对手。 “陆队,现在怎么办?”赵铁柱也跟了进来,看著空空如也的监室,一拳砸在墙上,“妈的,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飞不了。” 陆京宴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烧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自责的狱警和一脸凝重的队员们,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通知下去,全城戒严。” 陆京宴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告诉兄弟们,游戏升级了。我们的对手,可能比我们想像中……要有趣得多。” 第26章 顾少越狱?说是为了找回男人的尊严 “全城戒严。”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了整个指挥网络,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出这四个字背后那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市第一看守所发生越狱事件,还是在被暴力衝击之后,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对整个京海市司法体系的公然挑衅! 消息传回市局,陈局长当场摔了自己最心爱的紫砂壶,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一时间,整个京海市的警力都被调动了起来,警笛声响彻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风暴的中心,特调组办公室里,气氛却异常的安静。 苏晓晓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幻影,无数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滚-动。她直接接管了城市“天网”系统的最高权限,一张由数万个摄像头组成的无形大网,正在城市的上空缓缓铺开。 “陆队,找到了!” 不到十分钟,苏晓晓猛地一拍桌子,將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投到了主屏幕上。 画面显示的是看守所外墙一条极其偏僻的排污渠出口。 骚乱发生后的大约三分钟,一个穿著狱警制服、戴著口罩的身影,狼狈地从里面爬了出来。他似乎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但方向却异常明確,径直钻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城中村小巷。 “就是他!”赵铁柱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形,“妈的,还真让他给溜了!” 陆京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个狼狈逃窜的身影,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想不通。 按理说,顾延臣那种养尊处优的霸总,根本不具备这种反侦察能力和逃生意志。是什么给了他勇气,让他敢在被捕之后,还策划了这么一出“胜利大逃亡”? 【叮!检测到相关剧情信息,正在为宿主进行背景补充……】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 【背景补充:在看守所內,顾延臣通过某个同情他的狱警(已被收买),得知了沈幼楚为救他而衝击看守所的“壮举”。】 【该行为极大地触动了顾延臣內心深处的“霸总之魂”。他认为,一个女人都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绝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 【为了找回“男人的尊严”,也为了上演一出“王者归来,携美远走高飞”的经典戏码,他决定越狱。】 陆京宴:“……”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在隱隱作痛。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那个恋爱脑晚期患者的自我感动式自杀袭击,他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这帮“主角”的脑迴路,真是清奇得让他嘆为观止。 “陆队,他钻进棚户区了,那里监控覆盖率不到百分之十,很多都是死角,再想追踪就难了。”苏晓晓的语气有些焦急。 “不难。” 陆京宴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指尖在上面划出了一条红色的轨跡。 “这种自以为是的『主角』,思维模式都非常固定。他们信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篤信自己和『女主角』之间有著某种天命般的羈绊。” “他不知道沈幼楚已经被捕,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地,只会是沈幼楚的家。” 陆京宴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一个毫不起眼的老旧居民楼上。 “犯罪雷达”在他的脑海中微微闪烁,虽然距离太远还无法精-准定位,但那个方向传来的微弱恶意,已经为他指明了答案。 “铁柱,带上你的人,封锁金花小区的所有出口。” “晓晓,无人机升空,红外模式,监控目標楼栋的热源信號。” “秦法医,”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正在擦拭手术刀的高冷御姐,“你也准备一下,我怕待会儿场面会比较……需要专业人士。” 布置完任务,陆京宴穿上战术背心,亲自带上一队人马,驱车直扑那个老旧小区。 …… 与此同时,金花小区,3栋201室。 这是沈幼楚租住的出租屋。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凌乱的轮廓。 “吱呀——” 房门被一张银行卡撬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顾延臣捂著受伤的肩膀,靠在门后剧烈地喘息著。他脱掉了那身显眼的狱警制服,露-出里面已经满是污泥的名牌衬衫。 他环顾著这个狭小而破旧的房间,闻著空气中那股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眉头紧紧皱起。 这就是那个女人住的地方? 简直像个狗窝。 但他心里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情。 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住在狗窝里的女人,他顾延臣,逃出了固若金汤的牢笼!这是何等伟大的爱情! 他想像著沈幼楚看到自己时,那梨花带雨、扑进怀里的动人场面,嘴角忍不住又勾起了那抹邪魅的笑容。 他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顾延臣没有开灯,而是借著月光,摸索著走进了臥室。 他想先藏起来,等沈幼楚回来,再像个王者一样突然出现,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壁咚”。 藏在哪儿好呢? 衣柜太小,窗帘后面太明显…… 有了! 顾延臣眼睛一亮,看到了那张铺著粉色床单的单人床。 他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一个標准的战术翻滚,就滚进了床底。 空间虽然狭小,还带著一股淡淡的霉味,但一想到待会儿的美好画面,顾延臣就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他甚至还有閒心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从狱警身上顺来的压缩饼乾,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只要等到他的女人回来,他就要带著她,离开这个让他蒙羞的城市,去海外的私人小岛,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沈幼楚,而是一阵由远及近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砰!” 出租屋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瞬间射了进来,將狭小的客厅照得亮如白昼。 “一组守住门口!二组检查厨房和卫生间!红外探测仪显示目標就在臥室!” 赵铁柱的怒吼声,在房间里迴荡。 床底的顾延臣,嘴里的压缩饼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懵了。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不是已经逃出生天了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臥室的门也被踹开了。 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像利剑一样扫了进来,最后齐齐地定格在了那张粉色的单人床上。 陆京宴戴著夜视仪,缓缓走了进来。他手里的热成像仪上,一个散发著诡异热量的人形轮廓,正蜷缩在床板之下,清晰无比。 他没有废话,直接抬起穿著军靴的脚,对著床沿,就是狠狠一踹。 “砰!” 伴隨著一声木板碎裂的巨响和一声男人的惨叫。 顾延臣就像一只被惊扰的蟑螂,抱著脑袋从床底滚了出来,满脸的灰尘和饼乾渣,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居高临下、仿佛神明般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为……为什么……你为什么总能找到我?” 陆京宴关掉热成像仪,取下夜视镜,露-出那双冰冷的眸子。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 “顾延臣,从你越狱开始,到现在,一共过去了两个小时零三十七分钟。恭喜你,打破了京海市建国以来『最短越狱时间』的记录。” 他对著身后的队员摆了摆手,“把他给我拷上,带回去。” “不!我不走!”顾延臣突然发疯似地挣扎起来,“我的女人呢?幼楚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我要见她!” 陆京宴看著他那副为爱痴狂的蠢样,终於还是没忍住,发了善心。 他拿出手机,调出了一段刚刚从审讯室传来的视频,放到了顾延臣的面前。 视频里,沈幼楚戴著手銬,哭得撕心裂肺: “警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想坐牢啊!什么爱情!都是假的!是顾延臣他逼我的!他是个魔鬼!求求你们枪毙他吧!” 顾延臣看著视频里那个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女人,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那颗熊熊燃烧的霸总之魂,在这一刻,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为什么……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第27章 顾少躲在女主床底,被我当场揪出 金花小区,京海市最古老、最混乱的城中村之一。 这里巷道狭窄如蛛网,握手楼鳞次櫛比,空气中常年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各种食物混合的复杂气味。对於逃犯而言,这里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但对於陆京宴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已经被標註出来的狩猎场。 “砰!” 3栋201室那扇薄薄的木门,被赵铁柱一脚踹开,脆弱得像块饼乾。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瞬间撕裂了室內的黑暗,將这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照得亮如白昼。 房间里一片狼藉。 吃剩的外卖盒堆在墙角,廉价的衣物扔得到处都是,空气中那股劣质香水混合著霉味的味道,呛得人几欲作呕。 “一组守住门口窗户!二组检查厨房和卫生间!” 赵铁柱瓮声瓮气地下达著命令,他身后的特警队员动作迅捷,瞬间控制了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 陆京宴没有急著进去。 他站在门口,戴著一副专业的夜视仪,手里拿著一台可携式红外热成像仪。屏幕上,代表著生命热源的红色信號清晰无比。 “犯罪雷达”在他的脑海中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嘲笑: 【叮!目標就在正前方十米处,生命体徵平稳,心率略有加快,正在进行咀嚼运动。】 咀嚼运动? 这傢伙倒是心大,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吃东西。 陆京宴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了那扇虚掩著的臥室门上。 热成像仪的屏幕上,一个散发著诡异热量的人形轮廓,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在臥室床板之下。 “清空客厅,所有人退到门外。”陆京宴对著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赵铁柱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执行。 很快,整个出租屋里就只剩下陆京宴一个人。 他迈开长腿,皮靴踩在黏腻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没有开灯,只是借著夜视仪的微光,一步步走向那扇臥室门。 门被轻轻推开。 臥室里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那张铺著粉色床单的单人床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陆京宴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床底那片漆黑的缝隙。 他没有喊话,也没有警告。 对於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主角”,任何言语上的劝降都是多余的。只有最直接、最物理的方式,才能让他们那颗被幻想填满的大脑清醒过来。 他缓缓抬起穿著军靴的右脚。 然后,对著床沿最脆弱的支撑点,狠狠踹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伴隨著木板碎裂的刺耳声音! 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的单人床,像是被一头髮怒的公牛正面撞上,床板当场四分五裂! “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从床底传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灰头土脸、满身狼狈的身影,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巨大蟑螂,抱著脑袋从那堆破碎的木板下滚了出来。 他嘴里还叼著半块压缩饼乾,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那身原本价值不菲的名牌衬衫已经变成了一块抹布。 顾延臣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陆京宴那双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绿光的眼睛(夜视仪的效果)。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终结者。 “为……为什么……” 顾延臣的声音都在颤抖,嘴里的饼乾渣喷了一地,“你为什么……总能找到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可以留著问你的狱友。” 陆京宴关掉仪器,取下夜视镜,露-出那双冰冷的眸子。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霸总,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 他对著门口的赵铁柱摆了摆手。 赵铁柱心领神会,带著两个队员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直接將还在发懵的顾延臣从地上架了起来。 “咔嚓。” 冰冷的手銬,再次拷在了那双熟悉的手腕上。 这一次,顾延臣没有再咆哮,也没有再挣扎。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嘴里只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不该是这样的……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不!我不走!” 就在特警队员准备將他带离时,顾延臣突然回过神来,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的女人呢!幼楚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我要见她!你们这帮畜生,是不是对她严刑逼供了?” 他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一万种沈幼楚被虐待的悽惨画面,那颗霸总之魂再次熊熊燃烧。 看著他那副为爱痴狂的蠢样,陆京宴终於还是没忍住,发了善心。 他觉得,有必要让这位活在自己剧本里的男主角,看一看什么叫现实。 陆京宴拿出手机,调出了一段刚刚从审讯室传来的视频,那是沈幼楚被捕后录的第一份口供。 他把手机屏幕,懟到了顾延臣的面前。 视频里,沈幼楚戴著手銬,坐在审讯椅上,哭得撕心裂肺,妆都花成了一团。 “警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想坐牢啊!” “什么爱情!都是假的!都是顾延臣他逼我的!他是个魔鬼!他pua我!他威胁我全家!这次劫狱也是他指使我乾的,他说不这么做就杀了我!” “求求你们了,我是受害者啊!你们去枪毙他吧!枪毙他我就安全了!” …… 视频播放完毕。 出租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延臣呆呆地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女人,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那颗为了“找回男人尊严”、为了“拯救心爱女人”而熊熊燃烧的霸总之魂,在这一刻,仿佛被一万吨液氮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连灰都不剩。 说好的矢志不渝呢? 说好的为爱牺牲呢? 说好的亡命天涯、至死不渝呢? 原来……全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噗——” 一股气血直衝脑门,顾延臣喉头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洒在了陆京宴鋥亮的皮鞋上。 然后,他两眼一翻,很乾脆地气晕了过去。 陆京宴嫌弃地皱了皱眉,后退一步,对著旁边的赵铁柱说道:“拖走。顺便通知医务室,准备一下,別让他死在局里,我还得让他把鞋擦乾净。” 赵铁柱憋著笑,敬了个礼:“是!陆队!” 看著顾延臣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陆京宴拿起对讲机,语气恢復了平静: “各单位注意,嫌疑人已抓获,收队。”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从现场提取到的亚麻色长髮,又想起了系统那句“未知主角光环能量残留”的提示,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这次的劫狱,看似是沈幼楚和楚天骄手下的一场闹剧,但那个在暗中帮助顾延臣“密室消失”的神秘黑客,以及这个拥有未知能力的女人,又是谁?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陆京宴走出那栋破旧的居民楼,呼吸著外面清冷的空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头对著身后的小张说道: “通知下去,让审讯科的同事准备一下,待会儿有的忙了。” 第28章 二进宫,这次顾少终於学会了背监规 三天后,京海市第一看守所,重犯监区。 和风气相对“和谐”的普通监区不同,这里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的重刑犯,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暴戾气息。 顾延臣,这位曾经的京海市商业帝王,此刻正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蹲在墙角,手里拿著一本已经翻得卷了边的《在押人员行为规范手册》,嘴里念念有词。 “第一条,服从管理,听从指挥……” “第二条,按时作息,保持內务整洁……” 他背得极其认真,甚至连標点符號都不放过,那模样,比他当年准备高考时还要专注。 “报告政府!” 监室的铁门外传来狱警的脚步声,顾延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双腿併拢,双手紧贴裤缝,对著门口的方向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得像是要衝破天花板。 狱警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嚇了一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0721,有人探视。” “是!” 顾延臣再次大声应道,然后迈著標准的正步,跟著狱警走向了探视室。 经过这三天三夜的“洗礼”,他那颗被霸总小说毒害的大脑,终於被冰冷的现实给格式化了。 越狱?袭警?还加上之前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罪名,数罪併罚,检察院那边初步量刑都是十年起步。 他那庞大的律师团来了好几拨,但每次看到陆京宴拿出的那堆铁证,特別是那段“我要买下你们警局”的高光录音,所有人都只能摇头嘆气,劝他好好改造,爭取减刑。 顾延臣彻底绝望了。他终於明白,在这个叫陆京宴的男人面前,他的钞能力、他的人脉、他那引以为傲的霸总光环,全都是个笑话。 探视室里,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顾延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明泽。 这位同样进去“体验”了五天生活的大哥,此刻穿著一身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正一脸同情地看著他。 “老顾啊,憔悴了啊。” 陆明泽拿起电话听筒,嘖嘖两声,“瞧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怎么样,里面的伙食还习惯吗?听说今天的午饭是白菜燉粉条,味道还行不?” 顾延臣看著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气得牙痒痒,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托福,还行。就是……就是每天背监规有点费脑子。” “背监规?” 陆明泽像是找到了知音,身子往前一凑,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那玩意儿有诀窍!你得按章节背,特別是那个『一日生活制度』,考的最多!我出来前,默写可是拿了满分!” 顾延臣闻言,眼睛一亮,也凑了过去,两人隔著玻璃,像两个交流学习心得的小学生一样,开始热烈地討论起了背诵《行为规范》的技巧。 “真的吗?我就是第三章总背混!那个『保持个人卫生』和『遵守会客规定』的顺序老是记错!” “嗨!那简单!你就记『先洗乾净脸才能见人』,这不就串起来了?” “高!实在是高!老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顾延臣一脸崇拜地看著陆明泽,仿佛找到了人生的导师。 陆明泽被他看得有些飘飘然,清了清嗓子,开始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教育起这位昔日的商业对手。 “老顾啊,听哥一句劝。” 他拍了拍厚厚的玻璃,一脸的沧桑,“咱们以前那套,行不通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的是规矩。你看我,就因为扎了几个轮胎,二话不说就被我那亲弟弟送进来反省了五天。” “这五天,我想了很多。” 陆明泽的表情变得无比沉重,“我悟了。什么商战,什么手段,在法律面前都是虚的。以后出去,咱们得做个正经生意人,按时纳税,关爱员工,知道吗?” 顾延臣听得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老陆,你……你真是我的指路明灯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有思想觉悟呢?” “没办法,谁让我有个好弟弟呢。” 陆明泽长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既骄傲又无奈的复杂表情,“他虽然把我抓进来了,但也让我明白了做人的道理。老顾,等你出来了,別再想著跟人玩火了,踏踏实实做人,比什么都强。”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顾延臣重重地点头,拿起电话,像是宣誓一样: “等我出去,我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公司所有员工交齐五险一金!然后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我要当个好人!” 看著玻璃对面那个被彻底改造的霸总,陆明泽欣慰地笑了。 他觉得,自家那个六亲不认的弟弟,虽然手段狠了点,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在这时,陆京宴正处理完顾延臣越狱案的最后一份文件。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这几天连轴转的疲惫终於消散了一些。 桌上的红色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陈局长的专线。 陆京宴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陈局长那异常凝重的声音。 “小陆,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陆京宴眉头微皱,他能听出陈局长声音里的那份压力。 “怎么了,局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京城那边……来人了。” 陆京宴掛断电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要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大步走向电梯。经过走廊时,正好碰到刚探视完出来的陆明泽。 “哟,老二,忙完了?” 陆明泽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想上去拍拍他肩膀,又有点不敢。 “哥,你出来了?”陆京宴点了点头。 “出来了。”陆明泽嘆了口气,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哎,我刚才去看老顾了,那小子现在可老实了,都会抢答监规了。对了,我听说……你大嫂前几天也来了?” 他看了一眼陆京宴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没把她也抓了吧?” 第29章 来自京城的神秘电话,说是要保释? “她没事,就是茶叶有点问题。” 陆京宴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绕过还想继续八卦的大哥,径直走向电梯。 陆明泽看著弟弟那副油盐不进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莫名地鬆了口气。 看来,这个家暂时还不会散。 …… 局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陈局长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手里夹著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却浑然不觉。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像一颗定时炸弹,安静地躺在那里。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陆京宴推门而入,顺手关上了门。他一眼就看到了陈局长那凝重的脸色,以及桌上那部不同寻常的电话。 “局长,您找我?” “小陆,你来了。” 陈局长掐灭了菸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有些沙哑,“坐。有件棘手的事,可能需要你来处理。” 陆京宴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站著,等待下文。 “刚才,京城那边来电话了。” 陈局长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一个自称是『龙组』的部门,级別很高,直接绕过了省厅。” “龙组?”陆京宴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名字,他在原书的记忆里见过。一个游离於常规体系之外的、专门处理“特殊人才”的神秘组织,权力极大。 “他们说什么?” “他们要我们立刻释放一个人。” 陈局长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陆京宴毫不意外的名字: “叶凡。” 果然是他。 “理由呢?”陆京宴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对方声称,叶凡是他们『龙组』在北境地区安插的重要棋子,身份绝密。说我们抓捕他,是破坏了国家安全的大计,要求我们不仅要立刻放人,还要消除他的所有案底,恢復名誉。” 陈局长越说越气,忍不住又拍了一下桌子,“简直是欺人太甚!真当地方的法律是儿戏吗?一通电话就想捞人?连个正式文件都没有!” 陆京宴沉默了。 他知道,这才是这个世界最麻烦的地方。那些所谓的“主角光环”,不仅仅是武力值和桃花运,更多的是这种游离於法律之外的“特权”。 “局长的意思是?”他问道。 陈局长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的下属,仿佛看到了希望。 “我的意思是,我们是警察,办案只讲证据和法律。” 陈局长的腰杆挺得笔直,“天王老子来了,没有合法手续,也別想从我京海市公安局的地盘上提走任何一个嫌疑人!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语气里又充满了无奈,“对方的级別太高,我顶不了多久。小陆,这件事是你一手经办的,叶凡的案子证据链最完整,也最没有爭议。所以,这个电话,我希望你来接。” 把压力,也是把权力,交给了他。 陆京宴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我明白。” 就在这时,那部红色的电话,再次尖锐地响了起来。 陈局长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冰冷而傲慢的男声,瞬间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问味道: “陈局长,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给你三分钟,立刻把人给我送到机场。否则,后果自负。” 陈局长刚要开口,陆京宴却上前一步,对著电话,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好,我是京海市特调组组长,陆京宴。叶凡的案子,由我全权负责。”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换人。 “你就是陆京宴?” 那个声音变得更加冰冷,“一个地方的小小支队长,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说话?让陈局长来!” “抱歉,陈局长正在处理公务。” 陆京宴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现在,由我代表京海市局与你沟通。关於你方要求释放嫌疑人叶凡一事,我方无法执行。” “你说什么?!”对方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我说,无法执行。” 陆京宴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嫌疑人叶凡,因涉嫌暴力抗法、袭警、严重危害公共运输安全等多项罪名,已被我局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侦办过程中,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干涉司法公正。” “放肆!” 电话那头的男人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叶凡的身份是国家机密!他肩负著镇守北境的重任!你把他关起来,要是北境出了乱子,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好大一顶帽子。 陆京宴差点被气笑了。 “这位先生,你可能对我国的法律体系有什么误解。” 陆京宴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第一,『龙组』这个部门,我查遍了所有公开的政府机构序列,都找不到。如果你们是保密单位,那就更应该懂得按规矩办事。” “第二,你说叶凡身份特殊。可以。”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变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请你方立刻出示由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联合签发的、盖有国徽的正式提审公函和嫌疑人移交密令。只要文件齐全,手续合法,我马上派八辆警车把他风风光光地送到你面前。” “如果没有……” 陆京宴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请你闭嘴,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陈局长站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却又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太硬了! 这小子,简直比钢筋还硬! 足足过了半分钟,电话那头才传来一阵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的呼吸声。 “好……好一个陆京宴……” 那个男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咔嚓。” 电话被狠狠掛断。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陈局长看著陆京宴,眼神复杂,又是欣赏,又是担忧:“小陆,你这……算是把天给捅破了啊。” “局长,我们是警察。”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如果连我们都不相信法律,那这个国家就真的没救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雷霆那张写满焦急的脸探了进来,声音嘶哑地嘶吼道: “陆队!出事了!” “机场那边传来消息,叶凡手下那帮所谓的『十万將士』,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现在已经把整个京海国际机场给围了!” 第30章 管你是谁,法律面前没有特权阶级 “机场被围了?” 陈局长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多少人?带武器了吗?” 雷霆的表情同样凝重:“具体人数不清,但目测至少有上百人。都是统一著装,看样子不是善茬。机场派出所的兄弟们已经被堵在里面了,对方扬言,半小时內不放人,就让整个京海机场瘫痪!”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局长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上,“京城那边刚施完压,这边就动手了。这是组合拳,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边是来自京城的、背景不明的神秘部门;另一边,是公然衝击国家重要交通枢纽的武装团伙。 双重压力下,任何一个决策失误,都可能引发无法挽回的后果。 就在陈局长和雷霆都焦头烂额,准备向市里请求武警支援的时候,陆京宴的声音,却像一颗定海神针,清晰而有力地响了起来。 “局长,雷队,不用慌。”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呼啸而过的警车,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们心虚。” 陆京宴转过身,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著睿智的光芒,“如果叶凡真的是在执行什么国家机密任务,对方只需要拿出一份正式公函,我们必须放人。但他们没有。” “他们先是试图用级別压人,现在又用暴力胁迫。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走的根本不是正规程序,叶凡的所谓『特殊身份』,见不得光。”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焦躁的陈局长和雷霆。 是啊!他们被对方的气势给唬住了,却忘了最基本的一点——程序正义!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雷霆问道,“机场那边几千名旅客被困,多拖一分钟,舆论压力就大一分。” “简单。” 陆京宴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一边穿上一边迈开长腿向门口走去,“他们不是喜欢玩大的吗?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更大的。”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办公室里所有正看著他的特调组成员——满脸担忧的苏晓晓,一脸战意的赵铁柱,以及抱著臂膀、眼神好奇的秦法医。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到现在可能还在怀疑,我一个所谓的『富二代』,凭什么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答案。” “特调组成立的初衷是什么?不是为了抓几个小偷小摸,也不是为了调解邻里纠纷。我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那些自以为能凌驾於法律之上的『特权阶级』!”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我不管他是坐拥千亿的霸道总裁,还是统领十万將士的归国龙王;也不管他是来自京城的神秘部门,还是来自境外的亡命之徒!” “记住!只要他们站在这片土地上,就必须遵守这里的法律!” “法律,是我们手中唯一的武器,也是最强的武器!” “现在,这群自以为是的『將士』,正在挑战我们的底线。他们以为用人多、用枪硬,就能让我们妥协。” “那我们就去告诉他们——”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京海,到底谁说了算!” “苏晓晓!” “到!” “开启全网直播,把无人机给我升到最高!我要让全华夏的人都看看,这群所谓的『將士』,是怎么在我们面前,变成一群『非法集会』的犯罪嫌疑人的!” “赵铁柱!” “到!” “带上你的人,所有重装备都给我拉上!今天谁敢反抗,就地制服!出了事,我担著!” “秦法医!” “嗯?” “你……留在局里待命,隨时准备验尸……我是说,验伤。” 布置完任务,陆京宴戴上警帽,最后看了一眼陈局长和雷霆。 “局长,雷队,这里交给我。”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办公室里,陈局长和雷霆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久久无语。 许久,雷霆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地说道:“老陈,我以前觉得这小子狂,现在我才发现,他那是自信。有他在,京海的天,塌不下来。” 陈局长点了点头,重新点燃一根烟,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传我命令!全市警力,全力配合特调组行动!今天,我就陪这小子,把天给捅个窟窿!” …… 警用防爆车內,气氛肃杀。 陆京宴坐在指挥位,正有条不紊地对著车载地图布置著包围圈。 他要做的,不是驱散,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內,把那上百號人,一个不留地全部包下来! 就在他即將下达总攻命令的时候。 “嗡——” 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陆京宴皱了皱眉,掏出手机。 是一条匿名简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他家那扇熟悉的、雕刻著家族徽记的红木大门。 而门板的正中央,被人用刀,深深地刻下了一个血红色的—— “死”字。 那刀痕又深又利,仿佛要透过屏幕,刺进他的眼睛里。 车厢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铁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陆京宴的脸色,忍不住问道:“陆队,怎么了?” 陆京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张照片,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第一次,涌起了真正意义上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头,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有单位,行动取消。” “啊?”赵铁柱愣住了,“陆队,为什么?我们马上就到机场了!” “我说,行动取消。” 陆京宴重复了一遍,隨即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更改目的地,全员调头,回我家。” 第31章 某战神归来发现家被偷了,狂怒 就在陆京宴的车队於深夜的街道上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调头奔赴陆家老宅的同时。 京海市另一端的云顶山別墅区,一號別墅內,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一个身材挺拔如松、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一间密室的中央。他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勾勒出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的侧脸。 他就是楚天骄。 一个在境外战场上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一个被冠以“护国战神”称號的男人。 三天前,他从中东的血与火中归来,本想享受片刻的安寧。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间被洗劫一空的密室。 这里曾存放著他十年戎马生涯换来的一切——足以顛覆数个小国政权的机密情报、一块象徵著他最高权力的虎符、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现在,全都不见了。 空空如也的保险柜,像一张嘲笑的嘴,无声地诉说著闯入者的囂张。 “查到了吗?” 楚天骄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实体,让站在他身后的刀疤脸手下浑身一颤。 “报告战神!” 刀疤脸单膝跪地,头埋得几乎要碰到地面,“查到了。根据我们残存的情报网显示,这件事……很可能和叶凡有关。” “叶凡?” 楚天骄缓缓转过身,那双在黑夜中亮得嚇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叶凡,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北境龙王”,是他安插在京海市,负责替他处理一些“灰色”事务的棋子。 现在,这条他养的狗,竟然反咬了他一口?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楚天骄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 “属下不知。” 刀疤脸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们只查到,叶凡在您回国的前一天,突然被人抓了。抓他的人,是京海市新成立的一个叫『特调组』的警察头子,陆京宴。” “陆京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天骄咀嚼著这个陌生的名字,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一个地方的小警察,竟敢动他的人?还间接导致他最重要的东西失窃? “属下猜测,”刀疤脸硬著头皮继续说道,“叶凡可能是为了自保,或者为了戴罪立功,所以……所以把密室的位置泄露给了警方。” 这个猜测,合情合理。 楚天骄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中飞速权衡著利弊。密室里的东西,绝不能落入官方手中,特別是那枚虎符,那关係到他真正的底牌。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警方还没来得及对叶凡进行深度审讯之前,把他捞出来,问清楚东西的下落。 如果东西真的在警方手里…… 那就只能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让整个京海市知道,惹怒一尊“战神”的下场! “联繫京城『龙组』的那位,让他给京海市局施压,立刻放人。”楚天骄睁开眼,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是!”刀疤脸领命。 “另外,”楚天骄补充道,“那个叫陆京宴的警察……有点意思。派人去『问候』一下,给他送份『大礼』。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斤两,敢动我的人。” “明白!” 刀疤脸再次领命,隨即又有些犹豫地问道:“战神,如果……如果市局那边不肯放人呢?” 楚天骄缓缓走到窗边,看著山下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放?”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那就打到他们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是我。”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命令『天罚』小队,全员集结。” “目標,京海国际机场。” 电话那头的刀疤脸,在下达完集结命令后,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喂,去陆家老宅送份『礼物』。”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狞笑,“对,就是那个新上任的陆警官。让他知道,有些人的家人,是他碰不起的。” …… 防爆车內,陆京宴掛断了与陈局长的通话。 “局长,情况有变。对方不仅在机场闹事,还对我家人发出了直接威胁。我现在必须立刻赶回家確认他们的安全。” 陈局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果断地说道:“好!家里要紧!机场那边我先让雷霆带人稳住,你处理完家里的事,立刻过来!” “明白。” 陆京宴掛断电话,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血红的“死”字,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在这个世界上,他孑然一身,唯一的牵掛,就是这一世的家人。 儘管那个便宜老爹和便宜大哥脑子里都缺根弦,但他们终究是他的亲人。 触碰他的底线,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晓晓,入侵陆家別墅的所有安保系统,把监控画面切到我手机上!” “铁柱,让兄弟们都把子弹上膛!这次的对手,可能不是法盲,而是真正的亡命徒!” “收到!” “收到!” 车队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直扑半山腰那座灯火通明的庄园。 然而,就在车队即將抵达陆家大门的时候。 陆京宴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陆京宴皱了皱眉,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的电子合成音,带著几分戏謔和傲慢。 “陆警官,別来无恙啊?” 陆京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你家门口的『礼物』,收到了吗?喜不喜欢?” 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欣赏陆京宴的沉默,“別急著回家,你的家人很安全,我暂时还没兴趣对两个老傢伙动手。” “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 “现在,京海国际机场,我的一百个兄弟正在那里等你。你不是喜欢讲法律,讲规矩吗?” “我给你一个小时。”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挑衅的笑意: “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內,靠你那套可笑的『规矩』,让我的人毫髮无损地离开机场,我就告诉你,你家密室里的东西在哪儿。” 第32章 十万將士?非法集会,还敢扰民! “滴——” 陆京宴直接掛断了电话,甚至懒得跟对方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游戏? 他从不玩游戏,他只负责制定规则,以及……掀翻棋盘。 “陆队,我们……”赵铁柱看著导航屏幕上那近在咫尺的陆家庄园,有些犹豫地问道,“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 陆京宴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通知晓晓,锁定刚才那个匿名號码的信號来源。另外,让雷队不用稳了,直接按原计划清场。” 他的声音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特警队员的耳机里。 “更改目的地——京海国际机场。全速前进!” “是!” 黑色的防爆车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再次调头,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直扑风暴的中心。 …… 京海国际机场,t3航站楼出发大厅。 此刻,这里已经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上百名穿著统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迷彩的壮汉,像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將整个出发大厅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手里虽然没有拿枪,但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藏著傢伙。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肃杀之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 几千名准备出行的旅客被堵在里面,哭喊声、尖叫声、孩子的啼哭声混成一团。机场的保安和十几名派出所民警试图上前维持秩序,但刚一靠近,就被对方那凶狠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场嚇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我再说一遍!” 为首的刀疤脸男人,一脚踩在机场的諮询台上,手里拿著一个从保安那里抢来的扩音器,对著瑟瑟发抖的机场负责人咆哮: “给你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內,把我们叶先生,毫髮无损地送出来!否则,別怪我们把这里,变成第二个中东战场!” 他身后的那群“將士”们齐齐发出一声怒吼,那声势,仿佛真的能把航站楼的穹顶给掀翻。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以为今天在劫难逃的时候。 “轰——轰——轰——!” 一阵比他们吼声更加狂暴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空!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七八辆漆黑的、如同钢铁巨兽般的警用防爆车,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直接衝上了出发大厅门前的广场! 车还没停稳,车门便猛地弹开。 “砰砰砰!” 上百名头戴钢盔、身穿重型防弹衣、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特警队员,如同潮水般涌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组成战术队形,黑洞洞的枪口在瞬间就锁定了大厅里的每一个“天罚”小队成员。 那股真正属於国家暴力机器的、冰冷而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全场。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天罚”小队成员们,脸上的囂张瞬间凝固了。 他们虽然是亡命徒,但他们手里的微冲,在对面那排明晃晃的自动步枪和防爆盾面前,简直就像是孩子的玩具。 旅客们发出一阵惊呼,隨即又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警察!是特警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在一片死寂中,陆京宴缓缓从头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厚重的作战服,依旧是那身笔挺的警服,外面套了一件战术背心。他手里也拿著一个扩音器,步履从容地走到了对峙的最前线。 苏晓晓操控的无人机,也適时地从高空降下,將镜头稳稳地对准了他那张冷峻的脸。 直播间里,早已突破千万的观眾,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里面的人听著。”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航站楼,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漠。 “我是京海市公安局,特殊案件侦查支队,陆京宴。” 刀疤脸看著眼前这个比电影明星还帅的年轻警察,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排黑洞洞的枪口,愣了几秒,隨即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就是陆京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正好!省得我们再去找你!” 他举起扩音器,刚想下令让手下动手,把这个罪魁祸首撕成碎片。 然而,陆京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把所有狠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七条及第十二条,任何未经公安机关许可的集会,均属非法集会。” 陆京宴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法律条文。 “同时,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聚眾扰乱车站、机场等公共场所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他抬起头,目光像利剑一样,直刺刀疤脸的双眼。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十万將士』,还是『天罚小队』。现在,在华夏的法律定义里,你们就是一群——” “非法集会,扰乱公共秩序的,犯罪团伙。” 这番话,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 所有正在看直播的观眾,都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太霸气了! 什么狗屁战神將士,在法律面前,你就是个犯罪嫌疑人! 刀疤脸被这番“降维打击”般的普法教育给说懵了。他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有人跟他掰扯这个。 “少他妈废话!” 他恼羞成怒,举起手里的微冲,指著陆京宴咆哮道,“老子们只认拳头,不认什么狗屁法律!我最后给你十秒钟,不放人,我们就开……”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断了他的施法。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但隨即发现,那並不是枪声,而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只见刚才还气焰囂张的刀疤脸,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呆呆地看著自己刚刚响起的手机屏幕,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颤抖著手,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带著哭腔的、惊恐的尖叫声: “爸!快跑!我们……我们被包围了!好多警察!还有坦克!” 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另一部手机,也疯狂地响了起来。 接通后,是他留在总部的手下那惊慌失措的吼声: “老大!不好了!我们被举报了!一群跳广场舞的大妈,说我们占了她们的地盘,还踹了她们的音响!” 第33章 战神一声令下,被广场舞大妈举报了 广场舞大妈? 踹了音响? 刀疤脸的大脑当场宕机,他甚至怀疑自己因为太过紧张而出现了幻听。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边是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说家里被坦克包围了;另一边是手下语无伦次的报告,说老巢被一群大妈给举报了。 这两件事,怎么听都透著一股浓浓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 陆京宴看著对面那个已经彻底懵圈的刀疤脸,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他没有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像一个耐心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 他知道,他布下的另一张网,已经收紧了。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京海市西郊,一处废弃的工业园区內。 这里是“天罚”僱佣兵团在京海市的秘密据点,也是楚天骄的大本营。 按照楚天骄的命令,刀疤脸带领一百名精锐前往机场製造混乱,吸引警方的注意力。而剩下的一百人,则在园区的广场上集结,荷枪实弹,隨时准备作为第二梯队,执行更激进的“攻坚”任务。 这群在中东战场上杀人如麻的亡命徒,一个个杀气腾腾,队列整齐,那股肃杀之气,足以让任何一支正规军都为之侧目。 然而,他们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件事。 这片他们以为荒无人烟的废弃广场,因为地面平坦开阔,风水极佳,早已被附近几个小区的广场舞爱好者们,视为“风水宝地”。 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雷打不动,是“红太阳广场舞天团”的专属排练时间。 今天,当领舞的张桂芬大妈,带著她那群平均年龄六十岁、但战斗力爆表的姐妹们,拎著价值上万的jbl超重低音炮音响来到广场时,直接傻眼了。 她们的地盘,竟然被一群穿著黑衣服、脸上涂得跟鬼一样的傢伙给占了! “哎!你们干嘛的?” 张大妈作为舞团的灵魂人物,向来脾气火爆。她把音响往地上一墩,叉著腰就走了过去,“谁让你们站这儿的?不知道这块地儿归我们『红太阳』了吗?赶紧的,挪挪,別耽误我们排练新学的《最炫民族风》!” 负责留守的僱佣兵小头目,是个刚从非洲战场回来的暴脾气。他哪受得了这个气,直接一脚踹在那个崭新的jbl音响上。 “滚!老东西!再他妈囉嗦,把你们腿打断!” 这一脚,直接踹在了马蜂窝上。 张大妈看著自己刚买的、准备在下个月“舞林大会”上大放异彩的宝贝音响上那个清晰的鞋印,愣了三秒。 然后,她那积压了半辈子的战斗力,瞬间爆发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反了!反了天了!” 张大妈一拍大腿,声音尖锐得能刺穿耳膜,“姐妹们!这帮黑社会不仅占我们的地盘,还敢踹我们的『武器』!这是在向我们『红太阳』宣战啊!” 她身后的几十个大妈瞬间群情激奋,一个个脱下脚上的舞鞋,拿出了当年在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气势。 “跟他们拼了!” “打110!不对,打市长热线!就说这里有恐怖分子!” 领头的张大-妈,显然比一般大妈更有“战略头脑”。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京海市的市长公开热线。 电话一接通,张大妈酝酿了半辈子的演技瞬间上线,声音里带著哭腔,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餵?是市长吗?我要举报啊!我们这儿……我们这儿来了一群恐怖分子啊!” “对对对!都拿著枪!长枪!黑洞洞的!把我们跳舞的音响都给踹了!还说要打断我们的腿!呜呜呜……我们就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啊……” 这通电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市府大楼里炸响。 黑社会?持械?占地?还踹了老年人的音响? 这简直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市领导当场拍了桌子,直接下令:一级警备! 命令迅速传达到了京海市武警机动支队。 五分钟內,十几辆“猛士”装甲车和运兵车呼啸而出,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如同天降神兵,以反恐的规格,將整个西郊工业园区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天罚”小队还在广场上耀武扬威时,黑洞洞的枪口和装甲车上那狰狞的机枪,已经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们。 留守的小头目,当场就嚇尿了。 …… 机场出发大厅。 刀疤脸听著手机里两个截然不同、却都指向同一个毁灭性结局的电话,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不通。 他们明明是叱吒风云的“天罚”战队,怎么就因为踹了一个音响,招来了正规军的反恐级別的打击? 这个国家的战斗力,都这么离谱的吗?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陆京宴的声音,如同地狱的丧钟,再次通过扩音器响了起来。 “看来,你的后院起火了。”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抱头出来。否则,我將下令……强攻。” “你……” 刀疤脸还想说什么,但机场外,一阵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装甲车履带碾过地面时那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已经如同滚雷般传来。 他艰难地转过头,透过航站楼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向外看去。 只见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身穿橄欖绿作战服的武警官兵,黑洞洞的枪口形成了一道死亡防线。而在那防线之后,几辆狰狞的轮式装甲车,已经將炮口缓缓对准了航站楼的大门。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留守手下发来的最后一条彩信。 照片上,他们的秘密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灯海,武警战士的身影密密麻麻,天上甚至还有武装直升机在盘旋。 刀疤脸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看著手机里那张宛如战爭片现场的照片,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定神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警察,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们……到底……惹了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34章 陆京宴:前面的战神,你被包围了 “我们……到底……惹了个什么样的存在?” 刀疤脸的喃喃自语,清晰地通过他那没关掉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出发大厅。 这个问题,也是大厅里所有“天罚”小队成员共同的心声。 他们在中东、在非洲,面对过政府军的围剿,也遭遇过叛军的伏击,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但他们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过如此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他们引以为傲的单兵素养、他们赖以生存的凶悍杀气,在对面那如同钢铁长城般的防爆盾、那黑洞洞的制式步枪、以及更远处那几辆散发著死亡气息的装甲车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这已经不是战爭,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陆京宴看著大厅里那一张张由囂张转为惊恐、由惊恐转为绝望的脸,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等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付这群亡命徒,任何言语上的警告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用比他们更强硬、更绝对的力量,才能彻底击碎他们那套“强者为尊”的野蛮逻辑。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扩音器,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也更加洪亮,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读著最后的审判。 “里面的人听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我再说一遍,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从大厅里走出来!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这番经典的劝降喊话,通过扩音器在巨大的航站楼穹顶下迴荡,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天罚”小队成员们脆弱的心理防线上。 “哐当。” 不知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手里的微衝掉在了光滑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个声音,像是一个信號。 “哐当、哐当、哐当……” 武器掉落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僱佣兵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爭先恐后地扔掉手里的武器,然后高高举起双手,脸上写满了恐惧。 刀疤脸看著自己那群瞬间丧失斗志的手下,又看了看外面那已经开始缓缓向前推进的武警防线,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个依旧停留在“老巢被端”画面的彩信,终於,他那根名为“尊严”的神经,彻底断了。 他扔掉手里的扩音器,第一个举起了双手。 “別开枪!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嘶吼著,声音里带著哭腔。 这一刻,什么狗屁“战神”的命令,什么“天罚”的荣耀,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活下去。 直播间里,数千万观眾看著这一幕“兵败如山倒”的滑稽剧,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这就怂了?刚才那股『把机场变成中东战场』的劲儿呢?】 【笑死我了!在人民武警的装甲车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陆警官牛逼!全程一句废话没有,直接用实力说话!这才是真男人!】 【建议把这段视频做成年度徵兵宣传片,片名就叫《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身边的也一样!》】 眼看一场可能引发国际纠纷的恶性事件,即將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和平解决。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刀疤脸准备带著他那群“残兵败將”走出大厅投降的时候。 “谁敢动!”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从机场外炸响!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与杀意,仿佛带著实质性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在武警防线的外围,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正逆著人流,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特殊的节点上,带著一种奇异的压迫感。他周围的旅客和警察,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墙將他与这个世界隔绝。 他就是楚天骄。 那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男人,那个仅凭一个名字就能让小国颤抖的“护国战神”。 “战……战神!” 刀疤脸看到来人,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知道,只要这个男人来了,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楚天骄没有理会他,只是径直走到了武警防线的前方,停下脚步。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无视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穿过人群,锁定了正前方的陆京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边,是代表著国家秩序与法律的“法治之光”。 另一边,是代表著个人武力与丛林法则的“护国战神”。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气场,在空中激烈地碰撞著,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你就是陆京宴?” 楚天骄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陆京宴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这就是那个给他家人送去“死亡威胁”的罪魁祸首。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主角”加起来还要浓烈。 如果说叶凡是一头狂暴的野狗,那眼前这个人,就是一头真正的、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史前凶兽。 “放了我的人。” 楚天骄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然后,把你从叶凡那里拿走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他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今天这里,会流很多血。”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陆京宴笑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扩音器,没有对楚天骄说话,而是对著他身后那黑压压的武警和特警方阵,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了整个京海国际机场的夜空,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 “前面的战神,听著。” “你,已经被包围了。” 第35章 战神跪地:警官,我交罚款行吗? “你,已经被包围了。”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陈述事实的平静。 楚天骄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笑了。 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冷笑,而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野兽般的狞笑。 “包围我?”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陆京宴轻轻摇了摇,“小傢伙,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这双手,沾过多少血吗?你知道在境外战场,光是听到我的名字,就有多少军队会望风而逃吗?” “你知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陆京宴直接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那语气,就像是掐断了一段冗长无聊的gg。 他放下扩音器,一步步向前走去,独自一人,走出了由防爆盾组成的钢铁防线。 他走得很慢,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亡的鼓点上。 “陆队!”赵铁柱紧张地喊了一声,手里的步枪握得更紧了。 陆京宴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一直走到距离楚天骄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对於楚天骄这种顶尖高手而言,几乎等於脸贴脸。他有上百种方法,可以在一秒钟之內,拧断眼前这个年轻警察的脖子。 楚天骄身上的杀气,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化作无形的风暴,朝著陆京宴席捲而去!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以勇猛著称的赵铁柱,在这股杀气的衝击下,恐怕都会瞬间心神失守,手脚发软。 然而,陆京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叮!检测到“战神”楚天骄释放“王者威压”,试图通过精神力场压制宿主。】 【被动技能“绝对理智”触发,免疫一切精神、气场、王霸之气类攻击。】 在他那被系统加持过的大脑里,楚天骄那足以嚇破人胆的杀气,被自动解析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数据流。 【目標心率:120次/分钟。】 【肾上腺素水平:超高。】 【情绪分析:极度愤怒,伴有轻微的表演型人格特徵。】 陆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看著眼前这个还在疯狂释放“王霸之气”的男人,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表演完了吗?”他轻声问道。 楚天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那无往不利的“战神气场”,竟然……失效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像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任凭他掀起滔天巨浪,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在他身上激起。 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剎那,陆京宴动了。 不,他没动。 动的是他身后的那片钢铁森林。 “咔嚓!咔嚓!咔嚓!” 上百支95式自动步枪的保险,被同时打开。那整齐划一的机械声,像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乐,瞬间撕碎了楚天骄所有的骄傲。 紧接著,是更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 “吱嘎——” 那几辆一直沉默著的轮式装甲车,黑洞洞的炮口缓缓转动,精准地锁定了他的身体。炮塔顶部的红外线瞄准器,在他价值不菲的风衣上,投下了一个冰冷的红点。 楚天骄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他再强,也只是个人。 他能躲得过子弹,难道还能躲得过炮弹吗?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机场的制高点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身穿吉利服的狙击手。那一个个闪烁著幽光的瞄准镜,像死神的眼睛,从四面八方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天罗地网。 他终於明白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在绝对的国家机器面前,任何所谓的“个体伟力”,都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引以为傲的“战神”之名,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缓缓滑落。 楚天骄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股能止小儿夜啼的杀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觉得无比陌生的、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缓缓举起了双手,做出一个標准的投降姿势,手心朝外,以示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警官,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 楚天骄的声音,因为情绪的剧烈转变而显得有些嘶哑,但態度却无比诚恳,“我……我刚从国外回来,没搞清楚状况。我的人不懂事,给政府添麻烦了,我替他们道歉!我认罚!”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两步,那姿態,生怕踩死一只蚂蚁。 “罚款多少,您说个数!我交!我双倍交!不,十倍!只要能平息这件事,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他试图用他唯一熟悉的、也是他认为最有效的方式——金钱,来解决眼前的危机。 直播间里,数千万观眾看著这堪称“史诗级变脸”的一幕,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看到了什么?战神跪了?前一秒还威胁要流血,后一秒就哭著要交罚款?】 【哈哈哈哈!人设崩塌得比我家门口的共享单车还快!】 【这就是『主角光环』遇到『国家机器』的下场吗?极度舒適!建议反覆观看!】 【陆警官:你跟我讲实力,我跟你讲法律。你跟我讲法律,我跟你讲国家实力。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陆京宴看著眼前这个瞬间从“战神”切换到“散財童子”模式的男人,摇了摇头。 他没有理会对方的“罚款论”,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问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楚先生,你家別墅的门,是谁刻的字?” 楚天骄愣了一下,隨即矢口否认:“什么字?我不知道啊!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家都没回呢!” “是吗?”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冰冷的玩味。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身后的赵铁柱,下达了一个让楚天骄亡魂皆冒的命令。 “铁柱,给他科普一下,什么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別!” 楚天骄嚇得差点当场跪下,他可是亲眼见过赵铁柱是怎么掰断龙泽司手指的! 他连忙改口,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说!我说!是我一个叫『鬼手』的手下乾的!警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想请您出来聊聊,绝对没有恶意啊!” “哦?是吗?” 陆京宴看著他,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罚款?”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楚天骄的心上。 “楚先生,你可能误会了。这次,不是罚款能解决的事。” 第36章 私藏管制刀具,战神喜提银手鐲一副 “不是罚款能解决的事?” 楚天骄愣住了,维持著那个滑稽的投降姿势,满脸茫然,“那……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还想要我的命不成?我告诉你,我可是外籍,我有外交豁免……” “想多了。” 陆京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法盲,“这里是华夏,只要你脚踩在这片土地上,犯了法,谁也保不了你。” 他微微侧头,对著身旁早已跃跃欲试的赵铁柱扬了扬下巴。 “铁柱,搜身。” “好嘞!” 赵铁柱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楚天骄眼里简直比恶魔还恐怖。这位前特种兵王搓了搓那双砂锅大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在楚天骄身上上下其手。 “你……你轻点!士可杀不可辱!哎呦!別摸那里!” 堂堂一代战神,此刻像个被流氓调戏的小媳妇,在赵铁柱那一双铁手的蹂躪下,发出阵阵屈辱的叫声。 “別乱动!老实点!” 赵铁柱一巴掌拍在楚天骄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差点让他当场脑震盪。紧接著,赵铁柱的手在楚天骄那件昂贵的黑色风衣內侧停住了。 “陆队!有货!” 隨著一声兴奋的低吼,赵铁柱从风衣內衬的暗袋里,猛地抽出了一样东西。 “唰——” 一道森冷的寒光在机场大厅的灯光下闪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瞬间下降了几度。 那是一把造型极其狰狞的军用匕首。通体漆黑,刃口泛著幽蓝的冷光,刀背上布满了锯齿,刀身上还有两道深深的血槽,一看就是那种为了杀戮而生的凶器。 “嘖嘖,好东西啊。” 陆京宴接过匕首,放在手里掂了掂。 即使隔著战术手套,他也能感受到这把刀上那股令人心悸的锋利。 楚天骄看到这把刀,原本颓废的脸上突然涌起一股病態的自豪。他挺直了腰杆,昂著头说道:“算你识货!这可是中东某国元首亲自授予我的『修罗之刃』!是用陨铁打造,削铁如泥,象徵著我至高无上的荣……” “象徵著你涉嫌非法携带管制刀具。” 陆京宴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根据《管制刀具认定標准》,匕首类:带有刀柄、刀格和血槽,刀尖角度小於60度的单刃、双刃或多刃刀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隨身携带的小捲尺,当著楚天骄和全网几千万观眾的面,开始现场测量。 “刀尖角度,45度,符合。” “带有血槽、刀格,符合。” “刀身长度……” 捲尺“滋啦”一声拉开。 “25厘米。远超標准。” 陆京宴收起捲尺,將匕首递给一旁的证物科同事,然后摘下眼镜,极其认真地看著已经石化的楚天骄。 “楚先生,恭喜你。非法携带国家规定的管制刀具进入公共场所(机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二条,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当然,考虑到你之前聚眾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恐嚇威胁他人,数罪併罚……” 陆京宴从腰后掏出了那副熟悉的、闪烁著冷冽金属光泽的银手鐲。 “咔嚓。” 清脆的落锁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楚天骄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副鋥亮的手銬,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自己可能会战死沙场,也想过可能会死於仇杀,甚至想过被国家最高层秘密逮捕。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第一次戴上手銬,竟然是因为……带了一把刀? 这把曾伴隨他斩杀无数强敌的“修罗之刃”,在国外是荣耀的象徵,到了这儿,竟然成了送他进局子的罪证? “不……这不科学!我是战神!我是护国战神啊!” 楚天骄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著,想要挣脱那副手銬,“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 “老实点!” 赵铁柱和另一名特警一左一右,像两座大山一样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直接將他押上了警车。 “带走!” 陆京宴挥了挥手,转过身,面对著那群已经被缴械、正抱著头蹲在地上的“天罚”小队成员。 “至於你们……” 他目光如电,“非法集会,扰乱社会治安,全部带回局里,逐个甄別!有案底的,以前干过脏事的,一个都別想跑!” “是!” 武警官兵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一场惊天动地的危机,就这样以一种近乎荒诞却又无比硬核的方式,画上了句號。 警灯闪烁,车队缓缓启动。 楚天骄坐在防爆车的后座上,透过那扇贴著铁丝网的车窗,看著外面不断后退的街景。 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战神”气焰,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那群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天罚”精锐,此刻正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被押上大巴车。那些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纹身和伤疤,在警察的威严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唉……” 楚天骄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萧瑟和落寞。 坐在他旁边负责看守的小李警官被这声嘆息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了一句: “嘆什么气啊?刚才不还挺横的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楚天骄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生气。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带著一丝希冀的眼神看著小李,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警官,我想打听个事儿。” “说。” “那个……我看守所里的铺位……”楚天骄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不知道还有没有我兄弟叶凡的下铺?” 小李:“……”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位传说中的“战神”,嘴角抽搐了两下。 “想什么呢?叶凡是重刑犯,你是行政拘留加审查,你俩不在一个监区。” “不过……”小李顿了顿,看著楚天骄瞬间垮下去的脸,好心地补了一刀,“你可以爭取一下。如果你那些手下交代出什么大案子,把你供出来了,那你就有机会去陪他了。” 楚天骄愣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那还是……別了吧。” 第37章 监狱风云,昔日主角们在里面比惨 京海市第一看守所的夜晚,比外面要安静得多。 高墙电网切断了城市的喧囂,只有探照灯惨白的光柱,机械地扫过操场的水泥地。 “放风时间,最后十分钟!” 狱警挥舞著警棍,不耐烦地催促著。 操场角落,几个穿著橙色马甲的身影,正极其默契地蹲成了一个圈。这几个人,单独拎出去一个,都是能让京海市抖三抖的大人物。 但现在,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阶下囚。 “天骄?是你吗天骄?” 叶凡手里捧著半个没吃完的馒头,瞪大了眼睛,看著刚被送进来的那个高大身影,声音都在发抖。 楚天骄抬起头,那张曾经写满杀伐决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懵逼。 “龙王?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两双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战神”与“龙王”的世纪会晤。没有红酒,没有鲜花,没有十万將士的欢呼,只有两身並不合身的囚服,和周围若有若无的脚气味。 “別提了。” 叶凡嘆了口气,一屁股蹲在地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我是怎么进来的,你应该听说了吧?” “听说了。”楚天骄苦笑一声,也在旁边蹲下,“闯红灯,袭警。兄弟,你这栽得……有点冤。” “冤?我不冤。”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顾延臣双手插在袖子里,像个晒太阳的老农一样靠墙蹲著,眼神沧桑,“比起我,你们都算好的。我特么是为了爱情!为了给女人出气!结果呢?那女人反手就把我卖了,还说我是魔鬼。” 他说著,看了一眼叶凡和楚天骄,语气里带著一丝诡异的优越感。 “你们是被警察抓的,我是被我前女友配合警察抓的。论惨,还得是我。” “切,那算什么。” 一直蹲在旁边画圈圈的陆明泽终於忍不住了。他明天就要刑满释放了,但这会儿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被没收了),一脸悲愤。 “你们是被外人抓的,我是被我亲弟弟抓的!亲弟弟啊!我就扎了两个轮胎,他直接一副银手鐲给我拷上了,还那是为了我好!” 陆明泽越说越激动,拍著大腿,“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坐在亲弟弟开的警用摩托后座上,全网直播游街示眾!我现在做梦都能听见快门声!” 四个人,四双眼睛,在这一刻碰撞在了一起。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一种名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壮气氛,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瀰漫开来。 “所以……”楚天骄咽了口唾沫,试探著问道,“把我们送进来的,都是同一个人?” “陆京宴。” 这三个字,像是某种禁忌的咒语,同时从四个人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叶凡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那小子邪门得很。我的战神气场,对他完全无效。我瞪他一眼,他反手就给我念刑法。” “谁说不是呢。”楚天骄深有同感,“我带了一百號全副武装的兄弟去机场,结果他直接调来了武警装甲车。这就是降维打击,不讲武德。” “你们那是硬碰硬。”顾延臣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我是想用钱砸。黑卡都甩他脸上了,结果他给我加了个行贿罪,刑期直接翻倍。” “我是打感情牌。”陆明泽长嘆一声,“我连小时候替他背黑锅的事都搬出来了,结果他不但没感动,还当场拆穿我当年偷喝茅台还嫁祸给狗的事实。” 四人对视一眼,再次陷入了沉默。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他们一个是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霸总,一个是统领北境的龙王,一个是威震海外的战神,还有一个是京海首富的长子。 按照剧本,他们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站在金字塔尖俯瞰眾生的神。 可现在,神都被关进了笼子里,正在討论今晚的馒头是硬还是软。 “我算是看透了。” 叶凡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屑,“在这个姓陆的面前,什么主角光环,什么金手指,都是扯淡。他手里那本《刑法》,才是最强的外掛。” “是啊。”楚天骄点头附和,“我那把削铁如泥的修罗之刃,在他眼里就是一把『管制刀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的老部下解释。” “认命吧。” 顾延臣换了个姿势蹲著,显得更舒服一些,“好好改造,爭取减刑。我昨晚背监规背到了第三章,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出去以后,我要做个守法公民,再也不装逼了。” “我也是。”陆明泽一脸嚮往,“等我明天出去了,我就老老实实做生意,再也不搞什么商战了。扎轮胎这种事,太低端,还容易进去。” 就在几个昔日大佬蹲在墙角,通过“比惨”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时。 掛在操场铁丝网外的那台公共电视机,突然亮了。 正好是晚间新闻时间。 “各位观眾晚上好,现在播报一则本市新闻。” 主持人甜美的声音传来,吸引了四个人的注意。 “一年一度的陆氏集团家族年会,將於明日在京海大酒店隆重举行。据相关人士透露,因近期在打击犯罪行动中表现卓越而备受关注的『警界新星』陆京宴警官,將首次以警方代表及陆家二少爷的双重身份出席本次年会……” 画面一转,出现了陆京宴那张穿著警服、英气逼人的侧脸照片。 “噗——” 陆明泽刚蹭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对面叶凡一脸。 他死死盯著电视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惨绿色。 “什……什么?!” 陆明泽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他要参加年会?以警方代表的身份?!” “完了……全完了……” 他抱著脑袋,瘫坐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明天出狱,正好赶上年会!我本来还想趁著他不在,在老爷子面前卖个惨,把这事儿给圆过去!现在他要是穿著警服往那一站,我还卖个屁的惨啊!” “他这不是去参加年会的,他这是去通过年会搞普法教育的啊!” 旁边的顾延臣、叶凡和楚天骄,看著几近崩溃的陆明泽,眼中同时流露出了深深的同情。 太惨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无期徒刑(精神版)吧? “那个……老陆啊。” 顾延臣拍了拍陆明泽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安慰道,“你也別太绝望。往好处想,至少你还能回家吃顿好的。我们还得在这儿啃馒头呢。” 陆明泽抬起头,眼神空洞: “你不懂。回家面对陆京宴,比在这儿啃馒头……可怕一万倍。” “集合!回监室!” 狱警的哨声响起。 四人最后对视一眼,各自嘆了口气,排著队,迈著沉重的步伐,向著各自的牢房走去。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是四个被时代(和陆京宴)拋弃的背影。 而此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陆京宴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著明天要穿的礼服。 那是特调组特意为他申请的一套崭新的警礼服,綬带、勋章,一样不少。 “陆队,真的要穿这个去?”苏晓晓在旁边帮忙熨烫著衬衫,有些担心地问道,“毕竟是家族聚会,会不会太严肃了?” “严肃?” 陆京宴转过身,看著镜子里那个一身正气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不严肃怎么行?” “明天的年会,可是有一场大戏要唱。不穿这身皮,怎么镇得住那帮牛鬼蛇神?” 他拿起桌上的警帽,轻轻戴好。 “二叔准备了这么久,我要是不给他送份『大礼』,岂不是太对不起他的苦心了?” 第38章 陆家年会,各路牛鬼蛇神齐聚一堂 京海大酒店那扇足有两层楼高的镀金旋转门,今晚转得比平时都要沉重几分。 作为京海市商界一年一度的顶级盛事,陆氏集团的家族年会向来是名利场的风向標。往年这个时候,大厅里早就充斥著推杯换盏的清脆声响,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发酵的甜腻气息。男人们忙著置换资源,女人们忙著比拼行头,每个人脸上都掛著无懈可击的社交假面。 但今年,这宴会厅的气氛,诡异得像是一个刚刚被扫黄打非过后的夜总会现场。 没有喧譁,没有热络的寒暄。几百號衣冠楚楚的宾客手里端著香檳,却一个个缩著脖子,眼神飘忽不定,说话的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小。 所有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宴会厅正中央那个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站著一个人。 陆京宴身穿笔挺的黑色警礼服,肩章上的银星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他身姿挺拔如松,手里没拿酒杯,而是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橙汁,神情淡漠地注视著全场。 在他周围五米之內,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那是独属於“京海罪恶克星”的气场结界。 “哎哟,老王,你抖什么?” 角落里,一个胖富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问旁边的同伴。 “我能不抖吗?那可是陆京宴!前天刚把楚天骄送进去,昨天又把亲哥送进了拘留所!”被叫老王的男人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口袋,“我这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把车停在了消防通道上……你说他要是现在看见我,会不会直接给我一副银手鐲?” “快闭嘴吧!別把瘟神招来了!” 胖富商嚇得脸色煞白,“我听说他那双眼睛跟x光似的,看谁一眼就能知道谁偷税漏税。我前年有笔帐做得不太乾净,现在看著他我就觉得腿肚子转筋。” 这样的对话,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里悄然上演。 平日里这群不可一世的商界精英、豪门贵胄,此刻就像是一群混进了猫群里的耗子,既想展示自己的存在感,又生怕引起那只“大猫”的注意。 主桌的位置上,陆震华坐在首位,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作为陆家的掌舵人,今天的寿星公(年会通常也是老爷子生日),他本该是全场最风光的人。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坐在了审讯室的铁椅子上。 特別是当他看到那个穿著警服、一脸正气的二儿子朝这边看过来时,陆震华的心臟就忍不住一阵狂跳,下意识地想要坦白自己私房钱藏在哪儿。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陆震华端起酒杯,手抖得里面的红酒洒出来一半,全滴在了他那条义大利手工定製的西裤上。 “大哥,你也別太悲观。” 坐在陆震华左手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了。他长得和陆震华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却显得阴鷙许多,眼袋浮肿,透著一股纵慾过度的虚浮感。 这是陆京宴的二叔,陆震海。 陆震海手里晃著红酒杯,目光阴测测地瞥了一眼远处的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京宴这孩子,虽然有些胡闹,但毕竟年轻气盛,想在体制內做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给身边的几个旁支亲戚使了个眼色,“不过嘛,咱们陆家毕竟是做生意的。生意场上讲究的是和气生財,人脉通达。他这么搞,把咱们的合作伙伴都得罪光了,以后集团的业务还怎么开展?” “是啊,二哥说得对。” 一个涂著厚粉底的旁支姑姑立刻附和,尖著嗓子说道,“大哥,你看看今天这场面,哪还有半点喜庆的样子?大家都被嚇得跟鵪鶉似的。再这么下去,咱们陆氏的股票非得跌停不可!” “依我看,京宴这孩子性格太极端,不適合待在家族核心圈子里。” 另一个远房表叔也阴阳怪气地插嘴,“明泽虽然这次犯了点小错进去了,但那也是为了公司利益嘛。相比之下,京宴这种六亲不认的做法,才是真正动摇家族根基的大患。” 陆震海听著周围人的议论,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陆明泽那个蠢货把自己玩进了局子,陆京宴这个疯子又得罪了整个京圈。现在,正是他这个“德高望重”的二叔站出来,力挽狂澜(夺权篡位)的最佳时机。 他甚至已经联络好了几个大股东,准备在今晚的宴会结束后,就向董事会提议,以“维护集团稳定”为由,逼迫陆震华让出一部分管理权。 “大哥,你也別怪我说话直。” 陆震海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为了陆家的百年基业,有些决断,你必须得做了。京宴这身皮,不仅保护不了陆家,反而会成为我们的催命符。” 陆震华听著弟弟这番看似关心实则逼宫的话,握著酒杯的手指节发白。他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哪里听不出这些人的弦外之音。 可是,看著远处那个让全场噤若寒蝉的儿子,他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时刻。 陆京宴动了。 他喝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橙汁,將空杯子隨手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然后整理了一下並没有一丝褶皱的警服下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狮子,终於锁定了它的猎物。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留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陆京宴迈著那双包裹在笔挺西裤下的长腿,不急不缓地穿过人群。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嗒、嗒”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心里有鬼之人的心坎上。 “滴——” “滴滴——” 只有陆京宴自己能听到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是“犯罪雷达”的报警声。 隨著他距离主桌越来越近,那个声音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从最初的断断续续,变成了急促的连响。 【警告!前方五米处检测到高浓度商业犯罪气息!】 【目標锁定:陆震海(二叔)。】 【罪恶值分析:极高。涉嫌罪名: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商业贿赂……】 陆京宴的脚步没有停。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眸子,隔著五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正一脸假笑、准备起身迎接他的二叔陆震海身上。 那眼神,不是晚辈看长辈的尊敬。 而是猎人看狐狸的戏謔。 红色警报啊…… 看来二叔这几年,在公司里没少“辛苦”啊。 陆京宴嘴角微勾,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灿烂,却让原本还想端著架子的陆震海,没来由地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给盯上了。 “二叔,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陆京宴走到桌前,声音温和,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也带我一个?” 第39章 我是来吃席的,顺便带了拘留证 “带你一个?” 陆震海脸上的肌肉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那副平日里偽装得极好的长辈面具,差点当场裂开。他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侄子,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过猛而隱隱泛白。 这哪里是来聊天的,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是老虎来巡视它的储备粮了。 但他毕竟是这商海里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短暂的惊慌后,他迅速调整了表情,硬是挤出一丝慈祥中带著三分责备的笑容。 “看你这孩子说的,这陆家以后还不都是你的?二叔这是在帮你爸分忧,替你守著家业呢。”陆震海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將话题引向了道德高地,“倒是你,京宴啊,今天这种场合,你穿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知道的你是来给老爷子祝寿,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陆家犯了什么天条,被你带人给包围了呢。” 周围几个一直竖著耳朵听墙角的旁支亲戚,见陆震海开了炮,也纷纷壮著胆子附和起来。 “就是啊京宴,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这么杀气腾腾的?” “你看看把你爸嚇的,还有你那个还在局子里蹲著的大哥,这胳膊肘也不能总往外拐吧?咱们做人,得懂点人情世故。” 陆京宴静静地听著,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波澜不惊。他隨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换了一杯苏打水,气泡在杯壁上炸裂,发出细微的声响,正如他此刻平静表象下涌动的暗流。 人情世故? 在这个被欲望和利益扭曲的世界里,所谓的“人情世故”,不过是这群蛀虫用来掩盖罪恶的遮羞布罢了。 “二叔教训得是。” 陆京宴举起杯子,语气谦逊得像个虚心受教的小学生,“我年轻,不懂事,以后还要多仰仗二叔提点。” 说著,他主动上前一步,手中的玻璃杯轻轻碰了碰陆震海手里的红酒杯。 “叮。” 一声脆响,在嘈杂的宴会厅里並不起眼,却像是一道定身咒,让陆震海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陆京宴並没有退开。 在两只酒杯相撞的瞬间,陆京宴借著碰杯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了陆震海的耳边。那个距离,近得能看清陆震海脸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密油汗。 “既然二叔提到了『守著家业』……” 陆京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那语调轻柔得像是在討论今晚的菜色,“那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上个季度,集团旗下『海悦贸易』的帐面上,会有三笔总计一亿两千万的资金,通过地下钱庄流向了澳门的博彩帐户?” “咣当!” 陆震海手里的红酒杯,毫无徵兆地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猩红的酒液飞溅开来,染红了他那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也像血一样,在他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上映出一片惊恐。 周围的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嚇了一跳,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陆震华更是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老二,你怎么了?” 陆震海仿佛没听见大哥的询问,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依旧保持著微笑的侄子。 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海悦贸易是他一手建立的私帐公司,做得极其隱秘,连陆震华都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连金额和流向都说得丝毫不差! 这哪里是警察?这分明是开了全图掛的魔鬼! “你……你胡说什么……”陆震海颤抖著嘴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虚弱得连他自己都不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京宴,你是不是工作太累,產生幻觉了?” “是不是幻觉,数据不会撒谎。” 陆京宴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刚才因为碰杯而沾在手指上的一滴酒渍。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一句话把亲叔叔嚇得魂飞魄散的人根本不是他。 “二叔,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 陆京宴將手帕叠好,重新放回口袋,然后那是那只手,再次探入了警服內侧的口袋。 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了解他“抓人流程”的人,心臟都猛地停跳了一拍。 完了。 这是要掏手銬了! 陆震海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双手死死抓著桌布,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看著陆京宴的手一点点抽出来,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然而,陆京宴拿出来的,並不是那副令人闻风丧胆的银手鐲。 而是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印著蓝色徽章的a4纸。 “別紧张,二叔。” 陆京宴看著陆震海那副快要心肌梗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將那张纸轻轻放在了满是酒渍的桌面上。 “毕竟今天是家宴,我是来吃席的,不是来砸场子的。手銬那种东西,太不吉利,我就没带。” 听到“没带手銬”,陆震海那颗快要爆裂的心臟稍微回落了一点点。 但下一秒,陆京宴的话,直接將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不过,我虽然没带手銬,但我顺路带了一份经侦大队同事们刚列印出来的『喝茶邀请函』。”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按在那张纸上,缓缓推向陆震海。 “二叔,您是体面人。是您自己走,还是我让同事进来,请您走?” 第40章 二叔想夺权?商业犯罪科了解一下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却照不暖陆震海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张薄薄的a4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不是什么普通的信函,而是一份盖著鲜红公章的《协助调查通知书》,落款处赫然写著:京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 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等著看陆京宴笑话的亲戚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们虽然看不清纸上的內容,但从陆震海那哆嗦得跟筛糠一样的身板就能猜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叔,手別抖啊。” 陆京宴端著那杯苏打水,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悠閒得像是在閒话家常,“上面的字又不咬人。您要是看不清,我给您念念?” “我不信……我不信……” 陆震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濒死野兽般的疯狂与挣扎,“这是假的!你偽造公文!陆京宴,你为了夺权,竟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我要告你!我要去省里告你!” “夺权?”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放下杯子,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陆震海。 “二叔,您太高看那个位置了,也太小看我了。” “我对陆氏集团的控制权没有半点兴趣。如果有,大哥也不会仅仅是进去蹲五天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著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至於这份文件的真偽……” 陆京宴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隨著这声脆响,宴会厅侧门被推开。两个身穿便衣、眼神锐利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们没有穿警服,但那股干练肃杀的气质,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是干什么的。 正是经侦支队的警员。 两人径直走到陆震海面前,亮出了证件,动作標准而冷硬。 “陆震海先生,我是市局经侦支队大队长刘强。经查,您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財物、挪用资金以及商业贿赂,涉案金额巨大。现在依法对您进行传唤,请跟我们要回去协助调查。” 这一刻,陆震海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顺著桌沿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刚才那股想要“清君侧”、逼宫夺权的气势,此刻早已化为乌有,只剩下一滩烂泥般的绝望。 “大哥!大哥救我!” 当冰冷的手銬真的触碰到手腕时,陆震海终於崩溃了,他哭嚎著向主位上的陆震华伸出手,涕泪横流,“我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让他们抓我!这都是误会!是京宴他陷害我!” 陆震华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那个被警员架起来、狼狈不堪的亲弟弟,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他虽然老了,但他不傻。 陆京宴既然敢在这个场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动手,那就说明证据已经是铁板钉钉,神仙难救。 而且,他也终於看清了这个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二弟,背地里到底干了多少挖陆家墙角的勾当。 “带走。” 陆京宴没有任何废话,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不!我不走!我是陆家的二爷!你们不能抓我……” 陆震海的嚎叫声在两个经侦警员强有力的拖拽下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在宴会厅的大门外。 隨著大门重新关上,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號宾客,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看著那个站在灯光下、神色淡然的年轻警官,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就是传说中的“法治之光”吗? 连亲叔叔都抓,而且是在家族年会上当场带走!这手段,这魄力,简直比阎王爷还难伺候! 那些刚才还跟著陆震海一起阴阳怪气、试图在陆氏集团分一杯羹的旁支亲戚们,此刻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生怕陆京宴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 陆京宴並没有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鵪鶉。 他缓缓走到宴会厅前方的主席台,从司仪手中拿过了麦克风。 “滋——” 麦克风的电流声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陆京宴站在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那一瞬间,他身上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也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警察,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抱歉,打扰大家用餐的雅兴了。”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温和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过,既然是家族年会,那就应该乾乾净净、清清爽爽地过。有些藏污纳垢的东西,留著过年也是晦气,不如早点清理了。”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陆京宴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主桌上那个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父亲身上。 “爸。” 他喊了一声,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一丝难得的认真。 “清理门户,虽然疼,但也是为了陆家好。如果不把这些蛀虫挖出来,陆氏这艘大船,早晚得沉。” “您要是心疼,回头我让经侦那边的兄弟审快点,爭取让他早点进去踩缝纫机,也算是给他找个正经工作。” 陆震华抬起头,看著台上那个身姿挺拔、一身正气的儿子。 恍惚间,他仿佛在这个一直被他视为“不务正业”的逆子身上,看到了陆家从未有过的希望和未来。 那是一种超越了金钱和权势,源自於规则和秩序的强大力量。 “好……好……” 陆震华颤巍巍地端起酒杯,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清理得好!陆家……確实该扫扫尘了!” 有了老爷子的这句话,宴会厅里凝固的气氛终於鬆动了一些。 宾客们纷纷擦著冷汗,强笑著开始附和,虽然笑容比哭还难看,但至少场面是圆回来了。 陆京宴放下麦克风,正准备下台去找点吃的填填肚子。忙活了一晚上,他连口热乎菜都没吃上。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一级台阶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那扇足有两层楼高、厚重无比的宴会厅镀金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两扇门板像是断线的风箏一样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尖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原本刚缓过神来的宾客们嚇得魂飞魄散,抱著头四处鼠窜,酒杯盘子碎了一地。 烟尘散去。 一个浑身是血、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男人,摇摇晃晃地站在大门口。 他穿著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色风衣,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身上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杀气。那双充血的眼睛,像两盏鬼火,在人群中疯狂地搜索著。 “谁……谁是陆京宴?!” 男人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声音如同夜梟啼哭,让人毛骨悚然。 “有人在暗网悬赏一亿美金……买你的命!!” “给我滚出来受死!!!”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全部投向了刚走到台阶边的陆京宴。 陆京宴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看著那个显然已经杀红了眼的亡命徒。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兴奋的弧度。 一亿美金? 看来,这新手村的游戏终於结束了。 真正的“主线副本”,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41章 二叔:我是你亲叔啊!我:你有权保持沉默 宴会厅內,尖叫声此起彼伏,像是被掀翻了的沸水锅。 那个自称“鬼刀”的杀手显然是个练家子,一身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他提著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像一头闯入羊群的饿狼,每走一步,周围的宾客就惊恐地向后退开一圈,原本拥挤的大厅硬生生被他逼出了一块真空地带。 “陆京宴!给老子滚出来!” 鬼刀再次咆哮,声音嘶哑难听,充血的眼球在人群中疯狂扫视,“一亿美金!老子今天要定……” 然而,他那充满威慑力的开场白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极不和谐的爭执声给打断了。 “放手!你个疯子!快放手!” 在宴会厅的另一侧,原本应该趁乱混入人群逃之夭夭的陆震海,此刻正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肩膀,动弹不得。 扣住他的,正是陆京宴。 陆京宴仿佛根本没看见门口那个杀气腾腾的亡命徒,他的一只手按住陆震海,另一只手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二叔,经侦的同事还在等你,不告而別可不是好习惯。”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得令人髮指,仿佛现在不是杀手突袭的危急时刻,而是某个閒適午后的茶话会。 陆震海都要疯了。 他看著不远处那个提刀逼近的杀手,嚇得魂飞魄散,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拼命想挣脱陆京宴的钳制。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抓我?!你没看见那边有个杀人狂吗?!” 陆震海歇斯底里地吼道,唾沫星子乱飞,“我是你亲叔啊!亲叔!那种亡命徒杀人不眨眼的!你不去对付他,你抓著我不放干什么?你想让我们俩都死在这儿吗?” 周围躲在桌子底下的宾客们也都看傻了。 这陆二少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杀手都骑到脸上了,他还在那儿纠结抓人的程序? “正因为是你亲叔,我才更不能放手。” 陆京宴神色淡然,从腰后摸出了那副本该给杀手准备、此刻却先派上用场的银手鐲。 “咔嚓。” 那清脆的落锁声,在嘈杂的尖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陆震海看著手腕上那副鋥亮的手銬,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石化了。 “二叔,你看,现场这么乱,到处都是乱跑的人和乱飞的刀子。” 陆京宴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负责任地检查了一下手銬的鬆紧度,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万一你乱跑,被误伤了怎么办?或者被那个杀手当成人质挟持了怎么办?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觉得还是把你交给警察叔叔最稳妥。” “我……”陆震海张了张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神特么为了我的安全! 把我拷起来是为了保护我?这逻辑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而且,”陆京宴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语速极快地补全了流程,“陆震海先生,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现在被依法传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陆震海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单手拎起他的后衣领,像扔沙袋一样,精准地將这位一百八十斤的二叔,扔给了旁边早已目瞪口呆的两个经侦便衣。 “带走,保护好嫌疑人。少了一根汗毛,唯你们是问。” 两名经侦警员下意识地接住陆震海,看著自家这位在生死关头依然坚守“抓人kpi”的特调组组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就是专业吗? 这就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杀手临於门而先抓贪官的职业素养吗? 学到了! “陆京宴——!!!” 一声饱含著屈辱和愤怒的咆哮,终於从门口传来。 一直被当成空气、被彻底无视的“世界第一杀手”鬼刀,此刻终於忍无可忍了。 他出道二十年,暗杀过政要,干掉过毒梟,哪次出场不是伴隨著恐惧和尖叫?哪次不是全场的焦点? 可今天! 就在刚才! 那个目標人物竟然背对著他,跟一个禿顶老男人拉拉扯扯了两分钟,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这是对他职业生涯的极大侮辱! 是对他那一亿美金身价的公然践踏! “你竟敢……无视我?” 鬼刀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充血,手中的长刀猛地一挥,將旁边的一张餐桌劈成两半,木屑纷飞。 “老子在跟你说话!你特么是不是聋了?!” 巨大的吼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动。 陆京宴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拍了拍刚才抓陆震海时袖口沾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隔著十几米的距离,看向那个暴跳如雷的杀手。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工作的不耐烦。 “喊什么喊?” 陆京宴皱了皱眉,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没看见我在执法吗?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你……”鬼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执法? 老子是来杀你的,你跟我讲公德心? “好!很好!” 鬼刀怒极反笑,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悽厉的寒光,直取陆京宴的咽喉。 “既然你这么喜欢执法,那就去地狱里给阎王爷执法吧!” 杀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周围的宾客发出了绝望的尖叫,胆小的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溅五步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陆京宴却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刀锋,脑海中的“绝对理智”瞬间启动,將鬼刀的所有动作拆解成了无数个慢动作的帧数。 【目標速度:11米/秒。】 【攻击轨跡:右上方斜劈。】 【破绽分析:下盘虚浮,重心前倾,情绪失控导致动作变形……】 一连串的数据流在他眼前划过。 陆京宴嘆了口气。 “果然,只有没文化的法盲,才会选择暴力抗法。” 第42章 年会变大型抓捕现场,宾客瑟瑟发抖 “去死吧!” 鬼刀这一刀劈得极狠,破空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带著一股子不把人劈成两半誓不罢休的戾气。 周围的宾客嚇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名媛已经捂著眼睛尖叫出声,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那个英俊的警官血溅当场。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画面並没有出现。 在刀锋即將触碰到鼻尖的零点一秒,陆京宴动了。 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帅气地后空翻,也没有狼狈地打滚躲避。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步伐极其诡异地向前一滑,整个人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贴著那凛冽的刀锋,“滑”进了鬼刀的怀里。 这是“绝对理智”计算出的最佳避险路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鬼刀瞳孔猛地一缩。 不仅是因为这一刀劈空了,更是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狠狠地“点”了一下。 “啪!” 陆京宴的右手两指併拢,快如闪电,精准地击打在鬼刀持刀手腕的麻筋上。 这一下看起来轻描淡写,实则用上了刚领悟的巧劲。鬼刀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那把视若性命的长刀竟然握不住了,“噹啷”一声脱手飞出,旋转著插在了一旁的香檳塔上。 “哗啦啦——” 水晶杯碎了一地,酒液四溅。 没等鬼刀反应过来,陆京宴已经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借著他前冲的惯性,腰部发力,一个教科书般標准的过肩摔!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鬼刀那一百多斤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这一下摔得极狠,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鬼刀张著嘴,半天没喘上一口气来。 “不许动!警察!” 几乎是在鬼刀落地的瞬间,宴会厅那两扇破碎的大门外,传来了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赵铁柱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杀手,赵铁柱眼里的凶光大盛,根本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整个人像一座铁塔般扑了上去,膝盖死死顶住鬼刀的后背,將他的脸狠狠按在那些碎玻璃渣和红酒渍里。 “老实点!敢袭警?我看你是活腻了!”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这位號称“世界第一杀手”、出场费一亿美金的狠角色,甚至连第二招都没来得及使出来,就被反剪双手,像只待宰的年猪一样被死死摁在了地上。 这就是现实。 没有那么多华丽的大战三百回合,在绝对的实力和人数优势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陆京宴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隨手扔在了鬼刀的脑袋上。 “带走,搜身,注意看看牙里藏没藏毒。”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陆京宴转过身,面对著满屋子惊魂未定的宾客。 刚才还金碧辉煌、衣香鬢影的宴会厅,此刻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酒液横流,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豪门精英们,此刻一个个缩在墙角,髮型乱了,妆也花了,看著陆京宴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哪里还是什么家族年会? 这分明就是大型扫黄打非……哦不,大型抓捕现场! 陆京宴走到主席台前,重新拿起了麦克风,轻轻吹了一下。 “呼——” 这轻微的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嚇得不少人浑身一抖。 “各位,实在抱歉。” 陆京宴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在眾人听来却无异於恶魔的低语,“因为突发恶性案件,为了保障大家的人身安全,同时也为了配合警方调查,今天的年会,到此结束。” “现在,请所有宾客保持安静,不要隨意走动。” 他指了指已经被特警封锁的各个出口。 “所有人,排成两队,依次到门口进行身份登记。核实无误后,方可离开。” “记住,是所有人。”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身份登记? 这要是平时,他们这群大人物肯定要闹翻天,什么“侵犯隱私”、“耽误时间”的帽子早就扣过来了。但今天,看著被拖走的陆震海,看著被摁在地上的杀手,再看看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眼神比狼还凶的特警,愣是没一个人敢放个屁。 不仅不敢闹,甚至还因为心虚而瑟瑟发抖。 谁屁股底下没点屎? 谁经得起这位“法治之光”的查? “那个……陆警官。” 一个房地產老板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我……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个急会,能不能先让我登个记?” “急什么?” 陆京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如果是正经生意,自然放你走。如果是那种见不得光的急事……那我建议你还是先跟经侦的同事聊聊。” 那老板腿一软,差点跪下,立马缩回了人群里,再也不敢吭声。 整个宴会厅,几百號人,竟然出奇的配合。 大家老老实实地排成了长队,一个个低著头,把自己那价值不菲的身份证递给门口的警察,乖巧得像是一群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陆震华坐在主位上,看著这场面,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生日,竟然是在警察的包围圈里度过的。但看著那个站在台阶上、掌控全场的儿子,他心里那股莫名的自豪感又是怎么回事? 现场秩序井然。 陆京宴並没有去管那些宾客,他相信手下的专业素养。 他迈步走到那个被五花大绑、还在地上疯狂扭动的鬼刀面前。 鬼刀的脸已经被玻璃渣划花了,血肉模糊,但他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著陆京宴,里面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陆京宴!你胜之不武!” 鬼刀嘶吼著,声音沙哑,“有种单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单挑?”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像是看一个尚未开化的野蛮人,“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冷兵器决斗那一套?你的职业素养呢?” 他蹲下身,无视了对方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伸出手,在鬼刀那件破烂的风衣口袋里摸索了一阵。 並没有摸出什么危险武器,只摸出了一包被压扁的香菸和一个打火机。 陆京宴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把东西扔给旁边的赵铁柱,然后重新看向鬼刀,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我不问你是谁派来的,也不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进行人口普查: “我就问一个问题——你护照带了吗?” 第43章 世界第一杀手?因为没暂住证被遣返 “护照?” 这两个字像两颗钉子,死死钉在了鬼刀的耳膜上。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凝固成了一个滑稽的表情包。 他设想过无数种被捕后的对话。 陆京宴可能会严刑逼供,问幕后主使是谁;可能会大义凛然,斥责他漠视生命;甚至可能会对他这个“世界第一”表示出强者的惺惺相惜。 但他唯独没想过,对方开口第一句,问的是护照。 “我是来杀人的!” 鬼刀瞪著满是血丝的眼球,唾沫星子喷出半米远,“老子是从金三角的热带雨林偷渡过来的!老子横渡了湄公河!你特么管我要护照?你是在羞辱我的职业素养吗?!” “很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苏晓晓,打了个响指。 “晓晓,查一下。” “收到!”苏晓晓早就准备好了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了几下,隨即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清脆地匯报导: “陆队,查到了。人脸识別比对成功。这人叫『察猜』,t国国籍,確实是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上的常客。但在我们的出入境系统里,查不到任何入境记录。” 她顿了顿,做出了总结陈词:“也就是说,他是典型的『三非』人员——非法入境、非法居留、非法就业。” “听到了?” 陆京宴重新看向鬼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起街头违章摆摊,“非法入境,携带管制刀具,而且……” 他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还试图在没有工作许可的情况下,在我辖区內从事高风险非法劳务活动。这叫非法就业。” “就业?!” 鬼刀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老子是杀手!杀手!那是艺术!不是打工!”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怎么不是打工?” 陆京宴像看弱智一样看著他,“你接了一亿美金的单子,这就是劳务合同。你在华夏境內提供劳务服务,却不办工签,不交个税,这就是非法就业。” “你……”鬼刀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在逻辑上找不到任何破绽。 “既然是『三非』人员,那就好办了。” 陆京宴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快要脑溢血的杀手,直接掏出对讲机,调到了另一个频道。 “指挥中心,我是陆京宴。帮我转接市局出入境管理支队。” “对,我有一起涉外案件。抓到一个非法入境的外籍人员,没有护照,没有暂住证,情节严重。麻烦派辆车过来,走快速通道,直接遣返。” 听到“遣返”两个字,鬼刀彻底疯了。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手銬在背后被扯得哗哗作响,即便被赵铁柱死死按著,他还是拼命地昂起头,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鬼刀!我是世界第一杀手!我犯的是故意杀人未遂!你应该审判我!你应该把我关进最高级別的监狱,让最顶级的刑讯专家来审问我!然后给我判个无期或者死刑!” 对於一个行走在黑暗世界的王者来说,哪怕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在审判席上,死在行刑队的枪口下。 那才叫谢幕。 因为没有暂住证被遣返? 这叫什么? 这叫社死!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杀手界还怎么混?他在国际刑警那里的通缉令都要变成笑话了! “审判?” 陆京宴掛断对讲机,走到鬼刀面前,微微俯身,眼神里带著一丝嫌弃。 “我们的司法资源是很宝贵的,为什么要浪费在你这种连门票都没买的人身上?” 他拍了拍鬼刀满是灰尘的肩膀。 “再说了,你不是『世界第一』吗?我相信t国的警方一定很想念你。把你送回去,既省了我们纳税人的饭钱,又能顺手拿个国际合作的表彰,双贏。” “不——!!!” 鬼刀发出了比刚才被摔在地上时还要悽厉惨绝的叫声,“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陆京宴,你没有武士精神!你是个魔鬼!” 十分钟后。 一辆印著“出入境管理”字样的依维柯警车闪著蓝灯,停在了酒店破碎的大门口。 两个身材魁梧、专门负责处理非法务工人员的民警走了进来。他们看都没看鬼刀那副“我要吃人”的表情,熟练地拿出一根塑料束缚带,把他的双脚也给捆上了。 “老实点!別乱动!” 其中一个民警像拖死猪一样,拽著鬼刀的胳膊就往外拖,“叫什么叫?没见过遣返啊?回去办好护照再来!” “我不是打黑工的!我是杀手!我是杀手啊!” 鬼刀被拖在地上,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两道长长的印子,他绝望地回过头,死死盯著陆京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有尊严!我莫得感情!我是杀戮机器!你们不能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出去!” “闭嘴吧你!” 民警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什么莫得感情?没身份证你连高铁都坐不了,还莫得感情?老实点上车!” 陆京宴站在宴会厅的台阶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地看著这场闹剧收场。 外面的夜风吹进来,捲起地上的碎纸屑。 “陆队……” 赵铁柱走到他身边,看著那辆远去的依维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这就完了?那可是一亿美金的杀手啊。” “不然呢?”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转身看向身后那群已经彻底看傻了的宾客,以及满脸敬畏的陆震华。 “对於这种破坏规则的人,最好的惩罚不是杀了他。” “而是把他从神坛上拽下来,让他像个普通的小流氓一样,因为隨地吐痰或者没有暂住证而被处理。” 他说著,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重新拿起一杯橙汁,举杯示意。 “爸,年会继续……哦不对,门都坏了。” 陆京宴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门框,耸了耸肩。 “那就散会吧。记得让財务明天去出入境管理处交一下罚款,毕竟这人是在咱们家宴会上被抓的,算是有连带责任。” 全场死寂。 只有陆震华颤巍巍地举起酒杯,想喝一口压压惊,却发现杯子早就空了。 而此时,在那辆疾驰向机场的遣返车上。 鬼刀正把脸死死贴在铁丝网封住的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京海夜景,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吶喊: “陆京宴!你给我等著!等我办了护照……不,等我办了签证!我还会回来的!!!” 第44章 杀手:我莫得感情。我:你莫得身份证 前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那辆依维柯警车的减震系统正经受著严峻的考验。 车厢后座,鬼刀还在咆哮。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带喘,但他依然不肯停歇。他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隨著车轮的滚动,一点点被碾碎在京海的柏油马路上。 “停车!我要撒尿!我要见大使馆!我要人权!” 负责押送的民警被他吵得脑仁疼,回头就是一嗓子:“憋著!刚才在酒店让你上厕所你不去,现在想去?没门!再嚎就把你嘴堵上!” 车子一路飞驰,最终停在了京海国际机场的特殊遣返通道入口。 陆京宴的车紧隨其后。作为案件负责人,他必须亲自过来跟边检那边做个交接,確保这个“非法务工人员”能顺利登机,滚回老家。 车门打开,冷风灌入。 鬼刀被两个民警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来。他双脚被束缚带捆著,只能一蹦一跳地往前挪,那模样滑稽得让人心酸。 看到陆京宴从后面的车上下来,鬼刀原本灰败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迴光返照般的怒火。他猛地挣脱了民警的搀扶,靠在警车旁,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了腰杆,试图找回最后一丝属於“顶级杀手”的体面。 “陆京宴!” 他嘶吼著,眼神凶狠得像头绝境中的孤狼,“你以为这样就能羞辱我吗?你错了!我是杀手!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死神!我的意志是钢铁浇筑的!” 陆京宴手里拿著那个不仅没有签证、甚至连照片都贴歪了的假护照,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省省力气吧。” 他把护照在手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都要上飞机了,还给自己加戏呢?刚才在车上没嚎够?” “你懂个屁!” 鬼刀被这轻慢的態度彻底激怒了,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我是鬼刀!我莫得感情!我从小就在热带雨林里跟毒蛇猛兽搏斗!我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什么叫杀戮的艺术!” “你们应该判我无期!应该把我关进那种深海监狱,用最严密的手段看管我!而不是像扔垃圾一样把我遣返!” “这是对我的侮辱!是对『杀手』这个职业的褻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他即將被当成盲流遣送回国的事实。 周围路过的机场地勤和旅客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看神经病的关爱。 陆京宴静静地看著他表演,直到他喘著粗气停下来,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说完了?” “我……”鬼刀被这一句反问噎得够呛。 陆京宴嘆了口气,打开手里的假护照,指著上面那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名字,语气平静而残忍: “你说你莫得感情,行,这我信。” “但是,察猜先生,你不仅莫得感情,你还莫得身份证。”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根针戳破了气球。 鬼刀愣住了,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僵硬。 “在华夏,”陆京宴合上护照,用一种给小学生上课的语气,耐心地科普道,“没有身份证,你连高铁票都买不了,连正规的小旅馆都住不进去,甚至连感冒了去药店买盒消炎药都要实名登记。” 他上前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逼得鬼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以为这里是热带雨林?还是混乱的中东?在这里,天网覆盖每一个角落,大数据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一个没有身份证、没有正当职业、甚至连手机號都没有实名认证的『黑户』,还想搞暗杀?” 陆京宴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兄弟,时代变了。你连网约车都打不到,难道打算扛著刀从机场跑去市中心杀人吗?恐怕你还没跑出两公里,就被朝阳群眾举报给派出所了。” “所以,別谈什么杀手的尊严了。” 陆京宴把那本假护照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回去吧。办个正经身份证,找个正经班上。杀手这行,在华夏没前途,真的。” 鬼刀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陆京宴。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说“老子可以偷车”、“老子可以潜伏”。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陆京宴说的是对的。 自从偷渡进来这几天,他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住桥洞,吃泡麵,不敢坐车,不敢住店,连去便利店买包烟都怕被收银员多看两眼。 这就是“世界第一杀手”的真实生活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他那挺直的腰杆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行了,带走吧。” 陆京宴对著边检警察挥了挥手,“记得跟那边打个招呼,这人情绪不太稳定,可能有妄想症,建议落地后先送去检查一下脑子。” “是!” 两个警察架起已经彻底如同一滩烂泥的鬼刀,走向了遣返通道。 这一次,鬼刀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叫囂。 他只是在跨过那道安检门的时候,回过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京宴,那眼神里没有了仇恨,只剩下一种看透红尘的沧桑和迷茫。 也许,回去找个电子厂上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有身份证,能坐高铁。 隨著鬼刀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这场闹剧终於画上了一个充满黑色幽默的句號。 “陆队,你是真损啊。” 一直憋著笑的赵铁柱终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神特么『莫得身份证』!你看那小子的脸,都绿成什么样了!估计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 “我这是为了他好。”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看著窗外起飞的航班,神色淡然,“让他认清现实,早日改邪归正,也是我们警察的职责嘛。” 经此一役,陆京宴在京海警界彻底封神。 不仅是因为他抓了多少大人物,更是因为他那种“专治各种不服”的清奇画风。现在整个京海的犯罪分子,只要听到“陆京宴”这三个字,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先摸摸兜里有没有身份证,再反思一下自己有没有违章停车。 几天后。 隨著顾延臣越狱案、机场围攻案以及年会杀手案的陆续结案,特调组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於可以稍微松一鬆了。 傍晚,夕阳西下。 特调组办公室里,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砰!” 雷霆的大嗓门隨著推门声一起传了进来。 “同志们!都別急著走!” 雷霆满面红光,手里挥舞著一张批条,“为了庆祝咱们特调组最近连战连捷,特別是陆队把那个什么『鬼刀』给忽悠瘸了,陈局特批了一笔经费!”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今晚,咱们不吃食堂了!去老街大排档!烤串管够,啤酒畅饮!团建!” “好耶!” 苏晓晓第一个跳了起来,欢呼雀跃,“我要吃烤生蚝!我要吃十个!” “没问题!管够!” 雷霆哈哈大笑,转头看向正在关电脑的陆京宴,“小陆,你没问题吧?別跟我说你要回家陪老爷子啊,今晚必须去,你是主角!” 陆京宴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轻鬆的笑意。 “行,听雷队的。” 他脱下警服外套,掛在衣架上,换上了一件简单的便装夹克。 “正好,我也想尝尝,咱们京海的烟火气。” 夜色渐浓,老街的霓虹灯亮起。 那是属於普通人的、温暖而喧囂的夜晚。而对於刚刚经歷了一场场惊心动魄风暴的特调组来说,这或许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 第45章 警队聚餐,警花喝醉非要给我唱征服 京海的老街,是这座城市烟火气最重的地方。 这里没有cbd的玻璃幕墙,也没有豪宅区的森严壁垒。有的只是油腻腻的摺叠桌,吱呀作响的塑料凳,以及炭火炙烤孜然羊肉时发出的“滋啦”声。 对於刚刚经歷了一连串高强度脑力与体力劳动的特调组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老板!再来五十串羊肉!两件冰啤酒!要冰得冻牙的那种!” 雷霆扯著嗓子吼了一句,那架势,比指挥抓捕行动时还要豪迈。他脱掉了警服外套,只穿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肉,活脱脱一个刚下工的码头工人。 “好嘞!马上来!” 老板应了一声,手里的蒲扇扇得飞起,火星子直冒。 赵铁柱坐在角落里,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签子山。这汉子吃东西不讲究细嚼慢咽,擼串跟擼铁似的,一口一串,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脸上洋溢著单纯而满足的傻笑。 陆京宴坐在他对面,手里捏著一个一次性塑料杯,里面倒满了淡黄色的啤酒。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外面套了件休閒夹克。虽然是在这种充满了油烟味的大排档,但他往那儿一坐,脊背挺直,气质清冷,硬是把这几块钱的塑料凳坐出了高定发布会头排的感觉。 “陆队,我也敬你一个!” 苏晓晓端著酒杯凑了过来。 这丫头今天显然是高兴坏了。平时在局里,她是整天对著电脑屏幕的技术宅,说话轻声细语。今天几杯酒下肚,那张娃娃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胆子也跟著肥了起来。 “这一周,太痛快了!” 苏晓晓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以前咱们查案子,总是因为这个背景、那个关係,束手束脚。跟著你,才觉得……这才叫当警察!” 说完,她一仰头,豪爽地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陆京宴笑了笑,举杯抿了一口。 “这才哪到哪。以后这种日子还长著呢。” “对!还长著呢!” 苏晓晓嘿嘿傻笑,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逐渐热烈到了顶点。雷霆正在跟隔壁桌的大哥划拳,赵铁柱正在挑战第100串羊肉。 突然,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苏晓晓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桌子掀翻。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空啤酒瓶,另一只脚摇摇晃晃地踩在了塑料凳上,居高临下地指著陆京宴,大喊一声: “陆京宴!”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给喊懵了。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诧异地看过来。 陆京宴手一抖,酒洒了一半。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站在凳子上、摇摇欲坠的姑娘,眉头微皱:“晓晓,你喝多了,下来。” “我没醉!” 苏晓晓用力挥舞著手里的酒瓶,把它当成了麦克风,小脸通红,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陆京宴,里面燃烧著某种被酒精点燃的火焰。 “我有话要说!不对,我有歌要唱!” 还没等陆京宴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就这样被你征服——!!!” 破音了。 但这並不妨碍那高亢的歌声穿透嘈杂的人群,直击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 “切断了所有退路——!!!” 苏晓晓一边唱,一边踉踉蹌蹌地挥舞著手臂,眼神迷离而狂热,仿佛在进行一场个人的巡迴演唱会。 “我的心情是坚固——!!!” “我的决定是糊涂——!!!” 全场死寂。 就连隔壁桌划拳的大哥都保持著出拳的姿势僵住了,嘴里那句“五魁首”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赵铁柱手里的肉串掉在了桌上。 雷霆张大了嘴巴,看看苏晓晓,又看看陆京宴,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歌词…… 这意境…… 这指名道姓的“征服”…… 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出这姑娘是在借酒劲表白啊! 陆京宴坐在那里,手里还捏著那个塑料杯,那张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名为“尷尬”的裂痕。 他想过会被暗杀,想过会被投诉,甚至想过会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 但他唯独没想过,会被自己的下属,在大排档,站在塑料凳上,当著几十號人的面,唱《征服》。 这比面对十万將士还要让人头大。 “晓晓,別唱了……” 陆京宴站起身,想要把这个已经彻底放飞自我的姑娘拉下来。 “我就要唱!” 苏晓晓躲开他的手,唱得更加撕心裂肺,眼角甚至还泛起了泪花,“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最后那个“毒”字,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直到她那口气彻底用完。 “好!”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食客们瞬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姑娘好样的!敢爱敢恨!” “那个帅哥!人家都唱征服了,你还愣著干嘛?从了唄!” 在一片起鬨声中,苏晓晓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从凳子上直直地栽了下来。 “小心!” 陆京宴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温软的身体撞进怀里,带著浓烈的酒气和少女特有的洗髮水香味。 苏晓晓顺势死死抱住了陆京宴的腰,像是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怎么也不肯撒手。 她的脸埋在陆京宴的胸口,滚烫的呼吸透过薄薄的t恤,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陆队……” 她呢喃著,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只迷路的小猫,“我……我想……” 陆京宴身体僵硬,双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他感受著怀里人的体温,听著周围同事们压抑的低笑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用“绝对理智”来分析当下的局面。 推开?太伤人。 抱著?不合规矩。 就在他犹豫的这零点几秒里,苏晓晓猛地抬起头。 那双醉眼朦朧的大眼睛里,倒映著陆京宴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她垫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极其曖昧的声音说道: “我想……吐……” 陆京宴:“……” “呕——!!!” 第46章 这算不算职场骚扰?我很严肃地思考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陆京宴的身体绷得笔直,像根刚打进地里的水泥桩子。 他屏住呼吸,甚至已经做好了这身阿玛尼夹克报废的心理准备,脑海里飞速计算著乾洗店的去渍费能不能找苏晓晓报销。 然而,预想中的“飞流直下”並没有发生。 “嗝——” 苏晓晓把脸埋在他胸口,极其响亮、极其满足地打了个酒嗝。 一股浓郁的混合著孜然羊肉和啤酒发酵味道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衣料,精准地喷在了陆京宴的锁骨上。 陆京宴:“……” 危机解除,但新的危机又来了。 打完嗝的苏晓晓似乎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不仅没鬆手,反而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並用地掛在了他身上。 她的脸还在他胸口蹭了蹭,嘴里嘟囔著含糊不清的梦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硬……这枕头真硬……不过挺暖和……”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而诡异。 几桌食客停下了擼串的手,赵铁柱嘴里叼著签子忘了拔,就连在那边划拳的雷霆都瞪大了眼睛,手里举著的杯子悬在半空。 所有人都在等。 “铁柱,把签子放下,我有话问你。” 赵铁柱一愣,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应道:“陆队,你说,我听著呢。是不是要我帮忙叫嫂……哦不,叫苏警官的车?” “不是。” 陆京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仿佛正在探討一起特大刑事案件的定性问题。 “你帮我参谋一下。” 他指了指掛在自己身上、正试图把口水蹭在他衣服上的苏晓晓,语气严肃且学术: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猥褻他人的,或者在公共场所故意裸露身体,情节恶劣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赵铁柱:“?” 周围吃瓜群眾:“??” 陆京宴眉头紧锁,继续进行著他的法律条文检索与匹配: “虽然她没有裸露身体,但这种违背当事人(我)意愿,强行进行肢体接触、且伴有言语调戏(说我是枕头)的行为,是否已经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猥褻?” “还有。” 他又补充了一点,眼神里闪烁著求知的光芒,“我们在非工作时间聚餐,但也属於集体活动范畴。下属借酒劲对上级进行这种程度的……身体侵犯,算不算职场性骚扰?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给纪委打电话报备一下,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噗——” 赵铁柱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直接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著,脸涨成了猪肝色,看著陆京宴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的生物。 大哥! 人家姑娘投怀送抱,你在跟我想这是不是职场骚扰?还要报备纪委? 你这脑迴路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吧! “陆……咳咳……陆队……” 赵铁柱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憋笑憋得肚子疼,“那个……我觉得吧,这顶多算……算酒后失態。纪委管天管地,也不管人家姑娘喝多了抱领导大腿吧?” “是吗?” 陆京宴有些怀疑,“但为了避嫌,还是得按规矩办。” 他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苏晓晓的脑门,试图把她推开。 “苏晓晓同志,请你自重。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警务人员行为规范。” “唔……別吵……” 苏晓晓不满地嘟囔一声,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还伸出爪子在他腰上的痒肉抓了一把,“枕头別动……我要睡觉……” 陆京宴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一样。 “赵铁柱!” 他终於破防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別看戏了!赶紧把她弄走!这是命令!” “是是是!” 赵铁柱再也不敢看热闹了,赶紧放下酒杯冲了过来。 他像拔萝卜一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像八爪鱼一样吸在陆京宴身上的苏晓晓给扒拉下来。 “晓晓!醒醒!別睡了!” 苏晓晓离了“热源”,不满地哼唧了两声,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滑。 陆京宴眼疾手快,一把脱下身上的夹克外套。 “別让她倒地上,有损警队形象。” 他拿著外套,动作熟练得像是要打包一个犯罪嫌疑人。只见他双手一抖,外套展开,瞬间將苏晓晓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 然后,他迅速系好扣子,又把袖子在她身后打了个死结。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仅用了三秒。 苏晓晓瞬间变成了一个在那儿晃悠的“粽子”。 “呼……” 陆京宴鬆了口气,退后两步,保持了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他转头看向另一桌正笑得前仰后合的几名女警。 “小刘,小王。” “到!”两名女警赶紧站起来,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 “交给你们个任务。” 陆京宴指了指那个还在扭动的“苏氏粽子”,一脸正气,“把她安全送回家,务必交到她父母手里。还有,告诉她父母,明天让她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討,深刻反省自己酒后失態、骚扰上级的错误行为。” “噗……是!陆队!” 女警们忍著笑,一左一右架起苏晓晓,像是押送犯人一样往路边的计程车走去。 “陆队……我不走……我还要唱……” 苏晓晓被塞进车里时还在含糊不清地喊著,但隨著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世界终於清静了。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身上被蹭乱的t恤,重新坐回塑料凳上,端起那杯没喝完的啤酒,一口气干了。 “这聚餐,比抓逃犯还累。” 他摇了摇头,看向对面目瞪口呆的雷霆和赵铁柱,“你们怎么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雷霆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嘆:“小陆,你是真男人。真的,我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把曖昧变成案情分析,把拥抱变成捆绑拘留。 这境界,吾辈楷模啊! …… 第二天一早,市局特调组会议室。 气氛异常严肃。 苏晓晓坐在角落里,脑袋低得快要埋进桌肚子里。她宿醉未醒,头疼欲裂,更重要的是,昨晚的记忆片段正在一点点攻击她的大脑。 唱征服……抱大腿……喊陆京宴枕头……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顺便把昨晚那个自己给掐死。 “今天的晨会,主要强调一点。” 陆京宴坐在首位,换回了那身笔挺的警服,神色冷峻,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狼狈。 他敲了敲黑板,上面写著四个大字——【聚餐纪律】。 “以后部门聚餐,严禁过量饮酒。特別是某些同志,酒品极差,严重影响了队伍的纯洁性和纪律性。”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角落里的苏晓晓,“这种把上级当枕头、把酒瓶当话筒的行为,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下不为例。” 苏晓晓把头埋得更低了,耳根子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好了,散会。” 陆京宴合上笔记本,並没有过多苛责,毕竟那五千字检討还没交上来呢。 他看了看表,拿起车钥匙。 “我去趟省厅送材料,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走出警局,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陆京宴开著他那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匯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车厢里放著舒缓的轻音乐,他单手扶著方向盘,心情还算不错。昨晚的插曲虽然尷尬,但好歹没出什么大乱子,特调组的凝聚力(看戏的热情)似乎也提高了不少。 车子拐过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前面是著名的“碰瓷高发路段”——解放路。 虽然因为最近严打,这种现象已经少了很多,但陆京宴还是习惯性地放慢了车速,脚搭在了剎车上。 就在这时。 路边的绿化带里,突然窜出了一个灰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旧布衫、满头银髮的老太太。 她的动作极快,身手矫健得根本不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只见她一个助跑,然后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极其丝滑、极其精准地朝著陆京宴的车头—— 飘了过来。 没错,是飘。 那种违反地心引力的滯空感,让拥有【神级驾驶技术】的陆京宴都愣了一下。 “吱——!” 陆京宴一脚剎车踩死。 虽然车速本来就不快,但惯性还是让车身猛地一顿,停在了斑马线前。 而在车头前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那个老太太已经躺好了。 她躺得四平八稳,姿势优雅,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撞飞出去的一样。 然后,一声中气十足的惨叫响彻云霄: “哎哟——!撞死人啦!警察打人啦!” 陆京宴坐在驾驶座上,看著行车记录仪里那段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假摔视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年头,碰瓷的都这么卷了吗? 不仅要拼演技,还要拼轻功? 有意思。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迈出了那条修长的腿。 “大娘,您这身法,不去参加奥运会体操项目,可惜了啊。” 第47章 路遇碰瓷老太,竟是隱世家族老祖宗? “大娘,您这身法,不去参加奥运会体操项目,可惜了啊。” 陆京宴靠在车门上,单手插兜,语气里带著三分凉薄七分戏謔。 地上的老太太显然没料到这年轻人不按套路出牌。按照剧本,这时候司机不该是慌乱下车,一边擦汗一边问“大娘您没事吧”,然后乖乖掏钱私了吗? 她暂停了那高亢入云的惨叫,眯缝著眼,从指缝里偷瞄了陆京宴一眼。 “咳咳……年轻人,你懂什么?” 老太太也不装了,既然被看穿了“身法”,索性也就不用那套哭天抢地的把戏。她一个鲤鱼打挺——动作之矫健,甚至带起了一阵风,稳稳噹噹地站在了陆京宴面前。 这一手,看得周围几个准备围上来指指点点的路人都愣住了。 这腿脚,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利索? “贫道……咳,老身並非碰瓷。” 老太太拍了拍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旧布衫,负手而立,下巴微微扬起,竟然透出一股子与其外表极不相符的……宗师气度? “老身乃是终南山隱世王家的第三十六代老祖宗,王翠花。”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陆京宴,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今日下山红尘炼心,恰巧路过此地。方才那一摔,並非意外,而是老身见你骨骼惊奇,天灵盖顶一道灵光直衝斗牛,乃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特意用『千斤坠』的身法来试探你的车技。” 陆京宴:“……”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隱世家族?王翠花? 这剧本是不是串台了?前两天刚送走战神和龙王,今天又来了个修真界的? “所以呢?” 陆京宴指了指两人之间那足足有一米宽的距离,还有行车记录仪那闪烁的红灯,“您这『千斤坠』坠得挺有水平,精准悬停在离我车头一米远的地方。这要是在足球场上,您就是最佳守门员。” “放肆!” 王翠花眉头一倒,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碰瓷老太,此刻竟然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早高峰的嘈杂声似乎都远去了一些。 “无知小儿,竟敢质疑老身的功力?” 她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向旁边一挥。 “喝!” 一声低喝。 没有任何接触,甚至连风声都没怎么听见。 “哗啦——!” 距离他们五六米远的一盏路灯,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玻璃罩粉碎,灯泡炸成烟花,碎片像雨点一样哗啦啦往下掉,嚇得路边的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全场死寂。 只有陆京宴的那辆黑色奥迪,依旧安静地停在原地,发动机发出轻微的怠速声。 王翠花收回手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写满了“这就叫实力”的傲然。 “看到了吗?” 她斜睨著陆京宴,语气森然,“这就叫『隔空打牛』,內劲外放。年轻人,老身这一掌要是拍在你身上,你觉得你还有命在?” 这一手露得確实有点东西。 如果是普通人,或者是什么热血小说里的男主角,这会儿估计早就纳头便拜,高呼“前辈收我为徒”了。 但陆京宴是谁? 他是有编制的男人。 他看著那一地碎玻璃,並没有表现出王翠花预想中的恐惧或崇拜。相反,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看……看破坏分子的厌恶。 “厉害是挺厉害。” 陆京宴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菜市场的白菜,“不过大娘,您这算是在公共场所展示危险技能吗?” “什么展示技能!” 王翠花有些恼了,这小子的反应怎么跟这届网友说的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图穷匕见。 “老身看你我有缘,本想收你为关门弟子,传你绝世神功。但你刚才言语冒犯,乱了老身的道心。” 王翠花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心朝上,在他面前晃了晃。 “修仙之人,讲究因果。