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守四行仓库你把虎式开出来?》 第001章 二龙山牢房里的穿越 【脑子寄存处】请放心安置,绝无丧尸偷吃。 (扑街作者已经三封境了,为了保命,时间地点人物都是平行世界的,求各位读者老爷多担待orz) (已有200万字写作经验,土豆保证战爭场面过癮、狠狠打鬼子) 头,像是被斧子劈过一样疼。 林烽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沉。 他下意识去摸枕边的手机,摸了个空。 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麦秸,他撑起身,手掌按在冰冷潮湿的墙面上。 揉了揉眼睛,月光从高处一扇小窗漏进来,勉强照亮四周。 木柵栏,夯土墙,墙角堆著发黑的稻草。 好像是牢房? 林烽低头看自己身上,土黄色的军装,布料粗糙,肘部磨得发白,领口上別著一枚模糊的领章,很像抗战电视剧里常见的国军军装。 他下意识地去掏內袋,指尖触到一本硬壳小册子。 掏出来,借著月光看。 证件照上,是一张年轻却紧绷的脸。 眉毛很浓,眼神里带著点没睡醒的茫然。 名字:林烽。 职务:浙省青县保安团团长。 军衔:上校。 发证日期:民国二十四年。 林烽盯著那张照片,脑子里嗡的一声。 拍民国戏呢……? 还是剧本杀……? 搞我啊?哪有时间整这些? 项目搞不完,傻逼经理又要叼我了。 没办法,林烽是项目组的主力,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在卷到爆的职场,一到关键期,全组都指望著他呢,他哪有空搞这些有的没的? 下一秒,破碎的画面像洪水般衝进脑海…… 他在工位上连续熬了三个大夜,眼前最后闪过的是代码报错的红字。 接著心臟骤停了? 哦,原来我已经猝死在工位上了啊,现在是穿越了…… 接著是原主的记忆涌来…… 民国,青县。 原主是黄埔七期毕业,能力有点水,家里砸钱疏通关係,买了这个保安团长的缺。 三天前,县城乡绅联合百姓凑钱请兵剿匪,钱自然是三七分帐,当然,原主是三的那个。 接著原主带著保安团三百多號人上山,结果被二龙山的土匪夜袭击溃。 现在,他是阶下囚。土匪留著他是为了勒索赎金。 记忆接收完毕。 林烽坐在稻草堆上,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骂穿越,是骂原主:“夜袭这么基础的计谋都能中,你他娘的《三国演义》白读了?” 还有那保安团,800人的兵额,吃空餉愣叫原主吃到了300多。 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牢房外传来狗叫声,还有土匪喝酒划拳的喧闹,隱隱约约。 林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年国防科大的训练好歹还刻在骨子里,情况越糟,越不能乱。 他闭上眼,开始梳理信息。 原主记忆里,今年是民国二十六年。 他心算了一下,小朋友溥仪退位是1912年,民国二十六年就是26+11…… 公历37年。 林烽猛地睁开眼。 现在就是六月末,距离7月7日没几天了(图),鬼子就要来了。 一股灼热的东西从胸口直衝头顶。那是刻在骨血里的东西,不需要回忆,不需要思考。 干鬼子! 狠狠的干鬼子! 不是为了什么族谱单开一页,作为大夏人,必须干鬼子! “得出去。” 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地面:“必须出去。” 可怎么出去? 保安团没了,一场夜袭,小兵们死的死,跑的跑。 等增援? 可等鬼子来了,国军主力更没精力管二龙山的土匪了。 自己孤身一人关在山寨牢房里。 外边土匪至少上百號人,枪也许不多,但地形熟,心狠手辣。 正想著—— 【叮!】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卫国信念与生存危机……符合绑定条件。】 【全面战爭系统绑定中……10%…50%…100%】 系统? 我就说嘛,穿越者来到民国这种乱世,怎么能没有金手指呢? 也不知是什么系统? 耳边系统提示音还在继续。 【绑定成功】 【宿主:林烽】 【当前权限等级:i级(0/300功勋值)】 【说明: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保卫家园、抵御外侮。宿主可以使用兑换点直接兑换当前水蓝星世界公历45年前的军事单位。 完成战役可获得兑换点,宿主也可使用金条、银元等贵金属充值获得兑换点。 宿主及麾下部队每击杀一名敌军,即可获得相应功勋值。 功勋值可用於提升单位熟练度,大多数单位升级后还会更新装备。累计获得足够功勋值还可提升权限等级,解锁更高级別作战单位与技术兑换权限】 【当前可用兑换点:200点(初始赠送)】 【当前已开放i级单位兑换列表】 林烽眼前,突然展开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臥槽,还是能直接爆兵的系统。 他心臟狂跳,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他多年职场养成的习惯,越重要的消息,越要绷住。 目光扫过列表。 这界面很像那些他当年上学时候玩的军事类电脑游戏,上边一排是大类:班组、补给、载具…… 接下来的抗战可是全面战爭,单打独斗行不通。 有兵才能带著自己杀出去。 意念一动,林烽打开了班组列表: 【基础国军步兵班(12人)】 编制:班长1名,步枪兵10名,副班长兼轻机枪手1名 装备:汉阳造步枪x10(每人配弹80发),zb-26轻机枪x1(配弹600发),仿製木柄手榴弹x24 训练度:普通(具备基础战术素养,可执行防御、推进、巡逻等任务) 价格:8点 【基础国军重机枪班(6人)】 装备:民24式水冷马克沁重机枪x1(配弹带x25,共2500发),汉阳造步枪x1 ,沪上仿製盒子炮x4 训练度:普通 价格:10点 【基础国军战斗工兵班(8人)】 装备:mp18衝锋鎗x2(配弹256发),毛瑟m1932手枪x2(配弹160发),工兵铲、锄头、炸药包若干、爆破器材一套 训练度:普通(具备基础爆破、土木作业能力) 价格:10点 【基础国军掷弹筒组(2人)】 装备:大正十年式掷弹筒x1(配弹x20),沪上仿製盒子炮x2 训练度:普通 价格:6点 就四种基础班组,不多。 林烽前世是国防科大的无军籍毕业生,30啷噹岁,虽然毕业后没当兵,但对军事一直很感兴趣,对抗战自然也有研究。 抗战早期,国军哪怕是精锐的中央军,其基础连级单位,也差不多也就是使用中正式、捷克式、民二四这三间套了,连炮都没有的。 最基本的迫击炮都得团级才有,至於正经身管火炮,比如大价钱进口的75mm博福斯山炮、20mm苏罗通机炮、37mm pak36战防炮等,那更是中央军那几个德械师才有的珍贵货色。 自己这i级权限能兑换的基础单位比起来,相当不错了,好歹有掷弹筒组提供曲射火力支援。 初始200点的兑换值,差不多就是20个班,正好2个连左右的兵力。 但问题来了,兑换出来的部队,出现在哪里? 他意念集中,尝试询问系统。 【兑换单位將出现在宿主周围100米內安全区域,並自动识別宿主为最高指挥官、绝对忠诚】 100米內……安全区域。 得,先把自己从牢房里弄出去。 他意念锁定【基础国军战斗工兵班】,选择兑换。 【消耗10点,剩余190点】 【单位生成中……请宿主用意念引导,指定出现区域】 林烽尝试集中精神到面前。 【区域確认】 【单位生成完毕】 没有什么光影特效,下一刻8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牢房里,把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登登的。 领头一身国军制服,端著mp-18施迈瑟衝锋鎗(图),腰上还插著两个塞满子弹的32发蜗牛型弹鼓的汉子立刻面对林烽立正敬礼。 “班长赵大山向您报告,请下命令吧长官!” 第002章 20响盒子炮,体验真傢伙 林烽一指面前牢房的木柵栏门:“把咱们弄出去吧,我可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里了。” “遵命!” 赵大山的动作乾净利落。 他先朝牢门方向摆了个手势。 三名工兵立刻端枪对准门外走廊,侧耳倾听。 剩下的人里,一个精瘦的士兵从背后卸下工具包,掏出把足有小臂长的铁钳,作为工兵,减铁丝网,破障的装备他们自然都带在身上。 “咔!” 绑住木柵栏门的铁锁应声而断,立刻有工兵上前一步接住掉落的铁锁,避免它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林烽上前一步,推开了牢门。 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月光从高窗落进来,洒在他脸上。 他深吸了口气。 恩,自由的味道。 牢房外摆放著几把椅子,却无人看守,看来这栋破房子里暂时安全。 外边的喧闹声还在继续,看来打了胜仗的土匪都跑去欢闹去了。 林烽小声道:“给我一把枪。” 赵大山身后一名工兵立刻解下腰间武装带,双手递上。 林烽接过,皮带挺有分量,上面掛著一个皮质枪套,还有两个鼓囊囊的牛皮弹药包。 他抽出枪套里的傢伙,一把驳壳枪。 枪身在月光下泛著幽蓝的光,经典的烤蓝工艺,握把上的核桃木木纹有些发暗。 “真傢伙啊……” 林烽的手指抚过枪身,钢铁的触感,接著指腹轻轻抚过机匣上汉斯文的厂標。 不是博物馆玻璃柜里那只隔著距离、没了魂的展品,也不是电视剧里道具师手里的仿製品。 是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重量、质感和杀意的真枪。 男人至死是少年,此刻枪在手,他內心自然有些兴奋。 右手顛了顛,枪沉甸甸的,比想像中压手。 真漂亮。 但也真他妈的真实。 这枪在提醒他,你不在二十一世纪的靶场了,你在37年,在二龙山的土匪牢房里。 但下一秒,问题来了。 哪个是保险?怎么上膛?弹匣怎么换? 他在国防科大上学时打过靶,只不过那时候打的不是预备役武装部的五六半,就是现役部队靶场里备的九五式,和这玩意儿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盒子炮,他只在《亮剑》里见李云龙耍过,在资料里读过它的传奇。 林烽抬头,看向赵大山,很坦然地承认:“这枪,我没用过。保险在哪?怎么上膛?” 赵大山凑过来:“长官,这是汉斯造原厂m1932,俗称驳壳枪、盒子炮,也有叫二十响的。相比於c96,枪管长度增加到140毫米,还能连射。” 说著,他指著枪身左侧一个不起眼的小扳机:“这是快慢机,往前推到『n』是半自动,扣一下打一发,扳到『r』就是连发,扣住扳机不鬆手就一口气把20发都打出去了。” 赵大山又指著枪尾击锤旁的一个小玩应道:“这是待机保险。” 最后他演示了怎么换20发弹匣、拉枪机上膛。 林烽照做,从弹药包里抽出一个弹匣,里边压满了20发黄澄澄的7.63x25mm毛瑟手枪子弹。 “咔嚓。” 插上新弹匣,拉动机柄,子弹上膛。 清脆的机械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他握紧枪柄,手臂伸直,做了一个標准的瞄准姿势,感受著那份重心与平衡。 “还行。”林烽把保险推回,將枪插回枪套,“穿越一趟,至少能打真枪了。” 心里那点因加班猝死而生的憋屈和不甘,忽然被这股沉甸甸的实感冲淡了些。 他系好武装带,拍了拍腰间弹药包,里面塞满了剩下的7个弹匣,每个20发,加上枪里的,正是系统界面中写明的160发备弹。 现在,自由了。 手里有枪,身边有兵。 林烽扫了一眼面前八名全副武装的工兵,又看向意识里的系统面板。 兑换点剩余190点。 足够再做点什么。 但他没有立刻继续兑换。 得先搞清楚外面什么情况。 “赵大山,带两个人,摸清楚这山寨的布置,重点是人数、武器、岗哨。” “是,长官。” 赵大山一招手,两名工兵紧隨其后,像影子一样融入了门外的黑暗。 林烽则带著剩下的人,悄然移动到牢房外的阴影里,静静等待。 月光洒在山寨的后院,照著乱堆的柴火和一口老井。 远处前厅的方向,隱隱传来划拳笑骂的声音。 林烽背靠土墙,脑子飞速运转。 原主留下的烂摊子?二龙山的土匪? 不,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时间,民国二十六年,七月。 原主记忆模糊,只记得报纸上有关於鬼子向平津的29军施压的新闻。 但林烽却很清楚,就在7月7,北平城外的枪声就要响了。 全面抗战一旦爆发,烽火连天。 他这保安团团长的身份,地处白党中央军基本盘浙省,到时候淞沪吃紧,周围所有部队肯定都会被填进去。 罗店,血肉磨坊,那可真是拿人命去填的窟窿。 “炮灰……我绝不做炮灰。” 林烽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驳壳枪的木柄。 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有系统。 i级权限就能兑换四种基础班组,虽然装备是抗战早期国军水平,但训练有素,绝对忠诚。 杀敌能获得功勋值。 攒够1000点,升级到ii级权限,能兑换什么? 迫击炮班?山炮班?还是打坦克的战防炮? 甚至……能把鬼子那些囂张的飞机揍下来的防空炮? 想到未来可能指挥著成建制的炮兵,对著鬼子的阵地和铁王八倾泻火力,林烽就忍不住想要大吼一声。 打鬼子! 狠狠地打! 这念头比什么都强烈。 看著剩下的192兑换点,林烽没再兑换新班组,而是打开了补给兑换列表。 【补给类列表】 【7.92x57mm 尖头毛瑟步枪弹 1000发:4点】 【7.92x57mm 圆头毛瑟步枪弹 1000发:3点】 【7.63x25mm 毛瑟手枪弹 1000发:3点】 【9x19mm 帕拉贝鲁姆手枪弹 1000发:3点】 【沪上兵工厂仿製木柄手榴弹 50枚:3点】 【十年式掷弹筒用50mm弹药(榴弹、发烟弹、黄磷燃烧弹等)50枚:5点】 …… 林烽意念一动,列表疯狂下拉,长长的一列表的各类弹药补给下边,是民用物资。 【单兵医用急救包(包含磺胺、纱布、止血三角带、吗啡等)50包:3点】 【鸡蛋 1吨:36点】 【大米 1吨:10点】 …… 看著琳琅满目的补给物资列表,林烽点了点头。 白党的后勤能力有目共睹,想要不饿肚子全靠部队直接解决,如今有系统在,至少弹药和吃饭是不用愁了。 接下来林烽点开载具兑换列表,心中祈祷。 也不求能兑换虎式坦克、t-34、谢馒头什么的了,能兑换装甲车和卡车就万事大吉…… 天灵灵、地灵灵…… 【载具类列表】 界面上,只有孤零零一个项目。 【驴拉货车 1辆:2点】 【介绍:1位车把式和1头驴搭配1辆木质胶轮平板车,最大载重600kg。注意:记得餵饱你的牲畜,然后祈祷它別生病。】 行吧…… 林烽砸吧砸吧嘴,管咋有辆驴车,就不用人肩扛手提了。 確认完后勤问题,林烽准备开始爆兵了。 二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他现在就在山寨里边啊,兑换出来的士兵直接就是在山寨里出现。 而且土匪刚打了胜仗,抓了个“值钱”的团长,正是最鬆懈的时候。 他意念沉入系统,快速操作。 【兑换基础国军步兵班x9,消耗72点】 【兑换基础国军重机枪班x2,消耗20点】 【兑换基础国军掷弹筒组x2,消耗12点】 【兑换点剩余86点】 【单位生成完毕】 很快,整整100多人出现在了山寨阴暗的角落里。 “长官,摸清了。” 赵大山猫著腰摸回来,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前厅聚义堂有土匪约莫十来號人,在喝酒,看衣著像是头目。” “东边那排棚屋睡著二十来个,鼾声震天。大院空地上摆著十几桌,六十到八十號土匪露天吃席呢,枪都靠墙堆著,没在手边。” “后山两个暗哨已经摸掉了,没惊动人。寨子里眼下就这些能动弹的,土墙上和山道口应该还有放哨的,但没见回来换班。” 林烽点点头。 情况比预想的好。 这帮土匪贏了场大捷,警惕性都快餵狗了。 他从藏身的稻草堆后站起身,走到一处木柵栏破损处,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几十米外的土墙边,两个守夜的土匪靠在一起打盹,两桿老套筒隨意斜靠在土墙上。 其中一个还抱著个酒罈子。 “够鬆懈的。” 林烽缩回身,带入了指挥官的角色,脑子飞快转起来。 手里现在有:9个步兵班(108人),2个重机枪班(12人),2个掷弹筒组(4人),1个工兵班(8人)。 总共132號人,全副武装,训练有素。 对面:百来號喝得东倒西歪的土匪,武器离手,头目聚在屋里。 优势在我。 第003章 爆兵,准备在土匪窝来个中心开花 优势很大,但林烽没飘。 前世职场经验告诉他:计划再周全,执行也可能出岔子。 “都过来。” 他低声招呼,几个班长立刻围拢过来。 林烽学著看过的那些战爭片里的经验,捡了根枯树枝,整理了下收集到的情报,借著月光在地上快速划拉。 “这是咱们的位置,牢房区。” 树枝点地,划出几条线: “这是土墙,墙內一百多米就是大院空地,土匪都在那儿喝酒。聚义堂在空地北边,东边是棚屋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现在分配任务。” “第一步,悄无声息控制土墙。” 他看向一个面相沉稳的步兵班长:“王班长,带你的人上去,用刺刀解决那几个打盹的,別出声。” “是!” 王班长一挥手,班里十一个战士像影子一样散开,借著夜色和柴垛的掩护,快速向土墙移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很快,土墙方向传来极轻微的摩擦声,像夜鸟掠过草丛。 紧接著,一个黑影在墙头站起身,对著这边连挥三次手。 成了。 林烽心里一定,开门红。 “第二步,火力点就位。” 他看向两个重机枪班长:“把马克沁抬上去,架在墙头,枪口对准大院空地。记住,没我命令不准开火。” “明白!” 战士们抬著沉重的民二四式重机枪(图)和弹药箱,猫著腰快步上墙。 三脚架支开,弹链哗啦一声装上。 月光下,两挺水冷马克沁的枪管泛著冷光。 “第三步,控制棚屋区。” 林烽用树枝点著东侧:“李排长,你带一排三个班,从后边绕路摸进棚屋。里面有土匪在睡觉,优先控制,捆起来。遇到反抗,果断击毙,但儘量別闹大动静。” 现在敌在明我在暗,林烽不准备把事情发展到开枪对射的混乱阶段,能安安静静的智取多好? 一个精悍的汉子点头:“是,儘量抓活的。” “第四步,预备队。” 林烽看向另一个排长:“张排长,你带二排三个班,摸到大院边缘柴垛后面待命。如果一排暴露,或者棚屋里的土匪惊醒,你们立刻衝出去控制场面,重点是那些露天喝酒的。 他们人多,但没武器。” “明白。” “第五步,墙头火力组。” 林烽抬头看向土墙:“三排三个班留在墙上,配合重机枪。如果战斗打响,你们负责压制,別让土匪摸到枪堆。” 计划到这里,已经很周全了。 但林烽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稳。 万一呢? 万一土匪里有硬茬子,或者某个角落藏著没摸清的暗哨? 他意念沉入系统。 【兑换基础国军步兵班x3,消耗24点】 【兑换基础国军战斗工兵班x2,消耗20点】 【剩余兑换点:42点】 很快,三十四名新士兵出现在牢房后的阴影里。 加上原先的,现在他手底下有166人。 一个小型加强连。 “你们组成四排。” 林烽指著新来的三个步兵班和两个工兵班:“你们就是突击尖刀。如果计划暴露,战斗转入强攻,你们负责从正面压上去,用最快速度打崩土匪。” 他特意看向那两个新来的工兵班。 一共装备4把mp-18衝锋鎗和4把盒子炮。 近距离火力凶得很。 “再给你们加点料。” 林烽打开系统补给列表。 【兑换仿製m24木柄手榴弹x100,消耗6点】 【剩余兑换点:36点】 数箱手榴弹凭空出现在脚边。 “担任先锋任务的每人带四颗,剩下的交给弹药手。” 战士们默默上前,掀开木箱,抓起手榴弹往腰带上塞。 黄褐色的木柄,铸铁弹体,沉甸甸的。 一个年轻士兵掂了掂手榴弹,咧嘴笑了:“长官,这玩意儿可比汉阳造带劲。” 旁边年纪稍大的兵拍他后脑勺:“带劲?炸歪了连自己一起带走。一会儿扔准点。” 这些系统兵还挺活泼,但林烽没理会这些小插曲,他看向赵大山和那两个掷弹筒组。 “你们跟我,在牢房后空地这边建立发射阵地。” 他指著聚义堂方向:“如果打起来,土匪头目缩在屋里负隅顽抗,你们就往门口和窗户里打榴弹。” 一个掷弹筒组长点头:“明白,一百五十米內,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另一个掷弹筒组长是个矮壮汉子,他拍了拍身边的掷弹筒,声音憨厚:“长官,俺们带了黄磷弹,烧房子贼快。” 林烽:“……先用榴弹,都烧了哪来的战利品?” 他可还记得,兑换点是要用真金白银才能兑换的,接下来想要爆兵,参与淞沪会战,说不得这钱就得从土匪这里来。 所有任务分配完毕。 林烽深吸一口气,看向眾人:“现在对表。” 班长们纷纷抬起手腕。 作为系统直接具现的兵员,他们出现时身上就配有基础装备,包括每人一块老式军用怀表或腕錶。 林烽下意识也抬手腕。 空的。 哦,原主那块瑞士机械錶,早被土匪搜身时擼走了。 赵大山见状,立刻解下自己腕上的铁壳表,双手递过来:“长官,用我的。” 林烽也没推辞,接过戴上。 錶盘是夜光的,指针泛著淡绿的光,指向晚上九点十七分。 “现在是2117时。” 林烽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2132时,统一行动。” “各排,按计划就位。” “是!” 低声的应答在夜色中散开。 系统具现的部队素质不错,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一排三个班,在李排长带领下,沿著墙根阴影,悄无声息地向东侧棚屋区摸去。 二排三个班,在张排长带领下,分散成几个小组,借柴垛、石磨的掩护,贴近大院边缘。 墙头上,三排的战士们趴在垛口后,枪口指向下方喧闹的空地。 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枪口微微调整,覆盖了最集中的几桌土匪。 四排,新来的突击队,在牢房后的空地上静静蹲伏,检查武器,插好手榴弹。 两个工兵班的战士尤其显眼,他们每人腰带上別著四颗手榴弹,胸前掛著mp-18衝锋鎗的弹鼓,背上还背著工兵铲和炸药包。 一副要打攻坚战的架势。 林烽带著赵大山和两个掷弹筒组,留在牢房前的石磨后面。 这里地势稍高,能看清大半个山寨。 他蹲下身,把驳壳枪从枪套里抽出来,检查了一遍。 保险在“n”半自动位,弹匣满的,枪机已上膛。 手指拂过烤蓝枪身,冰凉,但让人安心。 “长官,紧张不?” 旁边赵大山忽然小声问。 林烽看了他一眼:“有点。” 这是大实话。 上辈子他打过靶,但没打过人。 更没指挥过一百多號人打夜袭。 赵大山咧了咧嘴:“没事,俺们兄弟都在呢。这帮土匪,乌合之眾,一打就散。” 他说著,拍了拍手里的mp-18:“这玩意儿,五十米內扫过去,神仙也得趴下。” 掷弹筒手也凑过来,憨笑:“长官,一会儿您指哪,俺们炸哪。保准比过年放炮仗还准。” 林烽被他们说得心里踏实了些。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盯著腕錶。 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九点二十五分。 棚屋区方向,传来极轻微的吱呀声——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接著是闷哼,布料摩擦,然后重归寂静。 一排得手了。 九点二十八分。 大院空地上,土匪们的喧闹声达到了顶峰。 有人划拳,有人唱歌,有人摔碗。 一个粗嗓门大吼:“妈的,今天抓了个团长,等赎金到手,老子要进城好好爽一把。” 鬨笑声炸开。 林烽冷冷看著。 笑吧。 再过几分钟,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九点三十分。 他抬起手,对身后眾人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赵大山端起衝锋鎗,掷弹筒手竖起掷弹筒(图),另一人已经拧开了榴弹的后盖。 墙头上,机枪手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大院边缘,二排的战士们从柴垛后微微探身。 突击队的士兵们握紧了枪柄。 九点三十一分。 秒针走向最后一圈。 林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穿越过来不到两个小时,第一场仗,就要打了。 不是为了什么功勋,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有资本去打真正的敌人——鬼子。 九点三十二分。 他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行动!” ------ 与此同时,大院空地上。 一个光著膀子、满身汗臭的土匪小嘍囉,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喝多了,憋得慌。 “妈的,茅房……茅房在后山……” 他嘟囔著,推开旁边还在划拳的同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大院边缘走。 第004章 小小土匪?搞定! 夜风吹过,嘍囉打了个酒嗝,脑子清醒了点。 抬眼往土墙上看。 咦? 平时墙头总有两三个守夜的,今晚怎么一个不见? 算了,估计也溜號喝酒去了。 反正那个狗屁保安团长都抓了,团丁跑了个精光,能有啥危险? 他这么想著,继续往后山茅房方向走。 路过柴垛时,他眯了眯眼。 好像……柴垛后面黑影是不是多了点? 还没等他细看—— 身侧黑影猛地窜出。 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嘴,紧接著,后腰肾的位置传来剧痛。 冰凉、尖锐的东西扎进去,狠狠一拧。 “呃……!” 他眼珠暴突,浑身力气瞬间被抽乾,瘫软下去。 脑袋里最后的想法是,这他娘的哪来的人啊?! ----- 聚义厅內。 烛火摇晃,映著几张油光满面的脸。 主座上是个独眼汉子,四十来岁,左眼蒙著黑眼罩,右手里转著两个铁核桃。 他是二龙山大当家,传说是从东北流窜过来,匪號“独眼龙”。 “妈了个巴子……” 独眼龙灌了口酒,把粗瓷碗往桌上一墩:“那姓林的团长,家里到底能给多少?別他娘磨磨唧唧拖个十天半月。” 下手一个尖嘴猴腮的师爷凑过来,压低声音:“大当家的,打听清楚了,他爹林守业是浙省商会的人,在杭城、沪上都有铺子……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千大洋?” “五万!” 桌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瞪眼:“我操,五万?那咱们还在这儿喝马尿啃骨头?赶紧写信要钱啊。” 师爷摇头:“急不得。林家那老头子精明得很,得慢慢谈。” “谈个屁。” 旁边一个刀疤脸土匪炮头(土匪里的红棍)猛地拍桌子:“要我说,赎金到手,直接做了他,省得留后患。” 独眼龙皱眉:“县里汪老爷托人传话了,要留他一条命。这小子家里和白党那边有点拐弯抹角的关係,咱们只求財,別惹麻烦。” 刀疤脸冷笑:“麻烦?大当家,你啥时候这么怂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我和小松特派员说好了,等鬼子——哦不,等太君一来,咱们摇身一变,那就是正儿八经的治安军。还怕个蛋的白党?他们肯定被太君打得满地找牙。” 原来这批土匪,不仅和县里大户有关係,还有人脚踏两条,联繫上了鬼子,准备做汉奸。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头目互相看看,眼神闪烁。 师爷咽了口唾沫:“老三,这话……当真?” 刀疤脸得意地笑:“那还能假?小松特派员说了,只要咱们表忠心,到时候枪枝弹药、军餉,皇军都给。” 独眼龙沉默了一会儿,转著铁核桃。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半晌,他慢慢开口:“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当汉奸,名声不好听。” “名声?” 刀疤脸嗤笑:“大当家,这年头,名声值几个钱?有枪有粮才是爷!等皇军占了浙省,咱们就是功臣!” 正说著,独眼龙忽然侧了侧耳朵。 “外边……是不是有点太静了?” 他放下铁核桃,站起身。 厅里其他人都一愣。 仔细听,刚才还隱约传来的划拳笑骂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只剩夜风吹过山谷的呜咽。 “不对劲。” 独眼龙脸色变了,大步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往外看。 月光下,大院空地上,几十桌酒席还在,碗碟狼藉。 但人…… 人呢? 那些本该醉醺醺躺倒的嘍囉们,此刻全都抱头蹲在地上,黑压压一片。 周围站著几十个穿军装的士兵,端著枪,刺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旁边还有人举枪对著聚义厅,明显是要进攻了。 “操。” 独眼龙猛地关窗,转身大吼:“风紧,抄傢伙!” 厅里瞬间炸了锅。 头目们掀桌子踢板凳,慌慌张张去抓靠在墙边的枪。 独眼龙扑到门边,刚要拉门閂—— “砰。” 窗户纸突然被什么东西捅破。 一个黑乎乎、冒著白烟的东西,骨碌碌滚进来,停在桌子腿边。 嗤嗤嗤—— 白烟迅速瀰漫。 “啥玩意儿?” 一个土匪凑过去看。 独眼龙瞳孔骤缩。 他当兵那会儿,在军阀混战里见过这动静。 “手榴弹!趴——!” 轰!!! 巨响。 气浪掀翻桌子,木屑、瓷片、碎肉混合著火光,在厅里炸开。 紧接著—— “噠噠噠噠噠!!!” 墙外,马克沁重机枪开火了。 沉闷的连射像打鼓,子弹穿透木墙,在厅里犁出一道道死亡的痕跡。 惨叫声、咒骂声、求饶声,瞬间被枪声淹没。 “嗵!嗵!” 两声闷响,掷弹筒发射的榴弹精准砸在聚义厅门口,炸塌了半扇门。 火光冲天。 —— 战斗结束得很快。 或者说,根本称不上战斗。 一群喝得半醉、枪不在手边的土匪,面对有计划、有重火力的正规军班组,连像样的反抗都组织不起来。 聚义厅里的头目们,在手榴弹和机枪扫射下死伤大半。 剩下几个侥倖活著的,刚衝出门就被埋伏在两侧的步兵班乱枪打死。 大院空地上,被控制的嘍囉们有几个试图趁乱逃跑或抢枪。 迎接他们的是精准的点射。 三四个跑得最快的当场扑倒,血溅了一地。 剩下的人立刻老实了,抱头蹲得更低。 几分钟后。 枪声彻底停了。 只有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的呻吟。 一个步兵班长跑过来,对站在充当牢房的破屋子前的林烽敬礼:“报告长官,土匪全部肃清,击毙19人,俘虏103人,我方无人伤亡。” 林烽点点头:“带我去看看。” 赵大山立刻带著工兵班围上来,前后左右把林烽护在中间。 一行人走进大院。 浓烈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混合著一股奇怪的、焦糊的烤肉味。 林烽皱了皱鼻子。 空地上,百来號土匪嘍囉抱头蹲著,瑟瑟发抖。 士兵们端著枪在周围警戒,时不时踢一脚:“老实点,別动。” 另一侧,几具尸体並排摆在地上。 都是试图反抗被打死的。 还有士兵正从炸烂的聚义厅里往外拖尸体。 一具,两具…… 有的只剩半截,肠子拖在地上。 有的被炸碎了,只能用衣服或被褥裹著,一块一块往外搬。 林烽胃里猛地一抽。 他猛地弯腰,哇一声吐了出来。 之前这具身体被关在牢里,饭都没的吃,吐的都是酸水。 赵大山赶紧扶住他:“长官,您没事吧?” 林烽摆摆手,直起身,抹了把嘴。 脸有点白。 妈的,太刺激了。 电影里看爆炸场面是一回事,现场闻著人肉烧焦的味道,是另一回事。 他目光扫过那些尸体,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俘虏。 这就是战爭。 或者说,这就是乱世。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到一张还没掀翻的桌子旁,抓起上面一个酒壶,拔开塞子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 “噗!” 刚灌进去两口,林烽全喷了出来。 “操。” 他咳嗽著,看著手里的酒壶:“这他妈是水里加酒了,还是酒里加水了?” 又涩又苦,还有股怪味。 上辈子同事聚会,总有人说廉价的水啤酒是马尿。 现在他知道了,马尿都比这玩意儿好喝。 但酒精还是有点作用。 一股热流从胃里往上涌,脑子晕乎乎的,刚才那阵噁心感被压下去不少。 林烽定了定神,甚至有心情从桌上盘子里抓了把水煮花生,慢慢剥开,扔进嘴里。 咸的,煮过头了,有点软。 但能吃。 他一边嚼,一边看著满院狼藉。 心里那点不適,居然真的在慢慢消退。 可能人的韧性,確实比自己想像的要强。 正想著——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首次作战任务完成。】 【开始结算……】 【击杀土匪嘍囉x1,功勋值+0.5】 【击杀土匪嘍囉x1,功勋值+0.5】 【击杀土匪老兵x1,功勋值+1】 【击杀土匪当家x1,功勋值+10】 …… 一条条信息快速刷过。 最后匯总: 【总计杀敌19名】 【俘获/控制103名】 【功勋值计算中……】 【总计获得功勋值:85点】 【当前权限等级:i级(85/300)】 【叮!】 【恭喜宿主完成首场战斗,解锁新功能:隨身空间】 【空间尺寸:10米x10米x10米(共1000立方米)】 【说明:可储存无生命物体,意识存取,存取距离1米內。宿主可使用功勋值扩容空间。】 隨身空间? 林烽眼睛一亮。 一般小区的房子,三室一厅也就100平米左右,层高2米8,加起来不到300立方。 而系统空间是100平米大,10米高。 这空间能放下多少东西? 弹药、粮食、药品…… 以后缴获的贵重物品,都能塞进去。 好东西。 他正兴奋著,系统提示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拥有功勋值,是否对麾下班组进行升级?】 升级? 林烽下意识看向站在身旁的赵大山。 面前瞬间弹出一个界面: 【是否对基础国军战斗工兵班进行升级?】 第005章 班组升级方向? 下面有三个选项: 【升级为——基础汉斯装备战斗工兵班(8人)】 【功勋值需求:15点】 【装备:mp40衝锋鎗x2(配弹256发),毛瑟98k步枪x2(配弹160发),p08手枪x4(配弹128发),工兵铲、炸药包、爆破器材、排雷器材、s型反步兵地雷x20,反坦克地雷x4】 【训练度:优秀(爆破、建筑內战斗、排雷、架设诡雷、土木作业等)】 【优秀的工兵班组,专业性强,適合复杂战场环境。】 【升级为——基础汉斯装备维修班(8人)】 【功勋值需求:20点】 【装备:p08手枪x8(配弹256发),全套维修工具(电焊机、千斤顶、扳手套装等)】 【附带载具:sd.kfz.7半履带抢修用卡车(附带小型起重机)x1】 【训练度:优秀(载具维修、焊接、简易工事构筑、混凝土作业)】 【专业后勤维修班组,可维护大多数二战时期地面载具与装备。】 【升级为——精锐国军战斗工兵班(8人)】 【功勋值需求:10点】 【装备:mp18衝锋鎗x4(配弹512发),毛瑟m1932手枪x4(配弹320发),工兵铲、炸药包、爆破器材】 【训练度:优秀(爆破、建筑內战斗、排雷、土木作业)】 【火力强化版国军工兵,性价比高,適合大夏战场环境。】 林烽快速分析。 第一个升级是变成汉斯標准的工兵班,装备好,技能全面,还有地雷,这玩意儿在防御战中能发挥奇效。但武器火力提升不大。 第二个,维修班,带半履带卡车,这诱惑太大了。现在部队机动全靠腿,有辆卡车能解决太多问题。但20点最贵,而且当前阶段,维修需求可能没那么急迫。 第三个,精锐国军工兵,火力翻倍,只要10点功勋。性价比最高,而且装备制式和基础国军工兵班统一,补给方便。 他看了看自己仅有的85点功勋值。 “系统,暂时不升级。” 【宿主可隨时对不处於战斗状態的单位进行升级操作。】 界面消失。 林烽长长吐了口气。 精神鬆懈下来,疲惫感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穿越前,他在工位连续加班三十多个小时。 穿越过来,又是绑定系统,又是制定计划,又是带人打仗。 现在肾上腺素一退,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赵大山。” 他声音有点哑:“安排下去,一排、二排负责警戒,三排看管俘虏,四排和工兵班去搜刮战利品。” 他顿了顿,补充道:“重点是马厩、仓库,审问下土匪的藏宝库在哪里,还有那几个土匪头领的私人物品。总之,值钱的、有用的,全找出来。” 这可都是他的战利品。 他的! 尤其是那些头领,说不定藏著什么好东西。 接下来鬼子就要全面入侵大夏,他必须儘快获得足够的资金,爆兵。 赵大山立刻点头:“明白。” 他转身去传令。 很快,士兵们动了起来。 警戒的爬上山寨的土墙墙头,看俘虏的持枪站岗,搜刮的则分成几队,打起火把,开始满山寨翻找。 赵大山则带著人贴身守护著林烽在山寨內转了转,最后找了间还能住的房子。 “忙完就让大家轮流休息一下,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回青城。” 睡意涌上来,想著山寨里应该没什么危险了的林烽就倒在了硬硬的木板床上。 “对了,记得明早叫醒我……” 他太累了,话都没说完。 几秒钟后,意识就模糊了。 ----- 林烽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晨光从木窗格子里漏进来,在泥地上洒出一片斑驳。 下意识地,他伸手在床头摸手机。 摸了个空。 手掌按在粗糙的木板床上,愣了几秒钟,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哦,对。 穿越了。 这里没有手机,没有微信,没有那个永远在催进度的傻逼经理,也没有凌晨两点还在闪烁的电脑屏幕。 这里是民国二十六年,六月末。 林烽坐起身,揉了揉脸。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加班猝死,穿越,牢房,系统,夜袭,手榴弹,焦糊的肉味,呕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有老茧,是原主常年握枪留下的。指甲缝里还有点黑泥,可能是昨晚摸爬滚打蹭的。 真的穿越了。 不是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莫名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那首儿歌在耳边迴响…… 三七年哪,鬼子就进了中原,先打开卢沟…… 接下来就是血与火的八年。 不。 林烽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既然来了,既然有系统,既然知道歷史走向,那就不能让那些惨剧重演。 至少,不能在自己眼前重演。 他翻身下床,推开门。 晨光刺眼。 “啪。” 门外,一队正在巡逻的基础步兵班路过。 这都是我的兵! 林烽下意识挺直腰板,看向他们。 他们穿著土黄色军装,背著汉阳造,刺刀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就在这一瞬间—— 【叮!】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眼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 【检测到可升级单位:基础国军步兵班】 【是否进行升级?】 下面列出了三个选项: 【升级为——基础汉斯装备步兵班(12人)】 【功勋值需求:15点】 【编制:班长1名,副班长1名,通用机枪组2名,步枪兵8名】 【装备:mp40衝锋鎗x2(每人配弹300发)、mg34通用机枪x1(配弹1200发)、p08手枪x2(每人配弹40发)、毛瑟98k步枪x8(每人配弹160发)、手榴弹、烟雾弹等】 【训练度:优秀(班组战术、精確射击、机枪压制、攻坚突击)】 【说明:火力持续性极强,mg34可快速切换弹链/弹鼓供弹,適合中距离压制与平原作战。】 【升级为——基础白鹰装备步兵班(12人)】 【功勋值需求:15点】 【编制:班长1名,副班长1名,自动步枪手1名,步枪兵9名】 【装备:汤姆森m1928衝锋鎗x2(每人配弹240发)、bar m1918自动步枪x1(配弹800发)、m1903春田步枪x9(每人配弹160发)、枪榴弹適配器x1、手榴弹、烟雾弹等】 【训练度:优秀】 【说明:近距离泼水力强,bar虽称自动步枪但实为轻机枪,20发弹匣限制火力持续性,適合城市巷战与突袭。】 【升级为——精锐国军步兵班(12人)】 【功勋值需求:8点】 【编制:班长1名,副班长1名,步枪兵6名,轻机枪组4名】 【装备:zb-26轻机枪x2(每枪配弹1000发)、中正式步枪x8、手榴弹等】 【弹药基数:中正式步枪子弹x1280发(每人160发),捷克式轻机枪弹匣x40(共1000发)】 【训练度:优秀】 【说明:性价比最高的选择,装备完全本土化,弹药补给便利,且额外增加一挺轻机枪,班组火力翻倍。】 第006章 收穫满满、准备凯旋 林烽站在原地,思考著这三个选项。 步兵班……可以升级成汉斯或者白鹰装备的? 他忽然明白了。 歷史上,国军在抗战前確实购买了不少汉斯装备组建精锐调整师,后期则转为接收对鬼子宣战的白鹰的军事援助。 系统这个设定,倒是贴合歷史脉络。 不过,为什么昨晚工兵班只能升级成汉斯装备的? 可能因为工兵属於技术兵种,汉斯那边的工兵体系更完善? 或者系统设定上,不同兵种的升级路线有侧重? 想不通就不想了。 林烽把注意力放回选项上,开始快速分析。 论机枪火力和持续性,汉斯步兵班无疑是最猛的。 mg34这玩意儿,既能用50发弹鼓快速更换,也能用弹链持续射击,射速高达每分钟800到900发。一个班带一挺mg34,火力能顶国军一个排。 而且国军主打中正式,用的和98k还有mg34一样,都是7.92x57mm毛瑟弹,这弹在此时的大夏非常容易补给。 白鹰班组呢? 两把汤姆森衝锋鎗近距离確实凶,大弹鼓泼水扫射,巷战无敌。 但bar,这玩意儿虽然叫自动步枪,实际上就是轻机枪,可它只有20发弹匣,换弹频繁,火力持续性甚至不如捷克式。 而且汤姆森用.45acp手枪弹,bar用.30-06步枪弹,春田步枪也用.30-06,但.30-06弹在民国內几乎没有生產线,虽然自己的系统能用兑换点兑换弹药,但万一没钱了呢? 相对来说白鹰装备存在补给隱患。 最后的精锐国军班组…… 8点功勋值,最便宜。 装备全部本土化,中正式步枪就是仿毛瑟1924,和98k是表兄弟,捷克式轻机枪是抗战中公认的最可靠轻机枪之一,大夏內部各种零配件充足。 关键是多了一挺机枪。 原本基础班只有一挺捷克式,升级后变成两挺,班组火力直接翻倍。 性价比相对最高,但班组里没有衝锋鎗是硬伤。 接下来离浙省不远的淞沪战场,那前期可基本都是巷战,就连罗店的血肉磨坊,他记得那也是在罗店的县城里打的,能近距离泼水的衝锋鎗太重要了。 而且,按照系统这比较贴近歷史的班组升级路线看,汉斯装备的步兵班,接下来升级,就该是g43半自动加mg42机枪了吧? 白鹰装备的步兵班估计是升级成m1加兰德这个『大八粒』和m1919轻机枪? 而单纯的国械班组,还能升级到哪里? 他现在总共就85点功勋值,得精打细算。 升级一个汉斯班要15点,同样的功勋值可以升级出快2个精锐国军班。 而两个精锐国军班,共四挺捷克式的火力,未必比一个汉斯班的一挺mg34差多少,尤其是在弹药充足的情况下。 “算了,先不升级。” 他心念一动,关闭了界面。 林烽打定主意:等功勋值再多一些,看后续需求。如果需要攻坚或防御,就升级几个汉斯班作为尖刀;如果求稳求补给便利,就批量升级精锐国军班。 正想著,那队巡逻的步兵班已经走到他面前。 十二名官兵齐刷刷向右看,动作整齐地敬礼,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他。 “长官好!” 声音洪亮。 林烽下意识挺胸抬头,回了军礼。 心里那股暗爽又涌上来了。 上辈子在职场,他是被经理呼来喝去的“小林”,是加班到深夜的“福报享受者”。 现在,他是这些士兵眼里的“长官”,是这支小部队的指挥官。 虽然明面上只是个保安团团长,虽然对手只是土匪。 但感觉……真的很不错啊。 林烽放下手臂,迈步往山寨中央走去。 晨光越来越亮,山寨里的景象也逐渐清晰。 昨晚激战的痕跡还在,聚义厅被炸塌了半边,黑黢黢的木头还在冒烟;空地上有暗红色的血跡,虽然用土掩盖过,但还能看出来。 尸体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士兵们拖到后山埋了。 俘虏们都不见了,林烽一问,原来是被集中关在山寨的牲口棚里去了,现在有士兵在持枪看守。 而中央空地上…… 林烽眼睛一亮。 几个大木箱子整齐摆在地上,旁边堆著麻袋、布包,还有两辆已及收拾好的马车,马匹正低头吃草料,打著响鼻。 战利品。 他的战利品! 赵大山看到林烽过来,立刻小跑过来敬礼:“长官。” “情况怎么样?”林烽问。 “都清点完了。” 赵大山脸上带著笑,显然收穫不错:“土匪的藏宝库找到了,在后山一个山洞里,用石板挡著。另外几个头目的房间也搜过了。” 他指著地上那些东西,开始匯报: “现大洋和法幣,总共四千二百多块。” 4200? 林烽有点迷糊,这是多是少? 他光知道1块大洋含银23克多,后世按照古董算上千一个,可这时候的价值呢? 隱约记得,上学的时候,歷史课讲金圆券、民国货幣贬值的时候提过,1块大洋或法幣,一开始能买100斤大米,5块大洋就能买一头牛。 等到战后,1块法幣就只能买根火柴了。 想到自己就来到了这货幣疯狂贬值的时代,林烽暗骂,这操蛋的念头,操蛋的白党哦…… 至於大洋现在值不值钱?算了,回到县城看看物价就知道了。 赵大山则继续报菜名的一样匯报。 “小黄鱼(一两金条),二十七条。” “大黄鱼(十两金条),五条。” “银元宝、碎银子加起来大概三百多两。” “珠宝首饰一匣子,还没仔细估价值。” “粮食方面,大米二十石,杂粮三十五石,咸肉三百多斤。” “武器方面,计有老套筒、汉阳造步枪十二支,曼利夏快枪二十一支,土銃二十多把。子弹不多,总共才两千多发。还有几把砍刀、矛头。” “另外……” 赵大山压低声音:“在独眼龙房间的暗格里,搜出些书信。” 他递过来一叠信纸。 林烽接过,快速翻看。 前面几封是和县里某些乡绅的往来,內容无非是针对哪家商会打劫、绑票、分赃、上下打点什么的…… 林烽咂吧咂吧嘴,想起来前世看过的一个电影。 得,这二龙山土匪还是『黄四郎』养的『假麻子』。 但最后两封……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一封是鬼子文写的,落款『小松良介』,內容是许诺“皇军抵达后將委任青县治安军长官职务,並提供武器弹药。” 另一封是县里的来信,介绍了原身林烽这个保安团长的出身来歷,还有保安团的详细情报…… “妈的,狗汉奸。” “妈的,原身这是被人搞了啊。” 林烽暗骂了几句,把信纸叠好,塞进自己口袋。 这些东西,后边找某些人算帐的时候有用。 他抬头看向那些战利品,心里快速盘算: 金银可以直接兑换成系统点数,珠宝首饰应该也能换钱。 粮食可以留著部队吃。 至於那些破烂武器…… 曼利夏快枪,也就是斯太尔-曼利夏m1895式步枪,他要是记得没错,这他娘是上个世纪奥匈的老枪了吧? 好像当年北洋新军用的就是这个和老套筒? 或许能卖给系统回收? 他意念尝试连接系统。 “系统,这些老旧武器可以回收吗?” 【老套筒步枪:兑换点0.1/支】 【曼利夏步枪:兑换点0.1/支】 【汉阳造步枪:兑换点0.2/支】 【土銃:无回收价值】 果然,这些破枪,系统都看不上。 有系统在,他自然也是看不上的。 “先收著吧。记得提醒我回去找个门路卖了” “系统,兑换点怎么充值?” 【50大洋或1.18kg白银或39g黄金=1点】 那光算大洋,也是80多点的兑换点了,能换10个基础国军步兵班了。 林烽对收穫还算满意,对赵大山摆摆手: “把金银珠宝单独装箱,待会交给我,剩下粮食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器都装车带上。俘虏全部绑好,押下山。咱们准备回县城了。” 贵重的东西自然是直接放系统空间,粮食等大货装车,再加上押解的俘虏,正好宣告二龙山山寨被灭了。 “是。”赵大山转身去安排。 林烽走到那几个木箱前,掀开其中一个盖子。 白花花的银元在晨光下反著光。 他抓起一把,银元从指缝间滑落,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声音真好听。 这都是启动资金。 有了这些钱,他就能兑换更多部队,为接下来真正的战斗做准备。 青县里陷害了原身的『黄四郎』,还有未来的小鬼子,你们等著吧。 第007章 表弟与溃兵 另一边,山寨破旧的马棚里,臭气熏天。 百来个土匪被粗麻绳反捆著手,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睡得鼾声四起。 他们昨晚被折腾到半夜,又被枪声和爆炸嚇破了胆,天亮前才迷迷糊糊睡著。 “起来,都起来。” 木门被一脚踹开,晨光刺进来。 几个持枪的士兵衝进来,枪托毫不客气地往那些还躺著的土匪身上砸。 “哎哟!” “军爷,轻点……” “別打別打,起来了。” 土匪们被砸醒,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他们大多穿著破烂的土布衣裳,脸上脏兮兮的,眼神里还残留著昨夜的惊恐和茫然。 民国这年头,上山当土匪的,十有八九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要么是兵痞逃兵,要么是地痞流氓,要么是犯了事的亡命徒。 就算真有被裹挟上山的普通百姓,入伙时也早被逼著交过投名状——或是亲手杀人,或是参与洗劫,手上都沾了血。 林烽心里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对赵大山下的命令很明確:看紧点,不老实就直接收拾。 士兵们执行得更彻底。 “排队,不许交头接耳。” “走快点,磨蹭什么?” 枪托推搡,喝骂声不断。 土匪们被赶出马棚,排成歪歪扭扭的两列,在士兵的押送下往中央空地走。 一路上,不少人偷偷抬眼打量周围。 炸塌的聚义厅还在冒烟,地上的血跡还没干透,空气里瀰漫著火药和焦糊的味道。 再看看押送他们的这些兵—— 军装整齐,枪械精良,一个个眼神冰冷。 这他妈是哪来的部队? 二龙山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些兵是怎么悄无声息摸上来的? 还带了重机枪、掷弹筒、手榴弹…… 至於吗? 兄弟们就是占山为王,欺负欺负附近百姓,绑绑票,抢个劫啥的。 你们这阵仗,去打鬼子都够了吧? 到了中央空地。 林烽站在那堆战利品箱子旁,正在跟赵大山交代什么。 晨光照在他脸上,年轻,但没什么表情。 土匪队伍里,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眼珠一转,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扯著嗓子哭嚎: “长官,长官饶命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喊:“小人是被逼上山的,他们杀了我全家,我不从就要死啊……小人从来没害过人,求长官明察,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声泪俱下,演技十足。 旁边几个土匪见状,也跟著跪下来,七嘴八舌地求饶: “我也是被逼的。” “长官,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 “我上有老下有小……” 林烽转过身,看向他们。 眼神很平静。 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灵魂,他当然有同情心。 但那份同情心,是给这个时代被战火蹂躪的普通百姓的,是给那些被鬼子残害的同胞的。 不是给这群土匪的。 他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过了別人说啥就信啥的阶段。 更何况,原主的记忆里,二龙山土匪在青县一带恶名昭著,绑票撕票、洗劫村庄的事没少干。 这些跪著哭诉的人里,说不定就有亲手砍过肉票脑袋的。 “闭嘴。” 林烽声音不高,但很有威慑力。 跪著的土匪们一僵。 他挥了挥手。 旁边持枪的士兵立刻上前,枪托抡起来就砸。 “哎哟。” “妈呀。” 最先哭嚎的那个尖嘴汉子被一枪托砸在肩膀上,惨叫一声趴在地上。 其他人嚇得不敢再出声,瑟瑟发抖地跪著。 林烽没再看他们,转头问赵大山:“山寨里还有没有绑来的肉票?普通人质?” 赵大山摇头:“搜遍了,没有。问了俘虏,都说最近没绑到『肥羊』,那个……您算是唯一一个。” 林烽点点头。 这也正常。 土匪绑票是为了勒索,如果绑到人,要么关著等赎金,要么撕票,不会留在山上白吃饭。 “行了。” 他扫了一眼那些土匪俘虏:“都押下山。到了县城,交给县府处理。” 其实他更想直接把这些人都毙了——省事,还能赚点功勋值。 但考虑到现在明面上的身份还是保安团长,做事不能太出格。 交给县府,走正规程序,该枪毙的枪毙,该关的关,也算给地方一个交代。 更重要的是…… 城里还有个『黄四郎』汪老爷,他需要剿匪成功这个名声。 士兵们开始驱赶俘虏列队。 林烽叫住赵大山:“留一个班,把山寨里泼上灯油、柴火,等我们走远了就点火。这地方不能留,省得以后又被別的土匪占去。” “明白。” “出发。” ----- 下山的路不好走。 二龙山不算高,但山势崎嶇,小路全是弯弯绕绕,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 队伍拉得很长,最前面是探路的一个班,然后是林烽和主力部队,中间是俘虏,后面是装载粮食杂物的马车。 走了一个多小时,林烽忽然抬手:“停。” 他看向路边一片灌木丛。 那里躺著几具尸体。 穿著土黄色的保安团制服,已经发黑髮臭,苍蝇嗡嗡地绕著飞。 应该是原主手下那些溃兵,逃跑时在山里迷路,被土匪追上杀死的。 林烽皱了皱眉。 他穿越过来,继承了这具身体和身份,虽然对原主没什么感情,但毕竟现在他是保安团团长。 让手下士兵暴尸荒野,不太合適。 “去找找,这一路上应该还有。” 他下令:“让俘虏去搬尸体,集中到前面那片空地。” 士兵们立刻执行。 俘虏们被枪逼著,哭丧著脸去搬尸。 夏天温度高,尸体已经有点味道了,搬动时还有蛆虫从衣服里掉出来。 “呕——” 几个土匪当场就麻了。 押送的士兵枪托就砸过去:“快点,都是你们做的孽,磨蹭什么?” 林烽站在路边,看著这一幕。 心里又是一番波动。 上辈子在职场,他听说过有加班猝死,有被优化后跳楼的。 但那终究是小概率事件,当然,他自己最终运气不好也碰上了。 但那和民国时代不同。 他现在身处的这个时代,死人直接就是常態。 又往前走了一大段山路,终於在快出山的位置找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 尸体被堆在一起,总共二十三具。 有些是被刀砍死的,有些是中枪。 还有个被绑在树上,胸口被剖开,应该是被抓后虐杀的。 林烽看了一眼,就別开视线。 妈的,这世道。 “浇上油,烧了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得按照制服上的胸章,记一下名字,回头帮他们的家属要抚恤。” 虽然保安团是地方杂牌,这些保安团的兵也多数是来混饭吃的,但既然穿了这身皮,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 火很快点起来。 黑烟冲天而起,在白天的山谷里格外显眼。 林烽正准备下令继续出发—— “那边,那边有人!” 警戒的士兵忽然指向山道另一侧。 林烽转头看去。 只见十几个穿著破破烂烂制服的人,正连滚带爬地从树林里钻出来。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没戴帽子,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泥灰。 他看到林烽,眼睛猛地瞪大,然后“哇”一声哭出来,连跑带爬地衝过来: “表哥,表哥啊——” 他扑到林烽面前,一把抱住林烽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太惨了……太惨了啊表哥。王麻子被那些天杀的土匪抓住了,就绑在树上,像年猪一样活劈了啊,肠子流了一地……还有李老四,脑袋被砍下来当球踢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话顛三倒四。 林烽在记忆里翻了翻。 这个哭著正起劲的傢伙是赵玉书,原主的表弟,前年从老家来投奔,原主在保安团给他安排了个第三营营长的閒职。 其实就是个吃空餉的名头,毕竟全保安团一共就半个营300多人的兵力。 这小子平时游手好閒,但嘴甜,会来事,还是中学学歷,能帮原主处理文书工作,原主还挺喜欢他。 林烽弯腰把他拉起来:“行了,別哭了。活著就好。” 赵玉书抹了把脸,眼泪混著泥灰,画得满脸花。 他抽噎著说:“表哥,那晚炸营,我们都懵了……兄弟们跑的跑,散的散,我在山里乱转了一天多,都失去方向了,刚才看到这边冒烟,才找过来……” 他身后那十几个溃兵,也个个狼狈不堪。 军装破烂,有的光著脚,有的头上裹著破布当包扎,眼神里全是惊恐和后怕。 林烽扫了一眼,问:“就这些人?” “应该还、还有一些,都散在山里,我这就带人去叫。” 赵玉书转身,扯著嗓子喊:“都出来,团长在这儿,安全了!” 树林里窸窸窣窣,又陆陆续续钻出来十几號人。 等到中午,林烽清点人数。 总共一百二十七人。 而且绝大多数手里没枪,逃跑时要么扔了,要么被土匪缴了。 只有十几个人还抱著汉阳造或老套筒。 林烽看著这群溃兵,心里直摇头。 就这战斗力,怪不得被土匪夜袭击溃。 但没办法,他现在是保安团长,这些人就是他的部队。 至少……充充人数还行。 “赵玉书。” “在,团长您吩咐。” 缓过来的赵玉书这时候也知道该叫团长了。 “你负责整队,跟著队伍,阵亡弟兄的名单整理好,该发抚恤的发抚恤。” “是。” 赵玉书立刻挺直腰板,脸上还掛著泪,但已经换上一副“我很靠谱”的表情。 林烽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自己的部队。 系统兑换出来的士兵们已经重新列队,沉默地等著命令。 和那边乱鬨鬨的溃兵相比,这边才是他真正的依仗。 但路还长。 青县里等著他的,恐怕不只有庆功宴。 还有那些和土匪鬼子勾结的“黄四郎”,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 以及……越来越近的战爭阴云。 第008章 民心可用?杀人诛心?好可怕哟 青县县城,汪家大宅。 四进四出的宅院,雕樑画栋,假山流水,迴廊曲折。 汪老爷坐在花厅正中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上,端著盖碗茶,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著浮沫。 厅里还坐了十几號人。 都是青县有头有脸的士绅、地主、商人。 个个脸色难看。 “汪老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一个穿著绸缎马褂的胖子先沉不住气,擦著额头的汗:“保安团全军覆没,林团长生死不明……这消息都传遍县城了,咱们这可怎么办?” “是啊,二龙山离县城不到百里地,骑马几个时辰就到。” 另一个瘦高个的地主接话,声音发颤: “我城外的上千亩水田,还有两处庄子,可都在土匪眼皮子底下,没了保安团,那些杀才还不无法无天?” “我盐场的护盐队才二十来个人,几杆破枪,顶个屁用!” “我那矿上……” 七嘴八舌,越说越慌。 青县这地方,有矿有盐,又处在几条商路的交匯处,在浙省算得上富裕。 在座的这些人,家业大多在城外,田庄、盐场、矿场、货栈。 平日里仗著县城有城墙,有保安团,还能安安稳稳做生意。 现在保安团没了。 那帮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还不把他们当肥羊宰? 汪老爷放下茶碗,瓷底碰在紫檀木茶几上,轻轻一声响。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汪福海六十来岁,面容清癯,留著山羊鬍,穿著件藏青色缎面长衫,手里转著两个油光水亮的核桃。 他抬起眼皮,扫了眾人一眼,缓缓开口:“慌什么。” 声音不高,但透著一股子稳当。 “土匪再凶,也得吃饭,也得花钱。咱们青县有城墙,有民团,他们真敢攻城?”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防备之心不可无。保安团没了,咱们得有个新的。” 胖子士绅先前已经得了汪家好处,作为託儿立刻站出来问:“汪老爷,您意思是……咱们自己出钱,再组一个?” “正是。” 汪老爷点点头,语气从容:“各家各户,按照家业大小,都得出份子。县里百姓,也得加征剿匪捐。这笔钱,用来招兵买枪,组建新的保安团。”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各家的护院、家丁、武器,也都暂时贡献出来,先组个临时的护卫队,护住城外的產业。” 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出钱? 还要出人出枪? 这可不是小数目。 胖子士绅这时候自然恰到好处的提出问题:“汪老爷,这……县长那边能同意加税吗?还有,新的保安团,谁来带?” 这话问到了关键。 所有人都看向汪老爷。 汪老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等的就是这句。 “县长那边,老夫去说。”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至於新保安团的团长……我三儿子文博,前些日子刚从霓虹的陆军士官学校毕业,正愁报国无门。让他来带,正合適。” 图穷匕见。 厅里瞬间死寂。 几个老成些的士绅互相看了看,眼神闪烁。 汪家老三汪文博去霓虹留学,他们是知道的。 但让汪家的人当保安团长…… 那以后青县,还不是汪家说了算? 汪老爷把眾人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冷笑。 这群蠢货,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他早就计划好了。 林烽那个愣头青,仗著家里有点钱,买个保安团长,就敢在县里指手画脚,还敢和县长合作,查他汪家的盐帐。 碍事。 所以他才联繫二龙山,设了这个局。 保安团被土匪击溃,林烽生死不明,多完美的结果啊,听著多么顺耳? 到时候,他儿子当上保安团长,二龙山的土匪暗地里听他调遣,黑白两道都在他手里。 县长? 县长有几条枪? 青县,从此就是他汪家的一言堂。 他正美滋滋想著,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分別凑到自家老爷耳边,低声说著什么。 厅里顿时骚动起来。 胖子士绅瞪大眼睛:“什么?真的?” 瘦高个地主猛地站起身:“回来了?还剿了土匪?” 年轻士绅一脸不可思议:“拉著俘虏游街?” 汪老爷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向自己的管家。 管家小跑过来,附耳低语:“老爷,保安团团长林烽……回来了。带著一百多號人,押著快一百个土匪俘虏,还有好几马车东西,正在县城里游街呢。百姓都围过去看了,说是……二龙山被剿灭了。” 汪老爷手里的核桃“嘎嘣”一声,捏紧了。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剿灭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二龙山上百號人,地势险要,他林烽就带著那群破烂兵,能剿灭?” 管家擦了擦汗:“小人也不知道……但街上都传开了,说林团长用兵如神,夜袭山寨,把土匪一锅端了。还、还缴获了不少金银財宝……” 汪老爷沉默了。 厅里其他士绅也陆续听完了消息,表情各异。 有鬆了口气的,有庆幸的,也有眼神闪烁、偷偷打量汪老爷的。 一个士绅乾笑两声:“好事,好事啊,林团长吉人天相,还剿了土匪,咱们青县太平了!” 瘦高个地主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保安团回来了,安全就有了!” 汪老爷缓缓站起身。 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甚至还挤出一丝笑容:“既然林团长平安归来,还立了大功,那自然是青县的幸事。诸位,咱们也该去迎一迎,表表心意。” 他说著,率先往外走。 只是转身时,眼神冷得像冰。 —— 青县大街。 人声鼎沸。 林烽骑在一匹缴获来的枣红马上,这马原本是土匪大当家独眼龙的坐骑,现在归他了。 他身后跟著一百多號保安团溃兵,虽然衣衫襤褸,但好歹排成了两列,端著那些捡回来和缴获的破枪,勉强有个队伍样子。 再后面是被麻绳捆成一串的土匪俘虏,个个垂头丧气,脸上带著伤。 最后是马车,上面堆著缴获的粮食、杂物,还有几个显眼的大木箱,虽然金银珠宝早就被林烽收进系统空间了,但箱子摆出来,够显眼。 至於他的主力,那些系统精锐部队,他都留在了城外的保安团驻地,只留赵大山带三个工兵班保护他。 接下来,他和汪老爷等城里的士绅还有一场要做,底牌不能暴露出来,精锐自然要藏好。 街道两边挤满了百姓。 “林团长回来了。” “剿了二龙山,厉害啊!” “看那些土匪,平时多凶,现在跟瘟鸡似的。” “活该,我表哥就是被他们绑票撕票的……” 欢呼声,叫好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几个半大孩子挤到前面,往俘虏身上扔烂菜叶子。 人心可用啊。 林烽轻轻点头,並不断向民眾挥手。 除恶霸最要紧的是什么? 当然是杀人诛心啊! 这时,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跑过来,手里攥著一把刚摘的野花,仰头看著马上的林烽。 “给……给你。” 她声音很小,脸有点红。 林烽愣了一下,弯下腰,接过那束还带著露水的野花。 粉的,白的,黄的,杂在一起,没什么名贵品种,就是山路边常见的野花。 但他握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谢谢。”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咧嘴笑了,转身跑回人群里。 林烽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欢呼的百姓。 他们脸上带著笑,眼里有光,是真心为剿匪成功高兴。 別管平时原主这个保安团长名声怎么样——吃空餉、捞油水、欺负百姓的事估计没少干——但至少这一刻,他是英雄。 多好的百姓啊。 林烽心里忽然有点发堵。 他想起上辈子看过的资料,看过的老照片。 鬼子来了之后,这样的街道会变成废墟,这样的笑脸会变成哭嚎,这样的孩子…… 他握紧了手里的野花。 茎秆被捏得渗出汁水,染绿了手指。 不行。 绝不能让那些事发生。 至少,不能在他眼前发生。 他要爆兵,要武装,要抢在鬼子前面,儘快充实实力。 钱,枪,人。 剿匪那笔钱,原主只分了三成,剩下七成都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还有汪老爷…… 林烽眼神冷了下来。 根据那几封信,汪家和二龙山土匪勾结,陷害原主,甚至可能还通敌。 这些人的家產,也该贡献出来,给他爆兵打鬼子了吧? 正想著,前方街口传来一阵喧譁。 一群穿著体面的人簇拥著走来,领头的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是汪老爷,汪福海。 “林团长,林团长凯旋归来,实乃青县之幸,百姓之福啊。” 汪老爷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仿佛真心为他高兴。 林烽勒住马,看著这群人。 来的真快啊。 第009章 汪福海、县长、保安团三足鼎立? 林烽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翻身下马,动作相当利落。 原主从小练过骑马,这东西就和骑自行车似的,哪怕他穿越过来,这身体里的本能反应也还在。 他往前走了两步,迎上汪老爷一行人。 “汪先生,各位士绅,怎么劳烦大家亲自来迎?太客气了。” 语气热情,表情真诚,仿佛真和这群人是多年老友。 汪福海伸出手,用力握住林烽的手,摇晃了两下:“林团长为民除害,立下大功,我等代表青县父老,特来感谢。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他身后那些士绅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林团长少年英雄,不愧是黄埔出身。” “二龙山为祸多年,今日终於剷除,大快人心啊。” “林团长辛苦了,看这风尘僕僕的……” 场面话说得一个比一个漂亮,笑容堆得一个比一个真诚。 林烽笑著应酬,一一拱手回礼,心里却在冷笑。 这群人里,有多少是真心高兴的? 恐怕没几个吧? 尤其是汪福海,那笑容底下,指不定多恨他呢。 双方都是表面笑脸,心里恨不得干掉对方。 不过,林烽心里清楚,接下来和汪老爷的事,並不是个单纯的军事问题。 就汪家那点家丁护院,他现在手里的系统部队,轻鬆就能灭掉。 问题在於后患。 汪家在青县经营三代,根深蒂固,和地方士绅、省里官员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要是直接动武,搞不好就被扣上个“草菅人命”、“鱼肉乡里”的罪名。 到时候別说去前线打鬼子了,白党的军队说不定先来剿灭他。 所以,得用更聪明的方法。 一番寒暄后,汪老爷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林团长,听说这次剿匪,缴获颇丰?这后面几大车,都是战利品吧?” 来了。 果然惦记著这个。 林烽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瞬间露出悲戚的表情,重重嘆了口气: “哎……汪老爷,您有所不知。那群土匪,穷得叮噹响。除了些土枪、破刀、粮食,哪有什么值钱东西?” 他指了指后面的马车:“您看,那几大车,大半都是粮食。至於金银財宝……怕不是都叫土匪头子给藏起来了,或者早挥霍光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最可惜的是,我带去的那三百多弟兄,折了一大半,剩下的也人人带伤。枪械更是损毁严重,好些汉阳造都打坏了,子弹也快打光了。” 他看向对方,眼神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汪先生,您是县里德高望重的长辈,能不能帮著號召號召,让各位乡绅捐点款,帮衬帮衬?阵亡弟兄的家属,总得发抚恤啊。还有医药费、枪弹补充……这都得花钱。” 反將一军。 汪老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本是想探探缴获的底细,二龙山土匪横行多年,武力不差,哪怕莫名其妙的被保安团灭了,保安团也必然是元气大伤吧? 而且二龙山的积累肯定不少,双方合作多年,他也眼馋那些赃物。如果林烽真缴获了大量金银,他就有藉口要求掺合一下。 结果林烽直接哭穷,还要他们捐款? 旁边几个士绅脸色也变了。 捐款? 那岂不是又要从自己口袋里掏钱? 胖子士绅乾笑两声:“林团长,这个……保安团毕竟是归省保安司令部管,这抚恤、补充,应该由省里拨付吧?” 林烽立刻摇头:“省里?省里哪还顾得上我们?保安团乾的就是保境安民的工作,歷来资金大头都是县里自筹。 各位乡绅,剿匪可是为了保卫咱们青县,保护各位的產业。现在弟兄们流血牺牲,总不能让他们的家眷饿死吧?”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扫过眾人。 几个士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躲闪。 汪老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恼火,脸上重新挤出笑容: “林团长说得对,剿匪是为民除害,阵亡將士理应抚恤。这抚恤,县里是该出一部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嘛,这具体数目、如何分摊,还得从长计议。毕竟县里財政也紧张,各位乡绅的家业,今年收成也不太好……” 老狐狸。 林烽心里暗骂,嘴上却连连点头: “汪老爷说得对,是该从长计议。这样吧,我先把俘虏和缴获送去县府,请县长定夺。至於抚恤捐款的事,回头再请各位乡绅到保安团团部详谈。” 他故意把保安团团部几个字说得很重。 意思很明显:在我的地盘谈。 汪老爷眼神闪了闪,最终点头:“好,那回头再聊。” “过几日也请林团长到府上一敘,给林团长接风洗尘。”汪老爷拱了拱手。 “那行,回头再聊。” 林烽说著,重新翻身上马,动作瀟洒。 骑在马上,他学著电视剧里的样子一拱手,朗声道:“各位,林某先告辞了。” 说完,一抖韁绳,策马继续往前。 队伍重新动起来。 汪老爷站在街边,看著林烽远去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冷。 旁边的胖子士绅凑过来,小声问:“汪老爷,现在……怎么办?真要去保安团团部谈捐款?” 另一个瘦高个地主也压低声音:“我看这林烽,不像以前那么好糊弄了。” 汪老爷没说话。 只是手里的核桃,转得越来越快。 嘎吱,嘎吱。 像是要捏碎一样。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先回去。从长计议。” 眾人面面相覷,但不敢多问,各自散去。 ------ 县府是一栋两层西式小楼,白墙红瓦,在青县这地方算得上气派。 林烽带著赵大山和几个工兵,挎著枪,直接进了楼,无人敢拦。 留下赵大山他们拿著收拾好的土匪头目的首级在外边等,林烽独自一人走进县长办公室。 县长姓陈,五十来岁,戴著金丝眼镜,穿著中山装,看起来文质彬彬。 他早就接到消息,见林烽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林团长,辛苦了辛苦了。快请坐。” 陈县长先关心了一番林烽的伤势,又痛心疾首地感嘆保安团的损失,最后才转到正题: “林团长这次剿灭二龙山,为青县除一大害,功劳不小啊。我已经擬好了呈文,准备上报省府,为林团长请功。” 林烽连忙摆手:“县长过奖了,这都是卑职分內之事。” “誒,林团长不必谦虚。” 陈县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这次汪家那边,怕是要气坏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林烽:“汪福海在青县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这次他本想借土匪之手……唉,有些话,我就不直说了。总之,林团长今后在青县,可要小心些。” 林烽心里冷笑。 这县长,开始拉拢了。 先是画大饼——上报请功,接著暗示汪家是敌人,最后提醒他要小心。 標准的职场套路。 上辈子在公司,经理也经常这么干:我很看好你,那个谁谁谁对你很有意见,你要注意。 结果呢? 活你干,锅你背,功劳他拿。 林烽早就免疫了。 但他脸上却露出感激的表情:“多谢县长提醒。吾很多事都不懂,以后还要多靠县长指点。” 陈县长满意地点头:“好说好说。林团长年轻有为,又是黄埔出身,前途不可限量。以后青县的治安,还要多仰仗林团长。” 他又问了问剿匪的细节,林烽挑能说的说了些,关於系统部队、重火力之类的,一概含糊带过。 最后,陈县长主动提出:“保安团这次损失惨重,林团长可以在县里公开募兵,补充兵员。武器方面……县里库存有限,但可以先拨一些给你们应急。” 林烽心里一动。 募兵权。 这个很重要。 有了这个,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扩充部队。 至於武器,他本来也没指望县里能给什么好东西,只要有钱,系统里啥没有? “多谢县长支持。” 林烽站起身,郑重敬礼:“我一定儘快重整保安团,保卫青县安寧。” 陈县长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林烽脸上笑著,心里却毫无波澜。 这种我看好你的大饼,他上辈子吃太多了。 表面拿你做心腹,背后用完就当抹布扔了。 好在身为保安团团长,他的指挥关係在浙省保安司令部那里,县长只能拉拢他,不能直接命令他,他还算是可以独立行事。 又说了几句没营养的客套话,林烽告辞离开。 走出县府大楼,他长长吐了口气。 和这些人打交道,心累啊,稍不留神,就得被坑。 第010章 打仗,学好地理很重要 等到林烽回到城外保安团驻地,陆续收拢溃兵,整训部队完毕,时间已经来到了7月1日,距离小鬼子在平津发难,已经没几天了。 这天一早,林烽让系统兵先带著保安团那帮团丁训练,自己带著几个班的护卫,又进了县城。 他想看看真实的民国生活是什么样,顺便了解下具体物价,才好决定缴获的钱財是直接爆兵,还是兑换弹药、物资等补给品倒买倒卖滚雪球滚起来再爆兵。 毕竟庐山讲话是7月17,淞沪之战更是8月13才开始,距离他这支保安团被调去战场,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以先发育一下。 进了城,林烽这次仔细观察起周围。 青县算是富裕县,县城主街还算整齐,青石板路面,两边是各种店铺。 布庄、粮店、杂货铺、茶馆、饭馆…… 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林烽穿著军装,腰挎盒子炮,身后跟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走在街上很显眼。 不时有人认出他,点头打招呼: “林团长。” “林团长好。” 林烽也笑著点头回应。 他走到一家粮店门口,停下脚步。 店里伙计正在给客人称米,用的是木斗。 墙上掛著块木牌,用毛笔写著价格: “上等白米,每斗法幣六角四分。” “次等糙米,每斗法幣四角五分。” 林烽心里快速换算。 穿越了几天,这时候的度量衡他已经差不多明白了,民国一斗大约是15斤,法幣1块=10角=100分=1000厘。 没错,由於法幣此时购买力还算坚挺,1分、1厘这种后世不常用的货幣单位却是此时普通百姓的日常花销金额。 那么上等白米,每斤大概……四分二厘多? 他想了想,走到旁边一个卖烧饼的摊子前。 “烧饼怎么卖?” 摊主是个老汉,见是穿军装的,有点紧张:“军爷,烧饼一分钱一个,带芝麻的一分五。” 一分钱一个烧饼。 林烽心里有数了。 他又走到一家布庄,问了问棉布的价格;去杂货铺,问了盐、油、煤油的价格。 一圈逛下来,他对这个时代的物价有了大概的了解。 一块大洋,大概能买二十多斤上等白米,或者一百个烧饼,或者五斤猪肉,或者两丈普通棉布。 当地一般僱佣工人的工资在15到25大洋左右。 这么看,一块大洋的购买力相当坚挺,大概相当於他上辈子那个时代的200到400块。 这么算的话…… 他缴获的那四千二百块大洋,相当於后世……八十多万到一百六十多万? 看起来不少。 但林烽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二龙山土匪横行多年,上百土匪绑票勒索、抢劫商队,积累的財富应该不止这些。 难道还有隱秘的藏宝库,他没找到? 有可能。 那些土匪头子,尤其是独眼龙那种老江湖,肯定有后手。 可惜独眼龙被炸死了,就算真有藏宝的地方,二龙山那么大,也不好找。 林烽嘆了口气。 算了,有这些也不错了。 再加上那些金银珠宝、大黄鱼小黄鱼,总价值应该不低。 后边找机会,去省城或沪上找人估估价,换成钱,再换成兑换点。 他正想著,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 这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 “走,找个地方吃饭。” 他带著护卫,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饭馆。 店里客人不多,掌柜的一见穿军装的进来,连忙迎上来:“林团长大驾光临!您吃点什么?” 林烽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隨便来几个菜,快点的。” “好嘞。” 掌柜的下去张罗。 林烽看著窗外的街景。 行人来来往往,小贩叫卖声,车马声,孩子的笑声…… 一派安寧景象。 但用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被打破。 他握紧了拳头。 要儘快爆兵,儘快武装起来。 光靠二龙山缴获的这点钱,远远不够。 还是得从汪老爷还有县城里士绅的身上想办法搞钱。 另外最好还能剿匪,想要升级系统权限,升级班组,都需要功勋值,而功勋值杀敌才能有。 青县周围现在可没鬼子打,只有土匪之类的可以练手…… 正想著,菜上来了。 一盘炒青菜,一盘东坡肉,一碟蜜汁火方,几大碗米饭。 林烽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东坡肉。 味道……还行,就是酱油放得有点多,咸。 他扒了一大口饭,心里默默盘算。 接下来的计划,得加快了。 ----- 保安团驻地设在县城西门外,原是一片军营,后来废弃了。 原主上任后草草修整了一下,围墙塌了几处也懒得管,房子漏雨就拿茅草堵上。 反正保安团平时也不怎么训练,主要任务就是收收城门税,嚇唬嚇唬老百姓。 系统兑换的部队驻扎在军营最里侧,和那些收拢回来的溃兵分开。 林烽回到驻地后,让人找来了青县及周边地区的地图。 打仗,自古以来打的就是天时地利。 所以,想要在乱世活下去,先看地图,学习地理知识准没错。 不然你从意呆打高卢,不懂地理搞不好就让部队直接翻越阿尔卑斯山去了。 他穿越前不是浙省人,对这里的地理並不熟悉。 原主虽然是浙省奉化人,但一直在外读书,后来花钱买了青县的保安团长,对本地了解也有限。 地图摊在桌上,是民国二十三年测绘的浙省东部地形图,纸张泛黄,边缘已经磨损。 林烽点上油灯,俯身仔细看。 青县在省城杭州以东,县城距离海岸线不到二十多里,换算成公里,也就十来公里。 西边六十里就是绍兴,那位马甲很多的文豪周树人的老家。 南边是连绵的群山,一直延伸到闽省。 东南边大约一百四十里,就是原主老家奉化。 而海的对面…… 林烽的手指顺著海岸线往北移动,跨过钱塘江入海口,停在沪上东南一处標註著“金山卫”的地方。 金山卫。 他心里一沉。 作为后世来的网际网路军迷,他太清楚这个地方在抗战初期的意义了。 淞沪会战,大夏军队苦守三个月,伤亡惨重,但战线始终没崩。 直到11月初,鬼子利用大夏高层对鬼子动员能力的误判突然从金山卫登陆。 大夏以为鬼子在华北投入七个师团,在沪上投入六个师团后,已经无力再抽调兵力,因此把主力集结在正面,忽略了侧翼。 就这样,三个鬼子师团,从大夏70万守军的侧翼薄弱处捅了一刀。 一点疏忽,结果就是全线溃败。 功亏一簣。 “金山卫……” 林烽手指点了点那个位置,眼神复杂。 他想改变歷史。 如果能在金山卫提前布防重兵,哪怕只是迟滯鬼子登陆部队几天,也许淞沪战场的结局就会不一样。 也许就能少死几万、十几万的大夏军人。 没有沪上的溃败,那到了金陵,也许就不会输的那么快。 可是…… 他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情况。 系统部队加上收拢的保安团溃兵,总共三百来人。 这点兵力,扔到金山卫滩头,別说三个师团了,就是鬼子舰炮几轮覆盖,就全没了。 作为国防科大的毕业生,虽然是理科,但军事常识还是有的。 二战时期,在火力处於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把部队摆在滩头阵地硬扛敌方舰炮和航空兵,那就是送死。 正確的做法应该是把主力放在二线、三线,滩头只留少量警戒部队,利用纵深和地形,打弹性防御。 后期鬼子在太平洋岛屿上对抗白鹰,就是这么干的,效果相当不错——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给白鹰造成了惨重伤亡。 这些用鲜血换来的经验,应该吸取。 可是现在呢? 37年的大夏军队,显然还没这种经验。 或者说,有这种眼光的人太少,说了也没人听。 淞沪会战前期,国军精锐部队在鬼子舰炮射程內硬扛,死伤惨重。 后期虽然调整了战术,但已经晚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自嘲地笑了。 妈的,想太远了。 现在离淞沪会战爆发还有一个多月,离金山卫登陆还有四个多月。 当务之急,是先把自己这摊子收拾好,儘快壮大实力。 他又把目光放回地图上,仔细研究青县周边地形。 正看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团长,您找我?” 赵玉书探进半个脑袋,脸上还带著笑。 林烽抬头:“进来。” 赵玉书推门进来,见林烽正盯著地图看,凑过来瞄了一眼:“哥,看地图呢?这是要打大仗?” “打不打大仗,不是咱们说了算。” 林烽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有件事交代你。” 赵玉书坐下,腰板挺直,精神头似乎已经回来了。 林烽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写好的一封信,递给赵玉书。 “两件事。”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回一趟奉化老家,把这封信交给我爹。跟他说,儘快变卖田產、商铺,能卖的都卖,换成金银细软,然后带著咱们几家的全家老小,转移去大西南。” 赵玉书一愣:“大西南?云贵川那边?那么远?” “对。” 虽然他隱约记得,原身老家是在41年的浙东战役才沦陷的,之前4年除了鬼子空袭,一直没咋遇到鬼子地面部队,但浙省早晚是沦陷区啊,沦陷区百姓的日子,那可就难过了。 想到这,他表情严肃:“鬼子很快就要打过来了,浙省守不住。留在老家,太危险。” 赵玉书张了张嘴,迟疑道:“哥,您也觉著鬼子要来?可我看报纸上,好些文人写文章,说打不起来,就是打起来,西方列强也会干涉调解……” 第011章 引狼入室 “屁。” 林烽直接打断他,语气很重: “那些鼓吹『大夏霓虹和平』的文人,十个里有八个是收了鬼子钱的,为的就是麻逼我们。小鬼子占了东四省,现在又往华北增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全面侵略战爭,一定会打。” 他顿了顿,看著赵玉书:“你记住,西方列强靠不住。他们只会卖军火赚钱,真到了关键时候,不会为了大夏跟鬼子翻脸。” 赵玉书被他说得有点懵,但见林烽表情严肃,不像开玩笑,连忙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 林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在桌上,叮噹作响: “这里有1根小黄鱼,还有不少大洋,你路上用。到了奉化,跟我爹说清楚形势。如果他不信,你就告诉他,这是我在军中得到的確切消息,鬼子最迟八月初就会动手。” 其实他知道具体时间是七月七,但说太准了反而惹人怀疑。 “另外……” 林烽又补充道:“如果家里能再支援点钱,更好。你就说,我要扩充保安团,买枪买炮,准备打鬼子。” 赵玉书拿起布袋,掂了掂,重量不轻。 他小心翼翼地问:“哥,您真觉得……会打成那样?” “只会更惨。” 林烽嘆了口气:“算了,这些你先別管。把信带到,话说到,尽到心就行。我爹要是不听,那也是命。” 穿了原主的身子,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够意思了。 赵玉书点点头,把布袋和信收好。 林烽接著说: “第二件事,你顺路打听打听,青县周边山区,还有哪些积年老匪。规模不用太大,几十號人的就行,离得越近越好。 给你的钱就是润滑费,改花花,这是情报工作,你打听的详细点,不行就发动咱家的关係网……” 赵玉书眼睛瞪大:“我的团长大人,您还剿匪上癮啦?刚打完二龙山,这又要找新的?” 林烽瞪了他一眼:“你管我咋计划呢?让你打听就打听,哪那么多废话。” 他心里想的,当然不能全说出来。 剿匪,一来可以练兵,那批团丁部队明显实战经验还不足,还有准备招募的新兵,时间不等人,这以战代练正好。 二来可以获取资源,金银財宝、粮食武器,都是他现在急需的。 赵玉书见林烽脸色不好,连忙赔笑:“我这不是好奇嘛。行,我打听,一定打听清楚。” “嗯。” 林烽脸色稍缓:“我给你配两个护卫,路上有个照应。记住,打听的时候低调点,別大张旗鼓。” “明白。” 赵玉书站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哥,那汪家那边……您打算怎么对付?” 林烽冷笑:“先让他们蹦躂几天。等我这边准备好了,再收拾他们。” 他现在手里有兵,有系统,缺的是钱和时间。 “行了,你去准备吧。明天一早出发。” “是。” 赵玉书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林烽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没办法,现在刚创业,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 赵玉书虽然有点油滑,但毕竟是亲戚,血缘关係在这,至少不会轻易背叛。 而且这小子脑子活,嘴皮子利索,跑腿办事还行。 等以后部队扩大了,再慢慢培养其他人才。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地图。 手指在青县附近来回移动。 脑子里快速思考著接下来的计划。 爆兵,搞钱,练兵,熟悉地形…… 时间不多嘍。 ----- 另一边,汪家大宅,后花园。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比县府衙门还气派。 汪福海汪老爷躺在一张紫檀木躺椅上,闭著眼睛,手指隨著戏台上传来的咿呀声轻轻敲著扶手。 他最近新纳了一对姐妹花,十六七岁,水灵得很,是从扬州买来的。 此时二人一个跪在椅边给他轻轻捶腿,另一个用纤纤玉指拈著剥好的荔枝,小心地餵进他嘴里。 当真是神仙日子。 但汪老爷心里,却没那么舒坦。 这几天,他派了好几拨人去打探保安团那边的动静,如今消息也陆续回来了。 脚步声轻轻响起。 来的正是汪府大管家管家汪从文,这是跟了他三十多年的老僕,也是族亲。 这人悄无声息地走到躺椅旁,弯腰低声道:“老爷,都打听清楚了。” 汪老爷没睁眼,只是手指停了停:“说。” “第一件,林烽回驻地后,就下令闭门整训。团丁不许隨意外出,每日操练,喊杀声老远都能听见。咱们安插在保安团里的眼线传话,说是只练什么挖土、实弹射击,搞得还有模有样。” “恩。” 汪福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另外,保安团的损失是真的。城西老陈家,城南刘寡妇家,都接到阵亡通知了,这两家儿子都是本地团丁。这两天县城里,白事办了四五场。” 汪老爷睁开眼,眼神阴冷:“看来二龙山的土匪也不都是废物。” “是。而且林烽这几天在城里贴了告示,公开募兵,要恢復保安团八百人的满员编制。看架势,是痛定思痛,要好好练一支兵了。” 汪老爷坐起身,挥手让姐妹花退下。 两个姑娘低著头,快步离开亭子。 戏台上的戏子也识趣地停了唱,园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痛定思痛?”汪老爷冷笑,“他林烽以前是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逛窑子、耍骰子、吃空餉,样样精通。剿了趟土匪,就转性了?” 並不知道对面的保安团团长已经换了灵魂的汪老爷下意识就有些看轻林烽。 汪福没接话,只是垂手站著。 汪老爷站起身,背著手在亭子里踱了几步。 青石板被他踩得噠噠响。 “不能让他缓过来。” 他忽然停下,转身盯著汪福:“一旦让他把兵练起来,把编制补齐,再借著剿匪的功劳往上爬……到时候,青县还有我汪家说话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他和二龙山土匪的那些往来书信。 独眼龙那老东西,是阅后即焚了,还是藏起来了? 万一那些信落在林烽手里…… 汪老爷背后冒出冷汗。 通匪,勾结土匪陷害保安团长,甚至可能还牵扯到通倭,和那个小松特派员的联繫,信里可是提过的。 这些罪名,隨便一条,都够他汪家喝一壶的。 “必须动手。”汪老爷声音发狠,“就这几天。” 汪福抬头:“老爷,保安团现在虽然损失大,但毕竟还有不少人,又在驻地里闭门不出。咱们硬来,怕是……” “谁说要硬来了?” 汪老爷重新坐下,脸上露出一丝阴毒的笑:“明的不行,来暗的。” 他朝汪福招招手。 汪福凑近。 “你,明天一早就坐火车去省城一趟。”汪老爷压低声音,“去三井会社,找小野太君。告诉他,上次他提的条件,我答应了。” 汪福瞳孔一缩:“老爷,您是说……那些武器和浪人?” “对。” 汪老爷点头:“小野不是一直想在青县开矿吗?我答应给他行方便。作为交换,让他给我弄一批快枪,再派几个好手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要快。就跟小野说,事成之后,青县的矿,他想开哪儿就开哪儿,税赋我帮他打点。” 汪福咽了口唾沫:“老爷,这……引狼入室啊。” “狼?” 汪老爷嗤笑: “小鬼子是狼,他林烽就不是狼?至少小鬼子给钱给枪,还能帮我除掉碍眼的东西。 等林烽死了,保安团垮了,青县还是我汪家说了算。到时候,小鬼子想开矿?哼,县里我说了算,拖他个三年五载,他能奈我何?” 典型的商人思维,空头支票先开出去,兑现的时候再说。 汪福不敢再多言,点头:“是,我明天一早就去。” “还有。” 汪老爷想了想:“派人去通知各家士绅,就说我汪家体恤保安团剿匪辛苦,伤亡惨重,决定带头捐款慰劳。时间就定在……七月五日。让他们都出点血,凑个场面。” 汪福疑惑:“老爷,这捐款……” “做样子罢了。” 汪老爷摆摆手:“一来麻痹林烽,让他以为我们服软了,放鬆警惕。二来,也是给各家一个定心丸,看我汪家还在主持大局,他林烽翻不了天。” 他端起茶几上的盖碗茶,抿了一口,眼神幽幽: “等小野那边的枪和人到了,咱们就动手。到时候,假装是二龙山土匪的残部来报仇,夜袭保安团驻地。黑灯瞎火的,谁说得清?” “只要林烽一死,保安团群龙无首,那些刚招的新兵,还不一鬨而散?” “到时候,我再让我家文博站出来,以留学士官生的身份,收拾残局,重组保安团。顺理成章。” 汪福听得心惊肉跳,但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老爷高明。” “高明?” 汪老爷放下茶碗,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看著池塘里的锦鲤。 鱼儿肥硕,在莲叶间悠然游弋。 就像这青县,本该是他汪家的池塘。 林烽? 不过是一条闯进来的野鱼。 该清理掉了。 “去吧。” 他挥挥手:“把事情办妥。记住,省城那边,一定要见到小野本人。那些浪人,要挑下手狠的,见过血的。” “是。” 汪福躬身退下。 戏台上,戏子们见老爷谈完事了,又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汪老爷重新躺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手指又开始隨著唱腔轻轻敲打。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还有几天。 快了。 第012章 训练团丁挖战壕,升级成M2HB重机枪班 保安团驻地,东侧训练场。 烈日当空,黄土被晒得发白,热浪蒸腾。 三百多个团丁,包括原先的溃兵和这几天新招的,都光著膀子,挥汗如雨,正在挖战壕。 “挖深点,至少一人半高。” 赵大山站在一个刚挖好的战壕里,扯著嗓子吼。 他穿著土黄色军装,但袖子卷到胳膊肘,脸上、手上全是泥。 几个团丁围在他旁边,听著讲解。 其他几处也是,正有担任教官的系统工兵在进行讲解。 “看见没有?战壕不能挖成一条直线,得拐著弯挖,像蛇爬一样。” 赵大山用脚在地上划出曲折的线: “为啥?鬼子飞机扫射,一条直线战壕,一梭子子弹从头穿到尾,多少人都不够死。炮弹破片也是,在直筒子里能飞老远。” 他顿了顿,指著挖出来的土: “这些土,別乱堆。装进麻袋,垒在战壕两边,护住身体。特別是机枪位、掷弹筒位,身前身后两边都得加厚,能防破片的。” 一个团丁挠挠头: “赵教官,咱们这不是保安团吗?挖战壕干啥?又不去打阵地战。” 赵大山瞪了他一眼: “保安团就不是兵了?等鬼子打过来,你拿烧火棍去挡?” 那团丁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赵大山跳上地面,扫视全场: “都听好了,防守比进攻简单,但也不是抡起铁锹瞎挖。战壕挖得好,能挡子弹、挡破片、挡衝击波。挖不好,就是给自己挖坟。” 这也是林烽为啥要求先训练挖土,时间就那么多,接下来的正面战场基本都是鬼子攻,大夏守。让这些团丁先学防御要点正好,等真进了淞沪战场,至少不会白白牺牲。 “继续挖,今天不完活,没饭吃。” 团丁们赶紧低头猛干。 铁锹、锄头碰撞土石的咔咔声,喘息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林烽站在不远处一棵树下,看著这场面。 他穿著军装,但没戴帽子,手里拿著一本从原主房间里翻出来的《步兵操典》民国二十四年修订版,纸都黄了。 一边看,一边对照著赵大山的讲解。 说实话,前世他在国防科大学的是理工科,军事训练虽然参加过,但也就是打靶、队列、基础战术。 这种二战时期的野战工事构筑,他也是半懂不懂。 他知道战壕要挖成锯齿形或曲线形防炮,知道要有防炮洞、交通壕,知道积土要用来加固。 但具体怎么挖、角度多少、如何排水、如何防塌方……这些细节,他得学。 “不能自满啊……” 林烽合上操典,心里默默提醒自己。 他有超越时代的眼光,知道歷史走向,知道未来战爭的发展方向。 但具体到这个时代,具体的战术、装备、后勤,他还有很多要学。 纸上谈兵容易,真带兵打仗,那是要死人的。 看了一会儿,他转身离开训练场。 ----- 回到驻地指挥部,其实就是一间稍微像样点的瓦房。 林烽关上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缴获的金银。 大洋、银锭、小黄鱼、大黄鱼。 然后意念连接系统。 “系统,充值。” 【检测到可充值物,计算中……】 【总计获得兑换点:156点】 【当前兑换点:172点】 之前在二龙山剩下一些兑换点,外加这几天卖了几把膛线都磨没了的缴获枪,就凑了这么多。 大头还是缴获的大黄鱼,也就是大金条,这东西值钱。 他打开单位兑换列表。 【兑换基础国军步兵班x10,消耗80点】 【兑换基础国军重机枪班x4,消耗40点】 【兑换基础国军掷弹筒组x2,消耗12点】 【总计消耗:132点】 【当前兑换点:40点】 148名新士兵出现在瓦房外的空地上,团丁都在远处训练,除了警戒的系统兵,没人注意到这里大变活人。 加上原先的部队,现在他手里有22个步兵班,3个工兵班,6个重机枪班,4个掷弹筒组。 林烽参考记忆里国军主力师的理想化编制,针对鬼子的基层编制,开始重新整编出2个步兵连和他的直属部队。 3个步兵班组成一个排,3个排组成一个连,每个排加强一个重机枪班,连部直属两个掷弹筒组。 这样,一个连就有9挺轻机枪、2挺重机枪、2具掷弹筒。 火力相当可观。 要知道,这个时期鬼子甲种师团一个小队(相当於排)的標配是,3挺歪把子、2-3具掷弹筒。 而一个中队(相当於加强连,240人左右)才有大队(相当於营)分配下来机枪小队,装备2-4挺九二式重机枪。 林烽一个连,在轻机枪数量上和鬼子持平,重机枪数量差不多,但掷弹筒数量略少。 不过考虑到马克沁的火力持续性远超鬼子的九二式,实际交火时並不吃亏。 “还得加强后勤……” 林烽摸著下巴想。 重机枪和掷弹筒都是吃弹药的大户,一旦打起来,弹药消耗飞快。 等兑换点宽裕了,得给每个连配6辆马车,专门拉弹药和补给。 正想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重机枪班,也可以升级吧? 他意念一动,走出屋子,看向新兑换的那个国军重机枪班。 【是否对基础国军重机枪班进行升级?】 果然。 下面弹出两个选项: 【升级为——基础汉斯装备重机枪班(6人)】 【功勋值需求:15点】 【装备:mg34通用机枪(备弹3000发)、2.5倍瞄准镜、三脚架、对空用三脚架、对空用瞄具、p08手枪x2(每人配弹40发)、毛瑟98k步枪x2(每人配弹160发)、烟雾弹等】 【训练度:优秀(压制射击、超越射击、对空射击等战术)】 【升级为——基础白鹰装备重机枪班(6人)】 【功勋值需求:15点】 【装备:m1919a4式重机枪(备弹3000发)、三脚架、m1911手枪x6(每人配弹40发)、m1903春田步枪x2(每人配弹160发)、烟雾弹等】 【训练度:优秀】 按理说,应该选汉斯班,弹药补给方便。 但林烽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有基础白鹰装备,那是不是还有进阶? 就像游戏里的科技树,点了前置才能解锁后面的。 要是升级的是大名鼎鼎的老乾妈,他可就赚了。 他决定试试。 “系统,升级一个基础国军重机枪班为『基础白鹰装备重机枪班』。” 【消耗15点功勋值】 【升级中……】 眼前一花。 站在院子里的那个重机枪班,六名士兵身上的装备瞬间变了样。 土黄色军装变成了橄欖褐色的m1941式野战服,头上戴著m1钢盔。 腰间挎著的毛瑟c96手枪变成了m1911a1,枪套样式都变了。 摆在旁边的水冷马克沁重机枪,变成了一挺带著三脚架的气冷式m1919a4,枪管更细,没有粗大的水冷套筒。 整个班的气质都不同了。 林烽凝神,再次看向这个班。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可升级单位:基础白鹰装备重机枪班】 【是否进行升级?】 果然。 林烽心里一喜。 界面上只有一个选项: 【升级为——进阶白鹰装备重机枪班(6人)】 【功勋值需求:8点】 【装备:m2hb大口径重机枪(备弹1500发)、3倍瞄准镜、三脚架、m1911手枪x6(每人配弹40发)、m1903春田步枪x2(每人配弹160发)、烟雾弹等】 【训练度:优秀】 m2hb。 林烽眼睛亮了。 这玩意儿他太熟了。 白朗寧m2重机枪,绰號“老乾妈”,12.7x99mm大口径弹药,有效射程1800米,最大射程超过3000米。 在600米距离上,普通弹能穿透30厘米厚的砂层和60厘米厚的黏土层。 如果换成穿甲弹,500米距离能击穿21毫米厚的装甲钢板,1000米还有14毫米的穿深。 对付鬼子那些装甲厚度才12毫米的“豆战车”简直就是开罐头。 更別说还能打鬼子的骑兵装甲车、铁道装甲车、甚至是低空飞行的飞机…… 整个一小机关炮。 “好东西啊。” 林烽喃喃自语。 从基础国军重机枪班升级到m2hb班,总共需要23点功勋值(15+8)。 贵是贵了点,但值。 他现在有85点功勋值,升级三个班,也就69点,正好提高下火力。 这升级后的3个m2hb班他自然要和那3个工兵班一样,直接直辖,担任进攻矛头。 至於两个整编好的系统连,只能再花30兑换点,兑换出新的3个水冷马克沁班。 而那些正在训练的团丁,林烽准备去粗取精,等2周基础训练后再整编,优秀的留下,身体素质不行的,脑袋不灵光的就下放去后勤部队。 第013章 倒卖系统物资赚钱? 林烽坐在指挥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桌前,又翻开了一遍保安团的花名册。 墨跡是这几天新添上去的,前几天还空著大半的花名册,现在陆陆续续填满了名字。 新增招募了一百多人,加上原先收拢回来的溃兵,花名册上已经有347人。 按照这个速度,七月中旬就能再招一批,预计到淞沪开战的八月十三,恢復保安团满编两个营六个步兵连的八百人规模,不是问题。 至於质量嘛…… 林烽把花名册合上,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 不用指望。 无论是这些刚招来的新兵,还是原来的团丁,基本都没啥战斗力。 別说打鬼子了,就是打土匪,估计都得靠那些从系统兑换出来的兵当骨干。 充其量只能打打下手,搞搞后勤,壮壮声势。 真正的主力和基层军官,还得靠系统。 “唉……” 林烽嘆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子。 这是他穿越过来这几天,自己记录的物价本。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白米、鸡蛋、盐、煤油等各种商品的价格: 他打开系统,意念沉入【补给类兑换列表】。 快速瀏览,心里默默计算。 系统里,1吨鸡蛋需要36兑换点。 而1兑换点需要50大洋才能充值获得。 那么,1吨鸡蛋的系统兑换成本就是36x50=1800块大洋。 1吨等於2000斤。 所以,从系统兑换1斤鸡蛋的成本是1800÷2000=0.9块大洋。 而市面上,1斤鸡蛋的批发价才2角,零售价也不过3角。 当然,江南富庶,浙省、苏省外加沪上,百姓都比较富裕,所以养鸡的多,鸡蛋自然便宜。 但系统依旧贵了三四倍啊…… 林烽摇头。 其他民用物资也差不多。 大米、白面、盐、油……系统兑换价格都比当前市价贵二到四倍。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 现在还是和平年代,物资供应相对充足,价格自然便宜。 一旦全面抗战打起来,交通断绝,物资紧缺,物价肯定飞涨。 到那时候,系统的隨时能买到这个优势,就值钱了。 但眼下,肯定还是从市场上採购更划算。 他继续往下看。 目光停留在【弹药类】上。 这就有意思了。 【7.92x57mm 毛瑟步枪弹 1000发:4点】 4点兑换点,相当於200块大洋的成本。 那么1000发子弹的成本就是200大洋,平均每发0.2块大洋。 而像保安团这种编制,每年划拨的弹药都是有数的,想多要,要么贿赂上边,要么去黑市购买。 目前黑市上,1块大洋能买5发毛瑟弹,也就是每发0.2块大洋。 “咦?价格差不多?” 林烽一愣。 但仔细一想,不对。 黑市价格是零售价,而且质量参差不齐,有翻新弹、復装弹,甚至还有哑火的。 系统给的可是全新原装货,质量有保障。 更重要的是,一旦战爭爆发,黑市子弹价格肯定暴涨。 他记得看过资料,到了抗战中期,有些地方黑市上一块大洋甚至只能买一两发子弹。 而系统的价格,是固定的啊。 “这就有操作空间了啊。” 林烽眼睛亮了。 不光子弹。 还有炮弹。 【克式山炮用75mm弹药(榴弹)50枚:10点】 现在他是没炮,但却可以兑换炮弹。 10点兑换点,500块大洋的成本,50枚榴弹,平均每枚10块大洋。 这玩意儿在黑市上,得卖多少钱? 整整100大洋一发,还没多少卖的! 还有急救药品。 【单兵医用急救包(包含磺胺、纱布、止血三角带、吗啡等)50包:3点】 平均每包才3块大洋。 磺胺。 这可是青霉素髮明之前的“神药”,能有效抑制细菌感染,不知道救了多少伤兵的命。 在黑市上,一小瓶磺胺粉能卖到几十甚至上百大洋。 更別说还有吗啡这种镇痛药。 暴利。 绝对的暴利。 “可惜啊……” 林烽往后一靠,揉了揉太阳穴。 没门路。 原主虽然是个保安团长,但以前就是个紈絝子弟,拿著喝兵血、吃空餉吃出来的大洋,整天吃喝玩乐,哪有什么正经门路? 那些军火商、药品贩子,一个个都是人精,没有熟人引荐,根本搭不上线。 更何况,倒卖军火药品,风险极大。 一旦被军统(这时候还叫调查统计局第二处)查出来,轻则丟官,重则掉脑袋。 “得慢慢来……” 林烽自言自语。 先站稳脚跟,培养自己的势力,建立可靠的关係网。 到时候,这些系统里的硬通货,就能变成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撑他爆兵、买装备、扩军。 正想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急促。 “团长。” 是赵大山的声音。 “进来。” 门被推开,赵大山大步走进来。 他脸上还带著汗,军装后背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跑过来的。 但眼神很亮,精神头十足。 赵大山站定,敬了个礼: “训练场那边,战壕挖得差不多了。” “317名团丁,分成六组,在教官带领下,基本都挖过一遍散兵坑和简易战壕了。动作是慢了点,但要领都记住了。后边多挖多练,速度能上来。” 林烽点头:“不错。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 赵大山顿了顿,接著说:“明天开始练射击?” “对。” 林烽站起身,走到墙边掛著的地图前:“先从据枪和保养枪械开始学。枪都不会擦,打什么仗?然后练固定靶。子弹……先每人每天打五发,找找感觉。” 他其实有点肉疼。 每人每天五发,三百多人就是一千五百多发。 按系统价格,就是300多块大洋。 但没办法。 原来的保安团团丁,那射击水平…… 林烽想起来就头疼,那和后世举著ak过头顶瞎开枪的黑叔叔也没差了。 枪械是不会保养的,瞄准是没有的,放枪是隨意的。 这种水平,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必须练。 大洋可以再赚,人死了就没了。 更何况,这些人练好了,將来也是打鬼子的力量。 “是。” 赵大山应道,隨即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另外,城里有消息传过来。” 林烽转身:“什么消息?” “汪家那边,今天上午派人去通知各家士绅,说七月五號,也就是大后天,汪老爷要带头来咱们驻地『慰劳捐款』,让各家都出点血,表表心意。” 赵大山说著,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说得挺好听。我估摸著,是想来探探咱们的虚实。” 林烽笑了。 “慰劳捐款?”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训练场上,团丁们还在挥汗如雨地挖土,尘土飞扬,喊號子的声音隱约传来。 远处,系统兑换出来的士兵们正在进行班组战术演练,动作乾净利落。 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汪福海这时候要来慰劳捐款? 是服软了? 还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林烽眯起眼睛。 以他看过那么多电视剧、网文,在职场摸爬滚打的经验,这种老狐狸绝对不会轻易认输。 更不可能真心实意地来送钱。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想麻痹他,让他放鬆警惕,然后暗中搞小动作。 第二,想亲自来看看保安团的虚实,评估他的实力,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或者两者都有? “有意思。” 林烽转过身,脸上带著玩味的笑容: “人家送钱来,咱们怎么能不好好招待?” 他看向赵大山: “通知下去,七月五號,全团列队迎接。让那些老团丁和新兵去就行,剩下的精锐先別亮相。” 赵大山眼睛一亮:“是,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林烽又叫住他: “等等。” “团长还有什么吩咐?” “让咱们的人,这几天多留个心眼。” 林烽语气平静,但眼神很冷: “尤其是驻地周围,多放几个暗哨。汪家要是真敢玩阴的……咱们也得有准备。” 赵大山重重点头:“明白。” 他快步离开。 林烽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既然汪老爷想玩,那就陪他耍耍。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青县的水,到底有多深。 顺便…… 那些慰劳捐款,不要白不要。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毕竟淞沪会战,那可是超级绞肉机,没钱爆兵,他现在这点人去了就是白给。 第014章 各怀鬼胎的捐款现场、再次爆兵 七月五日上午,保安团驻地大门敞开。 临时清理出来的操场上,三百多名团丁列成四个方阵,虽然队形还有些歪斜,但至少都站直了。 肩上扛著擦得鋥亮的汉阳造,儘管多数枪膛线都快磨平了。 但经过了一周的训练,这些团丁至少明白啥叫纪律了,精气神都不错。 赵大山带著几个教官站在队列前,板著脸,目光扫过每一个团丁。 没人敢乱动。 上午九点刚过,几辆马车和几顶轿子陆续停在驻地门口。 县长陈文康、县府几位科长、警察局长,还有青县十几家有头有脸的士绅,都来了。 甚至还有三个穿著西装的商人,留著仁丹胡,说话带著口音,是县城里做布匹生意的鬼子商人,掛著“三井洋行”“大丸商社”的牌子。 汪福海走在最前面,穿著藏青色缎面长衫,手里转著核桃,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他身边跟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笔挺的衬衫。 正是汪家三少爷,汪文博,刚从霓虹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回来。 林烽迎上前,拱手笑道:“陈县长、汪先生、各位乡绅,欢迎欢迎。劳烦大家亲自跑一趟,林某愧不敢当。” 陈县长笑著摆手:“林团长剿匪有功,保一方平安,我们来看看,是应该的。” 汪福海也笑道:“是啊,林团长辛苦。这些弟兄们,也辛苦了。” 他说著,目光扫过操场上列队的团丁。 队列整齐,军容尚可。 汪文博却微微皱眉,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团丁的脸。 他注意到,这些兵虽然站得直,但眼神里没有杀气,神情紧张,握著枪的手都有些发抖。 这不像是一支刚打过恶仗、剿灭上百土匪的部队。 倒更像是一群新兵,临时拉出来充场面的。 难道……林烽的精锐,真在二龙山拼光了? 剩下的这些,都是刚招的新兵? 汪文博心里一动,凑到父亲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爹,这些兵,没上过战场。” 汪福海眼神闪了闪,脸上笑容不变,低声回道:“看出来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心里都乐开了花。 如果林烽的精锐真打光了,现在这些团丁,就是一帮乌合之眾。 一衝就散! 计划,更有把握了。 寒暄过后,眾人被请到临时搭起来的凉棚下。 几张方桌拼在一起,上面摆著茶水、瓜果,都是林烽花钱买的,虽然贵点,但人家是给他来送钱的,这场面不能丟。 汪福海当仁不让地坐在主宾位,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 “各位,今日我们齐聚於此,是为了一件事,慰劳咱们青县的功臣,林烽林团长,以及保安团的全体弟兄。” 他声音洪亮,颇具感染力: “二龙山土匪为祸多年,绑票勒索,无恶不作。林团长临危受命,率部剿匪,一举荡平匪巢,为青县除一大害。” “此等功绩,理应表彰,保安团弟兄们流血牺牲,也应抚恤。” 说著,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封,双手递给林烽: “林团长,这是我汪家一点心意,三千块法幣,权作抚恤金和犒劳之用,还请笑纳。” 林烽双手接过,脸上故意露出感动之色: “汪老爷太客气了。保安团保境安民,本是分內之事。这钱……林某代阵亡弟兄的家眷,谢过汪老爷。” 他转过身,面向眾人,朗声道: “汪老爷慷慨解囊,捐法幣三千块,我提议,大家为汪老爷的义举,鼓掌!” 啪啪啪—— 掌声响起。 但其他士绅的脸色,却有些精彩。 三千块? 汪福海这老狐狸,平时一毛不拔,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而且……直接捐法幣? 现在法幣虽然刚发行不久,信誉还行,但毕竟不如大洋实在。 他这是真捐,还是做样子? 眾人心里嘀咕,但汪福海已经带了头,他们不能不跟。 胖子士绅第二个站起来,掏出一个红封: “我捐……一千五百块法幣。” 瘦高个地主跟著:“我捐一千二百块。” “我捐一千块。” “我八百……” 林烽全程面带微笑,一一接过,口中不停说著“感谢”“义举”。 心里却在冷笑。 这些人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肉疼,犹豫,但又不敢不捐。 为什么? 因为汪福海带头捐了。 因为保安团刚剿了二龙山,兵威正盛。 因为他们怕。 怕他林烽翻旧帐,怕他找麻烦。 青县这地方,表面上士绅团结,实际上各怀鬼胎。 汪福海想当土皇帝,其他人要么依附,要么阳奉阴违。 现在汪福海服软了,其他人自然也得跟著表示。 很快,捐款结束。 林烽让赵大山当场清点,匯总。 “报告团长,总计捐款,法幣一万两千块,现大洋三千块。” 一万五千块。 不少了。 林烽笑容更盛:“再次感谢各位乡绅的慷慨,这笔钱,林某一定用在刀刃上,抚恤阵亡弟兄,改善弟兄们伙食,补充枪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保安团今后,定当更加努力,保青县平安。” 掌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有些稀稀拉拉。 捐款仪式后,是简单的“检阅”。 团丁们列队走过凉棚前,虽然步伐不齐,但至少没人同手同脚。 汪文博一直盯著看,越看心里越篤定。 这些兵,绝对没打过仗。 林烽的精锐,肯定没了。 他再次凑到父亲耳边: “爹,明天晚上就可以动手,就这样的团丁,重机枪一架,掷弹筒一打,就得放羊。” 汪福海微微点头,脸上笑容依旧。 中午,林烽在驻地摆了五桌酒席。 菜不算丰盛,但酒管够。 汪福海、陈县长等人坐在主桌,林烽作陪。 酒过三巡,气氛热闹起来。 汪福海端著酒杯,频频向林烽敬酒: “林团长年轻有为,將来必成大器。” “青县有林团长在,我等可以高枕无忧了。” 其他士绅也跟著附和,好话一句接一句。 林烽笑著回应,来者不拒。 目光偶尔和汪福海对上。 两人都笑得很真诚。 汪福海心想: 笑吧,林烽。 那3000块,我就是暂时放在你这里。 等鬼子答应的浪人和武器到了,你这保安团,连钱带人,都是我的。 林烽心想: 笑吧,等我用这些钱爆出兵来,有了自保之力,就把你和二龙山、鬼子勾结的信件公开,拉上县长,一起扳倒你。 ----- 捐款现场一团和气地结束了。 傍晚时分,林烽站在指挥部门口,看著赵大山带人把几个沉甸甸的木箱从马车上抬下来,箱盖打开,白花花的大洋在余暉下反著光。 “团长,按您的吩咐,下午跑了一趟交通银行青县分行,把那一万两千法幣全兑了。” 赵大山擦了把汗,脸上带著笑: “银行那经理一开始还不乐意,说一次兑这么多,要预约。我说这是保安团的钱,耽误了军情,你担待得起?他立马就软了。” 林烽点点头:“换的比率怎么样?” “还行,法幣刚发行没多久,信誉还行,一块法幣兑一块大洋,基本没折价。就是点验费了点功夫。” 赵大山说著,指了指箱子。 林烽蹲下身,抓起一把。 银元冰凉,沉甸甸的,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很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留出两千大洋,用作之前阵亡团丁的抚恤,还有改善伙食。剩下的全抬我屋里去。” 多数保安团兵丁,一个月军餉就3-5块,因此需要的抚恤金也不多。 而想要靠当兵吃餉达到沪上城里做工的工资,一般得干到军官级別,或者进中央军。 像36、87、88师,那连小兵发的都是双餉,新兵进去就是一个月10块大洋的军餉。 对林烽的要求,赵大山没多问,指挥士兵把箱子搬进指挥部。 林烽跟著进屋,关上门。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连接系统。 “系统,充值。” 【计算中……】 【获得兑换点:260点】 【当前兑换点:287点】 算算日子,七月初了,按照原主的记忆,保安团的军餉每月八號发放,虽然经常拖欠,但名义上是这天。 这军餉是省保安司令部发,一般经过县里。 而今天就是五號。 正好。 梭哈! “系统,兑换基础国军步兵班x20。” “兑换基础国军重机枪班x6。” “兑换基础国军掷弹筒组x4。” 【兑换成功。】 【总计消耗:244点】 【剩余兑换点:43点】 意念落下的瞬间,指挥部外的空地上,光影微微扭曲。 二百八十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整齐列队。 没有喧譁,没有混乱。 林烽推开门,走了出去。 夕阳下,新兑换的士兵们静静站著,军装崭新,枪械鋥亮。 加上原有的部队,他现在拥有4个整编步兵连。 外加自己直属的3个m2hb重机枪班,3个工兵班,2个步兵班。 不算那些还在训练的三百多团丁,光系统兑换的部队,就有六百多人。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重武器方面,12挺重机枪,8具掷弹筒,还有3挺老乾妈,这火力,已经不下於白党中央军的一个加强营了。 毕竟楚云飞那种,一个团就有身管火炮和骑兵的情况,装备比德械师都富裕了。 而在青县这地方,现在的实力绝对可以横著走了。 林烽心里涌起一股豪气。 这才像点样子。 第015章 汪家夜袭保安团 汪福海回到家后,又是让丫鬟打水擦脸,又叫人把冰镇的西瓜端上来。 一副大地主的做派。 坐在太师椅上,连吃了两块冰西瓜,心里那股燥热才稍稍平息。 但另一股燥,却挥之不去。 三千块法幣啊…… 汪福海放下瓜皮,用绸帕擦了擦嘴,手指下意识地敲著扶手。 在外人看来,他汪家在青县是首富,田產、店铺、盐场、矿股,加起来身价过几十万大洋。 可那是身价。 不动產、货物、田租,要变卖成现钱,哪有那么容易? 家里日常的流动资金,也就几万块大洋左右。 今天这一下子,三千法幣就这么送出去了。 心疼。 但汪福海很快又安慰自己,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等明天晚上事成,林烽一死,保安团一垮,这三千块,连本带利都能收回来。 还有那一万五千块捐款,大半都得归他汪家。 这么一想,心里舒坦多了。 “老爷,三少爷来了。” 管家汪福轻声稟报。 汪福海抬了抬手:“让他进来。” 汪文博快步走进来,穿著白衬衫,裤线笔挺,皮鞋鋥亮,一看就是留过洋的派头。 他脸上带著兴奋:“爹。” “坐。”汪福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汪文博坐下,压低声音: “都妥了。小野太君这次很给面子,派了整整四十个浪人过来,都是退伍军人,有几个还是关东军退下来的老兵,枪法好,下手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武器带了四大箱子,三挺歪把子(图),三具掷弹筒,剩下的都是三八大盖和手榴弹。足够用了。” 汪福海点点头,但眉头微皱:“人呢?现在在哪儿?” “安排在西城外的大院,那院子偏僻,四周都是咱们汪家的地,没人注意。” “好。”汪福海嘱咐道,“今晚好好招待,酒肉管够,但不许他们进城,更不许出去胡闹。这些鬼子……都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清楚,別让他们生出事端,坏了明天的计划。” 汪文博点头:“我明白,已经交代过了。” “嗯。” 汪福海喝了口茶,沉吟片刻,又道:“事成之后,儘快把这些人送走。多给点钱,让他们闭嘴。” 他知道这些浪人是什么德行,说是浪人,其实就是地痞流氓,退役后找不到正经事做,跑到大夏来当打手、收保护费,甚至贩卖鸦片。 这次是花钱雇他们办事,办完了就得赶紧打发走,免得节外生枝。 “爹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汪文博信心满满。 汪福海看著他,心里涌起一丝欣慰。 这个小儿子,虽然从小娇生惯养,但去霓虹留学这几年,確实长进了。 至少,办事靠谱。 “记住。”汪福海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明晚行动,要快,要狠。那个林烽,必须死。千万不能让他活著。” 他眼神阴冷: “保安团剩下的人,就是咱家以后的资本。乱世要来了,有枪有人,才能活得舒坦。你留过洋,懂军事,这保安团团长,你来当最合適。” 汪文博眼中闪过兴奋:“是,爹。” 父子俩又低声商量了一些细节,汪文博这才起身离开。 走出花厅时,他脚步轻快,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上军装、坐上保安团长位置的场景。 ----- 七月六日,傍晚。 天色渐暗,暑气稍退。 县城东门,两个警察正靠在城门洞子里打哈欠。 一个年轻点的抱怨:“这鬼天气,热死人了。晚上还得值夜……” 年长那个抽著菸袋,眯著眼:“少说两句吧,汪家不是给了咱们一人两块大洋吗?就当加班费了。” 正说著,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汪文博带著十几个穿著短褂的汉子走过来,后面还跟著一群穿深蓝色工装、剃著平头的人,个个面色冷峻,眼神锐利。 年轻警察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摸枪。 年长警察按住他,堆起笑容迎上去: “汪少爷,您这是……” “出城办点事。”汪文博语气平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进年长警察手里,“辛苦两位了。” 布袋沉甸甸的,里面至少五块大洋。 年长警察笑容更盛:“不辛苦不辛苦。汪少爷慢走。” 他转身朝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两人退到一边。 汪文博一挥手,几十上百號人鱼贯而出,很快消失在城门外的夜色里。 年长警察掂了掂布袋,嘿嘿一笑: “看见没?这就是会做人。汪家出手,从来不小气。” 年轻警察却有些不安: “王哥,刚才后面那群人……看著不像咱们大夏人啊,说话嘰里咕嚕的。” “管他呢。”年长警察把布袋揣进怀里,“有钱拿就行。其他的,少打听。” 城外,土路上。 汪文博走在最前面,旁边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矮壮汉子,留著仁丹胡,眼神凶悍。 他就是这批浪人的首领,三船一郎。 明面上是浪人,实际上是现役陆军少尉,专门负责在大夏浙省一带进行渗透、收买、情报收集的特殊任务。 两人並排走著,三船一郎忽然开口,一口大夏话带著浓重口音: “汪桑,贵国的夜色,很美。” 汪文博笑道:“三船先生过奖了。” 三船一郎没再说话,心里却冷笑。 美? 他瞧不上这里,更瞧不上身边这个汪文博。 一个留过洋、读过军校的年轻人,居然带著外人来杀自己同胞,就为了夺权夺利。 典型的叛徒。 但三船一郎隱藏得很好,脸上始终掛著客气的笑容。 正是大夏人的窝里斗,不团结,才给了大和民族扩张的机会啊。 走了一里多地,路边树林里忽然钻出一个人影,快步跑到汪文博面前: “少爷。” 是汪家安插在保安团驻地附近的眼线。 “怎么样?”汪文博急问。 “回少爷,保安团那边,白天团丁就在驻地周围挖坑、打靶,累得够呛。天一黑,全都回营房睡觉了,驻地静悄悄的。就大门和四角的岗楼上有哨兵,看著也挺困,哈欠连天。” 眼线顿了顿,补充道:“我远远看了,那些团丁的枪,还是那些破汉阳造、老套筒,没什么变化。” “好!” 汪文博眼睛一亮,转身对三船一郎道: “三船先生,情况和我们预想的一样。保安团刚打完仗,损失惨重,剩下都是新兵,警惕性差。今晚正是机会。” 三船一郎点头,心里却有些鄙夷。 这废物还不是要靠自己? 但他嘴上却说:“汪桑放心,交给我们。” 汪文博下令全体熄灭火把,摸黑前进。 三船一郎则指挥浪人分成三队,一队带掷弹筒,一队带2挺歪把子负责压制,最后一队20多人负责主攻。 很快,保安团驻地的轮廓出现在夜色中。 土墙围起来的大院子,四角有木製岗楼,上面掛著气死风灯,隱约能看到哨兵的身影。 大门紧闭,门楼上也有灯光。 三船一郎打了个手势,浪人们悄无声息地散开,借著夜色掩护,慢慢靠近。 在距离驻地约四五百米的一处土坡后,三船一郎停下,举起望远镜观察。 借著月光能看到岗楼上的哨兵。 大门处,也有几个哨兵。 一切正常。 三船一郎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种警戒水平,简直儿戏。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 掷弹筒组立刻向前又前进了300米,找好位置,架起掷弹筒,调整角度,瞄准大门。 两名机枪手也架起歪把子,对准岗楼。 剩下的浪人则抽出刺刀,卡在步枪上,准备衝锋。 三船一郎对汪文博低声道: “汪桑,待会儿掷弹筒先开火,打掉大门哨兵。机枪压制岗楼,然后突击队衝进去,放火製造混乱。等里面乱起来,你就带人杀进来,直取林烽性命。” 汪文博用力点头:“好!” 他心里还有个小算盘,进去之后,得先找到藏钱的地方。昨天那一万五千块捐款,必须拿回来。 三船一郎不再多说,带著突击组猫腰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后,转身看向远处的掷弹筒组,举起右手,准备下令。 就在这时—— 咻—— 一道物体快速摩擦空声的破空声响起。 三船一郎一愣。 这声音……太熟悉了。 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在空中飞行时,就是这种声音。 可是,自己还没下令啊。 等等…… 不对。 这声音是从对面,保安团驻地方向传来的。 而且,听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刺耳的尖啸声…… 这炮弹,是衝著他们这边来的。 第016章 老乾妈初显神威,手掌长的子弹见过没有? 三船一郎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夜空中看不清。 但显然有东西射过来了。 “臥——” “倒”字还没喊出口—— 轰!!! 榴弹精准地落在土坡前二十米处,炸开一团火光。 泥土、碎石、草屑,混合著气浪,劈头盖脸砸过来。 三船一郎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满脸是土。 他挣扎著爬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区区保安团……怎么会有帝国的掷弹筒? 而且,这射击精度—— 还没等他想明白,对面驻地岗楼上就亮起光柱,划破夜空,直直照向土坡。 接著,马克沁水冷机枪那熟悉的『噠噠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 汪家大宅。 汪福海坐在书房里,手里转著核桃,眼睛却一直盯著墙上的掛钟。 滴答、滴答。 时间走得很慢。 他看似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內心的焦灼。 成败,就在今晚。 “老爷,夜深了,该歇息了。”管家汪福端著参茶进来。 “不急。”汪福海接过茶,抿了一口,“等消息。” 他相信儿子,更相信那些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浪人。 保安团?一群刚打完仗的溃兵和新兵蛋子,能有什么战斗力? 今晚之后,青县就是他汪家说了算。 ----- 保安团驻地。 油灯亮著,林烽坐在桌前。 实际上,不止是汪家在保安团驻地留了眼线,林烽也早就在城內花钱收买了一批地痞、乞丐、车夫,专门盯著汪家和各个城门。 还专门留了一些系统兵,就在城门外监视著。 汪家带人出城没多久,他就接到消息了。 果然来了。 他一点都不意外。 大半夜的,一群不睡觉人带著傢伙出来,肯定不能是来串门的啊。 “团长,都准备好了。”赵大山推门进来,压低声音,“两个连已经按照预定路线迂迴出去,埋伏在预定位置。驻地这边,两个连进入防御阵地,机枪、掷弹筒全部就位。” 林烽点点头:“团丁呢?” “按您的命令,全部集中在集体宿舍,门窗从外面锁上了,由咱们的人看著。跟他们说是紧急集合待命,没人起疑。” “好。” 林烽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他很有自知之明。 前世是社畜,网际网路军迷,纸上谈兵还行,真上一线打仗?现在还在学习进步中的他还不上一个系统具现的步枪兵呢。 好在有系统。 他只需要做出决策,具体的战术执行、战场指挥,完全可以交给系统兑换出来的各班中的优秀级士官。 比如赵大山,比如各班班长,还有从班长提拔出的连长。 比起跑去一线,自己坐镇指挥部,掌握全局,才是明智之举。 “告诉各连,按计划行动。” “是。” 林烽重新坐下,拿起茶杯,慢慢喝著。 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汪家出城的,最多百来人。 自己这边,四个系统步兵连,六百多號人,装备精良,以逸待劳。 碾压。 他唯一担心的是那些新招的团丁,里面有没有汪家的內鬼?战斗一起,他们会不会炸营? 所以乾脆把他们关起来,既避免了无谓伤亡,也杜绝了变数。 等打完这一仗,再慢慢清理。 ----- 驻地外,土坡后。 三船一郎被那发突如其来的掷弹筒榴弹炸懵了。 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来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中计了! 炽热的弹道在夜空中划出耀眼的红线,夹杂著曳光弹的机枪弹幕狠狠抽打在土坡上。 泥土飞溅,草屑乱舞。 几个反应慢的浪人当即被打成了筛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八嘎!” 三船一郎死死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泥土,心臟狂跳。 这他娘的是保安团? 这火力密度,这反应速度…… 汪文博那个蠢货,是不是把中央军引来了?! 但鬼子军人的凶性很快压过了恐惧。 三船一郎匍匐著移动到一棵树后,嘶声吼道: “散开,掷弹筒、机枪还击,先把探照灯打掉。” 倖存的浪人都是老兵,立刻执行命令。 三具掷弹筒在土坡后重新架起,冒著弹雨,朝岗楼方向胡乱发射。 “嗵!嗵!嗵!” 榴弹在驻地围墙附近炸开,火光闪烁。 两挺歪把子也“噠噠噠”地叫起来,试图压制岗楼和门楼上的机枪。 三船一郎则靠在大树后,端起三八大盖,眯起眼,瞄准岗楼上一个隱约的人影。 枪口焰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砰! 子弹飞出,但打在了木桩上,溅起几点木屑。 岗楼上的机枪手似乎被激怒了,调转枪口,一个长点射扫过来。 子弹“噗噗噗”地打进树干,木屑纷飞,震得三船一郎耳朵发麻。 双方你来我往,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黑夜被火光和曳光弹点缀得如同白昼。 但僵持很快被打破了。 一种更加沉重、更加狂暴的枪声加入了合唱。 “咚!咚!咚!咚!” 节奏不算快,但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胸口。 是三船一郎从未听过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驻地门楼上,不知何时架起了一挺造型粗獷、枪管格外粗壮的重机枪。 枪口喷出尺长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骇人。 紧接著,他就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第一轮短点射,三发子弹。 目標是他左侧三十米外的一个土堆,后面躲著两个浪人。 成人手掌长的12.7x99mm大口径子弹,以超过800米/秒的速度呼啸而至。 噗! 第一发子弹轻鬆穿透了半米厚的土堆,去势不减,直接钻进了后面浪人的胸膛。 没有停留。 子弹在进入人体的瞬间,空腔效应爆发。 碗口大的血洞在后背炸开,肋骨、內臟、碎肉,混合著鲜血喷涌而出。 那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上半身几乎被撕碎,软软倒了下去。 第二发子弹接踵而至,打穿了旁边另一个浪人的大腿。 粗壮的大腿骨像脆弱的树枝一样断裂,整条腿从小腹以下被直接打断,只剩一点皮肉连著。 断肢飞出去老远,血像喷泉一样狂涌。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又戛然而止,那人很快因为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三船一郎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017章 系统权限升到II级,兑换列表大更新 还没等三船一郎反应过来,第二轮点射来了。 这次目標是二十米外的一棵粗壮的松树。 咚!咚!咚! 一连串子弹几乎同时命中树干。 那棵在江南烟雨中生长了至少十几年的马尾松,在12.7毫米口径的子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被顽童隨手摺断的筷子。 木屑炸裂,如同暴雪般纷飞,树干从中断裂,带著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轰然倒下。 树后,那个原本以为找到了绝佳掩体、正探头射击的浪人,甚至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一串子弹在击穿树干后动能未减分毫,直接拦腰截断了他的躯体。 鬼子的上半身瞬间倒下,重重摔在泥泞的草地上,双手还在无意识地扒拉著泥土,那张扭曲的脸上写满了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困惑。 为什么?为什么大和民族的勇士,会被这种不讲道理的火力撕碎? 而那鬼子的下半身,还诡异地跪在树桩后,断口处热气腾腾,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三船一郎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作为关东军的老兵,他见过奉军的辽造十三式,见过中央军的民二四,甚至见过奉军的雷诺坦克。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怪物。 这种射速不快,但威力太大了。 他不知道,那是来自大洋彼岸的“老乾妈”,白朗寧m2hb重机枪。 在原本的歷史时空中,它要等到几年后才会通过租借法案少量进入大夏战场,而现在,它提前降临在了青县的黑夜里。 “八嘎……这不可能……” 三船一郎的牙齿在打架。 这哪里是什么保安团? 这怕不是高射机关炮吧? 就算是金陵的教导总队,也没有把高射机关炮拿来平射步兵的奢侈打法啊。 “撤退,全体撤退!” 三船一郎连喊带吼: “往汪家队伍那边撤,匯合后立刻撤退。” 他现在只想逃命。 什么任务,什么酬金,什么共荣,都见鬼去吧 。 活著回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满铁调查课,告诉他们青县有一支装备了精锐武器的部队,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战场从来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就在浪人们狼狈地拖著伤员,试图向后方树林溃逃时,汪文博那边的日子,比他们更难过。 这位刚刚从鬼子陆军士官学校镀金回来的汪三少爷,此刻正经歷著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他带著五十多个汪家精挑细选的家丁,原本躲在更后面的树林里,手里握著白朗寧手枪,脑子里幻想的是浪人打开局面后,他带著人衝进去,一枪崩了林烽,然后接收保安团,从此走上人生巔峰。 剧本都写好了,可惜演员不配合。 “噠噠噠噠——!” 侧翼的黑暗中,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枪焰。 那是早已迂迴包抄到位的系统步兵连。 捷克式轻机枪清脆的连射声响起,瞬间收割了外围的一圈家丁。 紧接著,无数穿著土黄色军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夜色中显现。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战术动作標准得像是教科书,几人一组,交替掩护,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铁壁,正快速向中心挤压。 “少、少爷,我们被包围了。” 家丁头目尖叫著,声音都在抖,手里的驳壳枪甚至忘了打开保险。 “慌什么。” 汪文博强作镇定,脸色却白得像纸,他挥舞著手枪大喊:“他们就几十个人,咱们人多,给我顶住,顶住!” “顶你妈个头啊。” 一个家丁看著身边同伴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子弹打爆,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脸,当场崩溃,扔了手里的老套筒转身就跑。 这一跑,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这些平日里仗势欺人、欺负老百姓还行的家丁,哪见过这种正规军级別的绞杀战? 瞬间就炸了营。 有人趴在地上装死,有人跪地求饶,还有人嚇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汪文博连开几枪试图督战,却根本压不住溃势。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带来的五十多人,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然后被外围精准的点射一个个放倒。 完了。 全完了。 汪文博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腿发软。 他扭头也想跑,却正好撞上带著十几个残兵败將、连滚带爬衝过来的三船一郎。 两人在混乱的树林里撞了个对脸。 三船一郎满脸是血,那是手下被炸碎时溅上去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一把揪住汪文博的衣领,眼神凶厉得像要吃人: “八嘎,你坑我们?!这就是你说的毫无防备的保安团?!” “不、不是……”汪文博嚇得语无伦次,“三船先生,我也不知道……” “撤,一起撤。” 三船一郎现在没工夫跟他算帐,这小子是地头蛇,留著还有用,拖著他就往西边跑。 那里是来时的路,也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但林烽早就料到了。 迂迴的部队合围完成了。 “缴枪不杀。” “趴下。” 四面八方都是喊声。 三船一郎还想举枪反抗,保安团士兵手中的捷克式已经先一步喷出了火舌。 “突突突!” 一梭子子弹扫过,三船一郎只觉得胸一凉,紧接著剧痛袭来,整个人栽倒在地。 另一边,汪文博早就嚇瘫了,被两个战士像拖死狗一样从草丛里拖了出来。 战斗,在开始后不到半小时就彻底结束了。 指挥部內,林烽坐在椅子上,听著外面的枪声逐渐稀疏,直至归於平静。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茶还是热的。 “温酒斩华雄也不过如此吧。” 【叮!】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了。 【战斗结束,开始结算……】 【击杀持枪浪人x1,功勋值+1】 【击杀持枪浪人小队长x1,功勋值+4】 【击杀持枪家丁x1,功勋值+0.5】 【击杀持枪浪人头目x1,功勋值+10】 【击杀鬼子陆军少尉x1,功勋值+25】 …… 一条条信息快速刷过。 【总计杀敌53名】 【俘获/控制25名】 【功勋值计算中……】 【总计获得功勋值:127点】 【当前可用功勋值:143点】 【当前权限等级:i级(307/300)】 【叮!】 权限等级升级。 【当前权限等级:ii级(7/4000)】 【当前已开放ii级单位兑换列表】 林烽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正好累计获得的功勋值过300。 ii级,终於到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新的兑换列表,眼前的光幕瞬间变得琳琅满目。 班组分类下边又多出一堆新单位,有侦查班组、狙击班组、炮兵观察班组、无线电班组、少尉级指挥官班组、迫击炮班组等一堆。 他也来不及细看,意念一动,点开了【载具类】。 【宝马r75重型摩托车(带挎斗)】、【欧宝“闪电”3吨卡车】、【sd.kfz.222轻型装甲侦察车】,甚至还有【ii號轻型坦克】和【维克斯6吨水陆两用轻型坦克】。 爽啊,这系统,ii级了就是不一样。 这意味著他终於走出了“新手村”,可以接触到正儿八经的二战主力装备了。 而且这还只是ii级权限,等到iii级怕不是能解锁更多厉害的装备,什么iii號、iv號,老虎、黑豹动物园,不是梦啊? 但是—— 林烽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自己的钱包上。 【当前可用兑换点:43点】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权限有了,资格有了,就是没钱。” 之前他把大洋都梭哈了,换成了步兵班和重机枪。 现在手里这点余额,也就买个sd.kfz.222装甲车过癮了。 而且即便有钱了,以民国这个路况和交通条件,ii號、iii號坦克什么的还好,虎式、黑豹这些重型装甲单位怕不是开不了多远就得拋锚啊。 第018章 直捣黄龙,去汪家抄家 “团长,战场打扫完了。” 赵大山大步走来,手里拎著一把带鞘的长刀和一支步枪,表情古怪。 “怎么了?” 赵大山把手里的步枪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弟兄们打扫战场,发现汪家这帮人用的傢伙什太好了。您看,这枪。” 林烽接过步枪,借著马灯昏黄的光线一看。 枪身修长,枪机上有一个防尘盖,菊花雕刻,虽然特意被磨去了枪上铭文,但这独特的造型化成灰他也认识。 三八式步枪,因为巨大的防尘盖,俗称“三八大盖”。 “一共缴获三八大盖三十二支,老套筒、汉阳造三十七把,各色手枪十九支,歪把子两挺,掷弹筒两具,还有这个。” 赵大山又递过那把刀:“咱们的弟兄只有九人受伤,阵亡两人。” 林烽接过刀,学著电视剧里的动作,拇指一推刀鐔,“鏘”的一声,雪亮的刀身滑出半截。 “这是鬼子的尉官刀。” 林烽把刀插回鞘,系统的击杀提示已经说明了,来的有鬼子浪人和现役陆军尉官。 汪家和鬼子勾结,这下证据確凿了。 就在这时,驻地內的团丁宿舍大门已经被打开。 三百多名被关了一晚上的团丁涌了出来。 他们虽然没参战,但那一晚上的枪炮声可是听得真真的,一个个缩头缩脑,既好奇又害怕。 借著操场上的火把和探照灯,他们看清了堆积在一起的缴获武器。 “我的妈呀,今晚这打的也太激烈了……” “来的是土匪吗?” “那这帮土匪疯了吧,敢攻打咱们驻地?” 人群中,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团丁忽然挤到前面,盯著地上那堆三八大盖和两挺完好的歪把子,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他年轻时在东北军干过,见过这玩意儿。 “这……这是三八大盖,还有那歪把子。” 老团丁指著地上的武器,声音都在哆嗦,带著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这哪是土匪啊,这是东洋人,是鬼子打过来了?!” “啥?鬼子?” “鬼子进青县了?”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滴水进了油锅,三百多团丁瞬间炸了锅。 在这个年代,“鬼子”这两个字,代表著绝对的残暴和不可战胜的恐惧。 林烽看著骚乱的人群,並没有第一时间制止,而是陷入了沉思。 其实这並不奇怪。 此时的大夏,虽然全面抗战还未爆发,但国家早已被渗透得千疮百孔。 长江上就不说了,那鬼子的军舰、炮艇是畅通无阻。 北平和津门更是和鬼子脸贴脸。 就算是南方的沪上、江城这些大城市,因为有租界的存在,鬼子正规军那是大摇大摆地驻扎。 至於其他各省的省城、富庶的县城,更是充斥著各种掛著“洋行”、“商社”牌子的鬼子特务机构。 那些所谓的“浪人”,大多是退役的鬼子兵或者地痞流氓,平时贩卖烟土、刺探情报,关键时刻就是打手和先锋。 青县离沪上不远,有鬼子浪人活动,太正常了。 只是林烽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这么囂张,直接武装袭击正规保安团驻地。 “都给老子闭嘴。” 赵大山猛地转身,衝著骚乱的团丁怒吼一声,手里的衝锋鎗往天上一举。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怕个卵。”赵大山指著地上的尸体,“鬼子怎么了?鬼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看看地上躺著的,不都被咱们团长带人给突突了吗?” 团丁们看著那些尸体,又看了看神色淡定的林烽,心里的恐惧稍微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敬畏。 咱们团长……连鬼子都能灭? 这时候,负责审讯的二连长跑了过来,敬了个礼: “团长,抓了几个活口,简单审了一下。” “说。” “有几个是汪家的家丁,嚇破胆了,竹筒倒豆子全说了。说是汪家大少爷汪文博,不知怎么雇了这帮鬼子浪人,想偽装成土匪,趁夜把咱们保安团给端了。” 林烽听完,基本明白了。 “原来如此。”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看向县城的方向:“汪家这是衝著我来的啊。想借鬼子的刀杀人,然后把锅甩给土匪,自己好坐收渔利?” “想得挺美。” 赵大山凑过来,一脸凶相:“团长,既然有了人证物证,那咱们就有理由了,这可是通敌的大罪。” “没错。” 林烽点了点头。 之前他还担心直接动汪家会引起反弹,毕竟汪家在省里也有关係。 但现在? 勾结日寇,袭击保安团,这罪名扣下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这哪里是袭击?这分明是汪老爷送来的一把尚方宝剑,外加一张抄家许可证啊。 “赵大山。” “到。” “让弟兄们扒几套浪人的衣服下来,找几个机灵的、身材矮壮点的兄弟换上,再把三八大盖拿上。” 林烽指了指地上那些尸体,语气玩味:“汪老爷既然这么喜欢鬼子,那咱们就扮成鬼子,给他送个『惊喜』。” 赵大山一愣,隨即咧嘴笑了:“团长,您是想……” “直捣黄龙。” 林烽整理了一下衣领: “传令下去,全团集合,除了主力一营留守一个连,其他3个连和所有团丁,全部跟我进城。” “今晚,咱们去汪家,吃大户。” “是。” 隨著命令下达,整个保安团迅速运转起来。 原本还有些懵懂的团丁们,在听说要去抄汪家、而且是去抓汉奸之后,一个个也都兴奋起来。 那可是汪家啊,青县首富。 平时大家没少受汪家的气,现在能去踩上一脚,还能分点汤喝,谁不乐意? 夜色中,一支杀气腾腾的队伍,朝著青县县城扑去。 ----- 夜色如墨,青县东门。 两个看守城门的警察,老王和小李,正缩在城门洞的阴影里,两腿肚子转筋,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刚才那一幕太嚇人了。 汪家大少爷带著一百多號人,那是全副武装啊,杀气腾腾地出了城。 这哪是去办事?这分明是去杀人灭口。 远处保安团驻地方向传来的枪炮声,像爆豆子一样响了半天,这会儿终於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比枪炮声更让人心慌。 “王哥……”小李牙齿打颤,带著哭腔,“咱……咱们是不是该回局里报个信?” 老王狠狠吸了一口旱菸,手抖得连火摺子都拿不稳,最后把菸袋锅子往地上一摔:“报个屁的信,你嫌命长啊?” 他压低声音,眼珠子乱转:“你想想,汪家搞这么大阵仗,要是贏了,回来肯定要封咱们的口,毕竟咱们看见了不该看的; 要是输了……那保安团林团长能饶了咱们这俩放行的帮凶?” “那……那咋办?” “跑。”老王一咬牙,把身上的黑皮警服一扒,露出里面的脏汗衫,“趁著天还没亮,赶紧跑,去乡下,去外地,反正这青县是待不得了。” 两人对视一眼,贴身藏好那10块大洋的赏钱,把警服往城墙根一扔,连大门都没敢关,像两只受惊的耗子,顺著城墙根溜之大吉。 於是,青县的东大门,就这么敞开著,像是一个不设防的寡妇,静静等待著命运的蹂躪。 没过多久,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身穿和服、脚踩木屐,手里提著三八大盖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口。 “没人。”领头的士兵打了个手势,就往汪家而去。 紧接著,林烽骑著马,身后跟著杀气腾腾的保安团主力,无声无息地涌入了青县县城。 这一夜,青县註定无眠。 ----- 汪家大宅,朱漆大门紧闭。 门房老张正靠在门边打盹,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咚咚咚”的砸门声。 “谁啊?大半夜的。”老张不耐烦地喊道。 “开门。办完事回来了!” 老张一激灵,睡意全无。 看来事儿办成了? 他赶紧拔掉门閂,把大门拉开一条缝,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哟,三少爷他……” 话音未落,一只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砰。” 大门轰然洞开,老张被门板撞得倒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等他爬起来,几个穿著浪人衣服的汉子就冲了进来,紧接著,无数身穿土黄色军装、端著汉阳造,步枪上插著明晃晃刺刀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入汪家大院。 “都不许动,保安团查水錶……不对,查通敌。” 林烽说完,一挥手。 赵大山一马当先,手里的mp18衝锋鎗对著天空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 第019章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手段,都是放屁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大宅里炸响,瞬间惊起一片鸡飞狗跳。 “啊,当兵的杀进来了!” “老爷,不好了。” 丫鬟婆子们的尖叫声,僕人护院的惊呼声,乱成一团。 林烽大步走进院子,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一连带著团丁封锁前后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二连、三连,给我搜,凡是拿著武器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是。”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向各个院落。 这就是乱世的规则。 什么谋定后动?什么徐徐图之?什么联合县长扳倒豪绅? 林烽此刻算是彻底活明白了。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手段,都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什么和县长合作,用在土匪窝搜出来的书信,缓缓图之,用不到了。 汪家既然敢勾结鬼子动刀子,那就是撕破了脸。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別怪老子不讲武德。 只要手里有枪,只要扣上“汉奸”的帽子,这青县的天,老子说了算。 …… 汪家正堂,灯火通明。 汪福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核桃已经掉在地上,滚到了桌角。 他听著外面的枪声和惨叫声,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输了。 彻底输了。 当他看到林烽提著那把缴获的军刀,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时,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林烽身后,跟著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指著大堂里的每一个人。 “林……林团长……”汪福海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乾涩,“这是何意?” 林烽没说话,只是隨手將那把鬼子军刀往桌上一拍。 “啪!” 刀鞘撞击红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嚇得汪福海一哆嗦。 “汪老爷,这把刀,眼熟吗?”林烽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汪福海看了一眼那把刀,瞳孔骤缩。 那是三船一郎的佩刀! “吾儿……文博他……”汪福海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令郎?”林烽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令郎勾结日寇,袭击国军,罪证確凿。乱军之中,刀枪无眼,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奈何桥上排队喝汤了。” “你……你杀了文博?!”汪福海双眼赤红,指著林烽,“你……你好狠毒的心!” “狠毒?” 林烽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汪福海,你勾结二龙山土匪在先,引狼入室勾结鬼子浪人在后。你想置我於死地的时候,怎么不说狠毒?你勾结鬼子、土匪残害同胞的时候,怎么不说狠毒?!” 他拔出腰间的盒子炮,对准汪福海,想到鬼子都要打过来了,这些士绅还在为了一己私利勾结鬼子,恨铁不成钢的道: “老祸害,和你们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让大夏民族復兴?”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轰得汪福海哑口无言。 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成王败寇。 在这乱世,枪桿子就是道理。 “林团长……”汪福海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汪家在省里也是有人的……你若是做得太绝……”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擦著汪福海的头皮飞过,打碎了他身后博古架上的一个青花瓷瓶。 “啊。”汪福海嚇得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点士绅的体面。 林烽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冰冷: “省里有人?你让他现在来救你啊,看看是他的关係硬,还是老子的子弹硬。” “汪福海,我没空跟你废话。天亮还有四个小时。” 林烽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指针滴答滴答地走著。 “把你府里藏的所有现大洋、金条、珠宝,统统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的。” “至於那些地契、房產、铺子……”林烽撇了撇嘴,“老子嫌麻烦,不要了。但现钱,少一个子儿,我就在你身上开个洞。” 经过今夜的袭击,前世那个温良、有道德、讲道理的社畜林烽已经彻底死了。 现在在汪福海面前的是彻底被这个乱世同化的林烽。 他盒子炮的枪管轻轻敲了敲手錶: “给你3分钟做决定,时间一到,別怪我让兄弟们给你上手段!” 想到汪家几代人靠著强取豪夺积累来的家產,如今要一朝丧尽,汪福海漠然催泪。 林烽却是不相信这鱷鱼的眼泪,冷笑: “哭?哭也算时间!” 他故意嚇唬: “满清十大酷刑没有,但我这几个弟兄折磨人的手段可不少。” 汪福海看著林烽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於崩溃了。 “给……我给……都在后院地窖里……” ----- 与此同时,县长官邸。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臥室里炸响。 陈县长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抓起听筒:“餵?谁啊?大半夜的……” “县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局长焦急的声音。 “保安团……保安团进城了,把汪家给围了,说是汪家勾结鬼子,正在大规模搜查抄家呢。” “什么?!” 陈县长瞬间清醒,猛地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林烽?他疯了吗?!” 陈县长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虽然他也知道汪家和林烽不对付,也乐得看两虎相爭,但这也太生猛了吧?直接带兵进城抄家?这可是犯忌讳的大事啊。 “达令,怎么了?” 身旁,县长夫人被吵醒,伸出雪白丰腴的胳膊,慵懒地挽住陈县长的腰,声音软糯:“再睡会儿嘛……” “睡个屁,天都要塌了。” 陈县长一把推开夫人,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位。 “这个林烽,年轻人就是气盛,太气盛了,汪家那是能隨便动的吗?那是青县的钱袋子啊,这要是闹出乱子,我这个县长还当不当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提著裤子往外跑。 “备车,快备车,去汪家。” 当陈县长的轿车气喘吁吁地停在汪家大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汪家大门口,赫然架著两挺马克沁重机枪。 粗大的水冷套筒在火把的照耀下泛著幽幽的寒光,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街道。 而在街道两旁的阴影里,十几个黑皮警察正缩头缩脑地躲著,连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那几杆破枪跟烧火棍没什么两样。 警察局长一见县长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带著几个县里的士绅,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县长,您可算来了,这……这帮大兵太凶了,根本不让我们靠近啊。” 陈县长看著那两挺重机枪,腿肚子也有点转筋。 这林烽,是真敢干啊。 就在这时,汪家大门缓缓打开。 林烽背著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神色轻鬆,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完全看不出刚刚在里面进行了一场血腥的抄家。 至於汪家的那些金银財宝? 早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全部进了他的系统空间。 整整一万大洋,还有五十根大黄鱼,两百根小黄鱼,一大堆外匯以及法幣纸钞以及几箱子珠宝首饰。 这一波,肥得流油。 “哟,陈县长,这么晚了还没睡呢?”林烽笑眯眯地打招呼,仿佛是在逛夜市偶遇了熟人。 陈县长看著林烽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指著他手都在抖: “林团长,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带兵围攻士绅宅邸,私自抄家,你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 林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正气。 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足以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听见: “陈县长,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这是在保家卫国,是在平叛。” “平叛?”陈县长愣住了。 “没错。” 林烽一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抬上来几具尸体,正是那些穿著浪人衣服、留著仁丹胡的鬼子。 还有那几箱缴获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 “陈县长请看,汪家勾结日寇,私藏大量军火,甚至僱佣鬼子浪人袭击我保安团驻地,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赤裸裸的汉奸,是叛国。” 陈县长、警察局长还有那些士绅也傻了,这鬼子尸体、鬼子武器,都是他们看著从汪家大宅里搬出来的,证据確凿啊。 林烽指著地上的证据,义正言辞: “我身为保安团团长,守土有责。面对这种勾结外敌、意图顛覆青县的汉奸家族,难道不该雷霆出击吗?难道要等著他们把鬼子引进来,把咱们青县的老百姓都杀光吗?!”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周围的警察和看热闹的百姓,看到地上的鬼子尸体和武器,更是一片譁然。 “我的天,真是鬼子。” “汪家竟然勾结鬼子?太缺德了。” “杀得好,林团长杀得好啊。” 第020章 7万大洋,一夜暴富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向了林烽这边。 陈县长看著地上的证据,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汪家完了。 勾结日寇这个罪名一旦坐实,那就是万劫不復。 而且,林烽手里有枪,有兵,现在又占了大义。 他这个县长,除了点头称是,还能说什么? “这……这……”陈县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原来是这样……林团长辛苦了,受惊了。既然是勾结日寇,那……那自然是该查,该办。” “县长英明。” 林烽重新露出笑容,走上前,亲热地揽住陈县长的肩膀: “今晚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向县长匯报,是我的不对。不过您放心,具体情况,等天亮了,我自然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连同人证物证,一起移交给县府。” “现在汪福海这个大汉奸已经畏罪自杀了,至於汪家的家產嘛……”林烽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些浮財,为了充作军费,我已经先收缴了。不过汪家的田產、铺子、宅子,这些不动產,自然还是由县府来处置。 县长大人,您看如何?” 陈县长眼睛一亮。 汪家的浮財虽然没了,但那些不动產也是一块大肥肉啊。 林烽这是在给他分蛋糕,也是在给他台阶下。 “咳咳……”陈县长咳嗽两声,挺直了腰板,“林团长一心为公,本县佩服。既然如此,那就按林团长说的办。咱们青县,绝容不下汉奸走狗。”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一种默契的骯脏交易。 而在他们身后,汪家大宅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 东方既白,晨曦微露。 林烽骑在马上,身后跟著满载而归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城外驻地。 这一夜,对於青县的百姓来说,是惊心动魄的一夜;对於林烽来说,却是脱胎换骨的一夜。 刚进营门,林烽翻身下马,把韁绳扔给勤务兵,转头看向赵大山。 “大山,让弟兄们辛苦一下,这根弦还不能松。” 林烽一边解开风纪扣,一边沉声下令:“主力部队轮流休息,但至少要留一个连的兵力负责巡逻警戒,岗哨要放出去两里地,明哨暗哨都要有。” “是。”赵大山立正敬礼,隨即又有些迟疑,“团长,那帮新招的团丁……” “別让他们閒著。”林烽冷哼一声,“昨晚没让他们见血,那是怕他们炸营。现在咱们大胜归来,正是立威的时候。把他们都拉出来,跟著老兵一起站岗、巡逻。谁敢偷懒耍滑,军法从事。不经过摔打,永远是群乌合之眾。” “明白!这帮兔崽子,我亲自去操练。”赵大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大步离去。 安排完防务,林烽独自回到了指挥部。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老式掛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走到墙边,看著那本厚厚的老黄历。 伸手,“嘶啦”一声。 印著“六日”的那页纸被扯下,飘落在地。 新的日历纸展露在眼前: 民国二十六年,丁丑年,七月七日。 农历五月廿九。 宜:祭祀、出行、破土。忌:安葬、修坟。 林烽的手指在“七月七日”这四个字上轻轻摩挲,指尖微微发白。 时间到了。 就在今晚,北平城外的卢沟桥,那声枪响將划破长空,拉开大夏民族全面抗战的序幕。 相比於那场即將席捲神州大地的浩劫,昨晚抄家逼死汪福海这点事,简直就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颗小石子,连个浪花都算不上。 “呼……” 林烽长吐一口浊气,眼睛眯起。 既然歷史的车轮滚滚而来,那我就用这从汪家抢来的“第一桶金”,给这辆战车装上最锋利的獠牙。 “嘿嘿,团长,热水来嘍。” 勤务兵端著铜盆进来,热气腾腾。 林烽愣了一下,还好来的是热水,不是鸡汤。 然后才把脸埋进温热的水里,用力搓了搓,洗去了一夜的硝烟与疲惫。 擦乾脸,他挥退勤务兵,关上房门,拉上窗帘。 接下来,是令人愉悦的“开箱环节”。 林烽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空间。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原本空荡荡的指挥部地面,瞬间被堆积如山的財宝填满。 首先是那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盖子一掀开,红彤彤的一片。 那是用红纸封好的一封封现大洋,每封一百块,整整齐齐地码放著。 “一、二、三……” 林烽粗略数了数,大概有一百二十多封。 一万两千多块大洋。 这还只是开胃菜。 旁边那几个沾著泥土、看起来不起眼的黑色大陶罐,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这是从汪家后宅地窖深处挖出来的。 汪福海那个老狐狸,临死前还想耍花招,但在林烽“物理说服”的手段下,还是乖乖吐露了藏宝点。 林烽拿起一把工兵铲,敲碎了一个陶罐的封口。 “噹啷。” 几枚灰扑扑的银锭滚落出来。 这是標准的五十两一锭的大元宝,也就是俗称的“大翅银”。 虽然表面有些氧化发黑,但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是地主老財们最喜欢的“棺材本”。 林烽掂了掂,分量十足。 这几个陶罐里的银锭加起来,折合成大洋,少说也值个一万块。 再往旁边看,是几个精致的樟木箱子。 打开一看,金光耀眼。 大黄鱼(十两金条)、小黄鱼(一两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在灯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旁边还有一匣子珠宝首饰,翡翠鐲子、珍珠项炼、红蓝宝石戒指……隨便拿出一件,都够普通人家吃喝几年的。 “嘖嘖嘖,汪老爷,您这辈子没少作孽啊。” 林烽拿起一个大洋,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听著那悦耳的嗡嗡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些不义之財,现在都姓林了。 除了金银,箱底还压著一叠叠花花绿绿的纸幣。 有鬼子的日元,有花旗国的刀勒,有日不落帝国的金镑,当然最多的还是法幣。 林烽大概估算了一下。 现大洋加银锭,约两万二。 金条和珠宝,价值至少三万大洋以上。 外匯和法幣,也能折个一两万。 再加上系统空间里还没拿出来的那些从汪家库房搬空的粮食、布匹、药材…… 这一波,总价值绝对超过七万大洋。 七万大洋是什么概念? 按照此时的购买力,一块大洋约等於后世200到300块软妹幣。 七万大洋,那就是两千万左右。 一夜暴富。 第021章 侦查班、狙击班、迫击炮班、山炮班,看花眼了啊 “这汪家,光是浮財就这么多,要是算上田產、县里的铺子、盐矿、商队,身家怕是得有好几个亿啊。” 林烽感嘆了一句,隨即又摇了摇头。 “可惜,那些不动產带不走,变现也太慢。”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最缺的是现金流,是能直接充值进系统的硬通货。 至於那些带不走的產业…… “就留给陈县长去头疼吧。” 林烽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吃独食是会撑死的,也会遭人记恨。 把汪家的不动產扔给县府去处置,一方面是给陈县长分润利益,把他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坐实汪家“汉奸”的罪名;另一方面,自己拿了最实惠的真金白银,还不用操心经营管理,简直是双贏。 当然,林烽贏两次。 不过,看著这一屋子的財宝,林烽又有了新的烦恼。 “这帐……算得脑壳疼。” 他揉了揉太阳穴。 原来的保安团后勤官是个老油条,林烽信不过他,穿越之后就一脚踢开了。 现在负责物资统计的,是赵大山手下的工兵班。 这帮工兵虽然识字,也会算数,但让他们拿著粗大的手指头去拨算盘珠子,確实有点难为这帮糙汉子了。 “看来得物色个专业的帐房先生,或者……找个秘书?” 林烽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又拋之脑后。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把所有財宝重新收回系统空间,只留下一部分大洋作为日常开销。 然后,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著,让人心烦意乱。 林烽走出指挥部,伸了个懒腰。 整个驻地井然有序,巡逻的士兵步伐整齐,新团丁们在老兵的喝骂声中苦练站姿,虽然一个个汗流浹背,但没人敢抱怨。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烽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寧静。 县城方向,死一般的沉寂。 指挥部的电话,从早上到现在,一次都没响过。 按理说,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青县首富被抄家灭门,县里早就该炸锅了。 各路乡绅、官员应该把保安团的门槛踏破才对。 可现在,没人来,也没人打电话。 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看来,大家都在观望,都在消化这个惊天大瓜啊。” 林烽冷笑一声。 这帮人,估计是被昨晚保安团展现出来的雷霆手段给嚇住了,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也好,省得我费口舌。” 林烽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 再过几个小时,那个震惊中外的消息就会通过电波传遍全国。 到时候,汪家这点破事,就真的没人关心了。 “系统,打开兑换界面。” 林烽回到屋內,坐在椅子上,搓了搓手。 有钱了,腰杆子硬了,是时候来一波报復性消费了。 隨著意念一动,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因为昨晚的战斗,权限等级已经提升到了ii级,一大批新解锁的单位图標亮了起来,看得林烽眼花繚乱,口水直流。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查看这些新单位的属性。 【基础国军侦查班(8人)】 【兑换价格:18点】 【编制:班长1名,狙击手1名,观察手1名,侦察兵5名】 【装备:mp18衝锋鎗x7(每人配弹320发),毛瑟m1924重枪管步枪,配4倍光学瞄准镜x1(配弹80发),高倍望远镜x2,信號枪x1,偽装网、指南针、地图包等特种侦查器材。】 【训练度:优秀(擅长潜伏、渗透、捕俘、绘图)】 【说明:这不仅仅是眼睛,更是插向敌人心臟的匕首。】 “好东西。”林烽眼睛一亮。 有了这个,以后就不用像瞎子一样摸黑打仗了。 尤其是那个带瞄准镜的毛瑟m1924,这东西就是98k和中正式的前身,带上4倍镜,基本指哪打哪。 接著是减配的狙击小组。 【基础国军狙击小组(2人)】 【兑换价格:6点】 【编制:狙击手1名,观察手1名】 【装备:mp18衝锋鎗x1(配弹320发),毛瑟m1924重枪管步枪,配4倍光学瞄准镜x1(配弹80发),高倍望远镜x1,偽装网等。】 【训练度:优秀】 和掷弹筒班组一个价格的6点,2人的灵活配置適合潜伏起来专门狙击鬼子的武器操作员和基层军官。 在城市、森林、山地等复杂地形应该能发挥出最大优势。 【基础国军野战无线电通讯班(6人)】 【兑换价格:10点】 【装备:金陵厂自產xmc型15瓦短波电台x1,手摇发电机x1,毛瑟c96手枪x2(配弹160发)、备用电子管、天线等配件。】 【说明:现代战爭的神经中枢。没有它,你的部队就是一盘散沙。】 无线电,近现代军事方面最伟大,对战爭形態改变最大的发明,当然也是某人微操前线机枪班左移5米的妙妙小道具。 挨著无线电班组的是指挥班组。 【基础国军尉级指挥官班组(8人)】 【兑换价格:25点】 【编制:尉级军官1名(具备优秀连级指挥能力),军士2名,警卫5名。】 【装备:mp18衝锋鎗x2(每人配弹320发),中正式步枪x5(每人配弹160发),高倍望远镜x2,蔡司炮队镜x1,信號枪x1等各种装备。】 【训练度:精锐】 【说明:蛇无头不行,这些尉级军官可以替你分担繁琐的指挥任务,甚至独立指挥一个连队进行作战。】 看到这个,林烽简直想抱著系统亲一口。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中基层军官,光靠赵大山他们几个大老粗,带带团丁还行,真要指挥复杂的战术配合,还是差点火候。 至於他自己的指挥能力,更是二把刀。 有了这个尉级指挥官班组,指挥体系就能搭建起来了。 最后,是重头戏,火力支援类。 【基础国军82mm迫击炮班(6人)】 【兑换价格:8点】 【装备:民20式82mm迫击炮x1(配弹x40),沪上仿製盒子炮x6。】 【训练度:优秀】 【说明:步兵最爱的伴隨火炮。曲射火力,专治各种战壕、反斜面。】 臥槽? 林烽惊了,2个人的掷弹筒组要6点,而6个人的自產82mm迫击炮组只要8点,那谁他娘的还兑换掷弹筒组啊。 还好前面他没兑换太多,这八二迫杀伤力和射程可比50mm的掷弹筒强多了,掷弹筒唯一的优势就是灵活。 【基础国军75mm山炮班(12人)】 【兑换价格:80点】 【装备:沪造克式75mm山炮x1(配弹x40),弹药马车x1,骡马x4】 【说明:真正的战爭之神,然而是入门版。虽然只是山炮,但在缺乏重武器的大夏战场,它就是无敌的存在。一炮下去,鬼子的炮楼就是个笑话。】 这东西“老古董”了。 原型是汉斯的克虏伯m1904/1905式山炮,江南製造局(沪上兵工厂前身)早在清末民初就开始仿製。 14倍径的炮管比较短,射程只有4300米。 80点,迫击炮班10倍的价格,林烽都有点肉疼了。 但就像系统界面的说明,身管火炮才是真正的战爭之神。 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林烽还在贴吧和人爭论过,民国是应该花钱自產更多的廉价的克式山炮还是花大价钱去外购进口的博福斯m1930式75mm山炮。 后者射程是沪克的近两倍,但是价格是4-6倍,而且重量是两倍,沪克需要4匹马,博福斯需要8匹马,还不能自產。 目前德械师的36、87、88师装备的就是博福斯m1930式75mm山炮作为师属火炮。 因此,林烽估计著,【基础国军75mm山炮班】用功勋值升级过后,装备的大概率就是博福斯m1930式75mm山炮了。 第022章 换载具还是换步兵? 新的可兑换班组確实让人眼馋。 林烽在系统界面里来回翻看,心里盘算著。 如果手里有足够的兑换点,完全可以用这些新解锁的班组,拉起一支火力不输於中央军德械师的正规师级部队。 毕竟,歷史上那些所谓的“德械师”,除了教导总队和36、87、88师这几个样板部队外,其他的也就是戴个德式m35钢盔,手里拿的中正式步枪,重武器依然匱乏得可怜。 而林烽的系统,连迫击炮、山炮、电台这些都能配齐。 唯一的遗憾,就是目前ii级权限下,还缺少像105mm榴弹炮、120mm重型迫击炮这种能一锤定音的大杀器,以及20mm以上的小口径防空炮。 在这个没有制空权的年代,防空火力太重要了。 “看来,这些好东西可能得等到iii级权限才能解锁了。” 林烽嘆了口气,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功勋值进度条。 【当前权限等级:ii级(7/4000)】 距离升级所需的4000点功勋值,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今天已经是7月7日了。 再过一个多月,8月13日,淞沪会战就要爆发。 作为浙省的保安团,虽然不属於正规军序列,但在那號称东方史达林格勒战役,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上,谁也別想独善其身。 到时候,一纸调令下来,他就得带著保安团去填线。 留给他发育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光靠剿灭周边这几个小土匪窝,想凑齐4000功勋值,简直是痴人说梦。” 林烽心里清楚,想要快速升级,大概率只能等到上了淞沪战场,跟鬼子正规军硬碰硬的时候了。 所以,短期內的目標很明確,搞钱,爆兵。 以淞沪会战那种惨烈的程度,1000人的保安团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至少得拉起一个3000人的加强团,甚至5000人的旅级单位,才有一战之力,才不会沦为毫无价值的炮灰。 “任重而道远啊……” 林烽揉了揉眉心,把目光转向了载具兑换列表。 虽然重武器暂时没戏,但在载具方面,系统可是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在那个寒酸的“驴拉马车”下面,多出了一长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新选项。 【宝马r75重型摩托车】 【兑换价格:16点】 【编制:驾驶员1名,机枪手1名】 【装备:宝马r75摩托车x1(带挎斗),mg34通用机枪x1(安装在挎斗上,配弹600发),p08手枪x1】 【说明:速度与机动性的完美结合。適合快速侦察、通讯联络、追击溃敌。在崎嶇山路和复杂地形表现优异。】 【训练度:优秀】 看著说明,林烽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后世电影、电视剧里的经典的画面。 头戴m35钢盔,脸上带著防风镜,身披长款战壕风衣的汉斯士兵,驾驶著摩托车在原野上狂飆,挎斗里的机枪手架著mg34疯狂扫射。 这就是汉斯闪电战的急先锋。 精锐,强悍,且帅气逼人。 再往下看。 【欧宝“闪电”3吨卡车】 【兑换价格:30点】 【编制:驾驶员1名,副驾驶员1名】 【装备:欧宝“闪电”3吨卡车x1,98k步枪x2】 【训练度:优秀(驾驶技术嫻熟,具备基础维修能力)】 【说明:军队后勤的大动脉。可载重3吨物资或20名全副武装士兵。大幅提升部队的战略机动性和后勤保障能力。】 这可是好东西。 有了卡车,部队的机动能力將得到质的飞跃,再也不用靠两条腿跑断气了。 接著是装甲单位。 【sd.kfz.222轻型装甲侦察车】 【兑换价格:60点】 【编制:车长1名,炮手1名,驾驶员1名,无线电员1名】 【装备:sd.kfz.222装甲侦察车x1(装备20mm kwk 30机关炮x1,mg34通用机枪x1,主炮备弹800发)】 【说明:轮式装甲,速度快,火力猛。適合快速侦察、火力支援、打击轻装步兵。在平原和公路作战中表现出色。】 林烽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在大夏战场绝对是大杀器。 20mm机炮打鬼子的薄皮坦克跟玩一样,打步兵更是割草机。而且它的装甲虽然薄,但抵挡鬼子的三八大盖和轻机枪绰绰有余。 歷史上,財政部组建的税警总团就装备了这款装甲车和姊妹型號sd.kfz.221,在淞沪和后续金陵战场上给鬼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ii號c型轻型坦克】 【兑换价格:150点】 【编制:车长1名,炮手1名,驾驶员1名】 【装备:ii號c轻型坦克x1(装备20mm kwk 30机关炮x1,mg34通用机枪x1,主炮备弹1200发)】 【说明:汉斯二战早期主力轻型坦克。拥有一定的装甲防护和火力,可有效对抗步兵和轻型工事。是突破敌方防线、支援步兵的利器。】 看到这个,林烽皱了皱眉。 ii號坦克的价格是222装甲车的两倍还多,但火力配置完全一样,防御力也就那样,同样扛不住鬼子的37mm战防炮。 性价比太低了。 【维克斯e型水陆两用轻型坦克】 【兑换价格:100点】 【编制:车长1名,炮手1名,驾驶员1名】 【装备:维克斯6吨水陆两用轻型坦克x1(装备47mm主炮x1,7.7mm机枪x1,主炮备弹120发)】 【说明:约翰牛產经典出口型坦克。具备水陆两用能力,在南方水网地区具有独特战术价值。47mm主炮可有效打击敌方工事和轻型装甲目標。】 维克斯e和i號坦克,cv33超轻坦克就是目前教导总队下属的金陵战车团的主力装备了。 那门47mm炮打鬼子的豆战车和碉堡都很给力。 但问题依旧是太贵了。 一个连12辆坦克,就得1200点兑换点,折合大洋六万块。 这笔钱,足够兑换150个基础步兵班,拉起一个近两千人的步兵团了。 “现阶段,这些载具只能是锦上添花啊。” 林烽摇了摇头。 前期的资金还是得用在刀刃上,先把步兵人数拉起来才是王道。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等等,我怎么忘了班组升级这回事?” 步兵班可以升级,那坦克班组是不是也能升级? 如果ii號坦克能升级成iii號、iv號,甚至虎式…… 如果维克斯e型能升级成玛蒂尔达、邱吉尔…… 林烽的心跳瞬间加速。 12辆维克斯e在淞沪战场或许只能打个局部反击,但要是12辆虎式重坦出现在罗店、蕴藻浜…… 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第023章 鸿门宴?下马威?林烽猛龙过江 “呼……” 林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想太远了,想太远了。” 现在手里就那么几万大洋,还想什么虎式坦克营? 短期一两个月內,还是老老实实剿匪发育吧。 浙省多山,道路崎嶇,迫击炮和驴拉马车才是最实用的主力。 至於摩托车和装甲车,少买几辆充当快速反应部队或者火力核心就够了。 正准备兑换几个新班组试试水,门外突然传来报告声: “团长,县府来人了。” 勤务兵跑进来,递上一张帖子:“陈县长派人送来的,说是请您去县衙一趟,有要事相商。” 林烽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要事相商?看来咱们这位陈县长,终於是坐不住了啊。” 昨晚汪家被抄,今天县长就请人,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是要分蛋糕了?还是有什么別的动作? “告诉来人,我隨后就到。” 林烽把帖子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来。 他不傻。 这年头,开会不仅要戴头盔,还得带兵。 鸿门宴这种事,歷史上发生得还少吗? “来人!” 很快,三个一直贴身护卫他的【基础国军步兵班】就在指挥部外集合。 林烽意念一动,锁定了他们。 【消耗8点功勋值,升级为精锐国军步兵班】 【消耗8点功勋值,升级为精锐国军步兵班】 …… 隨著一阵微不可察的光芒闪过,站在指挥部外的三十六名士兵瞬间焕然一新。 原本扛在肩上的汉阳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中正式步枪,枪身烤蓝幽深,木托油光鋥亮。 班组里的火力配置也变了。 原本每班只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现在变成了两挺。 三个班就是六挺机枪,这火力密度,简直丧心病狂。 士兵们的装束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软塌塌的布军帽变成了德式m35钢盔,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每个步枪手腰间都插著四枚木柄手榴弹,后腰多了一个圆筒状的防毒面具盒,胸前的子弹带鼓鼓囊囊,还多了一个杂物挎包。 林烽走上前,隨手打开一个士兵的挎包看了看。 好傢伙。 午餐肉罐头、压缩饼乾、指南针、急救三角巾、甚至还有一小包香菸和火柴。 这装备水平,別说保安团了,就是中央军来了也得懵一下,怀疑这是散落在外的自家人。 至於那些换下来的汉阳造,系统並没有黑心的直接就给回收了,而是直接存入了隨身的系统空间。 “不错,正好拿去装备那些新招的团丁。” 林烽满意地点点头。 接著,他又看向一直跟在身边的赵大山。 “大山,你也升个级。” 【消耗10点功勋值,升级为精锐国军战斗工兵班】 光芒闪过。 赵大山和他的七个手下,手里的傢伙什也变了。 四把mp18“花机关”衝锋鎗,四把毛瑟m1932驳壳枪,也就是二十响盒子炮。 八个人,全自动火力。 在近距离衝突中,这八个人组成的火力网,足够把任何敢於靠近的敌人打成筛子。 林烽接过勤务兵递来的一顶崭新的m35钢盔,戴在头上,扣好下巴带,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 “牵我的马来。” 他翻身上马,看著身后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卫队,豪气顿生。 “走,去县衙,会会咱们的陈县长。” ----- 青县县衙门口,警察局长刘大头正叉著腰,站在台阶上,手里拎著根文明棍,满脸横肉隨著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在他身后,黑压压地站了快一百號人。 这可是青县警察局的全部家底了。 前排站著二十来个穿著黑皮警服的,手里端著汉阳造,有的甚至还扛著清朝留下来的老套筒,枪栓都锈得发红。 后边那七八十號人就更寒磣了,大多是巡警和协警,手里拿著警棍、铁尺,甚至还有拿枣木棒子的,一个个歪戴著帽子,敞著怀,跟刚从澡堂子里出来似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近百號人往这一杵,气势还是有的。 刘大头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心里暗自发狠。 “妈的,林烽这小子,平时在县里也就是个遛鸟斗鸡、玩女人的花花公子,仗著家里有点臭钱买了个团长,见了我还得叫声刘叔。” “昨晚居然敢搞出那么大动静,把汪家给抄了?真是反了天了!” 刘大头心里那个酸啊。 汪家那是多大一块肥肉?平时他想去刮点油水都得看汪福海的脸色,结果让林烽这小子连锅端了。 妈的,那得多少大洋啊? 现在汪宅里还在哭天喊地呢。 今天必须给他个下马威。 刘大头咬著后槽牙想道:县长在楼上看著呢,我得把这威风抖起来。到时候分赃……不对,是追缴赃款的时候,我也能分一杯羹。 抢汪的胆子,刘大头没有,但从林烽手里分润一下的胆子,不仅有,还很多。 他却不知道,曾经的花花大少林烽早就换了人。 正想著,远处街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马蹄声。 “来了,都给老子站直了,精神点。” 刘大头吼了一嗓子,挺了挺那怀胎十月似的啤酒肚。 警察们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勉强排成了几列。 尘土飞扬中,一匹高头大马一马当先,马上那人一身笔挺的军装,腰挎盒子炮,正是林烽。 刘大头刚想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准备开口训斥两句“保安团不得擅闯县衙”之类的场面话。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林烽,看到后面跟著的那队卫兵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臥……臥槽?” 刘大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林烽身后,跟著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清一色的德式m35钢盔,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属光泽,那独特的造型,带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身上的军装崭新笔挺,胸前的子弹带鼓鼓囊囊,腰间掛著满满当当的手榴弹和杂物包。 最要命的是手里的傢伙。 每班两挺捷克式轻机枪,枪管黑亮,弹匣插得稳稳噹噹。 步枪手清一色的中正式,刺刀早已上膛,寒光闪闪。 而在队伍最前面,赵大山带著七八个兵,手里端著的竟然是mp18“花机关”衝锋鎗和二十响的大肚匣子。 这哪里是什么保安团? 这他娘的是中央军来了吧?! 当年国父的手枪卫队,也就这装备,这气势了。 刘大头看看自己手下那帮拿著烧火棍和枣木棒子的“叫花子部队”,再看看人家那武装到牙齿的卫队。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还下马威? 这分明是把脸伸过去让人家拿鞋底子抽啊! 林烽勒住马韁,居高临下地看著刘大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哟,刘局长,这么大阵仗?这是抓贼啊,还是要抓我啊?” 刘大头浑身一哆嗦,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把手里的文明棍往身后一藏,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哎哟,林团长,您这是哪里话,这不是听说您要来,我特意带著弟兄们列队欢迎嘛,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他一边说,一边冲身后的警察们使眼色:“都愣著干什么?还不给林团长敬礼!” 警察们早就被那几挺机枪和花机关嚇傻了,听到局长发话,这才慌慌张张地举手敬礼,有的敬礼手都举反了,滑稽得像群猴子。 林烽冷哼一声,没搭理这帮墙头草,翻身下马,把韁绳扔给身后的卫兵,大步朝县衙大门走去。 赵大山带著卫队紧隨其后,那几挺捷克式和花机关有意无意地扫过两旁的警察。 警察们嚇得纷纷后退,硬生生给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来。 …… 县衙二楼,办公室的阳台上。 陈县长透过窗帘的缝隙,把楼下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端著茶杯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茶水洒出来几滴,烫到了手背都没发觉。 “这……这林烽是从哪搞来这么多好装备?” 陈县长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刘大头在门口摆个阵势,杀杀林烽的锐气,让他知道这青县还是他县长说了算。 然后自己再在办公室里端坐,等林烽上来拜见,恩威並施,把汪家的事给平了。 可现在看来,这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就凭林烽带的那队人马,真要动起手来,能在五分钟內把他这县衙给拆了。 “不行,不能端著了。” 陈县长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 他立刻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儒雅笑容,快步朝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迎面碰上了正往上走的林烽。 “哎呀,林团长,稀客,稀客啊。” 陈县长隔著老远就伸出了双手,那热情劲儿,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第024章 八八六十四,六百四十万? 陈县长隔著老远就伸出了双手,那热情劲儿,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林烽也笑著伸出手,不卑不亢:“陈县长,属下来迟了,让您久等。”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陈县长只觉得林烽的手劲大得惊人,捏得他指骨生疼,但他脸上却笑得更灿烂了。 “哪里哪里,林团长昨晚为民除害,劳苦功高,我这心里啊,是既佩服又感激。” 陈县长一边说著,一边拉著林烽的手往楼上走,完全无视了跟在林烽身后、杀气腾腾的赵大山等人。 几个想上来阻拦的县府办事员,被赵大山那凶狠的眼神一瞪,再看看他手里黑洞洞的衝锋鎗口,立刻缩著脖子退到了墙角。 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进了县长办公室。 林烽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 赵大山和另一名卫兵,二话不说,直接持枪站在了办公室门口,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那架势很明显,我家团长在里面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们这屋里的人,一个都別想活。 陈县长看著门口那两尊煞神,眼角抽搐了两下,心里那点原本准备好的敲打话术,早就忘到爪哇国去了。 形势比人强啊! “来来来,林团长,尝尝我这新到的龙井,雨前的,香得很。” 陈县长亲自给林烽倒茶,姿態放得很低。 林烽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县长大人,茶是好茶。不过您今天找我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陈县长搓了搓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红封。 “林团长,这是省保安司令部刚刚下发的嘉奖令。表彰你之前剿灭二龙山土匪的功绩。” 他把红封推到林烽面前:“这是省里拨下来的奖金,两千大洋。另外,还有四箱步枪,两万发子弹,已经在运来的路上了。省里的意思是,希望保安团再接再厉,维护地方安寧。” “两千大洋?” 林烽拿起那个红封,在手里掂了掂,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省里的大老爷们,出手还真是『阔绰』啊。” 他心里暗骂,打发叫花子呢? 老子昨晚抄了汪家,光现財货就弄了六七万,这点钱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不过,蚊子腿也是肉。 林烽隨手把红封揣进兜里,目光却在陈县长身上打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他在想一个问题。 前世那部著名的电影《让子弹飞》里,马邦德县长说过: 县长上任,得巧立名目,拉拢豪绅,缴税捐款。他们交了,才能让百姓跟著交钱。得钱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 还有那句经典的,老子花了二十万买官,上任就是为了把钱赚回来。 眼前这位陈县长,在青县主政多年,这青县又是浙省有名的富庶之地。 他到底捞了多少? 林烽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数字:八八六十四,六百四十万? “嘶……” 林烽倒吸一口凉气。 六百四十万大洋啊。 要知道,国民政府向鬼子订造的“寧海號”轻巡洋舰,排水量2500吨,那是当时民国海军的主力舰,造价也才432万大洋! 要是真有六百四十万,够老子组建十个步兵师,外加一个坦克团了。 想到这里,林烽看陈县长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是看上级,那是看一只行走的大肥羊,看一座移动的金山! 陈县长被林烽那绿油油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这小子……怎么跟要吃人似的?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乾笑道:“林……林团长?怎么了?是嫌奖金少?” “啊?哦,哎?不少,不少。” 林烽回过神来,收敛了一下眼神。 他也知道,六百四十万太夸张了,八成是电影里为了台词顺嘴的夸张。 陈县长毕竟只是个县长,哪怕贪一点,身家能有个几万大洋就算顶天了。 不过,几万大洋也是钱啊。 “咳咳,县长,奖金的事先放一边。”林烽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咱们还是谈谈汪家的事吧。” 提到汪家,陈县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嘆了口气,一脸为难地说道:“林团长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汪家的水,太深了。” “哦?怎么个深法?” “汪福海虽然死了,但他大儿子汪文渊,现在就在湘省的省政府里任职,听说还是个处长。而且汪家在省城也有不少故旧,关係网错综复杂。” 陈县长压低声音:“昨晚你那一闹,虽然打著抓汉奸的旗號,但毕竟没有经过正规程序。现在省里已经有人在过问了。” “还有……”陈县长指了指窗外,“那些死了的鬼子浪人。省城那边的鬼子领事馆已经向省府提出抗议了,说那是来青县做生意的合法商人,是被……被乱兵杀害的。 要求严惩凶手,赔偿损失。” “合法商人?” 林烽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拿著三八大盖、架著掷弹筒来做生意的商人?他们是来卖命的吧!” “我知道,我知道。”陈县长连忙安抚,“可是外交无小事啊。现在上面对鬼子的態度……你也知道,那是能忍则忍。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咱们都兜不住。” 林烽看著陈县长那副畏首畏尾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狐狸,是想打退堂鼓了。 汪家的浮財已经被林烽吞了,剩下的不动產虽然诱人,但风险也大。陈县长这是怕有命拿没命花,想把自己摘乾净。 “所以,县长的意思是?”林烽眯起眼睛。 “我的意思是……”陈县长斟酌著词句,“这事儿,咱们能不能低调处理? 汪家既然已经……那样了,剩下的產业,就先查封,等待上级调查结果。 至於勾结鬼子这事,咱们內部知道就行,对外……就说是剿灭了一伙流窜的悍匪?” “呵呵。” 林烽笑了。 这是想让他背黑锅,把打鬼英雄变成滥杀无辜的军阀? 做梦。 不过,林烽並没有当场翻脸。 他知道歷史的走向。 今天是7月7日。 过了今晚,什么外交抗议,什么忍辱负重,统统都会变成废纸。 勾结鬼子,那就是天大的罪! 而且上边其实已经隱晦的表態了,那下发的二龙山剿匪奖金和武器弹药就是,东西不多,但若省里对他打死鬼子这事真有意见,那不可能还发奖金和嘉奖令。 “既然县长大人有顾虑,不愿意参与,那就算了。” 林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语气变得冷淡: “不过,汪家勾结日寇证据確凿,为了防止还有余孽潜伏,县里汪家的那些產业,商铺、盐场、矿山,我保安团要进行全面查封和搜查。这没问题吧?” 陈县长一听林烽不让他背锅了,只是要查封產业,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把他牵扯进外交纠纷里,其他的都好说。 “没问题,没问题。林团长是为了青县的安全嘛,我完全支持。”陈县长连忙表態,甚至还端起茶杯,“来,林团长,我以茶代酒,祝你马到成功。” 这就是端茶送客了。 林烽也没废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陈县长,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县长大人,这天……马上就要变了。您这乌纱帽,可得戴稳了。” 说完,带著赵大山等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县衙。 只留下陈县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著林烽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 “变天?这大晴天的,变什么天?” 第025章 鬼子有挽马师团,林烽有驴马化保安团 回到驻地,七月的午后,骄阳似火,知了在树梢上不知疲倦地嘶鸣。 林烽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7月7日。 此刻,他的心是热的,血是烫的。 平津前线太远,但即將成为战场的淞沪就在隔壁。 有了ii级的系统权限,他心中构思的未来部队的基础,步兵连一级单位可以脱胎换骨了。 坐在办公桌前,他拿出几张稿纸,掏出钢笔,开始笔走龙蛇。 当然写的都是简体字。 之前靠i级系统权限可以兑换的班组组建的步兵连,缺少专业的指挥官、侦查、后勤还有迫击炮火力,同等级的单位,火力不比鬼子强。 对土匪,家丁、浪人啥的是碾压,到了淞沪就可能陷入苦战了。 所以新的编制,就要把连级火力堆到极致。 新编制依旧以10个步兵班为核心骨干。 1个尉级指挥官班担任连部的核心,正好这个班组里有警卫有文书,跑腿、传令的杂事都有人做了。 火力支援方面,还是3个重机枪班,外加3个迫击炮班。 这82mm迫击炮可比鬼子的50mm掷弹筒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即便对上鬼子大队才有的70mm九二式步兵炮,沪造民二十式迫击炮2.8公里的射程也是打个平手。 另外林烽还准备在连一级,添加2个双人狙击小组。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点名』,专打鬼子的基层指挥官、机枪手和掷弹筒手。 想像一下,两个神枪手搭配两桿带镜子的毛瑟步枪,在前线神出鬼没,绝对能打的鬼子胆寒。 后勤保障方面,再额外加上3辆驴拉货车,別小看这几头驴,它们驮著的是连队的续航能力,备用弹药、重机枪的子弹箱和备件,以及死沉死沉的迫击炮弹。 没错,82mm迫击炮好是好,但在连一级配属,那就要考虑炮弹的供应问题。 这可不是掷弹筒的50mm小榴弹,一个人就能带十几发,没有驴拉货车供应弹药,那迫击炮一会就打『断顿』了。 林烽看著纸上这个编制,满意地点了点头。 全连兵力约180人。 火力配置,轻机枪10挺,重机枪3挺,82迫击炮3门,狙击步枪2支。 这火力密度,別说国军的德械师了,就是鬼子的甲种师团的步兵中队来了,正面硬刚也得被打得叫爸爸。 后边功勋值多了,还可以继续升级步兵班,无论是捷克式翻倍,还是换上mg34,火力都能继续提升。 接下来,是营级编制。 林烽笔锋不停。 三个这样的步兵连,组成一个步兵营。 营部直属部队也不能含糊,同样是尉级指挥官班组担任营部核心,负责全营指挥。 另外营部配1个无线电通讯班,保证通讯畅通,告別通讯靠吼和跑的落后境地。 3个8人侦查班组成营属侦查排,这就是全营的眼睛和耳朵,也是一把尖刀,全排21把衝锋鎗,懟上去,只有三八大盖的鬼子近距离根本扛不住。 另外还设立一个营属輜重连,由12辆驴拉货车组成,负责全营的弹药基数补充和粮草运输。 考虑到目前编制小,全保安团的后勤都能靠自己的系统空间隨时补给外加连级的3辆驴车拉货,所以这个营属輜重连可以后续再建。 想了想,林烽在纸上还特意加了一条: 战时僱佣民夫队,每营额外僱佣60名身强力壮的民夫,负责挑担子、做饭、运送伤员。 毕竟好刚要用在刀刃上,金钱主力要投入系统兑换系统单位,这后勤,尤其是杂事,肯定要选僱佣价格更便宜的民夫,而不是浪费精良的系统兵或者训练好的团丁在后勤任务上。 “好,算算帐……” 林烽开始心算。 一个新编连的兑换成本大约是:(10x8) + 25 + (3x10) + (3x8) + (2x6) + (3x2) = 80+25+30+16+12+6 = 177兑换点。 八千八百五十大洋,这还是有系统,现实里要是徵兵、训练、再购买武器,没个5、6万大洋下不来,毕竟一门民二十式82mm迫击炮或者一挺马克沁重机枪都得1500大洋了。 三个连就是531点。 不算12辆驴车,营部及直属队的成本:25 + 10 + (3x18) + (12x2) = 89点。 加起来正好620点。 “得,刚从汪家缴获的这点金银是都得交给系统。” 林烽苦笑一声: “系统,充值!” 【检测到可充值物,计算中……】 【总计获得兑换点:1046点】 【当前兑换点:1089点】 从汪家抄出来的金银和大洋这下都餵给系统了,空间里只剩下了珠宝、古玩字画和一堆钞票需要变现的东西。 林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系统,爆兵了!” 【兑换基础国军步兵班x30,消耗240点】 【兑换基础国军重机枪班x9,消耗90点】 …… 【当前兑换点:469点】 指挥部瓦房外的操场上,一排排整齐的队列凭空出现,原本空旷的场地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没有喧譁,没有骚乱。 新出现的士兵们身穿崭新的军装,背著汉阳造,面前的空地上摆著马克沁和迫击炮。 另外还有脚蹬皮靴,身穿军官制服,腰间別著手枪枪套,身边站著护卫队的尉级指挥官班组。 而在近600人队列的后方,是那最引人注目的驴子大军。 十几头毛色发亮、体格健壮的黑驴,拉著胶轮大车。 它们不安地打著响鼻,蹄子刨著地面,发出“昂昂”的叫声。 林烽背著手,看著眼前这支雄壮的队伍,心里那个爽啊。 这就是爆兵的快感。 “大山呢?快过来。”林烽指了指校场,“从今天起,咱们保安团扩编了。” “新来的这个营,正式定为保安团第二营。” 在林烽心中,赵大山作为这个世界第一个出现在他眼前的系统军士,自然是有特殊感情的,如今实际上扮演的就是保安团二把手的角色。 “是。”赵大山立正敬礼,隨即又挠了挠头,看著那些驴子,“团长,这驴……是不是多了点?” “驴子怎么了?” 林烽瞪了他一眼,走到一头黑驴面前: “这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浙省多山,路不好走,卡车进不去的地方,全靠它们。有了这些驴,咱们的迫击炮和重机枪才能轻鬆跟著步兵满山跑。这叫『山地驴马化』,懂不懂?” 第026章 抗战,开始了 驴子、马等牲口对军队战斗力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 不然鬼子最精锐的常设师团也不会叫“挽马师团”了,汉斯国防军的步兵师也不会一个师就配置4800匹马用於牵引、运输和乘骑了。 毕竟没有牲口,士兵们就得靠肩膀抬著沉重的重机枪、迫击炮、弹药箱行军。 至於山炮、野炮乃至炊事车,更是没马不可能长途行军。 可惜,即便是最简单的驴、骡子、马等牲口,在此时民国的军队中也是极缺的。 想到这,林烽嘆了口气。 国府在抗战中抓的绝大多数壮丁,就是被拉去当牲口使,扛著东西长距离行军还不给饭吃,最后活活累死在路上的。 这也是他为何要兑换驴车的缘故,总不能堂堂穿越者也抓壮丁吧? 丟不起那人。 料理完第二营的事,和新兑换的4个尉级军官简单认识了一下,挑了个顺眼的做营长后,林烽就让赵大山带著新来的二营去熟悉驻地,划分宿舍,训练区去了。 接著他就把目光放回了一营。 此时的一营有4个兑换出来的连,相比新的编制,缺乏指挥班组和迫击炮班组。 那没说的,继续爆兵,补充! 先花费89兑换点兑换一个新的营部和直属部队,然后再花费201兑换点给其中3个连配上指挥班、狙击组、迫击炮和驴车。 【当前兑换点:179点】 这样崭新的,战斗力更强的保安团一营也算横空出世了。 至於剩下的一个步兵连,还有那些淘汰下来的掷弹筒组,林烽也不浪费,都给保安团4营留著呢。 3营他准备后边有钱了,继续用系统兵精锐组建。 而4,5,6三个营,则靠徵募的团丁组建,不过对这些团丁的战斗力他还是不放心,所以剩下的那个系统兵步兵连之后会打散了,作为骨干和军官带领团丁们。 掷弹筒则作为他们的火力补充。 这就是林烽的建军思路,系统兵做主力,徵募的团丁、新兵做辅助。 至於一个保安团下辖6个营是不是有点多? 那不都怪浙省保安司令部只给他一个保安团的编制嘛。 要是一口气给他1师2旅4团的编制不就都解决了? 林烽正坐在瓦房里,美美地想屁吃,勤务兵和赵大山一起进来了。 “报告!省保安司令部的回电。” 抄汪家这事,林烽自然已经写了一份简短的报告发上去。 如今回电到了,他接过电报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关於汪家一案,兹事体大,省府已派专员前往调查。在专员到达前,维持现状,不得擅自处置汪家人员及资產。另,关於霓虹籍人员伤亡一事,务必妥善处理,勿生事端。” “妥善处理?勿生事端?” 林烽把电报揉成一团,隨手扔进垃圾桶。 这电文很有意思。 没说他做得对,也没说不对,就是个“拖”字诀。 “团长,咱们怎么办?要停手吗?”一直跟在林烽左右的赵大山问道。 “停个屁。” 林烽冷笑一声: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省里的专员还在路上呢,等他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传令下去。” 系统升到了ii级,兑换列表里那么多好东西,就等著他的钱兑换呢,这才爆了两个齐装满员的营,还没爆炮兵和装甲兵呢,缺钱啊,林烽这时候也豁出去了: “全团一级战备,所有团丁,继续加强训练,尤其是射击和投弹,给我往死里练。” “另外,派人去把汪家在县里的所有汪家的铺子、仓库,全部贴上封条。谁敢阻拦,就说是通敌嫌疑,先抓起来再说。” “是。” 命令传达了下去,自然有人去办。 林烽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热火朝天的训练场。 他的兵力还远远不够。 淞沪战场,前前后后,国军扔进去60万大军,鬼子也扔进去將近30万,双方都是海陆空三军齐出,国军的海军和空军基本都打光了。 面对即將到来的百万大军级別的会战,他现在这一千多人,扔进去也就是个大一点的浪花。 林烽喃喃自语: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 ----- 当天夜里,一条消息,如同惊雷一般,传遍了全大夏。 北平城外,鬼子藉口演习,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入宛平城搜查。 被大夏守军严词拒绝后,鬼子悍然开枪开炮,向宛平城和卢沟桥发动了进攻。 大夏守军第29军奋起还击。 抗战,开始了! ----- 第二天,7月8日。 全国的反应都炸了。 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全是加粗加黑的大字標题: 《鬼子炮轰宛平城》 《第29军奋起抗战》 《平津危急!华北危急!大夏民族危急!》 东北没了,山海关没了,外长城没了。 现在鬼子又盯上了平津。 再后退,再妥协,那大夏就要没了。 这次全国舆论空前统一,一定要打。 全国各报社记者纷纷涌向卢沟桥进行火线採访,將日军侵略的真相与大夏军民的英勇斗爭精神,通过报纸迅速传遍全国乃至世界。 这使得鬼子挑衅的消息迅速突破了地域限制,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 在青县,林烽这边,自然也看到了反应。 被派回老家的赵玉书回来了,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向林烽描述。 “表哥,表哥,你听说了吗?北平打起来了。” 赵玉书满头大汗,脸上却带著一种异样的亢奋,手里挥舞著一张报纸: “县城中学的学生都上街了,几百號人,举著横幅,喊著『打倒霓虹帝国主义』、『保卫华北』的口號,正在县府门口抗议呢,还要搞募捐。” 他顿了顿,一脸自豪地拍了拍胸脯:“我也去凑了个热闹,当场捐了100大洋。” “100大洋?” 林烽正喝著茶,差点一口喷出来。 他上下打量著赵玉书,眼神古怪: “你哪来100大洋?这可是咱们县里高技术工人一年多的工资了。你小子平时吃喝玩乐,兜里能有几个子儿?” 赵玉书脸一红,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个……林老爷,这次给了我2万法幣和一封大洋,说是给你的。我……我今天头脑一热,就把那封大洋给捐了。” 林烽:“???” 他脑门上冒出三个大大的问號。 心里忍不住吐槽:好傢伙,你拿老子便宜爹林文彬给老子的钱,去捐款装逼? 这算什么?慷他人之慨? 不过,看著赵玉书那副热血沸腾的样子,林烽心里的火气又消了下去。 都是捐款打鬼子,捐了就捐了吧。 这年头,能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 “行了,捐了就捐了。”林烽摆摆手,“说说正事,这次回去,家里情况怎么样?” 赵玉书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正色道: “表哥,听说你把汪家抄家了?真有胆量啊,干得好,那汪家平时欺男霸女,早就该收拾了。” 他先是拍了一通马屁,然后才说道: “这次回去,我把你的信给老爷子看了。老爷子看了信,沉默了好久,最后嘆了口气,说愿意听你的,变卖家產去西南避难。” “另外……”赵玉书嘿嘿一笑,“我回去之后,把你剿匪的事,还有你要整顿保安团打鬼子的事,添油加醋地跟老爷子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得那是老泪纵横啊,说你终於浪子回头了,要捨身报国了。” “所以,老爷子也没劝你放弃保安团跟著全家跑路,反而让我给你带了2万法幣过来,说是给你当军费。” “还有,老爷子把家里的二管家林沛基,还有帐房先生的儿子王算盘,都派来给你帮忙了。” 说著,赵玉书冲门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门帘一挑,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穿著长衫,面容精明干练,正是林家的二管家林沛基。 另一个二十出头,戴著圆眼镜,手里拿著个算盘,看起来文质彬彬,是帐房先生的儿子王算盘。 “少爷!” 两人见到林烽,齐齐躬身行礼。 林烽看著这两人,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即便原主以前是个不成器的紈絝子弟,但一说要打鬼子,捨身报国,便宜老爹还真是二话不说,给人给钱。 这就是此时的大夏。 这就是大夏民族的脊樑。 对於打鬼子,抗战救国,这是全民族的共识,是刻在骨子里的血性。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基础,有千千万万像老爹这样愿意毁家紓难的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才能在一次次劫难中浴火重生,涅槃復兴啊。 “好!好!” 林烽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沛基叔,算盘,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这正缺人手呢。” 林沛基躬身道:“少爷言重了,老爷说了,让我们来就是给少爷分忧的。少爷要打鬼子,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我们这把老骨头,哪怕是填了沟壑,也心甘情愿。” 王算盘也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少爷,我虽然不会打仗,但算帐管钱还是没问题的。您放心,保安团的帐目,我一定给您理得清清楚楚。” “好!” 林烽大笑一声,心中的豪气更盛。 有了钱,有了人,有了枪。 这抗战的大幕已经拉开,他林烽,也要带著他的保安团,去这乱世中闯一闯,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第027章 吴特派员来兴师问罪了 七月的骄阳似火,保安团驻地,林烽正看著手里的一份《浙省日报》,眉头微皱。 报纸上关於平津战事的报导占据了头版,但关於青县汪家被抄一事,却只在夹缝里提了一句“地方治安事件”,语焉不详。 “少爷,这不对劲。” 说话的是刚从老家赶来的二管家林沛基。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捧著紫砂壶,眼神却透著一股子老练和精明。 “怎么说?”林烽放下报纸。 “汪家毕竟是地头蛇,虽然人死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省里那个所谓的『调查中』,就是个风向標。” 林沛基抿了一口茶,缓缓道:“现在上面態度不明,咱们要是光等著,万一有人往咱们身上泼脏水,说咱们是恶意栽赃、谋財害命,那这『汉奸』的帽子,可就扣不实了。” 林烽眼神一凛。 薑还是老的辣。 他之前只想著暴力破局,却忽略了舆论这把软刀子。 “沛基叔,依你看?” “造势。”林沛基放下茶壶,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少爷,您现在手里有人证物证,这就是铁案。咱们不能等上面定性,咱们得先让老百姓给定性。 要把汪家勾结鬼子、意图引狼入室、屠戮乡里的事,宣扬得人尽皆知,要让全县、全省都知道,您林团长是在为民除害,是在保家卫国。” 林烽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当天下午,青县的大街小巷就热闹了起来。 保安团的宣传队,其实就是赵玉书带著几个嗓门大的团丁,敲锣打鼓地在城里贴告示。 不仅贴告示,林烽还让人把缴获的那些鬼子装备: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甚至还有那几具穿著浪人衣服的尸体照片,直接在县城中心的广场上搞了个“罪证展览”。 “乡亲们快来看啊,这就是汪家勾结鬼子的铁证。” 赵玉书站在台子上,手里拿著个铁皮捲成的喇叭,喊得声嘶力竭: “这帮鬼子浪人,带著枪炮藏在汪家別院,想干什么?那是想趁夜血洗咱们青县啊,要不是咱们林团长英明神武,提前洞察了奸计,带著弟兄们拼死血战,咱们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吗?” “汪福海那个老狗,为了当汉奸,连祖宗都不要了,咱们林团长那是替天行道。” 围观的百姓本来就对汪家平时的欺压敢怒不敢言,现在一看这真枪实弹的证据,再听赵玉书这么一煽动,情绪瞬间就被点燃了。 “打倒汉奸汪福海。” “林团长是好样的。” “我就说那天晚上怎么枪炮声震天,原来是林团长在打鬼子。”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 与此同时,青县中学,一间教室內。 几十个学生正围坐在一起,群情激愤。 桌上放著一个募捐箱,里面已经塞满了铜板、法幣,甚至还有银元。 “同学们,平津前线,二十九军的將士们正在流血牺牲,我们虽然不能上战场,但我们要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学生挥舞著拳头,大声疾呼。 “可是……这钱捐给谁啊?”一个女学生弱弱地问道,“寄到金陵?还是寄到北平?路这么远,万一……” “是啊,听说好多捐款都被贪官污吏给漂没了。” 学生们议论纷纷,面露难色。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站了起来: “我看,不如就捐给咱们青县保安团。” “保安团?”有人迟疑,“那不是……林烽那个花花公子的队伍吗?” “老黄历了。”魁梧男生一瞪眼,“你们没看广场上的展览吗?那些鬼子机枪、鬼子尸体是假的吗?林团长是真的带人跟鬼子干了一仗,而且还把大汉奸汪家给灭了。 现在全国都在喊抗战,可真正杀了鬼子的有几个?咱们林团长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杀了鬼子,这钱不给他给谁?” “对,给林团长。” “支持保安团,支持家乡子弟兵。” “咱们不仅要捐钱,还要去慰问,去给英雄们送鸡蛋、送布鞋。” 年轻人的热血一旦被点燃,那就是燎原之火。 当天傍晚,林烽看著赵玉书带回来的几大筐鸡蛋、布鞋,还有那个沉甸甸的募捐箱。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郑重地对著那些东西敬了一个军礼。 ----- 然而,民间的沸腾並没有立刻影响到官场。 7月14日,省府派来的特派员,终於姍姍来迟。 特派员姓吴,四十来岁,穿著一身暗青色的中山装,戴著金丝眼镜,一下车就摆足了架子。 县府大堂內,气氛凝重。 陈县长陪著笑脸坐在下首,吴特派员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眼神阴鷙地盯著林烽。 “林团长,你好大的威风啊。” 吴特派员一开口,就是一股子兴师问罪的味道: “未经省府批准,擅自调动部队攻打士绅宅邸,私设公堂,查抄家產。还要加上一条,擅杀外籍商人,引起外交纠纷。 这几条罪状,隨便哪一条,都够把你送上军事法庭的。” 陈县长在一旁缩著脖子,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现在是两头都不敢得罪,只能装死。 林烽却丝毫不慌。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笔挺的呢子军装,脚蹬马靴,腰杆挺得笔直。 “特派员言重了。”林烽淡淡一笑,“卑职是在剿匪,是在抓汉奸。汪家勾结日寇,证据確凿,全县百姓有目共睹。至於那些所谓的『外籍商人』……” 林烽上前一步,义正言辞:“那是拿著枪炮、意图血洗青县的鬼子浪人,我不杀他们,难道等著他们杀我?杀青县的百姓?” “放肆。” 吴特派员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肥肉乱颤:“是不是汉奸,是不是浪人,省府自有公断,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保安团长来定性?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党国?” 他这次来,其实就是为了两件事:一是敲打林烽,二是捞钱。 汪家那么大的家业被抄了,省里不少人都眼红,派他来就是想分一杯羹。 至於汪家是不是汉奸,那得看钱给得够不够。 林烽看著吴特派员那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心里冷笑。 他太懂这帮民国官僚的德行了。 “特派员息怒。” 林烽忽然换了一副笑脸,挥了挥手。 身后的赵大山立刻捧著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走了上来,放在了吴特派员手边的桌子上。 “这是?”吴特派员眼皮一跳。 “一点青县的『土特產』,给特派员尝尝鲜,消消火。”林烽意味深长地说道。 吴特派员狐疑地打开盒子一条缝。 金光。 耀眼的金光。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十根“大黄鱼”。 这几天,林烽派人把县城周边汪家的铺子、矿场、货仓全查封了,又搜刮出了几万大洋的钱財和更多的物资。 陈县长不敢担责任,於是这些財货自然是都进了林烽的系统空间。 在林沛基的建议下,林烽也明白,这特派员必须答对好,特意拿出了这十根土特產。 按照现在的市价,这就是三四千大洋啊。 “咳咳……”吴特派员眼珠一转,迅速合上盖子,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了大半,但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林团长啊,你也知道,这事很复杂。我呢,还得再实地调查一下,不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吧?” 吴特派员此时也在等上边的意思,万一白党高层又要搞“攘外必先安內”,又要跟鬼子和谈,那这时候定性汪家是汉奸,岂不是给上面添堵? 林烽心里暗骂:妈的。黑心啊,收了老子的钱,还不办事。 算了,等到7月17,那通讲话一出,不信这吴特派员不妥协。 第028章 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 7月17日很快到了。 林烽主动做东,在县城最好的酒楼宴请吴特派员和陈县长。 吴特派员还以为林烽开窍了,终於想明白给他继续塞钱了,却没想到林烽只是起身打开了包间角落的收音机。 先是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紧接著,一个激昂、坚定,带著浓重奉化口音的声音传了出来。 “……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陈县长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台收音机。 陈县长的心乱了,这林烽,命也太好了,他不可能是早就预料到这天了吧? 不可能吧? 包间里的几人都清楚,这通讲话意味著,国府终於不再退让,正式確立了全面抗战的国策。 林烽站在收音机旁,听著那熟悉的歷史迴响,浅浅的笑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他知道什么时候起风。 只要借著这阵风,抄家汪家,也能从祸事变功劳。 广播还在继续:“……我们只有牺牲到底,抗战到底,唯有牺牲的决心,才能博得最后的胜利……” 吴特派员的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变脸谱一样,从刚才的犹豫、贪婪,瞬间变成了大义凛然、正气浩荡。 “啪!” 吴特派员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好!说得好!”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林烽面前,双手紧紧握住林烽的手,用力摇晃,眼中甚至泛起了泪花: “林团长,林老弟,你做得对,做得太对了。” “汪家勾结日寇,那就是汉奸,是国贼,人人得而诛之,你杀得好,杀出了我们大夏军人的威风,杀出了我们党国的骨气。” 一旁的陈县长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特派员,那……外交纠纷?”林烽故作迟疑。 “什么外交纠纷?!”吴特派员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那是鬼子侵略,是武装挑衅,你这是正当防卫,是保家卫国。 我这就给省府发电报,不仅要为你请功,还要把汪家的罪行公之於眾,让全省人民都看看,当汉奸是什么下场。” “林老弟,你放心,有我在,谁敢说你半个不字,我吴文涛第一个不答应。” 林烽看著眼前这个表演欲爆棚的特派员,心里好笑,默念王八蛋三个字。 他转头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陈县长,眼神玩味。 陈县长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之前林烽给他机会,让他一起分汪家的不动產,一起扛这个“抗战”的大旗,他因为害怕担责任,畏畏缩缩地拒绝了。 那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现在好了,庐山讲话一出,抗战成了政治正確。 林烽成了英雄,省里肯定要把这个事做实,给白党高层长脸,助势。 而他呢? 成了那个在关键时刻退缩、甚至想包庇汉奸的庸官。 ----- 送走了满面红光的吴特派员,林烽站在保安团驻地的大门口,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四千大洋的金条,换来了一张护身符,外加一份省保安司令部破天荒下发的九成军餉。 这笔买卖,值了。 一般来说,给保安团的军餉,从省里出来的时候,就得过几手,到了地方保安团这里,能拿到七成军餉那都要烧高香谢祖宗保佑。 当然,底层的团丁就更惨了,欠餉是常事,像林烽穿越前的原主, 这次能发九成,一来是吴特派员拿了钱终於办了正事,在省里美言了几句,和林烽结了个善缘; 二来也是林烽如今声势浩大,省里有意把剿灭大汉奸汪福海、消灭鬼子间谍这事,做成对庐山讲话的献礼,自然在军餉这里也不好做得太难看。 “通知下去,全团集合,发餉。” 很快,操场上,六百多名新老团丁排得整整齐齐。 当白花花的银元和崭新的法幣发到每个人手里时,整个操场都沸腾了。 “我的娘誒,足额发放?一块都没少?” “传言没错,林团长真的转性了。” “跟著林团长干,有肉吃,有钱拿,值了!”这是林沛基事先安排的『臥底』。 看著士兵们激动的神情,林烽心里清楚,这支队伍的军心,算是彻底稳了。 在这个乱世,什么主义、什么理想,对於大字不识几个的底层士兵来说太遥远。 给足钱,吃饱饭,不把他们当牲口看,他们就愿意把命卖给你。 发完军餉,林烽回到了指挥部。 屋內,二管家林沛基和帐房王算盘正埋首在一堆帐本和算盘声中,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 “少爷,帐目盘点清楚了。” 见林烽进来,林沛基放下手中的毛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说说看,咱们现在的家底。”林烽坐下来,端起茶杯。 “是。” 王算盘推了推眼镜,拿起一本帐册匯报导: “首先是变现部分。这几天,我和沛基叔动用了老家在省城和沪上的关係,把从汪家抄来的那些字画、古董、还有部分不太好携带的珠宝首饰,全部出手了。” “总共回笼资金,折合现大洋三万五千块。” 说到这,林沛基忍不住插话道:“少爷,可惜了啊,要是放在半年前,这些东西至少能卖出五万大洋。 可现在平津那边一打仗,人心惶惶,盛世古董乱世金,那些有钱人都忙著换黄金、刀勒,古董字画的价格跌得厉害。咱们又是急著出手,被压了不少价。” 林烽摆摆手,不以为意:“能出手就行。现在这局势,抱著一堆瓶瓶罐罐跑路才是傻子。换成现钱,变成枪炮,那才是硬道理。” “少爷英明。”林沛基点头,隨即又压低声音,“另外,按照您的吩咐,那些刀勒,咱们没动,都留著呢。” “嗯,做得好。” 林烽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太清楚了,隨著抗战全面爆发,法幣会迅速贬值,最后变成废纸。而大洋虽然坚挺,但隨著物价上涨、通货膨胀,实际购买力也在下降。 唯有刀勒,在未来的八年里,那是比黄金还硬的通货。 王算盘继续匯报:“其次,是查封汪家在县里的商铺、货仓所得。除去遣散僱工、结清欠款的费用,以及给吴特派员的那四千大洋『润笔费』,咱们净入帐现大洋三万块。” “至於汪家的宅子、田產、盐井股份这些不动產……”王算盘看了一眼林烽,“按照您的意思,咱们没动,都贴了封条,等著县府处理。” “不动是对的。” 林烽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吃相不能太难看。 浮財拿了也就拿了,那是死无对证。 但不动產都在明面上,要是全吞了,省里那些盯著这块肥肉的大佬们肯定不干。 留给他们去狗咬狗,自己拿著真金白银爆兵,才是王道。 “最后,加上您之前剩下的,以及这次省里发的军餉结余……” 王算盘最后拨了一下算盘珠子,报出了一个数字: “目前咱们帐面上,可动用的现大洋,总计六万八千块,另有刀勒五千,小黄鱼三百根。” “好!辛苦你们了。” 林烽站起身,感觉身上都有劲了不少。 有了这笔钱,他的扩军计划就可以大刀阔斧地继续进行了。 “沛基叔,你再去联繫一下城里,再购买一批建筑材料,咱们驻地得扩建了。现在团丁加上我的卫队,已经超过一千三百人,原来的营房根本住不下,得盖新的。” “是,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打发走了两人,林烽关上门,拉上窗帘。 接下来,是属於他的“购物时间”。 意念沉入系统。 【当前兑换点:179点】 【当前功勋值:109点】 “系统,充值.” 林烽大手一挥,直接將那六万块大洋充入了系统。 【充值成功,当前总兑换点:1379点】 看著那个四位数的余额,林烽感觉自己又富裕起来了。 “1369点……够干一票大的了。” 他的目光,直接略过了那些普通的步兵班组,锁定在了载具和重武器列表上。 之前的战斗,虽然打得顺风顺水,但那是欺负汪家家丁和鬼子浪人没有重武器。 一旦上了淞沪战场,面对鬼子的豆战车、装甲车,甚至是低空扫射的飞机,光靠血肉之躯和迫击炮是扛不住的。 必须要有硬傢伙。 【兑换基础国军75mm山炮班x4,消耗320点】 【兑换sd.kfz.222轻型装甲侦察车x4,消耗240点】 【当前兑换点:819点】 林烽迫不及待地走出了指挥部,来到了操场上。 四辆轮式装甲车正静静停在那里,身穿標准汉斯装甲兵制服的车组成员则站在车辆前,等待著他这位长官的检阅。 第029章 拿土匪刷功勋值 稜角分明的倾斜装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那种工业时代特有的冰冷与暴力美感,直击男人的灵魂深处。 车顶的开放式炮塔上,一门20mm kwk 30机关炮高高昂起,黑洞洞的炮口指著苍穹,旁边並列著一挺mg34通用机枪,弹链在阳光下泛著黄澄澄的铜光。 林烽走上前,手掌贴在那装甲板上。 坚硬,厚实,充满了力量感。 “好东西啊……” 他忍不住讚嘆,眼神中满是痴迷。 前世的他,不过是个在写字楼里没日没夜敲代码的社畜,每天面对的是改不完的bug和老板画不完的大饼。 而现在? 手握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精锐部队,还有整整4辆装甲车。 这玩意儿虽然在后期的欧罗巴战场是个脆皮,面对毛熊的t-34、白鹰的谢尔曼,那是打不穿、防不住,只能当个侦查的斥候。 但在37年的大夏战场,这就是妥妥的“高富帅”。 它的20mm机炮,使用的是常规穿甲弹、高爆弹,甚至系统还贴心地配备了少量的钨芯次口径穿甲弹(hvap)。 打鬼子的94式超轻型坦克(豆战车),那真是一炮一个小朋友,跟开罐头似的。 打鬼子的土木工事?那就是专业的拆迁办主任亲临现场。 最关键的是,这门炮的仰角达到了惊人的70°,必要时还能客串一下防空炮,驱赶那些仗著大夏没有制空权而囂张低飞的鬼子双翼机。 而在装甲车旁边,四门崭新的75mm克式山炮一字排开。 粗壮的炮管,结实的炮架,还有旁边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散发著令人心安的气息。 有了这四门炮,再加上之前的迫击炮连,林烽手里的火力,已经超过了国军中央军一般的步兵旅,甚至能吊打地方军阀的一个师。 “有了这些傢伙,腰杆子才算真正硬起来了。” 林烽拍了拍装甲车的越野轮胎,心中豪气顿生。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排面。 -----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林烽的沉思。 “表哥!表哥!” 赵玉书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攥著一张手绘的地图,满头大汗。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林烽转过身,心情不错地问道。 “打听到了,打听到了。” 赵玉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指著地图说道:“南边两个邻县和咱们青县的交界处,有片三不管的深山老林,那儿有一伙盘踞多年的悍匪,叫『黑云寨』。” “黑云寨?”林烽眉毛一挑。 “对,號称有一千多號人,大当家的叫谢黑子。这帮人那是无恶不作,而且那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以前隔壁县曾经派兵去剿,吃了大亏。” 正说著,赵玉书的目光越过林烽,一下子就被那四辆钢铁怪兽给吸引住了。 “臥……臥槽?!” 赵玉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围著装甲车转了两圈,又看了看山炮,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炮管,一脸的不可置信: “表哥,这……这是正经的大炮?还有这铁甲车?!” 他指著那门20mm机关炮,咽了口唾沫,比划了一下:“这管子,这么粗,这么长……这要是打在人身上,那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啊?” 林烽:……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表弟,忍不住吐槽道: “青一块紫一块?你当这是拔火罐呢?这玩意儿一炮下去,人就直接变成拼图了,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这么厉害?”赵玉书缩了缩脖子,隨即又兴奋起来,“表哥,你这都是从哪搞来的?这加起来得十几万大洋吧?” “不该问的別问。”林烽故作神秘地摆摆手,“这是我花大价钱,通过特殊渠道,从汉斯国那边搞来的。为了这批货,我可是把汪家的家底都掏空了。” “懂,我懂。”赵玉书一脸“我明白这是军事机密”的表情,连连点头。 林烽转过身,看著地图上那个被標红的“黑云寨”,就好像手拿锤子之人,见到了上好的钉子……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他冷笑一声,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什么天险都是纸糊的。他黑云寨就算是用铁打的,老子也能给他熔了。” “传令下去!一营集合,带上那三百个初步训练完的团丁,咱们去黑云寨……拉练!” “是!” ----- 黑云山,山势陡峭,怪石嶙峋。 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道,如同羊肠般盘旋而上,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確实是一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 此时,林烽的大军已经在山脚下集结完毕。 “营属侦查排,出发。” 隨著林烽一声令下,三十多名身穿汉斯41型碎片迷彩服,身上上插满了树枝和草叶偽装、脸上涂著黑绿油彩的侦查兵,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茂密的山野丛林中。 他们的动作轻盈敏捷,彼此之间配合默契,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林烽举著望远镜,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赞。 “不愧是系统標註的『训练度优秀』,『精通潜伏渗透』,这本事看著就赏心悦目啊。” 相比之下,后面那三百个团丁,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手里也都统一换上了汉阳造,但此刻看著那些高大威猛的装甲车和周围杀气腾腾的一营精锐,一个个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神里既有兴奋也有恐惧。 林烽倒是没在意,他拉这些团丁来,主要就是来见见血的,顺便拉网剿灭漏网之鱼的。 待会上山消灭土匪的主力还是他的一营和4辆装甲车,4门山炮。 “报告,炮兵阵地构筑完毕,隨时可以开火。” 这时有传令兵跑过来报告。 “不急。”林烽头顶钢盔,隱匿在装甲车的阴影里,“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侦查排摸清了情况再说。” 与此同时,黑云寨外围的寨墙上。 大当家谢黑子正光著膀子,露出一身黑黝黝的腱子肉,手里提著两把驳壳枪,一脸不屑地看著山下方向。 “大当家的,这回来的官军好像有点多啊。” 旁边的一个小嘍囉缩著脖子说道:“看旗號,是青县那个姓林的保安团。” “呸!什么保安团,就是一群没断奶的娃娃兵。” 谢黑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满脸横肉抖动著: “听说那姓林的是个富家少爷,刚剿了二龙山那帮废物,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敢来惹咱们黑云寨?” 他指著山下那条唯一的山道,狂笑道: “看见没?上山就这一条路,老子让你们二当家在半山腰的『鬼见愁』架了两挺捷克式,只要官军敢露头,来多少死多少!” 第030章 机枪倒打火力点?一枪一个,狙了! “那是,那是!” 谢黑子周围的嘍囉们连忙点头哈腰,那马屁拍得是震天响,恨不得把自家大当家夸成诸葛武侯转世,外加项羽附体。 “大当家的神机妙算,咱们这黑云寨就是铜墙铁壁。” “还有咱们这寨门。” 谢黑子得意洋洋地跺了跺脚下厚重的木板,指著那扇紧闭的寨门,满脸横肉都在放光: “这可是老子花大价钱,托人从东北深山老林里弄来的铁樺木。 知道啥叫铁樺木不?那玩意儿比铁还硬,入水即沉。別说那帮保安团手里的破步枪了,就是拿手榴弹炸上去,顶多也就是个白印子。” “就算他们真靠填人命,踩著尸体衝上来了,这扇门也能把他们挡在外面。到时候咱们居高临下,哪怕是扔石头、泼金汁,都能把他们砸成肉泥,烫成禿瓢。” 谢黑子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官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而自己则踩著林烽的脑袋,数著抢来的大洋和枪枝。 这种半场开香檳的行为,在任何时代都是大忌,俗称——立flag。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精神点,等这帮愣头青上来送死,咱们好扒了他们的皮,抢了他们的枪,再去青县周围好好爽一把。” “好嘞,大当家威武。” 土匪们发出一阵鬨笑,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透著贪婪与残忍,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架好了镰刀。 ---- 山下,刚刚搭建好的临时指挥所。 “报告团长。” 侦察排排长钻进帐篷,脸上涂著黑绿相间的油彩,身上还掛著几根枯草,整个人仿佛刚从地里长出来一样。 他拿出一份手绘的简易地形图: “情况摸清楚了。这黑云山的山路確实险峻,只有一条九曲十八弯的小道盘旋而上。 土匪在半山腰这个位置,也就是他们俗称的『鬼见愁』,部署了重兵。” 排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这里有个凸起的天然石台,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土匪在上面架了两挺捷克式轻机枪,还有十几杆步枪。这个位置极其刁钻,正好覆盖了下方的之字形山路。” “最噁心的是。”排长顿了顿,眉头微皱,“如果我们正常仰攻,这处石台正好处於进攻队伍的侧后方。 也就是说,弟兄们往上冲的时候,后背完全暴露在他们的枪口下。这是个绝佳的机枪倒打火力点。” 林烽看著手绘图,连连点头。 这谢黑子虽然是个土匪,但这选阵地的眼光倒是有几分毒辣。 这种“倒打火力点”,在军事上属於经典的防御战术。 进攻方如果硬冲,就会被侧后方的机枪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扫倒,连掩体都找不到。 “要是换了以前的保安团,或者只有步枪、手榴弹的一般部队,想啃下这块骨头,非得拿人命去填不可。” 林烽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可惜,时代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侦察排长: “那你们能解决吗?能不能狙杀机枪手?” 侦查排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是属於系统精锐的骄傲: “土匪警惕性一般,我们完全能摸到三百米距离內。这个距离,还视野良好,对於我们排的狙击手来说,这就是打固定靶。保证完成任务,长官。” “好!” ----- 半山腰,“鬼见愁”石台。 这里的地势確实险要,一块巨大的岩石像鹰嘴一样探出山体,悬在山道上方。 土匪二当家正盘腿坐在沙袋掩体后面,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腰间插著把驳壳枪,一脸的愜意。 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就隨意架在掩体的沙袋上。 “二当家的,你说那帮官军敢上来吗?”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土匪一边擦著步枪,一边问道。 “借他们俩胆儿。”二当家吐掉嘴里的草棍,嗤笑道,“这地方叫『鬼见愁』,那是白叫的?只要他们敢露头,老子这两挺机枪一响,那就是阎王爷点名,来多少死多少!” “嘿嘿,那是,那是。” 周围的土匪们跟著起鬨,一个个歪戴著帽子,斜挎著枪,有的还在抠脚,有的在抓虱子,完全是一副乌合之眾的模样。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三百多米外的一棵参天大树上,死神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茂密的枝叶间,一名身披偽装网的狙击手正像壁虎一样贴在树干上。 手中的毛瑟m1924重枪管步枪稳如磐石,4倍蔡司光学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已经稳稳地套住了被眾人恭维,稳稳占据c位的二当家那颗还在晃悠的脑袋。 风速,微风。 距离,320米。 修正量,无需修正。 狙击手屏住呼吸,手指缓缓预压扳机。 而在不远处的另两棵树上,另外两名狙击手也锁定了各自目標。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间迴荡。 二当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红的白的,混合著碎骨,喷了身后的麻子脸土匪一脸。 “砰!砰!” 紧接著又是两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另外两名位置靠近机枪的土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一歪,直接栽倒在沙袋上,鲜血顺著机枪枪托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啊——!” 直到这时,周围的土匪才反应过来。 “死人了,二当家死了!” “哪打的枪?人在哪?!” “官军上来了?” 原本还在吹牛打屁的土匪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 有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抱著脑袋往石头缝里钻,还有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土匪炮头,看著那挺没人管的机枪,咬著牙想衝过去想加起来。 “妈的,跟他们拼了!” 那炮头刚伸出手,还没摸到机枪握把。 “砰。” 又是一声枪响。 那炮头的手臂猛地一震,整条胳膊从手肘处被打断,只剩一点皮肉连著,晃晃悠悠地掛在那里。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狙击手们正盯著呢,谁碰机枪谁死。 这下子,剩下的土匪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闹鬼啊!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自家老大和机枪手就全报销了,这还打个屁啊。 ---- 山下,枪声就是信號。 “一营一连,进攻。” “迫击炮,三发急速射,掩护步兵。” “嗵!嗵!嗵!” 早已標定好诸元的82mm迫击炮发出了怒吼。 炮弹带著尖锐的啸音,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在了“鬼见愁”的石台上。 “轰!轰!轰!” 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原本就乱成一锅粥的土匪们,这下更是遭了灭顶之灾。 狭小的石台上,爆炸的气浪將几个倒霉蛋直接掀飞,惨叫著坠入深不见底的山谷。 