你今日惊扰了老身,若是不能了结这段因果,只怕日后会有血光之灾。” “简单点说。” 她眼神一变,那股子宗师气度瞬间变成了市井无赖的贪婪,“赔钱。不多,精神损失费,加上老身刚才运功的损耗费,一共……一个亿。” “如果不给……” 王翠花眯起眼睛,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威胁之意溢於言表,“老身这一躺可是有功力的。刚才那个路灯你也看见了?你不赔钱,老身就让你家破人亡,日日夜夜不得安寧!” 这就是典型的“修真界碰瓷”。 打著高人的旗號,干著勒索的勾当。若是遇到胆子小的富二代,被那一手“隔空打牛”一嚇,说不定真就乖乖掏钱免灾了。 可惜,她碰到的是陆京宴。 一个拥有【绝对理智】且熟读《刑法》的男人。 陆京宴看著她那只伸出来的手,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他没有去掏支票簿,也没有被嚇得腿软。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的一粒扣子,然后从內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让无数反派闻风丧胆的小本本——警官证。 “啪。” 警官证打开,亮在了王翠花面前。 银色的警徽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王翠花女士,首先纠正一点,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讲因果,讲法律。” 陆京宴的声音清晰有力,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其次,关於那个路灯。”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根光禿禿的灯杆,以及满地的玻璃渣,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市政路灯属於公共设施。你刚才当眾故意损毁公私財物,且手段具有危险性,已经构成了违法行为。” 说著,他又从车里拿出了一份空白的定损单和一支签字笔。 “至於你刚才说的一个亿……” 陆京宴一边在单子上飞快地记录著,一边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敲诈勒索,数额特別巨大,且伴有暴力威胁。大娘,您这哪是修仙啊,您这是在修『刑』啊。” “刑法的刑。” 第48章 老祖宗:赔我一个亿。我:敲诈勒索,刑啊 “刑?” 王翠花愣了一下,那个写满了岁月沧桑的脑瓜子显然还没转过弯来。她活了一百多岁,闭关了八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被人当面指控“修刑”,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原本的高人风范出现了一丝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无知小辈!老身是在给你结善缘!一个亿买一条命,这笔买卖你赚大了!你竟然敢拿世俗的律法来压我?” 王翠花气极反笑,身上那件旧布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水泥地面竟然被她这一脚踩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老身今日若是想走,你这区区铁壳子挡得住?你这黄口小儿拦得住?” 周围的路人嚇得纷纷后退,更有甚者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嘴里喊著“臥槽,特效啊”、“这是在拍电影吗”。 陆京宴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中的签字笔在定损单上飞快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计算著: “市政定製款led路灯,单价八千五,加上人工安装费、运输费以及因电路短路造成的潜在维修成本,初步定损一万二。”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將单据撕下来,两指夹著递向王翠花。 “大娘,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內力外放了。那地板也是市政公物,踩坏了还得加钱。” 陆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在晨光下折射出一道理性的冷光。 “至於你说的『想走』?你可以试试。” 他指了指头顶那几个全方位无死角的电子警察摄像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閒聊: “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你的面部特徵已经被天网系统锁定,只要你还在地球上,除非你学会土遁直接钻进地心,否则不管你跑到哪,只要一露头,警报就会响。” “还有,关於那一亿。” 陆京宴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那是一种执法者特有的、洞穿罪恶的威压。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財物,数额特別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个亿?这数额够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顺便把那个什么隱世王家的脸都丟尽。” “你——!” 王翠花被懟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代宗师,出山第一战,竟然被一个小警察用几条死板的法律条文给封死了退路。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对方那套严密的逻辑闭环面前,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著力点。 “好!好得很!” 王翠花怒极攻心,眼中凶光毕露。她猛地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之中竟然隱隱有气流旋涡在凝聚。 “既然你执迷不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身今天就替你家大人好好管教管教你!” “真气化形!” 伴隨著一声低喝,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路边的垃圾桶被吹得东倒西歪。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陆京宴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摆出防御姿態。 他只是淡定地从腰间掏出了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语速极快且清晰地匯报导: “指挥中心,我是陆京宴。解放路与建设大街交叉口,发现一名极其危险的暴力犯罪嫌疑人。嫌疑人自称『隱世家族老祖』,疑似患有严重的狂躁症和被害妄想症,且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已破坏公共设施。” “请求特警支队立即支援,携带麻醉枪和防爆叉。”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翠花那张因为错愕而僵住的脸,补了一句: “另外,联繫市第四精神卫生中心,让他们派辆车来。这症状,我看像是走火入魔了,得治。” “精神卫生中心?” 王翠花愣住了,身上的气势瞬间散了一半。她活了一百多岁,被人骂过魔头,被人尊过宗师,唯独没被人当成过……精神病? “你敢骂老身是疯子?!”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王翠花彻底暴走,那一掌再也按捺不住,夹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直奔陆京宴的胸口拍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別说是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头牛也得当场暴毙。 周围的群眾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陆京宴依旧纹丝未动。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 那里,別著一个黑色的、正在闪烁著红光的小方块。 执法记录仪。 “大娘,看镜头。” 陆京宴的声音冷静得令人髮指,“您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正在通过警务云端实时上传。袭警可是重罪,再加上您刚才那番『赔一个亿』的勒索言论……” 他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眼神里满是鼓励: “来,往这儿打。这一掌下去,您不仅要坐牢,还得赔得倾家荡產。您那隱世家族的这点家底,够赔吗?” 第49章 碰瓷碰到警神头上,老祖宗晚节不保 那一掌,终究是没落下去。 不是王翠花不想打,而是“倾家荡產”这四个字,像一道定身咒,精准地击中了她的死穴。 隱世家族听起来高大上,但实际上因为常年闭关、不事生產,早就坐吃山空了。这次出山,除了所谓的“红尘炼心”,她最大的任务其实是搞点经费回去修缮那漏雨的祖宅。 別说一个亿,就是刚才那根路灯杆子的一万二,她现在浑身上下摸遍了也凑不出来。 “你……你无耻!” 王翠花的手僵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褶子都在抽搐,“拿俗世钱財来压老身,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是警察,不是绿林好汉。” 陆京宴见她停手,也不废话,直接对著对讲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嫌疑人情绪波动剧烈,疑似有暴力倾向,立即行动。” 话音刚落。 几辆特警防爆车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以包围之势衝到了路口。车门拉开,全副武装的特警手持防爆盾和钢叉,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上来。 “无关人员闪开!” “上!” 王翠花还没反应过来,几把巨大的不锈钢防爆叉就分別锁住了她的四肢和躯干,將她像只螃蟹一样死死钉在了地上。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放肆!大胆!老身乃是先天宗师……” “滋——!” 一名特警毫不犹豫地扣动了电击枪的扳机。 蓝色的电弧闪过,一代宗师王翠花,在一阵充满节奏感的抽搐中,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彻底安静了。 陆京宴走上前,看著被五花大绑抬上救护车(精神病院专车)的老太太,摇了摇头。 “功夫再高,也怕电摇。时代变了,大人。” …… 半小时后,一段名为《震惊!武林高手街头碰瓷,开口就是一个亿!结局极度舒適!》的高清执法视频,通过“京海警事”的官方蓝v帐號,发送到了全网。 视频里,王翠花那句“这一躺是有功力的”、那手“隔空打牛”震碎路灯的画面,以及最后被电击枪放倒的瞬间,被剪辑得跌宕起伏,配上鬼畜的bgm,瞬间引爆了网络。 评论区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隔空打牛?这老太太是懂物理特效的!” “开口就要一个亿?她怎么不去抢银行啊?哦对,抢银行还得买丝袜,碰瓷没成本。” “陆警官那句『修刑』简直神来之笔!笑得我面膜都裂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隱世高手?还没我手里这根电棍厉害,建议回炉重造。” 不到两个小时,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就破了亿。 王翠花火了。 只不过这种火,是“社死”的火。 远在终南山深处的隱世王家,原本正围著一部老式智能机等待老祖宗传回好消息,结果刷到了这条视频。 现任家主看完后,脸黑得像锅底,当场把手机摔了个粉碎。 “丟人!丟人现眼!” 家主气得鬍子都在抖,“老祖宗这是练功练傻了吗?去碰瓷警察?还是那个煞星陆京宴?这是嫌我们王家死得不够快吗?” 十分钟后,一份盖著王家大印的《断绝关係声明》被紧急发到了网上。 声明里写得情真意切、大义凛然: “关於今日网传『王姓老妇』一事,经查,该人员系我族多年前走失的精神异常人员,早已被逐出族谱。其个人行为与王家无关,王家坚决拥护法律,谴责一切违法犯罪行为!” 这一手光速切割,把吃瓜群眾都看傻了。 好傢伙,刚才还是老祖宗,出了事就是精神病?这隱世家族的求生欲,比谁都强啊。 …… 京海市拘留所,行政拘留区。 王翠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只有铁栏杆和硬板床的房间里。身上的旧布衫被换成了统一的號服,面前还摆著一本厚厚的书。 她刚想运功震断手銬(虽然並没有手銬),却发现丹田里空空荡荡,一点气感都没有。 “別费劲了。” 陆京宴站在铁栏杆外,手里拿著一份体检报告,语气凉凉的,“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给你打了一针强效镇定剂,专门针对狂躁症的。未来二十四小时,你连只鸡都捏不死。” “你……” 王翠花想骂人,但看到陆京宴那双冷漠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是真怕了这个煞星了。 “王翠花,鑑於你破坏公物数额较大,且有敲诈勒索未遂情节,原本是要转刑事拘留的。” 陆京宴顿了顿,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但考虑到你的家族已经发声明跟你断绝关係,且精神鑑定显示你有轻微的认知障碍(实际上是被时代拋弃的脱节),我们决定对你进行行政拘留十五日,並责令赔偿路灯损失。” “断绝关係?”王翠花愣住了,眼神瞬间变得浑浊而苍老。 “没错。你的徒子徒孙们,为了不被你牵连,把你拋弃了。” 陆京宴的话很残忍,但这就是现实。 “这十五天,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吧。別想著收徒了,也別想著什么红尘炼心。” 他指了指王翠花面前那本书。 “这里的管教干部说了,想要减免罚款,就得表现良好。先把这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下来,明天抽查。背不下来,午饭减半。” 王翠花看著那本红皮书,又看了看铁窗外那四角的天空,两行浊泪终於流了下来。 早知今日,何必下山? 这红尘,太烫脚了啊! 处理完王翠花的案子,天色已经擦黑。 陆京宴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这一天天的,比他在原世界写论文还累。先是杀手,又是碰瓷,这群“主角”就不能让他省点心? 刚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鸡汤味。 母亲王美兰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沓照片,脸上的表情比中了彩票还兴奋。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回来啦!快快快,妈给你燉了参鸡汤,补补脑子!” 王美兰热情地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那是老母亲看光棍儿子的特有眼神——充满了焦虑和算计。 “妈,我不饿……” “不饿也得喝!你看你最近瘦的,脸都尖了!” 王美兰一边盛汤,一边状似无意地把那一沓照片推到了陆京宴面前。 “京宴啊,妈知道你工作忙,心繫百姓。但是呢,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个人问题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陆京宴瞥了一眼照片。 全是精修过的美女图,各种风格都有,下面还贴心地標註了姓名、年龄、家世和学歷。 “妈,我现在没空谈恋爱。”陆京宴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而且我这职业,容易得罪人,別祸害人家姑娘了。” “胡说!警察怎么了?警察最有安全感了!” 王美兰眼一瞪,“再说了,这次妈给你找的可不是一般人。这是妈託了好多关係,才帮你报上的一个高端相亲局!” “高端?” 陆京宴听到这两个字,本能地警觉起来。 “对!就在明晚,外滩那个米其林三星餐厅。女方可是海归名媛,家里做跨国贸易的,长得漂亮,学歷又高,跟你简直是绝配!” 王美兰说得眉飞色舞,“而且人家姑娘看了你的新闻,对你崇拜得不得了,点名想见你。儿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明天必须去!不去我就……我就绝食!” 看著老妈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陆京宴嘆了口气。 在这个家里,他能抓亲哥,能查亲爹,唯独对这个真心疼爱他的老妈,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我去。” 陆京宴端起鸡汤,一口气喝乾,眼神却有些飘忽。 海归名媛?跨国贸易? 怎么听著,这么像某种新型诈骗的开头呢? 第50章 相亲遇到拼单名媛群?涉嫌网络诈骗 外滩,米其林三星餐厅。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窗內是优雅的小提琴声。空气中瀰漫著黑松露和金钱混合的香气。 陆京宴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无聊地转著手里的水杯。 他对面,坐著一位正在进行“行为艺术”的女士。 这位自称“jessica”的海归名媛,穿著当季限量的香奈儿套裙,手腕上戴著百达翡丽,旁边放著一只爱马仕喜马拉雅柏金包。 这身行头,加起来能在京海市中心付个首付。 但此刻,这位身价不菲的名媛,並没有用餐。她正拿著最新款的手机,对著桌上那套价值2988元的双人下午茶,进行著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比机关枪还密集。 她一会儿站起来俯拍,一会儿蹲下去仰拍,一会儿把蛋糕挪到左边,一会儿又把鱼子酱摆到右边。为了找光线,她甚至指挥服务员把旁边的窗帘拉开又关上,折腾了足足半个小时。 那几块精致的蛋糕,都要被闪光灯给烤化了。 “还没好吗?” 陆京宴看了一眼手錶,终於忍不住开口,“再不吃,冰激凌都要化成汤了。” jessica头都没抬,还在专心修图。 “急什么?生活需要仪式感。你不懂,这是我们在国外的生活方式,记录美好。”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打开修图软体,把自己的脸推小了一圈,又把那只爱马仕包包拉得更显眼了一些。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这就是老妈嘴里的“跨国贸易千金”? 【叮!技能“商业罪案洞察力”自动触发。】 【正在扫描目標人物財物特徵……】 陆京宴的眼前,瞬间浮现出一连串淡蓝色的数据流,精准地覆盖在了jessica那一身奢华的行头上。 【物品:香奈儿套裙。鑑定结果:高仿a货。面料为聚酯纤维,走线粗糙,產地义乌。】 【物品:百达翡丽手錶。鑑定结果:假冒偽劣。机芯为国產石英,錶盘刻度有偏差。】 【物品:爱马仕喜马拉雅柏金包。鑑定结果:高仿。鱷鱼皮纹路为人工压制,五金件氧化严重。】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陆京宴眉梢一挑。 好傢伙,全身上下,除了那部手机,没一样是真的。 就在这时,jessica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因为修图太投入,她没来得及锁屏。 一条微信弹窗,就这样大咧咧地闯入了陆京宴的视线。 群名:【魔都顶级名媛拼单群3群(40人)】 消息內容更是劲爆: “@jessica,姐妹,下午茶拍完了吗?搞快点!后面的姐妹还等著进场呢!还有,那个用过的丝袜你记得脱下来放袋子里,下个拼单的姐妹五点半要穿去见凯子。” 丝袜? 还拼单? 陆京宴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柠檬水差点喷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海归名媛,这分明是传说中的“拼单名媛”啊! 一份下午茶,四十个人拼,一人一口还是一人闻一下?连丝袜都要拼著穿,这如果不叫诈骗,那什么叫诈骗? “陆先生,让你久等了。” jessica终於修好了图,发完了朋友圈。她放下手机,优雅地撩了一下头髮,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遍的完美微笑。 “这家的甜点其实一般,我在巴黎的时候,都是吃蓝带大师亲手做的。不过在国內嘛,也就勉强凑合了。” 她拿起银勺,在那块已经塌陷的慕斯蛋糕上轻轻戳了一下,一脸的嫌弃和挑剔。 “怎么不吃?”陆京宴看著她。 “哎呀,人家减肥嘛。这种高糖的东西,我一般只尝一口。” jessica娇嗔地说道,“对了陆先生,听阿姨说你是警察?虽然职业普通了点,但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我们可以试著接触一下。不过我有几个条件,婚后我不住公婆家,每年要去欧洲旅游四次,还要……” “停。” 陆京宴抬手,打断了她的施法。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嘴谎言、虚荣到骨子里的女人,那种职业性的审视目光,让jessica莫名有些心慌。 “陆先生,怎么了?这很过分吗?这都是我们圈子里的基本配置。”jessica强撑著气场。 “基本配置?” 陆京宴指了指桌上那套几乎没动过的下午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案情。 “这套下午茶2988元。如果按照你们群里40个人的拼单规矩,每个人aa下来,大概是74.7元。” jessica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银勺“噹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你……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陆京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眸子锐利如刀,直接刺穿了她所有的偽装,“还有你身上这件『香奈儿』,租一天多少钱?五十?一百?那只假爱马仕呢?为了拍这几张照片,排队排了很久吧?” “你……你胡说八道!” jessica猛地站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声音尖锐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鸡,“你谁啊你!凭什么污衊我!我这都是正品!我有发票的!” “发票?拼多多开的吗?” 陆京宴不为所动,甚至还指了指她的腿,“还有,群里催你还丝袜了。再不走,下个姐妹该赶不上约会了。” 这句话,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jessica彻底破防了。 她引以为傲的面具被当眾撕碎,那种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恼羞成怒。 “陆京宴!你就是个穷屌丝!抠门男!活该你单身!” 她抓起那个假包,指著陆京宴的鼻子破口大骂,“不就是一顿饭钱吗?至於这么羞辱人吗?还查我底细?你这是侵犯隱私!我要曝光你!我要让全网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下头男!” 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对著这边指指点点。 面对她的撒泼,陆京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內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证件夹。 “啪。” 警官证打开,竖在了jessica面前。 银色的警徽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措辞。”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首先,我没有侵犯你的隱私,我是在进行即时警情研判。” “其次,这不仅仅是一顿饭钱的问题。”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jessica,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偽造身份,虚构事实,通过『拼单』等手段包装自己,以婚恋交往为幌子,诱骗他人进行高额消费或直接索取財物。” 陆京宴的目光扫过她那身假名牌,最后定格在她那张惊恐的脸上。 “这不仅仅是虚荣,这已经涉嫌团伙诈骗。” “现在,麻烦你把那个所谓的『名媛群』打开,我要查验。另外,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jessica彻底傻了。 她只是想来蹭顿饭,顺便钓个金龟婿,怎么就……涉嫌诈骗了? “我……我没有……”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把精致的妆容冲得一塌糊涂,“我只是想嫁个有钱人……这也有错吗?” “想嫁有钱人没错。” 陆京宴收起警官证,拿出了手銬,“但把这当成生意,甚至当成骗局来做,那就是错。” 他看了一眼周围围观的群眾,提高了一点声音: “各位,不管是男是女,擦亮眼睛。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在逃公主和落难王子,大多数时候,你遇到的只是一个想让你买单的骗子。” 说完,他看向已经嚇呆了的jessica,语气冷淡: “走吧,拼单名媛。警车不用拼,这一趟,专车接送。” 第51章 名媛哭诉:我只是想嫁入豪门! 市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打在杰西卡,哦不,是身份证上印著“李招娣”三个字的女人脸上。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米其林餐厅里的优雅名媛范儿? 那一身义乌產的香奈儿高仿套裙皱皱巴巴,脸上精致的“偽素顏”妆容被眼泪冲刷得沟壑纵横,假睫毛都要掉进嘴里了。她双手死死抓著审讯椅的挡板,情绪激动得像个被全世界辜负的苦情剧女主角。 “我有错吗?我想过好日子有错吗?” 李招娣嘶吼著,声音尖锐刺耳,“我出生在山沟沟里,不想一辈子在大厂拧螺丝,我想改变命运!我努力包装自己,学习插花、马术、品酒,哪怕是看视频学的,那也是学啊!我这是励志!是奋斗!” 坐在对面的陆京宴面无表情地翻看著手里的口供,旁边还放著从她手机里导出的海量聊天记录和“培训资料”。 苏晓晓坐在旁边做记录,听得白眼都快翻到天灵盖去了。 “励志?” 陆京宴把一份列印出来的《顶级名媛速成手册》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的励志,就是花298块钱进群,然后跟四十个人拼单一份下午茶,只为了发个朋友圈钓凯子?你的奋斗,就是偽造哈佛大学的学歷证书,把租来的豪车说成是爸爸送的成人礼?” 他指著其中一页聊天记录,语气冷淡。 “甚至连那双用来『斩男』的丝袜,都是群主所谓的『原味二手』,据说是某个真名媛穿过的,能沾喜气?李小姐,这不叫奋斗,这叫迷信,还很噁心。” “你懂什么!这是圈层!是入场券!” 李招娣被戳到了痛处,脸涨得通红,依旧在强词夺理,“只要我能钓到一个富二代,结了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付出了青春和演技,他们付出了钱,这叫各取所需!这是感情投资!” “投资?你这是诈骗。” 陆京宴不想再听她的歪理邪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所在的这个『魔都名媛群』,根本不是什么互助组织,而是一个分工明確的诈骗团伙。群主『艾米姐』负责提供虚假的高端场所拍摄资源、偽造各类资產证明,並传授所谓的『撩汉话术』。而你们这些学员,则负责广撒网,寻找目標进行『杀猪盘』式的婚恋诈骗。” 就在半小时前,特调组顺藤摸瓜,已经將那个正在某五星级酒店组织“名媛摆拍培训”的群主艾米及其核心骨干全部抓获。 在那位“艾米姐”的电脑里,警方发现了数百份偽造的房產证、豪车行驶证,以及一份详细的“富豪狩猎名单”。 甚至,陆京宴在名单上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比如他那个刚出狱的大哥陆明泽。 备註是:【人傻钱多,速来,但要注意他弟是警察,风险评级五颗星】。 陆京宴当时看著这份名单,差点气笑了。合著他们陆家在骗子眼里,就是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我们查实了,仅仅上个月,你就以『母亲重病』、『投资理財』、『甚至打胎』为由,从三个受害者那里骗取了共计八十多万元。” 陆京宴敲了敲桌子,眼神锐利如刀,“这些钱,被你用来买了高仿包、充了医美卡,还有交了群费。李招娣,你的『励志』,是建立在別人的血汗钱之上的。” “那又怎么样?他们那是自愿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李招娣还在试图狡辩,眼神里满是不甘,“而且我想嫁入豪门怎么了?这世上谁不想有钱?我只是在追求我的梦想!” “追求梦想可以,想嫁豪门也不是罪。” 陆京宴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彻底笼罩了面前这个三观扭曲的女人。 “你可以通过提升自己、努力工作去跨越阶级,甚至你可以凭藉美貌去爭取婚姻,这都是你的自由。但是——” 他俯下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你用虚构的事实、隱瞒的真相,去骗取他人的感情和財產,这就是犯罪。包装可以,但把玻璃包装成钻石卖给別人,那就是诈骗。” “你口口声声说想改变命运,但你选择了一条最脏的路。”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转身向门口走去,声音里透著最后的审判: “现在,你的命运確实改变了。接下来的三到七年,你將在监狱里度过。那里包吃包住,不用拼单,也不用穿二手丝袜。” “带下去,收押!” 隨著铁门重重关上,李招娣的哭喊声被隔绝在身后。 走出审讯室,陆京宴长出了一口气。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 “陆队,这帮人真是……想钱想疯了。”苏晓晓抱著文件夹跟在后面,还在感嘆,“那个艾米姐被抓的时候,还在跟学员说这是『针对女性的打压』,简直没救了。” “欲望会让人的智商归零。” 陆京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把案卷整理好,移交检察院。那个『艾米姐』是主犯,涉案金额巨大,估计得十年起步。至於那个李招娣,从犯加诈骗实施者,跑不了。” “是!对了陆队,阿姨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到值班室,问你相亲怎么样了……” 苏晓晓一脸八卦地看著他。 陆京宴脚步一顿,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才是最难处理的“案子”。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自首』。” 他摆了摆手,独自走向停车场。 拉开车门,发动引擎。那辆低调的黑色奥迪滑入车流,向著陆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陆京宴单手扶著方向盘,脑海里还在復盘刚才的案子。 突然,一阵熟悉的电子音在他脑海深处毫无徵兆地炸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破获“名媛拼单诈骗案”,净化了婚恋市场的风气,挽救了无数“野生”富二代的钱包!】 【正气值+80000!】 【检测到宿主近期频繁遭遇交通类突发状况(如碰瓷、追尾风险),且即將面临新的挑战……】 【系统特殊奖励已发放:神级驾驶技术!】 陆京宴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神级驾驶技术? 他现在开车本来就挺稳的,要这玩意儿干嘛?去开f1吗? 还没等他吐槽完,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那是关於各种车辆的极限操控技巧——漂移、弹射起步、排水渠过弯、甚至是如何用五菱宏光开出法拉利的气势…… 无数肌肉记忆瞬间融合。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闪过几道刺眼的远光灯。 “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像是一群发情的野兽,从后方急速逼近。 陆京宴皱眉,看了一眼后视镜。 只见几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跑车,正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在环城高架上穿梭,完全无视限速標誌,甚至还在玩s型走位挑衅过往车辆。 为首的一辆改装gtr,更是囂张地贴著陆京宴的车屁股做了一个急剎漂移,排气管喷出的火舌差点燎到奥迪的保险槓。 车內,传来一阵狂妄的口哨声和嘲笑声。 陆京宴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鬆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感受著脑海里刚刚解锁的那个新技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刚给了技能就来活儿?系统,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他轻声自语,隨即猛地掛入s档,一脚油门踩到底。 “想飆车?行,今晚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京海秋名山交警支队分队。” 第52章 你可以嫁入豪门,但不能骗婚 陆家老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王美兰穿著真丝睡袍,脸上贴著在那张死贵死贵的贵妇面膜,正端坐在沙发上,眼神幽怨地盯著门口。看到陆京宴推门进来,她一把扯下面膜,露出一张恨铁不成钢的脸。 “儿子,你是不是又把人家姑娘给气跑了?” 王美兰急得直拍大腿,“刚才介绍人给我打电话,说那个jessica哭著给她发微信,说你不仅不买单,还羞辱她!甚至还把她带走了?你到底干什么了?” 陆京宴换好拖鞋,有些疲惫地鬆了松领带,走到母亲对面坐下。 “妈,那个介绍人,您以后还是少联繫吧。” “怎么了?人家可是金牌红娘!”王美兰不服气,“jessica多好啊,海归硕士,家里做跨国贸易的,配你那是绰绰有余!你是不是又犯职业病了?是不是嫌人家妆化得浓了?” 陆京宴嘆了口气,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妈,她確实是海归,不过是『海鲜市场归来』。至於跨国贸易,如果代购a货也算的话,那確实是。” 王美兰愣住了,眼睛眨巴了两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儿子我,刚才亲手把您这位准儿媳妇送进了看守所。” 陆京宴咽下苹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涉嫌诈骗,数额巨大。那个介绍人估计也被骗了,所谓的名媛,不过是一个几十人拼单一份下午茶、连丝袜都要轮流穿的诈骗团伙成员。” “什……什么?!” 王美兰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惊恐,“拼单?丝袜还要拼?那得多臭啊!” “这不是臭不臭的问题,是违不违法的问题。” 陆京宴拿出手机,调出几张刚才审讯时固定的证据照片,递给母亲,“您看看,这就是她所谓的豪宅,其实是按小时租的样板间。这是她的名牌包,义乌批发五十块一个。” 王美兰看著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引以为傲的看人眼光,竟然被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骗子给耍得团团转? “天吶……这世道怎么了?” 王美兰瘫坐在沙发上,后怕地拍著胸口,“我还准备了一对满绿的翡翠鐲子当见面礼呢!这要是给了她,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还好您儿子是警察。” 陆京宴笑了笑,眼神里多了一丝无奈的温情,“妈,我知道您急著抱孙子。但是,这种终身大事,急不得。”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您可以希望我结婚,也可以希望我找个门当户对的,这都没错。但是,您不能给我找个骗子。” 王美兰有些委屈,“我那不是被她的履歷给忽悠了吗……谁知道现在小姑娘心眼这么多。” “想嫁入豪门,改变命运,这本身无可厚非。” 陆京宴靠在沙发背上,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灰姑娘可以穿上水晶鞋,但前提是,那双鞋是她自己哪怕光著脚也要走过去爭取的,而不是从別人脚上偷来的。” “我可以接受灰姑娘,因为那是童话,代表著善良和坚韧。但我不能接受假公主,因为那是诈骗,代表著虚荣和贪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陆家的门槛是不低,但只要人品正,身家清白,我也不是不能谈。” 这番话,说得王美兰一愣一愣的。 她看著眼前这个虽然一脸疲惫,但眼神清亮、三观笔直的儿子,心里的那点鬱闷瞬间烟消云散了。 是啊,她儿子这么优秀,又是警队的明日之星,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差点被个骗子给猪油蒙了心! “行行行,妈知道了。” 王美兰心疼地摸了摸陆京宴的头,像是小时候那样,“是妈糊涂了,以后妈肯定擦亮眼睛。那个什么拼单群,我这就去告诉那些老姐妹,让她们也避避雷!简直是丧尽天良!” “嗯,您早点休息。” 陆京宴站起身,感觉眼皮已经在打架了,“我也上去睡了,明天还要去省厅匯报工作。” 回到二楼臥室,陆京宴冲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那些乱七八糟的香水味。 他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几乎是沾枕头就著。 这一周,他抓了亲哥,审了霸总,懟了战神,还顺手端了一个诈骗窝点。哪怕是有系统加持,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 然而,就在他刚进入深度睡眠,准备和周公下棋的时候。 “轰——轰——!!!” 一阵撕心裂肺的引擎轰鸣声,像是一把电锯,直接锯开了窗户,钻进了他的耳膜。 那声音忽远忽近,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在寂静的半山別墅区里迴荡,显得格外囂张。 陆京宴猛地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半点睡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然若实质的起床气。 他翻身下床,赤脚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只见远处那条蜿蜒的盘山公路上,几道刺眼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划破夜空。几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跑车,正像疯狗一样在山道上追逐竞速,排气管喷出的蓝色火焰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这哪里是开车,这分明是在玩命。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给我上眼药?” 陆京宴看著那几辆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跑车,脑海中那个刚刚获得的【神级驾驶技术】图標,突然亮了起来。 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衣柜,隨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想追求速度与激情是吧?” 陆京宴拿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眼神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冷。 “行,那我就成全你们。今晚,谁也別想睡。” 第53章 系统奖励:神级驾驶技术(专治飆车党) 夜色深沉,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陆家別墅的二楼臥室里,空气冷得几乎要凝结成冰。 陆京宴站在窗前,那双平日里总是藏在金丝眼镜后、充满理性的眸子,此刻正翻涌著实质般的怒火。 “轰——轰——!!!” 窗外的轰鸣声不仅没有停歇,反而变本加厉。 那是一种经过非法改装后特有的、撕裂空气的爆破音,像是有无数只指甲在玻璃上疯狂抓挠,听得人脑仁生疼。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那股想要把外面那群鬼火少年抓进来手抄刑法一百遍的衝动。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如同天籟。 【叮!检测到宿主近期连续破获“碰瓷讹诈案”与“名媛拼单诈骗案”,净化了社会风气,维护了公序良俗!】 【正在进行奖励结算……】 【结算完毕!鑑於宿主即將面临高难度的交通执法环境,系统特別发放技能——神级驾驶技术!】 【技能说明:涵盖人类已知的所有陆地载具。无论是f1赛车、重型卡车,还是主战坦克、拖拉机,宿主都能达到人车合一的至高境界。】 【附加效果:载具性能极限突破。在宿主手中,即使是老头乐,也能开出布加迪的气势。】 一瞬间,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陆京宴的脑海。 跟趾动作、惯性漂移、钟摆过弯、排水渠跑法…… 无数顶级的驾驶技巧,就像是刻在他基因里的本能一样,瞬间融会贯通。 陆京宴握了握拳,指尖仿佛已经触碰到了方向盘那粗糙的纹理。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他生来就应该长在车上一样。 “轰——” 又是一声刺耳的炸街声,这次离得更近了,甚至能听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陆京宴的眉角狠狠跳了两下。 “行。” “真行。”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追求速度与激情,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转身走到衣帽间,脱下了那身舒適的真丝睡衣。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衝锋衣,一条深色的战术长裤,以及一双便於踩油门的运动鞋。 並没有穿警服。 今晚,他是以“热心市民”的身份,去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飆车党上一课。 陆京宴拿起车钥匙,推门而出。 走廊里静悄悄的,陆震华和陆明泽显然已经睡熟了,或者是被这噪音吵得带上了耳塞。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地下车库。 陆家的车库很大,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迈巴赫s680……这些都是陆震华的商务座驾,稳重有余,激情不足。 角落里还有几辆陆明泽的超跑,法拉利拉法、保时捷918、兰博基尼大牛…… 陆京宴的目光在这些钢铁怪兽上一一扫过。 开这些车去? 不行。 太高调了。 要是开著拉法去贏了那帮改装车,那叫胜之不武,那帮小屁孩肯定不服气,甚至还会觉得这是“钞能力”的胜利。 他要的,是降维打击。 是那种从技术到心理,全方位的、碾压式的羞辱。 陆京宴的目光继续在车库里搜索,最终,定格在了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一个位置。 那里,停著一辆银灰色的麵包车。 车身方方正正,线条朴实无华,甚至车屁股上还贴著“修补房顶漏水”的小gg。 这是陆家用来给后厨採购蔬菜、或者拉点杂物的工具车。 五菱宏光s。 传说中的“秋名山神车”。 中置后驱,手动挡,拥有无限的改装潜力(虽然这辆是素车),以及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草根”气质。 陆京宴走到这辆麵包车前,伸手拍了拍那略显单薄的引擎盖。 “砰砰。” 声音清脆,甚至带著点回音。 “就你了。”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今晚,咱们去教教那些开gtr的,什么才叫真正的『后驱超跑』。” 他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座椅有点硬,方向盘是塑料的,手感有些打滑。 中控台简陋得令人髮指,没有大屏导航,只有一个收音机,正呲啦呲啦地响著雪花声。 陆京宴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系好安全带,左脚踩下离合,右手握住那根光禿禿的换挡杆。 “咔噠。” 掛入空挡。 点火。 “突突突突突……” 发动机发出了一阵类似拖拉机般的喘息声,车身跟著一阵剧烈的抖动,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但这声音在拥有【神级驾驶技术】的陆京宴听来,却有著別样的韵律。 “油门响应延迟0.5秒,离合器结合点偏高,剎车前段偏软……” 仅仅是听著怠速的声音,陆京宴就已经摸清了这辆车的“脾气”。 “不过,够用了。” 他掛入一档,鬆手剎,给油。 五菱宏光发出一声並不威猛的咆哮,像头刚睡醒的老黄牛,晃晃悠悠地驶出了豪宅的车库。 保安亭里,值班的保安正戴著耳机听歌,突然看到二少爷开著送菜的麵包车出来了,嚇得烟都掉了。 “二……二少爷?您这是?” 保安跑出来,一脸懵逼地看著车窗里的陆京宴。 陆京宴降下车窗,单手扶著方向盘,神色淡然: “睡不著,出去买点菜。” “啊?买菜?这大半夜的……” 保安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盘山路,又听了听远处传来的跑车轰鸣声,咽了口唾沫,“上面好像有人在飆车,挺危险的,您要不换辆车?” “不用。” 陆京宴升起车窗,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散的话: “他们飆他们的,我买我的。” “顺便,帮他们修修车。” 说完,五菱宏光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线,径直朝著那喧囂的源头驶去。 出了別墅区,就是那条著名的“京海秋名山”——环山十八弯。 这里路况复杂,弯道极多,且紧邻悬崖,是无数飆车党心中的圣地,也是交警队的噩梦。 此时,山脚下的起点处,已经聚集了几十辆改装车和上百號看热闹的鬼火少年。 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身材火辣的车模挥舞著旗帜,空气中瀰漫著烧胎的焦味和荷尔蒙的气息。 “藤原拓海!藤原拓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 一辆黑色的尼桑gtr r35,正停在起跑线的最前方。 车身贴满了赞助商的贴纸,巨大的碳纤维尾翼几乎要戳到天上,排气管喷出的火焰把地面都烤焦了。 这就是今晚的主角,號称“地下车神”的那个傢伙。 陆京宴开著五菱宏光,远远地就看到了这群无法无天的傢伙。 他没有急著衝过去,而是不紧不慢地掛著三档,听著收音机里深夜情感电台的废话,沿著山路缓缓上行。 “现在的年轻人,精力真是旺盛啊。” 陆京宴手指轻轻敲打著方向盘,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在他的视野里,前方那蜿蜒曲折的山路,已经自动分解成了一条条精密的行车轨跡。 入弯点、弯心、出弯点、最佳抓地力路线…… 一切数据,尽在掌握。 “既然你们把路封了当赛道……” 陆京宴看著前方被几辆改装车挡住的去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猛地踩下油门。 “嗡——” 那台只有1.5l排量的自然吸气发动机,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濒死般的怒吼! 银灰色的麵包车,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衝进了那片属於跑车和富二代的领地。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臥槽!看后面!那是什么玩意儿?!”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一辆贴著“专业防水补漏”的五菱宏光,正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朝著起跑线冲了过来。 gtr车里,那个留著脏辫、戴著墨镜的“车神”,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他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嗤笑出声: “哪来的送货佬?走错路了吧?” “不用管他,我们要开始了。” 他根本没把这辆破麵包车放在眼里,脚下油门轰得震天响,准备迎接全场的欢呼。 然而,他並不知道。 今晚,这辆五菱宏光,將会成为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陆京宴看著前方那辆还在喷火的gtr,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比赛?” “不。” “这是执法。” “还有……超速了,小子。” 第54章 地下车神?今晚秋名山归交警队管 “京海秋名山”,五连发卡弯起点。 此时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狂欢的海洋。十几辆价值不菲的超跑一字排开,引擎的轰鸣声匯聚成一股声浪,震得路边的树叶都在颤抖。 人群中央,那辆改装到了牙齿的黑色gtr r35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车主是个留著脏辫的年轻人,大家都叫他“藤原拓海”。当然,这只是个艺名,他的真实身份是某地產大亨的独生子,也是这群飆车党的领头羊。 此刻,他正靠在车门上,享受著周围美女崇拜的目光和同伴们的吹捧。 “海哥,今晚这记录肯定破了吧?” “那必须的!这台车可是海哥花了五百万改的,千匹马力!谁能跟在后面吃灰都是荣幸!” 藤原拓海得意地弹了弹菸灰,目光扫视全场,那种“独孤求败”的寂寞感油然而生。 “没意思。” 他摇了摇头,语气狂傲,“放眼整个京海,连个能看到我尾灯的人都没有。无敌,是多么寂寞。” 就在他准备上车,开始今晚的独角戏时。 “突突突突……” 一阵极不协调、甚至带著几分乡土气息的发动机声音,突兀地闯入了这片属於豪车的领地。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辆银灰色的麵包车,顶著那块醒目的“专业防水补漏”招牌,晃晃悠悠地挤进了超跑车队里。它那朴实无华的车身,在兰博基尼和法拉利的夹击下,显得格外格格不入,甚至透著一股莫名的喜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臥槽!这哪来的送货佬?” “五菱宏光?他是来送豆腐的吗?走错片场了吧大叔!” “笑死我了,这破车也敢上山?怕不是半路就要开锅!” 藤原拓海也被逗乐了。他走过去,轻蔑地拍了拍麵包车的引擎盖,发出一声空洞的闷响。 “喂,修房顶的。” 他弯下腰,敲了敲车窗,一脸戏謔,“这里今晚封路了,想送货明天赶早。赶紧挪开,別挡著少爷们的道。”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的不是想像中满脸沧桑的装修工,而是一张年轻、冷峻,戴著金丝眼镜的脸。 陆京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这群打扮得像火鸡一样的富二代,最后定格在藤原拓海那张狂妄的脸上。 “封路?”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清晰可闻,“谁给你的权利封路?市政路桥公司,还是交警支队?” 藤原拓海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交警?在这条道上,我就是规矩!我就是红绿灯!” 他指了指身后那蜿蜒的山路,语气囂张至极,“只要我踩下油门,连测速探头都抓不住我的影子。怎么,你想管我?” “不是想管。” 陆京宴纠正道,他从车门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是通知。”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你们涉嫌非法改装、聚眾飆车、扰乱公共秩序。” 他侧过头,那双理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现在,立刻熄火,下车,接受检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这话一出,周围的笑声更大了,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哎哟喂,这哥们入戏挺深啊?还背法条呢?” “开个破麵包车装什么交警?你那车能跑得过我的轮轂吗?” 藤原拓海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他凑近陆京宴,挑衅地指著自己那辆gtr硕大的排气管。 “管我?行啊。” 他眼中闪烁著猫捉老鼠般的恶趣味,“虽然你这破车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但本少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 “看到那辆gtr了吗?千匹猛兽,零百加速2.7秒。” 藤原拓海竖起一根手指,在陆京宴面前晃了晃。 “只要你能追上我,哪怕只是让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你的车灯,今晚这山头就归你管,我还要管你叫声爹!但你要是追不上……” 他顿了顿,脸色骤然阴狠,“就把这辆破麵包车给我推下悬崖,然后滚著下山!” 陆京宴看著他,並没有被激怒。 在【神级驾驶技术】的视野里,眼前这辆所谓的“千匹猛兽”,底盘调教过硬,轮胎抓地力不足,那个巨大的尾翼更是破坏了空气动力学平衡。 一堆昂贵的零件堆砌起来的工业垃圾罢了。 “叫爹就不用了,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陆京宴淡淡地说道,隨手將矿泉水瓶扔回副驾驶,“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不过输了別哭,我不负责哄孩子。” “你找死!” 藤原拓海彻底被激怒了。他狠狠地瞪了陆京宴一眼,转身钻进了gtr的驾驶室。 “轰——!” gtr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两道蓝色的火焰,声浪震得人心臟狂跳。 陆京宴也关上了车窗。 他左脚踩下离合,右手握住那根被磨得发亮的换挡杆。 那一刻,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严谨刻板的公务员,而像是一位即將拔剑的剑客,浑身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各就各位——!” 作为裁判的长腿车模走到了两车中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旗帜。 左边,是武装到牙齿的黑色怪兽gtr,引擎轰鸣,杀气腾腾。 右边,是贴著小gg的银灰麵包车,安静得像是在等红灯。 这强烈的反差,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闹剧。 “3!” 藤原拓海掛入一档,转速拉到了红线区,弹射起步程序启动。 “2!” 陆京宴的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呼吸平稳,心率没有任何波动。 “1!” “go!” 旗帜落下的瞬间。 “嘭!” gtr如同离弦之箭,轮胎在地面上撕扯出滚滚白烟,瞬间弹射而出,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两个红色的尾灯。 “哈哈哈哈!吃灰去吧傻x!” 藤原拓海看著后视镜里那个还停在原地的麵包车,发出了狂妄的笑声。 然而,下一秒。 一声並不算浑厚,却异常高亢、尖锐的引擎声,骤然在他身后炸响! 那是五菱宏光发动机被压榨到极限的嘶吼。 陆京宴松离合,给油,掛挡。 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这辆原本只有1.5l排量的麵包车,在他手中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魔力。虽然起步慢了半拍,但它並没有被甩开,而是像一条发了疯的疯狗,死死地咬住了gtr的屁股! “轰——!!!” 五菱宏光那並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方正车身,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诡异的银线,紧紧跟隨著前方的超跑,衝进了漆黑的盘山公路。 这一刻,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连欢呼都忘了。 因为他们听到了,那辆麵包车发出的声音,根本不像是一台发动机在响,更像是…… 一只钢铁猛兽,甦醒了。 第55章 车神被我五菱宏光逼停,心態崩了 盘山公路上,两道光柱像发狂的利剑,疯狂撕扯著漆黑的夜幕。 “藤原拓海”死死握著方向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他脚下的油门已经踩进了油箱里,那台经过重金改装的vr38dett引擎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时速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早已突破了两百大关。 但他不敢看仪錶盘。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后视镜,瞳孔震颤,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那辆银灰色的五菱宏光,还在。 它就像一只甩不掉的幽灵,或者说,像是一块贴在gtr屁股上的狗皮膏药。无论gtr如何加速、变道、切弯,那两个昏黄的卤素大灯始终死死咬在后面,忽远忽近,闪烁著一种近乎嘲弄的频率。 “见鬼了!这特么到底是改了什么?v8还是w12?” 藤原拓海崩溃地大吼,冷汗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这不科学!空气动力学呢?抓地力呢?牛顿不管管吗?!” 前面是一个连续的s型弯道。 这是京海秋名山最险要的路段,左边是峭壁,右边是悬崖。 “好机会!” 藤原拓海眼神一狠,这是大马力后驱车的噩梦,却是他这台四驱战神的强项。他迅速降档补油,车身精准地切入弯心,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甩掉你!这次一定甩掉你!”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弯加速的瞬间,后视镜里发生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辆五菱宏光没有减速。 它甚至没有走常规的赛车线。 在入弯的一剎那,那辆麵包车的右前轮猛地往路边的排水沟里一掛! “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山谷。 麵包车藉助排水沟的沟沿作为轨道,以此来抵抗巨大的离心力。车身虽然倾斜到了一个惊人的角度,仿佛下一秒就要侧翻,但它就是没有翻! 相反,它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贴著弯道內侧,硬生生抹了过来! “排水渠过弯?!” 藤原拓海尖叫出声,嗓子都劈了,“这特么是漫画里才有的招式啊!你个送货的疯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前方已经出现了终点前的最后一个发卡弯——著名的“死亡五连发”。 这里路面极窄,仅容两车並行,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 藤原拓海咬紧牙关,不得不提前踩下剎车,准备切入外道,利用循跡剎车来通过这个急弯。这是最稳妥、也是最专业的跑法。 但就在他减速的那零点几秒里。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带著一股决绝的气势,从他左侧的內道插了进来! “疯子!那里没有路面了!那是悬崖边!” 藤原拓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陆京宴没有疯。 他坐在剧烈顛簸的驾驶室里,身体隨著车身的摆动而微微倾斜,神情冷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神级驾驶技术】让他对车辆的每一个零件、地面的每一寸起伏都了如指掌。 “惯性漂移。” 他轻声念出一个词,左脚猛踹离合,右手极速拉起手剎又瞬间放下,方向盘向左打死。 “滋啦——” 五菱宏光的车尾猛地甩了出去。 车身横了过来,以一种近乎垂直於路面的角度,滑向了弯心。 左侧的后视镜,紧紧贴著悬崖边的护栏擦过,火星四溅! “蹭!” 一声轻响,那是车漆与护栏亲密接触的声音。 但在藤原拓海眼里,这一幕简直就是神跡。 那辆破旧的麵包车,在悬崖边缘跳了一支死亡之舞。它利用车身重心的瞬间转移,极其丝滑、极其霸道地抢占了唯一的出弯路线,硬生生地把他的gtr挤到了外圈! 超车了! 在最后一个弯道,五菱宏光完成了对千匹gtr的绝杀! “不!!!” 藤原拓海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眼睁睁看著那辆贴著“专业补漏”的车屁股横在了自己面前。 比赛还没结束,前面还有一百米直道。 gtr的直线加速还有机会! 他刚想地板油反超,前面的麵包车却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色剎车灯。 “点剎。” 陆京宴看著后视镜,右脚在剎车踏板上极其有节奏地轻点了几下。 这不是为了减速,而是为了—— 逼停。 五菱宏光在路中间左右摆动,死死封住了gtr所有的超车路线。无论藤原拓海往哪边打方向,面前永远是那个嘲讽的车屁股。 车速被迫越来越慢。 100码……80码……40码…… 最终,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剎车声中,gtr不得不憋屈地停在了路边,距离终点线只差十米。 输了。 不仅输了,还被人像赶鸭子一样,硬生生逼停在了路边。 车厢里一片死寂。 藤原拓海双手无力地从方向盘上滑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桶椅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碎得稀烂。 他输给了一辆麵包车。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他砸了几百万的改装车,输给了一辆用来拉货的五菱宏光。 这以后还怎么混? “混蛋!混蛋啊!” 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藤原拓海一把扯掉安全带,猛地推开车门,摘下头盔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头盔滚出去老远。 他气冲冲地走向前面那辆麵包车,一边走一边擼袖子,准备把那个该死的司机拽出来打一顿。 “你会不会开车!有你这么別车的吗?你是想杀人吗?给我滚下来!” 他衝到驾驶室旁,用力拍打著车窗,唾沫星子横飞。 “下来!老子今天要废了你!” 车窗缓缓降下。 没有想像中的挑衅,也没有预料中的求饶。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小本本,在藤原拓海眼前晃了晃。 借著车灯的光,藤原拓海看清了上面的警徽,以及那行烫金的小字—— 【人民警察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又伸了出来,这次手里拿的是一本罚单簿和一支笔。 车里,传出陆京宴那比夜风还要凉的声音: “喊什么喊?嗓门大就能掩盖你超速百分之二百的事实?” 他推开车门,一条穿著深色战术裤的长腿迈了出来,直接踩碎了藤原拓海还没来得及发泄的怒火。 陆京宴站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翻开罚单,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藤原拓海是吧?別名起得挺花啊。”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 “来,把驾驶证、行驶证拿出来。刚才比赛输了要推车下山是吧?那个先不急,咱们先算算你这辆车的改装清单。” “尾翼、排气、轮轂、ecu……嘖嘖,改得挺全乎啊。这要是还原起来,工程量可不小。” 藤原拓海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看著那一身正气的陆京宴,又看了看自己那辆还在冒著热气的gtr,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特么是钓鱼执法吧?! 谁家警察开五菱宏光漂移抓人的啊?! 第56章 非法改装、危险驾驶,车神驾照吊销 在那本黑色的证件面前,藤原拓海的囂张气焰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那张涂满了油彩、原本狂拽酷炫的脸,此刻僵硬得像块风乾的腊肉。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点什么硬气话来挽尊,但在陆京宴那双冷得掉渣的眸子注视下,最后只挤出一句比蚊子哼哼还小的: “警……警官,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陆京宴轻笑一声,隨手將警官证揣回兜里。他没理会这个已经被嚇破胆的“车神”,而是绕著那辆还在散发著焦糊味的gtr,慢条斯理地转起了圈。 就像是一个挑剔的买家在审视一件劣质商品。 “嘖嘖嘖。” 陆京宴一边看,一边摇头,手里的签字笔在罚单本上敲得噠噠作响,“不得不说,你有钱,但没品。” 他停在车尾,用笔尖指了指那个夸张的碳纤维大尾翼。 “私自加装空气动力学套件,改变车身外观未备案。这尾翼装得跟晾衣架似的,除了增加风阻和油耗,也就是能让你在翻车的时候滚得更圆润一点。” 藤原拓海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心在滴血。那可是他花五万块从日本淘回来的正品nismo套件! 陆京宴没给他心疼的机会,又走到了车侧面,蹲下身,看了看那几乎贴地的底盘和宽出车身的轮轂。 “更改变速箱齿轮比,私自更换大尺寸轮轂,悬掛系统非法改装。” 他站起身,最后指了指那根还在冒著蓝烟的排气管。 “还有这个,直排排气,去掉了三元催化器。怎么著,你是觉得京海的空气品质太好,还是觉得市民们的睡眠质量太高,非得给大伙儿听个响?” 每点出一项,陆京宴就在罚单上勾上一笔。那沙沙的写字声,在寂静的山顶听起来格外刺耳,就像是在给这辆“战神”gtr宣读死刑判决书。 “甚至,你还刷了ecu程序,改动了发动机参数。” 陆京宴合上罚单本,抬起头,目光如炬,“这一套下来,你这车除了车標还是尼桑,其他的跟原厂有一毛钱关係吗?这不叫改装,这叫拼装。” “我……我这都是为了性能……” 藤原拓海还在试图狡辩,声音却越来越虚,“这是竞技精神……” “竞技精神?” 陆京宴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在赛道上那叫竞技,在公路上,这叫玩命。你拿著別人的生命安全来满足你的肾上腺素,这叫缺德。” 此时,山脚下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警灯瞬间照亮了半个山头,那是陆京宴上山前呼叫的交警队支援到了。 十几辆铁骑摩托像利剑一样衝上山顶,迅速封锁了所有路口。原本还在旁边看热闹、甚至准备偷偷溜走的富二代们,瞬间被包了饺子。 “所有人员,立刻熄火!下车!双手抱头蹲在路边!” 带队的交警中队长一声怒吼,那帮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嚇得腿软,乖乖地抱头蹲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京宴从罚单本上撕下一页,如同贴符咒一般,重重地拍在了gtr的前挡风玻璃上。 “啪!” 这一声脆响,彻底击碎了藤原拓海最后的心理防线。 “涉嫌危险驾驶罪,情节极其恶劣。” 陆京宴的声音冷静、专业,且无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扣留机动车,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五年內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五……五年?!” 藤原拓海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 对於一个视车如命、靠飆车刷存在感的富二代来说,吊销驾照五年,简直比判他坐牢还要难受。这意味著在未来的五年里,他只能坐在副驾驶上,看著別人握方向盘,或者去挤让他生理性反感的地铁和公交。 这简直是精神上的阉割! “不!不行!你不能吊销我的驾照!” 藤原拓海崩溃了,他猛地扑上来想抓陆京宴的袖子,“我爸是……我是……我有钱!我交罚款!交多少都行!別扣我车!別吊销驾照!” 陆京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那双沾满油污的手。 “钱?”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语气淡漠,“在这里,钱不好使。你爸是谁也不好使。在交通法面前,眾生平等。” 说完,他反手从腰间掏出了那副熟悉的、令无数京海紈絝闻风丧胆的银手鐲。 “手伸出来。” 藤原拓海看著那冰冷的金属,浑身颤抖,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在身后。 但在陆京宴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他还是屈服了。 “咔嚓。” 手銬落锁。 这一刻,什么地下车神,什么秋名山传说,统统化为泡影。剩下的,只有一个涉嫌危险驾驶的犯罪嫌疑人。 “带走。” 陆京宴挥了挥手,两名交警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腿软如泥的藤原拓海。 与此同时,一辆黄色的重型拖车缓缓倒了过来。 在藤原拓海绝望的注视下,巨大的铁鉤无情地掛住了gtr那昂贵的前保险槓。隨著绞盘的转动,这辆他花了数百万心血打造的“战神”,像一条死鱼一样被硬生生地拖上了平板车。 “轻点!你们轻点!那可是碳纤维的!会裂的!” 藤原拓海撕心裂肺地喊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的悬掛!我的避震!別这么拖啊!” “闭嘴吧你。” 押送他的交警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现在它是涉案证物,不是你的宝贝了。到了扣车场,有的是时间让你哭。” 看著自己心爱的座驾被拖走,藤原拓海终於低下了他那颗高贵的头颅,发出了像孩子一样的呜咽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发誓,这辈子看到五菱宏光绝对绕著走,更不会去挑衅一个大半夜不睡觉出来“买菜”的疯子。 陆京宴站在路边,看著这一幕,並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尽职尽责后的淡然。 他拍了拍手,正准备转身去处理剩下那帮蹲在地上的“鬼火少年”。 就在这时。 围观的人群里,突然衝出来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jk制服、染著粉色头髮的女孩。她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画著夸张的烟燻妆,手里还捏著一个限量款的普拉达包包。 她像个小炮弹一样,不顾一切地衝破了警戒线,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押送藤原拓海的警车前。 “停车!不许抓他!” 女孩尖叫著,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你们凭什么抓他!他又没撞人!他不就是开得快了点吗?” 陆京宴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又来一个法盲? “这位小姐,请你让开,不要妨碍公务。”他冷冷地开口。 “我不让!” 女孩仰著头,那张还带著稚气的脸上写满了盲目的崇拜和所谓的“义气”。她看了一眼车里垂头丧气的藤原拓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是我!车是我开的!” 她大声喊道,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刚才飆车的人是我!漂移的人也是我!跟哥哥没关係!你们要抓就抓我吧!別抓我的男神!” 全场寂静。 就连车里的藤原拓海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个平日里只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666”的小迷妹。 陆京宴看著这个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孩,又看了看那辆千匹马力的gtr,实在是没忍住,气笑了。 “你开的?” 他走到女孩面前,微微俯身,那种强大的气场压得女孩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小妹妹,追星可以,但別把脑子追没了。” 第57章 富家千金为爱顶包?妨碍司法公正罪 “小妹妹啊,你追星可以,但是能不能別把脑子追没了。”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女孩那股自我感动的狂热火焰。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她死死护在警车门前,那是她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爱情防线”。 “我没追星!我是认真的!” 她尖叫著,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车就是我开的!漂移是我,超速是我,那个排水渠过弯也是我!跟哥哥一点关係都没有!你们要抓就抓我,放了他!” 车里的藤原拓海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虽然他知道这很扯,但在这个眾叛亲离的时刻,居然还有个傻丫头愿意为了他去坐牢。这叫什么?这就是人格魅力啊! “陆警官……”藤原拓海从车窗里探出头,想说点什么场面话。 “闭嘴。” 陆京宴头都没回,反手把他的脑袋按回了车里。 他重新看向面前这个浓妆艷抹、一身名牌却满嘴胡话的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车是你开的?” 陆京宴抬手指了指头顶那根漆黑的灯柱。 “看到那个了吗?” 女孩下意识地抬头。 “那是高清违章抓拍探头,4k画质,带夜视功能,人脸识別率高达99.9%。” 陆京宴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一款新出的电子產品,“刚才那一路,至少有三个探头清晰地拍到了驾驶座上的人。是个留著脏辫的大老爷们,不是你这个扎著双马尾的小姑娘。” 女孩的脸色白了一瞬,但还在嘴硬: “那……那是也没拍清楚!我戴了假髮!我化了妆!就是我!” “行,监控你不认。” 陆京宴也不急,他转身走到那辆已经被拖上平板车的gtr旁,指了指驾驶室。 “这辆gtr,改了序列式变速箱,换了竞技用的重得要死的离合器踏板。”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女孩那双踩著厚底乐福鞋的小细腿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刚才那个发卡弯,入弯速度120,需要在一秒钟內完成降档补油,也就是俗称的『跟趾』动作。” 陆京宴逼近一步,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女孩不由自主地后退。 “小妹妹,你知道什么叫『跟趾』吗?” “你知道那个竞技离合有多重吗?就凭你这双腿,恐怕连离合器都踩不到底,还漂移?还排水渠过弯?” 女孩彻底哑火了。 她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却连一个专业的赛车术语都蹦不出来。 她只是个混圈子的富二代,平时坐副驾负责尖叫和拍照还行,真让她开这种大马力后驱怪物,起步就得熄火。 周围围观的飆车党们发出了一阵鬨笑。 谎言被当眾拆穿,女孩的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恼羞成怒。 “我不管!反正就是我开的!” 她开始撒泼,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拦在路中间,“我有钱!我爸有的是钱!不就是罚款吗?我替他交!你们不能带他走!”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陆京宴收起了那一丝戏謔,神色骤然变得严肃。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执法记录仪,將镜头对准了女孩那张写满无知的脸。 “这位女士,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明知他人犯罪,而为其提供隱藏处所、財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依据《刑法》第三百一十条,构成包庇罪。” 陆京宴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 “你刚才当眾向警方提供虚假证词,试图替犯罪嫌疑人顶罪,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活动。” “简单点说,你这是在妨碍司法公正。” 女孩傻眼了。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为爱牺牲”的浪漫戏码,顶多就是被警察叔叔教育两句。怎么突然就上升到《刑法》了?怎么就犯罪了? “我……我只是想救他……”她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怎么能算犯罪呢?这是义气!是爱情!” “爱情?” 陆京宴冷笑一声,那是对这种脑残逻辑最深的鄙视。 “把犯罪当义气,把顶包当爱情。你的九年义务教育是漏网了吗?” 他不再废话,直接从腰后摸出了另一副手銬。 “既然你这么想跟他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 “咔嚓。” 冰冷的手銬扣住了女孩那只戴著卡地亚手鐲的手腕。 女孩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挣扎:“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凭我是警察。” 陆京宴单手制住她,动作乾净利落,“现在,你因涉嫌包庇罪和阻碍执行职务,被依法传唤。恭喜你,求仁得仁,你可以坐警车去陪你的男神了。” “带走!” 两个女辅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还在踢腾的女孩,直接往后面的警车拖去。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 女孩被塞进车里的瞬间,发出了那句经典的、让所有基层民警都头疼的咆哮: “我爸是上市公司的老总!我有几百万粉丝!你们敢抓我?我要曝光你们!我要让你们全都下岗!” 陆京宴站在车外,听著这熟悉的台词,无奈地掏了掏耳朵。 “怎么每个进局子的,都得先拼一遍爹?” 他摇了摇头,对著对讲机说道: “收队。今晚战果不错,抓了个车神,还附赠一个脑残粉。” 警笛声再次响起。 车队浩浩荡荡地下山,只留下那一地还没散去的橡胶焦味,和一群面面相覷、瑟瑟发抖的鬼火少年。 警车后座上。 女孩还在哭闹,但当她看到隔壁车窗里,那个同样戴著手銬、一脸生无可恋的“藤原拓海”时,哭声突然停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隔著铁丝网交匯。 没有想像中的深情对视,只有无尽的尷尬和狼狈。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双向奔赴”。 只不过,奔赴的终点不是婚礼殿堂,而是市局的审讯室。 第58章 千金小姐:你凭什么抓我?就凭我是警察 警车后座的隔音板被拍得震天响,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了只发狂的野猫。 那位粉头髮的千金大小姐显然还没从“为爱顶包”的自我感动中回过神来,或者说,她还没適应这种被人强行限制自由的感觉。她一边用那双镶满水钻的美甲抓挠著铁丝网,一边扯著嗓子尖叫,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前面开车的辅警直皱眉。 “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女孩把脸贴在铁丝网上,五官因为愤怒而挤压变形,早就没了半点富家千金的体面,“我爸是方德海!方氏集团的董事长!全京海一半的商场都是我家的!你们这群臭警察,一个月挣几千块钱,凭什么抓我?!” 陆京宴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刚刚开具的强制措施凭证,正闭目养神。 听到“方德海”这个名字,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又是一个经典的“拼爹”现场。在这个圈子里,好像出了事不报一下家长的名號,就不配当富二代似的。可惜,她这招在交警队或许能嚇唬住几个实习生,但在特调组,在这辆警车上,这一套只会让她显得像个没断奶的巨婴。 “喂!那个戴眼镜的!我在跟你说话!” 见没人理她,女孩更来劲了,把怒火全都撒向了陆京宴,“你是不是仇富啊?看我们开跑车你不爽是吧?我告诉你,我爸跟你们局长可是老战友,以前经常一起吃饭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他撤了你的职,让你去扫大街!” “吵死了。” 陆京宴终於睁开了眼。 他侧过身,透过隔断的缝隙,冷冷地扫了后座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智障般的疲惫和厌恶。 “方小姐,省点力气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寒意,瞬间压过了女孩的尖叫声,“第一,方德海確实很有钱,但那是他的钱,不是你的免死金牌。第二,陈局长最討厌的就是有人跟他攀关係,你这通电话打过去,你爸不仅捞不亦你,还得被纪委请去喝茶聊聊『警商勾结』的问题。” “你嚇唬谁呢!”女孩梗著脖子,虽然底气虚了点,但嘴还是硬的,“我就是顶个包而已,又没杀人放火!我又不是主犯,凭什么抓我?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滥用职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京宴被气笑了。 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手臂搭在椅背上,那双眸子锐利如刀,死死盯著女孩。 “你觉得这是小事?在公共道路上飆车竞速,涉嫌危险驾驶罪;明知对方犯罪还提供虚假证词,涉嫌包庇罪。这两条加起来,够你在里面过个难忘的暑假了。” “还有。” 陆京宴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警徽,一字一顿地说道:“你问我凭什么抓你?就凭我是警察,就凭你触犯了法律。” “在这里,在警车上,在法律面前,你爸是谁没用,你家有多少商场也没用。唯一有用的,是法律条文是谁定的。” 女孩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被懟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著陆京宴那张冷峻的脸,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来自国家机器的压迫感,终於让她感到了害怕。她缩回角落里,抱著膝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著“我要回家”、“我要找爸爸”。 陆京宴转回身,不再理会身后的哭声。 对於这种被家里宠坏了、法治观念淡薄得像张纸一样的富二代,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铁窗泪才能教她们做人。 半小时后,市局办案大厅。 “藤原拓海”早已没了刚才的囂张,垂头丧气地被带进了审讯室。而那位方小姐,则被带到了接待区,负责做笔录的女警正递给她一张纸巾。 陆京宴站在一旁,拨通了方德海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疲惫且警惕的声音:“哪位?” “方董事长吗?我是市局特调组陆京宴。” 陆京宴语气公事公办,“您的女儿方菲涉嫌包庇罪和阻碍执行职务,目前正在我局接受调查。根据规定,我们需要通知家属。麻烦您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著是方德海气急败坏的咆哮:“这个死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去鬼混!陆警官,该怎么罚怎么罚!我没这个女儿!我不去!” “方董,气话归气话,手续还是得走的。”陆京宴淡定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而且她是行政拘留,需要家属签字。” 掛断电话,陆京宴看著窗外泛起的鱼肚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夜,真够折腾的。 从名媛诈骗案到深夜飆车案,再加上这一出“父慈女孝”的闹剧,他的神经一直紧绷著。现在事情处理完了,那股深深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陆队,剩下的交给我们吧,您快回去休息。” 值班的小李看著陆京宴满眼的红血丝,有些心疼地说道,“方德海来了我们会处理的,您这连轴转了快二十四小时了,铁人也扛不住啊。” 陆京宴点了点头,也没逞强。 “行,那我先撤了。有突发情况再打我电话。”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了警局大门。 清晨的京海市,空气凉爽而清新。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街道,早点摊冒著热气,这座庞大的城市正在从沉睡中甦醒。 陆京宴开著那辆立了大功的五菱宏光,一路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半山別墅。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客厅的一盏落地灯还亮著昏黄的光。 他换了鞋,刚想直接上楼补觉,却脚步一顿。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陆震华。 这位平日里叱吒风云、讲究养生的商界大佬,此刻却穿著睡衣,头髮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瘫在沙发里。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菸草味。 听到开门声,陆震华缓缓抬起头。 那双往日里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袋浮肿,整个人看起来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著一身疲惫、还穿著便装的陆京宴,嘴唇哆嗦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担忧,甚至还有一丝……等待审判般的绝望。 陆京宴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修仙呢? “爸?” 陆京宴试探著喊了一声,走过去想要把窗户打开散散烟味,“您这是怎么了?失眠了?还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陆震华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陆京宴,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过了好半天,他才长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京宴啊……” 陆震华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陆京宴,又指了指空荡荡的別墅,语气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淒凉。 “你能不能……跟爸交个底?” “什么底?”陆京宴一头雾水。 “你……”陆震华咽了口唾沫,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才问出了那句在他心里憋了一整晚的话: “你是不是……打算把咱们全家,都给抓进去?” 第59章 陆父:儿啊,差不多得了,家里没人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惨白的光,照在陆震华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他看著眼前这个刚从外面回来、满身疲惫却依旧腰杆笔直的二儿子,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抓全家?” 陆京宴把手里的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爸,您这话说得,有点危言耸听了。” “危言耸听?” 陆震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指著这栋空荡荡的、大得嚇人的別墅,手指哆嗦得厉害。 “你睁开眼看看!看看这个家现在成什么样了!”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一个个地数,每数一个,心就在滴血。 “你大哥,明泽,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灵光,但他毕竟是你亲哥啊!就因为扎了几个轮胎,现在还在拘留所里啃馒头,听说还在跟那个顾延臣比谁背监规快!” “你二叔,震海,虽然有点贪心,但他毕竟跟著我打拼了这么多年。好傢伙,你倒好,家宴上直接让经侦的人把他带走了,连口热乎饭都没让他吃完!” “还有那个陈傲雪!那是你未婚妻!你把人家贴条贴得当街痛哭,婚也退了,脸也打了,以后谁还敢嫁进咱们陆家?” 说到这儿,陆震华悲从中来,一屁股跌坐回沙发里,眼圈都红了。 “就连咱们多年的合作伙伴,顾家那小子,也被你送进去踩缝纫机了。现在整个京海商圈,谁看到我都跟看到瘟神一样,生怕被我那个大义灭亲的好儿子给盯上!” “京宴啊……” 陆震华拍著大腿,声音哽咽,带著一种风烛残年的淒凉,“眼看著就要过年了。往年这时候,家里热热闹闹的,哪怕是虚情假意,好歹也有人气儿啊。” “你看看现在!我想凑桌麻將都凑不齐人!你是想让你爹我跟空气打牌吗?” 陆京宴静静地听著父亲的控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发乾的嗓子,然后放下杯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爸,纠正一下。” 他的声音平稳冷静,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理性,“大哥进去是因为故意损毁財物,二叔进去是因为职务侵占,顾延臣进去是因为……嗯,他犯的事儿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至於陈傲雪,那是她违章停车在先。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 “您说家里冷清。” 陆京宴环顾了一周,点了点头,“確实是冷清了点。但这说明咱们家的『含罪率』下降了,安全係数上升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好事个屁!” 陆震华气得抓起抱枕就砸了过去,“水至清则无鱼懂不懂!你这是要把陆家变成清水衙门啊!我是商人,不是圣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飆升的血压,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儿啊,爸知道你想当好警察,想证明自己。但是,凡事得有个度。” 陆震华凑近了一些,眼神里满是祈求,“你现在威风也耍了,人也抓了,差不多得了。给咱们老陆家留点香火情吧,啊?你总不能真让你爹我变成孤家寡人吧?” 他是真怕了。 这几天晚上做梦,他都梦见陆京宴拿著一副银手鐲,笑眯眯地站在他床头,说:“爸,该上路了。” 每次嚇醒,后背都是湿的。 陆京宴看著父亲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无奈。 他当然不是杀人狂魔,也没想过真的要把陆家赶尽杀绝。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系统的辅助下,清理掉那些可能会导致陆家覆灭的隱患罢了。 原书剧情里,陆家最后可是家破人亡的下场。与其让別人来收拾,不如他自己动手,至少还能控制火候。 “爸,您想多了。” 陆京宴嘆了口气,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缓和了一些,“只要您遵纪守法,不做亏心事,我手中的手銬,永远不会拷在您手上。” “真的?” 陆震华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保证?” “我保证。” 陆京宴点了点头,眼神真诚,“我是您儿子,又不是六亲不认的机器。只要咱们家乾乾净净的,谁能把我们怎么样?” “那就好,那就好……” 陆震华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今晚回来,是来抓我的呢。” 他端起茶几上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试图压压惊,“行了,既然话都说开了,爸也就不操心了。你赶紧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只要这小子不抓他,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他陆震华也能帮著补上。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转过身,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正准备点根烟放鬆一下的陆震华。 “对了,爸。”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了?”陆震华手一抖,打火机差点没拿稳,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还有事?”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睿智而犀利的光芒。 “刚才说到『乾乾净净』,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看著父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明天早上吃什么: “咱们集团去年的税务申报表,我看了一下,好像……有点小问题?” “特別是海外投资那一块的退税申报,逻辑上有点说不通啊。” “啪嗒。” 陆震华手里的打火机,终於还是掉在了地上。 第60章 陆京宴:爸,你要是偷税我也抓 打火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客厅里,这一声简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陆震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甚至顾不上去捡那个价值连城的限量版打火机,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个快六十岁的老头。 “你……你说什么?!” 陆震华捂著心口,另一只手指著陆京宴,指尖都在剧烈颤抖,“税务?你个逆子!你刚才说什么?你查了集团的帐?你还要查你亲爹?!”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把火终究还是烧到了自己头上。 刚才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结果这小子反手就是一个回马枪,直取要害! 陆京宴看著老头子那副快要心梗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打火机,放在茶几上,然后重新坐回沙发,神色依旧是那副让人抓狂的淡定。 “爸,激动什么?坐下说话。” “我能不激动吗!” 陆震华咆哮著,唾沫星子横飞,“我是你老子!你拿著国家的俸禄,不去抓坏人,跑回家来算计我的税?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也送进去跟顾延臣凑一桌,你才甘心啊?!” “恰恰相反。”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正是因为我不想把您送进去,所以我才要在別人动手之前,先跟您把这笔帐算清楚。”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爸,您是老江湖了,应该明白一个道理。税务问题,如果是我现在指出来,那是『自查自纠』,是『计算失误』。只要您主动去税务局把税款补齐,再交点滯纳金,这事儿就算翻篇了,顶多是个行政处罚。” 陆京宴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 “但如果是等到税务稽查局的人上门,或者是被竞爭对手举报了,那性质可就全变了。那就叫『偷税漏税』,是刑事犯罪。到时候,哪怕我是特调组组长,我也保不了您。根据数额,三年起步,上不封顶。”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逻辑严密,听得陆震华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生意做得大,但对这些具体的法律条文还真没那么敏感。平日里都是交给財务总监去处理,他只管签字。 “这……这么严重?” 陆震华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不至於吧?我每年都交那么多税,还是市里的纳税標兵呢……” “標兵怎么了?顾延臣还是杰出青年企业家呢,现在不也在里面踩缝纫机?” 陆京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特別是海外投资那一块,退税流程极其复杂,也是最容易出猫腻的地方。您敢保证,手底下那些財务为了业绩,没有在里面动什么歪脑筋?” 陆震华沉默了。 他不敢保证。 生意场上,水至清则无鱼。为了利润最大化,財务在红线边缘疯狂试探是常有的事。以前没人查也就罢了,现在自家出了个“六亲不认”的活阎王,万一真被他揪住小辫子…… 想到二弟陆震海被带走时的惨状,陆震华打了个寒颤。 “那……那现在怎么办?” 这位叱吒风云的商界大佬,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儿子,“我现在补……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陆京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现在是凌晨两点。趁著税务局还没上班,您现在立刻把財务总监叫起来,让他连夜核查所有帐目。特別是海外那一块,有一分钱对不上,都给我补齐了。” “明天一早,您亲自带著支票去税务大厅,主动申报,主动补缴。態度要诚恳,姿態要放低。” 陆震华听得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 “好!好!我这就打!这就打!” 他慌乱地抓起手机,拨通了財务总监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財务总监睡意朦朧且带著几分起床气的声音:“餵?谁啊?大半夜的……” “我!陆震华!” 陆震华对著手机吼道,声音洪亮,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睡什么睡!起来干活!马上回公司!把去年的帐本全给我翻出来!特別是海外退税那一块,给我一个小数点一个小数点地查!” “董事长?这……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 陆震华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似笑非笑看著他的陆京宴,咬著后槽牙说道,“少废话!让你查就查!查出漏洞赶紧补上!要是少交了一分钱税,老子扒了你的皮!” “记住!咱们陆氏集团的宗旨就是遵纪守法!纳税光荣!懂不懂?!” 掛断电话,陆震华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他瘫在沙发上,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看著陆京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怎么样?这回行了吧?我这可是按你说的做了。” 陆京宴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 “行了,爸。您能有这个觉悟,我就放心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去交钱呢。” 说完,他转身上楼,留给老父亲一个瀟洒的背影。 陆震华看著儿子的背影,嘴里骂骂咧咧,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不少。 虽然这小子有时候气得人肝疼,但不得不说,有这么个懂法又“护短”的儿子在,这个家,好像確实比以前安稳了。 “唉,这年头,当爹的还得看儿子脸色,什么世道……” 陆震华嘟囔著,重新点了一根烟。这一次,他的手不再抖了。 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补点税算什么?就当是给这小子交保护费了! …… 第二天清晨。 陆京宴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苏晓晓。 “餵?” 他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晓晓,一大早的,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陆队!醒醒!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苏晓晓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兴奋,背景音里还夹杂著键盘敲击的脆响,“你之前抓的那个神医林凡,在看守所里搞事情了!” 陆京宴瞬间清醒了一半。 林凡? 那个因为非法行医、售卖假药被他送进去的“下山神医”? 这货进去都快半个月了,一直在里面给人看手相、治脚气,混得风生水起,怎么突然又不安分了? “他怎么了?越狱了?”陆京宴从床上坐起来,眉头微皱。 “没越狱!比越狱还离谱!” 苏晓晓急促地说道,“就在刚才,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林凡在放风的时候,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几个重刑犯给忽悠瘸了!现在那几个犯人奉他为『再世华佗』,甚至连那个新进去的战神楚天骄,都跪在他面前求他治旧伤!” “最关键的是,林凡通过这几个犯人,好像联繫上了外面的什么势力,扬言要在三天內,让整个京海市求著他出去!” 陆京宴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气笑了。 “求著他出去?”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他那张充满玩味的脸。 “这帮主角,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在这个法治社会,他以为他是谁?救世主吗?” “陆队,现在怎么办?看守所那边怕压不住,请求我们特调组支援。” “支援?不需要。” 陆京宴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著电话冷冷地说道: “告诉看守所,给林凡换个单间。既然他这么喜欢治病救人,那就让他好好治。” “我现在就过去。我倒要看看,他这回又能给我整出什么新活儿来。” 掛断电话,陆京宴看著镜子里一身正气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带。 家族內部的隱患已经排除,社会上的苍蝇也拍得差不多了。 现在,轮到这些在监狱里还不老实的“神仙”们了。 “林神医?” 陆京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希望你的医术,能治好你自己的脑子。” 第61章 陆父连夜补缴三个亿,成为纳税標兵 陆氏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灯火通明了一整夜。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咖啡味和印表机墨粉的味道。 陆震华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双眼布满血丝,手里死死攥著一根早就熄灭的雪茄。他对面,財务总监王胖子正带著整个財务部的精英,在堆积如山的帐本中疯狂翻找,那架势,比当年备战高考还要拼命。 “查!给我仔仔细细地查!” 陆震华一拍桌子,声音因为熬夜而变得沙哑,却依然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哪怕是一分钱的退税漏洞,都给我补上!寧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王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抖得像是在弹钢琴:“董……董事长,已经查了三遍了。海外投资那块確实有点……有点激进,但那都是业內的常规操作啊……” “常规个屁!” 陆震华瞪了他一眼,脑海里全是陆京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冷漠眼睛,“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儿子说了,这是自查自纠!要是等税务局上门,那就不是补钱能解决的了,那是得去跟顾延臣当狱友!” 提到顾延臣,王胖子浑身一哆嗦,立马精神了。 “补!马上补!我这就去开支票!” 第二天清晨,京海市税务局的大门刚刚打开。 还没等保安大爷把茶水泡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带著一股决绝的气势,衝到了办事大厅门口。 车门打开,顶著两个巨大黑眼圈的陆震华,手里紧紧抱著一个文件袋,像是个要去炸碉堡的敢死队员一样,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我要补税!” 这一嗓子,直接把刚上班的柜员小姐姐给喊懵了。 “先……先生,请问您是哪个单位的?补多少?”小姐姐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强大但神情憔悴的老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氏集团!” 陆震华把文件袋往柜檯上一拍,那架势,豪横得像是在拍地皮,“我要补缴去年的企业所得税,还有海外投资收益的税款,一共……三个亿!” “多少?!” 小姐姐手里的滑鼠直接飞了出去,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三个亿? 这年头,只听说过想方设法避税的,哪有大清早跑来主动补税,而且一补就是三个亿的?这难道是哪位良心发现的商业巨鱷? 整个税务大厅瞬间炸了锅。 局长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提著裤子就从楼上跑了下来。看著那张数额惊人的支票,再看看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表情的陆震华,局长激动得握住他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陆董!您……您这是……” “局长,不用说了。” 陆震华摆了摆手,那一刻,他的形象在晨光中显得无比高大,“作为京海市的企业家,依法纳税是我的本分。虽然之前因为工作疏忽,导致了一些计算上的……小误差,但我深刻认识到了错误。这三个亿,不仅是税款,更是我对国家的一片赤诚之心!” 他说得大义凛然,其实心里在滴血。那可是三个亿啊!够买多少辆劳斯莱斯了!但一想到陆京宴那句“三年起步”,他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破財免灾,破財免灾。 “好!好样的!” 局长感动得眼眶都红了,“陆董,您这种觉悟,简直就是企业家的楷模!我们税务局一定要给您发锦旗!要號召全市企业向您学习!” 於是,一场原本带著几分“逃命”性质的补税行动,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场感人至深的表彰大会。 …… 当天下午,陆家別墅。 陆京宴刚下班回家,就被客厅里那面金光闪闪、足有两米长的巨大锦旗给闪瞎了眼。 锦旗上,八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 【诚信纳税,模范標兵】。 陆震华正站在锦旗前,手里拿著手机,各种找角度自拍。他那张原本憔悴的老脸,此刻容光焕发,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 “爸,您这是……” 陆京宴换好鞋,有些无奈地看著这一幕,“补个税而已,至於这么高调吗?” “怎么不至於?!” 陆震华放下手机,一脸得意地指著那面锦旗,“三个亿换来的啊!这可是税务局局长亲自给我颁发的!全京海独一份!以后谁还敢说我陆震华不守法?” 说著,他献宝似的把手机屏幕懟到陆京宴面前。 “看,我刚发的朋友圈,点讚都破百了!” 陆京宴定睛一看。 配图是陆震华手捧锦旗,站在税务局大门口的合影,背景是蓝天白云,显得格外正能量。 而配文更是让人脚趾扣地: “今日补缴税款三亿,虽心有不舍,但身为华夏男儿,当为国分忧!感谢我儿京宴的督促,虎父无犬子,家风严谨,方能行稳致远!” 下面一溜的商业互吹: 【王总:陆董大气!吾辈楷模!】 【李总:三亿?陆董这是做了多大的生意啊,羡慕!】 【赵总:虎父无犬子,陆少也是人中龙凤啊!】 陆京宴看著那个“感谢我儿京宴的督促”,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老头子,还真是会顺杆爬,这时候还不忘把他拉出来当挡箭牌。 不过,看著父亲那副虽然肉疼但却踏实了不少的样子,陆京宴心里也鬆了口气。 至少,陆家这艘大船,算是暂时避开了暗礁。 “行了,您高兴就好。” 陆京宴摇了摇头,准备上楼休息,“以后別再让我查到这种『小误差』了,不然下次送来的就不是锦旗,是拘留证了。” “放心放心!绝对没有下次!” 陆震华拍著胸脯保证,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衝著陆京宴的背影喊道,“对了儿子,你看看微博,你好像……又火了?” “嗯?” 陆京宴脚步一顿,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只见热搜榜上,一个熟悉的话题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攀升。 #陆父补税三亿感谢儿子督促# #陆京宴大义灭亲后再出神操作# #全网最硬核公僕# 评论区里,网友们已经彻底沸腾了。 “臥槽!三个亿?陆家这是把底裤都补上了吧?” “笑死我了,感谢儿子督促?这分明是被儿子嚇的吧!陆少这是拿著手銬回家过年了吗?” “先抓亲哥,再贴未婚妻,现在连亲爹的税都查?这陆京宴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楼上的会不会说话?这叫大公无私!这叫法治之光!我有预感,陆警官又要涨粉了!” 看著这些评论,陆京宴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只是想做个遵纪守法的警察,顺便保住这个家,怎么就成了全网围观的“硬核公僕”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社会广泛討论,树立了极佳的法治榜样!】 【正气值+150000!】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称號——“全网最硬核公僕”!】 【称號效果:佩戴此称號时,对一切违法犯罪分子的威慑力提升50%,审讯成功率提升30%!】 陆京宴:“……” 行吧。 虽然称號羞耻了点,但看在威慑力提升的份上,忍了。 他收起手机,正准备关门,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陆震华接起电话,没听两句,脸色就变了。 “什么?晕倒了?送医院了?……怀孕?!” 陆震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八卦的气息。他猛地抬头看向楼上的陆京宴,眼神里写满了“又有大瓜”的兴奋。 “儿子!快下来!出大事了!” “什么事?”陆京宴皱眉。 “顾延臣那个小情人,叫什么沈幼楚的……在看守所里晕倒了!” 陆震华咽了口唾沫,语气古怪,“医院那边刚传来的消息,说她……怀孕了!”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幼楚怀孕了? 顾延臣进去了快一个月,这孩子…… 时间好像有点对不上啊。 第62章 获得「全网最硬核公僕」称號 陆震华那条“虎父无犬子”的朋友圈,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这年头,炫富的、炫娃的、炫恩爱的大家都见多了,但炫耀自己补税三个亿,还特么是因为被亲儿子逼的,这操作简直是开天闢地头一回。 不到半小时,这条朋友圈的截图就通过各种渠道流传了出去,迅速登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网友们看著那面金光闪闪的“诚信纳税”锦旗,再看看陆震华那一脸“痛並快乐著”的表情,一个个笑得肚子疼。 【臥槽!三个亿啊!这哪里是补税,这是补了半个上市公司吧?】 【陆董这波操作我是服气的,虽然心在滴血,但面子是真给足了!】 【关键是那个配文,“感谢我儿京宴的督促”?哈哈哈,我都能脑补出陆警官拿著手銬站在他爹床头的画面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义灭亲”2.0版本吗?先抓亲哥,再查亲爹,陆警官这是要把家里的户口本都给註销一遍啊!】 隨著舆论的发酵,网友们开始自发地盘点起陆京宴这几个月来的“光辉战绩”。 从截停龙王闯红灯,到抓捕霸总寻衅滋事;从当街给未婚妻贴罚单,到送亲哥进拘留所体验生活;再到如今的逼亲爹补税三亿…… 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了“特权”的大动脉上。 “六亲不认斩立决”! 这个词条,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態,霸占了全网的视线。 而在某知名论坛发起的“年度最受欢迎公僕”投票中,陆京宴的票数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甩开了第二名几百万票,毫无悬念地登顶。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全网最硬核公僕】 【反派界的泥石流】 【专治各种不服的法治之光】 各种各样的称號像不要钱一样往他头上堆。 特调组办公室里,苏晓晓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些疯狂上涨的数据,激动得小脸通红。 “陆队!你真的火了!彻底火了!” 她捧著平板凑到陆京宴面前,“你看,连央视的官媒都点名表扬了咱们京海警方的『雷霆行动』,虽然没直接提你的名字,但这明显就是在夸你啊!” 陆京宴正低头写著结案报告,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虚名而已。”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只要那些想钻空子的人看到这些新闻,心里能有点数,我就没白忙活。” 【叮!检测到宿主声望值突破临界点,正气值累积达標!】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奖励:威望光环(高级)。】 【光环效果:在执法过程中,对一切犯罪分子產生天然的血脉压制,使其心理防线崩溃速度提升50%。】 感受著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陆京宴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奖励,倒是实惠。 就在特调组全员沉浸在一种“与有荣焉”的喜悦氛围中时,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內部专线,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一般只有发生重大突发状况,这部电话才会响。 陆京宴神色一凛,立刻接起电话。 “我是陆京宴。” 电话那头传来了看守所所长焦急且带著一丝诡异的声音: “陆队,出事了!之前那个……那个沈幼楚,在监室里突然晕倒了!” “晕倒?” 陆京宴眉头微皱,“是绝食抗议还是生病了?送医了吗?” “送了!第一时间就送去监管医院了!” 所长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怎么措辞,最后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但是……医生检查完说,她……她怀孕了!” “什么?!” 陆京宴握著话筒的手猛地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沈幼楚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他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时间线。 顾延臣因为越狱和袭警,已经被关进去了快一个月。而沈幼楚是在那之后才因为劫狱被抓进来的。 也就是说,如果这孩子是顾延臣的,那至少得有一个月以上。 “医生怎么说?怀孕多久了?”陆京宴沉声问道。 “这才是最离谱的地方!” 所长的声音都变调了,“b超显示,孕囊大小……只有两周!两周啊陆队!” 两周?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两周前,沈幼楚已经被关押在看守所里了,每天24小时都有监控,连只公苍蝇都飞不进去。 顾延臣更是在重刑犯监区踩缝纫机,两人隔著好几道铁门和高墙,根本不可能有接触的机会。 那这孩子……是谁的? “难道是……看守所內部有人……” 旁边的赵铁柱听到了只言片语,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拳头都捏紧了。 这种事要是真的,那可是警界的惊天丑闻! “別瞎猜。” 陆京宴打断了他,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凝重。 他相信看守所的管理,也相信自己的同事。在这个遍地监控、管理森严的地方,发生这种事的概率微乎其微。 除非……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生活作风问题”,而是一起…… 超自然事件? 或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假孕”骗局? “封锁消息。” 陆京宴对著电话那头下达了指令,“別让媒体知道,尤其是那个苏清歌。我现在立刻过去。” 掛断电话,陆京宴站起身,拿起警帽戴好,眼神冷冽如刀。 “铁柱,晓晓,跟我走一趟监管医院。” “是!” 警车呼啸而出,直奔医院。 而此时,在重刑犯监区里。 顾延臣正蹲在地上,一边熟练地给狱友缝补衣服(这是他新学的技能),一边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经过这段时间的改造,他的心態已经平和了很多。 “0721,有人探视!” 狱警的声音传来。 顾延臣眼睛一亮,难道是老陆又来看他了? 然而,当他来到探视室,看到的却是律师那张写满了同情和欲言又止的脸。 “怎么了老张?吞吞吐吐的。”顾延臣心情不错,还开了个玩笑,“是不是公司股票又跌了?没事,跌吧,反正我也花不著。” 律师嘆了口气,用一种看“绿巨人”的眼神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顾总,股票没跌。但是……沈小姐那边……出事了。” “幼楚?她怎么了?是不是受欺负了?”顾延臣急了。 “不是受欺负。” 律师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她……怀孕了。医生说,刚满两周。” “轰——!” 顾延臣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周? 他在里面待了一个月,她怀了两周? “不……不可能……” 顾延臣喃喃自语,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绿,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她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她为了救我都去劫狱了……这孩子……这孩子是谁的?!” 一声悽厉的怒吼,响彻了整个探视室。 豪门圈,彻底炸锅了。 第63章 女主怀孕了?男主在坐牢,孩子谁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声悽厉的咆哮穿透了厚重的隔音玻璃,震得探视室的桌面都在嗡嗡作响。顾延臣,这位昔日髮型一丝不苟、哪怕进局子都要保持霸总风度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双手死死抓著电话听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眼角甚至都要裂开了。 “她爱我!她只爱我一个人!我们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里发过誓的!她为了救我甚至敢去劫狱,这种女人怎么可能背叛我?!” 顾延臣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一种信念崩塌后的绝望。 “二十八天!我进来才二十八天啊!她怎么可能怀孕两周?是谁?到底是哪个混蛋趁虚而入?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站在一旁的两个狱警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其中一个走上前,用警棍敲了敲椅背,语气不耐烦地警告道:“0721,控制情绪!这里是看守所,不是你演苦情戏的片场。再咆哮公堂,今天的放风取消。” “放风?我还有什么心情放风?” 顾延臣颓然地鬆开手,整个人顺著椅子滑落,像是一摊失去了骨架的烂泥。他捂著脸,肩膀剧烈颤抖,从指缝里传出压抑的呜咽声:“我的心已经死了……外面的世界……太绿了……”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监管医院。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那股特有的、令人压抑的沉闷感。 陆京宴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手里拿著那份刚刚出炉的b超报告单,神色冷峻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镜片后的眸子快速扫视著上面的数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孕囊大小符合两周妊娠特徵。 这不仅仅是一个豪门八卦,更是一个严峻的法律程序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怀孕的妇女不適用羈押性强制措施,这意味著,如果沈幼楚真的怀孕了,无论她犯了多大的事,警方都必须给她办理取保候审。 这对於一个刚刚劫狱的重犯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陆队,查清楚了。” 苏晓晓抱著平板电脑快步走来,小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不可思议,“我调取了看守所过去一个月所有的监控录像,360度无死角,24小时不间断。沈幼楚住的是单人监室,除了女管教送饭和例行检查,没有任何男性接触过她。” “我也核查了所有男性狱警和工作人员的排班表与行动轨跡。” 苏晓晓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陆队,真的没有嫌疑人。除非……除非这孩子是空气里蹦出来的,或者是她自己分裂出来的。” 陆京宴合上报告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有男性接触? 他的脑海中,“犯罪雷达”正在低功率运转,扫描著整个监管区域。系统界面乾净得像张白纸,没有任何代表警队內部腐败的红色警报。这说明,这確实不是一起警务人员违纪案件。 “空气受孕?她以为她是圣母玛利亚?”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將报告单递给苏晓晓,“走,进去会会这位『医学奇蹟』。” 病房內。 沈幼楚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她一只手轻轻抚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却並没有作为一个囚犯的恐惧,反而洋溢著一种诡异的、近乎狂热的母性光辉。 “沈幼楚。” 陆京宴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在她床边坐下,没有丝毫的寒暄和铺垫,“医学报告出来了,確认怀孕两周。现在,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孩子的父亲是谁?” 沈幼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转过头,那双总是含著泪水的大眼睛此刻却异常明亮,像是燃烧著两团火。她咬著嘴唇,倔强地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 “不能说?” 陆京宴身子前倾,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病床,“沈小姐,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劫狱重犯,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是你案件的重要关联人。如果他是协助你怀孕的外部人员,那他可能涉嫌违规探视甚至更严重的罪行。” “不是的!他没有罪!” 沈幼楚激动地喊了起来,声音尖锐,“这和任何人都没有关係!这是上天的恩赐!是……是奇蹟!” “奇蹟?”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指了指门外,“你知道顾延臣现在是什么状態吗?他正在重刑犯监区里怀疑人生,觉得自己头顶的草原能跑马了。你所谓的奇蹟,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羞辱。” “延臣……他会理解的。” 沈幼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又被那种狂热所取代,“只要孩子生下来,他看到孩子的那一刻,他就会明白的!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上天被我们的真情感动了!” “疯子。” 陆京宴在心里给这个女人下了定义。 跟一个恋爱脑晚期且伴有妄想症的人讲逻辑,纯属浪费时间。既然问不出来,那就只能自己找答案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床头柜上那个被沈幼楚死死护著的隨身物品袋。那是她入院时,护士从她贴身衣物里搜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入库登记。 “既然是上天的恩赐,那你这么紧张这个袋子干什么?” 陆京宴长臂一伸,动作快如闪电,直接在沈幼楚反应过来之前,將那个透明的证物袋拿到了手里。 “还给我!那是我的护身符!” 沈幼楚发出一声尖叫,不顾手背上还扎著输液针,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抢。 苏晓晓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老实点!別乱动!” 陆京宴无视了沈幼楚的哭喊,戴上白手套,打开了袋子。 里面除了一些零碎的杂物,最显眼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 这瓶子造型古朴,或者说……土得掉渣。瓶身上画著一些红色的、扭曲的符咒,看著不像是正经道家的云纹,倒像是恐怖片里用来封印厉鬼的鬼画符。 陆京宴將瓶子举到眼前,眯起眼睛,辨认著瓶底那一行小得几乎看不清的篆体字。 那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透著一股浓浓的江湖骗子气息: 送子观音神药。 “神药?” 陆京宴晃了晃瓶子,里面传出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他拔开瓶塞,一股怪异的味道瞬间飘了出来。那不是中药的清香,而是一种混合了劣质香精、烧焦的塑料以及某种不知名激素的刺鼻气味。 他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放在掌心搓了搓。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油腻,甚至还掉渣。 “这就是你的『天意』?” 陆京宴看著掌心里那颗所谓的“神药”,又看了看床上脸色惨白、眼神闪躲的沈幼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嘲讽。 “沈小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吃几颗这种三无產品,就能感应天地,无性繁殖吧?” “还是说,有人告诉你,吃了这个,就能怀上『龙种』?” 第64章 亲子鑑定风波,豪门圈乱成了一锅粥 “龙种?” 陆京宴看著手里那个黑乎乎的药丸,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年头,骗子都这么与时俱进了吗?不卖大力丸,改卖“龙种”了? “对!就是龙种!” 沈幼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狂热,完全忽视了陆京宴眼中的嘲讽,“林神医说了,这可是他用九九八十一种名贵药材,在丹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炼出来的!只要吃一颗,就能怀上人中龙凤,而且……而且还能锁住男人的心!” “锁心?” 陆京宴把药丸扔回瓶子里,隨手递给身后的秦法医,“这玩意儿先拿去化验。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神药』里,到底加了多少致幻剂,能把人忽悠成这样。” “不许动我的药!那是给延臣哥哥留的!”沈幼楚尖叫著要扑上来,却被两名女警死死按住。 “留给他?”陆京宴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他现在连自己是不是那孩子的爹都搞不清楚,哪还有心思吃你的药?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留下沈幼楚一个人在床上发疯。 此时,京海市的豪门圈子,因为沈幼楚怀孕的消息,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私生活却乱得像一锅粥的阔少们,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 “臥槽!沈幼楚怀孕了?真的假的?顾少都进去一个月了,这孩子……该不会是我的吧?” “別嚇我啊!我上个月才跟她喝过一次酒,而且那天我也没……那个啥啊!” “完了完了!要是被陆京宴那个活阎王盯上,抓去验dna,那我爹不得打断我的腿?我家老爷子最恨这种不检点的女人了!” “快!赶紧查查那天晚上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实在不行,我就出国躲一阵子!” 一时间,京海市飞往国外的机票突然变得紧俏起来,各大医院的亲子鑑定中心也接到了不少匿名的諮询电话。 陆明泽坐在陆家老宅的客厅里,一边刷著朋友圈里的各种“出国考察”、“突发急病”的消息,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这帮孙子,平时一个个牛逼哄哄的,现在都怂成狗了!” 他把手机递给刚回家的陆京宴,一脸幸灾乐祸,“老二,你看这个王少,平时最爱炫耀自己那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结果刚才发了个朋友圈,说要去南极看企鹅!这大夏天的看什么企鹅?我看他是心虚了吧!” 陆京宴瞥了一眼屏幕,隨手把警帽掛在衣架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们这是自己心里有鬼。” “那是!”陆明泽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还是你哥我洁身自好,从来不沾这些烂桃花。要不然,现在跑路的就是我了。” 陆京宴看著自家大哥那副得瑟样,忍不住打击了一句:“哥,你確定你是洁身自好,而不是因为太抠门,人家姑娘看不上你?”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陆明泽急了,“我那叫节俭!叫把钱花在刀刃上!再说了,我要是像他们那样乱搞,咱爸不得气出心臟病来?” 正说著,秦法医的电话打了过来。 “陆队,化验结果出来了。” 电话那头,秦明月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那颗药丸的成分简直……简直就是个生化武器!” “怎么说?”陆京宴神色一凛。 “里面除了大量的雌性激素和孕激素外,还含有高浓度的迷幻草、罌粟壳提取物,甚至还有……微量的砷和汞!” 秦明月的声音有些发抖,“这种东西吃下去,確实能让人產生假孕的症状,比如停经、呕吐、腹部隆起。但长期服用,不仅会破坏神经系统,导致幻觉和精神错乱,还会造成严重的重金属中毒,甚至……不孕不育!” “假孕?”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来如此!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b超显示的孕囊大小和时间对不上,也解释了沈幼楚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神神叨叨、不可理喻。 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这一切,都是那个所谓的“林神医”搞的鬼! “好一个『送子观音』,好一个『人中龙凤』。” 陆京宴掛断电话,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这哪是送子,这分明是送命!” 他转过身,看著还在傻乐的陆明泽,语气严肃地问道:“哥,你刚才说,那个王少要去南极看企鹅?” “啊?对啊,怎么了?”陆明泽一脸懵逼。 “让他別去了。” 陆京宴拿起车钥匙,大步向外走去,“告诉他,不用跑路了。这孩子不是他的,也不是顾延臣的。这孩子……根本就不存在。” “不……不存在?” 陆明泽愣在原地,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什么意思?沈幼楚怀了个……哪吒?” 陆京宴没有解释,只是丟下一句“在家等我消息”,便开著那辆五菱宏光,呼啸而去。 审讯室里,沈幼楚还在做著她的豪门梦。 “林神医说了,只要我坚持吃药,孩子就会平安降生。到时候,延臣哥哥一定会回心转意,接我出狱,我们一家三口……” “醒醒吧。” 陆京宴把那份化验报告啪的一声甩在桌上,打断了她的幻想,“沈幼楚,你没有怀孕。你只是中毒了。” “中毒?”沈幼楚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不……你骗我!我有反应的!我吐了!我肚子也大了!我感觉到了胎动!” “那是药物副作用引起的肠胃痉挛和腹部胀气。” 陆京宴无情地戳破了她的泡沫,“那个林凡给你的药里,全是激素和重金属。你所谓的『胎动』,不过是肠子在抽筋罢了。” “不!我不信!林神医是不会骗我的!他是世外高人!他能起死回生!” 沈幼楚疯狂地摇著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是警察,你不懂医术!你在嫉妒!嫉妒我有孩子!” “嫉妒?” 陆京宴被气笑了。他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甚至还要把命搭进去。 “行,我不懂医术。那我们来看看这个。” 他拿出一张照片,那是特调组刚刚从那个“林氏回春堂”外围拍到的。 照片上,一个穿著道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猥琐地摸著一个富婆的手,嘴里似乎在说著什么。而在他身后的墙上,掛满了各种“送子观音”、“妙手回春”的锦旗。 “这就是你的林神医?” 陆京宴指著那个男人,“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江湖骗子,靠著卖假药和骗色起家。你就是他眾多『试验品』中的一个。” 沈幼楚看著那张照片,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认得那个男人,那是她心中的神,是她最后的希望。可现在,这个神正用那种让她噁心的眼神,看著另一个女人。 一种名为“信仰崩塌”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不……这不是真的……” 她抱著头,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也要骗我!为什么全世界都要骗我!” “因为你蠢。” 陆京宴冷冷地丟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对於这种为了所谓的爱情连脑子都不要的人,他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住那个害人不浅的“林神医”,免得更多人受害。 “苏晓晓,查到了吗?” “查到了陆队!” 耳机里传来苏晓晓兴奋的声音,“那个林凡的『回春堂』就在西城区的城隍庙附近。而且,据线报,他今天下午要举行一场大型的『开坛做法』仪式,说是要为全城的信徒祈福。” “祈福?” 陆京宴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好啊。那我们就去给他送份大礼。” “告诉赵铁柱,带上特警队,全副武装。今天,我要让这个神棍知道,什么叫——科学修仙,法力无边。” 第65章 原来是神医干的好事?这神医不正经 特调组的办公桌上,那份化验报告被陆京宴重重地画了一个红圈。 “汞超標两百倍,雌激素含量相当於一千只老母鸡。” 陆京宴把笔扔在桌上,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份死亡通知书。 “这根本不是什么『送子神药』,这是催命符。沈幼楚体內的激素水平已经彻底紊乱,如果不及时干预,別说生孩子,她的肾臟和肝臟恐怕都要报废。” 苏晓晓站在一旁,气得小脸煞白,手里紧紧攥著平板电脑,指节都泛了白。 “陆队,这太缺德了!我刚去查了沈幼楚的就诊记录,她不是个例。”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平復著胸口的怒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和数据。 “最近一个月,市各大医院接诊了十几例类似的病例。患者全是京海市有头有脸的贵妇或者想嫁入豪门的年轻女孩。症状统一:停经、腹胀、呕吐,甚至还有產生幻觉的。她们都坚信自己怀了『贵子』,拒绝正规治疗,直到身体实在扛不住了才被家人强行送医。” “共性呢?”陆京宴问。 “共性就是这个。” 苏晓晓把一张偷拍的照片投屏到大屏幕上。 照片背景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口掛著一块金丝楠木的牌匾,上书“林氏回春堂”五个大字。 门口豪车云集,排队的人群从门口一直蜿蜒到了街角。而在队伍的最前方,站著几个身穿道袍、却贼眉鼠眼的“药童”,正趾高气扬地维持秩序。 “林氏回春堂,半个月前突然在西城区冒出来的。” 苏晓晓咬牙切齿地介绍,“號称坐诊的是一位从深山里下来的『鬼谷传人』,名叫林凡。据说他不用仪器,不看化验单,这就靠一双眼、三根指头,就能包治百病,尤其擅长……『送子』和『回春』。” “鬼谷传人?” 陆京宴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鬼谷子要是知道自己有这种不肖子孙,棺材板都得压不住。” “更离谱的是收费。” 苏晓晓点开一张价目表,“掛號费8888,这还是『缘分价』。一颗『送子丹』五万,一个疗程的『回春水』十万。而且只收现金,不走转帐,说是为了……为了不沾染俗世的因果。” “不沾因果?我看是为了逃避税务监管和资金追踪吧。”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目光死死盯著照片里那个隱约可见的、坐在堂中“做法”的身影。 虽然照片模糊,但依然能看出那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留著长发,穿著一身不伦不类的古装,正握著一位富婆的手,满脸“慈悲”地抚摸著。 那手的位置,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陆队,还有个情况。” 这时候,负责外围走访的赵铁柱推门进来,脸色黑得像锅底。他身后跟著一个中年男人,那是其中一名受害者的家属。 “这哥们的老婆,吃了那个林凡的药,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著洗胃。他去回春堂討说法,结果被那群药童给打出来了,说他老婆心不诚,衝撞了神灵。” 那个中年男人一见陆京宴,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泪俱下。 “警官!救命啊!那个林凡根本不是医生,他就是个流氓!他……他给我老婆『治疗』的时候,非要把人都赶出去,说是要『阴阳调和』,传输真气……我老婆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神情恍惚,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啊!” “阴阳调和?” 陆京宴的眸光瞬间凝固,一股实质般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这四个字,在那些无脑爽文里或许是男主角的“福利”设定,但在现实世界,在刑法的框架下,这就是赤裸裸的性侵犯! 打著中医和玄学的幌子,行诈骗、伤人、甚至强姦之实。 这个林凡,比之前那个只会飆车的藤原拓海,那个只会装逼的楚天骄,都要恶劣一万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非法行医了。” 陆京宴扶正了警帽,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非法行医、诈骗、故意伤害,甚至可能涉嫌强姦。” 他转过身,看著满屋子义愤填膺的队员。 “兄弟们,来活了。” “这种披著人皮的畜生,不把他送进去把牢底坐穿,我都对不起身上这身警服。” “晓晓,联繫药监局和卫健委,我们需要联合执法。” 陆京宴一边解开警服的扣子,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更衣室,“铁柱,集结队伍,在那条街的外围布控,一只苍蝇也別放跑。” “陆队,那你呢?”苏晓晓追问道。 陆京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个被信徒簇拥著的“神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猎人般的微笑。 “我去掛个號。” “听说这位林神医能看穿人的前世今生?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看穿——” “我手里这副银手鐲,是不是给他准备的。” …… 西城区,老城隍庙街。 这里是京海市最古老的街区,鱼龙混杂,香火繚绕。 林氏回春堂就坐落在街角最显眼的位置,朱漆大门气派非凡,门口的两座石狮子都被摸得油光鋥亮。 虽然已经是下午,但门口依然排著长龙。 几十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还有不少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孩,手里攥著厚厚的一沓现金,眼神狂热而焦急地等待著“神医”的召唤。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焚香味道,混合著那是所谓的“药香”,让人闻之有些头晕目眩。 陆京宴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休閒夹克,戴著一顶压低的鸭舌帽,胸口处別著那个偽装成纽扣的高清执法记录仪。 他混在人群中,显得毫不起眼。 “听说了吗?林神医昨天发功,治好了李家那个瘫痪了三年的老爷子!当场就能下地跑了!” 前面一个挎著lv包的大妈正唾沫横飞地跟同伴吹嘘,“我这次可是把家里的买菜钱都拿出来了,非得求一颗『驻顏丹』不可!” “真的假的?这么神?” “那还有假?没看人家那招牌上写的吗?『阎王叫你三更死,林凡留你到五更』!这可是神仙手段!” 陆京宴听著这些荒谬的言论,面无表情。 “神仙手段?” 他在心里冷笑。 什么瘫痪老人下地跑,多半是用了大剂量的兴奋剂或者激素,透支生命力换来的迴光返照。这种手段,在几十年前的江湖骗术里早就玩烂了。 队伍缓缓挪动。 终於,轮到了陆京宴。 门口那个穿著青色道袍、一脸横肉的“药童”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肥羊的贪婪和轻蔑。 “干什么的?求医还是求药?” 药童伸出一只手,熟练地搓了搓手指,“懂规矩吗?掛號费8888,现金,不找零。” 陆京宴抬起头,帽檐下的双眼平静如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了药童的手里。 “求医。” 陆京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和“诚恳”。 “听说林神医专治疑难杂症……我有个朋友,最近总觉得自己要进去坐牢,想请神医看看,有没有什么化解的法子?” 药童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脸上立刻堆起了油腻的笑容。 “好说,好说!只要心诚,就没有我们师父化解不了的灾!”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扇通往“神跡”——或者说罪恶的大门,缓缓打开。 “进去吧,神医在里面等你。” 陆京宴迈过高高的门槛,步入了这个烟雾繚绕的“回春堂”。 他伸手按了一下胸口的记录仪。 红灯闪烁,录像开始。 “林神医,你的『福报』,到了。” 第66章 神医下山?无证行医,非法售卖假药 回春堂的大堂內,烟雾繚绕。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檀香味儿,浓郁得仿佛能把人的天灵盖给掀开。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写著“妙手回春”、“在世华佗”的锦旗,正中间还供著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面前的香炉里插著三根手腕粗的高香。 陆京宴压低了帽檐,坐在红木椅子上,冷眼旁观著眼前这齣荒诞的闹剧。 在他前面,一位浑身珠光宝气的富婆正闭著眼,一脸享受地把手伸给案桌后的那个年轻男人。 那就是林凡。 这位传说中的“鬼谷传人”,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丝绸长衫,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刻意营造出一种不修边幅的“高人”风范。 此刻,他正用两根手指搭在富婆的手腕上,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没过几秒,他的手指就开始不老实地顺著手腕向上滑,一路捏到了富婆的小臂,甚至还在某些敏感穴位上曖昧地揉搓著。 “夫人,您这身子骨,虚啊。” 林凡眯著眼,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股子神棍特有的蛊惑力,“阴阳失调,虚火旺盛。如果不及时疏通,恐怕会容顏早衰,甚至……”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在富婆的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甚至会影响夫妻和谐。” 富婆被这一挠,身子都酥了半边,脸红得像个大番茄,连连点头:“神医说得太对了!我最近就是觉得浑身乏力,老公也不爱回家……求神医救我!” “救,当然能救。” 林凡收回手,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不过,您这病气入骨,普通的药石无医。需要我在静室里,为您单独进行『摸骨排毒』,再辅以我独门的真气灌输,方能根除。” “摸骨?真气?” 富婆眼睛一亮,不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激动得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卡,“没问题!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治好,神医您儘管摸……哦不,儘管治!” 陆京宴在后面听得胃里一阵翻涌。 好一个摸骨排毒。 这哪里是看病,这分明就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耍流氓,还要受害者掏钱说谢谢。 “下一位!” 药童尖锐的嗓音打断了这场骯脏的交易。富婆恋恋不捨地被带去了后堂的“静室”,轮到了陆京宴。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上前去,大马金刀地在林凡对面坐下。 林凡正端起茶杯漱口,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地问道:“求什么?財运?桃花?还是身体有疾?” “求个证。”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林凡动作一顿,放下茶杯,终於正眼看向这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 “求证?什么证?” 他眉头微皱,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悦,“我这里只看疑难杂症,不办证。你要是想考公考研,出门左转去文昌庙烧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不,这个证,只有你有。” 陆京宴缓缓抬起头,摘掉了头上的鸭舌帽。 一张稜角分明、冷峻逼人的脸露了出来。金丝眼镜下,那双眸子锐利如刀,直刺林凡的眼底。 他並没有像其他信徒那样卑微祈求,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小本本,打开,亮在林凡面前。 银色的警徽,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破虚妄的寒光。 “我是京海市公安局特调组,陆京宴。” 陆京宴看著林凡那张瞬间僵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冷笑。 “林凡是吧?我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例行检查。” 他伸出三根手指,敲了敲那张名贵的黄花梨木桌案,发出“篤篤篤”的脆响。 “第一,医师资格证。” “第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第三,工商营业执照。” “麻烦拿出来看看。如果没有,那你这回春堂,今天恐怕就得关张大吉了。”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围那些正在排队的信徒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看一身正气的陆京宴,又看看面色阴沉的林神医,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警察? 警察怎么跑来抓神医了?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林凡死死盯著那个警官证,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下山以来,凭藉著一手半吊子的医术和从师父那偷来的几本古籍,在京海混得风生水起。那些达官显贵见了他,哪个不是毕恭毕敬地叫一声“林大师”? 现在,竟然有个小警察敢管他要证件? “呵……” 林凡怒极反笑。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竟然硬生生让他装出了一股子“仙风道骨”的气势。 “证件?” 他背著手,下巴高高扬起,用鼻孔看著陆京宴,眼神里充满了对世俗规则的蔑视和不屑。 “无知小儿!你竟然拿那种世俗的废纸来羞辱本座?” “我乃鬼谷第三十六代传人!医术传承千年,上可逆天改命,下可起死回生!我的医术是天地认证的,是祖师爷赏饭吃的!” 林凡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煽动性,试图用气势压倒陆京宴。 “古时候华佗行医需要证件吗?扁鹊救人需要执照吗?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被条条框框束缚住了手脚,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中医大道!” “我救人无数,这就是最好的证件!你一个小小的警察,也配查我?” 这番话虽然逻辑感人,但在那些已经被洗脑的信徒听来,却是振聋发聵。 “就是啊!神医那是活神仙,怎么能用普通人的標准要求?” “警察也不能乱抓人啊!神医治好了我的偏头痛,这就是证据!” “小伙子,別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神医,小心遭报应!” 周围的大妈大婶们开始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想要上来推搡陆京宴。 面对群情激奋,陆京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林凡表演,像是在看一只在笼子里上躥下跳的猴子。 “说完了?” 等林凡那一口气喘匀了,陆京宴才慢悠悠地开口。 “鬼谷传人是吧?华佗扁鹊是吧?”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语气骤然变冷。 “华佗没证,那是因为汉朝没有卫生局。但现在是2025年,是法治社会。” “在这里,不管你是鬼谷传人还是太上老君下凡,只要你想给活人看病,就得有《医师资格证》。只要你想开店收钱,就得有《营业执照》。” 陆京宴逼近一步,那种长期在一线执法积淀下来的威压,瞬间衝散了林凡身上那股虚假的“仙气”。 “没有证,那就是非法行医。没有照,那就是非法经营。” “至於你说的『逆天改命』……” 陆京宴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关於沈幼楚的化验单,狠狠拍在桌子上。 “是用激素和重金属让人药物中毒,產生假孕反应,这就叫逆天改命?林凡,你这不叫中医,你这是在给中医抹黑!你这是谋財害命!” 林凡看到那张化验单,脸色终於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警察是有备而来,而且直接掐住了他的死穴。 “你……你这是污衊!”他色厉內荏地吼道,“那是药效!是排毒反应!你不懂別乱说!” “我不懂?” 陆京宴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抬起手,对著衣领上的对讲机,淡淡地下达了指令。 “行动。” “轰——!” 回春堂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阳光瞬间涌入,驱散了满屋子的烟雾和阴霾。 “不许动!卫生监督局!” “药监局执法!所有人站在原地!” 一群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如同神兵天降,迅速控制了现场。那些刚才还气焰囂张的药童,瞬间抱头鼠窜,被按在墙角瑟瑟发抖。 陆京宴看著脸色惨白、步步后退的林凡,从腰间摸出了那副冰冷的手銬。 “林神医,既然你拿不出证件。” 他晃了晃手里的“银手鐲”,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那就只好请你跟我回去,好好解释一下,你的『鬼谷医术』,到底是个什么成分了。” “查封!” 第67章 伸腿瞪眼丸?成分全是麵粉加激素 “查封!” 隨著陆京宴一声令下,特调组和药监局的执法人员如狼似虎地冲向了回春堂的后堂。 “你们不能进去!那是炼丹重地!閒杂人等进去会衝撞丹气的!” 林凡被赵铁柱反剪著双手按在墙上,还在拼命扭动脖子叫囂,“那是褻瀆神灵!你们会遭报应的!” “老实点!” 赵铁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什么年代了还炼丹?我看你是炼铜炼傻了吧!” 陆京宴没有理会林凡的无能狂怒。 他迈过那道掛著“閒人免进”牌子的门槛,走进了所谓的“炼丹房”。 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古色古香的丹炉或者神秘的阵法。 结果,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陆队长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哪里是炼丹房? 这分明就是一个脏乱差的三无小作坊。 十几平米的小黑屋里,堆满了各种塑料盆和编织袋。 所谓的“炼丹炉”,竟然是一口还在通电的大號电饭煲,旁边还放著一台沾满油污的搅拌机。 地上散落著无数黑乎乎的药丸,有的已经被踩扁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廉价香精混合著霉变的酸臭味。 “这就是你的……丹房?” 陆京宴转过身,看著被押进来的林凡,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太上老君要是知道你用电饭煲炼丹,怕是能气得从兜率宫跳下来。” “你懂什么!” 林凡梗著脖子,一脸的不服气,“大道至简!万物皆可为炉!我这是借现代科技之火,炼天地造化之丹!” “好一个大道至简。” 陆京宴冷笑一声,隨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编织袋。 袋口敞开著,里面装著大半袋白色的粉末。 “药监局的同志,现场验一下。” “是!” 两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立刻提著可携式检测箱上前。 他们取样、溶解、滴入试剂,动作嫻熟而专业。 几分钟后,检测仪发出了“滴滴”的蜂鸣声。 “陆队,结果出来了。” 工作人员看著屏幕上的数据,表情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这就一袋普通的高筋麵粉,还是超市打折那种,受潮了,黄曲霉素有点超標。” “还有这个。” 工作人员指著另一堆已经搓好的黑色药丸,“这是他们卖得最火的『金枪不倒丸』。主要成分是麵粉和蜂蜜,但是里面检出了西地那非——也就是伟哥的粉末。” “含量极大,一颗药丸里的剂量相当於正常处方药的三倍。这吃下去,不出人命都算运气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几个贴著“送子观音”標籤的红色罐子上。 “那个呢?” 工作人员走过去,取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 这次检测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滴——” “报告陆队!”工作人员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这里面……检出了大量的己烯雌酚和兽用催情激素!” “兽用?”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是的,通常是给猪或者牛催產用的。人吃了会导致严重的內分泌紊乱,出现假孕症状,长期服用会导致肝肾衰竭,甚至……致癌。” 全场死寂。 所有执法人员看著林凡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骗子,而是看一个杀人犯。 给活人吃兽用激素? 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陆京宴拿起那个红色的罐子,缓缓走到林凡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九九八十一种名贵药材?” 他倒出一颗药丸,举到林凡眼前,两指用力一捏。 “噗。” 药丸碎成了粉末,簌簌落下。 “麵粉,蜂蜜,伟哥粉,还有给猪吃的激素。”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耳光,狠狠抽在林凡的脸上。 “林凡,你管这叫『炼丹术』?” “你给沈幼楚吃的,给外面那些排队的患者吃的,就是这种东西?” “你这不是在治病,你这是在屠宰场餵猪!” 林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神医”光环,在冰冷的化学检测数据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但他依然不肯认输。 对於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主角”来说,承认自己是个骗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这是污衊!” 林凡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吼道,“那是药引子!你不懂!那是为了激发人体潜能的药引子!我的真气……我的真气都在里面封著呢!” “真气?”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笑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副银手鐲,在手里晃了晃。 “行啊,那我倒要看看,你的真气能不能挡得住这副手銬。” “林凡,你涉嫌生產、销售假药罪,非法行医罪,诈骗罪。” “那个因为吃你的药还在重症监护室洗胃的受害者,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还得加上一条——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陆京宴一步步逼近,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林凡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的神医梦,该醒了。” “不……不可能……我是天选之子……我不能坐牢!” 林凡看著那副越来越近的手銬,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他猛地一缩肩膀,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竟然像泥鰍一样从赵铁柱的控制下挣脱了出来! “缩骨功?”赵铁柱愣了一下。 “陆京宴!是你逼我的!” 林凡后退两步,右手猛地探入怀中。 “唰!” 几道寒光在他指尖绽放。 那是几根足有三寸长的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显然是淬了毒的。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林凡此时已经彻底撕下了“仙风道骨”的偽装,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阴毒的戾气。 他摆出一个古怪的起手式,指尖的银针微微颤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能死在我的『鬼门十三针』之下,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这针法,专破死穴!神仙难救!” “去死吧!” 话音未落,林凡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冲向陆京宴,手中的银针直刺陆京宴的咽喉和眉心! 速度极快! 快到周围的警员甚至来不及拔枪! “陆队小心!”苏晓晓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杀招,陆京宴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衝过来的林凡,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 看傻子的怜悯。 第68章 神医想扎我死穴?被我电棍教做人 “去死!” 林凡的这一击,確实有点东西。 在普通人眼里,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残影。那是长期服用所谓“丹药”透支身体潜能爆发出的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那几根淬毒的银针,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直指陆京宴的死穴——膻中、鳩尾、巨闕。 招招致命,阴毒至极。 苏晓晓嚇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溅当场的画面。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突兀地在后堂响起。 预想中银针入肉的闷响没有出现,陆京宴也没有倒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凡保持著前衝刺杀的姿势,手指死死抵在陆京宴的胸口。 但他那几根无坚不摧、號称能刺穿钢板(自吹)的鬼门银针,此刻却像是扎在了铁板上,弯成了一个滑稽的弧度。 甚至有一根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崩断了。 “这……这怎么可能?!” 林凡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这一招“透骨针”,可是灌注了毕生功力的!就算是穿著防弹衣,凭藉內劲也能震碎对方的心脉!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小警察纹丝不动,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力气挺大。” 陆京宴伸手弹了弹胸口那根弯曲的银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次品,“可惜,硬度不够。”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黑色夹克的拉链,向两边一扯。 里面露出的,並不是普通的衬衫。 而是一件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看起来就厚重无比的战术背心。 “介绍一下。” 陆京宴指了指背心上那块被银针扎出白印的地方。 “警用重型防刺服,內衬高强度聚乙烯纤维,外加两块碳化硼防弹插板。別说是你的银针,就是拿ak47近距离扫射,你也得打好几枪才能穿透。” “你……” 林凡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你……你不讲武德!谁家警察出门穿重甲的?!” “对付你这种如果不受法律约束、隨时可能暴起伤人的『武林高手』,我不仅穿重甲,我还买了保险。”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关爱智障的怜悯。 “林神医,时代变了。” “你的真气,破不了我的防。” “我不信!我是天选之子!我要杀了你!” 林凡彻底崩溃了。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稀烂。他怒吼一声,从腰间又摸出一把匕首,想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敢动我陆队?找死!”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赵铁柱动了。 这位前特种兵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刚才看陆队不躲,他还嚇了一跳,现在看到陆队那一身神装,顿时明白了。 这是在钓鱼执法,顺便测试装备耐久度呢! 现在测试结束,该他上场了。 赵铁柱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擒拿手。 他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根黑又粗的棍状物体,拇指一推开关。 “滋啦——!!!” 蓝紫色的高压电弧在空气中炸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声。 警用高压电棍,输出电压:500万伏特。 “尝尝这个!比你的真气劲大多了!” 赵铁柱狞笑著,毫不客气地將电棍捅在了林凡毫无防备的腰子上。 “呃——!!!” 林凡的身体瞬间僵直,眼球上翻,整个人以一种每秒三十下的频率剧烈抽搐起来。 那是真正的“触电般的感觉”。 什么鬼穀神功,什么內力护体,在五百万伏特的高压电面前,眾生平等。 “哆哆哆哆……” 林凡像个发了羊癲疯的病人,口吐白沫,头髮根根竖起,手里的匕首早就飞不知道哪去了。 足足电了三秒,赵铁柱才鬆开手。 “扑通。” 一代神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身上冒著青烟,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他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电……电母……下凡了……” “电母个头!” 赵铁柱收起电棍,啐了一口,“这是科学!懂不懂?” 陆京宴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林凡的小腿。 没反应。 看来是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给他戴上。”陆京宴吩咐道。 “咔嚓。” 银手鐲再次登场。 这一次,林凡再也没力气玩什么“缩骨功”了。 “收队。” 陆京宴环顾四周,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药监局同事和围观群眾,整理了一下並没有乱的衣领。 “嫌疑人林凡,涉嫌非法行医、生產销售假药、诈骗,以及……”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把匕首。 “袭警,故意杀人未遂。” “数罪併罚,这辈子他別想出来了。” 几名特警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林凡,往外拖去。 经过门口时,那些曾经对他顶礼膜拜的信徒们,此刻看著这个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神医”,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幻灭。 这就是他们花了几十万供奉的活神仙? 连根电棍都扛不住? “陆队,这小子送哪?”赵铁柱问道,“这货有点邪门,还会缩骨功,普通看守所怕是关不住。” 陆京宴沉吟片刻。 確实,虽然这林凡脑子不好使,但那一手江湖骗术和下三滥的功夫还是有点麻烦的。 必须找个能镇得住他的地方。 也就是……恶人堆。 “送市第一看守所,重刑犯监区。”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听说顾延臣最近在里面挺寂寞的,天天跟狱友讲他的创业史。正好,把这位神医送过去给他做个伴。” “一个霸总,一个神医。” “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比如,怎么在监狱里重新做人。 “明白!” 赵铁柱咧嘴一笑,拖著林凡上了警车。 隨著警笛声远去,回春堂的闹剧终於落下帷幕。 陆京宴站在街头,看著被贴上封条的大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豪门圈的毒瘤清理得差不多了,社会上的神棍也抓了。 京海市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叮!恭喜宿主成功抓捕“神医”林凡,粉碎了“神药”骗局!】 【正气值+100000!】 【获得特殊奖励:基础医术精通(真正的科学医术,专治各种不服)。】 陆京宴感受著脑海里涌入的医学知识,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一个警察,学什么医术? 难道以后审讯犯人的时候,还要顺便给人家把个脉? “陆队!陆队!” 苏晓晓拿著手机跑了过来,一脸的八卦,“刚才看守所那边回电话了,说顾延臣听说你要给他送个室友,激动得差点哭了,问是不是沈幼楚。” “想得美。” 陆京宴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沈幼楚在女监,这辈子他是见不著了。不过……” 他发动车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 “等林凡进去了,顾延臣大概会明白,什么叫『人间疾苦』。” 毕竟,那位神医可是最擅长“治病”的。 尤其是治……脚气。 第69章 神医入狱,只能给狱友治脚气了 京海市第一看守所,重刑犯监区,302室。 隨著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世界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 林凡抱著一床散发著霉味的被褥,站在狭窄阴暗的过道里。虽然身上那件飘逸的道袍已经被换成了粗糙的蓝白条號服,那一头刻意留长的“仙人髮型”也被剃成了青茬板寸,但他依然努力挺直了腰杆,试图维持住“鬼谷传人”那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诸位居士。” 林凡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大通铺上那几个或躺或坐、满身纹身的彪形大汉,嘴角努力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那是他面对信徒时的招牌表情。 “相逢即是缘。贫道初来乍到,虽身陷囹圄,但一身医术尚在。若各位有什么疑难杂症,贫道可……” “啪!” 一只脏兮兮的塑料拖鞋带著风声呼啸而来,精准无比地拍在了他的脸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鞋印,也打断了他未完的装逼。 通铺最里面,那个占据了最大位置的光头大汉缓缓坐起身。他赤裸著上身,胸口纹著一条下山虎,此时正一脸不耐烦地抠著脚丫子。 “哪来的神棍?在这儿念经呢?” 光头大汉啐了一口,眼神凶狠,“还疑难杂症?你有那本事怎么不把自己变出去?少特么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林凡拿下脸上的拖鞋,眼中闪过一丝被羞辱的杀意,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忍。 师父说过,潜龙在渊,必有飞天之时。这只是凡人对神的试探。 “这位壮士。” 林凡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態,“我看你印堂发黑,眼底青黑,且坐姿彆扭,想必近日不仅睡眠不佳,且伴有难言之隱。” 他自信一笑,伸出两根手指,遥遥指向大汉的下三路。 “若贫道没看错,你患有严重的……” “严重的啥?”光头大汉眯起眼睛,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磨尖了的牙刷柄,在手里把玩著,“说不准,老子废了你。” 林凡心中冷笑,这种小病对他来说简直是送分题。 “痔疮。且是混合痔,內痔脱出,外痔水肿。每逢如厕,如坐针毡,痛不欲生。” 监室里瞬间安静了。 原本几个正在看戏的犯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凡。 神了! 老大这毛病可是老顽疾了,看了多少次医务室都没好,这新来的看一眼就能知道? 光头大汉脸色一变,手里的牙刷柄“啪嗒”一声掉在床上。他顾不上凶狠,几步衝到林凡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林凡心中暗喜:看来是被我的医术折服了,接下来就该纳头便拜,尊我为老大了。 “大师!” 光头大汉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变了调,“既然你能看出来,那你肯定能治吧?快!给我治治!那破校医开的马应龙一点用都没有,疼死老子了!” “治?自然能治。” 林凡傲然点头,將被抓住的手抽回来,负手而立,“只需贫道运功,通过『会阴穴』输入真气,调和阴阳,化解淤血,再辅以……” “停停停!” 光头大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那套玄乎的理论,“什么真气假气的,我听不懂。你就说,能不能上手?” “上手?” 林凡愣了一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啊!按摩啊!推拿啊!” 林凡看著眼前这辣眼睛的一幕,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是神医!是鬼谷传人!是註定要站在世界巔峰、被无数权贵顶礼膜拜的男人! 让他给一个浑身汗臭味的抠脚大汉按……那个地方? “士可杀不可辱!” 林凡后退一步,一脸悲愤,声音颤抖,“我是医生,不是技师!这种粗鄙之事,我绝不会做!” “不做?” 光头大汉冷笑一声,给左右使了个眼色。 三四个彪形大汉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把林凡逼到了墙角。 “不做也行。” 光头大汉从床底下掏出一把通厕所用的皮搋子,在手里掂了掂,橡胶头髮出噗噗的声音。 “那我们就帮你『通通』气,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皮搋子硬。” 十分钟后。 302监室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哎哟……轻点!对对对!就是那个穴位!舒服!哎呀妈呀,太通透了!” 光头大汉趴在床上,一脸享受地哼哼著,那表情比做了全套spa还爽。 而那位心高气傲的林神医,此刻正戴著一副一次性塑料手套,满脸屈辱地蹲在床边。他一边忍受著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核打击,一边含泪进行著“直肠指检”级別的推拿服务。 “那个……新来的。” 旁边下铺,一直缩在角落里缝衣服的一个瘦削身影突然开口了。 顾延臣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那是他以前的习惯动作),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说道: “別觉得委屈。刚进来都这样。” “我刚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身价千亿的上市公司总裁呢,结果第一天就被罚去刷了三个小时的马桶,还是用牙刷刷的。” 林凡抬起头,看著这个同病相怜的狱友,眼泪差点掉进光头大汉的屁股上。 “你是?” “顾延臣。” 顾延臣熟练地给手里的囚服打了个结,咬断线头,嘆了口气,“以前跟你一样,也是个主角。现在嘛……也就是个缝纫机一级操作员,兼职给大哥们补袜子。” 两人对视一眼。 確认过眼神,都是被那个叫陆京宴的魔鬼坑进来的人。 一种名为“惺惺相惜”的情愫在空气中流淌。 “林神医是吧?” 顾延臣指了指自己那双长满水泡的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你给老大按完了,能不能帮我也看看?我这脚气……好像有点严重,可能是最近踩缝纫机踩太狠了,捂的。” 林凡:“……” 毁灭吧,赶紧的。 他堂堂一代神医,下山不到一个月,没治好几个富豪,没泡到几个美女,现在却要在监狱里,给一群大老爷们治痔疮、抠脚气?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 “陆京宴……” 林凡一边含泪按压,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诅咒,“你给我等著!等我出去……等我出去……” “专心点!劲儿使小了!” 光头大汉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没吃饭啊?要不要我餵你吃点『大逼兜』?” 林凡浑身一抖,赶紧加大了力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是,老大您忍著点,这叫『排毒』,有点疼是正常的……” …… 窗外,京海市的夜景璀璨迷人。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城市仿佛並没有因为少了几个“主角”而失去活力,反而变得更加井然有序。 “陆京宴”这三个字,已经成了一块金字招牌,悬在所有心怀不轨之人的头顶。 “第一阶段,圆满结束。”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也许,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两天了? 就在这时。 “轰——轰——” 一阵低沉而奢华的引擎声,突然在警局大门口响起。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不像是普通的跑车,更像是某种……顶级的v12猛兽。 陆京宴眉头一皱,本能地看向窗外。 只见一辆极其拉风的、全车镶满施华洛世奇水钻的限量版法拉利,正极其囂张地横停在市局大门口的禁停区上,把警车出入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像翅膀一样扬起。 一条穿著黑色丝袜、踩著十厘米红底高跟鞋的长腿,缓缓迈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戴著墨镜、红唇烈焰、气场强大到让周围路人都退避三舍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摘下墨镜,那双狭长的凤眼直勾勾地盯著警局办公楼的窗户,仿佛能透视墙壁,看到里面的陆京宴。 “陆队……” 苏晓晓的声音有些发抖,指著楼下,“那……那是谁啊?这气场,比顾延臣还霸道啊!而且……她在看你!” 陆京宴眯起眼睛,看著那个女人从爱马仕铂金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然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警局大门而来。 脑海中的“犯罪雷达”,虽然没有报警,但却跳出了一个奇怪的提示: 【叮!检测到极高浓度的『霸道强制爱』气息!】 【目標人物:冷清秋。身份:跨国財团女总裁。属性:恋爱脑(变態版)。】 陆京宴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刚送走一个男霸总,又来一个女霸总? 这世界的主角,是批发来的吗? “晓晓。” 陆京宴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警服,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决绝。 “准备干活。” “看来,我的休假计划,又要泡汤了。” 他大步向楼下走去。 既然是送上门的“桃花劫”,那就別怪他辣手摧花,把这朵桃花…… 也送进去踩缝纫机。 第70章 桃花劫?有个女总裁非要包养我 陆京宴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楼,迎面撞上的就是那辆闪瞎人眼的镶钻法拉利。 正午的阳光下,这辆车就像个巨大的迪斯科球,晃得人睁不开眼。而被这辆车堵在后面的警车、来办事的群眾车辆,已经排起了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但这丝毫没有影响那位女车主的心情。 冷清秋靠在车门上,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烟雾繚绕中,她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眸子,正肆无忌惮地在陆京宴身上打量。 从宽肩到窄腰,再到那双笔直的大长腿,她的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將入手的稀世珍宝,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陆警官,你终於肯出来了。” 冷清秋吐出一口烟圈,红唇轻启,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沙哑,“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在这种脏乱差的地方等一整天呢。” 陆京宴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她的挑逗,而是径直走到法拉利旁,伸手敲了敲贴满水钻的车前盖。 “这位女士,这里是警务用车专用通道,禁止社会车辆停放。还有,警局门口禁止吸菸。”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冷硬得像一块石头。 然而,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落在冷清秋眼里,却成了另一种“別致”的诱惑。 她轻笑一声,隨手將只抽了两口的香菸扔在地上,用那双价值不菲的红底高跟鞋狠狠碾灭。 “有个性。” 冷清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美艷脸庞。她一步步逼近陆京宴,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昨天在银行,你一脚踹飞那个劫匪的时候,也是这么冷酷。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那么囂张,除了你。” 昨天? 陆京宴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 昨天確实有个跨国银行发生了持枪抢劫案,他正好路过,顺手解决了一个试图挟持人质的劫匪。当时那个人质好像確实是个女的,一直在尖叫,吵得他脑仁疼,所以他救完人转身就走了,根本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 合著那个尖叫的女高音,就是眼前这位? “救人是警察的职责,不用谢。”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京宴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如果没事的话,请立刻挪车。你已经严重阻碍了交通秩序。” “谢?谁说我要谢你了?” 冷清秋嗤笑一声,眼神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她转过身,从敞开的车窗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直接拍在了陆京宴的胸口。 “我是来给你机会的。” “机会?”陆京宴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没接。 “陆京宴,我都调查过了。” 冷清秋双手抱胸,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態,“你是陆家的二少爷,但你那个家,乌烟瘴气。你虽然是个支队长,但那点死工资,连我这辆车的一个轮轂都买不起。在那种体制內混日子,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你不觉得憋屈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陆京宴的肩膀。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你的身手,你的胆识,都很符合我的口味。所以,我决定破格录用你。” 周围围观的警员们——包括躲在楼上看戏的苏晓晓和赵铁柱,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语录吗? 虽然性別换了,但这股扑面而来的油腻感和自信心,简直和顾延臣如出一辙! 陆京宴也被气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女人,问道:“录用我?干什么?” “做我的贴身保鏢。” 冷清秋打了个响指,语气豪横得像是在施捨,“24小时待命,负责我的安全,也负责……我的心情。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这张支票就是你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早已填好的支票,在陆京宴眼前晃了晃。 “一千万。税后。” “这只是第一年的年薪。如果你表现好,这辆法拉利,也是你的。” 冷清秋將车钥匙拋了起来,又稳稳接住,眼神挑逗,“怎么样?这可是你当一辈子警察都挣不到的钱。只要你点头,辞职报告我让人帮你写,违约金我来付。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冷清秋的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京宴身上。一千万年薪,外加一辆限量版法拉利,只为了挖一个警察去当保鏢? 这已经不是挖墙脚了,这是在拿钱砸脸啊!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这样的诱惑,恐怕早就腿软了。 但陆京宴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没有贪婪,没有惊喜,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只有一种深深的、看智障般的无奈。 “说完了?”他淡淡地问。 冷清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按照她的剧本,这个男人现在应该欣喜若狂,或者是被她的財力所折服,然后乖乖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才对。 “你……什么意思?”她皱起眉头,“嫌少?陆京宴,做人不要太贪心。一千万,已经是行业天花板了。” “冷小姐,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陆京宴嘆了口气,伸手將胸口那个文件袋拿下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反手扔回了法拉利的副驾驶座上。 “第一,我不缺钱。陆家的钱虽然不是我的,但我自己挣的钱,足够我花。”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缓缓將手伸进上衣口袋。 冷清秋以为他要拿笔签字,嘴角刚要上扬,却看到陆京宴掏出来的,是一个黑色的皮质证件夹。 “啪。” 警官证打开,银色的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冷清秋的眼睛。 “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我有我的信仰和誓言。我的职责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財產。”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带著一股不容褻瀆的正气。 “我只属於国家,属於人民。” “绝不属於某个人。” 第71章 女总裁:我有的是钱。我:涉嫌买卖人口 警徽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比那一千万的支票还要刺眼。 冷清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正道之光”晃了一下神。 她那双习惯了发號施令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错愕”的情绪。 在她的世界观里,这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可现在,这个男人不仅拒绝了她,还把那种叫做“信仰”的东西,像一座大山一样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你认真的?” 冷清秋眯起眼睛,红唇紧抿,原本慵懒的姿態瞬间变得紧绷,“陆京宴,別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队想给我提鞋吗?我有的是钱,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有钱,很了不起吗?” 陆京宴收起警官证,重新插回口袋。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那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漠劲儿,比空调风还凉。 “冷小姐,看来你对我国的法律和公序良俗,有著很深的误解。” 他指了指那张还躺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支票。 “首先,你试图用金钱购买我的人身自由,让我脱离公职,全天候为你服务。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涉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陆京宴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像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犯罪嫌疑人。 “虽然这构不成刑法意义上的『拐卖人口』,但你的行为逻辑,和人贩子也没什么两样。都是试图把『人』当成『商品』来进行交易。” “你……”冷清秋气结,胸口剧烈起伏,“我是聘用!是高薪聘用!你懂不懂商业规则?” “商业规则?” 陆京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其次,我现在是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你当眾拿著一千万支票和豪车钥匙,要求我放弃职责为你个人服务。这种行为,不仅是在侮辱一名公职人员的人格,更涉嫌『行贿』。” “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財物的,是行贿罪。” 陆京宴逼近一步,身高优势让他在此刻形成了绝对的压迫感。 “冷小姐,你也不想因为试图行贿警察,而去拘留所里体验生活吧?那里的床板很硬,应该不適合你这种娇贵的身体。” 这一番连消带打的普法教育,直接把冷清秋给听懵了。 她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见过贪財的,见过好色的,也见过装清高的。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把“拒绝包养”上升到“人口买卖”和“行贿犯罪”高度的奇葩! 这男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钢筋混凝土吗? 周围围观的警员们,一个个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二楼窗户边,苏晓晓激动得抓著赵铁柱的胳膊猛摇:“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咱们陆队!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太帅了!” 赵铁柱也是一脸佩服,憨憨地点头:“確实硬。那一千万要是给我,我估计当场就跪了。陆队这觉悟,我是真服气。” 冷清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她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羞恼。 “好,很好。” 她冷笑一声,声音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陆京宴,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拒绝我的男人。你成功地激起了我的征服欲。” “別急著立flag。” 陆京宴抬手看了一眼手錶,眉头微皱,显然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我对你的征服欲没兴趣,但我对你的违章行为很有兴趣。”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那里画著醒目的黄色网格线。 “第三点,也是现在最紧要的一点。你的车,停在了警务专用通道的禁停区上,已经严重阻碍了警车出入。” 陆京宴从腰间掏出罚单本,拔开笔盖,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刚才为了跟你普法,已经耽误了五分钟。现在,请你立刻挪车。否则,扣3分,罚款200元,並强制拖车。” “你敢?!” 冷清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这是限量版法拉利!全球只有十辆!你敢贴条?你敢拖车?” “有什么不敢的?” 陆京宴刷刷几笔写好罚单,毫不客气地“啪”一声贴在了那贴满水钻的前挡风玻璃上。 “在我眼里,这只是一辆违章停放的机动车。別说它是法拉利,就算它是变形金刚,停这儿也得贴条。” “现在,倒车,滚蛋。” 陆京宴指了指大门外,做了一个標准的交通指挥手势,“別逼我叫拖车队,那种暴力拖法,你这满车的水钻估计保不住。” 冷清秋死死盯著那张隨风飘扬的罚单。 那是耻辱。 是她冷清秋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耻辱! 她拿著一千万来“买人”,结果人没买到,还被当眾上了一课,最后还吃了一张200块钱的罚单? 这剧情,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陆京宴……” 冷清秋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仿佛要把它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她猛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轰——!” 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法拉利一个极其囂张的甩尾,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差点撞上旁边的立柱,然后带著满身的怒气衝出了警局大门。 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豪车,陆京宴拍了拍手,神色淡然。 “总算是清静了。” 他转过身,对著楼上那几个探头探脑的脑袋挥了挥手,“都看什么看?没见过贴罚单啊?该干嘛干嘛去!” 眾警员一鬨而散,但关於“陆队硬刚女霸总”的传说,註定要成为局里下半年的谈资了。 陆京宴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喝了口水,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没有署名,只有短短的一行字,透著一股浓浓的威胁和占有欲: 【陆京宴,我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软的不行,我就来硬的。咱们走著瞧。】 陆京宴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来硬的? 在这个法治社会,在他是警察的前提下,跟他来硬的? “有意思。” 他隨手將號码拉黑,然后把手机扔到桌上。 “希望你的『硬』,能硬得过我的手銬。” 第72章 硬核拒绝:我只属於国家和人民 冷清秋说到做到。 从第二天开始,京海市公安局的电话就没停过。 陈局长的办公室,更是成了“人情”的重灾区。 “老陈啊,是我,市商会的王会长。听说你们局里有个叫陆京宴的小伙子,惹到冷氏集团的总裁了?年轻人嘛,火气大,给个面子,让孩子去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嘛。” “陈局,我是招商办的老刘。冷氏集团可是咱们市重点引进的跨国企业,每年纳税几十个亿,解决上万人的就业。为了一个基层警员,伤了和气,不值得啊。” “餵?是陈局长吗?我是省里……” 电话一个接一个,说情的人级別越来越高,语气也越来越硬。从一开始的商量,到后来的暗示,再到最后的直接施压。 陈局长一上午接了十几通电话,太阳穴突突直跳,喝了半壶的降压茶。 他知道冷清秋的能量很大,但没想到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连省里都有人替她说话。 然而,就在他压力山大,准备找陆京宴谈谈话,商量一个“折中”方案的时候。 陆京宴自己找上门了。 “局长,我都听说了。” 陆京宴推门而入,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自己正处於风暴的中心。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冷总已经给您打了招呼,要您把我『辞退』,然后调去给她当私人安保顾问。是不是真的?” 陈局长看著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老脸一红,有些尷尬地咳了两声。 “小陆啊,你別多想。那些人就是走个过场,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压力就把你交出去?” “我知道。” 陆京宴点了点头,“但我需要您给我一个明確的態度。也需要借这个机会,给全警队一个明確的態度。” 当天下午,市局召开全体紧急会议。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关於近期涉及特调组组长陆京宴的社会舆论及人事调动传闻的澄清说明。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陆京宴穿著一身笔挺的警礼服,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没有拿稿子,只是走到了麦克风前,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同志们,想必这几天大家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清晰而有力。 “有人说,我陆京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有人说,我一个基层的支队长,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甚至还有人说,为了平息资本的怒火,市局准备把我『牺牲』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今天,我就站在这里,当著大家的面,正式回应。” “第一,我陆京宴,从穿上这身警服的第一天起,就没怕过得罪任何人。我得罪的,只有那些试图挑衅法律尊严的犯罪分子。如果这也算错,那我將一错到底。” “第二,我承认,资本的力量很强大。它能建起高楼大厦,能创造巨额財富。但是——”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它买不来正义,更买不来一个人民警察的忠诚!” “我的警號,是国家给的!我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 “我的职责,是守护这座城市,服务这里的人民!”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警徽,那双眸子里仿佛燃烧著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所以,除非我以权谋私、贪赃枉法,被纪委查办,被开除出警队。否则,只要我还穿著这身警服一天,就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让我把它脱下来!” “我,陆京宴,只属於国家,属於人民!” 话音落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不知是谁第一个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会场。 无数年轻警员站起身,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看著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狂热。 这番话,说出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陈局长坐在台下,看著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了。他站起身,走到陆京宴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麦克风,面向全场,只说了一句话。 “陆京宴同志刚才说的,就是我,也是我们京海市公安局党委的最终决定!” “我们京海警队,不惹事,但更不怕事!谁想把黑手伸进我们內部,谁想用资本来左右我们的执法,那就先问问我们全体民警答不答应!问问我这个局长答不答应!”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这场会议的內容,被以一种非官方的形式,迅速地传了出去。 那些原本还在摇摆不定、试图给陈局长施压的“中间人”,在听到陆京宴那番“我只属於国家和人民”的硬核宣言后,一个个都偃旗息鼓了。 开什么玩笑? 这小子已经把自己和国家、和人民牢牢地绑在了一起。谁再敢动他,那就是跟整个体制对著干! 冷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冷清秋听著电话里各个部门主管传回来的、那些委婉拒绝的回覆,气得把手里的水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她那张美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疯狂和不甘,“一个小小的地方警局,一个不识好歹的穷警察,竟然敢这么驳我的面子!” 她从未尝过如此彻底的失败。 那种无往不利的钞能力,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失去了所有的魔力。 “得不到……是吗?” 冷清秋看著窗外那座高耸的市局大楼,眼中闪过一丝病態的偏执和占有欲。 “我看上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既然软的不行……” 她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境外的加密號码。 “那就来硬的。” “餵?是『幽灵』吗?”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残忍。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绑架,或者別的。” “我要那个叫陆京宴的男人,活的。” “我要把他带到我的私人游轮上,让他跪下来求我。” 第73章 女总裁因爱生恨,雇凶想要绑架我 “幽灵”小队,国际上最臭名昭著的僱佣兵组织之一。 他们不属於任何国家,只为钱卖命。绑票、暗杀、製造混乱,只要给的价钱足够高,他们什么都敢干。 而他们的首领,代號“鬼手”,更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此刻,鬼手正坐在京海市郊区一间破旧仓库的顶楼,手里拿著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警局大楼。 “头儿,目標出来了。” 旁边一个负责盯梢的队员低声报告。 鬼手调整了一下焦距,镜头里,陆京宴那辆低调的黑色奥迪,正缓缓驶出警局大门。 “嘖嘖,真是个极品。” 鬼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闪烁著猎人般的兴奋光芒,“这身板,这气质,怪不得那个女总裁愿意花五千万买他一夜……哦不,是一辈子。” “客户说了,要活的,而且不能伤到那张漂亮的脸。兄弟们都交代下去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放心吧头儿,都交代清楚了。麻醉枪、束缚带都备著呢,保证把他捆得结结实实,毫髮无损地送到码头。” “很好。” 鬼手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这活儿简直跟度假一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警察,能有多大本事?通知下去,按原计划行动。今晚,咱们就让这位陆警官,体验一下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发动,从不同的方向,朝著那辆黑色奥迪包抄而去。 …… 车厢內,陆京宴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正揉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今天那场会议,虽然振奋了士气,但也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都暂时拋到脑后。 然而,车子刚驶出主干道,进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时。 【叮!】 脑海中,沉寂了一天的“犯罪雷达”,突然发出了急促的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三股高强度恶意正在从后方及两侧快速逼近!】 【目標分析:专业武装人员,持有管制器械,行动目的:绑架宿主!】 陆京宴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 三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正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战术队形,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车后,將他所有的变道空间都死死卡住。 “来得挺快啊。” 陆京宴非但没有慌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早就料到冷清秋那种偏执狂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在京海市的地盘上,动用武装力量来绑架一名在职警察。 这是何等的愚蠢和狂妄?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陆京宴拿起蓝牙耳机戴上,拨通了赵铁柱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铁柱,別睡了,起来干活。来了一群过江龙,点名要绑我。” 电话那头的赵铁柱瞬间清醒,背景音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穿衣声:“什么?!陆队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带人过去!” “不用过来。” 陆京宴看了一眼导航地图,手指在上面划出了一条通往郊区废弃工业园的路线。 “你带上所有能打的兄弟,去这个地方等我。记住,把傢伙都带齐了,特別是咱们新到的那批『大傢伙』。今晚,我请你们看一场『瓮中捉鱉』的好戏。” 掛断电话,陆京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神级驾驶技术】瞬间激活。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那辆原本平稳行驶的奥迪a6,像是被注入了赛车之魂,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硬生生从两辆商务车的夹缝中挤了出去! “臥槽!他发现了!” 后面的商务车里,鬼手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追!別让他跑了!” 三辆商务车瞬间提速,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深夜的街道上展开了一场疯狂的追逐战。 然而,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 前面那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奥迪a6,此刻却像一条滑不溜丟的泥鰍。无论他们怎么包抄、怎么別车,总能被对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提前预判,然后轻鬆甩开。 那车技,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开出来的! “头儿!这傢伙不对劲!他好像……好像在故意把我们往郊区引!” “引?” 鬼手看著导航上越来越偏僻的路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又被巨大的自信所取代。 “引又怎么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他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拿起对讲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前面是废弃工业区,是个死胡同!所有人注意,等他进去,立刻封死出口!今天,我要让这位陆警官知道,什么叫插翅难飞!” 十分钟后。 黑色的奥迪a6一头扎进了那条漆黑的死胡同,最终停在了一家巨大的、早已废弃的钢铁厂门口。 车灯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吱——” 三辆商务车紧隨其后,呈品字形死死堵住了胡同口,断绝了所有的退路。 车门拉开,十几个手持麻醉枪、电击棍的彪形大汉跳了下来,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狞笑。 “陆警官,別躲了。” 鬼手手里把玩著一把蝴蝶刀,慢悠悠地走向那辆熄火的奥迪,声音里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游戏结束了。你是自己乖乖跟我们走,还是想尝尝这『幽灵特製』的电击套餐?” 奥迪车里,没有任何回应。 鬼手皱了皱眉,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个僱佣兵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猛地拉开车门。 车里,空空如也。 人呢?! 鬼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座如同钢铁巨兽般矗立在黑暗中的废弃工厂。 工厂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不知何时,竟然虚掩著一道缝隙。 “不好!中计了!” 鬼手脸色大变,刚想下令撤退。 然而,已经晚了。 “欢迎光临。” 一道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空旷的胡同里迴荡。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 第74章 绑匪刚进门,看到满屋子警察懵了 “欢迎光临。” 这句彬彬有礼的问候,通过扩音设备在死寂的胡同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t然的电流质感。 鬼手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那双在无数战场上磨礪出的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座如同钢铁巨兽般匍匐在黑暗中的废弃工厂。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目標的反应太过冷静,冷静得像是一个早已布好陷阱,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顶级猎人。而他们这群所谓的“猎手”,此刻反而像是被蛛网黏住的飞蛾。 “头儿,怎么办?那小子好像有诈!”一个同样经验丰富的手下凑了过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地方太邪门了,要不……我们先撤?” 撤? 鬼手看了一眼身后那三辆已经熄火、彻底堵死了退路的商务车,又看了看工厂二楼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脸上露出一抹狠戾的狞笑。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们“幽灵”小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撤退”这两个字。 更何况,对方只有一个人!就算他再能打,还能打得过他们十几个身经百战的僱佣兵不成? “有诈?” 鬼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举起手里的麻醉枪,枪口直指那扇虚掩的铁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c计都是纸老虎!他一个人躲在里面,还能玩出花来?” “所有人听令!” 他压低声音,对著通讯频道嘶吼道,“按b计划执行!两人守住门口,其余人分三组,成品字形突入!记住,客户要活的,打断四肢,卸掉下巴,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是!” 十几个黑影瞬间散开,动作迅捷如猎豹,无声地贴到了工厂冰冷的墙壁两侧。他们彼此交换著战术手势,眼神狠戾,显然已经將陆京宴当成了一个插翅难飞的猎物。 “三!” “二!” “一!” “突击!” 隨著鬼手一声令下,“砰”的一声巨响,那扇本就锈跡斑斑的巨大铁门被两个壮汉用破门锤直接撞飞了出去,在空旷的厂房內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迴响。 “不许动!” “警察!举起手来!” 十几个僱佣兵端著麻醉枪和电击棍,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工厂內部。他们嘴里喊著自己都觉得滑稽的口號,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切。 工厂內部比想像中还要黑暗、空旷。 巨大的废弃工具机像一头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在从破损屋顶洒落的惨白月光下,投下狰狞扭曲的影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机油味以及尘土混合在一起的腐朽气息。 “开热成像!”鬼手打了个手势。 几个戴著夜视仪的队员立刻切换了模式,然而,镜片里却是一片刺眼的雪花白,什么都看不见。 “头儿!有强信號干扰!我们的设备失灵了!” “妈的!” 鬼手暗骂一声,心里的那股不祥预感越来越浓。他当机立断,从腰间拔出一把强光手电,雪白的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 “他跑不远!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手电筒的光柱,照到了对面墙壁上的一样东西。 那不是废弃的机器,也不是杂乱的废料。 那是一面鲜红的、足有三米高的巨大锦旗。 锦旗上,一行烫金大字在光柱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光芒—— 【警民合作,共筑平安】。 鬼手:“???”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这废弃工厂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下意识地將光柱缓缓上移。 锦旗的上方,还掛著一条横幅,上面的字更加刺眼: 【京海市特警支队2025年度反恐实战对抗演习】。 “演……演习?” 鬼手喃喃自语,他身后的那些僱佣兵们也都看傻了眼。 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的寒意,顺著他们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就在他们因为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而集体宕机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二楼的平台上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命令。 “唰——!!!” 上百盏雪亮的强光探照灯,如同凭空出现的太阳,从厂房的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房梁之上,瞬间亮起! 整个废弃工厂,在这一刻亮如白昼! 刺眼的强光让这群习惯了在黑暗中作战的僱佣兵瞬间失明,一个个发出痛苦的惨叫,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咔嚓!咔嚓!咔嚓!” 紧接著,是一阵整齐划一、令人头皮发麻的枪械上膛声。 那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密不透风,像是一曲为他们谱写的死亡交响乐。 等他们好不容易適应了光线,颤抖著眼皮,透过指缝向四周看去时。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只见在他们周围,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那是一群身穿重型防弹衣、头戴防爆头盔、面罩下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眼睛的……特警。 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从防爆盾的缝隙中伸出,像一片钢铁荆棘,將他们这十几个“幽灵”死死地围在了中央。 而在特警方阵的两翼,两辆狰狞的轮式装甲车,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他们唯一的退路,车顶上那挺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正散发著令人绝望的死亡寒光。 这哪里是什么废弃工厂? 这分明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插翅难飞的死亡陷阱!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晚上好啊。”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的平台上飘了下来。 鬼手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在二楼那条早已生锈的检修平台上,陆京宴正悠閒地靠在栏杆上。他没有穿警服,依旧是那身休閒夹克,手里甚至还拿著一个热气腾腾的保温杯,正慢悠悠地吹著里面的热气。 在他旁边,那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赵铁柱,正扛著一台专业的摄像机,闪烁著红光的镜头,忠实地记录著下面每一个人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欢迎光临,京海市特警支队,反恐演习训练基地。” 陆京宴对著平台上的大喇叭,慢悠悠地开了口,那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厂房內迴荡,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嘲弄。 “看各位的样子,好像对我们这次的『演习』很感兴趣?” 他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然后拍了拍手。 “既然来了,那就是客。正好,我们下半场的『实战对抗』环节,还缺几个扮演『恐怖分子』的龙套。” 他指了指下面那群已经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僱佣兵,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我看你们就挺合適。” “来都来了,就別走了。陪我们特警队的兄弟们,好好练练?” “练练?” 鬼手看著对面那群因为兴奋而开始活动筋骨、把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的特警,特別是领头那个壮得像头史前巨兽一样的赵铁柱,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被这群饿狼给生吞活剥了。 “不……不用了……我们……” 鬼手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藉口,来解释眼前这堪比好莱坞灾难片的场景。 他看著陆京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虽然荒诞但却是唯一可能的理由。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求生欲望的笑容。 “那个……警官……” 鬼手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指了指工厂那扇被他踹飞的铁门,用一种极其无辜、极其诚恳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果我说……我们是来拍电影的,走错片场了……” “你们信吗?” 第75章 绑匪:走错门了。我:来都来了,留下吧 “信吗?” 鬼手的声音里带著哭腔,那表情,比竇娥还冤。 陆京宴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那群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的僱佣兵,像是看一群误入狮子领地的哈士奇。 他拿起大喇叭,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那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在巨大的厂房里迴荡,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信啊,怎么不信?” “我太信了。” 陆京宴点了点头,一脸的“我懂你”的表情,“拍电影嘛,很正常。现在不是很流行那种『沉浸式』体验吗?你们这肯定是体验派,为了追求真实感,连作案工具都用真的。” 他指了指鬼手他们手里那些还亮著电弧的电击棍和麻醉枪,又指了指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弹药包和绳索。 “走错门,也很正常。我们这个训练基地外观確实有点復古,跟好莱坞大片里的废弃工厂场景是有点像。你们的道具组肯定是为了省钱,才选了这么个『风水宝地』吧?” 鬼手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里竟然真的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难道……这事儿有转机? 这警察小哥看著虽然冷,但好像还挺……通情达理的? “对对对!” 鬼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顺著陆京宴的话往下编,“警官您真是明察秋毫!我们就是一个剧组!拍……拍那种……警匪片的!我就是导演!他们都是演员!我们本来是去隔壁那条街租的场地,天太黑,导航抽风,就……就跑到您这儿来了!” “你看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甚至还想从地上爬起来跟陆京宴握个手,套套近乎。 然而,陆京宴接下来的话,直接將他打入了万丈深渊。 “既然是来拍戏的,那怎么能没有剧本呢?” 陆京宴把大喇叭递给旁边的赵铁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那正是他记录案情的笔记本。 “很不巧,我这里刚好有个新剧本,缺几个反派龙套。我看你们的形象和气质就挺符合的。” 陆京宴翻开本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官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开始宣读: “剧本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选之『绑架罪』。” “角色设定:一群有组织、有预谋的跨国犯罪团伙。” “剧情简介:该团伙潜入我国境內,试图绑架一名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结果因为业务不熟、智商欠费,一头撞进了警方的反恐演习现场,被当场活捉。” 说到这里,陆京宴合上本子,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微笑。 “怎么样,几位『演员』?” “这个剧本,够不够真实?够不够刺激?” “我……”鬼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浑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哪里是瓮中捉鱉,这分明是阎王爷请喝茶,来了就別想走了! “好了,玩笑开完了。” 陆京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赵铁柱!” “到!” “把这群『演员』都给我捆结实了!一个个带回局里,好好『试镜』!” “是!” 赵铁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把手里的摄像机关掉,狞笑著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兄弟们!开工了!” “別啊!警官!我们投降!我们坦白!” 鬼手彻底崩溃了,看著那群如狼似虎的特警,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嘴硬一句,下一秒就会被这帮“演习”上头的傢伙给生吞活剥了。 “我说!我全都说!是冷清秋!是冷氏集团的那个女总裁花五千万雇我们来的!她让我们把你绑到公海的游轮上去!我们有交易记录!有录音!我手机里都存著呢!” 为了立功减刑,这位刚才还寧死不屈的“世界第一杀手”,此刻卖起僱主来,比谁都积极。 他甚至主动交代了自己藏在牙齿里的微型u盘,里面有他们“幽灵”小队这几年在境外乾的所有脏活儿的证据。 陆京宴听著鬼手那竹筒倒豆子般的供述,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要的,不仅仅是抓捕这群亡命徒,更是要通过他们,拿到足以將冷清秋一锤定音的铁证。 “很好。” 陆京宴满意地点了点头,“鑑於你认罪態度良好,且有重大立功表现,我会向法官建议,给你换一个伙食好点的监区。” “谢谢警官!谢谢政府!” 鬼手感激涕零,就差给陆京宴磕头了。 半小时后。 “幽灵”小队全员被捆成了粽子,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被押上了警车。 赵铁柱拎著那个存满了罪证的u盘,跑到陆京宴面前,兴奋得满脸通红。 “陆队!发了!这次真发了!这u盘里的东西要是全捅出去,够枪毙他们好几回了!那个什么冷清秋,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意料之中。” 陆京宴接过u盘,放进证物袋,神色淡然。 他转过身,看著那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的冷氏集团大厦,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通知下去,所有外勤单位立刻归队。” “车队集结,目標——” 他顿了顿,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冷氏集团总部。” “今晚,我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明白一个道理。” 陆京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在这个国家,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 警笛声再次划破夜空。 黑色的车队,如同黑夜中出鞘的利剑,直指那座代表著资本与权力的摩天大楼。 一场席捲整个京海商界的风暴,即將来临。 车上,苏晓晓通过內部频道,向陆京宴匯报著最新的情况。 “陆队,冷清秋还在她的办公室,好像正在开视频会议,庆祝……庆祝她即將『俘获』你。” 陆京宴听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吗?” 他拿起对讲机,对著频道里的所有队员,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告诉兄弟们,动作快点。” “別让她等急了,我怕她那瓶82年的拉菲,醒过了头。” 第76章 女总裁落网,豪门圈再无恋爱脑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冷清秋那张美艷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坐在巨大的总裁办公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猫屎咖啡,眼神却没有聚焦在面前那份价值上亿的併购合同上,而是时不时地瞥向墙上那座古董摆钟。 她在等。 等那个让她第一次尝到挫败感的男人,被她的人像货物一样,送到她面前。 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一百零八种“调教”方案。她要让陆京宴明白,在这个世界上,钱和权,才是永恆的真理。什么狗屁信仰和职责,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叮铃铃——” 桌上的內线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幻想。 是前台秘书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冷……冷总!陆……陆警官来了!他……他带了好多人,说要见您!” 来了? 这么快? 冷清秋嘴角的笑容瞬间绽放,像一朵盛开的罌粟,美艷而危险。 看来,“幽灵”的效率比她想像中还要高。这是把人抓回来,还顺便押送到了公司门口?也好,省得她再去码头提货了。 “让他上来。” 冷清秋放下咖啡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剪裁完美的职业套裙,对著镜子补了补口红,確保自己每一个毛孔都散发著女王般的气场。 她要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態,迎接她的“战利品”。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陆京宴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身后,跟著赵铁柱和另外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那股肃杀的气场,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冷清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剧本不对。 陆京宴的脸上没有丝毫被俘虏的屈辱和不甘,反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正用一种……看嫌疑人的眼神,审视著她。 “陆警官,这么大阵仗?” 冷清秋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微笑,“怎么?想通了?准备来跟我签那份千万年薪的合同了?” “合同?”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冷小姐,我想你可能还没收到你手下的『好消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扔在了那张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上。袋子里,装著一部被摔碎了屏幕的卫星电话。 “你的『幽灵』小队,昨晚试图在京海市绑架一名在职警务人员。很不幸,他们失败了。” “现在,十二名成员,一个不少,全都在我们的特警训练基地里……接受『思想教育』。” “你说什么?!” 冷清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满脸的不可置信。 失败了? 怎么可能?! 那可是“幽灵”!是连小国元首都能绑架的顶级僱佣兵!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地方警察都对付不了? “看来你还是不信。” 陆京宴摇了摇头,对这个女人的愚蠢感到有些失望。 他不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文件,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那不是合同,也不是支票。 而是一张盖著鲜红国徽和京海市公安局公章的—— 逮捕令。 “冷清-秋。”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狠狠砸在冷清秋的心上。 “你因涉嫌雇凶绑架、故意伤害、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项罪名,经京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轰——!” 冷清秋只觉得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逮捕令? 绑架? 她看著陆京宴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已经举起手銬、眼神不善的特警,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霸道总裁式的“强制爱”游戏,是用钱和权来征服一个男人的情趣。 她忘了,这里是华夏。 她忘了,她试图“征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是一名代表著国家意志的人民警察。 “不……这不是真的……” 她失魂落魄地后退,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我只是想请你来聊聊天……我没有想伤害你……” “把人绑到公海的游轮上,也叫聊天?” 陆京宴冷笑一声,对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动手。” “是!” 赵铁柱和另一名特警上前一步,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咔嚓。” 冰冷的手銬,无情地扣在了她那只戴著限量版理察米勒的手腕上。 那种刺骨的冰凉,终於让她从那场荒谬的“霸道女总裁”梦中彻底惊醒。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冷氏集团的总裁!我有人脉!我有钱!” 她疯狂地挣扎著,那身昂贵的套裙被扯得皱巴巴,精致的髮型也散乱下来,状若疯魔,“放开我!我要打电话!我要找律师!” “省省吧,冷总。” 陆京宴拿起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签署的併购合同,轻轻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 “你的律师团现在应该很忙。忙著怎么给你减刑。” 他走到门口,侧过身,看著这个直到此刻还在迷信金钱与权力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你以为的『霸道强制爱』,在法律面前,就是最愚蠢的犯罪。” “带走。” 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 外面,整个楼层的员工都探头探脑地围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八卦。 当他们看到自家那位平日里说一不二、如同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此刻竟然戴著手銬,被两个警察狼狈地押出来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幕,比他们公司上市敲钟还要震撼。 隨著冷清秋被带进电梯,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京海市的豪门圈。 顾延臣进去了,叶凡进去了,楚天骄进去了,现在,连背景最硬、行事最囂张的冷清秋都栽了。 那些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凌驾於规则之上的天之骄子们,在这一刻,终於感受到了被“法治铁拳”支配的恐惧。 京海市的豪门圈,再无恋爱脑。 …… 特调组办公室內,陆京宴看著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隨著冷清秋的落网,这个世界里大部分拥有“主角光环”的刺头,基本都被他亲手送进去踩缝纫机了。 京海市的治安环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带著一种功成身退的庄重感,缓缓响起。 【叮!恭喜宿主!已成功肃清京海市所有“主角光环”携带者!】 【第一阶段主线任务——“京海净化”,已圆满完成!】 【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第77章 第一卷结案,京海治安率直线上升 夕阳的余暉像融化的金子,洒满了整个特调组办公室。 空气中,没有了往日的紧张肃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告捷后的寧静与疲惫。 陆京宴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敲击著一份厚重的结案报告。屏幕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和罪名划过,像是一部荒诞而又真实的黑色幽默电影。 【顾延臣:寻衅滋事、暴力抗法、越狱、行贿未遂……数罪併罚,初步量刑15年。】 【叶凡:严重危害公共运输安全、袭警……数罪併罚,初步量刑10年。】 【楚天骄:聚眾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非法持有管制刀具、威胁国家公职人员……数罪併罚,初步量刑8年。】 【林凡:非法行医、生產销售假药、故意伤害、强姦(多名受害者已联合指控)……数罪併罚,建议无期徒刑。】 【冷清秋:雇凶绑架、危害公共安全……初步量刑12年。】 …… 他就像一个辛勤的园丁,在短短几个月內,把京海市这片长满了“毒草”的豪门圈,给彻彻底底地犁了一遍。 那些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的“主角”们,此刻都在监狱里唱著《铁窗泪》,深刻反省著自己那荒唐的前半生。 “陆队,最新的治安数据出来了!” 苏晓晓抱著一台平板电脑,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了过来,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您看!” 她將平板举到陆京宴面前,屏幕上,一条条数据曲线以一种近乎奇蹟的角度,呈现出断崖式的变化。 “截止到本月,全市110报警率,同比下降百分之四十!” “其中,因飆车、打架、寻衅滋事等『装逼打脸』类恶性案件引发的报警,下降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全市交通违章率,下降百分之七十!特別是夜间超速现象,基本绝跡!” 苏晓晓越说越激动,小脸涨得通红,“还有还有,我们特调组的官方帐號,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你现在可是比一线顶流还火的『警界网红』!每天都有上万封私信寄过来,全是给你介绍对象的!” 陆京宴看著那些数据,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一抹发自內心的微笑。 这或许就是身为一名警察,最大的成就感。 不是抓了多少人,不是破了多少案,而是看到这座城市,因为自己的努力,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好,更安全,更有秩序。 “干得不错。” 他拍了拍苏晓晓的脑袋,那动作自然而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才不是呢!明明都是陆队你的功劳!”苏晓-晓吐了吐舌头,抱著平板跑开了。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带著几分庄严的系统提示音,在陆京宴的脑海中缓缓响起。 【叮!检测到第一阶段主线任务——“京海净化”,已超额完成!】 【宿主以雷霆手段,肃清了京海市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主角光环”携带者,极大地修正了世界线的扭曲度,维护了法律的尊严!】 【正在进行最终奖励结算……】 【结算完毕!恭喜宿主获得第一卷终极大礼包!】 【奖励一:正气值+500000!】 【奖励二:全属性提升!宿主的格斗技巧、射击精度、逻辑推理能力、反侦察意识均已提升至人类巔峰!】 【奖励三:系统商城全面升级!更多强力技能、黑科技装备已解锁!】 一股庞大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陆京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某种奇妙的蜕变。五感变得更加敏锐,大脑的运转速度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甚至能听到隔壁办公室里,赵铁柱正在偷吃薯片的咀嚼声,以及楼下档案室里,同事翻阅卷宗的纸张摩擦声。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一个凡人,进化到了……半神。 “呼……” 陆京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第一卷,结束了。 但故事,还远没有到终点。 这个世界既然能诞生出顾延臣、楚天骄这样的“主角”,那就一定还会出现更离谱、更强大的存在。 他的路,还很长。 “报告!” 就在陆京宴思绪万千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陈局长那张红光满面的脸探了进来。他手里拿著一份红头文件,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完全没有了前几天那副愁云惨澹的模样。 “小陆啊,忙著呢?” 陈局长背著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那姿態,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退休老干部。 “局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陆京宴有些意外。 “我能不来吗?我再不来,这天大的喜讯都得凉了!” 陈局长哈哈大笑,再也绷不住了,他猛地將手里的红头文件拍在陆京宴的桌上,声音洪亮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看看!看看这是什么!” 陆京宴拿起文件,只见最上面的標题栏里,用加粗的黑体字印著一行醒目的大字: 《关於破格提拔陆京宴同志担任京海市公安局特调支队支队长的决定》。 文件末尾,盖著省公安厅和市委组织部的双重红章。 这意味著,他从一个临时的负责人,正式成为了这个权力极大的特殊部门的……一把手。 而且是京海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实职正科级干部。 “小陆啊,这是你应得的!” 陈局长激动地拍著陆京宴的肩膀,老怀甚慰,“你这段时间的表现,省厅的领导都看在眼里!特別是你顶住压力,硬刚那个『龙组』,还顺手端了楚天骄的老窝,简直是给我们京海警界长脸啊!” “现在,你就是咱们京海的一把尖刀!一把插在所有犯罪分子心臟上的尖刀!” 陈局长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京海市荣获“全国治安模范城市”的那一天。 “好好干!小陆!” 他重重地拍了拍陆京宴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期许。 “省厅的领导说了,你这只是个开始。只要你继续保持这股劲头,京海市……恐怕是留不住你这条龙啊!” 陆京宴看著那份任命文件,又看了看陈局长那张写满欣慰的脸,心中那股属於警察的荣誉感和责任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缓缓站直身体,对著陈局长,敬了一个標准的、无可挑剔的警礼。 “局长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只要我还穿著这身警服一天,京海的天,就塌不下来。” 陈局长欣慰地点了点头,刚想再说几句鼓励的话。 他的秘书突然抱著一堆文件,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脸色异常古怪。 “局……局长,陆队……” 秘书喘著粗气,把一份刚刚从省厅传真过来的加急文件递到两人面前。 “省厅……省厅发来一份协查通报。” 秘书咽了口唾沫,指著文件上那几个圈起来的名字,声音都在发抖: “最近……娱乐圈那边好像不太平,省里让我们协查几个案子。目標人物里……好像有几个名字,是咱们惹不起的大腕儿啊!” 第78章 升职加薪,成为最年轻支队长 三天后,京海市公安局大礼堂。 红旗招展,警徽闪耀。 一场规格极高的授衔仪式正在这里隆重举行。主席台上,省厅和市里的领导悉数到场,台下,坐满了京海市警界的精英骨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焦点上。 陆京宴。 此刻的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警礼服。深蓝色的面料剪裁合体,將他那本就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英武。胸前掛著几枚崭新的勋章,肩章上,一颗银色的四角星徽,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二级警督。 正科级。 从一个实习警员到支队长,普通人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而他,只用了短短几个月。 这晋升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堪称京海警界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奇蹟。 “下面,有请我们京海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支队长,特调支队陆京宴同志,上台发言!” 陈局长亲自主持,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內心的骄傲和自豪。 “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起。 陆京宴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发言台前。他没有拿稿子,只是对著台下那一张张或敬佩、或羡慕、或嫉妒的脸,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 “谢谢领导的信任,谢谢同志们的支持。”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平静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想说那些感谢cctv、感谢mtv的套话。我只想借这个机会,重申一遍我们特调组的职责,也是我陆京宴个人的承诺。”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那双眸子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以前,京海市的天,是那些所谓的豪门、权贵的天。他们制定规则,他们享受特权,他们把法律当成玩物。” “但从今天起,这种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我不管你是身价千亿的总裁,还是背景通天的二代。也不管你是粉丝千万的顶流,还是受人敬仰的大师。”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掷地有声! “只要我还穿著这身警服一天!” “只要特调组还存在一天!” “在京海这片土地上,就没人能凌驾於法律之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里那股霸道至极的宣言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就职感言? 这分明就是对全市所有不法分子的战书!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无数年轻警员激动得站了起来,用力鼓掌,手都拍红了。 太燃了! 这才是他们想成为的人民警察! 坐在第一排家属席的陆震华,看著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儿子,眼眶湿润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抓著旁边陆明泽的手,声音哽咽:“看见没?看见没!那是我儿子!我陆震华的儿子!比我当年敲钟上市还威风!咱们陆家这是……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陆明泽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虽然他的手快被老爹捏碎了。 看著台上那个六亲不认的弟弟,他突然觉得,前几天那五天的拘留,蹲得……值! 太特么有面子了! …… 授衔仪式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陆京宴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无数人端著酒杯过来敬酒,有真心佩服的,也有想攀关係的。但无一例外,都被陆京宴用“执勤期间,以茶代酒”给挡了回去。 他就像一块油盐不进的礁石,任凭周围的人情世故如何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就在宴会气氛达到高潮,雷霆已经喝得开始跟赵铁柱掰手腕的时候。 一个年轻的文职警员,抱著一份文件夹,火急火燎地挤了进来。 “陆队!陆队!” 警员跑到陆京宴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凝重,“省厅刚传真过来一份加急协查通报,陈局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陆京宴眉头微皱。 能让省厅用“加急”字眼的案子,绝对不是小事。 他放下茶杯,跟周围人打了声招呼,快步走向了后台的临时指挥室。 指挥室里,陈局长和雷霆(已经酒醒了大半)正围著一张桌子,脸色都异常难看。 “局长,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 陈局长將那份文件推了过去。 陆京宴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关於“娱乐圈专项整治行动”的协查通报。 文件里,罗列了近期在京海市活动的多名艺人的违法线索,罪名五花八门——涉毒、洗钱、偷税漏税、组织卖淫……简直触目惊心。 而最让陆京宴在意的,是排在名单最前面的那个名字。 【目標人物:萧火火。】 【身份:顶流鲜肉,新晋影帝。】 【涉嫌罪名:聚眾吸毒、强姦(未遂)、利用海外基金会进行大规模洗钱活动。】 萧火火? 陆京宴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在原书的记忆里,这傢伙也是个拥有“主角光环”的存在。出身草根,靠著一部网剧爆火,然后一路开掛,不仅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身边更是美女如云,甚至还跟某个隱世家族的大小姐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虐恋。 “这个萧火火,背景很深。” 陈局长点了一根烟,神色凝重,“他背后的金主,是京圈有名的『华艺传媒』。这个公司的水,比咱们京海的护城河还深。省厅那边也是投鼠忌器,一直没找到合適的突破口。” “所以,他们想让我们当这个『突破口』?”陆京宴瞬间明白了。 “没错。” 雷霆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火气,“这帮孙子,就是看你最近风头正劲,连『龙组』和『战神』都敢硬刚,想让你去啃这块最硬的骨头!” “硬骨头?” 陆京宴笑了。 他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烁著猎人般的兴奋光芒。 “我最喜欢的,就是啃硬骨头。” 他看著文件上那个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顶流鲜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靠著粉丝和资本无法无天的戏子,真以为自己是特权阶级了?” “文盲不可怕,法盲才可怕。” 陆京宴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特调组的公共频道。 “所有人,庆功宴结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正在狂欢的队员耳朵里。 “放下你们手里的啤酒和烤串。” “咱们的下一个『业绩』,送上门了。” 第79章 新的风暴,听说娱乐圈里全是法盲? “红头文件,加急密函。” 他隨手翻开了第一页,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来,这娱乐圈的水,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 苏晓晓坐在他对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 她正在根据文件提供的线索,对目標进行实时的大数据穿透。 “陆队,查到了。” 苏晓晓停下动作,把电脑屏幕转了过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也太……太脏了。” 屏幕上,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关係网。 核心节点是一家名为“华艺传媒”的巨头公司,而从它延伸出去的无数条触角,连接著大大小小的皮包公司、海外信託基金,甚至还有地下的洗钱钱庄。 “省厅给的线索没错。” 苏晓晓指著其中几个標红的数据,声音都在发抖。 “这家公司旗下的艺人,简直就是全员恶人。偷税漏税那都是小儿科,你看这个。” 她点开一个名为“糖果”的文件夹。 里面不是什么甜蜜的照片,而是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暗语交易记录。 “『糖果』是他们內部的黑话,指的是新型合成毒品。”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噁心,“他们不仅自己吸,还利用剧组选角的便利,强迫那些想上位的新人『试戏』。说是试戏,其实就是聚眾……”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陆京宴看著那些聊天记录,眼底的温度一点点降到了冰点。 “还有这个。” 苏晓晓又调出一份资金流向图,“他们通过投资所谓的『s级大製作』电影,虚报成本。搭个棚子花五千万,请个群演花两千万,剩下的钱全部通过阴阳合同和虚假报销,洗白后流向了海外。” “这是一条完整的黑色產业链。” 陆京宴合上文件,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然后重新戴上。 再睁眼时,那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疲惫,只剩下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冷酷与兴奋。 “一群戏子。”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拿著天价片酬,享受著万眾追捧,就真以为自己是特权阶级了?” “他们以为有粉丝控评,有资本护体,就能在这个法治社会里为所欲为?”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在“娱乐圈”三个大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文盲不可怕。” 他转过身,看著苏晓晓,一字一顿地说道: “法盲,才可怕。” “陆队,我们从哪入手?” 苏晓晓看著那个红色的叉,感觉体內的热血又开始沸腾了,“这名单上的人太多了,而且牵一髮而动全身。那个华艺传媒背后的资本很硬,法务团队號称『必胜客』,不好对付。” “你也说了,牵一髮而动全身。” 陆京宴把玩著手里的记號笔,目光在名单上那一排排光鲜亮丽的名字上扫过。 影帝、歌后、顶流爱豆……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巨大的流量和资本。 但在陆京宴眼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待捕嫌疑人。 “既然要动,那就动那个最显眼的。”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们不懂,我们得教教他们。” 他的笔尖,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萧火火。 这名字听起来挺热血,但在资料照片上,这人长得却是一副阴柔的模样。 染著白毛,画著眼线,耳朵上打著一排耳钉,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傲。 “萧火火,23岁,华艺传媒当家顶流。” 苏晓晓立刻调出了这个人的详细资料,“选秀出道,靠著一张脸和资本力捧,短短两年就拿了影帝。虽然演技烂得像屎,但粉丝战斗力极强,號称『火家军』,谁敢说他一句不好,立马网暴到你销號。” “就他了。” 陆京宴用笔尖点了点照片上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为什么选他?”苏晓晓有些不解,“这人虽然狂,但在名单里看起来不算最核心的人物啊?” “因为他最蠢。”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而且,他现在正在干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从那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不起眼的路透照,贴在白板上。 照片背景是一个古装剧的拍摄现场。 那个叫萧火火的顶流,正坐在专属的豪华躺椅上,手里拿著剧本,却並没有看。 他正抬著脚,让一个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给他穿鞋。 而那个中年男人,头上戴著导演帽,脸上满是屈辱和討好。 “这是……张导?” 苏晓晓认了出来,惊呼道,“那可是拿过国际大奖的知名导演啊!怎么混成这样了?” “因为资本。” 陆京宴淡淡地说道,“在这部所谓的『s级大製作』里,萧火火是资本指定的男一號,是带资进组的『太子爷』。导演?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打工的。” “据线报,他在剧组里简直就是个土皇帝。” 陆京宴指了指照片角落里几个瑟瑟发抖的小演员,“改剧本、骂导演、骚扰女演员,甚至因为心情不好,让全剧组停工三天等他打游戏。” “这种人,最容易飘。” “而人一旦飘了,离摔死也就不远了。” 陆京宴把记號笔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晓晓,查一下他们的拍摄通告。” “是!” 苏晓晓飞快地操作著电脑,“查到了!他们剧组正在京海影视城拍夜戏,今晚有一场重头戏,说是要封闭拍摄,閒人免进。” “封闭拍摄?” 陆京宴笑了。 他拿起椅背上的便装外套,那是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穿在身上少了几分警察的严肃,多了几分痞帅。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墨镜,別在领口。 “正好,我们也去探探班。” “陆队,不带队吗?”苏晓晓问,“就我们俩?” “抓这种货色,用不著大动干戈。”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里闪烁著猎人特有的光芒。 “带上执法记录仪就行。” “咱们是去『追星』的,顺便看看,这位顶流眼里的『王法』,到底长什么样。” …… 京海影视城,夜色正浓。 这里是无数梦想开始的地方,也是无数骯脏交易的温床。 《霸道仙尊爱上我》剧组的片场,灯火通明。 为了防止代拍和粉丝,剧组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十几个黑衣保鏢守在各个路口,神情凶悍。 而在片场的最中央,一场闹剧正在上演。 “卡!卡!卡!” 张导愤怒地摔了手里的对讲机,衝著场中那个连台词都念不顺溜的男主角吼道: “萧火火!你到底有没有看剧本?!这句台词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不是『我命由我不由你』!你连这七个字都背不下来吗?!” 全场死寂。 所有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著场中那个穿著白衣胜雪、却一脸不耐烦的年轻人。 萧火火慢慢地转过头。 他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导演,没有道歉,也没有羞愧。 他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然后隨手將手里那把价值连城的道具剑扔在了地上。 “哐当。” 这一声,像是砸在所有人心上。 萧火火走到监视器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张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导演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老张啊,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火气这么大?” 他的语气轻佻而傲慢,完全没把对方当成一个长辈或者导演。 “我背不下来怎么了?后期不会配音吗?要你们这帮后期是干什么吃的?” “再说了。” 萧火火凑近导演的耳朵,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部戏,是我们家投的钱。我说怎么演,就怎么演。” “你再敢喊一句卡,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张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现实。 在资本和流量面前,才华和尊严,一文不值。 “行了,別丧著个脸。” 萧火火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著旁边的助理勾了勾手指,“给我拿瓶水,要依云的,常温。” 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从警戒线外传了进来,穿透了片场的嘈杂,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依云没有。” “不过,如果你想喝茶的话,我倒是可以请你喝个够。” 萧火火愣了一下,猛地回头。 “谁?谁在说话?保安呢?怎么把人放进来了?!” 只见警戒线外,一个穿著黑色皮夹克、身材挺拔的男人,正单手插兜,迈著那双大长腿,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顶流。 “自我介绍一下。” 陆京宴亮出手里的证件,声音平淡: “陆京宴。你的……头號粉丝。” 第80章 整顿娱乐圈?这活儿我熟,准备收网 特调组会议室的白板上,此时已经贴满了照片。 密密麻麻的人物关係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以“萧火火”和“华艺传媒”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辐射。每一根红线的尽头,都连著一桩触目惊心的罪恶——阴阳合同、洗钱、权色交易,甚至是涉毒。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大战將至的紧绷感。 陆京宴站在白板前,手里的记號笔在“萧火火”的照片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同志们,情况摸清楚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桌旁一个个摩拳擦掌的队员。 “这不仅仅是一个流量明星的问题,这是一条完整的黑色產业链。从上游的资本注资洗钱,到中游的剧组『选妃』、涉毒,再到下游的粉丝集资、网络暴力。” 陆京宴將手中的记號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是一个毒瘤。而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给它做个切除手术。” “晓晓,网络取证怎么样了?” 苏晓晓立刻站了起来,怀里抱著笔记本电脑,脸上掛著大大的黑眼圈,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陆队,全扒出来了!” 她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將一组组数据投屏到大屏幕上。 “萧火火的那个『火家军』粉丝团,核心骨干其实都是华艺传媒养的职业水军。他们利用未成年人的盲目崇拜,进行非法集资,金额高达九位数。” “还有,我顺著资金流向,挖到了他们设在海外的三个空壳公司。所谓的『海外宣发费』,其实就是变相洗钱。” 苏晓晓顿了顿,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最关键的是,我黑进了……哦不,我技术侦查了萧火火的私人云端帐號。里面的聊天记录和视频,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涉及的受害女性,多达十几人,其中还有未成年。”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吸气声,紧接著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畜生!” 赵铁柱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桌面都跟著颤了颤,“这帮戏子,真当自己是皇帝了?陆队,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小子的腿打断……不是,是抓回来!” “別急,铁柱。” 陆京宴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冷静,“外围摸排的情况呢?” “都摸清了。”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那个《霸道仙尊》剧组,简直就是个大烟馆。不仅萧火火吸,几个副导演和製片人也跟著吸。那个给他们供货的『拆家』,现在就偽装成场务混在剧组里,我已经派了两个兄弟盯著了。” “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神色冷峻。 证据链完整,嫌疑人锁定,时机已经成熟。 但他知道,这次行动最大的阻力,不在於抓捕本身,而在於舆论。 “各位。” 陆京宴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是进攻的姿態。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萧火火有六千万粉丝,华艺传媒控制著半个娱乐圈的喉舌。一旦我们动手,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和舆论压力会像海啸一样涌来。” 他看著有些担忧的苏晓晓,又看了看愤愤不平的赵铁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有人说,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动顶流就是捅马蜂窝。” “但是,他们忘了一件事。” 陆京宴站直了身体,整了整衣领,声音如金石坠地,鏗鏘有力。 “流量,不是护身符;粉丝,也不是挡箭牌。” “在法律的铁拳面前,所谓的『顶流』,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退,他们什么都不是。” “我们是警察,我们只对真相负责,只对法律负责。至於那些脑残粉的唾沫星子?” 他冷笑一声,戴上了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正好借这个机会,给全网上一堂普法课。” “全体起立!” “唰!”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 “命令!” 陆京宴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 “苏晓晓,坐镇指挥中心,实时监控网络舆情,一旦对方发动水军洗地,立刻把证据甩出去,给我按死在地上!” “是!” “赵铁柱,集结特警支队,封锁影视城所有出入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其余人,换便装,带上执法记录仪。” 陆京宴拿起椅背上的黑色皮夹克,隨手一甩,披在身上。那动作瀟洒利落,透著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 “走,咱们去那个所谓的『s级大製作』剧组探探班。” “看看那位不可一世的影帝,在真实的镜头面前,还能不能演得下去。” …… 五分钟后,市局大院。 十几辆警车並没有拉响警笛,而是闪烁著刺眼的红蓝警灯,如同一条钢铁长龙,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陆京宴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窗外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冲淡了熬夜带来的疲惫。 “陆队,这次动静这么大,省厅那边……”开车的警员有些忐忑。 “省厅?” 陆京宴看著前方漆黑的夜路,嘴角微扬。 “省厅只看结果。等我们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给娱乐圈刮骨疗毒的时候,他们只会嫌动静还不够大。”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信息出去: 【收网。】 夜风呼啸,捲起地上的落叶。 京海影视城依旧灯火通明,那个沉醉在虚假繁荣里的剧组,还在做著名利双收的美梦。 他们並不知道,一张由法律编织的、疏而不漏的大网,已经悄然落下。 第一卷的豪门风云已成定局。 而这第二卷【娱乐圈风云】,伴隨著这闪烁的警灯,正式拉开了血雨腥风的序幕。 第81章 综艺邀约?《跟著警察去巡逻》 市局局长办公室,烟雾繚绕。 陈局长坐在皮椅上,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对面坐著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比划著名手里的策划案。 “陈局,您就放心吧!这可是省台今年的s+级重点项目!” 男人叫刘波,省台的金牌製片人,也是华艺传媒的“御用”合作伙伴。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一脸的精明算计。 “《跟著警察去巡逻》,全网直播,无剪辑,主打一个『真实』!这可是宣传咱们京海警队正面形象的绝佳机会啊!您看,现在的年轻人都追星,咱们得用他们喜欢的方式去普法,对不对?” 陈局长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心不瞎。 这策划案背后印著“华艺传媒”的logo,傻子都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前脚刚发了协查通报要查他们,后脚就送来个综艺邀约? 这哪是普法?这分明是想把特调组架在火上烤。 “刘製片。” 陈局长放下茶杯,语气不咸不淡,“我们是纪律部队,不是戏班子。让明星穿著警服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作秀?这不合规矩。” “哎哟,陈局,您这观念得更新了!” 刘波急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次不仅仅是作秀,我们邀请的可都是正能量艺人。比如那位新晋影帝萧火火,人家可是主动请缨,想来体验基层民警的辛苦,顺便给粉丝树立个好榜样。” 提到“萧火火”三个字,陈局长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好傢伙,正主自己送上门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陆京宴推门而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他刚从影视城“探班”回来,身上还穿著那件黑色的皮夹克,手里拎著个还在滴水的冰美式,整个人透著一股子还没散去的肃杀气。 “局长,您找我?” 陆京宴扫了一眼刘波,目光在那份策划案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哎呀!这就是陆队长吧?” 刘波眼睛一亮,立马站起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百闻不如一见!真人比照片上还帅!这形象,这气质,简直就是咱们节目的活招牌啊!” 他伸出手想握手,陆京宴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陈局长办公桌前。 “手刚摸过尸体(其实是摸过方向盘),不太方便。” 刘波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脸上却还堆著笑:“陆队真幽默,真幽默。” 陈局长把策划案推给陆京宴,眼神里带著暗示:“看看吧,省台的大製作,点名要你们特调组参加。说是要搞什么……警民共建?” 陆京宴隨手翻了两页。 策划案写得花团锦簇,什么“深入一线”、“体验真实”、“弘扬正气”。 翻译过来就两个字:洗白。 让那些屁股不乾净的明星穿上警服,在镜头前装装样子,扶个老奶奶过马路,救个流浪猫,再买几个热搜,之前那些烂事儿也就没人提了。 这就是娱乐圈惯用的“公关危机转移法”。 “刘製片。” 陆京宴合上策划案,隨手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节目,是华艺传媒投资的吧?” 刘波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年轻警察不好糊弄。 “咳咳,是联合出品,联合出品。” 刘波打著哈哈,“陆队,英雄不问出处嘛。资金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能通过这个平台,让老百姓更了解警察工作,对吧?” “而且……” 刘波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悄悄压在策划案下面,眼神曖昧。 “节目组给特调组准备了一笔不菲的『顾问费』,算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补贴。另外,如果陆队愿意出镜,个人的劳务费,我们按一线顶流的標准给。” 糖衣炮弹。 还是裹著大义名分的糖衣炮弹。 如果陆京宴拒绝,那就是“不配合宣传工作”、“思想僵化”;如果接受,那就等於拿人手短,以后再想查华艺传媒,就得掂量掂量了。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陈局长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想拍桌子赶人。 “好啊。” 陆京宴突然开口了。 他拿起那张银行卡,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笑著看向刘波:“这钱,我们收了。回头我会让財务开个『警民共建捐赠款』的发票给你,也算是华艺传媒为京海治安做贡献了。” 刘波愣住了,隨即狂喜。 收了? 这就收了? 传说中油盐不进的陆阎王,原来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啊! “陆队痛快!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刘波激动得直搓手,“那节目……” “节目我们接了。” 陆京宴喝了一口冰美式,语气轻鬆,“不过,既然是主打『真实』,那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刘波连连点头,“只要您肯配合,剧本怎么写都听您的!” “不,不需要剧本。”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猎人特有的寒芒。 “既然是跟著警察去巡逻,那就得真刀真枪地干。没有彩排,没有重来,遇到什么案子就办什么案子。” “我们要让观眾看到最真实的京海,也要让那些想来『体验生活』的大明星们,好好感受一下……”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却让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什么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刘波只觉得后背一凉,但转念一想,那是综艺啊!哪有那么多真案子?顶多就是抓个酒驾、调解个纠纷。只要镜头一开,还不是明星说了算?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们要的就是真实!” 刘波拍著胸脯保证,心里却在嘲笑这个年轻警察的天真。 等到时候几千万粉丝涌进直播间,舆论的风嚮往哪吹,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那就这么定了。” 陆京宴站起身,下了逐客令,“刘製片,回去准备吧。明天上午九点,市局门口见。” 送走了一脸喜色的刘波,陈局长有些担忧地看著陆京宴。 “小陆,你这是在玩火啊。华艺传媒那是衝著洗白来的,万一他们在直播里搞点什么么蛾子,或者利用粉丝带节奏,咱们就被动了。” “局长,您放心。” 陆京宴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辆绝尘而去的豪车,眼神冷冽。 “他们想利用直播洗白,那就让他们洗。” “正好,我也缺一个平台,给全网观眾上一堂生动的『反腐扫黑』公开课。” “摄影机都架好了,灯光也打足了。” “如果这个时候,主演突然被戴上手銬带走……” 陆京宴回过头,对著陈局长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您说,这收视率,得爆成什么样?” 陈局长愣了一下,隨即指著陆京宴,笑骂道:“你小子,一肚子坏水!行,放手去干!出了事,我给你顶著!” …… 当晚八点,微博热搜榜首。 一条爆炸性的官宣消息,瞬间引爆了沉寂已久的內娱。 【@省台综艺频道:全网首档警务纪实直播综艺《跟著警察去巡逻》重磅来袭!京海市公安局特调组硬核加盟,更有神秘顶流嘉宾空降警队,开启热血巡逻之旅!明早九点,不见不散!】 配图有两张。 一张是陆京宴穿著警服、神情冷峻的侧顏杀,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另一张,则是一个剪影。 虽然只是个剪影,但那標誌性的耳钉和髮型,让全网六千万“火家军”瞬间沸腾了。 【啊啊啊!是哥哥!是我们家火火!】 【天吶!哥哥要去当警察了?制服诱惑啊!我死了!】 【我就知道哥哥是正能量艺人!之前那些造谣吸毒的黑子出来挨打!】 【期待哥哥和陆警官的梦幻联动!两大顏霸同框,这是什么神仙综艺!】 看著网上铺天盖地的控评和彩虹屁,陆京宴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给苏晓晓发了一条微信。 “准备好了吗?” 苏晓晓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后面跟著一行字: “尿检试纸已备足,管够。” 陆京宴放下手机,看著窗外的夜色。 洗白? 明天,我就让你变成“透明”的。 第82章 顶流小鲜肉:我也要参加,我要洗白! 华艺传媒顶层的vip休息室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昂贵的古龙水味,混杂著焦虑的汗味。 “啪!” 一只限量版的水晶菸灰缸被狠狠摔在地毯上,没碎,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钝响。 萧火火在房间里来回暴走,那头標誌性的白毛被抓得像个鸡窝,原本精致的眼线因为冷汗晕开了一角,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惊悚片里跑出来的神经质反派。 “疯了!都疯了!” 他指著平板电脑上那条“剧组全员落网”的新闻,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张导进去了,那个供货的场务也进去了!刚才老王给我打电话,说经侦的人已经去查公司的帐了!姐,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坐在沙发上的经纪人王姐,脸色同样不好看,但她毕竟在圈里摸爬滚打多年,还能勉强维持镇定。 她把一杯冰水递给萧火火,“慌什么?还没查到你头上呢。只要那个场务闭嘴,只要你的尿检不出问题,咱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尿检?” 萧火火手一抖,水洒了一半,“我这几天虽然没碰,但前天在派对上……” “闭嘴!” 王姐猛地站起来,眼神凌厉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確认没有录音设备后,才压低声音吼道,“这种话烂在肚子里!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省台那个《跟著警察去巡逻》的综艺,你必须去。” “去那个?” 萧火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那个姓陆的就在里面!他是活阎王啊!连楚天骄都被他送进去了,我送上门去给他抓?” “就是因为他在,你才更要去!” 王姐恨铁不成钢地戳著他的脑门,“这叫灯下黑,懂不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想想,如果你敢大摇大摆地去参加警务综艺,还能跟那些警察称兄道弟,外界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你身正不怕影子斜!觉得你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而且……” 王姐眯起眼睛,语气变得阴毒,“这是直播综艺。你有六千万粉丝,那是你的护身符。在镜头底下,那个陆京宴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甚至他对你稍微冷脸一点,粉丝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我们要立『警民一家亲』的人设,要立『正能量硬汉』的人设!只要这波洗白成功,之前的那些传闻,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萧火火愣住了。 他虽然蠢,但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基本的利弊权衡还是懂的。 “你的意思是……利用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没错。”王姐冷笑,“他想借你整顿娱乐圈?那我们就借他的光环来镀金。到时候,你是受警察认可的正能量偶像,而他,只是个给你作配的背景板。” 萧火火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恐惧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亢奋和狂妄。是啊,他是顶流,是资本的宠儿。一个小小的警察支队长,难道还敢当著全网观眾的面抓他? “行,我去。” 萧火火抓起桌上的镜子,理了理髮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不就是演戏吗?这我熟。我要让那个陆京宴知道,在镜头前面,谁才是主角。” …… 两天后,省电视台一號演播大厅的后台会议室。 《跟著警察去巡逻》的第一次全员筹备会即將开始。 陆京宴穿著一身便装,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这次行动的布控图,神情专注。苏晓晓坐在他旁边,正紧张地调试著微型耳麦,赵铁柱则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陆队,那个萧火火怎么还没来?都迟到二十分钟了。”苏晓晓看了一眼手錶,有些不满。 “顶流嘛,出场总得带点bgm。” 陆京宴头都没抬,在布控图的一个节点上画了个圈,“让他摆,摆得越高,摔得越碎。” 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让开让开!別挡道!没看见萧老师来了吗?” “那个谁,把地毯铺平点!別绊著我们家火火!” 紧接著,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先衝进来的,不是艺人,而是八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鏢。 他们迅速在门口排成两列,架势大得仿佛是国家元首出访。紧接著,几个助理提著大包小包,又是喷空气清新剂,又是擦椅子,忙得团团转。 最后,在这一通铺垫之后,萧火火终於登场了。 他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身上披著一件浮夸的貂皮大衣(虽然演播室里开了暖气),嘴里嚼著口香糖,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製片人刘波赶紧一脸諂媚地迎上去:“哎哟,萧老师来了!辛苦辛苦!快请坐!” 萧火火没理他,甚至连墨镜都没摘。 他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陆京宴身上。 那个男人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即便坐在角落里,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峻气质,也让他看起来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像主角。 这种感觉让萧火火很不爽。 他才是顶流,是万眾瞩目的焦点。这个小警察凭什么比他还拽? “喂,那个谁。” 萧火火摘下墨镜,隨手扔给旁边的助理,然后指著陆京宴,下巴抬得高高的,“说你呢,穿黑夹克那个。” 陆京宴缓缓合上文件,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有事?” “我们要开会了,这屋里閒杂人等太多,空气不好。” 萧火火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路易威登的限量款旅行袋,那是他待会儿要用的“行头”。 他走到陆京宴面前,直接把那个死沉死沉的袋子往陆京宴脚边一踢。 “你是剧组请来的素人警察吧?有点眼力见没有?” 萧火火居高临下地看著陆京宴,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帮我把包提到化妆间去。里面是我的演出服,弄皱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全场死寂。 刘波嚇得冷汗都出来了,刚想衝上去解释,却感觉两道杀人般的目光锁定了自己——是赵铁柱。 赵铁柱拳头捏得咔咔响,要不是陆京宴没发话,他现在就能把这个娘炮给种进地里当萝卜。 陆京宴看著脚边那个昂贵的皮包,又看了看一脸囂张的萧火火。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萧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陆京宴並没有起身,只是用脚尖轻轻一点,將那个包踢回了萧火火脚下。 “我是来参加节目,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你!”萧火火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陆京宴却已经站了起来。 他比萧火火高了大半个头,此刻微微俯视,那股长期在一线执法积淀下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位所谓的顶流。 “还有,別隨便让我提包。”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衣领,凑近萧火火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我的手里,习惯提证物袋。” “透明的,封口的,装著白粉或者凶器的那种。” “萧先生,你確定……要我帮你提吗?” 第83章 节目开播,小鲜肉想立「硬汉」人设 萧火火的那张脸,在那句“证物袋”的威胁下,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扭曲的假笑上。 他没敢再让陆京宴提包。 那个眼神太嚇人了。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被装进了那个透明的袋子里,贴上了封条。 “好……很好。” 萧火火咬著后槽牙,在保鏢的簇拥下撞开人群,气急败坏地冲向了化妆间,“咱们走著瞧!” 次日清晨,省公安厅特警训练基地。 《跟著警察去巡逻》的直播,在一片喧囂中准时开启。 作为年度s+级的综艺,节目组確实下了血本。几十台高清摄像机架设在训练场的各个角落,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巨大的摇臂镜头像怪兽一样俯瞰全场。 直播间刚一开通,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两千万。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像洪水一样涌来,清一色全是“火家军”的红色应援字体。 【火火勇敢飞,火伴永相隨!】 【期待哥哥的制服杀!哥哥是最硬的汉子!】 【听说那个什么陆警官也要来?哼,肯定是个蹭热度的,抱走我们哥哥不约!】 在一片狂热的呼喊声中,萧火火登场了。 他穿著一套特意找大牌设计师“改良”过的警服。 腰身收紧,裤腿改成了修身的九分裤,露出一截精心保养的脚踝。最离谱的是他的脸,为了贴合“硬汉”主题,化妆师给他画了一个精致无比的“战损妆”——额头贴著创可贴,脸颊扫了一层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既颓废又深情。 他对著主镜头,摆了一个敬礼的pose,眼神忧鬱而坚毅,嘴角还掛著一丝“三分凉薄三分讥笑”的弧度。 “啊啊啊!哥哥杀我!” “这也太帅了吧!这是什么绝世战损美男!” “这才是警察该有的样子!太有型了!” 弹幕瞬间高潮,礼物特效炸得满屏都是。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训练场入口处传来。 那是皮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镜头下意识地转过去。 没有滤镜,没有打光,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陆京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赵铁柱和苏晓晓。 他们穿著没有任何修改痕跡的深蓝色作训服,战术腰带勒出精悍的腰身,裤脚扎在厚重的作战靴里。陆京宴没化妆,脸上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但那股常年在一线执法沉淀下来的肃杀之气,隔著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 如果说萧火火是一把装饰华丽的塑料剑,那陆京宴就是一把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还没入鞘的钢刀。 这种惨烈的对比,让原本疯狂刷屏的弹幕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这……虽然我是火火的粉,但为什么我觉得那个陆警官有点……有点嚇人?】 【这才叫警察吧?火火那身衣服怎么看著像去走秀的?】 【楼上的闭嘴!那是时尚!懂不懂什么叫时尚!】 “陆队,这小子穿成这样,待会儿体能测试能跑得动吗?” 赵铁柱跟在后面,看著萧火火那条紧得快要崩开的裤子,忍不住小声吐槽,“我都怕他一蹲下,裤襠就裂了。” “那是人家的『战袍』。” 陆京宴目不斜视,声音冷淡,“待会儿別留情,按新兵入伍的標准练。” “得嘞!”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集合完毕。 导演拿著大喇叭喊道:“各位,为了展现我们特调组的硬核风采,第一个环节是体能摸底测试!五公里负重越野,现在开始!” “五公里?” 萧火火愣了一下,他以为的“巡逻”,就是坐在警车里兜兜风,下车拍几张帅照。 “怎么?萧先生有困难?” 陆京宴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如果身体不適,可以去旁边喝茶,这种高强度训练,確实不適合……演员。” “谁说我有困难!” 萧火火被那眼神一激,那股子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又上来了。当著几千万粉丝的面,他怎么能说不行? “我平时天天健身!五公里算什么?热身而已!” 他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壮,“来!给我上负重!” 赵铁柱也没客气,直接扔给他一个背囊。 “二十公斤,標准配置。” 萧火火接住背囊,差点被压得跪在地上。他踉蹌了两步,勉强站稳,脸上的粉底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卡粉了。 “出发!” 隨著一声哨响,特调组的队员们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陆京宴跑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二十公斤的负重在他身上仿佛不存在一样。 而萧火火…… 刚跑出两百米,他就觉得肺要炸了。 那件修身的“改良警服”成了最大的累赘,勒得他喘不过气来。沉重的背囊压得他脊椎生疼,原本为了耍帅穿的內增高靴子更是把脚磨出了泡。 “呼……呼……” 萧火火脸色惨白,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冲刷著精心绘製的“战损妆”,流出一道道黑色的印记,看起来滑稽无比。 “卡!卡!” 他实在坚持不住了,停下来衝著导演组挥手,气喘吁吁地大喊,“停一下!我要补妆!汗流进眼睛里了!” 正在直播的镜头诚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原本跑在前面的陆京宴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著那个正仰著脸让化妆师擦汗的顶流。 “萧先生。”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这是训练场,不是秀场。犯罪分子逃跑的时候,会等你补完妆再跑吗?” “你……”萧火火气结,指著自己的脸,“我是艺人!形象很重要的!万一晒黑了怎么办?” “怕晒黑,就別穿这身皮。” 陆京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徽,“这身衣服,是用来流汗流血的,不是用来给你凹造型的。” 弹幕里,路人观眾终於忍不住了。 【说得好!太解气了!】 【这萧火火也太矫情了吧?跑两步就要补妆?】 【这就是所谓的硬汉?连个负重跑都搞不定,还不如人家女警苏晓晓呢!】 萧火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刚想发飆罢录。 就在这时,悽厉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训练基地。 “呜——呜——呜——” 那是特调组的一级出警讯號。 苏晓晓一把扔掉手里的矿泉水,飞快地拿起通讯终端:“陆队!指挥中心通报!辖区『夜色』ktv发生大规模聚眾斗殴,有人持械,现场有大量血跡,疑似有帮派背景!”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慵懒和嘲讽在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利刃出鞘般的锋芒。 “全体都有!” 他一声暴喝,声音盖过了警报声。 “停止训练!带齐装备!一车二车跟我走!铁柱带三车包抄后门!” “是!” 特调组的队员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態,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陆京宴一边往防爆车上冲,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萧火火和节目组。 “你们不是要拍真实的巡逻吗?” 他拉开车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真的来了。” “敢不敢跟上?” 萧火火看著那辆辆呼啸启动的警车,腿肚子有点转筋。他是想立人设,可没想真去玩命啊! 但此时,直播镜头正死死对著他。 几千万双眼睛看著呢。 要是现在怂了,明天的热搜就是“萧火火临阵脱逃”,他的硬汉人设就彻底塌了。 “谁……谁不敢了!” 萧火火心一横,咬牙切齿地对著经纪人吼道,“上车!跟上!我就不信他真敢带我去送死!肯定也是演的!” 他硬著头皮钻进了节目组的跟拍车。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次,没有剧本。 只有血淋淋的现实。 第84章 出警现场,顶流看到血直接嚇晕 警笛声像一把尖刀,刺破了京海市繁华的夜幕。 “夜色”ktv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红蓝爆闪灯映照在萧火火那张惨白的脸上,显得他特意画的“战损妆”格外讽刺。 他刚才在车上还是豪言壮语,说什么“拍戏时爆破都不怕”。 现在还没下车,腿肚子就开始转筋了。 “下车。” 陆京宴推开车门,声音冷得像冰,“记住,跟在我后面,別乱跑,別添乱。” 萧火火咽了口唾沫,强撑著那一丝身为顶流的尊严,对著直播镜头整理了一下衣领。 “放心吧陆队,我可是练过的。待会儿要是人手不够,我也能顶上去。” 弹幕里一片欢腾。 【哥哥好勇!】 【这才是真男人!那些说哥哥娘炮的黑粉出来挨打!】 【期待哥哥大展身手,制服歹徒!】 陆京宴没理会他的自吹自擂,大步流星地衝进了ktv大门。 赵铁柱提著警棍紧隨其后,眼神锐利得像只猎豹。 电梯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888號包厢门口,几个服务员嚇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鲁的咆哮和女人的尖叫。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砰!” 一个啤酒瓶飞了出来,砸在走廊墙壁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萧火火本能地往陆京宴身后缩了缩,刚才那股“顶上去”的劲头瞬间烟消云散。 “行动!” 陆京宴一声令下。 赵铁柱一脚踹开包厢大门,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像是纸糊的一样撞在墙上。 “警察!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这一嗓子,吼出了虎啸山林的气势。 包厢里的景象,比想像中还要混乱。 地上满是破碎的酒瓶和果盘,大理石茶几被掀翻在一旁。 两拨人正扭打在一起,一个个纹龙画虎,满脸横肉。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地砖,看著触目惊心。 看到警察衝进来,几个杀红了眼的醉汉不仅没停手,反而抄起酒瓶子就想反抗。 “找死!” 赵铁柱冷笑一声,衝上去就是一记標准的擒拿。 “咔嚓!” 那是手腕脱臼的声音。 领头的醉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满是玻璃渣的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其他的特警队员迅速跟上,不到半分钟,就把场面控制住了。 陆京宴站在门口,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冷静地观察著全场,指挥若定。 “把伤者抬出去,叫救护车。把无关人员带离现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萧火火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就是……真实的斗殴现场? 没有威亚,没有血包,没有导演喊“卡”。 那浓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是真的人血。 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直衝天灵盖。 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让让!都让让!” 就在这时,一个满头是血的胖子突然从沙发后面窜了出来。 他脑袋上被人开瓢了,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来,糊满了整张脸,看起来狰狞恐怖。 胖子並没有攻击性,他只是被打懵了,想往门口跑。 好死不死,萧火火正挡在门口,对著镜头凹造型,试图表现出一种“临危不惧”的帅气。 胖子衝过来,一把抓住了萧火火那件精心剪裁的“警服”,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手印。 “警官……救命……救命啊……” 胖子张著嘴,露出满口带血的牙齿,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距离萧火火不到十公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萧火火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著那个血手印,看著那张恐怖的脸,大脑瞬间宕机。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 一声尖锐到极点、甚至因为破音而变得有些滑稽的惨叫,从这位“硬汉”顶流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比刚才被打断手的醉汉还要悽惨,比ktv的音响还要刺耳。 紧接著,在全网数千万观眾的注视下。 萧火火两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他晕了。 晕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甚至在倒地的时候,他还因为惯性抽搐了两下,那精心打理的髮型瞬间乱成了鸡窝。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求救的胖子都懵了,举著带血的手,一脸无辜地看著地上的“警察”。 “我……我没打他啊……我就想让他扶我一把……”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卡顿后,瞬间爆炸。 【???】 【臥槽?这就晕了?】 【刚才谁说哥哥是硬汉的?出来走两步?这特么是林黛玉吧!】 【笑死我了!那惨叫声,我还以为他中枪了呢!结果是被嚇晕的?】 【这就是顶流的含金量吗?见血就晕?以后別拍动作片了,去演睡美人吧!】 陆京宴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著地上挺尸的萧火火,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懵逼的伤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晓晓,掐人中。” 陆京宴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这心理素质,连碰瓷的大妈都不如。” 苏晓晓强忍著笑,跑过去给萧火火做急救。 “陆队,他心跳有点快,应该是嚇的,没大碍。” “那就好,別死在这儿,晦气。” 陆京宴摆了摆手,“叫个担架,把他抬出去,別挡著路。” 几个医护人员跑过来,像抬死猪一样把萧火火抬上了担架。 看著那个被抬走的“硬汉”,陆京宴转过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包厢的深处。 “犯罪雷达”並没有因为斗殴的结束而停止报警。 相反,那个红色的感嘆號,闪烁得更加急促了。 他迈过地上的血跡和玻璃渣,走到了包厢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是一个用来放杂物的柜子,刚才打斗的时候被撞歪了。 陆京宴蹲下身,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柜子底下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下。 触感冰凉,是一个塑胶袋。 他用力一扯。 一个黑色的防水袋被拽了出来。 打开袋子,里面是几包密封严实的白色粉末,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诡异的光泽。 陆京宴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ktv斗殴。 这分明是——分赃不均。 “铁柱。” 陆京宴站起身,將那个袋子举高,声音冰冷刺骨。 “封锁现场,所有人尿检。” “看来今晚,咱们钓到大鱼了。” 第85章 这就是硬汉?还没警犬「旺財」胆子大 “k-9,带犬入场!” 隨著赵铁柱一声呼哨,一条体型彪悍、毛色黑亮的罗威纳警犬衝进了包厢。它叫“旺財”,名字虽然土,但那是特调组的王牌缉毒犬,战功赫赫,平时连局长的面子都不给,只听训导员的话。 旺財一进屋,鼻子就在空气中急促地耸动。 它根本没理会地上那些哼哼唧唧的醉汉,径直衝向了陆京宴所在的角落。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围著那个黑色的防水袋转了两圈,然后—— “汪!” 一声短促有力的吠叫。 旺財一屁股坐在了袋子旁边,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陆京宴,那是在討赏。 “好狗。” 陆京宴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肉乾餵给它,顺手揉了揉那颗硕大的狗头,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温情,“嗅觉灵敏,临危不乱,比刚才那个见血就晕的『硬汉』强多了。” 这句话,通过还没关掉的收音麦克风,精准地传遍了全网。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那是铺天盖地的嘲讽与欢乐。 “哈哈哈哈!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陆警官这是在指桑骂槐吧?” “什么指桑骂槐?这是指著鼻子骂!火火粉出来走两步?你们家哥哥连条狗都不如啊!” “旺財:別拿我跟那种软脚虾比,我嫌丟狗脸。” “笑死,刚才萧火火晕倒的那一下,还没旺財坐下这一下有气势。” 与此同时,ktv大门口的救护车旁。 萧火火终於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医生,而是懟在脸上的摄像机镜头。职业本能让他瞬间从“昏迷”状態切换到了“虚弱但坚强”的戏码。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一只手捂著额头,另一只手无力地摆了摆,声音虚弱得像是刚生完孩子: “我……我这是怎么了?別……別管我……放我下来,我要进去……我要和歹徒搏斗……”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屈才。 旁边的经纪人王姐赶紧配合,眼泪汪汪地凑上来:“火火!你终於醒了!你刚才太拼了!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我就说让你別为了拍戏节食,你就是不听!” “低血糖……” 萧火火顺坡下驴,脸上露出一抹悽美的苦笑,“可能是吧……为了保持身形,我有两天没吃碳水了。刚才看到那场面太血腥,一激动,这就……” “天吶!哥哥太敬业了!” “心疼哥哥!为了工作这么拼!” 直播间里,残存的“火家军”试图控评,疯狂刷屏挽尊。 就在这时,正在给他量血压的急救医生皱了皱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这齣苦情戏。 “低血糖?谁跟你说你是低血糖?” 医生看著监护仪上的数据,语气冷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 “你的快速血糖值是6.8,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而且我看你面色红润,皮下脂肪层也不薄,两天没吃饭?我看你两个小时前刚吃过宵夜吧?” 萧火火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那抹悽美的苦笑瞬间凝固,看起来滑稽无比。 “那……那我是怎么晕的?”他结结巴巴地问。 医生收起听诊器,瞥了他一眼,给出了一个足以让他社死当场的诊断: “心率过速,肾上腺素飆升引发的血管迷走性晕厥。通俗点说,就是嚇晕的。” “噗——” 围观的群眾里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笑裂了。 “神特么嚇晕的!医生你是懂补刀的!” “哈哈哈哈!硬汉?这特么是果冻做的吧?一戳就碎?” “两天没吃碳水?我看是脑子里进了水!撒谎都不打草稿!” “太丟人了!我替別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萧火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想反驳,想发火,但看著医生那张专业的脸,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这时,陆京宴牵著旺財从ktv里走了出来。 一人一狗,步伐稳健,气场全开。 陆京宴手里提著那个装满“糖果”的证物袋,路过救护车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萧火火,又看了看那条还在摇尾巴的罗威纳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萧先生,既然身体不適,就別硬撑了。” “特调组的工作强度大,確实不適合温室里的花朵。我看你还是回去多吃点碳水,把胆子养肥了再来立人设。” 说完,他稍微侧了侧身,给身边的警犬让出一条路。 “旺財,走,別挡著萧大明星的路。万一再把他嚇晕了,咱们可赔不起。” “汪!” 旺財似乎听懂了,衝著萧火火不屑地喷了一口鼻息,然后昂首挺胸地跟著主人走了。 那眼神,三分不屑,七分鄙视。 萧火火看著那一走一过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两眼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这次是被气的。 “陆、京、宴……” 他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里。这个仇,他记下了! “收队!” 陆京宴將证物交给赶来的禁毒支队同事,看了一眼手錶。 “今晚的『巡逻』才刚刚开始。” 苏晓晓凑过来,一脸兴奋:“陆队,下一站去哪?刚才接到举报,东郊那个影视基地好像也不太对劲。” “影视基地?” 陆京宴眉头一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文抄公”剧组的资料。 “听说那里正在拍一部s级的大製作,有个知名导演脾气挺大,经常在片场『教育』女演员。”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眼神里闪过一丝猎人特有的寒芒。 “走,咱们去探探班。看看这位大导演,到底是怎么个『教育』法。” “艺术需要牺牲?我倒要看看,他牺牲的是艺术,还是法律。” 第86章 某知名导演:艺术需要牺牲。我:那是犯罪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颤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片场骤然炸响。 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隨著女孩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啜泣。聚光灯下,一个穿著单薄古装的小姑娘捂著脸摔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丝,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卡!卡!卡!” 监视器后面,那个戴著鸭舌帽、留著山羊鬍的张导猛地摔了剧本,暴跳如雷地衝进场內。 “怎么回事?没吃饭吗?那个眼神,我要的是绝望!是羞耻!是被蹂躪后的破碎感!” 张导指著那个充当“施暴者”的群演,唾沫星子横飞,“你手软什么?给我真打!用力撕!不把她衣服撕烂,这戏怎么过?观眾要看的是真实!是张力!” 群演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手里抓著女孩的衣领,一脸为难:“导、导演,这姑娘都哭了,再撕就……就走光了。” “走光怎么了?那是艺术的留白!” 张导一把推开群演,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凑到女孩面前,眼神里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狂热和贪婪。 “小刘啊,你也別怪我严厉。这场戏是整部剧的高潮,是仙尊为了救你而黑化的关键。你不牺牲一下,观眾怎么共情?” 女孩缩成一团,死死护著领口,眼泪把妆都哭花了,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导……导演,剧本里没说要露……我签合同的时候说好的,只是借位……” “借位?借位能拍出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吗?” 张导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里带上了威胁,“想红就得豁得出去。看看人家影后苏清歌,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你今天要是扭扭捏捏放不开,明天就给我捲铺盖走人!我看哪个剧组还敢用你!” 周围的工作人员低著头,没人敢说话。 在这个圈子里,导演就是天,是掌握著生杀大权的神。一个小配角的尊严,在“艺术”这面大旗下,连个屁都不是。 “来,再来一条!” 张导直起身,对著场务挥手,“清场!无关人员都出去!这次给我来真的,谁要是敢停,我弄死他!” 就在那只罪恶的手即將再次伸向女孩领口的时候。 “確实该清场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片场的喧囂,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张导愣了一下,猛地回头:“谁?哪个不懂规矩的……”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撞上了一堵深蓝色的墙。 陆京宴站在那里,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著还在闪烁红光的执法记录仪,正对著张导那张扭曲的脸。他身后,赵铁柱和苏晓晓像两尊门神,冷冷地盯著全场。 “你是谁?保安呢!怎么把閒杂人等放进来了?”张导气急败坏地吼道。 陆京宴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径直走到那个女孩身边,脱下自己的黑色皮夹克,披在她颤抖的肩膀上。衣服上带著体温和淡淡的菸草味,瞬间包裹住了女孩所有的恐惧。 “没事了。” 陆京宴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张导。 “我是京海市公安局特调组,陆京宴。现在怀疑你们剧组涉嫌违法犯罪活动,请配合调查。” “警察?” 张导先是一惊,隨即冷笑起来,那股子作为“大艺术家”的傲慢瞬间涌了上来,“警察怎么了?警察就能隨便闯进片场吗?我们这是在拍戏!是艺术创作!懂不懂什么叫艺术?” 他指著地上的女孩,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为了呈现最好的作品,演员受点委屈怎么了?这就叫为艺术献身!你们懂个屁!” “献身?” 陆京宴重复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一步步逼近,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张导下意识地后退,直到撞上了摄像机的三脚架。 “张导,你的艺术门槛,是不是太低了点?” 陆京宴指著那个还在哭泣的女孩,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违背妇女意志,在公共场合强行撕扯衣物、进行肢体侮辱,甚至要求暴露身体部位。” “在你的嘴里,这叫艺术。” “但在《刑法》里,这叫强制猥褻罪。如果涉及利用职权逼迫、恐嚇,甚至可能涉嫌强姦未遂。” “你……”张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著陆京宴的手指都在哆嗦,“你这是污衊!这是影视行业的潜规则!大家都是这么拍的!” “大家都这么拍,就是对的吗?” 陆京宴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如果所谓的行业规则是建立在践踏法律和尊严之上的,那这个规则,就该被砸碎。” “还有。” 他拿出警官证,在张导眼前晃了晃。 “刚才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我都录下来了。包括你那句『不牺牲就滚蛋』的威胁。这叫什么?这叫强迫劳动,叫职场霸凌。”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炸了。 数千万观眾看著这一幕,气得肺都要炸了。 【太噁心了!这就是所谓的名导?简直就是流氓!】 【陆警官骂得好!神特么艺术献身,想看脱衣舞自己去夜总会啊!】 【查他!狠狠地查!这剧组肯定不止这一点破事!】 张导看著陆京宴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於慌了。 他虽然狂,但也知道现在的舆论环境。如果这事儿被定性为猥褻,他的职业生涯就全完了。 “误会!都是误会!” 张导眼珠子乱转,脸上堆起油腻的假笑,试图大事化小,“警官,我这也是为了戏好,急了点。既然你们来了,那今天就不拍了。收工!大家都收工!” 他一边说,一边衝著场务拼命使眼色,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快!把那边的设备都收起来!特別是休息室那边,赶紧锁门!別让人进去!” 这反常的举动,瞬间引起了陆京宴的警觉。 犯罪雷达在他的脑海中发出了刺耳的警报,红点闪烁的位置,正是片场角落里那间掛著“导演专属”牌子的休息室。 陆京宴眯起眼睛。 一个拍戏的休息室,为什么要这么急著锁门? “慢著。” 他伸手拦住了正要开溜的张导,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死死锁定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既然是误会,那就解释清楚。”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迈开长腿,径直朝著休息室走去。 “张导,我看你那房间里似乎有点『动静』。不介意我进去,参观一下你的『艺术殿堂』吧?” 第87章 潜规则现场被撞破 “清场!都给我清场!” 张导气急败坏地挥舞著手臂,那架势仿佛要把在场所有目击者都赶尽杀绝,“今天这场戏不拍了!谁敢把刚才的事说出去,我让他这辈子在圈里混不下去!” 工作人员们如蒙大赦,纷纷低著头收拾东西,生怕触了这个暴君的霉头。只有那个小演员还跪在泥地里,抱著被撕坏的衣服,哭得无声无息。 陆京宴没有理会张导的咆哮。 他站在人群外围,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张导身后那扇不起眼的小门。那里掛著“导演专属休息室”的牌子,门缝里正透出一丝诡异的红光。 “犯罪雷达”在他的脑海中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违法犯罪气息!】 【目標位置:前方十米,导演休息室。】 【罪恶值分析:极高。涉嫌聚眾淫乱、权色交易、强迫交易……】 “有意思。” 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刚才那场所谓的“艺术牺牲”,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大戏,是在那扇门后面唱的。 他对著身后的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赵铁柱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带著两个队员,像铁钳一样从两侧包抄过去,封锁了休息室的所有退路。 张导正准备钻进休息室去“消消火”,手刚搭在门把上,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谁啊!没看我正忙……” 他骂骂咧咧地回头,却对上了一双冷得像冰窖一样的眼睛。 “警察。” 陆京宴亮出证件,声音不大,却让张导浑身一僵,“例行检查,麻烦开下门。” “警……警察?” 张导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开始疯狂闪烁,“检查什么?我这里是私人空间!你们有搜查令吗?没有就给我滚!” “私人空间?” 陆京宴轻笑一声,指了指门缝里透出的红光,“在公共拍摄场地私设『红灯区』,这也叫私人空间?再说了,我刚才好像听见里面有人喊救命啊。” “胡说八道!里面根本没人!” 张导急了,死死抵住门板,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这是我的休息室!除了我谁也不能进!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没人?” 陆京宴不再废话。 他抬起脚,在那扇看起来很结实的实木门上,轻轻踹了一下。 “砰——!” 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用上了刚获得的【神级格斗术】中的巧劲。只听一声巨响,门锁瞬间崩断,整扇门像是被炮弹击中一样,轰然洞开! “啊——!!!” 门內,立刻传来了几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著某种不可描述的麝香味,像毒气一样扑面而来。 休息室里的景象,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只见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投资人王总,正赤著上身,肥硕的身体像一坨白肉一样瘫在沙发上。而他身边,两个为了爭取角色的小演员正衣衫不整地瑟瑟发抖,手里还拿著没喝完的酒杯。 最离谱的是,张导刚才那句“没人”,显然是把自己也给忘了。 因为就在沙发的另一头,还扔著一条不知是谁的、极其显眼的男士西裤。 全场死寂。 门外的特调组队员、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工作人员,甚至连那几个准备过来“清场”的保鏢,全都看傻了眼。 这画面,简直比这剧组拍的所有戏加起来都要精彩一百倍! 陆京宴站在门口,並没有进去。 他只是侧过身,对著领口上的收音麦克风,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了一句足以让整个娱乐圈地震的话: “里面的各位,麻烦把裤子提上。穿好衣服,跟我们走一趟。” 这句话,通过苏晓晓那边未曾中断的直播信號,瞬间传遍了全网! 虽然为了过审,镜头很贴心地只拍到了陆京宴的背影和那扇被踹飞的门,但那声尖叫、那股衝出来的靡靡之音,以及陆京宴那句“提裤子”,已经足够让千万网友脑补出一场十万字的大戏了。 【臥槽!臥槽!臥槽!】 【这特么是直接抓现行了?!导演和投资人一起?玩这么大?】 【提裤子?我的天,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內容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潜规则现场?陆警官牛逼!这一脚踹得太解气了!】 直播间瞬间瘫痪,伺服器直接崩了。 张导瘫坐在地上,看著门口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执法记录仪,脸如死灰。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名导”人设,他那个所谓的“艺术殿堂”,在这一刻,被这一脚踹得稀巴烂。 “带走!” 赵铁柱一声令下,特警队员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们,此刻一个个像受惊的鵪鶉一样,慌乱地抓起衣服遮挡身体,狼狈不堪地被拷上了手銬。 陆京宴没有再看那些辣眼睛的画面。 他转身,示意苏晓晓进场取证。 “晓晓,仔细搜。这种地方,除了人,肯定还藏著別的东西。” “是!” 苏晓晓戴著手套,忍著噁心走进休息室。她那双经过专业训练的眼睛,迅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茶几下方的一个暗格里。 那里,塞著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剧本。 但当她翻开第一页时,脸色瞬间变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拍摄剧本,而是一本……帐本! 每一页的台词旁边,都用红笔標註著一串串数字和人名。 “男一號片酬:明面500万,实付8000万(走海外帐户)。” “置景费:报销3000万,实支200万(回扣张导50%)。” “特殊服务费:20万/次(打入副导演私人帐户)……” 苏晓晓的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剧本?这分明就是一本记录著这个剧组所有骯脏交易的“生死簿”! “陆队!”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你快来看!这……这是阴阳剧本!这上面的资金往来,数额大得嚇人!” 第88章 这导演我看过,专拍烂片还洗钱 休息室里,空气安静得像是一座刚刚封顶的坟墓。 那本所谓的“內部剧本”被陆京宴重重地摔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菸灰缸都跳了一下。 张导哆嗦著站在墙角,裤腰带虽然繫上了,但那张脸却比刚才没提裤子时还要白。他死死盯著那本帐册,眼神闪烁,像是被掐住七寸的毒蛇。 “五个亿的大製作?” 陆京宴隨手翻开一页,指著上面的一行明细,语气里满是嘲弄,“这就是你所谓的『为艺术烧钱』?” “道具费:千年雷击木,单价八十万。” 他走到房间角落,拿起一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道具拐杖。那是剧里“老神仙”用的法器,看著古色古香,很有质感。 陆京宴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咔嚓。” 那根號称八十万的“千年雷击木”,像根脆皮蛋卷一样碎了。里面露出了白花花的泡沫塑料,还有几根为了增加重量而塞进去的生锈铁条。 “泡沫做的雷击木?张导,你这泡沫是镶钻了,还是镀金了?” 陆京宴拍了拍手上的泡沫屑,眼神如刀,“八十万?我看八块钱都嫌多。” 张导咽了口唾沫,冷汗顺著地中海髮型的边缘往下淌。 “这……这是为了演员安全!道具嘛,看著真就行,太重了容易伤人……” “行,那这个呢?” 陆京宴又翻了一页,“服装费:天蚕丝仙袍,单价两百万,共计订製二十套,总价四千万。” 他瞥了一眼旁边衣架上那件花花绿绿的戏服。 刚才那个差点被潜规则的小演员身上穿的也是这玩意儿。远看还行,近看全是线头,那是那种最廉价的化纤料子,穿在身上摩擦起静电能把头髮吸成爆炸头。 “淘宝九块九包邮的窗帘布,你报帐两百万?” 陆京宴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张导,你这都不是吃回扣了,你这是在侮辱观眾的智商,还是在侮辱税务局的算盘?” “我……” 张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圆不回去。 “陆队,查清楚了。” 苏晓晓抱著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著,脸色越来越凝重,“这部戏的投资方是三家註册在境外的空壳公司。资金入境后,通过剧组的各种虚高报销,比如天价片酬、天价道具、天价后期,迅速流向了几百个私人帐户。” “最后,这些钱又通过地下钱庄,匯入了『华艺传媒』高层的海外信託基金。” 苏晓晓抬起头,眼神震惊,“这根本不是在拍电影,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洗钱机器!”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闭环。 为什么张导这些年拍一部烂一部,评分从来没及格过,却依然有源源不断的资本给他投资? 为什么那些毫无演技的小鲜肉能拿到上亿的片酬? 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电影好不好看,甚至不在乎电影上不上映。他们要的,就是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钱,通过“拍电影”这个合法的幌子,变得乾乾净净。 烂片? 那是他们最好的掩护色。 “张导,你的业务能力挺广泛啊。” 陆京宴合上帐本,把它递给身后的赵铁柱,“不仅涉嫌强制猥褻,还是个专业的『白手套』。洗钱数额巨大,这罪名,够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了。” “不!不是我!我只是个打工的!” 张导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抓著陆京宴的裤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都是公司让我乾的!我也不想拍烂片啊!可是不这么报帐,钱怎么洗出去?我也是被逼的啊!” “这些话,留著跟经侦科的同事说吧。” 陆京宴嫌弃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那双油腻的手。 “晓晓,通知经侦支队,立刻冻结剧组所有帐户,控制所有相关財务人员。这个剧组,从上到下,给我烂在锅里,一个都別想跑。” “是!” 苏晓晓兴奋地应道。这可是惊天大案,要是破了,咱们特调组的功劳簿上又得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赵铁柱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瘫软如泥的张导提了起来,直接拖出了休息室。 外面,剧组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导演被抓,投资方跑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片场。那些原本还指望著靠这部戏飞黄腾达的小演员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像是天塌了一样。 只有那些最底层的群演,似乎並不关心发生了什么。 对他们来说,天大的事,也没有吃饭重要。 此时正是饭点。 一辆巨大的餐车推了进来,几个厨师模样的人正拿著大勺,给排队的群演们打饭。 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在微凉的夜色中瀰漫开来。 陆京宴刚走出休息室,鼻子就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股很浓郁的滷肉香味。 很香。 香得有点……过分了。 按理说,这种剧组的盒饭,也就是十几块钱的標准,大锅菜,能做熟就不错了。但这股味道,醇厚、浓烈,带著一种奇异的勾人感,让闻到的人忍不住口舌生津,甚至產生一种迫切想要进食的衝动。 陆京宴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些正蹲在路边狼吞虎咽的群演身上。 他们吃得太香了。 有人甚至连汤汁都舔得乾乾净净,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满足感,吃完一份还不够,还在拼命往前面挤,想要再领一份。 那种状態,不像是在吃盒饭,倒像是在……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那种味道,他太熟悉了。在之前的几次缉毒行动中,他在那些地下窝点的厨房里,也闻到过类似的气味。 “陆队,怎么了?” 苏晓晓见他不走,有些疑惑地问道,“是不是饿了?要不咱们也领一份尝尝?这剧组虽然烂,但伙食好像还不错的样子,闻著真香啊。” 陆京宴没有回答。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了那辆餐车。 每走一步,他脑海中的“犯罪雷达”就跳动一下,直到他站在那个装著滷肉的大铁桶前,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厨师正忙著打饭,突然看到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勺子。 “哎?干嘛呢?想吃饭后面排队去!”厨师不耐烦地嚷嚷。 陆京宴没理他。 他低下头,凑近那个铁桶,轻轻嗅了嗅。 那一瞬间,一股隱藏在浓油赤酱下的、极其微弱却又独特的苦涩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陆京宴抬起头,看著那个一脸横肉的厨师,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排队?”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可携式毒品检测卡,直接扔进了汤桶里。 “我怕这饭,吃一口,就得排队去见阎王。” 第89章 剧组盒饭里有罌粟壳?这是要完啊 那张白色的试纸,轻飘飘地落在泛著红油的卤汤表面。 几秒钟。 仅仅几秒钟。 原本洁白的试纸前端,迅速晕染出一道刺眼的紫红色横槓。 那是阳性反应。 而且是强阳性。 “啪!” 陆京宴猛地一巴掌拍在餐车的不锈钢檯面上,震得那一大桶卤汤都在晃荡。 正在打饭的胖厨师嚇了一哆嗦,手里的铁勺“噹啷”一声掉回了桶里,溅起几滴滚烫的油星。 “你……你干什么?!” 胖厨师恼羞成怒,满脸横肉都在抖动,“那是我的汤!你扔的什么脏东西进去?坏了这一锅汤,你赔得起吗?这可是给萧影帝准备的特供!” “特供?” 陆京宴冷笑一声,那是猎人看著落网猎物的眼神。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汤里夹出那张已经完全变色的试纸,举到胖厨师眼前。 “確实是特供。” “特供的毒品。”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炸雷,在嘈杂的片场瞬间炸响。 “罌粟壳,学名papaver somniferum。这玩意儿放在菜里,能提鲜,能增香,更能让人上癮。” 他逼近一步,那股常年在一线执法积累出的煞气,压得胖厨师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蒸饭箱。 “为了让这帮群演觉得你的饭好吃,为了省那点调料钱,你倒是挺捨得下本钱啊。” “胡……胡说八道!” 胖厨师眼神闪烁,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却还在死鸭子嘴硬,“什么罌粟壳?我不认识!这是我祖传的秘方香料!你这是污衊!我要告你!” “秘方?” 陆京宴也不跟他废话,转身走到后厨的操作台前。 那里堆放著各种乱七八糟的调料瓶。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没有任何標籤的黑色塑料罐上。 他拧开盖子。 一股浓烈到有些发苦的异香扑面而来。 里面全是磨成了粉末的褐色颗粒。 “这就是你的秘方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京宴把罐子递给身后的苏晓晓,“封存,送检。顺便查查这东西的来源,量这么大,这厨子背后肯定还有上线。” 胖厨师彻底瘫软了。 他双腿一软,顺著蒸饭箱滑坐在地上,那身油腻腻的围裙都在发抖。 完了。 全完了。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个没什么人管的剧组,放点“狠活”提提味,既能省成本又能让人吃了还想吃,神不知鬼不觉。 谁能想到,这荒郊野岭的片场,会突然冒出来一个隨身带著毒品检测试纸的警察? 这特么是什么运气? “別动!都在原地別动!” 赵铁柱带著几个特警冲了过来,迅速控制了整个后厨区域。 “双手抱头!蹲下!” 几个帮厨的小工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抱著脑袋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胖厨师更是被直接拷上了手銬,像头死猪一样被拖到了角落。 陆京宴站在餐车旁,看著那桶色泽诱人的滷肉,脸色却比刚才还要难看。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这桶汤,已经见底了。 这意味著,绝大多数的“特供”滷肉,已经进了那些群演和工作人员的肚子里。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用餐区。 那里,几百號群演正蹲在路边、坐在台阶上,甚至趴在道具箱上,捧著盒饭大快朵颐。 他们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著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有人吃完了还在舔饭盒。 有人为了爭抢最后一点汤汁,甚至吵了起来。 “这饭真香啊!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是啊!吃了感觉浑身都有劲儿,刚才拍戏累得半死,现在又精神了!” “再去领一份!我也要去!” 看著这一幕,陆京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在吃饭? 这分明是在集体服毒! 几百號人,如果是误食了含有罌粟壳的食物,虽然剂量不至於立刻致死,但尿检绝对全是阳性!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京海影视城都得大地震。 “陆队……这……” 苏晓晓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著那些毫无察觉还在往嘴里塞饭的人,声音都有点发颤,“这么多人……怎么办?” “怎么办?”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时候不能乱。 一旦引起恐慌,发生踩踏或者暴乱,后果不堪设想。 他从腰间摘下对讲机,调到了市局禁毒支队的频道。 手指按下通话键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是陆京宴。” “呼叫指挥中心,呼叫禁毒支队。” “《霸道仙尊》剧组发生大规模涉毒食品案件。嫌疑人已控制,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沉稳有力: “现场有超过三百名涉食人员。情况紧急。” “请求立即支援!把局里所有的尿检试纸都带过来!哪怕是把仓库搬空也要带够!” “另外,通知医院,准备好洗胃和催吐的设备,大巴车隨时待命。” 放下对讲机,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迈开长腿,向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这帮人把吃进去的“毒”,全都吐出来。 “所有人!立刻停止进食!”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如同惊雷般在片场上空炸响。 “把手里的盒饭放下!立刻!”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有的嘴里还含著肉,有的筷子上还夹著菜,一脸的茫然和不满。 “凭什么啊?警察管天管地还管人吃饭啊?” 有人小声嘀咕。 陆京宴冷冷地扫了那个方向一眼。 “凭这饭里有毒。” “不想死的,就给我吐出来!”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塑料饭盒的哗啦声,显得格外刺耳。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而对於那个躲在房车里“修仙”的萧火火来说,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90章 集体尿检,半个剧组都进去了 京海影视城的夜晚,从未如此热闹,也从未如此荒诞。 数十盏大功率警用探照灯將整个《霸道仙尊》的片场照得如同白昼。警戒线拉了足足三层,把这里围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孤岛。 原本用来拍摄仙侠大场面的空地上,此刻排起了长龙。 几百名穿著各式戏服的群演——有的掛著威亚,有的粘著假鬍子,有的还穿著那一身廉价的“天蚕丝”仙袍,手里却都整整齐齐地捏著一个小小的塑料尿杯。 这画面,魔幻现实主义到了极点。 “下一个!动作快点!” 禁毒支队的民警们戴著手套,面容严肃地守在临时搭建的检测点前。 “嘀——” 检测仪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阳性!吗啡反应!” 民警看了一眼那个嚇得腿软的群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是吃了盒饭的吧?去左边,那边是大巴车,拉去医院洗胃、做进一步排毒。” “警察叔叔,我真没吸毒啊!我就多喝了两碗汤!”群演哭丧著脸,觉得自己冤得堪比竇娥。 “知道,你是受害者。去吧。” 大部分群演都被分流到了左边。他们是那个缺德厨师的牺牲品,虽然体內有毒素,但性质属於误食。 然而,隨著检测的深入,队伍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有些並没有吃盒饭的人,却开始浑身冒冷汗,眼神飘忽,甚至试图借著上厕所的名义往警戒线外面溜。 “站住!那个穿副导演马甲的,跑什么?” 赵铁柱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一个试图翻墙的中年男人。 “我……我尿急!我去那边尿!”副导演结结巴巴,裤襠都在抖。 “尿急?正好,给你个杯子,就地解决。” 赵铁柱把尿杯塞进他手里,像尊门神一样盯著他。 五分钟后。 “报告陆队!检测结果出来了!” 负责检测的警员脸色铁青,举著手里的试纸,“这人没吃盒饭,但他体內全是甲基苯丙胺!也就是冰毒!这是个真的癮君子!” 副导演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这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著,化妆组组长、灯光师、甚至还有两个戏份颇重的男配角,接连被检测出阳性。 而且,他们的毒品成分五花八门,根本不是那个只有罌粟壳的卤汤能解释的。 “好啊,真是个藏污纳垢的『神仙』剧组。” 陆京宴站在高处,看著下面一个个被拷走的所谓“艺术家”,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整个剧组,除了那群不知情的群演,管理层和主演层简直烂透了。”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在了片场角落里那辆豪华的黑色房车上。 那是萧火火的专属保姆车。 从封锁开始到现在,那辆车的门就没开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座孤坟。 “陆队,就剩那辆车了。”苏晓晓低声说道,“萧火火一直在里面,经纪人也不接电话。” “装死?” 陆京宴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去叫醒这位『睡美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房车前,抬手,重重地拍了拍车门。 “砰!砰!砰!” “警察临检!开门!” 车內一片死寂,仿佛里面根本没人。 “不开是吧?” 陆京宴后退一步,对旁边的特警点了点头,“破门。” “是!” 一名特警拿著破拆工具刚要上前,车门突然“咔噠”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香薰味飘了出来,试图掩盖什么。 萧火火穿著一身真丝睡袍,脸上敷著面膜,眼神慌乱地探出头来。 “干……干什么?这么大动静,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他强装镇定,声音却在发抖,“我是萧火火!你们知道我的流量吗?隨便闯我的私人空间,小心我让粉丝网暴你们!” “萧先生,现在不是拼流量的时候,是拼尿的时候。” 陆京宴一把拉开车门,將一个尿杯递到他面前,动作简单粗暴。 “全剧组都检了,就差你一个。请吧。” 萧火火看著那个杯子,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拼命往后缩。 “我不检!我是顶流!我有特权!而且……而且我没吃那个盒饭!我有专门的营养餐!” “没吃盒饭?” 陆京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那正好。如果你检出了阳性,那就说明你不是误食,而是——主观吸毒。” “你……”萧火火的脸色瞬间惨白。 “快点,別磨蹭。大家都在等你。” 在几名特警的死亡凝视下,萧火火哆哆嗦嗦地接过杯子,磨蹭了足足十分钟,才交出了一份样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小小的试纸上。 一秒,两秒,三秒…… 两道刺眼的红槓,清晰地浮现出来。 不是吗啡,是新型合成毒品。 “实锤了。” 陆京宴拿起试纸,在萧火火眼前晃了晃,“萧影帝,看来你的『饭』,比群演的还要高级啊。” “不!不可能!这试纸是坏的!” 萧火火瞬间崩溃了,他猛地扑上来想抢夺试纸,却被赵铁柱一把按在了车门上。 “我是冤枉的!我是误食!对!我也吃了盒饭!我刚才记错了,我也吃了那个滷肉!” 他开始语无伦次,试图把锅甩给那个倒霉的厨师。 “晚了。” 陆京宴指了指房车里的垃圾桶,里面躺著一份精致的米其林外卖包装盒,连油渍都是新鲜的。 “你的垃圾桶出卖了你。那份滷肉饭,你连碰都没碰。” 他从腰间掏出那副银手鐲,冰冷的金属光泽刺痛了萧火火的眼睛。 “萧火火,你涉嫌吸食毒品,以及容留他人吸毒(车里还有別的痕跡)。现在,正式对你进行传唤。” “咔嚓。” 手銬落下。 这位在娱乐圈呼风唤雨、拥有六千万粉丝的顶流,就在这辆他引以为傲的豪华房车前,结束了他光鲜亮丽的职业生涯。 “放开我!我是被陷害的!是有人要搞我!” 萧火火被押下车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妆花了,睡袍也乱了,像个疯子。 “带走!” 陆京宴一声令下。 今夜的京海影视城,註定无眠。 一辆辆警车闪烁著红蓝警灯,排成长龙驶离片场。车上装满了这个號称“s级大製作”剧组的半壁江山——导演、製片、主演、配角…… 这是娱乐圈歷史上,最惨烈、也最彻底的一次“杀青”。 陆京宴站在空荡荡的片场中央,看著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剧本残页。 那是《霸道仙尊》的剧本,上面写著一句台词:“我命由我不由天。” 陆京宴走过去,一脚踩在那张纸上。 “天?”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淡漠。 “在法律面前,天王老子也得低头。”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京海市的街道上时,整个网际网路瘫痪了。 微博、抖音、头条……所有的社交平台,在同一时间崩溃。 伺服器宕机,程式设计师猝死(夸张)。 因为一条蓝底白字的警方通报,如同一颗核弹,在娱乐圈的中心引爆。 【京海警方通报:某剧组涉毒涉黄案告破,知名艺人萧某某、导演张某等36人被依法刑事拘留……】 热搜榜上,只有一个字,红得滴血—— 【爆】。 第91章 热搜爆炸:陆队凭一己之力让剧组停工 当微博的程式设计师们顶著地中海髮型,献祭了无数根头髮终於把伺服器抢救回来时,呈现在全网数亿吃瓜群眾面前的,是一份足以载入內娱史册的蓝底白字通报。 京海警方通报:某剧组涉毒涉黄案告破,知名艺人萧某某、导演张某等36人被依法刑事拘留。 字数越少,事儿越大。 虽然通报里用了化名,但只要不瞎,谁都知道那个“萧某某”就是刚才还在直播里因为“低血糖”晕倒的萧火火,那个“张某”就是號称第五代导演领军人物的张大导。 整个娱乐圈,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核弹,蘑菇云腾空而起,遮天蔽日。 热搜榜前五十,有四十个都跟这事儿有关。 #萧火火涉毒被捕# #霸道仙尊剧组全员恶人# #陆京宴 娱乐圈纪检委# #跟著警察去巡逻变大型抓捕现场# 网友们彻底疯了。 这哪里是看综艺?这简直是在看《法治进行时》的现场直播版!而且还是带弹幕互动、顶级流量参演的那种! “我愿称之为神!陆队不是去探班的,他是去进货的吧?去一趟剧组,直接把主演带配角全给端了?” “笑死我了,之前萧火火的粉丝还在洗地说是误食,现在求锤得锤了吧?尿检阳性!还是新型毒品!这下缝纫机踩定了!” “楼上的別光盯著萧火火,你们看看那个名单!副导演、製片人、灯光师……好傢伙,陆队这是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剧组停工啊!这得省下多少烂片去毒害我们的眼睛?” 而在各大短视频平台上,陆京宴那句“文盲不可怕,法盲才可怕”,以及他一脚踩在剧本上的画面,被剪辑成了无数个版本,配上燃爆的bgm,点讚量分分钟破百万。 他那个冷峻的侧脸,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还有那身即使在混乱片场也一尘不染的皮夹克,成了无数少女甚至少男的新晋壁纸。 “什么叫顶流?这特么才叫顶流!不靠脸吃饭,靠抓人吃饭!” “我有预感,以后娱乐圈的明星看到警车都得绕道走,生怕里面坐著陆阎王。” 就在全网狂欢的同时,京海市cbd最核心的写字楼顶层,华艺传媒总部。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华艺的老板王总,此刻正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的领带被扯开了,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里,正显示著华艺传媒的实时股价。 那条绿得让人发慌的曲线,像是一条断了气的蛇,直线下坠,死死地封在了跌停板上。 几十个亿的市值,在短短几个小时內,蒸发殆尽。 “废物!都是废物!” 王总指著面前站成一排的公关部和法务部高管,咆哮声震得落地窗都在嗡嗡作响,“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连一个小小的警察都搞不定?” “老板,这次真的没法搞啊……” 公关部总监擦著冷汗,一脸的绝望,“陆京宴手里全是实锤!视频、录音、尿检报告,甚至连资金流向都查得清清楚楚。我们就算想洗地,连下嘴的地方都没有啊!” “那就去找关係!找人压下去!” “找了,都找遍了。”法务部负责人苦著脸,“平时跟咱们称兄道弟的那些人,一听是陆京宴办的案子,电话都不敢接。听说省厅都发话了,这是铁案,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 王总颓然地跌坐在老板椅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终於意识到,这次他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那个陆京宴,根本不是什么想蹭热度的小警察,那就是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完了……华艺完了……” 王总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但他眼底深处,却还有一丝不甘在疯狂跳动,“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我还有底牌……我还有最后一张牌!”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鷙得可怕。 “去,把那个小丫头给我叫来。” …… 市公安局门口。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里依然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媒体和粉丝。他们不敢靠近警戒线,只能举著长枪短炮,试图捕捉到一点关於案件的最新进展。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著职业装、一脸精明的中年女人。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扶下来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长得粉雕玉琢,穿著一身白色的公主裙,怀里还抱著一个有些旧的布娃娃。 她一出现,现场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了一片白昼。 “是林妙妙!国民闺女林妙妙!” “天吶,她怎么来了?她爸爸好像就是那个被抓的製片人吧?” “这孩子太可怜了,才这么小,爸爸就进去了……” 林妙妙低著头,似乎被这阵仗嚇到了,瘦小的身子在风中微微发抖。她在经纪人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到警局大门前,然后—— “噗通”一声。 她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瞬间从她那双大眼睛里滚落下来。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泪,那种隱忍而脆弱的模样,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叔叔……警察叔叔……” 她举起手里那个布娃娃,对著警局大门,用稚嫩而嘶哑的声音喊道: “求求你们……放过我爸爸吧……妙妙不能没有爸爸……” 这一幕,通过无数个镜头,实时传到了网络上。 原本还在为陆京宴叫好的舆论风向,瞬间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停顿。 同情弱者,是人的本能。 尤其是当这个弱者,是一个全网看著长大的、乖巧懂事的“国民闺女”时。 特调组办公室里。 苏晓晓看著监控画面,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陆队,这帮人太无耻了!居然把孩子推出来当挡箭牌!” 陆京宴放下手里的咖啡,看著屏幕里那个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站起身,理了理警服。 “走吧。” “既然他们想演苦情戏,那我们就去告诉他们——” “这世上,没有谁的眼泪,能比法律更重。” 第92章 国民闺女哭著求我:叔叔放过我爸爸 市局大门前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闪光灯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轰炸,疯狂地在林妙妙那张稚嫩的脸上炸开。她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白色的公主裙摆沾染了灰尘,怀里的布娃娃旧得有些发白,那只断了半截的胳膊隨著她身体的抽噎一晃一晃,显得格外淒凉。 “警察叔叔……我爸爸不是坏人……” 林妙妙仰著头,声音嘶哑,带著孩童特有的那种未加修饰的破碎感,“他只是想让我过得好一点……求求你们,放了他吧……妙妙不能没有爸爸……” 这一声哭喊,通过无数个直播镜头,瞬间击穿了网际网路的防线。 原本还在为“娱乐圈大扫除”叫好的网友们,沉默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们,林妙妙的父亲林製片涉嫌洗钱数亿,是板上钉钉的重犯。但看著眼前这个全网看著长大的“国民闺女”,看著她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孤儿,那种源自本能的怜悯瞬间占据了上风。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开始发生微妙的偏转。 “太可怜了……这孩子才十二岁啊。” “虽然她爸有罪,但孩子是无辜的吧?让她这么跪著,警察也不管管吗?” “陆京宴呢?他抓人的时候那么狠,现在怎么不出来面对家属了?” “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法理之外还有人情啊,至少让孩子见一面吧?” 人群外围,林妙妙的经纪人红姐戴著口罩,手里紧紧攥著手机,死死盯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 看到舆论开始反转,她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这招“苦肉计”,果然好用。 她衝著林妙妙隱晦地比了个手势。 林妙妙接收到信號,哭声顿时大了一个度,整个人向前一扑,额头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咚!” 这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叔叔!你要是不放我爸爸,我就跪死在这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过分了!” 围观的人群里,几个感性的女粉丝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甚至有人开始衝著警局大门喊话,“陆警官!你出来!別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给孩子一个说法!” “对!出来!別欺负小孩子!” 声浪越来越高,原本的吃瓜现场,逐渐演变成了一场针对警方的道德审判。 特调组办公室里,苏晓晓气得把耳机都摔了。 “无耻!太无耻了!” 她指著监控画面,手指都在发抖,“那可是亲生女儿啊!他们怎么忍心把这么小的孩子推出来当枪使?这经纪人还是人吗?” 赵铁柱也是一脸铁青,拳头捏得咔咔响:“陆队,我去把那帮起鬨的赶走!这特么是扰乱办公秩序!” “不用。”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怒气都看不到,只有那双眸子,冷得像深冬的寒潭。 “赶走他们,只会坐实我们『暴力执法』、『欺负弱小』的罪名。” 他拿起桌上那包还没拆封的纸巾,迈开长腿,径直向外走去。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陪他们演完这场。” “只不过,剧本的走向,得由我来定。” 市局大门的电子闸缓缓打开。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所有的镜头都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修长身影。 陆京宴没有戴警帽,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他没有带任何警械,甚至连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都摘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温和。 他一步步走到林妙妙面前。 闪光灯疯狂闪烁,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笼罩在那个跪地的小女孩身上。 林妙妙感觉到了头顶的阴影,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这个传说中的“大反派”。 在来之前,红姐告诉她,这个警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只要她哭得够惨,就能用舆论逼死他,就能救出爸爸。 