剩下的土匪被炸得晕头转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往后山跑。 第031章 对射 山顶,聚义厅。 谢黑子正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酒碗,还在跟几个心腹吹牛逼: “告诉你们,这打仗啊,讲究的就是个地利!咱们这黑云山,那就是天造地设的堡垒。当年官军一个团都没攻上来,青县那个姓林的……” 话音未落,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哟,打起来了?”谢黑子眼睛一亮,“听这动静,二当家那边动手了?”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两秒。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传来,谢黑子手一抖,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这是啥动静?”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炮?这保安团咋还有炮?!” 他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知道,这动静绝对不是手榴弹能弄出来的。 “报——!” 一个小嘍囉连滚带爬地衝进大厅,满脸是血,哭丧著脸喊道: “大当家的!不好了!鬼见愁……鬼见愁丟了!” “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谢黑子一把揪住嘍囉的衣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你放屁,这才多大一会儿?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鬼见愁就丟了?二当家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二当家……二当家刚露头就被打死了,还有机枪手,全死了。” 嘍囉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官军有神枪手,还有炮,弟兄们根本抬不起头来啊,现在官军已经衝上来了,离寨门不到二里地了。” “嘶——”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傻眼了。 刚才还在吹嘘固若金汤、一夫当关,结果转眼间,最险要的关隘就被人家像踢沙堡一样给踢平了。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谢黑子鬆开手,一屁股跌坐在虎皮交椅上,眼神呆滯。 “完了……这回碰上硬茬子了……” 但他很快又跳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怕个球,咱们还有寨门,还有铁樺木的寨门,只要守住寨门,他们就进不来,传令下去,所有人上墙,给老子死守。”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山下的蜿蜒山道上,四辆灰色涂装的装甲车正发出低沉的轰鸣,拖拽著四门山炮,缓缓逼近。 ----- 山风呼啸,捲起阵阵尘土。 镜筒里,一里地外的黑云寨全貌尽收眼底。 林烽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蔡司望远镜。不得不说,这谢黑子確实有点东西。 寨墙依山而建,用的是夯土夹杂著碎石,外层还包了原木,高度足有三四米。 墙头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射击孔和瞭望塔,几个突出的马面结构还能形成交叉火力,封锁死角。 “有点意思。” 林烽撇了撇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寨子修得有模有样,深得步兵操典的精髓啊。看来这谢黑子,搞不好以前还在哪个军阀队伍里混过个连排长噹噹。” 这也难怪。 从民国元年开始,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军阀混战就没停过。 直奉大战、中原大战……大仗三六九,小仗天天有。 无数被打散的溃兵、失意的军官,带著武器和满脑子的杀人技艺,流落草莽,落草为寇。 这也就导致了民国时期的土匪,战斗力那是相当彪悍,有些甚至比正规军还难缠。 “不过嘛……” 林烽拍了拍身边那辆sd.kfz.222装甲车冰冷的装甲板,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戏謔: “这山寨看著嚇人,挺有气势,若是拿去嚇唬嚇唬只有老套筒的一般保安团还行。但在正经的身管火炮和装甲车面前?那就是个渣。” 这就好比你练了一辈子的金钟罩铁布衫,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结果出门碰上了开著高达的对手。 这不叫战斗,这叫降维打击。 “团长,直接轰吗?”赵大山抱著mp18,有些跃跃欲试。 “不急。” 林烽摆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那句话讲的好,要在战略上蔑视敌人,但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这帮土匪都是地头蛇,狡兔三窟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传令下去,一营三连,別在这儿看戏了。让他们向后散出去,绕到黑云山后山,把所有的下山路口都给我堵死。” 林烽指了指地图上的后山区域:“鬼知道这山寨里有没有通往外面的地道或者只有猴子能爬的小路。告诉三连长,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这帮人手里都沾著血,跑了一个都是祸害。”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布置完包围圈,林烽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山寨上。 “这些大土匪作恶多端,手段残忍异常,留著也是浪费粮食。今天,咱们就是来刷……咳咳,就是来为民除害的。” “进攻!” 没有什么喊话,也没有劝降。 隨著林烽一声令下,战斗正式打响。 三百多名团丁,在几名系统兵担任的基层军官的带领下,弯著腰,依託著山坡上一道天然形成的雨裂沟作为掩体,慢慢摸了上去。 “砰!砰!砰!” 距离寨墙还有四百米左右,团丁们就开始放枪了。 这个距离,对於这些团丁来说,命中率基本靠信仰。 子弹大多打在了寨墙的夯土上,溅起一蓬蓬尘土,或者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寨墙上,土匪们也开始还击。 “啪勾——啪勾——” 土匪手里的傢伙什也是五花八门,有土枪,有老套筒,甚至还有几杆不知道哪搞来的金鉤步枪。 子弹嗖嗖地飞过,打在团丁们面前的泥土里,噗噗作响。 “妈呀!” 一个年轻团丁被一颗擦著头皮飞过的子弹嚇得一缩脖子,手里的枪差点扔了,整个人死死贴在沟底,浑身发抖。 “怕个球,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旁边的系统兵班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给老子探出头去,瞄准了再打,咱们有重机枪压阵,你怕个鸟。” “噠噠噠噠噠——” 仿佛是为了印证班长的话,后方的阵地上,一营各连的马克沁重机枪开始咆哮。 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一般扫向寨墙,压得土匪们抬不起头来。 有了重火力的支援,团丁们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他们发现,只要自己不傻乎乎地站起来当靶子,躲在沟里其实挺安全的。 那种子弹在耳边呼啸的恐惧感,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成了一种肾上腺素飆升的刺激感。 “砰!” 那个年轻团丁终於鼓起勇气,探出头,对著寨墙上一个冒头的人影扣动了扳机。 虽然没打中,但他却兴奋地吼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拉动枪栓,推入下一发子弹。 第032章 化学能炸药不相信物理防御 后方的林烽举著望远镜,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点兵样了。” 这就是练兵。 不见血,不听响,永远练不出精兵。 这四百米的对射,虽然看起来热闹,其实双方伤亡都不大,正好给这些团丁当磨刀石。 “团长,你看那是什么?”赵大山忽然指著寨墙喊道。 林烽调整望远镜焦距。 只见寨墙的几个垛口处,几个土匪正哼哧哼哧地推出几根粗大的东西。 那是几段粗壮的榆木,中间掏空,外面用一道道铁箍紧紧箍住,黑洞洞的炮口看著还挺唬人。 “榆木炮?” 林烽乐了。 这玩意儿可是老古董了,据说太平天国那会儿就用过。 里面塞上黑火药和铁砂、碎石,一炮轰出去,那是漫天花雨,近距离杀伤力还真不小。 “这谢黑子,家底还挺厚实,连这玩意儿都有。” 林烽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可惜啊,大人时代变了。” “狙击组,干活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 一直潜伏在侧翼树林里的几名狙击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透过高倍瞄准镜,那些正在填装火药、点火的土匪炮手,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清晰。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精准地穿透了战场的嘈杂。 寨墙上,正举著火把准备点火的土匪,手腕猛地一抖,火把掉在地上。紧接著,眉心处绽开一朵血花,整个人直挺挺地从墙头栽了下来。 另一个正抱著铁砂往炮口里灌的土匪,胸口中弹,惨叫著倒在榆木炮上。 “啊,有神枪手。” “別露头,別露头。” 刚刚还想用土炮发威的土匪们,瞬间被打成了缩头乌龟,那几门榆木炮成了摆设,孤零零地架在墙头,显得格外滑稽。 对射了大概半个小时。 林烽看了看表,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团丁们的恐惧感已经消退大半,不少人甚至敢靠著掩体,熟练地探头、瞄准、射击、缩回,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在此时的大夏地方部队里,已经算得上是合格的士兵了。 剩下的经验和技巧,那就得靠命去填,靠一场场血战去餵了。 “差不多了,別浪费子弹了。” 林烽放下望远镜,右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炮兵连,给老子把那扇破门轰开。” “是。” 早已饥渴难耐的炮兵们,迅速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 四门75mm克式山炮,黑洞洞的炮口微微调整,锁定了那扇被谢黑子吹上天的“铁樺木”寨门。 “预备——放!”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大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四发75mm高爆榴弹,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地撞击在寨门上。 什么铁樺木?什么比铁还硬? 在现代化学能炸药的淫威面前,一切物理防御都是笑话。 只见那扇厚重的寨门,在爆炸的火光中瞬间崩解。 木屑、铁片混合著烟尘,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巨大的衝击波甚至將寨门后的几个土匪直接震碎了內臟,七窍流血而亡。 烟尘散去,原本坚固的寨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只剩下两边的门轴还孤零零地掛著几块烂木头。 “装甲车,突击.” 林烽再次下令。 “嗡——” 四辆sd.kfz.222装甲侦察车引擎轰鸣,捲起滚滚烟尘,向著寨门豁口衝去。 “咚咚咚咚咚——” 车顶炮塔上的20mm机关炮开火了。 这种射速极快的小口径火炮,打在人体上简直就是灾难。 一名试图在豁口处阻击的土匪,被一发炮弹击中腰部,整个人瞬间断成两截,上半身飞出去老远,肠子流了一地。 同轴的mg34通用机枪也喷吐著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鞭子,抽打著任何敢於露头的生物。 “一营各连,迫击炮、重机枪,全力压制寨墙!” “一连,带上团丁,跟在装甲车后面,衝进去。” “把我的警卫排的衝锋鎗都调给一连,近战火力给老子拉满。” 林烽的命令一道接一道。 战场上,出现了令土匪们绝望的一幕。 四辆刀枪不入的铁甲车在前面开路,机关炮和机枪疯狂扫射。 后面跟著如狼似虎的步兵,手里的花机关和驳壳枪泼洒著弹雨。 土匪们绝望地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装甲车倾斜的钢板上,只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溅起几点火星,然后被弹飞。 “这……这怎么打?” “刀枪不入啊!” “跑啊!”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 “轰!” 一发山炮的炮弹落下,气浪將谢黑子直接掀翻在地。 他摔了个狗吃屎,满嘴都是泥沙和血腥味。 挣扎著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叫。 他晃了晃脑袋,努力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几辆灰色的钢铁怪兽,正碾过寨门的废墟,衝进广场。 那粗大的炮管每一次震动,都会带走好几条人命。 “这……这是啥玩意儿?” 谢黑子瞪大了眼睛,眼角都要裂开了。 “大炮?!官军哪来的大炮?!” “还有铁甲车……刀枪不入啊!” 他看著自己手下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弟兄,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有的甚至被打成了碎肉。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年轻人不讲武德,这他娘的不讲武德啊。” 谢黑子绝望地嘶吼著: “大家都是混江湖的,你拿步枪我也拿步枪,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不行吗?” “你他娘的一个保安团剿匪,还带又是装甲车又是大炮的?你咋不乾脆整几架飞机出来轰炸我唄?!” 这简直就是满级大號回新手村虐菜,还是开著掛虐。 “我不服,我不服啊。” 谢黑子举起手里的双枪,想要对著那辆装甲车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尖锐的呼啸。 “嗖——” 一发82mm迫击炮弹,正好落在了谢黑子身旁不到两米的地方。 “轰!” 火光吞噬了一切。 谢黑子的身体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像是一个被顽童撕碎的破布娃娃,飞上了半空,然后重重地摔在尘埃里。 至死,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在控诉著这场战爭的不公。 第033章 嗨嗨嗨,功勋值来了 硝烟尚未散尽,黑云寨的断壁残垣间,偶尔还能听到木头燃烧的噼啪声。 林烽站在聚义厅前的广场上,脚下踩著一块碎裂的“替天行道”牌匾,脑海中响起了那声熟悉的机械音。 【叮!】 【战斗结束,开始结算……】 【击杀土匪嘍囉x3,功勋值+1.5】 【击杀土匪嘍囉x4,功勋值+2.0】 【击杀土匪老兵x2,功勋值+2】 【击杀土匪头目“谢黑子”x1,功勋值+15】 …… 密密麻麻的击杀提示像瀑布一样刷过,但林烽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功勋值计算中……】 【总计获得功勋值:459点】 【当前功勋值:568点】 【当前权限等级:ii级(466/4000)】 “才400多点?” 林烽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爽。 这刷功勋值的大业,怎么说呢,有点像是在游戏里满级大號去新手村虐菜,爽是爽了,但这经验值给得也太抠搜了。 一方面,系统判定的“土匪”单位,价值远不如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鬼子浪人,更別提鬼子正规军了。 杀一个土匪嘍囉才0.5功勋,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另一方面,这帮土匪也太不经打了。 原本以为这帮亡命徒会依託地形死磕到底,结果山炮一响,寨门一破,装甲车刚突突了两梭子,这帮傢伙的心理防线就崩了。 除了被炸死的,剩下的大半都扔了枪,跪在地上哭爹喊娘,那投降的速度,比法兰西正规军行军礼都快。 林烽为了多刷点分,特意晚了一会儿才下令收拢俘虏,可惜,这帮傢伙跪得太彻底,实在不好意思继续突突,最后也就勉强凑了400多点。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好歹是『经验宝宝』,不能要求太高。” 林烽自我安慰了一句。 这时,赵大山像拎小鸡一样,拎著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这人穿著长衫,戴著个破了一半的眼镜,浑身哆嗦得像筛糠,手指头像圣诞树一样,七扭八歪的,显然是刚被赵大山用过“手段”了。 “团长,这是山寨的三当家,管帐的。”赵大山把人往地上一扔,“刚才想从后山钻洞钻出去,被侦查排给逮回来了。” 那三当家一抬头,看见林烽身后那辆还在冒著热气的装甲车,还有那黑洞洞的机关炮口,嚇得“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长官饶命!长官饶命啊!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林烽嫌弃地后退半步,捂了捂鼻子:“行啊,那就別废话了,带路吧,把你们这耗子洞里的存货都挖出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黑云寨经歷了一场彻底的“大扫除”。 在三当家的指引下,土匪山寨的明库、后山的密库,甚至连谢黑子床底下的暗格,都被工兵们用炸药和铁锹翻了个底朝天。 战利品堆满了聚义厅前的广场。 赵大山主动道:“团长,点清了。” “现大洋、小黄鱼、银元宝,折合下来大概三万两千多块大洋!” “粮食方面,大米、白面、各种杂粮,加起来够一千人吃上三个月的,还有几百斤腊肉和咸鱼。” 林烽:“咸鱼留下,腊肉算了。” 土匪窝里的腊肉,那来源林烽实在不敢赌啊。 “武器方面,缴获捷克式轻机枪4挺,虽然旧了点但还能用;各色杂牌步枪、土枪、猎枪三百多杆,子弹五千多发。” “另外……”赵大山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箱子,“还搜出来两箱子鸦片,大概五十斤;还有几箱子西药,看包装像是洋货,不知道过没过期。” 林烽走过去看了看。 那两箱鸦片黑乎乎的,散发著一股恶臭。 “这玩意儿,不能留。”林烽厌恶地挥挥手,“回去当眾销毁,让周围百姓看看。” 当然鸦片这东西销毁不能直接烧,不然青县全城百姓都得遭罪,还是学林前辈挖坑放石灰水吧。 “至於这西药……”林烽拿起一瓶看了看,居然是磺胺粉,还有几瓶吗啡。 这在乱世可是比黄金还贵重的硬通货,估计是土匪劫了哪个倒霉的商队弄来的。 “这个收好,以后用得著。” 除了財物,最让林烽触目惊心的,是从后山地牢里解救出来的三十多名“肉票”。 有男有女,衣不蔽体,瘦得皮包骨头。 有的女人眼神呆滯,显然是被糟蹋得精神失常了;有的男人缺了手指、耳朵,甚至被打断了腿,伤口化脓,散发著腐臭。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觉得刚才杀得太狠的团丁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妈的,这帮畜生。” “杀得好,就该把他们千刀万剐!” 林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把这些百姓妥善安置,发点路费,能回家的回家,没家可归的……带回县城,给口饭吃。” “尤其是几个妇女,唉……,带回去帮助换洗衣服,做饭吧。” “至於这山寨……” 林烽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充满了罪恶的堡垒。 “一把火,烧乾净。” 此役,保安团伤亡28人,其中阵亡5人。 虽然有伤亡,但对於一场攻坚战来说,这已经是史诗级的大胜。 装甲车和山炮的存在,直接抹平了攻坚阶段最惨烈的伤亡数字。 大火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 林烽带著满载而归的队伍,消失在山道尽头。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两个月过去。 这两个月里,外面的世界早已是天翻地覆。 平津沦陷,华北危急。 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百万大军在黄浦江畔展开了殊死搏杀,整个东方巴黎变成了血肉磨坊。 而在青县,林烽也没有閒著。 他如法炮製,利用手中的重火力和系统侦查优势,对周边的土匪势力进行了一次拉网式的大清洗。 什么“钻山豹”、“过江龙”,在20mm机关炮和75mm山炮的物理超度下,统统变成了林烽系统面板上的功勋值和仓库里的物资。 青县方圆百里,竟然成了乱世中难得的无匪区,治安好得令人髮指,甚至有外县的商队寧愿绕路也要走青县过。 第034章 调令来了,准备前往东方凡尔登 时间来到10月初。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保安团驻地,林烽正在视察新兵训练,一辆满身尘土的轿车就衝进了营门。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上校军服的参谋跳了下来,手里拿著一份加急公文。 “林团长,这是省保安司令部的最新命令。” 林烽接过电文,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终於来了。 电文內容很简短,却透著一股子火烧眉毛的焦急: “兹任命青县保安团团长林烽为『浙省抗日保安第三旅』上校旅长。即刻整编青县、寧县、海县三地保安团。 限期五日內到达省府,火速增援淞沪战场。” “归属第九集团军朱绍良部指挥,务必於10月18日前抵达沪上中路防线,协同友军固守闸北.” 林烽合上电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第九集团军。 其最初下辖第三十六师、第八十七师、第八十八师三支王牌部队,系原国府警卫军改编而来,完全由汉斯顾问训练而成。 其中的八十八师就是后来参与四行仓库保卫战的八百勇士所在的单位。 而他要去的闸北。 熟悉抗战史的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此时的淞沪战场,国军精锐已经消耗殆尽,鬼子正在疯狂增兵。 闸北,那是整个淞沪战场的核心区域之一,著名的四行仓库就在那里。 让他去守闸北,这是要把他这支“杂牌军”往绞肉机最中心填啊! 不过,林烽並不畏惧。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大山!”林烽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到。” “吹集结號,全团集合,准备出征,我要训话。” “是。” 当天晚上,指挥部內灯火通明。 林烽和林沛基、王算盘正在进行最后的家底盘点。 “少爷,这两个月咱们可是发了笔横財啊。” 林沛基手里拿著帐本,脸上带著几分自豪: “通过我的渠道,把您给我的那些磺胺、急救包,分批卖给了省城的黑市,还有一部分卖给了路过的中央军部队的后勤单位。” 林烽点了点头,这些药品,主要是他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有了林沛基这个坐地户的渠道,终於是翻著5,6倍的价格卖了出去。 林沛基继续: “另外再加上那些缴获的膛线都磨平了的破枪、不知道能不能打响的老子弹,居然也卖出了好价钱。 现在前线吃紧,只要是能响的傢伙,都有人要。” “这一块,咱们净赚了八万大洋。” 实际上,卖缴获的枪、子弹这些是收益的小头,真正的大头还是磺胺那些药品。 1.5万大洋充进系统换成兑换点兑换的药品,转手就是价值7,8万大洋的黄金、外匯或者现大洋。 有硬货在手,林沛基连法幣都不收的。 当然,交易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敢黑吃黑的,最后那些傻大胆连人带枪都便宜了林烽。 “另外……”王算盘接过话茬,拨弄著算盘珠子,“这两个月扫荡周边土匪,大大小小快十个寨子,搜刮出来的金银细软、大洋,折合下来也足足有七万块。” “加上之前的底子,除去这两个月的募兵、营房建设、吃喝拉撒……” 王算盘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数字: “目前咱们手里,可动用的现大洋,还有十六万九千块,另有刀勒一万,黄金一千两。” 林烽点了点头,心中大定。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哪怕他有系统,也不能免俗。 这些钱就是他接下来参与抗战,打鬼子的资本。 至於功勋值…… 这两个月疯狂刷“野怪”,虽然单个土匪给得少,但架不住量大管饱。 系统面板上,功勋值一栏已经变成了: 【当前功勋值:2680点】 【当前权限等级:ii级(2793/4000)】 虽然距离iii级权限的4000点还差一截,但这笔功勋值,足够他把现有的部队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升级了。 ----- 送走了林沛基和王算盘这两个得力干將,林烽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看著面前空荡荡的房间,刚才堆积如山的银元和金条已经被他尽数收入了系统空间。 “呼……” 他长吐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钱是英雄胆,装备壮怂人。 马上就要去那个被称为“东方凡尔登”的血肉磨坊了,手里没点硬货,心里是真发虚。 “系统,充值。” 林烽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直接將刚刚盘点出来的十万现大洋划入了系统帐户。 【充值成功。】 【当前兑换点:2634点】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令人心安的四位数,林烽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容,起身推开房门,带著几名警卫,大步流星地走向营地边缘的新建车库。 月光洒在碎石铺就的营区道路上,发出沙沙的脚步声。 林烽一边走,一边抬头看著那轮清冷的圆月,思绪却已经飞到了几百公里外的沪上。 调令上给的时间很紧,五天內就要赶到省府匯合,然后开拔。 这意味著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对那另外两支即將併入他麾下的保安团进行整训。 说实话,以原主和原来的青县保安团做参考,那两支部队的战斗力,林烽是连標点符號都不信的。 大概率就是一群拿著老套筒、双枪(步枪+烟枪)並举的兵油子,或者是刚放下锄头的农夫。 指望他们去跟武装到牙齿的鬼子甲种师团硬碰硬? 那是做梦。 后世的战史资料冷冰冰地记载著,在淞沪战场上,即便是国军最精锐的德械师,在拥有工事依託的情况下,打鬼子也不过是3比1到5比1的战损比。 而像保安团这种杂牌中的杂牌,搞不好会被打出10比1甚至20比1的惨烈交换比。 说白了,在上面那些大人物的棋盘里,他们就是用来迟滯鬼子进攻、消耗鬼子弹药的炮灰。 “求人不如求己。” 林烽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老子既然来了,就绝不当炮灰。我要把每一分钱、每一点功勋,都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把这支保安团打造成崩碎鬼子牙齿的钢板。” 第035章 先兑换个装甲侦察排 保安团驻地的车库是最近新盖的,巨大的砖木结构建筑。 推开沉重的大门,几盏昏黄的马灯被警卫点亮。 光影摇曳中,四辆sd.kfz.222装甲侦察车静静地停在角落里。 它们是前两个月剿匪战斗中的绝对功臣。 那门与苏罗通st-5 20mm高射炮同源的莱茵金属kwk 30机关炮,上打天下打地,放平了就是步兵收割机。 林烽走上前,伸手抚摸著一辆装甲车的前装甲板。 冰冷的钢铁触感传来,上面还残留著几处明显的弹痕,那是土匪的土枪和老套筒留下的印记,只是蹭掉了点漆皮,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好伙计。” 林烽拍了拍车身。 但这玩意儿也有弱点,装甲太薄了。 正面装甲只有14.5毫米,侧面更是只有8毫米。 打土匪那是降维打击,刀枪不入。 可要是上了淞沪战场,面对鬼子的反坦克枪,甚至是37mm战防炮,这层薄皮大馅的装甲就跟纸糊的差不多。 试试升级? 隨著林烽的意念锁定,系统界面瞬间弹出了升级选项。 【是否进行升级?】 下面列出了三个令人眼花繚乱的选项: 【升级为——sd.kfz.223指挥型装甲车】 【功勋值需求:10点】 【编制:车长1名,驾驶员1名,无线电员1名】 【装备:sd.kfz.223装甲侦察车x1(前部装甲增至30毫米,拆除配备的20毫米口径炮,安装开放式小型炮塔与mg34机枪配套,配备可摺叠大型框式天线与fug 10中波/fug 12短波大功率无线电设备)】 【说明:汉斯国防军装甲师的神经中枢。它可以在移动中进行远距离无线电通信,协调炮击,指挥装甲集群作战。没有它,你的装甲部队就是一群没头苍蝇。】 林烽眼前一亮。 这就是sd.kfz.222在歷史上的指挥型衍生型號。 虽然拆了20炮,火力弱了,但那个大功率电台太重要了。 在通讯基本靠吼的民国战场,拥有一辆能隨时联繫上级、呼叫后方炮火支援的指挥车,简直就是开了全图掛。 “这个必须有,待会先给自己来一辆当座驾。” 接著看第二个。 【升级为——sd.kfz.221反坦克型装甲车】 【功勋值需求:5点】 【编制:车长1名,炮手1名,驾驶员1名,无线电员1名】 【装备:sd.kfz.221反坦克型装甲车x1(换装一门28毫米 spzb41反坦克锥膛炮)】 【说明:汉斯国防军装甲师的机动反装甲单位。这门锥膛炮虽然口径小,但搭配钨芯穿甲弹可实现1400米/秒的恐怖初速,500米內可击穿94毫米垂直装甲。】 “嘶——” 林烽倒吸一口凉气。 94毫米穿深? 这数据简直丧心病狂! 要知道,未来44年之前鬼子最强的97式中战车改型,正面装甲也就25毫米。 这门炮打鬼子坦克,那就是拿牙籤捅窗户纸——一捅一个对穿。 “绝了,专业的反装甲单位。” 林烽讚嘆了一句,但隨即又摇了摇头。 “可惜啊,英雄无用武之地。 鬼子在淞沪战场上也就是些豆战车和89中坦,根本没有kv-1、夏尔b-1这种重型怪物。用这玩意儿打鬼子,那是杀鸡用牛刀,装甲车本身又抗不住鬼子的37mm坦克炮,浪费。” pass。 目光移向第三个选项。 【升级为——sd.kfz.234/2“美洲狮”重型轮式装甲侦察车】 【功勋值需求:40点】 【编制:车长1名,炮手1名,驾驶员1名,无线电员1名】 【装备:sd.kfz.234/2装甲车x1(8x8轮式底盘,装备50mm kwk 39/1 l/60主炮x1,mg42通用机枪x1,主炮备弹55发)】 【说明:汉斯国防军轮式装甲车的巔峰之作。其60倍径50mm主炮使用穿甲弹可在2000米距离上击穿39mm装甲,正面装甲厚达30mm倾斜装甲,机动性极强。】 “臥槽!美洲狮!” 林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里直冒绿光。 这可是二战中最帅的轮式装甲车之一。 相比於4个轮子的222,这玩意儿是8个轮子,越野能力强得一塌糊涂。 而且那门50mm长管炮,就是iii號坦克后期型的主炮,在2公里距离上就能点名击穿所有鬼子现役坦克。 正面30mm的倾斜装甲,也足够在远距离抵挡鬼子的大口径机枪和部分小口径火炮了。 “这个好啊,虽然升级需求最高,要40点功勋,但这性能提升简直是质的飞跃。” 林烽当机立断。 “系统,给我买!” 【兑换sd.kfz.222轻型装甲侦察车x7】 光芒闪烁,七辆崭新的装甲车凭空出现在车库空地上。 加上原来的4辆,现在他手里一共有11辆装甲车。 “开始升级!” 【將1辆sd.kfz.222升级为sd.kfz.223指挥型】 【將2辆sd.kfz.222升级为sd.kfz.234/2“美洲狮”】 隨著一阵光影扭曲,三辆装甲车的外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辆车顶竖起了巨大的框式天线,显得科技感十足。 另外两辆则变得更加修长、低矮,8个巨大的越野轮胎充满了力量感,炮塔上那根细长的50mm火炮散发著致命的寒光。 “完美。” 林烽看著眼前的装甲集群,满意地点点头。 1辆指挥车,2辆重型侦察车,8辆轻型侦察车。 正好组成两个装甲侦察排,外加一个连部指挥组。 这配置,放在淞沪战场上,绝对是一支能让鬼子头疼的快速突击力量。 而且,sd.kfz.234/2也还能再升级,但那就是搭载75mm反坦克炮的反载具特化型sd.kfz 234/4了,在装甲厚度方面反而没什么升级。 搞定了装甲车,但似乎还是没有在装甲战中能够抗住的载具,於是林烽的目光又投向了一直让他心痒痒的大傢伙。 坦克。 虽然之前觉得ii號坦克性价比不高,但现在手里有钱了,总得看看这玩意儿的升级潜力到底如何。 第036章 II號坦克升级选项多、配备波波沙和喷火器的突击工兵 “系统,兑换一辆ii號c型轻型坦克。” 【消耗150兑换点,兑换成功。】 一辆灰色的履带式坦克出现在车库中央。 相比於轮式装甲车,这辆全履带的ii號坦克显得更加敦实,虽然只有10吨重,但那股子气势却是轮式车辆无法比擬的。 林烽走上前,再次触发了升级界面。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下巴惊掉。 【升级为——iii號l型中型坦克】 【功勋值需求:500点】 【说明:汉斯闪电战的中坚力量。装备50mm l/60火炮,正面装甲50mm+20mm附加装甲。攻防兼备,是真正的陆战之王雏形。】 这数据,在大夏战场,是真正的打穿防住了。 “但500点?!” 林烽嘴角抽搐。 这价格也太黑了! 买一辆ii號才150兑换点,升级一下居然要500功勋值? 要知道,他辛辛苦苦剿了两个月的匪,现在手里也就两千多功勋值。 这要是组建一个iii號坦克排,还不得直接把他那点家底全吸乾了? “太贵了,太贵了。”林烽连连摇头。 继续往下看。 【升级为——ii號150mm“野牛”自行重型步兵炮】 【功勋值需求:250点】 【装备:sig 33 150mm重型步兵炮x1】 【说明:小车扛大炮的典范。ii號底盘加装150mm大管子,虽然射程只有4.7km,但威力巨大,一发高爆弹下去,半个街区都得震三震。】 “这个……有点意思。” 林烽摸了摸下巴。 150mm口径啊! 这可是重炮的门槛。 在缺乏重火力的国军序列里,这玩意儿绝对是拆楼神器。 虽然射程短了点,但在淞沪那种巷战环境下,正好发挥威力。 不过250点功勋也不便宜。 【升级为——ii號75mm“黄鼠狼”ii自行反坦克炮】 【功勋值需求:180点】 【装备:pak 40 75mm反坦克炮x1】 【说明:这是汉斯为了应对东线t-34危机,在ii號底盘基础上搞的应急產品,却不曾想成为一代经典黄鼠狼。75mm长管炮威力巨大,打鬼子那点薄皮坦克简直是欺负人。】 “黄鼠狼啊……” 林烽看著那个熟悉的敞篷造型,有些犹豫。 这玩意儿火力是够猛,但防护太差了,成员基本是在裸奔。 而且用来打鬼子坦克確实有点溢出,倒是换上高爆弹直射打鬼子的碉堡工事应该很爽。 最后一个选项。 【升级为——ii號架桥车】 【功勋值需求:100点】 【说明:从主战装备变成工兵装备。携带摺叠桥樑,可快速架设。】 “这个倒是便宜。” 林烽点了点头。 江南水网密布,小河沟渠纵横。 有了这玩意儿,部队的机动性就不受限制了。 “不过……” 林烽看了一眼自己剩下的功勋值。 【当前功勋值:2590点】 看起来不少,但要是想把步兵班组再全面升级一下,或者是留著应急,这点分还真不够挥霍的。 “只要手里有兑换点和功勋值,以后见到小江小河了,现场买现场升级就行,没必要现在就占著编制。” 林烽最终还是忍住了剁手的衝动。 他拍了拍那辆孤零零的ii號坦克: “伙计,先委屈你一下,就保持原样吧。反正你的20炮打鬼子也够用了。” ----- 搞定了载具,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车库,接受他们指挥官的升级。 首先是作为绝对主力的一营。 “全营步兵班,升级升级为精锐国军步兵班。” 光芒闪过,原本装备的汉阳造全部换成了崭新的中正式。 更重要的是班组火力的提升。 原本一个班只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现在直接变成了两挺。 紧接著是重机枪班。 “马克沁虽然经典,但太笨重了,而且水冷在运动战中是个麻烦。” 林烽大手一挥: “升级,全部换装mg34通用机枪。” 下一秒,笨重的带著水冷套筒的马克沁回到了系统空间,取而代之的是线条流畅的mg34。 这玩意儿既能当轻机枪抱著衝锋,又能架在三脚架上当重机枪持续压制,简直是步兵的梦中情枪。 搞定了一营,林烽又开始扩编。 “系统,兑换一个新的齐装满员步兵营,编制参照一营,定为保安团第三营。” 车库內的空地上,瞬间多出了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至此,林烽手里的主力部队已经达到了三个营。 但这还不够。 淞沪战场是出了名的“血肉磨坊”,尤其是闸北那种城市巷战环境,那是绞肉机中的绞肉机。 在那种断壁残垣、楼房林立的环境里,长枪大炮有时候反而施展不开,真正好使的,是短兵相接的自动火力和…… 火焰! “系统,兑换10个基础工兵班。” “升级为——基础汉斯装备战斗工兵班。” “继续升级——精锐汉斯装备战斗工兵班。” 隨著功勋值的扣除,这80名工兵身上的装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光芒散去,林烽看著眼前的这支部队,露出了满意的狞笑。 这哪里是工兵?这分明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拆迁队。 每班8人。 其中3人手持mp40衝锋鎗,这是汉斯二战的標配,性能稳定可靠。 而另外3人,手里拿的傢伙什更是让林烽眼前一亮。 那標誌性的散热孔,那粗獷的木质枪托,还有那个硕大无比的71发弹鼓。 mp717(r)衝锋鎗。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波波沙ppsh-41。 歷史上的汉斯在东线缴获了这玩意儿后,发现它在近战中简直是泼水神器。 火力持续性吊打mp40,於是乾脆大量装备,还给起了个正经的军用代號mp717(r),而那个(r)就是代表罗剎。 “好傢伙,波波沙加mp40,这近战火力简直溢出了。” 林烽讚嘆不已。 但这还不是最狠的。 剩下的2名士兵,背上背著沉重的钢瓶,手里握著长长的喷管。 41型火焰喷射器。 在巷战中,面对躲在碉堡、楼房里的鬼子,什么枪都不如这一把火来得实在。 “这10个班,正好组成一个突击工兵连。” “你们就是我的杀手鐧。到了闸北,我要让鬼子尝尝什么叫『烧烤』的滋味。” 第037章 升级到120mm迫击炮,启程沪上 搞定了主力,林烽又想到了那三个由新兵团丁组成的4、5、6营。 这三个营虽然人数不少,但战斗力堪忧,要是没人带,上了战场就是溃兵。 林烽的解决办法也很直接: “兑换3个尉官指挥班,去4、5、6营当营长和营部参谋。” “再兑换10个基础步兵班,打散了分下去,去当连长、排长、班长。” 用绝对忠诚且专业的系统兵作为骨架,撑起这三个新兵营。 只要骨架不倒,这支部队就能打硬仗。 接下来,是重火力升级。 “系统,兑换18个基础重机枪班组。” “升级。” 瞬间,重机枪班们的装备变成了m1919a4风冷重机枪。 “再升级。” 很快,18挺造型粗獷、枪管粗大的重机枪出现在林烽面前,正是使用三脚架的m2hb 12.7mm重机枪。 在这个大夏空军几乎消耗殆尽的时期,鬼子的飞机肆无忌惮,连双翼战斗机都敢低飞扫射。 有了这18挺“老乾妈”,加上装甲车的20mm机关炮,林烽的主力部队面对鬼子飞机至少不会毫无还手之力了。 “这18挺m2hb,分给1、2、3营,每个营6挺,专门负责防空和反轻装甲。” 至於升级过程中淘汰下来的18挺马克沁和18挺m1919a4…… 林烽看了一眼自己空间內那堆积如小山的机枪,嘿嘿一笑。 “都是宝贝,过后全部下发给4、5、6营。” 这样一来,就算是那三个“杂牌营”,每个营也能分到6挺马克沁和6挺m1919。 虽然团丁们的射术可能差点,但重机枪这玩意儿,只要敢扣扳机,泼水也能泼死人。 等子弹打的多了,射术自然也就餵出来了。 最后,是炮兵。 林烽兑换了12个新的迫击炮班。 接著第一次升级,换装成了汉斯的s.g.w. 34 81mm迫击炮。 这款汉斯的经典营级迫击炮射速为 25 发/分钟,加上额外拋射药后射程3km,可用破片杀伤弹和烟雾弹。 相比基础班组的沪造82mm迫击炮提升不大。 但是,接下来再升级可就厉害了。 再花费80功勋值就升级到了granatwerfer 42 型 120 毫米迫击炮。 当那12门粗大的炮管出现在眼前时,林烽感觉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120mm口径。 大就是正义! 这是汉斯仿製毛熊的pm-38型迫击炮,性能极其优异。 最大射程6公里,射速每分钟8-10发。 最恐怖的是它的威力。 一枚120mm迫击炮弹重达16公斤,装药量是75mm山炮弹的好几倍。 一发下去,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区域內,寸草不生。 当然克式山炮能直射,也不能落下,林烽又兑换了8门,凑够12门。 这样他手里就有了两个满编的炮兵营,火力足足的。 一个山炮营负责直瞄攻坚和反坦克,一个重迫击炮营负责曲射覆盖和拆楼。 这火力,绝对能给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至於淘汰下来的那些82mm和81mm迫击炮,林烽也没浪费,全部存入系统空间。 毕竟团丁们玩不转迫击炮这技术活,他决定要么留著在战场上收拢有经验的国军溃兵使用,要么留著以后卖给友军换钱。 最后,林烽又花费剩下的点数,购买了大量的弹药、药品、乾粮,准备下发给各个营连排作为战备储备。 一通疯狂的“买买买”之后,林烽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功勋值:1120点】 【当前兑换点:480点】 虽然家底缩水了不少,但林烽觉得值,现在主力三个营的装备已经不比税警总团差了。 考虑到距离升级iii级权限没差多少功勋值,到了沪上可能再打一两场战斗就会升级,林烽决定剩下的金钱等到了iii级再兑换可能新出的单位。 ----- 爆完兵,林烽一边安排启程事宜,一边又在青县周围徵募了300多名民夫。 等到出征这天,全县的百姓几乎都来了。 原本听说保安团要走,百姓们是慌的,生怕林团长一走,那些被剿灭的土匪又死灰復燃。 可当听说林团长是被调去沪上打鬼子,百姓们的眼神变了。 没有了挽留,只有默默的送別。 一位满头白髮的老大娘,颤巍巍地挤出人群,手里挎著个篮子,里面是几十个煮熟的鸡蛋,还冒著热气。 “林团长,拿著,路上吃。”大娘把篮子往林烽手里塞,眼眶通红,“打鬼子是大事,咱们帮不上忙,不能让娃娃们饿著肚子上战场。” 旁边,几个年轻妇女也红著脸,把连夜纳好的千层底布鞋塞给路过的士兵。 林烽骑在马上,看著这一张张淳朴的脸,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又热乎乎的。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开口: “全体都有!立正!敬礼!” “刷!” 官兵们齐刷刷地举起右手,向著送行的父老乡亲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林烽环视四周,被情绪感染的他发自內心的大喊: “父老乡亲们,鬼子欺人太甚,欲亡我国家,灭我种族,林某此去,不为升官,不为发財,只为杀敌报国。” 既然穿越一次,那他就有这个责任: “我林烽在此立誓,不灭倭寇,誓不还乡。” 近三千人的吼声此时匯聚成一道惊雷:“不灭倭寇,誓不还乡!” ----- 两天后,省城火车站。 林烽带著部队抵达时,另外两支被编入“浙省抗日保安第三旅”的保安团已经到了。 按照编制,林烽任旅长兼第一团团长,另外两个团分別由寧县和海县的保安团改编。 “这就是林旅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说话的是寧县保安团团长张文忠,五十来岁,鬍子都有些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是保定军校的老底子,虽然混跡地方多年,但那股子旧军人的严谨还在。 另一位海县保安团团长李大刀则是个粗人,满脸横肉,背上背著把鬼头大刀。 自我介绍是西北军出身,中原大战后就带著原来的手下在地方混饭吃了。 两人原本对林烽这个年纪轻轻的旅长还有些轻视,可当他们看到林烽身后那支列队整齐、装备精良的一营时,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清一色的m35钢盔,崭新的中正式步枪,每个班两挺捷克式,士兵们个个精神饱满,杀气腾腾。 再看看自己手下那些穿著破烂灰布军装、拿著老套筒和汉阳造、甚至还有人背著烟枪的兵…… “乖乖……”李大刀咽了口唾沫,“林旅长,你这哪是保安团啊?中央军的教导总队也没这么阔气吧?” 张团长也是一脸震惊,隨即苦笑:“看来我们这两个团,是来给林旅长打下手的了。” 第038章 首开战果,打下鬼子飞机 军队,讲究的自然是强者为尊。 哪怕林烽年纪小,但有一营这些全员升级过一次的精锐在,还有旅长头衔在,剩下两个团长瞬间就没了心气,乖乖以林烽为尊,摆出了下属姿態。 林烽也没客气,几人简单的寒暄和整编后,就分好了出发次序,开始登车。 其中林烽的主力三个营坐第一列军列,另外三个营和后勤部队以及张、李的两个团坐后续列车。 隨著汽笛长鸣,列车喷吐著白烟,沿著沪杭铁路向著东北方疾驰而去。 很快,列车就到了松江府,距离沪上市区已不足七十里。 “况且况且……” 列车的节奏突然慢了下来,最后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停在了松江站內。 林烽有些奇怪:“怎么回事?停车加水加煤吗?” “报告旅长。”赵大山跑下车询问后,又回来报告,“前面的铁轨被鬼子飞机炸断了,工兵正在抢修,但据说前面还有好几段都断了,火车过不去了。” “妈的。” 林烽骂了一句,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空气中瀰漫淡淡的硝烟味,远处隱约能听到隆隆的炮声。 那是重炮,考虑到国府战前进口的那点重炮炮弹应该已经打的差不多了,林烽估摸著,现在开炮的,应该是鬼子的舰炮。 不是203mm就是155mm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真正的国战战场的感觉吗? 即便这还只是战场边缘,他都能感到自己的心在紧张的怦怦跳。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才挥手大喊: “传我命令,全体下车,改为步行。” “一营、二营负责警戒,三营负责搬运物资。大山,带人去那边的树林里,我好把咱们的『大傢伙』弄出来。” 为了掩人耳目,林烽在出征时並没有把装甲车和重炮什么的摆出来,而是都收在系统空间里。 现在到了战区边缘,是时候亮剑了。 车站外有一片茂密的防风林,赵大山带著警卫部队迅速封锁了周边。 林烽走进树林,意念一动。 “嗡——” 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 紧接著,11辆各型装甲车、12门山炮、12门120mm重迫击炮,以及那辆还没来得及升级的ii號坦克,凭空出现在林间空地上。 早已等候多时的装甲兵和炮兵们立刻扑了上去,熟练地进行检查、掛载。 火车那边,则有士兵牵引驴子下车,前来牵引这些武器。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天空中突然传来航空发动机的轰鸣声。 “空袭,隱蔽。” 车站周围的友军和挤在车站里的难民们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四起。 林烽抬头看去。 只见云层中钻出七、八架机身上涂著膏药旗的双翼飞机,低飞而来,似乎是鬼子的九五式舰载战斗机。 它们飞得极低,在这个大夏空军几乎拼光的时刻,鬼子的飞机囂张到了极点,完全把大夏的领空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看到地面上有火车,还有部队在集结,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了下来。 “噠噠噠噠!” 领头的一架飞机机头喷出火舌,子弹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烟尘,几名来不及躲避的难民瞬间被打倒。 “哈哈哈哈!支那猪,去死吧!” 鬼子飞行员狂笑著,拉动操纵杆,准备进行第二轮俯衝扫射。 在他看来,这又是一次轻鬆愉快的狩猎。 地面上那些拿著老套筒的大夏军队,对他毫无威胁。 然而,这一次,他踢到了钢板。 “找死。” 树林边缘,林烽看著那些俯衝而来肆意开火的飞机,目眥欲裂。 “各车组注意,自由开火,给老子把小鬼子的飞机打下来。” “是。” 几辆sd.kfz.222装甲车驶出林地,早已揭开炮塔蒙布的装甲车內,炮手们猛地摇动高低机。 那门20mm机关炮,拥有高达70度的仰角,本身又是在高射炮的基础上改进而来,弹道平直。 与此同时,匆忙下了火车的官兵们也开始就地架设m2hb和其他轻重机枪,纷纷调转枪口朝天。 “咚咚咚咚咚——” “噠噠噠噠噠——” 剎那间,树林边缘喷吐出数道火舌,密集的20mm弹雨如同金属风暴,狠狠地撞向了那几架不可一世的鬼子飞机。 老乾妈射出的曳光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红线,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领头的鬼子飞行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光鞭抽来。 “纳尼?!前几天还没有防空火力的啊?!” 他惊恐地想要拉升,但已经晚了。 “轰!” 两发20mm炮弹精准地击中了飞机的机翼根部。 脆弱的帆布蒙皮和木质结构在机关炮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崩解。 紧接著,数发12.7mm重机枪子弹击穿了油箱。 这架九五式战斗机凌空爆炸,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拖著黑烟,旋转著栽向地面。 “八嘎,有埋伏,有防空炮。” 后面几架飞机的飞行员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车站,竟然藏著如此恐怖的防空火力。 鬼子飞行员拼命拉动操纵杆,试图爬升逃离。 但林烽的部队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给老子狠狠地打。”赵大山跑去架起一挺m2hb,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扣住扳机不放。 粗大的弹壳像流水一样拋洒出来,落在地上叮噹作响。 密集的弹雨追著鬼子飞机的屁股咬了上去。 “噗噗噗!” 一连串12.7mm子弹击穿了驾驶舱。 鬼子飞行员的身体瞬间被打成了两截,鲜血喷满了座舱盖。 失去控制的飞机一头栽进了远处的稻田里,炸起漫天泥水。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低飞的鬼子飞机就被击落三架,击伤两架,剩下的飞机见势不妙,直接贴著树梢卡住地面防空火力的视野,狼狈逃窜。 “万岁!万岁!” “打下来了,鬼子飞机被打下来了。” 车站周围,原本惊慌失措的难民和友军,看著那两团燃烧的残骸,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多少天了? 他们被鬼子飞机炸得只能抱头鼠窜,只能眼睁睁看著亲人战友被屠杀。 今天,终於出了一口恶气。 林烽这边,系统提示音响起。 【击落鬼子九五式舰载机 x3,功勋值+150】 【击杀鬼子飞曹 x1,功勋值+15】 【击杀鬼子飞行士 x2,功勋值+20】 第039章 无非一念救苍生 “还是打鬼子的飞机给的功勋值多啊。” 上次汪家带人袭击保安团驻地,林烽记得,就那个带武士刀的鬼子头目值钱,系统提示是什么陆军少尉,才有25功勋值入帐。 要知道鬼子的少尉已经跨越了士的阶级,是正经的军官了,能管一个小队70多士兵呢。 而算上飞行员,打下一架鬼子最老式的双翼机,都有70点左右的功勋值入帐。 再添点功勋值,又能升级出1门120mm重迫击炮了。 “长官,没事吧?” 这时赵大山跑了过来。 “没事。”林烽摇了摇头,刚才他就待在指挥型装甲车里,还是在林子里,安全的很。 “你去通知各个营连长,迅速整队,准备出发。” 当这支队伍排著有序的队列,离开车站踏上征途的时候,整个松江车站都安静了。 打头的是数辆造型狰狞的装甲侦察车,那些炮塔上的机炮似乎还散发著余热。 被护卫在中间的是一辆加装了天线的sd.kfz.223指挥装甲车,林烽就坐在车內。 再后面,是几十辆骡马牵引的胶轮大车,后边拉著75mm山炮和120mm重迫击炮。 然后是排著整齐队列、头戴钢盔、肩扛步枪的步兵方阵。 最后是民夫的队伍,又是数辆驴车,外加堆积在车上的重机枪、迫击炮和弹药。 长途行军,这些重武器自然不可能一直靠人抬著。 车站內,负责保卫车站的一个国军连队看得是目瞪口呆。 连长手里的菸捲掉在地上都不知道,他揉了揉眼睛,拉住旁边的一个兵问道: “这……这是哪部分的?税警总团?还是教导总队的?” 在他印象里,全大夏能有这装备的,也就这两支心尖子部队了。 那小兵也是一脸懵逼,翻了翻手里的车站记录表,咽了口唾沫: “不……不是……” “按照行车计划,这个时间到的列车,拉的好像是……浙省保安第三旅?” “啥?!” 连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指著那辆正缓缓驶过的装甲车,还有那门被拖曳著的,炮管粗得嚇人的120mm迫击炮,声音都变了调: “你管这叫保安团?!” “那我们算什么?叫花子吗?!” ----- 队伍继续向东推进,越过松江府,空气中的湿润感越来越重,那是黄浦江和东海交织带来的充沛水汽。 到了中午,部队抵达了沪上东南侧郊区的一个名为七宝镇的小镇。 这里已经处於战区的边缘,原本繁华的水乡如今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间偶尔窜出几只受惊的野狗。 “原地休整半小时,埋锅造饭,注意隱蔽烟火。” 安排好了侦查和警戒人员,隨后林烽带著警卫走向镇边缘的一座古庙。 那里掛著一面残破的红十字旗,门口站著几个穿著灰色军装、背著汉阳造的士兵,看臂章是“沪上保安总队”的兵。 见到穿著上校军服的林烽,和那群全副武装的“中央军精锐”,那几个兵显然是受惊了,哆哆嗦嗦地敬礼。 走进庙门,一股混合著血肉腐烂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林烽直反胃。 大殿里,原本供奉菩萨的地方,现在躺满了伤兵。 有的断了腿,有的胸口缠著渗血的绷带,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宛如人间炼狱。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正在伤员中间穿梭,满头大汗,神色焦急。 “医生!医生!我不行了……给我个痛快吧!”一个年轻的伤兵抓著医生的裤脚,哭喊著。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医生满手是血:“麻药没了,止血钳也没有……该死,管后勤的那帮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林烽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当真的面对这些为了国家民族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同胞,他无法做到无动於衷。 “这就是国军的战地医院?”跟在他身后的赵玉书在后面捂著嘴,脸色苍白,“这也太惨了……” 林烽没有说话,大步走了进去。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林烽走到那个中年医生面前。 医生抬起头,眼神麻木,看到林烽的军衔,愣了一下: “我是……长官,这里是重伤员收容所,我们缺药,缺器械,缺一切东西。如果您是来视察的,请回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我不是来视察的。” 林烽摇了摇头,突然转身离开了。 等到林烽再次出现,他身后跟著赵大山和其他几个士兵,每人都扛著一个箱子。 很快,几个沉甸甸的木箱被抬到了医生面前。 林烽伸手掀开盖子。 那一瞬间,医生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崭新的手术刀、止血钳、缝合线,还有那一瓶瓶在黑市上被炒成天价的磺胺粉、吗啡针剂。 “这……这是磺胺?还有吗啡?!” 医生的手颤抖著拿起一瓶药,像是捧著稀世珍宝,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有救了……这些孩子们有救了。” “长官,这太贵重了,这……” 林烽按住医生的手: “都是爹生娘养的,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汉子。拿去用吧。” 都说穿越者就该自私自利,可看著满地的伤兵,林烽突然想到了他最敬仰的那位的诗中的一句话: “无非一念救苍生啊。” 医生浑身一震,深深地看了林烽一眼,然后郑重地敬了一个並不標准的军礼,转身投入了紧张的手术中。 林烽转身,刚走到庙门口,留守在临时营地的一个参谋就跑了过来。 “我们的装甲侦查排发现了鬼子一支穿插部队,兵力约一个大队,配有骑兵搜索小队,正沿著河岸向沪上市区侧翼迂迴。 其意图不明,距离七宝镇还有5km。极有可能是想切断松江方向我增援后路或通过七宝镇去偷袭我沪上主力侧翼。” “一个大队?还有骑兵?” 迅速赶回营地的林烽看著地图,眉头紧锁。 从地图上看,七宝镇的位置很重要,这是个重要节点,鬼子的指挥官无论想要做什么,占领这里都能作为其重要支撑点。 然而本该有重兵防御的七宝镇,此时却只有古庙医院那里有几个兵在防守。 林烽也顾不上吐槽白党高层顾头不顾腚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 是避战继续向沪上市区前进还是留在这里打一场? 林烽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搬运物资的民夫和那一长串的骡马大车。 除了2个装甲车排,剩下的步兵、马车都是跑不过鬼子的骑兵的。 而且现在第九集团军指挥部无线电静默了,也联繫不上,一旦在野外被鬼子骑兵咬住,那些民夫很容易陷入混乱。 还有古庙里的那些医生以及伤员,自己要是走了,他们恐怕都得遭遇鬼子的屠刀。 “既然如此,那就干它!” 林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触发紧急任务:七宝镇阻击战】 【任务说明:日军第101师团下属步兵第149联队的迂迴部队即將抵达,宿主需依託七宝镇地形,坚守阵地48小时。】 【胜利条件:48小时后,宿主部队仍控制小镇10%以上区域】 【任务奖励:800兑换点】 第040章 防守反击,给鬼子摆一桌接风宴 系统发任务了? 林烽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 是因为自己终於到了正面战场要遇到鬼子正规军了吗? 他原来还以为,自己这系统只管收钱发单位发装备呢。 有了任务系统,至少兑换点的来源,又多了一个。 毕竟他也清楚,离开了青县,再想那么容易的吃大户,干土匪,爆金幣就难了。 而打仗,必然有伤亡,没有足够兑换点,他就没法补充战损。 即便获得再多功勋值,他也只能升级现有单位,而不能爆兵。 仔细阅读了任务说明,林烽乐了。 任务只有奖励,没有惩罚,也就是说並不强制,这挺不错的。 再看那件坚守48小时的任务目標,林烽更乐了。 老子手里有三个系统营,还有装甲车和重炮,打一个鬼子大队1000多人,还需要坚守? 老子要全歼。 “传令下去,咱们就地展开防御,咱们就在这七宝镇,给鬼子摆一桌『接风宴』!” ----- 按照穿越前在网际网路上看的资料,林烽记得37年抗战刚开打的时候,鬼子1个步兵大队一般下辖4个200人左右的步兵中队,一个装备8挺重机枪的机枪中队,一个装备九二式70毫米步兵炮的炮兵小队。 当然,这个大队既然是迂迴出来独立作战,那除了已经侦查到的额外骑兵小队,大概率还会添加一些工兵单位,可能还会配备几门37毫米战防炮。 所以林烽直接用无线电给那个装甲侦查排下令,就远远监视著,不要打草惊蛇,避免自己的装甲车被鬼子战防炮穿了。 鬼子部队纸面上的火力和自己的部队差了不少。 但毕竟是第一次和鬼子正规军干仗,林烽心里也有些紧张,他的计划就是藉助七宝镇的地形,打一个防守反击,儘量以足够小的伤亡比,吃掉这支鬼子部队。 草草吃了点乾粮,林烽就开始忙起来了,鬼子可能1-2小时后就到,时间不等人啊。 带上赵大山和警卫部队,林烽又去古庙战地医院那边通知了下可能有鬼子要来,之后就拉来了个保安总队的下士做嚮导。 这下士姓丁,是沪上本地人,一看就是个老油条,自称在这镇上驻扎了快两个月了。 带著这些人,林烽开始了对小镇地形的实地侦查。 几人来到七宝镇东面,只见一条宽约五、六米的小河蜿蜒流过,河水浑浊,只有一座古老的石拱桥连接两岸。 林烽当初就是带著部队从这座桥上进的小镇,之后鬼子如果要进小镇,这座桥也是必经之路。 林烽站在河堤上,看著眼前的地形,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部经典电影《拯救大兵x恩》最后的守桥战役。 搞不好自己可以復刻一把? 这时,赵大山带著几个工兵跑了过来,手里拿著起爆器,一脸兴奋: “团长,这桥我看了,好炸得很。只要在桥墩上安两包tnt,『轰』的一声,鬼子就只能望河兴嘆了,” “炸桥?” 林烽看了一眼那座石桥,又看了看並不算湍急的河水,摇了摇头。 “大山啊,你呀,还是too young too simple。” 林烽拽了句昂撒文,搞的跟著他的赵玉书、丁下士等人一脸诧异,您还会洋文吶? 指著河面,林烽撇了撇嘴:“这河就几米宽,水也不深,现在又是枯水期。你把桥炸了,鬼子隨便找个浅滩就能涉水过来,甚至搭个浮桥也就半小时的事儿。” “那……不炸?”赵大山挠挠头。 “不炸。” 林烽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留著它,这就是个完美的诱饵。 鬼子也是人,有桥走谁愿意蹚水?到时候鬼子主力肯定会集中兵力来抢桥。咱们只要守住桥头,这桥面上就是天然的屠宰场。” 这就是经典的围点打援变种——放路杀人。 “不过,也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舒服。” 林烽话锋一转:“带著你的工兵部队,在桥头两边给我拉上三道铁丝网,再把那些s型跳雷、反步兵地雷,给我密密麻麻地埋在桥头和河滩上,我要让鬼子每前进一步,都得拿命来填。” “明白,这就去办,保证让鬼子炸上天。”赵大山敬礼,领命而去。 “表哥,你看那栋楼!” 赵玉书突然指著镇子內一栋四层高的建筑,兴奋地说道:“那地方高,视野开阔,咱们把指挥部设在那儿怎么样?站得高看得远啊。” 林烽顺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座砖石构成的仿古建筑,飞檐斗拱,確实气派,看起来像是座酒楼之类的。 “高你个大头鬼。” 林烽没好气地敲了一下赵玉书头顶的钢盔: “你能想到的,鬼子也能想到,那地方那么显眼,鬼子要是来了,第一轮炮击肯定先轰那儿,真把指挥部设在那,咱们就等著被活埋吧。” 赵玉书捂著脑袋,一脸委屈:“那……那咋办?” “不过,那位置確实是个好火力点。” 林烽摸了摸下巴:“虽然不能当指挥部,但可以当炮台。” 他转身下令:“一营长,派两个重机枪班上去,要带老乾妈的,给我把枪架在三楼和四楼窗口,用沙袋加固,再派两个狙击小组进去。 记住,那栋楼就是个钉子,给我死死钉住进镇的主路和那座石桥,鬼子要是过了桥,就给我往死里打。” “是!” 战爭是残酷的,哪怕明知那栋酒楼可能会被炮击,但打仗哪能没有伤亡,只要能给予鬼子巨大杀伤,那么这么布置就是值得的。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抬著沉重的重机枪和弹药箱,呼哧呼哧地往楼上跑。 民夫们也跟在后面,扛著一箱箱沉甸甸的12.7mm弹链,往酒楼那边跑,做储备弹药。 布置完河岸前沿的阵地,林烽又用无线电呼叫上了镇內几辆装甲车的车长。 “你们的装甲车,不要停在固定的位置当碉堡用,鬼子的步兵炮、山炮和战防炮对你们威胁很大。” “记得利用小镇的街道和建筑,给我动起来,作为移动火力点,哪里吃紧就支援哪里,打完一梭子就换地方,別给鬼子的火炮瞄准的机会。” 接著林烽转头看向丁下士: “丁下士,带路吧,咱们儘快把这镇子里的每一条巷子、每一栋楼都摸一遍。” 那下士跟著林烽,可觉得看到了不得了的西洋镜,又是装甲车,又是口径大的嚇人的重机枪的,心里直接把林烽当成了中央军精锐的大官。 “是是是,长官这边请。”丁下士连忙点头哈腰。 第041章 津田辰彦大佐的战爭之道 一行人穿梭在七宝镇的青石板路上。 小镇里的居民能跑的早就跑了,行人寥寥,见到林烽麾下的官兵在镇上开始构筑工事后,仅剩的几人也是直接跑走了。 林烽一边走,一边在本子上快速勾画著简易地图,这是他穿越之后,靠著看书、探寻原主回忆、和系统兵们请教新点亮的技能——图上作业。 “这栋楼。”林烽指著街角一家掛著“聚丰德”招牌的当铺,那高耸的封火墙格外显眼,“是砖石结构的?” “对对对。”丁下士连忙介绍,“这是镇上最有钱的刘员外开的,墙厚著呢,全是青砖糯米浆砌的,据说连土匪的土炮都轰不开。” 林烽走过去,接过一把步枪,用枪托狠狠砸了两下墙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东西。”他在地图上標记了一下,“这里可以作为二营的支撑点,架上重机枪,再在二楼窗户后边摆上山炮,正好封锁这个十字路口。” 接著,他又指了指对面一家看起来很气派的茶楼:“那栋呢?” “那是木头的,全木结构,雕花可漂亮了。” “漂亮有个屁用。”林烽摇摇头,在地图上打了个叉,“鬼子一发燃烧弹或者一炮过来,这就成火葬场了。传令,这栋楼里不许驻兵,只留观察哨,一旦开打立刻撤离。” 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画。 哪里有地下室可以藏兵,哪里是死胡同可以设伏,哪里的墙壁薄弱需要加固,林烽都记下。 当走到镇西头的一座带院子的西式二层小洋楼时,林烽停下了脚步。 “这是谁家的?” “哦,这是一个买办在乡下的別院,人早就跑去租界了。”丁下士说道,“下面有个大酒窖,挺深的。” “酒窖?” 林烽眼睛一亮,立刻带人冲了进去。 推开地下室沉重的橡木门,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只见架子上摆满了落满灰尘的瓶瓶罐罐,有红酒,有白兰地,甚至还有几箱子高度数的伏特加。 “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啊?”赵玉书看著那些洋酒,眼珠子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 林烽隨手拿起一瓶伏特加,看了看度数,笑了。 “不错,够烈。”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喊道: “去,叫一队民夫来,把所有的酒,都给我搬出去。” “旅长,您这是要……请全军喝酒?”赵玉书一脸懵逼。 想到低度数的酒恐怕难以作为燃烧瓶,林烽下意识回应: “低度数的留著请大家喝,高度数的给鬼子喝!” 林烽的想法是把汽油和高度酒混合,再加点系统里兑换的白糖和天然橡胶增加粘稠度,瓶口塞上布条点著了扔出去。 他拎起一瓶白兰地,顛了顛: “这玩意儿砸在鬼子的豆战车上,能把里面的鬼子烤成乳猪;砸在步兵堆里,那就是一片火海,扑都扑不灭。” 赵玉书一脸不明觉厉:“这能行?” “待会我让人做出成品来,你就知道行不行了。” 走出酒窖,林烽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 这里距离沪上已经很近了,鬼子停泊在黄浦江和外海的军舰,其大口径舰炮的射程完全可以覆盖这里。 一旦被鬼子观测气球或者侦察机发现,一发203mm舰炮炮弹砸下来,半个足球场都能给抹平了。 部队不能太集中,必须分散开来啊。 布置完防御,布置好两个炮兵营的阵地,最后,就是关於指挥部的选址。 “就那儿吧。” 他指了指那栋洋楼:“把我指挥部就设在地下酒窖里,把电台和电话都架进去,天线拉到外面的树上偽装好,电话线和各营指挥部以及各个观察点都连结好。” 一切布置妥当。 林烽走进他的地下指挥部,借著马灯的光亮,用铅笔在地图上七宝镇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七宝镇……这里將是咱们保安第三旅的成名之战。”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从赵大山手里顺来的手錶。 “各就各位,好戏,就要开场了。” ----- 第101师团下属步兵第149联队的联队长津田辰彦大佐骑在一匹高大的东洋马上,腰间挎著祖传的武士刀,戴著白手套的右手紧紧抓著韁绳,左手则习惯性地摸索著唇边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仁丹胡。 他的目光阴沉,如同这阴霾的天空。 老实说,作为特设师团(预备役转现役)的第101师团,在这次会战中的表现,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原本在国內动员时,报纸上天天吹嘘什么“三个月灭亡大夏”,什么“支那军队不堪一击”,仿佛他们只要端著刺刀衝锋,对面的大夏军队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奔逃。 结果呢? 现实狠狠地抽了所有狂妄者一记耳光。 101联队和149联队作为生力军,刚一下船就被投入了对大场镇的围攻。 那里简直就是绞肉机,对面的大夏军队根本不是什么宣传说的东亚病夫,他们依託著残垣断壁,用血肉之躯硬抗皇军的炮火,死战不退。 最让津田辰彦感到耻辱的是,隔壁101联队的联队长加纳治雄大佐,那个狂妄的傢伙,竟然在大场战役中被大夏守军乱枪打成了筛子,当场阵亡。 联队长阵亡,这在皇军战史上都是少有的耻辱。 “加纳那个蠢货,只会像野猪一样衝锋。” 津田辰彦在心中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但更多的是警惕。 虽然经过苦战,皇军终於拿下了大场,切断了大夏军队的防线,但第149联队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如今他手下还能保持完整战斗力的精锐,也就剩下这一个加强大队了。 即便如此,津田大佐依旧主动向师团长伊东政喜中將请缨,接下了这个迂迴侧击的任务。 为什么? 为了洗刷耻辱,更是为了那金灿灿的將星。 他已经卡在大佐这个军衔上太久了。 只要这次能成功穿插到大夏军队侧翼,切断他们的退路,或者在七宝镇这个战略节点上钉下一颗钉子,那就是奇功一件。 到时候,鱼跃龙门,晋升少將,指日可待。 当然,前提是不能像加纳治雄那个倒霉蛋一样,被人打成血葫芦才有命去享受军功。 “充满攻击欲望,如烈火般侵略;但又必须像狐狸一样谨慎。” 这就是他津田辰彦的战爭之道! 正想著,前方尘土飞扬,一名通讯兵骑马飞奔而来,在津田面前勒马,翻身而下,立正敬礼: “报告大佐阁下,前锋侦查分队报告,部队即將抵达七宝镇。” “情况如何?”津田辰彦微微勒住韁绳问。 “据侦查,七宝镇外围有河流阻隔,只有一座石桥可通。 敌人似乎早有准备,在镇外和桥头设置了铁丝网和简易工事。根据观察到的活动跡象,初步判断,守军兵力应该在百人以上。” “哦?有守军?” 津田辰彦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估计是哪里紧急调来的杂牌部队,或者是地方保安团吧。” 他心里盘算著。 大场失陷后,大夏中央军的主力都在向淞沪市区和市区以西的苏河防线撤退,如今在市区东南这个方向,还能有什么精锐? 顶多就是些拿著老套筒、连军装都凑不齐的叫花子部队,被扔在这里当弃子,试图迟滯皇军的脚步罢了。 津田辰彦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下午三点半。 “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太阳落山。” 他抽出指挥刀,向前一指,意气风发地说道: “传令下去,让山炮小队和步兵炮小队立即构筑发射阵地,命令第2中队担任先锋,第1中队掩护侧翼。” “告诉勇士们,动作快一点,咱们爭取今天就在那镇子里吃晚饭,我要用支那人的酒,来庆祝我们的胜利。” “哈依。” 通讯兵大声应诺,转身传令去了。 第042章 桥头就是鬼子的地狱 七宝镇外,鬼子的动作很快,也很专业。 不到二十分钟,两门四一式75mm山炮和两门九二式70mm步兵炮就已经在距离石桥三公里外的一处土坡背面架设完毕。 津田辰彦举著望远镜,站在土坡后,观察著对面的阵地。 静。 太静了。 对面的小镇死一般的寂静,除了桥头那几道看起来有些凌乱的铁丝网,几乎看不到任何守军活动的跡象。 “哼,故弄玄虚。” 津田辰彦冷笑一声。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弱者在面对强者时,因为恐惧而不敢露头的表现罢了。 “命令炮兵,把那些铁丝网给我炸开。” “命令重机枪中队,对镇口和桥头进行火力侦查射击。” “轰!轰!轰!” 几声炮响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九二式步兵炮那特有的短促炮声响起,几发70mm高爆弹落在桥头的铁丝网阵地上,炸起一团团黑烟和泥土。 紧接著,四挺九二式重机枪发出了特有的“咯咯咯”的叫声,如同啄木鸟在敲击树干。 密集的子弹打在桥头的石狮子上,打在河岸的泥土里,溅起一片片尘土。 津田辰彦紧紧盯著对面。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般的大夏军队,尤其是杂牌军,这时候早就沉不住气了。 要么是胡乱开枪还击,暴露火力点;要么就是被嚇得炸营,四散奔逃。 可是……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对面依然静悄悄的,连一声枪响都没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仿佛那座小镇是一座空城,或者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纳尼?” 津田辰彦皱起了眉头,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这支部队……很沉得住气嘛。” 他放下望远镜,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挥了挥:“既然你们不出来,那我就逼你们出来。” “工兵小队,上,去把那些铁丝网剪了,给步兵开路。” “哈依!” 十几个身穿土黄色军装、背著工兵铲和剪钳的鬼子工兵,猫著腰,借著重机枪火力的掩护,快速向桥头摸去。 他们动作嫻熟,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老兵。 很快,几个领头的工兵就摸到了桥头。 看著眼前被炮火炸得有些变形的铁丝网,其中一个工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支那人的铁丝网,也就是摆设。” 他掏出大號剪钳,卡住一根铁丝,正准备用力剪断。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战场上炸响。 这声音太独特了。 它不像三八大盖那种清脆的“啪勾”,也不像九二式重机枪那种“咯咯咯”的啄木鸟声,更不是大夏军队常用的马克沁那种如同打字机的“噠噠噠”声。 它低沉、厚重,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金属颤音。 “咚!咚!咚!咚!咚!” 津田辰彦的瞳孔骤然收缩。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桥头上,那个正准备剪铁丝的工兵,身体猛地一震。 没有任何惨叫。 因为他的上半身,或者说,他的右半边肩膀连同整条胳膊,直接飞了出去。 是的,飞了出去。 就像是被人用斩马大刀砍了一刀,那个工兵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团爆开的血雾,碎肉和骨渣呈扇形向后喷洒。 而这颗恐怖的12.7mm子弹在撕碎了第一个人后,动能竟然丝毫未减。 它带著死亡的呼啸,穿透了第一个鬼子工兵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紧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个工兵的大腿上。 “噗。” 那个倒霉的工兵只觉得大腿一凉,紧接著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 他低头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腿膝盖以下……不见了。 断口处血肉模糊,白森森的腿骨茬子露在外面,红色的液体如同高压水枪一样,顺著破损的大动脉疯狂喷涌,瞬间染红了桥面的青石板。 “啊——!!!” 直到这时,悽厉的惨叫声才迟迟响起。 两个工兵一前一后倒在桥头。 前面的那个已经没气了,残缺的尸体还在神经性地抽搐。 后面的那个抱著断腿在地上疯狂打滚,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但没滚几下,声音就弱了下去。 这种大动脉出血,只需几秒钟就会休克,神仙也救不回来。 “八嘎,这是什么枪?!” 津田辰彦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他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但他从来没见过威力如此恐怖的枪械。 一枪两命。 断肢横飞。 这哪里是枪?这分明是小口径机关炮。 “咚咚咚咚咚——” 还没等鬼子们反应过来,对面那栋最高的酒楼三层窗口和周边其他建筑的窗口,突然喷吐出一条条长长的火舌。 m2hb重机枪,这挺被白鹰大兵亲切称为“老乾妈”(ma deuce 直译为老祖母)的杀戮机器,终於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12.7mm的大口径子弹,如同联合收割机,横扫过桥头。 剩下的十几个工兵中的多数,就像是暴风雨中的稻草人,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有的被打断了腰,有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有的胸口被打出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只有几个眼疾手快的,翻身跳河,或是一个翻滚躲进雨沟里的,侥倖活了下来。 仅仅是一轮交叉射击,不到一分钟。 桥头,已是修罗地狱。 “隱蔽,快隱蔽。” “那是大口径高射机枪,支那把大口径高射机枪放平了!” 前线的鬼子中队长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挥舞著指挥刀让士兵全部趴下。 津田大佐这边,立刻竖起大拇指,对著那栋似乎是大夏守军火力点的酒楼简单测了一下距。 4公里以上,九二式步兵炮打不到,换山炮吧。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山炮小队,给我炸掉那个火力点,快。” 鬼子的炮兵反应很快。 两门山炮立刻调整炮口,瞄准了那栋喷吐火舌的酒楼。 “预备——放!” “轰!轰!” 两发炮弹在酒楼的外墙上炸开,碎砖飞溅。 四一式山炮的最大射程有6km,但弹道比较弯曲,难以精准命中4km外开火的窗口,只能碰运气似的进行覆盖射击。 等桥头聚集的鬼子工兵以及试图跟进的鬼子步兵都被打成马蜂窝了,酒楼內的重机枪班组就收拾阵地转移了。 只留下两门四一式山炮还在胡乱射击。 第043章 林烽的巷战教学,鬼子想学?拿命来就行! “轰!轰!轰!” 鬼子的炮兵显然是被刚才那几轮重机枪扫射给激怒了,两门四一式山炮发了疯似的对著那栋最高的酒楼倾泻弹药。 砖石飞溅,原本气派的飞檐斗拱被炸得七零八落,三楼的外墙已经被轰塌了一大半,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房间。 “撤,让重机枪班赶紧撤下来,別在那死磕。” 在洋楼二楼,林烽举著望远镜,看著那栋摇摇欲坠的酒楼,立刻抓起电话吼道。 “是!” “旅长,咱们不是有炮吗?” 一旁的赵玉书急得直跺脚,看著自家阵地被炸,他心里那个憋屈啊: “咱们那几门75山炮,还有那120重迫击炮,隨便拉出来几门,一轮齐射就能把鬼子那几门小炮给扬了,干嘛非得忍著啊?” “忍?” 林烽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著一脸愤懣的表弟: “玉书啊,这你就不懂了。咱们得给鬼子点希望,得让他们觉得,这七宝镇,他们努努力就能拿下来。” “啥意思?”赵玉书一脸懵逼。 林烽指了指东边的方向,语气幽幽: “对於鬼子这个民族,我比你了解。他们有一种很独特的、彆扭的文化,叫耻感文化。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讲究一个儘量不给別人添麻烦。” 哪怕是到了几十年后的二十一世纪,这帮傢伙也是这德行。 林烽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他接著解释道: “对面的鬼子指挥官,现在肯定觉得自己是个大聪明,迂迴穿插,奇袭侧翼。 要是他觉得自己一个大队就能拿下七宝镇,那是绝对不会向上面求援的,更不会呼叫海军马鹿的舰炮支援。” “但要是咱们现在火力全开,重炮齐鸣,把鬼子打懵了,打疼了,让他觉得凭他自己根本啃不动这块骨头。你猜他会怎么做?” 赵玉书咽了口唾沫:“摇人?” “对,他肯定会第一时间用电台呼叫舰炮覆盖射击或者摇舰载机过来。” 林烽脸色一肃:“咱们哪怕是铁打的,也得被舰炮轰成渣。” “再说了……” 林烽抬起手腕,亮了亮那块手錶,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四点。 “过一会儿天就黑了。天黑了,鬼子的飞机大炮就成了瞎子,那时候,才是咱们的主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手指在地图上狠狠一划,做了一个合围的手势,心中咆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始至终,老子要的就不是守住七宝镇,也不是击溃这股鬼子。 老子爆了这么多兵,攒了这么多家底,要是只打个击溃战,那不是亏本了吗? 他抬头,盯著自家表弟:“我要把这锅饺子,连皮带馅,一口气全包圆了。” 下午四点半。 鬼子在付出了几十名工兵和步兵的伤亡代价后,终於用九二步兵炮和掷弹筒,硬生生把桥头地带的铁丝网和地雷阵给蹚平了。 “轰!轰!轰!” 炮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並没有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火光。 “嗤嗤嗤——” 一团团白色的烟雾在桥头和河岸上炸开,迅速瀰漫,很快就形成了一道浓密的烟墙,遮蔽了守军的视线。 “旅长,鬼子打毒气弹了?!”前沿观察哨立刻打来电话。 林烽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冷静地判断道:“不是毒气,是烟雾弹。鬼子要过桥了。” “传令桥头各火力点,不需要瞄准,对著烟雾里给我盲射,把弹药给我泼出去,別省著。” “噠噠噠噠噠。” “咚咚咚咚。” m2hb重机枪和其他轻重机枪对著烟雾疯狂开火,子弹如同雨点般钻进白烟之中。 虽然看不见人,但烟雾里不时传来的惨叫声和落水声,证明这盲射的效果还不错。 不过,37年的鬼子也是训练有素。 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两个中队的鬼子终於衝过了石桥,进入了小镇边缘。 其中一个中队立刻在桥头展开,利用断墙和沙袋构筑工事,建立桥头堡,保护后路。 而另一个中队,则端著刺刀,呈攻击队形,杀气腾腾地向镇內推进。 看著这一幕,林烽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容。 “漂亮。” “只要鬼子进了镇子,和咱们绞杀在一起,那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鬼子的舰炮和飞机投鼠忌器,害怕误伤友军,就不敢隨意开火。” “接下来,就是咱们的巷战教学时间了。” 七宝镇,东街。 鬼子第2中队的中队长小野大尉,正挥舞著指挥刀,指挥著手下的士兵沿著街道两侧贴墙前进。 “注意搜索,支那人可能就藏在这些房子里。” “第一小队,左边。第二小队,右边。机枪组注意掩护。” 鬼子兵们猫著腰,警惕地盯著四周紧闭的门窗,三八大盖的刺刀在夕阳下泛著寒光。 突然—— “哗啦!” 头顶二楼的窗户猛地被推开。 还没等鬼子抬头,几个冒著火苗的玻璃瓶子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啪!啪!” 瓶子在青石板路面上碎裂,里面的液体飞溅开来。 那是林烽特意让人调製的加料鸡尾酒——高度酒混合了汽油,还加了白糖和橡胶,粘稠得像糖浆一样。 “呼——!” 火焰瞬间腾起,沾到哪里烧到哪里。 “啊!火!火!” 四五个走在前面的鬼子瞬间变成了火人。 那种粘稠的液体粘在衣服上、皮肤上,怎么拍都拍不灭,反而越拍火越大。 鬼子兵发出悽厉的惨叫,扔掉步枪,在地上疯狂打滚,甚至有人因为剧痛而失去了理智,嚎叫著冲向旁边的战友,试图寻求帮助。 “八嘎,別过来。” 其他的鬼子嚇得连连后退,生怕被这地狱之火沾上。 小野大尉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 这种惨叫声太伤士气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拔出王八盒子,对著那几个还在燃烧、惨叫的士兵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响起,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们已经没救了,这是为了让他们解脱。”小野大尉嘶吼著,试图掩盖自己枪杀同袍的残酷,“继续前进,杀光支那人。” 然而,这一幕还是让周围的鬼子兵心里一寒,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噠噠噠噠噠!” 街道尽头的一栋二层小楼顶上,一挺早已埋伏好的mg34轻机枪突然开火。 居高临下的火力点,瞬间將走在前面的几个鬼子探路兵打成了筛子。 “敌袭,隱蔽,还击。” 剩下的鬼子反应很快,立刻趴在地上,或者滚进街道两侧的建筑阴影里,举枪还击。 “在那边,机枪手在楼顶。” “掷弹筒,给我炸掉它。” 二十多个鬼子躲在一堵断墙后面,正好处於机枪射界的死角。 他们架起掷弹筒,正准备对楼顶进行轰炸。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第044章 架桥过河,去踹鬼子的屁股 “嘿嘿,小鬼子,看这边。” 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 鬼子们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十几个身穿迷彩服、全副武装的壮汉,正站在他们背后,一脸狞笑地看著他们。 那是林烽手里的王牌精锐德械战斗工兵班。 带队的班长看著这二十多號把屁股卖给自己的鬼子,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根子。 “给老子打。” “突突突突突。” “噠噠噠噠噠。” mp40衝锋鎗清脆的短点射声,混合著波波沙衝锋鎗那狂暴的扫射声,瞬间响彻小巷。 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在狭窄的空间里横衝直撞。 鬼子们手里的三八大盖还没来得及拉栓,就被这劈头盖脸的弹雨打得血肉横飞。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两名背著钢瓶的工兵从后面闪身而出,扣动了扳机。 “呼——!” 两条长长的火龙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那堵断墙后的所有空间。 “啊——!!!” 这一次的惨叫声,比刚才还要悽厉十倍。 火焰喷射器,那是真正的巷战之王,是清理死角的绝对神器。 仅仅十几秒钟,这二十多个鬼子就全部变成了焦炭。 “撤!换地方!” 工兵班长看都不看一眼战果,一挥手,带著人钻进另一条小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还在燃烧的尸体和满空气的烤肉味。 …… 街道中央。 小野大尉彻底懵了。 他受过严格的野战训练,知道怎么在平原上衝锋,怎么在山地里迂迴。 但他从来没打过这种仗。 敌人像幽灵一样,从头顶、从脚下、从背后冒出来。 到处都是冷枪,到处都是陷阱。 刚才那一阵密集的衝锋鎗声和惨叫声,让他心惊肉跳。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部队?怎么会有这么多自动火器?!” 小野大尉挥舞著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不要乱,第一小队向街道左侧展开,第二小队占领制高点建筑,不要挤在一起。” 他试图重新组织起混乱的部队。 虽然他也戴著钢盔,穿著和普通士兵差不多的军装,但他那把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指挥刀,还有周围那些不断向他靠拢、敬礼、等待命令的鬼子兵,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他。 在混乱的战场上,他就像是一个发光的大灯泡。 三百米外,一栋民房的阁楼里。 一名身披偽装网的狙击手,正透过4倍瞄准镜,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找到你了,大鱼。” 狙击手嘴角微翘,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小野大尉的胸口。 呼吸,屏气,预压。 “砰!” 一声枪响,在嘈杂的战场上並不显眼。 但正在挥舞军刀的小野大尉,身体却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个正在迅速扩大的血洞。 “我……我……” 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 “哐当。” 指挥刀掉落在青石板上。 紧接著,小野大尉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中队长!中队长玉碎了!” 周围的鬼子瞬间乱作一团,惊恐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个看不见的死神。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风声和远处零星的枪声。 ---- 夜幕降临。 七宝镇外的鬼子临时指挥部里,所有鬼子官兵都低著头。 津田辰彦大佐坐在马扎上,听著前方传来的战报,脸上青筋暴起,好像后世排位十连败的小学生。 “报告大佐,第2中队进攻受阻,中队长小野大尉玉碎,伤亡……伤亡超过三分之一。” “报告,敌人拥有大量自动火器,还有喷火器,战术极其狡猾,依託建筑进行顽强抵抗。” “报告,疑似发现敌方狙击手,专门猎杀我方军官和士官。” 一条条坏消息,像鞭子一样抽在津田辰彦的脸上。 “八嘎!” 津田辰彦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弹药箱。 “这绝对不是什么临时拉来防御的炮灰,这是劲敌。” 他在帐篷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这种巷战水平,这种火力配置……难道我们撞上支那中央军的教导总队了?或者是那个传说中的税警总团?” “可是,七宝镇只是一个侧翼的小镇啊,支那人为什么要把这种王牌精锐放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而不是放在大场或者闸北的正面战线?” 津田辰彦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天已经黑了,在这种地形复杂、敌人火力凶猛的小镇里打夜战,那就是送死。 “传令下去。” 津田辰彦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停止进攻,全军就地休整。第2中队撤回桥头,与第1中队匯合,在桥头两侧扎营,建立防御工事。” “既然敌人是精锐,那我们就堂堂正正地打!” 他看向漆黑的小镇,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明天一早,全军压上,我要用绝对的兵力优势,一举碾碎他们。” 此时的津田辰彦,思维还停留在一战时期甚至和露战爭时期。 攻不下来?那肯定是投入的兵力还不够。 这就是典型的“猪突猛进”思维。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下令扎营的同时,在小镇的阴影里,无数双眼睛正盯著他们,就像盯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林烽看著鬼子在桥头点起的篝火,笑了。 “鬼子扎营了?好啊,真是太贴心了。” 林烽拿起连著电台的耳机和麦克风: “洞么,洞么,我是老鹰。报告情况。” 耳机里传来一直在镇外的那个装甲侦查排排长的声音,伴隨著滋滋的电流声: “报告老鹰,方圆十里內未发现鬼子援军跡象。桥头鬼子营地灯火管制,只有外围有流动哨,看样子是睡死了。” “收到,继续监视。” 林烽放下话筒,留下赵大山和赵玉书负责指挥镇子里的部队。 接著,他带著第三营,以及那群还没来得及露面的炮兵,借著夜色和浓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镇子南边的河段摸去。 为了保证隱蔽性,所有的重武器——12门75mm山炮、12门120mm重迫击炮,甚至连同弹药箱,都被林烽一股脑地塞进了系统空间。 这就是拥有隨身空间的掛逼的快乐,行军完全没有负重,堪称人形自走军火库。 来到预定渡河点,这里水流平缓,但河宽也有六七米,深不可测。 “旅长,这咋过?游过去?”三营长看著黑漆漆的河面,有些犯愁,“弟兄们倒是没问题,可这大冬天的,湿著身子打仗影响战斗力啊。” “游什么游?” 林烽神秘一笑,將系统空间里的那辆ii號坦克具现了出来。 “升级为——ii號架桥车。” 空气一阵扭曲,一辆造型奇特的履带式车辆凭空出现在河滩上。 小小的炮塔上方顶著的两段巨大的钢製桥板,像是一只背著硬壳的钢铁巨龟。 林烽挥了挥手,早已待命的驾驶员立刻钻进驾驶舱。 伴隨著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ii號架桥车缓缓驶向河边。 液压杆启动,两段各长3米的摺叠钢桥在机械臂的推动下缓缓展开,像是一只巨手,稳稳地搭在了对岸的河堤上。 “咔嚓!” 卡扣锁死,一座坚固的钢铁浮桥瞬间成型。 “別愣著了,全营过河,动作要轻,速度要快。” 大部队踩著钢桥,迅速通过河流,向著鬼子营地的侧后方迂迴包抄而去。 (三更奉上,土豆求个礼物,求个五星好评,求个催更) 第045章 林烽:艺术就是火力覆盖 东方既白,晨雾瀰漫。 鬼子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堆篝火还在冒著余烟。 而在距离营地几公里外的一处反斜面阵地上,林烽的炮兵群已经完成了展开。 坡顶,12门75mm克式山炮一字排开,12门120mm重型迫击炮则部署在更靠后的洼地里。 为了防止炸膛或者被鬼子炮火反击一锅端,各炮位之间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弹药箱更是远离炮位,整齐地码放在防爆坑里。 林烽举起手中的信號枪,看了看手錶。 六点整。 “该提醒鬼子起床撒尿了。” “砰!砰!砰!” 三发红色的信號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刺破了清晨的薄雾,在天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早已准备就绪的炮兵们动了。 两名壮硕的装填手合力抬起一枚重达16公斤的120mm迫击炮弹,移到炮口上方。 “放!” 两人鬆手,炮弹顺著炮管自由滑落。 炮兵们迅速转身、下蹲、捂耳、张嘴,动作整齐划一。 “嗵!!!” 炮管底部的击针狠狠撞击在底火上,发射药瞬间爆燃。 沉闷而震撼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炮弹带著呼啸声衝出炮口,直扑远处的鬼子营地。 紧接著,山炮群也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 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那场面,简直就是一场钢铁与火焰的交响乐,看的林烽如痴如醉。 艺术就是火力覆盖! ----- 鬼子营地。 津田辰彦大佐昨晚睡得很不踏实,梦里全是该死的大夏狙击手在瞄准他的脑袋。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到帐篷外亮起了红光。 “纳尼?太阳出来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想坐起来。 下一秒,一种令所有老兵都魂飞魄散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是重物划破空气的尖锐啸音,那是死神的狞笑。 “重炮?!八嘎!敌袭!” 津田辰彦的吼声还没传出喉咙,就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了。 “轰隆隆——!!!” 第一轮120mm迫击炮弹精准地覆盖了桥头营地。 这种重型迫击炮的威力简直不讲道理。 一枚炮弹落下,方圆25米內都受到波及。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鬼子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巨大的衝击波直接震碎了內臟,七窍流血而亡。 离炮弹炸点近的更惨,身体直接被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伴隨著帐篷的碎片漫天飞舞。 “轰!轰!” 紧接著是75mm山炮和各步兵连的82mm迫击炮的弹雨。 整个鬼子营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鬼子的炮兵小队反应还算快,几个倖存的炮兵衣衫不整地衝出帐篷,试图去操作那几门可怜的山炮和步兵炮进行还击。 然而,在林烽这种不讲武德的饱和式炮火覆盖下,他们的挣扎显得如此无力。 津田辰彦运气不错,或者说运气太差了。 他没有被直接炸死。 巨大的气浪掀翻了他的指挥帐篷,他趴在泥泞的地上,感觉后背和大腿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痛,那是弹片切入肉体的感觉。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炼狱般的场景,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八嘎……八嘎呀路……” “支那的指挥官……你不讲武德。” “你有这么多重炮,昨天为什么不用?为什么要跟我打巷战?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大赤赤的扎营?!” “你阴我。” 津田辰彦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早知道对面有这种火力,他昨天就算抗命也要连夜撤退啊。 当炮声稍歇,还没等倖存的鬼子喘口气,远处突然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机械轰鸣声。 “咚咚咚咚咚——” 那是20mm机关炮特有的沉闷咆哮。 两个装甲排,共计8辆sd.kfz.222和2辆sd.kfz.234装甲车,分別从镇內和镇外杀出,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鬼子混乱的阵型中。 “骑兵!骑兵小队,衝出去,快衝出去!” 一名满脸是血的鬼子中队长挥舞著指挥刀,试图组织最后的突围。 那支一直没捨得用的骑兵搜索小队,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几十名鬼子骑兵翻身上马,哇哇乱叫著,挥舞著马刀,试图凭藉速度衝过装甲车的封锁线。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想跑?问过老子的炮了吗?” 一辆sd.kfz.222装甲车的炮塔迅速旋转,黑洞洞的炮口锁定了那群狂奔的骑兵。 “咚咚咚!” 三发点射。 跑在最前面的鬼子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了碎肉。 20mm高爆弹打在马身上,直接炸开一个大洞,战马悲鸣著栽倒,將背上的骑士甩飞出去,然后被后续的马蹄踩成肉泥。 紧接著,所有的装甲车同时开火。 密集的机关炮弹和机枪子弹交织成一张死亡火网。 那些挥舞著马刀的鬼子骑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的骑兵侥倖衝到了近处,绝望地发现,手里的马刀砍在装甲车上,除了溅起几点火星,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然后,他就被车载机枪近距离打成了筛子。 短短几分钟,这支鬼子引以为傲的骑兵小队,全军覆没。 “杀啊——!” 伴隨著震天的喊杀声,三营的步兵们在装甲车的掩护下,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停止炮击,停止炮击!” 林烽举著望远镜,看到步兵已经衝上去了,立刻下令。 120mm迫击炮这玩意儿杀伤半径太大,再打就要误伤自己人了。 “山炮连,给我直瞄射击,哪里有鬼子机枪响,就给我轰哪里。” “是。” 战场上,残存的鬼子试图依託弹坑和尸体进行顽抗。 一个鬼子机枪手在一处断墙后架起九二式重机枪,刚打出一梭子子弹。 “轰!” 一发75mm山炮弹直直地飞了过来,精准地命中了断墙。 那个鬼子机枪手连同他心爱的重机枪,瞬间化作了零件状態,飞上了半空。 与此同时,战场中央,一处被炸得只剩半截的土墙后,几个鬼子兵正抱著旗杆和军旗围在一起。。 第046章 缴获联队旗奖励虎式重坦?(新年快乐) 经常在电子游戏里发起二战的朋友都知道,鬼子对天皇亲自授予的联队旗看得比亲爹还重。 认为那是联队的灵魂,是所谓的军神寄託之所。 一旦联队面临全歼的绝境,第一要务不是突围,而是“奉烧”军旗,绝不能让这块军旗落入敌手,否则整个联队的名字都將被撤销,那是比死还难受的耻辱。 而第149联队现在似乎就面临著这种情况,联队主力在连日血战中,只剩下了加强大队级別的兵力,而隨著早上的一连串炮击和总攻,剩下的部队也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眼看大势已去,第149联队的护旗小队在一名少尉的嘶吼下,正如丧考妣地围在一起。 “快,奉烧,不能让御赐军旗受辱!” 护旗少尉满脸血污,颤抖著手,先是用石头狠狠砸向旗杆顶端那个象徵皇室的镀金菊花纹章,试图將其砸碎变形。 旁边的士兵手忙脚乱地找来一个铁皮水桶,又不知从哪搞来了一点汽油。 那面边缘带著紫色的流苏的联队旗被粗暴地塞进了铁桶里。 “点火,快点火、” 少尉划燃了火柴,颤抖著扔进了铁桶里。 烧啊,快烧啊。 护旗少尉嘴里默念著。 远处,一辆sd.kfz.234/2“美洲狮”装甲车的车长透过观瞄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虽然他不知道那些鬼子聚在一起在干嘛,搞的像鞋教仪式一样,但鬼子想干的事,破坏就对了。 “装填高爆弹,11点钟方向,距离220,放!” “轰!” 50mm长管炮炮口喷出一团火焰。 高爆弹带著呼啸,精准地在护旗小队中间炸开。 那个少尉连同周围几个护旗兵,瞬间被掀飞。 那个装著军旗的铁桶更是被巨大的衝击波直接崩飞上了天,在空中翻滚著,而那面还没来得及燃烧完全的联队旗,也轻飘飘地从桶里掉了出来,落在了满是泥泞的血泊中。 “冲啊。” 此时,三营的一群官兵正好衝到了跟前。 领头的一个班长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团正在燃烧的东西,尤其是旗子边缘那一圈精致的鎏金流苏,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臥槽,那是啥?金线织的?” 班长眼睛一亮,这玩意儿看著就值钱啊。 但此时旗子一角因为沾了汽油,已经窜起了不小的火苗。 “別烧了,那是老子的战利品。” 班长心疼坏了,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紧接著,几双包裹著厚实军靴的大脚,噼里啪啦地踩了上去。 “踩灭它,快踩灭它。” “呸,呸!” 几个士兵又是跺脚,又是往上吐唾沫,还有人抓起地上的湿泥沙往上泼。 那面被鬼子视为神明、平时连碰都不敢乱碰的联队旗,此刻就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这群士兵踩在脚底板下疯狂摩擦。 要是津田辰彦还没死透,看到这一幕,估计能气得再死一次。 火很快被踩灭了。 班长一把扯起那面变得脏兮兮、皱巴巴,还带著几个鞋印和泥水的旗子,抖了抖,一脸嫌弃又兴奋: “嘿,这料子不错,摸著像丝绸的。这战利品,旅长肯定喜欢。” ----- 【击杀鬼子陆军少尉x1,功勋值+25】 【击杀鬼子陆军大佐x1,功勋值+1000】 【击杀鬼子陆军上等兵x3,功勋值+3】 …… “艺术,这就是艺术啊。” 远处的林烽,举著望远镜,看著被包围的鬼子一点点在炮火中覆灭,听著耳边不断刷新的击杀系统提示,忍不住感嘆。 这就是火力优势的魅力。 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玉碎衝锋? 在绝对的钢铁洪流和火力覆盖面前,统统都是渣渣。 “传令下去,不留俘虏,速战速决!” 林烽冷冷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对於这帮侵略者,最好的归宿就是变成肥料,滋养这片被他们伤害过的土地。 突然。 【叮!】 【恭喜宿主麾下部队,缴获重要战利品联队旗,奖励:vi號重型坦克『虎』式e型x1】 【请宿主在1小时內儘快兑换,逾期將收回奖励】 “???” “臥槽?” “臥槽!” 林烽站在一处隱蔽的土坡后,看著系统面板上那行金光闪闪的文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是真的惊了。 老子这运气,是出门踩了狗屎,还是祖坟冒了青烟? 联队旗这玩意儿,那是能隨便缴获到的吗? 林烽太清楚这东西的含金量了,鬼子的军队体系里,联队旗是天皇亲授的,是联队的灵魂。 在他的记忆里,整个二战期间,鬼子一共就丟了没几面联队旗,而且基本都是在战爭末期,大溃败、全军覆没的时候没的。 39年的诺门坎战役,鬼子第23师团被毛熊的钢铁洪流按在地上摩擦,第71、72联队全军覆没,那两个联队长在切腹之前,都没忘记下令烧毁联队旗。 还有44年的松山战役,远征军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尸山血海才攻上主峰。 结果呢?鬼子113联队在最后时刻,把联队旗旗杆锯断,连同那镀金的菊花纹章一起砸碎,扔进了滚滚怒江之中,成了当时无数远征军將士心中的遗憾。 “这可是活生生的联队旗啊……” 林烽恨不得现在就衝到战场上去,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玩意儿到底长啥样,是不是真的像破抹布一样。 而且,系统提示的信息量有点大。 “击杀陆军大佐……缴获联队旗……” 林烽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合著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大队,而是一个被打残了的联队主力?那个被干掉的大佐,就是联队长?” 这误打误撞的,竟然干掉了一条大鱼。 不过,最让林烽心跳加速的,还是那个奖励。 vi號重型坦克,“虎”式e型。 二战陆战之王。 “缴获一面旗子就给一辆虎式?” 林烽的思维瞬间发散,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鬼子二战期间一共组建了差不多440个步兵联队……那要是老子把它们全灭了,岂不是能换440辆虎式?” 440辆虎式坦克组成的装甲集群,在37年的大夏大地上平推…… 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咳咳,想屁吃呢,淡定,淡定。” 林烽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行把思绪拉回现实。 虽然440辆有点遥远,但眼前这一辆可是实打实的。 他环顾四周,这里是镇外的一片树林边缘,周围都是绝对忠诚的系统兵,安全性和保密性都没问题。 “系统,现在就兑换。” 【兑换成功】 一辆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林烽面前。 第047章 全歼鬼子,功勋值大丰收 即使在图片和模型上看过无数次,但当这辆真正的钢铁怪兽出现在眼前时,林烽依旧感到了满满的视觉衝击力。 全重56吨,车高近3米。 车身涂装是经典的暗黄色底色,上面覆盖著橄欖绿和红棕色的条纹迷彩,充满了肃杀之气。 宽大的履带深深地嵌入了泥土中,炮塔侧面,喷涂著醒目的黑色战术编號——“231”。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根长长的、带有双室制退器的88mm kwk 36 l/56坦克炮。 这根管子,在二战中那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別说鬼子的豆战车了,就是把鬼子的装甲列车拉过来,这玩意儿也能给它开个洞。 “咔噠。” 舱盖打开。 五名身穿黑色双排扣短夹克、头戴黑色软帽的装甲兵鱼贯而出,动作干练利落。 他们並没有像普通步兵那样戴钢盔,而是戴著喉头送话器和耳机,这是精锐装甲兵的標誌。 五人迅速在车前列队,双脚跨立,双手背后,眼神冷峻而狂热。 为首的车长看面相大概三十岁左右,胸前掛著望远镜,大声喝道: “立正。” “啪。” 五人齐刷刷地並腿立正,向林烽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虎式231车组,向指挥官报到。” 林烽看著这几个人,心里那个美啊。 精锐。 这一看就是精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气势,这眼神,绝对是那种能在波卡基村单车杀得盟军装甲纵队人仰马翻的王牌车组。 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虎式坦克厚重的正面装甲。 100mm厚的垂直装甲,在这个时代,就是无敌的嘆息之墙。 “好伙计,真想现在就开著你去碾压鬼子。” 林烽感嘆了一句,但隨即又摇了摇头。 这里是江南水乡,到处都是烂泥地和小河沟。 虎式这56吨的体重,一旦开出去,大概率会陷在泥里动弹不得,或者压垮某座可怜的小桥。 “先委屈你一下。” 林烽拍了拍车身:“等到了沪上市区,那里有硬化的水泥路面,才是你大展神威的舞台。到时候,我要让鬼子知道,什么叫陆战之王。” 意念一动,巨大的虎式坦克瞬间消失,被收入了系统空间。 ----- 战场上的枪声终於变得稀疏起来,偶尔响起的几声清脆枪响,那是负责打扫战场的士兵在给那些还在抽搐的鬼子补枪。 刺刀入肉的闷响和隨之而来的鬼子哀嚎声,构成了这首胜利乐章最后的尾音。 林烽站在一处高地上,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正在疯狂刷新。 【叮!紧急任务:七宝镇阻击战完成】 任务奖励的800兑换点伴隨系统提示音立刻到帐了。 【当前兑换点:1258点】 此外,此战共消灭鬼子1148名,获得功勋值2895点,其中包括击毙一个大佐获得的1000点。 【当前功勋值:4415点】 看著那个突破四千大关的数字,林烽满意的笑了,笑得像个丰收的老农。 这四千多点功勋值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可以直接把8辆ii號轻型坦克,全部升级成装备50mm长管主炮的iii號l型中型坦克,组成一个真正的装甲突击箭头。 或者,把3-4个步兵营,全部换装成全套汉斯装备,让mp40和mg34的风暴席捲淞沪。 再或者,直接升级出40门120mm重型迫击炮,让鬼子尝尝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富裕仗啊,真是富裕仗。” 林烽感嘆了一句,隨即收敛心神,现在还不是数钱的时候。 “来个人,去喊下赵大山。” “旅长!” 赵大山就一身硝烟味地跑了过来,脸上还掛著几滴不知是谁的血珠子,兴奋劲儿还没过。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要快。” 他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心头有些担忧: “来的不是大队,是个缩编的联队,肯定有电台。我估计在最后时刻,已经把这里的情况发出去了。” “七宝镇这里一口气吃掉了一个联队的主力,鬼子指挥层肯定会炸锅。虽然鬼子的陆军马鹿和海军马鹿向来不和,见面都要互吐口水,但咱们不能拿弟兄们的命去赌。” “要是咱们动作慢了,鬼子的舰载机,甚至是黄浦江上那些巡洋舰的重炮,很快就会把这地方犁一遍。” 赵大山脸色一变,瞬间理解了严重性:“是,我这就去催,谁敢磨蹭老子踹他屁股。” “等等。” 林烽叫住转身欲跑的赵大山:“还有件事。咱们的伤员直接送去古庙的战地医院那边,顺便把那个战地医院的院长……好像姓张?给我请过来。” “告诉他,咱们要撤了,问他愿不愿意带著医生护士跟咱们一起走。” 林烽眯了眯眼睛,对於这些医疗人员,他可是眼馋的紧: “要是他犹豫,你就告诉他,咱们手里有的是磺胺,有的是吗啡,还有最好的手术器械。跟著咱们,能救更多的人。留在这里,等鬼子轰炸机来了,那就是给鬼子陪葬。” 赵大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明白,绑也给他绑来。” “滚蛋。”林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种事情,要用请的!” 赵大山嘿嘿笑著跑远了。 这时,赵玉书像献宝一样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面脏兮兮、被烧了一个角的旗帜。 “我的旅长大人,你看,这是鬼子的军旗吧?怪豪华的呢。” 赵玉书用袖子擦了擦左手的金疙瘩,两眼放光: “这旗桿头都是金子浇筑出来又雕刻的呢,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一斤重。” 林烽接过那面残破的联队旗,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鬼子的命根子啊。 有了这玩意儿,再加上那一千多具尸体,这就是泼天的大功。 等到了沪上,把这东西往上边的集团军朱长官面前一拍,什么编制、军衔、大洋奖励,那还不是滚滚而来? 正想著,旁边那辆sd.kfz.223指挥装甲车里,突然传来了电台的呼叫声。 林烽把联队旗扔给赵玉书,钻进装甲车內,拿起耳机戴上。 “这里是老鹰,有什么情况,请讲。” 耳机里传来侦查排长略带电流的声音:“这里是洞么。南面来人了,几百人,打的旗號……看上去是友军。” 第048章 被堆成小山的鬼子尸首、缴获颇丰(记得加书架哦) 寧县保安团团长,现任浙省保安三旅2团团长张文忠,正骑在一匹瘦马上,催促著手下的弟兄们赶路。 “快点!都快点!別磨磨蹭蹭的!” 张文忠虽然五十多岁了,但身板依旧硬朗,他手里拎著马鞭,眉头紧锁。 淞沪战场的激烈,已经传遍了,即將步入这个血火地狱,他的心头也是沉甸甸的 “团长,前面有车过来了。” 尖兵突然大喊一声。 张文忠抬头一看,只见远处的土路上,一辆涂著灰色涂装的装甲车正捲起滚滚烟尘,直扑而来。 “鬼子?!鬼子的铁甲车?!” 张文忠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掏出腰间的花口擼子(白朗寧m1910),嘶声吼道: “散开,快散开,隱蔽,准备战斗。” 身后的八百多团丁瞬间乱作一团,有的往沟里滚,有的往树后躲,还有的嚇得腿软直接趴在了路中间。 然而,那辆装甲车並没有开火,而是在距离他们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张文忠眯著眼睛仔细一看,只见车身上並没有那令人厌恶的膏药旗,反而涂著一颗醒目的青天白日徽。 “呼……” 张文忠长出了一口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时,装甲车的炮塔舱盖打开,一名军官探出半个身子,拿著铁皮喇叭大喊: “我是保安三旅装甲侦察连一排排长,林旅长让我来迎接你们,我们刚在七宝镇和鬼子打了一仗,打贏了,旅长请你们过去匯合。” “打贏了?” 张文忠愣了一下,隨即把枪插回枪套,心里暗自嘀咕: “估计是碰上了鬼子的侦查小队或者前锋吧?打贏了就好,打贏了就好。” 他虽然知道林烽的部队装备好,但也没敢往全歼一个缩编联队那种天方夜谭上想。 “弟兄们,没事了,是自己人。” 张文忠挥了挥手:“全体都有,跑步前进!去七宝镇。” 二十分钟后。 当张文忠带著气喘吁吁的部队赶到七宝镇外的战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彻底石化了。 “这……这……” 张文忠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只见镇子外边原本平整的河滩和农田,此刻已经被炮火犁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巨大的弹坑,焦黑的泥土翻卷著,散发著刺鼻的硝烟味。 而在那片焦土之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几座“小山”。 那是用鬼子尸体堆起来的。 这些尸体已经被扒得精光,只剩下白花花的兜襠布,像是一条条死鱼一样被隨意地堆叠在一起。 正有官兵在泼洒汽油,看来是准备进行焚烧。 虽然每个鬼子都不高,也就一米五、一米六的样子,但这几百上千具尸体堆在一起带来的视觉衝击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我的娘誒……” 跟在张文忠身后的团丁们一个个嚇得脸色煞白,有的甚至当场吐了出来。 “这……这得有多少鬼子?” “怕不是有上千號人吧?” “这林旅长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一口气打死这么多鬼子?就算是中央军的主力师也做不到吧?” 张文忠颤巍巍地走近几步,看著那些尸体上恐怖的伤口——有的被大口径子弹拦腰打断,有的被炮弹炸得只剩半截,还有的像是被火烧成了焦炭。 这是实打实的硬仗啊。 这是火力的绝对碾压啊。 “老张,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林烽带著赵玉书和几个警卫走了过来。 他身上虽然也沾了些灰尘,但精神抖擞,那股子自信和杀气,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张文忠猛地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敬畏,是服气,更是一种看到希望的激动。 “旅长!” 张文忠挺直腰板,啪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標准,都要用力。 “这……这些都是……”他指著尸体堆,声音还有些发颤。 “哦,鬼子第149联队,大概一个加强大队多点的兵力吧。” 林烽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只是踩死了一窝蚂蚁:“想迂迴到沪上市区侧翼,结果被我包了饺子。可惜跑了几头鬼子,没能全歼。” “全……全歼?!” 张文忠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赵玉书手里拿著的那根东西。 那面烧焦的旗帜,那个金灿灿的菊花纹章。 “那是……联队旗?!” 张文忠失声叫道,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衝过去,颤抖著手想要摸一下,却又不敢,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 “真的是联队旗……真的是……” 张文忠老泪纵横。 他抬起头,看著林烽,声音哽咽: “林旅长,我张文忠这辈子,受到孙先生感召,投笔从戎,投身军界。” “可我从保定军校出来,打了半辈子仗,直奉大战、中原大战……打来打去,全是咱们大夏人自己打自己人。打得我心都凉了,血都冷了,这才躲到县里混吃等死。” “可是今天……” 张文忠指著那堆鬼子尸体,激动得满脸通红: “看到这一幕,我才知道,咱们大夏的军队,也是能打外仗的,也是能把鬼子像杀猪一样宰的。” “长江后浪推前浪,看到旅长您,我这个老兵……汗顏啊。” 他猛地擦了一把眼泪,再次立正,大声吼道: “林旅长,从今往后,我张文忠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说打哪,我就打哪,哪怕是去填鬼子的机枪眼,我老张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后娘养的。” ----- 战场打扫得很快,或者说,很彻底。 赵玉书拿著一份清单,满脸喜色地向林烽匯报: “旅长,这回发財了。虽然鬼子的火炮被咱们炸坏了不少,但还是有些能用的。” “咱们摧毁鬼子四一式山炮、九二式步兵炮及掷弹筒共计六门;缴获完好的四一式75mm山炮一门,九二式步兵炮一门,掷弹筒九具。” “轻武器方面,缴获九二式重机枪4挺,歪把子轻机枪9挺。三八式步枪400多支,子弹、手雷若干。” 林烽点了点头。 虽然比起系统出品的汉斯精品,这些鬼子货色显得有些寒磣,尤其是那歪把子机枪,供弹系统简直是反人类设计。 但对於极度缺乏自动火力的友军来说,这些可都是香餑餑。 很快,队伍重新整队,浩浩荡荡地向沪上市区方向开拔。 那座古庙战地医院也被打包带走了。 张院长看著那几十辆专门腾出来运送重伤员和医疗器械的马车,还有那些帮忙推车、背伤员的保安三旅士兵,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仁义的部队,更没见过这么富裕的部队,连伤兵都不是用担架抬,而是有马车坐! 大部队走后,七宝镇变得空荡荡的。 林烽却藉故留在了最后。 他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看著遍地的弹坑和散落的零件,嘴角勾起一抹“勤俭持家”的微笑。 “该干活嘍。” 很快,那些被炸毁的鬼子火炮残骸、扭曲的机枪零件、断成两截的步枪,甚至是鬼子钢盔和皮靴,只要是金属或者有回收价值的物资,统统被捲入了系统空间。 第049章 震怒的鬼子沪上派遣军司令部,149联队被除名 林烽嘴里哼著小曲,直到把整个战场搜颳得比狗舔过还乾净,连颗弹壳都没留下,这才心满意足地钻进那辆sd.kfz.223指挥装甲车。 “出发,追上大部队。” 装甲车的轮胎转动,绝尘而去。 就在林烽离开七宝镇不到二十分钟。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悽厉的呼啸声,从8月13日开始,这种声音在淞沪地区周围就经常响起,没错,那就是大口径舰炮划破空气的特有声响。 “轰!轰!轰!” 几团巨大的火球在七宝镇中心腾空而起。 开炮的是停泊在黄浦江上的鬼子第三舰队旗舰“出云”號装甲巡洋舰。 这艘37年前就下水了的万吨级巡洋舰,装备了4门203mm主炮,14门152mm副炮。 天空中落下的就是“出云”號打出的炮弹。 密集的炮火覆盖了整个小镇和周边。 泥土翻涌,房屋倒塌,火光冲天。 然而,这毁天灭地的火力,除了炸死几只没来得及跑路的老鼠和野狗外,连保安旅的一根毛都没伤到。 远处的公路上,林烽从装甲车的观察窗里看著身后腾起烟柱,不屑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鬼子的海军马鹿,也就这点出息了。” ----- 沪上,虹口区。 鬼子上海派遣军司令部。 “八嘎呀路!” 一声怒吼打破了死寂。 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张瘦削的脸上,此刻仿佛开了酱油铺,鼻子和眼睛都挤到了一起,两撇鬍子气得直哆嗦。 在他面前,第101师团长伊东政喜中將正低著头,满头大汗,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伊东君,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第149联队到底是在打仗,还是在梦游?!” 松井石根指著桌上那份刚刚收到的战报,手指都在颤抖: “一个加强大队,配属了山炮、步兵炮,甚至还有骑兵,足足一千多名皇军勇士。 去迂迴攻击支那军队的一个侧翼小镇,结果呢?不到两天时间,全军覆没,连联队长津田辰彦那个蠢货都玉碎了。” “这可是大夏战场开战以来,皇军从未有过的耻辱!” 伊东政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囁嚅道:“司令官阁下,据……据最后发回的电报称,他们遭遇了支那军最精锐的部队,对方拥有大量自动火器、重炮,甚至还有战车……” “藉口,统统是藉口。” 旁边的参谋长忍不住插嘴,一脸的鄙夷: “七宝镇那种地方,支那人怎么可能部署重兵?就算有,能有多少? 一千多头猪,就算是放在那里让支那人抓,给他们48小时也抓不完吧?! 你的部队难道连猪都不如吗?!” 这句话太毒了,直接把伊东政喜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嗨,是属下无能。”伊东政喜只能立正顿首,心里却把那个已经死掉的津田辰彦骂了一万遍。 “司令官阁下。” 另一名作战参谋站了出来,脸色阴沉:“第149联队此次表现极其拙劣,严重损害了皇军的威名。我建议,撤销第149联队的番號,將其余部打散编入其他部队,以儆效尤!” “不可。” 伊东政喜猛地抬头,急声道:“司令官阁下,万万不可啊,我第101师团虽然是特设师团,但第149联队的士兵,大都是来自首都东京的预备役和退伍军人。 他们的家属、亲友都在东京,甚至不少人还是有些社会地位的店主、职员。如果直接除名,这在东京会引起多大的震动?国內的舆论会怎么看我们?” “舆论?脸面?” 松井石根冷笑一声,戴著白手套的右手和伊东政喜的脸颊进行了短暂的亲密接触后,走到窗前,看著黄浦江方向: “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脸面吗? 就在刚才,第三舰队的长谷川司令官给我发来电报,询问陆军是不是在七宝镇搞什么『自杀式演习』。 那帮海军马鹿,现在指不定在怎么笑话我们。他们在舰桥上喝著红酒,看著我们陆军在泥地里打滚,还把一个联队给打没了。” “形势一片大好,大场都拿下来了,眼看就要把支那军队赶出沪上,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莫名其妙丟了一个联队。” “你们的脸不疼,我的脸疼。” 松井石根转过身,狠拍自己的脸,眼中的燃烧著熊熊怒火。 “查,给我查。” 他咆哮道:“发动我们在大夏的所有內线,特高课、梅机关,统统给我动起来! 我要知道,当时在七宝镇作战的,到底是支那中央军的哪支部队?是教导总队?还是税警总团?或者是那个该死的87师?” “不管是谁,我要復仇。” 松井石根狠狠地一拳砸在地图上,正好砸在七宝镇的位置: “必须把这支部队找出来,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彻底歼灭,我要用他们的头颅,来洗刷第149联队的耻辱。” “哈依!” 一眾鬼子军官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让他们恨之入骨、以为是国军王牌主力的对手,此刻正坐在一辆汉斯装甲车里,哼著小曲,数著从他们身上爆出来的金幣。 而那个所谓的神秘王牌番號部队,理论上不过是一个刚刚从地方保安团拼凑起来的杂牌旅。 ----- 几天后,沪上的第九集团军司令部內,朱司令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双眼布满血丝,手中的红蓝铅笔已经被捏断成了好几截。 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第九集团军,那是国府的心头肉,起家的时候下辖第36、87、88三个德械师,那是全大夏最精锐的部队,是按照汉斯顾问的標准武装起来的样板师。 8月13日开战之初,他们意气风发,发起了著名的十日围攻,试图一举將鬼子驻沪海军陆战队赶下海。 结果呢? 鬼子的坚固工事、舰炮火力和空中优势,让这三个师在匯山码头、杨树浦等地流干了血。 隨著鬼子陆军主力在宝山、川沙口登陆,战局急转直下。 如今,罗店那个血肉磨坊丟了,大场也丟了,淞沪西侧的防线千疮百孔。 几十万大军正挤在狭窄的地域里,被鬼子的海陆空火力反覆蹂躪。 “对了,那个什么浙省保安第三旅呢?不是说两天前就该到了吗?怎么还没动静?” 第050章 失期不至,敲沙罐?不,必须重用! 面对朱司令的提问,参谋长翻了翻记录本,小心翼翼地说道: “回司令,按照行程,他们五天前就该到松江了。但是一直联繫不上,可能是……路上耽搁了,或者……” “或者什么?或者是怕死,当了逃兵?!” 朱司令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这帮地方杂牌军,平时吃空餉、喝兵血一个顶俩,真到了国难当头,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点战地纪律都没有。” “等他们到了,把那个旅长给我绑了,我要亲自枪毙他,以正军法。” 正说著,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报告,88师孙师长来电,闸北防线吃紧,鬼子增兵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报告,36师伤亡过半,预备队已经填光了。” 朱司令狠狠地把半截铅笔摔在地上,骂了一句娘: “支援?老子拿什么支援?拿我的警卫营去填吗?!” 他转过身,对著参谋长吼道: “那些被打散的保安团、警察大队,还有什么税警团的残部,都给我收拢起来,別管什么建制了,就地补充给87、88师,只要能扣动扳机,就给我顶上去。” “还有,那个浙省保安第三旅,给我派人骑马去找,找到了就打散了补充给主力部队。” “是。”参谋长苦著脸应道。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像是见了鬼一样。 “司令,司令,有消息了。”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朱司令瞪了他一眼,“是不是鬼子又对北站发起进攻了?” “不……不是……” 通讯参谋咽了口唾沫: “浙省保安第三旅旅长林烽来了,就在司令部门口。 他说部队已经抵达南郊,並在途中於七宝镇遭遇鬼子迂迴穿插部队,经两日激战……全歼鬼子步兵第149联队残余主力,击毙联队长津田辰彦大佐以下一千一百余人,请求归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司令部里,只有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音。 朱司令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珠子瞪得老大,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你说什么?” 朱司令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全歼?一个联队?一千一百多人?” “是……他是这么说的。” “放屁。” 朱司令唾沫星子喷了参谋一脸: “这个林烽他以为他是谁?战神转世吗? 一个地方保安旅,那是连汉阳造都配不齐的叫花子部队,能全歼鬼子一个联队? 咱们最精锐的88师,在闸北跟鬼子死磕了两个月,也没敢说全歼过鬼子一个联队。 他这是谎报军情,是邀功,是把咱们当傻子耍。” 周围的参谋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这也太离谱了。” “估计是碰上了鬼子的小股斥候,杀了几个人,就敢吹成一个联队。” “这种虚报战功的风气,必须严惩。” 朱司令气得胸口起伏:“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个敢把牛皮吹上天的傢伙,长了几个脑袋。” “要是假的,老子敲他的沙罐(枪毙)!” 林烽大步走进了作战室。 他一身戎装,虽然风尘僕僕,但那股子超越时代的精气神,確实不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跟著赵大山和赵玉书,两人手里都提著沉甸甸的包裹。 林烽敬礼:“浙省保安三旅旅长林烽,见过朱司令。” 朱司令冷冷地看著他,没有回礼,而是冷冷发文: “林烽,你好大的胆子。谎报军情,按律当斩,你知道吗?” “谎报军情?” 林烽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司令何出此言?” “还敢狡辩。”朱司令一拍桌子,“你说你全歼了鬼子一个联队?证据呢? 別告诉我你把鬼子的尸体都埋了。 就凭你那几条破枪,几千號团丁,拿什么去打鬼子的精锐联队?拿嘴吹吗?” 林烽没有说话。 他只是侧过身,对著身后的赵大山挥了挥手。 “哗啦。” 赵大山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包裹解开,直接倒在了巨大的作战地图上。 “噹啷,噹啷。” 一堆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 那是十几把军刀,还有一把装饰华丽的大佐指挥刀。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沾著血跡的鬼子军官证件、肩章。 “这……” 朱司令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场景,太壮观了,摆满了一张大桌子的战利品啊。 作为老行伍,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东西都是真货,而且上面的血跡还没干透。 但这还不够。 “照片。”林烽淡淡说道。 赵玉书立刻递上一叠照片。 那是林烽特意从系统兑换照相机后,拍照留念的。 照片上,七宝镇外的河滩上,鬼子尸体堆积如山。 还有那几辆被炸毁的鬼子卡车,以及那门被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 朱司令一张张翻看著,手开始微微颤抖。 周围的参谋们也围了上来,一个个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还是真的?” “这得有多少人?几百?上千?” “看这鬼子尸首,是被重炮炸的?还有大口径机枪扫射的?” 事实胜於雄辩。 这些照片,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刚才那些质疑的人脸上。 但这还没完。 林烽看著已经有些发懵的朱司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放出了最后的大招。 “玉书,把那个给司令看看。” “是。” 赵玉书一脸骄傲地走上前,將一直抱在怀里的那个长条形包裹郑重地放在桌上,然后缓缓展开。 一面脏兮兮、边缘被烧焦、带著泥水和脚印的旗帜,展现在眾人面前。 虽然破旧,但那个金灿灿的、象徵著鬼子皇室的菊花纹章装饰,却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联……联队旗?!” 朱司令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他猛地扑过去,颤抖著手抚摸著那个菊花纹章,又看了看旗面上那独特的紫色流苏。 “真的是联队旗……真的是……” 整个作战室瞬间炸锅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自甲午战爭以来,几十年了,大夏军队跟鬼子打了无数次仗,从来没有缴获过一面完整的联队旗。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捷。 朱司令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林烽,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稀世珍宝的狂热。 “林旅长。” 他绕过桌子,一把抓住林烽的手,用力摇晃: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你那个保安旅……到底有多少人?什么装备?”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团浆糊。 一个保安旅,居然能干翻上千鬼子? 这不科学啊。 难道这小子会撒豆成兵。 林烽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 “司令,卑职家里以前是做生意的,有点积蓄。这次国难当头,我就把家底都掏空了,通过特殊渠道,从汉斯国那边搞了一批装备。 什么装甲车啊,火炮啊,都有点。再加上弟兄们敢拼命,鬼子又轻敌,这才侥倖得手。” “汉斯装备?装甲车?火炮?” 朱司令眼睛更亮了。 他不在乎林烽的钱是哪来的,也不在乎这装备合不合规矩。 他只知道,现在他手里多了一张王牌。 一张能打硬仗、能啃骨头的王牌。 “好!好!好!” 朱司令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林旅长,你可是立了泼天大功啊。这面联队旗,我要亲自派人送到金陵去,上峰要是看到了,肯定高兴得睡不著觉。” 他停下脚步,看著地图,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样强的部队,他自然绝口不再提什么枪毙林烽,什么拆分后用於填补德械师了。 但现在战事这么紧,这张王牌该用在哪里呢? 朱司令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地图上的一个点: “沪上北站。” “林旅长,你的部队刚到,还经歷过大战,必然人困马乏,先在市区休整两天。 但是,你要做好准备。沪上北站那边,87师快顶不住了。鬼子第3和第16师团正在猛攻那里,但沪上工厂和百姓的撤离还需要北站。 后边,我需要你这支生力军顶上去。” 林烽立正,他清楚,现在的北站,就是沪上百姓最后的生路。 “请司令放心,保安第三旅,隨时听候调遣。” “好。” 朱司令重重地拍了拍林烽的肩膀: “去吧,先去休息。缺什么补给,直接跟后勤说,就说是我批的,谁敢扣你的物资,老子毙了他。” 看著林烽离去的背影,朱司令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天无绝人之路啊……没想到这杂牌军里,还真飞出了金凤凰。” 第051章 偶遇军需处长,做生意时间到(200礼物加更) 有了朱司令的金口玉言,號称缺什么补给直接跟后勤说,就能顺利拿到物资了吗? 林烽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必然不能够啊。 否则白党就不是白党了。 这帮人要是能把令行禁止、清正廉洁这些字刻进骨子里,也不至於后来被赶到那个小岛上去玩“海岛奇兵”了。 司令部的卫兵客气地將几人请出了指挥室。 林烽缴获了一面联队旗的盛举,似乎已经在司令部內传开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参谋、副官,看著林烽的眼神都不一般,有敬佩,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看行走的偶像的狂热。 刚走到门口,一个眯著眼、满脸堆笑的中年人就迎了过来。 “林老弟,久仰久仰啊。” 林烽循声看去,只见来人穿著一身光鲜亮丽、洗得乾乾净净的呢子军装,脚蹬一双油光鋥亮的马靴,领章上的一颗金豆子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竟然是个少將。 林烽和赵玉书几人立刻立正敬礼:“长官好。” “哎,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中年人笑呵呵地摆摆手,自我介绍道: “鄙人姓王,王天禄,目前添为第九集团军的军需处长。林老弟是功臣,缴获了鬼子联队旗,那是给咱们党国长脸啊,跟我不必客气,叫我王老哥就好。” 王天禄? 林烽心里乐了。这名字起得好啊,天禄天禄,天生管俸禄,一看就是个管钱粮的好手。 刚才朱司令还说后勤的事呢,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王处长客气了。”林烽不卑不亢地应道。 王天禄却是个自来熟,直接上手拉著林烽走到司令部內的一个僻静角落,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老弟,听说你在七宝镇消灭了鬼子上千人?这可是泼天的大功啊,缴获……应该也不少吧?” 他眯著眼,眼神中闪烁著商人的精明:“有没有兴趣……做点生意?” 林烽:“???” 来了,来了。 白党的传统艺能,隨时隨地大小做……不对,是隨时隨地做生意。 林烽可是知道,歷史上白党的这个特长那是出了名的,而且传染性极强。 不仅后来的驼峰航线上,运输机里塞满了施坦威钢琴、红酒、丝袜和化妆品,就连白鹰援华航空队,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飞虎队陈纳德,都被拉下了水。 他用飞机带货做生意做得不亦乐乎,开上来斯庞蒂克和凯迪拉克小轿车,甚至招来了白鹰陆军军事调查处的干员。 这王处长,显然也是箇中好手。 林烽想著自己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缴获军需,还有升级换代淘汰下来的武器装备,正愁没地方销赃……咳咳,处理呢。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啊。 “王老哥既然这么说,那兄弟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林烽脸上露出了懂行的笑容:“手里確实有点东西,正想找个门路换点实用的。” “哈哈,我就知道老弟是个爽快人。” 王天禄大笑一声,拍了拍林烽的肩膀:“走,咱们换个地方细聊。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 很快,几人离开了司令部。 林烽和赵大山几人一起坐上了王天禄的那辆卡车。 当然,林烽和王天禄坐的是驾驶室,赵大山和赵玉书只能委屈一下,坐在后面的车斗里吃灰。 至於林烽那支全副武装的衝锋鎗卫队,只能跑步跟在后面。 王天禄透过后视镜,看著后面那队士兵,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一水的mp18花机关,腰里別著二十响的大肚匣子,眼尖的他甚至发现,这些士兵身上的武装带、子弹盒,竟然都是原装的汉斯货,皮质油亮,做工精良。 “乖乖,这林烽到底什么来头?这装备比教导总队还阔气。” 王天禄心里暗暗吃惊,同时也更加断定,林烽手里绝对有好货。 卡车在市区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座位於租界边缘的巨大仓库前。 仓库门口站著两排荷枪实弹的宪兵,看到王天禄的车,立刻敬礼放行。 几人下车进去,赵玉书的眼睛瞬间直了。 只见巨大的仓库里,满满当当全是各种武器装备弹药箱,堆得像小山一样。 还有大量的罐头、被服、军靴等军需物品,甚至连此时大夏军队急缺的防毒面具和西药都有不少。 “这……” 赵玉书这下可算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前线打得那么惨,伤兵连麻药都没有,这里却堆著这么多好东西。 堂堂中央军的少將集团军后勤军需处长,能把倒卖军事物资搞得这么明目张胆、这么花花。 他拉著林烽的袖子,小声嘀咕道:“哎呦,我的表哥呀,这都行?没人管吗?” 王天禄耳朵似乎很灵,听到这话,朗声一笑,主动大声说道: “小兄弟,这你就不懂了。留足给上峰的,那是本分;剩下的,不就都是兄弟们自己的了吗?那是情分。” 他指了指这满仓的物资,一脸自豪:“老哥我也是小本买卖,所以咱们都是现货结清,概不拖欠。老弟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从我这里买,你有什么多余的也可以卖给我。童叟无欺。” 林烽內心疯狂吐槽。 魔幻。 超级魔幻。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幻现实主义吧? 该给下面各部队下发的重要军事物资,都变成了长官们填满自己腰包的商品。 前方將士流血牺牲,后方长官倒买倒卖。 这样还能把仗打贏了,那才是没天理呢。 然而,他现在势力还太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想要在这个烂透了的体系里生存下去,甚至壮大自己去打鬼子,就只能先跟这些势力虚与委蛇,同流合污。 “王老哥这生意经,真是让小弟佩服。” 林烽脸上堆起笑容,拱了拱手。 “哪里哪里,混口饭吃罢了。” 王天禄笑眯眯地摆摆手,示意林烽几人隨意看货。 林烽给赵大山使了个眼色。 赵大山心领神会,走到一堆木箱前,撬开盖子。 里面是崭新的中正式步枪,枪油味扑鼻。 他又打开另一箱,是汉阳造,虽然是老枪,但看成色也是十成新,显然是刚出厂没多久的。 赵大山拉动枪栓,听著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冲林烽点了点头:“团长,都是好货。” 林烽心里有数了。 他思考了一番,很快有了定计。 第052章 III级系统权限,可以买战防炮和高射炮了 “王老哥,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也直说了。” 林烽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递给王天禄: “这是我这次缴获的一部分物资,还有些我自己淘汰下来的装备,你看看能给个什么价。” 王天禄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 清单上列著: 带刺刀三八大盖400支,歪把子轻机枪9挺,九二式重机枪4挺,掷弹筒9具。 这还不算完。 下面还有:m1919a4重机枪16挺,沪造82mm迫击炮12门,以及配套的弹药若干。 甚至还有一批磺胺粉和急救包. 最让王天禄心动的是,最后一行写著,鬼子少佐军刀一把,鬼子军装400套。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啊。” 王天禄激动得手都有点抖。 鬼子的武器虽然后勤保障和国械不通用,但现在打仗呢,是个武器在黑市上就是抢手货,尤其是那些杂牌军和地方武装,给钱就买。 而那把少佐军刀和带血的鬼子军装,那更是稀缺货。 拿到后方去,那是可以用来冒充战功、或者给那些达官贵人当收藏品的,价格能炒上天。 “老弟,你这批货,我要了。” 两人一番討价还价,最后敲定: 林烽这批货,总共作价12万5千大洋。 而王天禄这边,则提供: 各类肉罐头(火腿、咸牛肉)3吨,抵5万大洋。 崭新的汉阳造步枪带上配套子弹、刺刀1000支,每支作价35大洋,抵3万5千大洋。 麵粉20吨,抵5000大洋。 剩下的3万5千块,直接付现大洋。 “成交。” 两人击掌为誓。 临分开时,王天禄拉著林烽的手,一脸神秘地问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老弟,我看你能耐也是不小。……身管火炮,还有装甲车,能不能弄到?” 他显然是听说了林烽部队的装备情况,心里痒痒得很。 “放心,价格我给的高高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这人嘴严,从来不问来源。” 林烽心中冷笑,这老小子胃口还真大。 不过,这倒也是个路子。 现大洋充值兑换点,兑换点购买装甲车、火炮之类的重武器,然后把这些重武器通过王天禄的渠道卖了换钱。 只要卖的价格够高,他就有的赚,还能白嫖到装甲车乘员组或者炮兵。 想到这,林烽含糊地应了一句:“有机会,我一定留意。” 就这样,儘管鬼子的大军已经再次逼近沪上市区,炮声隆隆,但这仓库里,却是一片祥和的生意氛围。 几人走出仓库,赵玉书看著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铁门,忍不住小声嘀咕: “娘的,满仓库的罐头、大米、白面、药品,不发下去给各部队,想要还得部队自己花钱买……我看这白党,是要丸啊。” 林烽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气: “所以啊,咱们才要更努力地打鬼子。只有把鬼子赶出去了,咱们才有机会,把这烂透了的房子,推倒重盖。” ----- 回到驻地,林烽没顾上歇口气,第一时间安排赵大山,让他带人把那批和王天禄谈好的交易物资装车送去。 这年头,跟搞后勤的打交道,信誉就是金字招牌,你爽快,下次他能把底裤都卖给你。 林烽也是深諳这点,没办法,他爆兵就需要大洋,必须和这个王天禄搞好关係。 送走车队,林烽钻进临时指挥部。 这地方原先是个堆放杂物的仓库,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阴冷的潮气,墙角甚至还长著青苔。 他把马灯挑亮,铺开那张皱巴巴的淞沪地图,手指在“北站”两个字上重重点了点。 这里是闸北与外界连接的交通枢纽,京沪线铁路的终点,从金陵来的补给、弹药、援军都得在这下车。 搬迁去后方的沪上工厂物资与难民,也要从这里上车。 鬼子必然投入重兵进攻。 至於地形,北站周围钢筋混凝土的大楼不少,铁路网也算密集交错,再远点的周围则是狭窄的弄堂。 相对来说易守难攻。 但鬼子有舰炮,有飞机,那是专业的拆迁办配置。 “不好打啊。”林烽提著马灯,盯著地图,嘆了口气。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怕他在七宝镇灭了一个半残的联队,哪怕他手里系统,但淞沪的仗打到这个份上,大势依然难违。 这就像是泥石流下来了,你搬块大石头挡著,能挡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得被衝垮。 淞沪会战必输,这是国力、工业能力的绝对差距,不是靠一辆虎式和几辆装甲车就能翻盘的。 “最后……还是得退到那儿吧。”林烽的手指滑向苏州河畔,那个著名的四行仓库。 那是宿命,也是大夏军人最后的绝唱。 “呼……”林烽吐出一口浊气,搓了搓冰凉的脸。 想那么多干嘛?干就完了。 爆兵,然后多杀几个鬼子!然后再爆兵,早晚把鬼子全赶出去。 意念一动,系统的淡蓝色的光幕弹开。 【当前权限等级:iii级(1834/20000)】 七宝镇一战过后,系统再次升级了。 但看著那个20000的进度条,林烽有点牙疼。 两万功勋值,这得杀多少鬼子? 按照这系统的尿性,一个鬼子兵也就1-2点功勋值。 中低级军官相对值钱点,佐级、將级最值钱。 也就是说,得干掉一个旅团长,外加俩联队长,还得搭上上万號小鬼子,相当於全灭一个步兵旅团,才能凑够升iv级的功勋值。 难哦。 不过,iii级权限带来的新东西,那是真香。 林烽点开兑换列表,眼睛瞬间直了。 好傢伙,琳琅满目,一口气解锁了一大堆辅助和载具单位。 【基础汉斯装备反坦克小组(3人)】 【兑换价格:8点】 【编制: 射手1名,副射手1名,弹药手1名】 【装备:pzb 39反坦克枪x1(配弹40发),毛瑟98k步枪x1,mp40衝锋鎗x1】 【说明:发射7.92x95mm钨芯穿甲弹。虽然打不动后期坦克,但对付鬼子的薄皮车和碉堡射孔,一打一个准。】 【基础汉斯装备战防炮班(7人)】 【兑换价格:80点】 【编制: 炮长1名,炮手5名,车夫1名】 【装备:pak 36 3.7 cm反坦克炮x1(配弹x60发),毛瑟98k步枪x6,驮马x1】 【训练度:优秀】 【说明:汉斯步兵嘴里的敲门砖,打欧罗巴的重坦是挠痒痒,但打鬼子的豆战车和89中坦?那就是开罐器。还能发射超口径榴弹,客串步兵炮。】 这不是电视剧团长里边,克虏伯的最爱嘛。 和克式山炮一样的价格,问题鬼子的破烂坦克,用克式山炮也能打穿。 林烽挠了挠头,除了能在更远距离上击穿鬼子坦克的优点外,这37mm战防炮好像性价比没克式山炮高啊。 【基础汉斯装备防空炮班(5人)】 【兑换价格:90点】 【编制: 炮长1名,炮手3名,车夫1名】 【装备:flak 30 20mm高射炮x1(配弹x600发),毛瑟98k步枪x4,驮马x1】 【训练度:优秀】 【说明:射速每分钟280发的单管防空炮。防空是主业,但平射打步兵也是主业。一梭子下去,对面阵地就是一片血雾。】 正经的防空炮来了,flak 30这东西是目前国军用的20mm苏罗通机炮的后续型號,由莱茵金属和克虏伯两家大厂联合生產。 防空、打步兵、反装甲,什么都能做,就是有点贵,比克式山炮班组都贵了10点,让林烽有些心疼钱。 不过按照惯例,这东西应该能升级成37mm高射炮或者88mm高射炮。 想到上打天下打地的汉斯八八炮,林烽口腔里开始分泌口水了。 第053章 精锐汉斯步兵班,MG42+STG44+G43(求礼物) 【基础汉斯装备轻型步兵炮班(7人)】 【兑换价格:90点】 【编制: 炮长1名,炮手5名,车夫1名】 【装备:le.ig 18 75mm步兵炮x1(配弹x60发),毛瑟98k步枪x6,驮马x1】 【训练度:优秀】 【说明:汉斯的步兵炮,轻便,能跟著步兵跑,曲射直射两开花,拆碉堡神器。】 【基础汉斯装备轻型榴弹炮班(12人)】 【兑换价格:400点】 【编制: 炮长1名,炮手10名,驾驶员1名】 【装备: lefh 18 105mm榴弹炮x1(配弹x60发),毛瑟98k步枪x6,sd.kfz. 11半履带牵引车x1】 【说明:汉斯师属炮兵的核心。射程远,威力大。这个才是真正的炮。】 好东西,这是真正的好东西。 榴弹炮才是將军的胆,林烽吞咽了一下口水,鬼子一个甲种师团,2万8000人,一般也才配10门左右的105mm野炮。 他要是买上10门,火力立刻就能和鬼子师团看齐。 可惜,太贵了,要400大洋。 不知道能不能用基础的山炮或者步兵炮升级上来? 班组之后,是新的可兑换载具。 【sd.kfz. 250 半履带装甲运兵车】 【兑换价格:70点】 【编制:驾驶员1名,机枪手1名】 【装备:sd.kfz. 250 半履带装甲运兵车x1(装备带防盾mg42通用机枪x1)】 【说明:前部12毫米装甲。全方向免疫一般步枪弹,可搭载4名士兵配合坦克部队行动,越野能力强。有了它,步兵终於不用两条腿跑断气了。】 比sd.kfz. 222装甲车还贵10点,但是却只能装载4名士兵。 林烽感觉,除非自己准备组建装甲师,搞闪电战,否则买这个半履带车不如花钱接著买222装甲车。 【pzkpfw 38(t)a型 轻型坦克】 【兑换价格:180点】 【编制: 车长兼炮手1名,装填手1名,驾驶员1名,机电员1名】 【装备:pzkpfw 38(t)a 轻型坦克x1(装备37mm kwk38(t)l/47.8型加农炮x1,7.92mm mg37(t)型机枪x2,主炮备弹70发)】 【说明:10吨级轻坦,环高卢拉力赛的主力参赛选手,可靠性极佳。火力足够对付鬼子所有现役坦克。】 38t,又一款汉斯轻坦,这车的改进型也很多,光林烽这个前世的军迷,游戏迷能叫出来的就有: 38t喷火坦克,追猎者坦克歼击车,黄鼠狼i自行反坦克炮,蟋蟀150mm型自行火炮,38t自行防空炮…… 在37年的大夏,如果要组建独立的装甲部队,毫无疑问,这就是最经济实惠的选择了。 除了38t,列表里还多出了一个轻坦。 【t-26 m1936型 轻型坦克】 【兑换价格:160点】 【编制: 车长兼炮手1名,装填手1名,驾驶员1名】 【装备:t-26s型 轻型坦克x1(装备45mm 20-k 坦克炮x1,7.62mm dt型机枪x2,主炮备弹160发)】 【说明:毛熊根据维克斯六吨坦克升级自產的10吨级轻坦,45mm主炮火力远超当时各国主力轻坦。】 t-26,车体正面装甲15mm,防御其实和鬼子的豆战车半斤八两,但那门45mm主炮掩盖了一切。 林烽记得,原来时空中,毛熊通过援助计划,增援了大夏大概几十辆这种坦克,组成了大夏最早的一个装甲师第200师。 而后以200师为基干的第五军在崑崙关战役中重创了鬼子第五师团。 而且t-26的底盘还改出了另一款经典自行火炮——su-76。 这款搭载了76mm野战炮的自行火炮也和大夏缘分颇深,是志愿军接收到的第一款自行火炮,由於可以伴隨攻坚部队前进,颇受志愿军好评。 怎么办? ii號、38t、t-26三种轻坦,林烽看哪种都不错。 就是兜里钱暂时不够,不然买上几十辆,组成个装甲团,都能打出一个漂亮的反突击了。 接著是保障用的载具。 【hf.13 野战炊事车班(4人)】 【兑换价格:8点】 【装备: hf.13马拉野战炊事车x1、驮马x2】 【说明: 没什么比一口热汤更能提振士气了。单车能同时供应150-250人的热食和咖啡。】 林烽看著系统界面上的示意图,发现这炊事车还有个单独的咖啡锅。 “有点浪费啊,咱们大夏的兵不一定喝的惯咖啡啊,不知道能不能改成烧热茶或者热汤……” 【欧宝“闪电”救护车班(4人)】 【兑换价格:40点】 【编制: 军医1名,卫生员2名,驾驶员1名】 【装备: 欧宝“闪电”救护卡车x1,全套急救设备】 【说明: 移动的手术室,能从死神手里抢人。】 40点兑换点,就能换一个救护车和能做手术的大夫,太合適了。 虽然从七宝镇拐了一个小战地医院跑路,但谁也不嫌医疗资源多不是? 看完新的可兑换单位, 林烽决定先去给几个步兵营再升级一下单兵装备。 林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支开赵玉书,离开了临时指挥部。 营地里,已经支起了很多帐篷。 远处一栋工厂厂房也被徵用做了宿营地。 为了系统的保密性,也是为了方便管理。 林烽这边,由系统兵组成的一二三营和后徵募的团丁组成的四五六营都是严格分开的。 至於张文忠的2团,宿营地更是在西边更远的位置。 “集合,集合!” 值班军官看到林烽出现,立刻大喊。 林烽目光扫过这些士兵。 【检测到可升级单位:基础国军步兵班】 【检测到可升级单位:精锐国军步兵班】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烽没有犹豫,先是花费219兑换点,兑换了27个步兵班,给每个步兵排添加了一个步兵班,这样每个步兵排下辖4个步兵班,兵力厚度再次增加。 接著,他直接锁定了所有的没升级过的基础国军步兵班组。 他现在功勋值还算富裕,自然追求麾下部队拥有更强的单兵火力。 【升级为——基础汉斯装备步兵班(12人)】 【功勋值需求:15点】 【编制:班长1名,副班长1名,通用机枪组2名,步枪兵8名】 【装备:mp40衝锋鎗x2(每人配弹300发)、mg34通用机枪x1(配弹1200发)、p08手枪x2(每人配弹40发)、毛瑟98k步枪x8(每人配弹160发)、手榴弹、烟雾弹等】 【训练度:优秀(班组战术、精確射击、机枪压制、攻坚突击)】 【说明:火力持续性极强,mg34可快速切换弹链/弹鼓供弹,適合中距离压制与平原作战。】 1035点功勋值没了,二、三营所有的班组都升级成了德械。 这还没完,他又锁定了二营的所有步兵。 【升级为——精锐汉斯装备步兵班(12人)】 【功勋值需求:25点】 【编制:班长1名,副班长1名,通用机枪组2名,步枪兵8名】 【装备:stg44突击步枪x2(每人配弹300发)、g43半自动步枪x2(每人配弹240发)、mg42通用机枪x1(配弹1200发)、p08手枪x2(每人配弹40发)、毛瑟98k步枪x6(每人配弹160发)、手榴弹、烟雾弹等】 【训练度:精锐】 隨著林烽確认支付,士兵们手中的傢伙什瞬间再次变样。 他走过去,从一名班长手里拿起一支造型怪异的步枪。 粗短,弹匣弯曲,全金属衝压件,散发著一股工业暴力的美感。 stg44突击步枪! 第054章 孙师长想抢联队旗的功劳? stg44,这可是后世各种突击步枪的鼻祖,二战中第一个採用中间威力弹的武器。 其使用7.92x33mm步枪短弹,射程比一般衝锋鎗远,精度比衝锋鎗高,近距离又能全自动泼水。 在150-400米內的交战距离上,这就是爹。 再看旁边的机枪手,手里的傢伙换成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希x勒电锯——mg42通用机枪。 射速高达每分钟1200发。 听枪声根本听不出开枪的点数,就是“嗤——”的一声长响,像撕布一样。 这玩意儿在巷战里封锁街道,那就是死神的镰刀,来多少鬼子割多少。 还有g43半自动步枪,不用拉大栓,扣一下响一下,10发弹匣,火力持续性和射速都比鬼子的三八大盖强太多了。 加上剩下的几支98k和p08手枪,这差不多就是44年汉斯国防军精锐装甲掷弹兵的武器配置了。 这升级到精锐德械班的消耗,贵是贵了点,但值啊。 平原对射,一个班能压著3个分队(鬼子的班)打。 拿这装备打37年的鬼子? 那是降维打击。 刚把部队升级完,还没来得及继续爆兵,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达声。 “旅长!旅长!” 林烽示意各营解散后,再带著卫兵向营地外走去。 赵大山一边喊一边跑来,一脸喜色,手里还抓著个铁皮罐头。 “王处长的人跟著我回来了,好傢伙,十几辆卡车,把营门口都堵了。” 林烽走过去,只见已经停满了卡车。 几个军需官正指挥著民夫卸货,吆喝声此起彼伏。 哐当! 一箱箱木头箱子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撬开一看。 全是肉罐头。 有的铁皮上印著洋文,林烽认出来,那是约翰人的咸牛肉罐头。 还有的写著梅林两个大夏字。 “霍,还是梅林的火腿罐头呢?” 赵玉书也从团丁的扎营地点跑了过来,看到沪上梅林厂的火腿罐头,那是爱不释手。 “我跟你们说,表哥以前可喜欢吃这个了!” 林烽看了一眼赵玉书,后者马上怂怂的闭嘴了。 他没想到,后世有名的梅林罐头,原来这时候就有了? 卸货还在继续,罐头旁边还有一袋袋雪白的麵粉、大米,堆得跟小山似的。 还有那一箱箱崭新的汉阳造,和配套的圆头子弹,黄澄澄的,看著就喜人。 最扎眼的,是那几口沉甸甸的箱子。 打开一条缝。 银光闪闪。 全是现大洋。 张文忠这时候也赶到了,他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里拿著一盒罐头,手都在抖,像是捧著传国玉璽。 “这……这都是给咱们的?” 他转头看向林烽,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喉结上下滚动。 林烽点点头,人家张文忠已经表过忠心了,那就是他的部队里。 他那1000桿汉阳造就是给张文忠的部队要的,现在几个肉罐头自然也不能差了人家。 “林旅长……哦不,我的旅座大人。您这……您这路子也太野了吧?” 张文忠是老保定,混跡大夏军界多年,太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了。 保安3旅作为客军,刚来沪上,人生地不熟的。 別的杂牌军来了,那是爹不疼娘不爱,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得被拉去填战壕,当炮灰。 可林烽呢? 这才半天功夫。 就跟管军需的实权將领搭上了线? 还搞来这么多紧俏物资? 肉罐头啊,大米白面啊! 这年头,连中央军的主力师都不一定能顿顿吃上肉。 迪化开始了。 张文忠脑子里瞬间脑补了一出大戏。 这林旅长,绝对不是一般的富家子弟。 这背后肯定通著天呢。 听说林旅长就是浙省奉化人,搞不好是宋家或者孔家的关係? 还是更进一步的……? 不然怎么解释这通天的手段? 张文忠看著林烽,那是眼神狂热,那是找到了大腿的兴奋,搞的林烽都有点不自在了。 这张文忠不会是川省蓉城的吧? 眾人一番交流过后,林烽直接下令: “大山。” “到。” “传令下去,今晚加餐。” 林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肉罐头燉白菜,大米馒头管够,让弟兄们把肚皮给老子撑圆了,过几天进了闸北,可就没这好日子过了。” “是!!” 很快,欢呼声响彻营地。 那一晚,整个保安三旅的营地上空,都飘荡著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在这些即將奔赴死地的士兵鼻子里,这就是世界上最香的味道。 ----- 与此同时。 苏州河对岸,四行仓库附近。 88师师部,灯火通明。 日后人送外號“飞將军”的孙师长,正坐在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眉头紧锁。 “师座。” 参谋长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那个浙省保安三旅……到了。” “到了就到了唄。” 孙师长不耐烦地摆摆手,眼神阴鷙: “一群杂牌,一旅和二旅都打光了,正好让他们去填北站的缺口,给咱们的弟兄喘口气。” “不是……师座,有个事儿……” 参谋长压低了声音,凑到孙师长耳边: “听说……那个林烽,在七宝镇全歼了鬼子一个联队。” “噗——” 孙师长一口红酒喷了出来,染红了地毯。 “咳咳咳……你说什么?全歼一个联队?他怎么不上天呢?吹牛也不打草稿?” “是真的。” 参谋长神色凝重,递上一份电报: “朱司令那边都確认了。而且……他们还缴获了一面联队旗。” “联队旗?!” 孙师长猛地站起来,酒杯摔在地上,玻璃渣碎了一地。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贪婪的光芒。 