可现在,看著那双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林妙妙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她下意识地想要继续哭喊,想要按照剧本念出那些煽情的台词。 但陆京宴没有给她机会。 他缓缓蹲下身,视线与林妙妙平齐。那身笔挺的警服並没有给人带来压迫感,反而因为他这个蹲下的动作,显出一种別样的尊重。 陆京宴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纸巾,抽出一张,並没有直接帮她擦泪,而是递到了她手里。 “擦擦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通过衣领上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也传到了直播间几千万观眾的耳朵里。 “妆都花了,这可是防水睫毛膏,流进眼睛里会疼的。” 林妙妙愣住了。 她手里捏著纸巾,原本准备好的嚎啕大哭卡在了喉咙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指尖沾上了一抹黑色的膏体。 全场一片死寂。 就连那个躲在人群里的经纪人红姐,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陆京宴看著林妙妙那张错愕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他凑近了一些,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以及收音设备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小妹妹,你刚才磕头那一下挺响的。是你那个经纪人阿姨教你的,还是你自己练过?”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这层名为“温情”的虚假泡沫。 不等林妙妙回答,陆京宴已经站起身。 他没有看地上的孩子,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摄像机,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那个戴著口罩、眼神闪烁的中年女人。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全网瞬间沉默的话: “红姐是吧?让一个未成年人在警局门口通过卖惨直播来干涉司法公正,这齣戏的通告费,你给这孩子结了吗?” 第93章 小妹妹,叫哥哥也没用,法不容情 剧本。 她看著陆京宴,下意识地想要去摸那个被没收的眼药水,却摸了个空。 “叔……叔叔……” 林妙妙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没有……” “站起来。” 陆京宴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妙妙犹豫了一下,双腿有些发麻,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 陆京宴嘆了口气。 他伸出手,握住小女孩纤细的胳膊,稍微用力,將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拍拍膝盖。”他说。 林妙妙机械地拍打著裙摆上的灰尘,低著头,不敢看陆京宴的眼睛。 “林妙妙,十二岁,童星出道,號称『国民闺女』。” 陆京宴看著她,像是在背诵一份早已烂熟於心的档案,“你身上这件裙子,是迪奥的高定,价值五万八。你脚上这双鞋,是miumiu的限量款,一万二。你怀里这个看起来很旧的布娃娃,其实是著名的中古收藏品,拍卖价六位数。” 隨著他每报出一个数字,林妙妙的头就低下去一分。 围观的群眾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刚才只顾著看孩子可怜,谁能想到这看似朴素的一身行头,竟然价值连城?这哪里是可怜的孤儿,这分明是行走的碎钞机! “你爸爸林製片,利用影视项目进行洗钱,涉案金额高达三个亿。”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变冷,不再有一丝温度,“你知道这三个亿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无数投资人的血汗钱被打水漂,意味著无数普通家庭因为他而支离破碎。” “他用这些带血的脏钱,给你买高定,送你上贵族学校,把你捧成所谓的『国民闺女』。” 陆京宴弯下腰,视线再次与林妙妙平齐,那双眼睛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让人心颤的清醒。 “小妹妹,你刚才问我,如果不放你爸爸,你怎么办。” “我现在回答你。” “你爸爸犯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让你在这里哭?如果他真的爱你,他就不会用这些脏钱来堆砌你的生活,更不会让你沦为经纪公司手里的一颗棋子,让你跪在这里,利用大家的同情心来干涉司法公正。” 林妙妙猛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一次,是真的。 “可是……可是他对我也很好啊……”她哽咽著,试图维护父亲最后的形象,“他给我买大房子,带我去迪士尼……” “那是用別人的痛苦换来的。” 陆京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那些被他骗得倾家荡產的人,他们的孩子也有爸爸,他们也想去迪士尼,可他们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 “你享受了脏钱带来的特权,就要承担特权崩塌后的代价。” “这很公平。” 林妙妙彻底呆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些。在她的世界里,爸爸是万能的,钱是花不完的,只要她哭一哭,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现在,这个警察叔叔告诉她,她的世界,是建立在別人的尸骨上的。 “那……那我该怎么办?” 她慌乱地抓著裙角,第一次感到了迷茫,“没了他,我……我就不是公主了吗?” “你本来就不是公主。” 陆京宴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语气恢復了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你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学生。” “別叫叔叔,也別叫哥哥。在这里,攀亲戚没用,卖惨也没用。” 他指了指头顶那枚庄严的警徽。 “法不容情。” “你爸爸坐牢,是为他犯下的罪行赎罪。这是他必须走的路,谁也替不了,谁也救不了。” “至於你。” 陆京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嚇得躲到保姆车后面不敢露头的经纪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回去把脸洗乾净,把这身不属於你的行头脱了。回学校去,好好读书。” “以后,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用乾净的钱养活自己。” “那才是对你爸爸,最好的报答。” 说完,陆京宴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向警局大门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无比坚定。 “赵铁柱。” 他对著耳麦低声下令。 “到!” “把那个经纪人带回来。涉嫌寻衅滋事、教唆未成年人,够她喝一壶的。” “是!” 隨著赵铁柱带著特警冲向保姆车,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红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被直接架进了警局。 市局大门缓缓关闭。 將所有的喧囂、闪光灯,以及那个站在风中、终於不再哭泣却若有所思的小女孩,全部隔绝在外。 这一夜,京海市的网际网路再一次经歷了洗礼。 #陆京宴手撕国民闺女剧本# #法不容情,更不容戏精# #別用孩子的眼泪绑架正义# 这几个词条迅速衝上热搜,引发了全社会关於“星二代教育”和“娱乐底线”的大討论。 特调组办公室里。 苏晓晓看著屏幕上那些终於恢復理智的评论,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陆队,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太好了。” 她递给陆京宴一杯温水,眼神里满是崇拜,“那个林妙妙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爹和经纪人。不过经过今晚,她应该能长点记性吧。” “能不能长记性,是她自己的事。” 陆京宴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喉咙,“我们的任务,是让犯错的人付出代价,让想犯错的人心存敬畏。”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娱乐圈的整顿,这仅仅是个开始。 林製片倒了,张导抓了,萧火火进去了。华艺传媒这座庞然大物,已经被敲掉了几根重要的支柱,正在摇摇欲坠。 但陆京宴知道,真正的风暴眼,还在后面。 “陆队,有新情况。” 苏晓晓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她指著另一台监控显示器,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娱乐圈那边……好像又有人想不开,要往枪口上撞了。” “嗯?” 陆京宴挑了挑眉,转过身,“怎么说?华艺那边还有人敢露头?” “不是华艺。” 苏晓晓调出一个色彩斑斕、充满了粉红泡泡的直播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长相极美、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她穿著闪亮的舞台装,正在接受媒体的採访。 “是白露。” 苏晓晓介绍道,“目前的顶流女团c位,號称『直男斩』、『人间富贵花』。她的粉丝量比萧火火还多,战斗力更强。” “她怎么了?”陆京宴对这些流量明星没什么概念,只觉得这女人的妆画得有点太浓了。 “她在刚才的採访里……” 苏晓晓咽了口唾沫,点开了视频回放。 屏幕上,白露对著无数个麦克风,露出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镜头,仿佛在隔空喊话: “大家都说陆警官是法治之光,不近女色。其实……我和陆警官私底下关係很好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做出一副羞涩又曖昧的表情。 “他呀,私下里其实很温柔的。上次他还说,我是他见过的最特別的女孩子呢。” “这次巡逻综艺,听说陆警官也会去安保。我很期待……和他的再次『偶遇』哦。” 说完,她还对著镜头比了一个心,配文:#守护我的神明#。 视频播放结束。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柱正在擦枪的手停住了,嘴里的口香糖掉在了地上。 秦法医推了推眼镜,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苏晓晓则是一脸“这女人疯了”的表情看著陆京宴。 “陆队……你……你认识她?” “我认识她个大头鬼。” 陆京宴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这辈子最恨的,除了罪犯,就是这种莫名其妙往上贴、试图利用他炒作的“戏精”。 私下关係很好? 最特別的女孩子? 温柔? 这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这个“钢铁直男”的底线。 “查。”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是要掉冰渣子,“查她的行程,查她的公司,查她有没有偷税漏税。还有,联繫法务,准备律师函。” “她不是想炒cp吗?” 陆京宴拿起警帽,重重地扣在头上。 “那我就给她个机会。” “明天,我去她的演出现场。我倒要看看,当著几万人的面,她这个『直男斩』,能不能斩得动我手里的《治安管理处罚法》。” “炒cp?涉嫌虚假宣传,欺诈公眾。” “我让你炒成『铁窗泪』!” 第三卷的导火索,在这个充满了粉色泡沫和黑色幽默的夜晚,被那个不知死活的女团c位,亲手点燃了。 第94章 娱乐圈大地震,陆京宴名字可止小儿夜啼 京海市的娱乐圈,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寒冬。 不是因为经济萧条,也不是因为政策收紧,纯粹是因为一个人——陆京宴。 自从《霸道仙尊》剧组被一锅端,萧火火和张大导穿著號服、剃著寸头在看守所里合唱《铁窗泪》的照片流出后,整个京海的演艺圈,不论是一线大咖还是十八线小糊咖,全都得了同一种病。 “恐陆症”。 某顶级经纪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老板王总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手都在抖。 “刪!都给我刪!以前那些夜店蹦迪的、饭局拼酒的、还有跟那个什么张导的合影,通通给我刪乾净!” “公关部的人呢?死哪去了?把咱们艺人以前那些稍微出格点的言论,全部设为仅半年可见!不,仅三天可见!” 底下的艺人总监擦著冷汗,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名单。 “老板,这是下周要举办的『时尚之夜』红毯名单……咱们公司的几个艺人,都说生病了,去不了。” “生病?”王总气笑了,“昨天还在发健身自拍,今天就集体瘫痪了?” “主要是……”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听说这次活动的安保工作,是市局特调组负责。陆……陆京宴可能会亲自带队。” 听到那个名字,王总浑身一僵,刚才的火气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那……那还是病著吧。病了总比进去了强。” 现在的京海娱乐圈,流传著一句令人闻风丧胆的口號:防火防盗防陆京宴。 这个名字,已经具备了“止小儿夜啼”的神奇功效。 某保姆车內。 一个刚出道的小鲜肉正因为不满通告安排,对著助理大发雷霆,把手里的咖啡摔得满地都是。 “我不去!这种破商演也让我去?我是爱豆!是有逼格的!” 经纪人冷眼看著他撒泼,既没劝也没骂,只是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 那是陆京宴穿著警服,站在警车前,身后是一排排被拷走的明星。 经纪人把屏幕懟到小鲜肉麵前,语气幽幽:“再闹?再闹我就给陆警官打电话,说你涉嫌寻衅滋事,让他来给你普普法。” “嗝——” 小鲜肉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他惊恐地看著那张照片,脸上的囂张瞬间变成了乖巧。 “姐,我错了。商演挺好的,亲民,我这就去化妆。” 这样的场景,在京海市的各个角落频繁上演。 什么耍大牌的、潜规则的、阴阳合同的,在一夜之间仿佛绝跡了。整个娱乐圈的风气,清朗得让人不敢相信。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在这一片风声鹤唳中,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或者说,想富贵险中求的。 星光娱乐的练习室里。 当红女团“糖果少女”的c位成员白露,正对著落地镜练习著今晚的舞蹈动作。 她穿著一身紧身的亮片短裙,身材火辣,每一个眼神都透著经过精心设计的魅惑。作为新晋的“直男斩”,她对自己的魅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露露,你真打算这么做?” 旁边的助理有些担忧地看著她,“那个陆京宴可不是一般人,萧火火都被他送进去了,咱们这时候往上凑,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危险?” 白露停下动作,撩了一下长发,看著镜子里那张精致美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野心勃勃的笑。 “你们懂什么?这就是流量!这就是热度!” 她拿起手机,指著热搜榜上那个高居不下的名字——#陆京宴#。 “你看现在的热搜,只要带上他的名字,哪怕是骂他的,流量都比我发十张自拍还高。萧火火那是蠢,自己屁股不乾净还往枪口上撞。” 白露转过身,自信地挺了挺胸,“我不一样。我没吸毒,没偷税,身家清白。我只是……单纯地『欣赏』一位优秀的人民警察,这犯法吗?” “可是……”助理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没什么可是的。” 白露打断她,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赌徒般的疯狂,“黑红也是红。只要能跟他捆绑上,哪怕是被他骂一顿,我也能在热搜上掛三天。” “再说了,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 她对著镜子拋了个媚眼,声音变得娇滴滴的,“我就不信,面对我这样的『糖衣炮弹』,那个钢铁直男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当晚,京海市体育馆。 一场盛大的品牌拼盘演唱会正在举行。 虽然经歷了之前的风波,但为了商业利益,这种活动还是得硬著头皮办。只不过主办方为了求稳,特意请了市局特调组来负责外围安保,美其名曰“警民共建”。 陆京宴確实来了。 他带著赵铁柱和几个队员,站在舞台侧下方的阴影里,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全场,维持著秩序。对於台上那些蹦蹦跳跳的明星,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直到白露登场。 劲爆的音乐响起,灯光聚焦。白露带著她的伴舞团,如同眾星捧月般出现在舞台中央。 一曲热舞结束,台下的粉丝尖叫声震耳欲聋。 白露喘著气,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露露今天太美了!大家都知道,咱们露露一直是单身,不知道什么样的男生才能入得了你的眼呢?”主持人按著台本问道。 按照常规套路,这时候艺人都会说些“看缘分”、“喜欢善良的”之类的场面话。 但白露没有。 她的目光越过前排的粉丝,精准地投向了舞台侧方那个挺拔的藏蓝色身影。 “其实……” 白露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羞涩少女怀春的模样,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我一直很崇拜一种人。他们正直、勇敢,有著最坚定的信仰,是守护我们安全的英雄。” 全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陆京宴眉头一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最近,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他。他抓坏人的样子,真的很帅,很让人有安全感。” 白露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大声喊道: “陆京宴警官!其实……你就是我的理想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组个cp,叫『白露为霜(宴)』,可以吗?” “轰——!” 全场炸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陆京宴站在阴影里,看著台上那个正对著他比心、笑得一脸灿烂的女明星,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这年头,碰瓷都碰到警察头上了? 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著耳麦冷冷地说了一句: “赵铁柱,查一下《gg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法》。” “这种公然利用警务人员形象进行商业炒作的行为……” “是不是该发律师函了?” 第95章 女团C位:陆警官,我想和你炒CP 演唱会后台的vip休息室里,空气热得发烫。 白露刚从台上下来,身上那件镶满亮片的演出服还没换,汗水顺著精致的锁骨滑落,更显出一股令人血脉僨张的湿身诱惑。 並没有想像中的疲惫,相反,她此刻亢奋得像一只刚刚捕获了猎物的母狮子。 “快!把刚才那段视频剪出来!” 白露把麦克风扔给助理,一边对著化妆镜补妆,一边语速极快地指挥著团队,“就剪我对著他喊话那一段,背景音乐要唯美,要那种一眼万年的宿命感!文案不用我教了吧?怎么曖昧怎么来!” 经纪人红姐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这位野心勃勃的c位,心里直打鼓。 “露露,咱们这么搞……真的没问题吗?” 红姐划拉著手机屏幕,上面关於陆京宴“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传说还热乎著呢,“那可是陆京宴啊,连冷清秋都被他送进去了。万一他翻脸……” “翻脸?” 白露嗤笑一声,对著镜子抿了抿如火的红唇,“冷清秋那是蠢,想用钱砸人,还搞什么绑架,那是犯罪。我这是什么?我这是表达爱慕,是正常的情感流露。警察还能管天管地,管我不许喜欢他?” 她转过身,眼波流转,透著一股子精明算计。 “再说了,我是女明星,他是男警察。这种跨界cp最好磕了。只要他不发声,这热度我就能一直蹭下去。等他反应过来,我流量早就变现了。” “可是……” “没有可是!” 白露打断了红姐的话,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看,我都准备好了。” 那是一张精心修过的照片。 背景是刚才的演唱会现场,灯光迷离。照片左边是她在台上深情凝望,右边是陆京宴在台下冷峻佇立。 重点是,这张图经过了百万修图师的“鬼斧神工”。 原本两人之间隔著十几米的距离,硬是被p成了面对面。陆京宴原本是在看安保点位,被p成了深情回望;白露原本是在看镜头,被p成了含情脉脉。 甚至,两人视线交匯的地方,还被加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柔光滤镜。 氛围感拉满。 白露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点击了发送。 配文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那是守护我的神明。@京海市公安局特调组】 轰——! 隨著“发送”键的按下,微博伺服器再次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白露 陆京宴# #警花与爱豆的宿命感# #守护我的神明# 这三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在短短十分钟內衝上了热搜榜首,后面跟著一个紫得发黑的“爆”字。 评论区瞬间沦陷,几千万粉丝和路人粉磕生磕死。 “啊啊啊!这也太配了吧!清冷禁慾警官x美艷钓系爱豆,这是什么晋江文学照进现实?” “我要死了!陆警官那个眼神!虽然看不清,但我感觉到了拉丝!绝对是拉丝!” “守护神明什么的,太好磕了!这对cp我站了!钥匙我吞了,你们锁死!” “有一说一,白露这张脸配陆警官,顏值真的顶破天花板了。民政局呢?我自己搬过来!” 甚至有不少营销號开始下场带节奏,分析两人之前的“种种交集”,硬是把陆京宴几次正常的执勤,解读成了“默默守护”和“千里追妻”。 一时间,全网都在传,特调组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陆阎王,其实私底下是个宠妻狂魔。 …… 体育馆外,夜风微凉。 陆京宴並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网上“被结婚”了。 演唱会刚刚散场,几万名观眾如同潮水般涌出,安保压力巨大。他正站在出口处的指挥车旁,手里拿著对讲机,神色严肃地调度著警力疏导交通。 “二大队,守住东门,防止踩踏。” “交警队,把那边的违停车辆清一下,救护车通道必须保持畅通。” 他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群扛著长枪短炮的人,突然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疯狂地朝他冲了过来。 “在那!陆警官在那!” “快!別让他跑了!” 陆京宴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身边的警戒线。 “退后!正在执行公务,请勿靠近!” 然而,这群已经被热搜冲昏了头脑的娱乐记者,哪里还管什么公务不公务。他们仗著人多,硬是挤开了外围的辅警,把话筒像手榴弹一样懟到了陆京宴的脸上。 “陆队!陆队!请问您看到白露刚才发的微博了吗?” “白露称您是她的『神明』,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网传您二位正在秘密交往,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是真的吗?” “今晚您亲自带队安保,是不是为了保护女友?” 闪光灯疯狂闪烁,晃得人眼睛生疼。 陆京宴被这劈头盖脸的八卦问题砸懵了一瞬。 白露?神明?交往?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推开懟到嘴边的话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股子特有的冷冽气场瞬间爆发。 “哪个单位的?听不懂人话吗?” 陆京宴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现在是人员疏散的高峰期,你们围在这里,一旦发生踩踏事故,谁负责?” 记者们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职业的本能让他们依旧不死心。 一个戴著眼镜的女记者壮著胆子,举起手机,把那张p得亲密无间的照片懟到了陆京宴眼前。 “陆警官,您別生气,我们就是想求证一下。这张照片拍得这么唯美,如果您和白露小姐没有关係,那这眼神……怎么解释?” 陆京宴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张手机屏幕上。 照片里,那个“自己”正含情脉脉地看著白露,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唯美?” 陆京宴冷笑一声,伸手接过那个手机。 他並没有像记者们预想的那样露出羞涩或者恼怒的表情。 相反,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副金丝眼镜,戴上,然后像是在审视犯罪现场一样,极其专业、极其严谨地將照片放大了三倍。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职业素养有待提高。” 陆京宴指著照片上那个“自己”的领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做尸检报告。 “第一,今晚因为是大型活动安保,我穿的是防刺服和多功能战术背心。而照片上这个人,穿的是常服衬衫。p图的人显然缺乏基本的警务常识。” “第二,关於这个所谓的『深情对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指著背景里的一个光源。 “根据现场灯光的折射角度,这束光是从舞台左侧打过来的。如果是实拍,我的脸侧应该有明显的阴影。但这张图上,我的脸光线均匀,显然是后期合成的『大平光』。” “第三,也是最离谱的一点。” 陆京宴抬起头,摘下眼镜,那双真实的眸子里闪烁著犀利的寒光,直视著那个女记者。 “今晚我的站位是在舞台侧下方的阴影区,距离白露至少有十五米。除非我有长颈鹿的脖子,或者她是橡皮人,否则我们不可能在这个角度,拍出这种『脸贴脸』的效果。” 全场死寂。 记者们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相机都忘了按快门。 他们想过陆京宴会否认,会生气,甚至会无可奉告。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爷竟然现场开了一堂“刑侦技术与ps痕跡鑑定”的公开课! 这就是理科直男的浪漫吗? 直接用光学原理和透视关係,把一张唯美cp照给锤成了“偽造证据”? 陆京宴把手机还给那个已经傻掉的女记者,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所以,结论很明显。” 他转过身,面对著所有的镜头,声音冷得像是法官在宣判。 “这张照片,涉嫌偽造。” “而且,这位白露女士,未经我本人允许,擅自使用我的警务肖像进行商业炒作,並配以具有误导性的文字,严重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 “告诉她,热搜可以撤了。”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战术背心,对著身后的赵铁柱招了招手。 “联繫法务部,固定证据。” “这种把警察当猴耍、把法律当儿戏的行为,我看她是想收律师函了。” 第96章 炒CP?涉嫌虚假宣传,警告一次 体育馆外的採访区,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那群原本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娱乐记者,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覷,手里的麦克风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陆京宴刚才那番话,虽然没有一个脏字,但却比直接扇耳光还要疼。 什么叫“p图技术很烂”? 什么叫“大平光”? 什么叫“缺乏警务常识”? 这哪里是澄清緋闻,这简直就是把白露的团队按在地上摩擦,还顺便给全网普及了一下刑侦影像学。 “陆队,那……那这个律师函……” 赵铁柱跟在后面,手里拿著那个用来取证的执法记录仪,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发啊?” “发。” 陆京宴脚步未停,声音冷硬,“不仅要发给她的经纪公司,还要发到网上。有些人不把法律当回事,总觉得流量能掩盖一切。那我就让她看看,在证据面前,流量就是个屁。” 十分钟后。 京海市公安局特调支队的官方蓝v帐號,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態。 没有配图,没有表情包,只有一段简短、有力、且冷酷到极点的文字说明。 【严正声明】 【针对网络上流传的关於我支队民警陆京宴同志与某演艺人员的虚假图片及不实言论,现声明如下:】 【1. 陆京宴同志与白露女士素不相识,无任何私交,更不存在所谓的“双向奔赴”关係。】 【2. 网传图片经技术科鑑定,存在明显的修图痕跡(附图:光影分析报告及原图对比)。该行为涉嫌偽造事实,误导公眾。】 【3. 警服是国家公权力的象徵,非演出道具。未经允许,擅自使用警务人员肖像进行商业炒作、捆绑营销,已严重侵犯民警合法权益,並损害警队形象。】 【请相关人员立即刪除不实內容,停止侵权行为。否则,我们將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这条微博一出,微博的伺服器再次瘫痪了。 这就是官方打脸。 最为致命。 原本还在超话里狂欢、磕生磕死的“白露为霜”cp粉们,瞬间像是被一盆液氮兜头浇下。 “假的?全是假的?” “连照片都是p的?而且p得还很烂?” “官方亲自下场闢谣,这排面……怎么感觉有点社死呢?” “陆警官这也太刚了吧!一点面子都不给女明星留啊?好歹人家是顶流……” “楼上的醒醒吧!人家是警察!你拿饭圈那一套去绑架警察?想什么呢!” 舆论的风向在瞬间逆转。 原本曖昧的粉红泡泡被无情戳破,取而代之的是全网的嘲笑和玩梗。 【热搜词条变了:#陆京宴 鉴婊达人# #白露 p图技术被警方嫌弃# #史上最快be的cp#】 与此同时,省台《跟著警察去巡逻》的直播间里,导演组看著爆炸的弹幕,也是一脸懵逼。 主持人还在按著之前的台本,试图连线正在保姆车上的白露,想搞个“隔空互动”来蹭热度。 “那个……我们现在连线到了白露小姐。” 主持人硬著头皮,看著屏幕里脸色有些僵硬的白露,“露露,刚才陆警官的声明您看到了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视频那头,白露坐在豪华的保姆车里,脸上的妆容精致,但眼神却有些慌乱。 她没想到陆京宴会这么绝。 按照娱乐圈的潜规则,这种緋闻,男方一般都会保持沉默,或者含糊其辞,享受热度带来的红利。谁能想到这个钢铁直男直接甩出了技术鑑定报告? “额……其实……” 白露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挽尊,“其实那张照片是粉丝p著玩的啦,我也觉得很有趣就发出来了。陆警官可能太严肃了,不懂我们年轻人的梗……” 她还想把锅甩给“梗”,试图用“幽默感”来化解尷尬。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切分成了两半。 另一半,出现了陆京宴那张冷峻的脸。 他坐在特调组的办公室里,身后是庄严的警徽。他没有看镜头,而是低头看著手里的一份文件。 “白露女士。”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连线传了过来,打断了白露的表演。 “我不懂梗,但我懂法。”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隔著屏幕,依旧带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gg法》第九条,gg不得使用或者变相使用国家机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名义或者形象。” “你刚才的微博,虽然披著『情感表达』的外衣,但实质上是为你即將发行的单曲和演唱会进行预热。你的微博认证是商业艺人,你的行为构成了商业宣传。” “利用警务人员形象进行商业牟利,这不仅仅是侵权,更是违法。” 陆京宴合上文件,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你说这是误会?那好,请你现在,当著全网观眾的面,把那条微博刪了,並置顶道歉。否则,明天早上,我的同事会带著传唤证去你的公司,请你回来喝茶。” “到时候,我们再聊聊什么叫『梗』。” 白露彻底僵住了。 她的笑容掛在脸上,像是一张裂开的面具。 违法? 传唤证? 她只是想炒个cp,怎么就又要进局子了?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瞬间让她回忆起了萧火火和张导的下场。她虽然想红,但她不想去踩缝纫机啊! “我……我刪!我现在就刪!” 白露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当著直播镜头的面,颤抖著手指把那条点讚过百万的微博给刪了。 “对不起……陆警官,是我不懂法,我给您添麻烦了……” 她低著头,声音带著哭腔,那副委屈的样子,要是放在平时,肯定能博取一大波同情。 但现在,弹幕里只有满屏的“哈哈哈哈”。 【笑死!陆警官:別跟我玩聊斋,我只跟你讲刑法。】 【白露:我想和你谈恋爱。陆京宴:我想和你谈谈gg法。】 【这也太硬核了!第一次见到这种硬拆cp的方式,直接把对方送上普法栏目剧!】 【以后谁还敢蹭陆警官的热度?这就是下场!警告一次,下次直接银手鐲伺候!】 陆京宴看著屏幕里那个终於老实了的女明星,並没有露出胜利的喜悦。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白露女士以后能把心思多花在提升业务能力上,少搞这些歪门邪道。” “毕竟,p图技术再好,也p不出清白的底色。” 说完,他直接切断了连线。 屏幕黑了。 但陆京宴带来的震慑,却像一场余震,久久没有散去。 保姆车里。 白露死死盯著黑掉的手机屏幕,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羞耻。 太羞耻了! 她堂堂顶流女团c位,无数宅男的梦中情人,竟然被一个警察在几千万人面前,像训小学生一样训得抬不起头来! “露露,没事吧?” 经纪人红姐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张纸巾,“这陆京宴太不识抬举了!咱们以后离他远点……” “不!” 白露猛地抬起头,一把拍开纸巾。 她那双原本含泪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著一股更加疯狂的火焰。那是一种被羞辱后的不甘,更是一种扭曲的征服欲。 “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警察?就因为他那套死板的规矩?” 白露咬著牙,脸上的妆容因为眼泪而变得有些斑驳,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得到他!我看上的男人,还没有能逃出我手掌心的!” “可是……”红姐嚇坏了,“他都说要发传唤证了,咱们再惹他,万一真进去了……” “怕什么?我又没真犯法!” 白露深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了一张行程表。 “过几天不是有一场大型公益演出吗?特调组负责內场安保,对吧?” 她指著那个日期,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冷笑。 “那是现场直播,没有美顏,没有p图。” “既然他说我不懂法,那我就用我的『实力』告诉他,什么叫女人的魅力。” “我就不信,当我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全场都在喊我名字的时候,他还能像个木头一样无动於衷!” “陆京宴,咱们走著瞧。” “这一局,我还没输。” 第97章 女团C位不服,直播热舞想魅惑我 京海市体育馆,灯光璀璨,声浪如潮。 作为市里重点扶持的“平安京海”公益晚会,现场座无虚席。三万多名观眾挥舞著萤光棒,將整个场馆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后台的导播间里,导演正紧张地盯著监视器。 “各部门注意,下一个节目是白露的独唱。把灯光打足,这是今晚的重头戏!” 舞台侧方,安保隔离区。 陆京宴身穿执勤服,腰间別著对讲机,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般矗立在阴影里。 他並没有看舞台,目光始终在涌动的人潮中巡视。对於他来说,这里不是娱乐场所,而是一个拥有巨大安全隱患的高密度人员聚集地。 “陆队。” 赵铁柱凑过来,有些纳闷地指了指台上,“这节目单上写的是『公益歌曲联唱』,怎么这音乐听著……这么带劲呢?” 动感的重低音鼓点“咚咚”响起,震得人心臟跟著乱跳。 这哪是什么公益歌曲? 这分明就是夜店里最燥的舞曲。 还没等陆京宴说话,舞台中央的升降机缓缓升起。 一道强光聚拢。 白露出现了。 她没有穿之前彩排时的那套保守的白色长裙。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在此刻显得有些惊世骇俗的黑色蕾丝紧身衣。布料少得可怜,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那条超短裙甚至还没陆京宴的武装带宽,稍微一动,就是满屏的大长腿。 “哇——!!!” 全场瞬间炸了。 尖叫声几乎要把顶棚掀翻。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铺满了屏幕,全是“姐姐杀我”、“血槽已空”。 白露很享受这种欢呼。 她握著麦克风,眼神迷离,隨著音乐疯狂扭动著腰肢。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强烈的暗示性,像是一条美女蛇,在舞台上肆意释放著名为“欲望”的毒素。 她一边唱,一边迈著猫步,向舞台边缘走去。 那里,正对著陆京宴站立的方向。 “呵。” 白露心里冷笑。 陆京宴,你不是装正经吗?你不是发通报说不认识我吗? 今晚,我就当著几万人的面,当著全网直播的镜头,把你这层虚偽的皮给扒下来!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她就不信,面对这种级数的诱惑,他能忍得住不看一眼? 只要他看一眼,只要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波动,明天的热搜就是——【陆警官眼神拉丝,铁树终开花】。 “来吧,我的神明……” 白露唱到副歌部分,突然改了歌词。 她对著陆京宴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具挑逗性的wink(眨眼),舌尖轻轻舔过红唇,眼神里那是赤裸裸的勾引。 镜头很懂事,立刻切了一个特写给陆京宴。 大屏幕上,出现了陆京宴那张冷峻的脸。 他確实在看白露。 但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没有惊艷,没有欲望,只有一种……看到违章建筑时的嫌弃。 “这女的眼睛是不是抽筋了?” 陆京宴偏过头,对著赵铁柱低声说道,“眨得这么快,可能是面部神经痉挛。待会儿让医务组关注一下。” 赵铁柱憋著笑:“陆队,人家那是拋媚眼。” “媚眼?” 陆京宴面无表情,“我只看到了结膜炎的前兆。” 台上的白露並没有听到这番对话。她见陆京宴“终於”看向自己,心中大喜,以为计谋得逞。 她更加卖力了。 音乐节奏加快,白露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跳下了舞台! “啊啊啊!露露下来了!” “天吶!她是衝著陆警官去的!” “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双向奔赴啊!” 粉丝们疯了,保安们慌了。 按照规定,艺人是严禁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进入安保区域的。 几个辅警下意识想拦,却被陆京宴抬手制止了。 “让她过来。” 陆京宴淡淡地说道,“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白露落地后,顺势摆了个妖嬈的姿势,然后像个女王一样,一步步逼近陆京宴。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杂著汗水,扑面而来。 五米、三米、一米……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白露眼神迷离,一边扭动著身体,一边伸出手,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指尖,似乎想要去触碰陆京宴胸前的警徽,或者是那张紧抿的薄唇。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也是一个极其曖昧的距离。 直播间里几千万人屏住了呼吸。 就在那只手即將碰到陆京宴的一瞬间—— “唰。” 陆京宴动了。 他没有抓她的手,也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迅速地、標准地向后撤了一大步。 动作乾脆利落,就像是在躲避一盆即將泼下来的脏水。 白露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 因为惯性,她甚至差点因为失去重心而摔倒。 “请保持安全距离。”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通过耳麦清晰地传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露那条隨著动作飞舞的流苏裙摆,又往后退了半步,还顺手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你的裙子上有亮片,容易刮花我的执勤服。这衣服是公物,弄坏了要赔的。” 全场:“……” 直播间:“……” 神特么刮花衣服! 神特么公物要赔! 这可是身价千万的顶流女爱豆啊!这可是全网公认的性感尤物啊! 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还不如一件几百块钱的执勤服金贵? 白露彻底僵住了。 羞耻感像岩浆一样衝上头顶,烧得她脸皮发烫。她想过陆京宴会拒绝,甚至想过他会生气,但她唯独没想过,他会用这种理由来羞辱她! “你……” 白露咬牙切齿,眼里的媚意瞬间变成了恨意。 她不甘心!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更猛的! 她猛地一甩头髮,隨著音乐的鼓点,整个人再次欺身而上。这一次,她没有任何保留,直接使出了女团舞里最露骨的“贴身热舞”动作,试图用身体的曲线去强行“碰撞”这座冰山。 “我看你还能往哪躲!” 她心里发狠,就要往陆京宴怀里撞。 然而。 就在她即將得逞的那一刻。 一只戴著白手套的大手,突然举了起来,横亘在两人之间。 不是拥抱。 是一个標准的、交警常用的“停止”手势。 陆京宴皱著眉,另一只手拿起了掛在胸前的对讲机。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切断了现场所有的曖昧与喧囂。 “音乐,停。” 第98章 淡定点评:动作幅度过大,有擦边嫌疑 音乐骤停,鼓点戛然而止。 整个体育馆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粉丝们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尖叫声,尷尬地在半空中飘荡。 白露的那个“贴身热舞”动作做了一半,整个人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僵硬地掛在半空。她的手离陆京宴的警徽只有不到两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陆京宴那双冷漠、严肃、且带著一丝不耐烦的眼睛。 “你……你干什么?!” 白露恼羞成怒,小声质问,脸涨得通红。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陆京宴没有压低声音。他举起手中的扩音器,声音清晰而洪亮,穿透了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这位女士,请你站直了说话。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你的私人练功房。” 全场譁然。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卡顿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哈哈哈”。 【救命!陆警官这波操作太秀了!直接喊停!】 【白露脸都绿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死现场吗?】 【哈哈哈哈!神特么练功房!陆队是懂阴阳怪气的!】 白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试图用愤怒来掩饰尷尬。 “陆京宴!你凭什么停我的音乐?我在演出!这是我的舞台!” “舞台?” 陆京宴冷笑一声,那是对这种无视规则行为的蔑视。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观眾,又指了指白露那身几乎遮不住重点部位的演出服。 “根据《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营业性演出不得有危害社会公德或者民族优秀文化传统的情形。” “你刚才的舞蹈动作,幅度过大,带有明显的性暗示,且多次试图与安保人员进行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陆京宴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著白露那双慌乱的眼睛。 “通俗点说,你有擦边嫌疑。这不仅影响了现场的治安秩序,更对未成年观眾造成了不良引导。” “擦……擦边?!” 白露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引以为傲的性感热舞,她精心设计的撩人动作,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成了低俗的“擦边”? “你胡说!这是艺术!是现代舞!” 她尖叫著反驳,试图挽回最后的尊严。 “艺术?” 陆京宴摇了摇头,那神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艺术是让人欣赏的,不是让人尷尬的。” 他转身,对著早已候在旁边的文化稽查队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同志,麻烦核实一下。这次演出的审批內容里,是否包含这种大尺度的互动环节?如果没报备,那就按违规演出处理。” 稽查队员早就看不下去了,立马上前,一脸严肃地掏出了执法记录本。 “白露小姐,请配合我们的工作。现在,请你立刻停止表演,回去换件符合规定的衣服。否则我们將依法叫停整场演出。” 这下,白露彻底慌了。 叫停演出? 那不仅意味著巨额违约金,更意味著她的职业生涯將留下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不……不要!” 她看著台下那些指指点点、甚至开始起鬨嘲笑的观眾,看著陆京宴那张冷酷无情的脸,终於崩溃了。 那种被当眾羞辱、被剥去光环的耻辱感,让她再也无法维持“顶流”的体面。 “陆京宴!你狠!你给我等著!” 她捂著脸,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尖叫,也不管什么舞台形象了,转身就往后台跑。 因为跑得太急,那双恨天高还崴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狼狈至极。 看著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陆京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他只是淡定地放下扩音器,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抬手而被扯皱的袖口。 “收队。” 他对赵铁柱说道,“通知主办方,加强安保,別再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衝下来了。” “是!陆队!” 赵铁柱敬了个礼,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那是憋笑憋的。 “陆队,你太牛了!『擦边嫌疑』?哈哈哈哈!你看她那张脸,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对了,把刚才的执法记录保存好。如果她敢再发什么小作文,就把这段视频发出去,给大眾普普法。” “什么叫『低俗表演』,什么叫『扰乱公共秩序』。” “明白!” …… 这一夜,註定是內娱的又一个不眠之夜。 #陆京宴鉴黄师# #白露擦边被叫停# #法治之光再显神威# 这几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衝上热搜。 网友们一边笑得满地打滚,一边对陆京宴的“直男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宣布,陆警官就是內娱第一去油大师!” “哈哈哈哈!白露这次是踢到钢板了!想用美人计?人家直接给你上法条!” “陆队:在我眼里,只有违法和不违法,没有性感和不性感。” 而此时,在特调组的办公室里。 苏晓晓正抱著手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队,你看网友的评论!他们说你是『直男斩』的克星!是『人间清醒』!” “直男斩?” 陆京宴刚从外面回来,脱下那身有些汗湿的执勤服,换上便装。 他听到这个词,眉头微微一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什么直男斩?”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却霸气十足: “不好意思。” “我是斩直男的。” “只要犯法,管他直男弯男,我都斩。” 第99章 直男斩?不好意思,我是斩直男的 特调组办公室,灯火通明。 外卖盒堆了一桌子,空气里飘著小龙虾和快乐水的味道。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大家的精神头都好得离谱。 苏晓晓缩在工位椅里,抱著手机,笑得浑身都在抖,那是憋笑憋到內伤的表现。 “哈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疼……” 她一边揉著肚子,一边把手机递给旁边的赵铁柱,“柱子哥,你看这个热搜词条,这届网友太有才了!” 赵铁柱凑过去一看,那张憨厚的脸上也裂开了一道名为“幸灾乐祸”的缝隙。 热搜第一:#白露 史上最惨直男斩# 热搜第二:#陆警官 电子阳痿(划掉)人间清醒# 热搜第三:#只要速度够快,媚眼就追不上我# “陆队,您看一眼吧。” 苏晓晓不怕死地把手机举到了刚换好便装的陆京宴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现在全网都在给白露点蜡。以前她號称『直男斩』,意思是没有任何直男能逃过她的魅力。结果今晚,被您这一套《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给斩於马下。” 陆京宴正在擦拭眼镜。 听到这话,他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个花花绿绿的屏幕。 屏幕上,是白露那张惊恐、羞愤、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脸,被做成了各种鬼畜表情包。 配文是:【警察叔叔,別骂了,孩子知道错了。】 “无聊。” 陆京宴戴上眼镜,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在几万人面前手撕顶流女星的人根本不是他。 “什么『直男斩』?封建迷信。”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枸杞,喝了一口。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斩男』『斩女』的区別。” 陆京宴放下杯子,那一瞬间,办公室里的气压莫名低了两度。 “在我眼里,人只分两种。” “一种是守法的公民,受法律保护。” “一种是违法的嫌疑人,受手銬照顾。” 他指了指屏幕上白露那张美艷的脸,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张通缉令。 “管她是直男斩还是弯男斩,只要敢在我的辖区內挑战法律底线,我就斩了她。” “斩立决的斩。” 苏晓晓和赵铁柱对视一眼,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是陆队。 狠人。 连这种送上门的桃花都能当成案子办,这觉悟,活该他升职加薪。 “行了,八卦时间结束。” 陆京宴看了看墙上的掛钟,神色恢復了工作时的严峻,“说正事。” 他走到那块贴满了照片的白板前。 经过这段时间的雷霆行动,白板上的照片已经被摘掉了大半。 萧火火进去了,张导进去了,林製片进去了,就连那个想搞“强制爱”的冷清秋也进去了。 原本盘根错节的娱乐圈黑恶势力网,现在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华艺传媒那边现在什么情况?”陆京宴问。 “老板王总正在变卖家產准备跑路,不过经侦那边已经盯著了,他跑不了。” 赵铁柱匯报导,“至於那个白露,演出结束后就被文化稽查大队带走约谈了,估计得停业整顿半年,还得交一大笔罚款。” “很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目光却並没有从白板上移开。 他的视线,穿过那些已经被画了红叉的名字,最终定格在了关係网最核心、却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那里贴著一张没有任何特徵的背影照。 代號:教父。 “虽然台前的小鬼都抓得差不多了,但这个幕后的阎王,还藏著呢。” 陆京宴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那个代號,“《霸道仙尊》这种毁三观的剧本,到底是谁写的?萧火火那些用来洗钱的『阴阳剧本』,又是谁经手的?” “如果不把这个源头掐断,过不了多久,还会有下一个张导,下一个萧火火。” 苏晓晓立刻坐直了身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陆队,我正要匯报这个!” 她调出一个加密文档,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在清理萧火火和张导的电子设备时,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的联繫人。他们都称呼这个人 为『老师』,或者是……『大神』。” “这个人非常神秘,从来不露面,所有的剧本交易、洗钱指令,都是通过一个境外的加密伺服器进行的。” “但是!” 苏晓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在给萧火火发剧本的时候,为了炫耀,附带了一段原文档的属性信息。” 大屏幕上,跳出了一行代码。 创建者:wenchaogong。 创建时间:2023年。 “文抄公?”赵铁柱挠了挠头,“这名字听著怎么这么耳熟?像是个写网文的?” “不仅是写网文的。”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我顺著这个id,黑进了……哦不,技术侦查了他的云端资料库。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她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瞬间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夹。 《哈利波特与黑魔法》、《流浪地球》、《三体》、《让子弹飞》…… 全是这个世界闻所未闻,但在陆京宴的原生世界里如雷贯耳的经典神作! “这傢伙,是个穿越者。” 陆京宴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而且,他不仅仅是穿越,他还带了掛。” “带掛?”赵铁柱一脸懵逼。 “你看这些文件的生成时间。” 陆京宴指著屏幕,“一秒钟生成十万字,剧情逻辑严丝合缝,甚至连分镜头脚本都自动生成了。这不是人类的手速,这是ai,或者是……系统。” 苏晓晓点了点头,神色骇然。 “没错,陆队。我在他的数据流里捕捉到了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和之前顾延臣越狱时的那种能量很像,但更强大,更稳定。” “这个『文抄公』,手里有一个名为『文娱大亨』的系统。” “他利用这个系统,剽窃了另一个世界的文化瑰宝,在这个世界疯狂敛財,甚至通过剧本植入洗脑信息,操控舆论,构建了他庞大的商业帝国。” “华艺传媒,只不过是他推在前台的傀儡罢了。” 真相大白。 那个一直躲在幕后,搅动京海风云,让无数人深陷其中的罪魁祸首,终於浮出了水面。 一个拥有系统的穿越者。 一个靠剽窃和洗脑起家的“文化教父”。 “有点意思。” 陆京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本来以为只是抓几个法盲戏子,没想到,最后还能抓个『神仙』。” 他转过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查到他的位置了吗?” “查到了!” 苏晓晓兴奋地喊道,“就在京海市最贵的『云顶天宫』別墅区,一號楼!那傢伙这会儿正在开派对庆祝新剧本完成呢!” “庆祝?” 陆京宴拿起椅背上的皮夹克,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那就別让他久等了。” “带上装备,全员出动。” “今晚,咱们去给这位『文抄公』,送一份真正的……大结局。” 第100章 抓捕那个带系统的「文抄公」男主 他长得不算帅,但神情倨傲,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狂妄。 “林老师,您的新剧本《让子弹乱飞》真是太神了!那些台词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是啊林老师,您怎么懂这么多?连好莱坞的科幻大片您都能写?” 听著周围的吹捧,林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天才? 不,他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靠著脑海里的“文娱大亨系统”,他把另一个世界的经典作品全都搬了过来。在这个文化荒漠般的平行世界,他就是神,是主宰一切的造物主! “这算什么。” 林风抿了一口红酒,眼神迷离,“下一部,我打算写个科幻巨製,叫《三体流浪》。让那些老外看看,什么叫中国科幻。”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尖叫和掌声。 就在林风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的快感时。 “轰——!” 一声巨响,別墅那扇號称防弹的装甲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厚重的门板飞了进来,砸进泳池,激起巨大的水花。 音乐声戛然而止。 尖叫声瞬间变了调,从兴奋变成了惊恐。 “警察!都不许动!双手抱头!” 赵铁柱一马当先,带著特警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控制了全场。 那些刚才还搔首弄姿的嫩模们嚇得花容失色,抱著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风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的红酒杯僵在半空。 他看著楼下那群全副武装的特警,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惊慌,反而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警察?” 他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著从大门口缓缓走进来的那个男人。 那个穿著皮夹克、戴著金丝眼镜,即使在混乱中也依然步履从容的男人。 陆京宴。 “你就是那个最近很跳的陆警官?” 林风把酒杯放在栏杆上,双手撑著护栏,语气傲慢,“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敢闯我的家,你这身警服是不想穿了?” 陆京宴抬头,推了推眼镜。 隔著十几米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林风。原名林二狗。”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穿透力极强,“涉嫌大规模侵犯著作权、非法经营、洗钱,以及……利用非法手段窃取他人智力成果。” “我来请你去喝茶。” “侵犯著作权?” 林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天大笑,“这世界上的书都是我写的!歌都是我唱的!我侵犯谁的权?谁有资格让我侵权?” 他是穿越者!他有系统! 这个世界的所有文化作品都是他“原创”的,这就是降维打击!凡人怎么可能懂? “陆京宴,我承认你有点本事,抓了萧火火那帮废物。” 林风眼神变得阴毒,手指轻轻敲击著栏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惹到我头上。在这个世界,我是规则的制定者,是神!” “神?” 陆京宴迈上楼梯,一步步逼近,“在精神病院里,这种『神』我见过不少。” “找死!” 林风被激怒了。 他意念一动,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兑换技能——隱身术!我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察看看,什么叫超自然力量!” 【叮!宿主消耗50000声望值,兑换初级隱身术!技能释放中……】 隨著系统的提示音,林风的身体周围开始出现诡异的光线扭曲。 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马上就要融入空气中。 楼下的赵铁柱和苏晓晓瞪大了眼睛。 “臥槽!陆队!这小子要变魔术?!” 陆京宴看著那团正在扭曲的光影,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只是淡淡地在脑海中下达了一个指令。 “系统,干活了。” 【叮!检测到非法野鸡系统正在运行违规插件!】 【正道的光系统启动!全领域压制模式开启!】 【防火墙加载中……非法数据流已拦截!强制下线!】 “嗡——”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一声电流短路的爆鸣。 林风周身那层诡异的光影,在瞬间崩碎,化作点点萤光消散。 他那已经变得半透明的身体,像是被强行拽回了现实,重新变得凝实起来。 隱身,失败。 “怎么回事?!系统!系统你在干什么?!” 林风惊恐地大叫,疯狂拍打著自己的身体,“给我隱身啊!瞬移也行!快带我走!” 【滋……滋……遭遇更高权限打击……系统……系统死机中……】 脑海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忙音,隨后彻底沉寂。 林风傻了。 他最大的依仗,他纵横这个世界的金手指,竟然……死机了? “啪嗒。”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在他面前停下。 林风僵硬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陆京宴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別喊了。” 陆京宴看著这个满头大汗的“文抄公”,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 “你的外掛,欠费停机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林风瘫软在地上,眼神里终於露出了恐惧,“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系统?那是高维產物!” “高维?” 陆京宴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副银手鐲,在林风眼前晃了晃。 “在我的辖区,不管你是高维还是低维,只要犯法,就是降维。” “咔嚓。” 手銬冰冷地扣在林凡的手腕上。 “林风,除了刚才说的那些罪名,我现在还要追加一条。” 陆京宴指了指林风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的那个『系统』,涉嫌非法出版和传播不良信息,且没有取得工信部的入网许可证。” “没收了。” 林风:“……” 他彻底崩溃了。 神特么非法出版!神特么入网许可证! 这警察是魔鬼吗?! “带走!” 陆京宴站起身,挥了挥手。 赵铁柱衝上来,像提溜小鸡一样把林风架了起来,往楼下拖去。 “放开我!我是穿越者!我是主角!这剧本不对!我要重开!我要读档!” 林风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在別墅里迴荡,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隨著这位“幕后教父”的落网,这场轰轰烈烈的娱乐圈整顿行动,终於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 特警们开始清理现场,查封资產。 苏晓晓抱著电脑,正在快速备份林风那个庞大的“抄袭资料库”,一边操作一边嘖嘖称奇。 “陆队,这傢伙存货真多啊,要是让他都发出来,咱们这世界的文化圈得乱成什么样。” 陆京宴没有说话。 他独自一人走到了別墅顶层的露台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刚才的喧囂。 他看著远处灯火辉煌的京海市,心中那股一直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豪门、娱乐圈、穿越者…… 这一路走来,就像是打怪升级,一个个看似不可战胜的“主角”,最终都倒在了法律的铁拳下。 世界线,似乎终於恢復了正常。 “结束了吗?” 陆京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燃,却又想起了什么,把烟放了回去。 他抬起头,看向那浩瀚无垠的星空。 今晚的夜色很美,星河璀璨,仿佛触手可及。 突然。 一道诡异的流星,拖著长长的、泛著紫光的尾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那光芒太亮,太妖异,甚至盖过了城市的霓虹。 它並没有像普通流星那样一闪即逝,而是在划过天际后,竟然在空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点点星光,洒落向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清新,却又带著一丝躁动。 陆京宴眉头猛地一皱。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莫名地颤慄起来,那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对某种未知力量的感应。 【叮!】 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机械,而是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和警示。 【最高级別红色预警!】 【检测到高维能量屏障破碎!天地灵气浓度正在指数级上升!】 【世界观正在发生剧烈重构……】 陆京宴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片绚烂的星空。 【第三卷:【古武修真篇】,即將开启!】 【新任务已生成:请宿主做好准备,迎接——全民修仙时代!】 陆京宴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栏杆。 修仙? 在这个讲法律、讲科学的现代都市里?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既无奈又兴奋的弧度。 “看来,这以后抓人的难度,又要升级了啊。” “御剑飞行算不算无证驾驶?渡劫扰民算不算破坏公物?” “有意思。” 风起云涌。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第101章 文抄公:这歌我写的!我:版权局说不是 京海市公安局,一號审讯室。 特製的隔音墙切断了外界所有的喧囂,只有换气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林风坐在审讯椅上,虽然手上戴著那副让他倍感屈辱的银手鐲,但他的神情依然倨傲,下巴抬得比髮际线还高。 他坚信自己是无罪的。在这个文化荒漠般的平行世界,他就是创世神。那些在地球上膾炙人口的作品,在这里就是无主的宝藏,谁搬运来就是谁的,这叫“文化传播”,怎么能叫抄袭? “警官,我都说了八百遍了。” 林风不耐烦地抖著腿,斜眼看著对面的陆京宴,语气里满是狂妄,“那些小说、剧本、歌曲,统统都是我的原创。是我在梦中得到的灵感,是繆斯女神餵到我嘴里的饭。你们抓我,是在扼杀一个天才,是在犯罪!” 坐在陆京宴身边的苏晓晓气得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把剽窃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陆京宴却並不生气。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面前那厚厚的一摞卷宗,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击,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天才?繆斯女神?” 陆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林风,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原作在这个世界不存在,你就永远不会穿帮?” “难道不是吗?” 林风冷笑一声,身体前倾,眼中闪烁著挑衅的光芒,“法律讲究证据。你说我抄袭,你把原作者找出来啊?你让那个叫什么……周杰伦、刘慈欣的人来告我啊?找不出来吧?找不出来那就是我写的!” 他有恃无恐。 他的“文娱大亨系统”早就告诉过他,这个位面和地球没有任何交集。 “谁说找不出来?” 陆京宴合上卷宗,从身后的证物箱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硬碟。 “林风,你太小看国家机器的力量了,也太高估你那个所谓的『系统』了。” 他將硬碟连接到审讯室的大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 “啪!” 屏幕亮起。 出现的並不是林风以为的什么监控录像,而是一份份密密麻麻的、盖著鲜红公章的电子文档。上面的文字虽然有些许差异,但核心內容却让林风的瞳孔瞬间地震。 【跨位面文化版权检索报告】 【检索源:银河系碳基生物文化总库(地球分库)】 “这是什么?!”林风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给你科普一下。” 陆京宴指著屏幕,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虽然两个世界物理隔离,但在高维度的信息流中,所有的智慧结晶都有备案。你的系统能搬运,我的系统……哦不,我们的技术手段,就能溯源。” 他点开其中一份文件,那是林风的成名曲《青花瓷》。 “你说这歌是你写的?” 陆京宴放大屏幕上的歌词,指著其中一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这句词確实绝美。但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註册版权的手稿里,把『炊烟裊裊升起』写成了『吹烟裊裊升起』?” 林风愣了一下,强辩道:“那是通假字!是艺术处理!” “艺术处理?” 陆京宴笑了,那是猎人看著猎物落网时的笑,“巧了。我们在高维资料库里检索到,这首歌的原版在某个盗版网站流传时,恰好也是这个错別字。连標点符號的错误都一模一样。” “林大才子,你这灵感,是连著盗版网站的伺服器一起梦到的吗?” “噗——”苏晓晓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他慌乱地在脑海中呼叫系统,试图寻找解释,但系统此刻却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 “如果这还不够,我们还有更专业的。” 陆京宴拍了拍手。 审讯室的门打开,一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教授走了进来。他是国內最顶尖的语言学和文学鑑定专家,此时手里拿著一份厚达两百页的分析报告。 “林风先生,”老教授坐下,推了推眼镜,眼神严厉,“我研究了你发表的所有作品,共计三百部小说、五百首歌曲、二十个剧本。” “结论很有趣。” 老教授翻开报告,语气鏗鏘有力,“一个人的创作风格,就像指纹一样,是独一无二且相对稳定的。但你的作品,风格极其割裂。” “你上一秒还在写繾綣婉约的古风歌词,用词考究到连生僻字都信手拈来;下一秒写的剧本里,却充斥著『女人,你在玩火』这种古早油腻的台词;再下一秒,你又能写出硬核到连物理学家都惊嘆的科幻设定。” 老教授合上报告,像是宣判了死刑。 “从语言学角度分析,这根本不可能出自同一个人的大脑。除非你的脑子里住了五百个不同时代、不同国籍、不同学歷的『幽灵』。” “这不是创作,这是拼凑。你不是作家,你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甚至还会卡顿的劣质印表机。” “不!闭嘴!你胡说!” 林风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才华,他精心包装的“全能教父”人设,在这一刻被剥得乾乾净净,只剩下赤裸裸的丑陋。 “我是穿越者!我是天选之子!我有系统!”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銬把椅子带得咣当作响,双眼通红,状若疯魔,“你们这些凡人懂什么!系统!给我出来!杀了他们!兑换核弹!兑换灭世魔法!快啊!” 他在脑海中疯狂地嘶吼,试图唤醒那个沉睡的外掛。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敢於对抗整个世界的底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文娱大亨系统”,终於有了反应。 但並不是林风期待的救赎,而是一阵刺耳到极点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宿主精神状態崩溃,由於遭受不可抗力(逻辑与证据)的降维打击,系统底层逻辑出现严重悖论!】 【检测到更高权限的法则压制……】 【为了保护核心数据不被捕获,自毁程序……启动!】 “滋——滋滋——” 一股肉眼可见的电流,突然从林风的身体里窜了出来。 他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就像是触电了一样。而在他的眉心处,一团诡异的蓝光正在疯狂匯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不好!他要自爆!” 赵铁柱大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衝上去按住林凡。 “退后!” 陆京宴一把拉住赵铁柱,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生物电,那是一股来自高维度的、狂暴的数据洪流。这个所谓的系统,眼看宿主废了,竟然想销毁载体跑路! “想跑?” 陆京宴眯起眼睛,右手猛地探入怀中。 “在我面前玩金蝉脱壳?问过我的『正道之光』了吗?” 第102章 侵犯著作权,文抄公系统当场死机 “正道之光,净化。”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敕令。 他从怀中掏出的並不是什么法器,而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警徽。但在系统的加持下,那枚警徽此刻正散发著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 光芒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审讯室里压抑的空气,直直地插进了林风那团即將失控的脑域风暴中。 “啊——!!!” 林风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了身子。 他感觉到一股浩浩荡荡、无可匹敌的力量,正蛮横地衝进他的大脑,將那个一直寄生在他意识深处的“文娱大亨系统”,一点点地剥离、挤压。 【警告!遭遇不明能量入侵!】 【防火墙已崩溃!核心代码正在被改写!】 【正在尝试重启……重启失败……重启失败……】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充满了慌乱和电流的杂音,就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囈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风捂著脑袋,鼻血狂喷,眼神涣散,“我的系统是高维產物……你们这些低等生物怎么可能……” “低等?” 陆京宴冷笑一声,手中的警徽光芒更盛。 “在法律面前,没有高低贵贱。你的系统涉嫌非法出版、侵犯著作权、传播不良信息以及危害公共安全。” “它既然敢在这个世界运行,就得接受这个世界的审判。” “给我,死机!” 隨著陆京宴的一声厉喝,那枚警徽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滋——滋——滋——” 林风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硬生生地从他体內抽走。他的七窍开始流血,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迅速萎靡下去。 而在他的头顶上方,那个原本即將自爆的蓝色光团,此刻被金光死死锁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於事。 就像是一个被警察按在地上的罪犯。 【系统……系统崩溃……核心数据丟失……】 【正在执行强制关机程序……】 【错误代码:404……】 伴隨著最后一声绝望的电子音,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让林风在这个世界呼风唤雨的“文娱大亨系统”,彻底哑火了。 蓝光闪烁了几下,最终变成了一团黯淡的、毫无生气的灰白色光球,悬浮在半空中。 “噗通。” 林风双眼一翻,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失去了系统的加持,他不过就是个稍微有点小聪明的普通人,甚至因为长期依赖系统,现在的他比普通人还要废。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赵铁柱瞪大了牛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苏晓晓更是连电脑都忘了关,傻傻地看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灰色光球。 “陆……陆队……” 苏晓晓咽了口唾沫,指著那个光球,声音都在发抖,“那……那是啥玩意儿?ufo?” “证物。” 陆京宴收起警徽,身上的金光也隨之消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製的透明证物袋,动作熟练地將那个光球“装”了进去。 “封口,贴条。” 他把袋子递给还在发呆的赵铁柱,“这是那个非法系统的核心载体。回头让技术科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能从里面挖出不少好东西。” 赵铁柱捧著那个袋子,像是捧著一颗定时炸弹,手都在哆嗦。 “陆队,这……这玩意儿不会炸吧?” “放心,已经死机了。”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林风,眼神淡漠。 “把他弄醒,接著审。” “没了外掛,我倒要看看,这位『文娱教父』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 半小时后,林风被一盆凉水泼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救我!给我兑换核弹!”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那个曾经对他有求必应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別喊了。” 陆京宴坐在对面,手里把玩著那个装著光球的证物袋,语气戏謔,“你的外掛已经因『严重违规操作』被封號了。” 林风死死盯著那个袋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他的系统!那是他的一切! “还给我!把它还给我!” 他疯了一样想要扑过来,却被手銬死死限制在椅子上,只能发出无能狂怒的嘶吼,“那是我的!是我穿越者的福利!你们没资格拿走!” “福利?” 陆京宴把袋子扔给苏晓晓,身子前倾,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了林风。 “那是赃物。” “林风,你利用这个非法软体,在这个世界抄袭了三百多部小说、五百多首歌曲、二十多部电影剧本,非法获利数十亿。” “这叫福利?这叫巨额財產来源不明,这叫侵犯著作权,这叫非法经营!” 陆京宴从厚厚的卷宗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林风面前。 “这是你的逮捕令。” “下半辈子,你就在牢里好好回忆那些被你『搬运』过的经典吧。不过这一次,没人会给你打赏,只有狱警给你打分。” 林风看著那张红头文件,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没了。 全没了。 他的豪宅,他的美女,他的名声,他的帝国……在失去了系统的那一刻,全都化为了泡影。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教父,他只是一个即將面临漫长刑期的小偷。 “带走。” 陆京宴挥了挥手,不再看这个可怜虫一眼。 隨著林风被押走,审讯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苏晓晓抱著那个装著系统的袋子,有些好奇地戳了戳:“陆队,这东西真的能研究吗?要是能破解里面的资料库,咱们是不是就有无数的经典作品了?” “想什么呢。” 陆京宴敲了敲她的脑袋,“那是別人的东西,我们不能拿来用,用了就是知法犯法。” “那……这东西怎么处理?” 陆京宴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那团灰白色的光球上。 虽然已经死机,但他能感觉到,里面依然蕴含著庞大的信息流和某种未知的能量。如果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恐怕又是一场灾难。 “上交国家。” 陆京宴给出了一个最標准、也最硬核的答案。 “这种高科技危险品,还是交给科学院那帮老学究去头疼吧。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国家的量子计算机研究做点贡献。” “至於我们……”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满足的微笑。 “这第二卷的『娱乐圈风云』,算是彻底杀青了。” “走,吃早饭去。我请客,加蛋。” 第103章 系统想跑?被我的正道之光锁住了 “滋——” 一声类似於滚油浇在冰块上的异响,突兀地打破了审讯室里短暂的寧静。 赵铁柱刚要把那个装著灰白光球的证物袋塞进保险箱,手突然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臥槽!烫手!” 只见那个原本安安静静躺在袋子里的光球,此刻竟然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疯狂地闪烁起来。它表面的灰败之色迅速褪去,重新燃起了一股诡异的、带著几分狂躁的幽蓝光芒。 特製的防静电证物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冒出缕缕青烟。 “不好!它在烧袋子!”苏晓晓惊呼一声,“它还有意识!” 话音未落,那个光球像是感应到了危机,猛地撞破了已经变得脆弱不堪的塑胶袋。 “嗖——” 一道蓝光如同受惊的流星,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疯狂乱窜。它撞在墙壁上,竟然没有反弹,而是像水滴渗入海绵一样,试图直接“穿墙”而过。 但它显然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能量储备。 墙壁上亮起一道微弱的电弧,光球被狠狠地弹了回来,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空中嗡嗡作响。 “想跑?” 陆京宴的反应极快,几乎在光球衝出来的瞬间,他就已经堵住了门口。 “铁柱,关窗!晓晓,守住通风口!” 但这光球显然具备一定的智能,或者说是求生的本能。它见门窗紧闭,竟然在此刻爆发出了一股极强的数据流衝击,审讯室的电子门锁瞬间失灵,“咔噠”一声弹开了。 光球抓住机会,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衝出了审讯室,钻进了市局那错综复杂的走廊里。 “追!” 陆京宴拔腿就追,速度快得连赵铁柱都没反应过来。 此时正值清晨交接班,走廊里有不少值班的民警正在打哈欠、伸懒腰。 突然,一团蓝色的不明发光物体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静电旋风,把几个女警的头髮都吸得竖了起来。 “我靠!那是啥?球状闪电?” “这是警局啊!怎么会有鬼火?” “別瞎说!建国后不许成精!是不是谁的无人机失控了?”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锅粥。那光球似乎慌不择路,见人就躲,见缝就钻,所过之处灯泡忽明忽暗,复印机自动列印,饮水机疯狂出水,整个办公区像是闹了鬼一样。 陆京宴紧隨其后,虽然跑得飞快,但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眼神冷静得可怕。 【被动技能“绝对理智”已全功率运行。】 【正在分析目標逃逸轨跡……】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到处乱窜的光球不再是一团混乱的能量,而是一个正在不断修正路线的移动数据包。 它的每一次转弯,每一次加速,甚至是每一次撞墙后的反弹角度,都在陆京宴的大脑中被拆解成了精密的数学公式。 “左转,楼梯间,向上,它是想去顶楼天台接收信號!” 陆京宴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跟著光球跑楼梯,而是直接冲向了旁边的电梯井。虽然电梯还在高层,但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消防通道的防火门开关,预判了光球的必经之路。 “苏晓晓!把顶楼的信號屏蔽器打开!別让它联网!” 他对著耳麦低吼一声,然后整个人像猎豹一样衝上了楼梯扶手,利用身体的惯性,直接翻身上了二楼。 正如他所料,那个光球因为无法穿透承重墙,只能沿著楼梯蜿蜒向上。 就在它即將衝上三楼转角的那一剎那。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陆京宴就像是一个守株待兔了三千年的猎人,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了光球的飞行轨跡上。 他手里没有拿枪,也没有拿警棍。 他拿的是一个黑色的、表面泛著金属光泽的袋子——那是特调组专门用来屏蔽电子信號的“法拉第笼”屏蔽袋。 “抓捕归案!” 陆京宴一声厉喝,身体在空中舒展,右手拿著屏蔽袋,像扣篮一样,狠狠地朝著那团蓝光罩了下去。 光球似乎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在空中猛地一个急剎车,试图变向。 但陆京宴的动作更快。 【神级格斗术】赋予了他对身体肌肉的完美掌控力。他在空中硬生生地扭转了腰身,手臂暴涨一寸,袋口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精准地將那团蓝光吞没。 “啪!” 封口拉链瞬间拉上。 袋子里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和电流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疯狂挣扎。 陆京宴落地,一个瀟洒的受身翻滚卸去衝力,然后稳稳站定。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个不断变形、鼓胀的黑色袋子,能感觉到里面那股狂暴的能量正在试图衝破束缚。 “还挺有劲。” 陆京宴冷笑一声,单手按在袋子上。 “系统,干活了。给它点顏色看看,让它知道什么叫『正版打击』。” 【叮!收到宿主指令!】 【正道的光系统全功率输出!正在执行数据格式化压制!】 “嗡——” 一股淡金色的光芒,顺著陆京宴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个黑色的袋子里。 袋子里的挣扎瞬间变得剧烈起来,仿佛是两股力量在进行殊死搏斗。 蓝光与金光隔著一层特殊的屏蔽材料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里是京海市公安局,不是你的伺服器。” 陆京宴的声音低沉有力,带著一股言出法隨的威严。 “你是代码也好,是高维生物也罢。既然来了,就得守规矩。” “给我……老实点!” 隨著他手掌猛地用力一握。 金光大盛! 袋子里的反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灭了。那种剧烈的撞击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的“嘶嘶”声。 几秒钟后,一切归於平静。 陆京宴鬆开手,感觉袋子里那个原本圆滚滚的东西,形状似乎发生了变化。 这时候,赵铁柱和苏晓晓才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陆、陆队!抓……抓住了吗?”赵铁柱扶著膝盖,上气不接下气,“那玩意儿跑得太快了,跟个成了精的皮球似的!” “抓住了。” 陆京宴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嘴角勾起一抹轻鬆的笑意,“涉嫌暴力抗法、破坏公物、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这回,它算是彻底老实了。” “是什么东西?”苏晓晓好奇地凑过来,“我看它刚才好像变小了?” 陆京宴也有些好奇。 在“正道的光”强力压制下,这个不可一世的“文娱大亨系统”,到底会被打回什么原形?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点屏蔽袋的封口。 没有光芒射出,也没有能量外泄。 陆京宴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长条状物体。 他拿了出来。 摊开手掌。 在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心里,静静地躺著一枚造型古朴、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灰白色的…… usb快闪记忆体盘? 只不过这个u盘的材质很特殊,像玉石又像金属,表面还隱隱流转著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微弱蓝光。 “这……” 赵铁柱瞪大了牛眼,挠了挠头,“这就变回出厂设置了?一个u盘?” 苏晓晓则是两眼放光:“这哪是u盘啊!这是那个系统的本体!是它的『骨灰盒』啊!陆队,这里面肯定存著那个系统所有的资料库!” 陆京宴捏著这个沉甸甸的u盘,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这个u盘里依然蕴含著庞大的信息流,只不过已经被他的系统加了一层最高级別的“电子镣銬”,彻底锁死了。 现在的它,就是一个存储著海量异世界文化资料的超级硬碟。 “东西是好东西。” 陆京宴把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但问题是……” “这玩意儿,在法律上该怎么定性?” “是算林风的作案工具?还是算非法所得的赃物?亦或者是……” 他看著手里这个可能蕴含著另一个世界文明结晶的小东西,陷入了职业生涯中最深刻的一次沉思。 “这算不算……非法入境的『外星人口』?” “还有,这东西该怎么处理?充公?这也没地方充啊,总不能插在局里的电脑上当资料库用吧?” 苏晓晓咽了口唾沫,小声提议:“要不……咱们把它上交给国家?” 陆京宴眼睛一亮。 他看著那个u盘,又看了看窗外那面迎风飘扬的红旗,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没错。” “这种超自然的高科技犯罪证据,只有国家能镇得住。” “走,去局长办公室。” “咱们这次,可能要给国家科学院,送去一份真正的『厚礼』了。” 第104章 上交国家!系统也能充公? 陈局长的办公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陈局长手里夹著烟,菸灰都烧了老长一截,但他浑然不觉。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个小小的、泛著微光的u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小陆……你再说一遍。” 陈局长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你说这玩意儿……是个系统?就是小说里那种能让人穿越、能让人开掛的金手指?” “可以这么理解。” 陆京宴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根据嫌疑人林风的初步交代,以及我们技术科的分析。这个东西的本质,是一个来自更高维度文明的、存储著海量文化信息的超级资料库。它通过某种量子纠缠的方式与宿主绑定,能在一秒钟內『下载』一部小说或者一首歌曲到宿主的脑海里。” “这……” 陈局长和旁边的雷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骇然。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几十年的从警经验认知范围了。 “那……那这玩意儿在法律上怎么定性?”雷霆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总不能算盗窃吧?总不能说它偷了另一个世界的版权吧?” “可以。”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著理性的光芒,“虽然法律具有地域性,我们无法直接起诉另一个世界的版权方。但是,林风利用这个系统在这个世界进行商业活动,获利数十亿,这就构成了非法经营和侵犯著作权(虽然是潜在的)。” “而这个u盘,作为他实施犯罪的核心工具,理应作为证物予以没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至於它的归属……” 陆京宴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觉得,应该属於国家。” “上交国家?!” 陈局长和雷霆异口同声,眼睛瞬间亮了。 “没错。” 陆京宴將u盘放在桌上,推到了陈局长面前,“这东西已经超出了我们地方警局的处理能力范畴。它既是危险品,也是无价之宝。” “里面的数据如果被破解,那將是一个文明的结晶。电影、音乐、文学……这些东西如果能被我们的专家学者研究、学习、借鑑,对於我们国家的文化发展,其价值不可估量。” “所以,我建议,立即將此物列为最高机密,上报省厅,再由省厅转交国家科学院和文化部。” “让专业的人,去研究专业的东西。” 陈局长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手里的烟都飞了出去。 “好!好小子!格局!这就是格局!” 他看著陆京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和讚许,“我之前还担心你小子翅膀硬了会乱来,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什么金手指,什么系统,在咱们国家,都得姓『公』!都得为人民服务!” 雷霆也在旁边嘿嘿直笑:“陆队这招高啊!这叫什么?这叫『缴获敌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並將其改造用於我国民生建设』!” …… 一周后。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专机,秘密降落在京海市的军用机场。 几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者,在重重护卫下走下舷梯。他们是中国科学院最顶尖的物理学家、计算机专家和文化学者。 在戒备森严的地下保密室里,他们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系统u盘”。 当苏晓晓利用“正道的光”系统提供的临时权限,將u盘里的部分数据导出,並投屏到大屏幕上时。 整个保密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星际穿越》的完整剧本和分镜头脚本……天吶,这种时空理论的构想,比我们现在最前沿的理论还要超前至少五十年!” “这是……这是什么音乐?这种和弦走向,这种编曲结构……太美了!简直是神跡!” “快看这部小说!《百年孤独》?这种魔幻现实主义的写法……老天,这是文学的瑰宝!” 老专家们像是一群闯进了糖果店的孩子,看著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文化瑰宝,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最终,经过长达数小时的紧急会议,一份最高级別的红头文件被下发到了京海市局。 【关於“文娱大亨系统”的处理决定】 【一、將该系统列为国家最高级別机密,命名为“文明火种”计划。】 【二、由国家科学院牵头,成立专项研究小组,对其中蕴含的科技、文化信息进行解析、学习与转化。】 【三、对京海市公安局特调支队,予以集体一等功表彰。对陆京宴同志,予以个人一等功表彰,並通报全系统学习。】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试图用文化入侵来操控世界的“文娱大亨系统”,最终的结局,是成为了国家图书馆和科学院里一个编號为“绝密-001”的数据硬碟。 它所有的知识和艺术,都將化为养料,为这个它曾经看不起的世界,注入新的活力。 这大概是它最好的归宿。 而它的前宿主,林风。 在失去了系统后,他彻底疯了。 每天在精神病监护病房里念叨著“我是主角”、“我要逆天”,甚至试图用头撞墙来触发“重生”。 但他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法院最终以侵犯著作权罪、非法经营罪、洗钱罪等多项罪名,判处其无期徒刑。 这位“文娱教父”的传说,就此落幕。 然而,林风的倒台,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他背后的资本——华艺传媒,以及那些与他有染的娱乐財阀们,在失去了这棵“摇钱树”和“洗钱机”后,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完了!全完了!” 华艺传媒的老板王总,在办公室里疯狂地砸著东西,那张肥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林风这个废物!连个小警察都搞不定!现在帐目全被查了,我们都得跟著完蛋!” “王总,別急啊!” 旁边的几个股东也是满头大汗,“咱们还没输!林风倒了,但咱们手里还有那么多明星,还有媒体渠道!” 一个眼神阴鷙的年轻人突然开口了,他是京圈另一家娱乐巨头的太子爷。 “没错!那个陆京宴,他再牛逼,也只是个警察。他能抓人,但他能堵住悠悠眾口吗?” “咱们现在就把他塑造成一个『滥用职权、打压文化產业』的酷吏形象!动用所有的水军和营销號,把他搞臭!” “我就不信,在舆论的压力下,他还能坐得稳!” “对!封杀他!” 王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瞬间红了。 “我要动用我所有的资源,让这个姓陆的,在京海……甚至在整个华夏,都混不下去!”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资本圈的下场!” 一场针对陆京宴的、更加疯狂的舆论风暴,正在酝酿。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在陆家那庞大的商业帝国面前,他们所谓的“资本圈”,不过是个笑话。 陆京宴刚处理完林风的案子,正准备下班,就接到了大哥陆明泽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陆明泽,语气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和一丝跃跃欲试。 “弟啊,干得漂亮!那个文抄公终於进去了,大快人心!” “不过,我听说……华艺那帮孙子,好像不太服气,扬言要封杀你?” 陆京宴揉了揉眉心:“消息挺灵通啊。” “那是!”陆明泽嘿嘿一笑,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正好,我这几天閒著也是閒著。你说,我要是把华艺给收购了,怎么样?” 第105章 娱乐圈財阀想封杀我?你怕是没睡醒 京海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里,烟雾繚绕,酒气熏天。 一群平日里在財经杂誌封面上指点江山的资本大佬,此刻却像一群输光了裤衩的赌徒,一个个面色铁青,眼底布满了血丝。 华艺传媒的老板王总,把一杯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当成扎啤一样灌进嘴里,然后狠狠地將水晶杯摔在地上。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王总红著眼,像一头髮怒的河马,“林风那个废物进去了,咱们每年几个亿的『帐』都平不了了!现在倒好,那个姓陆的小畜生还不肯罢休,又开始查我们旗下的艺人!再让他这么查下去,咱们都得进去陪林风踩缝纫机!” “没错!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太子爷也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旗下一个练习生,就因为去年在会所里跟人打架斗殴,今天直接被特调组的人从练习室里拷走了!这还怎么玩?以后咱们还怎么『选妃』?” “他这是要断了咱们的根啊!” 恐慌和愤怒在包厢里蔓延。 他们习惯了用资本操控一切。捧红一个明星,搞垮一个对手,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玩一场游戏。 但现在,这个叫陆京宴的警察,却像个不讲道理的gm,直接掀了他们的桌子,还要把他们这些“玩家”全都封號。 “封杀他!” 王总猛地一拍桌子,那身肥肉都在颤抖,“他不是喜欢上热搜吗?那就让他上个够!” “动用我们所有的媒体渠道、水军、营销號!把他塑造成一个『滥用职权、打压文化產业、与民爭利』的酷吏形象!我就不信,在舆论的压力下,他还能坐得稳!” “没错!搞臭他!” 太子爷也跟著叫囂,“不仅要搞臭他,还要搞他家里!他不是陆家的二少爷吗?他爹陆震华的生意就那么乾净?给我查!我就不信查不出一点黑料!” “只要把他拉下马,京海市的天,还是咱们的!” 一群被逼到绝境的资本大佬,决定发动他们最擅长的武器——舆论。 一场针对陆京宴的、铺天盖地的网络风暴,在这一刻,悄然拉开了序幕。 …… 第二天一早。 还在休假中的陆京宴,是被苏晓晓的电话给吵醒的。 “陆队!不好了!你快看微博!” 电话那头,苏晓晓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陆京宴揉著惺忪的睡眼,打开了手机。 热搜榜上,一片乌烟瘴气。 #陆京宴滥用职权# #京海娱乐圈寒冬# #特调组滚出京海# 点进去,全是各种顛倒黑白的小作文和断章取义的视频剪辑。 有的说陆京宴抓捕萧火火是“公报私仇”,因为萧火火抢了他看上的女人。 有的说陆京宴查封剧组是为了扶持自家的產业,搞垄断。 甚至还有“知情人士”爆料,说陆京宴在审讯室里对女明星动手动脚,是个披著警服的色魔。 下面控评的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得节奏飞起。 “我就说嘛,一个富二代怎么可能真心当警察?原来是为了方便自己作威作福啊!” “太噁心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要求严查!” “亏我之前还粉他,没想到是个偽君子!脱粉了!” 陆京宴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还有閒心点开那篇说他“猥褻女星”的小作文,饶有兴致地读了起来。 “文笔不错,比那个文抄公强多了。可惜,想像力还是差了点。” 他打了个哈欠,隨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去洗漱。 “陆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淡定?” 苏晓晓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这帮人太脏了!他们这是要毁了你啊!公关科那边已经顶不住了,好多记者都堵在市局门口了!” “急什么?” 陆京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蹦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刺眼。 “一群靠著流量和水军活著的寄生虫,真以为自己能操控一切了?” 陆京宴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封杀一个在职的人民警察?” “还想让我家破產?” “他们是昨晚喝了假酒,还是集体没睡醒?” “陆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著他们泼脏水吗?” “当然不。” 陆京宴放下水杯,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晓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看戏就行。” “看戏?” “对。” 陆京宴拨通了那个號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几分委屈、几分无奈,甚至还有点“告状”意味的语气。 “哥。”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明泽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怎么了老二?又抓到什么大鱼了?” “没抓鱼。” 陆京宴嘆了口气,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哥,我好像……被人欺负了。” “什么?!” 电话那头,正在开会的陆明泽猛地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嚇得一眾公司高管噤若寒蝉。 “谁?谁敢欺负我弟?活腻歪了?!” “就是华艺传媒那帮人。” 陆京宴的语气愈发委屈,“他们说,要让我在京海混不下去。” “还说……要让咱们家,破產。”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紧接著,传来了陆明泽那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有些变调的咆哮: “反了!反了天了!” “一群戏子,也敢动我陆家?!” “老二你等著!別怕!我现在就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知道知道,在京海,到底谁才是爹!” 第106章 陆家出手:这娱乐圈我家有股份 陆氏集团顶层的董事会议室,气氛肃杀得像是在开战前动员会。 陆震华坐在主位,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老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里没拿雪茄,也没端茶杯,只是把一份列印出来的网络舆情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 “都看看!”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久违的、属於商界梟雄的霸气,“这就是我们陆家养出来的好儿子!在外面替天行道,抓坏人,结果呢?被一群搞娱乐的戏子指著鼻子骂!还扬言要让我们陆家破產?” “我陆震华在京海混了一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底下一眾董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都知道,老爷子是真的动怒了。 陆明泽坐在陆震华旁边,脸色同样不好看。他刚从拘留所出来没几天,本来还想著低调做人,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 欺负他弟? 那比欺负他自己还让他火大! “爸,您別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陆明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那股子属於陆家大少爷的锐气又回来了,“一群靠著泡沫和流量活著的戏子,也敢跟我们陆家叫板?他们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明泽,你有什么想法?”陆震华看向大儿子,眼神里带著考校。 “想法很简单。” 陆明泽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不是喜欢玩资本吗?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华艺传媒,还有那几个跟著起鬨的小公司,查一下他们的股权结构。通知下去,陆氏资本即刻起,对这几家公司进行恶意收购!” “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他们的股价跌成废纸!我要让那个姓王的,跪著来求我!” 这番话,说得在场所有董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恶意收购? 这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啊! 一个董事小心翼翼地举手:“大少爷,这么搞……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为了二少爷那点名声,不至於……” “不至於?” 陆明泽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我弟现在是国家公职人员,是人民警察!他们抹黑的不是我弟一个人,是整个京海警方的脸面!是国家的脸面!” “我陆家的人,在外面可以吃亏,可以受委屈,但绝不能被人这么指著鼻子欺负!”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面子问题!” 陆震华欣慰地点了点头,一锤定音。 “就按明泽说的办!” 老爷子站起身,那股属於商界巨擘的气场全开,“陆氏集团沉寂太久了,久到一些阿猫阿狗都忘了,在京海这片地界上,到底谁才是爹!” “通知下去,集团正式成立『文娱投资部』!给我把市面上所有有潜力的影视公司、艺人工作室,全都买下来!” “他们不是想封杀我儿子吗?” 陆震华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那我就把整个娱乐圈买下来,送给我儿子当玩具!” …… 一场针对京海娱乐圈的、史无前例的资本风暴,在这一刻,悄然拉开了序幕。 然而,当陆明泽带著他那支號称“华尔街之狼”的操盘手团队,磨刀霍霍准备大干一场时。 一份来自法务部的股权结构分析报告,让他当场愣住了。 “哥,你確定没搞错?” 陆明泽看著报告上那密密麻麻的交叉持股图,一脸的难以置信,“华艺传媒的第二大股东……是我们家通过海外信託基金持有的?” “还有那个『天娱国际』,它的天使投资人……是我妈?” “最离谱的是那个叫囂得最欢的太子爷,他爹的公司……当年启动资金都是咱爸借的,现在还有百分之三十的乾股在咱们手里?” 操盘手团队的负责人推了推金丝眼镜,憋著笑说道:“陆总,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也就是说……这几家公司,严格意义上来说,都算是咱们陆家的『远房亲戚』。” “他们现在是在……大水冲了龙王庙?” 陆明泽彻底无语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准备开著航母去炸鱼塘的將军,结果发现那鱼塘是他家后院的。 这还怎么打? “有意思。” 陆明泽坐在老板椅上,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啊,这帮孙子,吃著我家的饭,还想砸我家的锅?”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华艺传媒老板王总的私人號码。 电话那头的王总,此刻正搂著新签的小嫩模,在私人会所里庆祝著第一波舆论攻势的胜利。 “餵?哪位啊?”王总接起电话,语气不耐烦。 “我,陆明泽。” “陆……陆大少?!” 王总嚇得手一抖,酒都洒了。他赶紧推开怀里的嫩模,点头哈腰地说道,“哎哟,陆少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是不是为了您弟弟的事?您放心,我们就是跟陆警官开个玩笑,没恶意的……” “玩笑?” 陆明泽的声音冷得像冰,“拿我们陆家的脸开玩笑?王总,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不是……陆少,我……” “別废话了。” 陆明泽打断他,“给你半小时。把你手底下那些水军、营销號全都给我撤了,然后在微博上给你弟……哦不,给我弟,置顶道歉。態度要诚恳,內容要深刻,少一个字,后果自负。” “啊?道歉?”王总懵了,“陆少,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 陆明泽冷笑一声,“我现在就跟你讲讲规矩。华艺传媒的第二大股东『维京资本』,是我陆家的。你每年年底拿的分红,有四成要进我爸的口袋。” “你去年在夏威夷买的那套別墅,用的那笔『海外諮询费』,是我妈的私募基金投的。” “现在,你告诉我,谁才是规矩?”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王总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给你三分钟,考虑一下。” 陆明泽说完,就要掛电话。 “別!別掛!”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总带著哭腔的惨叫,“我道歉!我马上道歉!陆少您是我亲爹!我这就去给陆警官磕头!” …… 当天下午,微博再次瘫痪。 华艺传媒以及旗下所有艺人,集体发布了置顶道歉信,內容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悔不当初。 前一秒还在疯狂攻击陆京宴的水军和营销號,下一秒就调转枪口,开始盛讚陆警官的“丰功伟绩”,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全网吃瓜群眾都看傻了。 这又是什么神仙操作? 而此时,在某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那几个刚才还在商量著怎么搞垮陆家的太子爷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像是斗败的公鸡。 “完了……全完了……” “我爸刚给我打电话,说咱们公司的股份,有一半都在陆家手里攥著。只要陆明-泽一句话,咱们就得捲铺盖滚蛋。” “这还怎么玩?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不!我不甘心!” 那个最先挑事的太子爷猛地一拍桌子,双眼通红,状若疯魔,“资本玩不过他,舆论玩不过他,难道连拳头都玩不过他吗?”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黑豹哥吗?给我叫一百个兄弟!傢伙都带上!” “我要让那个姓陆的知道,在京海,除了钱和权,还有一种东西叫——人多!” “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能打一百个不成?!” 第107章 財阀太子爷:比钱?我:比手銬硬度 傍晚,特调组办公楼下。 十几辆顏色各异的超跑,如同参加车展的展品一样,极其囂张地堵住了警局大门,引擎的轰鸣声匯聚成一股躁动的声浪,震得整条街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为首的,是一辆通体金黄、改装得极其浮夸的兰博基尼。 那个叫囂著要“封杀”陆京宴的太子爷,此刻正穿著一身范思哲的花衬衫,一只脚踩在引擎盖上,嘴里叼著雪茄,身后站著几十个纹龙画虎、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壮汉。 “陆京宴!给老子滚出来!” 太子爷拿起一个镀金的扩音器,对著楼上咆哮,“你不是挺能耐吗?不是喜欢抓人吗?今天爷爷们就在这儿!有种你下来碰我们一下试试?” “就是!一个臭警察,牛逼什么?” “今天不给我们个说法,谁也別想下班!” 一群富二代跟著起鬨,甚至有人开始往警局大门口扔空酒瓶,气焰囂张到了极点。 这一幕,自然也引来了无数吃瓜群眾和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 “天吶,这是要干嘛?黑社会围攻警察局?” “那个带头的是不是天娱国际的赵公子?听说他家刚被陆家狙击了股票,这是来报仇了?” 办公室里,赵铁柱看著监控画面,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陆队,这帮孙子太囂张了!简直是无法无天!我下去把他们一个个都拧断……哦不,是拷起来!” “別急。” 陆京宴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警徽,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怒火,反而透著一股看好戏的玩味。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喇叭声再响一点,正好给我们当背景音乐。” 他拿起桌上的几个仪器,递给苏晓晓和赵铁柱。 “晓晓,去门口测一下噪音分贝,看看有没有超过《城市环境噪声標准》。” “铁柱,去查一下他们的停车位,看看有没有压盲道,有没有堵塞消防通道。” “还有,带上酒精测试仪,挨个查。我怀疑他们涉嫌酒后寻衅滋事。” “啊?”苏晓晓和赵铁柱都愣住了。 都打上门了,您就关心这个? “这是程序。”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对付这种脑子里只有钱和肌肉的蠢货,你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用规矩,一点点地,把他们的囂张气焰给磨平了。”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警服,独自一人,迈著那双大长腿,走出了办公楼。 “出来了!他出来了!” 看到陆京宴出现,太子爷精神一振,跳下车,带著一群人囂张地迎了上去,將陆京宴团团围住。 “姓陆的!你终於敢露头了?” 太子爷用雪茄指著陆京宴的鼻子,眼神里满是轻蔑,“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那帮同事呢?都嚇得不敢出来了吗?” 陆京宴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十几辆花里胡哨的改装跑车,最后落在了太子爷那辆金光闪闪的兰博基尼上。 “你这车,顏色不错。” 陆京宴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就是贴膜没贴好,边角都起泡了。涉嫌非法改变车身顏色未备案。” 太子爷:“?” “还有你这排气管,改得挺响啊。” 陆京宴又指了指那四个黑洞洞的排气孔,“噪音严重超標,扰乱公共秩序。车扣下,罚款两千。” 太子爷:“???” “至於你们……” 陆京宴的目光转向那群纹身大汉,“聚眾堵塞国家机关大门,涉嫌寻衅滋-事。都跟我回去录个口供吧。”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定罪”,直接把太子爷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给说懵了。 “你……你他妈在说什么?” 太子爷终於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老子是来跟你谈判的!不是来听你普法的!”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撕下一张,狠狠甩在陆京宴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有的是钱!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五千?一万?” 太子爷指著身后那排豪车,语气狂妄到了极点,“今天,爷爷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资本的力量!我们跟你比钱!比车!你输了,就跪下给我们磕头道歉!” “比钱?” 陆京宴捡起那张轻飘飘的支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成了两半。 纸屑在空中飞舞。 “不好意思,我对数字不感兴趣。”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著冰冷的嘲讽。 “而且,我从不跟手下败將的儿子比这些。” “你!”太子爷被戳到了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 “至於比车……” 陆京宴瞥了一眼那辆兰博基尼,摇了摇头,“我怕我的五菱宏光,会让你產生心理阴影。”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比。”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让太子爷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他缓缓从腰后,摸出了那副熟悉的、让无数京海紈絝闻风丧胆的银手鐲。 “咔嚓。” 手銬打开,在夕阳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我確实有一样东西,比你们的都硬。” 陆京宴拎著手銬,一步步逼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比钱我可能没你们多。” “但比手銬的硬度……” “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我。” …… 半小时后。 特调组门口,恢復了寧静。 十几辆超跑全被贴上了罚单,其中几辆改装最严重的,直接被拖车拖走。 那几十个纹身大汉,此刻正抱著头,蹲在墙角,排著队背《治安管理处罚法》。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赵公子,正戴著手銬,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审讯室里。 陆京宴並没有急著审他。 他正戴著白手套,拿著一个手电筒,仔仔细细地检查著那辆被扣下的金色兰博基尼。 “陆队,查什么呢?这车除了改得丑,应该没別的问题了吧?”苏晓晓好奇地凑过来。 陆京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副驾驶座位底下。 那里,滚落著几个银色的小罐子。 上面画著一些花花绿绿的卡通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空气清新剂。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用镊子夹起一个小罐子,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 一股微甜的、带著奶油香味的气体,钻入鼻腔。 “这是……” 苏晓-晓也闻到了,她皱了皱可爱的鼻子,“什么味道?挺好闻的。” “好闻?” 陆京宴放下罐子,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 “这东西,叫『笑气』。” “学名,一氧化二氮。” 他转过身,看著审讯室里那个还在叫囂的太子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晓晓,通知禁毒支队。” “告诉他们,我们这里,钓到了一条吸毒的大鱼。” 第108章 太子爷聚眾吸笑气,直接一锅 “笑气?” 苏晓晓凑过来,看著那个印著卡通图案的小罐子,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就是牙科用的那种麻醉剂吗?这玩意儿也算毒品?” “以前不算,现在算了。” 陆京宴將那个小罐子装进证物袋,眼神冷冽如冰,“因为滥用,一氧化二氮已经被列入《危险化学品目录》。非法贩卖、吸食,等同於吸毒贩毒。” 他转过身,目光穿透单向玻璃,落在了审讯室里那个还在叫囂的太子爷身上。 “这帮蠢货,不仅蠢,还坏。” “他们以为躲在豪车里吸几口这种『时髦』的东西,就不是吸毒了?” 陆京宴拿起对讲机,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通知禁毒支队,带上快速检测试剂盒,过来加班。” “另外,”他看了一眼墙角那排蹲得整整齐齐的纹身大汉,“把外面那帮『助威』的,也全都带进来,挨个验。一个都別漏了。” …… 半小时后,特调组的临时羈押室里,哀鸿遍野。 几十个刚才还在警局门口耀武扬威的富二代和他们的保鏢,此刻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警官,我冤枉啊!我就是跟著过来凑个热闹,我什么都没干啊!”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找陆警官……合影的!” 然而,在冰冷的尿检结果面前,所有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排排鲜红的两道槓,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那张写满了“我是良民”的脸上。 “都阳性。” 禁毒支队的队长李队,捏著一沓化验单,脸黑得像锅底,“不仅有笑气,还有大麻,甚至还有几个是k粉和冰毒混合的。赵公子,你们这派对开得挺花啊,这是打算在警局门口开『毒趴』?” 那位不可一世的赵公子,此刻正戴著手銬坐在审讯椅上。 他脸上的囂张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到临头的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来找回点面子,结果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给搭进去了。 聚眾吸毒,还是在公安局门口。 这罪名,他爹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我……我没有……我只是尝了一口……”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陆京宴推门而入。 他没有看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太子爷,而是直接將一份口供拍在了桌上。 “赵公子,你的『兄弟们』很讲义气。” 陆京宴拉开椅子坐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们都招了。说这些东西,都是你提供的。说你不仅自己吸,还强迫他们一起吸,美其名曰『有福同享』。” “他们还交代了给你供货的上家,以及你们平时开『毒趴』的几个固定据点。” “不!他们胡说!是他们陷害我!”赵公子歇斯斯里地尖叫。 “是不是陷害,证据会说话。” 陆京宴指了指他那辆还停在院子里的金色兰博基尼。 “我们的警犬,在你的后备箱夹层里,又搜出了五公斤的高纯度k粉。” “赵公子,私藏五公斤。”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赵公子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製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而数量大的……比如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 陆京宴顿了顿,看著赵公子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缓缓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最高,可以判死刑。” “死……死刑?” 赵公子浑身一颤,一股难闻的骚臭味,瞬间从他身下瀰漫开来。 他竟然,当场嚇尿了。 陆京宴嫌弃地皱了皱眉,起身向后退了两步。 “带走吧。” 他对著门口的禁毒警员挥了挥手,“这案子性质已经变了。从寻衅滋事升级成了特大贩毒案。移交你们处理了。” “好嘞!谢谢陆队送来的这份大礼!” 李队兴奋地搓了搓手,像看宝贝一样看著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太子爷。 这条线要是挖下去,今年的禁毒kpi,超额完成了! 隨著赵公子和他的那群“猪朋狗友”被一锅端。 一场由资本大佬们精心策划的“反扑”,最终以一种极其滑稽和惨烈的方式,宣告破產。 第二天一早。 京海市公安局的官方微博,再次发布了一则蓝底白字的警方通报。 【关於“天娱国际”赵某某等人聚眾吸毒、贩毒案的情况通报。】 通报內容简洁明了,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弹,在京海市的商界和娱乐圈里引爆。 天娱国际、华艺传媒……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在开盘的瞬间,应声跌停。 无数股民哀鸿遍野。 而那些昨天还在网上疯狂攻击陆京宴的水军和营销號,此刻像是被集体拔了网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京海的天,真的要变了。” 无数人看著那条绿得让人发慌的k线图,发出了由衷的感嘆。 …… 陆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陆明泽看著电脑屏幕上那几家竞爭对手的惨状,手里端著的咖啡都忘了喝。 “弟啊……你这……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他拨通了陆京宴的电话,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 “我这边刚准备动手收购,你那边直接把人家的太子爷给送进去了,还是可能判死刑的那种。这叫什么?釜底抽薪啊!” “常规操作而已。” 电话那头,传来陆京宴平淡的声音,“他们自己屁股不乾净,撞我枪口上了,能怪谁?” “那……那现在怎么办?”陆明泽有些兴奋地问道,“这几家公司群龙无首,股价暴跌,正是我们抄底的好机会啊!” “那是你的事,哥。” 陆京宴打了个哈欠,“我是警察,不参与商业活动。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吃相別太难看。把那些有问题的资產剥离掉,別引火烧身。” “懂!我懂!” 陆明泽掛断电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门外的秘书吼道: “通知下去!召开紧急会议!” “华艺、天娱……这些公司的优质资產,我们陆氏,全要了!” 第109章 財阀倒台,陆京宴简直是行走的业绩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京海市的商界经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洗牌。 华艺传媒、天娱国际……这些曾经在娱乐圈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资本巨头,在自家太子爷“聚眾吸毒”的丑闻曝光后,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引发了雪崩式的连锁反应。 股价跌停只是开胃菜。 紧接著是银行抽贷、合作伙伴解约、税务部门入驻彻查…… 墙倒眾人推。 那些曾经被他们打压、欺凌过的中小企业,此刻也纷纷化身正义使者,拿出各种黑料证据,痛打落水狗。 短短七天,一个庞大的娱乐帝国,就这么轰然倒塌。 而陆氏集团,则在这场风暴中扮演了一个“禿鷲”的角色。 陆明泽在他的“商业奇才”弟弟的远程遥控下,指挥著陆氏资本,以雷霆之势,用最低的成本,精准地吞下了那些娱乐公司剥离出来的最优质的资產——院线、ip版权、艺人经纪…… 当最后一份收购协议签署完毕时,陆明泽看著集团文娱板块那暴涨了百分之三百的市值,整个人都还有点飘。 这就……贏了? 他辛辛苦苦布局了好几年的商业战爭,被他那个当警察的弟弟,用几副手銬就给解决了? “这年头,搞经济不如搞刑侦啊。” 陆明泽靠在老板椅上,发出了由衷的感嘆。 ……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陈局长正美滋滋地泡著他那壶新买的大红袍。 自从特调组成立以来,他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不过这次来的不是说情的,而是送锦旗和报喜的。 禁毒支队破获了建市以来最大的新型毒品案,挖出了一个盘踞京海多年的贩毒网络,集体二等功。 经侦支队顺藤摸瓜,查处了华艺传媒等公司高达数十亿的洗钱案,追回了巨额国有资產流失,集体二等功。 就连辖区派出所都跟著沾光,因为那些太子爷平时没少在他们地盘上寻衅滋事,这次一锅端了,治安率飆升,群眾安全感爆棚。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此刻正坐在他对面,悠哉悠哉喝著茶的年轻人。 “小陆啊。” 陈局长抿了一口茶,看著陆京宴,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小子是不是財神爷下凡转世的?” “別人当警察,是花纳税人的钱。你当警察,是给国家挣钱啊!” 陈局长掰著手指头算帐:“罚款、追缴税款、没收非法所得……你这几个月搞回来的钱,都够咱们局里所有兄弟发十年奖金了!” “我昨天跟市里开会,財政局的领导拉著我的手,说下半年的警务预算,要多少给多少!就一个要求——千万別把陆京宴调走!” 陆京宴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 “局长,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而已。” “职责?” 陈局长哈哈大笑,指著墙上那面已经快掛不下的锦旗,“你管这叫职责?你这叫『行走的kpi』!是『移动的业绩增长点』!” “市局党委研究决定了。” 陈局长收起笑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鑑於特调组在『娱乐圈清朗行动』中的卓越表现,再给你们记一次集体一等功!” “另外,你个人……再给你记一次个人一等功!” 办公室里,掌声雷动。 苏晓晓和赵铁柱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才几个月?他们特调组的功劳簿,比新华字典还厚了! 陆京宴站起身,敬了个礼,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对他来说,这些荣誉,远没有看到城市变得更乾净来得实在。 …… 陆家老宅。 陆震华正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著普洱,一边看著电视上的財经新闻。 新闻里,主持人正用一种极其亢奋的语气,播报著陆氏集团近期在资本市场的“神级操作”。 “……陆氏资本以雷霆之势,精准抄底,一举拿下了华艺传媒等公司的核心资產,完成了文娱產业的闭环布局。市场分析人士认为,此次收购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商业奇蹟,陆氏集团的市值有望在下个季度突破万亿大关……” 陆震华看著电视,又看了看旁边茶几上,那张陆京宴穿著警礼服、英姿颯爽的授奖照片,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而又骄傲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我这儿子……到底是商业奇才,还是警界精英?” “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又是搞关係,又是玩手段,赚的钱还没他抓几个人带来的利润高。” 老爷子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 “早知道这样,我当年也该去考个公啊。” 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朋友圈: 【生子当如陆京宴。不仅能光宗耀祖,还能帮家里拓展商业版图。】 想了想,他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费亲戚。】 就在这一片皆大欢喜,事业与家族双丰收的和谐氛围中。 一场新的、更加隱蔽的风暴,正在网络的阴暗角落里悄然酝酿。 现实中的財阀倒台了,但他们在网络上豢养的那些“毒瘤”——那些极端粉丝、职业水军、网络喷子,並没有被彻底清除。 他们失去了金主,却积攒了满腔的怨恨和戾气。 而这些负面情绪,此刻正像病毒一样,在各个粉丝群、黑子群里疯狂地传播、发酵。 “哥哥是冤枉的!都是那个姓陆的警察在搞他!” “没错!那个陆京宴就是个偽君子!他就是嫉妒我们哥哥比他帅,比他有才华!” “姐妹们!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为哥哥报仇!我们要让那个警察付出代价!” 一股汹涌的暗流,正在匯聚。 他们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攻击警方,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更阴险、更恶毒的方式。 “他不是有个妹妹吗?还在上高中?” “他不是有个当总裁的哥哥吗?查查他公司的黑料!” “还有他那个当警察的同事,那个叫苏晓晓的,长得挺可爱的嘛……” 特调组办公室內。 刚刚享受了片刻寧静的陆京宴,突然接到了苏晓晓的內线电话。 电话那头,苏晓晓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兴奋,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愤怒。 “陆队。” “有新情况。” “那帮被我们端了的明星的脑残粉,好像……疯了。” “他们不敢动你,所以把目標,对准了我们身边的人。” 第110章 粉丝网暴?顺著网线一个个抓 特调组办公室,气氛降至冰点。 苏晓晓那张总是掛著甜美笑容的娃娃脸,此刻覆盖著一层寒霜。她把平板电脑推到会议桌中央,屏幕上,是几张不堪入目的截图。 “陆队,他们疯了。” 苏晓晓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萧火火和白露的那些极端粉丝,在境外社交平台上建了『反陆联盟』,专门人肉和攻击我们。” 一张截图上,是陆京宴那张穿著警服的证件照,被人用红色的油漆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旁边p上了一副滴血的屠刀。 【狗警察不得好死!敢动我哥哥,我让他全家陪葬!】 另一张截图,是陆明泽的公司地址和日常行踪,甚至连他每天早上在哪家咖啡店买咖啡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那个狗警察的哥哥,兄弟们,懂的都懂,给他点『惊喜』。】 最让苏晓晓无法忍受的,是最后一张。 那是她自己的生活照,不知道从哪个社交平台被扒出来的。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怀里抱著一只猫。但下面的评论,却充满了最骯脏、最恶毒的语言。 【这个女警就是陆京宴的走狗吧?长得挺清纯啊,不知道在床上怎么样?】 【地址扒出来了,就在xx小区,兄弟们有组团去『查水錶』的吗?】 【已下单麻袋和电棍,坐等直播。】 “砰!” 赵铁柱一拳砸在桌子上,钢化玻璃桌面发出一声闷响,“这帮畜生!躲在键盘后面就以为自己是神了?陆队,给我三个小时,我保证把这帮杂碎一个个从网线里揪出来!” “三个小时?”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却翻涌著骇人的风暴。 “太慢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市局网警支队一把手的號码。 “老李,是我,陆京宴。” “有活儿了,活儿还挺大。” “我需要你立刻抽调支队最顶尖的技术员,配合我们特调组,对一批境外伺服器ip进行精准定位。” 电话那头的老李显然有些为难:“小陆啊,不是我不帮你,境外伺服器,跨国追查,这流程……” “没有流程。” 陆京宴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这帮人,不仅对我本人发出了死亡威胁,还人肉、骚扰我的家人和同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网络暴力,这是有组织的、针对国家公职人员的恐怖袭击。” “我现在以特调支队支队长的名义,启动『一级紧急预案』。”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山。 “限你部半小时內,把所有目標的物理地址,精確到门牌號,发到我的手机上。” “半小时后,我要让这帮键盘侠知道,什么叫——” “虽远必诛。” …… 半小时后。 一张遍布全国各地的抓捕名单,发送到了陆京宴的手机上。 从京海本地,到千里之外的漠河,再到南方的海岛。 几十个红色的定位点,在电子地图上闪烁,像是一张等待收割的天网。 陆京宴看著那张名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记號笔。 “赵铁柱。” “到!” “京海市內的这五个目標,交给你。带上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记住,文明执法,不要打人……打坏了还得送医院,浪费纳税人的钱。” “苏晓晓。” “到!” “你负责远程技术支持,並协调各地警方,同步收网。” “至於我……” 陆京宴的目光,落在了名单最上方,那个id名为“守护最好的哥哥”、言论最极端、叫囂著要给他全家“送花圈”的帐號上。 ip位址显示:京海市,第一中学,高二三班。 “这个『领头羊』,我去会会。” 陆京宴戴上警帽,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孩子』,这么不懂事。” …… 京海市第一中学,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突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 班主任老王探进半个脑袋,对著角落里一个正在埋头玩手机的胖墩,招了招手。 “王小虎,你出来一下。” 王小虎抬起头,脸上满是沉浸在网络世界里的亢奋。他刚才还在那个“反陆联盟”群里,指挥著“战友们”对苏晓晓的照片进行新一轮的p图和侮辱。 “干嘛啊老王?没看我忙著呢吗?”他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別废话,校长找你。” 王小虎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手机塞进口袋,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然而,当他走到走廊尽头,看到站在校长身边那个穿著警服、神情冷峻的身影时。 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了。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过去二十四小时里,他对著这张脸p了不下上百张遗照。 “陆……陆……” 王小虎的舌头像是打了结,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乾了,手脚冰凉。 “王小虎是吧?” 陆京宴迈步上前,並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暴跳如雷,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提高一度。 他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截图,递到王小虎面前。 那是王小虎的帐號“守护最好的哥哥”的发言记录,上面充满了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和血腥的威胁。 “这是你发的吗?”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小虎的心上。 “我……我不是……我没有……” 王小虎嚇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如纸,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別紧张。” 陆京宴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却让王小虎感觉像是有座大山压了下来。 “我不是来抓你的。” 陆京宴笑了笑,那笑容在王小虎看来比魔鬼还恐怖。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 “你因涉嫌寻衅滋事和侮辱、誹谤他人,我们需要你跟你父母谈谈。” “走吧,『孩子』。” 陆京宴转身,对著旁边已经嚇傻了的校长和班主任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教学了。” “我的同事,已经在你家楼下等你了。” 第111章 键盘侠:我错了,我只是个孩子 王小虎坐在警车的后座,感觉自己的人生像是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正一头扎向万丈深渊。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那个男人的侧脸。 那张脸,他昨天还在键盘上敲击著各种恶毒的诅咒,甚至还花钱找人p了一张血淋淋的遗照。可现在,这个“遗照”的主人就坐在他前面,呼吸平稳,神情淡漠,仿佛刚才在学校里揪出来的不是一个网络喷子,而是一只走丟的猫。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恐惧,瞬间淹没了王小虎那颗被网络戾气填满的心。 在网上,他可以口吐芬芳,指点江山,是“守护哥哥”的忠诚卫士。 可当现实中的警察真的站在面前时,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一百八十斤的胖子。 警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个老旧小区的楼下。 两名穿著制服的民警早已等在那里,看到陆京宴下车,立刻敬礼。 “陆队,人带来了?” “嗯。” 陆京宴点了点头,指了指车里那个已经快缩成一团的胖墩,“王小虎,带他上去吧。他父母应该在家。” 王小虎家的门被敲开。 开门的是一个穿著围裙、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她看到门口站著的几个警察,先是一愣,隨即在看到被警察夹在中间的儿子时,脸色瞬间变了。 “哎哟!警察同志!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王小虎的母亲一把將儿子拽到身后护住,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我们家小虎可乖了,学习又好,从来不惹事的!” 王小虎的父亲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阵仗,眉头一皱,语气不善:“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有什么事?我儿子犯了什么法了你们要找到家里来?” 陆京宴没有理会这对护犊心切的父母。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走进屋子,目光在那个只有十几平米、堆满了杂物的狭小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王建国,李翠芬是吧?” 陆京宴拿出警官证,亮在两人面前,“我是市局特调组的陆京宴。今天来,不是为了別的,就是想跟你们聊聊,关於你们儿子王小虎的教育问题。” “教育问题?”王父一愣,“我儿子成绩在班里前十,有什么好教育的?” “成绩是前十。” 陆京宴点了点头,隨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几张不堪入目的截图,放到了两人面前。 “但他的人品,可能是倒数第一。” 夫妻俩凑过去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上面,是他们的“乖儿子”用最恶毒、最骯脏的语言,去辱骂一个素不相识的女警;是用p图软体,给一个人民警察製作血腥的侮辱性图片;是煽动上百人,去人肉警察家人的家庭住址和联繫方式。 “这……这是我们家小虎?” 王母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著自己的儿子,“小虎,你跟妈说,这不是你乾的!是不是別人盗了你的號?” 王小虎把头埋得低低的,浑身都在哆嗦,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干这种事!” 王父突然暴跳起来,指著陆京宴的鼻子吼道,“你们警察是不是搞错了?就算……就算是他发的,那又怎么样?他还是个孩子啊!小孩子上网口无遮拦,说几句气话怎么了?你们至於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上门来吗?” “就是啊警察同志!” 王母也反应过来,开始撒泼,“我们家小虎才上初中,还是个未成年!你们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你们这么做是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你们这是暴力执法!” “孩子?” 听到这个词,陆京宴笑了。 那是他今晚第一次笑,却笑得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两位,看来你们对『孩子』这个词,也有很深的误解。” 他收起手机,站直了身体,那股常年在一线执法积淀下来的威压,瞬间让这对还在护犊子的父母闭上了嘴。 “《未成年人保护法》,是保护未成年人不受侵害,不是让他们拿来当违法犯罪的挡箭牌。”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你们的儿子,王小虎,15周岁,初中二年级。已经具备了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和刑事责任能力。” “他在网络上,公然侮辱、誹谤他人,情节严重,已经触犯了《治安管理处罚法》。” “他教唆、煽动他人进行人肉搜索,泄露公民个人信息,已经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他甚至对国家公职人员发出死亡威胁,这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和恐嚇。” 陆京宴每说一条,王家父母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在网上敲几下键盘,竟然犯了这么多法? “可是……他只是个孩子啊!他不懂这些……”王母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他不懂,你们当父母的也不懂吗?” 陆京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子不教,父之过。你们只关心他的学习成绩,有关心过他的人格健康吗?你们知道他在网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孩子不是免死金牌。” 陆京宴看著那个还在发抖的小胖子,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失望。 “他在网络上肆意伤害別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被他伤害的那些人,也是別人的孩子,別人的父母?” “他已经在网上实施了网络暴力和恐-嚇,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 王家父母彻底哑火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却气场强大的警察,第一次感觉到了名为“法律”的重量。 “那……那你们想把他怎么样?”王父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他不会要坐牢吧?” “坐牢倒不至於,毕竟未满十六周岁。” 陆京宴摇了摇头,隨即话锋一转。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看著那个嚇得快要尿裤子的小胖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觉得,有必要给他上一堂生动、深刻、且终生难忘的法治教育课。” “也顺便,给全网那些躲在键盘后面的『孩子们』,都上一课。” 陆京宴拿出对讲机,对著里面说道: “赵铁柱,人我带回来了。通知一下少管所那边,给这位『守护最好的哥哥』,留个床位。” “让他进去,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纪律』。” 第112章 孩子?孩子犯法也要去少管所 “少管所?!” 王家父母听到这三个字,腿都软了。 “不行!绝对不行!” 王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来,想抱住陆京宴的大腿,却被他嫌弃地避开。 “警察同志,求求你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他的人生不能有污点!进了少管所,他这辈子就毁了!” “毁了?” 陆京宴看著这对还在执迷不悟的父母,眼神冷得像冰,“他在网上毁掉別人名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別人的人生也会被毁掉?” “他教唆別人去人肉搜索我的同事,威胁要伤害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也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孩子?” “你们只心疼自己的孩子会留污点,那被他网暴到抑鬱、甚至自杀的那些人,他们的人生又该由谁来负责?”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家父母的心上。 他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那么狠,也不会真的把他送进少管所。” 陆京宴看著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小胖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鑑於王小虎未满十六周岁,且未造成实质性的物理伤害,不予刑事处罚。” 王家父母刚鬆了口气。 “但是。” 陆京宴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为严肃法纪,教育本人,也为了给全网所有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敲响警钟。” “我决定,责令监护人严加管教,並將其送往市局新成立的『青少年法治思想教育基地』,进行为期一周的封闭式学习改造。” “法治教育基地?”王家父母一脸懵逼,这又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好像比少管所高级一点? “对。” 陆京宴点了点头,“那是个好地方。包吃包住,还有专业老师授课,能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什么叫法律,什么叫责任。” …… 第二天一早。 王小虎哭丧著脸,被父母押送到了那个所谓的“法治教育基地”。 这里没有电网,没有高墙,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军训基地。 但当他看到门口那个穿著迷彩背心、浑身肌肉虬结、笑得比恶魔还灿烂的教官时,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哟,新来的『键盘侠』到了?” 王大锤教官(就是之前改造f4的那位)捏了捏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欢迎来到『戒网癮』中心。从今天起,手机没收,电脑没收,零食没收。” “第一课,队列训练。给我绕著操场跑十公里,跑不完不许吃饭!” “啊?!又是十公里?!”王小虎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对於王小虎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叠豆腐块被子,跑五公里。 上午上法治课,手抄《宪法》和《网络安全法》。 下午参观监狱,听那些真正的罪犯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悲惨故事。 晚上看《法治进行时》,写一千字观后感。 第一天,王小虎还想著反抗,结果被王大锤一个过肩摔撂倒,罚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一百遍。 第三天,他参观看守所时,亲眼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萧火火”。 昔日的顶流偶像,此刻穿著號服,剃著寸头,正蹲在角落里,因为背不出监规被狱警罚站。那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哪里还有半点舞台上的光芒? 王小虎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终於明白,偶像不是神,犯了法,一样要接受改造。而法律,也不是闹著玩的。 第七天,当王家父母来接他的时候,几乎没认出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眼神清澈、站得笔直的少年是自己的儿子。 “爸,妈,我错了。” 王小-虎对著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眶泛红,“我以前不懂事,给你们惹麻烦了。也给……给那位陆警官和他的同事,造成了伤害。” “我以后再也不追星了,也不在网上乱说话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要好好学习。” “以后,我也想当一名像陆警官那样的警察。” 而这一切,都被陆京宴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京海警事”的官方帐號,发布了一期名为《键盘侠变形记》的特別节目。 节目以纪录片的形式,全程(打码后)跟拍了王小虎在法治教育基地的一周生活。 从一开始的叛逆囂张,到后来的崩溃大哭,再到最后的幡然醒悟。 视频的最后,是陆京宴的一段独白。 他没有站在道德高地上说教,只是平静地对著镜头说道: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键盘也不是伤人的武器。每一个躲在屏幕后面敲击键盘的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孩子,从来都不是违法犯罪的藉口。” “我们今天对他进行教育,不是为了毁掉他,而是为了在他的人生观还没有彻底扭曲之前,把他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我们希望,每一个青少年都能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在网络世界里肆意攻击別人。” “而是能在现实世界里,守住底线,分清黑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这段视频,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引爆了全网。 没有一句激烈的言辞,却比任何一篇檄文都更有力量。 无数家长在评论区里留言,表示要让自己的孩子反覆观看,接受教育。 不少曾经参与过网暴的青少年,也纷纷在网上发文道歉,表示自己认识到了错误。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了全社会关於青少年法治教育的大討论,起到了极佳的正面引导作用!】 【正气值+300000!】 【获得特殊成就:“网络清道夫”!】 陆京宴看著手机上那些充满正能量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场“清朗行动”,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就在他准备关掉手机,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静时。 苏晓晓的內线电话又打了进来,声音里带著一丝古怪。 “陆队,那个……之前被我们送进去的女反派boss,苏曼,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想越狱?”陆京宴眉头一挑。 “不是越狱。” 苏晓晓的语气更加古怪了,“她……她申请了『重大立功』。说是要……要举报她自己。” 陆京宴:“?” 举报自己? 这是什么新套路? 他站起身,拿起警帽。 “走,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这位蛇蝎美人,又想唱哪出戏。” 第113章 全网清朗行动,网络环境瞬间净化 “京海警事”官方帐號发布的《键盘侠变形记》,像一阵席捲网际网路的颶风,吹散了瀰漫在网络世界上空的最后一丝乌烟瘴气。 当网友们亲眼看到那个在网上喊打喊杀、p遗照、威胁要“灭人全家”的“王者”,现实中不过是一个连十公里都跑不下来、被教官训两句就哭鼻子的初中生时。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和荒谬感,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我裂开了……合著我天天在网上对线的『敌人』,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笑死,在网上指点江山,现实中见到警察叔叔话都说不利索。这届键盘侠的质量不行啊。” “別笑了,这事儿挺严肃的。这孩子才多大?三观就歪成这样了?幸亏陆警官出手了,不然再过几年,指不定得变成什么样的人渣。” “说得对!支持陆警官!支持『电击疗法』……哦不,是『法治教育』!建议全国推广!” 隨著视频的疯传,“清朗行动”的热度达到了顶峰。 那些之前被抓进去的键盘侠们,在看到王小虎的“悲惨遭遇”后,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他们在看守所里痛哭流涕,主动交代了自己的所有违法行为,甚至还为了爭取宽大处理,互相举报,揭发了不少隱藏更深的“网络黑子”。 特调组顺藤摸瓜,又端掉了几个专门靠“黑公关”和“网络水军”牟利的非法工作室。 一时间,整个网际网路的风气焕然一新。 微博上,再也看不到那些动不动就问候全家的污言秽语。 抖音里,也没有了那些为了博眼球而恶意剪辑、造谣生事的视频。 各大论坛,关於明星的討论也变得理性了许多,大家开始真正关注作品,而不是撕逼和控评。 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流量明星们,此刻更是夹起了尾巴做人。 发自拍,不敢p得太过分,生怕被陆警官的粉丝拿去当“虚假宣传”的案例。 上综艺,不敢耍大牌,生怕被陆警官的同事“偶遇”,请回去喝茶。 就连走路,都开始自觉遵守交通规则,看到斑马线都得左顾右盼,確认没有警车才敢过。 有网友戏称,现在的內娱,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和平年代”。 而这个时代的缔造者,只有一个名字——陆京宴。 他的名字,成了悬在所有娱乐圈从业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大家甚至给这个时代取了个名字,叫“后陆京宴时代”。 在这个时代里,没有撕逼,没有网暴,没有阴阳合同,没有潜规则。 有的,只是无尽的和谐,以及……对法律的敬畏。 …… 特调组办公室里。 陆京宴终於迎来了久违的清閒。 他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双脚愜意地搭在桌子上,眯著眼,享受著窗外温暖的阳光。 这大概是他穿越以来,最放鬆的一刻。 所有的案子都已结案,所有的罪犯都已伏法。京海市的“主角”们,正在监狱里接受著社会主义的再教育,为构建和谐社会贡献著自己的力量(踩缝纫机)。 “陆队,喝酸奶吗?” 苏晓晓像只小蝴蝶一样飞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排ad钙奶,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经过上次的“社死”事件,她虽然见到陆京宴还是会脸红,但那股子崇拜劲儿却更足了。 “不了,养生。” 陆京宴指了指自己的保温杯,一脸的老干部做派。 “切,假正经。” 苏晓晓吐了吐舌头,自己插上一根吸管,美滋滋地喝了起来,“对了陆队,刚才陈局打电话过来,说省厅那边对我们这次的『清朗行动』非常满意,批了我们一个星期的假。你……你有什么打算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陆京宴,脸颊上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打算?” 陆京宴想了想,“回家,睡觉,补番。” “啊?就这?”苏晓晓有些失望。 “不然呢?” 陆京宴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当警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天下无贼,然后安心休假吗?” “现在,我的阶段性目標达成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那一张张洋溢著安寧笑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比赚一百个亿还要爽。 他终於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享受著这片刻寧静的时候,一场新的、更加危险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公海上空悄然匯聚。 一艘极尽奢华的私人游轮上。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皮衣、身材火辣到极致的女人,正站在甲板上,手里端著一杯猩红的鸡尾酒,看著平板电脑上关於陆京宴的报导。 她的红唇边,勾起一抹嗜血而又兴奋的弧度。 “陆京宴……” 女人念著这个名字,舌尖轻轻舔过嘴唇,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燃烧著名为“征服”的火焰。 “有点意思。” “京海市的那些废物,连这么一个有趣的男人都搞不定。” 她关掉平板,对著身后那个穿著燕尾服、毕恭毕敬的老管家说道: “备机,去京海。” 老管家愣了一下,恭敬地问道:“小姐,我们这次的目標是……?” “目標?” 女人转过身,夕阳的余暉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的女王。 “我的財路被他断了,我的棋子被他拔了。按理说,我该杀了他。”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狂热。 “但是,我突然觉得,杀了他太可惜了。” “这么完美的男人,这么有趣的灵魂,就应该被关在笼子里,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告诉他,我苏曼来了。” “我不是为了爱情,也不是为了金钱。” “我只是想看看,当所谓的『法治之光』,跪在我脚下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动人的光景。” 她举起酒杯,对著京海的方向,遥遥一敬。 “陆京宴,洗乾净脖子,等我。” 第114章 桃花又来了,这次是个女反派BOSS 难得的假期,陆京宴过得异常清閒。 他拒绝了所有饭局,关掉了工作手机,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在家里的书房看看书,健健身,顺便……远程遥控大哥陆明泽,把华艺传媒那块“烂肉”彻底吞併消化。 生活愜意得不像话。 然而,陆京宴心里清楚,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京海市的那些“主角”虽然都被清理乾净了,但他们背后的那股势力,那个一直隱藏在幕后的、真正的“庄家”,还没有露面。 就像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陆队,休假还习惯吗?” 苏晓晓发来微信,配了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兄弟们都快閒出毛病了。赵哥天天在健身房举铁,说再没案子办,他就要把槓铃给掰弯了。” 陆京宴笑了笑,回道:“让他歇歇吧。估计很快,就有大活儿了。” 他刚放下手机,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那种跑车刺耳的尖啸,而是一种更加厚重、更具压迫感的v12引擎的低吼,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兽。 陆京宴眉头微皱,走到窗边。 只见一辆黑色的、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正缓缓停在他家別墅的大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车身漆黑如墨,线条流畅而霸气,在夕阳下泛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光。 这车,他认识。 京海市只有一辆,掛著“88888”的连號车牌,是境外某跨国財团在亚太地区的最高负责人的座驾。而那个负责人,是个女人。 一个以心狠手辣、蛇蝎心肠著称的女人。 苏曼。 外號“毒蝎”。 陆京宴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知道,假期结束了。 那个他一直在等的、真正的boss,终於亲自下场了。 “少爷,门口有位苏小姐找您。” 管家福伯通过內线电话匯报导,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她说……是您的老朋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老朋友?” 陆京宴冷笑一声,“我可没这种喜欢堵门的朋友。” 他换上一身便装,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侧门绕了出去。 他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毒蝎”,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夕阳的余暉將整座山庄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陆京宴沿著別墅外围的林荫小道,不紧不慢地走著。他没有带任何武器,甚至连警官证都没带,像个饭后散步的普通居民。 【叮!检测到极高浓度的恶意正在接近!】 【目標锁定:苏曼。身份:『暗网』洗钱组织『黑寡妇』亚太区首脑。】 【危险等级:sss级!】 【系统建议:宿主请立刻撤退,呼叫支援!该目標极度危险,不仅拥有庞大的武装势力,其本人也……】 系统的警报声还没结束,陆京宴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在他前方不远处,那辆加长林肯旁,一个穿著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正倚著车门,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夕阳为她那张美艷绝伦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边,红唇如火,眼波流转,浑身散发著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致命的诱惑力。 她就像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罌粟花,美得让人窒息,也毒得让人不敢靠近。 “陆警官,赏脸喝一杯吗?” 苏曼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里面的酒液像鲜血一样猩红。 “抱歉,执勤期间,不喝酒。” 陆京-宴双手插兜,站在离她十米远的安全距离,眼神平静无波。 “执勤?” 苏曼轻笑一声,迈开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长腿,缓缓向他走来,“据我所知,陆警官这几天可是在休假。怎么?休假的时候也不忘工作?真是我们京海市的『人民好公僕』啊。”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香水味就浓郁一分。那不是什么甜腻的花果香,而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如同烈酒般的木质香调,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欲望。 “没办法,职业病。” 陆京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主要是京海市最近不太平,总有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喜欢在阴暗的角落里打洞。我怕我一歇,它们就把我家给偷了。” “老鼠?” 苏曼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她伸出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拂过陆京宴的肩膀,那动作曖昧到了极点。 “陆警官,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气音,像是在情人耳边低语,“我可不是老鼠,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哦?” 陆京宴没有躲,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肩膀上游走,眼神却依旧冰冷,“什么礼物?手銬吗?那倒不必,我自己有。” “咯咯咯……” 苏曼被他这句冷笑话逗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饱满隨著笑声起伏,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血脉僨张。 “你可真有趣。” 她收回手,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变得炙热而直接,“比我养过-的那些小白脸有趣多了。” “陆京宴,我喜欢你。” 她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就像是在宣布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查过你。你跟我不一样,你是那种骨子里就刻著『秩序』和『规则』的人。而我,最喜欢做的,就是打破规则。” “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就像光与影,就像……神与魔。” 苏曼的眼中闪烁著一种病態的狂热,“那些被你送进去的废物,都曾是我的棋子,是我用来洗钱的工具。你断了我的財路,按理说,我该杀了你。” “但是……” 她舔了舔红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突然发现,比起那些钱,你这个人……好像更有价值。” “陆京宴,你是个天才,不该被这身可笑的警服束缚住。来我身边,做我的男人。” “我给你权力,给你金钱,给你这个世界上除了太阳之外,你想要的一切。” 这番话,比冷清秋那套“霸道总裁”的剧本,要高明得多,也危险得多。 她不谈感情,只谈欲望和征服。 陆京宴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她说完,陆京宴才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让苏曼愣住的问题。 “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能走了吗?” 陆京宴指了指停在路中间的那辆加长林肯,皱了皱眉。 “你的车,违章停车,压了双黄线。” “按照规定,扣3分,罚款200。” “麻烦把驾驶证、行驶证拿出来,我开个单子。” 第115章 蛇蝎美人:给我百亿,加入我们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曼那张美艷绝伦的脸上,自信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活了三十年,从金三角的底层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贪財的、好色的、野心勃勃的……她总能精准地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用金钱、美色或者权力,將他们玩弄於股掌之间。 但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异类。 当她拋出那足以让任何人心动的“神魔论”时,他关心的竟然是……违章停车? “陆警官,你可真会开玩笑。” 苏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挫败感。她从身后的加长林肯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打开,没有想像中的黄金或者钻石。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和一张薄薄的黑色卡片。 “我不喜欢开玩笑,我喜欢开诚布公。” 苏曼將那份文件推到陆京宴面前,那是一份瑞士银行的资產证明,上面的数字后面跟著一长串的零,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財政部长都为之侧目。 “一百亿,美金。” 苏曼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这只是我个人资產的一小部分。只要你点头,签了这份『合作协议』,这里面的一半,就是你的。”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蜜糖。 “五十亿美金的见面礼,陆警官,这个诚意,够吗?” 陆京宴没有去看那份足以让世界疯狂的资產证明。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所谓的“合作协议”上。 协议的內容很简单,也很疯狂。 甲方:苏曼。 乙方:陆京宴。 协议规定,乙方需脱离现有公职,成为甲方的“唯一合伙人”。作为回报,甲方不仅愿意赠予乙方五十亿美金的现金资產,还將共享其名下遍布全球的灰色產业链——军火、情报、地下钱庄…… 甚至,协议的最后还附加了一条:甲方承诺,將动用其所有资源,帮助乙方在三年內,爬到他想要到达的任何位置。 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 “看到了吗?” 苏曼的声音充满了蛊惑,“陆京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所谓的『规则』,都是由我们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制定的。”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我们制定的规则里,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守门人。你不觉得可悲吗?” “你抓了顾延臣,抓了楚天骄,抓了林风,看上去很威风。但只要我想,我隨时可以扶植起一百个新的顾延臣,一千个新的林风。” “你抓得完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曼逼近一步,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烁著野心的火焰,“你一身的才华和抱负,不应该浪费在这种抓小鱼小虾的游戏上。你应该跟我站在一起,成为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加入我。” 她伸出手,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陆京宴的脸颊。 “我们可以联手,掌控这个世界的地下秩序。到时候,你就是黑暗世界的王。法律?规则?那都將由你来书写。” 这番话,比任何金钱和美色都更具诱惑力。 因为它直指一个男人內心最深处的欲望——权力。 如果是任何一个心中尚存一丝野心的人,在这一刻,恐怕都会动摇。 然而,陆京宴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那双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直到苏曼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苏曼所有的幻想。 “说完了?” 陆京宴后退一步,避开了她那只试图蛊惑人心的手。 “首先,纠正你一个逻辑错误。”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那股子“普法时间”的熟悉感觉又回来了。 “规则,从来不是由某个人或者某个阶级制定的。法律之所以神圣,是因为它代表的是最广大人民的共同意志,维护的是整个社会的公平正义。你所谓的『制定规则』,不过是『践踏规则』的美化说辞罢了。” “其次。” 陆京宴指了指那份百亿资產证明。 “你这钱,来路不明。根据《反洗钱法》,我不仅不能收,还有义务对你的资金来源进行调查。苏小姐,你这是在……自投罗网啊。” “最后。” 陆京宴拿起那份“合作协议”,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著苏曼的面,慢条斯理地將它撕成了两半,又撕成了四半…… “至於你说的,让我当什么『黑暗世界的王』?” 他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对这种中二言论的鄙夷。 “不好意思,我对cosplay没兴趣。” “我只想当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民警察。” 纸屑纷飞,如同冬日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在苏曼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上。 苏曼彻底愣住了。 她引以为傲的权谋、她无往不利的金钱、她自以为是的哲学,在这个男人面前,被批驳得一文不值。 她甚至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看傻子的怜悯? “你……你拒绝了?” 苏曼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甘,“那可是五十亿!美金!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意味著什么?!” 陆京宴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缓举起手里的那份资產证明复印件(他刚才顺手拿了一张)。 “我只知道,这份东西,加上你刚才那番话,已经足够构成『巨额財產来源不明』和『教唆公职人员叛国』的罪名了。” 他转过身,向著別墅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个孤高清冷的背影。 “苏小姐,游戏结束了。” “明天早上九点,我会亲自带队去你的酒店『拜访』你。” “希望到时候,你已经为你那一百亿,想好一个合法的解释了。” 苏-曼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浑身冰冷。 她第一次发现,有一种力量,是金钱和权势,都无法撼动的。 就在陆京宴即將走进別墅大门的时候,苏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歇斯底里地衝著他的背影喊道: “陆京宴!你別得意!你真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吗?” “你连你自己的身世都搞不清楚!你根本不知道你身体里流淌著什么样的血液!” “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你错了!你骨子里……就是个魔鬼!” 陆京宴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魔鬼?” “不好意思,魔鬼也归我管。” 第116章 百亿?我工资三千五,但我睡得香 “魔鬼?” 陆京宴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在路灯下反光的镜片,透著一股近乎手术刀般的冷静与锋利。 他没有被苏曼那歇斯底里的“身世之谜”带偏节奏,也没有被那“五十亿美金”的天文数字冲昏头脑。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擦了擦刚才触碰过那份协议的手指。 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病菌。 “苏小姐,你可能对我的职业有什么误解。” 陆京宴把脏了的纸巾揉成团,精准地投进路边的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我不是魔鬼,我只是一名拿著財政拨款、有编制的人民警察。” “至於你那五十亿……”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回苏曼面前。 苏曼下意识地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她以为他后悔了,以为金钱的魔力终究还是生效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拒绝五十亿。 “嫌少?我可以加。” 苏曼红唇微启,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诱惑,“只要你开口,整个『黑寡妇』的资源,我都可以……” “我一个月工资三千五。” 陆京宴打断了她。 苏曼愣住了,那张精致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什么?” “基本工资三千五。” 陆京宴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猪肉价格,“加上警衔津贴、执勤补贴、高温费,扣除五险一金,到手大概五千八。” “如果这个月加了班,抓了几个像你这样的嫌疑人,或许能凑个六千整。” 苏曼瞪大了眼睛,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你……你在跟我哭穷?”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陆家的二少爷!你居然跟我谈这几千块钱的死工资?” “这不是哭穷,这是算帐。”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窘迫,反而透著一种坦荡荡的从容。 “这五千八,每一分都是我用汗水换来的。虽然不多,甚至买不起你这辆车的一个螺丝钉,但我花得踏实。”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苏曼平齐,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直接看穿她那颗被欲望腐蚀的心臟。 “而你的那一百亿美金呢?” “苏小姐,或者叫你『毒蝎』。那些钱上,沾了多少人的血?那每一个零的背后,又有多少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极地寒风。 “你睡在钱堆里的时候,真的睡得著吗?半夜醒来,会不会听到那些冤魂在你耳边哭嚎?需要吃多少安眠药,才能压住你心里的鬼?” 苏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你懂什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凭本事赚的钱……” “凭本事犯罪,不叫本事,叫作死。” 陆京宴不再看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份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资產证明复印件。 “滋啦——” 一声脆响。 那张代表著无数人梦寐以求財富的纸张,在他手中被撕成了两半。 “滋啦、滋啦。” 四半、八半、十六半…… 白色的纸屑如同冬日的飞雪,洋洋洒洒地飘落在苏曼那辆漆黑的加长林肯车头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就是我对你那一百亿的回答。” 陆京宴拍了拍手,神色淡漠,“不义之財,如浮云,如粪土。” 苏曼死死盯著那些碎纸片,胸口剧烈起伏。 她被拒绝了。 不仅被拒绝,还被这个拿死工资的小警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她的骄傲和价值观踩得粉碎! “陆京宴!你会后悔的!” 苏曼咬牙切齿,眼底翻涌著疯狂的恨意,“没有我的帮助,你永远只能在这个小小的京海市当个破警察!你根本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我不后悔。” 陆京宴转过身,背对著她,挥了挥手,“还有,苏小姐,容我提醒你最后一句。” 他指了指那辆横在路中间的庞然大物。 “这里是消防通道,全线禁停。” “你的车堵在这儿,万一里面著火了,消防车进不去,这就是危害公共安全。” “赶紧滚。” “再不走,我就不是开罚单,而是直接叫拖车了。这种加长车,拖坏了底盘,交警队概不负责。”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別墅大门,留给苏曼一个决绝而冷酷的背影。 大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將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反派,连同她那一百亿的诱惑,全部关在了门外。 夜风呼啸。 苏曼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久久没有动弹。 她身后的保鏢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低声问道:“老板……要不要做了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曼收回手,眼神里並没有保鏢预想中的暴怒,反而……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兴奋。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有些乾裂的红唇,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变態的光芒。 “做了他?你是猪脑子吗?” 苏曼看著別墅二楼亮起的灯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深。 “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 “那些见钱眼开的男人我看多了,早就腻了。像这种软硬不吃、满嘴大道理、骨头比石头还硬的男人……这才是极品啊。” 她转过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姿態优雅得像个刚刚视察完领地的女王。 “一百亿都砸不动他的心,几句话就能把我懟得哑口无言。” “好,很好。” 苏曼靠在真皮座椅上,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看来,普通的诱惑对他没用。” “既然金钱买不到,权力压不倒……” 她低笑一声,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迴荡,带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 “那就换个玩法。” “既然他喜欢当正人君子,那我就陪他演这齣戏。我倒要看看,当一条美女蛇收起了毒牙,变得温顺可人时,这位陆警官,还能不能守得住他的『道心』。” “开车。回酒店。” “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把这块硬骨头,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第117章 美人计不管用?她开始怀疑人生 接下来的三天,特调组的办公室成了苏曼的个人秀场。 只不过,这场秀的观眾反应,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周一上午,快递小哥送来了一个巨大的、镶嵌著金边的保温餐盒。苏晓晓以为是哪个热心市民送的加餐,兴冲冲地签收了。结果一打开,里面装的根本不是红烧肉,而是一块全球限量三块的百达翡丽星空腕錶,錶盘上镶的钻比苏晓晓的眼睛还大。 底下压著一张带著唇印的卡片:【给你的时间,定个价。——曼。】 “我去……这一块表能买下半个警局了吧?”赵铁柱捧著那个餐盒,手抖得像帕金森。 陆京宴只是瞥了一眼,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晓晓,联繫市纪委监察组。” 他一边批改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有人公然向执法人员行贿,数额特別巨大。把东西移交过去,顺便让经侦查查这块表的入境关税交了没。” 於是,那块价值连城的名表,连陆京宴的手腕都没碰著,就直接进了纪委的证物保管室。 周三下午,陆京宴外出办案,车子刚开到滨海大道,一辆装满玫瑰花的卡车突然横向杀出,逼停了警车。 苏曼穿著一身性感的波西米亚长裙,站在花海中央,身后是著名的“京海之眼”摩天轮,手里拿著扩音器,准备来一场轰动全城的当街示爱。 “陆京宴!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整个森林!” 浪漫吗?非常浪漫。 如果忽略掉陆京宴接下来的操作的话。 他没有下车接受告白,而是直接拿起了警用喊话器。 “前面的卡车,你涉嫌非法改装、遮挡號牌以及在城市主干道违章停车。现在,请立即靠边熄火,接受检查。” 五分钟后。 苏曼眼睁睁看著自己花重金雇来的卡车被拖走,那一车从保加利亚空运来的玫瑰花被环卫工人当成大件垃圾清理得乾乾净净。而她自己,因为“阻碍交通秩序”,被贴了一张两百块的罚单。 周五晚上,苏曼决定放大招。 既然物质和浪漫都不行,那就来点“吊桥效应”。 她精心策划了一场“英雄救美”。地点选在了鱼龙混杂的酒吧街,她安排了几个身手不错的僱佣兵假扮流氓,对自己进行“骚扰”,然后算准了陆京宴巡逻的时间,准备在他面前展现自己柔弱无助的一面。 “救命啊!非礼啊!” 当陆京宴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时,苏曼立刻进入影后模式,跌跌撞撞地扑向他,衣衫半解,楚楚可怜。 按照剧本,这时候陆京宴应该怒髮衝冠,三拳两脚打跑流氓,然后將受到惊嚇的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 然而,现实是—— 陆京宴確实出手了。他动作利落地放倒了那几个“流氓”,但他並没有去接扑过来的苏曼,而是侧身一闪,任由这位身价百亿的女总裁差点脸著地摔在泔水桶旁。 “陆警官……我好怕……”苏曼强忍著噁心,试图再次贴上去。 “站好,別动。” 陆京宴拿出强光手电,对著苏曼那张精致的脸照了照,又照了照地上那几个躺在地上哀嚎的“流氓”。 “这几个人步伐虚浮,眼神躲闪,动手的时候明显留有余地,而且身上没有酒气。” 陆京宴收起手电,语气冷得像是个莫得感情的判官。 “苏小姐,你这齣戏,穿帮了。”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谎报案情,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这几个人是你雇的吧?正好,一起带回去,算聚眾斗殴。” 苏曼彻底傻了。 她看著陆京宴熟练地给那几个“演员”戴上手銬,然后转身对她说:“至於你,虽然是受害者(自导自演版),但也得跟我回去录口供。大晚上的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你是嫌治安太好了吗?” …… 京海大酒店,总统套房。 “哗啦——!” 价值数万的红酒杯被狠狠砸在墙上,猩红的酒液顺著昂贵的壁纸缓缓流下,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苏曼赤著脚站在满地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掌控一切笑容的脸,此刻充满了挫败和自我怀疑。 “为什么?为什么?!” 她抓著自己的头髮,对著落地镜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有钱!我有顏!我有身材!我有权势!为什么那个男人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镜子里的女人,美艷、危险、充满诱惑力。 她是“毒蝎”,是让无数男人闻风丧胆又趋之若鶩的地下女王。只要她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人为了她去死。 可是这几天,她在陆京宴那里受到的挫折,比她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送钱?被查税。 送礼?被上交。 表白?被贴条。 装可怜?被带回去录口供!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油盐不进的铜豌豆,是个没有感情的执法机器! “难道……是我老了?” 苏曼摸了摸自己那张依然紧致光滑的脸,眼神里满是迷茫,“还是说,他喜欢男人?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 她瘫坐在沙发上,拿起一瓶烈酒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却烧不掉她心里的不甘。 “不,不对。” 苏曼突然放下了酒瓶,眼神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疯狂的算计。 “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只是不喜欢『坏女人』。” “他满嘴都是法律,满脑子都是正义。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行走的犯罪嫌疑人,一个需要被改造的对象。” “既然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那我就换个思路。” 苏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那栋依然亮著灯的警局大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既然他喜欢正义,喜欢好人。 那我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反向攻略。” 她低声喃喃,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兴奋光芒。 “陆京宴,你不是想抓我吗?你不是想维护法律的尊严吗?” “那如果……我主动把刀递到你手里呢?” “如果我为了你,背叛了整个黑暗世界,你会不会……感动得哭出来?” 苏曼拿过手机,拨通了那个一直跟隨她的老管家的电话。 “备车。” 她的声音恢復了冷静,却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另外,去把我在海外的所有隱秘帐户、所有交易记录、还有那份涉及几十个国家要员的黑名单……全都整理好,列印出来。” 电话那头的老管家嚇得手一抖:“小姐,您……您这是要干什么?这些东西要是泄露出去,我们会遭到全世界的追杀啊!” “我知道。” 苏曼看著镜子里那个疯狂的自己,笑得花枝乱颤。 “我要去……自首。” 第118章 反向攻略,女反派觉得自己爱上我了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京海市的夜景如同一条璀璨的银河。 苏曼赤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手里端著那个被她摔过又捡回来的红酒杯。但此刻,她的目光並没有在那价值连城的夜景上停留,而是死死盯著满地散落的纸张。 那是她动用“黑寡妇”所有的情报网,在最短时间內搜集到的关於陆京宴的一切资料。 从幼儿园的成绩单,到警校的射击记录;从他第一次抓捕小偷时的监控截图,到他每天早上去门口包子铺买两个牛肉包的消费习惯。 事无巨细,甚至连他喜欢穿什么顏色的袜子都查得一清二楚。 “疯子……真是个疯子。” 苏曼捡起一张照片,那是陆京宴在暴雨中指挥交通的背影。雨水打湿了他的警服,脊背却挺得像桿枪。 “放著好好的豪门少爷不当,非要去当个日晒雨淋的小警察。” 她喃喃自语,眼神从最初的疑惑、不解,逐渐变得迷离,最后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柔光。 在这些资料里,她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油盐不进的执法机器,而是一个……孤独的、高尚的、在这个污浊世界里独自前行的灵魂。 “他抓了自己的亲哥哥,把未婚妻送进了派出所,甚至连亲爹的税都敢查。” 苏曼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陆京宴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心疼的弧度。 “外界都说他六亲不认,是个酷吏。可谁又知道他心里的苦?他一定很孤独吧?站在正义的巔峰,周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拒绝我的一百亿,不是因为他傻。” 苏曼的脑海里,自动开启了十级美顏滤镜和名为“迪化”的逻辑补丁。 “而是因为他看透了那些钱背后的骯脏。他是在嫌弃我的钱脏,也是在……考验我的灵魂。” “对,一定是这样!” 苏曼猛地站起身,红裙在空中划出一道激动的弧线。她觉得自己悟了,彻底悟了。 那天在別墅门口,他虽然拒绝了她,虽然撕了协议,甚至还要给她开罚单。 但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关怀”吗? “他没有直接抓我,只是让我滚。他没有叫拖车,只是给我开了两百块的罚单。” 苏曼捧著心口,感受著那剧烈跳动的心臟,“他是在给我机会!他在暗示我,只要我肯回头,只要我肯洗乾净自己,我就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天吶,这个男人……他竟然想拯救我!” 站在角落里的老管家,看著自家小姐那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状若癲狂的样子,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了苏曼二十年,见过她杀人不眨眼的样子,见过她运筹帷幄的样子,唯独没见过她这副……像是初恋少女般怀春的样子。 “小姐……” 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幽灵』小队被抓的事,总部那边很生气,问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除掉陆京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掉?” 苏曼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变得比毒蛇还冷,“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灭了谁全家!” 管家一哆嗦,差点跪下。 “听著。” 苏曼走到管家面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黑寡妇』在京海所有的非法活动,全部停止。” “正在进行的洗钱交易,掐断。准备入境的违禁品,扔海里。还有那些准备去恐嚇证人的手下,都给我撤回来!” “啊?”管家傻眼了,“小姐,这……这损失太大了!咱们这是要金盆洗手?” “肤浅!” 苏曼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露出女王般的高傲。 “这叫投名状。” “既然他喜欢正义,那我就送他一个最大的正义。既然他喜欢抓坏人,那我就做那个『弃暗投明』的好人。” “我要让他看到,为了他,我可以放弃一切,甚至背叛整个世界。” 苏曼越想越兴奋,那种自我感动的洪流几乎要將她淹没。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浪漫的爱情吗? 女魔头为了正义警官放下屠刀,带著千亿身家只为博君一笑。这剧本,连好莱坞都不敢这么拍! “可是小姐……”管家还是觉得不妥,“咱们身上的案底太多了,一旦暴露,那就是死罪啊!” “死罪?” 苏曼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眼底却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只要能得到他的心,坐牢算什么?死又算什么?” “而且,我相信他。” 她拿起桌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记录了她所有罪证和海外帐户密码的文件袋,像是在抱著最珍贵的嫁妆。 “他那么温柔,那么善良(陆京宴:?)。只要我表现得足够诚恳,足够爱他,他一定捨不得杀我的。” “说不定,他还会因为我的牺牲而感动流涕,然后去监狱里看我,等我出来……” 苏曼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粉红色泡泡里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对著镜子补了个口红。这一次,她没有画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烈焰红唇,而是选了一个温柔的豆沙色。 “备车。” 苏曼转过身,对管家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不去公司,也不去机场。” “去市公安局。” 管家看著那个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长嘆。 完了。 恋爱脑这病,果然是绝症,连毒蝎都扛不住。 …… 此时,市公安局特调组办公室。 陆京宴刚处理完几个关於网络暴力的案子,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陆队,下班了,一起去吃个宵夜?” 赵铁柱收拾好东西,凑过来问道,“晓晓说想吃火锅,特辣的那种。” 陆京宴睁开眼,刚想答应,心头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恶寒。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吐著信子的美女蛇给盯上了,而且这条蛇还没打算咬他,而是打算……缠死他。 “不吃了。” 陆京宴站起身,拿起警帽,“我总觉得,今晚要有大事发生。” “大事?”苏晓晓紧张地抬起头,“难道是那个跨国集团要反扑了?我们是不是要请求特警支援?” 陆京宴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条空荡荡的街道,眉头微皱。 並没有杀气。 甚至,连平日里那种犯罪雷达的警报声都没有响起。 但这才是最反常的。 那个叫苏曼的女人,绝不是那种吃了个哑巴亏就忍气吞声的主儿。她越是安静,憋的大招就越狠。 “不用支援。”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武装带,眼神恢復了清明。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不管她玩什么花样,只要敢越线,我就敢抓。”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驶入了市局大门,停在了办公楼下的广场正中央。 车门打开。 苏曼抱著那个厚厚的文件袋,独自一人走了下来。 她没有带保鏢,没有带律师,甚至连高跟鞋都换成了一双平底鞋,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素净? 她抬头,看著二楼亮灯的窗口,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步走进了警局大厅。 那架势,不像来投案自首的,倒像是来…… 逼婚的。 第119章 她带著帐本来自首:只为看你一眼 市局大厅,灯火通明。 值班的小李正低头嗦著泡麵,突然感觉眼前一暗。他一抬头,差点被一口老坛酸菜呛死。 只见一个穿著米色长裙、不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正站在接待台前。她怀里抱著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身后还背著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那样子,活像是个来送外卖的——如果忽略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令人窒息的上位者气场的话。 “你……你好?有什么事吗?”小李擦了擦嘴,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我找陆京宴。” 苏曼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麻烦通报一声,就说……苏曼来了。” 苏曼?! 小李手里的叉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这个名字,在特调组的黑名单上可是排在第一位的!那是国际通缉犯!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毒蝎”! 她怎么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警察局? “苏……苏小姐,您稍等!我……我这就联繫陆队!”小李的手都在哆嗦,一边去摸警报器,一边用眼神暗示旁边的同事赶紧叫支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不用那么紧张。” 苏曼看出了他的慌乱,竟然还有心情笑了笑,“我没带枪,也没带人。我是来……自首的。” “自首?”小李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陆京宴带著赵铁柱和苏晓晓,如同一阵旋风般冲了下来。他刚才在楼上已经通过监控看到了大厅里的一幕,心里的那股恶寒感不仅没消,反而更重了。 “苏曼,你想干什么?” 陆京宴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警惕,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这里是市公安局,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如果你想劫狱或者搞什么恐怖袭击,我劝你最好看看周围。”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大厅四周的阴影里,瞬间涌出了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无数个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了苏曼身上。 只要她敢动一下,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机,苏曼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那些冰冷的枪口,只落在了陆京宴一个人的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疯狂,竟然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 “京宴。” 她喊了一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你了。” 全场死寂。 所有特警队员都感觉自己拿枪的手抖了一下。 大姐!这是警匪对峙现场啊!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的职业?上来就表白是什么鬼? 陆京宴的脸黑得像锅底。 “苏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之间没有这种关係。”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苏曼上前一步,將怀里的那个牛皮纸袋重重地放在了接待台上。 “这是什么?”陆京宴皱眉。 “嫁妆。” 苏曼笑了,笑得有些淒凉,却又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打开袋子,將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摆在檯面上。 “这是我在瑞士银行二十个隱秘帐户的密钥,里面有大概三百亿美金。” “这是『黑寡妇』组织在全球的联络网名单,包括几个小国政要的受贿记录。” “这是我在京海市这几年的洗钱帐本,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 隨著她每拿出一件东西,周围人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苏晓晓捂住了嘴巴,就连一向淡定的陈局长(闻讯赶来),此刻也忍不住扶住了门框,生怕自己心臟病犯了。 这哪里是帐本?这分明是核弹啊! 这些东西要是放出去,足以让半个地球的地下世界地震! “你……你是认真的?” 陆京宴看著那一堆足以判她十次死刑的铁证,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法理解的荒谬。 他不明白。 一个在刀尖上舔血、为了利益可以出卖灵魂的毒梟,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种自杀式的举动? “当然是认真的。” 苏曼看著他,眼中闪烁著泪光,“我知道你不信。你一定觉得我有阴谋,觉得我想害你。但是京宴,你知道吗?” “那天在你家门口,你撕碎那张协议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 “我输给了你的正义,也输给了……我对你的爱。” “呕——”旁边的苏晓晓终於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苏曼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她深情款款地看著陆京宴,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想通了。既然你不肯走进我的黑暗,那我就把这片黑暗亲手撕碎,然后乾乾净净地走向你的光明。” “这些东西,是我全部的身家,也是我全部的罪证。我把它们都给你。” 她伸出双手,手心朝上,做出了一个束手就擒的姿势。 “只要你肯正眼看我一眼,只要你肯承认……我是为了你才回头的,哪怕是死,我也认了。”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盪气迴肠,感天动地。 如果不看她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如果不看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这简直就是一部大女主为爱牺牲的虐恋剧本。 然而。 陆京宴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双眸子里没有感动,没有动容,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头疼。 非常头疼。 他处理过凶杀案,处理过绑架案,甚至处理过外星人入侵案(虽然是假的)。 但他从来没处理过这种……因为“自我攻略”而跑来自首的神经病案。 “苏小姐。” 陆京宴嘆了口气,走下楼梯,来到了苏曼面前。 他没有去接那些所谓的“嫁妆”,而是直接从腰后掏出了那副银手鐲。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扣在了苏曼纤细的手腕上。 “虽然我很难理解你的脑迴路,但既然你来自首了,那我就公事公办。” 陆京宴看著她,眼神复杂。 “不过,有一点我得纠正你。” “你这不是为了我,你这是为了……儘早结束你这罪恶的一生。” 苏曼看著手上的镣銬,不仅没有挣扎,反而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我知道你会抓我的。没关係,我在里面等你。我相信,你一定会被我的诚意打动的。” 陆京宴:“……” 他转过身,对著已经看傻了的眾人挥了挥手。 “带走,分开关押,连夜突审!核实这些证据的真偽!” “还有,找个心理医生给她看看。我觉得她……病得不轻。” 隨著苏曼被带走,大厅里终於恢復了平静。 陆京宴看著桌上那堆价值连城的罪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bug? 为什么反派一个个都开始不按套路出牌了? 先是林风的系统自爆,现在又是苏曼的为爱自首。 这剧情走向,怎么越来越……魔幻了? “陆队……” 苏晓晓凑过来,戳了戳那个装满密钥的硬碟,声音颤抖,“咱们……是不是立大功了?” “是立功了。” 陆京宴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但这个功劳,怎么拿得这么烫手呢?” “报告!” 就在这时,赵铁柱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初步审讯报告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苦。 “陆队,那个苏曼……她在审讯室里,非要让你去审她。她说……她说如果不见到你,她就什么都不说,甚至还要把这些证据的密码给吞了!” 陆京宴:“……”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警帽,重重地扣在头上。 “行。” “那我就去会会这位……『情圣』。” “我倒要看看,在法律的审判席上,她的『爱』,到底能值几年有期徒刑。” 第120章 这不仅是恋爱脑,还是个大法盲 审讯室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被重重推开。 陆京宴手里拿著那个沉甸甸的保温杯,还没坐下,就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扫描。 苏曼坐在审讯椅上,手腕被拷在桌面的金属环上。 按理说,一个刚刚交出几百亿身家、面临重罪指控的通缉犯,此刻应该是惶恐的、绝望的,或者是歇斯底里的。 但苏曼不是。 她姿態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下午茶,那张美艷的脸上不仅没有悔意,反而掛著一种诡异的羞涩和期待。看到陆京宴进来,她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盏探照灯。 “你来了。” 声音甜腻,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就知道,你捨不得不见我。怎么,是不是被我的诚意感动得睡不著?” 旁边的书记员是个年轻小伙子,听到这话,手里的笔差点戳破了记录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將保温杯往桌上一磕,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苏曼,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戏码。” 他打开那个装满罪证的文件夹,目光冷冽,“我们现在是在审讯,不是在拍偶像剧。姓名。” “你知道的呀。”苏曼眨了眨眼,“一定要这么生分吗?好吧,苏曼,你的……追求者。” “啪!” 陆京宴手中的签字笔重重拍在桌上。 “严肃点!姓名,年龄,籍贯!”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苏曼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他“管教”的感觉,乖乖报上了基本信息,然后身体前倾,手銬哗啦作响。 “京宴,那些东西你都看了吗?那就是我的全部了。为了你,我背叛了组织,切断了所有退路。那些想要我命的仇家,估计现在已经排到了法国。” 她看著陆京宴,眼神里满是邀功,“怎么样?这份投名状,够不够分量?能不能换你一个微笑?” 陆京宴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气。 他见过疯子,见过亡命徒,但真没见过这种把脑子彻底扔掉的恋爱脑。 “苏曼,你是不是觉得,你来自首,甚至立了功,就能免死?” “难道不能吗?” 苏曼理所当然地反问,“我这可是重大立功表现!按照电视里演的,不是应该给我减刑,甚至判个缓刑,然后我们就可以……” “电视里演的?” 陆京宴气笑了。 他翻开那本厚厚的《刑法》,直接把书竖起来,挡住了苏曼那张让人看了就头疼的脸。 “来,我给你普普法。” “根据你提供的帐本,你涉嫌洗钱的金额高达三千亿。这不仅是『特別巨大』,这是天文数字。” “根据你提供的名单,你策划、参与、指使的绑架、勒索、军火走私案件,多达五十余起,造成的人员伤亡……你自己数过吗?” 陆京宴放下书,那双眸子里闪烁著看智障般的怜悯。 “在我国刑法里,虽然自首和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是,对於你这种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的主犯,即便有重大立功,顶多也就是……”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把必须死,变成死缓。或者,把立即执行,变成留个全尸。” 苏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陆京宴:“什……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还要坐牢?甚至可能……死?” “不然呢?” 陆京宴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充满了讽刺。 “你以为法律是菜市场,可以討价还价?你以为你这点所谓的『爱情』,能抵消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罪孽?” “苏曼,你这不是恋爱脑。” 他指了指苏曼的脑袋。 “你这是法盲,加智障。” “你为了一个甚至都没给过你好脸色的男人,把你背后整个利益集团、把你手下几千號兄弟全都卖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审讯桌前,双手撑著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这意味著,你不仅要接受法律的审判,还要面对整个地下世界的追杀。” “你的那些手下,那些合伙人,如果知道你是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把他们送进来的,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做鬼都要爬出来掐死你。” “你管这叫爱?这叫自掘坟墓。”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苏曼呆呆地看著陆京宴。 她预想中的感动、怜惜、哪怕是一丝丝的动容,都没有出现。在这个男人眼里,她引以为傲的牺牲,不过是一场愚蠢至极的闹剧。 “所以……” 苏曼的声音颤抖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一点都不感动吗?即使我为你做了这么多?” “感动?”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重新戴好警帽,转身走向门口。 “我只觉得,抓捕工作从来没这么轻鬆过。感谢你的愚蠢,为国家节省了大量的警力和经费。” “赵铁柱,带下去。”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看管好,別让她死了。这种『大义灭亲』的典型,还得留著给其他犯罪分子当反面教材呢。” 两个女警走上前,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苏曼。 然而,就在被拖出审讯室的那一刻,苏曼突然抬起头。 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再次浮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病態的笑容。她死死盯著陆京宴的背影,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更加浓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你骂我的样子……真帅。” 她喃喃自语,像是中了蛊一样。 “你这么生气,说明你心里有我。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故意这么凶的,对不对?你是想让我死心,好让我不用面对那些追杀,对不对?” 旁边的赵铁柱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疯了,这女的彻底疯了。” 他看著那个被拖走还在傻笑的女人,忍不住对陆京宴说道:“陆队,这苏曼……是不是该转送精神病院啊?这脑迴路,正常人理解不了啊。” 陆京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那里,苏曼还在一步三回头,眼神拉丝,仿佛她去的不是监狱,而是婚礼的殿堂。 “不用。”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漠。 “监狱是个好地方。那里有高墙,有电网,还有规律的作息和劳动。” “不管是恋爱脑,还是大法盲,进去了,总能治好。” “走吧,第二卷彻底结束了。我也该回家……补个觉了。” 第121章 含泪送她入狱,她还说会等我 庄严的法庭內,沉闷的法槌声重重落下。 回音在空旷的审判庭里激盪,宣告著京海市最大跨国犯罪集团的终结。 被告人苏曼,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洗钱罪、走私罪……数罪併罚。但鑑於其有重大立功表现,主动投案並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协助抓捕了多名境外在逃人员。 判决如下: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並处没收个人全部財產。 听完判决,旁听席上的群眾和媒体一片譁然。 有人觉得轻了,有人觉得大快人心。 唯独站在被告席上的苏曼,脸上没有丝毫的绝望。 她穿著灰色的號服,头髮剪短了,没了往日的烈焰红唇和奢华珠宝,却依然挺直了腰杆,像只骄傲的黑天鹅。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重重警卫,精准地落在了旁听席第一排的陆京宴身上。 那双眸子里,竟然闪烁著一种诡异的、仿佛刚刚贏了一场豪赌般的喜悦。 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只要活著,这齣名为“救赎与爱”的剧本,就没有全剧终。 庭审结束,押解通道。 陆京宴作为案件负责人,正在和负责押送的狱警做最后的交接签字。 苏曼被两名女警架著,脚镣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路过陆京宴身边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一下。” 女警想要催促,陆京宴却抬了抬手,示意给一点时间。 他合上文件夹,神色淡漠地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叱吒风云的女毒梟。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关於海外帐户的余款?” 苏曼笑了。 她並没有回答关於钱的问题,而是向前凑了半步,儘管被身后的女警死死拉住。 “陆京宴。” 她喊著他的名字,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喊自己的新婚丈夫,“你看,我做到了。我把一切都交出去了,我把自己洗白了。” “虽然是无期,但我问过律师了。只要我好好改造,积极表现,爭取减刑,也许二十年……不,十五年我就能出来。” 苏曼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十五年,不长。那时候我还不到五十岁,保养得好的话,依然很漂亮。”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无数次的问题: “你会等我吗?” “等我出来,我就乾乾净净地站在你面前。那时候,你就没有理由再拒绝我了吧?” 走廊里一片死寂。 旁边的狱警和书记员都听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脑迴路? 把牢底坐穿当成“爱情长跑”?把无期徒刑当成“婚前考验”? 这女人的恋爱脑是不是被核辐射过,变异了? 陆京宴看著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既没有被感动的动容,也没有被纠缠的厌恶。 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近乎机械的冷酷。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苏曼,你可能搞错了一个概念。”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监狱是国家改造罪犯的地方,不是你用来镀金或者洗白的澡堂子。” “至於等你……”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理性的寒光。 “国家会等你,因为这是它的责任。” “法律会等你,因为这是它的程序。” “监狱的围墙会等你,因为那是你未来几十年的家。” 陆京宴收起签字笔,重新插回上衣口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至於我?” “不好意思,我很忙。” “京海市还有几百万人口需要守护,还有无数潜在的犯罪分子等著我去抓。” “我的日程表里,没有给罪犯留位置。” 说完,他侧过身,给押解队伍让出了一条路。 “带走吧。別误了入监的时间。” 苏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预想过无数种答案。 他可能会感动,可能会嘆息,哪怕是骂她一句“傻女人”,她都能脑补出无数种深情。 唯独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聊。 是的,无聊。 在他眼里,她那感天动地的牺牲,甚至不如一份还没写完的结案报告重要。 “陆京宴!你……你没有心!” 苏曼被女警拖著往前走,她回过头,眼泪终於流了下来,声音里带著不甘和幽怨,“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拿积分!我会减刑!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的!” “你逃不掉的!” 悽厉的喊声在走廊里迴荡,渐渐远去。 陆京宴站在原地,掏了掏耳朵。 “噪音扰民。” 他摇了摇头,对旁边的赵铁柱说道,“回头跟看守所打个招呼,给她多安排点缝纫机踩踩。精力这么旺盛,显然是劳动改造的强度还不够。” “是!陆队!” 赵铁柱憋著笑,敬了个礼。 隨著苏曼的入狱,那份厚达半米的卷宗终於被封进了档案袋。 京海市的第二场风暴,那个由娱乐圈和资本圈交织而成的巨大毒网,在特调组的铁拳下,彻底灰飞烟灭。 陆京宴走出法院大门。 正是黄昏时分。 夕阳將整个京海市染成了一片血红,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站在台阶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豪门整顿完了,娱乐圈清理了,连跨国犯罪集团都被连根拔起了。 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按理说,接下来应该是那是岁月静好、升职加薪的退休生活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步下台阶的那一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雷鸣,毫无徵兆地从九天之上传来。 不是普通的雷声。 那声音仿佛直接炸响在人的灵魂深处,带著一种古老、苍茫、令人战慄的威压。 陆京宴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不是乌云,也不是闪电。 而是一道紫色的、如同极光般绚烂的光幕,像瀑布一样从天际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整个京海市的上空。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新到让人毛孔舒张的气息,隨著那道光幕的降临,迅速充斥了整个世界。 路边的枯树,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嫩芽。 广场上的喷泉,水柱突然违背重力规则,扭曲成了龙蛇的形状。 甚至连陆京宴自己,都感觉体內有一股热流在疯狂涌动,四肢百骸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街上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惊恐而茫然地看著这超自然的一幕。 “这……这是什么?极光吗?” “怎么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快看!那只流浪狗……它的眼睛怎么变红了?!” 陆京宴眯起眼睛,看著天空中那道越来越亮的紫光,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感达到了顶峰。 【警报!警报!】 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声音急促得像是在拉防空警报。 【检测到高维能量泄露!世界壁垒破损!】 【灵气復甦指数飆升:100%……200%……500%!】 【警告!本世界正在从“低武都市”向“高武修真”位面强行跃迁!】 【主线任务更新:第三卷【古武修真篇】正式开启!】 【新一轮“主角”即將投放:龙组回归、古武世家出世、修仙者下山、妖兽觉醒……】 【请宿主做好准备,迎接——全民修仙时代!】 陆京宴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他看著那片诡异的天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奈而又疯狂的笑意。 “修仙?” “御剑飞行?渡劫飞升?”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行啊。”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飞剑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只要敢在我的辖区內无证飞行、非法渡劫……”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大步走进那片紫色的光幕之中。 “都得给我下来,蹲著抱头!” “身份证、暂住证、飞行许可证,统统拿出来检查!” 第122章 狱中来信全是情书,我当废纸处理 清晨,京海市的阳光穿透了昨夜那诡异的紫色残影,像往常一样洒在特调组的办公桌上。 那晚的流星雨和系统警报仿佛只是一场集体幻觉,世界线似乎並没有因为那几个“高维入侵”的预兆而立刻崩塌。 至少,京海市的早高峰依旧堵得让人心梗。 陆京宴推门走进办公室,手里拎著两份煎饼果子,却在踏入门口的那一刻,脚步一顿。 他的办公桌,被淹没了。 准確地说,是被一堆花花绿绿、还喷著劣质香水的信封给淹没了。堆积的高度,甚至挡住了他那块“人民公僕”的奖牌。 “这什么情况?” 陆京宴皱著眉,把煎饼果子递给正在旁边偷笑的苏晓晓,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粉色的信封,上面画著一颗被箭穿透的心,落款是……苏曼。 “这是……情书?” 陆京宴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不仅是情书,还是『狱中改造日记』。” 苏晓晓咬著煎饼果子,含糊不清地解释,“邮局的人说,这些信全是看守所和监狱那边寄来的。除了苏曼的,还有顾延臣的、叶凡的,甚至……还有那个文抄公林风的。” 陆京宴拆开那封粉色信件。 一股浓郁到有些刺鼻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显然是写信人特意喷上去的。 【亲爱的京宴:见字如面。这是我踩缝纫机的第三天,每踩一下踏板,我都觉得是在向你走近一步。狱警夸我手脚麻利,但我知道,那是爱情的力量……】 “呕。” 陆京宴没忍住,把信扔回了桌上,感觉早饭都要省了。 他又隨手抽出一封看起来稍微正常点的白色信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顾延臣写的。 【陆警官,展信佳。我在里面深刻反省了我的霸道行为。以前我觉得世界围著我转,现在我知道,世界是围著法律转的。对了,听说你喜欢喝枸杞茶?我让律师给你寄了两斤顶级的寧夏枸杞,希望你能感受到我悔过的诚意……】 “悔过书?” 陆京宴冷笑一声,“我看是行贿书还差不多。” 他把信扔回去,看著那一桌子五顏六色的“心意”,只觉得头疼欲裂。 这帮人,进去了都不消停。 苏曼的自我感动,顾延臣的霸总式討好,叶凡的战神式“惺惺相惜”……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主角”,在失去了光环和自由后,竟然把所有的精神寄託都放在了他这个亲手把他们送进去的“反派”身上。 这算什么? 斯德哥尔摩综合徵晚期? “陆队,这些信怎么处理?” 赵铁柱抱著一摞卷宗走过来,看著满桌子的信,咧嘴一笑,“要不找个地方存起来?这可都是你的『战利品』啊,以后退休了还能写回忆录用。” “战利品?”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些东西,留著只会污染环境,还会浪费警力资源去拆封检查。” 他指了指墙角的碎纸机。 “铁柱,交给你个任务。” “全部粉碎。以后这种骚扰性质的信件,直接在收发室就拦截下来,统一按垃圾处理。” “我们是重案组,不是知心姐姐栏目组,更不是什么情感垃圾回收站。” “好嘞!” 赵铁柱应了一声,抱起那堆信封就往碎纸机走去。 伴隨著机器“滋滋”的吞噬声,那些所谓的深情、悔过、不甘,统统化为了毫无意义的纸屑。 陆京宴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对於他来说,昨天无论是系统的警告,还是这些反派的纠缠,都已经是过去式。 只要这个世界还没彻底变成修仙界,只要法律还是这片土地上的最高准则,那他就依然是那个只会按规矩办事的警察。 “陆队,陈局让你去一趟。” 苏晓晓接了个內线电话,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好像是有新案子了。” “新案子?” 陆京宴关掉电脑,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 也好。 比起看那些矫情的信,他更喜欢看嫌疑人在审讯室里痛哭流涕的样子。 局长办公室。 陈局长神色凝重地递给陆京宴一份报案材料。 “最近半个月,经侦和刑侦那边接到了几十起报案,受害者全是家境殷实的年轻男性。” 陈局长指了指材料上的照片,“他们声称被同一个名为『天鹅社』的机构诈骗,金额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 “天鹅社?” 陆京宴翻开卷宗。 这是一家號称“高端名媛培训机构”的会所,打著“提升女性魅力、嫁入顶级豪门”的旗號,在网上大肆招生。 “根据线报,这个机构不仅收取高额学费,对学员进行洗脑,还组织学员进行有预谋的『杀猪盘』诈骗。” 陈局长嘆了口气,“之前你抓的那个拼单名媛,只是个单打独斗的小角色。这个『天鹅社』,可是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大毒瘤。” “而且,他们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只接熟人介绍的生意,我们的臥底很难混进去。” 陆京宴合上卷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名媛培训班?嫁入豪门?”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拼单买丝袜的jessica,又想起了自家老妈那一心想让他相亲的热情。 “局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们特调组接手?” “对。” 陈局长点了点头,“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且面孔『新鲜』的人,打入敌人內部,摸清他们的底细。” “我去!” 苏晓晓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自告奋勇地举手,“陆队,我去臥底!我长得也不差,稍微打扮一下,混个名媛学员应该没问题!” 陆京宴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娃娃脸,双马尾,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一看就是那种还没经过社会毒打的乖乖女。 “你不行。” 陆京宴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拒绝,“你眼神太清澈,演不出那种想走捷径的贪婪。那种地方,你要是进去了,不出三句话就能被那帮人精看穿。” “那怎么办?”苏晓晓有些泄气。 陆京宴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辆为了“低调”而特意换回来的五菱宏光,又想起了车库里那辆吃灰已久的劳斯莱斯幻影。 “既然他们要钓金龟婿……” 陆京宴转过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猎人特有的精光。 “那就给他们送一条最大的金龟婿过去。” “这次,我亲自去。” “我去给他们当……猎物。” 第123章 新任务:臥底「名媛培训班」 “天鹅社。” 陆京宴將一份包装精美的宣传册扔在办公桌上。 封面上印著几只优雅的白天鹅,配文极具煽动性:【重塑自我,跨越阶级,你就是下一个豪门女主人。】 “名字听著挺高雅。”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实际上,这就是个流水线式的『捞女』工厂。” 苏晓晓凑过来,翻开卷宗。 里面的受害者笔录触目惊心。 几十个年轻女孩,为了凑齐那二十八万八的天价学费,不惜网贷、透支信用卡,甚至出卖身体。她们被洗脑,坚信只要进了这个班,就能学会如何捕获顶级富二代,从此一步登天。 “结果呢?” 苏晓晓气愤地说道,“钱交了,所谓的『高端人脉』全是托。她们不仅没嫁入豪门,反而被那个所谓的导师『amy姐』控制,变成了去各大夜场钓凯子的工具人,骗来的钱还要上交七成。” “这是新型的组织卖淫加诈骗。” 陆京宴下了定论,“而且,这个amy姐很狡猾。她从不留文字把柄,所有的『教学』都是口口相传。没有实锤证据,很难定她的罪。” “那怎么办?” 苏晓晓眼珠子一转,突然举起手,“陆队!我去臥底吧!” 她站直了身体,努力摆出一个妖嬈的姿势,撩了一下头髮。 “你看我,年轻,漂亮,稍微化妆一下,混进去当个学员绝对没问题!到时候我就带著微型摄像头,把她们的犯罪证据全拍下来!” 陆京宴抬头,目光在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娃娃脸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呀?”苏晓晓急了,“我演技很好的!上次装醉我都……” “因为你的眼睛。” 陆京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太乾净了。” “去那个地方的女孩,眼神里都写著两个字——欲望。那种想要走捷径、想要不劳而获、想要把男人当猎物吞吃入腹的贪婪,你演不出来。” 苏晓晓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些泄气,又有些被夸奖后的不好意思。 “那……那怎么办?派別的女警去?咱们局里的警花虽然多,但大多是一身正气,很难融入那种圈子啊。” “不用那么麻烦。”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那辆为了“低调”而开了好几天的五菱宏光正停在角落里。而在它旁边不远处,那辆属於陆家二少爷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既然她们想钓鱼,那我们就给她们送一条最大的鱼过去。” 陆京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去。” “啊?”苏晓晓瞪大了眼睛,“陆队,你去?你……你去当学员?她们不收男的吧?” “想什么呢。” 陆京宴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我是去当——猎物。” “天鹅社今晚在半岛酒店举办『毕业晚宴』,据说其实就是一场大型的『验货会』。amy姐会邀请很多所谓的『名流』去挑选学员。” 他一边说著,一边解开了警服的扣子。 “既然她们的目標是顶级富二代,是人傻钱多的地主家傻儿子。” “那整个京海,还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选吗?” 苏晓晓恍然大悟。 是啊! 陆京宴是谁? 如果不穿这身警服,他就是京海首富陆震华的亲儿子,是身价千亿的超级富二代! 这哪里是猎物? 这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散发著金钱香气的唐僧肉! “可是陆队……”苏晓晓有些担心,“你这张脸太熟了吧?前段时间天天上热搜,万一被认出来……” “放心。” 陆京宴脱下警服,露出里面做工精良的白色衬衫。 他摘下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隨手扔在桌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副——墨镜。 气质瞬间变了。 如果说戴眼镜的他是禁慾系的高冷警司,那么摘下眼镜、戴上墨镜的他,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玩世不恭、浑身透著“老子有钱”气息的紈絝子弟。 “那些想走捷径的人,眼里只看得到钱。”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慵懒而散漫,“当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面前时,她们是不会在乎车里坐的是警察,还是阎王的。” …… 夜幕降临。 半岛酒店的宴会厅外,豪车云集。 但当那辆掛著“京a·88888”连號车牌的黑色幻影缓缓驶入时,所有的车都黯然失色。 泊车小弟眼睛都直了,一路小跑过来拉开车门。 一只鋥亮的手工皮鞋踩在红毯上。 陆京宴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套骚包的酒红色高定西装,手腕上的理察米勒镶满了钻,在灯光下闪瞎人眼。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挺直脊背,而是微微有些佝僂,步伐虚浮,透著一股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颓废感。 “这就是那个天鹅社?” 陆京宴摘下墨镜,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金碧辉煌的大门,嘴角掛著一丝轻蔑的笑。 “听朋友说,这儿的妞……素质很高?” 他对著泊车小弟隨手甩出一叠红钞票,那姿態,像是在撒纸钱。 “车停好。別颳了,不然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是是是!少爷您放心!”小弟捧著那一沓钱,点头哈腰,腰都快弯折了。 陆京宴嗤笑一声,迈步向宴会厅走去。 门口的安保人员原本想查验邀请函,但看到这一身行头,再看看那辆车,手都还没伸出来就缩了回去,赶紧鞠躬放行。 开玩笑。 这种级別的富二代,还需要邀请函?他那张脸就是通行证! “推门。” 陆京宴站在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前,对著侍者扬了扬下巴。 “吱呀——” 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香水味,混合著酒精和脂粉的气息,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陆京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入目所及,全是白花花的大腿和晃眼的晚礼服。 几十个穿著一模一样、妆容一模一样、甚至连笑起来露出的牙齿颗数都一模一样的女孩,正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她们的姿態优雅得像是复製粘贴出来的,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在每一个进来的男人身上扫射。 那种赤裸裸的、仿佛在评估商品价值的目光,让陆京宴身上的“犯罪雷达”瞬间响成了一片。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拜金气息!】 【目標群体锁定:虚假名媛团伙。】 【数量:36人。】 陆京宴站在门口,看著这满屋子的“白天鹅”,只觉得眼睛被晃得生疼。 这哪里是名媛聚会? 这分明就是盘丝洞开了饭,妖精们正等著唐僧上门呢。 而他。 就是今晚那个最大、最肥的唐僧。 “哟,这位帅哥面生啊?” 还没等他迈出一步,一个穿著低胸红裙、浓妆艷抹的中年女人就扭著腰迎了上来。 amy姐。 那个传说中的“名媛教母”。 她上下打量著陆京宴,目光在他手腕上的名表和那一身行头上停留了足足五秒,眼里的光芒瞬间比探照灯还亮。 “是哪位少爷介绍来的?快请进,快请进!” amy姐的声音甜得发腻,直接伸手挽住了陆京宴的胳膊,半个身子都贴了上来。 “姐妹们!” 她回头,对著大厅里那群正虎视眈眈的“天鹅”们,高声喊道: “都愣著干什么?没看见有贵客到了吗?” “还不快过来敬酒!” 一瞬间。 几十双渴望的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陆京宴身上。 那场面,像极了饿狼看到了肉,丧尸闻到了血。 陆京宴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顺势搂住了amy姐的腰,脸上露出了一个標准的、紈絝子弟特有的邪笑。 “不用急。” “今晚,少爷我有的是时间。” “一个个来,让我好好……验验货。” 第124章 这哪里是名媛,分明是高级诈骗团伙 “验货?哎哟,陆少您真会开玩笑。” amy姐脸上的粉都笑得扑簌簌往下掉,那双画著浓重眼线的眼睛里,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她紧紧挽著陆京宴的胳膊,仿佛挽著一座金山。 “咱们天鹅社出来的姑娘,那个个都是顶级的,不论是学歷、谈吐还是……身材,绝对包您满意。” 她一边说著,一边衝著不远处几个正在补妆的女孩使了个眼色。 陆京宴漫不经心地抽回手臂,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檳,却没喝,只是在手里晃著。 “光看有什么意思?我这人,喜欢看点真实的。”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语气慵懒,透著一股子由內而外的“渣男”气息,“听说你们这儿还要上课?带我去瞧瞧,我倒要看看,这名媛是怎么炼成的。” amy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曖昧的坏笑。 “陆少口味挺独特啊,喜欢看养成的调调?” 她挥了挥手里的羽毛扇,“行,既然陆少有雅兴,那我就带您去后台的『形体室』看看。正好,那帮丫头片子正在突击补习礼仪呢。” 所谓的形体室,其实就是宴会厅后面隔出来的一个大包厢。 还没进门,陆京宴就听到了一阵尖锐的训斥声,隔著门板都觉得刺耳。 “停!都给我停下!” 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只见二十几个穿著高仿礼服的女孩,正排成一排,对著整面墙的落地镜搔首弄姿。而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形体老师,正拿著教鞭,指著其中一个女孩破口大骂。 “你是猪吗?我教了多少遍了!那是假摔!是『不经意』的崴脚!不是让你真摔个狗吃屎!” “眼神!眼神要无辜!要像受惊的小鹿,不是像没睡醒的死鱼!” 陆京宴站在门口,透过墨镜看著这荒诞的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 这就是传说中的“名媛礼仪课”? 那个被骂的女孩委屈得直掉眼泪,刚想伸手去擦,就被形体老师一鞭子抽在手上。 “別擦!妆花了还得补!粉底液不要钱啊?” 老师转过身,拿起一个印著大大logo的爱马仕手提包,像展示战利品一样举高。 “都给我听好了!这个包,是咱们社斥巨资租来的正品!只租了一天!待会儿拍照的时候,每个人只有三分钟时间!” “不想露脸的,就把包挡在胸口,营造那种『低调奢华』的氛围感。想露脸的,就把包放在腿上,记住,一定要把logo露出来!” “还有你,你,还有你!” 老师指著另外几个女孩,“你们几个拼单的丝袜到了吗?赶紧换上!前一个人穿完记得別弄破了,后一个人还得接著穿呢!这可是名牌,勾了丝谁赔得起?” 陆京宴听著这些话,胃里一阵翻涌。 他虽然早就知道这行当脏,但亲眼看到这如同流水线一般的造假现场,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哪里是培养名媛? 这分明是在批量生產诈骗工具。 amy姐並没有察觉到身边“金主”的异样,反而一脸得意地凑过来邀功。 “陆少,您看,为了保证质量,我们可是下了血本的。这些姑娘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连朋友圈的文案,都是经过我们专业团队精心打磨的。” “打磨?” 陆京宴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袖口的纽扣——那里藏著正在工作的微型摄像头。 “確实挺专业的。” 他指了指那个正在练习“假摔”的女孩,“这要是去碰瓷,估计也能月入过万。” “哎哟,陆少您真幽默。”amy姐娇笑著打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叫『製造偶遇』,是给男人们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陆京宴没理她,迈步走进房间。 他像个挑剔的买家一样,在那些女孩面前走了一圈。 “犯罪雷达”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报警,眼前每一个女孩的头顶上,都飘红著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据。 【目標a:虚构海外留学经歷,实为中专輟学。涉嫌偽造学歷证书。】 【目標b:名下有三笔网络借贷逾期,目前正在通过“杀猪盘”寻找接盘侠。】 【目標c:整容费用未结清,预谋通过色诱手段敲诈勒索。】 全员恶人。 这屋子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一个是乾净的。 “amy姐是吧。” 陆京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那个浓妆艷抹的女人,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你这生意,做得挺大啊。” “那是!” amy姐以为他在夸自己,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不是我吹,整个京海,就没有我amy姐搞不定的富二代。只要进了我这个门,麻雀也能变凤凰。” “教她们撒谎,教她们偽装,教她们如何榨乾男人的钱包。” 陆京宴摘下墨镜,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著amy姐,声音压得很低,“这不叫变凤凰,这叫传授犯罪方法。” amy姐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陆少,您这话说的……咱们这是培训,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买卖?” 陆京宴轻笑一声,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锋芒。 “行,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买卖,到底能不能做成。” 他转身走出形体室,回到了喧闹的宴会厅。 amy姐看著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发毛。但很快,贪婪就战胜了直觉。她看著那辆停在窗外的劳斯莱斯幻影,眼里的警惕瞬间化为了狂热。 管他怎么想的。 只要有钱,就是大爷。 “啪啪!” amy姐拍了拍手,大声喊道,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尖锐。 “姑娘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形体室的门大开,那些刚才还在狼狈换丝袜、练假摔的女孩们,瞬间像变脸一样,换上了一副优雅得体的笑容,鱼贯而出。 她们簇拥在amy姐身后,就像是一群等待餵食的飢饿天鹅。 amy姐指著正站在宴会厅中央、独自一人端著酒杯的陆京宴,那眼神,就像是猎人指著一头肥硕的羚羊。 “看到那个穿酒红色西装的帅哥了吗?”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煽动性。 “那是陆家的二少爷!身价千亿!开的是劳斯莱斯,戴的是理察米勒!那是真正的顶级金龟婿!” “今晚,谁能拿下他,谁就直接毕业!” “不用拼单,不用还贷,直接飞上枝头当凤凰!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女孩们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绿油油的光。 那不是爱情的光芒。 那是看到移动提款机时,最原始、最赤裸的贪婪。 “上!” 隨著amy姐一声令下。 三十六个“人造名媛”,带著势在必得的气势,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那个站在灯光下的男人—— 扑了过去。 第125章 一群想钓金龟婿的捞女,被我包圆了 陆京宴站在宴会厅中央,手里端著一杯未动的香檳,瞬间成了风暴的中心。 三十六只精心装扮过的“白天鹅”,扇动著名为“欲望”的翅膀,从四面八方將他包围。空气中浓郁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化学武器,熏得人头晕眼花。 “帅哥,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呀?” 一个穿著低胸晚礼服的女孩率先发起了进攻。她端著酒杯,故作不经意地从陆京宴身边擦过,手腕一歪,半杯红酒精准地朝著陆京宴那件昂贵的酒红色西装泼去。 这是“捞女心经”里的第一招:意外泼酒,创造接触。 然而,陆京宴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在那杯酒泼出的前一秒,他已经云淡风轻地侧过身,不仅完美闪避,还顺手將旁边一个侍者的托盘拉过来挡了一下。 “哗啦——” 红酒尽数洒在了托盘上,没有一滴沾到他的衣服。 “哎呀!” 女孩发出一声训练过无数遍的、恰到好处的惊呼,身体顺势就要往陆京宴怀里倒,“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京宴再次后退一步,任由那个女孩扑了个空,差点脸著地。 “走路不稳,建议去医院看看前庭功能。” 陆京宴放下酒杯,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怜香惜玉,“还有,你这杯82年的拉菲,是假酒。真正的拉菲单寧感更重,你这杯……像是掺了糖精的勾兑货。” 女孩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叮!技能“万物通识”已激活。】 陆京宴的眼前,这些所谓的“名媛”,身上的偽装正在被一层层剥开。 另一边,一个走“知性”路线的女孩见状,立刻转换策略。 “陆少,您对艺术也有研究吗?” 她优雅地走到陆京宴身边,指著墙上的一幅现代画作,试图开启“灵魂交流”模式,“我最近正在研究毕卡索的立体主义,不知道陆少有什么看法?” 陆京宴瞥了一眼那幅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毕卡索是立体主义没错,但这幅画是莫奈的《睡莲》仿品,属於印象派。而且还是个印刷品,连油墨都是劣质的。” “你管这叫艺术?” 知性女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紧接著,第三个、第四个…… 一群“白天鹅”轮番上阵,各显神通。 有的跟他聊金融,被他用最新的股市k线图懟得哑口无言。 有的跟他聊奢侈品,被他当场指出包包上的走线是a货。 甚至还有个更大胆的,直接往他酒里下了药,结果被他反手一杯酒泼在脸上,还附赠一句“涉嫌投毒,罪加一等”。 整个宴会厅,变成了一场大型的、单方面的“打脸”现场。 陆京宴就像一个闯进了幼儿园的博士生,用降维打击般的知识储备和钢铁直男般的反应,將这群流水线生產出来的“名媛”们的自信心,碾得粉碎。 她们引以为傲的偽装,她们赖以为生的套路,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amy姐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的“顶级金龟婿”,竟然是个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废物!一群废物!” 她气得直跺脚,“平时教你们的都白学了吗?三十六个人,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 就在她准备亲自下场,用自己“炉火纯青”的技巧拿下这个硬茬时。 陆京宴动了。 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並没有乱的领口,然后对著袖口的纽扣,轻轻说了一句。 那声音很轻,却通过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宴会厅外那辆指挥车里。 “差不多了。” “都进来吧。” 话音未落。 “轰——!”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镀金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不许动!警察!” “全部抱头蹲下!”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舞池中央那群还在发懵的“名媛”。 紧隨其后的,是市局经侦支队的警员,他们熟练地亮出证件,直奔后台的財务室。 尖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刚才还衣香鬢影、充满了奢靡气息的宴会厅,瞬间变成了大型抓捕现场。 那些穿著高仿礼服的女孩们嚇得花容失-色,抱头鼠窜,高跟鞋跑掉了一地,场面比菜市场还乱。 “警察!警察怎么会来?” “我们犯什么事了?我们只是来参加晚宴的!” amy姐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跑,但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陆京宴迈著从容的步伐,穿过混乱的人群,径直走到她面前。 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amy姐,是吧?”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在amy姐看来比魔鬼还恐怖。 “你们的『毕业晚宴』,办得不错。就是这安保,差了点。” “陆……陆少……” amy姐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陆京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证件夹,打开。 银色的警徽在水晶吊灯下,反射出正义的光芒。 “自我介绍一下。” “京海市公安局,特调支队,陆京宴。” “现在,我怀疑你涉嫌组织、领导诈骗团伙,教唆他人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amy姐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就在赵铁柱上前,准备给她戴上手銬的时候。 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陆京宴的袖子。 是刚才那个被懟得最惨的“头牌”学员。 她不甘心! 她不相信这个完美的男人竟然是个警察! “我不信!你是骗我的!” 女孩哭得梨花带雨,抓著陆京宴的胳膊拼命摇晃,“你明明就是个富二代!你为什么要抓我们?你是不是嫌我们穷?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想嫁入豪门?” 陆京宴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 “抓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穷。” 他看著这个三观已经彻底扭曲的女孩,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而是因为,你们的心,脏了。” “带走!” …… 隨著amy姐和所有学员被带上警车,这场荒诞的“名媛晚宴”,终於落下了帷幕。 陆京宴站在酒店门口,看著警灯闪烁,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上车收队的时候。 那个不死心的“头牌”学员,在被塞进警车的前一刻,突然回头,衝著陆京宴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是个有钱的富二代吗?!” 陆京宴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还在撒泼的女孩,突然笑了。 他拿起对讲机,对著里面说道: “赵铁柱,给她单独做个笔录。” “让她明白一个道理。” “我不仅是富二代。” “我还是……专抓你们这些骗子的,人民公务员。” 第126章 捞女A:你是富二代吗?我:我是公务员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那个刚才还在宴会厅里叫囂的“头牌”学员,此刻正坐在审讯椅上,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被眼泪衝出了两道清晰的沟壑,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她叫刘倩倩,一个从小镇出来,妄想通过婚姻改变命运的女孩。 她死死地盯著对面的陆京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贪婪和算计,只剩下一种信仰崩塌后的不甘和愤怒。 “你骗我们!” 刘倩倩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你明明就是个富二代!你开著劳斯莱斯,戴著几百万的理察米勒,你凭什么抓我们?你跟我们不都是一类人吗?” 在她那扭曲的世界观里,富二代就应该跟她们这些“名媛”混在一起,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而不是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穿著一身警服,把她们送进局子。 这是背叛! 是对他们那个“圈层”的背叛! “我们是一类人?”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他看著眼前这个执迷不悟的女孩,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怜悯。 “刘倩倩,看来你不仅涉嫌诈骗,还涉嫌臆想症。” 他拿起桌上的证物清单,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篇枯燥的报告。 “首先,关於那辆劳斯莱斯幻影。” 陆京宴指了指清单上的一行字,“车牌號京a·88888,原车主,陆震华。但因为该车辆涉及多起超速违章未处理,目前处於扣押状態。我今晚开出来,是在执行公务,测试车辆性能,这叫『涉案財物先行处置』。” 刘倩倩愣住了。 扣押的车? “其次,关於这块表。” 陆京宴抬起手腕,露出了那块在灯光下闪瞎人眼的理察米勒。 “咔噠。” 一声轻响。 他竟然极其隨意地把錶带解了下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桌上。 “高仿,a货。” 陆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华强北出品,批发价八百八,淘宝零售一千二。我买来是为了研究你们这种人的消费心理和作案道具。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假……假的?” 刘倩倩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块刚才还让她心动不已的名表,感觉自己的信仰又一次崩塌了。 她辛辛苦苦拼单、租借,想要融入的那个“上流社会”,原来……也是假的? “不……不可能……” 她疯狂地摇著头,像是要甩掉脑子里那些荒谬的想法,“那你呢?你的身份呢?你总不能也是假的吧?你是陆家的二少爷!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这个倒是真的。” 陆京宴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丝毫的骄傲,反而带著一丝无奈,“很不幸,我確实姓陆。” “那你为什么……” 刘倩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质问道,“你既然也是富二代,你明明可以跟我们一样,享受生活,纸醉金-迷!你为什么要当警察?你为什么要来抓我们?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想嫁入豪门?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穷,就不配拥有爱情?” “第一,我当警察,是因为我觉得这身衣服比阿玛尼帅。” 陆京宴的回答简单粗暴,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第二,我抓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穷,也不是因为你们想嫁入豪门。想过好日子,这不犯法。”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彻底笼罩了面前这个还在执迷不悟的女孩。 “我抓你们,是因为你们为了走捷径,拋弃了尊严,践踏了法律。” “你们用谎言包装自己,用虚荣构筑陷阱,把感情当成交易,把婚姻当成筹码。”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变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刘倩倩的心里。 “这不是追求爱情,这是赤裸裸的诈骗。” 他走到审讯椅旁,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至於我的身份……” 陆京宴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恶魔般的低语,说出了那句足以让她彻底崩溃的话: “没错,我是富二代。” “但很可惜。” “我更是……”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残忍。 “专门抓你们这些骗子的,人民公务员。” 刘倩倩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英俊到令人窒息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 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猎物。 “带走。” 陆京宴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外走去。 “通知下去,收网。把那些被骗的『凯子』们都找来,录口供,做笔录。” 他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瘫软如泥、彻底失去灵魂的女孩。 “顺便,帮他们准备几面锦旗。”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估计,明天警局门口,又要热闹了。” 第127章 全员落网,富二代们纷纷送锦旗致谢 第二天,京海市公安局门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领导结婚,或者警局在搞什么百年庆典。 十几辆顏色各异的超跑堵满了门口的停车场,但这次没人敢按喇叭。车主们一个个西装革履,手里捧著鲜花和……锦旗,排著队,等著给人民警察送温暖。 为首的,正是前几天刚因为飆车被吊销驾照的“藤原拓海”。 只不过此刻,他脸上没了半点囂张,反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感激。 “陆警官呢?我们的救命恩人陆警官在哪儿?” 藤原拓海扯著嗓子喊,那热情劲儿,比见了他亲爹还亲。 陈局长站在办公室窗户边,看著楼下这壮观的景象,手里的保温杯都快端不稳了。 “小陆啊,你这是……又捅了哪个富二代的窝了?” 他回头,看著正坐在沙发上看卷宗的陆京宴,表情哭笑不得,“这帮小子,昨天还恨不得生吞了你,今天怎么就集体过来给你送锦旗了?” “可能是我的人格魅力吧。” 陆京宴头都没抬,隨口回了一句。 昨晚,“天鹅社”诈骗团伙被一网打尽后,特调组连夜对那些被骗的受害者进行了传唤和取证。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这帮所谓的“名媛”,业务能力那是相当的“精湛”。短短半年,受害者多达数十人,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 被骗的,清一色都是像“藤原拓海”这种家里有钱、脑子缺弦、又极度渴望“真爱”的地主家傻儿子。 有的被骗了几百万“投资”,有的被骗了几套房,最惨的一个,连婚都订了,彩礼送出去一套海景別墅,结果发现未婚妻的朋友圈全是拼单拼出来的。 当陆京宴把那些证据——拼单的聊天记录、a货的鑑定报告、甚至还有那份“撩汉秘籍”摆在他们面前时。 这帮富二代的世界观,碎得比昨晚那个香檳塔还彻底。 他们引以为傲的“爱情”,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猪盘”。他们眼中的“白富美”,不过是一群连丝袜都要轮流穿的“捞女”。 “畜生啊!那女人前天还跟我说她妈得了癌症,让我给她转了五十万!” “我那个更狠!说怀了我的孩子要打胎,骗了我一辆保时捷!” 审讯室里,哭声震天。 那场面,比被抓进去的“名媛”们哭得还惨。 於是,就有了今天这“受害者家属集体答谢”的盛况。 “陆警官!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藤原拓海终於在人群中找到了陆京宴,一个熊抱就扑了上来,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警服。 “要不是您及时戳穿了那个骗子,我下个月就要跟她结婚了!我爸妈连孙子的名字都取好了!我……我差点就喜当爹了啊!” 他一边哭,一边把一面巨大的锦旗塞进陆京宴手里。 “陆警官!大恩不言谢!这面锦旗,请您务必收下!这是我们京海『防诈骗受害者联盟』全体成员的一点心意!” 陆京宴嫌弃地推开这个还在流鼻涕的“车神”,低头看了一眼那面锦旗。 金光闪闪,瑞气千条。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两行大字: 【火眼金睛辨妖魔,雷霆手段救苍生】 横批:【在世包公】 “……” 陆京宴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一群富二代哭著喊著衝上来,把一面面风格各异、但同样充满了“土味感恩”气息的锦旗,塞进了陆京宴和特调组其他成员的手里。 “陆警官!谢谢你!不然我那块限量版的理察米勒就打水漂了!” “陆队!这是我的心意!以后特调组的宵夜,我全包了!” 整个市局大厅,瞬间被淹没在了锦旗的海洋里。 苏晓晓和几个年轻的女警被这阵仗搞得哭笑不得,手里捧著锦旗,都快看不见路了。 赵铁柱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他手里那面锦旗最实在,上面就八个字: 【办案神速,为民除害】 “陆队,这……这排面,比咱们上次立集体一等功还大啊!”赵铁柱憨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 陆京宴看著这满屋子的“丰功伟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办个案,怎么每次都搞得跟庙会一样? “行了行了,心意我们领了。” 陆京宴挥了挥手,试图驱散这群过於热情的“受害者家属”,“锦旗都送到指定位置,然后赶紧散了,別堵著门口影响我们办公。” “好嘞!陆警官您放心!” 藤原拓海擦了擦眼泪,大手一挥,指挥著眾人把锦旗往荣誉墙上掛。 一时间,特调组那面原本还算宽敞的荣誉墙,瞬间被各种“在世包公”、“当代福尔摩斯”、“火眼金睛”给贴满了。 看著这一幕,陈局长在办公室里笑得合不拢嘴,连喝了好几口浓茶。 “这帮小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送锦旗的品味还行。” 他拿出手机,对著楼下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 送走了那群感恩戴德的富二代,陆京宴终於能喘口气了。 他靠在办公椅上,看著墙上那面最显眼的、写著“在世包公”的锦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朝著一个越来越奇怪的方向发展。 他只想当个低调的警察,怎么就成了京海市的“吉祥物”了? “陆队,喝水。” 苏晓晓递过来一杯温水,看著陆京宴那张写满疲惫的脸,眼神里满是心疼。 “您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要不……今天早点下班吧?” “也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正准备收拾东西。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面已经被锦旗淹没的荣誉墙。 在“在世包公”和“办案神速”的夹缝中,还有一面锦旗,画风显得格外清奇。 那面锦旗的底色是骚气的粉红色,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绣著一行字,旁边还配了个“比心”的图案。 陆京宴眯起眼睛,仔细辨认著上面的內容。 看清那行字后,他端起水杯的手,猛地一抖。 水洒了一桌子。 那面锦旗上,赫然写著: “感谢陆警官,救我狗命。” 落款是:王二狗(化名)。 陆京宴扶著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又要上来了。 “这……这是哪个憨憨送的?” 第128章 锦旗上书:感谢陆警官救我狗命 “这……这是哪个憨憨送的?” 陆京宴看著墙上那面骚粉色的锦旗,感觉自己的审美和职业尊严在同一时间受到了双重暴击。 “在世包公”他忍了,“当代福尔摩斯”他也认了。 但这“救我狗命”是什么鬼? 他堂堂特调组支队长,京海警界的明日之星,怎么就跟“狗命”扯上关係了? “报告陆队!”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染得跟鸚鵡似的年轻人,正端著一杯奶茶,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 正是那个送锦旗的“王二狗”。 “那个……陆警官,这面锦旗是我送的。” 王二狗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我觉得吧,那些『为民除害』、『办案神速』的词儿都太俗了,配不上您的气质。只有『救我狗命』这四个字,才能最直接、最朴实地表达我对您滔滔江水般的敬仰之情!” 陆京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把这傢伙送回去重修九年义务教育的衝动。 “王先生是吧?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面锦旗的內容,不太符合我们警队的宣传口径,你看是不是……” “別啊陆警官!” 王二狗急了,一步窜了进来,指著那面锦旗,眼神真诚得像只哈士奇。 “这怎么不符合了?您这就是救了我的狗命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诉苦。 原来,他就是那个被骗得最惨的“大冤种”。 他被“天鹅社”的一个“名媛”迷得神魂顛倒,不仅给对方买了车买了房,甚至还信了对方“海外高回报投资”的鬼话,差点把家里的流动资金全都投进去。 “您知道那笔钱最后要去哪儿吗?缅北!缅北啊!” 王二狗哭得撕心裂肺,“我爹都准备好五个亿的赎金了!要不是您及时把那帮骗子给端了,我现在可能已经少了个腰子,正在某个园区里当『噶腰子』的预备役了!” “您说,您这不是救了我的狗命是什么?” 周围的警员们听得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憋不住的鬨笑声。 “噗——” “哈哈哈哈!原来是预备役腰子哥!” 陆京宴扶著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在突突直跳。 行吧。 从这个角度来说,“救我狗命”这四个字,確实……挺贴切的。 “而且陆警官!” 王二狗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神秘地凑过来,“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还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 门外,几个穿著西装的保鏢,抬著一个盖著红布的巨大牌匾走了进来。 “这又是什么?”陆京宴有种不祥的预感。 “嘿嘿,您看了就知道了。” 王二狗得意洋洋地一把掀开红布。 只见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著四个烫金大字: 【人间判官】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京海市良好市民王二狗敬赠。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怎么样陆警官?霸气吧?”王二狗一脸求表扬,“『在世包公』太老土了,『人间判官』才符合您这种杀伐果断的气质!” “来来来!陆警官,站过去,咱跟牌匾合个影!” 王二狗不由分说,拉著陆京宴就往牌匾前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局长端著茶杯走了进来,看到这块比他办公桌还大的牌匾,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人间判官!好!这个好!” 陈局长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小王啊,你这孩子有前途!比那些只会送花篮水果的强多了!” “快快快,小陆,別绷著个脸,笑一个!” 陈局长不由分说地站到陆京宴旁边,还亲手把那面“救我狗命”的粉色锦旗塞到他手里。 “来,宣传科的!过来拍照!就用这个当咱们下半年的招警宣传海报!標题我都想好了——《加入我们,你也能成为人间判官》!” “咔嚓。” 闪光灯亮起。 照片上,陆京宴生无可恋地举著那麵粉色的锦旗,背景是金光闪闪的“人间判官”,旁边还站著一个笑得像弥勒佛的陈局长和一个比著剪刀手的憨憨富二代。 这张照片,在半小时后,火遍了全网。 配文是京海警事官方帐號的一句调侃:【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群眾的脑洞也是清奇的。】 网友们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救我狗命!这届富二代怎么这么实诚?】 【人间判官!陆警官这是要兼职地府公务员了吗?】 【心疼陆队一秒钟,明明可以靠顏值,却偏偏要靠沙雕锦旗出圈。】 …… 送走了那群活宝,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陆京宴拖著疲惫的身体,开著那辆低调的奥迪,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他感觉自己比连破三天大案还累。 应付这帮热情过头的“受害者家善”,比审讯罪犯难多了。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前面是回別墅区的必经之路,路灯有些昏暗。 陆京宴习惯性地放慢了车速。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路边的梧桐树后闪了出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他的车前。 “吱——!”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夜空的寧静。 陆京宴猛地踩下剎车,车头距离那个身影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定睛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那是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髮披肩,身形单薄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麵朝天,却透著一股子病態的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却空洞得可怕,像是盛满了化不开的哀伤和绝望。 此刻,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驾驶室里的陆京宴。 突然,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滑落。 女人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蹟。 她一步步地走向车头,双手颤抖著伸出,似乎想要触摸那冰冷的车前盖,又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阿泽……” 一声梦囈般的呼唤,带著哭腔,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你回来了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陆京宴坐在车里,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神叨叨的女人,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这又是什么新型的碰瓷手段? 还是说…… 又一个被无脑小说毒害的恋爱脑? 第129章 遭遇「替身文学」女主,非说我像她死去的白月光 阿泽? 陆京宴坐在驾驶室里,看著车前那个泪流满面的女人,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原身的记忆库,確定自己既不叫阿泽,也不认识眼前这个看起来精神状態不太稳定的女人。 【叮!检测到新型“主角光环”能量波动!】 【目標人物:白莲。身份:古早虐文《总裁的替身罪妻》女主角。】 【人物属性:圣母、偏执、重度斯德哥尔摩综合徵患者。】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附带了一段狗血淋头的剧情简介。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叫白莲的女人,有一个叫“阿泽”的白月光初恋。后来阿泽意外身亡(其实是假死),她就被一个长得跟阿泽有七分像的霸道总裁强取豪夺,各种虐身虐心,最后还爱上了霸总。 而陆京宴,不幸中的万幸,长得跟那个死去的白月光,有九分像。 陆京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一脚油门创死这个“巧合”的衝动。 碰瓷的、诈骗的、杀人的、贩毒的……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所有的奇葩了。 没想到,今天还能碰上一个从虐文里跑出来的活体化石。 “阿泽,真的是你……” 白莲还在自顾自地表演,她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抚摸陆京宴的脸颊,嘴里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你没死……你一定是回来找我的,对不对?” 陆京宴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没有理会白莲的深情呼唤,而是第一时间打开了执法记录仪,然后绕著车头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一下车漆。 很好,没刮花。 “这位女士。” 陆京宴站直身体,与白莲保持了三米以上的绝对安全社交距离,语气冷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首先,我不是阿泽。其次,你刚才的行为属於危险驾驶中的『鬼探头』,不仅危害了你自己的生命安全,也严重影响了正常的交通秩序。” “最后,请你立刻从马路中间让开。否则,我將以『妨碍公务』的罪名,对你採取强制措施。” 这番毫无感情的“普法三连”,直接把白莲给说懵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重逢的画面。 他可能会激动地抱住她,可能会流著泪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甚至可能会因为当年的“见死不救”而怨恨她。 但她唯独没想过,对方会跟她聊……交通安全法? “阿泽,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 白莲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一步步向陆京宴逼近,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受伤和不解,“我是莲儿啊!你的莲儿!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以前在梧桐树下……” “停。” 陆京宴后退一步,眉头紧锁,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需要立刻送去精神病院的病人。 “女士,我再说一遍,我不是阿泽。你认错人了。” “不!我没有认错!” 白莲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猛地衝上来,试图抓住陆京宴的手,“就是你!你的眼睛,你的眉毛,都跟他一模一样!虽然……虽然你的嘴唇比他薄一点,显得有些薄情,但你就是他!” 她一边说,一边还想伸手去摸陆京宴的嘴唇,那动作,像是在鑑定一件失而復得的古董。 陆京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侧身避开,同时反手扣住了白莲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分毫。 “鬆手!” “我不!” 白莲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抓著他不放,“阿泽,你別再躲著我了!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当年为了钱离开你,恨我在你出车祸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样都行!”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周围已经有几个不明真相的路人停下了脚步,对著陆京宴指指点点。 “这男的怎么回事啊?把人家姑娘惹哭了还这么冷漠?” “听著像是个负心汉啊,始乱终弃?” 陆京宴听著周围的议论,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 抓毒贩都没这么心累。 “白莲女士,是吧?”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启动了“绝对理智”模式,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立刻鬆手,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否则,你將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法律的代价。” “我不!” 白莲不仅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把头埋在他胸口,闻著他身上那股清冷的皂角香,脸上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就是这个味道……阿泽,你身上的味道一点都没变……”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他准备不顾男女有別,直接一个过肩摔把这个女疯子扔出去的时候。 白莲突然抬起头,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质问。 “阿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认我?”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偏执。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当初没有救你?” “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 “你的尸体我都亲手火化了!你的骨灰我还……”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打断了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告白。 “你说什么?” “你说……你把谁的尸体给火化了?” 第130章 我像死人?你这是诅咒执法人员 “火化尸体?” 陆京宴终於没忍住,太阳穴突突狂跳。 他甩开白莲的手,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起了一阵风。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著荒谬、无语和些许怒意的复杂情绪。 “这位女士,请你搞清楚三件事。”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第一,我,陆京宴,性別男,爱好女(暂定),今年24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活得好好的。我不是你那个死去的白月光『阿泽』,也不是他的转世灵童。” “第二,你当著一个大活人的面,反覆强调他长得像个死人,甚至还绘声绘色地描述火化尸体的细节。”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危险的寒光。 “从民俗角度讲,你这叫触霉头。从法律角度讲,你这已经涉嫌对国家公职人员进行人格侮辱和精神诅咒。很晦气,懂吗?” “第三!” 陆京宴指了指自己那辆被逼停在路中间的奥迪,又指了指后面已经开始堵车的车流,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你现在不仅妨碍我下班回家,还严重扰乱了公共运输秩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我完全可以告你一个寻衅滋事。” 白莲被他这一通夹杂著法律术语和民间忌讳的“组合拳”给打懵了。 她张了张嘴,眼泪还掛在睫毛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僵在脸上,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按照她看过的那些小说,这时候“替身”不该是被她的深情感动,然后一边说著“我不是他”一边又忍不住把她拥入怀中,上演一出虐恋情深吗? 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诅咒执法人员”和“寻衅滋-事”了? “阿泽……你以前不这样的……” 白莲还在试图用她那套虐文逻辑来感化陆京宴,“你以前最温柔了,连大声跟我说话都捨不得……” “那是阿泽,不是我。” 陆京宴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拿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指挥中心,我是陆京宴。解放路梧桐巷路口,有一名疑似精神失常的女子阻碍交通,情绪激动,胡言乱语。请求辖区派出所派两名女警过来支援处理。” “女警?”白莲愣了一下。 “对,女警。” 陆京宴收起对讲机,眼神冷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和误会,我觉得让女同志来处理你的『深情』,比较合適。” “现在,请你立刻让开。否则,在她们到来之前,我不介意先给你戴上一副手銬,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物理冷静』。”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白莲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油盐不进。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不是演的,而是真的又气又委屈。 “阿泽!你连生气的样子都跟他一模一样!” 她像个复读机一样,还在重复著那套令人抓狂的台词,“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肯承认你就是他,我怎么样都行!”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的“绝对理智”技能,在这一刻都快要出现bug了。 跟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他不再废话,直接绕过白莲,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吱——” 奥迪发出一声轻响,绕了一个小弯,从白莲身边擦身而过,匯入了车流。 “阿泽!別走!你別走!” 白莲在后面追著车跑,哭喊声撕心裂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掏出手机拍摄这齣年度狗血大戏。 陆京宴从后视镜里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白色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不是警察,而是精神病院的逃班医生,每天的工作就是跟各种奇葩“患者”斗智斗勇。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陆京宴洗了个澡,试图洗去那一身的晦气。 他躺在床上,刚准备睡觉,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白莲最后那句歇斯底里的话—— “你的尸体我都亲手火化了……” 虽然知道那是疯话,但不知为何,陆京宴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个叫“阿泽”的白月光,到底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会跟自己长得这么像?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正在触发支线任务……】 “闭嘴。” 陆京宴烦躁地翻了个身,“我现在只想睡觉,不想听什么任务。” 系统很听话地沉默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 当陆京宴开车去上班,在警局门口的早餐摊买包子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他身后。 白莲穿著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白裙子,脸色更加苍白,手里捧著一个保温饭盒,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陆京宴,像是几天没睡觉一样。 “阿泽,你没吃早饭吧?”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病態的温柔,“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小餛飩,还是以前的味道……”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老板,包子不要了。” 陆京宴放下夹子,转身就走。 “阿泽!你別走!” 白莲在后面追,“你不吃早饭对胃不好!我以后每天都给你送!” 陆京宴加快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几天,陆京宴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阴魂不散”。 他开会,白莲就抱著保温桶等在会议室门口。 他出现场,白莲就远远地跟在警戒线外,用一种“望夫石”般的眼神凝望著他。 他下班回家,白莲就开著那辆破旧的甲壳虫,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车后。 她不哭,不闹,也不再扑上来。 她就像一个沉默的影子,一个游荡在城市里的幽魂,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表达著她那偏执而疯狂的“爱意”。 特调组的办公室里,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陆队,那姐们儿又来了。” 赵铁柱指了指窗外,“今天还带了束花,白菊花。她说……说今天是『阿泽』的忌日。” 陆京宴:“……”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窗帘。 楼下,白莲正抱著一大束白菊花,仰著头,痴痴地望著他的窗口,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著什么。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陆京宴的眼神冷了下来,“苏晓晓,给我查一下她的社会关係和最近的行踪。我怀疑她可能不仅仅是精神有问题。” “一个正常的精神病,可搞不到洛阳铲。” “还有。” 陆京宴拿起警帽,大步向外走去。 “赵铁柱,跟我下去一趟。” “今晚,我就陪这位『深情』的女主角,好好聊聊。” 第131章 替身女主跟踪我,涉嫌侵犯隱私 “阿泽……你別走!你为什么不认我?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白莲的哭喊声被车窗彻底隔绝。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发动汽车,匯入车流,將那个还沉浸在自己剧本里的女人远远甩在身后。后视镜里,那道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城市的霓虹灯火中。 “总算是清静了。” 陆京宴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比连续审讯了四十八小时的犯人还要疲惫。 跟这些逻辑无法自洽的“主角”打交道,简直是对他那颗被“绝对理智”武装到牙齿的大脑的一种精神污染。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了顾延臣和叶凡。那帮人虽然也蠢,但至少蠢得光明磊落,蠢得有跡可循。而眼前这个白莲,她的行为模式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理解范畴。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白莲』的偏执度正在急剧上升,已进入『黑化』前兆。】 【系统提醒:虐文女主角的黑化,通常伴隨著自残、自虐、以及对“替身”进行“夺占”等极端行为,请宿主注意人身安全。】 “夺占?” 陆京宴冷笑一声,“她拿什么夺占?拿她那套漏洞百出的虐文逻辑吗?” 他並没有把系统的提醒太当回事。在他看来,这个白莲不过是个可怜又可悲的臆想症患者,只要自己敬而远之,她那点“深情”闹剧,过不了几天自然就会偃旗息鼓。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那股近乎疯魔的执念。 从第二天开始,陆京宴的生活,就多了一个甩不掉的白色影子。 清晨,他开车去警局门口的早餐摊买煎饼果子。刚付完钱,一抬头,就看到那辆熟悉的白色甲壳虫停在马路对面。白莲就坐在驾驶室里,也不下车,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痴痴地望著他,嘴角还掛著一丝病態的温柔微笑。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开著车离开,甲壳虫便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中午,他去食堂吃饭。刚端著餐盘坐下,就看到白莲捧著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出现在了食堂门口。她想进来,却被门口的警卫拦住。她也不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隔著玻璃门,用一种“望夫石”般的眼神凝望著他。 那眼神,看得食堂里正在狼吞虎咽的警员们都感觉后背发凉。 “陆队,那姐们儿……又来了?”赵铁柱端著一盆米饭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她这毅力,都快赶上咱们当年搞野外拉练了。” 陆京宴没说话,只是把餐盘里的青椒全都夹到了赵铁柱碗里。 下午,他去市局开会。会议室在十八楼,他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对面的苏晓晓就递过来一个望远镜。 “陆队,你对面那栋楼的天台上,看看?”苏晓晓的语气充满了同情。 陆京宴接过望远镜,朝对面看了一眼。 只见在几百米开外的天台边缘,白莲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裙子,手里拿著一台长焦相机,正对著他所在的会议室疯狂按动快门。那架势,比最敬业的狗仔队还要专业。 甚至到了晚上,他下班回家。 刚把车停进车库,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他家门口的垃圾桶旁闪开,手里还抱著一个黑色的塑胶袋。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这不是深情,这不是守护。 这是骚扰,是变態,是赤裸裸的侵犯隱私! “赵铁柱。” 陆京宴回到家,直接拨通了赵铁柱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到!” “帮我申请一张搜查令,目標,白莲,以及她那辆白色的甲壳虫。” “啊?”赵铁柱愣了一下,“陆队,这……这理由呢?她虽然烦人,但好像也没犯什么大罪吧?” “理由?” 陆京宴走到窗边,看著那辆缓缓驶离他家小区的甲壳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非法侵入公民住宅(虽然是垃圾桶)、长期跟踪、偷拍、骚扰……哪一条不够?” “最重要的是,”陆京宴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一个精神状態如此不稳定的人,却能精准地掌握我所有的行踪,包括我去省厅开会这种內部行程。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赵铁柱瞬间反应过来,语气也变得凝重:“我明白了陆队!我马上去办!” …… 当天深夜,京海市郊区的一条废弃公路上。 陆京宴开著他那辆低调的奥迪,正在进行著一场精心策划的“钓鱼”行动。 他故意放慢了车速,时不时地在路边停一下,做出一种“车辆故障”的假象。 果然,那辆熟悉的白色甲壳虫,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后视镜里,不远不近地跟著。 “上鉤了。” 陆京宴对著耳麦低声说了一句。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地图上都没有標註的、通往废弃钢铁厂的死胡同。 白莲没有丝毫犹豫,也跟著拐了进去。 在她看来,这一定是“阿泽”终於想通了,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跟她“相认”了。她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接下来那感天动地的重逢画面,心跳得像擂鼓。 然而,当她的车子驶入胡同尽头,看到那辆停在钢筋堆旁的奥迪时,迎接她的,不是深情的拥抱,而是几道刺眼的车灯! “吱——” 两辆早已埋伏在两侧的警用防爆车同时亮起大灯,像两堵铁墙,瞬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白莲被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一脚踩下剎车。 “警察!不许动!” 赵铁柱带著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將那辆小小的甲壳虫围得水泄不通。 “下车!双手抱头!” 白莲彻底傻了。 她看著车外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看著从奥迪车上走下来的、一脸冷漠的陆京宴,大脑一片空白。 剧本不是这样的…… “陆……陆警官……你们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莲被两个女警从车里“请”了出来,她还试图用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来博取同情。 “误会?” 陆京宴走到她面前,手里拿著一张崭新的搜查令,在她眼前晃了晃。 “白莲女士,你因涉嫌多起侵犯公民隱私、寻衅滋事案件,现在我们依法对你及你的车辆进行搜查。请你配合。” 说完,他根本不给白莲反应的机会,直接对赵铁柱挥了挥手。 “搜。” “是!” 赵铁柱带著人,动作麻利地开始对那辆甲壳虫进行地毯式搜查。 很快,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战利品”就被一一摆在了引擎盖上。 几十张不同角度的偷拍照片,主角无一例外都是陆京宴。 几个装在证物袋里的、陆京宴喝过的矿泉水瓶。 甚至还有一个用过的口罩,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首饰盒里。 围观的警员们看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什么替身文学?这分明就是变態犯罪实录! “陆队!后备箱里有大发现!” 赵铁柱的声音突然从车后传来,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陆京宴走过去一看,眉头也狠狠地跳了一下。 只见在甲壳虫那狭小的后备箱里,除了那个上次见过的一米八人形抱枕之外,竟然还斜插著一把崭新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洛阳铲! 剷头上,还带著新鲜的、湿润的泥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把造型极其专业的考古工具上,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荒谬感。 跟踪、偷拍、捡垃圾、做人形抱枕……这些他们还能理解。 但这洛阳铲是几个意思? 这位“替身文学”女主角,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第二职业? 陆京宴拿起那把还带著泥土芬芳的洛阳铲,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缓缓走到已经嚇傻了的白莲面前,把铲子递到她眼前。 “白莲女士。”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能理解你喜欢收集我的『周边』,甚至定製了等身抱枕,这属於个人爱好,虽然变態了点,但构不成犯罪。” “但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 他用铲子指了指自己的方向,又指了指这片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地,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困惑: “你跟踪我就算了,隨身带著这玩意儿干什么?” “你是打算……把我埋了吗?” 第132章 她挖了白月光的坟?盗墓罪没跑了 “埋你?” 听到这两个字,白莲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著委屈、愤怒和极度悲伤的情绪。 “不是埋你!是合葬!” 她尖叫著,声音悽厉得像午夜的猫头鹰,“阿泽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了!我想把你的东西……你的照片,你喝过的水瓶,都埋进去陪他!这样,你们就是一个人了!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听傻了。 赵铁柱手里的防爆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都浑然不觉。 苏晓晓在指挥车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合葬? 让一个大活人的“周边”去跟一个死人合葬?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操作? “但是……但是……” 白莲说著说著,突然崩溃大哭起来,那种悲伤撕心裂肺,不似作偽。 “阿泽不见了!我刚才去挖他的坟,想把你的抱枕放进去……结果……结果里面是空的!他的骨灰盒不见了!呜呜呜……他们连阿泽最后留下的一点东西都不放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她哭得瘫倒在地,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然而,在场的所有警察,此刻关注的重点,已经不是她那感天动地的爱情了。 而是另一件事。 陆京宴手里的洛阳铲,缓缓垂下。 他看著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白莲,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也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荒谬,以及……一丝作为执法者的兴奋。 “等一下。” 陆京宴缓缓蹲下身,打断了白莲的哭诉。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认意味。 “你刚才说……你去挖坟了?” “对啊!”白莲抽噎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你看,这是我刚挖开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他们把我的阿泽偷走了!” 照片上,是一个被挖开的墓穴,泥土翻新,里面空空如也。背景是一片墓地,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陆京宴看著那张照片,又看了看白莲那把还沾著新土的洛阳铲。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郑重的动作,从腰后摸出了那副熟悉的、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银手鐲。 “白莲女士。”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通过执法记录仪,传到了指挥中心的苏晓晓耳中。 “你刚才的跟踪和骚扰行为,原本只能算治安案件,顶多拘留几天。” “但是……” 他走到白莲面前,在她那茫然不解的目光中,將手銬“咔嚓”一声,扣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私自挖掘他人坟墓,意图窃取或毁坏骨灰。”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这构成了盗窃、侮辱尸骨、骨灰罪。” “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所以……” 陆京宴拎著手銬的另一端,將还在发懵的白莲从地上提了起来,像是在提溜一只犯了错的小猫。 “恭喜你。”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白小姐,你这已经不是替身文学了。” “这是盗墓笔记啊!” 白莲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手腕上那副冰冷的镣銬,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张写满了“公事公办”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盗墓? 她只是想给自己的爱人“合葬”啊!这怎么就成盗墓了? “不……我不是盗墓……”她试图辩解。 “你是不是盗墓,法律说了算,不是你的爱情说了算。” 陆京宴不给她任何机会,“把作案工具(洛阳铲)和证据(手机)都带上。赵铁柱,收队。” “是!” 赵铁柱憋著笑,赶紧把那把“凶器”和手机都装进了证物袋。 他看著白莲,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这姑娘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別人谈恋爱,最多费钱。 她谈恋爱,直接把自己谈成了刑事罪犯。 还是盗墓罪这种极其罕见的罪名。 …… 警车上。 白莲靠在车窗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她想不通。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找到她死去的爱人,然后让他的“替身”去陪他而已。 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情吗? 为什么……会犯法呢? “那个……警官。” 她转过头,看著坐在旁边的陆京宴,声音里带著最后的希望,“如果……如果我找到阿泽的骨灰盒,把它放回去,是不是就……就没事了?” 陆京宴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晚了。”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就不存在『撤回』这个选项。” “不过……”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睁开眼,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如果你能提供线索,找到那个偷走骨灰盒的人,或许可以算你一个『协查立功』。” “毕竟,盗窃骨灰,也是重罪。” 白莲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不知道是谁偷的!但是……但是阿泽的家人知道!”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他们一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把阿泽藏起来了!” “家人?” 陆京宴的眉头微皱,“他还有家人在京海?” “对!” 白莲用力地点头,“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性格很坏!是个霸道总裁!叫……叫……” 她努力地回忆著那个让她无比討厌的名字。 陆京宴的心里,却“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双胞胎弟弟? 霸道总裁? 还姓顾? 不会……这么巧吧? “叫顾延臣!” 白莲终於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那个前段时间被你抓进去的顾氏集团总裁!” 第133章 虐恋情深变法制专栏,观眾笑疯了 京海市第一看守所,重刑犯探视室。 气氛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顾延臣穿著一身囚服,手里拿著电话听筒,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著玻璃对面那个穿著警服、神情复杂的男人。 “双……双胞胎哥哥?” 顾延臣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十分钟內,被反覆碾压了十七八遍。 “我妈什么时候给我生了个哥?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陆京宴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不是在办案,而是在调解一出狗血淋头的家庭伦理剧。 他把那张从白莲手机里翻出来的、阿泽的照片放在玻璃窗上。 照片上的少年阳光帅气,眉眼间確实和顾延臣有七分相似,也和陆京宴有九分相似。 顾延臣看著那张脸,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我爸书房里那张照片……”他喃喃自语,“我爸说,这是他一个早夭的故人之子……” 线索,似乎串起来了。 但陆京宴现在没空去解开这个豪门谜案。 他的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这个因为“为爱盗墓”而被抓进来的女主角。 …… 三天后。 省电视台王牌法制栏目《法治进行时》,播出了一期特別节目。 节目开头,没有播放那段慷慨激昂的片头曲,而是一段极其唯美、充满了虐恋气息的mv。 画面里,白莲穿著白裙子,在梧桐树下奔跑,眼神忧鬱,配上悲伤的bgm,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部青春疼痛电影的预告片。 然而,画风一转。 “为爱痴狂,她竟挥铲掘墓?” 一个充满正义感的男中音响起,屏幕上出现了白莲被戴上手銬的画面,以及那把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洛阳铲特写。 演播室里,主持人一脸严肃地看著镜头。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京海市法治之光』、特调支队支队长——陆京宴警官,为我们深度剖析这起离奇案件背后的法律与人情。” 镜头切到陆京宴。 他今天穿著一身笔挺的警礼服,肩章上的银星在演播室的灯光下熠熠生辉。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 这期节目,瞬间引爆了全网。 收视率直接破了电视台近十年来的记录。 网友们原本是衝著“陆警官”的顏值来的,结果看著看著,画风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所以,这位白女士,因为无法接受爱人去世的现实,就將陆警官当成了她爱人的『替身』,並实施了长达一周的跟踪、骚扰行为。” 主持人痛心疾首地说道,“陆警官,对於这种『替身文学』照进现实的行为,您怎么看?”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对著镜头,语气平淡地科普: “首先,『替身』这个概念在法律上並不存在。每个公民都是独立的个体,享有独立的人格权。將他人当做替代品,本身就是对他人人格尊严的一种侵犯。” “其次,白女士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深情』的范-畴。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隱私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所以,大家在现实中如果遇到类似『替身梗』的骚扰,不要犹豫,直接报警。” 弹幕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替身文学构成寻衅滋-事!】 【陆警官:別跟我玩聊斋,我只跟你讲法条。】 【白莲:阿泽,你听我解释!陆京宴:解释?去跟法官解释吧!】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继续下一个更劲爆的话题。 “陆警官,根据我们的调查,白女士最-终被刑事拘留,是因为她……呃,挖掘了她前男友的坟墓。对於这种『为爱掘墓』的行为,法律上是如何界定的呢?这在量刑上,和普通的盗墓贼有什么区別吗?” “问得很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愈发严肃。 “很多人有个误区,认为盗墓就是为了盗取財物。但实际上,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盗窃、侮辱、故意损毁尸体、尸骨、骨灰的,都构成犯罪。” “也就是说,不管你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所谓的『爱情』,只要你未经允许,动了別人的坟,挖了別人的骨灰,你就已经站在了法律的对立面。” 他看著镜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们尊重爱情,也同情悲剧。但任何情感,都不能凌驾於法律和逝者的尊严之上。” “爱一个人,请理性表达。在坟头蹦迪、或者把別人的骨灰拿出来配阴婚,这些行为不仅不浪漫,而且很刑。” “很刑……” 这期节目播出后,“很刑”这个词,瞬间成了网络热词。 网友们更是把陆京宴封为了“虐恋情深终结者”、“法制咖体质第一人”。 “我算是看出来了,就没有陆警官掰扯不进刑法的梗!” “笑死,我怀疑陆警官上辈子就是个法槌,看谁都像个罪犯。” “陆警官是吸渣体质吗?怎么遇到的都是这种奇葩?从霸总到神医,再到这个替身女主,京海市的神经病都被他一个人承包了?”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吸渣,而是这个世界本来就这么癲狂?” 隨著节目的热播,陆京宴的人气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巔峰。 他那张穿著警礼服、一脸正气地科普“挖坟犯法”的截图,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火遍全网。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了全社会关於“理性婚恋观”的大討论,普法效果显著!】 【正气值+200000!】 【获得特殊成就:“虐恋终结者”!】 就在陆京宴因为这期节目而“一战封神”的时候。 省电视台的台长亲自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台长的声音激动得像是在唱山歌。 “陆支队!陆神探!收视率爆了!我们台成立三十年来,从来没有哪个节目的收视率能破5!” “现在全省的观眾都在问,下一期什么时候播?他们还想听您讲案子!” 陆京宴揉了揉眉心:“台长,我这是法制节目,不是连续剧。” “我知道!我知道!”台长嘿嘿一笑,“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想请您开一个专属的直播栏目!就叫《陆警官在线》!不讲稿子,不彩排,您就跟观眾们聊聊天,顺便……破破案?” “直播破案?”陆京宴眉头一挑。 “对啊!”台长越说越兴奋,“现在不是流行这个吗?把执法过程透明化!让观眾沉浸式体验警察叔叔的工作!这宣传效果,不比我们拍一百部宣传片强?” “陆支队,您考虑一下?设备、人员我们全包!所有打赏收益,我们一分不要,全部捐给见义勇为基金会!” 陆京宴沉吟片刻。 直播…… 他想起了之前抓捕萧火火时的那场直播,效果確实不错。 如果能把这个模式常態化,那对於普法宣传和震慑犯罪,確实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行。” 陆京宴点了点头,“我答应了。” “太好了!”台长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了,“那咱们明晚八点,第一期?” “可以。” 陆京宴掛断电话,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 他有预感,这个直播间,恐怕不会像台长想的那么“岁月静好”。 毕竟,他这该死的“法制咖”体质,总是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吸引来最奇葩的罪犯。 “晓晓。” 陆京宴拿起对讲机,“通知下去,明晚全员加班。” “啊?陆队,不是说好休假吗?” “休假取消。”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明天,我要带全网的观眾,去查个房。” 第134章 直播破案,人气突破一个亿 晚上八点整,《陆警官在线》第一期,准时开播。 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煽情的音乐。 直播的背景,就是特调组那间充满了高科技和硬核气息的办公室。 陆京宴穿著一身乾净的常服衬衫,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就那么隨意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桌上没有手卡,没有提词器,只有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茶。 苏晓晓客串主持人,坐在旁边,抱著个平板,负责跟网友互动。 “哈嘍大家好,欢迎来到《陆警官在线》第一期节目。我是主持人晓晓。” 苏晓晓对著镜头挥了挥手,笑容甜美,“我知道大家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陆队,那么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看弹幕!” 直播间刚开通不到一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 弹幕密密麻麻,像是一场雪崩,根本看不清具体內容。 “晓晓,念几个有代表性的。”陆京宴抿了口茶,神色淡然。 “好嘞!” 苏晓晓划拉著屏幕,清了清嗓子,“第一个问题,来自网友『別问问就是后悔』:陆警官,我前男友是个霸总,分手时非要给我五千万让我滚,还威胁要搞垮我全家。请问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连思考都不用。 “保留证据,直接报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威胁、要挟手段索取或给予巨额財物的,均可能涉嫌敲诈勒索或行贿。记住,法律面前没有霸总,只有犯罪嫌疑人。” 【哈哈哈哈!精准打击!顾延臣在监狱里打了个喷嚏!】 “第二个问题,来自网友『我命由我不由天』:陆警官,我最近沉迷修仙,感觉自己快要渡劫了,但又怕被雷劈死,怎么办?” “这位网友,我国《气象法》规定,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擅自进行影响天气的活动。渡劫属於典型的人工引雷,建议你先去气象局报备一下。另外,修仙可以,但请勿在禁飞区御剑飞行,否则按黑飞处理。” 【噗——御剑飞行按黑飞处理?我笑得邻居来敲门!】 【神特么渡劫要去气象局报备!陆警官的脑迴路是量子计算机吗?】 直播间的气氛,在陆京宴这种“用法律解构一切”的硬核科普下,变得异常欢乐。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用一个个真实(虽然离谱)的案例,告诉观眾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关於那个『替身文学』案,我想说的是。” 陆京宴的表情严肃了一些,“爱一个人没有错,但请不要把你的爱,变成伤害別人的枷锁。更不要因为所谓的『深情』,就去触碰法律的底线。”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尊重逝者最好的方式,不是挖坟,而是带著他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这番话,让无数正在看直播的少男少女陷入了沉思。 直播的人气还在疯狂飆升。 六千万、八千万、九千万…… 终於,在直播进行到一小时的时候,在线人数的计数器,突破了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一亿。 整个华夏的网际网路,在这一刻都为之震动。 一个没有才艺、不讲段子、只是坐在那里普法的警察,竟然创造了直播史上的奇蹟!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陆京宴看了一眼手錶,准备结束这场“意外”的顶流之旅。 【叮!】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和浩大。 【检测到宿主通过新型媒介(网络直播),极大地普及了法律知识,引导了正確的社会价值观,正气值累积已达歷史峰值!】 【触发特殊奖励机制!】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您的行为已对本世界的世界观修正,做出了卓越贡献!】 【“正道的光”系统3.0版本升级完毕!】 陆京宴感觉到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不仅仅是技能的提升,更像是……一种权限的解锁。 如果说以前他只是一个拥有金手指的“玩家”,那么现在,他仿佛成了这个世界的“gm”之一。 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城市每一寸土地上流淌的“罪恶”与“正义”。 【系统新功能已解锁——“罪恶雷达(地图版)”!】 【功能说明:宿主可在任何电子地图上,实时查看指定区域內的犯罪行为热点。红点越密集,顏色越深,代表该区域的犯罪活动越猖獗。】 陆京宴心念一动。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原本正在播放弹幕的屏幕,突然切换成了一张巨大的京海市电子地图。 地图上,大部分区域都呈现出健康的绿色,偶尔有几个零星的黄点在闪烁,代表著一些小偷小摸之类的治安案件。 这说明,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整顿”,京海市的治安状况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陆京宴欣慰地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在地图的东侧,一片原本应该是商业区的地方,突然浮现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如同血色浓雾般的红点! 那红色,深得发紫,浓得化不开! 无数个代表著“抢劫”、“斗殴”、“诈骗”、“涉毒”甚至“杀人”的警报,像疯了一样在那片区域疯狂闪烁,几乎要將屏幕染成一片血红。 那感觉,就像是一座治安模范城市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哥谭市。 “这……这是什么鬼?” 苏晓晓也凑了过来,看著那片恐怖的红色区域,嚇得脸都白了,“系统出bug了?还是说……那个区域有几千个人在同时犯罪?” 陆京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区域的名字。 京海市国际会展中心。 他迅速在脑海中调取了今天的日程安排。 “晓晓,查一下,今天会展中心有什么活动?” “我看看……” 苏晓晓飞快地操作著电脑,几秒钟后,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陆队……那里……那里今天在举办京海市第一届『全球网红节』。” “据说,全网排名前一千的大网红,都去参加了。” 陆京宴看著地图上那片仿佛在燃烧的罪恶之火,又看了看“网红节”这三个字。 他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了一句让苏晓晓毛骨悚然的话。 “方圆十里,全是红点。” “这城市……怕不是没救了。” “不,是这帮网红,没救了。”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眼神冷得像冰。 “赵铁柱,吹哨子,全员集合。” “有大案子了。” 第135章 系统升级,解锁「罪恶雷达」 直播结束,喧囂退去。 特调组的办公室里,却比刚才直播时还要安静。 苏晓晓和赵铁柱大气都不敢喘,只是呆呆地看著站在电子地图前,一言不发的陆京宴。 刚才那场人气破亿的直播,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场梦。但此刻,陆京宴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却无比真实。 “陆……陆队……” 苏晓晓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死寂,“那个……地图是不是出bug了?要不我重启一下系统?” “不是bug。” 陆京宴缓缓转过身,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是这个城市,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他没有跟苏晓-晓解释那个地图的来源,因为连他自己都还在消化刚才系统升级带来的震撼。 【系统3.0版本:正道的光·天眼模式。】 【新功能:罪恶雷达(地图版)。】 【功能说明:宿主可通过任何电子地图设备,加载“天眼”插件。该插件可实时扫描並分析指定区域內的所有数据流——包括但不限於天网监控、网络言论、资金流向、手机信號……】 【系统將通过大数据分析,对区域內的犯罪行为进行实时標记。】 【標记等级分为四级:】 【黄色:轻微违法行为(如违章停车、噪音扰民)。】 【橙色:一般违法犯罪(如打架斗殴、小偷小摸)。】 【红色:严重刑事犯罪(如抢劫、诈骗、涉毒)。】 【深紫色:极恶重罪(如故意杀人、有组织犯罪、恐怖袭击)。】 这哪里还是什么“雷达”? 这分明就是开了全图掛的“上帝视角”! 只要有这张图在手,整个京海市的罪恶,在他面前都將无所遁形。 “这……这是什么黑科技?” 赵铁柱凑过来,看著那片红得发紫的区域,整个人都傻了,“咱们警方的天网系统也没这么牛逼啊!还能实时显示犯罪类型?” “这是……一个朋友送的『测试版』软体。” 陆京宴隨口胡诌了一句,將话题拉了回来。 他指著屏幕上那片“罪恶森林”,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现在不是討论软体来源的时候。” “是討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他將地图无限放大,最终定格在了“京海国际会展中心”那几个烫金大字上。 密密麻麻的红色、橙色光点,像一群嗜血的蚂蚁,几乎覆盖了整个场馆。 【检测到诈骗行为:312起。】 【检测到寻衅滋-事行为:158起。】 【检测到非法交易行为:89起。】 【检测到涉毒行为:41起。】 甚至,在会展中心二楼的一个角落,还有一个深紫色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像一颗跳动的不祥心臟。 【警告!检测到“故意杀人”行为正在发生!】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所谓的“网红节”,竟然藏著这么多罪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网络乱象”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披著光鲜外衣的罪恶温床! “陆队,查到了!” 苏晓晓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一份关於“全球网红节”的详细资料被调了出来。 “主办方是一家皮包公司,背后有华艺传媒的影子。参展的网红鱼龙混杂,什么领域的都有。有搞吃播的,有搞探店的,有搞美妆的,还有……搞剧本杀直播的。” 苏-晓晓指著那个闪烁著紫色光点的二楼区域。 “那个位置,正好是一家名叫『迷雾剧场』的剧本杀体验馆包下的场地。他们今晚的直播主题是……《致命的晚餐》。” “致命的晚餐?”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是真的『致命』了。”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戴上那副隔音效果极佳的战术耳机。 刚才直播带来的那一丝轻鬆和成就感,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猎人进入猎场时的冷静与决绝。 “各单位注意。” 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遍了整个特调组的公共频道,清晰而有力。 “刚刚结束休假,现在,全员归队。” “一级战备。” 正在楼下收拾东西准备去吃火锅的特警队员们,听到这熟悉的指令,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扔掉了手里的宵夜,冲向了装备库。 “目標:京海国际会展中心。” 陆京宴看著地图上那片仿佛在燃烧的罪恶之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晚,咱们不去查房了。” “咱们去……扫黄打非,外加反恐。”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让所有队员都热血沸腾的话: “这帮妖魔鬼怪不是喜欢直播吗?” “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一场——” “现场抓捕直播。” “晓晓,把直播间別关。” “告诉全网的观眾,別换台。” “真正的『大片』,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36章 方圆十里全是红点?这城市没救了 特调组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赵铁柱那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堵在门口,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陆队,什么情况?一级战备?难道是苏曼那娘们的后手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往战术背心上掛著备用弹匣和震撼弹,那股子山雨欲来的肃杀气,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陆京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面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神色复杂地看著东城区那片红得发紫的区域。 那片区域,像是一块正在溃烂流脓的伤疤,突兀地出现在京海市这张乾净整洁的“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橙点、甚至还有那个极其刺眼的深紫色光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罪恶星图”。 “丧尸围城?” 赵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被屏幕上的景象给震住了,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我操!这什么鬼?世界末日了吗?咱们京海市啥时候变成哥谭了?” 在他二十多年的从警生涯里,別说是见,就是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一个区域內,同时爆发上百起刑事案件?这已经不是治安问题了,这是战爭! “比丧尸围城还麻烦。” 陆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丧尸没有脑子,只会撕咬。而这群东西……” 他指著屏幕上那片血红的区域。 “他们不仅有脑子,还有流量,有粉丝,甚至还自以为是『意见领袖』。” “陆队,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赵铁柱瞪大了牛眼,试图看清那个被红点淹没的地名。 “京海市,国际会展中心。”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铁柱的心上。 “今天,那里在举办京海市第一届『全球网红节』。” “网红节?” 赵铁柱愣住了,那张写满横肉的脸上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就……就那帮在网上喊麦、跳舞、带货的?” “对,就那帮人。” 陆京宴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一个號称『全网顶流齐聚』的盛会,现在看来,倒更像是一场『魑魅魍魎』的狂欢。” 他指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警报。 【检测到诈骗行为:312起。】—— 这是正在直播带货、卖假冒偽劣產品的主播。 【检测到寻衅滋事行为:158起。】—— 这是为了博眼球、在现场互殴炒作的“剧本主播”。 【检测到非法交易行为:89起。】—— 这是正在私下进行权色交易、或者买卖违禁品的主播。 【检测到涉毒行为:41起。】—— 这不用解释了。 “一个网红节,短短几个小时,就滋生了这么多罪恶?” 赵铁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他一直以为网红就是一群在镜头前嘻嘻哈哈的年轻人,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这么脏?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陆京宴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二楼那个闪烁著不祥紫光的点上。 【警告!检测到“故意杀人”行为正在发生!】 “最可怕的,是他们不仅自己烂透了,还在通过网络,把这种腐烂和扭曲,传播给数以千万计的观眾。”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们把低俗当有趣,把炫富当成功,把践踏规则当成个性。” “他们在镜头前光鲜亮丽,受万人追捧,却在镜头后干著最骯脏、最无耻的勾当。” “他们在腐蚀这个社会的价值观,特別是那些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 陆京宴转过身,看著已经集结完毕、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特调组成员,眼神锐利如刀。 “以前,我们抓毒贩,抓悍匪,我们面对的是有形的敌人。” “但今天,我们要面对的,是一群无形的『精神病毒』。” “他们藏在屏幕后面,用流量和谎言编织成一张大网,捕获那些空虚、迷茫的灵魂,然后將他们拖入深渊。” “所以,今晚的行动,不仅仅是一次抓捕。” 陆京宴拿起警帽,重重地扣在头上。 “更是一次『消毒』。” “我们要当著全网的面,把这颗长在京海市身上的、最光鲜亮丽也最恶臭的毒瘤,连根拔起!”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那些被他们奉为『神明』的网红偶像,褪去滤镜和美顏后,到底是人是鬼!” “赵铁柱!” “到!” “通知下去,a组负责外围封锁,b组负责突入控制,c组……负责给所有被捕人员准备尿杯。”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是『网红节』,那肯定得有点『粉丝福利』。” “就让他们在镜头前,体验一下什么叫『一条龙』服务吧。” “还有。”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闪烁的紫色光点,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告诉突击队,二楼那个剧本杀的场子,可能有硬茬子。允许使用最高级別的武力。” “明白!” …… 警笛声再次划破夜空。 十几辆警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如同黑夜中的利剑,直插城市东部那座灯火辉煌的“罪恶之城”。 车內,陆京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色冷峻。 他原本以为,在经歷了一系列的“铁拳整治”后,京海市的治安会迎来一个长久的平静期。 但他错了。 只要欲望还在,罪恶就不会消失。 它只会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从一种形式,演变成另一种更隱蔽、更具迷惑性的形式。 从线下的霸总龙王,到线上的网红牛鬼。 “陆队,我们还有五分钟到达现场。” 对讲机里传来苏晓晓的声音,“直播间已经开启,在线人数正在飆升。网友们看到地图上的红点,都疯了,以为是游戏特效。” 陆京宴拿起对讲机,声音平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告诉他们。” “这不是游戏。” “这是现实。” “今晚,我们特调组,就要带他们看看,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背后,到底藏著多少妖魔鬼怪。” “所有人,准备行动。” 第137章 原来是网红节,一群妖魔鬼怪 京海国际会展中心,今晚成了全城最亮的“星”。 巨大的穹顶下,灯光璀璨,音乐震耳欲聋。上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顶流网红”,此刻正像参加一场盛大的cosplay派对,在各个展台和直播间里尽情地展示著他们的“才艺”。 然而,当陆京宴带著特调组的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会场时,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到了什么“网红节”,而是闯进了《西游记》里的盘丝洞。 群魔乱舞。 a区,是“电商带货”专区。 一个穿著古装、號称“燕窝姐姐”的女主播,正对著镜头声泪俱下地讲述著自己深入深山老林、亲手採摘燕窝的“感人故事”。 “家人们!不是为了赚钱!姐姐就是想把这大山里最好的东西带给你们!” 她一边说,一边从旁边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拿出一盏晶莹剔透的燕窝,对著镜头展示,“看这品相!看这拉丝!这可是我们冒著生命危险从悬崖上採下来的血燕!今天不要998,不要888,只要99块8!上连结!” 陆京宴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脑海里的“罪恶雷达”红得发紫。 【检测到大规模诈骗行为!目標“燕窝姐姐”,正在销售由猪皮和化学添加剂合成的假冒偽劣產品!】 “晓晓,录下来。”陆京宴对著耳麦低声说道,“通知市场监督管理局,准备收网。” b区,是“户外探险”专区。 一个浑身肌肉、皮肤黝黑的男主播,正带著几个所谓的“粉丝”,表演著“荒野求生”。 他刚用两块石头生了火,正准备烤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野鸡,突然,旁边衝出来几个穿著破烂衣服、满脸黑灰的“村民”,抱著他的大腿就开始哭。 “恩人啊!谢谢你给我们村修了路!” “要不是你,我们这辈-子都走不出这大山!” 男主播一脸正气,对著镜头摆了摆手:“乡亲们快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播间里,瞬间被“正能量”、“泪目了”的弹幕刷屏,礼物特效更是把主播的脸都给遮住了。 陆京宴看著这拙劣的演技,差点笑出声。 【叮!检测到虚假慈善、恶意炒作行为!目標“荒野大山”,正在利用僱佣演员的方式骗取网友打赏!】 “铁柱,去查查那几个『村民』的身份证。”陆京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我怀疑他们是横店哪个剧组跑过来的群演,演技比刚才那个萧火火强多了。” c区,更是重量级。 那是“才艺展示”专区。 一群穿著清凉的女主播,正对著镜头疯狂地扭动著身体。她们的舞蹈动作毫无美感,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布料用得极少,动作幅度极大,每一个动作都在“走光”的边缘疯狂试探。 “感谢大哥的火箭!” “大哥想看我表演个『一字马』吗?” 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陆京宴只是瞥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污染。 【警告!警告!检测到大规模低俗、色情表演!已严重违反《网络安全法》!】 “这哪里是网红节?” 跟在后面的赵铁柱,看著这光怪陆离的一幕,三观都快碎了,“这分明就是个大型的线上线下结合的诈骗、淫秽、洗钱窝点啊!” “你才知道?”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眼神冷得像冰,“现在,你明白为什么这里全是红点了吗?” 因为这里匯聚了网络世界里最大、最集中的一批毒瘤。 他们每个人背后都连接著一条灰色的產业链,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收割著屏幕前那些无知粉丝的智商和钱包。 “陆队,二楼那个杀人案的警报还在响!”苏晓晓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著一丝焦急。 “我知道。” 陆京宴抬头,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电梯。 “饭要一口一口吃,案子要一个一个办。” 他停下脚步,站在了会展中心的总电源控制室门口。 “晓晓,给我三十秒。” “明白!” 三十秒后。 “啪!” 一声轻响。 整个京海国际会展中心,那璀璨夺目的灯光,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在那一瞬间,全部熄灭。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尖叫声、惊呼声、咒骂声瞬间响起。 “怎么回事?停电了?” “我刚刷的火箭啊!亏了亏了!”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道明亮的光束,突然打在了会展中心中央的舞台上。 陆京宴拿著一个从保安室“借”来的扩音器,缓缓走上舞台。 他身后,赵铁柱带著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如同从黑暗中走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各位『老师』,各位『家人』,大家晚上好。”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瞬间压制住了所有的嘈杂。 “自我介绍一下,京海市公安局,陆京宴。” “很抱歉,打扰了各位发財的好事。”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错愕、惊恐、茫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天的网红节,到此结束。” “接下来的环节是——” “配合调查,以及……集体尿检。” “现在,所有人,双手抱头,原地蹲下!谁敢乱动,按暴力抗法处理!” 全场死寂。 只有几百个直播间里,那还没来得及关掉的摄像头,忠实地將这一幕“神兵天降”的画面,传遍了全网。 直播间的標题,瞬间从“狂欢之夜”,变成了“一锅端之夜”。 陆京宴没有理会台下的骚乱。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a区那个卖假燕窝的“燕窝姐姐”的展台上。 那个女人正趁著混乱,试图把桌子底下的一箱“存货”偷偷转移。 “看来,有人很不配合啊。” 陆京宴放下扩音器,从舞台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向了那个还在做垂死挣扎的女主播。 他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副熟悉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就从你开始吧。” 陆京宴看著那个嚇得瘫倒在地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我倒要看看,你这碗用猪皮熬出来的『心灵鸡汤』,到底毒害了多少人。” “还有你。” 他转过头,又看向了不远处那个正在直播啃十斤大肥肉、吃得满嘴流油的大胃王博主。 “吃得挺香啊?” “希望待会儿去医院洗胃的时候,你还能这么开心。” 第138章 吃播博主假吃催吐?浪费粮食可耻 “燕窝姐姐”被带走时,现场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下单的“家人”们,此刻看著那锅用猪皮和明胶熬出来的“燕窝”,一个个脸色发绿,胃里翻江倒海。 陆京宴没有理会那些受害者的哀嚎。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不是因为贪图便宜和盲目相信,又怎么会掉进这种低级的骗局?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会展中心的“美食区”。 那里,灯火通明,香气四溢。 一个id叫做“大胃王虎哥”的男主播,正坐在堆积如山的食物面前,进行著他今晚的“美食挑战”。 桌子上,摆著十斤酱香大肘子,五斤红烧肉,还有两大盆冒著热气的白米饭。那油腻的程度,隔著十米远都能闻到。 “家人们!看到没!这肘子,软烂脱骨,入口即化!” 虎哥抓起一个比他脸还大的肘子,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了一口。满嘴流油,吃得那叫一个香。 他的直播间里,人气高达数百万,弹幕刷得飞起。 “臥槽!虎哥牛逼!这食量,是真能吃啊!” “看饿了!我口水都流出来了!连结呢?快上连结!” “已下单!跟著虎哥吃,绝对没错!” 礼物特效像不要钱一样在屏幕上爆炸。 虎哥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喊著:“感谢大哥的火箭!今天必须给大哥把这桌『吃』服了!” 他吃得很快,几乎不怎么咀嚼,就是硬往下咽。 短短十分钟,桌上的食物已经下去了一半。 然而,陆京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个虎哥虽然吃得多,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享受美食的愉悦,反而透著一股焦躁和痛苦。他的喉结在吞咽时有极其不自然的蠕动,而且每次吃完一大口,他都会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镜头,弯腰去拿桌子底下的东西。 “晓晓,切换无人机视角,红外模式。”陆京宴对著耳麦低声下令。 “收到!” 苏晓晓的操作快如闪电。 陆京宴面前的平板上,画面瞬间切换。 在红外热成像的视角下,一切偽装都无所遁形。 只见那个虎哥每次弯腰,並不是在拿什么东西,而是在桌布的掩护下,將刚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食物,迅速吐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垃圾桶里! 他的动作极其熟练,一气呵成。 吐完之后,他还会迅速拿起旁边的水猛灌一口,漱漱口,然后再次抬起头,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真香”的笑容。 “假吃催吐。”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浪费粮食的人。 “陆队,这……这也算违法?”旁边的赵铁柱有些不解,“人家吃播不都这么干吗?行业潜规则。” “以前是潜规则,现在是红线。” 陆京宴收起平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2021年4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食品浪费法》正式施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虎哥直播间里嘈杂的音乐声。 正在埋头“苦吃”的虎哥动作一僵,缓缓抬起头。 他看到一个穿著黑色夹克、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站在他的直播镜头前,神色冷漠地看著他。 “你……你谁啊?没看到我正直播呢吗?赶紧让开,別挡著我镜头!”虎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直播间的观眾也炸了。 “这人谁啊?这么没礼貌?” “是来砸场子的吧?保安呢?快把他赶走!” 陆京宴没有理会那些弹幕。 他只是绕过桌子,走到虎哥身边,然后,当著几百万观眾的面,弯下腰,从桌子底下,缓缓拎出了那个装满了呕吐物的黑色垃圾桶。 一股混杂著食物酸腐味的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呕——” 离得近的几个观眾当场就吐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刚才的“真香”,瞬间变成了满屏的问號和呕吐表情。 “虎哥。” 陆京宴把垃圾桶放在桌上,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嫌恶。 “这就是你吃的?” “这就是你所谓的『入口即化』?” 虎哥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著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垃圾桶,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翻车了。 “我……我没有……这不是我的……”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是你的?” 陆京宴冷笑一声,从垃圾桶里用筷子夹起一块还没完全嚼碎的红烧肉。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块肉上,还带著你的牙印?” 铁证如山。 虎哥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根据《反食品浪费法》第二十八条。” 陆京宴像个莫得感情的判官,开始宣读他的罪状。 “广播电台、电视台、网络音视频服务提供者製作、发布、传播宣扬量大多吃、暴饮暴食等浪费食品的节目或者音视频信息的,由有关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拒不改正或者情节严重的,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並可以责令暂停相关业务、停业整顿,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他指了指那个还在直播的手机。 “你,属於情节严重。” “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口头传唤。罚款、封號、责令整改,一样都跑不了。” “还有。” 陆京宴看著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食物,眼神更冷了。 “这些被你浪费掉的食物,折合成人民幣,你也得照价赔偿。” “不……不要啊!” 虎哥终於崩溃了,抱著陆京宴的大腿就开始哭嚎,“警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为了赚点打赏钱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 陆京宴甩开他的手,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 “你去跟那些还在饿肚子的孩子说吧。” 