作为黄埔一期的天子门生,他太知道这面旗子的分量了。 那是能让他飞黄腾达、青史留名的东西。 竟然落在一个小小的保安团长手里? 暴殄天物啊。 “妈的……” 孙师长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功劳……可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吞了。”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七宝镇……那也是咱们88师的防区侧翼嘛。” “既然是在咱们的防区附近打的,那咱们88师……是不是也提供了关键的火力支援和情报支持?” “甚至……是不是咱们88师为主,他们保安团为辅?” 孙师长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给朱司令发电报。” “就说……关於七宝镇大捷,我有重要情况匯报。” “还有,派人去接触一下那个林烽。” 孙师长整理了一下领口,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告诉他,年轻人,路还长。有些东西,他把握不住。交给我,我保他个前程。” 第055章 防空炮、坦克,准备进军沪上北站 “林旅长,做人要识时务。” 88师的王中校站在林烽面前,下巴抬得老高,鼻孔对著人。 他一身笔挺的呢子军装,皮靴擦得鋥亮,手里还拿著根文明棍,不像个军人,倒像个来收租的地主。 “功劳这东西,是要讲资歷,讲背景的。你一个杂牌旅的旅长,侥倖捡了个漏,就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王中校用文明棍敲了敲桌子,发出“篤篤”的声响,语气里满是威胁: “告诉你,鬼子主力的进攻,不是那么好抵挡的。你们旅接下来是要防守北站吧? 北站边上就是我们88师的防区。 你识相点,把夺取联队旗的功劳交出来,到时候我们88师还能支援你们一下。 要是不识相……哼哼,到时候鬼子把你们全灭了,可別怪友军见死不救。” 林烽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妈的,友军有难不动如山是吧? 还真是国军的优良传统了呢。 这孙师长,歷史上就是个出了名的“飞將军”,逃跑第一名,抢功第一名,没想到现在就把手伸到老子头上了。 “王参谋。” 林烽放下钢笔,对飞將军这些人,他没什么话好说的: “军人要有骨气。功劳这东西,是要自己实打实、一枪一弹拼出来的,而不是从友军那里抢来的。” “你!”王中校脸色一变。 “还有。”林烽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冰冷,“你妈妈知道她生了个这么畜牲的儿子吗?” “你……你敢骂我?!” 王中校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烽的手指都在哆嗦。 “骂你怎么了?”林烽冷笑一声,“想抢功劳?门都没有。回去告诉孙师长,我保安3旅的防区,自己会守好,不劳他操心。” “至於那面联队旗,早就已经交给了朱司令。孙师长要是也想要一面,请自己去鬼子那里抢,別在这儿跟老子耍威风。” “好!好!你有种!” 王中校气急败坏,转身就要走。 “站住。” 王中校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眼神怨毒:“林旅长还有何指教?” “王中校,我是上校。” 林烽指了指自己的领章,又指了指王中校的领章: “你要走,应该先敬礼吧?这是军规,懂吗?” 王中校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官大一级压死人。 如果不敬礼,林烽完全可以拿军法处置他,到时候闹到上面去,他也占不到便宜。 “啪!” 王中校不得不转过身,不情愿地对林烽敬了一个极其敷衍的军礼。 林烽隨手还了个礼,像是在赶苍蝇: “滚吧。” 看著王中校狼狈离去的背影,林烽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 赶走了恶客,林烽並没有閒著。 他来到驻地深处,那是专门划出来的禁区,只有系统兵才能进入。 打开系统界面。 【当前兑换点:1256点】 经过和王天禄的交易,他手里目前还有大概10万多点大洋的现款。 “梭哈嘍。” 留下几千大洋应急,剩下10万大洋一股脑的冲给了系统。 【充值成功。】 【当前兑换点:3256点】 接著林烽开始了新一轮的剁手。 北站那个地方,地形复杂,又是鬼子重点进攻的目標,肯定会被舰炮和重炮重点照顾。 部队摆得太密,就是给鬼子送人头。 所以,步兵暂时不爆了,留个500点当备用金,隨时补充战损。 重点是防空和反坦克。 “系统,购买10个20mm高射炮班组。” 【消耗900兑换点。】 10门flak 30单管高射炮和配套的炮组出现在空地上。 林烽看著高抬的炮管,摸了摸下巴。 到时候搭配上m2hb重机枪,组成高低搭配的防空火网,绝对能让鬼子的低空轰炸机喝一壶。 “再来10个反坦克枪班组。” 【消耗80兑换点。】 pzb 39反坦克枪,虽然打不动重坦,但对付鬼子的豆战车和装甲车那是绰绰有余。 而且这东西隱蔽性好,往废墟里一躲,就是个冷枪手,专打鬼子的装甲薄弱处。 接下来,是重头戏。 “购买8辆38(t)轻型坦克。” 【消耗1440兑换点。】 光芒闪过,8辆造型精悍的38(t)坦克出现在眼前。 虽然朱司令是让他守北站,但光挨打不还手不是林烽的性格。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有了这6辆坦克,再加上之前的2个装甲车排,他手里就有了一支像样的装甲突击力量。 到时候在局部发起一个小反击,吃掉鬼子一个中队甚至大队,那功勋值还不是哗哗地来? 最后,林烽看了一眼剩下的点数。 “再买2辆ii號c型轻型坦克。” 【消耗300兑换点。】 这两辆坦克,他可不是留著自己用的。 来到旅部附近,林烽喊了一声: “玉书。” 赵玉书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表哥,啥事?” “去,联繫王天禄。告诉他,我有两辆税警总团同款的汉斯原装ii號坦克,8万大洋一辆,要的话就儘快给钱拉走。” 没错,系统里150点,也就是7500大洋的ii號,他直接翻10倍要价8万。 但就这价格,王天禄只要不傻就会买,毕竟战端一开,鬼子把港口封锁了,坦克这种大件已经不可能进口到了。 更別说,8万也就是当初国军进口ii號的正价,王天禄作为中介二道贩子,买了转手就能加价卖出去。 赵玉书则是心头一凛,暗自猜测自家表哥这是又搭上什么大人物了,不然怎么可能连坦克都能搞的到? “另外……” 林烽脸色一正,压低声音说道: “告诉王天禄,我遇到个小麻烦。” 他把刚才88师王中校来抢功劳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妈的,真不是东西。”赵玉书听完,气得直骂娘,“这还是中央军的少將师长呢,这帮人打仗不行,內斗倒是一把好手。” “去吧。” 林烽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天禄能做到集团军的后勤处长,公开买卖军需物资,能量不可能小。 他要是想继续和我做这独家生意,想赚这坦克的差价,这点小事,他会摆平的。” 这就是利益捆绑。 只要王天禄还想赚钱,他就得保著林烽,甚至得帮林烽挡枪。 “明白,我这就去。” 赵玉书领命而去。 看著赵玉书远去的背影,林烽眯了眯眼睛。 飞將军,你想玩阴的? 那咱们就看看,谁的手段更硬。 第056章 全员到齐,兵力五千,准备战北站! 经过几天的休整,海县保安团团长李大刀也终於带著他那不到一千號人马,吭哧瘪肚的跑了一路,总算赶上了趟。 至此,保安第三旅的总兵力已经突破了五千大关,算是名副其实的加强混成旅了。 操场上,升旗仪式正在进行。 队列最前方,张文忠和李大刀这两位团长並排站著,虽然腰杆挺得笔直,但这嘴皮子却没閒著,一直在低声嘀咕。 “老李啊,你这是没赶上好时候。” 张文忠目不斜视,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不知道,咱们这位林旅长,那可是通了天的手段。” “七宝镇那一仗,全歼鬼子1000多人,联队旗都缴了,那是咱们亲眼见著的,尸体堆得跟小山似的。” “真的假的?”李大刀听得直咋舌,眼珠子乱转,“一个团的兵力吃掉1000多鬼子,老张你可別忽悠我,就算是教导总队来了也不敢这么吹吧?” “嘿,我有必要骗你吗?” 张文忠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仿佛那仗是他打的一样: “更神的还在后头呢。咱们刚到沪上,屁股还没坐热,林旅长就跟集团军管军需的那个王少將搭上了线。 好傢伙,那天下午你都没看见,那一卡车一卡车的肉罐头、白面、大米,还有那一箱箱崭新的汉阳造,跟不要钱似的往营地里拉。” “昨晚给你接风的那顿红烧肉,你没少吃吧?那肉就是林旅长弄来的。” 李大刀听得直咽口水,昨晚那顿確实是他最近吃得最香的一顿军饭,肥肉片子那是真解馋啊。 他看著远处一团那边一队队装备精良的士兵,眼神里满是震惊、羡慕,还有几分深深的敬畏。 “乖乖……这林旅长到底啥来头啊?家里有矿也不带这么造的吧?” 忽然,李大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用胳膊肘捅了捅张文忠: “哎,老张,你感觉出来没有?咱们旅座的这个一团……这人好像有点多啊。” 他眯著眼睛数了数:“当初在省城火车站那会儿,我看也就是两千来人吧?这会儿……我怎么瞧著得有三千人往上了?” 张文忠闻言,也是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到这儿我也奇怪。这多出来的一千號人,就像是……变戏法变出来似的。”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而且你是不知道,咱们旅座手里还有一支重炮部队和装甲车连呢。当初在省城上火车的时候,咱们不也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结果到了这里,『哗啦』一下全冒出来了。” “嘶……”李大刀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林旅长会撒豆成兵?” 两人对视一眼,越想越觉得离谱,越想越觉得这位年轻的旅长深不可测。 在这乱世里,这就叫大腿。 而且是一根粗得不能再粗的金大腿啊。 升旗仪式结束后,林烽没有废话,直接召集全旅营级以上军官,在大仓库改造的临时指挥部里召开作战会议。 巨大的淞沪地图掛在墙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红蓝箭头和防线。 林烽站在地图前,手里拿著指挥棒,目光扫过在座的眾人。 一团下辖的六个营长,那是清一色的系统兵,对他绝对忠诚,指哪打哪,不用操心。 重点是张文忠和李大刀这两个“外人”。 虽然他们现在表现得很恭顺,但毕竟是半路加入进来的,他心里的警惕心一直没放下。 “诸位。” 林烽敲了敲地图上北站的位置: “咱们这次的任务,是接替已经伤亡惨重的88师,防守闸北的核心——北站。” “这里是交通枢纽,是鬼子眼里的肥肉,更是咱们大夏军队在沪上的钉子。鬼子肯定会动用重炮、舰炮甚至飞机进行狂轰滥炸,然后用坦克开路,步兵衝锋。” 眾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大家都知道,这是个苦差事,搞不好就是全军覆没。 按照一般的军阀作风,这种顶在一线、直面鬼子兵锋的倒霉差事,肯定得先让杂牌炮灰顶上去消耗鬼子弹药,等炮灰死光了,嫡系再上去收割或者撤退。 李大刀和张文忠心里也都在打鼓,生怕林烽让他们先去挡正面。 然而,林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张团长。” “到。”张文忠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你的二团,防守阵地设在北站以东,也就是这里。”林烽指挥棒一点,“这里是咱们旅和88师防线的结合部。”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盯住侧翼,死死盯住88师的部队。” 林烽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我不想咱们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要是88师的部队顶不住了,或者是提前跑路,把咱们的侧翼露给了鬼子,你必须立刻通知我。” “为了加强你的防御,我从旅部直属库里划拨给你一部电台、30箱手榴弹、40个燃烧瓶。” 林烽顿了顿,拋出了重磅炸弹: “另外,再给你补充30支捷克式轻机枪,400支崭新的汉阳造步枪,子弹管够。” “啊?!” 张文忠愣住了,隨即狂喜。 他的团可不是林烽那种名字叫保安团,实际比税警总团还豪华的部队。 这些武器,能让他现在的火力强了一倍都不止啊。 而且林烽没让他去顶正面,而是守侧翼,这简直是仁至义尽了。 “是,旅座放心。” 张文忠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啪地敬礼: “电话打不通我就用电台,电台叫不通,我就派传令兵,一旦侧翼有风吹草动,我保证第一时间把消息送到您手里,只要我张文忠还有一口气,侧翼就丟不了。” 林烽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文忠不愧是老保定,虽然人圆滑了点,但基本的军事素养和主观能动性还是很足的。 旁边坐著的李大刀,眼珠子都红了,那叫一个羡慕啊。 都是团长,咋老张就吃上肉了呢? 林烽转过头,看向李大刀: “李团长。” “到。”李大刀噌地站起来,腰杆挺得像標枪。 “你部阵地在北站以西,和96师的防线相结合。任务和张团长一样,盯死侧翼,防止被鬼子渗透。” “我给你补充300支汉阳造、20挺捷克式,手榴弹、燃烧瓶、子弹同样管够.” “虽然比二团少点,但那是考虑到西侧压力相对较小。” 林烽这就是明摆著的区別对待。 张文忠不仅是老保定,底子好,而且之前私下表过忠心,纳了投名状,自然要多给点甜头,千金买马骨嘛。 至於李大刀,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得让他看到跟著自己混的好处,但也得敲打敲打,让他知道亲疏有別。 “谢旅座,谢旅座栽培。” 李大刀虽然有些眼馋张文忠那一等,但也知足了。 好歹没让他去当炮灰,还白给了这么多挺机枪和步枪,这要是换了別的长官,不扣他军餉就不错了。 “只要有枪有弹,我老李绝不拉稀摆带。” 安抚好了两个侧翼,林烽將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北站正面的核心区域。 “至於北站以北,直面鬼子兵锋的主阵地……” “由我的一团负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张文忠和李大刀更是动容。 以往都是让杂牌送死,嫡系在后面督战。 这位林旅长倒好,把最硬的骨头留给自己啃,把相对安全的侧翼交给他们。 这才是真正的带头大哥啊。 “不过……” 林烽话锋一转:“北站地方不大,鬼子又有重炮和舰炮。兵力摆得太密,那就是给鬼子送人头。” “所以,一团2营,加强4营,配属坦克连,作为第一梯队进入阵地。利用废墟和地形构筑工事,准备迎接鬼子的第一波衝击。” “装甲侦查连散开,在防区周围进行游动哨,防止鬼子小股部队渗透。” “剩下的一团1、3、5、6四个营,作为战役预备队,在二线隱蔽待机。隨时准备轮换前线部队,或者发起反击。”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眾军官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第057章 欢迎来到『东方凡尔登』,这里就是地狱!(求礼物) 沪上在下雨。 冰冷的雨。 像是老天爷尿不尽似的,淅淅沥沥下了个没完。 林烽踩著没过脚踝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北站的核心阵地。 入眼处,皆是断壁残垣。 昔日繁华的交通枢纽,如今只剩下一具巨大的混凝土骨架,钢筋像甚至扭曲的肠子一样暴露在外面。 一队队担架兵正从废墟里往外撤。 担架上,伤兵们大多已经没了声息,偶尔有几个还活著的,也只是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他们身上裹著满是污血和泥浆的绷带,眼神空洞。 哀兵。 这就是哀兵。 跟在林烽身后的赵玉书,看著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员,脸色煞白,喉结上下滚动。 后世將这场战役称为“东方凡尔登”,然而只有真正站在这里,闻著那股混合了尸臭、火药味和焦土气息的空气,林烽才能明白这五个字背后,是多少血肉堆出来的惨烈。 “林旅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话的是88师第262旅的廖旅长。 这位黄埔出身的军官此刻形象全无,军装早已变成了看不出顏色的布条,满脸胡茬,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还透著股不屈的亮光。 他並不知道自家师长想要抢功的齷齪心思,看著林烽身后那装备精良得有些过分的部队,眼中只有羡慕和疲惫: “对面的鬼子是第3师团,名古屋师团,那是鬼子的常设主力,火力很猛,枪法也准,很难缠。” 廖旅长拍了拍林烽的肩膀,悲壮的说: “军人,以保家卫国为天职。咱们都是黄埔男儿,林旅长,保重,別把阵地丟了。” 说完,他没再多言,转身带著那些疲惫不堪的残兵,向后方撤去。 林烽看著他们佝僂却坚定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大夏的脊樑啊。 哪怕上峰贪生怕死,哪怕装备低劣,这些基层官兵依然在用命填这个无底洞,依然在守护著大夏。 “全体都有,立正,敬礼!” 林烽猛地吼道。 刷! 雨幕中,保安三旅的官兵们齐刷刷地举起右手,向著这些刚刚撤下来的友军,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赵玉书也挺直了腰板,用力敬礼,眼眶微红。 这一刻,他仿佛突然长大了。 送走了友军,那种名为责任的重担,瞬间压在了林烽肩头。 他的手心开始出汗,心臟“砰砰”直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紧张。 那是生理上的本能反应。 这可不是在七宝镇打一个被打残的、而且轻敌冒进的联队了。 这是阵地战。 面对的是鬼子最精锐的第3师团,是拥有海陆空全方位火力支援的完整战爭机器。 “呼……” 林烽深吸一口湿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一团二营、四营,迅速接管阵地,” “工兵连,加固工事,把那些塌了的战壕给我通开。” “防空连,把flak 30高炮给我架到废墟后面去,m2hb重机枪组上楼,要把鬼子的飞机给我盯死了。” “侦查排,还有狙击小组,都给我散出去,信息是第一位!”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了下去。 这次系统权限升到iii级,除了那些大杀器,补给兑换列表里还多出了一些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小玩意儿。 【摩托罗拉scr-536手持无线电台】 【兑换价格:5点】 【说明:绰號手提式步话机。虽然通信距离只有1.6公里,且容易受干扰,但在班排级战术通讯中,它就是神器。】 林烽之前一共兑换了40台,保证每个营下属的侦查班外加营部和连部都能带上一部。 这年头,连鬼子都只能把电台配置到联队也就是团一级,他直接配发到班。 只因林烽清楚,有时候,信息比炮弹更重要。 阵地上。 二营的精锐系统兵们迅速散开,如同水银泻地般渗入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甚至不需要林烽多指挥,就能极其专业地找到最佳射击位置,清理射界,构筑倒打火力点。 mg42机枪被架在了隱蔽的窗口后,黑洞洞的枪口指著前方的开阔地。 而四营的团丁们,虽然手里拿著崭新的汉阳造,身边还有这么多大神带著,但肉眼可见的都在发抖。 那是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怕个球,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赵玉书这会儿倒是来了劲,自告奋勇地跑到团丁们的战壕里,手里挥舞著驳壳枪,大声安抚著: “弟兄们,都看见刚才那些撤下去的兄弟了吧?他们能顶两个月,咱们装备这么好,难道连两天都顶不住? 告诉你们,旅长给咱们准备了肉罐头,打完这一仗,咱们敞开了吃。” 看著这个活跃的表弟,林烽笑了。 还別说,赵玉书这小子虽然平时不著调,但这时候那股子大家公子的混不吝劲头,还真让团丁们安心了不少。 ----- 林烽缩在北站外围的一条交通壕里,感觉整个人都在发霉。 鬼子的重炮群不分昼夜地轰击沪上,早就把这片阵地下方的地下水都给震出来了,再加上这连绵不断的阴雨,战壕底部积攒的泥浆足有半尺深。 林烽的军靴里早就灌满了水,每走一步,脚下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嘰咕嘰”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双脚被塞进了两块冰冷的烂肉里,脚指头泡得发白、起皱,钻心的痒伴隨著麻木,顺著神经末梢一点点往心里钻。 他刚视察完二营的防线,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弹药箱上,大口喘著粗气。 顾不得形象,他抓紧时间脱下军靴,把里面浑浊的黄泥水倒了出来,然后用力搓了搓已经失去知觉的脚掌。 “呸。” 林烽吐出一口带著泥沙的唾沫。 “这该死的鬼天气。” 突然,东侧的废墟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夹杂著女人的哭喊和孩子的尖叫。 林烽心里一紧,猛地把脑袋探出战壕。 只见雨幕中,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正跌跌撞撞地朝著北站大楼涌来。 他们有的推著吱呀作响的独轮车,上面堆著破棉絮和锅碗瓢盆;有的背著巨大的包袱,被压弯了腰;还有的抱著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挣扎。 “这帮老百姓……不要命了吗?” 林烽瞬间明白了。 北站是京沪铁路的终点,也是通往內陆的咽喉。 这些逃难的百姓,是想趁著战火间隙,来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挤上一列开往金陵或者更后方的火车,逃离沪上这个人间炼狱。 “胡闹,简直是胡闹。” 林烽下意识就想跳出战壕去阻止他们。 鬼子的前锋部队隨时可能发起进攻。 而且,为了切断大夏军队的补给线,鬼子的飞机一直把京沪铁路作为重点照顾对象。 火车什么时候能来,根本没人知道。 还没等他跳出去。 “呜——”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啸音,瞬间撕裂了漫天的雨幕。 第058章 炮击、第三师团来了 “炮击,隱蔽。” 林烽吼了一嗓子,本能地抱头,接著整个人下意识的蹲在满是泥浆的战壕底部。 作为一个穿越者,在经歷了多次战场后,他如今听到炮声后进行躲避这个行为,已经作为潜意识刻在他身体里了。 “轰!!!” 大地猛地一跳。 不是震动,是那种仿佛被巨锤狠狠砸了一下的跳动。 那是203mm舰炮的炮弹。 听动静,不仅是出云的那4门203,鬼子肯定还把別的什么巡洋舰调过来了。 紧接著,是密集的75mm和105mm榴弹。 那是鬼子陆军的炮群。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泥土、碎石、砖块,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林烽头顶的m35钢盔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林烽感觉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早晨吃的肉罐头在抗议。 恐惧? 也许有。 毕竟哪怕他有系统,但在这种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下,只要一发炮弹炸准一点,落在他这战壕里,他也得跟普通士兵一样,变成一堆无法分辨的碎肉。 但更多的是麻木,还有那股子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怒火。 炮击间歇。 林烽顾不得耳鸣,猛地探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焦急地向东边望去。 当看清车站广场附近的惨状后,他瞬间目眥欲裂。 “大山,赵大山。” “到!” 赵大山迅速钻了出来。 “带几个人,去车站那边。” 林烽指著身后那座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北站大楼,声音都带著一丝哽咽: “把那里的百姓都弄走,往租界方向也好,往西边也好,总之带他们撤,远离车站,快!” “团长,他们不一定肯走啊,都要等火车……” “等个屁的火车。” 林烽眼珠子通红,指著不远处一个大弹坑。 “看见没?那是刚才那一轮炮击炸的,几十號人,全碎了,再不走,他们都得死这儿。” 那里,现在,只剩下一地的泥浆。 一只小孩子的虎头鞋,孤零零地掛在半截断墙上,被雨水打得湿透。 赵大山看了一眼,咬了咬牙:“是,我绑也给他们绑走。” 看著赵大山带人冲向那边,林烽狠狠锤了一下战壕壁。 妈的。 小鬼子。 他林烽必须,必须多杀几个小鬼子,把这笔帐还了! 不知不觉间,炮声停了。 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只有雨声。 沙沙沙。 林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鬼子的步兵,要上来了。 “二营,进入阵地。” 林烽立刻抓起电话下令: “把38(t)坦克都给我推上去,藏在废墟后面,只露个炮塔。” “山炮连,直瞄射击准备。” “记住,放近了打,別给老子省炮弹。” 北站以北。 这里原本是市区,到处都是弄堂和民居,现在是一片瓦砾场。 断壁残垣,正好是天然的掩体。 8辆崭新的38(t)轻型坦克,早已熄火,静静地潜伏在几堵厚实的砖墙后面。 车身上盖著偽装网,甚至还堆了些碎砖烂瓦。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堆废墟里藏著钢铁怪兽。 ---- 第3师团下第5旅团下属步兵第68联队的联队长鹰森孝大佐正站在一处被炮火削平的高地上。 他身上披著一件做工考究的军官雨披,脚上的高筒马靴擦得鋥亮,即便是在这泥泞的战场上,也保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整洁。 他戴著雪白的棉纱手套,左手轻轻按著腰间的祖传武士刀,右手举著望远镜,仔细观察著对面那片死寂的废墟。 雨水顺著他的雨披滑落,滴在泥水里,溅起微小的涟漪。 “大佐阁下。” 旁边的副官田中少佐凑了过来,手里捧著一个保温壶:“要不要喝口热茶?这雨下得太令人心烦了。” 鹰森孝並没有接茶,而是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著望远镜镜头上的水雾。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田中君。” 鹰森孝的声音有些尖细,带著一股子傲慢:“你看对面的支那阵地,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嗨!大佐阁下。”田中少佐连忙点头,“经过海军和师团炮兵半个小时的火力覆盖,支那人的阵地应该已经被犁平了。依我看,里面別说是人,就是老鼠也该被震死了。” “哼。” 鹰森孝冷哼一声,將手帕摺叠整齐,重新塞回兜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神经质的笑意: “支那人,总是喜欢做这种无谓的抵抗。他们以为躲在废墟里就能挡住皇军的兵锋吗?简直是笑话。”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集结待命的部队,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 那是第3师团的精锐,是来自名古屋的勇士。 相比於由预备役组成的第101师团,第3师团可是妥妥的常设甲种师团,战斗力强悍,装备精良。 “那个叫津田的蠢货,带著第149联队在七宝镇那种乡下地方全军覆没,简直是帝国的耻辱。” 鹰森孝一边整理著自己的白手套,一边不屑地说道: “听说他们是被支那的一支杂牌军消灭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都想不通,他怎么会输的?津田那个废物,死不足惜。” 鹰森孝还不知对面的守军已经换了人: “今天,就让我们第68联队来教教对面的88师,什么才是真正的皇军精锐。” “大佐阁下英明。”田中少佐连忙拍马屁,“战车中队已经准备完毕。这次师团长阁下特意配属给我们整整8辆八九式中战车,还有16辆九四式轻战车(豆战车),这可是大手笔啊。” “哟西。” 鹰森孝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胜券在握的表情。 在他看来,大夏军队极度缺乏反战车武器,也没受过专业的反战车训练。 只要皇军的战车部队一衝,那些强弩之末的88师官兵就会像受惊的羊群一样,陷入全线混乱。 到时候,后面跟上去的皇军步兵,就能像在秋收的稻田里收割一样,轻鬆將敌人赶出防线,甚至全歼。 他看了看手錶: “传令下去。” 鹰森孝猛地抽出指挥刀,刀尖直指北站大楼,声音拔高了八度: “命令战车中队突击,撕开缺口,步兵第1大队跟进,占领北站。” 第059章 38t VS 八九式中战车 距离北站主阵地两公里外,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中。 雨水顺著树叶滴落,砸在一名身穿汉斯41型碎片迷彩服的侦察兵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身上披著偽装网,手里拿著摩托罗拉scr-536步话机,一根细长的天线从灌木缝隙中伸出。 透过高倍望远镜,他能看到,远处泥泞的公路上,鬼子的战车部队正像一群喷吐黑烟的甲虫,缓缓逼近。 “滋滋……” 他压低声音,对著步话机的送话器说道:“这里是洞三,发现鬼子先锋。8辆中坦,10多辆豆战车,步兵约一个大队。” 接著,步话机听筒传来林烽的声音:“收到。继续潜伏,不要暴露,等待炮兵指令。” “是。” 他放下步话机,冲旁边的战友打了个手势。 在他身侧,几名同样全副武装的侦察兵正趴在泥水里。两人手里端著mp40衝锋鎗警戒,另一人手里抱著一把毛瑟m1924狙击步枪,瞄准镜的盖子已经打开。 而在最里侧,一名负责测绘的侦察兵正趴在防雨布下,手里拿著铅笔和计算尺,在地图上飞快地做著標记。 “坐標修正……风速偏东,3级……仰角……” 他嘴里念念有词,每一个数据,都將化作后方炮群的死亡坐標。 有了这几部步话机,侦察班就不再是单纯的眼睛,而是成为了可以引导炮击的炮观小组。 ----- “来了。” 北站废墟深处,一栋半边被轰塌的旅馆二楼。 林烽趴在一堆碎砖后,透过墙上的裂缝,紧张地注视著前方。 手心滑腻腻的,全是冷汗。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却发现外衣早就被雨水和泥浆湿透了,根本擦不干。 他的紧张也是没办法的事。 对面可是鬼子第3师团,名古屋师团,那是鬼子的王牌,战斗力比之前的149联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稳住……稳住……” 林烽在心里默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距离1800米。 鬼子的八九式中战车开始开炮了。 “轰!轰!” 57mm短管炮喷出一团团火焰,几发炮弹落在废墟前沿,炸起一团团烟尘和碎石。 但这只是试探性射击,林烽这边的火力点一个都没暴露,鬼子这就是在打空气,嚇唬人。 守军没动,像是一群耐心的猎人。 距离1500米。 鬼子的九四式豆战车也从坡后爬了出来,炮塔里那挺7.7mm机枪开始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 隔著1500米,子弹已经没有多少杀伤力了,打在砖墙上,只是碎屑横飞。 守军还是没动。 距离1000米。 跟在战车后面的鬼子步兵开始加速了。 “板载——!” 不少鬼子兵端著刺刀,越过战车,发起了猪突衝锋。 远处的指挥所里,鹰森孝大佐满意地点点头。 支那人已经被重炮炸傻了,连枪都不敢开,这把稳了。 就在这时。 林烽左手拿著步话机,右手抓起有线电话,对著话筒吼出了那个字: “打!!!” “哐当!” 废墟中,几处看似普通的砖墙突然被推倒,遮掩的碎砖被顶开。 8个黑洞洞的炮口猛地露了出来。 38(t)轻型坦克。 这玩意儿虽然是轻坦,但那门37mm skoda a7火炮,精度高,穿深足,打鬼子的八九式? 那就是爸爸打儿子! “轰!轰!轰!” 8门坦克炮几乎同时开火,炮口暴风捲起地上的积水。 1000米的距离,对於训练有素的系统车组来说,虽然受雨天影响,但依然有著不错的命中率。 冲在最前面的两辆八九式中战车,瞬间中弹。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37mm被帽穿甲弹轻鬆撕开了八九式车体正面那可怜的17mm垂直装甲,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丝滑。 紧接著,引信激发,炮弹在狭小的坦克內部炸开。 飞溅的灼热碎片瞬间席捲了车体內的一切,无论是脆弱的人体,还是易爆的弹药架。 “轰——!” 那辆倒霉的鬼子坦克连中两发,直接发生了弹药殉爆。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炮塔直接被掀飞了五六米高,在空中翻滚著砸向后面的步兵群,把几个倒霉的鬼子砸成了肉泥。 “纳尼?!” 后面的鬼子步兵傻眼了,眼看著自家战车给人来了个“脱帽敬礼”,一个个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咚咚咚咚咚——” 废墟深处,早已准备好的flak 30 20mm高射炮也加入了合唱。 这玩意儿换上了穿甲弹,放平了扫射,在1000米距离上打正经坦克或许费劲,但打鬼子的豆战车? 那就是开罐头。 一辆九四式豆战车被一连串20mm炮弹击中正面。 薄薄的10mm装甲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里面的鬼子驾驶员和机枪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打成了一堆碎肉。 ----- 鬼子战车部队,201號指挥车內。 田中中尉透过车长观瞄镜,眼睁睁看著前面的203號车炮塔飞上了天。 “八嘎呀路,池田,池田车组完了!” 田中中尉怒骂一声,冷汗瞬间流了下来:“敌人有反战车炮,而且数量很多。” 雨下得实在太大,加上八九式战车那糟糕的观瞄设备,他只能看到雨幕中对面的废墟里不断闪过炮口的火光,根本分不清是坦克炮还是战防炮。 “倒车,快倒车,继续装填高爆弹。” 田中中尉对著驾驶员吼道。 指挥车猛地一震,开始倒车。 “咯噔。” 车身突然剧烈顛簸了一下,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 “什么情况?后边有坑吗?”田中中尉骂了一句。 他不知道的是,一个倒霉的鬼子步兵,因为离他的车太近,在倒车过程中直接被卷进了履带底下。 悽厉的惨叫声被发动机的轰鸣掩盖,整个鬼子瞬间被碾成了肉泥,鲜血染红了履带。 空气中,不断有38(t)射出的穿甲弹划过,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林烽这边的坦克排都是系统出品,脑袋里被系统灌输了不亚於汉斯国防军精锐的技战术经验。 为了保证命中率,他们以每排4辆为一组,通过无线电互相联繫,集火攻击某一辆鬼子战车。 虽然风速和雨水影响了精度,但这种“集火点名”的战术,依然让鬼子吃尽了苦头。 基本一到两轮齐射,就能取得一个战果。 反观鬼子战车这边,简直是一团糟。 那些豆战车只有机枪,根本无力反抗。 而那些八九式中战车,由於没有安装无线电,在激烈的战斗和雨幕中,很多车长根本没注意到自家指挥车在做什么。 於是,战场上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有的车长以为要进攻,下令继续向前冲; 有的车长看到了指挥车的倒车信號,下令跟隨指挥车后退; 有的车长发现了开火的是敌人战车,下令换装穿甲弹; 也有的车长同样认为是战防炮,下令装填高爆弹盲射。 混乱,极度的混乱。 “八嘎,长门那个蠢货在做什么?!” 田中中尉看著左侧那辆依然在往前冲的八九式,气得破口大骂:“为什么擅自衝锋?!倒车啊混蛋。” 可是不管他怎么骂,没有无线电,长门车长根本听不见他的怒吼。 紧接著,田中中尉就看到一发穿甲弹飞来,精准地打断了长门车的履带。 那辆八九式瞬间趴窝,还在原地转了个圈。 下一发炮弹接踵而至,直接从炮塔射入。 长门车瞬间哑火,冒出一股黑烟。 过了几秒,炮塔舱盖打开,车长长门满脸是血地试图爬出来。 “砰!” 不知道哪里飞来的一颗流弹,直接击中了他的脑袋。 长门的身体一软,像个破布袋一样掛在炮塔上,不动了。 “八嘎!八嘎呀路!” 田中中尉狠狠地捶了一下舱盖,无能狂怒。 他知道,这次进攻,彻底完了。 第060章 狙击与炮击(礼物加更) 战场上,鬼子的战车部队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冒著滚滚黑烟的残骸成了废墟间最醒目的路標。 失去了钢铁掩护的鬼子步兵,就像是被剥去了壳的寄居蟹,在暴雨和弹雨中瑟瑟发抖。 但鬼子步兵的现地指挥官,近藤大尉並没有因此崩溃。 作为经验丰富的军国主义老兵,他的神经早已像铁丝一样坚韧。 “八嘎,不要乱,不要乱,” 近藤大尉躲在一截断墙后面正满脸狰狞地推搡著身边的新兵。 “趴著干什么?懦夫,起来,射击!” 他手里挥舞著王八盒子,脸上的泥水混合著硝烟,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恶鬼。 又一脚踹在一个正在哆嗦的二等兵屁股上,近藤唾沫星子乱飞: “重机枪组,快展开,给我压制支那人的火力点。” “步兵各分队,向两翼迂迴,不要挤在路中间当靶子。” “掷弹筒,掷弹筒组在哪里?!给我向前靠,炸掉那些火力点。” 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混乱的鬼子步兵竟然真的开始有序散开,重新恢復了进攻。 几挺九二式重机枪迅速在侧翼架了起来,“咯咯咯”的怪叫声重新响起,子弹打在废墟上,压得保安旅官兵不得不低头。 大尉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论步兵战术,我大霓虹帝国才是亚洲第一啊! 他刚想从断墙后探出半个身子,观察一下掷弹筒组的位置—— “啪。” 一声混杂在战场声中,很容易被忽略的枪响。 大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一个正在汩汩冒血的窟窿。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引以为傲的军服。 “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力气隨著流出的血液迅速消失。 “扑通。” 近藤大尉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死得乾脆利落,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中队长,中队长玉碎了。” 周围的鬼子兵瞬间慌了神。 “八嘎,不要慌,我来指挥。” 一名鬼子中尉拔出祖传的武士刀,从泥地里跳了起来。 他双眼赤红,显然也是被这惨烈的伤亡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为了天皇陛下,衝锋,衝上去。” 他挥舞著军刀,在那灰暗的雨幕中,那把明晃晃的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发光標靶。 如果是打一般的国军,这种悍不畏死的军官或许能提振士气。 但在今天,在这个被死神笼罩的北站废墟,这就是在找死。 “砰!” 没有任何悬念。 中尉那句“板载”的尾音还没落下,那顶屎黄色的九〇式钢盔上就多了一个恐怖的窟窿眼。 子弹巨大的动能直接搅碎了他的脑组织。 他的脑袋无力地向旁边一歪,红白相间的液体混合著雨水,缓缓从那个窟窿里流出,顺著脸颊滴落在泥泞的土地上。 尸体依然保持著挥刀的姿势,僵硬地倒下。 静。 周围的鬼子兵彻底安静了。 连死两个指挥官,而且全是毫无徵兆的暴毙。 这下,就算是傻子也反应过来了。 “有神射手。” “支那神射手,大家小心!” “在哪里?他在哪里?!”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鬼子步兵中蔓延。 他们疑神疑鬼地盯著四周的每一栋废墟,每一扇窗户,甚至每一堆瓦砾。 在他们眼里,那些黑洞洞的窗口仿佛都藏著一只隨时准备索命的眼睛。 然而,他们什么也找不到。 雨幕遮蔽了视线,也掩盖了那个死神的位置。 距离鬼子步兵线600多米外。 一处不起眼的土坡下,几丛枯黄的杂草和灌木成了最好的掩护。 一个狙击小组正静静地趴在这里。 他们身上披著偽装网,脸上涂著油彩。 冰冷的雨水顺著脖领子灌进衣服里,带走体温,但两个人却像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他们几乎已经和周围的地形融为一体。 趴在左侧的观察手,手里举著高倍望远镜,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身边的搭档能听见: “13点钟方向,距离500米,半蹲,手里拿王八盒子,疑似军曹。” 右侧的狙击手,手里端著那支加装了4倍瞄准镜的毛瑟1924步枪(图)。 他没有丝毫犹豫,熟练地拉动枪栓,拋出一枚滚烫的弹壳,然后推入下一发子弹。 深呼吸,屏气。 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那个鬼子军曹的胸口。 手指轻扣。 “砰!” 枪身微微一震。 远处,那个鬼子军曹应声而倒。 狙击手看都没看一眼战果,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解决,下一个目標。”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討论今晚吃什么。 ----- “滋滋……” 摩托罗拉步话机里传来了侦查排长有些失真的声音: “洞么呼叫老鹰,洞么呼叫老鹰,鬼子步兵集结在废墟前沿,坐標……,请求火力覆盖,重复,请求火力覆盖。” 林烽手里拿著步话机,眼睛盯著地图。 一大股鬼子的步兵被己方火力压製得抬不起头,全挤在几处掩体后面瑟瑟发抖。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收到。” 林烽抓起通往炮兵阵地的电话,直接下令: “重迫击炮连,听我口令。” “目標坐標……5发急速射,不做校准,打完立刻转移阵地。” “重复,打完立刻转移。” 他不得不谨慎。 在远处的雨云缝隙中,鬼子的一个观测气球正若隱若现地掛在天边,像是一只窥视战场的邪恶眼睛。 虽然雨天视野不好,但120mm重迫击炮的发射特徵也挺明显的。 一旦被鬼子发现炮位,那艘停在黄浦江上的“出云”號,或者是鬼子陆军的150mm重榴弹炮,绝对会教他做人。 林烽不能赌鬼子的观测员在雨里是瞎子。 “放。” 后方洼地里。 12门grw.42型120mm重型迫击炮发出了怒吼。 “嗵!嗵!嗵!” 沉闷的发射声连成一片。 几十枚120mm高爆迫击炮弹(图),在空中画出漂亮的拋物线,划破雨幕,狠狠地砸向了鬼子步兵的集结地。 “轰!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 120mm迫击炮的威力,那是连砖石楼房都能炸塌的。 那些躲在断墙、土坡后面的鬼子,原本以为找到了掩体,结果却迎来了灭顶之灾。 断墙在爆炸中崩解,变成了无数致命的碎石。 衝击波夹杂著弹片,横扫一切。 处於爆炸中心的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就被打碎了。 离得稍远一点的,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內臟破碎。 (土豆再次求个小礼物,学生读者们应该快放寒假了吧?目前本书改成中午晚上各一章,礼物满200的话当天晚上或者第二天晚上再加一章) 第061章 林烽:组织上决定了,你来负责思想工作 262旅留下的半地下指挥部里,林烽举著望远镜。 即使隔著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种重炮落下,毁天灭地的震撼。 只见鬼子的阵地上,残肢断臂漫天飞舞,仿佛下了一场血肉之雨。 “炸得好。” 林烽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这一轮炮击,直接打断了鬼子步兵的脊梁骨。 硝烟散去。 原本密密麻麻的鬼子攻击队形,此刻已经变得稀稀拉拉。 除了留下的10多辆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和一地破碎的尸体,剩下的鬼子终於崩溃了。 残存的战车似乎都退到了坡后,脱离了保安旅守军的视线和射界。 鬼子步兵也退了。 鬼子在这一天的第一次进攻,彻底被打退了。 “滋滋……” 这时,无线电里再次响起了声音。 那是装甲突击连连长的匯报: “老鹰,这里是装甲连。战斗结束。匯报战损,我方无一车损毁,无一人阵亡。只有06號车的变速箱在倒车时卡住了,正在抢修。” “……” 林烽咂咂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零封?” “好傢伙,这帮坦克单位行啊。” 他系统空间里的虎式作为秘密王牌还没拿出来呢,光是一群38(t)就把鬼子的战车打了个零封。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当这个结果真的摆在面前时,林烽还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实际上,这倒也正常。 前世作为一个资深军迷和坦克对战游戏,比如坦克世界、战爭雷霆的玩家,他对双方的数据烂熟於心。 鬼子的八九式中战车,那门57mm短管炮,主要是用来支援步兵打碉堡的。 发射的穿甲榴弹初速低得可怜,在1000米距离上,穿深只有感人的15-16mm左右,弹道弯曲,散布还贼大,堪称投石机。 而他手里的38(t)轻型坦克,虽然也是脆皮,但车体和炮塔正面的装甲厚度至少达到了25mm,而且还有废墟做掩体。 只要不是倒霉透顶被命中了观察窗、炮塔座圈之类的弱点,鬼子的炮弹打在上面,那就是听个响,叮噹乱跳。 反观38(t)的那门37mm高初速炮,打鬼子那像是铆钉铁皮罐头一样的坦克,那就是一炮一个小朋友。 这就是碾压啊。 “这就是系统大人的力量啊……” 林烽看著远处那些燃烧的鬼子坦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 “鬼子们,时代变了。” ----- 战斗算是告一段落,林烽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看向正缩在角落里百无聊赖擦著驳壳枪的赵玉书。 “玉书。” “到,表哥,啊,不对……”赵玉书立马弹了起来,把枪往腰里一別,想到现在是战斗状態,连忙改口,“旅长!啥吩咐?” “別在这儿閒著了。”林烽指了指外面,“去4营的阵地上转转。” “你是读书人,又是我表弟,身份特殊。你去给大伙儿鼓鼓劲,聊聊天,发发烟。告诉他们,只要跟著我林烽好好打鬼子,不仅有肉吃,还能光宗耀祖。” 刚才那一仗打得火热,虽然输出主力是坦克和大炮,但4营那帮团丁也没少出力。 林烽觉得他们也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跟鬼子硬碰硬了,带队的都是系统军官,不一定能照顾到他们的情绪变化。 而在这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有时候这一两句暖心窝子的话对士气的影响,比多发两盒子弹还管用。 “得令!旅长你就瞧好吧,我去给弟兄们做做思想工作。” 赵玉书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屁顛屁顛地跑出去了。 看著赵玉书的背影,林烽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琢磨: 这小子指挥打仗暂时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这表弟自带一股子地主家傻儿子的亲和力,又有文化,正好往“首席情感抚慰师”或者“盗版指导员”的方向培养。 打发走了表弟,林烽转头看向赵大山: “大山,带人去打扫战场。优先收集鬼子的枪枝弹药。至於那几辆没炸烂的坦克,等到晚上再说。” “是。” “其余各单位,保持一级战备警戒,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还要咬人。另外,各部可以轮流食用乾粮,但要注意防炮。” 安排完琐事,林烽重新坐回弹药箱拼成的椅子上,开始盘点这次战斗的收穫。 虽然北站这一仗没有像七宝镇那样触发什么特殊任务,但这可是实打实的阵地防御战,鬼子那是拿人命往上填的。 林烽意念一动,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击毁八九式中战车 x1,功勋值+60】 【击杀鬼子军曹x1,功勋值+10】 【击杀鬼子二等兵x3,功勋值+3】 …… 看著那一连串刷屏的提示,林烽嘴角微翘。 这所谓的军曹,是鬼子独有的军衔,也就是其他各国的中士。 在鬼子的编制里,军曹通常担任分队长,或者是坦克车长、炮长这种技术骨干。 而曹长就是上士,伍长是下士。 杀一个军曹给10点,再加上八九式坦克的60点,还有其他车组成员,这就是70多点功勋值进帐。 比击落一架双翼机的奖励还多了,够给好几个步兵班升级成汉斯武器了。 “这一波,光是坦克就炸了5辆八九式,9辆豆战车……” 林烽用意念把系统界面拉到最下面。 【总计获得功勋值:1137点】 【当前功勋值:3287点】 正好,2000多点功勋值够把一营和二营的步兵班全部再升级一次,然后把所有重机枪班组都升级成mg34。 mg34这东西,精度比马克沁高,射速更快,作为重机枪使用时,配合三脚架和高倍瞄准镜,那就是一台精准的步兵收割机。 至於剩下的1000点功勋值,他另有打算。 ----- 下午一点多。 雨稍微小了一些,但天空依旧阴沉。 林烽刚巡视完阵地,顺手用兑换点在系统里兑换了不少子弹和炮弹,分发到几个重要的防线支撑点上。 刚回到半地下的指挥部掩体没多久,鬼子就又来了。 这一次,吃了大亏的鹰森孝大佐显然是吸取了教训,不再搞那种无脑的猪突猛进了。 他在后方摆开了车马炮,架势拉得很足。 两个满编的鬼子步兵中队,像两只巨大的螃蟹钳子,分別向北站的左右两翼迂迴,试图分散守军的火力。 而在正面,鬼子的山炮兵大队和野炮兵大队都在数公里外展开了阵地,炮口高昂,隨时准备提供火力覆盖。 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则伴隨著鬼子步兵被推到了前沿,准备对保安旅的火力点进行直瞄射击、定点清除。 但面对林烽这边,高射炮、老乾妈、克式山炮、82mm迫击炮、坦克、装甲车之类的充沛火力,第68联队依旧没討到好。 第062章 淞沪,然后就是金陵,怎么办? 这天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北站周边的废墟区。 悍不畏死的鬼子步兵,借著烟雾弹的掩护,衝进了废墟,试图和保安旅守军打近战。 他们以为进了巷战就能发挥拼刺技术好的优势。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林烽的王牌,战斗工兵连。 “天闹黑卡,板……啊!!!” 一名鬼子兵长正在小巷里狂奔,举著三八大盖试图用刺刀戳刺,结果离得老远就被一股炽热的火龙吞噬。 一名身背储气罐的工兵,手持41型火焰喷射器,对著废墟的拐角就是一顿猛喷。 烈焰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点燃了鬼子的军服和身体。 那种被活活烧死的惨叫声,比任何武器的咆哮都要恐怖。 紧接著,就是波波沙衝锋鎗那標誌性的泼水声。 71发大弹鼓,在近距离巷战中就是无敌的存在。 鬼子手里长长的三八大盖在小巷里根本施展不开,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还有狙击手在废墟內埋伏,专打鬼子基层军官。 客观说,鬼子基层部队的主观能动性在二战各国中都是很高的,基层步兵也算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枪法精准,还有那股子不怕死的狠劲。 但这种强大,是建立在一个致命弱点之上的,他们极度依赖那些受过长期军国主义教育、经验丰富的基层军官和士官。 而狙击战术正好克制这个,一旦没了这些伍长、军曹、曹长,鬼子的战斗力就会直线下降,变成一群没头苍蝇。 “砰!” 一声枪响。 一名正在挥舞膏药旗指挥进攻的鬼子曹长,瞬间跌倒。 “砰!” 又是一枪。 一名嘴里咬著青铜口哨的鬼子准尉,胸口飆出一道血箭,仰面倒下。 “狙击手,又有狙击手。” 鬼子的进攻队形瞬间乱了。 没了军官的喝骂和指挥,鬼子步兵们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该冲还是该撤。 而在战场的最后方。 12门120mm重型迫击炮如同游牧民族的骑兵一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坐標xxx,三发急促射,放。” “嗵嗵嗵。” 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走几条鬼子的性命,顺便在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弹坑。 这仗,没法打了。 下午五点。 那是鬼子第3师团的伤心时刻。 看著被不断抬下来的大量伤员以及尸体,还有远处那怎么冲都冲不破的钢铁防线,鹰森孝大佐终於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撤退……停止进攻……” 他咬著牙,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北站,这座用钢铁和血肉铸成的堡垒,依然巍然屹立在风雨中, ----- “开饭,都他娘的趁热吃,別给老子省著。” 隨著军官们的大嗓门在交通壕里迴荡,后勤部门的民夫们挑著担子,將一桶桶冒著热气的食物送上了阵地。 那是燉白菜,混著部分的火腿肉罐头,汤麵上还漂起一层油花。 还有刚出锅的大米饭,热气腾腾,食物的香气在充满硝烟和血腥味的战壕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诱人得要命。 热饭热汤,这是恢復士气和体力的法宝。 林烽坐在指挥部的弹药箱上,手里捧著一个搪瓷大茶缸。 里面是满满一缸子热汤泡饭,上面还盖著两块厚切的咸肉。 他也顾不上什么斯文,拿著铁勺子,“呼嚕呼嚕”地猛往嘴里扒拉。 滚烫的汤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像是一团火,瞬间驱散了身体里积攒了一整天的寒气。 “哈……” 林烽吐出一口热气,满足的打了个嗝。 接著又扒拉一大勺,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咀嚼肌用力地工作著。 这不是品尝美食,这是在给机器加注燃料。 在战场上,能吃、能睡,那是活下去的本事。 但他咀嚼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想到了此时还在外围潜伏著的侦察兵们。 不敢生火,不敢有大动作,甚至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他们此刻大概正缩在满是积水的弹坑里,啃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压缩饼乾,就著雨水往下咽吧。 “辛苦兄弟们了。” 林烽嘆了口气,又狠狠地扒了一大口饭,仿佛要把那份情绪连同食物一起吞下去。 吃饱喝足,大脑供血恢復,林烽放下茶缸,开始復盘白天的战斗。 按照系统后台的击杀提示,今天一天至少干掉了600多號鬼子。 如果算上被炮火震伤、被弹片刮伤、被子弹打中非致命位置失去战斗力的,鬼子第68联队起码被打残了一个半大队。 这在淞沪战场上,绝对是个令人咋舌的战绩。 但是,代价也是惨痛的。 “伤亡……太大了。” 林烽看著赵玉书递上来的伤亡统计表,眉头拧成了川字。 牺牲400多人,伤者超过1000。 这其中,大部分不是死在鬼子枪口下,而是死在了鬼子那不讲道理的重炮和舰炮轰击中。 沪上这地方,地下水位极高,往下挖个一米多就出水。 战壕根本挖不深,防炮洞也大都是简易的。 一发150mm榴弹下来,稍微浅一点的掩体直接就成了活埋坑; 一发203mm舰炮下来,那地面就是多一个池塘,很多牺牲者连尸首都找不全。 伤者那就更多了。 林烽抓起电话:“通知后勤营的担架队,趁著夜色,把伤员全部运下去。之前在七宝镇请来的那个张院长,让他在后方把手术台给我架起来,我这药品管够,能救一个是一个。” 放下电话,林烽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咳咳……妈的” 前世看的战爭片,指挥官们大战之后,似乎都要抽上这么一根。 然后等到林烽自己抽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適应这东西。 掐灭香菸,下意识捏了捏耳垂,林烽陷入了深思。 从战术上讲,今天打的是一场完美的防御战。 但从战略上讲,这是一场註定失败的赌局。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接下来的剧本了。 他在北站的坚守对战局的影响恐怕並不大。 “11月5日……” 林烽在心里默念著这个日子。 原时空中,在那天,鬼子第10军的近10万部队將在杭城湾的金山卫登陆,像一把尖刀插进几十万大夏军队的右翼,並威胁退路。 到时候,整个淞沪防线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地崩塌。 紧接著就是那场史诗级的大溃败。 国府高层的指挥系统將在后期陷入瘫痪,撤退命令下达迟缓且混乱。 几十万大军,裹挟著无数难民,挤在通往金陵的几条公路上。 那就是鬼子飞机的活靶子。 吴福线、锡澄线……那些耗资巨万的国防工事,有的连碉堡的门都锁都没开就丟了; 江阴要塞陷落,大夏海军全军覆没。 万马齐喑究可哀。 第063章 找到炮兵联队,去摸鬼子的屁股(礼物加更) “我手里这5000人,还有这点家底,扔进那个巨大的漩涡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林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而且,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坑,金陵保卫战。 那是绝对的死地,面对超过20万鬼子的包围圈,搞不好他的这个保安旅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所以,必须抓紧时间。” 要在淞沪多打仗,多杀鬼子,哪怕是硬碰硬。 只有触发更多的任务,拿到更多的功勋值和兑换点,才能爆出足够多的优质部队。 更多步兵、更多坦克,更多火炮,甚至升到iv级,还可能解锁飞机和舰船。 “还有人才。” 林烽想到了那些即將被打散的精锐。 教导总队、税警总团、36师、87师、88师…… 这些部队里,有著全大夏最好的基层军官和老兵。在原本的歷史中,他们大都死在了混乱的撤退和无谓的消耗中。 “我有枪,有粮,有药,还有缴获了连队旗的战绩光环。” 林烽有自信,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这些百战老兵,他林烽全都要了。 就在这时。 “滋滋……滋滋……” 桌上的电台突然亮起了红灯。 林烽一把抓起电台的听筒和麦克风(图):“我是老鹰,讲。” 听筒里传来了侦查排长压抑著兴奋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老鹰,这里是洞么,我们摸进来了,我们摸到鬼子步兵屁股后面了。” “位置?”林烽言简意賅。 “坐標xxx,距离北站直线距离6公里,一处废弃的公园里。” 侦查排长的声音都在抖: “大鱼,超级大鱼,我们发现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大概有10多门粗管子的重炮,看口径绝对在100mm以上,还有20多门75mm级別的火炮,满地的弹药箱,堆得跟山一样。” “而且……他们的防御非常空虚。外围只有不到100人级別的巡逻队,重机枪也没看到多少。那帮鬼子炮兵正在生火做饭,警惕性低得令人髮指。” “好!” 林烽猛地站了起来,这是真大鱼,他立刻对著桌子上的地图开始研究。 这配置,他前世在网际网路上研究二战各国编制的时候看到过。 他要是没记错,大概率是鬼子第3师团下属的野战炮兵联队。 第3师团是甲种挽马师团,配置的炮兵联队(图)下辖3个野炮大队36门三八式75mm野战炮和1个榴弹炮大队,12门九一式105mm榴弹炮。 正好和侦查班发来的情报对的上。 这些鬼子重炮,白天炸得老子抬不起头,晚上就敢脱了裤子睡大觉? 这帮鬼子,在淞沪战场上连战连胜,骄横惯了,真以为大夏军队晚上都是瞎子,不敢出击? “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林烽看了一眼手錶,晚上八点。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既然你们把脖子洗乾净伸过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烽看向赵玉书,杀气腾腾: “我命令!” “装甲突击连、装甲侦查连,全员检修车辆,加满油料,装填弹药。 给老子把弹药架上的穿甲弹都拿下来,只留几发,剩下都换上高爆弹。” “一团一营,立刻集合,携带轻便装备,准备跟隨装甲部队出击。” “三营、五营,立刻进入北站一线阵地换防,给我把家看好了。” “二营、四营,撤出阵地,去后方休整,顺便保护战地医院。” “你重复一遍。” 赵玉书立正站好,严肃的重复了一遍命令。 林烽一挥手:“好,去传达命令吧。” 一道道命令顺著电话线和无线电飞速传达下去。 整个保安旅这台战爭机器,在夜色中悄然却高速地运转起来。 ----- 出发之前,林烽特意购买话600兑换点购买了20辆汉斯的欧宝牌闪电型卡车,把213號虎式坦克的乘员组和一营的步兵重武器以及部分兵力都拉上了。 又购买了8辆宝马r75偏三轮摩托班组,和装甲车部队一起担任前锋。 在地图上仔细做好进攻计划后,林烽钻进那辆指挥型的sd.kfz.223装甲车,戴上耳机和喉部送话器,手扶著舱盖,探出半个身子,一挥手: “出发!”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钢铁洪流碾碎了地上的积水,捲起漫天泥浆,向前方滚滚开去。 无数车灯亮起,將道路前方照亮。 ---- 沪上市区西北侧,靠近海岸线的一处高地上。 这里是鬼子第3师团的临时师团部。 作为常设主力师团,第3师团的排场自然非同一般。 巨大的军用帐篷內灯火通明,即便是在这种阴雨连绵的战地,地面上也铺著地毯。 师团长藤田进中將,正端著一杯清酒,站在帐篷门口,对著远处漆黑的战场指点江山。 这位留著一字胡、面容阴鷙的中將,是典型的少壮派军人,也是鬼子军中有名的大炮主义者。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是一顿炮火覆盖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顿。 “诸君,请看。” 藤田进摇晃著酒杯: “在那片黑暗之中,支那人的最后一道防线正在瑟瑟发抖。只要天一亮,皇军的重炮群就会发出怒吼,像铁锤砸烂核桃一样,彻底粉碎他们的抵抗。” 在他身旁,几名鬼子隨军记者正拿著相机对著藤田进“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镁光灯闪得人眼花。 “藤田將军,您认为还需要多久,皇军才能彻底占领淞沪?”一名《朝日新闻》的记者諂媚地问道。 “七天,不,三天。” 藤田进伸出三根手指,一脸傲然: “现在的支那军队,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们的精锐已经在罗店和大场消耗殆尽,剩下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 在我第3师团的兵锋面前,他们就像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站在角落里的一个金髮碧眼的高大男子,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是汉斯那边派来的王牌战地记者,沃尔夫冈·施奈德。 作为一个参加过板鸭內战的资深记者,他对战爭有著敏锐的嗅觉。 他並不像那些鬼子记者一样盲目乐观,因为他看到了鬼子后勤线的混乱,也看到了大夏军队那种令人敬畏的韧性。 “將军阁下。”沃尔夫冈操著一口鬼子话,不卑不亢地问道,“据我所知,大夏军队在北站的抵抗非常顽强,似乎並没有崩溃的跡象。” 藤田进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碍於这位是准盟友国的记者,还是耐著性子解释道: “沃尔夫冈先生,那是暂时的。困兽之斗罢了,改变不了结局。”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靴子上沾满了泥水,在地毯上踩出一串黑印。 “报告师团长阁下,紧急军情。” 第064章 夜战奇袭 传令兵顾不得擦汗,大声吼道: “第68联队发来急电,他们的侧翼遭到了支那军队的猛烈夜袭,请求战术指导。” “纳尼?” 藤田进手里的酒杯微微一晃,几滴酒液洒在了白手套上。 他身边几个记者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是惊讶。 唯有沃尔夫冈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似乎在对这种进攻精神表示赞同。 “夜袭?这不可能。” 藤田进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和不可置信。 对於对面的对手,他做过详细的功课。 大夏第9集团军总司令朱逸民,霓虹留学,陆军士官学校第十一期炮兵科毕业。 这是个典型的旧派军人,民国五年开始参与一系列的大夏內部战爭。 还参与过对红色在南方的根据地的前几次围剿,表现很是一般。 打仗风格四平八稳,讲究个排兵布阵,绝不是那种敢於兵行险招、玩火中取栗的人。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大夏军队已经是被动挨打,龟缩防守都来不及,哪来的胆子主动出击? “在黑夜中,由於缺少观测,海军的舰炮和我的重炮群难以发挥威力,舰载机更是无法出动,皇军的火力优势被大大削弱了……” 藤田进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但对面支那军的素质,根本不適合打夜战啊。他们缺乏夜视器材,缺乏通讯手段,一旦夜袭,很容易自己先乱套。胆子这么大的吗?” “而且……”他走到地图前,看著那个代表第68联队的蓝色箭头,“偏偏是选在第3师团下属各个联队正呈扇形进攻態势,部队完全分散开的这个时候?” 这个时间点,选得太毒辣了。 正好卡在各个联队之间难以衔接的空隙,让临近友军难以迅速支援。 “看来,支那人这是换了一个指挥官啊。” 藤田进摸了摸鬍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对手,对战场的嗅觉很敏锐,像只狡猾的狐狸。” 內心里,他竟然对这个不知名的对手產生了一丝佩服。 “不过嘛……” 藤田进冷笑一声,重新端起酒杯,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战术都只是小聪明。皇国的勇士,是不可战胜的。” 当然,为了保险,他还是拉过副官,小声道: “让师团直属部队出发,赶夜路去支援……” 接著,他转过身,对著那群目瞪口呆的记者,自信满满地说道: “诸位,不要惊慌。这只是支那人临死前的垂死挣扎罢了。就像是被猎人围住的野猪,总要嚎叫几声的。” “第68联队是皇军的精锐,他们完全有能力粉碎这种小规模的骚扰。请诸位静候佳音,我相信几天后,我就將用北站大楼作为背景,接受各位的採访。” “乾杯。” “乾杯。” 帐篷里再次响起了欢声笑语和碰杯声。 然而,这位自信的师团长阁下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对手林烽,比他想像的还要大胆,还要疯狂。 今晚的这个反击,目標根本不是那个第68联队。 那只是个幌子,是个开胃菜。 林烽那锋利的獠牙,真正瞄准的,是躲在第68联队屁股后面的,第3师团的野战炮兵联队。 ----- 北站以西三公里,第68联队第3大队的宿营地。 因为白天的进攻受挫和雨水的浸泡,鬼子兵们早已疲惫不堪。 虽然安排了哨兵,但在这种漆黑湿冷的雨夜里,哨兵的警惕性也降到了最低。 他们缩在雨披里,抱著枪,迷迷糊糊地打著盹。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低沉的轰鸣声。 起初很轻,像是闷雷。 但很快,那声音就变得清晰起来,那是履带碾过泥泞的嘎吱声,是发动机全功率运转的咆哮声。 “那是什……” 一名鬼子哨兵刚抬起头,一道耀眼的火光就在他瞳孔中放大。 “咚咚咚咚咚——” sd.kfz.222装甲车炮塔上的20mm机关炮率先开火了。 这种在二战初期堪称步兵收割机的小口径火炮,在夜战中展现出了恐怖的压制力。 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火鞭,狠狠地抽打在鬼子宿营地外围的防御工事上。 脆弱的木质拒马瞬间被打成了碎屑,铁丝网被扯烂,几个哨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轰!轰!” 紧接著,是更加沉闷的炮声。 那是sd.kfz.234/2“美洲狮”的50mm主炮和38(t)坦克的37mm主炮在怒吼。 高爆弹不断地落在鬼子的帐篷区和简易掩体里。 火光冲天,泥土飞溅。 “敌袭,敌袭。” “战车,支那人的战车。” 整个宿营地瞬间炸了锅。 衣衫不整的鬼子兵从帐篷里钻出来,惊恐地四处张望。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更猛烈的火力。 “一营,下车,战斗。” 伴隨著尖锐的哨声,十几辆跟隨在装甲部队后面的卡车猛地剎停。 车斗帆布掀开,无数头戴m35钢盔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跳了下来。 他们动作嫻熟,迅速展开队形。 “照明弹,放。” “嗵!嗵!嗵!” 几门82mm迫击炮刚刚架设好就发出了轻响。 几秒钟后,惨白色的镁光在鬼子营地上空绽放,將整个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冲啊!” “突突突突突!” 捷克式的咆哮声瞬间席捲了整个营地。 这些步兵班,每个班都有2挺捷克式,泼起水来,只有三八大和歪把子的鬼子根本头都抬不起来。 “手榴弹!” “燃烧瓶!” 一营的士兵们一边衝锋靠近,一边甩出一颗颗木柄手榴弹和燃烧瓶。 “轰!轰!” “呼——” 爆炸声此起彼伏。 训练度为优秀的系统兵,在投掷手榴弹的时候,就已经不是直接扔,而是会在拉弦后先捂一会儿再扔了。 那些m24木柄手榴弹不是落地就炸,就是在空中凌空爆炸。 不少还穿著单衣的鬼子,刚刚跑出帐篷,就被纷飞的弹片打倒。 那些燃烧瓶更是专门盯著人多,帐篷多的地方扔。 火焰迅速在营地里蔓延。 帐篷被点燃,物资被烧毁,鬼子兵在火海中哀嚎、奔跑,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八嘎,顶住,顶住。” 一名鬼子中队长挥舞著军刀,试图组织反击。 但他绝望地发现,他的士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面对这种装甲车开路、机枪扫射、迫击炮洗地的立体攻势,凡是暴露在火光中的鬼子,很快就会死伤大半。 第065章 你的炮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林烽坐在那辆sd.kfz.223指挥装甲车里,透过观察窗看著外面的战况。 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庞,他看得到,一营官兵们已经在装甲车的掩护下衝进了鬼子的营地,战斗已经基本进入了白刃战阶段。 不少鬼子迷迷糊糊的跑出营地就被一营士兵近距离一枪崩了,或是被刺刀直接扎进肚子哀嚎著倒下。 “老鹰呼叫各车组,各连排。” 他拿起送话器,大声下令: “不要恋战,不要纠缠。” “我们的目標不是这群杂鱼,给我凿穿它,快速通过。” “今晚的主菜在后面,我们要去吃鬼子的炮兵。” “是!” 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停留,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过牛油,直接从鬼子第3大队的营地中间碾了过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还在燃烧的尸体。 前方,就是鬼子炮兵联队的阵地。 那里,有著数十门让林烽眼馋已久的重炮,那是鬼子第3师团的命根子。 ----- “老鹰,前方路况良好,未发现鬼子哨卡。” “侧翼安全。” “鬼子溃兵彻底散了,没有尝试追击我们。” 雨夜,泥泞的公路上。 sd.kfz.223指挥装甲车快速行进著,巨大的越野轮胎碾碎了地上的积水,车身隨著路面的起伏有节奏地摇晃著。 林烽坐在车內,身体伴隨著车身在摇晃,他的手不断调试著电台的频道,耳机里不断传来侦察兵和各车组的匯报声。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如果是步行行军,这6公里的直线距离,在那弯弯曲曲、泥泞不堪的大夏乡间土路上,少说也得折腾两个多小时。 但这会儿,哪怕是履带式的38(t)坦克,也能飆出30公里以上的时速。 这就是机械化的魅力。 “停车。” 隨著林烽一声令下,整个装甲纵队在距离鬼子炮兵阵地一公里外的树林边缘戛然而止。 没有嘈杂的口令声,士兵们迅速跳下卡车,以班排为单位散开警戒。 林烽钻出装甲车,深吸了一口带著湿气的空气。 接著他走到一片空地上,意念一动。 “嗡——” 空气仿佛被重物挤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紧接著,一辆庞然大物凭空出现,沉重的车体落地时,甚至让周围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vi號重型坦克,“虎”式e型! 借著微弱的月光,那经典的垂直装甲和带制退器的88mm火炮,散发著惊人的压迫感。 这就是人类科技的集大成者,两次工业革命后的最佳造物,战爭史上的高效杀戮兵器。 “快,上车。” 早已待命的231號车组成员从旁边的卡车上跳下,动作敏捷地爬上坦克。 “滋——轰隆隆!” 迈巴赫hl230 p45发动机发出了一声咆哮,紧接著转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两股黑烟从车尾喷出,这头沉睡的猛兽甦醒了。 林烽从装甲车里拉出无线电话筒,看著那缓缓转动的巨大炮塔,心中豪气顿生。 “各单位注意。” “出击,机会只有一次。” 林烽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里迴荡,带著一丝狠厉: “一旦鬼子的炮兵反应过来,把炮口放平了直瞄射击,大家谁也不想被75mm甚至105mm的榴弹炮糊在脸上吧?” “行动!” ----- 鬼子第3师团野战炮兵联队的阵地,设在一处无名的小高地上。 这里地势略高,鬼子修筑了標准的环形防御工事。 为了防备大夏军队的那些汉斯150mm和105mm榴弹炮的炮火反击,他们將大部分火炮都部署在反斜面,只有几门作为警戒炮放在坡顶。 根据侦查情报,这里的防御兵力少得可怜。 鬼子大概是觉得前面有第68联队顶著,大夏人都在龟缩防御,后方万无一失,所以除了炮兵,只有一个不满编的中队在放哨。 此时,这帮鬼子炮兵正在帐篷里睡得跟死猪一样。 “咯吱——咯吱——” 履带碾压泥泞土地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当那辆涂著迷彩的虎式坦克撞破外围铁丝网时,战斗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开火!” “轰!” 88mm kwk 36 l/56坦克炮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坡顶上,一门正对著路口的75mm野炮瞬间被炸成了零件状態。 紧接著,38(t)坦克和装甲车的机关炮也加入了合唱。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横扫了整个阵地。 鬼子炮兵们衣衫不整地衝出帐篷,迎接他们的却是金属风暴。 他们手里大多没有武器,甚至很多人连裤子都没提好,就被机关炮撕成了碎片。 林烽躲在指挥车后边,举著望远镜观察战况。 只见远处的小山包上火光冲天,虎式坦克就像是一个无敌的战神,隔著几百米的距离,那门88炮每一次转动,都意味著一个火力点或者掩体被清除。 “漂亮,打得准。” 林烽讚嘆了一声,隨即却又齜牙咧嘴地心疼起来。 “哎哟,轻点,轻点啊。” 他看著虎式一炮轰飞了一门鬼子的105mm榴弹炮,心都在滴血。 “败家玩意儿,那可都是钱啊,那是我的炮。” 但他也知道,战场上容不得半点仁慈。 消灭敌人是第一优先级,至於缴获,那得是有命拿才行。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隨著一营长在无线电里报告“控制阵地”,林烽立刻钻回装甲车。 “快,开上去,全速。” 车队衝上高地。 此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鬼子的尸体和被炸毁的物资,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但林烽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干得好啊!” 虽然被炸坏了不少,但因为是偷袭,大部分火炮还完好无损地停在炮位上。 “这就是丰收的时刻啊。” 林烽跳下车,像个丰收期的农民伯伯一样在阵地上狂奔。 手掌触碰到一门完好的三十八年式75mm野战炮。 “收。” 1吨多的火炮瞬间消失。 再摸向储存在防炮掩体內,一堆还没开箱的炮弹。 “收。” “这个炸了一半的?收了,拆吧拆吧也能出零件啊。” “臥槽,一零五的大管子,收!” 第066章 火炮没了?切腹的大佐 林烽所过之处,那是真的刮地三尺。 不管是好的坏的,不管是大炮还是步枪,甚至连鬼子炮兵联队的几辆牵引卡车,他都没放过。 就是可惜那几百匹军马了,活物放不进系统空间,系统步兵又不会骑马,只能忍痛打死,收进系统空间留著吃肉。 很快,原本还算拥挤的炮兵阵地,变得比洗过的脸还乾净,只剩下一地鬼子尸体和弹坑。 “撤撤撤,风紧扯呼。” 林烽看了一眼手錶,心臟狂跳。 他很清楚,现在是孤军深入,是在鬼子的肚子里闹腾。第3师团的主力搞不好已经反应过来了。 到时候这帮疯鬼子一旦多起来,抱著炸药包搞人肉特攻,虎式坦克再硬也受不了啊。 接著林烽来到停著的虎式旁边。 车长从舱盖出探出半个身子:“报告,我们的变速箱出问题了。” 好消息,虎式e型坦克的宽大履带证明在泥泞的沪上沿海土地上,也能进行短途的机动作战,没陷进地里。 坏消息,地太泥泞了,虎式不断短途停车开炮,然后前进或后退,变速箱果不其然过热了。 林烽倒是早有心理准备,就一辆虎式,他是把它当成移动的,带装甲的88mm炮炮台了。 “坏就坏了吧,回去修,你们先上车!” 等到213车组离开,林烽抬手將虎式又收回系统空间。 “全军撤退,按预定路线,咱们稍微绕点远回北站。”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 鬼子第3师团师团部。 藤田进中將是被副官从行军床上摇醒的。 “纳尼?我的炮兵联队……没了?!” 藤田进瞪著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是的,师团长阁下。” 传令兵头都不敢抬:“昨夜遭到支那精锐装甲部队突袭,第3野战炮兵联队被击溃,伤亡数百人,负责防御的中队全军覆没,炮兵联队长小野大佐……玉碎。所有火炮……全部丟失。” “八嘎!” 藤田进而起,一脚踹翻了传令兵。 “这不对吧?敌人进攻速度有这么快吗?” 他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昨晚他还在那一群记者面前高谈阔论,吹嘘敌人的夜袭一定会无功而返,吹嘘第二天早上自己的重炮群会如何发威,如何把北站夷为平地。 结果呢? 天亮了,炮没了。 这脸打得,简直是啪啪作响。 “这个新换的支那指挥官……很强啊。” 藤田进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还有这支发起夜袭的部队,装备了大量战车,行动如此迅速……难道是支那中央军教导总队的秘密战车团?斯国一……” 另一边,第68联队驻地。 虽然昨晚第3大队被装甲突击打散了,但毕竟是黑夜,大部分鬼子士兵趁乱逃进了周围的田野和村庄。 天亮后,在军官的哨子声中,这些残兵败將又陆陆续续聚拢了回来。 人员损失倒不是伤筋动骨,但是—— 丟脸啊。 太丟脸了。 作为前线部队,居然让敌人的战车从自己眼皮子底下直接穿过去,把师团最重要的炮兵联队给端了。 这可是切腹都洗刷不掉的大失败。 在一间残破的民房里。 地上散落著军装。 第68联队联队长鹰森孝大佐赤裸上身,跪在地上,面前放著一把武士刀和一张白毛巾。 “我对不起天皇陛下,对不起师团长阁下。” 鹰森孝泪流满面,双手颤抖著拿起毛巾,隔著短刀毛巾握住武士刀的刀刃,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诸君,请见证,吾的谢罪仪式。喝!” 他很清楚,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有人负责,与其被拉回去上军事法庭,不如切腹自尽。 在他周围,是一群第68联队的军官,低著头,注视著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总之,鹰森孝大佐这一切,算是把所有责任都扛下来了。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之后,鹰森孝终於低吼一声,猛地刺了进去。 “嘶——” 刀锋入肉。 鹰森孝的脸瞬间扭曲成了包子褶。 太他妈疼了。 真的太疼了。 疼的他眼睛一大一小,疼的他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为什么要选这种死法?一枪崩了自己不好吗? 肠子被搅动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但武士道的尊严让他不能惨叫出声,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声,求助地扭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副官。 副官田中少佐也是一脸悲戚,但他知道,这是长官最后的体面。 “大佐阁下,请您安心上路!” 鹰森孝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满脸鼻涕眼泪,只希望快点解脱。 “唰!” 武士刀挥下。 ----- 上午十点。 藤田进亲自带著参谋团来到了被摧毁的炮兵阵地。 现场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到处都是坦克履带碾压的痕跡,还有大口径机炮留下的弹孔和被小口径加农炮射击的痕跡。 “这是机械化部队,绝对是支那最精锐的机械化部队。” 藤田进蹲下身,摸了摸地面上的一道宽大的履带印,脸色凝重。 “但是……最奇怪的是这个。” 一名参谋指著空荡荡的炮位,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师团长阁下,所有的火炮,都没了。” “没了?是被敌人炸毁了吗?” “不,是消失了。” 参谋指著地面: “没有被炸毁的残骸。 而且一门105mm榴弹炮需要重型牵引车或者8-12匹马才能拉动。 昨夜敌人是快打快撤,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半小时。 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几十门重炮连同弹药箱一起运走的? 而且地上並没有大规模拖拽重物的痕跡。” “这……” 藤田进看著空荡荡的阵地,只觉得后背发凉。 就凭空消失了? 这不科学啊。 难道支那人真的会妖术? “怪事……怪事啊……” 这种事他这个军人解决不了啊。 难道要找安培靖明?还是玉藻前? 藤田进喃喃自语,最后只能挥挥手: “先不管了,立刻上报派遣军司令部。就说……我们遭遇了支那神秘部队的袭击,疑似、疑似对方拥有极其先进的后勤回收技术。” 在距离不远的一处高地上。 汉斯战地记者沃尔夫冈正举著相机,对著那道宽大的履带印疯狂拍照。 作为一名专业的军事记者,他的嗅觉十分敏锐。 “上帝啊,这履带宽度……这绝对不是轻型坦克,很可能是超重型的装甲车辆” 沃尔夫冈一边记录,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道: “……大夏军队展现出了一种全新的战术思想。他们並没有將坦克分散支援步兵,而是集中使用装甲力量,在霓虹陆军的防线结合部打出短促而猛烈的突击,直插后方重要节点。” “和租界里那些只把这场战爭当作看戏的高卢佬和约翰佬不同,我们必须认真研究这场发生在远东的战爭。这支神秘的大夏部队,或许掌握著未来战爭的钥匙……” 合上笔记本,他的灰色瞳孔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相信,等这篇报导发回柏林,绝对会引起统帅部的震动。 第067章 松井石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烽是谁?(求礼物) 沪上派遣军高层正在进行一场战略会议。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但主持会议的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的心情却意外地不错。 他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里握著一个没有点燃的木质菸斗。 此时,他甚至还不知道那个倒霉的第3师团刚刚被人“掏了肛”,丟掉了整个野战炮兵联队。 在他的视角里,战局正在向著有利於皇军的方向狂飆猛进。 “诸君请看。” 松井石根用木质菸斗的柄在地图上画了一条长长的弧线,语气中透著一股指点江山的豪迈: “在沪上市区以西,长达30公里的宽大海岸线上,皇军已经完全取得了登陆场的控制权。 我军勇士们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普遍向內陆推进了超过10公里。” “这一招『右勾拳』打得非常漂亮!支那军队那几十万主力,现在被迫压缩在从沪上到金陵的狭长交通线上,不得不摆出最愚蠢的一字长蛇阵进行被动防御。” 松井石根越说越兴奋,指挥棒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的几个节点上: “只要再突破一到两个关键节点,或者切断他们的后勤线,支那守军的心理防线就会全线动摇。 到时候,我们就能像扎口袋一样,一口气包围並吃掉这部分大夏陆军的精华。” “司令官阁下英明。” 周围的参谋们纷纷立正,马屁声此起彼伏。 “支那军队虽然顽强,但在皇军的立体攻势下,终究只是螳臂当车。” 松井石根满意地点点头,刚想转身去喝口茶润润嗓子,门口突然传来了“篤篤篤”的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负责情报工作的饭村大佐。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手里紧紧攥著一份报纸,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司令官阁下。”饭村大佐走到松井面前,微微顿首,“关於七宝镇那场战斗,与第149联队作战的敌军番號,查出来了。” “哦?”松井石根来了兴趣,“是教导总队?还是税警总团?或者是那些所谓的德械师?” 在他看来,能一口气吃掉自己一个残编联队的,必定是大夏最顶尖的王牌。 饭村大佐摇了摇头,语气苦涩: “都不是。” “那是谁?” “是……浙省保安第3旅。” “纳尼?!”松井石根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保安旅?那不是大夏地方的治安维持部队吗?那种连汉阳造都配不齐的叫花子部队?” “是的,阁下。”饭村大佐深吸一口气,將手中的报纸双手递上,“不仅如此,因为他们在此战中表现卓越,大夏军委会已经通电嘉奖,並给出了一个新的番號——国民x命军荣誉第1旅。” “您……请看报纸。” 松井石根一把抓过报纸。 这是一份沪上发行的《申报》,即便淞沪正在燃烧於战火之中,这份依旧在发行,在尝试鼓舞士气。 头版头条上,写著极具煽动性的正副標题: 《七宝镇大捷,浙省健儿全歼倭寇联队》 《血肉筑长城,林烽旅长率部击毙敌酋津田辰彦,並缴获联队旗一面》 而最刺痛松井石根眼睛的,是报纸正中央那张照片。 照片上,一面脏兮兮、边缘被烧焦的旗帜被平铺在桌面上。 虽然破旧,但旗帜旁边那个被特写放大的、象徵著皇室尊严的金灿灿菊花纹章,还有那旗帜边缘独特的紫色流苏,无一不在证明它的身份。 那是第149联队的联队旗。 是天皇亲授的军旗。 是帝国的脸面。 “八嘎!!!八嘎呀路!!!” 松井石根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他猛地將报纸撕得粉碎,狠狠地摔在地上,还不解气地踩了几脚。 “一个保安旅,居然是一个地方保安旅?!” “他们就把我们的一个联队给吃了?还击毙了联队长?最重要的是……他们还缴获了联队旗?!” 这种耻辱,简直比他发现自己被绿都大。 “津田辰彦这个混蛋,超级笨蛋,废物,国贼!” 松井石根咆哮著,唾沫星子喷了饭村大佐一脸: “他战死就算了,为什么在死前没有把联队旗销毁?!他有什么脸面去见天照大神?!” “传我的命令。” 松井石根面容扭曲,眼神中透著择人而噬的凶光: “给国內陆军省发报,取消津田辰彦的神社供奉资格,收回发给他家人的所有抚恤金和恩赏。” “还有,他是东京人吧?把他的妹妹……不,把他家里的女性亲属,全部抓去强制参加『女子挺身队』,让他哪怕在在地狱里,也要为他的愚蠢赎罪。” 这就是鬼子军队的残酷,对於丟失军旗这种“大罪”,连死人都不会放过。 发泄了一通后,松井石根喘著粗气,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皱起眉头,看向一直低著头的饭村大佐,问道:“这个保安旅的指挥官……叫林烽?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他想来,能把一支保安团带成这种战斗力,指挥官肯定是黄埔前几期的优秀毕业生,也可能是在汉斯、高卢,或者是鬼子本土士官学校留学过的优秀军事人才。 这种人,多半是因为国党內的派系斗爭而鬱郁不得志,才会被下放到地方担任保安部队的指挥官的吧? “这个……”饭村大佐擦了擦汗,翻开另一份文件,“根据情报部门的紧急调查,此人……履歷非常普通。” “普通?” “是的,阁下。林烽,浙省奉化人,当地富商之子。虽然是黄埔七期毕业,但据说是家里花钱买进去混个名头的,毕业成绩也是吊车尾。” 饭村大佐小心翼翼地说道: “毕业后,他並未进入中央军任职,而是家里花钱给他买了个青县保安团团长的官位。在今年7月之前,此人的评价一直是个典型的紈絝子弟,吃喝嫖赌,甚至还吃空餉。” 由於鬼子对白党的渗透相当之深,因此一般的各种档案,鬼子花点心思都能拿到。 就连机密的作战计划,也不过需要多费点力气。 然而,情报越是详细,松井石根就越傻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纳尼?!” 一个二世祖?一个紈絝? 带著一群保安团,全歼了皇军一个联队? “这怎么可能?!”松井石根一把夺过文件,快速翻看。 果然,履歷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劣跡斑斑。 “唯一的变数,是从今年7月开始的。” 饭村大佐指著文件末尾补充道: “自从我们在燕京挑起战爭前后,此人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仅在剿灭当地悍匪的战斗中取得优异战果,还擅自行动,剿灭了青县一家和皇军有过联繫的大户汪家,甚至击杀了我军潜伏的数名情报人员。被当地当做抗战典型表扬过……” “还是不对……” 松井石根把文件摔在桌子上,来回踱步: “就算这个林烽突然开窍了,指挥能力和练兵能力突飞猛进,但他手里只有一群保安团啊。 最多也就是带著他们打打土匪罢了,怎么可能全歼皇军联队? 哪怕是个残编的联队,那也是一千多名受过严格训练的皇军勇士啊。” “武器呢?弹药呢?重火力呢?这些东西,是一个保安团能有的吗?” 松井石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死人身上。 “都怪津田辰彦这个笨蛋,轻敌,冒进,简直是猪一样的指挥官。” 他猛地转过身,手指狠狠地戳向地图上闸北的方向: “查,给我继续查,这个该死的『荣誉第1旅』现在驻扎在哪里?我要集中主力,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他。我要把那个叫林烽的支那指挥官,碎尸万段。” 第068章 事没办,钱照收,这可是白党传统了 苏州河畔,88师的师部內,孙师长站在窗前,远处北站主体建筑的残骸依旧挺立著。 昨天,北站方向的炮声响了一整天。 鬼子的重炮、舰炮那是不要钱一样往那儿砸。 按照孙师长的经验,就算是他的88师,在那种烈度的炮火下也得脱层皮。 他本以为林烽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这时候应该已经被炸得哭爹喊娘,或者乾脆全军覆没了。 结果呢? 今天早上,侦察兵来报,北站还在大夏军队手里,军旗还在废墟上飘扬。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驻守在侧翼的262旅旅长刚刚向他通报了一个奇怪的情况: 天亮之前,有一队不明身份的机械化部队,从262旅的阵地附近快速通过,直奔北站方向而去。 “机械化部队?啥玩意儿啊?” 孙师长现在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鬼子的主力穿插进来了?不对啊,要是鬼子,早就开火了。” “难道是教导总队的战车团?没听说有调动啊。” 他正琢磨著,心里那个阴暗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林烽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如趁早除掉。 要不…… 孙师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找个藉口,把262旅从侧翼撤下来?就说是防线收缩。把林烽的侧翼直接露给鬼子第3师团。借刀杀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卫兵的通报声: “师座,第9集团军参谋部吕少將到。” “老吕?”孙师长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整理军装,“快请,快请。” 这个吕参谋,可是他在集团军司令部里的老关係了。 之前他送了不少大黄鱼和大洋,就是为了让吕参谋在朱司令面前吹吹风,把七宝镇那个缴获联队旗的功劳给运作过来。 “哈哈,老吕,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不是有好消息?” 孙师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心里想著,只要功劳到手,未必不能运作到一个军长的职位。 然而,吕少將的脸色却有些尷尬,甚至带著几分疏离。 “孙师长,借一步说话。” 吕少將没接孙师长递过来的烟,而是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老孙啊,你之前托我办的那件事……別想了。” “啊?什么意思?”孙师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上边早就定好了。”吕少將指了指天花板,意味深长地说道,“功劳是那个林烽的。你看,今天的报纸都出来了,荣誉第1旅的番號都批下来了。 这事儿,已经尘埃落定,翻不了案了。” ??? 孙师长脑门上冒出一串问號,紧接著就是一股无名火起。 “凭什么?!” 他压抑著嗓门吼道:“他不就是个杂牌旅长吗?黄埔后进,连个正经的靠山都没有,他怎么就直达天听的?我不服,上面是不是老糊涂了?” “嘘,慎言、” 吕少將嚇了一跳,连忙捂住孙师长的嘴:“你疯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你我都得吃瓜落。”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孙师长的肩膀:“老孙,听哥哥一句劝。这个林烽,不简单。能在七宝镇灭了鬼子一个联队,这实力不是吹出来的。 而且现在抗战是大局,这事情已经捅到了最上面。 人家亲口表扬他了,说他是奉化俊杰,年轻有为,上面要树立他当典型,那就是政治正確。 你这时候去触霉头,那是不是跟上面过不去。” “反正这事儿已经通天了,我管不了了。我这次来,是私下劝你一句。” 吕少將看著孙师长的眼睛: “顾总长、张將军都暗示了,你最好去和那个林烽好好道个歉,哪怕是做做样子。別把关係弄得太僵,毕竟大家都在一口锅里吃饭。” “我?道歉?” 孙师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著自己的鼻子,气极反笑: “他搞了个荣1旅的番號了不起啊?老子是堂堂中央军少將师长,黄埔一期的老大哥。 让我去给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杂牌后进低头?做梦!” 他冷哼一声,转身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再说了,他现在守在北站那个死地,面对的是鬼子第3师团的主力。说不定过两天就被鬼子消灭了,骨头渣子都不剩。我和一个死人道什么歉?” 吕少將看著油盐不进的孙师长,摇了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行吧,话我带到了,听不听在你。” 吕少將说完,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哎,老吕,等等!” 孙师长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他:“那个……既然事儿没办成,那我之前给你的那些大黄鱼,还有那尊玉佛……” 吕少將脚步一顿,转过头,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老孙,咱们都是党国的老人了,规矩你不懂?” “我为了你的事,跑前跑后,打点上上下下,那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那点钱,还不够我请同僚喝茶的呢。” “再说了,钱都花出去了,哪有退回来的道理?” 说完,吕少將理了理军帽,大步流星地走了,只留给孙师长一个瀟洒的背影。 “你,你……无耻!” 孙师长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红酒瓶,“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妈的,全是贪官,全是吸血鬼。” 他无能狂怒地咆哮著,却忘了自己也是这其中的一员,而且是吃相最难看的那一个。 这就是白党的传统艺能——钱收了,事不办,还要骂你不懂规矩。 ----- 天刚蒙蒙亮,林烽忙了一晚上,刚回到指挥部,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赵玉书就一阵风似的迎了上来。 递上一份文件,赵玉书脸上笑得像朵花,那是真觉得光宗耀祖的时候到了。 他很有眼力见地没问林烽昨晚去哪了、干啥了,他清楚,自己这个表哥有些神秘的手段,他得刻意避嫌,有些事不该多问。 “表哥,大喜事啊。” 赵玉书拍著文件,唾沫星子横飞,情绪激动的都有点控制不住肢体了。 “集团军司令部刚发来的嘉奖令,因为七宝镇大捷,缴获鬼子联队旗,咱们保安3旅正式改编为国民x命军荣誉第1旅,荣誉第1旅啊!” 这可是开战以来,大夏第一支带荣誉称號的部队,还有个第一,这可把赵玉书激动坏了。 第069章 黄浙陆一,林烽占了两个 “哦?” 林烽挑了挑眉,之前得知隔壁88师的孙师长想要抢这个功劳,他乾脆走王天禄的路子,把这个功劳一口气捅到了最上面去。 如今这是尘埃落地了? 他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荣誉第一旅……嗯,名头挺响。” “还有这个。”赵玉书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亮闪闪的勋章,“云麾勋章,给表哥你的。” “另外,上头特別批示,鑑於林旅长战功卓著,特晋升为少將旅长。” 赵玉书搓著手,一脸羡慕,那是真心为表哥高兴: “少將啊,表哥,你现在也是將军嘍。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以后等打完了鬼子,回了老家,族谱上你都能单开一页。” 在赵玉书的认知里,少將就是大官了,绝对能光耀门楣。 林烽倒是淡定得很。 少將? 听著是不错。 但稍微懂点国军编制的都知道,这就是个职务军衔。 国军现在的组织那叫一个乱,总部下面是战区,战区下面是集团军、路军,有的中间还夹著个兵团。 集团军下面是军,军下面才是师、旅。 层级太多,但军衔一共就二级上將、一级上將、中將、少將四级。 这就导致了一个奇葩现象,从正副旅长开始,一直到正副军长,甚至有些副司令,职务军衔可能都是少將。 而真正值钱的是銓敘军衔,那是代表资歷、地位和真正待遇的。 因为那个该死的“停年”限制(也就是熬资歷),林烽现在的銓敘军衔还是个少校。 上边给他掛个少將牌子,也就是听著好听,出去能唬唬人。 “虚名而已。” 林烽把勋章隨手往桌上一扔,发出“噹啷”一声脆响,一点都不心疼。 他看向赵玉书:“实惠的呢?奖金呢?” 在乱世里,真金白银很多时候比虚名管用。 “有,有!” 赵玉书连忙说道:“最高领袖亲自下令,嘉奖七宝镇夺旗將士,特批奖金一万大洋!” “一万?”林烽眉毛一挑,“也行,有比没有好。” “那个……”赵玉书挠了挠头,声音小了下去,“到咱们这儿……就剩六千了。” “六千?” 林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露出早就料到的表情:“行啊,上边还算有良心,我以为到这儿能剩一百就不错了呢。” 赵玉书:“……” 这年头,白党內部的贪腐,那是烂到了根子里,跟明末也差不了多少。 最高领袖亲自开口的奖金,经过战区、集团军、后勤部这么一层层过手,雁过拔毛,能剩下六成都算是清官了。 再按照一般的潜规则,到了林烽这个旅长手里,还得再截留一部分充作公费或者私囊,最后发到那个真正夺旗的小兵手里,能有个十块八块的,那都得感恩戴德。 “那有没有给补充新兵?”林烽又问。 “兵倒是没给。”赵玉书摇摇头, “不过集团军司令部给咱们发了一批装备。 12门沪造60mm迫击炮,还有300多发炮弹。另外还有18挺马克沁重机枪,子弹十几箱,刚送到,都在院子里堆著呢。” “没了?” “没了。” 林烽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著。 这次七宝镇的功劳,自己走了王天禄的路子,加上拍了不少照片,证据確凿,总算是保住了。 荣誉第1旅这个番號,含金量不低。他是没想到自己这个杂牌旅能得到,还以为最多是搞点金钱奖励和勋章啥的呢。 不过转念一想,国军內部也是讲究出身的。 看重的就是所谓的“黄浙陆一”,也就是黄埔系、浙省人、陆大毕业、第一军出身。 只要占了这几样,那就是天子门生,嫡系中的嫡系,升官发財坐火箭。 林烽虽然是黄埔七期倒数毕业的,但好歹也是黄埔生,又是浙省奉化老乡。 占了两样,搞个荣誉一旅的番號,倒也不算太离谱。 林烽挥挥手:“行了,你去忙吧。” “那奖金?” 林烽想到夺旗和消灭护旗小队的装甲车车组都是系统兵,於是道: “这样,那六千大洋,一分不少地发下去。夺旗的那个班,还有开火的那个装甲车车组,奖励1000大洋。 剩下的钱,你拿去买酒买肉买烟。给弟兄们每人加个菜。” 打仗,士兵在隨时可能牺牲的状態下,精神持续紧张。 需要酒精、菸草、茶叶、糖果等嗜好品放鬆精神。 二战中,香菸、菸草这些都是各国军队官方规定的士兵补给品。 像约翰人,必须要有红茶茶叶。 而毛子,还会再加上伏特加。 富裕的白鹰,则会额外提供奶糖和巧克力还有可乐。 至於大夏这边,那就全看长官的能力了,有能耐的能喝上地瓜烧,没能耐的,饭都吃不饱。 赵玉书费力的拎起拿钱的口袋: “那张团长,还有……” 林烽没回头,他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再说了,这正是收买人心的时候: “张、李两个团长的部队也有份。你去发的时候,记得对官兵们强调,这是我弄来的!” 赵玉书:“明白了,我这就去干!” 打发走无关人员,林烽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界面。 昨晚那一趟偷家,收穫颇丰。 算上路上夜袭的鬼子宿营地和消灭的炮兵联队,共消灭鬼子700多人,打伤无数。 还顺手打死了一个大佐,估计是那个倒霉的第3师团炮兵联队联队长。 总共获得功勋值2589点。 【当前功勋值:5876点】 足够把11辆ii號升级到11辆iii號l坦克。 这坦克虽然在二战中期面对t-34、谢尔曼就落后了,但其炮塔和车体正面装甲都有50mm,l型还再加来20mm的附加装甲。 在37年的沪上战场,鬼子的所有坦克和反坦克炮都没法打穿。 只有类似九一式105mm榴弹炮这样的中大口径火炮换上穿甲榴弹才能打穿。 或是用大口径榴弹炮的高爆弹尝试衝击波超压伤害车体內乘员。 但是…… 现代战爭终归是立体的。 第070章 组建野炮营、两种升级路线(礼物加更) 想到这,林烽冷静地摇了摇头,理性压过了衝动。 11辆坦克,对於几十万人的大会战来说,只能取得局部的战术优势。 鬼子有飞机,有舰炮,想靠几十辆坦克在淞沪把鬼子赶下海还是不现实啊。 “所以,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不能全砸在坦克上。” 现有的38(t)搭配装甲车,打鬼子的薄皮坦克或者反步兵已经够用了。 当务之急,是升级出更多的直射和曲射火力,以及精锐步兵,来应对接下来惨烈的阵地战消耗。 再看昨天晚上行动的缴获。 系统空间內,正静静地躺著昨晚从鬼子阵地上顺回来的大傢伙。 75mm野炮,完好的有13门。 明治三十八年式75mm野炮,射程能达到8公里以上。 在原时空,鬼子直到投降前一共造了3000多门,是绝对的主力火炮。 甚至后来的志愿军在半岛初期,用的也是这玩意儿。 剩下的那些被炸坏的,拼拼凑凑,估计还能整出个三四门来。 不过拆解,维修火炮这活,林烽估计一般的工兵干不了,待会得新兑换几个基础工兵班,然后升级到维修工兵班,他们干修坦克、修火炮这个活是专业的。 顺便再给所有的坦克,包括那台老虎做个保养。 “甚至……” 林烽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是穿越者的思维在发散。 甚至可以搞搞战地改装? 把那些缴获的、炮塔被打坏的鬼子坦克底盘利用起来,把这些75野炮架上去,改成自行火炮? 自行火炮这东西,打了就跑,比牵引火炮生存率高多了。 机动性也高出一节。 再看系统空间內的那几个大傢伙。 九一式105mm榴弹炮,完好的5门。 射程超过10公里,全重却不算太重,只有1.7吨左右,这在同口径火炮里算轻的。 但即便如此,想要拉著它到处跑,系统兑换的那种普通骡马,估计得八匹甚至十匹才能拉得动。 想要机动性,还得配卡车。 炮弹倒是不少,那帮鬼子炮兵还没来得及打几发就被端了,这下全便宜林烽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些缴获的炮弹,足够他打好几场高烈度的炮战了,短期內都不需要在系统內花钱给这些鬼子火炮兑换弹药了。 再看射程。 75mm野炮射程8公里,105mm榴弹炮射程10公里。 这射程,远超他手里现有的克式山炮(4.3公里)和120mm迫击炮(6公里)。 “是时候组建一个专门的远程野炮营了。” “以后鬼子再敢拿炮轰我,老子就能直接轰回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 ----- 上午,北站的废墟里,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 除了偶尔有几发不长眼的舰炮炮弹落下来炸个响,鬼子的地面部队就像是死绝了一样,连个冷枪都没放。 倒是鬼子海军的舰载机很活跃,十几架討厌的九五式舰载机低空掠过,又是扔铁疙瘩,又是低空扫射。 通过提前布置,突然开火的战术,林烽的部队以1门20mm高射炮,1挺重机枪被炸毁的代价,打下来5架鬼子战机。 “奇了,今天鬼子改性子了?眼瞅著日上三竿了,还不发起进攻?” 林烽並不知道,他对面的第68联队正在办丧事。 联队长鹰森孝切腹了,新的指挥官还在路上,这支被打残了的联队现在就像是没头的苍蝇,只能缩在泥坑里默默舔伤口。 “大山,別閒著。” 林烽离开指挥部里摆著的那台蔡司炮队镜,转头看向赵大山: “鬼子可能是被打疼了,趁现在,让弟兄们赶紧把工事加固一下。那些倒塌的楼板、断墙,都利用起来,修成街垒和暗堡。” “告诉工兵连,多埋点雷,把那几栋摇摇欲坠的筒子楼给我做了手脚。等鬼子衝进去了,咱们就给他来个定向爆破,送他们上天。” “是。”赵大山领命而去,带著人开始在废墟里叮叮噹噹地忙活起来。 林烽也没閒著。 功勋值获得了不少,该花花了。 “我回后方一趟。” 林烽把指挥权暂时交给了一营长,自己带著警卫,悄悄摸回了位於北站后方的青山女子中学。 这里已经被徵用为保安旅的临时后勤基地和休整点。 “集合,一营、二营集合。” 隨著值班军官的哨声,两个营的士兵迅速在操场上列队。 林烽站在眾人面前,目光扫视了一圈。 虽然经过了一夜的休整,但这帮汉子的脸上依然带著硝烟燻黑的痕跡,不过精神头倒是不错。 昨天白天的防御战二营牺牲了快200人,还有不少重伤的。 晚上的战斗中,拋锚了1辆装甲车,被鬼子的地雷炸伤2辆坦克,炸毁一辆装甲车,一营的人员伤亡倒是不大。 因此眼前的队列,二营的看著明显稀疏了不少,不少班组,只剩下了7,8名战士。 “系统,兑换30个基础国军步兵班。” 很快360名新的部队出现在了操场上,林烽让两个营长將他们拆分开来,填补了各单位的空缺。 接下来,是重头戏。 林烽把目光投向了一营。 目前一营的步兵班目前都升级到了【精锐国军步兵班】,也就是每班两挺捷克式,全员中正式。 这火力在国军里那是顶配,但在林烽眼里,还是差点意思。 尤其是缺乏近战泼水的衝锋鎗和半自动步兵,打起巷战和进攻战来有点吃亏。 他心念一动,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出现在眼前。 【是否对精锐国军步兵班进行升级?】 【升级为——精锐汉斯装备步兵班(12人)】 【功勋值需求:32点/班】 【编制:班长1名,副班长1名,通用机枪组2名,步枪兵8名】 【装备:stg44突击步枪x2(每人配弹300发)、g43半自动步枪x2(每人配弹240发)、mg42通用机枪x1(配弹1200发)、p08手枪x2(每人配弹40发)、毛瑟98k步枪x6(每人配弹160发)、手榴弹、烟雾弹等】 【训练度:精锐】 相比於从基础汉斯步兵班升级,从精锐国军步兵班进行升级花费的功勋值多了7点。 但由於每次升级,替换下来的装备都会回到系统空间。 所以从【基础国军步兵班】升级到【精锐国军步兵班】再升级到【精锐汉斯装备步兵班】,一共要花费40功勋值。 但会额外替换下来汉阳造步枪x10、中正式步枪x8、捷克式轻机枪x3。 而如果是走另一条路线,从【基础国军步兵班】升级到【基础汉斯装备步兵班】再升级到【精锐汉斯装备步兵班】,同样一共要花费40功勋值。 但会额外替换下来汉阳造步枪x10、98k步枪x2、mp40衝锋鎗x2、p08手枪x2、mg34通用机枪x1。 “这两种升级路线,好像也没啥本质区別,都是赚。” 林烽挠了挠头。 “算了,不管了,先升级再说,火力就是正义。” 第071章 组建荣誉第一旅隨军修械厂 林烽大手一挥,豪掷千金。 操场上瞬间被微光笼罩。 等到光芒散去,一营士兵手里的傢伙什全变了。 不看他们典型的大夏人的面孔,这简直就是一支从44年穿越过来的汉斯精锐装甲掷弹兵。 接著,他如法炮製,再把一营和二营所有的重机枪班,都升级到了mg34通用机枪。 林烽看著眼前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部队,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系统空间。 那里,堆积如山的旧装备正静静地躺著。 几百支汉阳造、几百支中正式、上百挺捷克式……再加上之前战斗中缴获的几百支三八大盖和歪把子。 “嘖嘖嘖,这可都是钱啊。” 林烽搓了搓手,笑得像个奸商。 在如今这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乱世,这武器,那就是硬通货啊。 当然,由於战斗中步枪、机枪之类的轻武器经常会有损坏,而且是坏到后方修理人员修不好的那种。 所以林烽决定,留下部分中正式和捷克式做储备和给4、5、6营的团丁加强火力,剩下的武器都卖了换钱。 至於卖给谁? 当然是王天禄啊。 这人上次买了林烽两辆ii號坦克,那是真的爽快,不仅16万大洋的尾款说给就给,连眼都不眨一下。 还帮忙通过上边的关係,把联队旗功劳的事搞定了。 林烽就明白了,对方虽然只是9集团军的军需处处长,但路子绝对够野。 搞定了主力部队的升级,林烽並没有停下。 “系统,兑换3个尉级指挥班。” 下一秒,三名身穿笔挺军官制服、腰挎手枪的少尉军官出现在面前。 周围则是他们全副武装的护卫班组。 “你们三个,去旅部报到,担任作战参谋。” “是!” 林烽又看向剩下的6名中士和15名士兵: “你们,就併入旅部,担任警卫和传令兵。” 之前的战斗中,虽然缴获了不少鬼子的火炮和车辆,但大都有损坏。 有的炮管炸了,有的履带断了,炮塔上一个大洞,还有那辆倒霉的虎式坦克,变速箱也出了毛病,趴窝在空间里吃灰。 还有被地雷炸坏的自家装甲车和38t坦克,这可都是宝贝,自然不能当废铁卖了。 “系统,兑换10个基础工兵班。” 接著林烽將这些工兵升级成了【基础汉斯装备维修班】。 瞬间,操场上多出了10辆造型奇特的半履带卡车。 正是sd.kfz.7半履带抢修车。 车斗里装著小型起重机,旁边堆满了电焊机、千斤顶、全套扳手和各种备件。 80名技术工兵列队在前,虽然他们腰间把p08手枪防身,但在林烽眼里,这些人的价值比普通的步兵单位可高多了。 林烽意念一动。 哐当哐当! 一堆堆破烂凭空出现,堆满了大半个操场。 那是被炸断炮管的火炮、有著大洞的鬼子八九式坦克残骸、损坏枪枝,还有那辆趴窝的虎式坦克和其他装甲车辆。 “你,叫什么?”林烽指著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工兵上士。 上士敬了个礼:“报告长官,孙自强!” “好!孙自强!” 林烽拍了拍那辆半履带车的引擎盖: “从今天起,你就是荣誉第一旅隨军修械厂的厂长了,你带著这帮兄弟,给我把这些破烂修好。 能修的修,修不好的拆了当零件。哪怕是拼凑,也得给我拼出几门能响的炮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孙自强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安排好这一切,他又兑换了几辆38(t)坦克和222装甲车,填补了之前的战损。 然后就是炮弹。 82mm迫击炮和120mm重迫击炮那都是吞金兽,打起来的时候,迫击炮的高射速是巨大的优势,炸的鬼子人仰马翻。 然而战后补充弹药的时候,可就痛苦嘍。 林烽也没指望集团军能够补给这些炮弹,自己花兑换点又囤积了好几个基数的炮弹、子弹还有地雷。 “好了,差不多了。” 林烽看了一眼缩水的兑换点。 之前卖坦克的16万大洋,这一通“买买买”下来,又差不多见底了。 【当前兑换点:929】 “得留点应急钱,不能全造光了。” 虽然卖坦克来钱快,但他心里也有数。 坦克这玩意儿太扎眼。 两辆可以说是特殊渠道,要是再拿出十辆八辆来,那就是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到时候別说第9集团军內部了,就是军统都得派人来查他的底细。 “先苟一阵子,反正轻武器不显眼,卖多少都没事。” ----- 回到北站前线的林烽坐在地图桌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的小袋子。 这是昨天打扫战场时,从那个鬼子炮兵大佐身上搜出来的慰问袋。 鬼子虽然没人性,但这后勤补给確实做得细致,袋子里装著明信片、毛巾、肥皂,还有这一小盒糖果。 他剥开一颗,糖纸上印著一个倒立的天使商標,下面写著一行大夏字——“森永”。 林烽看著这俩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没错,就是那个森永。 这家族挺有意思,日后有个女婿当了鬼子的首相,风光无限。 可惜晚节不保,退休后在大街上给人演讲,被一个不满的宅男拿著自製的喷子给崩了,来了个“心飞扬,透心凉”。 森永乳业,森永制果这些企业都是森永家族旗下。 “咔嚓。” 林烽把这颗森永奶糖扔进嘴里,嚼碎。 一股浓郁的奶香混合著淡淡的咸味在口腔里炸开。 岩盐太妃糖口味,甜度和咸度的平衡做得相当不错,既补充了热量,又补充了盐分。 “糖这东西,果然能让人產生多巴胺啊。” 林烽眯著眼睛,感受著这点微不足道的愉悦。 在这血肉磨坊里,这一丝甜味,就像是地狱里透进来的一束光,让人短暂地忘记了外面的残肢断臂。 吃完了糖,脑子也清醒了,该考虑正事了。 林烽把视线投向地图上的闸北区域。 “只要战损比一直保持目前这个比例,咱们就还能耗得起。” (目前本书是中午一更、晚上一更,礼物值满100晚上再加一更) 第072章 TNT炸药加120mm迫击炮弹,直接把楼炸塌 林烽在心里默默盘算。 他目前的打法很明確,利用北站周围复杂的废墟地形,还有手里超规格的重火力,跟鬼子打防御战、消耗战。 “接下来,就搞轮换制。” 林烽拿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1、2、3营是系统精锐,是咱们的骨头;4、5、6营是团丁新兵,是咱们的肉。” “以老带新。让1、2、3营轮流顶在最前面,带著4、5、6营的团丁打。让那些新兵蛋子见见血,听听炮响。” 战场是最好的熔炉,也是最残酷的筛选器。 活下来的,就是老兵,就是精锐;死了的,那就只能是抚恤金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只要侧翼的88师和96师能扛得住,別崩得太快,我就能靠著北站这颗钉子,一直坚守下去。” 林烽的打算有些贪婪。 一边守阵地,一边靠给鬼子造成伤亡刷功勋值,刷缴获。 偶尔还可以打一个反突击。 只要不断给鬼子放血,功勋值就会源源不断地进帐。 “现在是iii级权限,要是能再干掉几个联队长,或者运气好崩掉个少將旅团长,说不定就能在淞沪大撤退前衝到iv级。” iv级权限啊…… 那时候解锁的可能就是更好的坦克、火炮,还有飞机、军舰这些好东西了。 不过,说到壮大,林烽不准备继续大规模爆步兵了。 他很清醒。 虽然他现在还有点黄金和刀勒,还可以靠给王天禄卖东西赚钱,完全可以再拉出几个营的系统步兵,毕竟单纯的基础国军步兵班真的很便宜。 但是,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接下来的歷史走向了。 现在是10月中下旬。 等到鬼子发起金山卫登陆,淞沪会战就会落下帷幕, 闸北的北站,四行仓库这里就是他进行原始积累的最后窗口期。 紧接著,就是那场闻名中外的“千里大溃败”。 从淞沪到金陵的几百公里公路上,將会挤满撤退的军队和难民。 鬼子的飞机在头上炸,追兵在屁股后面撵。 没有足够的卡车,没有制空权,庞大的步兵队伍在撤退途中就是活靶子,不仅机动性差,还容易被溃兵衝散。 “兵贵精不贵多啊。” “现在的旅级编制,五千多人,快六千,加上后勤和民夫也不过七千人左右,全军不是机械化就是骡马化,刚刚好。” 进,可以像尖刀一样撕开鬼子的防线,然后全军快速通过;退,可以凭藉高机动性迅速脱离战场,不被友军的溃败裹挟。 “等熬过了这一段,等撤到了江北……” 林烽的目光越过地图上的长江,看向了广阔的內陆腹地。 “到了那时候,才是真正爆兵的时候。” “我要做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听话的国军少將旅长。” 林烽站起身,咀嚼著嘴里的奶糖,內心逐渐变的狂野起来。 在这个乱世,枪桿子就是腰杆子。 他要做的,是名义上掛著国军的皮,实际上成为一支拥有独立意志的抗战力量。 “听调不听宣。” “財政独立,军权独立。” “等我攒够了兑换点和功勋值,老子就爆出几个整编的德械步兵师,再加上重炮旅和坦克团,甚至搞个飞行大队出来。” “到那时候……” 林烽狠狠握拳。 “就不是被动挨打了。” “我要主动寻找战机,去围猎鬼子的师团,我要把他们从大夏的土地上,一寸一寸地推出去。” “哪怕是用坦克履带碾,也要把这帮畜生碾回东海里餵鱼。” ---- 接下来的三天,北站变成了真正的绞肉机。 双方围绕著车站周边的废墟,展开了寸土必爭的拉锯战。 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满地的瓦砾被鲜血浸泡得发黑,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蛋白质腐烂或被烧糊的味道。 “滋——轰!” 一条长长的火龙钻进了一栋半塌的筒子楼里。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几个浑身是火的鬼子兵从二楼窗户跳了下来,在泥地里疯狂打滚,但这特製的凝固汽油沾上就是不死不休,直到把人烧成焦炭。 这是林烽手里的王牌,精锐战斗工兵连在清楼。 鬼子第68联队也是杀红了眼,他们发现正面强攻防线损失太大,便试图占据北站外围的几栋坚固的砖混结构筒子楼,作为进攻的桥头堡和火力支撑点。 “旅长,鬼子疯了,又是一个小队衝进去了。” 赵大山趴在林烽身边,指著前方那栋已经千疮百孔的三层小楼。 林烽举起望远镜,嗯了一声。 他早就发现了,鬼子对这几栋楼有种病態的执著。 既然你们想要,那就给你们。 “大山,咱们前一天晚上埋的礼物,分量够吗?” “够,太够了。”赵大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满是硝烟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 “昨晚工兵连冒死摸上去,每根承重柱上都绑了十公斤的tnt,还额外在一楼埋了不少120mm迫击炮弹。 一旦引爆,別说炸楼了,炸山都够了。” “那就送他们上路。” 林烽放下望远镜,轻轻吐出一个字:“爆。” 此时,那几栋楼里已经挤进去了將近两百名鬼子。 他们刚刚赶走了守军,正欢呼雀跃地在窗口架设机枪,准备以此为跳板,向北站核心阵地射击。 一名鬼子军官挥舞著膏药旗,正要喊两句“板载”助助兴。 突然,脚下的大楼猛地一震。 “轰隆隆——!!!” 不是那种炮弹爆炸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闷至极、仿佛大地崩裂的轰鸣。 在双方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那连著的几栋三四层高的筒子楼,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直挺挺地坐了下去。 烟尘冲天而起,高达十数米,瞬间吞没了一切。 两百多名鬼子,连同那个挥旗的军官,瞬间被数吨的砖石瓦砾埋葬。 连惨叫声都被轰鸣声彻底掩盖。 “漂亮,专业的拆迁办。” 林烽一点点爬到阴影处后,从废墟二楼跳下,落地后滚了一圈,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第073章 孙师长又跑路(礼物加更章) 不仅是正面。 鬼子第68联队在正面碰得头破血流后,也尝试过向两翼迂迴。 但他们绝望地发现,那两个原本以为是软柿子的杂牌团,居然也是硬骨头。 东侧的张文忠团和西侧的李大刀团,虽然人数不多,每个团只有几百號战兵。 但他们占据了有利地形,手里拿的是崭新的汉阳造,每个连都配了几挺马克沁,还有迫击炮。 关键时刻,后面还有林烽那120mm重迫击炮的“隨叫隨到”服务。 鬼子刚一露头,就被密集的火力打的够呛。 更缺德的是,林烽充分发挥了自己工兵多、地雷多、爆炸物多的优势。 白天,鬼子工兵冒死排雷,刚清出一条路。 到了晚上,林烽的工兵就摸上去,不仅把雷补上,还是真真假假的诡雷、跳雷、绊发雷,花样百出。 这种来回折磨,把鬼子的士气彻底搞崩了。 三天打下来,鬼子第3师团步兵第68联队,基本算是废了。 伤亡过半,甚至有一个杀红了眼的少佐大队长,因为带头衝锋,被林烽这边的狙击手一枪掀飞了天灵盖。 最惨的是配属给第3师团的独立战车第5大队。 他们的联队长此时正对著师团长藤田进哭诉,死活不愿意再配合步兵进攻了。 “师团长阁下,不能再打了,真的不能再打了!” 战车联队长指著身后仅剩的4辆还能动的八九式中战车,声音都在颤抖: “对面的支那军简直就是怪物,他们有战车,有平射的高射炮,有穿深极高的战车防御炮,甚至还有那种能击穿皇军战车装甲的大口径机枪。” “我整整两个中战车中队,二十多辆八九式中战车啊,现在就剩下这几辆独苗了。” “这是去打仗吗?这是去送死啊!” 要知道,这可是37年。 可不是二战中后期的汉斯和毛熊,一场战役下来,坦克那都是几百几千辆的打对冲。 一场攻坚战损失十几辆中型坦克,放在此时的鬼子陆军里,那是伤筋动骨的大事故。 鬼子的工业能力虽然比大夏强,但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 又过了一天,在沪上派遣军司令部內。 松井石根大將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在他面前,站著两个身穿將官军服,腰间挎著指挥刀,领章两颗五角星的鬼子高官。 一个是第3师团长藤田进,此时正低著头,一脸羞愧。 另一个是第9师团长吉住良辅,金泽师团的扛把子,此时正用眼角余光瞥著藤田进,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藤田君。” 松井石根开口了,语气森然: “三天了。整整三天。你的第3师团,不仅没有拿下北站,反而损兵折將,连第68联队都被打残了。” “那个叫林烽的支那人,现在还在北站的废墟上,踩著皇军的尸体,嘲笑我们的无能。” 松井石根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 “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吗?海军那帮马鹿在看笑话,公共租界里的洋人在看笑话。 那面联队旗,那是第149联队的耻辱,也是整个派遣军的耻辱。 这三天里,我做梦都能看到那面旗帜在支那人的阵地上飘扬,那是像是在抽我的脸。” 鬼子特有的“耻感文化”开始疯狂发酵。 对於他们来说,战败也许能接受,但这种被杂牌军反覆羞辱,那是比死还难受的事情。 “唯一的雪耻手段.” 松井石根站起身,抽出指挥刀,狠狠地砍在地图上北站的位置: “就是彻底消灭这个『荣誉第1旅』,亲手斩下那个林烽的头颅,用他的血,来洗刷联队旗被夺的耻辱。” 他转过头,目光在藤田进和吉住良辅脸上扫过: “第9师团的主力已经抵达。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们两个人,谁能拿下北站?谁能把林烽的脑袋放在我的桌子上?” 藤田进猛地抬头,眼中全是血丝:“司令官阁下,请再给我一次机会,第3师团哪怕全部玉碎,也要拿下北站、” 旁边的吉住良辅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司令官阁下。第9师团作为来自金泽的精锐,攻坚战正是我们的强项。既然第3师团已经……有些疲惫了,不如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第3师团不行,就別占著茅坑不拉屎,看我第9师团的表演吧。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视线在空中碰撞,隱隱擦出了火花。 这是內部竞爭,是赌上师团荣誉的竞爭。 “很好。” 松井石根满意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恶狼抢食的效果。 “不用爭了。这次,我要狮子搏兔。” “藤田君,吉住君,你们两个师团,一左一右,同时向闸北发动钳形攻势。” “另外……” 松井石根眯起眼睛,嘴唇上方的人丹胡狠狠抖动: “我已经下令,独立野战重炮兵第5旅团,將全部配属给你们指挥。 我要让北站,变成一片真正的火海,我看那个林烽,是不是真的是铁打的。” 独立野战重炮兵第5旅团。 藤田进和吉住良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狂喜。 那可是装备了150mm重型加农炮甚至240mm榴弹炮的战略级炮兵单位,平时都是当宝贝供著的。 有了这种级別的火力支援,別说是个都市废墟了,就是铁山也能给轰平了。 “嗨,我们必將斩下此人的脑袋。” 两人齐声大吼,杀气腾腾。 ----- 十月下旬,深秋的雨水变得更加冰冷刺骨。 但对於闸北防线上的守军来说,比寒风更刺骨的,是那一轮轮几乎要把地皮掀翻的重炮轰击。 鬼子第9师团不愧是来自北陆的精锐,打起仗来那股子狠劲儿,跟第3师团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他们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迂迴,就是硬桥硬马的正面强攻,用炮弹开路,用人命填坑。 首当其衝的,正是防守北站侧翼、大名鼎鼎的德械第88师。 四行仓库,88师师部。 电话铃声像是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参谋们进进出出,满脸焦急。 “师座,264旅顶不住了,伤亡超过五成。” “师座,262旅来电,鬼子在八字桥方向投入了毒气弹,请求防毒面具支援。” 孙师长站在地图前,手里那杯原本用来装逼的红酒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那双擦得鋥亮的马靴在原地焦躁地踱步。 “顶住,让他们给我顶住。” 孙师长对著电话咆哮,声音却透著一股子色厉內荏的虚弱:“告诉他们,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后退一步,军法从事。” 放下电话,孙师长抓起桌上的军帽,手都在抖。 “妈的,这仗没法打了……再打下去,老子的家底都要拼光了!” 他是黄埔一期的天子门生,是高层的心头肉。 但这並不代表他愿意为了这片废墟把自己的命和资本都搭进去。 若是88师拼光了,他孙某人以后在军界还拿什么立足?难道去当个光杆司令? “师座……”旁边的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鬼子的攻势太猛了,第9师团那是疯狗啊。咱们要是再不撤……恐怕就要被包饺子了。” 孙师长眼神闪烁,最后咬了咬牙,眼神开始闪烁起来。 他准备跑路了。 “撤,命令部队,交替掩护,向南撤退。” (再次求个小礼物,就那个看gg的免费礼物就好) 第074章 早有预感的林烽、预备队出击(礼物加更章) 前线,262旅指挥所。 廖旅长正趴在地图上,眼睛红得像兔子。 “叮铃铃——” 野战电话响起。 廖旅长一把抓起话筒:“我是262旅,讲。” 听筒里传来孙师长急促的声音:“我命令你部,立刻放弃现有阵地,向后方收缩。” “什么?撤退?!” 廖旅长愣了一下,隨即大声反驳: “师座,现在不能撤啊,咱们要是撤了,北站右翼就彻底空了。” 他指著地图上北站的位置,情绪激动: “隔壁的荣誉第1旅还在北站死守呢,林少將虽然是个杂牌出身,但人家打得那是真硬气。 咱们88师是中央军的脸面,是德械师的样板,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拉胯?怎么能比不过一个前保安旅?!” “咱们还能坚持,弟兄们还有口气在。” 廖旅长是有血性的。 他不服气。 凭什么人家荣誉第1旅能全歼鬼子联队,能守住北站,他们堂堂御林军就要当逃兵? 电话那头,孙师长气得鼻子都歪了。 “混帐,你是师长还是我是师长?!” 孙师长咆哮道:“保存实力懂不懂?!这是战略转移,不是逃跑,我命令你,立刻执行命令,否则老子毙了你。” 旅长握著话筒的手青筋暴起,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最后,他长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凉: “是……职部明白。” “师座,那我这就派传令兵去通知侧翼的荣誉第1旅,告诉林旅长我们要撤了,让他赶紧收缩防线,保护侧翼。” 这是战场上的基本原则。 友军撤退,必须通报,否则就是把兄弟部队往火坑里推。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了孙师长阴惻惻的声音: “不用了。” “不用了?”旅长一愣,“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孙师长冷冷地打断了他,“我已经派师部的参谋去通知林烽了。你管好你自己的部队,立刻撤退,別磨磨蹭蹭的。” “……是。” 旅长掛断了电话,看著北站方向依然密集的枪炮声,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他哪里知道,孙师长根本就没有派什么参谋。 师部里。 孙师长放下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冷笑。 通知林烽? 做梦去吧。 “姓林的,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全歼联队吗?你不是不给老子面子吗?” 孙师长整理了一下风纪扣,对著镜子照了照,眼神阴毒: “老子把你的侧翼卖给鬼子,看你这次死不死。” 这就是飞將军的生存之道——友军有难不动如山,敌人来了我先转进。 ----- 北站东侧翼,张文忠团的防区。 张文忠正趴在战壕里,用望远镜观察著隔壁88师的阵地。 “奇怪……” 张文忠皱起眉头,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老王,你来看看,那边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安静?” 旁边的副团长凑过来一看,也是一脸懵逼:“是啊,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怎么这会儿连枪声都停了?鬼子不进攻了?” 不仅枪声停了,就连那边阵地上原本飘扬的青天白日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张文忠是个老江湖,也是个老保定,对战场有一种本能的直觉。 他猛地想起出征前林烽对他的叮嘱——“盯住侧翼,要是88师的部队提前跑路,必须立刻通知我!” “操!这帮中央军大爷,该不会真跑了吧?!” 张文忠骂了一句娘,立刻抓起电话:“接旅部,快,接旅部。” 另一边,林烽正盯著地图,思考著下一步的防御部署。 “铃铃铃——” 电话骤然响起。 林烽一把抓起话筒:“我是林烽。” “旅座,我是张文忠。” 电话那头传来张文忠焦急的吼声: “出事了,侧翼出事了,88师的那个旅……不见了。 阵地上没人了,刚才我们的侦察兵摸过去看了一眼,好傢伙,战壕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就剩下满地的垃圾。” “他们撤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林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早就知道飞將军是个什么货色,也早就做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发生时,林烽还是被对方的无耻给震惊了。 不通知友军,擅自撤退,致使防线出现巨大缺口。 这是要把荣誉一旅往死里坑啊。 “旅座,咱们怎么办?侧翼空了,鬼子要是从那边摸过来,咱们就被包饺子了。” 张文忠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慌乱。 “慌什么。” 林烽深吸一口气,声音听不出什么慌乱,这种镇定透过电话线传过去,瞬间让张文忠镇定了不少。 “老张,既然88师的大爷们把路给让开了,那咱们就得替他们把门关上。” 林烽冷笑一声,一股无名之火,已经从心底冒出: “鬼子以为咱们侧翼空虚,肯定会想从那边偷袭。那就让他们来。” “传令。” “一团一营,立刻向东侧翼运动,接管88师留下的阵地。” “既然孙师长想看咱们的笑话,那咱们就给他演一齣好戏。” “我要让从侧翼摸上来的鬼子知道,什么叫踢到铁板,什么叫惊喜。” ----- “顶住,给老子顶住!” 北站东侧翼阵地上,张文忠趴在满是泥浆的战壕里,手里的花口擼子(白朗寧m1910)连连开火,直到套筒掛机。 他顾不上擦拭溅满脸庞的泥水,一把抓过身边团丁的汉阳造,拉栓上膛。 对面,鬼子第9师团第6旅团下属的第7联队,就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野猪,在没有炮火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发起了猪突衝锋。 金泽师团,那是在鬼子陆军中以“作战顽强、勇猛”著称的部队,也是出了名的头铁。 他们发现88师部队撤退,北站侧翼阵地空虚后,甚至不屑於等待后方的重炮支援,联队长挥舞著指挥刀,吼著“板载”,指挥著密密麻麻的鬼子步兵,试图用刺刀和人海直接淹没张文忠的二团。 第075章 鬼子:你作弊,你的衝锋鎗凭啥能打200米 “旅座给咱们那么多机枪,不是烧火棍,打,往死里打。” 张文忠嘶吼著,眼珠子通红。 二团的阵地上,四十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和十几挺重机枪虽然拼命咆哮,枪管都打红了,马克沁的冷却水都打沸腾了,但在鬼子那种近乎癲狂的密集队形面前,防线依然岌岌可危。 “换枪管!掩护我!” 机枪射手一使劲,瞬间抱著捷克式轻机重新蹲回到了战壕內,只见他右手握住提把一转一拧瞬间將枪管卸了下来。(图) “快,给我备用枪管。” 然而还不等副手將备用枪管递给他…… “嗖!” 鬼子的掷弹筒太准了,几发榴弹下来,有的砸在了战壕外有的直接精准砸进了这段战壕內。 一个轻机枪小组瞬间报销。 “团长,一营那边漏了,鬼子衝上来了。”副官带著哭腔喊道。 张文忠看了一眼左翼,那里,几十个鬼子已经跳进了战壕,明晃晃的刺刀在雨幕中泛著寒光,正在和他的团丁进行惨烈的白刃战。 “妈的,老子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张文忠扔掉打空的步枪,抄起一把大刀片子,正准备带队反衝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好像用手撕开布匹的『嗤——、嗤——』的声音。 “二团长!趴下!” 张文忠下意识地看去,只见挺著刺刀衝锋的鬼子,被瞬间扫倒一片。 ----- 林烽麾下的王牌,全员升级过的一营,到了。 一营长並没有选择率领部队跳进战壕帮张文忠填坑,那是添油战术,是下策。 他选择的是——以攻对攻。 “机枪组,两翼展开。” “一连,跟老子冲!” 在鬼子衝锋队形的侧后方,一处稍微高出地面的废墟堆上,阎王开始点名了。 mg42通用机枪,並没有像轻机枪那样使用两脚架,而是稳稳地架设在沉重的三脚架上。 在这个状態下,它不再是一挺普通的机枪,而是一台精密的远程杀戮机器。 “射击。” “嗤——————!!!” 那种独特、恐怖、如同撕裂亚麻布一般的枪声,在东方魔都的战场上大规模响起。 每分钟1200发的射速,让枪口的火舌连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柱。 十几挺mg42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金属风暴,从侧翼狠狠地切入了鬼子的衝锋队形。 正在衝锋的鬼子第7联队的鬼子兵们,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子弹太密了,密到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鬼子,凡是反应慢的,瞬间都被打倒。 “纳尼?!” 后面的鬼子惊恐地发现,身边的战友不是倒下,而是“碎”了。 这就是“希x勒的电锯”的威力。 在它面前,任何密集队形的衝锋,都是自杀。 更別提,一团一营出现的位置还是鬼子的侧翼。 mg42的咆哮只是开始。 一营长手持一把stg44,一马当先。 在他身后,数百名头戴m35钢盔的精锐系统兵,端著各式自动、半自动武器,如猛虎下山般衝出了掩体。 他们採用了极其先进的班排战术。 三三两两一组,或是匍匐,或是跃进。 “掩护。” 一名机枪手瞬间臥倒,在废墟碎石间架起mg34轻机枪,一个长点射压制住前方的鬼子。 “上。” 借著机枪的掩护,两名手持stg44的步兵迅速跃起,猫著腰冲向前方的一段断墙,到位后立刻举枪射击,为后面的战友提供掩护。 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而在鬼子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鬼子的步兵看著衝过来的大夏军队,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狞笑。 “支那人疯了吗?敢跟皇军对攻?” 一名鬼子曹长躲在200米外的一棵树后,举起手里的三八大盖。 在他看来,对面拿的那些短得像烧火棍一样的枪(stg44),一看就是衝锋鎗。 眾所周知,衝锋鎗的有效射程也就100米顶天了,超过这个距离,子弹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而皇军的三八大盖,在300米甚至400米距离上都有著极高的精度。 “支那猪,去死吧!” 鬼子曹长拉动枪栓,瞄准了一名正在跃进的一营士兵。 然而,还没等他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 那个系统兵突然停下,单膝跪地,手中的stg44步枪极其稳健地打出了两个短点射。 “噗!” 鬼子曹长的钢盔上爆出一团火花,整个人仰面倒下,死不瞑目。 怎么可能? 这是衝锋鎗? 这他妈明明是步枪! stg44突击步枪,使用的是7.92x33mm短弹,有效射程高达400米,精度远超衝锋鎗,而在射速和火力持续性上,又吊打拉大栓的步枪。 这就是划时代的“中间威力弹”! 战场上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鬼子试图在200-300米的距离上利用三八大盖射程优势跟一营的『衝锋鎗』对射。 结果他们绝望地发现,对面那个“短管枪”打得和他们一样准,而且人家不用拉枪栓。 一名手持stg44的精锐系统兵,依託著断墙,冷静地进行短点射。 “噠噠!”一个鬼子倒下。 “噠噠!”又一个鬼子倒下。 他一个人,一把枪,硬生生压制了对面一个鬼子步兵分队的8支三八大盖. 鬼子只要敢露头拉栓开枪,就会被一梭子子弹教做人。 “八嘎!这不公平!” “他们的衝锋鎗为什么能打这么远?!” 鬼子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崩溃了。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但鬼子的第7联队毕竟是精锐,在遭遇了侧翼的毁灭性打击后,並没有立刻溃散。 后面的鬼子炮兵大队开始疯狂地把九二式步兵炮推上来,试图靠著炮盾的掩护抵近进行直瞄射击,敲掉一营的火力点。 一营这边,也架起82mm迫击炮,和鬼子展开了以炮对炮的对攻。 另一边,装备了步话机、狙击步枪的侦查班,迅速占据有利地点,一边狙杀鬼子基层军官、掷弹筒射手,一边用步话机匯报炮击坐標。 “对,坐標xx,yy,那是个大弹坑,里边至少蹲了2具掷弹筒,20多號鬼子!” 第076章 用鬼子的炮,送鬼子上路,原汤化原食 北站后方,炮兵阵地。 林烽站在一门刚刚完成检修、甚至还没来得及重新刷漆的三八式75mm野炮旁边。 这门炮,正是之前夜袭战中缴获的战利品。 炮位上,几名系统炮兵正熟练地操作著这门鬼子造的火炮。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大夏军队常用的简易射表,而是一本沾著血跡、却印刷精美的鬼子《三八式野炮射击教范》和专用的炮兵计算尺(图)。 这些也是那一夜的战利品,连同鬼子炮兵的命一起收来的。 “旅座,诸元计算完毕。” 野战炮兵营长放下手中的计算尺,匯报导: “目標,鬼子第7联队侧后方,距离3200米,修正量……” 他报出的一串数据,精准得可怕。 系统兵的素质,加上鬼子自己编纂的精准射表,这就是完美的组合。 林烽乐了,手一挥: “好,用鬼子的炮,送鬼子上路,咱们啊,这叫原汤化原食!” “开火!” “轰!轰!轰!” 十几门缴获的鬼子山炮和野炮同时怒吼。 炮弹划过一道道拋物线,砸向了正在苦苦支撑的鬼子第7联队。 “轰隆!” 鬼子的步兵炮刚刚爬进一个积水的坑里,建立好阵地,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一轮覆盖射击给扬了。 鬼子兵们彻底懵了。 听这炮声……怎么这么熟悉? 这不是咱们自己的三八式野炮吗? “纳尼?是我们的炮?是友军误伤了吗?” “八嘎,炮兵联队瞎了吗?!往自己人头上开炮?!” 第7联队的通信兵在无线电里疯狂咒骂,但回应他的只有更猛烈的炮火。 在mg42的撕扯、stg44和g43的点名,以及自家火炮的轰击下,这支號称“硬骨头”的金泽师团第7联队,终於崩了。 他们不得不后队变前队,交替掩护,抬著战死者的尸体,狼狈地退出了战场。 张文忠从战壕里探出头,看著那群如同神兵天降的一营士兵,看著他们手里那些怪模怪样的武器,还有远处那精准得嚇人的炮火支援。 他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乖乖……这就……这就打贏了?仗还能这样打?” “这林旅长的直属部队……到底是啥来头啊?这也太猛了吧?!” ----- 大雨还在下,但比雨水更密集的,是鬼子的炮弹。 鬼子独立野战重炮兵第5旅团,这个庞然大物终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数十门240mm重型榴弹炮和150mm加农炮,接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伴隨著地动山摇的震颤。 北站那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主体建筑,在这毁灭性的打击下,如同积木一般彻底坍塌,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甚至盖过了漫天的雨幕。 与此同时,鬼子第3师团和第9师团,像两把锋利的铁钳,从左右两翼狠狠地夹了过来。 第九集团军司令部內,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传来的全是坏消息。。 “报告,87师侧翼被突破,正在向苏州河一线收缩。” “报告,税警总团伤亡过半,请求撤出战斗休整。” 作战参谋们满头大汗,手里拿著红蓝色的小旗,在巨大的作战地图上飞快地移动著。 隨著一个个代表国军防线的蓝色旗帜被拔掉,换上代表鬼子的红色膏药旗,一条触目惊心的战线图展现在眾人面前。 整个防线都在溃退,像是一张被撕裂的渔网。 然而,在这张破碎的地图上,却有一个异常显眼的蓝色钉子,死死地钉在那个被称为死地的位置——北站。 那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危险的突出部,孤零零地插在鬼子的包围圈里。 “嗯?” 朱绍良司令盯著那个蓝点,眉头紧锁:“荣誉第1旅……还在那里坚守?” 他有些不敢相信。 对於这支最近在报纸上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部队,朱司令其实心里是有看法的。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支运气好点的保安旅,打了个顺风仗,捡了个大便宜。 真到了这种拼刺刀、拼消耗的绞肉机时刻,杂牌军的韧性向来是不靠谱的。 “还没后撤吗?”朱司令转头看向参谋长,语气中带著几分怀疑,“不会是林烽这小子已经跑了,没敢通知司令部吧?这种事,地方部队可没少干啊。” 参谋长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司令,我刚刚打电话过去確认过。林旅长亲自接的电话,他表示部队还在坚守。而且……” 参谋长顿了顿,指了指窗外隱约传来的隆隆炮声:“电话背景里,那边的枪炮声非常激烈,不像是在演戏,更不像是跑路了的样子。” “哦?” 朱司令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意外,也带著几分欣慰,更多的是一种“这把刀真好用”的冷酷。 “好啊,国难思忠良,板荡识诚臣。” 朱司令感嘆道: “这个林烽,虽然是杂牌出身,但这份忠心,这份骨气,比某些中央军的师长都要强。 不愧是我黄埔健儿,真是忠於党国,忠於领袖啊。” 按照正常的军事逻辑,此时两翼已经崩盘,北站成了孤军,理应立刻下令撤退,拉平战线,避免被包饺子。 但是…… 朱司令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刚刚从金陵发来的加急电报,眼神变得冷漠起来。 那是最高统帅的亲笔手令: “为配合即將在布鲁塞尔召开的九国公约会议,爭取国际社会的同情与干涉,以此制裁倭寇之侵略行径,第九集团军务必在闸北、江湾一线坚守到底,向世界展示大夏军人保家卫国的决心。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亦不可轻言后退” 为了那虚无縹緲的国际观瞻,为了那一丝並不存在的调停希望,必须有人去死,必须有人去填那个无底洞。 而现在,最合適的人选,就是这支忠勇可嘉的荣誉第1旅。 “传令下去。” 朱司令淡淡地说道:“给林烽打电话,嘉奖他的英勇表现。告诉他,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一定要守住北站。哪怕是一天,一个小时,也是对党国的巨大贡献。” 至於这道命令会不会导致这支刚刚崭露头角的精锐部队全军覆没?会不会有几千个年轻的生命无谓牺牲? 哈哈哈,开玩笑…… 朱司令就没想过。 第077章 撤退,请我去开会? 北站,荣一旅指挥部。 “轰隆隆——” 头顶的水泥板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落进了林烽那已经凉透了的饭盒里。 他放下电话,脸色极其难看。 没穿越的时候,b站看大决战的解说,当看到陈长捷被下令,『坚定守住、就有办法』,弹幕里都是『哈哈哈』。 然而当自己也被下了类似的命令,林烽笑不出来了。 “一定要守住?哪怕是一个小时?” 林烽冷笑一声,狠狠地將话筒砸在桌子上:“放你娘的狗屁。” 外面的北站大楼已经只剩下一个地基了,鬼子的重炮就像是在犁地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把这片废墟翻过来。 鬼子的进攻就没停过,似乎是为了洗刷之前的耻辱,这次他们不再试探,而是一个大队接一个大队地往里填,根本不给守军喘息的机会。 “旅长,二团那边顶不住了,伤亡过半,张团长请求撤退。”赵玉书灰头土脸地跑进来,声音带著哭腔。 “三团那边也差不多,李大刀的敢死队都拼光了。”赵大山也跟著匯报。 林烽看了一眼地图。 左右两翼的德械师友军早就崩了,现在整个闸北前线,就像是一口缺了两颗门牙的嘴,而他的荣誉一旅,就是剩下那颗摇摇欲坠的牙齿。 “伤亡怎么样?” “一团……阵亡三百多,伤五百多。二团、三团加起来,折了快一千多號人。” 林烽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可都是他一点点攒起来的家底啊! “仁至义尽了。” 林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咱们在这里打残了鬼子两个联队,击毙鬼子不下两千人。比两翼德械师友军更是多守了一天多,对得起这身军装,也对得起那个什么狗屁命令了。” “这时候不撤,那就是傻逼。” 他是穿越者,不是死忠愚忠的炮灰。 他知道歷史的走向,更知道自己的价值。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也是奉化老乡,黄埔门生,还多守了一天,我就不信,他朱一民真敢拿军法处置我。” 林烽猛地睁开眼,决断道: “传我命令。” “全旅放弃现有阵地,立刻撤退。” “怎么撤?大白天撤?”赵大山一愣。 “放烟,把所有的炮射烟雾弹都给我打出去,把那些废轮胎、湿稻草都给我点著。” 林烽指著外面:“製造人工迷雾,装甲侦察连、坦克连断后,利用废墟掩护,节节阻击。” “步兵各营,交替掩护,向后收缩。目標,闸北核心市区,四行仓库方向。” “是!” 隨著命令下达,北站废墟上腾起了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在烟雾的掩护下,这支已经疲惫不堪但依然保持著建制的部队,开始有序地撤出这片死亡之地。 ----- 撤退的道路上,是一片悽惨的景象。 路边的沟渠里、断墙下,到处都是被遗弃的伤兵和物资。 那些大都是88师撤退时丟下的。 有的伤兵断了腿,躺在泥水里呻吟;有的伤兵肠子流了出来,绝望地看著天空;还有的已经没了气息,尸体被雨水泡得发白。 而在路边,还扔著一箱箱没开封的弹药,甚至还有两门完好的37mm战防炮,孤零零地指著天空,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忠犬。 “这就是中央军的精锐?” 李大刀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啐了一口:“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伤兵都不管了?孙师长那个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 断后的林烽这时候也坐著装甲车跟了上来。 当他看到路边那些伤兵绝望的眼神,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停车。” 他大吼一声,跳下装甲车。 李大刀一愣:“旅长?” 林烽指著后边那一长串拉著輜重的骡马大车和卡车: “只要是活的,哪怕只有一口气,都给我抬上车。” 他红著眼睛,对著周围的士兵吼道: “他们是爹生娘养的汉子,是为了国家流血的英雄,不是垃圾,不能让他们就像野狗一样死在这儿。”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咱们的医院里,死得体面点。” 这一声吼,震住了所有人。 周围三团的士兵们看著林烽,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感动。 这就是他们的旅长! “快,帮忙抬人。” “那个兄弟,坚持住,咱们带你回家。” 荣誉一旅的士兵们纷纷冲向路边,小心翼翼地抬起那些被遗弃的伤兵。有的甚至把自己背囊里的乾粮和水壶塞给伤兵。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等死的88师伤兵,看著这些陌生的面孔,看著那个站在雨中指挥救人的年轻將军,一个个热泪盈眶。 “长官……谢谢……谢谢……” “別说话,省点力气。”林烽拍了拍一个伤兵的手,转头对林沛基喊道,“沛基叔,让医疗队跟上,就在救护车上做急救,药別省著。” 与此同时,林烽的系统空间也没閒著。 “一箱子弹?收。” “37mm战防炮?收。” “这些没良心的,败家玩意儿。”林烽一边骂,一边像个拾荒的老大爷一样,把88师丟下的那些好东西统统卷进了自己的腰包。 这可是意外之財,不要白不要。 ----- 北站废墟。 “咱们给鬼子留个大惊喜。” 赵大山坏笑著说道。 他们在废墟下埋设了无数的诡雷,用绊发线连著一箱箱没用完的手榴弹和迫击炮弹。 而在阵地中央,那根仅剩的旗杆上,一面军旗依旧在风雨中飘扬。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悲壮的象徵,也是鬼子眼中最好的战利品。 但鬼子不知道的是,在那根旗杆的底部,连著一根细细的鱼线。 鱼线的另一头,是一枚加上了拉发引信的一捆120mm重迫击炮炮弹。 半小时后。 鬼子第9师团的一个步兵大队,小心翼翼地摸进了死寂的北站。 当那个带队的鬼子大尉,一脸狂喜地冲向那面旗帜,想要亲手拔下它来向师团长邀功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朵不小蘑菇云直接在北站广场上升起。 那个大尉,连同周围的几十號鬼子,瞬间化作了飞灰。 这是林烽送给他们的,最后的礼物。 ----- 不久后,林烽带著荣誉一旅的主力,终於撤到了相对安全的四行仓库外围区域。 “一营依託仓库左侧建立防线,二营去右翼,把那个百货大楼给我站住!” 林烽踩在泥水里,正指挥著部队重新构筑工事。 虽然撤得狼狈,但这支部队的骨架没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吁——” 一名第9集团军司令部的少校参谋,勒住战马,翻身而下。 他顾不得擦拭脸上的雨水,快步跑到林烽面前,啪地敬了一个礼: “林旅长,朱司令命令,请您立刻前往集团军指挥部,参加紧急军事会议。 这次会议,集团军各师旅级长官都会到场。” 第078章 我是黄埔一期的,你怎么敢? “开会?” 林烽回了个礼,面上不动声色,但脑子里那根弦,猛地抖了一下。 嗡嗡作响啊。 熟读歷史的穿越者都知道大夏歷史上的那些桥段了。 从古至今,开会和宴请,向来是暴起发难、解决政敌的最佳场所。 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刚刚抗命撤退,虽然是为了保全实力,但在军法上毕竟落了口实。 再加上88师的孙一贤那个小人肯定先去告了刁状。 这一去,搞不好就是“掷杯为號”。 朱司令要是大吼一声“拿下”,周围埋伏好的刀斧手……不对,是宪兵队衝上来,直接把他捆了拉出去枪毙,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借人头一用以安军心这种事,曹操干得,朱司令未必干不得。 林烽眯了眯眼睛,看著那名参谋,脸上露出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请转告朱司令,我整顿一下军务,马上就到。” 参谋並未多想,任务传达完毕便转身上马离去。 看著参谋远去的背影,林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大山!” “到。”赵大山从旁边钻了出来。 “集合战斗工兵连,全员带上衝锋鎗和喷火器,跟我走一趟司令部。”林烽压低声音,“记住,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表哥,你这是要去……”赵玉书也感受到了自家表哥的杀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赴会。” 林烽冷哼一声。 同时,他的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那里,那辆刚刚修好变速箱、加满油料弹药的虎式坦克,正静静地趴在虚空中。 88mm炮口狰狞,似乎隨时准备择人而噬。 要是朱司令真敢翻脸,真敢玩军法从事那一套,老子就直接把这辆56吨的钢铁怪兽放出来。 在司令部的大院里开坦克,我看谁敢拦我?! ----- 不久后,苏州河畔,那栋被徵用为第9集团军临时指挥部的洋房前。 气氛肃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林烽带著杀气腾腾的工兵连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名佩戴宪兵臂章的中校副官拦住了。 副官看著林烽身后那群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一水的没见过的衝锋鎗,还有的背著沉重的钢瓶,拿著根铁管子,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这哪是来开会的?这分明是来攻坚的。 “林旅长,司令正在里面等候。” 副官硬著头皮,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假笑,伸手拦住了去路: “那个……按照规矩,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与会军官的卫队只能留在院外警戒。另外……” 他指了指林烽腰间的配枪: “请林旅长解下配枪,交由我们要保管。这是例行公事,还请见谅。” “哦?例行公事?” 林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要是换个普通军阀,这时候估计就要炸毛了。交了枪,那不就是案板上的肉吗? 但林烽是谁? 他是行走的军火库。 “行,既然是规矩,那就守规矩。” 林烽十分痛快地解下腰间的手枪,连同枪套一起拍在了副官手里的托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甚至还摊了摊手,示意自己身上没东西了。 副官显然没想到这位缴获过联队旗,身上有著荣誉第一的番號的林旅长这么好说话。 他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多谢林旅长配合,请进。” 林烽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大步流星地向里走去。 心里却在冷笑: 傻x。 你要是有透视眼,就能看到老子隨身空间里,光是这就衝锋鎗就躺了几十把,手雷数千颗,步枪无数,甚至还有几门大炮和一辆坦克。 缴我的枪? 除非你能把我脑子里的系统给缴了。 走到大门口,林烽回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赵大山,做了一个隱晦的手势。 赵大山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手悄悄摸向了腰间。 林烽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 会议室里,长条桌两侧,坐满了各师、各旅的高级指挥官。 一个个面色凝重,甚至有些沮丧。 淞沪打到现在,谁不是损兵折將? 主位上,朱司令脸色铁青。 而在他左手边,孙师长正站著,吐沫星子横飞,演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司令,您要给我做主啊,那个林烽,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身为侧翼掩护部队,竟然不战而逃,擅自放弃阵地,导致我88师侧翼完全暴露在鬼子的火力之下。 我的262旅啊,那是我的心头肉啊,就是因为他的逃跑,被鬼子包了饺子,损失惨重,不得不撤出战斗。” “这种贪生怕死、出卖友军的败类,必须军法从事,枪毙!立刻枪毙!” 孙师长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仿佛他才是那个坚守到最后、受尽委屈的英雄。 然而,在座的同僚们,看著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古怪和鄙夷。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北站那边的炮声响了几天几夜,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谁不知道荣誉一旅在那边跟鬼子死磕? 反倒是你小孙的88师,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还有脸倒打一耙? “咳咳。” 朱绍司令嗽两声,刚想说话,大门被猛地推开。 “孙师长,这戏演得不错啊。不去当戏子,真是屈才了。” 林烽带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直接贴脸开始嘲讽。 “林烽,你还敢来?!”孙师长指著林烽,色厉內荏。 “我为什么不敢来?” 林烽冷笑一声,径直走到桌前,將几本沾满血跡的日记本和几份皱巴巴的电话记录甩在桌上。 “啪。 “各位长官,请过目。” 林烽指著那些证据,声音冰冷: “这是从88师遗弃阵地上捡到的连排长日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到底是谁下令撤退,到底是谁拋弃了伤兵。” “还有这份战地电话记录,张文忠团长在撤退前,可是给你们师部打了无数个电话,结果呢?无人接听。” “到底是谁逃跑?到底是谁卖队友?孙师长,你要不要当著大家的面,把这本日记念出来?!” 林烽隨手抓起一本带血的日记,翻开一页,大声念道: “『十月二十三日,雨。师部命令撤退,不准带走重伤员。营长哭了,我也哭了。我们拋弃了生死与共的兄弟……孙师长,你是懦夫。』” 念完,林烽猛地合上日记,狠狠地砸在孙的脸上。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眾人看向孙的眼神全是幸灾乐祸。 飞將军算是看明白过来了,大家早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唯独他自己还在扮小丑。 “你……”孙师长假装被砸得后退一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是偽造的,这是污衊。” 实际上,他偷偷伸手就要去拔枪。 然而,佩枪在门口早就交了。 接著,林烽不知何时已经衝到了他面前,眼神凶狠。 “你想干什么?我是中將师长,我是黄埔一期……”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第079章 四行仓库里有上千万的物资? 林烽这下可是把浑身的力气都用上了,飞將军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两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旅长打师长?还是打黄埔一期的嫡系师长? 这也太生猛了吧! 林烽甩了甩手,居高临下地看著捂著脸、一脸不可置信的孙师长,冷冷地说道: “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扔在阵地上、活活疼死、冻死、被鬼子刺刀挑死的伤兵兄弟们打的。” “你个逃跑將军,你也配穿这身军皮?!” “好!” 旁边,税警总团的支队司令,留学白鹰维吉尼亚军事学院的孙抚民直接鼓掌叫好。 