他对著身后的赵铁柱挥了挥手。 “带走。” “顺便通知平台,永久封禁。” 就在赵铁柱准备把这个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大胃王”拖走时。 不远处的另一个美食展台,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人,正拿著手机,对著一个穿著厨师服的老板大放厥词。 “老板,你这菜不行啊。味道不对,服务也差。你看我这几百万粉丝都说了,你这是黑店!” “要么,今天这顿你给我免了,再给我包个五千块的红包当『宣传费』。” 男人把手机懟到老板脸上,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要么,我现在就发视频,说你家菜里吃出了蟑螂。” “让你这家店,明天就关门大吉!” 陆京宴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正在进行“教科书式”敲诈勒索的探店博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今晚这是捅了骗子窝了?” 他对著赵铁柱,扬了扬下巴。 “那个也带上。敲诈勒索,罪加一等。” 第139章 探店博主勒索商家?敲诈勒索带走 美食区的角落里,一家装修雅致的私房菜展台前,气氛剑拔弩张。 “怎么样?老板,考虑好了吗?” 一个画著烟燻妆、打著唇钉、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正翘著二郎腿坐在餐桌前。他手里拿著最新款的手机,屏幕上是他那拥有数百万粉丝的探店帐號,此刻正开著直播。 “我这人很好说话的。” 男人名叫“潮男阿飞”,是最近很火的一个探店博主。他一边剔著牙,一边对著面前那个愁眉苦脸的餐厅老板,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今天这顿饭,你给我免了。再给我包个五千块的红包,当做『辛苦费』。我呢,就在直播间里替你美言几句,保证你这家破店明天就火遍全网。”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两鬢斑白,脸上写满了老实人的为难。 “这位……这位老师,我们这是小本生意,五千块实在是……而且您点的都是最贵的菜,这顿饭都快三千了……” “嫌贵?” 阿飞冷笑一声,把手机屏幕懟到老板眼前,声音压低,却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老板,你信不信,我现在只要在直播间里说一句,在你家菜里吃出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大蟑螂,你这家店,明天就得关门大吉?” “你看看我这几百万粉丝,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我……你……” 老板被这无耻的威胁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阿飞的手都在哆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典型的“媒体暴力”,是网红圈里最骯脏、也最有效的勒索手段。 直播间里,阿飞的粉丝们还以为这是节目效果,一个个都在起鬨。 “飞哥牛逼!就该给这种黑心商家一点顏色看看!” “就是!菜难吃还不让说?必须曝光他!” “老板,我耐心有限。” 阿飞看了一眼手錶,不耐烦地说道,“最后给你十秒钟考虑。是花五千块破財免灾,还是等著关门倒闭,你自己选。” 就在老板面如死灰,准备屈服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我选第三个。” 阿飞愣了一下,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夹克、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那男人很高,身形挺拔,气场强大得可怕。 他手里也拿著一个手机,只不过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什么直播间,而是一个正在录音的界面。 “你……你谁啊?”阿飞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是谁不重要。” 陆京宴缓缓走上前,將那个录音界面在阿飞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重要的是,你刚才那番话,我全都录下来了。” “录……录下来又怎么样?” 阿飞强撑著气场,色厉內荏地吼道,“我是探店博主!我有舆论监督权!我说他菜里有蟑螂,他就有!粉丝信我,不信你!” “舆论监督权?”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管这叫舆论监督?你这叫敲诈勒索。” 他指了指阿飞的手机,又指了指那个一脸惶恐的老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曝光负面新闻、毁坏商誉相要挟,强行索要公私財物。” 陆京宴走到阿飞面前,微微俯身,那双眸子里闪烁著看穿一切的锐利光芒。 “朋友,你知道这在《刑法》里,叫什么吗?” 阿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財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处或者单处罚金。” 陆京宴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阿飞的心上。 “你刚才索要的金额是五千块,再加上免单的三千块,总计八千。已经达到了『数额较大』的立案標准。” “而且,”陆京宴指了指阿飞的直播间,“你还当著几百万人的面,进行犯罪威胁。这叫什么?这叫情节严重。” “我……” 阿飞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自己平日里用惯了的“行业规矩”,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变成了白纸黑字的罪状! “不!我没有!我是在跟他开玩笑!”他试图狡辩。 “开玩笑?” 陆京宴直起身,对著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赵铁柱挥了挥手。 “赵队,看来这位『阿飞老师』的记性不太好。把他带回去,好好帮他回忆一下,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好嘞!” 赵铁柱咧嘴一笑,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攥住了阿飞的后衣领。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网红!我是大v!” 阿飞疯狂地挣扎著,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直播画面一阵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以及……一副缓缓扣上的、冰冷的银手鐲上。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锅。 【臥槽!真警察?!】 【刚才那个帅哥是陆京宴?是活的陆警官?!】 【神反转!探店博主勒索商家,被路过的陆警官当场抓获?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 【干得漂亮!早就看这帮探店的孙子不顺眼了!天天就知道吃霸王餐、收保护费!就该这么治他们!】 隨著阿飞被带走,那个被嚇得不轻的餐厅老板,颤巍巍地走了上来,激动得热泪盈眶。 “警官!谢谢!太谢谢您了!” 他抓著陆京宴的手,说不出话来,“我……我要给您送锦旗!” “锦旗就不用了。” 陆京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一些,“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怕,直接报警。记住,法律是你们最硬的后台。” 说完,他转身准备去处理下一个“红点”。 然而,就在这时。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叫,突然从会展中心的二楼传来!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痛苦,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嘈杂的现场,让所有人都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滴滴滴滴滴!” 陆京宴口袋里的手机,也在同一时间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號码,归属地却是本地。 陆京宴皱著眉,按下了接通键,並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带著哭腔的、惊恐到极点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著电流的杂音。 “餵?!是……是陆警官吗?!救命啊!” “我是『迷雾剧场』直播间的观眾!我们……我们好像看到……杀人了!” 女孩的声音都在发抖。 “主播……主播他……他真的把那个npc给捅了!血!好多血!那不是道具!是真的血啊!!!” 第140章 剧本杀博主直播杀人?玩真的啊! “杀人了?”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大脑瞬间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態。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著对讲机下达了最紧急的指令。 “赵铁柱!封锁会展中心二楼所有出口!任何人不许进出!” “苏晓晓!立刻切断『迷雾剧场』直播间的网络信號,保存所有录像证据!” “呼叫指挥中心!请求救护车和法医支援!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完毕,陆京宴已经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二楼的电梯衝了过去。 会展中心里乱成一团。 楼下那些还在排队等待尿检的网红们,听到那声悽厉的惨叫和陆京宴急促的指令,一个个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又怎么了?这也是剧本吗?” “不会吧?玩这么大?真报警了?” 直播间里,那数千万还没来得及退出的观眾,更是彻底懵了。 他们看到陆京宴那张前所未有凝重的脸,听到他那句“不是演习”,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难道……真的出事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二楼的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几个紧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闪烁著幽光,气氛诡异得像恐怖片现场。 “迷雾剧场”的体验馆就在走廊尽头。 那扇全封闭的、画著诡异符文的大门紧紧关闭著,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音。但陆京宴能闻到,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破门!” 陆京宴一声令下,身后的赵铁柱没有丝毫犹豫,抬起穿著军靴的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了上去! “轰——!” 厚重的隔音门被硬生生踹开,向內倒去。 门后的景象,让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赵铁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间里布置得像一个中世纪的古堡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著残羹冷炙,烛光摇曳,气氛阴森。 而在餐桌的尽头。 一个穿著燕尾服、打著领结的男人,正瘫倒在地毯上。他的胸口插著一把明晃晃的餐刀,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那片昂贵的波斯地毯。 而在他的旁边,站著另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侦探风衣,戴著鸭舌帽,手里还举著一个正在直播的手机。 他就是今晚的主播,“剧本杀之王”——阿鬼。 此刻,阿鬼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掛著一种极其亢奋的、病態的笑容。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衝进来的警察,依旧对著手机镜头,用一种极具感染力的声音,进行著他最后的“表演”。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结局!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阿鬼举起那把同样沾满了鲜血的道具刀(他以为的),对著镜头狂笑,“这剧本太刺激了!这反转,你们谁猜到了?npc也能杀人!哈哈哈哈!” “刚才那一下,那手感,那音效,简直绝了!我跟你们说,这家的道具血浆做得太逼真了,都带著一股子铁锈味儿!”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不是吧……这真的是演的吗?我怎么看著有点不对劲?】 【那血喷得也太真实了!跟呲水枪似的!还有那个npc,怎么一动不动啊?】 【阿鬼別笑了!你快看看你身后!警察真的来了!还带著枪!】 “警察?” 阿鬼看到弹幕,不屑地嗤笑一声,“肯定是主办方请来的演员唄,为了增加真实感嘛。现在的剧本杀,越来越卷了。” 他转过身,终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京宴和赵铁柱。 他甚至还很敬业地入了戏,將手里的道具刀指向陆京宴,用一种极其做作的腔调念著台词: “这位警官,你来晚了。” “凶手,就是我。” “现在,请你把我……” “闭嘴!” 陆京宴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表演。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普法,而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阿鬼的眉心。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冰,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阿鬼愣住了。 他看著那把泛著金属冷光的92式手枪,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双没有任何戏謔、只有纯粹杀意的眼睛,大脑瞬间宕机。 不对劲。 这剧本不对。 哪个剧本杀的npc,会用真枪指著玩家的头? 而且…… 阿鬼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把还在滴血的“道具刀”。 刀尖上,那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凝固,散发著一股甜腥的气味。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npc”。 那人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身下的血泊正在不断扩大。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著肠內容物的恶臭,疯狂地钻进他的鼻腔。 这……这不是道具血浆…… 这是……真的血! “啊——!!!” 一声迟来的、充满了恐惧和崩溃的尖叫,从阿鬼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手里的“道具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裤襠处迅速濡湿了一片。 他竟然,真的杀人了? 还是在几百万人的直播镜头前? 陆京宴没有理会这个已经嚇傻了的凶手。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受害者的颈动脉。 冰冷。 僵硬。 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跡象。 陆京宴缓缓站起身,眼神沉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阿鬼,又看了一眼那把沾满血跡的凶器。 【叮!检测到极恶重罪:故意杀人!】 【目標已锁定!】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是陆京宴。” “封锁现场,通知法医。”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的话: “这里不是演习。” “是命案现场。” 第141章 紧急出警,这是真·杀人犯混进来了 “命案现场。”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直播间数千万观眾的心里。 刚才还在玩梗、还在嘲笑阿鬼演技浮夸的弹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一种从屏幕那头蔓延开来的、冰冷刺骨的恐惧。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直播杀人? “不……不是我……我没有……” 瘫在地上的阿鬼,此刻终於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正在慢慢变冷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动物般的求生本能。 他疯狂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是道具!是假的!是剧本!我……我只是在演戏!对!演戏!你们都是演员,对不对?这是节目组安排的整蛊环节,对不对?!”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把希望寄托在了“剧本”上。 然而,陆京宴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彻底粉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赵铁柱。” “到!” “把这个还在入戏的『凶手』,给我拷上。” 赵铁柱早就看这个疯子不顺眼了。他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把阿鬼从地上提了起来,动作粗暴地將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 “咔嚓。” 冰冷的手銬落锁。 “不!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 阿鬼还在歇斯底里地挣扎,“那把刀是假的!是伸缩刀!你们看!你们看啊!” 他试图向眾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陆京宴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只是戴上白手套,弯腰,从血泊中捡起了那把行凶的餐刀。 刀身很长,很薄,是那种西餐厅里用来切牛排的专业餐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寒光,上面还掛著一丝血肉模糊的组织。 “伸缩刀?” 陆京宴捏著刀柄,將锋利的刀尖对准了阿鬼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要不要……亲身试试它能不能伸缩?” 阿鬼看著那越来越近的、还在滴血的刀尖,嚇得魂飞魄散,裤襠里那股骚臭味更浓了。 “魔鬼……你是魔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阿鬼,眼神突然变了。 那股因为恐惧而產生的懦弱和崩溃,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疯狂的狠厉与狡诈。就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毒蛇,露出了它最致命的獠牙。 “嘿……嘿嘿嘿……” 阿鬼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难听,像夜梟在啼哭。 他猛地一抬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恐惧,而是赤裸裸的杀意! “警察了不起吗?” 他趁著赵铁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神的功夫,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后一撞! 这一撞,力道极大,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撞在了赵铁柱的肋下软肋上。 “唔!” 赵铁柱猝不及防,吃痛之下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鬆了一分。 就是这一分! 阿鬼像一条滑不溜丟的泥鰍,瞬间挣脱了束缚。他没有逃跑,反而不退反进,一头撞向了离他最近的陆京宴! 他的目標,是陆京宴腰间的那把配枪!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到连赵铁柱都来不及反应! 然而,他快,陆京宴比他更快! 在阿鬼撞过来的瞬间,陆京宴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神级格斗术】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力量和技巧,更是野兽般的战斗直觉! 他没有后退,而是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左脚前踏,身体下沉,一个標准的马步冲拳!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千锤百炼的爆发力。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 陆京宴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阿鬼的小腹上。 阿鬼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大虾,眼球暴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拳头打中了,而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胃里的酸水混杂著血腥味直衝喉咙。 “噗——” 一口鲜血,呈扇形喷洒而出。 还没等他倒下,陆京宴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一个迅猛如雷的肘击,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咔!” 那是颈椎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阿鬼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从反抗到被制服,不超过三秒钟。 赵铁柱看著地上那个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网红”,又看了看那个收回拳头、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的自家队长,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后怕。 幸亏上次在训练场,陆队手下留情了。 这要是挨上刚才那一拳,他估计得在医院里躺半个月。 “愣著干什么?” 陆京京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拳头上沾到的血渍,语气平淡,“把他拷上。这次用重镣,別让他再玩什么金蝉脱壳的把戏。” “是!” 赵铁柱回过神来,赶紧上前,用最结实的脚镣和手銬,把这个杀人犯捆了个结结实实。 “陆队,这傢伙不对劲。” 苏晓晓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手指在电脑上飞快地敲击著,“我刚才比对了一下他的面部数据……发现他跟五年前一宗连环杀人案的在逃嫌疑犯『屠夫』,面部骨骼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屠夫?” 陆京宴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名字,他在警校的卷宗里看到过。 那是个心理极度变態的连环杀手,专挑年轻女性下手,手段极其残忍,反侦察能力极强,作案多起,却连一根毛都没留下,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想到,他竟然整了容,摇身一变,成了坐拥百万粉丝的网红主播? “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陆京宴看著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仅自己送上门,还当著几百万人的面,亲手为自己五年前的案子,补上了最后一份证据。” 就在这时,那个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杀人犯,突然又笑了起来。 那笑声断断续续,充满了疯狂和得意。 “嘿……嘿嘿……没用的……你们抓到我又怎么样?” 他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对著陆京宴说道: “我……我是体验派……我是在追求最极致的艺术……” “这是艺术!你们这些凡人……不懂!” 第142章 杀人犯演技太好,差点拿了奥斯卡 市局一號审讯室,气氛压抑得像是坟墓。 那个在直播镜头前杀人的网红“阿鬼”,此刻正坐在审讯椅上。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號服,脸上的血污也擦乾净了,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狂和偏执,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反而异常的冷静,甚至还对著单向玻璃,露出了一个堪称“影帝级別”的、无辜又迷茫的微笑。 “警官,我都说了,那是个意外。” 阿鬼看著对面的陆京宴,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懺悔,“我是个体验派演员,我只是……太入戏了。我以为那把刀是道具,我以为地上的血是血浆。谁能想到主办方这么不专业,会把真刀混进道具里呢?” “这一切,都是个悲剧。我是受害者,那个死去的npc也是受害者。” 他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无辜,“你们应该去追究主办方的责任,而不是把我这个『艺术家』锁在这里。”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逻辑自洽。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反抗时的凶狠,恐怕连一旁的书记员都要信了。 “演技不错。”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他没有被对方的表演带偏节奏,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像是在欣赏一出拙劣的舞台剧。 “不去拿个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警官过奖了。” 阿鬼还以为陆京宴在夸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艺术源於生活,也高於生活嘛。” “是吗?”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让阿鬼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他从桌上那堆厚厚的卷宗里,抽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推了过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那不如先看看这份『剧本』。” 阿鬼疑惑地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法医鑑定报告。 【死者:李狗蛋(艺名),男,24岁,剧本杀npc演员。】 【死因:心臟被锐器刺穿,导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凶器分析:一把长约25厘米的西餐餐刀,刀刃锋利,开过刃。】 “道具刀?” 陆京宴指著报告上的“开过刃”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阿鬼先生,你家的道具刀,是需要开刃的吗?你是打算一边演戏,一边兼职给剧组切水果?” 阿鬼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但还在嘴硬:“那……那肯定是道具组的失误!跟我没关係!” “好,那我们再看看这个。” 陆京宴又抽出第二份报告。 【现场血跡dna比对报告。】 【地毯上、凶器上、以及你衣服上的血跡,经比对,均与死者李狗蛋的dna样本一致。】 “血浆?” 陆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 “你家的血浆,是带dna的吗?还是说,你为了追求『真实感』,特意抽了那个npc半斤血来当道具?” 阿鬼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没想到,警方的动作这么快,把所有的物理证据都给封死了! 但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就算是真刀,就算是我捅的,那也只是过失杀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我说了,我以为那是假的!我没有主观杀人意图!在法律上,这最多判几年!我……” “主观意图?” 陆京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笑话,直接打断了他。 “看来,你不仅喜欢演,还喜欢给自己加戏啊。” 他站起身,走到审讯室的大屏幕前,將一个u盘插了进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剧本,那我就让你看看,你五年前的『作品』。” 屏幕亮起。 出现的不是什么审讯录像,而是一张张触目惊心、被打上了厚厚马赛克的凶案现场照片。 【五年前,城南『雨夜屠夫』连环杀人案卷宗。】 “死者a,女,22岁,夜店舞女。被人用利器割喉,身中二十七刀。” “死者b,女,19岁,在校大学生。被人尾隨至家中,先奸后杀,手法极其残忍。” “死者c……” 陆京宴每念一个名字,阿鬼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念到第五个名字时,他那张整过容的脸,已经彻底扭曲变形,汗如雨下。 “这些案子,你很熟悉吧?『屠夫』先生?” 陆京宴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腐烂的垃圾。 “五年前,你犯下累累血案,然后销声匿跡。我们一直以为你已经逃到了国外。” “没想到,你竟然换了张脸,摇身一变,成了坐拥百万粉丝的网红主播?” “还真是……会『演』啊。” “不……不是我……你们认错人了……” 阿鬼疯狂地摇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认错了?” 陆京宴冷笑一声,“你的脸是假的,但你的指纹是真的。你的dna,更是独一无二。” 他將最后一份比对报告拍在阿鬼面前。 【嫌疑人『阿鬼』指纹及dna样本,与『雨夜屠夫』案现场遗留生物样本,匹配度99.99%。】 铁证如山! “轰——!” 阿鬼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偽装、所有的侥倖,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演技,他精心构建的第二人生,在冰冷的科学证据面前,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癲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被发现了……还是被发现了……”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偽装,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疯狂和怨毒。 “没错!人是我杀的!那几个女的,还有刚才那个npc,都是我杀的!” 他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嘶吼著,“我喜欢看她们在恐惧中挣扎的样子!我喜欢刀子刺进肉里的感觉!那种生命流逝的瞬间,才是最极致的艺术!”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 他看著陆京宴,眼神里充满了病態的挑衅。 “你抓到我又怎么样?你杀不了我!” 阿鬼猛地挺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诡异,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开始胡言乱语。 “我有病……我有精神病!我是被我爸家暴长大的,我有童年阴影!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开始疯狂地用头撞桌子,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是病人!你们不能判我死刑!你们得给我治病!哈哈哈哈!” 他试图用“精神病”这块最后的免死金牌,来逃脱法律的审判。 陆京宴静静地看著他表演,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直到阿鬼撞得头破血流,才缓缓开口。 “演完了?” 他拿起对讲机,对著里面说道: “晓晓,通知心理评估中心的专家过来一趟。” “顺便,把我的『真言大逼兜』,准备一下。” 第143章 演技再好也怕测谎仪,心理防线崩塌 一小时后,市局心理评估中心。 这里的墙壁是柔软的米白色,灯光是温暖的鹅黄色,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薰。 “屠夫”,也就是阿鬼,换上了一身宽鬆的病號服,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反而变得异常安静,眼神呆滯,嘴角流著口水,像个真正的精神病人。 隔著单向玻璃,陆京宴和一位头髮花白、眼神睿智的老教授並肩而立。 “王教授,您怎么看?”陆京宴问道。 王教授是国內最顶尖的犯罪心理学专家,也是警方的特聘顾问。他盯著观察室里的阿鬼,看了足足有十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表演痕跡很重。” “真正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眼神是涣散的,但他的眼神深处,藏著逻辑。他在模仿,模仿他认知中的『疯子』应该有的样子。” 王教授摇了摇头,“他很聪明,反侦察能力极强。普通的心理测试和测谎仪,可能对他没用。” “没用?”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让旁边的苏晓晓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王教授,您可能不知道,我们特调组最近……引进了一套全新的、非常规的心理疏导设备。” …… 观察室內。 门被推开。 陆京宴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警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个记录板,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心理医生。 “阿鬼先生,你好。” 陆京宴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温和得像春风,“別紧张,我不是来审问你的。我叫陆医生,是来帮你做心理疏导的。” 阿鬼抬起头,呆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吃……吃糖……我要吃糖……” “想吃糖?” 陆京宴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啊——” 阿鬼像个孩子一样张开嘴。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糖,而是一记响亮的、充满了正道之光的—— “啪!” 大逼兜。 这一巴掌抽得又快又狠,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房间里甚至带起了回音。 阿鬼直接被抽懵了。 他捂著瞬间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变脸的“陆医生”,大脑一片空白。 【叮!技能“真言大逼兜”已发动!】 【目標已进入“强制冷静”及“真言”状態,持续时间60秒!】 “你……你打我?”阿鬼下意识地问道。 “打你?” 陆京宴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淡,“不,我这是在帮你『电击治疗』。现在,感觉清醒点了吗?” 阿鬼感觉自己的大脑从未如此清醒过。 刚才那股偽装出来的疯癲和混乱,在这一巴掌之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受控制的冷静。 他想发火,想骂人,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清醒了。” “非常好。” 陆京宴拿起桌上的测谎仪连接线,熟练地贴在阿鬼的手指和胸口上。 “现在,我们来玩个问答游戏。” 陆京宴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我问,你答。不许撒谎哦。” “你为什么要装疯?” “因为……因为我想脱罪。”阿鬼不受控制地说道,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脱罪之后呢?” “等风头过了,我就申请保外就医,然后想办法逃出去,换个身份,继续杀人。” “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因为我喜欢那种感觉。喜欢看她们恐惧的样子,喜欢生命在我手里流逝的快感。那让我觉得自己像神。” 一问一答,行云流水。 隔壁观察室里,王教授手里的保温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他看著那个如同神明般掌控著一切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个问什么答什么的杀人狂魔,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专业知识体系,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这……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审讯手段?! “最后一个问题。” 陆京宴看著测谎仪上那平稳如一的曲线,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五年前,被你杀害的第五个女孩,尸体被你藏在了哪里?” 这个问题,是“雨夜屠夫”案唯一的悬案。 阿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意识在疯狂地抵抗,但他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在……在城郊的……烂尾楼……水泥柱里……” 【叮!“真言”状態结束。】 阿鬼瞬间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不……不是我说的……是你在我脑子里放了东西!”他歇斯斯里地尖叫。 “晚了。” 陆京宴站起身,摘下白大褂,扔在椅子上。 “屠夫先生,欢迎来到地狱。” 他转过身,拉开门,对著门外已经惊呆了的眾人,淡淡地下达了指令: “收队。通知刑侦队,去起尸。” …… 隨著“雨夜屠夫”的落网,以及网红节上那一锅端的辉煌战绩。 京海市的“清朗行动”,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 整个城市的犯罪率,降到了歷史冰点。 陆京宴站在特调组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渐渐恢復秩序的城市,终於可以长长地舒一口气了。 这几个月,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把这个世界里所有叫得上名號的“主角”和“反派”,全都送进去踩了缝纫机。 这个世界,应该……可以安寧一阵子了吧?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湛蓝,清澈,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去给自己泡杯茶的时候。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突兀地从九天之上传来。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在那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竟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 紫色裂痕。 那裂痕並不大,但却像一道丑陋的伤疤,烙印在蔚蓝的天幕上,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气息。 而且,那道裂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大。 【警报!警报!最高级別红色预警!】 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急促! 【检测到高维能量屏障正在持续破碎!世界壁垒稳定性下降至10%!】 【灵气復甦进程已不可逆转!】 【倒计时:3天!】 【第一波全球范围內的『异能者』,即將觉醒!】 【第三卷【古武修真篇】,正式开启!】 【新任务已生成:请宿主做好准备,迎接——】 【一个全新的、混乱的、群魔乱舞的……超能时代!】 陆京宴看著那道越来越大的紫色裂痕,又看了看楼下街道上那些对此毫无察觉、依旧行色匆匆的普通人。 他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了一句让身后苏晓晓都感到不解的话。 “看来,以后的案子,光靠《刑法》可能不够用了。” “是不是该抽空……把《山海经》也背一下?” 第144章 陆京宴:当警察,我是专业的 “……综上所述,犯罪嫌疑人阿鬼,真实姓名李狗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等多项重罪,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建议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请求法院予以严惩!” 新闻发布会现场,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 陆京宴站在发言台后,声音沉稳有力,將“雨夜屠夫”案和“网红节杀人案”的始末娓娓道来。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也没有惊心动魄的细节渲染。他只是用最平实、最客观的语言,陈述著事实,还原著真相。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冷静和专业,反而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报告完毕”时,台下寂静了足足三秒。 紧接著,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 “陆队!请问您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內,识破凶手偽装的?” “陆队!对於凶手声称的『体验派艺术』,您怎么看?” “陆警官!您现在已经是全网公认的『罪恶克星』,请问您有什么想对您的粉丝说的吗?” 无数记者將话筒像长枪一样递了过来,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八卦。 陆京宴没有迴避。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现场的嘈杂声稍微平息了一些,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写满好奇和崇拜的脸。 “第一个问题,靠的是证据和逻辑,而不是直觉。” “第二个问题,艺术的底线是法律和人性。任何践踏这两样东西的行为,无论披著多么华丽的外衣,都是垃圾。”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对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关於“粉丝”,关於他个人的“高光时刻”。 然而,陆京宴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至於最后一个问题。” “我不是明星,不需要粉丝。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人民警察。”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上热搜,也不是为了博眼球。”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那枚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的警徽。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当警察,我是专业的。”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的留恋,对著台下微微頷首,然后转身,在一眾特警队员的护卫下,径直离开了会场。 只留下一个挺拔如松、写满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 “太帅了!简直帅爆了!” 特调组办公室里,苏晓晓捧著手机,看著新闻发布会的回放视频,激动得小脸通红,“『当警察,我是专业的』!陆队,您这句话绝对能入选今年的年度金句!你看,微博上都刷爆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铁柱也在旁边憨憨地笑著,看著陆京宴的眼神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佩。 “是啊陆队,您刚才那几句话,说得太提气了!比咱们局长作报告都带劲!” 陆京宴刚脱下那身束缚的警礼服,换上便装。听到同事们的彩虹屁,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別贫了。”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案子结了,上面批了三天假。都赶紧回家休息,別在我这儿杵著。” “別啊陆队!” 苏晓晓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笑,“雷队说了,今晚他做东,在老地方摆庆功宴!说了您是主咖,必须到场!” “庆功宴?” 陆京宴眉头一皱,刚想拒绝。 “必须去!” 赵铁柱也跟著起鬨,拍著胸脯保证,“陆队您放心,今晚保证不让晓晓再唱歌了!她要是敢拿酒瓶,我第一个给她撅了!” “喂!”苏晓晓气得捶了他一拳。 看著眼前这两个活宝,陆京宴心里的那点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吧。” “那就……喝一杯?” …… 夜色渐浓,老街大排档的烟火气再次升腾而起。 还是那个熟悉的角落,还是那群熟悉的人。 但这一次,气氛比上次更加热烈。 “来!为了咱们京海市的『人间判官』!为了咱们特调组的『定海神针』!陆队!” 雷霆端著一大扎啤酒,满面红光地站了起来,“我老雷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小子,算一个!我干了,你隨意!” 说完,他一仰头,一扎啤酒直接见了底。 “雷队海量!” 周围的警员们纷纷叫好,气氛瞬间被点燃。 陆京宴也笑了笑,端起面前的杯子,將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今晚,他难得地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和紧绷。 他看著身边这些一起出生入死、嬉笑打闹的战友,感受著这股子充满了汗臭味和孜然味的、最纯粹的兄弟情谊,心里那块被“绝对理智”包裹的坚冰,似乎也融化了一角。 酒过三巡。 大家都有了些醉意。 赵铁柱开始拉著人吹牛,说他当年在特种部队是怎么一个人干掉一个排的。 雷霆则搂著陈局长的脖子,哭诉著自己年轻时错过的警花。 苏晓晓没有再唱歌。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捏著一罐可乐,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被眾人簇拥在中心的身影。 陆京宴。 他没有参与那些喧闹,只是一个人靠在椅子上,手里端著杯茶,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看著这群可爱的同事们胡闹。 灯光昏黄,將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温柔。 苏-晓晓看著看著,脸颊就不自觉地红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像是揣了只兔子。 “陆队……” 她鼓足了勇气,端著可乐走了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也敬你一杯。” “嗯?” 陆京宴回过神,看著眼前这个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姑娘,笑了笑,“你不是不能喝吗?怎么?还想再唱一遍《征服》?” “才没有!” 苏晓晓急了,小脸更红了,“我……我就是想……想跟你说句话。” “说什么?” “我……”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她闭上眼睛,一口气喊了出来: “我怀疑我的心被人偷了!嫌疑人就是你!我现在要申请……对你进行无期徒-刑的羈押!”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连正在吹牛的赵铁柱都停下了嘴,一脸震惊地看著这个平时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姑娘。 陆京宴也愣住了。 他看著苏晓晓那副豁出去了的表情,以及那双因为紧张而紧紧闭著的眼睛,心里那根名为“程序”的弦,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的……紊乱。 “晓晓,你……” 他刚想说点什么。 苏晓-晓却猛地睁开眼,看著周围那些八卦的眼神,瞬间怂了。 “开……开玩笑的!” 她把手里的可乐一口气喝完,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我去上个厕所!你们继续!继续!” 看著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陆京宴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空了的茶杯,轻声自语: “玩笑?” “那她脸红什么?” 第145章 警花苏晓晓表白?说是玩笑,脸红什么 大排档的喧囂声,似乎被一个无形的结界隔绝了。 陆京宴看著苏晓晓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了的茶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玩笑?” 他低声自语,那双一向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名为“困惑”的情绪。 “那她脸红什么?” “噗——” 旁边的赵铁柱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陆队,您……您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赵铁柱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看著陆京宴那副一本正经研究案情的样子,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都看不出来? 晓晓那丫头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懂什么?” 陆京宴转过头,眼神清澈而无辜,“她刚才的行为,从逻辑上讲,確实像是在开玩笑。但从生理反应上看,心率加速,面部毛细血管扩张导致潮红,这又是紧张和害羞的典型表现。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矛盾。” 赵铁柱:“……”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跟一个能把“表白”当成“案件”来分析的钢铁直男,是没办法沟通的。 “嘿嘿,陆队,这……这就是女孩子嘛。” 旁边的雷霆喝得满脸通红,搂著陆京宴的肩膀,大著舌头说道,“女孩子的心思,你別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嗝……” “就像我家那婆娘,前一秒还夸我英明神武,后一秒就因为我没洗袜子把我赶出家门……女人心,海底针啊!” 陆京宴嫌弃地推开雷霆那颗凑过来的大脑袋,端起茶杯,掩盖住了嘴角那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的笑意。 他不是真的不懂。 在“绝对理智”的加持下,他能看穿人心的任何一丝偽装,自然也看得出苏晓晓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 只是…… 他习惯了用法律和逻辑去构建自己的世界。 在这个非黑即白的世界里,突然闯进来一种名为“情感”的、无法用数据和条文来量化的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无措。 这比面对最凶残的罪犯,还要棘手。 “行了,別闹了。”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时间不早了,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开会。” “啊?还开会啊陆队?”赵铁柱哀嚎一声,“不是说放假三天吗?” “假期取消。” 陆京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刚才发布会的时候,省厅又来了新任务。具体的,明天会上说。” 一听到有新任务,赵铁柱瞬间来了精神,刚才那点醉意烟消云散。 “好嘞!保证准时到!” …… 聚会散场。 陆京宴没有回家,而是独自一人开著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气,也吹乱了他的思绪。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苏晓晓那张红扑扑的脸,和那句“嫌疑人就是你”的“报案”。 “麻烦。” 陆京宴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绝对理智”,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的……裂痕。 他可以面不改色地面对杀手,可以逻辑清晰地审问巨梟。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一个女孩那份纯粹而炽热的喜欢。 这道题,比任何法律条文都难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晓晓发来的微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头顶上顶著几个字:【我没事了,晚安。】 后面还跟了一句小小的括號:【(刚才真的是开玩笑的,陆队你別当真啊!)】 陆京宴看著那句欲盖弥彰的解释,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没有回覆。 他只是將车停在路边,抬头看著窗外那轮皎洁的月亮,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 第二天清晨,特调组办公室。 气氛异常的严肃。 所有队员都正襟危坐,手里拿著笔记本,等待著新任务的下达。 苏晓晓坐在角落里,脑袋低得快要埋进桌肚子里,耳根子红得像要滴血。她昨晚回去之后就断片了,早上醒来看到同事群里的各种调侃截图,羞得差点当场去世。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顺便把昨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给掐死。 陆京宴推门而入。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警服,神色冷峻,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走到白板前,將一份红头文件贴了上去。 “长话短说。”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省厅发来协查通报,近期娱乐圈乱象频发,涉毒、洗钱、偷税漏税……情况很严重。市局决定,由我们特调组牵头,成立『娱乐圈专项整治行动』小组。” “从今天起,我们的工作重心,將全面转向这个圈子。”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很好。” 陆京宴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了角落里的苏晓晓。 “另外,在开始行动之前,我最后强调一点纪律。” 苏晓晓的身体瞬间僵硬,头埋得更低了。 来了来了,公开处刑要来了。 只听陆京宴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严肃、极其官方的语气说道: “我们是纪律部队,不是娱乐公司。工作时间,禁止开不合时宜的玩笑,特別是涉及个人情感问题的玩笑,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影响团队內部的团结。” 他顿了顿,看著那个已经快要缩成一团的小姑娘,补上了最后一刀: “苏晓晓同志。” “你昨晚在公共场合的行为,很不得体。” “下不为例。” 苏晓晓:“……” 她感觉自己已经不是社死了,而是直接被挫骨扬灰了。 “散会。” 陆京宴合上笔记本,並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直低著头的苏晓晓,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她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此刻写满了豁出去的勇气。 “陆京宴!” 她第一次,没有喊“陆队”,而是直呼其名。 全办公室的人都惊呆了,连赵铁柱都忘了往嘴里塞包子。 陆京宴也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你是不是木头做的?!” “我哪有开玩笑?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第146章 直男陆队:不要在工作时间开玩笑 “认真的?” 陆京宴看著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眼眶里含著一包泪,却倔强地挺直了脊背的小姑娘,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绝对理智”系统出现了那么一丝丝的卡顿。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苏晓晓可能会哭著跑掉,可能会找赵铁柱吐槽他,甚至可能会递交辞职报告。 但他唯独没想过,她会当著全队的面,把昨晚那场“社死”的表白,又重新“官宣”了一遍。 会议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赵铁柱嘴里叼著的半个包子忘了咽,秦法医擦拭手术刀的手停在了半空,就连门口路过的保洁阿姨,都忍不住探头探脑,满脸的八卦。 “陆京宴,我在问你话!” 苏晓晓见他不说话,鼓起更大的勇气,又上前了一步。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我的心就是被你偷了!你就是那个嫌疑人!我现在就是要申请对你执行无期徒刑!你听明白了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如果忽略掉她那已经红到脖子根的脸,以及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这气势,简直比陆京宴审犯人时还要足。 陆京宴沉默了。 他看著苏晓晓,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错愕,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他能用法律条文懟得霸总哑口无言,能用科学证据让神医原形毕露,能用国家机器让战神俯首称臣。 但他发现,所有他引以为傲的武器,在这句简单粗暴、不讲道理的“我喜欢你”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因为,喜欢,不犯法。 “咳咳。” 最终,还是陆京宴先败下阵来。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来重新掌控局面。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苏晓晓同志。”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努力地维持著平稳和公事公-办的腔调,但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首先,感谢你对我个人魅力的认可。” “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股熟悉的“钢铁直男”味儿又回来了。 “我必须严肃地指出,你现在的行为,存在几个严重的问题。” 苏晓晓:“?” 赵铁柱:“?” 全办公室的吃瓜群眾:“?” “第一。” 陆京宴竖起一根手指,眼神无比认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及警队內部条例,禁止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谈论与工作无关的个人情感问题。这会严重影响办公效率,涣散团队纪律。”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们是上下级关係。你作为我的直属下级,向我进行这种……带有强烈情感暗示的表述,容易让其他同事產生不必要的联想,甚至会滋生『办公室恋情影响晋升公平性』的谣言,不利於团队的稳定和团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看著苏晓-晓那张已经由红转青的脸,说出了那句足以让她当场心肌梗塞的话。 “你刚才那番『偷心』、『嫌疑人』、『无期徒刑』的比喻,虽然很有创意,但在法律逻辑上存在严重漏洞。” “『心』不属於《刑法》定义的『公私財物』,无法构成盗窃罪。『嫌疑人』的认定需要经过立案侦查,不能主观臆断。至於『无期徒刑』,那是针对严重刑事犯罪的最高刑罚之一,不能用於形容个人情感。” “苏晓晓同志。” 陆京宴看著她,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语气沉痛,像是在批评一个业务能力不过关的实习生。 “作为一个技术警,你的逻辑思维能力,还有待提高。” “我建议你把《刑法分则》和《逻辑学导论》再抄一百遍,深刻反省一下自己今天在专业上犯下的错误。” 说完,他合上笔记本,对著其他人点了点头。 “好了,昨晚的玩笑到此为止。” “都去工作吧。” “散会。” 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d。 苏晓晓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她张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生无可恋。 她感觉自己的那颗少女心,在刚才那几分钟里,被陆京宴用法律条文、部门规章、逻辑学导论轮番-蹂-躪,最后被扔在地上,踩成了粉末,还顺便被风吹走了。 “噗——” 赵铁柱再也憋不住了,一口包子喷了出来,然后捂著肚子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捶著桌子直抽抽。 “哈哈哈哈……不行了……陆队……你……你真是个人才啊!” “把表白当成普法现场,还给人布置作业?你是魔鬼吗?!” 其他人也绷不住了,一个个肩膀疯狂抖动,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极其扭曲。 就在这片欢乐(对苏晓晓而言是悲伤)的海洋中。 陆京宴迈著那双大长腿,目不斜视地走出了会议室。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比平时快了那么零点一秒。 甚至,还有那么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扼杀一段『办公室恋情』的萌芽,有效避免了因情感纠葛导致的团队效率下降风险。】 【奖励:『钢铁直男』称號熟练度+100。】 陆京宴:“……” 他感觉这个系统,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就在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准备进去享受片刻寧静的时候。 “陆京宴!” 一声带著哭腔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陆京宴脚步一顿,无奈地转过身。 只见苏晓晓像一头被激怒了的小母狮,红著眼睛冲了过来,一把拦在了他的面前。 她手里没拿文件,也没拿平板,只是死死地攥著拳头,那张娃娃脸上写满了豁出去的决绝。 “你给我站住!” 第147章 苏晓晓气结:你活该单身一辈子 “陆京宴!你给我站住!” 这一声怒吼,充满了少女豁出去的勇气和被当眾“处刑”的恼怒,直接让整个特调组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刚准备开溜的陆京宴,脚步僵在了门口。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那个像小炮弹一样衝到自己面前、脸颊涨得通红、眼眶里还闪著水光的苏晓晓,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他感觉,自己今天可能遇到了职业生涯以来最棘手的一个“案子”。 这个案子,不涉及法律,不涉及证据,只涉及一种他最不擅长处理的东西——情感。 “苏晓晓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態度。” 陆京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他最熟悉的方式来掌控局面,“现在是工作时间,有什么问题,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苏晓晓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今天就要问你一句!” 她上前一步,那双总是闪烁著智慧光芒的大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陆京宴,里面写满了委屈和不甘。 “你是不是木头做的?!” “我昨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我哪有开玩笑?你看不出来吗?!” “我就是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带著我们去抓顾延臣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抓人的样子,你普法的样子,甚至你刚才开会批评我的样子,我都喜欢!” 一口气吼完,苏晓晓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了眼睛的男人,心里又紧张又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说出口之后的释然。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会议室里,赵铁柱和其他几个还没来得及溜走的队员,一个个都变成了吃瓜的猹,恨不得把耳朵竖成天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面对如此直白、如此炽热的告白,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哪怕不接受,也该说几句软话,或者至少给个台阶下吧? 然而,陆京宴不是正常男人。 他是一个被系统格式化过的、脑子里只有《刑法》和《办案手册》的钢铁直男。 在经歷了长达十秒钟的cpu高速运转和逻辑分析后,他终於开口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动作,像是在给一个复杂的案情做最后的定性。 “苏晓晓同志,我很欣赏你的勇气。” 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是,对於你提出的这个『情感诉求』,我不能同意。” 苏晓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为什么?”她咬著嘴唇,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原因有三。” 陆京宴竖起三根手指,那姿態,像是在给犯人普及法律知识。 “第一,我们是同事,而且是上下级关係。根据《公务员迴避规定》和警队內部不成文的纪律,办公室恋情会严重影响团队的专业性和公正性,我不希望因为个人情感问题,给特调组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第二,我们的工作性质太过危险。我不能保证我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回来。我不想因为我的职业,去耽误一个好女孩的青春。” 他说到这里,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但紧接著,第三点理由,直接把苏晓晓打入了冰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京宴看著她,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著一丝……学术探討的严谨。 “根据心理学研究,女性在面对强大、可靠、且能提供安全感的异性时,容易產生一种名为『吊桥效应』的认知偏差,將崇拜和依赖误解为爱情。” “你对我的感情,很可能就属於这种情况。这是一种错觉,是不理性的,也是不持久的。” “所以,综上所述。” 陆京宴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 “你的『表白』,我驳回。” “希望你能儘快调整好心態,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来。” “毕竟,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娱乐圈,可比我的个人情感问题,要复杂得多。” 说完,他对著苏晓-晓点了点头,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然后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整个过程,逻辑清晰,有理有据,甚至还带著几分人文关怀(虽然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 但听在苏晓晓的耳朵里,却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要伤人。 什么叫“吊桥效应”? 什么叫“认知偏差”? 什么叫“错觉”? 合著她鼓足了半辈子勇气才说出口的喜欢,在这个男人眼里,就是一场需要被科学纠正的“病”? “陆京宴!” 苏晓晓终於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衝著那个即將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恶毒、也最绝望的诅咒: “你这个不懂感情的木头!石头!钢铁疙瘩!” “你活该单身一辈子!” 说完,她捂著脸,再也控制不住,哭著跑开了。 办公室里,赵铁柱等人面面相覷,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陆京宴的表情。 完了。 这下是真的把姑娘的心给伤透了。 陆京宴站在门口,脚步顿住了。 他听著走廊里那渐渐远去的哭声,心里那根名为“规则”的弦,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心。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放那颗,不属於法律和正义的心。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缓缓关上门,將所有的喧囂和情感都隔绝在外。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那颗有些紊乱的心。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桌上时,却微微一顿。 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 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 信封上,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写地址。 只有用报纸剪下来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拼凑出了一行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离她远点。】 陆京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拿起信封,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 没有香水味,也没有血腥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属於小孩子零食的…… 辣条味? 他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 上面同样是用报纸剪下来的字,拼凑出了一句更加囂张的威胁: 【不准欺负苏晓晓姐姐!】 【否则,让你……】 【死无葬身之地!】 第148章 收到恐嚇信?用报纸剪的字,太老土 “死无葬身之地?” 陆京宴捏著那张散发著辣条味的信纸,眉毛挑了挑。 这熟悉的、中二气息爆棚的威胁,让他瞬间从刚才那点莫名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报復者,而是在批改一份小学生不及格的语文作业。 “陆队,这是什么?” 赵铁柱处理完手头的杂务,看到陆京宴桌上的“证物”,凑了过来。当他看清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和血腥的威胁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妈的!又是谁在搞鬼?” 赵铁柱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笔筒里的笔都在跳舞,“是不是白露或者萧火火那帮脑残粉贼心不死?还是说……苏曼的人杀过来了?” 他瞬间脑补出了一万种可能,每一个都充满了血雨腥风。 “这帮孙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威胁到咱们特调组的头上来!陆队,你別管了,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三天之內,把写这封信的杂碎给你揪出来,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铁柱义愤填膺,擼起袖子就要去查监控。 “別急。” 陆京宴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他拿起那封信,对著灯光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那股子熟悉的、廉价的甜辣味,更加清晰了。 “铁柱,你觉得,一个专业的杀手或者黑社会,会用这种方式来下战书吗?” “呃……”赵铁柱愣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太……復古了?” “这不是復古,这是老土。” 陆京宴拿起那张信纸,指著上面用胶水粘得歪歪扭扭的字,语气里充满了对作案者业务能力的鄙视。 “你看这剪报的边缘,毛毛糙糙,一看就是用那种小学生用的安全剪刀剪的。而且用的胶水,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晨光』牌固体胶,粘性差,还容易脱落。” 他指著“死”字下面一点微不可察的油渍。 “最关键的是,这里,还有这里,都有明显的油渍残留。我刚才闻了一下,是『卫龙』大麵筋的味道,五毛钱一包的那种。” 赵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不是在听案情分析,而是在听一节手工课。 “所以呢?” “所以,写这封信的人,大概率是个心智不成熟、热爱垃圾食品、且动手能力极差的……未成年人。”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让赵铁柱下巴都快掉下来的结论。 “未……未成年?” 赵铁柱瞪大了牛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封信,“不可能吧?哪个熊孩子这么大胆子,敢给警察写恐嚇信?” “为什么不可能?” 陆京宴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忘了那个为了萧火火,在网上叫囂著要给我p遗照的『键盘侠』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恐嚇』和『威胁』,可能就跟游戏里放个技能一样简单,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这行为的严重性。” “而且……” 陆京宴的目光,落在了那句“不准欺负苏晓晓姐姐”上。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苏晓晓……姐姐? 看来,这还是个有“保护欲”的熊孩子。 “陆队,那……那现在怎么办?”赵铁柱挠了挠头,“总不能真去学校里抓个小学生回来吧?这传出去,咱们特调组的脸往哪儿搁?” “谁说要去抓了?”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让熟悉他的赵铁柱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每次队长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对於这种『问题儿童』,简单的抓捕和批评教育是没用的。” 陆京宴站起身,从旁边的证物柜里,拿出了一副崭新的白手套和一套专业的痕跡检验工具。 “你得用他最意想不到、也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方式,让他从根源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走到那张办公桌前,將那封信小心翼翼地平铺在桌面上。 “晓晓刚才为什么哭著跑出去,你知道吗?”陆京宴突然问了一句。 “啊?”赵铁柱一愣,隨即老脸一红,“那个……不是因为您……您那个『吊桥效应』……” “那只是表面。” 陆京宴打开勘察灯,蓝紫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那封信,“根本原因,是我指出了她在专业上的不严谨。对於一个像她那样骄傲的技术警来说,这比直接拒绝她还要让她难受。” “对付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方法。” 陆京宴戴上护目镜,拿起指纹刷,开始在那张薄薄的信纸上,进行著极其细致的痕跡提取工作。 那动作,专业、严谨、充满了科学的美感。 “对付霸总,就要用法律击碎他的金钱观。” “对付神医,就要用科学戳穿他的玄学。” “而对付一个自以为是、喜欢模仿犯罪电影的熊孩子……”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那就要用最专业的刑侦手段,把他引以为傲的『反侦察』技巧,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那套从电影里学来的、老掉牙的犯罪手法,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到底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赵铁柱站在一旁,看著在蓝光下专注工作的陆京宴,大气都不敢喘。 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个写信的熊孩子了。 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这个把办案当乐趣的活阎王。 这下,別说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估计连寒假作业都得翻倍。 “有了。” 陆京宴的动作突然停下。 在勘察灯的照射下,信纸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沾著辣条油渍的地方,一个模糊但完整的指纹,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孩子的指纹,小巧,圆润,充满了……天真无邪。 陆京宴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块附著著指纹的纸片取下,放进证物袋。 他直起身,摘下护目镜,脸上露出了一个“游戏结束”的笑容。 “铁柱。” “到!” “把这个送去技术科,让晓晓做个比对。” 陆京宴把证物袋递给他,“告诉她,別哭了。有活儿干了。” “就从这个指纹开始。” “让她顺著网线,把这个『护花使者』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出来。” 第149章 指纹提取成功,嫌疑人是隔壁小学生 “有活儿干了?”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苏晓晓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还带著一丝水汽,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赵铁柱把那个装著指纹的证物袋放在她桌上,挠了挠头,用一种极其笨拙的方式安慰道: “晓晓啊,你別哭了。陆队那人就那样,嘴比手术刀还毒,心里其实没恶意。你看,这不有新案子了嘛,还是个恐嚇信,说明陆队还是最信任你的技术。” 苏晓晓吸了吸鼻子,接过证物袋。 当她看到那片沾著辣条油渍的纸片时,愣了一下。 “这是……恐嚇信的证物?” “对!”赵铁柱一脸严肃,“陆队分析,嫌疑人穷凶极恶,反侦察能力极强,还可能……喜欢吃辣条。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苏晓晓:“……” 她看著赵铁柱那张写满了“快信我”的憨厚脸,又看了看证物袋里那个小得可怜的指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铁柱哥,別演了。陆队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她擦乾眼泪,重新坐直了身体,那双眸子里再次燃起了属於技术宅的火焰,“不就是个熊孩子吗?交给我了。十分钟,把他底裤顏色都给他扒出来。” …… 十分钟后。 特调组办公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极其详细的个人档案。 【姓名:王小壮。】 【年龄:10岁。】 【身份:京海市实验小学五年级三班学生。】 【住址:警员家属院b栋301室。】 【社会关係:父亲王刚(市局后勤科科长),母亲李红(市局档案室管理员)。】 【近期消费记录:卫龙大麵筋x10,咪咪虾条x5,ad钙奶x20……】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档案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张王小壮穿著奥特曼睡衣、高举双手的证件照,脸上带著天真无邪的笑容。 赵铁柱看著这份档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靠!真是个小学生?还是咱们自己家属院的?王科长的儿子?”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模仿电影情节,给自己单位最牛逼的领导写恐-嚇信,扬言要让人家“死无葬身之地”? 这剧情,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啊! “难怪。” 陆京宴看著那张胖乎乎的小脸,点了点头,“我说那辣条味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王科长家那个天天在院子里喊『你相信光吗』的小胖墩。” “那……陆队,现在怎么办?” 赵铁柱一脸为难,“总不能真把王科长的儿子给拷了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食堂打饭多尷尬。” “谁说要拷了?” 陆京宴拿起警帽,戴在头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对於这种『问题少年』,我们需要的是教育,是感化。” 他转过身,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那笑容,在赵铁柱看来比魔鬼还恐怖。 “走,铁柱。” “跟我去一趟王科长家,进行一次友好的『家访』。” “顺便,让他感受一下……来自人民警察的『关爱』。” …… 警员家属院,b栋301室。 王小壮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聚精会神地看著电视里播放的《迪迦奥特曼》。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他左手一包薯片,右手一瓶可乐,看得不亦乐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 王小-壮不耐烦地喊了一句,嘴里还塞满了薯片。 “社区送温暖。”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王小壮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去开门。他以为又是居委会那些查户口的大妈。 然而,当他拉开门,看到门外站著的两个人时。 他手里的薯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门外,站著两个穿著警服的男人。 一个高大魁梧,像座铁塔,眼神凶悍得能嚇哭小孩。 另一个更高,更挺拔,戴著金丝眼镜,脸上掛著和煦如春风的微笑。 但那张脸,王小壮化成灰都认识。 那不就是他昨天刚p完成遗照的……那个姓陆的魔鬼吗?! “王小壮同学,你好啊。” 陆京宴弯下腰, smilingly 看著这个已经嚇傻了的小胖子,晃了晃手里的警官证。 “我们是市局的警察。听说你昨天给我们寄了封信,我们是特意上门来……感谢你的。” “我……我没有……不是我……” 王小-壮嚇得连连后退,小脸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 陆京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著那枚沾著辣条油渍的指纹纸片。 “这上面,可是有你的『签名』哦。” 王小壮看著那个熟悉的指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警察叔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別抓我!我不想去坐牢!” 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王小壮的父母闻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看到这阵仗,两人都嚇了一跳。 “陆……陆队?您怎么来了?” 王科长看著陆京宴,又看了看自家那个哭得快要断气的儿子,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王科长,李姐。” 陆京宴点了点头,指了指还在哭嚎的王小壮。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跟你们的儿子,聊聊关於『粉丝自我修养』和『网络言行规范』的问题。” 他把那封恐嚇信的复印件递了过去。 夫妻俩看完,脸都绿了。 “王!小!壮!” 王科长气得浑身发抖,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就要动手。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啊?你敢给陆队写恐嚇信?我看你是活腻了!” “別,別打孩子。” 陆京宴拦住了他,蹲下身,看著那个已经嚇得快要抽过去的小胖-子。 “王小壮,我问你,信是你写的吗?” 王小壮抽噎著,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写这个?” “我……我……”王小壮看了一眼旁边的陆京宴,又偷偷看了一眼电视里正在发光变身的奥特曼,突然,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 他猛地挺起胸膛,擦乾眼泪,用一种极其幼稚却又无比认真的语气,大声喊道: “没错!信就是我写的!” “我不许你欺负苏晓晓姐姐!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漂亮的人!就像……就像迪迦奥特曼里的丽娜队员一样!” “你要是再敢让她哭,我就……我就……我就变身成光,打败你这个怪兽!” 全场死寂。 陆京宴看著眼前这个高举著奥特曼变身器、一脸正气的小胖子,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业务能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孩子…… 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他嘆了口气,站起身,看著同样目瞪口呆的王家父母。 “王科长,李姐。” 陆京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 “我觉得,我可能需要跟你们,好好聊聊了。” 第150章 小学生:我想当黑社会。我:作业太少 “怪兽?” 陆京宴看著眼前这个高举著塑料变身器、一脸正气凛然的小胖子,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遭受一次史无前例的降维打击。 他抓过杀人犯,斗过资本家,甚至还跟“系统”这种超自然產物硬碰硬过。 但他唯独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一个十岁的小学生,定义为……需要被光打败的怪兽。 “王小壮,先把变身器放下。” 陆京宴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用一种对待正常人类的沟通方式,来跟这个沉浸在特摄剧里的小屁孩对话。 “我不是怪兽,我是警察。我也没有欺负苏晓晓姐姐,我只是……在跟她探討工作。” “我才不信!” 王小壮把变身器护在胸前,小脸涨得通红,“我都看到了!那天在电视上,你把苏姐姐骂哭了!苏姐姐那么好,每天都给我们家送水果,还辅导我做作业,你凭什么骂她?” 陆京宴:“……”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这孩子会这么“崇拜”苏晓晓了。 合著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啊。 “那也不是你写恐嚇信的理由。” 陆京宴决定跳过这个无法解释的话题,“王小壮,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用报纸剪字的方式来威胁我?谁教你的?” “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王小壮一提到这个,眼神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那些最厉害的杀手和黑社会大哥,都是用这种方式下战书的!这样警察就找不到指纹,查不到笔跡了!这叫反侦察!” 他一脸得意,仿佛自己是个深諳此道的老江湖。 旁边的赵铁柱听得嘴角直抽抽。 好傢伙,反侦察都学上了。现在的孩子,懂得可真多啊。 “那你知不知道,电影里那些最后被抓住的,也都是你这种自作聪明的?” 陆京宴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你以为剪了字就安全了?纸张纤维、胶水成分、甚至是你剪报纸时留下的压痕,都能成为证据。更別提你那个沾满了辣条油的指纹了,在紫外线灯下比电灯泡还亮。” 王小壮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才那股子“高智商罪犯”的得意劲儿荡然无存。 “而且……” 陆京宴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那双眸子里带著一丝玩味,“你这信写得也不专业啊。『死无葬身之地』?这种话太俗了,一点气势都没有。” “啊?”王小壮愣住了,“那……那该怎么写?” “你应该写『阁下的首级,我已预定』。” 陆京宴一本正经地教导道,“或者更简单点,就两个字——『洗乾净』。这样才显得你高深莫测,懂吗?” “哦……哦!” 王小壮听得连连点头,像是在认真听讲的小学生,甚至还想掏个本子记下来。 旁边的王科长夫妇已经快要昏过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警察叔叔现场教学怎么写恐嚇信?这画风是不是太诡异了点? “咳咳!” 王科长终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自家儿子的后脑勺上,“学什么学!你还想有下次啊?!” 他转过头,对著陆京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队,您別跟他一般见识,这孩子就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影给带坏了。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育!把他那些碟片都给掰了!” “掰碟片是治標不治本。” 陆京宴摇了摇头,重新看向那个抱著脑袋一脸委屈的小胖子。 “王小壮,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长大了,想当什么?” 王小壮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爸那快要吃人的眼神,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想……我想当黑社会大哥。” “为什么?” “因为……因为电影里的大哥都很威风!有很多小弟跟著,前呼后拥,谁都怕他们!” 王小壮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对“力量”的幼稚嚮往。 “谁敢欺负我喜欢的人,我就叫一百个兄弟去砍他!” 听完这番豪言壮语,陆京宴沉默了。 他没有像王科长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像赵铁柱那样哭笑不得。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十岁的孩子,眼神里透著一丝复杂。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本质。 “王小壮。” “你这不是想当黑社会。” 陆京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结论性。 “你这就是单纯的……” “作业太少了。” 王小壮:“?” 王科长夫妇:“??” “每天沉迷於这些虚无縹緲的暴力幻想,说明你的精神世界太空虚,精力无处发泄。”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像个给病人下诊断书的老中医,“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课业压力不够,没有一个更高级、更让你感到恐惧的目標,来占据你的大脑。” “所以,我决定……” 陆京宴看著那个还一脸懵逼的小胖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帮你找点事做。” “给你送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王小-壮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史前巨兽给盯上了。 他有种预感,这份“大礼”,可能会比被抓进少管所…… 还要恐怖一万倍。 “陆……陆队。” 王科长也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打算怎么教育他?” 陆京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拿出手机,打开了某个橙色的购物软体,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著。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对著王小壮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小壮啊。”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是满满一购物车的商品。 “你喜欢奥特曼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光的背后,是什么?” 王小壮下意识地回答:“是……是黑暗?” “不。” 陆京宴摇了摇头,笑容愈发慈祥。 “是题海。” 第151章 送给小学生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题海?” 王小壮一脸懵逼,那颗被奥特曼和黑帮电影填满的小脑袋瓜,显然还没理解这两个字的恐怖含义。 陆京宴没有解释。 他只是对著王家夫妇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然后便带著赵铁柱,在一片感激涕零的“陆队慢走”声中,瀟洒地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一辆印著“同城速递”的小货车,停在了警员家属院b栋楼下。 快递小哥哼哧哼哧地搬下来七八个沉甸甸的大纸箱,核对了一下地址,然后按响了301室的门铃。 “谁啊?” 开门的是王小壮。 他刚写完作业,正准备偷偷打开电脑玩两把游戏,心情正好。 “你好,王小壮是吧?你有个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快递小哥指了指门口那堆积如山的纸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的快递?” 王小壮愣了一下,他最近没在网上买奥特曼卡片啊? 他疑惑地走过去,撕开其中一个纸箱。 一抹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黄褐色,瞬间映入眼帘。 那上面,印著几个龙飞凤舞、却又如同梦魘般的大字——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王小壮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又撕开第二个纸箱。 还是《五三》。 第三个、第四个……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 从小学五年级,到初中三年,再到高中三年。 一整套,一本都不少。 甚至,连文科版的“政史地”都给他配齐了,生怕他以后知识面不够宽。 那七八个大箱子,堆在门口,像一座小山,一座由知识(和痛苦)堆砌而成的小山,挡住了他通往客厅的所有道路。 王小-壮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一块刚撕下来的纸板,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了天灵盖,外焦里嫩。 就在这时,一张卡片从最上面的那个箱子里飘飘然落下,正好落在他脚边。 卡片是警局特製的,上面印著警徽,下面是一行手写的、苍劲有力的钢笔字。 字跡很帅,但內容却很残忍。 【to 王小壮同学:】 【少年强则国强。想当大哥,得先有文化。腹有诗书气自华,而不是靠辣条和恐嚇信。】 【这里是你从小学到高三的全部“武功秘籍”。先把这些题都做完,什么时候考上清华北大了,再来跟我谈发展小弟、守护世界和平的问题。】 【另外,我已经跟你爸妈说好了,他们会监督你每天完成至少十页的练习。完不成,周末的奥特曼取消。】 【加油,未来的“大哥”。我看好你哦。】 【——你的粉丝,陆京宴。】 “哇——!!!” 一声悽厉到足以穿透楼板的惨叫,从301室爆发出来。 王小壮看著那座几乎和他等高的“题山”,又看了看卡片上那个笑眯眯的“加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收到了礼物,而是收到了一份长达八年的、有期徒刑的判决书。 什么黑社会大哥? 什么守护苏姐姐? 在绝对的、铺天盖地的题海面前,一切的理想和热血,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著那堆还散发著油墨清香的练习册,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想当大哥了……我再也不敢写恐嚇信了……” “求求你了警察叔叔……把这些书都拿走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呜呜呜……” 听到哭声,王家父母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心疼,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王科长走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子,別哭了。这可是陆队对你的期许啊!这是恩情,你懂吗?” 李姐也在旁边点头附和:“就是就是!这么多练习册,得花不少钱呢!陆队为了你的学习,真是煞费苦心啊!” 夫妻俩对视一眼,同时下定了决心。 “走!去给陆队送锦旗!” …… 特调组办公室。 陆京宴刚处理完一份文件,就看到赵铁柱憋著笑走了进来。 “陆队,楼下……王科长一家三口来了。” 赵铁柱的表情极其古怪,“他们非要见您,说要当面感谢您的『再造之恩』。还……还又带了面锦旗。”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让他们上来吧。” 他嘆了口气。 几分钟后,王科长夫妇带著哭得眼睛都肿了的王小壮,走进了办公室。 “陆队!大恩不言谢啊!” 王科长一进门就紧紧握住了陆京宴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您这招『题海战术』,比我打他一顿管用多了!这孩子现在看到书就跟看到亲爹一样,主动要求周末去上补习班!” “是啊陆队!”李姐也在旁边抹著眼泪,“我们家小壮,有救了!这都是您的功劳!” 说著,两人展开了那面崭新的锦旗。 这次的措辞倒是正常了不少: 【教子有方,恩重如山】 “陆队,这面锦旗,请您务必收下!” 陆京宴看著那面锦旗,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低著头、还在抽噎的小胖子,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是想给这熊孩子一个教训,怎么就成了“教育家”了? “王小壮。” 陆京宴没有去接锦旗,而是走到小胖子面前,蹲下身。 “现在,还想当黑社会吗?” 王小壮猛地摇头,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眼泪都甩飞了出去。 “不……不想了……” 他抽噎著,声音里带著一种大彻大悟后的解脱。 “我……我想当科学家!”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刚才在《五三》上看到一道物理题,太难了!我想把它解出来!” 王小壮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对知识的渴望。 陆京宴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行了,锦旗我心领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小壮的脑袋,“带孩子回去吧。记住,以后少看点没营养的电影,多看看《走进科学》。” “好的好的!我们一定会的!” 王科长夫妇千恩万谢地带著儿子离开了。 看著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背影,陆京宴突然觉得,当警察,好像也不全是打打杀杀。 偶尔当一次“教导主任”,感觉也还不错。 就在他准备坐回去,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静时。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是苏晓晓,她抱著平板电脑,神色却异常的严肃。 “陆队。” 她將平板递到陆京宴面前,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极其火爆的选秀节目视频。 “刚才接到举报。市里最火的那个选秀节目《偶像练习生101》,总决赛的投票数据……好像有点问题。” 第152章 小学生哭著发誓再也不混社会了 “我……我想当科学家!” 王小壮这句话喊得是盪气迴肠,中气十足。 那一瞬间,他仿佛不再是那个沉迷於网络暴力的熊孩子,而是一个立志为人类科学事业奋斗终身的有志青年。 陆京宴看著他那双因为激动而闪闪发亮的眼睛,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微笑。 孺子可教。 这比抓一百个罪犯还让他有成就感。 “很好。” 陆京宴拍了拍他的小肩膀,语气里带著一丝鼓励,“有理想是好事。不过,当科学家可比当黑社会大哥难多了。你这套《五三》只是基础,以后还有奥数、物理竞赛在等著你。” 王小壮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但这次,他眼里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名为“斗志”的火焰? “我……我一定行!”他握紧了小拳头。 “行了,锦旗我心领了。” 陆京宴站起身,对著王科长夫妇点了点头,“孩子的三观教育,比成绩更重要。以后多关心关心他的心理健康,少给他点零花钱买辣条。” “是是是!陆队教训的是!” 王科长夫妇千恩万谢,如获至宝般地带著自家那个“改邪归正”的儿子离开了。 看著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背影,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变得轻鬆起来。 “陆队,您这哪是警察啊,您这简直是少年犯的克星,问题儿童的终结者啊!” 赵铁柱一边啃著苹果,一边嘿嘿直笑,“我看以后咱们特调组可以加个新业务,专门负责帮人『教育』熊孩子,业务量肯定爆满!” “去你的。” 苏晓晓白了他一眼,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著陆京宴,那双大眼睛里的小星星又开始一闪一闪的。 刚才那点因为“表白”被拒的尷尬,在这一出啼笑皆非的“恐嚇信”闹剧中,似乎也烟消云散了。 是啊,跟这么一个脑迴路清奇的钢铁直男,计较什么儿女情长? 他连自己的亲爹都敢查,拒绝自己一个下属,不是很正常吗? 想通了这一点,苏晓-晓的心情豁然开朗。 她甚至觉得,现在这种一起办案、一起吐槽、偶尔被他气得半死的战友情,也挺好的。 至少……每天都充满了未知的“惊喜”。 而陆京宴“用《五三》感化失足少年”的事跡,也很快就在警局內部传开了。 大家在茶余饭后提起他,不再仅仅是敬畏,更多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调侃。 “听说了吗?陆阎王又出手了。” “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霸总还是战神?” “都不是,是咱们家属院王科长家的小胖墩。” “啊?那孩子才多大?也犯事儿了?” “犯大事儿了!给陆阎王写恐嚇信!结果……被陆阎王反手送了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豪华大礼包。” “噗——哈哈哈哈!绝了!这比送去少管所还狠啊!” 於是,继“法治之光”、“人间判官”之后,陆京宴又多了一个崭新的、充满了慈爱光辉的称號—— “孩子王”。 …… 接下来的几天,是陆京宴穿越以来,过得最清閒的日子。 京海市的“主角”们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网络上的喷子们也因为“清朗行动”而销声匿跡。整个城市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安寧。 特调组的工作,也从之前的连轴转,变成了朝九晚五的正常作息。 陆京宴甚至有閒心开始研究起了《山海经》和道家的《抱朴子》,为那即將到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灵气復甦”做著理论准备。 他难得地享受著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然而,他这该死的“法制咖”体质,註定了他走哪儿,哪儿的妖魔鬼怪就得出来作乱。 这天下午,陆京宴刚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份文件,正准备提前下班,回家陪老爹下盘棋。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苏晓晓抱著一台平板电脑,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快来看大瓜”的兴奋。 “陆队!陆队!出事了!又有新案子了!” 陆京宴眉头一皱,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又怎么了?哪个不开眼的又撞枪口上了?” “不是撞枪口,是撞票数了!” 苏晓晓把平板递到陆京宴面前,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极其火爆、充满了粉红色泡泡的选秀节目视频。 一群画著浓妆、穿著露脐装的年轻男孩,正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动作整齐划一,但歌声一言难尽,全靠后期修音。 台下的粉丝们则举著灯牌,声嘶力竭地喊著“哥哥勇敢飞,ikun永相隨”之类的口號。 “这是什么?”陆京宴看著那群雌雄莫辨的“练习生”,感觉自己的审美受到了挑战。 “《偶像练习生101》啊!陆队你out啦!” 苏晓晓一脸八卦地介绍道,“这可是市里目前最火的选秀节目,今晚就是总决赛直播。据说为了爭c位,几家粉丝已经砸了上千万了!” “所以呢?”陆京宴对这些不感兴趣,“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 苏晓晓点开另一份文件,那是一封刚刚发到市局举报邮箱的匿名邮件。 “就在刚才,一个自称是节目组內部人员的『深喉』,给我们发了一封举报信!” 苏晓-晓的眼睛亮得像灯泡。 “信里说,这个节目的投票数据,全是假的!” 她指著邮件里附带的一张后台数据截图,上面两条曲线的走势极其诡异。 “你看,这个叫蔡徐……哦不,是蔡坤的选手,他的人气明明是断层第一,但他的票数从半小时前开始就被锁死了,一动不动。” “而这个排名第十的、叫『坤坤』的选手,票数却像坐了火箭一样,在短短几分钟內暴涨了几百万票,直接反超到了第一!” 苏晓晓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所有秀粉都深恶痛绝的词: “这是典型的……资本做票,强捧皇族啊!” 陆京宴看著那张数据图,又看了看视频里那个搔首弄姿的“皇族”选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他站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警服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 “我还以为整顿完娱乐圈,这帮人能老实一点。” “没想到,换了个马甲,又出来割韭菜了。” 他扣上最后一粒风纪扣,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通知下去,收队。” “今晚,咱们不去吃火锅了。” 苏-晓晓兴奋地问道:“那我们去哪?” 陆京宴拿起警帽,戴在头上,帽徽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去总决赛现场。” “给那位即將『c位出道』的皇族……送一份贺礼。” 第153章 某选秀节目票数造假?涉嫌商业欺诈 “皇族?” 陆京宴看著平板上那个画著烟燻妆、正在对著镜头比心的“坤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对选秀节目没什么研究,但对“诈骗”这个词,却异常敏感。 “陆队,这事儿……咱们管得著吗?” 赵铁柱凑过来,挠了挠头,“粉丝打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节目组搞点黑幕,好像……也只是道德问题吧?构不成犯罪啊。” “以前或许构不成。”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 “但现在,时代变了。” 他“啪”的一声,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商业欺诈】。 “晓晓,把那封举报邮件投屏到大屏幕上。” 苏晓晓立刻照做。 邮件內容很长,除了那张数据异常的截图,还有大量的专业术语和代码分析,一看就是出自程式设计师之手。 “举报人叫李想,是个程式设计师,也是那个蔡坤的忠实粉丝。” 苏晓晓指著邮件內容,解释道,“他为了给他家哥哥打投,不仅自己花了十几万,还组织了一个『技术支援』小组,24小时监控投票后台。” “就在半小时前,他发现后台数据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防火墙』。这个防火墙,不拦截外部攻击,只拦截蔡坤的票数增长。只要蔡坤的票数达到某个閾值,就会自动清零一部分。” “与此同时,那个叫『坤坤』的选手的票数,却像开了掛一样,无视规则,疯狂上涨。他怀疑是节目组內部人员在手动改票。” “有意思。” 陆京宴的眼睛亮了。 “这不是简单的黑幕,这是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行为。” 他转过身,看著办公室里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 “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案子的构成要件。” 陆京宴拿起教鞭(一根没收来的电棍),敲了敲白板。 “第一,犯罪主体:节目组,以及背后的资本方。” “第二,犯罪客体:广大参与投票的粉丝和观眾的合法財產权益。” “第三,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他们明知票数是假的,却依然用『c位出道』的名义,诱导粉丝进行非理性的高额消费。” “第四,客观方面:实施了虚构事实、隱瞒真相的行为。他们用一个虚假的排名,骗取了粉丝的信任和金钱。” 陆京宴放下电棍,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给出了最后的定性。 “综上所述。”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隱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財物的行为——” “这就构成了《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 “而且,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受害者遍布全国。”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诈骗,这是——特大网络商业欺诈案!”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茅塞顿开,又心惊肉跳。 赵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这几年警校白上了。 原来……选秀黑幕还能这么解读? “陆队,那……那我们现在就去抓人?”赵铁柱摩拳擦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急。” 陆京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錶,“现在去,证据还不完整。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他们不是喜欢玩直播吗?”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魔鬼般的微笑。 “那就让他们把这场戏,演到最高潮。” “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他们犯罪。” “而是在他们自以为大功告成、准备收割韭菜的那一刻,从天而降,把他们连根拔起。” “我要让全网的观眾都亲眼看看,他们用真金白银投出来的『偶像』,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晓晓。” “到!” “继续跟那个程式设计师粉丝联繫,让他提供更详细的后台数据证据。告诉他,他是重要证人,我们会保护他的安全。” “另外,给我搞几张今晚总决赛的內场票,位置要好,最好是能看清后台入口的那种。” “铁柱。” “到!” “你带几个兄弟,换上便装,跟我一起去现场『观摩』一下。” “记住,別带武器,就当是去看演唱会。” 陆京宴拿起桌上的警帽,又放了回去,换上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今晚,咱们不当警察。” “当观眾。” …… 当晚八点,京海市体育中心,人声鼎沸。 《偶像练习生101》的总决赛现场,数万名粉丝挥舞著萤光棒,將整个场馆变成了一片五光十色的海洋。 舞台上,灯光炫目,音乐震耳欲聋。 最后十名练习生,正在进行著他们的最后一次公演,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而在观眾席最前排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陆京宴戴著口罩和鸭舌帽,平静地看著眼前这疯狂的一幕,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身边的赵铁柱,则像个误入女儿国的大猩猩,坐立不安。 “陆队,这……这也太吵了。” 赵铁柱揉了揉被音乐震得发麻的耳朵,“这帮小年轻一个个瘦得跟猴似的,哪有力气唱歌?我看还不如去听雷队唱《霸王別姬》呢。” “嘘。” 陆京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好好看,好好学。这也是一种社会现象。” “你看那个c位。” 他指著舞台中央那个被眾星捧月、享受著全场最高分贝尖叫的“皇族”选手坤坤。 “他跳舞跟不上拍子,唱歌全程跑调,但镜头就是比別人多。” “为什么?” “因为他爹有钱唄。”赵铁柱撇撇嘴。 “没错。” 陆京宴点了点头,“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它可以顛倒黑白,可以指鹿为马。” “但今晚,我要让他们知道。”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苏晓晓发来的信息:【证据已全部锁定,隨时可以收网。】 “在法律面前,资本……也得跪下。” 舞台上,最后的表演结束。 主持人拿著手卡,一脸激动地走上台。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於到了!下面,我將宣布,《偶像练习生101》最终c位出道的选手是——” 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粉丝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著大屏幕上那不断滚动的票数。 陆京宴也抬起头,看著那个即將揭晓的结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对著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轻轻说了一句: “各单位注意。” “准备行动。” 第154章 衝击总决赛现场,导演组全趴下 “……最终c位出道的选手是——” 舞台上,主持人拖长了尾音,聚光灯在几个瑟瑟发抖的练习生头顶来回扫射,將悬念和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全场数万名粉丝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大屏幕。 后台导播间里,总导演正叼著雪茄,一脸得意地看著监视器。屏幕旁的小窗里,是“坤坤”那暴涨的票数曲线,已经將第二名远远甩开。 “准备一下,彩带、香檳,都给我跟上!” 导演对著对讲机吼道,“等会儿镜头多给坤坤特写!特別是他流泪的瞬间,一定要抓到!明天的热搜头条就是#皇族登基,c位实至名归#!” 他旁边的几个副导演纷纷点头哈腰,一脸的諂媚。 “导演英明!” “坤坤他爹要是看到这结果,肯定高兴!咱们下一季的投资稳了!” 就在这一片虚假的繁荣和骯脏的交易中。 陆京宴按下了耳麦的通话键。 “收网。” 一声令下。 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 “砰!” 导播室那扇厚重的防火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不许动!警察!” 赵铁柱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內每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 总导演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烫坏了昂贵的地毯。 “你……你们是什么人?!” 他猛地站起来,色厉內荏地咆哮,“谁让你们进来的?知不知道这里在直播?影响了播出事故,你们担待得起吗?!” “担待不起?” 陆京宴缓步走了进来,他摘下口罩和鸭舌帽,露出了那张让总导演瞬间腿软的脸。 “张导是吧?前两天刚进去的那个,是你师弟?” 陆京宴走到控制台前,看著那条还在疯狂上涨的虚假票数曲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你们师兄弟的业务范围,挺广啊。一个搞洗钱,一个搞诈骗。” “我……我不认识什么张导!” 总导演脸色煞白,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我们这是正规节目!你们凭什么闯进来?!” “凭这个。” 陆京宴將一份盖著红章的搜查令拍在他面前。 “现在,我怀疑你们节目组涉嫌大规模商业欺诈,非法牟利数额巨大。特调组依法对现场进行查封,所有人员,原地待命,接受调查!” 与此同时,体育馆的各个出口、后台化妆间、vip通道…… 无数个穿著便衣、戴著耳麦的警察,在同一时间亮出了证件。 “警察!都別动!” “封锁现场!所有人蹲下!” 原本还在为偶像疯狂的粉丝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 舞台上。 主持人正准备宣布那个內定的名字。 “获得《偶像练习生101》最终c位的是——” 他手里的提词卡,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 紧接著,他耳朵里的监听耳机,传来导播那惊恐到变调的惨叫: “警察!警察衝进来了!快……快切断直播!” 然而,已经晚了。 苏晓晓那双白皙的手指,早已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 【京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监察支队,已於此刻,接管该直播间所有后台权限。】 “直播不能停。” 陆京宴拿起导播台上的麦克风,对著里面那个已经嚇傻了的总导演,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微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对著麦克风,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晓晓,把真实的票数,给我投到大屏幕上。” “是!陆队!” 舞台上,主持人正尷尬地试图打圆场。 “啊哈,看来我们的设备出了一点小小的故障,大家不要著急……” 话音未落。 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几秒钟后,屏幕再次亮起。 出现的不是绚丽的舞台特效,而是一个冰冷的、充满了数据的柱状图。 那是《偶像练习生101》最真实的、未经任何修改的后台投票数据。 只见代表著蔡坤的那根蓝色柱子,以一种一骑绝尘的姿態,遥遥领先,票数高达八千万。 而那个被內定为“皇族”的坤坤,他的那根红色柱子,短得可怜,票数只有……八十万。 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全场死寂。 数万名观眾,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大屏幕上那两条差距悬殊到堪称羞辱的柱状图,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 “票数……差了……一百倍?”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黑幕!狗日的节目组!还我血汗钱!” “做票!赤裸裸的做票!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退钱!退钱!退钱!” 愤怒的吼声匯聚成一股声浪,几乎要將整个体育馆的穹顶掀翻。 舞台上,那个还做著“c位出道”美梦的坤坤,看著大屏幕上那可怜的八十万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他完了。 不仅明星梦碎了,他和他爹,可能都要去踩缝纫机了。 导播间里。 总导演看著那失控的场面,和屏幕上那白纸黑字的证据,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几十年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极其耻辱的句號。 但他还不甘心。 “不能停!直播不能停!” 他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控制台,试图切断电源,“这是播出事故!是重大播出事故!要是让台领导知道……” “晚了。” 陆京宴单手按住他的肩膀,那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从你决定修改数据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播出事故了。” 陆京宴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是……犯罪现场。” 第155章 C位出道的原来是资本的丑儿子 舞台上的灯光依旧绚烂刺眼,但此刻却像是一把把解剖刀,无情地切割著那个站在c位的年轻人。 大屏幕上,那两根红蓝柱状图对比鲜明,像是一个巨大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八十万对八千万。 这就是资本的审美,与大眾审美的差距。 陆京宴拿著麦克风,一步步从侧台走到了舞台中央。他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坤坤的心跳上。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享受著全场欢呼的“准c位”,此刻正浑身发抖。 厚重的粉底已经被冷汗衝出了几道沟壑,黑色的眼线晕染开来,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哭过的小丑。 “这就是你们选出来的c位?” 陆京宴站在坤坤身边,两人的身高差了一截,气场更是差了一个银河系。 他並没有看坤坤,而是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正处於死寂中的观眾席,以及无数个正对著舞台的直播镜头。 “不需要才艺,不需要努力,甚至不需要……” 陆京宴侧过头,目光落在坤坤那张失去了美顏滤镜后、显得有些崎嶇不平的脸上。 “甚至不需要一张对得起观眾的脸。” “只要有一个好爹,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哪怕是一坨烂泥,也能被捧上神坛,接受万人的膜拜。” 这番话太狠了。 直接撕开了娱乐圈最后一块遮羞布。 坤坤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镜头拍到自己现在的丑態。 “不……不是这样的……我很努力……” 他带著哭腔辩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尖细得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鸡,“我每天练舞到凌晨四点!我为了梦想……” “闭嘴吧。” 陆京宴冷冷地打断了他,“你的努力,就是让你爹砸了五千万给你刷票?你的梦想,就是通过诈骗手段,从那些还没成年的小姑娘手里骗早饭钱?” “我……”坤坤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vip包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 “放肆!谁让你上去的!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他给我拉下来!” 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衝到了舞台边缘。 他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炼子,手腕上戴著满绿的翡翠,浑身上下写满了“暴发户”三个字。 正是这档节目的最大讚助商,也是坤坤的亲爹,煤老板赵大强。 赵大强气疯了。 为了捧红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砸了半个家底,好不容易买通了导演,搞定了数据,眼看就要c位出道、光宗耀祖了。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你个小警察,知道我是谁吗?” 赵大强指著陆京宴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我是这节目的金主!这舞台是我花钱搭的!我儿子想站哪就站哪!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陆京宴看著这个像肉球一样在台下蹦躂的男人,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赵总,来得正好。” 陆京宴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省得我再派人去抓你了。” “抓我?你凭什么抓我?我有钱犯法吗?”赵大强还在叫囂。 “有钱不犯法,但用钱进行商业欺诈,犯法。” 陆京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逮捕令,展开,亮在赵大强面前。 “赵大强,你涉嫌串通节目组,通过修改后台数据、虚构投票结果等手段,诱导消费者进行欺诈性消费,涉案金额特別巨大。” “同时,我们还在调查你名下煤矿的税务问题和安全生產问题。相信我,够你在里面待到你孙子出生的。” 赵大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那张囂张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惨白色。 “不……不可能……我上面有人……” “你上面有没有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下面马上就要没人了。” 陆京宴一挥手。 早已埋伏在侧台的赵铁柱带著两名特警冲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將赵大强按在了地上。 “哎哟!轻点!我的手!我的翡翠鐲子!” 赵大强的惨叫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听得人头皮发麻。 舞台上的坤坤看到亲爹被按在地上摩擦,彻底崩溃了。 这和他想像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是他c位出道,鲜花掌声,然后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爸!爸你救我啊!我不想坐牢!” 坤坤哭得撕心裂肺,脸上的妆彻底花了,露出蜡黄的皮肤和满脸的痘印。 那副尊容,別说当偶像了,去鬼屋当npc都嫌不够嚇人。 台下的粉丝们看著大屏幕上那个丑態百出的男人,一个个如遭雷击。 这就她们没日没夜打投、省吃俭用供养的“神顏”哥哥? 这就是那个號称“生图杀手”、“內娱顏值天花板”的皇族? “呕——” 前排的一个站姐没忍住,当场乾呕出声。 “骗子!都是骗子!” “退钱!把我的钱还给我!” “我居然为了这么个丑八怪花了五千块钱?我当时是瞎了吗?” 原本的崇拜和狂热,瞬间转化为了被欺骗后的滔天怒火。 粉丝们的爱是很极端的。 爱的时候能把你捧上天,恨的时候也能把你踩进泥里。 特別是当她们发现,自己付出的真金白银,只是为了陪一个资本家的丑儿子玩一场“出道游戏”时,这种愤怒更是呈指数级爆发。 “陆警官!抓他!別让他跑了!” “这种诈骗犯就该去坐牢!还我们的血汗钱!” 甚至有激动的粉丝把自己手里的灯牌、应援棒,狠狠地砸向了舞台。 噼里啪啦。 坤坤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点“顶流”的样子。 陆京宴看著这一幕,並没有阻止。 这叫什么? 这叫群眾的呼声。 他走到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皇族”面前,伸出了手。 “別……別打我……”坤坤嚇得缩成一团,“我卸妆……我这就卸妆……我不当偶像了……” “手。” 陆京宴的声音冷淡。 坤坤颤抖著伸出双手。 “咔嚓。” 银手鐲扣上。 “卸妆就不用了。” 陆京宴看著这张惨不忍睹的脸,摇了摇头,“反正进了看守所,也没人看你的脸。那里的规矩是,凭劳动吃饭,不凭脸吃饭。” “带走。” 赵铁柱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坤坤拎了起来。 父子俩在警车前团聚了,一个哭天抢地,一个面如死灰。 “陆队,这案子办得太爽了!” 赵铁柱一边押人,一边忍不住感嘆,“这哪是破案啊,这简直就是给全网观眾做了一次『医美级』的去油手术!”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被灯牌砸歪的领带,看著台下那些群情激奋、高喊著“退钱”的粉丝们。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轻鬆。 因为他知道,抓人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麻烦,是后续的善后。 几千万的诈骗金额,涉及数以万计的未成年人。 这笔烂帐,还得一点点算清楚。 “晓晓。” 陆京宴对著耳麦说道,“通知经侦支队,冻结节目组的所有帐户。无论如何,要把孩子们的钱追回来。” “是!” “还有。”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不断滚动的退钱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准备好公关稿吧。我有预感,今晚过后,我也要出道了。”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內娱最强『卸妆水』。” 第156章 全网退票,陆京宴成为选秀终结者 体育馆內的喧囂,隨著赵大强父子被押上警车,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满地的灯牌碎片、被踩烂的应援幅、还有那一双双哭红了的眼睛,让这个原本光鲜亮丽的“造梦工厂”,看起来像是个刚被洗劫过的难民营。 几万名粉丝站在原地,手里攥著手机,茫然无措。 愤怒过后,是巨大的空虚。 钱花了,梦碎了,爱豆进去了。她们不仅成了全网的笑话,更是实打实地损失了几个月的生活费。 “陆队,人抓了,现场也控住了。” 赵铁柱擦了把汗,跑过来匯报导,“但这几万人怎么疏散?这情绪要是再炸一次,容易出踩踏事故啊。” 陆京宴站在舞台中央,並没有急著下令疏散。 他看著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很多都还是穿著校服的学生。她们的眼神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心疼——心疼自己省吃俭用打投出去的真金白银。 “疏散什么?” 陆京宴重新拿起麦克风,轻轻拍了两下。 “噗、噗。” 沉闷的扩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聚焦。 “抓人,只是手段。止损,才是目的。”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正缩在角落里、抱著笔记本电脑瑟瑟发抖的节目组財务总监。 “你,过来。” 財务总监腿一软,差点跪下,扶著调音台才勉强站稳:“警……警官,我就是个算帐的,造假的事儿跟我没关係啊……” “没说抓你。” 陆京宴指了指身后那块依然显示著“八十万”票数的大屏幕。 “给你三分钟,把那个所谓的投票通道,改成退款通道。” “把后台所有的数据流向逆转,把粉丝打投的每一分钱,原路退回。” 財务总监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驳:“这……这不合规矩!钱都进公司帐户了,流程上要审批,要走……” “规矩?” 陆京宴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从兜里掏出刚刚签发的那张冻结令,直接拍在財务总监的脑门上。 “现在,整个节目组的帐户都由警方接管。我的话,就是规矩。” “三分钟。做不到,我就算你协助洗钱,跟赵大强一个罪名。” “能!能做到!马上!” 財务总监被“洗钱”两个字嚇得魂飞魄散,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手速比黑客还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分五十八秒。 大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 原本红蓝对决的pk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绿色的二维码。 下面只有一行醒目的大字: 【官方唯一指定退款通道】 “叮——” “叮叮叮——” 几乎是同一时间,现场无数粉丝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那是支付宝和微信到帐的提示音。 这声音此起彼伏,清脆悦耳,匯聚在一起,竟然比刚才的劲歌热舞还要动听一万倍。 “臥槽!真的退了!我的五百块回来了!” “我也收到了!呜呜呜,那是我的生活费啊!终於回来了!” “我投了一万二,全退了!一分不少!” 惊呼声、欢呼声瞬间响彻云霄。 那些刚才还在哭泣的女孩们,此刻看著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激动得再次泪流满面。但这眼泪,是甜的。 陆京宴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一双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神色依旧平淡。 “各位。” 他举起麦克风,声音沉稳。 “追星可以,但別把脑子追丟了。资本造出来的梦是假的,但你们父母挣的钱是真的。” “拿著退回来的钱,买点好吃的,买几本书。那才是属於你们自己的真实生活。”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了比之前迎接任何一个明星都要热烈、都要真诚的掌声和欢呼声。 “谢谢陆警官!” “陆警官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顶流!这才是我们要追的星!”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粉丝衝到台下,把手里还没扔掉的鲜花想要递给陆京宴。 陆京宴后退半步,摆了摆手。 “花就不必了,我不收礼。” “早点回家,別让你妈担心。” …… 这一夜,不仅是京海的选秀之夜,更是整个內娱选秀歷史上的“至暗时刻”。 隨著《偶像练习生101》的全额退款,整个娱乐圈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原本正在筹备的、正在热播的、甚至已经海选完的另外几档选秀综艺,连夜发布了紧急公告。 【因技术原因,本节目暂停播出,復播时间另行通知。】 【为响应號召,本节目即日起停止一切打投环节,倡导理智追星。】 【本司决定永久关停选秀业务……】 那些靠著割韭菜、做数据、捧皇族赚得盆满钵满的资本家们,一个个嚇得连夜绣红旗,生怕下一个被陆京宴踢开大门的就是自己。 微博热搜榜上,#陆京宴 选秀终结者# 的词条,直接爆到了深红色。 网友们的评论精彩纷呈: “笑死,陆警官凭一己之力,把內娱选秀给干倒闭了!” “这哪是退票啊,这是给整个娱乐圈做了个『绝育手术』,以后再也没人敢搞这种诈骗式选秀了!” “建议给陆警官颁发一个『韭菜保护神』奖章!” “陆阎王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选秀全崩。干得漂亮!” 特调组的警车缓缓驶离体育馆。 苏晓晓坐在副驾驶,手里捧著平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陆队,你又多了一个外號。” “选秀终结者?” 陆京宴开著车,目不斜视,“这名字太中二了,我不喜欢。” “那……韭菜收割机的收割机?” “……” 陆京宴嘆了口气,打开车窗,让夜风吹散车里的燥热。 “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最后一层遮羞布,终於被扯下来了。” 他看向窗外那灯火辉煌的城市。 隨著选秀黑幕的曝光,那些隱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骯脏交易、资本操控、虚假数据,全部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娱乐圈,这个曾经让无数人趋之若鶩的名利场,如今在陆京宴的铁拳下,只剩下了一地鸡毛。 “陆队,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赵铁柱在后座憨憨地问道,“娱乐圈都整顿完了,是不是该放假了?” “放假?” 陆京宴看著后视镜里那座渐行渐远的体育馆,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娱乐圈是乾净了。” “但有些人,还没学会怎么做人。” “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明星们,现在应该很慌吧?” 他关上车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走,回局里。” “我有预感,明天的京海,会比今天更『安静』。” “那种……人人自危的安静。” 第157章 娱乐圈彻底整顿完毕,明星人人自危 隨著《偶像练习生101》的退款风暴落下帷幕,京海市的娱乐圈仿佛经歷了一场核冬天的洗礼。 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喧囂、浮躁与狂热,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小心翼翼的“乖巧”。 各大经纪公司的办公大楼里,彻夜灯火通明。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在策划怎么买热搜、怎么炒cp,也不是在研究怎么做假帐。老板们正带著財务总监,手里捧著速效救心丸,一遍又一遍地核查著公司过去五年的所有帐目。 “查!给我往死里查!” 某知名娱乐公司的会议室里,老板拍著桌子,唾沫星子横飞,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凡是有一点瑕疵的合同,全部作废重签!凡是有一分钱税务风险的款项,立刻去税局补缴!別心疼钱,现在交钱是『补税』,等陆京宴上门,那就是『赎罪』!” 底下的艺人总监战战兢兢地举起手:“老板,那……那个准备下周官宣的『顶流』恋情炒作……” “炒个屁!” 老板差点把手里的菸灰缸扔过去,“想死別拉著公司!现在谁敢占用公共资源?谁敢製造虚假话题?告诉下面的艺人,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最近发的微博,除了这就『早安晚安』和『爱国敬业』,连个標点符號都別多写!” 不仅是经纪公司,各大剧组的风气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京海影视城,那个曾经被称为“法外之地”的地方,现在儼然成了“模范守法园区”。 片场里,再也看不到前呼后拥、几十个保鏢开路的流量明星。那些曾经连台词都懒得背、全靠后期配音的“数字小姐”和“念诗先生”,现在一个个捧著剧本,背得比高考还认真。 为什么? 因为怕啊。 就在昨天,有个小鲜肉因为在片场耍大牌,迟到了半小时,还辱骂场务。结果还没等导演发火,他经纪人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当场把他拉到派出所去“自首”,说他涉嫌“寻衅滋事”,请求警察叔叔教育。 这一波“大义灭亲”的操作,直接把那个小鲜肉嚇得当场尿了裤子,从此以后,他在片场比孙子还乖,见谁都鞠躬,连盒饭都不敢挑食。 这种高压態势下,京海市的文化產业竟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繁荣”。 因为不敢搞歪门邪道,资本和艺人只能把精力都用在了作品本身上。 烂片少了,注水剧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部部製作精良、演技在线的诚意之作。 网络上,观眾们对此的反应最为直观。 【臥槽!这周上映的三部电影,居然没有一部是烂片?我是在做梦吗?】 【那个面瘫影帝居然学会用眼神演戏了?他以前不是只会瞪眼吗?医学奇蹟啊!】 【感谢陆警官!是他用手銬治好了內娱的『富贵病』!这简直就是『京海文艺復兴』啊!】 “文艺復兴?” 特调组办公室里,陆京宴看著平板上的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帮网友,还挺会造词。” 他合上平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这段时间,特调组几乎是连轴转。从查税到抓人,从整顿选秀到清理剧组,每一项工作都是硬仗。好在,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的京海娱乐圈,乾净得简直像个无菌室。 “陆队,您要去哪?” 正在整理卷宗的苏晓晓抬起头,看到陆京宴拿起了车钥匙。 “去影视城转转。”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便装的领口,神色轻鬆,“听说最近那边的治安好得离谱,连小偷都绝跡了。我去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玄乎。” “那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我就隨便逛逛。” 陆京宴摆了摆手,独自走出了办公室。 初秋的午后,阳光正好。 陆京宴开著那辆低调的奥迪,驶入了京海影视城。 这里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正如报告里所说,秩序井然。 剧组在划定的区域內拍摄,没有乱拉警戒线封路。游客们在导游的带领下有序参观,没有私生饭疯狂追车。就连路边卖盒饭的小贩,都把营业执照掛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陆京宴双手插兜,像个普通的游客一样,漫步在仿古的街道上。 他没有穿警服,也没有带任何警械。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樑上,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来旅游的大学老师,或者是某个斯文的编剧。 然而,走著走著,陆京宴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发现,原本热闹的街道,隨著他的出现,似乎……变得有些过於安静了? 前方不远处,一个正在拍摄古装剧的剧组突然停了下来。 原本坐在监视器后面、拿著大喇叭指挥若定的导演,在不经意间瞥到了陆京宴的身影后,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紧接著,那个导演做出了一个让陆京宴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没有喊“卡”,也没有继续导戏。 而是迅速摘下帽子,整理了一下原本凌乱的头髮,然后对著陆京宴的方向,深深地、標准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不仅是他。 旁边的副导演、灯光师、场务,甚至连正在吊威亚、悬在半空中的男主角,都努力地在空中调整姿势,对著陆京宴这边……行注目礼? 那眼神,不像是看游客,倒像是老鼠见到了猫,或者是小学生见到了手里拿著教鞭的教导主任。 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种想跑又不敢跑的尷尬。 陆京宴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 他继续往前走。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迎面走来的几个穿著戏服、显然是刚下戏的明星,在距离他还有五十米的时候,突然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极其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转身,面壁,或者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宽阔得能开坦克的大道。 甚至有一个女明星,因为转身太急,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差点摔个狗吃屎,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爬起来就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方圆五十米內,以陆京宴为圆心,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陆京宴停下脚步,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央,看著两旁那些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娱乐圈名流”们。 他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我的『普法教育』,效果比想像中还要好啊。” 这种“万人空巷”的待遇,不是因为他是明星,而是因为他是规则的化身。 在这个圈子里,他的脸,就是最有效的“清场令”。 就在陆京宴准备转身离开,结束这场让所有人都如坐针毡的“巡视”时。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蹲著一个穿著太监戏服的群演。 和其他人的恐惧不同,这个群演並没有躲避,反而在偷偷地打量著陆京宴,眼神里闪烁著一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诡异的兴奋。 最重要的是,陆京宴注意到,这个群演的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不是剧本,也不是手机。 而是一块残破的、布满了铜锈的……青铜碎片? 第158章 现在明星看到我都绕道走,我很欣慰 “警……警官,我什么都没干!这真是我捡的!” 那个蹲在墙角的群演见陆京宴走过来,嚇得差点没把手里的青铜碎片吞下去。他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那块满是铜锈的碎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散发著一股古老而陈旧的气息。 陆京宴没有说话,只是带上手套,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块碎片。 触手冰凉,沉甸甸的。指腹划过那些斑驳的铜锈,竟然隱隱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电流? 不是静电,倒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沉睡中呼吸。 “捡的?”陆京宴挑了挑眉,目光锐利。 “真的!就在东郊那个还在挖地基的新影视城工地边上!”群演急得脸红脖子粗,生怕被当成盗墓贼抓起来,“我看它长得像古董,寻思著能不能拿来当道具或者卖个废品……陆警官,我这不算倒卖文物吧?我还没卖呢!” 陆京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將碎片装了进去。 “是不是文物,鑑定科说了算。鑑於你捡拾地点可疑,这东西暂时由警方代为保管。” 他看了一眼那个嚇得快尿裤子的群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行了,別蹲著了。以后少去工地乱捡东西,万一捡个雷管回来,你这戏也就演到头了。” 打发走了群演,陆京宴將那个证物袋放进贴身口袋。不知为何,这块不起眼的碎片贴在胸口,竟然让他的心臟跳动频率微微加快了几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在心头縈绕。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陆京宴转过身,继续他在影视城的“巡视”。 而接下来的画面,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特调组组长,都忍不住想要拿出手机录个像。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辆豪华的保姆车正缓缓驶来。车门半开,里面坐著的正是最近风头正劲、以“脾气火爆”著称的某位摇滚老炮。 这位爷平时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横,看谁不顺眼就懟谁,保鏢出门都要带两排。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陆京宴在空中交匯的那一剎那—— “吱——!” 保姆车猛地一个急剎,差点把后面的车给追尾了。 紧接著,那位摇滚老炮以一种与其年龄极其不符的敏捷,连滚带爬地跳下车。他一把摘掉脸上的墨镜,顾不上整理凌乱的髮型,隔著还有十几米的马路,对著陆京宴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陆警官好!陆警官辛苦了!” 声音洪亮,充满了求生欲。 不仅如此,他还转身对著身后的保鏢和助理大吼:“都愣著干什么?没看见陆警官在执勤吗?把路让开!別挡著警官的视线!” 原本横行霸道的车队,瞬间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羊群,乖乖地贴著墙根溜了过去,连引擎声都压到了最低,生怕吵到了这位活阎王。 陆京宴:“……”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度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继续往前走,每经过一个剧组,就像是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在骂人的导演闭嘴了,原本在耍大牌的艺人站起来了,就连那些平时咋咋呼呼的场务,都变得轻声细语,仿佛这里不是片场,而是图书馆。 在一个古装剧的拍摄现场,陆京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之前因为“数字小姐”事件被点名批评过的一个小花旦。此刻,她正穿著厚重的戏服,手里捧著剧本,哪怕是在休息间隙,嘴里也念念有词。 看到陆京宴走过来,小花旦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但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硬著头皮站在原地,大声背诵起了台词: “家国天下,匹夫有责!我虽是女子,亦知律法森严,不可逾越!” 背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京宴,眼神里写满了“求表扬”和“別抓我”。 陆京宴停下脚步,看著她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背得不错。” 他淡淡地点评了一句,“下次记得把剧本拿正,反著看容易伤眼睛。” 小花旦低头一看,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手忙脚乱地把剧本倒了过来。 周围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笑声,但没人敢大声喧譁。 一路走来,陆京宴所过之处,简直就是“万人空巷”。 明星们看到他,要么绕道走,要么立正敬礼,要么就地开始表演“遵纪守法好公民”。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娱乐圈名流,在他面前,乖顺得像是一群刚入学的小学生。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並没有那种大权在握的膨胀感,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踏实。 “看来,这帮人是真的长记性了。” 陆京宴站在影视城的出口,回头望去。 夕阳下的影视城依旧繁华,但那层浮躁的、虚假的、充满了铜臭味和违法的泡沫,已经被彻底戳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敬畏的秩序感。 “挺好。”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微凉的空气沁入肺腑。 “这就是我想要的娱乐圈。” 没有特权,没有法盲,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潜规则。 虽然这种“安静”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但对於执法者来说,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稍微“硬核”一点,又有何妨?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低调的奥迪。 “也该收队了。” 陆京宴发动车子,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几天假期该怎么过。 老头子说想去钓鱼,正好陪他去散散心;苏晓晓上次说的那个新开的密室逃脱,或许可以去考察一下消防安全(顺便玩玩);还有那块刚捡到的青铜碎片,也得找时间去博物馆鑑定一下…… 生活,似乎终於要回归平静了。 然而,就在他刚把车停进市局大院,还没来得及熄火的时候。 车窗被人轻轻敲响了。 “咚咚。” 陆京宴降下车窗,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得像朵老菊花的脸。 陈局长。 但他手里拿的不是保温杯,而是一份封口处印著绝密字样的红头文件。 “局长?”陆京宴心里“咯噔”一下,那股熟悉的、想要加班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您这表情……我是不是又不用休假了?” “咳咳,小陆啊,觉悟很高嘛。” 陈局长拉开车门,极其不见外地坐进了副驾驶,把那份文件郑重其事地放在了仪表台上。 “休假是肯定休不成了。” 陈局长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省厅刚才来的急电,指名道姓要你。” “这次可不是什么抓明星、查偷税的小打小闹了。”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雷: “上面决定,成立一个全省范围內的『跨区域重案督导组』。” “级別副处,直接对省厅负责,甚至在必要时刻,有权调动地方驻军配合行动。” 陆京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调动驻军? 这权限,是不是大得有点离谱了? “而且。” 陈局长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著陆京宴。 “这个督导组要处理的,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 “文件里说,最近省內各地,频繁出现了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现象。” “古墓异动、文物失窃、甚至还有人目击到了『会飞的人』。” “省厅点名让你去当这个组长,因为他们觉得,只有你这种连繫统都能上交国家的人,才能镇得住接下来的……” 陈局长顿了顿,吐出了最后四个字: “妖魔鬼怪。” 第159章 第二卷收官,我要去更高的地方了 车厢內,空气仿佛凝固。 那份印著“绝密”字样的红头文件,静静地躺在仪表台上。夕阳的余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上面,將那个鲜红的印章映衬得格外刺眼。 “妖魔鬼怪?” 陆京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或惊讶,反而像是在听一个蹩脚的笑话。 “局长,建国后不许成精,这是规定。” 他指了指文件,语气平淡,“如果是有人装神弄鬼,诈骗敛財,那属於治安案件。如果是邪教组织,那是国安的活儿。这『超自然现象』,写进红头文件里,是不是有点不严谨?” “要是以前,我也觉得是扯淡。” 陈局长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点,只是在鼻尖下闻了闻,“但最近发生的怪事太多了。东郊古墓半夜传来敲击声,考古队进去一看,棺材板是从里面被掀开的;南山那个道观,一夜之间枯木逢春,满山的桃花反季节盛开。” “最离谱的是省城那边。” 陈局长压低了声音,神色讳莫如深,“有人拍到,一个穿著古装的人,踩著一把剑,在绕城高速上空飞。” “交警队的无人机去追,结果被人家回头一道光给劈下来了。”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御剑飞行? 看来系统预警的“灵气復甦”,已经不仅仅是个倒计时数字了。 “所以,省厅的意思是?” “成立『跨区域重案督导组』,级別副处,直接向省厅一號首长匯报。” 陈局长看著陆京宴,眼神里既有不舍,更多的是骄傲,“你任组长。全省范围內的警力、资源,甚至驻军,在必要时刻,你都有权调动。” “这是一把尚方宝剑,也是一个烫手山芋。” “小陆,你敢接吗?” 陆京宴看著窗外。 京海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这座他亲手“打扫”过的城市,此刻显得如此安寧、祥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明星、资本,如今都已偃旗息鼓。 这里的舞台,对他来说,確实有点小了。 而且,既然“新版本”已经更新,不去会会那些所谓的“修仙者”,岂不是太无趣了? “有什么不敢的?” 陆京宴拿起那份文件,隨手翻了翻,“只要他们还在地球上,还要呼吸空气,就得遵守《治安管理处罚法》。会飞怎么了?会飞就能乱扔垃圾?就能不办暂住证?” “这活儿,我接了。” …… 第二天一早,特调组办公室。 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案情分析会都要沉重。 大家已经收到了消息。他们的主心骨,那个带著他们抓遍京海无敌手的陆阎王,要走了。 “陆队……你真要走啊?” 苏晓晓眼圈红红的,怀里抱著那个陆京宴送给她的、用来“镇宅”的《刑法》典藏版,声音哽咽,“你走了,我们要是有搞不定的案子怎么办?要是再有女明星来跟我抢……来骚扰你怎么办?” 赵铁柱这个一米九的汉子也是一脸丧气,蹲在墙角,闷声闷气地说道:“陆队,省城那帮人眼高於顶,不好相处。要不您把我也带上吧?我给您开车,挡子弹都行。” 陆京宴正在收拾自己的办公桌。 东西不多,几本法律书,一个保温杯,还有那块在工地上捡到的青铜碎片。 他把东西装进纸箱,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哭什么?我是去省厅,又不是去火葬场。” 陆京宴语气嫌弃,但眼神却难得的温和,“京海这摊子事,我已经给你们理顺了。剩下的,就是守好这片土。” 他走到苏晓晓面前,敲了敲她怀里的书。 “以后遇到案子,多动脑子,少动感情。再让我听到你在办公室唱《征服》,我就回来罚你抄一百遍党章。” 苏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还有你,铁柱。” 陆京宴看向那个壮汉,“以后抓人温柔点,別动不动就给人家卸胳膊卸腿。咱们是警察,不是拆迁队。” “是!陆队!”赵铁柱猛地站起来,敬了个礼,眼眶通红。 陆京宴点了点头,抱起纸箱,大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著眾人,挥了挥手。 “行了,都別送了。又不是生离死別。” “好好干。” “別给我这个『老领导』丟人。”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特调组全体起立,对著那个挺拔的背影,敬礼,久久没有放下。 …… 上午十点,京海高速入口。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匯入车流,向著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里放著轻柔的音乐,陆京宴单手扶著方向盘,看著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京海市路牌,心里没有太多的离愁別绪。 对於他来说,离別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或者说,是为了去更大的池塘,抓更大的鱼。 “省城……” 陆京宴喃喃自语。 那里是全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藏龙臥虎之地。 古玩市场、鉴宝大会、拍卖行……还有那些传说中传承千年的古武世家。 如果说京海是新手村,那省城,就是真正的高级副本。 “滴滴——” 车载导航发出提示音:【前方即將进入省界,距离目的地还有一百八十公里。】 陆京宴踩下油门,车速飆升。 就在这时,他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个证物袋里,那块一直安静的青铜碎片,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热流,透过袋子传了出来。 仿佛是在回应著某种……远方的召唤。 陆京宴瞥了一眼那个袋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也感觉到了吗?” 他看向前方道路尽头,那片笼罩在淡淡紫气中的城市轮廓。 “看来,这新地图的『特產』,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见面了。” “希望你们的『法术』,能扛得住我的『法条』。” 奥迪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衝破了地平线上的薄雾。 第二卷,完美收官。 而那波澜壮阔、光怪陆离的第三卷——【古武修真篇】,已然就在脚下。 第160章 调任省厅,新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高速公路上,黑色的奥迪a6像一道沉默的闪电,穿梭在川流不息的车海中。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田野和山峦,风景单调得让人昏昏欲睡。 陆京宴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肘撑在车窗上,指尖轻轻敲击著太阳穴。 他的脑海里,像是在放映一部快进的电影。 穿越至今的每一幕,都清晰地在眼前划过。 从最初在陆家豪宅醒来时的茫然,到面对系统选择时的决绝;从第一次给龙王贴罚单时的生疏,到后来面对战神和资本时的从容。 霸总、龙王、神医、杀手、女总裁、文抄公…… 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自带“主角光环”的傢伙,如今都在监狱里唱著《铁窗泪》,为京海市的gdp(缝纫机產业)做著贡献。 京海,已经被他彻底“净化”成了一个容不下任何牛鬼蛇神的“法治模范城”。 “也该换个地图了。” 陆京宴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甚至还差点被苏晓晓那个丫头给“攻破防线”,但总的来说,这第二卷的剧情,走得还算顺遂。 至少,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也守住了这座城市的秩序。 就在这时,车內的空气温度,毫无徵兆地下降了几度。 一股莫名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在攥紧这片天地。 陆京宴猛地抬起头。 只见前方那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如同伤疤般的紫色裂痕! 那裂痕横亘在天际,像一只诡异的眼睛,正冷冷地俯瞰著大地。紫色的光芒在裂痕边缘流转,散发著一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气息。 “又来了?” 陆京宴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种景象,他见过一次。 就在他抓捕完文抄公林风的那个晚上。 但这一次,那道裂痕比上次更加巨大,更加狰狞,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更加狂暴! 【警报!警报!最高级別红色预警!】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凝重! 【检测到世界壁垒破损加剧!高维灵气正在加速涌入!】 【灵气復甦已不可逆转!】 【本世界正在从『低武都市』向『高武修真』位面强行跃迁!】 【警告!第一批传承完整的『古武世家』已在省城区域甦醒!】 系统的提示音,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陆京宴的心上。 全民修仙? 古武世家? 看来,省厅那份关於“超自然现象”的红头文件,並非空穴来风。 这个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那些曾经只存在於小说和电影里的力量,即將降临现实。 这对普通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是机遇?还是灾难? 陆京宴看著窗外那些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知道,当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隨之而来的,绝不会只有美好。 当一个人可以凭空搓出火球,当一个人可以御剑飞行,当一个人的力量足以轻易碾压普通人时…… 法律,还管用吗? 秩序,还存在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在了他的心头。 但很快,这股沉重就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名为“兴奋”的情绪所取代。 他可是陆京宴。 是专治各种不服的“法治之光”。 管你是霸总还是修仙者,只要敢在他的地盘上乱来,就得做好进去踩缝纫机的准备。 “有意思。” 陆京宴看著前方那座笼罩在淡淡紫气中、显得愈发波云诡譎的省城轮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战意的弧度。 “新的征程,不是星辰大海。” “是妖魔鬼怪。” “正好,我的『业绩』,又该刷新了。” 奥迪a6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支离弦的黑箭,衝破了前方的迷雾。 …… 半小时后,省城高速出口。 陆京宴刚下高速,还没来得及去省厅报导,就被路边一阵鼎沸的人声给吸引了。 那是一个占地面积巨大的古玩市场,此刻正值周末,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各种地摊沿街铺开,上面摆满了真假难辨的瓶瓶罐罐、字画玉器。 陆京宴本想直接开过去,但职业的敏感性,让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因为他看到,在那拥挤的人群中,有几个人的气息……很不对劲。 他们穿著普通的衣服,却掩盖不住那股子彪悍的气质。太阳穴高高鼓起,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如鹰。 那是练家子。 而且是手上沾过血的练家子。 就在这时,人群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出绿了!出绿了!” “天吶!是帝王绿!这么大一块!” 只见一个穿著地摊货、长相普通的年轻人,正抱著一块刚切开的石头,激动得浑身发抖,满脸涨红。 石头的切面上,一片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翠绿色,在阳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小兄弟!这块料子我出五百万!卖给我!” “五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出八百万!” 周围的玉石商人瞬间疯了,一个个举著支票本就往上冲。 “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年轻人抱著那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原石,脸上洋溢著一步登天的狂喜。 然而,陆京宴的目光,却落在了年轻人旁边那个卖给他石头的、穿著破烂棉袄、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农”身上。 【叮!检测到诈骗行为!】 【目標正在使用特製的『贴皮』赌石进行诈骗!】 陆京宴还没来得及介入。 另一个地摊上,又爆发了一阵更大的骚动。 “天吶!这是……这是宋代的汝窑天青釉!” 一个同样穿著普通的年轻人,手里捧著一个豁了个口的破碗,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刚刚花了五百块钱,从一个看起来快要饿死的老头手里,买下了这个“传家宝”。 周围的古玩贩子们闻讯而来,看到那个碗,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小伙子!这碗我出一百万!卖给我!” “一百万?你侮辱谁呢?我出三百万!这可是国宝!” 年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財富砸懵了,抱著那个破碗,笑得像个傻子。 “发財了!我发財了!” 陆京宴坐在车里,看著这两齣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演的“捡漏”大戏,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气息彪悍的“练家子”。 他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哪里是什么古玩市场? 这分明就是个“新手村”,专门给那些刚获得金手指的“主角”们,送第一桶金的地方! 【叮!系统警报!】 【检测到多个“主角光环”正在本区域內激活!】 【鉴宝流、赌石流、古武流……】 陆京宴看著那个正抱著破碗,兴奋地大喊“我捡到宝了”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熄了火,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朋友。” 陆京宴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指了指他怀里那个价值“三百万”的破碗。 “你这宝,好像……有点烫手啊。” 第161章 刚到省厅,就遇到了「鉴宝」男主 省城西郊,潘家园古玩市场。 这里是整个江南地区最大的古玩集散地,也是无数“一夜暴富”神话的诞生地。 此刻,一个新的神话,似乎正在上演。 “小兄弟!別听他们的!我出五百万!现金!现在就给你!” “五百万?打发叫花子呢?小兄弟,我是『珍宝阁』的掌柜,我出八百万!这只汝窑碗,我要了!” 人群中央,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牛仔裤、长相普通的年轻人,正被一群打了鸡血似的古玩贩子围得水泄不通。 他叫叶天,一个刚被女友嫌弃穷而分手的普通大学生。 但就在刚才,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个名为“神级鉴宝系统”的东西。凭藉著系统的指引,他花光了身上最后五百块生活费,从一个路边摆摊的老农手里,买下了这只用来餵鸡的、豁了个口的破碗。 而现在,这只破碗的价格,已经飆升到了八百万。 叶天抱著那只碗,感受著周围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听著耳边一声高过一声的报价,整个人都飘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天命之子,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什么前女友?什么富二代? 在绝对的“捡漏”实力面前,都是垃圾! “都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叶天昂著头,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狂喜,“这可是国宝!是无价之宝!我要把它捐给国家……哦不,我要自己开个博物馆!”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坐拥亿万財富,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画面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抱著自己的“国宝”,在眾人的簇拥下离开,开启自己的传奇人生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朋友,你这宝,好像……有点烫手啊。”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瞬间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叶天愣了一下,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夹克、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那男人很高,很帅,气质清冷得与这嘈杂的市场格格不入。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单手插兜,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看不懂的笑意。 “你谁啊?” 叶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弄得有些不爽,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碗抱得更紧了,“什么烫手不烫手的?你是不是看我捡了漏,眼红了?” “眼红?”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 他刚下高速,连省厅的大门朝哪开都还不知道,就碰上了这么一出“主角诞生记”。 这省城的“风水”,还真是……与眾不同。 “我不是眼红。” 陆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那双眸子在阳光下反射著理性的冷光,“我只是……有点好奇。” 他指了指叶天怀里的那个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你说这是宋代汝窑,价值千万。但据我所知,汝窑以玛瑙入釉,釉色天青,开片细密如蟹爪纹。而你这个碗……” 陆京宴上前一步,那股常年在一线执法沉淀下来的压迫感,让叶天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釉色虽然是青色,但泛著贼光,明显是化学药水浸泡过的结果。” “开片虽然也有,但又粗又直,像是用热胀冷缩的法子速成的。” “最重要的是那个底款。” 陆京宴的目光,落在了碗底那个模糊的印记上。 “汝窑的底款,用的是芝麻挣钉支烧,留下的痕跡极小。而你这个,底足粗糙,甚至还沾著……新鲜的黄泥?” 这番话,说得行云流水,专业得让周围那些刚才还在疯狂报价的古玩贩子们都愣住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重新审视著叶天怀里那个碗。 叶天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他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正在疯狂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高手!对方的鑑定能力不在本系统之下!】 【建议宿主立刻撤离!不要与此人发生衝突!】 “你……你胡说八道!” 叶天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心虚,“你懂什么?这是刚出土的生坑货!带点土不是很正常吗?你就是嫉妒!看不得我发財!” “出土?” 陆京宴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那敢问这位朋友,是从哪个工地……还是哪个山头出土的啊?” “我……”叶天被问住了。 系统只告诉他这是宝贝,可没告诉他这宝贝的出处啊! “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梗著脖子,抱著碗就要往人群外挤,“这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们都给我让开!” 周围的古玩贩子们见状,也觉得这碗可能真有问题,纷纷后退,让出了一条路。 眼看叶天就要抱著他的“国宝”扬长而去。 “站住。”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他的去路。 叶天猛地回头,眼神凶狠:“你还想干嘛?再纠缠不清,別怪我不客气!” 他已经准备好,只要对方再敢上前一步,就用系统兑换的“咏春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顏色看看。 然而,陆京宴並没有上前。 他只是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小本本。 “啪。” 警官证打开,银色的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京海市公安局,跨区域重案督导组,陆京宴。” 陆京宴看著叶天那张瞬间僵住的脸,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山。 “现在,我怀疑你涉嫌非法持有、並意图倒卖来路不明的文物。” “麻烦你跟我回去一趟,配合调查。” 警察?! 叶天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主角之路的第一站,遇到的不是什么打脸的富二代,也不是什么送上门的美女总裁,而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人民警察? 这剧本不对啊! “警官……误会……这都是误会……” 叶天的气势瞬间萎了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就是个学生,我就是隨便逛逛……” “隨便逛逛就能花五百块买个破碗?” 陆京宴指了指他怀里的“宝贝”,“同学,你的生活费挺宽裕啊。” “我……” “行了,別解释了。” 陆京宴不想再跟他废话。他走上前,没有去拿那个碗,而是直接伸出了手。 “碗先放一边。” “咱们先来聊聊,你这个『漏』,到底是从哪儿捡的。” “还有那个卖给你碗的『老农』,他人呢?” 陆京宴的目光越过叶天,扫向了远处那个已经悄悄混入人群、准备开溜的瘦小身影。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锁定的猎物。 “別急著走啊,老乡。” “你的『传家宝』出了点问题,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第162章 捡漏?五百块买国宝?这是倒卖文物 “老乡,別急著走啊。” 陆京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缠住了那个正准备溜之大吉的“老农”的双脚。 那“老农”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警……警官,您叫我?” “不叫你叫谁?” 陆京宴没有看他,目光依然锁定在叶天怀里的那只破碗上,“你的『传家宝』出了点问题,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叶天抱著碗,看著眼前这个突然搅局的警察,又看了看那个嚇得快尿裤子的“老农”,大脑一片混乱。 系统明明说这是宋代汝窑,价值连城!怎么到这警察嘴里,就成了来路不明的赃物了? “警官,您是不是搞错了?” 叶天强撑著最后一丝“主角”的尊严,试图辩解,“这碗是我凭眼力,花五百块钱从这位大爷手里买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是合法的交易!” “合法?” 陆京宴终於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將这齣拙劣的戏码彻底剖开。 “那不如,让我这个『外行』,也来帮你『掌掌眼』?” 说著,他伸出手。 叶天下意识地想把碗护在怀里,但在陆京宴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注视下,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把碗递了过去。 陆京宴戴上一副隨身携带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碗。 动作专业得让周围那些古玩贩子都自愧不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有急著看,而是先將碗放在阳光下,眯著眼,仔仔细细地观察著釉面上的光泽。 “釉色天青,但浮光遍布,没有宋瓷那种千年沉淀的宝光內敛。这是典型的『出土不久,未经盘玩』的特徵。” 他又將碗翻过来,指尖轻轻划过碗底那几个粗糙的支钉痕跡。 “汝窑支钉细如芝麻,你这个……比黄豆还大。而且看这火石红的顏色,烧制温度明显偏高,工艺更像是明代中晚期的民窑风格。” 最后,他的手指在碗沿那个豁口处轻轻一捻,捻起一撮几乎看不见的……黄褐色粉末。 他將粉末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 “土腥气里,带著一股淡淡的……棺木腐朽的味道。” 陆京宴放下碗,摘下手套,看著脸色已经煞白的叶天,给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结论: “这不是什么宋代汝窑。”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一件明代嘉靖年间的民窑陪葬品,俗称『明器』。” “虽然也有一定的价值,大概值个……五六万吧。但它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陪葬品?!” 周围的古玩贩子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像是躲瘟神一样,纷纷后退,看向叶天怀里那个碗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倒卖“明器”,那可是古玩行里的大忌!更是法律上的红线! 叶天抱著那个碗,感觉自己抱著的不是什么国宝,而是一颗隨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手抖得像筛糠。 他脑海里,系统的声音也在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遭遇不可抗力!系统资料库出现重大误判!请宿主立刻拋弃目標物品,迅速撤离!】 “拋弃?晚了。” 陆京宴仿佛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同学,我给你普普法。” “花五百块钱,买一件价值五六万的东西,这在古玩行叫『捡漏』,属於你的运气。” “但是——”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变冷。 “花五百块钱,买一件刚从坟里刨出来的国家文物,这就叫『非法收购、倒卖文物罪』。” “根据我国《文物保护法》规定,地下、內水和领海中遗存的一切文物,属於国家所有。私人之间不得买卖。”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已经快瘫软在地的“老农”。 “你从他这个盗墓贼(疑似)手里买下这只碗,你就是销赃。他盗墓,你销赃,你们俩,是共犯。” “现在,人赃並获。” 陆京宴看著叶天,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你还觉得,这是合法的交易吗?”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啊警官!” 叶天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碗都不要了,哭丧著脸喊道,“我就是个学生!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是他骗我的!他说这是他家的传家宝!” 他毫不犹豫地把那个“老农”给卖了。 “哦?是吗?” 陆京宴看向那个已经准备开溜的“老农”,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老乡,別急著走啊。” “你的『传家宝』出了点问题,不留下来解释一下吗?” 那“老农”见状,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跡斑斑的匕首,转身就朝人群里衝去,试图挟持人质! 然而,他还没跑出两步。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赵铁柱(他早就在外围待命了)不知何时已经摸了过来。他甚至都懒得用什么擒拿术,直接一记简单粗暴的“锁喉”,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瘦小的“老农”给提溜了起来。 “老实点!警察!” 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场可能发生的流血衝突,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叶天跪在地上,看著这专业而又暴力的一幕,嚇得浑身哆嗦,连哭都忘了。 他终於明白,自己那套所谓的“神级鉴宝系统”,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无力。 “起来吧。” 陆京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別跪著了,看著晦气。” “念在你是在校大学生,又是初犯,或许可以爭取个宽大处理。” 他顿了顿,从腰后摸出了那副冰冷的银手鐲。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趟局子,你是非进不可了。” 叶天看著那副缓缓靠近的手銬,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这刚刚开启的“主角”人生,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要…… 折翼了。 就在陆京宴准备给他戴上手銬,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 那个被赵铁柱锁喉的“老农”,突然发疯似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嘶吼。 “放开我!你们这帮凡人!敢动我『摸金校尉』的人?!” 他一边喊,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粉末,猛地朝赵铁柱的脸上撒去! “小心!是尸毒粉!”叶天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赵铁柱下意识地闭眼侧头。 然而,那粉末並没有毒。 “轰——!” 一声巨响。 那黑色的粉末在空中竟然瞬间爆燃,形成一团巨大的火球,將赵铁柱和那个“老农”瞬间吞没! “铁柱!” 陆京宴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要衝上去。 然而,已经晚了。 火光散去。 地上只剩下一片烧焦的痕跡。 赵铁柱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那个瘦小的“老农”,连同那个跪在地上的“鉴宝主角”叶天,竟然…… 凭空消失了! 陆京宴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混乱的人群,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符籙?障眼法?” 他缓缓站直身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有意思。” “看来,这省城的『主角』,確实比京海那帮废物,要难缠得多啊。” “不过……” 他拿出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 “跑?” “在这座城市里,你们能跑到哪儿去?” 第163章 鉴宝男主:这是我凭本事捡的! 古玩市场的喧囂,在火光爆起的那一刻,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爆炸了!快跑啊!” “妈呀!恐怖袭击!” 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四散奔逃,踩翻了无数的地摊,將那些瓶瓶罐罐撞得粉碎。 陆京宴没有去管那些逃窜的群眾。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那片被黑烟笼罩的区域。 “铁柱!”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刚才那一下爆炸的威力不小,赵铁柱虽然皮糙肉厚,但终究是血肉之躯,万一…… “咳咳……咳咳咳……” 黑烟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赵铁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那身厚实的战术背心被熏得漆黑,脸上也蹭了几道灰,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好在……人没事。 “妈的……” 赵铁柱吐出一口黑烟,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愤怒,“那老小子……扔的是什么玩意儿?磷粉?” “是尸磷粉。” 陆京宴扶住他,眼神冷冽如冰,“从百年老尸的骨头上刮下来的,掺了硫磺,见风就燃。是以前那些盗墓贼用来对付『粽子』的下三滥手段。” “人呢?”赵铁柱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不仅那个卖碗的老农不见了,连刚才跪在地上的那个大学生叶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了?” “障眼法而已。” 陆京宴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被踩翻的古董摊上。那里,散落著几块破碎的铜镜。 “利用磷粉瞬间爆燃產生的强光和浓烟,再配合铜镜反光製造视觉盲点。是『卸岭』一派的江湖伎俩,不算高明,但很实用。” 【叮!检测到未知“主角光环”能量残留!】 【能量属性分析:盗墓、气运、趋吉避凶……】 系统的提示音,证实了陆京宴的猜测。 那个老农,是个真正的盗墓贼。而那个叫叶天的大学生,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鉴宝”主角。 能跟盗墓贼扯上关係,还能在爆炸中凭空消失,这傢伙的金手指,绝对不止是“看穿古董”那么简单。 “陆队,现在怎么办?”赵铁柱有些懊恼地锤了一下墙,“都怪我大意了,没想到这帮孙子还玩阴的!” “不怪你。” 陆京宴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透著一股猎人般的冷静和兴奋。 “是我小看他们了。” “我以为省城的『主角』,最多也就是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古武传人。没想到,开胃菜就这么『精彩』。” 他拿出手机,调出省城的电子地图。 “罪恶雷达”全功率开启。 地图上,代表著叶天和那个老农的两个红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城西的方向移动。 “想跑?”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这个时代,还想玩『遁地术』?” 他直接拨通了省厅指挥中心的电话。 “我是陆京宴。立刻给我接通天网系统最高权限。” “锁定两名犯罪嫌疑人,正在沿解放西路向西逃窜。通知沿途所有单位,布控拦截。” “另外,给我调两架警用直升机过来。” 陆京宴看著地图上那两个移动的红点,眼神冷得像冰。 “告诉飞行员,不用带武器。” “带上高功率探照灯和扩音喇叭就行。” “今晚,我要让整个省城的人都看看,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 半小时后,省城西郊的一片烂尾楼工地区域。 叶天跟著那个自称“张三爷”的老农,在迷宫般的废弃建筑里疯狂穿梭。 “前辈,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叶天喘著粗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他一个普通大学生,哪经得起这种强度的跑酷? “別废话!跟著我走!” 张三爷虽然身形瘦小,但体力却好得惊人,在钢筋水泥之间辗转腾挪,如履平地,“那小子邪门得很,竟然能看穿我的『火遁符』!再不跑,咱俩都得折在那儿!” “可是……可是我那个碗……”叶天还惦记著自己的“国宝”。 “碗个屁!” 张三爷回头骂了一句,“命都快没了还要那破玩意儿?等进了山,到了老子的地盘,你想要多少宝贝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嗡——嗡——” 两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两架警用直升机,如同黑夜中的猎鹰,正盘旋在烂尾楼的上空。刺眼的光柱从天而降,將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无处遁形。 “前方的人员听著!”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如同天神之怒,从天而降,震得两人耳膜生疼。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抵抗,抱头出来投降!” 叶天和张三爷瞬间傻眼了。 直升机? 就为了抓他们两个“捡漏”的,至於出动这种大傢伙吗? “妈的!欺人太甚!” 张三爷眼中凶光一闪,从怀里又掏出了几张黄色的符纸,“小子,你跟紧了!老子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摸金校尉』的手段!” 他咬破指尖,將鲜血抹在符纸上,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土来!” 然而,符纸烧尽了,地面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嗯?” 张三爷愣了一下,又掏出一张。 “风来!” 空气中,只有直升机螺旋桨带起的狂风。 “水来!” 除了他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水都没有。 “前辈……你这法术……是不是过期了?”叶天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不可能!” 张三爷看著自己毫无反应的双手,世界观彻底崩塌了,“我的符……我的符怎么失灵了?” “別试了。” 陆京宴的声音再次从天而降,带著一丝嘲弄,“老先生,时代变了。” “你们那套封建迷信,在唯物主义的铁拳面前,不好使。” “我再给你们最后十秒钟。” “十、九、八……”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我投降!我投降!” 叶天第一个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警察叔叔!我是被他骗的!我是无辜的啊!” 张三爷看著这个瞬间就把自己卖了的“天命之子”,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刚想从怀里掏出最后的“杀手鐧”——一把淬了尸毒的匕首。 “砰!” 一颗橡胶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 剧痛传来,匕首脱手而出。 紧接著,十几道黑影从天而降。 特警队员们如同神兵天降,將两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手銬,再次扣上了叶天的手腕。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副,或许……也是最后一副。 “带走。” 陆京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平淡而冷酷。 叶天被押上警车时,还在不甘心地嘶吼: “我凭什么不能捡漏?那是我的本事!是我的机缘!” “你这是在扼杀一个主角的崛起!” 陆京宴坐在直升机的副驾驶上,看著下面那个被带走的年轻人,摇了摇头。 他拿起对讲机,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给这个刚刚踏上“主角”之路就惨遭腰斩的年轻人,上了最后一堂普法课。 “同学,我再给你科普一遍。” “我国《文物保护法》明確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內地下、內水和领海中遗存的一切文物,属於国家所有。” “你从盗墓贼手里买文物,那叫销赃,是犯罪。” “至於你说的『凭本事』……” 陆京宴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法律面前,没有『凭本事捡漏』这一说。” “只有『凭本事坐牢』。” 第164章 国家一级文物,必须上交,锦旗一面 “凭本事坐牢。” 陆京宴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叶天那颗刚刚燃起的“主角之心”。 他被两名特警架上警车的时候,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眼神空洞,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我的系统……我的国宝……我的逆袭人生……” 而另一边,那个自称“摸金校尉”的张三爷,下场则要惨得多。 他的“火遁符”不仅没能伤到赵铁柱分毫(特警的作战服是防火材料),反而引火烧身,把自己那身破烂棉袄烧著了半边。此刻正被几个特警用灭火器喷了一身乾粉,呛得直翻白眼,哪还有半点“高人”的风范。 “咳咳……你们……你们不讲武德……” 张三爷被拷上的时候,还在试图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 赵铁柱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起来,对著他那张熏得漆黑的脸,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们是警察。我们只讲究效率。” “至於你那些神神叨叨的符籙……” 赵铁柱从他怀里搜出一沓画著鬼画符的黄纸,还有那把標誌性的洛阳铲,一起装进了证物袋。 “留著给法官表演吧。说不定看你身怀『绝技』,还能给你判个『特殊人才引进』,让你在监狱里发挥余热,比如……挖个化粪池什么的。” 张三爷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 省公安厅,特调组临时办公室。 陆京宴刚到任,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直接开起了案情分析会。 那只从古玩市场“缴获”的豁口破碗,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老张,老叶,你们是专家,给看看。” 陆京宴对著旁边两位从省文物局紧急请来的鑑定专家说道。 两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围著那只碗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到惊讶,再到狂喜。 “天吶……天吶!” 张教授放下放大镜,激动得手都在抖,他扶了扶老花镜,声音颤抖,“虽然不是汝窑,但这……这是明代嘉靖年间的官窑祭红釉暗刻龙纹大碗啊!” “你看这釉色,深沉如鸡血,是失传已久的『祭红』工艺!还有这底部的暗刻龙纹,栩栩如生,龙爪五趾,这可是皇家御用之物!” “最重要的是!” 叶教授指著碗底那一行几乎快要磨平的款识,声音里带著哭腔,“『大明嘉靖年制』……是官款!是真品!” “虽然破了个口,但品相完整,釉色纯正。这……这绝对是国家一级文物!国宝!真正的国宝啊!” 两位老教授激动得热泪盈眶,抱著那只碗,像是在抚摸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办公室里的年轻警员们都看傻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陆队第一天上班,顺手从地摊上“捡”回来的一个破碗,竟然真是国宝? “那……那这碗值多少钱?”赵铁柱忍不住小声问道。 “值钱?” 张教授瞪了他一眼,吹鬍子瞪眼,“庸俗!艺术是无价的!这是我们民族的瑰宝,是歷史的见证!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 “不过……” 叶教授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要是放佳士得拍卖行,保守估计,也得……九位数起步吧。” “嘶——”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九位数? 那岂不是好几个亿?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陆京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印钞机。 “咳咳。” 陆京宴清了清嗓子,打断了眾人的幻想。 “既然確定是国家一级文物,那就好办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物证科的號码。 “我是陆京宴。这里有一件国家一级文物,立刻派人过来,办理入库封存手续。” “另外,通知检察院那边。嫌疑人叶天和张三,涉嫌盗掘古墓葬罪、倒卖文物罪,证据確凿,可以准备提起公诉了。” 叶天那个“凭本事捡漏”的逆袭美梦,在这一刻,被彻底宣判了死刑。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和漫长的牢狱生涯。 …… 几天后,省公安厅的大门口,再次上演了那熟悉的一幕。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省文物局的领导亲自带队,將一面巨大的、金光闪闪的锦旗,送到了省厅大领导的手里。 锦旗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两行大字: 【慧眼识珠护国宝,雷霆出击镇宵小】 省厅的领导们笑得合不拢嘴,拉著陆京宴的手,拍了无数张合影,当场就表示要给特调组请功。 陆京宴站在一群“大佬”中间,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心里却在无奈地嘆气。 怎么到哪儿都逃不过送锦旗这个环节? “小陆啊,干得漂亮!” 会议室里,省厅的一號首长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脸上的欣赏溢於言表,“你这刚来省厅第一天,就给我们送了这么一份大礼!不仅追回了国宝,还顺藤摸瓜端掉了一个盘踞多年的盗墓团伙,简直是开门红啊!”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陆京宴谦虚地说道。 “不骄不躁,好样的。” 领导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小陆啊,这只是个开始。” 他指了指窗外那座更加庞大、也更加复杂的城市。 “省城的水,比京海要深得多。最近出现的那些『奇人异事』,也只是冰山一角。”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隨著那场『紫光』的降临,沉寂了数百年的各大古武世家,似乎……都有了甦醒的跡象。” “他们手握著超越凡人的力量,却未必有敬畏法律之心。” 领导看著陆京宴,眼神灼灼。 “你的担子,很重啊。” 陆京宴放下茶杯,站起身,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烧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请领导放心。” 他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只要他们还在这片土地上。” “就归我管。” 就在他立下这番豪言壮语的时候,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新分配来的年轻女警,抱著一摞文件,有些忐忑地走了进来。 “陆……陆队,这是下面各个市局报上来的……呃,『特殊案件』卷宗。” 陆京宴回头,看了一眼那比他人还高的文件堆,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看来,这第三卷的副本,任务量有点超標啊。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宗。 【案情简介:青城市龙吟山,有村民目击一男子口喷烈火,烧毁山林,自称『退婚归来,莫欺少年穷』……】 陆京宴:“……” 他放下这份,又拿起第二份。 【案情简介:江南市,一名號称『兵王』的保鏢,为保护某集团千金,当街打死三人,自称『正当防卫』……】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行了,放下吧。”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告诉兄弟们,別歇了。” “开工。” 第165章 男主不服想跑,被我预判了走位 烂尾楼工地上空,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叶天和张三爷被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押解著,一左一右,朝著停在远处的防爆车走去。 叶天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上一秒,他还是身怀系统、即將逆天改命的天命之子;下一秒,他就成了涉嫌倒卖文物的犯罪嫌疑人,手上还戴著一副冰凉的银手鐲。 这剧本不对啊! 系统不是说我有“气运加身”,能“逢凶化吉”吗?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正在启动紧急预案!】 【消耗1000气运值,兑换技能:神级挣脱术!】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道救命的圣光。 叶天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对啊!他还有系统!他还没输! “就是现在!” 旁边的张三爷突然暴喝一声,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猛地向后一撞,同时从怀里再次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狠狠砸在地上! “火遁·大烟雾之术!” “轰——!” 又是一团浓烈的、夹杂著刺鼻硫磺味的烟雾瞬间爆开,將方圆十几米都笼罩了进去,伸手不见五指。 押解的两名特警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后退捂住口鼻。 “咔嚓!”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叶天手腕猛地一用力。 “神级挣脱术”发动! 那副由特种合金打造、足以锁住一头公牛的手銬,竟然应声而断! “想跑?” 不远处的陆京宴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慌,反而笑了。 他甚至都没有动,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抬起了手腕。 在他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战术手錶上,一个微缩的城市电子地图正清晰地显示著。 地图上,代表著叶天和张三爷的两个红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两个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有点意思。” 陆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对著耳麦,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像是下棋般的语气,开始了他的“上帝指挥”。 “a组,封锁东三街的下水道口。目標『老农』会从那里冒头。” “b组,去前面那栋『环球中心』的天台等著。目標『学生』等会儿要从那里跳楼……哦不,是跳到对面那栋楼。” “c组,疏散前方路口的公交站台。目標情绪激动,可能会劫持人质。” “狙击手就位。” 陆京宴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即將衝上天台的红点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杯咖啡。 “不用击毙,换麻醉弹。” “打腿就行。” …… 另一边,叶天正亡命狂奔。 “气运加身”的效果似乎真的启动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如此轻盈,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每一次即將被追上,总能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岔路口;每一次看似无路可走,总能找到一个可以翻越的矮墙。 监控探头在他头顶“恰好”失灵,警车在他身后“恰好”爆胎。 这就是天命之子的待遇吗? 叶天的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他觉得自己就是电影里的主角,全世界都在为他的逃亡让路! “再见了,愚蠢的警察!” 他衝上了一栋商业大楼的天台,看著脚下那如同螻蚁般的城市,发出了胜利的咆哮。 只要从这里跳到对面那栋稍矮一点的居民楼,他就能彻底甩开追捕,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助跑。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而,就在他即將落到对面楼顶的那一剎那。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一枚细长的麻醉针,精准无比地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呃……” 叶天只觉得腿上一麻,紧接著,一股强烈的困意瞬间席捲了全身。 他那引以为傲的“气运”,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针抽乾了。 “扑通。”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了居民楼的天台上,不省人事。 而在他对面那栋楼的更高处。 一个穿著吉利服的狙击手,收起枪,对著耳麦平静地匯报导: “报告陆队,目標已『入睡』。”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城东的一条臭水沟旁。 “噗!” 一个井盖突然被从下面顶开。 张三爷灰头土-脸地从里面爬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气。 “妈的,总算是逃出来了。” 他吐出一口污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那帮条子再牛逼,也想不到老子会钻下水道吧?” 他刚准备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污泥。 “咔嚓。” 十几把手电筒,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將他团团围住。 赵铁柱那张放大了数倍的憨厚脸庞,出现在他面前,笑得比哭还难看。 “老先生,久等了。” 赵铁柱晃了晃手里那副崭新的手銬,“陆队说了,您这遁地术练得不错,就是……这齣口选得有点味道。” 张三爷:“……” 他看著周围那黑洞洞的枪口,两眼一翻,很乾脆地再次晕了过去。 …… 城市的另一端。 叶天最后的逃亡路线,正指向一个繁忙的公交站台。 他不知道的是,那里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在他从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衝出来,准备隨便跳上一辆即將离站的公交车,混入人流时。 一张巨大的、从天而降的黑色大网,瞬间將他笼罩! 那网是特製的,韧性极强,上面还带著微弱的电流。 叶天一头撞在网上,被电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像条被捞上岸的鱼,徒劳地挣扎著。 陆京宴从阴影里缓缓走出。 他手里拿著那个控制著大网的遥控器,看著网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天命之子”,摇了摇头。 “同学,跟你说了別跑。” 他走到网前,蹲下身,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你看,不听警察叔叔的话,吃亏了吧?” 叶天死死地瞪著他,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路线的?!” “想知道?” 陆京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凭本事猜的。” 第166章 鉴宝眼也没用,牢里鑑別窝窝头吧 省厅,一號审讯室。 叶天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特製的镣銬锁著,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他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和……不甘。 完了。 全完了。 刚得到的系统,还没捂热乎。刚捡到的“国宝”,还没来得及变现。刚开启的逆袭人生,还没走出新手村,就直接被boss给秒了。 这剧本不对啊! 系统不是说我是天命之子吗?不是说我能逢凶化吉,一路装逼打脸,迎娶白富美吗? 为什么? 为什么会碰到陆京宴这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bug”? “姓名。” 对面,陆京宴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却让叶天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叶……叶天。” “年龄。” “22。” “职业。” “京海大学,考古系,大四学生。” “考古系?” 陆京宴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同学。” “我没有!” 叶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激动起来,“我说了,我不知道那是文物!我以为那是我凭本事捡的漏!” 他决定死不承认。 只要咬死自己不知情,最多也就是个“被矇骗的无辜群眾”。 “本事?” 陆京宴笑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著叶天那双还在试图偽装无辜的眼睛,缓缓开口。 “叶天,我劝你老实交代。” “你的那点『本事』,在我这里,不好使。” 叶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他知道系统的存在? 不可能!这可是高维產物,是超越这个世界维度的神跡! 叶天决定做最后的试探。 他集中精神,在脑海中默念:“系统,启动『鉴宝眼』!扫描对面这个男人!” 【叮!神级鉴宝系统已启动!】 【正在对目標人物『陆京宴』进行深度扫描……】 叶天的眼前,视线瞬间变得不同。 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堆由数据和线条构成的模型。 他能看到审讯桌的材质是劣质的三合板,能看到墙壁里生锈的钢筋,甚至能看到天花板上那只监控探头的內部电路结构。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 看穿一切虚妄,直抵事物本质! 他將目光投向陆京宴。 他要看穿这个男人的底牌,看穿他的弱点,然后……绝地反击! 然而,当他的视线触碰到陆京宴身体的那一剎那。 “滋——!!!”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星海般的金色数据流,瞬间从陆京宴身上爆发出来,狠狠地反噬了回来! 叶天的眼前瞬间一片雪白,大脑像是被一万根针同时扎了进去,剧痛无比! “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捂著眼睛在椅子上疯狂挣扎,两行血泪从指缝里缓缓渗出。 【警报!警报!遭遇未知高级法则攻击!系统核心受损!】 【对方身上覆盖著一层无法解析的『正义』力场!扫描失败!扫描失败!】 【正在强制关闭『鉴宝眼』功能……关闭失败!系统……系统即將崩溃!】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绝望,最后化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彻底沉寂。 审讯室里,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叶天那粗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怎么样?” 陆京宴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魔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 “我的『底牌』,好看吗?” 叶天缓缓放下手。 他那双曾经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看什么东西都带著重影。 他的金手指……废了。 被对方身上那股霸道至极的“正气”,给活活冲废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天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一种三观尽碎后的、最纯粹的恐惧。 “我是警察。”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一个专门……抓捕你们这些『天命之子』的警察。”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口供,放到叶天面前。 “现在,还想跟我聊你的『本事』吗?” 叶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看著那张白纸黑字的口供,又看了看陆京宴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终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招……我全招……” “是张三爷找到我的……他说我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鉴宝奇才……那个碗是他从一个刚挖开的明代墓里摸出来的……他让我负责『掌眼』,找到买家,事成之后分我三成……” 他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个乾乾净净。 陆京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直到叶天哭累了,说不动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行了,別哭了。” 他拍了拍叶天的肩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慰一个考试不及格的小学生。 “既然你的『鉴-宝眼』已经废了,留著也没什么用。”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不如,留著去牢里,好好鑑別一下。” “今天的窝窝头,到底是玉米面的,还是白面做的吧。” “我听说,那个对你们这些『新人』来说,比较实用。” 叶天闻言,身体一僵。 然后,他两眼一翻,很乾脆地晕了过去。 陆京宴看著这个心理素质比顾延臣还差的“主角”,无奈地摇了摇头。 “带走,送医务室。” 他对著门口的警员挥了挥手,“告诉医生,別让他死了。盗卖国家一级文物,这罪名,够他在里面把窝窝头鑑別到退休了。”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晓晓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凝重。 “陆队!出事了!” 她甚至都忘了敲门,直接把电脑放到了陆京宴的桌上。 “青城市的龙吟山,著火了!” “火势很大,而且……起火原因非常可疑!” 屏幕上,是一段由无人机拍摄的、极其震撼的视频。 只见在漆黑的山林中,一道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將半个夜空都照亮了。 而火球的中心,隱约可以看到一个渺小的人影。 那人影仰天长啸,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紧接著,一道充满了中二气息的咆哮,通过现场收音设备,清晰地传了过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第167章 古武世家出世?听说不想遵守法律 “莫欺少年穷?” 陆京宴看著大屏幕上那个沐浴在火光中、仰天咆哮的中二少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这熟悉的台词,这熟悉的装逼范儿…… 刚送走一个“鉴宝流”,又来一个“退婚流”? 这省城的“主角”刷新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而且一个个出场都自带特效,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是天命之子。 “陆队,查清楚了。” 苏晓晓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一份紧急报告瞬间生成。 “火灾地点,青城市龙吟山,纳兰家別墅。” “起火原因……根据目击村民和倖存保鏢的口供,是……是一个叫萧炎的年轻人,突然……口吐烈火,引燃了整座山庄。” 赵铁柱在旁边听得嘴巴张成了o型:“口……口吐烈火?这小子是属喷火龙的吗?” “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苏晓晓的表情也极其古怪,“这个萧炎,原本是青城萧家的少爷,跟纳兰家的大小姐纳兰嫣然有婚约。但因为三年前萧炎突然『斗气』尽失,变成了废柴,纳兰家今天就上门去退婚了。” “然后……然后那小子就爆发了,喊了一句『莫欺少年穷』,然后就……就开始喷火了。” 陆京宴:“……”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听案情匯报,而是在听一本玄幻小说的开篇。 退婚、废柴、金手指觉醒……这要素也太齐全了。 “人员伤亡情况呢?”陆京宴迅速抓住了重点。 “纳兰家死了三个保鏢,伤了七个。纳兰嫣然和她爷爷被萧炎挟持……哦不,是『俘虏』了。萧炎放话说,三年之后,他会亲自上云嵐宗……哦不,是纳兰家本家,討回今日之辱。” “至於他本人,放完火就……就消失了。” “消失了?” 陆京宴的眼睛眯了起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能口吐烈火的『人形自走纵火犯』,你跟我说他消失了?”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省城地图前,上面还残留著上次追捕叶天时画下的红线。 【叮!检测到高浓度『主角光环』能量波动!】 【目標人物:萧炎。身份:退婚流主角。】 【金手指:『异火』(未完全觉醒)、『老爷爷』戒指(灵魂体)。】 【危险等级:a+级!】 系统的警报声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又是一个自带外掛的傢伙。而且这个外掛,听起来比那个只会看破烂的“鉴宝系统”要暴力得多。 “陆队,这案子……怎么定性?” 赵铁柱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法律知识储备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口吐烈火……这在刑法里也没写啊?这算……算不算非法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算纵火罪,故意杀人罪,绑架罪。”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管他用的是打火机还是三昧真火,只要点了火,烧了山,伤了人,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 “至於他那句『莫欺少年穷』……”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穷,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理由。” “法律面前,穷富平等。” “苏晓晓,立刻成立『1.19龙吟山纵火案』专案组。將萧炎列为a级通缉犯,全省通缉。” “赵铁柱,你带一队人,立刻赶赴青城,封锁现场,搜集证据,安抚受害者家属。” “是!” 两人齐声应道,立刻开始行动。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京宴一个人。 他看著窗外那片因为“灵气復甦”而显得有些诡异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从叶天的“鉴宝眼”,到张三爷的“符籙”,再到这个萧炎的“口吐烈火”。 这一切都预示著,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在发生著某种不可逆转的改变。 那些沉寂了数百年的、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古武世家”和“隱世门派”,正在甦醒。 而这些甦醒的“强者”,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他们不认为自己需要遵守现代社会的法律。 在他们眼里,力量就是一切。快意恩仇,杀人夺宝,那是天经地义。 “家规大於国法?” 陆京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一丝兴奋。 “有点意思。”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省厅一號首长的专线。 “首长,是我,陆京宴。” “关於『跨区域重案督导组』的职能,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我建议,在督导组下,再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就叫——” “『古武/异能人员行为规范办公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首长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下去。” “很简单。” 陆京宴看著窗外,眼神锐利如刀。 “给所有这些『奇人异事』立规矩,划红线。” “不管你是千年世家,还是万年宗门。只要在华夏境內活动,就必须进行身份登记,能力备案。” “想打架?可以,去指定的『武道馆』打,打坏了自己赔。” “想炼丹?可以,先去药监局申请《药品生產许可证》。” “想御剑飞行?更可以,先去空管局申请航线,考个『飞剑驾驶证』。” “总之,一切超自然能力,都必须纳入法治化的管理框架。” “顺我者昌,逆我者……抓。”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家规』大,还是华夏的《刑法》大!” 这番话,说得电话那头的首长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给修仙者办“飞剑驾驶证”? 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好!就按你说的办!” 首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充满了欣赏和决断,“我给你最高的权限!人、財、物,要什么给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 “把这群刚睡醒的『老古董』,给我彻彻底底地管起来!让他们知道,时代变了,现在谁才是爹!” “是!” 陆京宴掛断电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苏晓晓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 “陆队!又……又出事了!” “怎么了?” “您快看直播!省城最繁华的『太古里』商业广场……有人……有人在那儿比武!” 陆京宴打开电脑。 只见在某个网红的直播镜头里,太古里的中心广场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一个手持长剑,剑气纵横,將周围的奢侈品店橱窗玻璃切割得粉碎。 另一个赤手空拳,掌风呼啸,把广场中央价值百万的音乐喷泉给拆得稀巴烂。 周围的群眾嚇得四散奔逃,现场一片狼藉。 而那两个打得兴起的年轻人,还在互相叫囂。 “我乃『形意门』林动!萧家的,可敢接我一招『崩拳』?!” “有何不敢!看我『萧家』的『八极-崩』!” 陆京宴看著屏幕上那两个正在“拆迁”的“主角”,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这帮人……是约好了今天集体出来刷存在感吗?” 他拿起刚掛上的外套,对著对讲机冷冷地说道: “赵铁柱,別去青城了。带上你的人,跟我去趟太古里。” “有几个『古武传人』,好像不太懂《物权法》。” 第168章 古武传人当街比武,破坏市政设施 警灯的红蓝光芒在省城最繁华的太古里商业街疯狂闪烁。 往日里名媛阔少聚集的潮流圣地,此刻儼然成了一片战后废墟。 陆京宴推开车门走下警车,脚下立刻传来玻璃碎渣被踩碎的刺耳声响。 满地都是奢侈品店被震碎的橱窗玻璃,限量款的包包和衣服散落在灰尘里,无人问津。 原本平整的高级大理石地砖,像是被几头野猪翻拱过一样,大面积地龟裂翘起。 惊恐的尖叫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围观群眾躲在几百米外的安全线后,纷纷举著手机,镜头对准了广场正中央。 陆京宴抬起头,顺著人群的目光看过去。 漫天飞舞的尘土中心,两道残影正以违背物理学常识的速度激烈碰撞。 “砰!” 一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炸响。 气浪翻滚,周围七八米內的gg牌瞬间布满裂纹。 其中一个穿著黑色练功服的年轻人借力倒飞而出,稳稳地落在了一座残破的音乐喷泉边缘。 他手里倒提著一把寒光闪闪的三尺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萧辰,你的『狂风叠浪掌』也不过如此!” 黑衣剑客仰起头,眉宇间满是桀驁不驯的狂气。 “省城年轻一辈第一高手的名號,今天我林动要定了!” 对面,一个穿著白色唐装的年轻人抹去嘴角的血丝,眼神阴鷙得像一条毒蛇。 他双掌猛地一拍大腿,摆出一个极具张力的起手式。 “林动,你少在这大放厥词!我萧家的底蕴,岂是你这种旁支末节懂的?” “想踩著我上位,就怕你没这个命!” 说罢,白衣萧辰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双掌间竟隱隱带起一阵白色的气流。 两人再次化作残影,疯狂地绞杀在一起。 剑气纵横,掌风呼啸。 他们打得酣畅淋漓,快意恩仇。 但遭殃的却是周围的公共设施。 一道剑气劈偏了,直接將旁边一尊造价十几万的城市雕塑削成了两截。 一记掌风拍空了,路边那一排整齐的共享单车瞬间被掀飞,砸进了一家咖啡馆的落地窗里。 躲在警车后面的赵铁柱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陆队……这俩小子是吃炸药长大的吗?” 赵铁柱摸了摸腰间的警棍,第一次对自己的武力值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破坏力,比挖掘机还狠啊!咱们上去会不会被切成片?” 陆京宴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一边看著战场,一边面无表情地用笔在上面记录著。 “损坏进口大理石地砖约两百平米,按市价赔偿加人工费,大概三十万。” “斩断城市標誌性雕塑一座,修復费用五十万起步。” “摧毁十家以上商铺的橱窗,波及店內商品,保守估计损失在两百万左右。” 陆京宴合上本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对古武高手的敬畏,只有对破坏公共財產行为的极度痛恨。 “加上寻衅滋事、危害公共安全,数罪併罚。” 他冷笑了一声,“这俩小子今天要是能拿出八百万的保释金和赔偿款,我就算他们贏。” “铁柱,拿扩音器来。” 赵铁柱赶紧从车里掏出一个大功率喊话器递过去。 陆京宴打开开关,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盖过了全场的打斗声。 “前面的两个人听著!”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而极具穿透力,在整个太古里广场上空迴荡。 “我是省公安厅跨区域重案督导组组长,陆京宴。” “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中关於故意毁坏財物、危害公共安全的规定。” “立刻停止一切暴力行为!双手抱头,蹲在原地接受调查!” “否则,我们將依法採取强制措施!” 震耳欲聋的警告声,终於让广场中央那两个打得难解难分的年轻人停了手。 他们各自退开五六米远,喘著粗气,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警戒线外的陆京宴。 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对执法人员的畏惧。 反而透著一股被打扰了雅兴的不悦,以及高高在上的蔑视。 “警察?” 萧辰掸了掸白色唐装上的灰尘,极其囂张地冷哼了一声。 “一群凡夫俗子,也敢来管我们古武世家的閒事?” 他指著陆京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瞎了你的狗眼!古武界切磋比武,这是自古以来的江湖规矩!打坏了东西,我们萧家双倍赔就是了!” “拿世俗的法律来压我?你算什么东西!” 旁边的林动更是狂妄地挽了个剑花,剑刃在月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他的脑迴路显然比萧辰还要中二。 在他看来,今天这个万眾瞩目的场合,简直就是他扬名立万的绝佳舞台。 如果不仅击败了萧家天才,还能顺手把这些代表著世俗权力的警察踩在脚下。 那他林动的大名,必將轰动整个古武界! 这可是天赐的机缘啊! “萧辰,看来咱们今天的决战得先放一放了。” 林动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著兴奋而疯狂的光芒。 “不如咱们比比看,谁能先让这群不长眼的条子跪下唱征服?” 萧辰一听,也被激起了胜负欲。 两人相视一笑,竟然將矛头同时对准了外围的特警防线。 躲在远处的群眾看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个神仙打架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要合伙打警察?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更是急得疯狂刷屏。 “这俩人疯了吧?那是陆神啊!他们居然敢挑衅陆阎王?” “古武世家是不是与世隔绝太久了,村里刚通网吗?连陆警官的威名都没听过!” “完了完了,这俩小子要踢到钢板了,我已经开始替他们默哀了。” 面对这两人赤裸裸的挑衅,赵铁柱怒火中烧,一把拔出了腰间的高压电棍。 “陆队,这俩孙子太狂了!让我带兄弟们上去干他们!” “退下。” 陆京宴抬手拦住了准备衝锋的赵铁柱。 他放下扩音器,將外套的拉链缓缓拉开,露出里面贴身穿著的防刺战术背心。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两具还没有凉透的尸体。 “江湖规矩?” 陆京宴迈开长腿,独自一人跨过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向著广场中央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袖扣,將袖子卷到手肘处。 露出了一截结实有力、青筋微微凸起的小臂。 “在我的辖区,不存在什么江湖规矩。只有法律条文。” “既然你们不愿意主动戴上手銬,那我就亲自受累,帮你们戴上。” 陆京宴的步伐不急不缓,但每一步落下,都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 他的系统界面正在疯狂刷屏。 各项格斗技能、弱点分析、轨跡预判,正在以光速加载。 看著独自一人走来的陆京宴,林动脸上的狂妄越发明显。 他根本没把这个连內力都没有的普通警察放在眼里。 一个连真气都没修炼过的凡人,也敢在他面前装大尾巴狼? 林动上前一步,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抖,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剑锋遥指陆京宴的咽喉,杀气四溢。 “好大的口气!想抓我?就凭你手里那根破警棍?” 林动仰天大笑,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他猛地一踩地面,借著反衝力,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般跃上半空。 剑光如水,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接锁定陆京宴。 这是一个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画面。 一个是从天而降、宛如古代剑仙的古武天才。 一个是脚踏实地、代表著现代法治精神的人民警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京宴会被这一剑逼退的时候。 陆京宴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躲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剑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动人在半空,看著陆京宴那副托大的模样,眼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他要一招制敌,用最华丽的方式,击碎这个警察的骄傲! “我乃『八极门』林动!” 林动暴喝一声,剑势再快三分,仿佛要將空气都劈开。 他俯视著陆京宴,发出了自以为最霸气、最震慑人心的怒吼: “报上名来!我拳下不斩无名之辈!” 第169章 轻功?飞檐走壁?那是高空拋物危险 陆京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柄闪烁著寒芒的长剑,擦著他的鼻尖堪堪停住。 不是林动大发慈悲收了手,而是他这看似惊天动地的一剑,竟然劈在了旁边立著的不锈钢防暴盾牌上。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 陆京宴只是往左挪了半步,身后的特警就已经极其默契地举盾格挡,將这位“八极门天才”的致命一击化解於无形。 “无名之辈?”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看著掛在盾牌上进退两难的林动。 “我叫陆京宴,是个有编制的公务员。” “你连防暴盾都劈不开,还敢在大街上问我的名字?” 周围爆发出几声没憋住的鬨笑。 林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这是对他苦修二十年古武的极致羞辱! 他猛地抽回长剑,脚尖在盾牌上重重一点,借著反作用力腾空而起。 既然硬拼占不到便宜,那就让这群凡夫俗子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顶轻功! “陆京宴,你別得意的太早!” 林动在半空中一个鷂子翻身,身姿轻盈地落在了旁边国金中心二楼的玻璃外墙边缘。 他脚尖再次发力,“嗖”的一下,整个人如同脱弦的利箭,竟然沿著几乎垂直的玻璃幕墙向上飞掠! 他的身形在霓虹灯的映照下,真有几分武侠剧里踏雪无痕的仙气。 “臥槽!那是威亚断了吗?”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他真在飞檐走壁啊!” 躲在警戒线外的路人们彻底沸腾了,纷纷举起手机对著半空中的林动疯狂拍摄。 林动听著底下的惊呼声,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故意卖弄玄虚,在三楼的户外gg牌上借力一蹬。 “咔嚓——”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踩碎了gg牌的led屏幕,一大块沉重的玻璃碎片和墙皮混合著,从十几米的高空轰然砸下! “砰!” 碎片砸在一辆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上,瞬间把车座砸了个稀巴烂。 尖叫声四起,下面的人群嚇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哈哈哈哈!凡人们,颤抖吧!” 林动站在五楼的窗台上,长剑直指夜空,狂妄大笑,“陆京宴!有种你上来抓我啊!” 他以为陆京宴会气急败坏,会无能狂怒。 但陆京宴並没有。 他只是冷静地看著那块砸烂单车的玻璃碎片,又看了看还在慌乱踩踏的人群,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铁柱,扩音器给我。” 陆京宴接过那个大功率喊话器,按下开关。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楼上的那位林动先生,请停止你的表演。”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冷漠,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现在的行为,不仅毫无美感,而且极其恶劣。”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二,从建筑物或者其他高空拋掷物品,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你刚才踩掉的墙皮和玻璃,已经涉嫌高空拋物罪。” “此外,你破坏了商场的gg牌,涉嫌故意毁坏財物罪。” “最重要的是,你引发了下方群眾的恐慌,极易造成大规模踩踏事故。” 陆京宴举著扩音器,一字一顿。 “我现在正式勒令你,立刻原路返回,下楼自首!” 林动站在五楼,听著底下传来的普法教育,差点没一口真气走岔了走火入魔。 高空拋物? 他堂堂八极门传人,施展的可是失传已久的“梯云纵”! 到了这警察嘴里,怎么就变成没素质的乱扔垃圾了? “一派胡言!” 林动气得破口大骂,“老子这是轻功!是绝学!你懂个屁的武道!” 说完,他为了证明自己,再次提气,朝著更高的楼层跃去。 他就不信了,这帮条子还能长出翅膀飞上来抓他? 只要他一直待在上面,这所谓的法治之光,不就是个只能在底下无能狂怒的笑话吗? “陆队,这孙子不听劝啊。” 赵铁柱看著越爬越高的林动,急得直搓手,“要不我带几个兄弟从楼梯摸上去?” “太慢了。” 陆京宴把扩音器隨手塞给赵铁柱。 “对付这种喜欢往高处爬的野生动物,爬楼梯抓捕不符合效率。”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消防指挥中心吗?我是特调组陆京宴。” “太古里商业街中心广场,有人试图轻生……不对,是有人在进行高危杂技表演,拒不配合警方执法。” 陆京宴抬头看著像猴子一样掛在七楼玻璃外墙上的林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麻烦派两辆最高规格的云梯车过来。” “对,把高压水枪也带上。” “这位『大侠』火气太旺了,顺便帮他洗个澡,降降温。” 掛断电话,陆京宴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著。 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 “乌拉——乌拉——” 震耳欲聋的消防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巨大的红色消防车如同两头钢铁巨兽,咆哮著衝进了广场,稳稳地停在了国金中心楼下。 “消防大队到了!陆队,指示吧!”带队的消防队长跳下车,雷厉风行。 陆京宴指了指掛在七楼、正一脸懵逼往下看的林动。 “把他『请』下来。” “明白!” 两辆消防车的云梯瞬间弹起,巨大的机械臂带著呼啸的风声,直逼七楼。 林动慌了。 他看著那两个朝自己伸过来的庞然大物,引以为傲的轻功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特么是什么暗器? 还能自动长长的? “开水阀!” 隨著消防队长一声令下,两支口径巨大的高压水枪,瞬间喷射出两条粗壮的水龙! 水压高达几十公斤,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林动的身上。 “啊——!” 林动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那点微末的真气护体,在高压水枪的物理衝击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整个人瞬间被冲得贴死在玻璃幕墙上,脸都被水柱冲变形了。 別说是施展什么梯云纵了,他现在连喘气都费劲。 强大的水流將他淋成了落汤鸡,那身帅气的黑色练功服紧紧贴在身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的剑!我的剑掉下去了!” 林动在水柱中挣扎著,绝望地看著自己花重金打造的长剑坠向地面,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收水!接人!” 水柱骤停。 几名消防员趁机操控云梯靠近,一把將像死狗一样滑落的林动拽进了吊篮里。 一场惊动全城的“飞檐走壁”大戏,就这么被两根水管子给无情终结了。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 “神特么高压水枪降温!陆警官这脑迴路绝了!” “林动:我本以为我的对手是绝世剑客,没想到是消防大队。” “时代变了啊大侠!大人,现在流行水遁!” 云梯缓缓降下。 林动被两名消防员像拎小鸡一样扔到了陆京宴面前。 他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孤傲。 “你……” 林动吐出一口脏水,死死瞪著陆京宴,屈辱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胜之不武!你用奇技淫巧!” 陆京宴蹲下身,把一副冰冷的银手鐲“咔嚓”一声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奇技淫巧?” 陆京宴淡淡一笑,“这叫现代城市综合治理体系。学著点吧,法盲。” 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另一个古武传人萧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动被抓,他本来应该高兴。 但陆京宴这种近乎羞辱的抓捕方式,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危机和耻辱。 古武世家的尊严,绝不容许被这些穿制服的凡人隨意践踏! 萧辰眼中杀机一闪,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正在旁边疏散人群的年轻交警身上。 那是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萧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向那名交警,两指併拢,直点对方后心要害。 “点穴手!” 他要拿这个条子当人质,让陆京宴投鼠忌器! 陆京宴听到风声,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缩。 “萧辰!你敢袭警?!” 第170章 点穴手定住交警?袭警罪加一等 那名年轻的交警正背对著广场,拿著记录仪疏散围观群眾。他根本没练过什么武术,更不可能察觉到背后如同鬼魅般袭来的杀机。 萧辰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赵铁柱都没来得及拔出电棍。 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萧辰併拢的双指犹如铁锥,精准无误地戳在了年轻交警后背的督脉“灵台穴”和“悬枢穴”上。 年轻交警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手里的记录仪“啪嗒”一声掉在碎玻璃渣里,身体瞬间僵硬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木板,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除了那双因为极度惊恐而剧烈颤动的眼珠,他全身上下连一根小拇指都动弹不得。 “都別过来!” 萧辰一把勒住交警的脖子,將这具僵硬的躯体挡在自己身前。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狂热,衝著周围严阵以待的特警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退后!谁敢上前一步,我立刻震碎他的心脉!” 周围的特警队员瞬间举起防暴盾,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锁定了萧辰。但因为有同事被劫持,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天吶!那个交警怎么不动了?那是传说中的葵花点穴手吗?” “太可怕了!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不讲科学的武功?” 听著周围凡人们的惊恐议论,萧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仰起头,看著十几米外停下脚步的陆京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傲慢的冷笑。 “陆京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古武世家的力量!” 萧辰的手指死死扣在交警的咽喉上,语气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这些所谓的执法者,你们手里的那些破铜烂铁,连个屁都不是!在我们眼里,你们这些凡人就是隨时可以碾死的螻蚁!” “现在,立刻放了林动,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让我走。否则,这只螻蚁今天就得给我陪葬!” 他篤定陆京宴不敢拿同事的命开玩笑。 然而,陆京宴並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愤怒或是妥协。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眼眸里,没有对所谓“古武绝学”的敬畏,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极致理智。 【叮!检测到未知生物电流干扰!】 【目標使用高强度外力压迫人体神经节点,导致运动神经中枢短暂性阻断。】 【系统正在解析破解方案……解析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高级技能:人体神经元解控术(俗称解穴)。】 听著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陆京宴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么古武点穴,说白了不就是利用暴力手段强行阻断神经传导吗?还真把自己当成超脱世俗的活神仙了? “螻蚁?” 陆京宴缓缓迈开脚步,无视了萧辰的威胁,径直朝他走去。 “萧辰,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你挟持一名正在执行公务的交通警察,竟然还觉得自己很威风?” “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真杀了他!”萧辰见陆京宴不仅没停下,反而越走越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慌乱,手指猛地收紧。 但陆京宴的速度突然变了。 上一秒他还在五步开外,下一秒,他整个人仿佛缩地成寸,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欺身到了萧辰的面前! “找死!”萧辰怒喝一声,不得不鬆开交警,凝聚全身真气的一掌狠狠拍向陆京宴的面门。 他自信这一掌下去,就算是一块生铁也得被拍出个坑来。 可是,陆京宴根本没有硬接。 他侧身滑步,动作比萧辰更加精准、更加利落。在避开掌风的瞬间,陆京宴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併拢的两指带著系统赋予的巧劲,精准地击打在萧辰手臂的“曲池穴”上。 “嘶——!” 萧辰只觉得整条右臂像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没等他从惊恐中回过神,陆京宴已经绕到了那名被定住的交警身后。 “啪、啪!” 陆京宴的手指在交警后背的几个关键神经节点上快速揉捏、拍打了几下。 “咳咳咳——呼!” 原本僵如木板的年轻交警猛地抽搐了一下,终於大口大口地喘上了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陆京宴的臂弯里。 “陆……陆队,我刚才感觉自己像是个死人,连气都喘不上来……”小交警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抓著陆京宴的袖子。 “没事了,深呼吸。” 陆京宴將他交给赶上来的赵铁柱,然后缓缓转身,看向对面已经彻底傻眼的萧辰。 “你……你怎么会懂解穴?!你明明身上一点真气都没有!”萧辰捂著毫无知觉的右臂,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陆京宴,眼底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这是他们萧家的不传之秘,这个穿警服的凡人怎么可能一秒钟就破解了? “我不需要懂什么真气。” 陆京宴从后腰掏出那副泛著冷光的银手鐲,一步步走向萧辰,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我只懂人体解剖学和神经学。你所谓的点穴,不过是利用外力造成他人的生理机能障碍。” “现在,我们来算算你的帐。” 陆京宴一把揪住萧辰的衣领,將他狠狠按在旁边碎裂的警车引擎盖上,“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銬死死锁住了他的手腕。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构成妨害公务罪。” “利用非法手段造成他人身体机能短暂丧失,按故意伤害罪论处。” 陆京宴俯下身,那双冷酷的眸子死死盯著萧辰那张惊恐的脸,一字一顿地宣读著属於现代文明的法则。 “而你刚才挟持的,是一名穿著制服、正在疏散群眾的人民警察。” “这性质可就更严重了。” “萧辰,你涉嫌暴力袭警,罪加一等。这可比你打碎几块玻璃要严重得多。” 萧辰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终於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古武绝学,在这个男人的嘴里,全都被翻译成了《刑法》上那些冰冷且致命的条款。 “带走。” 陆京宴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不远处的消防车云梯也降了下来,像只落汤鸡一样的林动被两名特警粗暴地押解著,和同样戴著手銬的萧辰匯合在了一起。 这两个刚才还在天上地下打得不可开交、爭夺“省城第一高手”的古武天才,此刻並排站在警车前,模样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放开我!你们这群凡夫俗子!” 林动还在拼命挣扎,甩著头上滴水的湿发,衝著陆京宴声嘶力竭地咆哮。 “陆京宴!你別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抓了我们就贏了!我们八极门和萧家在省城扎根数百年,底蕴根本不是你能想像的!” 萧辰也咬牙切齿地附和:“没错!今天你敢把我们送进局子,明天我们两大家主就会亲自上门討个公道!到时候,我要让你跪著把手銬给我解开!” 看著这两个死到临头还在搬后台的“巨婴”,陆京宴不仅没生气,反而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拉开警车车门,眼神冷漠地看著这两个所谓的武道天才。 “行,我等著。” “不管你们家主是修仙的还是练武的,只要敢来衝击公安局,我就敢把你们整个家族都送进去踩缝纫机。” “希望你们两家的家规,比防暴连的枪子儿还要硬。” 第171章 陆京宴:武功再高,一枪撂倒 押解车的车厢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汗酸味,以及雨水蒸发后的腥气。 这种由重型防暴车改装的押解车,內部空间逼仄,四周全是用精钢焊死的加厚柵栏。惨白的顶灯隨著车身的顛簸忽明忽暗,將气氛烘托得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牢笼。 陆京宴坐在最前排的看守位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平静地看著电子终端上的结案报告。 而在他的正对面,是被死死拷在铁栏杆上的林动和萧辰。 这两个刚才还在太古里广场上呼风唤雨的“绝世天才”,此刻正用一种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陆京宴。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们的理智。 在他们古武世家的观念里,被同境界的高手打败叫技不如人,但被一个连內力都没有的凡夫俗子用高压水枪冲成落汤鸡,还戴上了这如同狗链一般的银手鐲,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陆京宴,你別得意得太早。” 林动咬著牙,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上,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厉色,“你以为这两根破铁条,就能锁得住古武传人吗?” 旁边的萧辰也没有了之前的阴鷙,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诡异地鼓胀起来。 “林动,別跟他废话了。既然这些世俗的鹰犬不讲武德,咱们也就不必顾忌什么『不伤凡人』的门规了。” 两人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肉眼几乎可见的气流,突然从两人的丹田处爆发出来,顺著经脉疯狂涌向他们的双臂! 这就是古武世家秘传的內家真气! “铁柱,小心!” 正在开车的特警队员察觉到了后厢的异样,大吼一声。赵铁柱也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电棍。 但古武高手的爆发力,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反应极限。 “给我开!” 伴隨著两声如出一辙的暴喝,林动和萧辰的双臂肌肉瞬间膨胀了整整一圈,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咔嚓!崩——!” 那副由高强度合金打造、標称能承受五百公斤拉力的警用手銬,竟然在真气的强行灌注和恐怖的爆发力下,硬生生地从锁扣处崩断了! 崩飞的金属碎屑砸在车厢的钢板上,火星四射。 “哈哈哈哈!我说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这些破铜烂铁就是个笑话!” 林动狂笑著挣脱了束缚,他並没有选择去破坏车门逃跑,而是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直接扑向了坐在对面的陆京宴。 萧辰的速度同样不慢,他化指为爪,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取陆京宴的咽喉!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劫持这个看起来地位最高、但也最手无缚鸡之力的警官,然后逼迫警方让步,风风光光地离开这里! 在他们眼里,陆京宴那张没有丝毫波澜的脸,不过是被嚇傻了的本能反应。 “陆队!”赵铁柱惊呼著想要扑过来阻挡,但狭窄的车厢根本施展不开。 眼看那两只蕴含著致命真气的手爪,距离陆京宴的脖颈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甚至,林动都能闻到陆京宴身上那股淡淡的须后水味道了。 然而,陆京宴没有退。 他甚至连手里的咖啡杯都没有放下,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 【叮!检测到致命物理攻击!目標已构成暴力劫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罪!】 【系统防卫机制解锁!】 陆京宴的左手,以一种违背了人体肌肉发力常理的速度,在零点一秒內,从腋下的战术枪套里,拔出了一把黑黑洞洞的九二式警用手枪。 上膛,开保险,平推。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和花哨。 林动和萧辰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枪?! 这小子居然在这个距离,直接拔枪了?! 古武者虽然反应神经远超常人,但在这种连转身空间都没有的密闭车厢里,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任何走位和闪避都是扯淡。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逼仄的车厢里轰然炸开,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里全是刺耳的嗡鸣! 没有硝烟瀰漫,只有两道肉眼难辨的黑影,带著摧枯拉朽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林动和萧辰的大腿上。 “啊——!!!” 两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瞬间盖过了警车的引擎声。 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要毁天灭地的两位古武天才,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鸟,以比扑过来时更快的速度,重重地砸回了车厢的防滑地板上。 他们死死捂著鲜血淋漓的大腿,整个人疼得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疯狂地在地上打滚,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往下流。 那是两发十八点四毫米口径的防暴橡胶弹。 虽然不是金属实弹,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射击,其携带的动能,足以瞬间击碎一个成年人的股骨,打断任何经脉的真气流转。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林动和萧辰那变了调的哀嚎声,在空气中迴荡。 陆京宴缓缓收回手,將枪口朝上。 他轻轻吹了吹枪管上並不存在的硝烟,然后端起那杯没洒出一滴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真气外放?崩断手銬?” 陆京宴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两个痛得死去活来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动作挺帅的,只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他將手枪重新插回枪套,眼神里透著一股冰冷的怜悯。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奉冷兵器时代的个人英雄主义?” “你们师父没教过你们一句话吗?” 陆京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在这血腥味瀰漫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残酷。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更何况,我手里拿的,是枪。” …… 凌晨两点。 省城南郊,一座占地极广、古色古香的中式庄园內。 这里是省城八大古武世家之首,林家的老宅。平日里清幽雅致的庭院,此刻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仿佛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茶盏,被一只枯瘦却充满力量的手,狠狠地砸在了青石板地面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动儿被警察抓了?还在车里被开枪打断了腿?!” 林家现任家主,林震天。 这位在省城地下世界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古武大宗师,此刻满脸铁青,浑身上下的唐装无风自动,狂暴的真气將周围的名贵家具震得咯吱作响。 跪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浑身发抖的外门执事。 “是……是真的,家主!我们安插在市局內部的线人传来的消息。” 执事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不仅是林动少爷,萧家的那个天才萧辰,也被同一个人抓了,同样被打断了腿。现在都被关在省厅的特护病房里,严加看管!” “谁干的?是哪个不长眼的条子,敢动我林震天的儿子!” 林震天怒吼著,一掌拍在旁边的紫檀木八仙桌上。坚硬的实木桌面,竟然被他这一掌拍出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是一个叫陆京宴的警察。” 执事赶紧匯报,“听说……听说是省厅刚成立的什么督导组组长,这小子邪门得很,完全不讲武林规矩,直接动用了重武器!” “陆京宴?” 林震天眯起眼睛,眼底杀机毕露,“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体制內鹰犬,也敢踩到我古武世家的头上撒野?真以为穿了那身皮,就有了免死金牌吗?”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灰色练功服的老者,带著一身寒气大步走了进来。这人正是萧家家主,萧万里。 “林老鬼,事情你都听说了吧?”萧万里的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 “听说了。” 林震天收敛了怒火,冷笑一声,“怎么,你们萧家也咽不下这口气?” “咽下去?我萧家传人被人当街用枪打断了腿,这要是不把场子找回来,以后咱们古武世家在这省城,还怎么立足?” 萧万里咬牙切齿地说道,“时代是变了,但咱们手里的功夫没变!这几十年咱们韜光养晦,官方真以为咱们成了没牙的老虎了?” 两位家主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股被压抑已久的、属於旧时代强者的狂傲与暴戾。 “既然这帮凡夫俗子忘了敬畏。” 林震天猛地转过身,一抖宽大的衣袖,浑厚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庄园的上空。 “通知所有內门弟子!明天一早,我要让这省公安厅,变成咱们古武界的踏脚石!” 第172章 古武世家围攻警局?这是造反啊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省公安厅的恢弘大楼前,已经被一片诡异的肃杀之气彻底笼罩。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政务街,今天竟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汽车敢鸣笛,路过的上班族甚至连看热闹的胆子都没有,纷纷绕道狂奔,生怕晚走一步就会血溅当场。 因为省厅那扇象徵著庄严与肃穆的电动伸缩门外,此刻正黑压压地堵著几百號人。 清一色的对襟练功服。左边方阵尚黑,右边方阵尚白。 他们手里没有拉横幅,也没有拿大喇叭喊冤。这群人手里提著的,是开过刃的红缨大刀、九环锡杖、甚至还有泛著寒光的三棱军刺! 几百个常年习武的壮汉聚在一起,那股子混合著汗味与戾气的血勇之威,硬生生把省厅门口的空气都压低了几度。 “让那个叫陆京宴的小子滚出来!” 人群最前方,林震天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装,双手拄著一根龙头拐杖,声如洪钟。他並没有用任何扩音设备,但那裹挟著浑厚內力的咆哮声,却震得省厅一楼大厅的玻璃嗡嗡作响。 “打断我儿子的腿,今天要是不能给个说法,老夫就踏平了你们这扇大门!” 旁边的萧万里同样面沉如水,眼神阴鷙得像一条盘著吐信的毒蛇。 两位在省城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武道大宗师,今天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把家族里最精锐的內门弟子全拉了出来。 省厅大楼內,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疯了!这群学武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敢带管制刀具堵省厅的门!” 赵铁柱透过百叶窗看著外面的阵仗,手里的防暴盾牌捏得咔咔作响,但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如果是毒贩或者黑帮,他早就带人衝出去了。但外面这帮人,隨便拎出来一个都能一个打五个,真要发生大规模流血衝突,后果不堪设想。 “陆京宴!你看看你惹的好事!”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省厅的郑副厅长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指著陆京宴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昨晚抓人就抓人,非要动枪干什么?现在好了,林家和萧家把门都堵了!省里的领导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问我这群体性事件到底怎么收场!” 郑副厅长是个典型的老派官僚,向来信奉“和稀泥”的维稳哲学。 他一边擦著汗,一边用命令的口吻吼道:“你现在,立刻出去给两位家主赔个礼!把那两个小子放了,把这事儿平息下去!真要弄出人命,你脱了这身皮都赔不起!” 面对领导的雷霆震怒,陆京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放人?” 陆京宴放下咖啡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大功率战术扩音器,咔噠一声装上电池。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漠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郑副厅长,涉嫌暴力袭警、危害公共安全的重犯,你让我放了?” 陆京宴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带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逼得郑副厅长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面对一群持械衝击国家机关的暴徒,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执法,而是妥协?是让他们凌驾於国法之上?” “你……”郑副厅长被懟得脸色铁青,“那是古武世家!他们在省城的影响力盘根错节!你懂不懂什么叫大局观!” “我的大局观,就是法律的尊严绝对不容践踏。” 陆京宴不再理会这个软骨头的副厅长。他拿起扩音器,转头看向正在敲键盘的苏晓晓,下达了一个全新的指令。 “晓晓,把我们省厅的官方直播间打开。无人机升空,全局俯拍。” 苏晓晓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得惊人:“陆队,你要把这画面全网直播?这可是家丑外扬啊!” “这不是家丑。这是给全网普法的一场绝佳公开课。”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残酷的笑意。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帮还活在旧社会的『武林高手』,是怎么在十四亿双眼睛的注视下,把自己作死的。” 说罢,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向省厅的大门。 “哗啦——” 省厅一楼的玻璃大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陆京宴单手拎著扩音器,独自一人,逆著那几百號人排山倒海的杀气,稳稳地走到了大门正中央的台阶上。 他的身后,是庄严的国徽。 他的头顶,是嗡嗡盘旋、將高清画面实时传送至全网的警用无人机。 看到这个穿著警服的年轻人走出来,外面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去。林震天和萧万里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剑,死死地钉在陆京宴的身上。 “你就是陆京宴?” 林震天上前一步,龙头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震碎了一块地砖,“好小子,胆子够肥!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少废话!”萧万里眼神阴鷙,內力鼓盪,“立刻把我儿子交出来!然后自断双臂,跪下磕头认错!否则,今天这省厅的大门,就是你的停尸房!” 两位大宗师的气场全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就被嚇得双腿发软了。 但陆京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像是在看两个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重度妄想症患者。 他缓缓举起手里的扩音器,按下了开关。 “滋——” 尖锐的电流声划破了寂静的清晨,震得前排几个內门弟子捂住了耳朵。 “省城林家,省城萧家,对吧?” 陆京宴的声音,通过高功率喇叭的放大,如同滚滚雷霆,在整条政务街上空迴荡。 “我不管你们在地下世界有多大的名头,也不管你们练的是什么绝世神功。” 他伸出空著的左手,指了指头顶那枚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国徽。 “在开口威胁我之前,我建议你们先抬头看看,你们现在站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林震天冷笑一声:“不就是个公安厅吗?老夫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什么样的衙门没进过!” “看来,你们这几十年的武功,是把脑子给练没了。” 陆京宴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如刀。 他没有用武林中人的方式去回应挑衅,而是直接祭出了最致命的武器。 “聚眾几百人,手持管制刀具,封锁城市主干道。” 陆京宴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辩驳的法律威严。 “甚至公然包围省级公安机关大楼,叫囂要踏平执法单位,威胁杀害现役人民警察!” 他盯著两位不可一世的家主,直接给这场闹剧定下了最恐怖的性质。 “你们以为这是江湖门派之间的寻仇?以为这是来要个说法?” 陆京宴嗤笑一声,吐出了一句让全网直播间瞬间炸裂、也让在场所有武者头皮发麻的话: “不。” “你们这不是寻仇,你们这是在发动武装叛乱!” “你们这叫造反!” 轰! “造反”这两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颗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林震天和萧万里的脑海里炸开了。 这两位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武道宗师,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虽然狂妄,虽然自詡高人一等,但他们还没蠢到要跟国家机器正面对抗的地步! 在古代,这叫诛九族的大罪!在现代,这叫顛覆国家政权! “你……你少在这血口喷人!乱扣帽子!” 林震天握著拐杖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原本浑厚的声音竟然破了音,“我们只是武林中人!我们来討回公道!这是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 陆京宴看著他那张因为惊惧而微微扭曲的老脸,眼神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与蔑视。 “在华夏的土地上,只有一部规矩。” “那就是宪法和刑法。” 陆京宴放下扩音器,目光如炬,逼视著那几百个已经开始有些骚动的古武弟子。 “你们是不受凡俗法律约束的武林中人?” “好啊。” 陆京宴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了对讲机,按下了红色的总攻按钮。 “既然你们不想当合法公民,那我就成全你们。” 第173章 调动武警部队,机枪扫射(橡胶弹) 隨著陆京宴按下那个红色的总攻按钮,整条政务街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抽乾了。 没有刺耳的警笛,也没有嘈杂的喊叫。 一种死寂到令人髮指的压迫感,死死地笼罩在省公安厅的上空。 “现在是早上七点十五分。” 陆京宴把对讲机慢条斯理地別回腰间,再次举起了那个大功率扩音器。 他那冷冽的声音,轻易地刺穿了对面几百號古武者的骚动。 “我给你们最后三分钟时间。” “三分钟內,所有人放下手里的管制刀具,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拒不服从者,一律按暴力衝击国家机关罪,当场镇压!” 这番掷地有声的最后通牒,在林震天和萧万里听来,却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镇压?就凭你们门口这几十个拿著破盾牌的保安?” 林震天怒极反笑,满是老茧的手猛地举起那根纯铜打造的龙头拐杖,直指陆京宴的鼻尖。 “小兔崽子,你少拿这套虚张声势的把戏来嚇唬老夫!” “我们林萧两家在省城扎根两百多年,风风雨雨见得多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萧万里也跟著在旁边煽风点火,一抖那身白色的唐装,眼神阴毒。 “眾弟子听令!” “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教教这个狂妄的黄口小儿,到底什么是武林规矩!” “给我衝进去!把咱们的人带出来!谁敢阻拦,废他手脚!” “杀——!” 在两位家主的蛊惑下,几百號內门弟子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瞬间沸腾了。 他们纷纷亮出兵刃。 八卦连环刀、九节鞭、三棱军刺……在初升的晨光下闪烁著明晃晃的寒光。 这群人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自恃有內家真气护体,根本没把眼前这些穿著制服的普通警察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场规模稍微大一点的街头斗殴罢了。 省厅的官方直播间里,无人机的俯拍视角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著那黑白分明的两个方阵像潮水一样向著省厅大门涌去,弹幕彻底炸了。 “臥槽!他们真敢冲啊?这帮练武的脑子瓦特了吧?” “陆队危险!这几百號练家子一起上,防暴盾根本挡不住啊!” “快呼叫支援!快啊!” 就在全网观眾都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陆京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錶。 “还有一分钟。”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等一壶煮开的水,根本没去看那些张牙舞爪衝过来的武林高手。 就在这时。 一阵鏗鏘有力的战靴声从省厅大楼的阴影处传来。 一名全副武装、戴著黑色战术头盔的武警特战中队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陆京宴的身旁。 他肩章上的两槓两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啪!” 中队长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报告陆组长!” “武警机动大队已完成扇形包围,三处狙击点位已就绪,装甲车机动编队已锁定目標!” “请指示!” 陆京宴偏过头,看著这位眼神中透著兴奋的指挥官,淡淡地问了一句。 “没带实弹吧?” “报告!全员已换装防暴橡胶弹和催泪弹!” 中队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两台高压水炮车也已经增压到了最高档,隨时可以给这些『大侠』们洗个冷水澡!” “很好。” 陆京宴转过头,看著距离大门已经不足三十米的古武人群。 “十,九,八……” 他口中轻轻吐出最后的倒计时。 对面的林震天看著陆京宴还在那里装模作样,气得鬍子都在抖。 “装神弄鬼!给我拿下他!” “三,二,一。” 陆京宴猛地挥下右手,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清场。” 话音刚落。 “砰砰砰砰——!” 刺耳的枪榴弹发射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几十发催泪瓦斯从省厅两侧的高墙后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拋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古武者密集的人群中。 “嗤——” 浓烈的、刺鼻的白烟瞬间爆开,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吞没了那群正准备施展轻功越过伸缩门的“大侠”。 “咳咳咳!我的眼睛!” “什么暗器?!大家快闭气!” “用真气护体!把毒烟逼出去!” 林震天在浓烟中剧烈地咳嗽著,还在试图指挥弟子们结阵防御。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这群弟子的肺活量,也低估了现代化学工业的结晶。 那种军用级別的催泪瓦斯,连特种兵不戴防毒面具都扛不住,几口吸进去,这群武林高手瞬间眼泪鼻涕横流,趴在地上乾呕,连刀都握不住了。 但这,仅仅只是一盘开胃小菜。 “轰隆隆——”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履带碾压声,突然从政务街的两端同时响起。 林震天和萧万里艰难地睁开红肿的眼睛。 只见两辆漆黑的武警防暴装甲车,如同两头狂奔的钢铁巨兽,直接撞开了街角的护栏,呈钳形攻势包抄了过来! “水炮准备!放!” 装甲车顶部的两座高压水炮,像两条发怒的银龙,咆哮著喷射出粗壮的水柱。 几十兆帕的恐怖水压! 这是什么概念?这股力量足以把一辆小轿车直接掀翻! “啊——!”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萧家弟子首当其衝。 他们引以为傲的金钟罩、铁布衫,在这种绝对的物理衝击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十几个人直接被巨大的水柱掀飞到了半空中。 然后像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开外的柏油路面上,手里的九节鞭被水流衝进了下水道。 “散开!快散开!” 萧万里嚇得魂飞魄散,这哪是打架?这是在排雷啊!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水炮的洗礼中缓过神来。 更恐怖的打击降临了。 “噠噠噠噠噠噠——!” 装甲车顶的重机枪,开火了。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云霄。 虽然打出来的全是防暴用的橡胶子弹,但那种重机枪疯狂倾泻火力的视觉衝击感,足以摧毁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密集的橡胶弹雨像冰雹一样,狠狠地砸在这些古武者的脚下。 巨大的动能打在水泥地上,溅起无数碎石和火星,然后反弹击中他们的小腿、膝盖和后背。 “哎哟!我的腿断了!” “別打了!救命啊!我投降!我投降!” 刚才还气势汹汹、喊著要踏平省厅的武林高手们,此刻彻底崩溃了。 这算哪门子的武林决战?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毫无人性的火力屠杀! 什么轻功水上漂,在密集的弹雨中全成了活靶子。 什么八卦连环刀,连装甲车的边都摸不到就被水柱给冲跑了。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几百號不可一世的古武弟子,在催泪瓦斯、高压水枪和橡胶弹的三重碾压下,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他们满地打滚,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却发现四周的路口早就被全副武装的武警围得水泄不通。 绝望。 深深的绝望。 陆京宴站在台阶上,看著满地哀嚎的“乌合之眾”,伸手拍了拍肩头沾上的一点灰尘。 他拿起扩音器,声音穿透了满场的惨叫,清晰地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既然你们觉得世俗的法律管不了你们。” “那我只好让现代战爭机器,来给你们讲讲道理了。” 他冰冷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锁定了那两个在水柱和浓烟中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老者。 那正是刚才不可一世的林震天和萧万里。 第174章 世家家主:时代变了?我:大人,早变了 水炮车的轰鸣声终於停了。 白色的催泪瓦斯在晨风中渐渐散去,省厅大门前的广场上,景象简直惨不忍睹。 刚才还气吞万里如虎的几百號古武高手,此刻就像是刚经歷了一场泥石流的难民营。满地的断刀残剑泡在脏水里,哀嚎声、咳嗽声响成一片。那些平时在徒子徒孙面前高高在上的长老、堂主们,此刻都捂著被橡胶子弹打肿的腿,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上!全部拷起来!” 赵铁柱一声怒吼,特警队员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熟练地掏出扎带和手銬,开始挨个“打包”。 陆京宴踩著一地泥水,迈著不急不缓的步子,径直走向了人群中央。 那里,林震天和萧万里正互相搀扶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两位在省城武道界跺一跺脚都要引发地震的大宗师,此刻满身泥泞。林震天那身价值不菲的黑唐装被高压水枪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乾瘪的胸膛;萧万里的头髮更是凌乱得像个鸡窝,脸上还沾著不知从哪蹭来的黑灰。 看著大步走来的陆京宴,林震天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龙头拐杖,浑身真气猛地一提,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黄口小儿!老夫跟你拼了!” 他怒喝一声,举起拐杖就要往前冲。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半步,几道刺眼的红色雷射,瞬间从四面八方锁死了他的眉心、咽喉和心臟。 隱藏在制高点的狙击手,用最冷酷的物理法则,掐断了他经脉里刚提起来的那口真气。 林震天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手里的拐杖再往下落一寸,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就会瞬间把他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拼?” 陆京宴走到他面前两米处停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冷笑。 “林家主,你拿什么拼?拿你那根纯铜打造、连防弹衣都戳不穿的拐杖,去硬抗我国最新研製的狙击步枪?”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的萧万里。 “还是说,萧家主打算用你们萧家引以为傲的『八极崩』,去徒手拆了那辆武警防暴装甲车?”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两位曾经睥睨天下的武道巨擘,看著眼前这个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的年轻警察,再看看周围那冰冷、精密、透著绝对杀戮气息的现代战爭机器,內心那座名为“武道至尊”的信仰高塔,轰然倒塌。 赵铁柱大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林震天手里的拐杖,扔到一边。 “咔嚓!咔嚓!” 两副冰冷沉重的精钢手銬,狠狠地砸在了两位家主的手腕上。 这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扇醒了他们那几十年如一日的武林旧梦。 “陆京宴……” 萧万里任由特警將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他没有挣扎,只是目光呆滯地看著那几辆犹如钢铁猛兽般的装甲车,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老夫自幼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苦修六十载才有了今日的境界。我以为……我以为武道巔峰,足以笑傲世间……”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著陆京宴那张年轻而冷酷的脸,浑浊的眼中满是迷茫和不甘。 “时代……真的变了吗?” 这一刻,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古武家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变成了一个被时代拋弃的可怜老头。 陆京宴看著他,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对付这种自视甚高、视人命如草芥的特权阶级,任何的怜悯都是对法律的褻瀆。 “大人。” 陆京宴微微俯身,用一种极其平淡、却杀伤力爆表的语气,轻声说道。 “时代没变,是大清亡了。” 萧万里浑身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在这儿跟我谈什么武道巔峰,谈什么六十载苦修。” 陆京宴站直身体,指著周围那些被陆续押上警用大巴的古武弟子,声音骤然变冷。 “我告诉你,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法治社会,是科技时代!” “你们这套快意恩仇、江湖寻仇的把戏,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了!” 他上前一步,那股属於执法者的强大威压,將两位家主彻底笼罩。 “在我的辖区,不管你是內劲外放的大宗师,还是天下第一的剑客。只要你违法乱纪,哪怕你会飞天遁地,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戴上手銬,进去把《治安管理处罚法》给我抄上一百遍!” “带走!” 陆京宴一声冷喝。 赵铁柱和几名特警粗暴地推搡著两位失魂落魄的家主,將他们押向了防爆车。 直到被塞进黑漆漆的车厢,林震天和萧万里都没能再说出一句话。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底蕴,在现代国家机器的钢铁洪流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省厅门口,渐渐恢復了平静。 只有满地的水渍和几只跑丟的布鞋,还证明著这里刚才经歷过一场怎样荒诞的“武林浩劫”。 几百號古武弟子,被分批塞进了十几辆大巴车里。 刚才还气势汹汹喊著“杀”的壮汉们,此刻一个个抱著头蹲在车厢里,乖巧得像是在幼儿园排队等发糖的小朋友。 陆京宴站在台阶上,看著这浩浩荡荡的车队,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陆队,全抓了!” 赵铁柱兴奋地跑过来匯报,脸上满是打了胜仗的得意,“这回算是给这帮江湖骗子彻底长记性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咱们这儿充大爷!” “抓是抓了,但问题还没解决。” 陆京宴接过苏晓晓递过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目光深邃地看著远方。 “几百號人,聚眾闹事,按寻衅滋事拘留个十几天,罚点钱,然后呢?” “等他们出来了,仗著一身功夫,是不是还得继续在社会上当个不稳定因素?” 赵铁柱愣了一下:“那……那咋办?总不能全判无期吧?他们这罪名也不够啊。” “堵不如疏。” 陆京宴的脑海中,回放著刚才系统报警时,地图上那星星点点、正在不断觉醒的“异常能量”光点。 灵气復甦的趋势已经不可逆转,未来这种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古武者、异能者只会越来越多。 如果每次都靠武警装甲车来镇压,不仅浪费国家资源,也会引起社会恐慌。 既然这帮人骨子里还残留著江湖习气,觉得一身武艺无处施展,那他就得给他们找个“好去处”。 必须从根源上,建立一套专门针对这些“超能力者”的现代管理体系。 要把这群桀驁不驯的野马,套上法治的韁绳! “晓晓。” 陆京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令熟悉他的人都感到胆寒的“资本家”式微笑。 “帮我查一下,省內目前安保市场的缺口有多大。” “另外,起草一份方案。我要联合省武术协会,给这帮閒得蛋疼的武林高手们……找点正经班上。” 第175章 古武界整改,成立「安保服务公司」 省武术协会的总部大楼,坐落在省城最幽静的翠湖畔。平日里这里焚香煮茶,来往的都是穿著对襟大褂的武林泰斗,端的是一派仙风道骨的脱俗气象。但今天,这间掛满武德充沛牌匾的红木会议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连茶水都快结冰了。 陆京宴穿著一身笔挺的常服,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篤篤声。在他对面,省武协的会长魏振华正拿著洁白的手帕,拼命擦拭著额头上的冷汗。这位名震江南的八卦掌宗师,此刻双手抖得连茶盖都捏不住。 就在刚才,这位空降省城、以雷霆手段將林萧两家大宗师送进局子踩缝纫机的陆阎王,把一份厚达五十页的红头文件拍在了他的面前。 “陆、陆组长,您这份全省古武门派合规化整改指导意见……”魏振华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点?取消门派建制,全部改组为企业法人?这可是动了老祖宗留下的根基啊!” 陆京宴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端起面前的紫砂茶盏抿了一口。 “魏会长,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占山为王的草莽时代。”陆京宴的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什么叫门派?不受工商监管,不进行税务登记,私自招收学徒,甚至动用私刑解决纠纷。在现代法律体系下,这种组织形式很容易被定性为涉黑团伙。我这是在救你们,懂吗?” 魏振华的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想反驳却又不敢。他当然知道陆京宴说的是事实,但武林中人最看重的是面子和传承。 “可是陆组长,您让我们这些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去註册什么安保服务公司,还要考什么保安证。这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们是看大门的高级保安吗?”魏振华苦著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高级保安怎么了?凭劳动吃饭,合法纳税,不比你们天天在街头爭强斗狠、破坏公共设施要高尚得多?”陆京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盯著魏振华,声音里带著洞穿人心的力量:“魏会长,你们这群人身怀利器,杀心自起。隨著大环境的变化,以后像你们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如果你们不主动融入现代社会体系,依然抱著那套陈腐的江湖规矩不放,林震天和萧万里的下场,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前车之鑑。” 提到那两位还在看守所里背监规的老伙计,魏振华猛地打了个寒颤。他亲眼看过那天武警机动大队机枪扫射的航拍视频,那种现代战爭机器带来的绝望感,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武道尊严。 “当然,我们警方也不是不讲人情。”陆京宴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適时拋出了胡萝卜,“只要你们配合整改,將所有內门弟子进行实名身份备案,並考取合法的从业资格证,警方会给你们提供一条最赚钱、也最体面的出路。” 魏振华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出路?” “高端安保市场。”陆京宴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微笑,“你们想想,那些身价百亿的富豪,谁不想身边跟著几个能飞檐走壁、內力外放的贴身保鏢?只要你们成立正规的安保公司,政府可以牵线搭桥,让你们去接那些跨国集团、顶级財阀的安保订单。押运贵重物品,保护重要人物,哪一样不比你们收那点微薄的拜师费赚得多?” 魏振华愣住了。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徒子徒孙们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被一群大老板当成祖宗一样供著、大把钞票砸过来的画面。 好像確实比天天在山沟里苦修要香得多啊! “不仅如此。”陆京宴继续加码,“对於那些不擅长打斗、只懂修身养性的门派,可以註册为传统武术文化培训学校,走教育路线。懂中医推拿的,去考个医师资格证,开高端理疗会所。总之,把你们的超自然能力,全部转化为合法的商业生產力。” “从今天起,没有江湖恩怨,只有商业竞爭。没有门派火拼,只有合法併购。”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袖口,“魏会长,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顺应时代,你们就是纳税大户、杰出企业家。逆势而为,你们就是妨碍公共安全的暴恐分子。选哪条路,你自己定。” 这番降维打击般的职场规划,直接把这位武术协会会长给忽悠瘸了。 魏振华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激动得脸色潮红:“陆组长!您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您这哪里是在打压我们,您这是在给我们古武界指点迷津,是在带我们发財啊!” 第二天一早,一份由省公安厅和省武术协会联合发布的《关於规范全省古武类组织商业化运营的通知》空降热搜,瞬间在整个武林乃至全网掀起了轩然大波。 通告明確规定:即日起,全省所有带门、派、宗字眼的组织,必须在一个月內完成企业法人註册。所有武林人士必须通过政审、体检以及法律常识考试,取得相应的职业资格证书,方可持证上岗。 这则通告一出,那些还在深山老林里闭关的老怪物们彻底炸锅了。 “奇耻大辱!让我们去考保安证?还要背什么刑法?老夫寧死不屈!” “这是要把我们当猴耍吗!坚决抵制!我们要抗议!” 然而,抗议的声音还没掀起什么浪花,陆京宴就轻飘飘地祭出了他的杀手鐧。 特调组官方帐號紧接著发布了一条补充细则:警方將联合相关部门,对所有成立的古武安保公司进行星级评定。最高级別为五星级安保服务公司。 只有获得五星级资质的公司,才有资格承接政府大型活动的安保工作,並获得警方內网的顶级富豪安保需求推荐,甚至还能享受高额的企业免税政策。 而评定星级的標准,不是看你武功有多高,而是看你公司员工的法律考试及格率、纳税金额、以及协助警方抓捕普通罪犯的见义勇为积分。 这条细则一出,古武界的画风瞬间就变了。 尊严在真金白银和政府扶持面前,简直不堪一击。那些原本还嚷嚷著寧死不屈的掌门人,连夜把宗门牌匾劈了当柴烧,排著队去工商局註册公司。 什么铁砂掌安保有限责任公司、武当太极高端理疗集团、峨眉女子特卫服务中心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为了爭夺那寥寥无几的五星级安保公司名额,这些曾经只知道练武的莽汉们,开启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內卷。 “快!通知所有外门弟子,今天晚上都不许睡觉!把治安管理处罚法给我抄十遍!明天模擬考谁要是低於九十分,逐出公司董事会!” “掌门!不好了!城南那个偷电动车的贼,被形意拳安保公司的人抢先一步抓去派出所换积分了!” “什么?!岂有此理!立刻调集所有轻功好的內门弟子,去街上给我巡逻!连扶老奶奶过马路的积分都不能放过!这个月咱们必须衝上五星级!” 第176章 所有大侠必须考证上岗,持证走江湖 省警官学院的千人大礼堂里,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刀剑碰撞的鏗鏘,也没有暗器破空的呼啸。只有几百支2b铅笔在答题卡上疯狂涂抹的“沙沙”声,以及此起彼伏、堪比拉风箱般的沉重喘息。 这场景,简直比武林大会还要惨烈百倍。 几十个在江湖上响噹噹的掌门、长老,还有那些肌肉虬结的內门精锐,此刻正整整齐齐地坐在小课桌前。他们穿著各色练功服,却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左边第三排,铁砂掌的赵掌门正死死咬著笔桿子。 那双能生劈青砖的铁手,此刻捏著一根细细的中华铅笔,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晚期患者。他盯著卷子上的选择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愣是不知道该选c还是选d。 右边靠窗的位置,形意门的首席大弟子为了防止自己睡著,竟然用一根红绳把头髮拴在了天花板的消防管道上。 標准的头悬樑。 至於刺股,他正用一把未开刃的峨眉刺,时不时在大腿上扎一下,换取片刻的清醒。 陆京宴穿著笔挺的警服,双手背在身后。 他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冷酷暴君,迈著不急不缓的步子,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走动。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嗒嗒”声,成了这群武林高手此刻最畏惧的催命符。 “时间过半,注意审题。” 陆京宴停在铁砂掌赵掌门的桌旁,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赵掌门浑身一哆嗦,赶紧用手捂住试卷,活像个怕被老师抓住作弊的小学生。 陆京宴根本没看他的答案,只是冷冷地开口提示。 “第十五题,路遇地痞流氓出言不逊,作为持证武者,你应该採取什么应对措施?” 他看著赵掌门那张憋得通红的老脸,语气里透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嘲讽。 “你选b,震碎对方心脉?” “赵掌门,你是嫌自己外面的房子住得太舒服,非想去號子里抢个下铺吗?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十年起步。” 赵掌门嚇得一哆嗦,赶紧拿起橡皮疯狂擦拭,把答题卡都擦破了一层皮。 “那……那选a?替天行道,废其四肢?”他试探著问道。 “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给出了判决,隨后用手指重重地点在试卷的最后一个选项上。 “选d。退后三步,保持安全距离,打开手机录像,並拨打110报警。” “武功,是用来强身健体和提供高端安保服务的。不是用来给你们惹是生非的。谁敢动用私刑,我就把他的门派大门给贴上封条。” 赵掌门恍然大悟,如获至宝般地疯狂点头:“是是是!陆组长教训得是!报警!我们一定报警!” 两小时后,考试结束的铃声终於打响。 几百號武林高手如释重负地瘫软在椅子上,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九死一生的生死天劫。交卷的那一刻,有几个年纪大的长老甚至激动得老泪纵横。 当天下午,成绩公布。 及格的人被叫到操场上,排著整齐的队列。 陆京宴站在高台上,旁边的工作人员搬来了一箱箱印著国徽的蓝色证件。 “恭喜各位。” 陆京宴看著台下那些满脸忐忑的武者,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什么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江湖人士。” “这本《特种安保从业资格证》,就是你们在这个现代社会合法生存的通行证。有了它,你们的安保公司就能正式掛牌营业,去接那些合法合规的高端订单。” 台下的武林高手们双手接过那张塑料卡片,激动得双手发抖。 林震天和萧万里这两位刚刚办理了取保候审的老家主,把证件贴在胸口,仰天长嘆。 “祖宗保佑啊!我们林家终於有合法编制了!以后再也不用怕被当成黑恶势力扫掉了!” 陆京宴看著这群被彻底“驯化”的武道强者,满意地掸了掸袖口。 江湖规矩? 在现代国家机器的运转下,只有普法教育才是最强的內功心法。 到了傍晚,古武界整改的收尾工作基本结束。 陆京宴脱下沉重的警礼服,换上了一身低调的黑色便装。他没有回办公室休息,而是独自开车驶向了省城最繁华的娱乐区。 新地图开启,这地方的水比京海深得多,他得去摸摸底。 “金樽娱乐城”。 这是省城首屈一指的合法高端会所,里面除了合规的娱乐项目,还经营著带有擦边性质的地下博彩。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京宴推开沉重的水晶玻璃门,喧囂的音乐和筹码碰撞的清脆声瞬间涌入耳膜。 他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在各个赌桌前穿梭。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一直沉寂的“罪恶雷达”,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滴”声。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能量属性:视网膜变异/空间透视。】 【系统评级:初级异能觉醒者。】 陆京宴的脚步驀然一顿。 他眯起眼睛,顺著雷达指引的方向,视线穿过重重人群,落在了大厅最深处的一张vip骰子桌上。 那里围满了看热闹的赌客,不时爆发出阵阵疯狂的惊呼声。 而在人群中央,坐著一个穿著廉价卫衣、头髮乱糟糟的年轻男人。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大!大!大!” 年轻男人死死盯著庄家手里的骰盅,他的双眼在会所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微光。 那种光芒转瞬即逝,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在陆京宴的眼里,却清晰得如同黑夜里的探照灯。 “开!三个六,豹子通杀!” 庄家掀开骰盅,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 “哈哈哈哈!又中了!我今天真是財神爷附体啊!” 年轻男人狂喜地將桌上那几百万的筹码全部揽入怀中,眼神里透著一股一夜暴富后极度膨胀的狂妄与贪婪。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只要有这双眼睛在,整个世界的財富,都將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兴奋地抓起一大把筹码,正准备继续下注,大杀四方。 突然。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伸出,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年轻男人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戴著金丝眼镜、俊美却冷酷到了极点的脸。 陆京宴微微俯下身,看著他那双还残留著一丝蓝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手气不错啊。”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不过,你这双眼睛,挺特別啊?” 第177章 偶遇「透视眼」异能男主,在赌场 “不过,你这双眼睛,挺特別啊?”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细如牛毛的冰针,顺著唐宇的耳道,直直地扎进了他的神经中枢。 唐宇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用力抖开陆京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你谁啊!有病吧!” 唐宇心虚地大吼了一声,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原本泛著幽蓝微光的瞳孔,在接触到陆京宴目光的瞬间,猛地瑟缩了一下,蓝光迅速隱没。 “什么眼睛不眼睛的?老子今天就是单纯的手气好!你少在这儿给我扫兴!”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身体护住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筹码,活像个护食的財迷。 陆京宴並没有因为他的粗鲁而生气。 他甚至连手都没收回来,只是顺势在半空中打了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手气好?” 陆京宴单手插兜,绕过唐宇那把被坐得吱呀作响的椅子,径直走到了赌桌的正对面。 他在那张空著的vip贵宾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修长笔挺的双腿交叠,黑色的便装夹克敞开,露出里面质地考究的衬衫。那副金丝眼镜在赌场昏暗曖昧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斯文败类气质。 “既然你手气这么好,不如,带我一个?” 陆京宴微微扬起下巴,衝著不远处已经看傻了的赌场经理勾了勾手指。 “拿一千万筹码过来。” “记在陆氏集团的帐上。” 全场死寂。 原本还在围观唐宇大杀四方的赌客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万? 开口就是一千万? 而且连卡都不刷,直接刷脸记帐?这是哪里来的神仙阔少! 赌场经理也是个千年的狐狸,一看陆京宴这通身的气派,再一听“陆氏集团”这四个字,两条腿当场就软了。 省城谁不知道,那是刚刚横扫了京海市,如今在全省商界都如日中天的巨无霸! “是!是!陆少您稍等!马上给您送来!” 经理抹著冷汗,连滚带爬地跑去兑换筹码了。 唐宇坐在对面,看著陆京宴这番行云流水的“装逼”操作,眼里的忌惮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贪婪。 “一千万?” 唐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血液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沸腾了起来。 他原本只是个送外卖的穷屌丝,连房租都交不起,天天被女朋友骂废物。 就在昨天,他被一辆闯红灯的泥头车撞飞,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醒来后,脑子里不仅多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双眼更是发生了变异。 他能看穿衣服,能看穿墙壁,当然……也能看穿这赌桌上的骰盅和扑克牌! 这就是传说中的异能! 这就是小说里写的“透视眼”! 他唐宇,就是这个时代的天命之子! “有钱人是吧?富二代是吧?” 唐宇在心里疯狂地冷笑,那双眼睛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微弱的蓝光。 “既然你上赶著来送钱,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我要把你贏到连裤衩都不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很快,十个百万面值的定製筹码,被经理恭恭敬敬地端放在了陆京宴的面前。 “陆少,咱们玩什么?还玩骰子吗?”庄家是个穿著马甲的中年人,此刻拿著骰盅的手都在抖。 “太无聊了。” 陆京宴瞥了一眼那个普通的骰盅,语气慵懒,“玩点有技术含量的。扎金花,敢不敢?” 这是一种极其考验心理素质和运气的扑克游戏。 三张牌,比大小。 “玩就玩!谁怕谁!” 唐宇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笑话! 在透视眼面前,所有的扑克牌都是透明的!什么心理素质,什么运气,在他这里统统都是透明的数据! “发牌!”唐宇一拍桌子,气势囂张。 庄家擦了擦汗,拆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在洗牌机里过了三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切牌、发牌。 每人三张,暗牌扣在桌面上。 赌桌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所有的赌客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这张桌子。一边是运气爆棚的草根黑马,一边是深不可测的豪门阔少,这场豪赌,绝对刺激! 唐宇没有去碰桌上的牌。 他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的幽蓝色光芒如同水波般流转。 视线穿透了扑克牌背面的花纹。 红桃a,红桃k,红桃q。 同花顺! 唐宇的心臟猛地一抽,差点兴奋地叫出声来。 第一把就是同花顺,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在给他送钱! 他按捺住狂喜,视线一转,又看向了对面陆京宴面前的三张牌。 方块3,黑桃7,梅花9。 散牌。 最小的那种散牌,连个对子都没有,纯纯的垃圾。 “稳了!” 唐宇在心里狂吼一声。 他收回目光,装模作样地拿起自己面前的牌,掀开一个角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扣在桌上,啪的一声。 “一百万!我暗叫!” 唐宇直接推出一个百万筹码,眼神挑衅地看著陆京宴。 暗叫,就是不看牌直接下注。在扎金花里,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心理战术。 周围的赌客一片譁然。 “这小子疯了吧?第一把就暗叫一百万?” “他今天真是邪了门了,刚才玩骰子就是把把中,现在玩牌也这么狂?” 陆京宴坐在对面,听著周围的议论声,脸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都没有去碰面前的牌。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眼部神经元异常活跃!】 【能量波谱分析:微波频段射线,具有穿透物理介质的特性。】 【系统结论:目標正在使用『透视异能』进行作弊。】 脑海中,系统的电子音冰冷而机械。 陆京宴听著这番鑑定,嘴角缓缓勾起。 透视眼? 原来刚才那种廉价的蓝光,就是所谓的透视异能啊。 拿著超自然的能力,不去为国家做点科学贡献,不去当个人体x光机造福人类,跑来地下赌场骗这几百万的筹码? 这“主角”的格局,还真是小得可怜。 “你暗叫一百万?” 陆京宴拿起面前的一枚筹码,在指尖灵活地翻转著。 “这不合规矩。” 唐宇一愣,以为陆京宴怕了,立刻嘲讽道:“怎么?陆大少爷玩不起了?一千万的筹码摆在这儿当摆设的?” “我是说。” 陆京宴修长的手指猛地一弹。 那枚百万面值的筹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稳稳地落在了赌桌中央的下注区。 “既然要玩,就玩大点。” “我跟一百万,再大你两百万。” 陆京宴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镜片后的眸子深邃如渊,静静地看著唐宇。 “一共三百万。” “你,跟不跟?” 嘶——!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看牌,直接跟注加反敲,一把砸进去三百万!这已经不是在赌钱了,这是在赌命啊! 唐宇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死死盯著陆京宴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突然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慌乱。 这剧本不对啊! 他明明看到对方的底牌是散牌,为什么他还敢这么囂张地加注? 难道他是在诈我? 对!肯定是在诈我!这种富二代最喜欢玩心理战了! 唐宇再次凝聚心神,双眼泛起蓝光,死死盯住陆京宴扣在桌上的那三张牌。 方块3,黑桃7,梅花9。 没变!绝对没变!那就是三张烂牌! “你想诈我?” 唐宇仿佛看穿了一切,眼底的慌乱瞬间被狂妄取代。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面前所有的筹码,连同刚才贏来的几百万,全部推到了桌子中央。 “老子这把牌,能要了你的命!” “我全梭了!” “八百六十万!开你的牌!” 唐宇声嘶力竭地吼道,双眼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布满血丝,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对面这个高高在上的富二代输得倾家荡產、跪地求饶的画面。 无数的筹码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闪烁著让人眼晕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陆京宴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等这位神秘的陆少翻开他那底牌。 然而。 面对唐宇孤注一掷的梭哈,面对这堆积如山的財富。 陆京宴却没有去掀牌。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下巴上挪开。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著对面那个状若癲狂、自以为掌握了全世界的“透视眼主角”。 赌场里昏暗曖昧的顶灯,打在陆京宴的脸上。 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出一道冰冷而刺眼的寒光。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陆京宴看著唐宇,突然,极其缓慢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输家的懊恼,也没有贏家的狂喜。 只有一种,猎人看著猎物在陷阱里死命挣扎时,那种高高在上的…… 残忍与戏謔。 唐宇看著那个笑容。 不知为何。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第178章 十赌九输,透视眼也算作弊出千 唐宇看著陆京宴嘴角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种感觉太邪门了。明明自己手里握著透视眼这张王牌,明明对面那三张牌就是一堆破烂,可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能笑得这么篤定?难道他是个疯子? “少他妈在这儿装神弄鬼!” 唐宇猛地一咬牙,强行压下心底那丝没来由的慌乱。他一把抓起自己面前的三张暗牌,狠狠地拍在赌桌中央,发出“啪”的一声爆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红桃a,红桃k,红桃q!清一色同花顺!” 唐宇双眼通红,指著那三张鲜艷的扑克牌,衝著陆京宴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他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仿佛已经看到了八百多万筹码全部落入自己口袋的画面。 周围的赌客们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大厅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声。 “臥槽!真的是同花顺!这小子的运气简直逆天了!” “这可是扎金花里第二大的牌型啊!那富二代就算跟了三百万,这把也绝对死透了!” “刺激!太刺激了!这把牌够我吹一辈子牛逼!” 在一片喧闹的沸腾声中,赌场经理拿著毛巾拼命擦汗,看著陆京宴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一千万的筹码,一眨眼就输出去几百万,这陆家大少爷要是发飆,他们这小赌场可承受不起。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陆京宴,却依然稳如泰山。 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端起旁边的冰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正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对面的唐宇。 “心理学上有一个很著名的『微表情』理论。” 陆京宴放下水杯,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诡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一个正常的赌徒,在拿到同花顺这种绝世好牌时,他的心率会瞬间飆升到一百二以上。他的瞳孔会不自觉地放大,面部肌肉会因为极力掩饰狂喜而產生轻微的痉挛。” 他身子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但是你没有。你刚才掀牌的时候,心率平稳,眼神木然,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唐宇脸上的狂笑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老子就是心理素质好!你输不起就开始扯什么心理学?” “是不是扯淡,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京宴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剖开唐宇的偽装。 “从荷官发牌结束的那一秒开始,你连底牌的边角都没有碰过一下。你的视线,在我面前这三张牌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推出了所有的筹码。” “这种未卜先知的自信,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这叫篤定。” 周围的赌客们听著这番硬核的分析,全都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覷,仔细一回想,刚才这小子的確看都没看牌就直接暗叫了一百万,这確实不合常理啊! “放屁!老子就是第六感强!你少给我泼脏水!” 唐宇彻底急了,他指著陆京宴面前那三张还没掀开的牌,破口大骂。 “有种你开牌啊!你一个方块3、黑桃7、梅花9的散牌废物,也配跟我谈心理学?赶紧把钱赔给我!” 话音刚落,整个赌桌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京宴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方块3,黑桃7,梅花9?” 陆京宴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冷汗直冒的唐宇,语气里充满了戏謔。 “我的牌一直扣在桌子上,连我自己都没看过。请问这位第六感极强的唐先生,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轰! 唐宇的大脑瞬间炸开,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得意忘形,说漏嘴了! 他死死咬著嘴唇,试图强行狡辩:“我……我就是隨口一猜!反正你肯定是烂牌!赶紧开牌认输!” “既然你这么急著看,那我就满足你。” 陆京宴不再废话,右手隨意地搭在了那三张扑克牌上。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纸牌的那一零点零一秒。 【叮!系统技能“神级千术(魔术手)”已激活!】 在任何肉眼甚至是赌场的高清慢镜头监控都无法捕捉的极限瞬间,陆京宴的手腕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频率微微一震。 指尖残影闪过。 原本扣在桌上的三张散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替换。 “看清楚了。” 陆京宴动作优雅地將三张牌同时掀开,整整齐齐地甩在唐宇的面前。 黑桃a。 方块a。 梅花a。 三张硕大的a,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豹子!是aaa的豹子!” “我的天老爷!三条a!扎金花里的绝对牌面!专门用来杀同花顺的通杀牌!” 荷官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周围的赌客更是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狂吼。 这种百万分之一概率的冤家牌,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不可能!!!” 唐宇像个疯子一样扑倒在赌桌上,双手死死抓著那三张a,眼珠子瞪得仿佛要掉出眼眶。 他刚才明明用透视眼看过了!绝对是3、7、9!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了三张a?! “你出千!你绝对出千了!你换了牌!”唐宇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指著陆京宴破口大骂。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摘下白手套,扔在桌上,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我换没换牌,赌场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但你刚才精准报出我底牌点数的行为,可是全场都听见了。” 他一步步绕过赌桌,走到唐宇面前,那股属於执法的强大威压瞬间笼罩了过去。 “十赌九输。在赌场里,唯一能把把稳贏的,只有作弊。” “利用特殊的高科技隱形设备,或者某种违背常理的手段,看穿赌具骗取巨额財富。” 陆京宴一把揪住唐宇的卫衣领子,將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声音冰冷刺骨。 “这不叫运气,这叫出千。在我国的法律里,这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隱瞒真相。” “唐先生,你涉嫌特大金额诈骗罪。这八百多万的筹码,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诈骗罪?坐牢?! 唐宇看著陆京宴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彻底交织成了癲狂。 他刚刚获得透视眼,他还要当世界首富,他还要开后宫,他绝对不能坐牢! “去你妈的诈骗!老子有神仙相助,谁能抓我!” 唐宇怒吼一声,双眼瞬间死死盯住陆京宴。 既然你不讲武德,那就別怪我下狠手!他要把透视异能催动到极限,看穿这个警察身上到底藏著什么高科技换牌设备,甚至要看穿他的致命弱点,找机会反杀! “给我看透他!” 唐宇的瞳孔骤然紧缩,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的雷射,疯狂地朝著陆京宴的警服和身体扫描过去。 “我要看穿你的底细,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然而,就在他异能全力爆发的下一秒。 陆京宴却微微挑起了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般的微笑。 “往哪看呢,小流氓?” 第179章 透视眼看穿我警服?流氓罪警告 唐宇的瞳孔深处,那抹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大盛。 在他这双刚刚觉醒的“神眼”面前,世间万物都应该如同透明的玻璃一般。他死死盯著对面的陆京宴,试图看穿那件黑色的休閒夹克,看穿那件质地考究的白衬衫。 他要找出陆京宴藏在身上的换牌器、微型耳机,甚至是可能藏在袖口里的扑克牌! “给老子透!”唐宇在心底疯狂地咆哮著。 视线如同一道无形的x光,迅速穿透了外层的布料。一层、两层……他隱约看到了陆京宴那线条分明、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腹肌轮廓。 但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寻找所谓作弊道具的瞬间。 【叮!系统红色警报!】 【检测到高频变异能量线,正在对宿主进行无死角透视扫描!判定为:极度恶意的隱私窥探!】 【自动反製程序已激活!『正道之光』绝对防御护盾已展开!】 陆京宴只觉得身体表面微微一热,仿佛瞬间贴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却又坚不可摧的能量薄膜。 而坐在对面的唐宇,却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异变。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骤然撕裂了赌场的喧囂。 唐宇猛地捂住双眼,整个人像触了高压电一样,从那把柔软的vip贵宾椅上弹了起来,然后痛苦地跌坐在地毯上。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那双引以为傲的透视眼,就像是直勾勾地贴在了一颗当面爆炸的闪光弹上! 刺目的纯白色金光顺著他的视神经,狠狠地灼烧著他的大脑皮层。眼泪控制不住地狂涌而出,瞬间糊了他满脸,眼球更是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我的眼睛……你……你身上藏了什么怪物?!”唐宇捂著通红的双眼,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著,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惊恐。 整个赌场大厅落针可闻。 围观的赌客们全都看傻了。他们根本不明白,这小子前一秒还狂得没边,怎么对方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他就自己倒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了? 这是赌输了不认帐,开始玩碰瓷的新流派了吗? 陆京宴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衬衫上的一丝褶皱。 他垂下眼眸,看著地上那个涕泪横流的“天命之子”,镜片后的目光透著一种极度嫌弃的冰冷。他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往哪看呢,小流氓?”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威压,精准地刺入了唐宇的耳朵里。 唐宇被这三个字砸得晕头转向,甚至连眼球的剧痛都短暂地忘记了。 流氓?!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堂堂拥有超级异能的主角,註定要成为世界首富、在这个平行世界开后宫的男人,竟然被一个死条子当眾骂作流氓?! “你少他妈血口喷人!老子看什么了!”唐宇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吼道,但那双紧闭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的心虚。 “还不承认是吧?” 陆京宴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赌桌前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刚才那一瞬间,你眼部神经的异常放电,已经构成了物理层面上的射线穿透。” “你想看穿我的衣服,找我作弊的证据。结果一不小心,看了点不该看的东西。” 陆京宴顿了顿,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法庭上宣读起诉书,完全剥离了任何玄幻色彩,將其彻底拉回了现实的法治框架內。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猥褻他人的,或者在公共场所故意裸露身体,情节恶劣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你利用身体变异產生的透视能力,在公共场所,未经他人允许,强行窥探他人的身体隱私。” 陆京宴一字一顿,把唐宇引以为傲的金手指,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你这不仅是作弊出千。更是一种极其恶劣的、违背公序良俗的『意念猥褻』。” “简单点说,你这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而且,猥褻的还是正在执行公务的国家公职人员。”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赌客们先是一愣,隨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臥槽!这哥们原来是个偷窥狂啊?透视眼?还真敢吹!” “我说他刚才怎么眼神直勾勾的,原来是有这种噁心的癖好!” “长得人模狗样的,大庭广眾之下居然用眼睛扒人家男警官的衣服?这口味也太变態了吧!” 各种鄙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唐宇的身上。 唐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屈辱、不甘……各种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翻滚,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这可是透视眼啊! 在所有的都市爽文小说里,透视眼不都是用来在古玩街赌石发家、看穿美女总裁衣服的神级技能吗?那是主角魅力的象徵! 怎么到了这个活阎王警察的嘴里,就变成猥褻和耍流氓了?! 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不对,这警察特么的就是在跟他讲王法! “你胡说八道!” 唐宇崩溃地捶打著地面,猛地睁开那双还在流泪的眼睛,试图做最后的狡辩,“老子根本就没碰到你!隔著这么远,连一根汗毛都没碰到,怎么能算猥褻?” “你这是欲加之罪!你这是在污衊我!我要告你誹谤!”他就像一个在超市里偷了东西被抓住,却还要强词夺理的无赖。 陆京宴看著他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碰到就不算?” 陆京宴双手插兜,语气里满是智商碾压的嘲弄。 “那如果有人在公共女厕所里安装针孔摄像头,他也一样没有碰到任何受害者的身体。按照你的强盗逻辑,他是不是也无罪释放,还能申请个见义勇为?” “唐宇,你的那双眼睛,和那些藏在暗处的针孔摄像头,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甚至因为你的隱蔽性,比摄像头更卑劣,更防不胜防。” 唐宇被这番无懈可击的逻辑懟得哑口无言。他张著嘴,像一条脱了水濒死的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但他心底那股属於“异能主角”的狂妄,依然在做著绝望的挣扎。 只要没有证据,谁能证明他的眼睛会透视? 只要他不承认,这所谓的“意念猥褻”和“作弊出千”就根本不成立!没有实质性的物证,警察也拿他没办法! “我不服!你这全都是臆想!是你的主观推测!” 唐宇死死抓著自己的卫衣领子,猛地抬起头,像一条疯狗一样红著眼睛瞪著陆京宴。 “你说我会透视就会透视?证据呢!把证据拿出来啊!” “你能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拿去化验吗?没有证据,你凭什么抓我!你凭什么定我的罪!” 陆京宴看著这个死鸭子嘴硬、还在负隅顽抗的异能男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压迫感的微笑。 他並没有因为对方的狡辩而有丝毫动怒,反而从容地拿出了別在肩头的对讲机。 “要证据是吧?行,那就给你证据。” 陆京宴的声音平淡得让人心底发寒,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铁柱,带几个兄弟进来收网。顺便,去咱们的特种装备车里,拿点东西。” “咱们这位唐先生的眼睛不太老实,容易在公共场合走光乱看。” “去把那副特製的『防辐射铅层眼罩』给他拿过来。既然他自己管不住这双眼睛,那我就帮他手动闭麦。” 第180章 为了防止他偷窥,给他戴了特製眼罩 “手动闭麦?” 唐宇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消化陆京宴这句带著浓重现代网络色彩的嘲讽,金樽娱乐城外围就传来了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轰——!” 两扇厚重的隔音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用破门锤强行撞开,沉重的门板砸在地毯上,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几十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如同利剑般瞬间切割了赌场內奢靡而昏暗的空气。 “警察!全部抱头!蹲下!” 赵铁柱一马当先,带著一整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宛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入。黑洞洞的枪口和冰冷的防暴盾牌,瞬间在宽敞的赌场大厅里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 上一秒还在为千万赌局欢呼沸腾的赌客们,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受惊的鵪鶉。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穿著暴露的荷官、以及试图趁乱往怀里塞筹码的庄家,在看到特警臂章的瞬间,嚇得双腿一软,极其熟练地抱头蹲成了一排。 没有任何江湖道义,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在绝对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这群流连於地下赌场的狂徒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队,外围已经全部控制住了。一只苍蝇都没飞出去。” 赵铁柱大步流星地穿过蹲满一地的人群,走到那张vip赌桌前,隨手將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金属手提箱放在了桌面上。箱子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陆京宴点了点头,目光依然锁死在对面那个浑身僵硬的唐宇身上。 此时的唐宇,那张原本写满狂妄的脸已经彻底扭曲了。他死死盯著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大脑中那点残存的“主角光环”幻想正在被无情地碾碎。这根本不是什么地下势力的火拼,这是官方在进行精准的定点清除! “你……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唐宇咬著后槽牙,强撑著不让自己的双腿打颤,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就算你们查封了赌场,那也是赌场老板的事!我只是个进来玩的顾客,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有证据证明我出千吗!” 他篤定现代的法律根本无法解释“透视异能”这种超自然现象。只要他不承认,只要警方找不到所谓的“隱形眼镜”或者“换牌器”,就永远定不了他的诈骗罪。 “死到临头了,还搁这儿跟我讲证据学呢?” 陆京宴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黑色夹克的袖扣,將袖子微微向上挽起。他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在特警的簇拥下,显得格外具有压迫感。 “唐先生,你似乎对我们警方的办案手段存在某种极其落后的误解。在这个科技昌明的时代,对付你这种有点『特殊天赋』的人,我们有很多符合物理学规律的方法。” 陆京宴转过头,对著赵铁柱扬了扬下巴。 “铁柱,开箱。给咱们这位『透视眼』大男主,展示一下市局技术科连夜赶製的新装备。” “好嘞陆队!”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啪嗒”两声弹开金属箱的锁扣,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造型极其诡异的物件。 那是一个类似於vr头显的眼罩。但它绝不是塑料材质,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沉甸甸的灰黑色,表面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边缘的绑带使用了高强度的战术尼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刑具。 “这是什么鬼东西?”唐宇咽了一口唾沫,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介绍一下。” “医用级高密度防辐射铅板,內衬加厚阻尼材料,外面包裹的是特种绝缘橡胶。这是我们在查阅了大量的物理学资料后,专门为你这双不老实的眼睛定製的。” 他看著唐宇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科普初中物理知识。 “既然你的透视原理,类似於某种高频的微波射线或者x光穿透,那么根据基础的物理学常识,高密度的铅层,就是阻挡这类射线穿透的最佳物理介质。” “我查不了你的眼角膜,但我可以给你砌一堵你永远也看不穿的墙。” 陆京宴的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唐宇內心最后的一丝侥倖。他引以为傲的超能力,在这个男人严密的科学逻辑面前,竟然被剖析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侵犯人权!这是非法拘禁!” 唐宇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挥舞著双臂想要逃跑。但他那点常年送外卖练出来的力气,在特警面前简直比小鸡仔还弱。 两名如狼似虎的特警队员瞬间扑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强行按倒在赌桌上。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无情地锁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 “人权是给守法公民的,不是给你这种利用变异能力在赌场诈骗、还企图猥褻警务人员的嫌疑犯的。” 陆京宴面无表情地从赵铁柱手里接过那个沉重的铅层眼罩,毫不客气地扣在了唐宇的脸上。 “唔——!放开我!” 隨著战术绑带被死死扣紧,唐宇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那个沉重的铅板死死压在他的鼻樑和眼眶上,冰冷的触感瞬间剥夺了他对外界所有的视觉感知。 黑暗。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唐宇疯狂地摇晃著脑袋,但他惊恐地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从这个眼罩的缝隙里看到一丝一毫的光亮。 他不甘心!他是拥有透视眼的主角!怎么能被一个破眼罩困住! “给我透!给我看穿它!” 唐宇在心底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拼命调动著眼部周围的神经元。他试图再次催动那股幽蓝色的异能,强行穿透阻挡在眼前的障碍物。 然而,物理定律是残酷的。 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变异射线,在撞击到高密度铅层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射线无法穿透,巨大的能量瞬间在狭小的眼罩內部反弹回来,狠狠地反噬了他的视神经! “啊啊啊啊——!!!” 唐宇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浑身剧烈痉挛,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暴晒的濒死之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两根烧红的钢针,活生生地刺进了他的眼球里来回搅动。他的眼角甚至渗出了两道触目惊心的血丝,顺著眼罩的边缘流淌下来。 “嘖,看来物理学没有骗人,铅板防辐射的效果確实一流。” 赵铁柱在旁边看得连连摇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陆队,这小子是不是刚才用力过猛,把自己给闪瞎了?” “异能反噬罢了。” 陆京宴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袖,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他看著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唐宇,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当一个人过度依赖某种不属於自己的捷径时,一旦这条捷径被堵死,他就会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 “剥夺了他的视野,就等於废了他的金手指。现在,他只剩下一身即將面临漫长刑期的罪名了。” 整个赌场的清场工作进行得非常迅速。 几千万的筹码被全部登记封存,涉案的庄家和打手被一长串的手銬串在了一起,浩浩荡荡地往警车上押送。那些躲在桌子底下的赌客们也难逃法网,一个个排著队出去登记身份信息。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那个被特警架著走出来的唐宇。 刚才还在赌桌上叱吒风云、不可一世的“赌神”,此刻头上戴著一个极其滑稽的黑色铁罩子,满脸血污,腿软得像麵条一样,几乎是被两个警察一路拖著往前走的。 那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反差,比任何普法宣传片都要来得震撼。 “带走吧。” 陆京宴走到警车旁,看著被塞进防暴车后座的唐宇,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车门即將关上的那一刻,一直陷入半昏迷状態的唐宇,突然像迴光返照一般扑到了铁丝网上。 失去了视觉的他,此刻內心的恐惧被放大了无数倍。没有了透视眼,他不知道周围有多少警察,不知道自己將面临什么,黑暗像一只巨兽吞噬了他的所有理智。 他那张被铅板压出红痕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狂妄,只剩下最卑微的祈求和崩溃的眼泪。 “陆警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唐宇把脸死死贴在冰冷的铁丝网上,混合著血丝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朝著空气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我把贏的钱全都退回去!我主动交代!我再也不敢去赌场了!我也再也不敢乱看別人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透著一种被黑暗彻底逼疯的崩溃。 “求求你……求求你把这个眼罩摘了吧!我怕黑!我真的好怕黑啊!” 第181章 透视眼男主哭瞎,发誓再也不乱看了 审讯室里的无影灯亮得刺眼。 隨著“咔噠”一声金属锁扣的脆响,那副沉重无比的防辐射铅层眼罩终於被取了下来。唐宇像是一条濒死的鱼,猛地大口喘息著新鲜空气。他那双曾经引以为傲、自詡能够看穿世间一切虚妄的透视眼,此刻却红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水蜜桃,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在经歷了整整两个小时绝对黑暗的禁闭后,他此刻连直视头顶灯光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像只受惊的鵪鶉一样,死死捂著眼睛在审讯椅上瑟瑟发抖。 “別给我戴那个了!我求求你们了!” 唐宇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一种精神防线彻底崩塌后的恐惧,“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瞎了!我以后再也不乱看了!我认罪!” 陆京宴端著保温杯,大马金刀地坐在审讯桌对面。他看著眼前这个涕泪横流的“天命之子”,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深切怜悯。 “放心,你没瞎。只是视网膜受到了高频能量反噬的刺激,休息几天就能恢復视力。” 陆京宴吹了吹保温杯里的枸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实习生做年终考核,“唐宇,知道我为什么只关你两个小时,而不是直接把你送去看守所吗?” 唐宇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从指缝里透出一丝视线,看著对面那个宛如神明般掌控著他命运的警察。他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茫然和恐惧。 “因为我觉得你蠢。蠢得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陆京宴放下水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般在唐宇的脑海中炸响。 “你拥有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变异能力,你的眼睛能够看穿物理介质。如果你去海关缉私局,你就是最顶尖的安检扫描仪,任何夹带走私的毒品和违禁品在你眼里都无所遁形。国家会给你发特殊津贴,给你授予一等功。” “如果你去医疗系统,你就是世界上最精密的核磁共振仪。不用开刀,你就能精准定位病人体內的哪怕一毫米的早期肿瘤,你是真正的在世华佗,无数达官显贵都会把你当成座上宾。” 陆京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锐利如刀,直刺唐宇的灵魂深处。 “你有无数条可以名利双收、甚至成为国之栋樑的康庄大道。可是你呢?” “你居然拿著这种可以改变人类科学进程的超能力,跑去地下赌场里出千骗筹码?甚至还用来满足你那点猥琐的偷窥欲?” “唐宇,你这不是在逆袭。你这是把老天爷餵到你嘴里的满汉全席,当成了泔水倒进了下水道。你的格局,小得连地沟里的老鼠都不如。” 这番话如同降维打击一般,將唐宇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主角光环彻底碾得粉碎。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连眼泪都忘了擦。 是啊。他为什么只想著去赌场捞偏门?他明明可以成为受人敬仰的大英雄,成为被国家保护起来的超级国宝!可他却满脑子都是那些低级趣味的暴富幻想,硬生生把自己玩成了一个面临十年有期徒刑的诈骗犯! 强烈的悔恨和懊恼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唐宇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我错了!陆警官,我真的知道错了!” 唐宇痛哭流涕,双手死死抓著审讯椅的挡板,仿佛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我鼠目寸光!是我鬼迷心窍!我把贏来的钱全都退回去,我一分都不要!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不想坐牢,我想为国家做贡献啊!” 看著唐宇这副彻底大彻大悟的模样,陆京宴靠回椅背上,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怕主角有外掛,就怕主角没脑子。只要能把他们的价值观强行掰回到唯物主义和爱国主义的轨道上,这些“异能者”其实是非常好用的免费劳动力。 “诈骗八百多万,数额特別巨大。按理说,十年起步是跑不掉的。” 陆京宴慢条斯理地开口,看著唐宇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话锋陡然一转,“不过,鑑於你具有极高的『特殊科研价值』,並且有重大立功赎罪的表现意愿,警方可以考虑向检察院申请对你进行缓刑处理。” “真的吗?!陆警官您说!让我干什么都行!996我也干!007我也毫无怨言!”唐宇激动得差点连手銬都挣脱了。 “省公安厅技术局目前正在研发针对变异射线的『反透视』警用面料和特种涂层。他们急需一个活体测试样本。” 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袖口,给出了最终的判决。 “从今天起,你被特调组技术部门正式『收编』。你的眼睛,属於国家了。什么时候协助我们把反透视装备研发成功,你的缓刑考验期就什么时候结束。” 唐宇一听自己要变成警方的“小白鼠”,不仅没有半点排斥,反而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称是。比起在那暗无天日的监狱里踩缝纫机,能在省厅技术局里发光发热,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法外开恩! 处理完唐宇的案子,陆京宴终於走出了审讯室。 他站在省厅大楼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初来省城这几天,先是古董成精的盗墓贼,接著是武力值爆表的古武世家,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透视眼的变异者。这个新地图的怪,刷新频率简直快得离谱。不过好在,一切都在他的法治铁拳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总算可以清閒个两三天了。” 陆京宴端起枸杞茶,愜意地喝了一口。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周末是去省图书馆查点超自然现象的资料,还是回家好好睡个两天两夜。 然而,在这个被灵气復甦搅得天翻地覆的世界里,立flag通常是极其致命的。 他这口茶还没咽下去,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撞开了。 赵铁柱像是一头受惊的黑熊,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那张见惯了大场面的脸上此刻竟然写满了诡异和震惊。 “陆队!別喝茶了!外面来了个硬茬子!” “多硬?”陆京宴眉头一皱,放下茶杯。难不成是林萧两家又纠集人马反扑了? “不是硬……是特么的离谱!”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指著窗外的大门方向,声音都在发颤,“省城最大的地下黑帮『青龙会』,把咱们省厅的大门给堵了!而且……而且带头的居然开著一辆粉红色的装甲越野车!” 粉红色装甲车? 陆京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词汇,他快步走到落地窗前,顺著赵铁柱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省公安厅那庄严肃穆的大门外,一辆造型狰狞、防弹装甲厚重如坦克的重型越野车,正极其囂张地横停在马路中央。而那辆本该涂著迷彩或黑色的战爭巨兽,竟然被全车贴上了死亡芭比粉的改色膜,甚至车顶上还绑著一个巨大的蕾丝蝴蝶结!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繁复洛丽塔公主裙、扎著双马尾、身高最多只有一米五五的娇小女孩,踩著一双黑色的小皮靴跳了下来。 她身后,几十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青龙会顶级金牌打手,如同黑压压的乌云般一字排开,气势汹汹。 那女孩手里拿著一个镶钻的大喇叭,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带著一股目空一切的匪气。她毫不畏惧地看著大门口严阵以待的武警岗哨,直接举起喇叭,发出了一声囂张至极的娇喝。 “那个叫陆京宴的警察,我看上了!” “去告诉他,洗乾净脖子,等我!” 第182章 桃花继续,这次是「黑道公主」 “那个叫陆京宴的警察,我看上了!去告诉他,洗乾净脖子,等我!” 这句囂张至极、甚至带著点中二病晚期气息的娇喝,通过那个镶满了廉价水钻的大喇叭,在庄严肃穆的省公安厅大门外久久迴荡。 整个省厅大院,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门口站岗的武警战士握著钢枪的手紧了又紧,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茫然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崩塌感。他们在这里站岗这么多年,见过上访的,见过闹事的,也见过穷凶极恶来劫囚车的。 但开著一辆死亡芭比粉的装甲越野车,带著几十个黑衣大汉,跑到省厅门口来“强抢民男”的萝莉,这特么绝对是开天闢地头一回! 二楼的落地窗前,陆京宴端著那杯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枸杞茶,眼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外面那场堪比魔幻现实主义电影的闹剧,感觉自己的“绝对理智”技能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精神污染。 那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骑士十五世装甲越野车。底盘高得能直接碾过普通轿车,原本应该是战区里最凶悍的钢铁巨兽,可现在,这头巨兽不仅被全车贴上了辣眼睛的粉色改色膜,连那四个巨大的越野轮胎的轮轂上,都镶著一圈布灵布灵的粉色水钻。 车顶上那个巨大的蕾丝蝴蝶结,在微风中迎风飘扬,仿佛在无情地嘲笑著现代汽车工业的审美底线。 “陆、陆队……”赵铁柱站在旁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憋得通红,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指著楼下那个穿著繁复洛丽塔公主裙、扎著双马尾的娇小女孩,声音都在发颤,“这丫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跑到省厅门口来泡局子里的警察?” 陆京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茶杯放在了窗台上,发出“篤”的一声闷响。 他脑海中的系统,此刻正像是在夜店里蹦迪一样,闪烁著五顏六色的警报灯,疯狂地给他输送著关於下面那个奇葩生物的信息。 目標人物,龙小云。 省城最大的地下黑道家族“青龙会”的独生女,道上人称“黑道公主”。 从小被黑帮老大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宠大,性格乖戾,喜怒无常。最喜欢穿著最可爱的萝莉裙,干著最狠辣的黑道勾当。因为行事作风极度癲狂且完全不讲基本逻辑,是整个省城地下世界都不愿意招惹的混世魔王。 “陆队,刚才下面匯报,这丫头带人把大门给堵了。”苏晓晓抱著平板电脑快步走过来,小脸上写满了气愤,“我查了她的车牌,是青龙会的人。他们是不是因为昨天咱们在赌场抓了他们场子里的那些老千和打手,所以今天特意跑来砸场子寻仇的?” “寻仇?” 陆京宴冷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欞。他看著楼下那个正在囂张跋扈地指挥著黑衣保鏢排兵布阵的洛丽塔少女,眼神里透出一股看穿一切的淡漠。 “如果是来寻仇的,她带的就不是水钻大喇叭,而是炸药包了。” 楼下大门口,龙小云正不耐烦地用那双黑色的小皮靴踢著装甲车巨大的轮胎。 “你们这群废物都没吃饭吗?给我喊!大点声喊!” 她转过头,那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上满是颐指气使的匪气,对著身后那排噤若寒蝉的黑衣大汉怒斥道,“本小姐亲自出马,这排面必须给我拉满!今天陆京宴要是下不来,你们全给我滚去护城河里餵王八!” 一个看起来像是保鏢头目的刀疤脸男人抹著额头上的冷汗,硬著头皮凑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劝阻道:“大小姐,您消消气。咱们今天来这儿,可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韙啊。龙头交代过,最近警方风声紧,让咱们低调点。而且……而且昨天赌场里折进去的那些兄弟还在里面关著呢,咱们是不是该先跟警方交涉一下捞人的事?” “捞人?捞什么人?” 龙小云猛地转过头,一巴掌拍在刀疤脸的后脑勺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街面上格外响亮。 她翻了个极其不优雅的白眼,娇俏的声音里满是残忍和不屑:“那几个连个警察都打不过的废物,留在青龙会也是浪费粮食!连自己场子里的老千都保不住,还让人家给一锅端了,这种垃圾捞出来干嘛?嫌我们家大米太多了吗?” 刀疤脸被拍得一缩脖子,连连点头称是,半个字都不敢再反驳。 “听好了,本小姐今天来,不是为了那群废物的!” 龙小云双手叉著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省厅二楼那排单向透视的玻璃窗,眼神里燃烧著一种极其病態的、甚至有些变態的占有欲。 “那个叫陆京宴的男人,我昨天看了他在赌场抓人的监控视频。他用眼罩蒙住那个透视眼的时候,那个冷酷的眼神,那个不留情面的动作……简直太对我胃口了!” 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像是一个看到了绝世美味的猎食者。 “省城里那些软脚虾富二代我早就玩腻了,一个个见了我只会像狗一样摇尾巴。我龙小云要找的男人,就必须得是这种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硬骨头!” “他敢抓我青龙会的人,就证明他有胆色!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做我龙小云的大姐夫!” 这番惊世骇俗的“黑道招亲”宣言,不仅让身后的保鏢们听得三观尽碎,也通过大门口的监控收音设备,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二楼的特调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诡异死寂。 苏晓晓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看监控画面里那个扎著双马尾的疯狂萝莉,又转头看了看站在窗前宛如一尊冰雕的陆京宴。 “这……这是什么新型的恐怖袭击吗?” 苏晓晓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认知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女的是不是玛丽苏黑道文看多了,脑干缺失了?跑警察局门口来逼婚?她当这里是相亲角吗!” 赵铁柱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扯下腰间的战术对讲机。 “陆队,这特么简直是对咱们警服的侮辱!这小太妹把这里当什么了?当成她家的后花园了?您一句话,我现在就带防暴大队下去,把她那辆粉红色的破车给她砸成铁饼,全拘了!” 陆京宴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像以往面对那些罪犯时露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嘲讽笑容。他那张俊美冷厉的脸上,此刻正笼罩著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危险的寒光。 霸总他抓过,神医他电过,甚至连带著系统的文抄公他都亲手格式化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今天这个拿著大喇叭在警局门口喊著要包养他的“黑道萝莉”,確实成功地挑起了他的怒火。 不是因为她有多强大。 而是因为她那种把法律当成儿戏、把国家暴力机关当成调情工具的极度无知和傲慢。 “去把楼下的高清监控探头全部打开,对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和车牌號,全部录像取证。” 陆京宴走到办公桌前,动作极其缓慢、却又极具压迫感地戴上了那副专门用於勘查现场的白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將手套边缘拉紧,发出细微的皮革摩擦声。 他的声音平稳得就像是暴风雨前最压抑的海面,没有一丝波澜。 “那辆涉嫌非法重度改装的装甲车,无牌无证,堵塞国家机关应急通道。” “带头滋事的龙小云,公然侮辱执法人员,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至於她身后那几十个穿著黑西装的涉黑分子,非法集会,恐嚇威胁。” 陆京宴抬起头,视线越过赵铁柱,紧紧盯著监控屏幕上那辆耀武扬威的粉色装甲车,以及那个还在不知死活地拿著喇叭喊话的黑道公主。 他感觉到自己太阳穴里的血管正在突突地疯狂跳动,血压正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直线上升。 “通知交警支队和特警大队,带上最重型的清障拖车和防暴网。” 陆京宴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室的大门,丟下一句让整个特调组都感到胆寒的话语。 “既然这位黑道公主这么喜欢看我抓人。” “那我就亲自下去,送她一副最闪亮的银手鐲,当做她的订婚礼物。” 第183章 公主:做我的男人,半个城给你 陆京宴提著银手鐲走出省厅大门的时候,院子里的气压低得简直能让人窒息。几十个黑衣保鏢如临大敌,手都悄悄摸向了后腰,隨时准备为了这位黑道大小姐跟警方火拼。然而这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却被龙小云一声花痴般的惊呼给彻底破坏了。 “哇塞,活的陆京宴比监控视频里还要帅一百倍呀!” 龙小云隨手扔掉那个镶钻的大喇叭,粉红色的洛丽塔裙摆在风中像只花蝴蝶一样飞舞。她不仅没有半点对国家暴力机关的恐惧,反而两眼放光地凑了上来,完全无视了陆京宴手里那副正在反光的警用手銬,眼神里透著一种病態的狂热与占有欲。 陆京宴冷著脸,根本不想跟这个中二病晚期的小太妹废话,刚想直接宣读她的涉黑罪名並採取强制措施,龙小云却抢先一步,伸出戴著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高档咖啡馆。 “陆警官,在大街上动粗多不优雅,而且也不符合你这种禁慾系男神的身份。”龙小云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给我十分钟,咱们去对面喝杯咖啡,谈笔大买卖。要是谈不拢,你再抓我也不迟。你也不想在省厅大门口引发大规模流血衝突,把这刚铺好的柏油马路给炸烂了吧?” 这小丫头倒是精准踩中了他的软肋。陆京宴扫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群眾,以及那几十个隨时可能掏出重火力的黑衣大汉,在心里飞速权衡了三秒钟公共財產的可能损失率。 他冷笑一声,把手銬塞回腰间,长腿一迈直接穿过警戒线,朝著街对面的咖啡馆走去:“行,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好好交代你的犯罪事实和非法財產来源。” 咖啡馆里早就被青龙会的人暴力清了场,连服务员都被赶进了后厨。柔和的爵士乐在头顶静静地流淌,空气中瀰漫著瑰夏咖啡那股昂贵的花果香,整个环境优雅得像是一场名流的下午茶聚会。 陆京宴大马金刀地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没有要点单的意思。他只是双手交叉叠在膝盖上,用一种审视嫌疑人的冰冷目光,打量著坐在对面那个正肆无忌惮盯著他看的“黑道公主”。 “说吧,你想怎么交代。”陆京宴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龙小云打了个响指,旁边那个刀疤脸保鏢立刻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个黑色的皮质圆筒。她將圆筒利落地拔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巨大的省城三维全景地图,“啪”的一声平铺在实木圆桌上。 “陆警官,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咱们直奔主题。”龙小云拔出一支红色的记號笔,动作极其狂野且粗暴地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这个圈几乎將省城最繁华的几个商业区、娱乐街区以及地下黑市全部囊括其中,红色的墨水在纸面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贪婪与霸气,像是一个正在分封领地的土皇帝。 “只要你今天点个头,做我龙小云的男人,这红圈里的半个城,以后就都归你管!那些地下赌场、高档会所、酒吧一条街,全是你陆京宴的私人提款机!” 龙小云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拋出了那个自以为无人能够拒绝的诱惑,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以后在这省城的地下世界,我当大姐大,你就是大姐夫。咱们强强联手,黑白通吃,谁敢不服?” 陆京宴看著地图上那条粗糙的红线,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甚至觉得这一幕有些荒诞得想笑。这黑道大小姐是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还是古惑仔电影看串台了?真以为拿著张破地图画个圈,就能在这个天网覆盖的法治社会里圈地为王了? “你这算是在向警方主动提供青龙会的非法势力分布图吗?”陆京宴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红圈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如果是这样,那我替省厅的扫黑除恶专案组谢谢你的慷慨,省了我们不少摸排的功夫。” 龙小云被这硬核的回懟噎了一下,但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种油盐不进的男人简直迷人到了极点。那些对她卑躬屈膝的男人她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有陆京宴这种敢当面踩她底线的硬骨头,才配得上她的征服欲。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拉花精致的咖啡抿了一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开始输出她那一套黑道哲学。 “陆京宴,你是个聪明人,何必在这里跟我装清高呢?”龙小云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对体制內的不屑和嘲弄,“警察有什么好当的?每个月拿著那点饿不死的死工资,天天被上级呼来喝去,还要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破规矩约束,动不动还要写检查写报告,你不觉得累吗?” 她猛地把咖啡杯磕在托盘上,声音里带著恶魔般的蛊惑:“跟我混就不一样了。我们就是规矩本身!想要什么就拿什么,看谁不顺眼就废了谁。快意恩仇,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都狠狠踩在脚下,这种隨心所欲的日子,岂不快哉?” 陆京宴静静地听著这番堪称“传销洗脑”的黑道宣言,从头到尾连表情都没有变过一下。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慢条斯理地摘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专用的眼镜布,极其仔细地擦拭著镜片上的微尘。 直到將镜片擦得一尘不染,他才重新戴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清晰的镜片,似笑非笑地落在了那张被红笔圈起来的地图上。他伸出一根手指,沿著那个红圈的边缘缓缓划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將入库的高价值证物。 龙小云看著他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以为这个固执的警察终於被自己描绘的宏伟蓝图给打动了,毕竟没有人能拒绝这种一步登天、掌控半座城市的滔天权势。 然而,陆京宴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半个城?”他看著龙小云,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戏謔的嘲弄,“太少了。” 第184章 陆京宴:做我的犯人,整个牢房归你 “嫌少?” 龙小云愣了一下。 她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无辜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后竟然爆发出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她以为,陆京宴是嫌弃她给的筹码不够。 在黑道长大的她看来,男人有野心不是坏事,越是贪婪的男人,越容易被掌控。 “好啊!我就喜欢你这种胃口大、有野心的男人!” 龙小云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实木圆桌上。 她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燃烧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疯狂和占有欲。 “那你要什么?只要你今天点个头,整个省城我都给你打下来!” “青龙会十万弟兄,我爸手里的那些海外走私线路,还有地下钱庄的控制权,以后全都听你调遣!” “甚至连我,也是你的!”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在她的幻想里,此刻已经描绘出了一幅两人携手称霸地下世界、黑白通吃的宏伟蓝图。 陆京宴看著她这副中二病晚期发作的样子,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理会脑海里疯狂闪烁的系统危险警报。 也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桌上的不锈钢咖啡勺。 修长的手指捏著勺柄,轻轻搅动著面前那杯一口都没喝过的黑咖啡。 “叮,叮,叮。” 金属勺子碰撞著骨瓷杯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晰,也一点一点地,敲碎了龙小云那狂热的幻想。 “龙小姐,你可能误会了。” 陆京宴放下勺子,抽出一张洁白的餐巾纸,极其仔细地擦了擦手。 仿佛刚才听到的那些话,脏了他的耳朵。 “我对你们那些乌烟瘴气的场子,还有什么十万弟兄,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把纸巾精准地扔进桌下的垃圾篓里。 抬起头,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恢復了那种看透一切的淡漠与疏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那你刚才说太少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龙小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那两道好看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隱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是说,这半个城的容量,太少了。” 陆京宴伸出食指,在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区域,轻轻点了点。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市政会议上探討城市绿化规划。 “它装不下你那些作奸犯科、横行霸道的打手。” “更装不下你这位无法无天、视法律为无物的黑道公主。” 龙小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意:“你什么意思?” 陆京宴往后一靠,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他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地盯著对面的女孩。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把你抓进去,整个省女子监狱,都归你管。” “那里地方够大,安保级別够高,而且里面全都是你们这行的人才。” “你想当大姐大,进去之后,我跟狱警打个招呼,让你在里面当个够。” “什么?!” 龙小云如遭雷击,彻底愣在原地。 她从小到大,听过无数男人的甜言蜜语,也听过无数仇家的恶毒咒骂。 但她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这么大煞风景的安排! 让她去女子监狱当老大?! 这男人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刑法条文吗?! “陆京宴,你敢耍我?!” 龙小云终於反应过来,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力道之大,震得那杯黑咖啡都溅出了几滴。 她那张原本精致可爱的娃娃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炸了毛的小母狮子。 “我拿著青龙会的半壁江山来招安你,你居然想送我去坐牢?” “纠正一下,在法律上,这不叫招安。” 陆京宴语气平稳,丝毫不受她怒火的影响。 “你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和势力分布,这叫投案自首。” “至於你说的那些场子,警方稍后会依法查封。你的那些弟兄,也会根据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情节轻重,分別领到属於自己的缝纫机。” “你疯了!” 龙小云指著他的鼻子,手指都在剧烈发抖。 原本甜美的嗓音,此刻变得尖锐而刺耳。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爸是龙啸天!这省城的地下规矩,是我爸定的!”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今天走不出这条街!”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陆京宴不仅没慌,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看著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黑道千金,就像看著一个在游乐场里因为抢不到限量版玩具,而满地打滚撒泼的熊孩子。 “龙小姐,你那套古惑仔的黑道剧本,在现代法治社会早就过时了。” 陆京宴缓缓站起身。 他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躯,瞬间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將龙小云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其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审视和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刚才问我,做你的男人好不好?” 陆京宴微微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低沉磁性,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做你的男人?不如做我的犯人。” “前者不仅没编制,五险一金也没有保障。还要天天提心弔胆,防著被仇家追杀,或者被警察端了老窝。” “后者就不一样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和戏謔的弧度。 “包吃包住,绝对安全。生病了有狱医,无聊了有狱友陪著踩缝纫机。” “最重要的是,还发统一制服。” “虽然那身橙色马甲的款式,肯定没你身上这件洛丽塔好看。但胜在整齐划一,每天早上起来,不用为了穿什么而发愁。” 这番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陆京宴用最平淡的语气,直接把一个黑道公主的招安美梦,踩在地上狠狠摩擦,甚至还顺脚碾了两下。 龙小云从小被眾星捧月,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气得气血逆流,眼底燃烧著疯狂而怨毒的怒火。 “陆京宴!你欺人太甚!” 她一把掀翻了面前那杯还冒著热气的咖啡。 滚烫的褐色液体泼洒在名贵的地毯上,冒出阵阵白气。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龙小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彻底撕下了那层偽善可爱的面具。 她露出了从小在黑帮摸爬滚打,耳濡目染养成的一股不加掩饰的狠辣匪气。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利诱也不起作用。 那就只剩下一个最原始的办法。 强抢。 “来人!” 龙小云一声怒吼,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咖啡馆的玻璃。 “给我把他绑了!” “老子今天就算霸王硬上弓,也要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条子,带回青龙会慢慢调教!” 伴隨著她的一声令下。 咖啡馆外,那些早就蓄势待发、眼神凶悍的黑衣保鏢,如同听到了衝锋號角的恶狼,瞬间动了。 “砰!” 厚重的玻璃大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玻璃碎片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十几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顶级打手,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瞬间將陆京宴团团包围。 他们手里虽然没有拿枪,但一个个都从西装后腰处,抽出了漆黑的甩棍和棒球棍。 杀气腾腾。 咖啡馆里的温度,在这一刻,骤然降至冰点。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第185章 公主想强抢民男,被我反手擒拿 碎玻璃的清脆响声还未在咖啡馆內完全散去,十几个黑衣大汉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他们手里拎著漆黑的甩棍,眼神凶狠,配合极其默契。这群人显然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而是青龙会花重金圈养的职业打手,每一个身上都背著几条人命,是从地下黑拳的擂台上杀出来的精锐。 “別伤了他的脸!我要活的!” 龙小云骄傲地退到安全的角落里,双手抱胸,像一个正在欣赏围猎表演的女王。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娃娃脸上,甚至还掛著一丝期待的红晕,仿佛已经看到陆京宴被打断双腿、像只小狗一样匍匐在她脚下的屈辱画面。 可惜,她等来的不是屈辱,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面对四面八方砸来的甩棍,陆京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纯粹的计算和冰冷的审视。在他被系统强化到人类巔峰的视网膜里,这些打手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慢得就像是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大爷。 “上!废了他的手脚!”领头的刀疤脸咆哮著,高高扬起手中的精钢甩棍,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劈陆京宴的肩膀。 陆京宴动了。 他没有后退半步,而是双手猛地扣住面前那张沉重的实木圆桌边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双臂肌肉瞬间绷紧,纯白色的衬衫下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几百斤重的实木圆桌竟然被他硬生生拔地而起,像一面巨大的盾牌,迎著那群大汉狠狠砸了过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轰然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大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沉重的实木桌底砸中胸口,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四五张咖啡桌才堪堪停下,倒在满地碎玻璃里狂吐鲜血。 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陆京宴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步跨出,身形犹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更没有武侠小说里那些不切实际的真气外放。他使用的,是经过千锤百炼、旨在用最短时间剥夺敌人战斗力的顶级军警格斗术。 “第一,聚眾斗殴。” 陆京宴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法庭判决书。他左手精准地扣住侧面袭来的一根甩棍,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在那个大汉的颈部大动脉上。 大汉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瘫软倒地。 “第二,持械袭警。” 陆京宴微微侧身避开背后的偷袭,右腿如同钢鞭般猛地向后反踹,精准无比地踢中另一个暴徒的膝关节。 “咔嚓!” 那人的膝盖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咖啡馆的屋顶。 “第三,企图绑架国家公职人员。” 陆京宴抓住刀疤脸挥过来的拳头,顺势一个极其標准的过肩摔,將这个足有两百斤重的壮汉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紧接著一记手刀劈下,彻底切断了对方的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脆利落到了极点。 每一次出手,必然有一个黑衣人倒下。他就像一台精密到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的杀戮机器,在这间狭小的咖啡馆里,进行著一场冷酷无情的单方面清洗。 不到三十秒。 仅仅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十几个青龙会精锐打手,此刻已经全部躺在地上,要么抱著断手断脚哀嚎,要么彻底昏死过去。 满地狼藉。 咖啡馆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些壮汉痛苦的呻吟声在空气中迴荡。 龙小云站在角落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引以为傲的底牌,她赖以生存的暴力依靠,在这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警察面前,竟然脆弱得连一分钟都没撑到! 这怎么可能?! 这位从小在黑道泥沼里泡大、自詡见惯了血雨腥风的青龙会大小姐,此刻看著满地翻滚的手下,大脑终於陷入了彻底的宕机状態。一股从未有过的、名为恐惧的寒意,顺著她的脚底板疯狂往上窜。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 龙小云看著那个迈过一地“尸体”、正用洁白手帕擦拭著指骨的男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陆京宴把沾了灰尘的手帕隨手扔在刀疤脸的脸上,迈开长腿,一步步朝著龙小云走去。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掉半分。那身挺括的白色衬衫依然一尘不染,只有领口微微敞开,透著一股致命的野性与禁慾交织的压迫感。 “强抢民男?” 陆京宴走到龙小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嚇得瑟瑟发抖的“黑道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龙小姐,你的刑法学得可真是一塌糊涂。” “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別碰我!” 龙小云终於慌了,她一边尖叫著一边往后退,直到后背死死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她隨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一个咖啡杯,像个发疯的小野猫一样朝著陆京宴砸了过去。 “我爸是龙啸天!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让你死无全尸!” 面对飞来的咖啡杯,陆京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杯子擦著他的耳畔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碎成无数瓷片。 他连躲避的动作都显得极其敷衍。 “是吗?” 陆京宴懒得再跟她废话。他猛地伸出右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攥住了龙小云洛丽塔裙子后颈的衣领。 毫不费力地,单手就將这个囂张跋扈的黑道大小姐给提溜了起来。 双脚腾空的失重感让龙小云彻底发了狂。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本小姐!”她拼命地踢腾著那双穿著小皮靴的腿,双手胡乱地抓挠著陆京宴的手臂,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分毫。 “省点力气吧,龙小云。” 陆京宴把她拎到自己面前,那双冷酷的眸子死死盯著她。 “非法拘禁未遂,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加上刚才的袭警。你身上的这些罪名,足够你在省女子监狱里安安稳稳地待到绝经了。” “你想当大姐大,里面有的是机会让你大展拳脚。” 说著,陆京宴空出的左手极其熟练地摸向后腰,抽出了那副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警用手銬。 他看著龙小云那张因为惊恐而变得煞白的娃娃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件违停车辆。 “现在,游戏结束。” “你被捕了。” 就在手銬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间。 咖啡馆外原本寂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连成一片的急剎车声! “嘎——吱——!!!” 几十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无比蛮横的姿態,瞬间堵死了整条街道。甚至有几辆车直接衝上了人行道,將原本拉起的警戒线撞得粉碎。 车门齐刷刷地推开。 上百名穿著统一黑色西装、手里提著明晃晃砍刀和钢管的黑帮分子,如同倾巢而出的马蜂,瞬间包围了整个咖啡馆。 黑压压的人群中,硬生生分开了一条道。 一个穿著暗红色唐装、手里盘著两颗玉胆的中年男人,在一群贴身保鏢的簇拥下,带著一身滔天的戾气,大步流星地踏进了已经破烂不堪的咖啡馆大门。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精锐打手,又看到了被陆京宴像拎小鸡一样拎在半空中的女儿。 他那双阴鷙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机,手里的玉胆被捏得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放开我女儿!” 龙啸天一声暴喝,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震得周围的玻璃残渣都在簌簌发抖。 他死死盯著陆京宴,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违抗的死亡威胁。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个部门的警察。” “今天你要是敢把那副手銬戴在我龙啸天的女儿手上,我保证,整个省厅都保不住你的命!” 第186章 黑道老爸来救女,买一送一全抓了 龙啸天的话音刚落,那上百个提著砍刀和钢管的黑帮分子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那股子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暴戾之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咖啡馆。 换作平时,只要青龙会摆出这副阵仗,省城里不管是多大的老板都得乖乖跪下磕头。龙小云被拎在半空中,原本煞白的小脸瞬间恢復了血色。她得意地挣扎了一下,衝著陆京宴叫囂:“听到没有!我爸来了!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赶紧把我放下来,不然老娘把你剁碎了餵狗!” “求饶?”陆京宴不仅没鬆手,反而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一样,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越过龙小云,直接对上了龙啸天那双阴毒的眼睛。在这个黑道巨擘滔天的怒火面前,陆京宴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龙老大,你是不是黑帮电影看多了,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陆京宴隨手把龙小云像扔麻袋一样扔到旁边的沙发上,甚至还嫌弃地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你带这么多人,带著这么多管制刀具,光天化日之下包围国家公职人员。怎么?嫌自己身上的罪名不够多,非要赶著来给我送业绩?” 龙啸天怒极反笑,他盘著手里的玉胆,咬牙切齿地逼近:“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天王老子確实保不住我。”陆京宴將擦完手的湿巾精准地掷入垃圾桶,然后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掏出对讲机,按下了那个红色的通话键。“但我想,国家机器应该可以。” “收网。一个都別放过。”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敲响了地狱的丧钟。 还没等龙啸天反应过来这四个字的含义,咖啡馆外的街道上,异变陡生! “呜哇——呜哇——!!!” 震耳欲聋的防空警报声和警笛声,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这不是几辆警车的声音,这是足以震破耳膜的钢铁洪流在咆哮! 龙啸天猛地回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街道两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奔驰车队,正被几辆巨大的黑色轮式装甲防暴车如摧枯拉朽般无情撞开!那些价值百万的豪车在军用装甲面前,脆得就像是易拉罐,被直接碾成了废铁。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武器扔在地上!” 伴隨著整齐划一的战靴踏地声,数百名全副武装、手持防暴盾牌和九五式自动步枪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街道。半空中,两架警用直升机的探照灯死死地锁定了咖啡馆的每一个出口,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捲起漫天狂风。 红外线雷射瞄准器的红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了每一个青龙会打手的胸口和眉心。 “噹啷……” 不知道是谁的手抖了一下,一把砍刀掉在了地上。紧接著,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一样,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此起彼伏。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黑社会分子,面对著黑洞洞的枪口和现代化的武装镇压,裤襠一热,直接嚇得跪了一地。 开什么玩笑?拿钢管去敲装甲车?拿砍刀去挡自动步枪?他们是黑社会,不是敢死队! 龙啸天手里的玉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那张常年阴沉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瀑布般往下流。 “你……你早就安排好了?!”龙啸天转过头,死死盯著陆京宴,声音里透著无尽的绝望。 “你女儿太蠢,在省厅门口大喊大叫,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想干嘛。”陆京宴迈著长腿,踏著满地的玻璃渣走到龙啸天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既然你们青龙会这么喜欢一家人整整齐齐,我怎么能不成人之美,给你们设个套呢?” 他掏出两副手銬,熟练地將龙啸天的双手反剪。然后又走到沙发旁,把已经彻底嚇傻、连哭都忘了的龙小云拽了起来,直接將父女俩銬在了一起。 “咔嚓。” 清脆的金属锁扣声,彻底宣告了省城地下世界土皇帝的覆灭。 “买一送一,龙老大,惊不惊喜?”陆京宴看著这对被銬在一起的父女,语气里满是黑色幽默的调侃。“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持械,寻衅滋事。这下人证物证俱全,连审讯的功夫都省了。” 他拍了拍龙啸天僵硬的肩膀,眼神极度冷酷:“以后这省城的地下世界,就没有青龙会了。我建议你们进去以后,改名叫『铁窗会』。里面的劳改踩缝纫机流水线,正好缺你们这种有组织有纪律的生力军。” 半小时后,清场完毕。几十辆警用大巴拉著青龙会的余孽,浩浩荡荡地驶向了市局看守所。 困扰省城多年的最大黑道毒瘤,就在这场充满荒诞色彩的“强抢民男”闹剧中,被陆京宴以雷霆手段彻底连根拔起。 深夜,省公安厅顶楼天台。 夜风凛冽,吹得陆京宴那身黑色的便装猎猎作响。他独自一人站在天台边缘,俯瞰著脚下这座终於被彻底清洗乾净、恢復了寧静与秩序的庞大城市。没有了豪门资本的作威作福,没有了黑道势力的乌烟瘴气,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 “陆队,青龙会的骨干已经全部收押,口供也拿到了。”赵铁柱推开天台的铁门走了过来,脸上洋溢著打完大胜仗的兴奋,“这回咱们可是把省城翻了个底朝天!现在外面谁听到咱们督导组的名字,腿肚子都得转筋!” 陆京宴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远方的天际线。 按理说,他应该感到轻鬆。但他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隨著夜色的加深而变得越发强烈。 在他的视线尽头,那片原本应该是浓黑色的夜空,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而深邃的紫色微光。那光芒就像是某种古老巨兽在呼吸,带著一种让人灵魂战慄的高维威压。 就在刚才,他脑海中的“罪恶雷达”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异。原本代表犯罪强度的红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金色光点,正在省城的各个隱秘角落接连亮起。 那是远超凡人极限的力量,是完全无视物理法则的存在。 “铁柱,通知所有人,取消接下来的全部休假。”陆京宴缓缓转身,镜片倒映著天边那抹妖异的紫光,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陆队,这……这是要出什么大案子了吗?”赵铁柱看著他的神情,心底猛地一紧。 “大案子?不,是咱们的认知要被顛覆了。”陆京宴凝视著苍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嗜血的笑意,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告诉兄弟们把枪擦亮。那些活在传说里的怪物,终於要出来作妖了。” 第187章 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京海再无黑道 那抹妖异的紫光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死死倒扣在省城的夜空之上。狂风卷著刺骨的寒意在天台边缘肆虐。 赵铁柱顺著陆京宴的视线望去,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连牙关都在打颤。 “陆队,那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我看科幻电影里的外星人入侵,也没这么邪乎啊。” 陆京宴將纸巾精准地投进天台的垃圾桶,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別管天上的紫光了,先管好地上的烂摊子。青龙会的口供连夜突审,把案子给我办成铁案。” 赵铁柱愣了一下,赶紧跟上:“陆队,外面都快变天了,咱们还熬夜写卷宗啊?”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但卷宗要是写不清楚,检察院可是会把案子打回来的。” 陆京宴的声音在楼道里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稳定感。 “记住,我们是警察。就算是玉皇大帝今晚下凡,他也得先办个暂住证。没证,一样拘留。” 省厅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几个厅级领导看著陆京宴递上来的行动方案,手都在发抖。 “小陆啊,三天时间,你要把省城七个区、二十八个街道的地下势力全部连根拔起?这兵力根本周转不开啊!”郑副厅长擦著额头的冷汗,觉得这年轻人简直是疯了。 陆京宴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炬。 “兵力不够,就借。我已经协调了临近三个市的特警大队,加上省武警总队的支援,足够了。” “这是一场闪电战,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销毁证据和转移资產的时间。各位领导,青龙会已经倒了,现在正是省城地下势力权力真空的绝佳时机。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看著陆京宴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省厅的一把手狠狠掐灭了菸头。 “干!出了天大的事,省厅给你兜底!” 隨著一声令下,省城的黑夜彻底被警笛声撕裂。 城东的地下赌场,赌客们还在狂欢,就被从天而降的催泪瓦斯熏得哭爹喊娘,齐刷刷地戴上了银手鐲。 城北的废弃修车厂,几个正准备连夜跑路的老大刚钻进车里,就被陆京宴亲自带人堵在了门口。 “去哪啊?车检做了吗就敢上路?” 陆京宴敲了敲车窗,看著里面面如死灰的黑帮老大,微笑著递上一份拘留证。 短短三天。 仅仅三天。 省城看守所的容量直接爆满,连走廊里都蹲满了背诵《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纹身大汉。 那些曾经在街头横行霸道、收保护费、放高利贷的混混们,现在听到警笛声就条件反射般地双手抱头。整个省城的治安,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曲线直线飆升,达到了建市以来的最高峰。 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街上的老太太摔倒了都有八个黄毛抢著去扶,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定性为寻衅滋事。 第四天清晨,特调组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咖啡香气。赵铁柱提著两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哼著走调的流行歌推门进来。 “陆队,吃早饭了!城西那家老字號的包子,我今天去排队,那老板死活不收钱,非说咱们是省城的青天大老爷。” 赵铁柱把包子放在桌上,脸上洋溢著巨大的满足感,“您是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乾净。昨晚我巡逻,连个隨地吐痰的都没找著,这警服穿得,那叫一个舒坦!” 苏晓晓也凑了过来,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是啊陆队,咱们这回可是把省厅那些老领导都给震住了。郑副厅长昨天看您的眼神,都恨不得把您供起来。” 陆京宴坐在巨大的电子监控屏幕前,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却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张省城的全息地图。 地图上,原本那些密密麻麻、代表著刑事犯罪和黑恶势力的红色光点,確实已经彻底清零了。整个版面呈现出一种极其健康的翠绿色,这是凡人治安的绝对巔峰。 可是,陆京宴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鬆。 因为在“罪恶雷达”的深层扫描下,他看到了一些別的东西。 金色。 刺眼的金色光点。 隨著这几天夜空中的紫光越来越浓郁,这些代表著超自然力量的金色光点,开始在省城的各个角落接连亮起。它们不像红点那样杂乱无章,而是散发著一种极其內敛、却又无比恐怖的高维能量波动。 “陆队,您看什么呢?这地图不是挺绿的吗?”苏晓晓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有些不解。 “绿只是表象。” 陆京宴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將雷达的频段切换到了异常能量监控模式。 瞬间,屏幕上的绿色褪去。 十几个金色的光点,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在省城的地图上缓缓游走。它们完全无视了交通规则,甚至无视了地形阻碍。 有个金点,正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在没有道路的山区里直线移动。 还有个金点,乾脆就停留在几百米的高空中,一动不动。 “这……这是定位系统出错了吗?”赵铁柱的包子掉在了桌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人在天上飞?这违背牛顿定律了吧!” “牛顿管不了他们。” 陆京宴的声音很冷,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这帮人,练的不是肌肉,是玄学。”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目光从屏幕上收回。凡人界的黑道扫乾净了,但这只是为接下来的神仙打架腾出了场地而已,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铁柱,把局里新批下来的那批重火力装备全部入库调试。”陆京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动作一丝不苟。 “晓晓,去查阅一下省图书馆里所有关於地方志、神话传说和隱世宗门的资料。越离谱的越好。” 两人虽然满头雾水,但在陆京宴绝对的威信下,还是立刻立正敬礼,转身去执行命令。 安排完任务,陆京宴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了桌上那份关於昨日凌晨紫气异象的气象局分析报告。报告上写著大段大段无法解释的磁场紊乱数据。 他翻开卷宗,刚看了两行字。 突然。 整个省城的大地,毫无徵兆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办公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直接翻倒,褐色的液体顺著桌面流到了地上。窗外的防盗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疯狂摇晃。 “地震了?!”赵铁柱一把护住苏晓晓,大吼著就要往桌子底下钻。 “不是地震。” 陆京宴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了百叶窗。 他的视线,直接锁定了省城最繁华的市中心。那里,矗立著省城最高的標誌性建筑——双子塔。 此刻,在那高达四百米的玻璃塔顶端,竟然爆发出了一团极其刺眼夺目的青色强光!强光如同实质般的风暴,在塔顶疯狂地匯聚、旋转。 伴隨著一阵穿透云霄的巨大炸响声。 轰——! 那声音根本不是爆炸,而更像是某种极其锐利的金属,划破布帛的撕裂声。 在全城数百万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一道长达近百米的青色剑气,凭空从双子塔顶端斩出! 剑气冲天而起,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威能,直奔九霄。 苍穹之上,那原本厚重阴沉的云层,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阳光顺著云层的裂缝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宛如神跡般的巨大光柱,死死笼罩著双子塔。 街道上的汽车纷纷急剎,引发了一连串的追尾。行人们尖叫著,纷纷举起手机,呆滯地看著天空。 “我滴个乖乖……”赵铁柱站在陆京宴身后,看著那被一剑劈开的天空,下巴彻底砸在了地板上,连呼吸都忘了,“陆队,这是在拍科幻片吗?” 陆京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双子塔的顶端。 凭藉著系统强化过的变態视力,他清晰地看到,在那云海翻腾的塔顶避雷针上,正站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青色长袍、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的身影。那人脚踏虚空,负手而立,宛如九天之上的謫仙降临凡尘。 陆京宴的耳边,系统的警报声再次疯狂拉响,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警告!检测到超高维度能量体降临!】 【目標锁定:陈北玄!身份:重生流修仙大能!】 【修为评估:元婴期大圆满!极度危险!】 陆京宴看著那个装逼如风的身影,眼神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股沸腾的战意。 他隨手扯下警服上的领带,扔在办公桌上。 “特调组,全体都有。” 陆京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却带著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威严。 “带上傢伙,跟我去双子塔。我倒要看看,他这一剑劈开的云彩,能不能抵他破坏航空管制的罚款。” 第188章 修仙者下山?陈逼王登场 尖锐的剎车声和连环追尾的碰撞声,在省城双子塔下的十字路口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乐。 成千上万的市民连滚带爬地逃出汽车,甚至顾不上拿走车里的贵重物品。他们惊恐地仰著头,死死盯著头顶那片被硬生生撕裂的苍穹。 一把长达数十米的青色巨剑,完全由实质化的真气凝聚而成。它就那么毫无凭依地悬浮在四百米的高空,剑尖直指下方繁华的商业街。 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让所有直视它的普通人感到一阵从生理到心理的战慄,仿佛下一秒这柄巨剑就会轰然落下,將整座城市斩为废墟。 “我的天吶!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全息投影吗!” “快跑啊!外星人打过来了!楼顶上有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悽厉的尖叫,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而在四百米高的双子塔避雷针上,陈北玄正背负双手,脚踏虚空。 狂风捲起他那身青色的广袖长袍,一头乌黑的长髮在风中肆意狂舞。他那张宛如冠玉般的年轻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冰冷的杀机与高高在上的漠然。 “五百年了。” 陈北玄俯瞰著脚下那些犹如工蚁般慌乱逃窜的凡人,眼神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就在昨夜,充沛的灵气终於將他从长达五个世纪的深度闭关中唤醒。他本满心欢喜地想要巡视一下自己当年留下的陈氏血脉,看看他们是否已经称霸了这方世界。 结果却让他大发雷霆。 那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陈家,竟然在几十年前因为一场普通的金融风暴破產了!他的嫡系子孙不仅流落街头,甚至还有人为了还债去给別人当了上门女婿! 在陈北玄那套弱肉强食的修仙者逻辑里,根本没有什么市场经济和商业竞爭。他只认定一个死理——他陈北玄的血脉,被这群世俗的螻蚁给欺负了! “一群不知死活的凡人,竟敢辱我陈家血脉。今日,我陈北玄便要屠尽这方圆百里的豪强,用尔等的鲜血,来洗刷我陈家的屈辱!” 他冷哼一声,右手剑指微微下压。 悬在半空中的那柄青色巨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猛地向下降了十米! 狂暴的剑气瞬间压碎了双子塔顶层的十几面防爆玻璃,玻璃渣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楼下的广场上,再次引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陈北玄很享受这种被凡人恐惧和仰望的感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才是修仙大能该有的排面。 就在他准备操控巨剑,彻底將这座象徵著现代资本的大楼一劈两半时。 “嗡嗡嗡——!” 三架通体漆黑的警用防暴直升机,如同三头凶悍的钢铁黑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撕裂云层,呈品字形將双子塔的顶端死死包围。 巨大的螺旋桨掀起狂暴的气流,吹得陈北玄的青袍猎猎作响。 “嗯?这是何方势力的飞行法器?” 陈北玄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看向那些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的铁疙瘩。他闭关太久了,根本不认识现代社会的直升机,只当是某种粗劣的机关造物。 “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三架直升机腹部的超大功率探照灯同时开启。 三道刺眼的白色光柱如同三把利剑,瞬间穿透了夜空,极其精准地交叉匯聚在了陈北玄的身上。 强光刺得陈北玄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原本仙风道骨的装逼姿態顿时被打乱,显得有几分狼狈。 “放肆!竟敢用这种污秽之光直射本尊!” 陈北玄勃然大怒。他堂堂元婴期大圆满的仙尊,走到哪里不是被人顶礼膜拜?今天竟然被几个铁壳子给晃了眼睛! 他刚想抬手聚气,直接把这几个冒犯神明的铁疙瘩给拍成废铁。 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却突然响了。 那声音经过大功率功放设备的加持,震耳欲聋,带著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硬与威严,瞬间响彻了整片夜空。 “天上那个穿汉服的,你先別动。” 陆京宴戴著战术耳机,坐在直升机的舱门边。狂风吹乱了他的短髮,却吹不动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冷漠得像是在看违章建筑一样的眼睛。 他一只手举著扩音器,另一只手拿著刚调出来的低空空域管理条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现在的悬停高度是三百八十米,已经严重违反了《通用航空飞行管制条例》。” “你没有向民航局和空管委提交任何飞行计划,属於典型的非法占用低空空域。也就是俗称的『黑飞』。” “另外,你头顶上悬著的那把发光的大宝剑,属於未经审批的大型危险悬浮物,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公共安全。” 直升机缓缓逼近,巨大的轰鸣声中,陆京宴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铁锤,一下下砸碎了陈北玄苦心营造的修仙氛围。 “我是省公安厅跨区域重案督导组组长,陆京宴。” “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口头警告。” “立刻解除你的危险法术,散去你的『大宝剑』,並原地降落,接受警方的调查!” 这番话通过直播镜头传到网上,数千万原本还在惊恐万分的网友,瞬间笑喷了。 满屏的恐惧被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彻底淹没。 【神特么穿汉服的!陆队这嘴是淬了毒吧!】 【笑死我了,修仙大能下山装逼,结果被交警按非法黑飞处理了?】 【陆警官:管你是御剑还是腾空,没报备航线就是违章!不接受反驳!】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前一秒还是仙侠末日,后一秒直接变成大型普法现场了!】 直升机的探照灯死死地锁定著陈北玄。 陈北玄听著那扩音器里传来的、充满著世俗条条框框的警告,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什么航空管制?什么非法黑飞? 这群螻蚁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 他堂堂仙尊,翱翔九天,与天地同寿,什么时候轮到一群连筑基期都没达到的凡夫俗子来对他指手画脚了? 羞辱!这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陈北玄怒极反笑,笑声中透著令人胆寒的残酷与轻蔑。 “好,很好。区区凡人,也敢妄图用你们那可笑的世俗规矩,来约束一位元婴仙尊?” 他缓缓抬起右手,直指悬在半空中的那架防暴直升机。 眼底的杀意,在这一刻浓烈到了极致。 “我陈某人一生行事,何须向尔等凡人解释?” 第189章 陈逼王:我陈某人一生行事何须解释 “我陈北玄一生行事,何须向尔等凡人解释?” 陈北玄的声音並不大。 但在这数百米的高空,伴隨著狂风和螺旋桨的轰鸣,这声音却像是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直接炸响。 他站在避雷针的最顶端。 青衫猎猎,傲骨天成。 那双深邃得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的眸子里,透著一股视万物如草芥的极致冷漠。 “挡我者,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陈北玄併拢食中二指,化作剑诀,朝著前方虚空隨手一挥。 “錚——!” 一道极其刺耳的剑鸣声,响彻云霄。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青色剑气,从他指尖迸发而出。 剑气宛如实质,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威能,狠狠地斩在了他脚下那根粗壮的工业级避雷针上。 “咔嚓!” 足有大腿粗细、由特种合金打造的避雷针,像是一根脆弱的饼乾,被这道剑气瞬间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 失去了支撑的避雷针上半截,发出沉闷的断裂声,朝著下方繁华的商业街直坠而去。 这要是砸在人群里,绝对是一场惨烈的灾难! “啊啊啊!掉下来了!” 地面的围观群眾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然而,就在那半截金属柱即將坠落的瞬间。 “开火!” 伴隨著赵铁柱在通讯频道里的一声怒吼。 布置在周围大楼顶端的特警狙击手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子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半空中的避雷针残骸。 巨大的动能瞬间將金属柱打得偏离了原本的轨跡,狠狠地砸在了旁边一栋烂尾楼的空地上。 “轰!” 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而悬停在半空中的直升机机舱里,陆京宴看著这一幕,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因为修仙者的“神跡”而產生丝毫畏惧。 只有一种被打扰了正常工作秩序的、极度不耐烦的厌恶。 “一生行事何须解释?” 陆京宴靠在机舱边缘,一只手把玩著战术耳机,冷笑了一声。 “你当你是谁?地球停转委员会的主席吗?” “还是说,你在地下闭关的这五百年里,把脑子给闭萎缩了?” 他拿起无线电对讲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位元婴期大能当回事。 “目標人物情绪极度不稳定,具有严重的反社会倾向和暴力倾向。” “不仅非法占用低空空域,还涉嫌故意损坏城市公共基础设施。” “警告无效。” “各单位注意,取消喊话。” 陆京宴的目光穿过刺眼的探照灯光束,死死锁定在陈北玄的身上。 “直接执行物理抓捕。” “发射高压电磁网和捕捉弹。” “是!” 驾驶员迅速拉升直升机的高度,副驾驶上的特警按下了武器发射按钮。 “嗖!嗖!嗖!” 伴隨著几道沉闷的气流喷射声。 四张由特种合金丝编织而成、通体闪烁著蓝色电弧的巨大捕捉网,从直升机腹部弹射而出! 电磁网在空中迅速展开,像四张铺天盖地的天罗地网,带著高达数万伏特的强力高压电,从四个方向朝著陈北玄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十几枚带有强力麻醉效果的特製捕捉弹,也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陈北玄负手立於虚空之中,看著那些飞向自己的“暗器”。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可遏制的暴怒。 “暗箭伤人?卑鄙!” 在他那个年代的修仙界,斗法讲究的是法宝对轰,是神通碰撞。 这种不打招呼直接撒网的手段,简直就是下三滥的市井流氓所为! 这群螻蚁,竟然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侮辱一位元婴仙尊!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 陈北玄冷哼一声,双手猛地结印。 “罡气,护体!” “嗡——!” 一层宛如实质般的青色光罩,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將他整个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包裹在其中。 下一秒,高压电磁网狠狠地撞击在了护体罡气上。 “滋啦啦——!” 狂暴的蓝色电弧与青色的真气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夜空中爆起一团团刺眼的火花。 电磁网上附带的高压电流,竟然顺著罡气的表面四处游走,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看似薄如蝉翼的防护罩。 麻醉捕捉弹打在罡气上,更是像撞上了钢板的玻璃球,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毫髮无伤。 甚至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被掀起。 地面的特警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连大象都能瞬间电晕的特种装备,居然连这人的防御都破不了? 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吗? “哈哈哈哈!” 陈北玄沐浴在电光之中,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傲气。 “凡人的奇技淫巧,在本尊的无上妙法面前,不过是废铜烂铁!”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直接越过了重重阻碍,死死地盯住了直升机舱门边的陆京宴。 他看出来了,这个戴著眼镜的年轻凡人,就是这群螻蚁的头领。 正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一次又一次地用那些可笑的“世俗规矩”来挑衅他的威严! “你,很狂妄。” 陈北玄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本尊闭关五百年,世人早已忘记了敬畏。” “既然如此,今日,本尊就拿你开刀!” “让你知道,仙凡有別,不可逾越!” 话音未落。 陈北玄身上的青色罡气猛地一震,將包裹著他的电磁网瞬间震得粉碎。 紧接著,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 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定律的速度,直接冲天而降! 他没有去攻击那架厚重的直升机,而是直奔著地面而去。 因为他看到,陆京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直升机上索降到了地面,正站在一辆警车的引擎盖旁,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轰!” 一声巨响。 陈北玄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重重地砸在陆京宴面前不到三米的地面上。 坚硬的柏油马路瞬间被他踩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蜘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狂暴的衝击波掀起漫天灰尘,將周围的特警逼得连连后退。 烟尘散去。 陈北玄缓缓站直身体,一袭青衫纤尘不染。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警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跪地求饶的丑態。 “现在。” 陈北玄一步步逼近,眼神傲慢到了极点。 “你还要我向你解释吗?” 陆京宴伸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他从腰间摸出一副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银手鐲,在手里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当然要解释。”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看著这位不可一世的仙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天上风太大,我怕你听不清我的问题。” “所以。” “跟我回审讯室,坐在后悔椅上。” “你有的是时间,对著我们的笔录,慢慢解释。” 第190章 陆京宴:在审讯室里你必须解释 陈北玄踩出的那个深坑里,还冒著丝丝缕缕的热气。 他那一袭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縈绕著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真气,仿佛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护盾。那双漠视苍生的眸子死死盯著陆京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要本尊解释?” 陈北玄怒极反笑,笑声中夹杂著令人胆寒的灵力震盪,震得周围警车上的玻璃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区区凡人,披了层官家的皮,就真当自己能號令天地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压向四周。 这可是元婴期大圆满的极致威压! 在修仙界,这一成威压释放出去,方圆百里的低阶修士都得五体投地,瑟瑟发抖。更何况是这群连引气入体都不懂的凡夫俗子?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躲在警车后面的赵铁柱首当其衝,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他闷哼一声,双腿不由自主地打著颤,甚至连握枪的手都在剧烈哆嗦。那是一种源自动物本能的、面对顶级掠食者的绝望恐惧。 “陆、陆队……这人……这人气场太邪门了!”赵铁柱咬著牙,拼命抵抗著想要跪下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北玄看著那些苦苦支撑的特警,眼底的轻蔑更甚。 他將绝大部分的威压,全都集中在了眼前这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警官身上。他要亲眼看著这个胆敢挑衅仙尊威严的螻蚁,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他的脚下,磕头求饶!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想像中陆京宴跪地求饶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叮!检测到高维精神力场压迫!】 【目標意图:精神摧毁及物理下跪强制。】 【被动技能“绝对理智”触发!免疫一切精神、气场、威压类攻击!您的膝盖现在比鈦合金还要硬!】 陆京宴不仅没跪,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站在那股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的威压风暴中心,不仅没有半点不適,反而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將刚才被风吹乱的一缕额发別到了耳后。 “你这吹风机风力挺大啊,环保节能型的?”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探討小家电性能的语气,淡淡地评价道。 “不可能!” 陈北玄原本高高在上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陆京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本尊的元婴威压,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扛得住?你身上藏了什么护体法宝?!” 这完全顛覆了他五百年的修仙常识!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凭什么在他的威压下还能站得笔直,甚至还有閒心整理髮型? “什么护体法宝,那是九年义务教育赋予我的唯物主义光辉。” 陆京宴嗤笑一声,彻底失去了跟这个“老古董”探討修仙理论的兴趣。他手腕一翻,那副闪烁著金属冷光的银手鐲再次出现在掌心。 “咔噠。” 手銬的锁扣被他轻轻拨弄,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陈先生,我最后重申一遍我的诉求。” 陆京宴迈开长腿,迎著那股狂暴的真气,一步一步地朝著陈北玄走去。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陈北玄那颗骄傲的道心上。 “你在天上飞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神仙,一生行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这我能理解,毕竟高处不胜寒,脑子容易缺氧。” 他走到深坑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坑底的陈北玄,眼神冰冷刺骨。 “但你既然落地了,双脚踩在了京海市的柏油马路上,那你就得守这地上的规矩。” 陆京宴將手銬往前一递,那银色的金属环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闪烁著不容褻瀆的法治之光。 “到了我们局里的审讯室,坐在那把铁椅子上。你有的是时间,对著我们的笔录,把你这五百年是怎么逃税漏税、怎么非法集资、怎么破坏公共设施的,一字一句地慢慢解释清楚。” 这番夹枪带棒、充满现代行政色彩的嘲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陈北玄的脸上。 逃税漏税?非法集资? 他堂堂仙尊,视金钱如粪土,竟然被扣上这种市井小民的罪名! 这是侮辱!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 “螻蚁敢尔!” 陈北玄彻底破防了,他双眼充血,原本仙风道骨的气质荡然无存,整个人像是一头髮疯的凶兽。 “本尊本想留你全尸,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仙家手段!受死吧!” 他猛地扬起右手,五指成爪,掌心之中青光大盛,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凝聚成型,带著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朝著陆京宴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別说是血肉之躯,就是一辆装甲车也得被拍成铁饼。 “陆队小心!”赵铁柱目眥欲裂,嘶吼著想要扑上去救援,却根本来不及。 然而,陆京宴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蕴含著恐怖真气的手掌距离陆京宴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十公分的时候。 【警告!检测到致死级物理攻击!】 【“正道之光”绝对防御系统启动!】 “嗡——!” 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毫无徵兆地从陆京宴的体內爆发而出,瞬间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金色能量护盾,將他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砰!” 陈北玄那毁天灭地的一掌,狠狠地拍在了金色的护盾上。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骨骼碎裂。 只听见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陈北玄感觉自己就像是全力一巴掌拍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上。一股极其恐怖的反震之力,顺著他的手臂疯狂倒卷而回! “呃啊——!” 陈北玄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这股反震力弹飞了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而他那一掌外泄的恐怖掌风余波,则擦著陆京宴的身体呼啸而过,径直轰向了陆京宴身后几十米外的一栋待拆迁的六层旧居民楼。 “轰隆隆——!!!” 地动山摇!烟尘漫天! 那栋结实的砖混结构旧楼,在接触到掌风的瞬间,就像是被一枚重磅炸弹击中,半边楼体轰然坍塌,化作了一堆废墟碎石。 漫天的粉尘中,陆京宴轻轻掸了掸肩膀上的灰,看著摔在废墟里灰头土脸的陈北玄,摇了摇头。 “陈先生,你知道京海市现在的房价是多少吗?” “这一掌下去,你可是连死刑的门槛都摸到了。” 第191章 一拳打爆大楼?危害公共安全罪死刑 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刺鼻的石灰味混合著老旧管道破裂的铁锈味,在空气中疯狂瀰漫。 那栋六层高的老式居民楼,此刻就像一块被狗啃过的廉价饼乾。半边楼体彻底坍塌,裸露的钢筋像扭曲的触角般刺向夜空,大块的水泥板砸在马路上,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陆京宴站在废墟边缘,身前的金色护盾在挡下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掌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他隨手拍了拍肩头落上的灰尘,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刚打扫完的客厅里散步。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对公共设施被破坏的极度痛心。 “陆队!你没事吧!” 赵铁柱提著防暴盾牌,带著几个特警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看到陆京宴毫髮无伤,他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了地,转头看著那栋塌了一半的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个亲娘咧!这孙子是人形迫击炮吗?一巴掌把楼干塌了?” “去疏散群眾,拉起警戒线,联繫城建局和消防队过来评估受损情况。” 陆京宴冷静地下达著指令,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皮套的记录本,又摸出一支碳素笔,旁若无人地在废墟前开始做起了现场勘查记录。 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砖石翻滚的声响。 陈北玄披头散髮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他那身原本仙气飘飘、纤尘不染的青衫,此刻已经被划破了好几个大口子,沾满了泥灰,看起来活像个刚在泥地里打过滚的叫花子。 他死死盯著毫髮无伤的陆京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震骇。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北玄歇斯底里地吼叫著,五百年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严重的裂痕,“本尊这一掌蕴含著九天太清之气,就算是一座山头也该被夷为平地!你一介毫无修为的凡人,凭什么挡得住?” “九天太清之气?你管这叫什么气都行,但在现代物理学面前,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陆京宴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刷刷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 “你那一掌的动能被我的防爆立场反弹,直接导致了这栋楼的坍塌。陈先生,你的麻烦大了。” 他合上记录本,用笔盖点了点那堆废墟,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法庭上宣读公诉书。 “这栋楼虽然是待拆迁的空楼,万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其產权依旧属於市城建集团,周边的高压电缆和地下水管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 “你这一巴掌,不仅製造了严重的粉尘污染,还直接摧毁了至少两千平米的建筑面积。” 陈北玄愣在原地,完全听不懂这个凡人在嘰里呱啦念叨些什么。 什么城建集团?什么粉尘污染? 他可是仙尊!他一巴掌拍碎一座城池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什么时候需要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世俗琐事了? “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使公私財產遭受重大损失。” 陆京宴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直接下达了最终的宣判。 “陈北玄,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你將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如同刀锋刮过骨头。 “或者死刑。” “死刑?”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根淬了毒的钢钉,狠狠地扎进了陈北玄的脑神经里。他愣怔了片刻,仿佛听到了三界之內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区区凡间律法,也妄图审判本尊?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北玄仰天狂笑,笑声中带著极度的屈辱、荒谬和暴怒。 他堂堂一代仙尊,曾一剑斩碎星辰,万族天骄见了他都要跪地求饶。今天,竟然被一个凡人警察指著鼻子,用条文来给他定死罪? “本尊纵横宇宙五百年,杀人盈野,血流漂櫓!死在老夫手下的生灵,比你们这颗破落星球上的蚂蚁还要多!” 陈北玄指著陆京宴,神情狂傲到了极点,“你这螻蚁,竟然妄想用你们那几页破纸来定我的罪?你有那个资格吗!” 面对这种极度中二的反派发言,赵铁柱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心想这人怕不是刚从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的重度幻想症患者。 陆京宴却不仅没有被嚇到,反而迅速翻开记录本新的一页。 “杀人盈野?死在你手下的生灵比蚂蚁还多?” 他手里的笔再次动了起来,“跨星系连环杀人案?这已经上升到反人类罪的范畴了。既然你主动交代了遗漏的重大犯罪事实,我会立刻上报国际刑警组织和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申请对你进行全球通缉。” 陆京宴合上笔录,冷冷地看著他。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破坏市政设施的赔偿金交了。加上环境污染的罚款,初步估算要八千多万。” “没钱的话,下半辈子就在里面踩缝纫机还债吧。像你这种自称『修仙者』的,体力肯定好,踩起缝纫机来应该能顶十个成年劳动力,爭取个减刑不是梦。” 踩缝纫机?!还特么要顶十个劳动力?! 陈北玄气得浑身发抖,丹田內的真气像沸腾的岩浆般疯狂乱窜,五臟六腑都快气炸了。 这是对他仙尊身份的疯狂践踏!是对他修仙大道的终极侮辱! “竖子欺人太甚!” 陈北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他彻底放弃了所谓的高人风范。不再去讲究什么仙气飘飘,也不管什么天道反噬。 他要用最极致的暴力,將眼前这个可恶的警察,连同这座充满了条条框框的骯脏城市,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今日若不將你这满嘴胡言乱语的螻蚁抽筋扒皮,老夫这五百年的道行算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陈北玄暴喝一声,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繁复古老的法印。 隨著法印的成型,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內喷涌而出,直衝九霄! 原本晴朗的夜空,在短短几秒钟內狂风大作。 浓重的乌云像倒灌的墨汁一样迅速翻滚聚集,將所有的星光和月色尽数吞噬。整座省城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轰隆——!” 云层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 刺眼的银色闪电在黑云中疯狂穿梭交织,仿佛有无数条雷龙正在云端咆哮嘶吼,带著一股要毁灭世间万物的暴虐气息。 狂风捲起地上的沙石,吹得警车警铃大作,路边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你们不是喜欢讲规矩吗?本尊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做天威难测!” 陈北玄双脚缓缓脱离地面,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沐浴在闪烁的雷光之下,衣袍猎猎作响,如同执掌刑罚的灭世魔神。他俯视著下方宛如螻蚁般的陆京宴,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怒吼: “凡人!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天劫!” 第192章 修仙者抗拒执法,引动天雷? 狂风呼啸,黑云压城。 整个省城上空,仿佛被一口巨大的黑锅死死倒扣了下来。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臭氧味,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轰隆隆——!” 云层深处,银色的电蛇疯狂翻滚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每一道闪电劈下,都將陈北玄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照得惨白。 他悬浮在离地十几米的半空中,脚下没有任何支撑物。狂暴的真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將地上的碎石和垃圾卷得漫天飞舞。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这是真正的神通法术,是神话降临现实! “我的老天爷……” 赵铁柱死死握著手里的防暴盾,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身经百战,面对再凶残的毒梟都没退缩过半步。可此时此刻,面对头顶那宛如末日天灾般的景象,他不可避免地產生了生理上的恐惧。 那是碳基生物对大自然雷霆之怒的本能战慄。 周围的特警队员们也出现了骚动。手里的九五式自动步枪虽然上了膛,但枪口却在微微发抖。 拿枪去打天上的雷云? 这特么不科学啊! “哈哈哈哈!颤抖吧!绝望吧!” 陈北玄沐浴在雷光之下,双臂高举,像个执掌生杀大权的狂热魔神。“凡俗律法?现代火器?在本尊的九天玄雷面前,统统都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他低头俯视著站在地面的陆京宴,眼神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陆京宴!你刚才不是要抓本尊去踩缝纫机吗?来啊!你拿什么抓?拿你手里那几张破纸,还是拿你那可笑的手銬?” 面对这震慑天地的怒吼,陆京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狂风捲起地上的沙尘,吹得他那一身警服猎猎作响。但他挺拔的脊背却没有丝毫弯曲,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漠得像是一片冻结的深海。 “你这九天玄雷,看著挺唬人。” 陆京宴缓缓抬起头,迎著刺眼的闪电,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就是前摇时间有点长。” 陈北玄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陆京宴竟然在这种时候,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然后慢条斯理地解锁、拨號。 “你疯了吗?死到临头还想打电话求救?”陈北玄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堂堂仙尊在憋大招,这螻蚁竟然在玩手机?! 陆京宴根本没理他。 电话很快接通了,扩音器里传出一个焦急的中年男声。 “喂!省气象局值班指挥中心!请讲!” 陆京宴將手机举在耳边,在一片雷鸣声中,声音清晰而沉稳。 “你好,刘局长。我是省公安厅跨区域重案督导组组长,陆京宴。” 电话那头的刘局长愣了一下,隨即声音拔高了八度:“陆组长?!您找我们有什么指示?我们监控大厅现在的雷达都要爆表了!市中心双子塔附近突然聚集了超强对流雷暴云团,气压降到了歷史最低点,这气象数据完全不符合自然科学规律啊!” “当然不符合规律。” 陆京宴抬头瞥了一眼半空中还在努力“憋大招”的陈北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因为有人在我的辖区內,非法进行人工引雷。” “人……人工引雷?!”刘局长都听傻了,“这大晚上的,哪个单位在搞这种高危气象实验?他们有省空管委的批文吗?有我们气象局的作业许可吗!” “没有。” 陆京宴回答得乾脆利落,“对方不仅没有进行任何报备,且意图利用极端气象对执法人员进行打击报復。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危害了省城数百万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荒谬!简直是荒唐!”刘局长在电话那头气得直拍桌子,“非法改变局部气象环境,这是要负刑事责任的!陆组长,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陈北玄飘在半空中,听著底下一警一民的对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非法人工引雷? 没有作业许可? 他堂堂元婴仙尊,引动天地灵气降下九天神罚,到了这帮凡人嘴里,竟然成了未批先建的违章施工作业?! “狂妄的螻蚁!竟然敢用世俗的规章制度来衡量天道意志!” 陈北玄双手疯狂结印,浑身的真气被催动到了极致,雷云中的电荷摩擦变得更加剧烈,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本尊的天劫已经成型!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本尊这灭世一雷!” 陆京宴无视了头顶的叫囂,对著电话继续问道:“刘局长,现在的云层湿度是多少?” “极其异常!”刘局长的声音伴隨著敲击键盘的清脆声,“湿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完全具备了特大暴雨的成雨条件,但因为那股奇怪的强电场在下面托著,雨就是下不来!” “那就帮它一把。” 陆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冷酷而篤定。 “刘局长,把你们局里库存的人工降雨弹,全部拉出来。立刻升空作业。” “明白!我马上调派气象无人机群和高炮部队介入!” 电话掛断。 赵铁柱和一眾特警队员听得目瞪口呆。 用人工降雨弹,去打修仙者的天劫? 这特么是什么硬核科学驱魔法?魔法要是能被物理打败,那修仙者岂不是成了笑话? “哈哈哈哈!陆京宴,你是不是被嚇得精神失常了?” 陈北玄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陆京宴,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小丑。 “你以为你找几个铁壳子往天上打几发炮弹,就能驱散本尊的九天玄雷?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猛地张开双臂,仰天狂吼:“天劫已成!天威难测!受死吧!” 黑压压的雷暴云层中,一道足有水桶粗的青色雷电正在急速成型,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死死锁定了地面的陆京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陆京宴將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著半空中狂妄至极的修仙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天威確实难测。”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直直地指向上方的苍穹。 “但是陈先生,你抬头看看。” “天上飞的,是什么?” 第193章 人工降雨弹准备,给他降降温 陈北玄顺著陆京宴的手指,傲慢地抬起了头。 漆黑如墨的劫云之下,除了翻滚的雷霆,似乎什么也没有。 不。 有东西! 几十个闪烁著红色防撞灯的黑点,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编队阵型,毫无畏惧地一头扎进了那片狂暴的雷暴云团中。 在修仙者的神识感知里,那些黑点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也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这是何方神圣的法器?” 陈北玄眉头一皱,冷厉的目光扫过夜空,语气里透著一丝狐疑。 “竟然能无视九天玄雷的威压,直接冲入劫云中心?” 赵铁柱躲在警车后面,听到这句中二病晚期的台词,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神特么法器!那是省气象局的大疆高抗风级无人机!” 赵铁柱探出半个身子,扯著嗓子大喊:“村里刚通网吗老神仙?没见过无人机啊?” “大疆?” 陈北玄完全没听懂这个词的含义,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被戏弄的屈辱。 “区区凡铁,也敢入我劫云?给本尊碎!” 他单手捏成剑诀,指尖逼出一道凌厉的青色罡气,朝著天上的无人机群狠狠斩去。 然而,太迟了。 还没等他的罡气触及云层,陆京宴已经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人工降雨弹,全覆盖发射。” “给他降降温。” 指令下达的瞬间。 钻入雷暴云团中心的几十架气象无人机,同时打开了腹部的发射舱。 “砰!砰!砰!” 伴隨著一连串极其沉闷的爆裂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数百枚装填著高浓度碘化银和乾冰的催化弹,在厚重的乌云深处被引爆。 陈北玄仰著头,看著天空中那一团团炸开的白色粉末,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就这?” 他狂妄地大笑起来,笑声穿透了雷鸣,“没有真火,没有法阵,就凭这些白灰也想破我的天劫?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陆京宴,你黔驴技穷了!” 陆京宴没有反驳,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默默地撑开了一把黑色的宽大雨伞。 “铁柱,晓晓,回车里。” 陆京宴的声音很平淡,“要下大暴雨了。” 苏晓晓和赵铁柱虽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对陆京宴绝对的信任,立刻钻进了防爆车。 就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秒。 天,漏了。 物理学和气象学在这个瞬间,向这位闭关五百年的修仙大能,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原本因为强电场托举而无法降落的水汽,在遇到大量的碘化银凝结核后,瞬间打破了临界平衡。 乾冰的极速气化,更是让云层內的温度在几秒钟內骤降到了冰点之下。 没有丝毫的前奏。 一场百年难遇的特大暴雨,就像是决堤的天河,轰然倾泻而下! “哗啦啦啦——!” 豆大的雨点密集得像是一堵水墙,砸在柏油马路上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陈北玄的狂笑声,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瞬间浇灭。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能挡得住高压电网,能挡得住麻醉子弹,却唯独挡不住这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自然降水。 因为这不是攻击,这是天气。 “怎么回事?这雨……怎么会这么大?” 陈北玄在半空中被淋了个透心凉,那身原本仙气飘飘的青衫,此刻像一层厚重的海带一样死死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有些乾瘪的身材。 他那头乌黑柔顺的长髮,更是贴著头皮往下滴水,活脱脱一个刚从护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头顶那团被他强行引动的雷暴云团。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在云层中成型,但它並没有像陈北玄预想的那样劈向地面的陆京宴。 水,是导电的。 空气中瀰漫的超高湿度,加上瓢泼大雨形成的无数条天然导电水柱,直接破坏了天劫的锁定机制。 那道恐怖的玄雷在半空中迷失了方向。 它顺著密集的雨帘,像一条发狂的电蛇,在陈北玄的周围噼里啪啦地乱窜。 “不好!” 陈北玄脸色骤变,感受到周围空间里那种极其紊乱且狂暴的电荷,他终於慌了。 他拼命催动真气,想要控制住天劫的走向。 但人力在自然科学规律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滋啦——砰!” 一道散乱的电弧擦著他的肩膀劈下,直接將他的右边袖子劈成了焦炭。 “我的天劫!这怎么可能!” 陈北玄在暴雨中手忙脚乱地躲避著自己引来的雷电,狼狈不堪地大吼,“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陆京宴撑著黑伞,站在雨幕中,看著天上那个像跳樑小丑一样乱窜的修仙者。 他拿起扩音器,声音在雨声中依旧清晰。 “这不叫妖术,这叫凝结核催化降水原理。” “初中物理学过吗?” “雷暴云里的水汽遇到冷凝剂,就会变成雨。而过高的空气湿度,会造成电荷释放路径的偏转。” 陆京宴推了推沾著水珠的眼镜,语气里充满了学术性的嘲弄。 “陈先生,你连最基本的导电常识都不懂,就敢跑出来引雷?” “你这不是在渡劫,你这是在免费给大家表演雷暴天气下的危险行为警示录。” 杀人诛心! 什么叫魔法攻击?这才是真正的物理加魔法双重精神暴击! 陈北玄气得浑身发抖,丹田內的真气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疯狂逆流。 他五百年的修仙常识,他那高高在上的仙尊尊严,在这一场人工降雨中,被冲刷得乾乾净净,碎了一地。 什么九天玄雷! 什么天道意志! 全被几架几千块钱的大疆无人机给毁了! “陆京宴——!” 陈北玄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眼神彻底陷入了癲狂。 “噗!” 他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混合著雨水顺著下巴流淌,看起来狰狞可怖。 既然天劫不可控,既然科学如此可恶! 那他就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强行毁灭这一切! “本尊就算拼著修为倒退一百年,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陈北玄咬破舌尖,双手飞速结出一个极其惨烈的血色法印。 他竟然强行燃烧了自己的精血,將体內残存的所有元婴期真气,全部灌注到了头顶那仅剩的一丝雷云之中! “轰——隆!” 苍穹仿佛被撕裂。 最后一道,也是最狂暴的一道青色主雷,终於挣脱了雨水的束缚,在陈北玄的强行牵引下,死死地锁定了地面上的陆京宴。 这道雷霆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划破黑夜,直劈陆京宴的脑门! “给我死!”陈北玄在半空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第194章 避雷针安排上,天雷劈歪了 “轰隆——!” 震碎耳膜的雷鸣声中,那道青色的主雷犹如一条狂怒的远古电龙,撕裂了重重雨幕。 它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高温,直奔陆京宴的头顶劈下! 那一瞬间,整个广场被照得惨白。 强光刺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氧和头髮烧焦的味道,仿佛世界末日提前降临。 “陆队!” 苏晓晓在防爆车里尖叫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赵铁柱却死死盯著车窗外。 他虽然满手是汗,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诡异的镇定。 他在等。 等陆队安排的“后手”发挥作用。 半空中,陈北玄面容扭曲。 因为强行燃烧精血,他的七窍都在流血,看起来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死吧!” “在九天玄雷之下,化为飞灰吧!” 他狂妄地嘶吼著,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討厌的警察被劈成焦炭的画面。 这可是他拼上百年修为引动的终极天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別说是区区凡人肉身。 就算是鈦合金钢板,也得被瞬间融化成铁水! 然而,就在那道水桶粗的雷霆距离陆京宴的头顶只剩下不到五米的时候。 异变陡生! “嗡——!” 陆京宴周围的地面上,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机器嗡鸣。 只见三辆早就停在广场边缘的明黄色大卡车,此刻突然掀开了顶部的偽装篷布。 这是市供电局的特种应急抢修车。 “起!” 伴隨著抢修工人的大吼。 三根足有大腿粗细、高达二十多米的超大型工业级避雷针,在液压装置的推动下,瞬间竖立而起! 它们呈品字形,將陆京宴牢牢地护在正中央。 那粗壮的纯铜导线,一头连著避雷针的顶端,另一头直接深埋进了地下铺设的城市主干电网之中。 “什么东西?” 陈北玄在天上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那颗五百年前的古董大脑反应过来。 物理学四大神兽之一的法拉第,就在这一刻向他展现了科学的绝对统治力。 电,是走捷径的。 那道狂暴的九天玄雷,在即將劈中陆京宴的瞬间,像是突然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它被旁边那三根导电率极高、且距离云层更近的巨型避雷针,瞬间吸引了过去! “喀啦啦——!” 刺眼的闪电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个九十度的大弯! 它在空中劈出了一个极其滑稽的“z”字形。 然后毫无保留地、狂暴地劈在了那三根工业级避雷针上。 “滋滋滋——轰!” 数千万伏特的高压电,顺著纯铜导线疯狂涌入地下。 那一瞬间,整个京海市中心街区的路灯,都因为瞬间涌入的超强电涌而爆闪了一下。 亮的像是一万个太阳同时升起。 但很快,智能电网的过载保护装置启动。 將这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能量迅速分流、化解,彻底导入了大地。 雷声歇去。 电光消散。 倾盆大雨依旧在下,冲刷著广场上的泥泞。 陆京宴撑著那把黑色的雨伞,安静地站在三根高耸的避雷针中央。 毫髮无伤。 连他那擦得鋥亮的皮鞋上,都没有溅上一星半点的泥水。 他微微抬起头,隔著雨幕,看向天空中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了的修仙大能。 “陈先生,感谢你为京海市的新能源建设添砖加瓦。” 陆京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路人指路。 “你刚才这一下,至少给市中心电网充了几万度电。” “我都想替供电局给你发麵锦旗了。” 陈北玄呆呆地漂浮在半空中。 雨水顺著他惨白的脸颊疯狂流淌。 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三观碎得连渣都不剩。 拐弯了? 自己拼著折损百年修为、燃烧精血引下来的九天神雷,竟然他妈的拐弯了?! 就为了去劈那三根破铁棍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陈北玄嘴唇哆嗦著,两眼发直。 他像个得了失心疯的病人一样喃喃自语。 “那是天道意志!那是锁定神魂的天劫!” “怎么可能被几根废铁给引走?” “天地法则呢?修仙铁律呢?这世界疯了吗!” “世界没疯,是你缺乏常识。” 陆京宴嘆了口气,隔著重重雨幕,给这位老前辈上了一堂生动的科普课。 “尖端放电原理了解一下。” “在强电场中,电荷会优先嚮导体最尖锐的部分集中。” “你那什么神魂锁定,在物理学的静电感应面前,一文不值。” 陆京宴看著他,眼神充满怜悯。 “你与其在这里抱怨天道,不如回去好好读个九年义务教育。” “你闭嘴!” “你给本尊闭嘴!” 陈北玄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堂堂仙尊,竟然败给了一个凡人说的物理学? 他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想要再次调动体內的真气。 哪怕是同归於尽,也要把这个可恶的警察碎尸万段! 然而。 强行中断天劫施法的后果,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天劫,是天地灵气的共鸣。 他强行引雷失败,刚才灌注出去的庞大真气瞬间失去了目標。 像脱韁的野马一样,疯狂倒灌回他的体內! “噗——!” 陈北玄的胸口猛地一挺。 仰天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他体內那原本坚韧无比的奇经八脉,在狂暴真气的反噬下,发出了接二连三“劈里啪啦”的断裂声。 就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瞬间炸缸了。 “啊啊啊啊!” “我的经脉!我的元婴!” 陈北玄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他周身那层维持飞行的青色罡气,瞬间溃散。 失去了真气的支撑,这位不可一世的修仙大能,直接遵循了最基本的万有引力定律。 从十几米的高空中,像一只被猎枪打中的死鸭子,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北玄重重地砸在广场积水的柏油马路上。 硬生生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泥水四溅。 他浑身骨骼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坑底。 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涌著血沫。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但比肉体更痛的,是他那颗被科学碾压得支离破碎的道心。 防爆车的车门打开了。 赵铁柱带著一眾特警,如狼似虎地冲了出来,將那个还在坑里抽搐的“神仙”团团包围。 “好傢伙,这摔得可真够结实的。” 赵铁柱嘖嘖称奇,小心翼翼地用防暴叉戳了戳陈北玄的大腿。 “陆队,这孙子好像废了。” 陆京宴收起雨伞,慢条斯理地走到大坑边缘。 他低头看著坑里那个衣衫襤褸、惨不忍睹的修仙者。 曾几何时,这人还在几百米的高空俯视眾生,扬言一生行事不需要解释。 可现在,他只能躺在烂泥里,苟延残喘。 陈北玄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 透过模糊的血水,看著站在坑边那个修长挺拔的倒影。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他气若游丝,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陆京宴蹲下身。 从腰后摸出了那副冰冷、沉重,却闪烁著法治光芒的银手鐲。 “我说了,这不是妖术,是科学。” “咔嚓。” 手銬清脆地落锁。 將陈北玄那双曾经能翻云覆雨的手,死死銬在一起。 陆京宴看著他那张绝望的脸,声音平淡而冷酷。 “现在,天雷劈完了,科学讲完了。” “陈先生。” “我们该回局里,好好算算你这寻衅滋事和危害公共安全的帐了。” 第195章 陈逼王道心破碎,被关进特殊监狱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柏油马路上的泥沙,无情地灌进陈北玄的口鼻里。他躺在那个被自己硬生生砸出来的深坑中,呆呆地看著手腕上那副反射著探照灯光芒的银色手銬。大脑深处,仿佛有一座名为“修仙大道”的巍峨高塔正在轰然坍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陈北玄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眼神涣散得像是一个刚刚被电击过的精神病人。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信仰被彻底碾碎后的绝望与疯狂,翻来覆去就只有那几句破碎的词句。 “我的九天玄雷……那是天道之威,是元婴期大圆满的极致杀招!那是能毁灭城池的煌煌天威啊!怎么可能……怎么会被几根生锈的铁棍子给破了?” 他想不通。他闭关五百年,参悟天地造化,自认为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他拼了半条老命、燃烧精血引下来的天劫,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拐了个弯去劈几根铁棍子?这简直是对他这五百年苦修的最大嘲讽! 陆京宴撑著黑伞,站在泥泞的坑边。他微微弯下腰,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在陈北玄那张沾满血污和泥浆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清醒一点了吗,陈仙尊?” 陆京宴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给实习生做工作总结,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陈北玄崩溃的神经上,“那不是什么生锈的铁棍子,那是国家电网標配的超大型工业级无氧铜避雷针。你的天雷再牛,也得遵守最基本的物理学放电定律。” 陈北玄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漏风的嘶嘶声。他想反驳,想用真气震碎这个敢於褻瀆神明的傢伙,但他体內现在空空如也,经脉寸断的剧痛让他连动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你破坏城市主干电网,不仅涉嫌寻衅滋事,更构成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陆京宴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犹如宣读判决的死神,“至於你刚才费了那么大劲引下来的那些雷,我看过了,电压確实挺足的。就当是你给市供电局交的电费和基础设施维修罚款了。” 交电费? 这三个字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堂堂修仙界的一代逼王,曾一剑斩碎星河的九天仙尊,他引以为傲的灭世天劫,在现代执法者的眼里,竟然只是为了给城市发个电?! “噗——” 陈北玄急火攻心,仰头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两眼一翻,在极度的屈辱和三观尽碎的绝望中,非常乾脆地晕死了过去。 “带走,先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別让人死在半路上。” 陆京宴收起雨伞,对著身后的赵铁柱等人挥了挥手,“顺便通知省厅,启动零號羈押预案。这位陈先生比较特殊,普通的看守所大概率是关不住他的。” 几个特警如狼似虎地衝下大坑,像拖麻袋一样把昏迷的陈北玄拽了上来。赵铁柱看著手里软绵绵的“仙尊”,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还以为多能打呢,这身体素质还不如那天在会展中心抓的那个大胃王博主结实。” 两个小时后,省公安厅地下九十米深处。 这里是省厅为了应对越来越频繁的超自然事件,斥巨资秘密打造的“特种重型监狱”。四面墙壁全部由半米厚的特种高强度铅钢合金浇筑,所有的牢门都是防爆级別的气密门,甚至连通风管道都加装了高压电网和微波干扰器。 陈北玄幽幽转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扒掉了那身破烂的青衫,换上了一套极其刺眼的亮橙色囚服。胸口赫然印著一串黑色的数字:09527。 他的手腕和脚踝上,戴著重达几十斤的特製合金镣銬。镣銬內部似乎嵌著某种奇怪的磁场发生器,只要他稍微尝试调动丹田里那点可怜的残存真气,镣銬就会释放出强烈的电流,电得他浑身痉挛。 “你们这群凡夫俗子!安敢如此辱我!” 陈北玄踉蹌著爬起来,拖著沉重的锁链扑到厚重的钢化玻璃门前,对著外面走廊上的狱警无能狂怒。他用力捶打著玻璃,那双曾经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疯狂和屈辱。 “我是陈北玄!我是元婴仙尊!等我恢復修为,我要將你们这栋楼连根拔起!我要让你们所有人神魂俱灭!” 负责押送的狱警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这种刚送进来还在做梦的疯子他们见得太多了。狱警面无表情地在墙上的电子面板上刷了一下门禁卡,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进去吧你。” 伴隨著沉重的机械气压声,一扇厚重的合金铁门缓缓打开。狱警毫不客气地在陈北玄后背推了一把,直接將这位失去重心的修仙大能推得一个踉蹌,跌跌撞撞地扑进了牢房里。 “哐当!” 铁门在身后无情地合拢,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走廊里迴荡,彻底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繫。 陈北玄狼狈地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这里的空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乾燥得让人喉咙发痛。他咬著牙,强忍著经脉断裂的剧痛,双手撑著地面缓缓爬了起来。 “虎落平阳被犬欺……待本尊找到这阵法的破绽,定要血洗此地!” 他一边放著狠话,一边抬起头,准备打量一下这个关押自己的“地狱”。他本以为这里会是阴暗潮湿、充满各种刑具的水牢。 然而,当他看清牢房內的景象时,整个人却瞬间愣住了。 这是一间宽敞得出奇的牢房。没有阴风惨惨,只有头顶明亮得有些刺眼的led日光灯。房间里靠墙摆著四张整齐的铁架高低床,角落里还有一个独立的蹲坑。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这间本该充满暴戾和绝望的重刑犯牢房里,此刻正极其和谐地蹲著三个男人。 左边那个留著乾净利落的寸头,面容俊朗却透著一股化不开的忧鬱。他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正一丝不苟地擦拭著铁架床的栏杆,擦得比镜子还亮。 中间那个身材魁梧,肌肉把橙色的囚服撑得鼓鼓囊囊。他正趴在地上,双手撑地,极其標准地做著单手伏地挺身,汗水顺著他那张刚毅的脸颊疯狂滴落。 右边那个则盘腿坐在下铺,手里拿著半个没啃完的干馒头。他眼神沧桑地看著铁窗外的排气扇,嘴里似乎还在哼著某首不知名的跑调小曲。 听到铁门关闭的动静,这三个男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狼狈不堪的陈北玄。 四个人。 四双眼睛。 在这间被高科技严密封锁的地下牢房里,完成了一次充满黑色幽默的歷史性会晤。 擦床的顾延臣停下了手里的抹布,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金丝眼镜。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北玄那身標配的橙色囚服和沉重的脚镣,嘴角勾起一抹过来人的苦笑。 “哟,来新人了?” 顾延臣把抹布搭在肩膀上,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一股被现实毒打后的通透。 “別看了兄弟,既来之则安之。这里是陆京宴的专属包间,能被关进这间屋子的,以前在外面哪个不是呼风唤雨的主角?” 旁边做伏地挺身的楚天骄也停了下来。这位曾经叱吒国际战场的护国战神,此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地上爬起来,衝著陈北玄扬了扬下巴。 “看你这虚得跟纸一样的身板,是不是在外面装逼被陆警官用重火力教做人了?別觉得委屈,我那十万將士现在还在外面踩缝纫机呢。” 坐在床上啃馒头的龙王叶凡咽下最后一口乾粮,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他看著陈北玄那张因为三观崩塌而微微扭曲的脸,像是看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 叶凡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拍了拍那张硬邦邦的空床板,眼神里充满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怜悯。 “过来坐吧,09527。” “在这里,不管你以前是修仙的还是修魔的,进了这扇门,咱们就都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叶凡指了指墙上贴著的《在押人员行为规范》,语气沉痛。 “陆警官手底下的重点帮教对象。” 第196章 监狱里全是人才,修仙的都有 “重点帮教对象?” 陈北玄咀嚼著这几个字,觉得无比刺耳。 他可是威震星海的北玄仙尊! 哪怕如今龙游浅水,也绝不受这等窝囊气! 他刚想发作,目光却落在了说话那人的手上。 龙王叶凡正熟练地將一床粗糙的棉被摊开。 他用手刀上下翻飞,切出稜角,捏成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豆腐块”。 旁边那个擦床板的寸头青年,也就是顾延臣,不仅没嘲笑,反而一脸讚赏。 “叶兄弟,你这內力切豆腐块的手法越来越精进了。” “这周咱们监室的內务標兵,非你莫属啊。” “那是自然。” 叶凡拍了拍被子,嘴角勾起一抹淒凉的邪魅狂狷。 “想当年我一声令下,十万將士回归。” “如今我用龙神诀叠被子,管教看了都得给我加两分平时分。” 陈北玄看得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指著这两个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的狱友,声音发颤。 “你们……你们竟然用无上真气,去叠被子?去擦床板?!” 简直是暴殄天物!有辱斯文! “新来的,省点力气吧。” 正在地上做单手伏地挺身的楚天骄站了起来。 他那身腱子肉在白炽灯下闪著汗光。 眼神里透著一股被现实毒打后的极致沧桑。 “在这里,真气除了能让你多干点体力活,多吃两个馒头,没有任何卵用。” 楚天骄走到水池边洗了把脸。 “看你这一身破破烂烂的汉服,还有这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也是被那个姓陆的送进来的吧?” 听到“姓陆的”三个字,陈北玄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顾延臣停下擦床的动作,凑了过来。 他像个居委会大妈一样八卦:“兄弟,犯啥事了?” “贪污?伤人?还是跟我一样,因为爱情进去的?” “爱情?” 陈北玄冷哼一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傲骨。 “本尊岂会为凡俗情爱所困!” “老夫乃是引动九天玄雷,欲让这整座城市在天劫下颤抖!” 牢房里瞬间安静了。 顾延臣、叶凡和楚天骄面面相覷,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引动天劫? 这新来的难道是个修仙的? 这版本更新得也太快了吧! “那你怎么进来了?”叶凡咽了口唾沫,“天劫没劈死他?” 提到这个,陈北玄那张高冷孤傲的脸庞瞬间扭曲。 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度反胃的事情。 “他……他弄了三根二十米长的无氧铜避雷针!” 陈北玄咬牙切齿,眼眶里布满了屈辱的血丝。 “他用尖端放电原理,把老夫的九天神雷,全给导进地下电网了!” “老夫苦修五百年的天劫,最后变成了市供电局的免费电容!” “噗——咳咳咳!” 顾延臣一个没忍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楚天骄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笑得肩膀疯狂抖动。 “避雷针?神特么避雷针!” “哈哈哈哈,这也太陆京宴了吧!” 看著狂笑的三人,陈北玄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笑什么!那是天道法则被褻瀆!” “兄弟,別激动。我们不是笑你,我们是笑这操蛋的世界。” 顾延臣走过去,拍了拍这位“仙尊”的肩膀。 语气里满是惺惺相惜的同情。 “习惯就好。” “我,堂堂顾氏集团总裁,身价千亿。” “想拿十个亿砸他,结果他反手给我定了个行贿国家公职人员,刑期翻倍。” 叶凡指了指自己,满脸苦涩。 “我,北境龙王。手下十万將士。” “结果因为闯红灯拒不配合,被他当街按在引擎盖上拷了。” 楚天骄嘆了口气,默默举起手。 “我,护国战神。带了一百个全副武装的兄弟去包围机场。” “他直接调来武警装甲车和重机枪给我洗地。” “最后还因为我带了一把刀,给我判了个私藏管制刀具。” 三个昔日呼风唤雨的大佬互相对视一眼。 纷纷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陈北玄听完,彻底呆住了。 千亿总裁?北境龙王?护国战神? 这些放在任何一个话本里,都是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绝对主角! 现在居然全像鵪鶉一样! 被那个叫陆京宴的男人关在这个地下几十米的铁盒子里! “这个陆京宴,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北玄喃喃自语,道心碎了一地。 “他难道是专门克制我们这些天命之子的大道法则化身吗?” “他不是法则化身,他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法治机器。” 顾延臣拉著陈北玄在床铺上坐下。 “兄弟,认命吧。” “在他的地盘上,没有魔法,没有真气。” “只有《刑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法》。” “是啊。”叶凡摸了摸自己被剃成板寸的脑袋。 “我现在的梦想,就是好好表现,爭取年底减刑,早点出去送外卖。” 听著这些曾经的王者如今卑微的发言。 陈北玄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认命? 他可是九天之上的仙尊! 怎么能和这群已经被世俗磨平了稜角的螻蚁一样,在这里蹉跎岁月! 就算陆京宴用那些卑鄙的物理手段破了他的天劫。 废了他大半的修为。 但他骨子里的傲气绝不允许他就此屈服! “不,我绝不认命!” 陈北玄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决绝的厉色。 他看著眼前这三个垂头丧气的“主角”。 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 “你们甘心在这里踩一辈子缝纫机吗?” 顾延臣三人齐齐一愣,抬起头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楚天骄皱起眉头。 “这里可是省厅的重刑犯地下监狱,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凡人的牢笼,岂能困住真龙!” 陈北玄冷笑一声。 虽然脸色惨白,但那股逼王的架势却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他凑近三人,神秘兮兮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老夫虽然修为被废了大半,但元婴期的神魂底蕴还在!” “我还有一门秘法,名为『缩骨遁地术』。” “只要我们四人联手,用我的真气辅以你们的现代爆破经验……” 陈北玄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幽绿的光芒。 “今晚子时,趁著阴气最重,我们就能破开这地牢的下水道禁制!” 听到“越狱”两个字。 顾延臣、叶凡和楚天骄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他们骨子里那股不安分的血液,再次沸腾了。 越狱? 对啊,他们可是天命之子! 怎么能把大好青春浪费在叠被子上! “干了!” 叶凡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老子受够了这每天听哨音起床的日子了!” 顾延臣也咬牙切齿,眼底重新燃起资本的贪婪。 “出去之后,我要让陆京宴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要让他明白,资本和修仙结合,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终极形態!” 楚天骄更是双手互捏,战神之威隱隱復甦。 “今晚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陈北玄看著达成共识的三人,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久违的狂妄笑容。 陆京宴,你以为你贏了吗? 你根本不知道,修仙者的底牌,有多么不可思议! 今晚,他们四个绝世主角,就要顛覆这座监狱! 建立一个没有你的新世界! 第197章 他们想越狱建立新世界?想多了 深夜的特种重型监狱,死寂得能听见水管里偶尔滴落的冷水声。 302监室的监控探头正规律地闪烁著红光。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红光被一层极其稀薄的青色雾气扭曲了,传回主控室的画面,始终停留在四个人蒙头大睡的定格影像上。 “这『障目法』撑不了多久,我现在的修为十不存一,最多还能维持半个时辰。” 陈北玄盘腿坐在监室角落的蹲坑旁边,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著他消瘦的脸颊往下滴,他那曾经能劈开天空的双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 为了这座由四个“天命之子”共同打造的新世界,他算是把老底都给掏空了。 陈北玄咬破舌尖,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精血,双手飞速结印,强行催动体內最后一丝本源真气。那口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幽绿色的丹火,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下水道那根手臂粗的精钢柵栏上。 “嗤嗤”的溶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股刺鼻的金属焦糊味瀰漫开来。 楚天骄趴在地上,凭藉著多年战神生涯培养出的爆破和建筑学直觉,精確地指引著火焰的灼烧点。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个应力支撑点。”楚天骄压低声音,眼神狂热,“只要烧断这个节点,这破柵栏的整体结构就会崩溃。老陈,你这火比部队里的高能铝热剂还好使。” 顾延臣和叶凡一左一右贴在厚重的气密门边,紧张地听著走廊外狱警巡逻的动静。 “快点烧!这下水道的味道简直不是人闻的,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顾延臣捂著鼻子,曾经签一笔合同就是上百亿的千亿总裁,现在满手都是铁锈和污垢,“等咱们逃出去了,我要买下太平洋的私人岛屿,建一个没有任何警察、没有法律的新世界!” “没错!龙游浅水遭虾戏,等我出去重聚北境的十万將士,必將今日踩缝纫机之辱百倍奉还!” 叶凡在旁边咬牙切齿地附和,龙王的尊严在这一刻化作了对越狱的无限渴望,“我要让陆京宴那个死条子,跪在我的脚下唱征服!” “通了!” 楚天骄低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宏伟蓝图。他双手猛地用力,那根被丹火熔断的精钢柵栏被他硬生生掰弯,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钻过的黑漆漆的洞口。 下水道里的空气污浊不堪,混合著排泄物、腐烂物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四个曾经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此刻就像四只灰头土脸的老鼠,在逼仄潮湿的地下管道里手脚並用地往前爬行。 领头的是楚天骄,他方向感极强,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中飞速带路。陈北玄垫后,一边爬一边虚弱地咳血,那身亮橙色的囚服早就被污水染成了恶臭的黑色。 “兄弟们,坚持住!” 顾延臣在中间一边乾呕,一边给所有人打气,“这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想外面的花花世界,想想我们被那个姓陆的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今天这趟下水道,就是我们王者归来的洗礼!” “老顾说得对,等建立起我们的新世界,我要把这破看守所给平了盖公厕!” 三十多分钟的黑暗爬行,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污水浸透了他们的囚服,老鼠在他们身边穿梭,但这不仅没击垮他们,反而让他们的復仇之火越烧越旺。 就在他们快要被管道里的沼气熏得晕厥过去时。 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夜风呼啸声。 楚天骄精神一振,猛地加快了爬行的速度,指著头顶那块圆形的生铁井盖,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出口!是出口!我们出来了!” 四个人激动得简直要抱头痛哭,这就是他们苦苦追寻的自由之光啊! 楚天骄深吸一口气,双臂那虬结的肌肉猛然发力,狠狠向上一顶。沉重的生铁井盖被缓缓推开,一股带著泥土和初秋凉意的新鲜空气,瞬间灌入了这条令人作呕的下水道。 那是久违的、自由的味道! “哈哈哈哈!陆京宴,你终究还是困不住我们!” 陈北玄顶著满头满脸的恶臭污物,不顾虚弱,第一个从井口探出头来。他张开双臂,就要拥抱这来之不易的夜空,准备发表一番“仙尊归来”的霸气宣言。 然而,他脸上的狂喜,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彻底僵硬成了死灰。 “啪!” “啪!啪!啪!” 一连串刺眼的强光探照灯,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 几道极其耀眼的光柱像锋利的剑刃,瞬间撕裂了城郊的夜幕,將这个偏僻的下水道出口照得亮如白昼,连空气中的灰尘都无所遁形。 强光刺得四个刚从黑暗中爬出来的“神仙”睁不开眼,只能下意识地举起沾满排泄物的手去挡。 而在那刺眼的光晕正中心。 一把舒適的户外摺叠躺椅,正静静地摆在离井口不到三米的地方。 陆京宴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装衝锋衣,双腿交叠,姿態极其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夜风吹拂著他额前的碎发,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在强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戏謔的寒芒。 他手里端著那个雷打不动的保温杯,轻轻吹了吹杯口漂浮的枸杞,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哟,四位,爬得挺快啊。” 陆京宴放下杯子,看著那四个探出半个身子、满身恶臭的“主角”,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改行做城市地下管网的疏通工作了?”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井口下的四个人,只觉得一股从头到脚的极寒,瞬间冻结了他们所有的血液和刚刚燃起的復仇希望。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赵铁柱带著一整队全副武装的特警,从暗处笑嘻嘻地走了出来,手里的防暴电棍在夜色中闪烁著幽蓝色的电弧。 “我们陆队在这儿吹著冷风,等你们半个多小时了。枸杞茶都喝了三杯,你们这越狱的爬行速度,有待提高啊。” 顾延臣看著周围密不透风的枪口,双腿一软,直接从井口滑了下去,一屁股瘫坐在了污水里。他那建立“新世界”的宏伟蓝图,在陆京宴那个淡淡的微笑面前,瞬间化为可笑的泡影。 楚天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战神的屈辱感让他把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直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叶凡彻底崩溃了。他像个疯子一样扒著井沿,不顾一切地衝著陆京宴声嘶力竭地大吼,眼泪混著泥水往下掉。 “我们明明避开了所有的监控!陈北玄的障目法连红外线都能屏蔽!我们甚至算准了巡逻的时间差!”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他们策划得如此完美,每一步都算到了极致,连仙尊的精血都搭进去了。为什么在这个警察面前,他们就像是透明的马戏团小丑一样可悲? 陆京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井坑里那四张绝望、扭曲、濒临崩溃的脸。 他没有解释什么高深的战术,也没有去嘲笑他们的愚蠢。 他只是抬起手,將保温杯的盖子拧紧。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井口內侧的墙角处,一个闪烁著极其微弱绿光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金属装置。 “监控?谁告诉你们,我靠的是监控?” 陆京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型铁锤,狠狠砸碎了这群“天命之子”最后的骄傲和认知。 “这年头,对付你们这些浑身掛满外掛的『主角』,光靠摄像头可不够用了。” 第198章 我给监狱装了「反主角光环」屏蔽器 井口下的四人呆若木鸡。 散发著恶臭的污水顺著顾延臣的鼻尖往下滴,他却连擦都顾不上擦,只是一脸见鬼地盯著那个嵌在水泥缝隙里、闪烁著微弱绿光的小黑盒。 这东西只有火柴盒大小,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阵法,看起来就像个劣质的路由器。 “这是什么阵法?” 陈北玄死死盯著那个黑盒,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他堂堂元婴期大能,神识扫过去,竟然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法力流转。 “阵法?陈仙尊,你的思想还是太局限了。” 陆京宴靠在摺叠躺椅上,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热气氤氳间,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透著一股降维打击的悲悯。 “这玩意儿,是科学院的最新科研成果。” “你们大概不知道,几个月前,我抓了一个脑子里自带『系统』的穿越者。那傢伙的系统被我拔下来上交了国家。科学院那帮头髮花白的老院士们,熬了几个通宵,把那个系统底层的逻辑代码给破解了。” 陆京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个不起眼的小黑盒。 “这东西,学名叫【量子波动干扰仪】。” “当然,为了方便理解,特调组內部一般管它叫——『反主角光环屏蔽器』。” “反主角光环?!” 叶凡和楚天骄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两人在污水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股彻骨的寒意。 这个名词,精准地踩在了他们这些“天命之子”最核心的秘密上。 “没错。” 陆京宴站起身,走到井口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灰头土脸的昔日霸主。 “在正常的世界物理法则下,你们觉得,几个人凭空熔断精钢柵栏,在没有任何图纸的情况下完美避开三十二个红外线探头,还能凑巧遇到巡逻狱警集体拉肚子的概率有多大?” “无限趋近於零。” 陆京宴的声音冷硬如铁,一字一顿地砸在他们心上,“但你们偏偏做到了。为什么?因为你们身上带著所谓的『光环』。这种光环会强行扭曲周围的概率,给你们製造『奇遇』、『灵光一闪』,甚至是『绝境突破』。” “但在我的监狱里,我不允许有这种不讲基本法的概率存在。” 陆京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那个小黑盒,只要检测到这片区域內出现不符合科学常理的『异常概率波峰』,就会瞬间释放反向干扰波,直接把你们的光环给强行抹平!” “不可能!本尊的秘法乃是夺天地造化,岂是这破铜烂铁能干扰的!” 陈北玄彻底疯了。 他那高高在上的修仙世界观,绝对不允许被一个科学仪器如此践踏。他不顾一切地咬破舌尖,想要再次强行催动体內残存的真气,给陆京宴来一记同归於尽的血咒! “临!” 陈北玄怒目圆睁,剑指猛地指向陆京宴! 然而。 “滴——” 角落里的小黑盒敏锐地捕捉到了能量异常,绿灯瞬间变成红灯,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蜂鸣。 陈北玄指尖刚刚凝聚起的一丝血光,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连个火星子都没蹦出来,直接“噗”的一声闷响,化作了一缕青烟散去。 反噬之力再次袭来,陈北玄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散发著恶臭的污水坑里,狂吐鲜血。 “老陈!” 顾延臣嚇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他看看吐血的陈北玄,再看看上面那个神情冷漠的陆京宴,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终於轰然崩塌。 完了。 全完了。 连修仙的掛都被科学封印了,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有什么指望? “別白费力气了。” 陆京宴看著底下这四个彻底失去斗志的男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在这里,你们不再是什么龙王、战神、总裁,更不是什么仙尊。” “你们唯一的身份,就是0721、0722、0723,还有09527。”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全副武装的特警挥了挥手。 “拉上来,先用高压水枪洗乾净,太臭了。” “然后塞回302监室,每人加罚三个月的內务劳动。” “是!” 赵铁柱咧嘴一笑,带著如狼似虎的队员们扑向了井口。 巨大的水柱冲刷而下,伴隨著四个男人绝望而悽惨的哀嚎。 “陆京宴!你不是人!你是个魔鬼!”楚天骄在水流的衝击下歇斯底里地咆哮。 “隨便你怎么骂。” 陆京宴背对著他们,连头都没回,“明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你们的缝纫机,已经快要生锈了。” 十分钟后。 特种重型监狱的通道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四个被洗得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的男人,被像麻袋一样重新扔回了302监室。 厚重的合金铁门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死死关上,切断了所有的希望。 顾延臣绝望地抱住头,顺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眼泪混著冷水无声地流淌。 “出不去了……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叶凡和楚天骄也瘫倒在床上,双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led灯。 曾经的宏图霸业,曾经的新世界,在科学的降维打击下,变成了一个荒诞可笑的梦。 而陈北玄,则蜷缩在角落里,手里死死攥著那条发霉的毛巾,眼神呆滯,不停地喃喃自语。 “科学……科学到底是什么功法……” 他的道心,连渣都不剩了。 …… 监狱外,冷风如刀。 陆京宴坐在防爆车的副驾驶上,脱下沾了些许下水道气味的外套,隨手扔进一旁的收纳箱。 “陆队,这四个傢伙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作妖了。” 赵铁柱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乐不可支,“您刚才那招『走近科学』,简直是杀人诛心啊!我看那个什么仙尊,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肉体上的关押只是手段,摧毁他们的侥倖心理,才是目的。” 陆京宴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对於他来说,这场越狱闹剧不过是无聊夜晚的一个小插曲。这群失去了外掛的主角,在他眼里甚至还不如街头那些抢劫犯有威胁。 “收队,回局里。” 陆京宴吩咐了一句,便准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然而。 他刚刚闭上眼睛。 “嗡——嗡——嗡——!” 放在中控台上的那部黑色加密手机,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蜂鸣声。 这声音不同於普通的来电铃声,它频率极快,尖锐得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这是省厅最高级別的红色加密线路! 陆京宴猛地睁开眼,刚才的那丝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凌厉如鹰。 他一把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我是陆京宴。”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陈局长或者郑副厅长的声音。 只有一阵急促的、伴隨著剧烈喘息和背景杂音的匯报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形。 “陆组长!出大事了!” “情报处刚刚截获一份暗网加密视频!是……是sss级情报!” 陆京宴的脊背瞬间挺直,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sss级? 建国以来,能够动用这个保密级別的事件,屈指可数!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仿佛看到了末日。 “是一个自称『天神殿』的组织……” “他们……他们宣布復出了!” 第199章 神秘组织「天神殿」浮出水面 “天神殿?” 陆京宴的眉头深深地锁在了一起。这个名字,他不仅不陌生,反而在脑海深处有著某种隱秘的共鸣。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黑帮或者犯罪团伙,这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甚至让他想起了当初面对系统自爆时的危机。 “立刻把加密视频发到我终端!”陆京宴的语气不容置疑,脚下猛踩油门,防爆车在夜色中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黑豹,疯狂地朝著省厅大楼疾驰而去。 “陆队,这『天神殿』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省厅情报处都嚇成这样?”赵铁柱紧紧抓著车门把手,脸色煞白,这种级別的警报,他当了这么多年特警还是头一回遇到。 陆京宴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方向盘在手中急速飞转。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帮傢伙,才是真正的『硬茬子』。” 十分钟后,省厅最高级別指挥中心。 整个大厅灯火通明,所有大屏幕都在闪烁著刺眼的红光。陈局长和几位省厅的高层领导面色铁青地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苏晓晓正带著技术科的人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破解那段被强行植入省厅內网的加密视频。 “小陆,你终於来了!”陈局长看到陆京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看看这个!情报处刚截获的,暗网上的悬赏令已经被这东西刷屏了!” 陆京宴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主控台前。 苏晓晓满头大汗地抬起头:“陆队,对方的反追踪技术极强,完全绕开了我们的防火墙。视频源似乎是通过某种……某种不属於现代科技的波段强行介入的!” “放出来。”陆京宴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可是陆队,这视频里包含著极强的干扰频段,我怕……” “放。”陆京宴只重复了一个字,却带著不容违抗的威严。 苏晓晓咬了咬牙,按下了回车键。 主屏幕上,原本闪烁的红光瞬间消失,画面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黑暗。 紧接著。 一阵低沉、古老、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吟唱声,缓缓在整个指挥中心內迴荡。那声音带著一种能够直接穿透人耳膜、直击灵魂的诡异频率,让在场的几个普通警员瞬间脸色苍白,甚至有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画面逐渐亮起。 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被浓郁紫气环绕的宏伟宫殿,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宫殿的风格古朴而威严,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宗教气息。 “这是特效吗?”赵铁柱咽了口唾沫。 “不,这是真的。”陆京宴死死盯著那座宫殿,他的“罪恶雷达”在此刻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几乎要刺破他大脑的紫色警报! 画面拉近。 宫殿的最高处,一个身穿暗金色长袍的身影,正背对著镜头,俯瞰著脚下那片被云层遮蔽的城市。 “愚昧的凡人啊……”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俯视螻蚁般的悲悯与傲慢。 “五千年的沉睡,灵气终於復甦。这片原本属於神明的土地,如今却被尔等用所谓的『科技』与『律法』,污染得恶臭不堪。” 他每说一句话,屏幕上的画面就跟著剧烈震颤一次。 “陈北玄、叶凡、楚天骄……这些曾经的修仙种子,本应成为迎接神明降临的先驱。却被你们用那些可笑的铁盒子,囚禁在骯脏的地下。” “这,是对神权的褻瀆。” 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傻了。这帮人不仅认识那些被抓的“主角”,而且听这口气,那些在外面叱吒风云的龙王战神,在他们眼里,竟然只是探路的“弃子”?! 那这个所谓的“天神殿”,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我们,是天神殿。是这世间唯一的主宰。” 屏幕上的金袍男人微微抬起手,一道刺眼的白光在他掌心凝聚。 “凡人皆是螻蚁。现代科技,不过是奇技淫巧。从今日起,天神殿將接管这个世界,恢復至高无上的神权统治。” “顺我者,赐予仙缘;逆我者,神魂俱灭!” 这番极度狂妄且充满中二气息的恐怖宣言,伴隨著那道白光的炸裂,让整个指挥中心的监控屏幕瞬间雪花一片。 “太猖狂了!这帮神棍简直是反了天了!”陈局长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真以为会点法术就能对抗国家机器吗?立刻全省布控!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邪教组织给我找出来!” 然而,陆京宴却抬起了手,制止了陈局长的暴怒。 “局长,普通的布控对他们没用。”陆京宴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双冷酷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不是普通的邪教,他们是真正掌握了超自然力量的『规则破坏者』。陈北玄他们只是前菜,这帮人,才是真正的硬茬。” 就在这时。 “滋啦——!” 原本已经变成雪花屏的会议室大屏幕,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爆鸣。 紧接著,所有的防火墙警报同时疯狂闪烁,整个省厅的內网系统,竟然在瞬间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接管了! “陆队!系统失控了!我们的控制权被剥夺了!”苏晓晓惊恐地大喊,十指在键盘上拼命敲击,却无济於事。 大屏幕上的雪花逐渐褪去。 一个带著半张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竖瞳的男人,赫然出现在了屏幕正中央。 他那双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眼睛,越过摄像头,直接死死地锁定了站在主控台前的陆京宴。 “陆京宴,是吗?” 金色面具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弧度。 “我看到你了。” 第200章 天神殿主:这个世界是骯脏的 “嗡——” 一声极度压抑的低频共振,毫无徵兆地在巨大的会场內响起。 那声音仿佛不是来自音响,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炸开,震得人耳膜嗡鸣,神魂欲裂。 主席台上,那块几十米宽的巨型led屏幕,瞬间被一片刺目的金色填满。 所有的信號都被强行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模糊而扭曲的金色人影。 画面闪烁了几下,终於稳定下来。 那是一个男人。 他静静地坐在一个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身后是无尽的黑暗星空。 身上穿著一件繁复古老的黑色祭祀长袍,上面用金线绣著诡异的星辰图腾。 而他的脸上,戴著一张纯金打造的面具。 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平滑的、镜面般的反光,映照出台下无数张惊恐骇然的脸。 他就像一尊来自异次元的神明,冰冷、威严,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是他!” “天神殿主!”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些胆小的,甚至已经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屏幕上,那个金面男人缓缓抬起了戴著黑色手套的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著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精神威压,如同海啸一般,从那块冰冷的屏幕中汹涌而出,瞬间席捲了整个会场! “呃……” “头……头好痛……” “我……我喘不过气了!” 台下,数千名来自各行各业的精英、权贵、甚至是身经百战的军人,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溺水者。 他们痛苦地捂住脑袋,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狠狠地挤压著他们的灵魂,试图將他们的意志彻底碾碎。 “凡人。” 金面男人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你们,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死亡,还是害怕……即將到来的新生?” 他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世界的姿態。 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仿佛洞穿了时空,俯瞰著台下这群在他眼中如同螻蚁般的凡人,语气里充满了神明般的悲悯与傲慢。 “看看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吧。” “看看这个被欲望和贪婪充斥的世界。” “空气被工业的废气污染,河流被无尽的垃圾填满,人心在金钱和权力的腐蚀下,变得比下水道里的烂泥还要骯p脏。”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眾人脆弱的心防上。 “你们所谓的法律,不过是强者为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是用来束缚弱者的枷索。” “你们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在一片骯脏的废墟之上,建立起的海市蜃楼。” “这个世界,病了。” “从根上,就已经烂掉了。” 隨著他声音的拔高,那股精神威压也变得越来越恐怖。 会场的前排,已经有几个身娇体弱的名媛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更多的人则是双膝发软,“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个金色的身影,眼神从恐惧,逐渐变成了迷茫,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的崇拜。 是啊。 他说得对。 这个世界太苦了,太累了,太脏了。 如果真的有神明降临,来净化这一切,那或许……也並非一件坏事? “而我,天神殿主。” 金面男人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金色的、肉眼可见的能量光球在他掌中缓缓凝聚、旋转。 “我將赐予你们新生。” “我將用最纯粹的灵气,洗去这世间的一切污秽。” “我將用至高无上的神权,重塑这崩坏的秩序。” “贪婪者,將被烈火净化;懦弱者,將被寒冰冻结。” “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在我的神国里,获得永生!” 那团金色的光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仿佛一颗小型的太阳,散发著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神圣而恐怖的力量压得快要窒息,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的时候。 金面男人的目光,突然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人群。 精准地,锁定在了主席台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男人。 他没有跪下。 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在那股足以让钢铁都扭曲的精神风暴中,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陆京宴。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双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迷茫,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 藏得很深的,不耐烦。 “陆京宴。” 天神殿主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那是发现了有趣玩具般的玩味。 “我承认,你是这群螻蚁之中,唯一一个让我感到意外的存在。” “你很强,甚至已经触碰到了那道门槛。” “但你终究是凡人,你的力量,来源於这片骯脏的土地,註定带著原罪。” 他伸出那只凝聚著金色光球的手,遥遥指向陆京宴,发出神明般的宣判: “放弃你那可笑的抵抗吧。” “臣服於我。” “臣服於真正的神明。” “我將赐予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让你成为我净化这个世界的……先锋官。” 金色的光芒暴涨! 那股精神威压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化作一道无形的衝击波,狠狠地撞向了陆京宴! “砰——!” 陆京宴身后的墙壁,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而他本人,却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狂暴的精神力冲刷著自己的身体,眼底的那抹不耐烦,终於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说完了?” 陆京宴动了。 他迈开脚步,无视了周围那些瘫软在地、神志不清的人群,一步步走上了那个空无一人的主席台。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某种无形的节点上。 “咚。” 整个会场的精神威压,弱了一分。 “咚。”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终於能喘上一口气。 “咚。” 天神殿主掌心的那团金色光球,竟然不受控制地闪烁了一下。 陆京宴就这么走到了主席台的正中央。 他拿起桌上那支被遗弃的麦克风,在手里掂了掂,试了试音。 “餵?餵?” 清晰而沉稳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像是一道惊雷,瞬间驱散了那股压抑的氛围,將那些被洗脑的人们从浑噩中惊醒。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屏幕上那个金光闪闪的“神明”。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给出了一个极度硬核、也极度欠揍的评价: “首先,谢谢这位戴著黄金面具的朋友,为我们带来了一段长达十分钟、堪称灾难级的传销式洗脑演讲。” “不过,可能是文化差异吧。” 陆京宴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像是在看一个譁眾取宠的小丑: “你们天神殿选人,是不是不看脑子?” “就你这中二病晚期的症状,还想净化世界?” “我看,你还是先去掛个精神科看看吧。” 第201章 中二病晚期,建议送精神病院 “我看到你了。” 这五个字从大屏幕里传出来,带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那双隱藏在金色面具后的竖瞳,仿佛真的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死死地钉在了陆京宴的身上。 指挥中心里,许多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种被人通过屏幕反向锁定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了脖颈。 但陆京宴依然站得笔直。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如临大敌的紧张神色。他只是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你看错了吧。” 陆京宴的声音很平稳,甚至透著一股子閒散的慵懒,“我这人不太上镜,镜头里总是显胖。你要是真想看我,不如亲自来省厅一趟,我给你泡杯茶,咱们面对面聊?” 这番带著浓郁市井气息的调侃,瞬间將屏幕里那种肃杀、神圣、仿佛马上就要降下天罚的恐怖氛围,给撕得粉碎。 会议室里,赵铁柱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这都什么时候了,陆队还有心情跟这神棍扯閒篇? 屏幕上的天神殿主显然也没料到,自己酝酿了半天的神威,竟然换来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嘲讽。 “陆京宴,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面具男人的声音骤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被凡人触怒的狂暴,“你根本不明白你在面对什么!你以为你抓住的那些废物,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吗?我天神殿的底蕴,岂是你这等螻蚁能够揣度的!” “是吗?” 陆京宴走到主控台前,拿起麦克风,微微俯身,眼神如同手术刀般犀利地切向屏幕。 “这个世界脏不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脑子肯定病得不轻。” 他一开口,就是字字见血的毒舌暴击。 “满嘴的『神明』、『螻蚁』、『天罚』。你今年多大了?还搁这儿沉迷中二病呢?是不是每天早上醒来,都得对著镜子默念三遍『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陆京宴的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 “妄想症並发严重的反社会人格障碍。我建议你,趁著现在灵气復甦,赶紧去市精神卫生中心掛个专家號。说不定还能给你办个残疾证,以后坐公交都能半价。” “你……你找死!” 天神殿主气得浑身发抖,那张金色面具都因为面部肌肉的剧烈抽搐而微微扭曲。他堂堂天神殿之主,执掌无数生杀大权,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市井泼妇般的语言羞辱过! “狂妄的螻蚁!既然你不懂得敬畏,那我就让这座城市,承受神的怒火!”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著,你们引以为傲的秩序和科技,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如何灰飞烟灭的!”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剧烈扭曲,伴隨著刺耳的电流声,那个金色的身影渐渐模糊。显然,对方已经被彻底激怒,准备切断连接,发动所谓的“神罚”了。 “快点切断!他要跑了!”陈局长急得大喊。 “不急。” 陆京宴却异常冷静,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埋头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的苏晓晓。 “晓晓,还要多久?” 苏晓晓那张布满汗水的娃娃脸上,此刻正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光芒。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道残影,无数个代码窗口在她的屏幕上飞速弹出又消失。 “快了!陆队,你再拖他十秒!” 陆京宴立刻重新拿起麦克风,对著即將消失的屏幕喊道:“怎么?这就急著走?是被我说中了痛处,急著去掛號了吗?” 屏幕那头的电流声猛地一滯。 “五秒!”苏晓晓大喊。 “別以为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我就找不到你。你那套破烂反追踪技术,在我们特调组面前,连个筛子都不如。”陆京宴继续用极其轻蔑的语气刺激著对方。 “三秒!两秒!一秒!” “砰!” 苏晓晓重重地敲下回车键,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抓到了!陆队!我锁定他的发射源了!” 大屏幕上的雪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其精密的京海市三维电子地图。一个刺眼的红色坐標点,正在地图的正中心疯狂闪烁! 陆京宴立刻走上前,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坐標。 但下一秒。 他那张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庞,却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不仅仅是他,旁边的陈局长和赵铁柱在看清那个坐標的位置后,也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会在这里?!”陈局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苏晓晓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她指著那个闪烁的红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陆、陆队!信號源在……在市中心的万人体育馆!” “那里……那里今晚有一场大型演唱会!至少有五万名观眾在场!” 陆京宴的心臟猛地一沉。 五万人。 一个密集的、封闭的公共空间。 而那个叫囂著要让这座城市承受“神之怒火”的疯子,就把信號源设在了那里!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平民的大规模恐怖袭击! “草!” 赵铁柱一拳砸在墙上,双眼血红,“这帮畜生!他们想干什么?!屠城吗!” 陆京宴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心头涌起的惊涛骇浪压了下去。 “绝对理智”技能在此刻疯狂运转,將所有的恐慌情绪全部隔离,只剩下最纯粹的计算和分析。 “局长。” 陆京宴转过身,眼神凌厉如刀,“下令吧。” “立刻启动市级反恐一级响应!” “封锁体育馆周边所有道路!调集防爆大队、特警支队、消防、医疗……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全部向体育馆集结!” 他抓起桌上的配枪,动作利落地插进枪套,大步向门外走去。 “铁柱,带上特调组所有人,跟我走。” “我们去会会这位……『神明』。” 第202章 天神殿策划生化袭击?反恐特勤出动 悽厉的警笛声被强行掐断在距离市中心体育馆三个街区之外。 十几辆漆黑的重型防爆装甲车,如同潜行在深海中的钢铁狂鯊,无声无息地滑入体育馆外围的地下停车通道。车身还没停稳,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和穿著厚重防护服的防化兵便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封锁了所有地表出口。 车厢內,战术射灯的红光打在陆京宴冷峻的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頜线。 “晓晓,情况摸底。” 陆京宴单手压著耳麦,一边快速检查著手枪弹匣,一边冷声下令。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此刻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绝对理智。 “陆队,图纸解析出来了!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糟!” 苏晓晓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慌和颤抖,“那个金面具疯子安放的不是高爆c4,是一枚结合了修真聚灵阵和现代微缩科技的……『灵气狂暴炸弹』!” 赵铁柱正在往防弹衣里塞震撼弹,听到这词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狂暴炸弹?炸了能把体育馆掀翻吗?” “它不炸建筑,它炸脑子!” 苏晓晓急得语速飞快,“技术科和生化专家联合评估,这实际上是一个巨型神经毒气发生器!里面填充了高浓度的致幻毒素,再通过修真阵法强行催化扩散!” “炸弹连接著整个体育馆的中央空调通风管网。一旦引爆,毒气会在十秒內覆盖整个內场!”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特警队员们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震惊。 陆京宴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毒气发作的临床表现是什么?” “彻底丧失理智,陷入极度亢奋和嗜血状態!”苏晓晓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著绝望,“通俗点说,只要吸入一口,里面那五万名观眾,就会变成失去痛觉、互相撕咬的疯子!” 五万人。 互相残杀。 这已经不是恐怖袭击了,这是要在京海市中心,活生生製造一个人间炼狱! “干他娘的!这帮装神弄鬼的畜生!” 赵铁柱一拳砸在车厢装甲上,眼珠子瞬间红了,“陆队,下令吧!我带兄弟们衝进去,把这帮神棍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安静。” 陆京宴冷喝一声,强大的气场瞬间压住了赵铁柱的暴躁。他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装甲车,皮靴稳稳地踩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 一阵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顺著承重墙的震动,从头顶隱隱传来。 上面正在举办一场顶流歌手的跨年演唱会,五万名狂热的粉丝正挥舞著萤光棒,沉浸在偶像的歌声中。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坐在一个即將引爆的火药桶上。 “陆局!防化部队已就绪!特警第一梯队已就绪!” 现场的防化大队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时间紧迫,我们是不是立刻拉响最高级別防空警报,强行疏散群眾?” “不行!” 陆京宴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提议,语气斩钉截铁。 “五万名情绪处於极度亢奋状態的粉丝,挤在一个封闭的室內场馆里。你现在拉响刺耳的警报,告诉他们有毒气炸弹?” 他指著头顶那震颤的天花板,眼神冰冷而清醒。 “我敢保证,毒气还没放出来,恐慌引发的大规模踩踏事故,就能在三分钟內踩死踩伤几千人!这个伤亡代价,你背还是我背?” 防化大队长脸色惨白,瞬间哑口无言。 疏散是死,不疏散也是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那个戴著金色面具的天神殿主,就是算准了现代执法机构的软肋,才故意把炸弹放在了这种地方! “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乾等著炸弹爆炸吗!”赵铁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疏散行不通,那就只能把源头掐掉。” 陆京宴迅速拉开战术终端的电子地图,手指在体育馆地下三层的图纸上画了一条红线,直指核心机房。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身后的特警队员,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铁柱,挑五个身手最好、心理素质最硬的兄弟跟我走。其余人留在外围,死守所有通风口和安全通道。” “陆队,你亲自下?下面肯定是天神殿的重兵把守啊!” “我是特调组的头,也是排爆专家。我不下,谁下?” 陆京宴拔出腰间的九二式手枪,熟练地旋上消音器。他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废话,转身走向了那条漆黑幽深的地下消防通道。 “对表。我们只有二十分钟。” 地下二层,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 这里没有演唱会的喧囂,只有水管滴水的“吧嗒”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机油味,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一个穿著黑袍、脸上戴著青铜面具的天神殿死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赵铁柱从黑暗中勒住脖子,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精准地切断了他的颈动脉。 尸体被悄无声息地拖入杂物间。 “陆队,这是第六个了。”赵铁柱甩掉刀刃上的血珠,压低声音喘息著,“这帮神棍简直像是不怕死的机器,连个巡逻路线都排得这么密。” “他们是被深度洗脑的狂信徒,別把他们当人看。” 陆京宴贴著冰冷的墙壁,藉助战术护目镜的微光模式,冷冷地注视著前方走廊尽头的两扇厚重防爆门。 那里,就是体育馆的中央空调机房。 门外,站著整整八个手持特製冷兵器、浑身散发著诡异真气波动的金面死士。 “陆队,硬闯肯定会引发警报。”一名特警队员握紧了手里的微冲,手心全是汗。 “不硬闯了。” 陆京宴摘下金丝眼镜,隨手塞进口袋里。他那双一向理智到近乎冷酷的眸子里,此刻终於燃烧起了一股暴戾的杀意。 “时间不够了。铁柱,准备震撼弹。” “明白!” 陆京宴竖起三根手指,开始无声倒数。 三。 二。 一! “轰!” 两枚高爆震撼弹被精准地顺著地板滚进了死士的脚下,刺眼的白光和震碎耳膜的巨响瞬间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 “上!” 借著白光掩护,陆京宴犹如一头挣脱枷锁的猎豹,猛地窜了出去。 【神级格斗术】全功率运转! 面对这些拥有低阶修为的修真死士,普通的擒拿根本无效。陆京宴的每一次出手,都带著摧枯拉朽的绝对暴力! 一个金面死士刚从眩晕中恢復视觉,举起手里的长刀就要劈下。 陆京宴不闪不避,左臂硬生生架住刀锋,防刺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同时他右膝如同重炮般猛然提起,狠狠砸在那人的胸骨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死士的胸膛瞬间塌陷,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 “为了神明!” 旁边的两个死士双眼赤红,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砰!砰!” 陆京宴手里的消音手枪火舌喷吐。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两发9毫米子弹精准地洞穿了他们的眉心。 科技与格斗的完美结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有最极致的杀戮效率! 仅仅十秒钟。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八具金面死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铁柱,破门!”陆京宴跨过地上的尸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好嘞!” 赵铁柱扛著一台重型液压破门器冲了上来,“滋滋”的液压作响声中,那扇厚达二十厘米的防爆铁门门锁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哐当!” 铁门被粗暴地推开。 当看清机房內的景象时,所有衝进来的特警,包括陆京宴在內,呼吸都猛地一滯。 房间的正中央。 一个巨大的、由精密现代合金与古老修真阵纹结合而成的怪异装置,正发出令人心悸的低频嗡鸣。 装置的玻璃罐体內,装满了散发著幽绿色诡异光芒的剧毒液体。那些液体在阵法的催动下,正疯狂地沸腾、气化,顺著几根粗壮的管道,一点点注入上方的主通风口。 而在那个绿色炸弹的电子控制面板上。 一组鲜红的阿拉伯数字,正在跳动。 03:00。 02:59。 02:58。 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