另外几个將领也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偷偷起身,站在会议室门前,挡住了想要进来的卫兵。 短时间內,竟是无一人上前给孙师长帮忙。 林烽甩了甩手,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个飞將军,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烦,针对他,今天算是出了口恶气。 “够了!” 朱司令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虽然得知前因后果后,他也有点看不起孙师长,虽然他也觉得这一巴掌打得好。 但这毕竟是在开会,毕竟孙师长是金陵那位看好的心头肉。 “林烽,你太放肆了,这里是司令部,不是你的土匪窝。” 朱司令板著脸训斥道,但语气里却並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孙师长,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耐著性子说道: “孙师长,你也起来吧。大家都是军人,还要精诚团结。这次的事情……就算是个误会。以后不许再提。” 朱司令能当上集团军司令,也是个老打灰人了,一手和稀泥,直接压下了矛盾。 孙师长捂著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眼神怨毒地爬起来,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丟尽了,再闹下去,只会更难看。 “行了,都坐下!” 朱司令挥了挥手,直接揭过了这一页: “现在战局危急,不是內斗的时候。林旅长,你在北站打得不错,虽然最后……撤了,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不仅没过,反而有功。” “鑑於闸北战局混乱,我任命你为闸北守备副司令,统一协调该区域內包括各地方军部队和警察等军事力量在內的行动。” “是。”林烽立正敬礼。 ----- 会议结束,眾人散去。 林烽走出洋房,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混了个守备副司令的头衔,但也就能指挥其他杂牌军和地方部队。 至於他担心的擅自撤退的事,朱司令根本没在意。 他自嘲一笑:“呵,这也算是白党的优良传统了吧……” 刚走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林老弟,留步!” 是军需处长王天禄。 “王老哥?”林烽停下脚步,真诚地拱了拱手,“上次的事,多亏老哥在中间斡旋。要不是你帮忙打通了关係,那面联队旗的功劳,指不定还要被某些小人惦记多久呢。” “嗨,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个就见外了。” 王天禄摆摆手,笑得像只老狐狸:“咱们可是一起发財的好伙伴。你的功劳坐实了,也就是我的生意稳了嘛。”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试探道:“对了,老弟,上次那种大傢伙……还有没有?最近又有几家地方军的长官托我打听,说是只要有货,价钱好商量。” “坦克?”林烽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老哥哎,那玩意儿又不是大白菜,地里长出来的。那是汉斯原装货,海路都被鬼子封了,我哪还能搞得到?” “不过……”林烽话锋一转,“坦克虽然没了,但我手里还有点別的好东西。75mm克式山炮,还有大批鬼子的三八大盖、歪把子。另外,我这还有几辆大马力的汉斯卡车,欧宝牌的,皮实耐造。弹药也有不少……” “嘶……” 王天禄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古怪地打量著林烽:“老弟可以的呀,又是汉斯坦克又是汉斯卡车,甚至连山炮都有。你这渠道够硬的啊,简直是通天了。” “哈哈,碰巧,碰巧罢了。”林烽打了个哈哈,没接这话茬。 王天禄也没深究,毕竟干这行的规矩就是不问出处。 他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把林烽拉到一边: “老弟,既然你这么够意思,哥哥我也送你个消息。算是投桃报李。” 他指了指苏州河的方向: “四行仓库,你知道吧?” “知道啊。”林烽点头,“那是金城、中南、大陆、盐业四家银行的储备仓库,现在是88师的师部所在地。” “嘿嘿,那你知不知道,里面现在堆著多少东西?” 王天禄伸出几根手指,搓了搓: “不仅有那四家银行来不及运走的储备物资,还有这段时间沪上各界募捐后捐赠给第9集团军的大量军需品。粮食、布匹、药品,甚至还有还没开封的机器设备。 此时都堆放在四行仓库里。保守估计,价值至少上千万银元。” “上千万?!” 林烽心里一跳,但这表面上依然云淡风轻,甚至还苦笑了一声: “老哥,这消息再好,跟我也没关係啊。你也看见了,我跟孙师长那是势同水火。四行仓库现在是他的地盘,我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去虎口夺食啊。” “唉,这你就不对了。” 王天禄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老弟啊,你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这淞沪的仗……是打不下去嘍。” “咱们第9集团军,甚至整个淞沪的守军,接下来肯定都要西撤,向那两条国防线转进。” “不瞒你说,现在整个集团军的运力都紧张得要命,连重武器和伤员都运不完。那些物资放在四行仓库里,根本运不走,那就是一块带不走的肥肉。” 王天禄冷笑一声:“孙师长那个人我是知道的,是个会脚底抹油的主儿。到时候形势一乱,他搞不好轻装上阵,人就跑了。 到时候,那仓库里的物资,可不就是无主之物?能者多拿,谁抢到就是谁的。” 林烽有些心动了,別人运力不足,但他有系统空间啊,到时候上千万银元的物资,都是他的…… 不过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老哥说笑了,我这也就几台卡车,几百匹骡马,哪里运得走那么多物资。不过……既然老哥指了条明路,到时候我也去凑凑热闹,捡点漏也是好的。” “这就对嘍。”王天禄拍了拍林烽的肩膀。 隨后,他又把话题转回了生意上:“说正事。现在第9集团军各部损失都很大,急需各类武器填补战损。你刚才说的那些山炮、轻武器、卡车,还有弹药,我都收了。” 他报出了一串价格,尤其是弹药和药品的收购价,竟然比林烽在系统里直接兑换还要高出一截。 这就是战爭財啊,前线打得越惨,后方这种物资就越紧俏。 “没问题。”林烽一口答应下来,这简直是送钱上门,“不过老哥,这次的货品量太大了,我得备货,还得安排运输,你得给我个定金啊。” “好说。” 王天禄也是个痛快人,直接伸出三根手指:“这一单总价怎么也得三十万大洋往上。一口价,我现在就给你开票,先付十万现大洋做订金,剩下的货到付款。” “合作愉快。”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林烽看著王天禄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草擬的合同,又看向远处的四行仓库。 那里,將是他下一个刷分和进货的风水宝地。 第080章 四行仓库,我来守!(礼物加更) “……大军西撤,以存国力。然,为壮国际观瞻,著令第88师,死守闸北,据守四行仓库,以示我大夏抗战到底之决心……” 此时距离上次集团军全体將领开会,又过去了几日。 朱司令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手里紧紧攥著那份来自金陵最高统帅部的加急电令。 “死守……表率……” 朱司令心中苦涩。 说得好听是表率,说得难听点,就是留个断后的替死鬼,演给那帮在布鲁塞尔开会的洋人们看的一出悲情戏。 但这齣戏,必须得演,而且得演得轰轰烈烈。 “来人。”朱司令转过身,脸色恢復了铁血军人的冷峻,“去请88师孙师长,还有荣誉第1旅林旅长,立刻来司令部,有紧急军务。” ------- 半小时后,会议室。 气氛有点尷尬。 孙师长坐在左侧,手里转著军帽,眼神飘忽不定,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一样扭来扭去。 林烽坐在右侧,作为穿越者,接下来朱司令要讲些什么,他已经能猜到了。 “二位。” 朱司令也没废话,直接把电令往桌上一拍:“上面的意思,你们都看明白了吧?” “大部队要撤了,向国防线转进。但是,闸北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必须有人留下来,钉在四行仓库,证明我们大夏军人的骨气!” 朱司令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孙师长身上: “孙师长,最高领袖亲自点名,让你88师留下坚守。这是对你们88师的信任,也是无上的荣耀。” “司令!这……这使不得啊!” 孙师长一听这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四行仓库?那是什么地方?那背后就是苏州河,南边和东边被公共租界包围,正面是鬼子的重兵集团,那就是个死地啊。” 孙师长脸红脖子粗地嚷嚷: “我88师那是领袖的心头肉,是德械样板师。在闸北打了三个月,弟兄们都拼光了,现在还要把最后的这点种子扔在那个大仓库里等死?这……这就等於把肉包子往狗嘴里扔啊。” “司令,不是我不肯打,实在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能不能换个別的部队?” 朱司令看著眼前这个还在討价还价的天子门生,眼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平日里,你们88师拿最好的装备,吃最好的军粮,领最高的军餉,那是何等的风光? 金陵那位是把你当宝贝疙瘩供著,要星星不给月亮。 现在到了国难当头,需要你孙將军做出表率、甚至牺牲的时候,你竟然在这儿跟我推三阻四? 这哪里是军人?这分明就是个投机倒把的政客嘛。 “孙师长。”朱司令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军令,不是菜市场买菜,你当这是在跟你商量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司令……”孙师长缩了缩脖子,但眼珠子乱转,显然还在想怎么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要不……留一个营?或者……一个团?意思一下就行了吧?”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烽站了起来。 “司令。” 林烽整了整军装,向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 “既然孙师长有困难,那就让我来吧。” “荣誉第1旅,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坚守四行仓库。” 全场寂静。 孙师长猛地转头看向林烽,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傻”的震惊,紧接著就是一种“太好了有人背锅”的狂喜。 朱司令也愣了一下,看著林烽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有惊讶,有感动,更多的是一种欣赏。 “林旅长,你可想好了?”朱司令沉声道,“那里是孤军,是死地。一旦大部队撤走,你们就成了瓮中之鱉。鬼子几十万大军围著你们,我也很难给你们提供支援。” “我想好了。” 林烽微微一笑,他敢接这个任务,就有把握后续完整把部队从四行仓库带出来。 “我荣誉一旅虽然是杂牌出身,但弟兄们也都有一颗报国之心。四行仓库坚固异常,正適合我部发挥火力优势。只要我林烽还有一口气在,那面旗帜,就绝不会倒下。” “好!好!好!” 朱司令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林烽的肩膀: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林烽,你才是真正的国家干城。 我看比起某些人啊,你强出百倍。” 说著,他还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孙师长。 孙师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也只能尷尬地赔笑:“是是是,林旅长高风亮节,佩服,佩服。” 然而,毕竟是金陵那位点名的88师,孙师长还是没能推脱掉任务。 最终,朱司令再次强调,第88师要和荣誉1旅一起,坚守四行仓库,直到最高领袖下令允许撤退。 走出司令部,外面的雨还在下。 孙师长跟林烽假惺惺地客套了两句,便带著副官飞快地钻进轿车溜了。 林烽看著那辆远去的轿车,没好气的冷笑一声。 他估计,飞將军最终还是会和歷史上一样,阳奉阴违,只留下谢团长的几百人进驻四行仓库,自己带著大部队脚底抹油,跑路。 然而这正合林烽心意。 跑吧,跑得越快越好。 飞將军不跑,四行仓库里的那些好东西,他林烽怎么名正言顺地接手? ----- 林烽回到司令部后,把事情一说,赵玉书第一个担忧的问道: “表哥,咱们真要守那个大仓库?” “我看地图,那仓库后面就是租界,到时候前面是鬼子,根本没退路啊。” 林沛基也有些不看好,直言: “少爷,要不我找机会给老爷发封电报? 咱们林家在奉化当地好点有几分薄面,让老爷想法子找人给您的部队换个任务好了……” 张文忠、李大刀也是面露忧愁,毕竟四行仓库那个位置,就是背水一战的形势,突围都不好突围。 “放心,我不会带著大家真往死路去的。” 林烽看了一眼苏州河对岸那灯红酒绿的租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可不是原时空那个只有几百条枪、几百號人的谢团长。 他手里握著的是一个拥有重炮、坦克、防空炮的重装合成旅。 五千多號武装到牙齿的精锐。 原时空租界的洋人迫於鬼子压力,反悔了,说好的让谢团的勇士们通过,变成了缴械关押。 但林烽知道,租界那帮洋鬼子,都是欺软怕硬的纸老虎,他的荣誉一旅想走,租界根本拦不住,大不了到时候他在租界里直接虎式开路。 “行了,集合部队。” 林烽大手一挥: “目標——四行仓库,咱们去接收咱们的新地盘。” ----- 等真的到了四行仓库一看,林烽傻眼了。 何止上千万的物资啊,王天禄完全说少了,算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各种机器,这四行仓库里差不多有几千万大洋的好货呢。 第081章 四行仓库,发大財!(礼物加更) 夜色如墨,大雨滂沱。 沪上的街道上,败退的洪流正向西涌动。 卡车、马车、甚至独轮车挤作一团,喇叭声、咒骂声、伤兵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在这股溃退的浪潮中,却有一支队伍逆流而上。 他们穿著防雨披风,钢盔在雨水中泛著冷光,步伐整齐划一,沉默,却又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杀气。 那是林烽的荣誉第一旅。 他们的目標,是闸北最后的核心据点,四行仓库。 这座六层高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矗立在苏州河畔。 厚实的墙体,狭小的窗户,简直就是一座天造地设的堡垒。 这里原本是金城、中南、大陆、盐业四家银行的联合储备仓库,钢筋混凝土浇筑,坚固程度那是一等一的。 “乖乖……这墙得有半米厚吧?” 赵玉书摸著仓库粗糙且冰冷的外墙,咋舌不已:“这玩意儿,怕是鬼子的75炮轰上去也就是挠痒痒。” “这算什么。” 林烽拍了拍墙壁,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指了指那扇紧闭的厚重铁门: “好东西,都在里面呢。” …… 走进仓库一楼,林烽见到了那位在原时空中名垂青史的英雄团长——谢中民。 这位谢团长此刻满脸疲惫,军装上满是泥点子。 在他身后,只有几百名士兵。 果然,歷史的车轮还是碾过了原来的辙印。 那个飞將军,再一次阳奉阴违,美其名曰留下一个团断后,实际上只留下了谢中民这一个加强营四百多號人,自己带著大部队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林旅长。”谢中民见到林烽,立正敬礼,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感激。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友军愿意逆行而来,而且看装备,简直豪华得让他眼晕。 林烽回礼,目光扫过谢中民身后的士兵。 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绷带脏兮兮的,早已被暗红色的血跡浸透,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味道。 有的伤口甚至已经开始化脓。 88师撤退得太急,连基本的药品都没给他们留足。 “胡闹!” 林烽眉头一皱,立刻回头吼道: “军医,卫生连,快来。” “在四行仓库內立刻建立战地医院,给我把所有的伤员都集中起来,不管是不是咱们旅的,一视同仁。” “把那些脏绷带都给我扔了,换新的,消炎药、磺胺粉,別给老子省,都用上。” 隨著林烽的命令,背著红十字药箱的卫生员们迅速涌了上来。 看著那些平时连见都没见过的贵重西药像不要钱一样用在自己弟兄身上,谢中民眼眶微红,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標准的军礼。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这份一视同仁的尊重,比金子还贵重。 安顿好伤员,谢中民带著林烽和荣誉一旅的几位主要军官,开始巡视这座巨大的仓库。 “林旅长,这里是二楼仓储区……” 当厚重的防火铁门被推开的那一剎那。 “臥槽。” 赵玉书和李大刀几乎同时爆了粗口。 就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林烽,此刻也不禁瞳孔地震。 眼前这个上千平米的巨大仓库层內,满满登登全是物资。 那场面,简直就像是前世林烽逛过的x姆会员超市或者costco的仓储区。 一排排钢製货架直抵天花板,实在放不下的就直接堆在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这是……哈德门?” 李大刀隨手扯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整条整条没拆封的香菸。 光哈德门这一种,就堆了几十个大箱子。 还有老刀牌、大前门、三炮台…… 再往里走。 那是麵粉山。 一袋袋兵船牌麵粉,堆叠得整整齐齐。 林烽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得有几千吨吧?够上万人吃上好几年的。 还有罐头。 水果的、火腿的、午餐肉的、咸牛肉的……各种铁皮罐头在灯光下泛著金属的光泽。 除此之外,还有成捆的棉纱、一匹匹的阴丹士林布、一包包的白糖、食盐,甚至还有整桶整桶的煤油和汽油。 “这……这也太多了吧?” 饶是见多识广的张文忠,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88师那帮孙子,是把整个沪上的家底都搬这儿来了吗?” 林烽也是一脸古怪:“谢团长,这么多东西,他们都没运走?” 谢中民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和愤懣,低声道: “林旅长有所不知。这里面不仅有四家银行原本的储备物资,还有88师把这里当师部时囤积的大量军需。” “更重要的是……” 谢中民指了指那些五花八门的杂货: “这两个月来,沪上各界百姓、商会,为了慰问前线將士,捐赠了海量的物资。本来是要发下去的,但是……上面一直没动静。” “师座……撤退的时候嫌这些东西太笨重,拖累行军速度,所以……” 所以就全扔给你了是吧? 林烽心里冷笑。 这就是“运输大队长”那里一脉相传的优良传统啊。 孙师长是真的善於跑路,这些可能拖累逃命速度的笨重物资,他是一样没带。 要是没有自己这个穿越者,这些物资最后要么被鬼子缴获,以此养战;要么就像原歷史那样,在四行仓库保卫战后不了了之。 “好,好得很。” 林烽看著这满仓的物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都是我的了。 这里简直就是他这种“仓鼠症”患者的天堂。 但他很快又开始发愁。 他的系统隨身空间,只有10米x10米x10米,也就是1000立方米,面对这海量的物资,依然是杯水车薪啊。 “看来得挑值钱的拿,其他的……只能敞开肚皮吃了。” 还没等林烽从物资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谢中民又把他带到了底层的另一个仓库。 “林旅长,这边还有些大傢伙。” 隨著灯光亮起,林烽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在这片阴暗的角落里,静静地趴伏著几十台用油布包裹著的机器。 掀开油布一角。 崭新的铭牌上刻著汉斯文。 第082章 外滩的观察者(礼物加更章,第五更!) 林烽两眼放光。 这是……汉斯產的精密车床,铣床,钻床。 甚至还有几台尚未开封的大功率发电机组和全套的五金衝压设备。 “这……这都没运走?!” 林烽的声音都变了调。 比起楼上那些吃的用的,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 这是工业母机,是一个国家国防工业的基石。 在抗战时期,这种精密工具机比黄金还要珍贵一百倍。 有了它们,就能自己造枪、造炮、造子弹,甚至这就是未来兵工厂的雏形。 谢中民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些原本是从沪上各大工厂拆卸下来,准备內迁运往內地兵工厂的设备。 结果各部门互相推諉扯皮,运力调配不灵,拖拖拉拉直到现在。 沪上都打了三个月了,这些宝贝疙瘩还被滯留在这里吃灰。” “败家子,一群败家子。” 林烽在心里疯狂吐槽白党的行政效率。 这帮虫豸,连工业內迁这种关乎国运的大事都能玩成这样。 要不是自己来了,这些设备大概率会被鬼子缴获,然后变成打在自己同胞身上的子弹;或者是被付之一炬,变成一堆废铁。 “收,必须收。” 林烽眼睛都红了。 哪怕把系统空间里的子弹都扔了,也要把这些工具机装进去。 这可是他未来建立根据地后的核心资產啊。 参观完毕,林烽当即下令: “一团第3营、第5营、第6营,以及所有后勤、医疗单位,立刻进驻四行仓库。” “利用仓库內的物资,加固工事,把这里给我打造成一个铁桶。” 谢晋元有些疑惑:“林旅长,那您的其他部队呢?” 四行仓库虽然大,但挤进这么多人也够呛。 “只守仓库,纵深太小,那是等著挨炸。” 林烽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四行仓库外围画了一个圈: “我要带主力,在仓库外围的街区驻防,扩大防御纵深。” “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只当个缩头乌龟。” 他內心冷笑: 老子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当愚忠的炮灰,搞什么死守来的。 老子是来搜刮仓库,顺便把鬼子当经验包刷的! ----- 一夜过去,天亮了。 苏州河就是界河,將这片土地生生撕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南岸是公共租界,这里依旧维持著畸形的繁荣。 霓虹灯刚刚熄灭,清洁工在清扫街道上的纸屑,早起的报童挥舞著號外,卖早点的摊贩升起裊裊炊烟。 歌舞昇平,纸醉金迷,仿佛那仅仅一河之隔的战火,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而在北岸,是闸北,是地狱。 断壁残垣在晨曦中狰狞可怖,黑烟滚滚,尸臭味顺著北风,时不时地飘过河面,刺激著南岸绅士淑女们的鼻腔。 外滩,气势恢宏的大夏银行大楼楼顶。 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佇立在寒风中,他们是沪上金融界的头面人物,此刻却一个个面色凝重,手里的文明棍无意识地敲击著地面。 “听说88师主力昨晚撤了。”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银行家嘆了口气,指著对面那座孤零零的灰色建筑:“现在守在那里的,是一支叫什么荣誉第一旅的部队和88师的一个团。” “荣誉第一旅?我听说他们前身是浙省的保安团,因为立功才获得的荣誉番號。” “唉,四行仓库……”另一位胖胖的董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也不知道里边的物资还有没机会运出来……” “比起那些物资,咱们不如担心下匯率,法幣可不能再跌了……” 几人討论的是生意,是匯率,唯独少了点对那些正在流血牺牲的士兵的关切。 在这群资本家眼中,对面的守军不过是他们资產负债表上的一串数字,是用来对衝风险的耗材。 而在大夏银行大楼隔壁,就是稍微矮了一头的沙逊大厦。 这里的楼顶,简直就是一场盛大的露天派对。 几十架高倍望远镜一字排开,无数身穿华服的白人男女,手里端著香檳和咖啡,正谈笑风生。 对於这些租界工部局的高层、西方列强的外交官、战地记者以及那些寻求刺激的社交名媛来说,对面闸北正在发生的惨烈廝杀,不过是一场免费的、真实感拉满的真人秀。 甚至还有人在开盘口,赌对面的那栋楼什么时候塌,赌下一次炮击会落在哪里。 人群中,汉斯记者沃尔夫冈·施奈德,正和一名白鹰记者站在一起。 相比於周围那些纯粹看热闹的傢伙,沃尔夫冈的表情要严肃得多。 他手里拿著笔记本,不时记录著什么。 “看那边。” 白鹰记者指著苏州河北岸,像个导游一样介绍道:“那是交通银行大楼,旁边那个灰色的大傢伙就是四行仓库。再往西,那是交通银行仓库、通商银行仓库……” 那里曾经是华界最繁荣的地区,各种仓库大楼林立,堪称是闸北cbd。 沃尔夫冈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废墟的角落。 作为一名亲歷过板鸭內战的资深军事记者,他太清楚巷战的残酷了。 在马德里的大学城,在特鲁埃尔的废墟里,他见过国际纵队和禿鷲军团是如何在每一间房间、每一层楼梯里反覆爭夺,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巷战,是弱者的最后堡垒,也是强者的噩梦。 它是最大限度拉平攻守双方装备差距的绞肉机。 “那个林烽……他的部队藏在哪里?” 沃尔夫冈在心里嘀咕。 林烽的战绩,自然是已经传遍了有心之人的情报圈。 他想知道,那个似乎拥有重型坦克的指挥官,在面对这种城市废墟战时,会有什么特殊的战术?是把坦克当碉堡用?还是有別的花活? “噢!上帝啊!快看!” 旁边传来了一位金髮碧眼女郎的惊呼声,声音里带著几分兴奋和做作的恐惧。 沃尔夫冈立刻凑到一架架在三脚架上的高倍望远镜前。 镜头里,一支特殊的鬼子部队出现在了北站附近的街道上。 他们没有穿陆军那土黄色的军装,而是穿著深蓝色的海军水手服,头戴碟形钢盔,手里的武器也不都是带刺刀的三八大盖,还有短小精悍的衝锋鎗。(图) 那是伯格曼mp18衝锋鎗,大夏人俗称的“花机关”。 第083章 鬼子海军陆战队 “是鬼子的海军陆战队(snlf)。” 沃尔夫冈一眼就认出了这支部队。 相比於那些只会猪突的陆军马鹿,鬼子的海军陆战队预算更多,装备更好,但单兵素质似乎堪忧。 至少沃尔夫冈不认为这些港口守备队能执行两棲登陆任务。 在这支步兵队伍的前方,是七八辆轮式装甲车,那是维克斯-克罗斯利装甲车,车顶的机枪塔缓缓转动,气势汹汹地向著四行仓库外围的街区逼近。 “女士们、先生们。” 沃尔夫冈身旁,一个大腹便便、满脸通红的禿顶白人举起了手中的红酒杯。 他是工部局的董事,约翰人斯特林先生。 斯特林像是斗兽场的主持人一样大声喊道: “看吶!那些东洋小矮子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这次可是他们的精锐,海军特別陆战队!” “有人愿意和我赌10英镑吗?我赌他们能突破大夏守军的防线,衝进那座仓库!” 周围响起一片起鬨声和下注声。 鬼使神差的,沃尔夫冈举起了手,冷冷地说道: “斯特林先生,我赌他们不能。甚至……他们回不去了。” 斯特林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哦?亲爱的汉斯朋友,你对那些大夏人这么有信心?好,我接了你的赌注!”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北岸。 镜头里,鬼子海军陆战队表现得非常专业。 他们没有走在街道中央,而是分成了两个纵队,紧贴著街道两侧的建筑废墟,互相掩护,交替前进。 装甲车在中间提供火力支援,黑洞洞的机枪口指著两侧的窗户。 “嘖嘖,看看这战术动作。”一位名媛举著望远镜点评道,“他们看起来很精锐,很训练有素。” “就是个子太矮了。”旁边一个高大的白鹰武官嘲笑道,“那把带刺刀的步枪立起来都比他们人高,这就像是一群侏儒在游行,真滑稽。” 鬼子的队伍推进到了街道中段。 四周静悄悄的,连一只野猫都没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夏守军已经撤退的时候—— “轰!轰!轰!” 毫无徵兆的,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这不是炮击,而是——爆破! 整整一条街! 街道两侧那些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三层小楼,仿佛被按下了同步键。底层的承重墙瞬间崩解,烟尘喷涌而出。 巨大的楼体失去了支撑,带著数千吨的砖石瓦砾,轰然向街道中央倒塌。 “天吶!” 沙逊大厦楼顶响起了一片惊呼。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那些鬼子步兵和装甲车,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两边倒塌的建筑废墟像合书本一样,狠狠地拍在了中间。 活埋! 彻彻底底的活埋! 这就是林烽给他们准备的欢迎仪式。 既然鬼子喜欢走街道,那就把街道变成他们的坟墓。 但这还没完。 烟尘未散,几辆造型更加犀利、稜角分明的轮式装甲车,突然从街尾的废墟中冲了出来,出现在了倖存鬼子的身后。 那是sd.kfz.222装甲侦察车。 “砰砰砰砰砰——” 车顶炮塔上的20mm机关炮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那些侥倖没被砸死、灰头土脸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鬼子,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被大口径的高爆弹击中。 那种场面太惨烈了。 20mm炮弹打在人体上,直接就是一个巨大的血洞,或者乾脆把人打成两截。 血雾在灰尘中炸开,染红了废墟。 “哦……上帝啊……” 楼顶上,几位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白人女眷,看到这如同屠宰场的一幕,脸色煞白,惊呼一声,直接昏倒在男伴怀里。 紧接著,一群身穿迷彩服的大夏步兵出现了。 他们手里拿著的不是笨重的步枪,而是同样手持衝锋鎗,只不过那几种衝锋鎗,沃尔夫冈都没见过。 “突突突突!” 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一般,收割著残存的生命。 这一百多號號称精锐的鬼子海军陆战队,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消灭殆尽。 那些装甲车不是被废墟砸成了铁饼,就是被燃烧瓶点成了火炬,或者被机关炮打成了筛子。 最后,几名背著钢瓶的士兵走了上来。 “呼——” 长长的火焰喷射而出,对著那些还在蠕动的废墟堆进行最后的“消毒”。 沃尔夫冈放下望远镜,手有些微微发抖。 “这才是巷战……”他喃喃自语,“残酷,高效,不留活口。”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斯特林先生,摊了摊手: “承惠,10英镑。” 沃尔夫冈离开瞭望远镜,他知道这场短暂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没过多久,鬼子的报復性重炮炮击就到了。 “轰!轰!轰!” 大口径榴弹落在刚才的伏击街道上,將那片已经无人的战场又狠狠地耕耘了一遍。 但那些大夏士兵,就像是幽灵一样,早就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废墟深处,只留下一地鬼子的尸体,在炮火中化为灰烬。 ---- 黄浦江畔,匯山码头附近的横滨正金银行大楼。 这座由汉斯建筑师设计的巴洛克式建筑,此刻成了鬼子陆军部分高级参谋的临时观景台。 不同於沙逊大厦上那些西方人的惊呼和晕厥,这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哈!诸君,快看!快看那些『陆战队』的英姿!” 第九师团参谋长中川大佐指著远处那条刚刚发生过剧烈爆炸的街道,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只手扶著栏杆,一只手拍著大腿,毫无风度可言: “他们是怎么说的来著?『只要陆战队一出动,半小时就能在大楼顶上插旗』?结果呢?哈哈哈!半小时?他们连那条街的一半都没走到,就统统去见天照大神了!” 周围的一群陆军佐官也跟著哄堂大笑。 在鬼子的武装力量体系里,陆军和海军的矛盾那是由来已久,简直是不共戴天。 陆军骂海军是“海军马鹿(笨蛋)”,海军骂陆军是“土做的大便”。 双方在经费、钢铁、石油甚至军官待遇上爭得头破血流。 如今,看到一向眼高於顶、自詡为“精英”的海军特別陆战队在闸北吃了这么大一个瘪,被人像拍苍蝇一样拍死在废墟里,这帮陆军军官心里別提多爽了,简直比自己打了胜仗还高兴。 “真是一场精彩的『自杀秀』啊。” 第三师团的一名作战参谋放下望远镜,语气中满是戏謔: “不做充分的侦查就敢往支那人的口袋阵里钻,连基本的步坦协同都没有。 海军那帮傢伙,以为陆战和海战一样吗?以为把船开过去开炮就行了?真是愚蠢至极!” “他们该庆幸是在陆地上,这要是在海里,他们早就餵鱼了!哦不对,现在也被埋在砖头下面餵老鼠了!” 第084章 就像是一只闯进了米缸的耗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营三连,散开警戒,建立防线。” “大山,带上警卫连,跟我走。” 林烽挎著一把stg44,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满是瓦砾的街道上。 宝山路,这里曾经是沪上华界最繁华的地段,商铺林立,工厂遍地。 现在,大半个城区都已经在三个月的炮火洗礼下变成了断壁残垣。 “停!” 林烽突然举起拳头。 面前是一座宏伟却残破的建筑。 巨大的罗马柱断了一根,外墙上满是弹孔和烟燻的痕跡,但依稀还能辨认出门楣上那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商务印书馆。 这可是大夏出版业的龙头,是文化的脊樑。 民国二十二年,一·二八淞沪抗战时,这里就被鬼子炸毁过一次,著名的东方图书馆数十万卷藏书化为灰烬,那是文明的浩劫。 没想到重建之后,又迎来了战火。 “小心,有人!” 赵大山眼尖,猛地扯过林烽,一把將他按在路边的石狮子后面,隨后大手一挥。 “上!” 几名手持波波沙衝锋鎗的警卫猫著腰,如同猎豹般衝过了那扇不翼而飞的大门。 “不许动!” “手举起来!” 里面传来几声惊呼,並没有枪声。 过了一会儿,赵大山探出头来,衝著林烽招了招手:“旅长,安全。是百姓。” 林烽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走了进去。 馆內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散落的书页和破碎的玻璃。 在角落里,缩著二十几个面色惊恐的人。 有穿著长衫、戴著眼镜的知识分子,有满手油墨、穿著工装的老技工,还有几个瑟瑟发抖的妇女儿童。 “你们怎么还没走?”林烽皱眉问道,“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这里是死地!”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技工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手里还死死护著一块铅字版: “长官……我们……我们捨不得啊。” 他指著身后那几台沉重的印刷机,眼泪纵横:“这些机器,是从汉斯国进口的,新的,还没印几本书呢。咱们走了,这些宝贝要是被鬼子糟蹋了,那是造孽啊。” “那你们呢?”林烽看向那些妇孺。 一个抱著孩子的女人哭出了声:“我们也想跑,可是去租界要过桥。守桥的巡捕和流氓勾结,过桥费一个人要五块大洋!五块啊!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只能……只能退回来等死。” “五块大洋?” 赵大山气得一拳砸在墙上:“这帮发国难財的畜生,真该千刀万剐!” 林烽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一边是前方將士浴血奋战,一边是后方贪婪无度、百姓走投无路。 这就是这个操蛋的世道。 一种深沉的悲凉和愧疚涌上心头。 这一刻,他不只是那个穿越前的社畜,也彻底变成这个时代一个保家卫国的大夏军人。 林烽缓缓立正,对著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乡亲们,对不起。是我们无能,守不住淞沪,守不住闸北。这是我们所有大夏军人的耻辱!” 大厅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中山装、戴著厚厚眼镜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看起来文弱,但脊樑却挺得笔直。 “不,这位长官。”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看著林烽: “守不住淞沪,不仅是军人的耻辱,也是我们所有大夏人的耻辱!”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既然咱们技不如人,打输了,那就要认!但是……” 中年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失败只是一时的,大夏五千年,什么坎儿没迈过去?只要咱们的人还在,心不死,大夏就不会亡,我们要知耻而后勇!” 林烽看著这个中年人,心中震动。 这才是大夏的魂。 “说得好。” 林烽大声喝彩:“没错,大夏不会亡,鬼子想吞下我们,得看他们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他转头看向赵大山: “大山,安排一个班,护送这些乡亲们去四行仓库。” “告诉谢团长,这些百姓,要好生安置。等晚上,我想办法跟洋人交涉,或者直接拿坦克开路,也要把他们送进租界避难。” “是。” 等到百姓们千恩万谢地离开,林烽又突然开心起来。 他看著满地的书籍和那些沉重的印刷机,眼神变了。 那是“仓鼠症”发作的眼神。 “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机器是工业文明的火种。” 林烽喃喃自语,手掌按在一台巨大的轮转印刷机上: “留给鬼子?那是资敌。既然带不走,那你们就都跟我走吧。” “系统,收!” 意念一动。 巨大的印刷机瞬间消失。 接著是那一排排的书架,那一箱箱的铅字,甚至连那块“商务印书馆”的残破牌匾,林烽都没放过。 短短十分钟,这座曾经的大夏文化地標,变得空空如也,连只老鼠进去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好,下一站!” 林烽走出大门,看了一眼远处林立的烟囱。 闸北可是沪上的工业区,除了印书馆,还有大夏铁工厂、华生电器厂、天原化工厂……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不能只盯著四行仓库那点死物。” 林烽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工业党特有的贪婪笑容: “鬼子们,你们来晚了。这里的每一颗螺丝钉,现在都姓林了!” 半小时后,闸北西北角。 一家名为“天利”的化工厂內。 “一连长,带人去把围墙堵上,机枪架在制高点,鬼子要是敢露头,就给我狠狠地打。” 林烽一边指挥部队构筑防御工事,一边带著几个心腹直奔车间。 这是一家生產酸碱和染料的工厂。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学品味道。 车间里,巨大的反应釜、离心机、管道错综复杂。 虽然工人们早就跑光了,但这些设备依然静静地佇立著,散发著工业特有的冰冷光泽。 “这……这玩意儿也要收?” 跟在后面的警卫员看著那些几吨重的大铁罐子,一脸懵逼。 “废话,这都是宝贝。” 林烽拍了拍一个標著“浓硫酸”的大罐子,眼睛发亮。 这年头,能造三酸两碱那就是工业强国的门槛。 有了这些设备和原料,以后到了后方,哪怕是造最简单的苦味酸炸药,或者是搞点土法阿司匹林,那都是战略级的资源。 “系统,给我收。” “嗡——” 巨大的反应釜凭空消失。 “这个离心机,收。” “这堆原料桶,不管是什么,统统收走。” 林烽就像是一只闯进了米缸的耗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这是啥?车床?收。” “这是发电机?收。” “这是……食堂的大铁锅?呃,也收了吧,以后给弟兄们燉肉用。” 就在林烽搜颳得正起劲,恨不得把厂房的钢樑都拆下来带走的时候。 “滋滋……” 身边通信兵背著的摩托罗拉步话机突然响了。 “表哥!表哥!呼叫表哥!” 第085章 记者採访(礼物加更) 赵玉书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出来,听起来有点急。 “我是林烽,什么事?”林烽直起腰,擦了擦头上的汗。 “快回来,四行仓库这边来人了。” 赵玉书喊道: “是沪上妇女救国会的,两位女士,还是美女,带著好些慰问品。 不仅如此,她们还带了记者,好几个大报社的记者,甚至还有个洋鬼子记者,说是汉斯国的,叫什么沃尔夫冈,非要见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她们冒险跨过新垃圾桥(泥城桥),从租界那边过来了。 “妇女救国会?记者?” 林烽的瞳孔微微一缩。 舆论战。 他太清楚了,以自己这种个性和来自后世的价值观,早晚会和腐败且派系林立的白党高层发生剧烈衝突。 別的不说,就拿那个屡次挑衅、还要抢功劳的飞將军来说。 之前那一巴掌虽然解气,但那是私下里的衝突,顶多算是意气之爭。 可林烽心里的算盘打得还要更远,这种坑害友军、贪生怕死的民族败类,如果不彻底把他踩死,留著过年吗? 但那毕竟是黄埔一期的天子门生,是那位的嫡系。 想要动他,甚至想要在未来的日子里,在白党內部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中保全自己,光靠手里的枪桿子还不够。 虽然他有系统在身,手握重兵,但目前的势力毕竟还太小,仅仅一个旅的兵力,还不足以让白党高层那些人投鼠忌器。 万一哪天上面看他不顺眼,隨便扣个“不服从命令”或者“通敌”的帽子,都能让他喝一壶。 “在这个人治大於法治的民国,想要保护自己,除了枪桿子,还需要一层『金身』。” 林烽眯起眼睛。 “那就是名声,是民意。” “只要我把自己塑造成抗战英雄,让我的名字响彻全国,甚至传到国际上。那时候,我就是一面旗帜,是一尊神像。” “到了那个地步,谁想动我,都得掂量掂量后果。不仅要面对全国百姓的唾沫星子,还要考虑会不会引发军心动盪。” 这就是所谓的大势。 接下来的四行仓库之战,之所以重要,不仅仅是军事上的问题,更因为它就在租界边上,就在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这是一场打给世界看、打给全国百姓看的真人秀。 而那些记者,还有妇女救国会的代表,就是他铸造金身最好的工匠。 “告诉她们,我马上回去。” 林烽看了一眼已经被搬空了大半的工厂,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 “收队!回四行仓库!” ----- 四行仓库,二楼临时会客室。 这里原本是银行经理的办公室,现在却挤满了人。 空气有些浑浊,但这丝毫不影响记者们的热情。 林烽和谢晋元並排坐在一张长条桌后。 谢晋元一身戎装,虽然满脸疲惫,但依旧强迫自己挺直腰杆,尽力拿出最好的仪態。 而林烽则显得隨意许多,甚至军装上还沾著刚才搬机器蹭上的油污,但这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实干派的铁血气质。 “林將军,我是《申报》的记者。” 一名戴著眼镜的女记者率先发问,眼神中满是崇敬:“现在大部队已经撤离,闸北已成孤岛。请问您和您的部队,有信心守住这里吗?你们准备坚持多久?” 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林烽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时间,而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天?”女记者试探道。 林烽摇了摇头,声音沉稳有力: “三千。” “三千?”眾人一愣。 “我的目標是,在这座四行仓库,至少消灭三千名鬼子。” 林烽语出惊人:“我要让这里,变成侵略者的绞肉机,让他们的血,流进苏州河,染红黄浦江。” 全场譁然。 那名女记者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三千……那得是一个整编联队了吧?林將军,您……这么有信心?” 现在的局势大家心知肚明,国军败退,士气低落。 別说消灭三千鬼子了,能守住阵地不崩就是奇蹟。 “事在人为。” 林烽猛地一拍桌子: “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能贏,那这仗还怎么打?我就是要告诉全世界,大夏军人,不是泥捏的!” “好!说得好!” 两位妇女救国会的代表激动得热泪盈眶,带头鼓掌。 闪光灯再次闪烁,记录下了长桌后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將。 接著,大夏记者们围住了谢团长。 而那个一直在角落里默默观察的汉斯记者沃尔夫冈,此刻却挤到了林烽面前。 “林將军,我是来自柏林的沃尔夫冈。” 他的昂撒语有些生硬,但问题却异常毒辣: “据我观察,您在外围部署了装甲车和火炮,並没有选择死守仓库本体。这种『扩大防御纵深』的战术,在巷战中极具风险,一旦被穿插分割,很容易全军覆没。请问您的底气在哪里? 是对装甲部队的自信,还是有特殊的反步兵战术?” 行家啊。 林烽看了一眼这个汉斯佬,心里暗赞。 但他並没有透露具体的火力配置,毕竟这篇报导鬼子肯定也会看。 “沃尔夫冈先生,巷战的精髓不在於死守一栋楼,而在於利用城市的废墟,將敌人拖入立体交叉火力的泥潭。” 林烽隨口拋出了几个后世的战术概念: “比如,我们在建筑內打通墙壁,构筑了大量的『老鼠洞』,建立了倒打火力点。比如,我们將防空炮平射,用来封锁街道长轴。再比如,我们准备了大量的燃烧瓶和地雷……” 他只讲了大概思路,没讲具体部署。但即便如此,这些超越时代的巷战理念,依然让沃尔夫冈听得目瞪口呆。 “上帝啊……这是天才的想法。” 沃尔夫冈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 “……眼前这位年轻的大夏將军,不仅放出豪言要消灭三千名敌军,更展示出了令人震惊的战术素养。 在这场大夏与霓虹战损比高达5:1甚至10:1的惨烈战役中,这位將军的豪言壮语显得如此特立独行,甚至有些狂妄。 但我看著他的眼睛,听著他对巷战的深刻理解,我却被这种自信所打动。 我相信,他能做到!霓虹人即將在闸北,在四行仓库,遭遇真正的苦战。” 第086章 分发弹药,林烽请客,大家尽情杀鬼子 把那些没来的及逃走的百姓交给慰问团,让她们带著百姓回租界避难后,林烽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唉……” 他掂了掂手里那个轻飘飘的信封,那是妇女救国会留下的慰问金,作为目前四行仓库內军衔最高的长官,他自然笑纳了。 “就这点?” 赵玉书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一脸失望:“才几千块法幣?这也太抠了吧?咱们可是要卖命的啊。” “別瞎说。”林烽瞪了他一眼,“人家也是尽力了。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而且……” 他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空: “估计她们也觉得,咱们这次是必死无疑了,给再多钱也没命花,还不如多给点吃的、喝的,鼓舞下士气。” “呸!晦气!”赵玉书啐了一口。 林烽摇了摇头,把信封揣进兜里。 此刻,他心里在滴血。 他有系统的啊,他能花钱的啊,多给他点现大洋啊,不浪费的! 但他又没法明说。 悲哀! “算啦,玉书你去把她们带来的慰问品发下去吧,都是心意,正好鼓舞下士气。” 接著,林烽带著赵大山来到了一个空置的大仓库。 “把门关上,谁也不许进来!” 確定没人窥探后,林烽意念一动。 “哗啦啦——” 如同变魔术一般,原本空荡荡的仓库瞬间被填满了。 那是他今天在闸北各工厂搜刮来的“战利品”,什么电机、车床、原料桶,堆得乱七八糟。 “先把这些大家都用不上的玩意儿放这儿,等以后有机会再处理。” 紧接著,他又一挥手。 “哐当!哐当!” 一箱箱的军火箱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上。 那是他之前囤积的弹药,还有在七宝镇和北站作战中缴获的物资。 “大山,去,叫人把张文忠、李大刀,还有谢中民三位团长都给我叫来,发装备了。” …… 十分钟后。 当张文忠、李大刀和谢中民走进这间仓库时,三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傻了。 “我的个乖乖……” 李大刀摸著那一箱箱崭新的木柄手榴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旅座,这……这些都是给咱们的?隨便拿?” “隨便拿。”林烽豪气干云,“只要弟兄们背得动!” “老谢。”林烽指著角落里那一堆擦得鋥亮的机枪,“我知道你们师撤退得急,重武器没给你们留下多少。那边的20挺捷克式,还有10挺马克沁,都是你的了!” “林將军!” 谢中民看著那些崭新的机枪,身体猛地一颤,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作为黄埔四期的天子门生,88师的中校团附,他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心里的滋味更是五味杂陈。 人心都是肉长的。 想想自家那位师长,为了逃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溜了,把他们这几百號人扔在这个死地当断后的弃子。 临走前,甚至连多余的弹药和药品都没给他们留足。 那是亲长官吗?那是拿他们当炮灰啊! 可眼前这位林旅长呢? 人家是荣誉一旅的,跟88师非亲非故,只不过是奉命配合守卫四行仓库,根本不欠他谢中民半毛钱。 结果呢? 人家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先救伤员,那种比黄金还贵的磺胺粉,眼都不眨地往伤兵身上用。 现在,又把自己部队的重武器,成堆成堆地送给他。 什么是兄弟部队?这就是! 什么是长官风范?这就是! 两相对比之下,谢中民只觉得心头髮热,眼眶发酸,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这……这太贵重了。”谢中民声音沙哑,“林旅长,我们……受之有愧啊!” “都是打鬼子的,分什么贵重不贵重,分什么你的我的。” 林烽豪气干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拿著,別给老子省子弹,这玩意儿我有的是,看到鬼子就给我往死里突突,別再让弟兄们拿著肉身去堵枪眼。” “呼……” 谢中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掩饰住眼角的湿润,有些自嘲地笑道: “哈哈,这仓库里……今个风真大,迷了眼了。” 接著,他迅速调整姿態,双脚併拢,脊背挺得像是一桿標枪,对著林烽郑重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眼神坚定如铁: “中民必不辜负林將军的信任。” 旁边,张文忠和李大刀也看傻了眼。 李大刀抱著一箱手榴弹,嘴巴咧到了耳根子,看著林烽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財神爷下凡。 “乖乖……俺老李打了半辈子仗,就没见过这么富裕的打法!”李大刀感嘆道,“跟著旅座,哪怕是阎王爷来了,也得先吃俺两颗手榴弹再走。” 而张文忠到底是老江湖,眼珠子一转,就看出了林烽的用意。 自家旅座这是在收买人心,是在挖88师的墙角啊! 不过,这种墙角挖得好。 像谢中民这种硬汉,留在孙师长手下那是暴殄天物,只有跟著自家旅座,那才是如鱼得水。 张文忠嘿嘿一笑,凑过去一把搂住谢中民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老谢啊,你也別太激动。这才哪到哪啊?” 他指了指这满仓库的物资,又指了指外面: “这也就是咱们旅座的九牛一毛。以后你就知道了,跟著咱们旅座混,好处有的是。吃香的喝辣的,那都是基本操作。 最重要的是——痛快,杀鬼子痛快!” 谢中民听出了张文忠话里的招揽之意。 若是换做以前,作为中央军嫡系的他可能会对此嗤之以鼻。 但现在,经歷了被拋弃的绝望和被拯救的温暖,他的心態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林烽,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兴高采烈的士兵,没有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一刻,他的心中,確实狠狠地动了一下。 或许……这才是真正值得追隨的长官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行仓库里变成了一场狂欢。 士兵们排著队,像是过年领红包一样,喜气洋洋地领著弹药。 “再给我再来两盒子弹,我还能背。” “手榴弹,我要那个捆好的集束手榴弹,炸坦克带劲。” 每个士兵的腰带上都插满了4、5枚木柄手榴弹,像是掛了一圈棒槌。 子弹带更是被五发桥夹塞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人心里无比踏实。 哪怕是88师那些兵,也是兴奋异常。 毕竟就算是中央军的嫡系部队,也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跟著林將军,真他娘的爽。” “就是,死了也值了!” 所有官兵的脸上,都带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看著这一幕,林烽心里也有些感慨。 有时候,士气就是这么简单,给足了子弹,给足了肉,这帮汉子就敢把命卖给你。 就在这时,赵玉书匆匆跑了过来,附在林烽耳边低声道: “表哥,王天禄来了,就在门口。” “我看那样子……像是来和你告別的。” “哦?这老狐狸也要跑路了?” 林烽眼神一闪。 “好,我去见他。” 第087章 来送钱的王天禄 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和几辆卡车静静地停在阴影中,车旁站著几个精干的卫兵。 王天禄搓著手,笑眯眯地看著林烽,那表情不像是来前线告別的军需处长,倒像是刚谈成了一笔大买卖的掌柜。 他一挥手,身后的卫兵搬下来几口沉甸甸的箱子。 “咣当”一声,箱子落地,发出的声音都透著股富贵气。 “老弟,验验货。” 王天禄拍了拍箱盖:“之前的交易,买家那边很满意。都是原装的汉斯卡车和沪造山炮,成色没得挑,质量更是槓槓的。这是尾款,一共26万大洋。”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加上之前预付款的10万大洋,总共36万大洋。咱们两清了,童叟无欺!” 林烽看著那些箱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这买卖做得,简直是一本万利啊。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卖给王天禄的12门克式山炮,那是系统兑换的【基础国军75mm山炮班】里的装备,加上24辆欧宝“闪电”卡车,成本加起来也就1680兑换点。 按照系统充值的“匯率”,折合大洋不过才84000块。 而王天禄给出的收购价呢? 克式山炮,带上几箱炮弹和那几匹拉炮的劣马(都是系统附送的),直接开价1万大洋一门。 欧宝卡车,8000大洋一辆。 这一倒手,净赚二十多万大洋! 更绝的是,林烽这还是拆著卖。 系统兑换的时候,那些班组里附带的专业炮兵、驾驶员,还有卡车附带的备用油料,他全都留下了。 那些系统炮兵,正好派去操作之前缴获的鬼子山炮和野炮,无缝衔接。 驾驶员更是宝贝,以后有了多的载具,上手就能开,都不用再花钱培训了。 “薅系统的羊毛,再薅国军的羊毛,这双倍的快乐,谁懂啊?” 林烽內心暗爽,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开箱验银。 看著白花花的银元在灯光下闪耀,林烽对眼前这个胖乎乎的王处长,好感度简直是蹭蹭往上涨。 讲究。 太讲究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大军撤退,兵荒马乱。 林烽还被留下来守四行仓库这个死地。 在大多数人眼里,林烽这就是个必死之人。 换个黑心点的,这时候早就卷钱跑路了,谁还会傻乎乎地跑来送尾款? 可王天禄偏偏送来了。 这人啊…… 林烽在心里感嘆:作为一个军人,作为一个集团军军需官,他可能是腐败透顶,甚至该拉出去枪毙五分钟。 但作为一个商人,他的商业信誉绝对是槓槓的! 或许参军真是埋没了他,这要是生在和平年代,这就是个商界巨鱷啊。 “王老哥,局气。” 林烽真诚地拱了拱手:“这情分,兄弟记下了。” “哎,咱们是生意伙伴嘛,诚信为本。” 王天禄摆摆手,收起笑容,脸上露出一丝少见的严肃: “老弟,我也跟你透个底。到今晚,第9集团军全军就要撤出闸北了。大部队一走,这里就是真正的孤岛。” 他看著林烽,嘆了口气: “你……保重吧。哥哥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在租界那边还是有点人脉的。 要是实在顶不住了,別死撑著。 把枪一扔,换身便装躲进租界。 到时候哥哥我想办法花点钱,把你赎出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以后还能继续做生意不是?” 林烽哈哈一笑,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当然不会扔枪投降,但他也不会傻到真去死守。 “借老哥吉言。”林烽话锋一转,“不过,兄弟这儿还真有个不情之请,想麻烦老哥。” “说。”王天禄拍著胸脯,豪气干云,“只要哥哥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是这样。” 林烽把早已等候在旁的林沛基和赵大山叫了过来: “我想借老哥你的名头一用。我想让这两位带著一个营的弟兄,还有几百个民夫,先一步撤退。 去松江、苏州方向的路线上,提前建立几个兵站,囤积点粮草弹药,算是给兄弟们留条后路。” 王天禄愣了一下,隨即深深地看了林烽一眼,突然笑了: “哈哈哈,老弟,你这是信心十足嘛。看来哥哥我刚才那番『投降论』是多余了,你就当个屁给放了。” 这哪里是留后路?这分明是在谋划全局,已经在考虑突围之后的事情了。 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眼光,让王天禄更加確信,自己这笔投资没有做错。 “这事儿简单,太对口了。” 王天禄从公文包里掏出钢笔和便签本,刷刷刷写了几张手令,盖上鲜红的关防大印: “拿著,这是第9集团军后勤处的特別通行证。 以此令为证,沿途关卡一律放行。 这是身份证明,他们现在就是我第9集团军后勤处特別行动队。 允许他们在松江、苏州一带徵用民房、仓库,便宜行事。” “谢了。”林烽接过手令,郑重地收好。 …… 看著王天禄坐著那辆黑色小汽车,喷著尾气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林烽转过身,看向面前的两人。 “大山、林叔。” 林烽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淞沪守不住了,这是定局。后续几十万大军肯定要全线西撤。 我估计,到时候那场面会非常混乱,甚至是一场大溃败。指挥系统瘫痪,道路拥堵,再加上鬼子飞机的轰炸……”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惨烈。 “你们的任务很重。” 林烽指著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 “你们就是我的先遣队,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带著人和钱,先去打个前站。熟悉路况,摸清地形,把兵站建起来。 路上要是遇到被打散的溃兵,能救就救,能收就收,都是抗战的种子,不能浪费了。” 林烽很清楚,所谓的“吴福线”和“锡澄线”那两条耗资巨万的国防工事,也就是看著唬人。 真打起来,连钥匙都找不到,根本挡不住鬼子多久。 想要把部队成建制地带出去,必须有人在前面铺路。 “带上电台,保持联络。等我从四行仓库突围出来,就去和你们会合。” “少爷保重。”林沛基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旅座放心。”赵大山拍著胸脯,眼神坚定,“您就瞧好吧,只要有俺在,兵站就在。” “还有……” 林烽想了想,示意士兵们数出五万大洋,装在箱子里放在林沛基脚下: “林叔,这钱你拿著。 到了那边,想办法花钱买几艘小船,或者那种烧煤的小火轮。 江南水网密布,要是陆路被堵死了,咱们还能走水路。 不用太好的船,能跑就行,买到了就藏在隱蔽的芦苇盪里,留个后手。” 这就叫狡兔三窟。 “是!” 送走两人去集合队伍,林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布局已定。 有了这20多万大洋的进帐,他隨时可以再兑换出3个步兵营补充战损,或是兑换几十门火炮和大量炮弹淹没鬼子。 现在,他可以心无旁騖地在四行仓库,跟鬼子好好玩玩了。 “来吧,小鬼子,看看你们的牙口,到底有多好。” 第088章 马肉火烧、鬼子海军陆战队再次来送(礼物加更) 四行仓库,二楼一处空仓库,被改成了临时的伙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香气,那是麵粉的焦香混合著肉类特有的油脂味。 一楼大厅,林烽手里拿著一个比拳头还大不少的火烧,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表皮金黄酥脆,掉了一桌子渣。 这是用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兵船”牌麵粉现烙的饼,里面夹著满满当当的肉馅。 那不是猪肉,也不是牛肉,而是之前战斗中被打死的鬼子战马肉。 之前都存放在他的系统空间內,完全保鲜。 这次他直接放出来不少,交给了伙房。 些马肉被剁得细碎,混著大葱花,还浇上了一勺红彤彤、油亮亮的油泼辣子。 “呼——” 林烽一边嚼,一边被辣得直吸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马肉纤维粗,口感有点柴,还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酸味,但这油泼辣子是真的带劲,一口下去,他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表哥,这也太辣了吧?” 旁边的赵玉书正捧著水壶猛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是原装的浙省人,此刻正伸著舌头直哈气: “还有这马肉,有点酸啊,还塞牙。” “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那么多废话。” 林烽打了个饱嗝,隨手拿起一根牙籤剔著牙缝里的肉丝,一脸嫌弃地看著这位表弟,想到前世媒体曝光,某地著名的驴肉火烧都是马肉冒充的: “这就不错了。要是搁在平时,这可是正经的『驴肉火烧』…… 虽然这驴有点大,还是东洋种的。 嗨,也就是肉丝粗点,不如咱们大夏北方的驴肉火烧地道。” 他环顾四周。 仓库大厅里,几千名官兵正席地而坐,人手一个大火烧,吃得满嘴流油。 除了荣誉一旅的系统兵和团丁,这里还混杂著將近两千名他这两天从城里收容来的散兵游勇。 有被打散的中央军残部,有闸北没来得及撤退的警察和地方杂牌部队,有拿著不知道哪捡来的老套筒的热血学生,当然还有谢中民那个加强团。 加上他的荣誉一旅,这就是一支近九千人的大军。 “吃,都给我可劲造。” 林烽站起身,大声吼道: “仓库里的麵粉、罐头、腊肉,能吃的都给我吃了。带不走的,那就吃到肚子里变成力气。 寧可撑死,也不能留给鬼子当补给。 这叫坚壁清野,懂不懂?!” “懂!!”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鬨笑,嚼得更起劲了。 在这个即將面临生死大战的时刻,能吃上一顿饱饭,甚至还有肉,对於这些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大头兵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吃饱喝足,林烽抹了抹嘴。 伤兵都让赵大山和林沛基带走了,他现在是浑身轻鬆,准备大干一场。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时间差不多了。” “大山,通知下去,各就各位。” “鬼子要来送死了。” ----- 四行仓库以北,主干道。 一支穿著深蓝色水手服、头戴钢盔的鬼子部队,正迈著整齐的步伐,气势汹汹地逼近。 这是鬼子海军特別陆战队第x大队。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大队长横山少佐。 这位少佐阁下此刻的心情相当不错。 他穿著熨烫得笔挺的海军制服,胸前別著的勋章擦得鋥亮,腰间挎著一把祖传的武士刀,甚至还戴著一副洁白的棉纱手套。 那副派头,不像是在战场上指挥衝锋,倒像是在银座街头巡视。 “哼,陆军那帮马鹿。” 横山少佐瞥了一眼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打了这么久,连个小小的北站都拿不下来,还损失了一个联队。真是丟尽了帝国的脸面。” “还得看我们海军陆战队。我们的单兵素质、我们的武器装备,哪里是那些土包子陆军能比的?” 他挥了挥手,手里的指挥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传令下去,保持队形,注意仪容。 我们要用最优美的姿態,拿下那个仓库。 让陆军那帮蠢货还有租界里的白人鬼畜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皇国精锐!” “哈依。” 鬼子兵们齐声应诺,端著mp18衝锋鎗,趾高气昂地向前推进。 因为海陆军之间互相看不顺眼,甚至互相拆台,他们之间的情报隔阂很是严重的。 这就导致横山少佐根本不知道对面的守军到底是什么成色,只知道对面疑似很会搞爆炸,炸药有点多。 他更不知道,对面的大夏守军里,拥有著大量的狙击手。 这就导致,鬼子陆军已经用血吸收到的经验,鬼子海军还得再付出巨大代价,重新学习。 这不,海军陆战队的基层军官们,依旧保持著那种死板且致命的作风。 军刀掛在腰上,王八盒子別在枪套里,肩膀上的军衔標识金光闪闪,在灰暗的废墟背景下,简直就像是一个个行走的霓虹灯。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街道的寧静。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中队长,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钢盔飞了出去,红白之物溅了旁边的小队长一脸。 “纳尼?!” 还没等那个小队长反应过来。 “啪!” 又是一声枪响。 小队长捂著胸口,缓缓倒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狙击手,有狙击手!” “隱蔽,快隱蔽!” 鬼子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横山少佐也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拔刀指挥。 “大队长阁下,小心。” 旁边的副官猛地扑过来,把他按在了一堵断墙后面。 “啪!” 一颗子弹擦著横山少佐的头皮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蓬石灰粉。 “八嘎!支那人卑鄙!” 横山少佐摸了摸火辣辣的头皮,气急败坏地吼道。 就在这时,一个不知死活的鬼子曹长跑了过来,对著横山少佐就是一个立正敬礼: “报告大队长……” “啪!” 枪声再次响起。 那个曹长的敬礼动作还没做完,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在了横山少佐脚边。 横山少佐看著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对面那帮神枪手,是在点名。 谁被敬礼谁死。 谁像官谁死。 “八嘎呀路,不要对我敬礼。” 横山少佐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一把扯住那个还要上来敬礼的传令兵的衣领: “你想害死我吗?!蠢货。” 他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撕扯著自己肩膀上的军衔章,甚至把那把象徵著荣耀的指挥刀也解下来扔在了一边。 什么优雅?什么仪容? 命都要没了,还装什么逼。 第089章 撕布机发威,超高射速活锯鬼子(继续礼物加更) 被冷枪打得抬不起头的鬼子先头部队,在横山少佐的怒吼声中,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进楼,进那个大楼!” 横山少佐指著路边一栋看起来还算坚固的四层百货商场废墟,大声命令道:“依託建筑防守,寻找狙击手位置。” 那栋商场虽然破败,但框架还在,窗户黑洞洞的,看起来是个不错的掩体。 几十名鬼子兵如蒙大赦,爭先恐后地衝进了商场大门。 “呼……安全了。” 一名鬼子兵靠在柱子上,大口喘著粗气。 然而,他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刺鼻,浓烈。 那是……汽油味? 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商场的一楼大厅里,到处都堆满了破旧的棉纱、木製家具,甚至还有几个敞开口的油桶。 而在二楼的栏杆后面,几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著他们。 那是林烽手下的战斗工兵连。 “欢迎光临。” 一名工兵班长咧嘴一笑,手里的火焰喷射器对准楼下。 几条猛烈的火龙喷涌而出。 “轰——!!!” 大火瞬间腾起,以惊人的速度吞噬了一切。 那些浸透了汽油的棉纱简直就是最好的引火物,整个商场一楼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比过年的鞭炮还要热闹。 几十名鬼子瞬间变成了火人,在火海中疯狂挣扎、翻滚、哀嚎。 “加点料,给他们加点孜然!” 又是几名背著储气罐的工兵从阴影中闪身而出,手里的火焰喷射器对准了那些试图往楼上跑或者是往门口冲的火人。 “呼——” 很快,那些还在挣扎的鬼子彻底变成了焦炭。 接著,工兵们好整以暇的从大楼北面的窗口,踩著木板,撤离到了隔壁的建筑里,然后反手抽走了木板。 徒留那栋建筑因为烟筒效应继续燃烧。 站在远处街道上的横山少佐,眼睁睁地看著那栋百货商场变成了巨大的火炬,听著里面传来的如同地狱般的惨叫声,整个人都傻了。 这哪里是打仗啊? 他的部下都被做成闷炉烤鸭了啊! 而在远处的观察哨里,林烽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地嚼了一颗奶糖。 “这才哪到哪?” “好戏,还在后头呢。” ----- 另一边,四行仓库西侧的交通银行大楼。 这里是林烽设计的整个防御体系的侧翼支撑点,也是鬼子眼中敌人防线的薄弱环节。 “八嘎,衝过去,绕过去,支那人的主力都在仓库里,这里肯定空虚。” 鬼子海军特別陆战队的另一个大队长,正挥舞著指挥刀,驱赶著手下的水兵像潮水一样往这边涌。 大夏第9集团军被命令撤离闸北的情报早就被鬼子截获了。 在他们看来,那栋灰扑扑的银行大楼里顶多也就是几个放冷枪的散兵游勇。 然而,他们错了。 错得很离谱。 驻守在这里的,是张文忠的二团,外加林烽特意加强过来的两个重机枪连、一个防空炮排和一个山炮排。 “放近了打,给老子稳住。” 张文忠趴在二楼的窗口后,手里紧紧攥著花口擼子,脑门上全是汗。 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蓝蚂蚁”,他心里也有点发怵。 直到鬼子衝到了预定距离。 “打!!!” “嗤——————!!!”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如同撕裂亚麻布一般的恐怖枪声骤然响起。 mg42通用机枪发威了。 3挺mg42同时开火,在狭窄的街道上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水兵,瞬间就被这股金属风暴给“锯”断了。 是的,是物理意义上的锯断。 “纳尼?!” 后面的鬼子嚇得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机枪?怎么连射击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这射速得多快啊? 还没等他们趴下找掩体。 “咚咚咚咚咚——” 周围大楼的窗口后边,几门flak 30 20mm高射炮放平了炮口,发出了怒吼。 所谓高炮平射,法力无边。 20mm的高爆弹打在街道中的鬼子身上,那是挨著死,擦著伤。 鬼子为了掩护步兵推进而开上来的两辆维克斯装甲车,刚露了个头,就被几发20mm穿甲弹打成了筛子,紧接著油箱被打爆,变成了两团巨大的篝火,堵死了街道。 “烟雾弹,快打烟雾弹。” 鬼子指挥官悽厉地吼叫著。 “砰!砰!砰!” 几发烟雾弹在街道上炸开,白烟迅速瀰漫,遮挡了守军的视线。 “哟呵?跟老子玩这套?” 楼上的m2hb重机枪连长冷笑一声,拍了拍身边那挺粗大的“老乾妈”: “弟兄们,不用瞄准了,对著烟雾里给老子盲射,把这几箱弹链给我泼出去。” “噠噠噠噠噠!” 12.7mm的大口径子弹无视了烟雾的干扰,甚至是无视了街道两边脆弱的砖墙,直接穿墙而过。 烟雾里传来了鬼子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像是进了屠宰场的猪。 甚至有鬼子试图发射催泪瓦斯,结果被一阵穿堂风给吹了回去,呛得自己人眼泪鼻涕横流,咳得连枪都拿不稳,然后被乱枪打死。 短短一段时间,这条街道上就铺满了一层蓝色的尸体。 交通银行大楼,这块看似好啃的骨头,崩碎了鬼子满嘴的牙。 ----- 正面战场,四行仓库北侧。 在付出不小的代价后,横山少佐的主力部队终於踩著自己人的尸体,逼近了四行仓库的北墙根。 他们却不知道,这是林烽故意放他们靠近的。 四行仓库,这座矗立在苏州河畔的庞然大物,是一座典型的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建筑。 它的设计极为特殊,面向租界的南面和东面开有巨大的窗户和门洞,方便货物进出;而面向华界的北侧,则是一整面厚实得令人绝望的红砖实心墙,原本连个窗户缝都没有。 这就是一面天然的盾牌。 但在林烽入驻后,情况变了。 他早就下令工兵连,在二楼以上的楼层,利用钢钎和大锤,在厚实的砖墙上硬生生凿出了无数个不规则的射击孔。 此刻,这些射击孔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只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脚下的鬼子。 第090章 四行仓库,好进不好出 横山少佐躲在一辆被打废的卡车残骸后面,举著望远镜,看著几百米外的这座巍峨的堡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八嘎,这根本不是仓库,这就是一座要塞。” 墙体太厚,九二式步兵炮轰上去也就是个白点; 楼层太高,离远了手榴弹根本扔不上去; 墙体北面就是街道,是一大片开阔地,衝锋的时候连掩体都不好找。 而且那密密麻麻的射击孔里,时不时就会射出冷枪,让他手下的士兵根本抬不起头。 “大队长阁下,这样进攻伤亡太大了,是不是请求重炮支援?”旁边的副官擦著冷汗建议道。 “蠢货,重炮要是能开火早就开火了。” 横山少佐骂道:“这四行仓库离租界只有一条苏州河。 要是重炮炸偏了,打进了公共租界里,到时候別说咱们,就是大川內司令都要切腹谢罪。” 这就是四行仓库的特殊之处,鬼子的重火力投鼠忌器。 就在横山少佐焦头烂额,觉得这仗没法打的时候。 一名眼尖的作战参谋突然指著四行仓库北墙根下,靠近西侧的一个位置,惊喜地叫道: “大队长阁下,快看那里。” 横山少佐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哪里或许是原本仓库用来进出货车或者是通风的通道,也可能是守军打出的方便进出的小门? 总之现在那里黑洞洞的敞开著,像是一张没牙的嘴。 “纳尼?” 横山少佐愣了一下,隨即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没错,是通的,里面虽然黑漆漆的看不清,但並没有被砖石封死。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横山少佐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这些支那人终究是百密一疏,他们虽然火力猛,但毕竟是杂牌军,工程作业太不严谨了。竟然留下了这么大一个防御漏洞。”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天照大神给他开的一扇窗。 只要能衝进去,这就是直通仓库內部的快速通道。 一旦进入內部,守军的重火力和坚固墙体就失去了作用,剩下的就是刺刀见红的肉搏战。 而论肉搏和室內近战,横山少佐对自己的海军陆战队有著迷之自信。 “这是机会,绝佳的机会。” 横山少佐立刻转过身,目光在手下的军官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满脸横肉、身材敦实的上尉身上。 “近藤君。” “哈依。”近藤上尉立正顿首。 “你滴,是我们大队最勇猛的武士。” 横山少佐拍著他的肩膀,语气郑重: “我给你100名精锐,全部装备mp18衝锋鎗和战斗手枪,每人再多带四颗手榴弹。” “你的任务,就是突进去,占领那个门洞,为大部队打开缺口。” 近藤上尉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请大队长放心,我也早就看那些躲在乌龟壳里的支那人不顺眼了,我一定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给您当球踢。” “哟西,去吧,让那些支那人见识一下,什么叫海军精英的特攻精神。” 看著近藤上尉带著一百多號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敢死队在废墟后集结,横山少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四行仓库楼顶那面军旗被扯下,换上膏药旗的画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猎人的眼里,猎物最得意的时候,往往就是快要踩中夹子的时候。 那个门洞,不是漏洞。 那是林烽特意留下的、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 “突击!板载!” 烟雾弹发出的白色烟雾在街道上瀰漫。 近藤上尉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马当先,嗷嗷叫著衝进了那个黑洞洞的门洞。 在他身后,一百名早已红了眼的鬼子敢死队员,紧紧握著mp-18衝锋鎗和手枪,借著迫击炮打出的浓重烟雾涌了上去。 “衝进去,杀鸡鸡!” 近藤上尉一边跑一边吼。 然而,刚衝进门洞不到十米,他就感觉不对劲。 瀰漫进来的烟雾並未完全遮蔽视线。 他惊讶地发现,眼前並没有出现预想中宽阔的仓库大厅,也没有堆积如山的货物。 挡在面前的,是一堵冰冷的、用钢板和沙袋垒起来的弧形高墙。 左右两边,也是墙。 这哪里是仓库入口?这分明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死胡同,一个精心设计的瓮城。 “纳尼?!” 近藤上尉猛地剎住脚步,打著钢钉的靴底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不好,中计了,快撤出去!” 作为一名老兵,他对危险的嗅觉还是很敏锐的。 可惜,太晚了。 “哐当——!!!” 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那原本敞开的入口处,一道早已悬掛在顶部的厚重铁柵栏,带著千钧之势重重砸落。 火星四溅,尘土飞扬。 退路,断了。 一百多號鬼子瞬间成了被封在罐头里的沙丁鱼,挤在这个不足两百平米的狭窄空间里,进退不得。 “啪!啪!啪!啪!” 紧接著,高处突然亮起了四盏大功率的探照灯。 强烈的白光如同利剑一般刺破了烟雾,將瓮城內的鬼子照得纤毫毕现,所有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陷入了短暂的致盲状態。 就在这时,那个如同死神宣判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打!!!” “嗤——————!!!” “突突突突突突!” 四周墙壁上,那原本黑黝黝的十几个射击孔,瞬间喷吐出了耀眼的火舌。 mg42通用机枪那每分钟1200发的恐怖射速,在这个封闭空间里產生了可怕的迴响,听起来就像是一把巨大的电锯在疯狂切割骨头。 而在机枪的间隙中,还有无数支衝锋鎗在倾泻著弹雨。 这就是一场屠杀。 没有任何战术动作可言,也没有任何掩体可找。 处於最前排的近藤上尉,甚至连手中衝锋鎗都没来得及举起来,身体瞬间就被十几发子弹同时击中。 “噗噗噗噗!” 他的身体像是在跳一种诡异的舞蹈,那是被子弹巨大的动能推著不断颤抖。 鲜血、碎肉、內臟碎片,在他身后爆开,喷了后面的士兵一身。 “啊!!” “妈妈!!” 鬼子们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在这个无处可逃的绞肉机里,子弹打在墙壁上会反弹,打在地上会跳弹。 即便没有被直接命中的鬼子,也会被跳弹削断脚踝,或者打烂脸颊。 前面的鬼子倒下了,尸体堆成了小山。 后面的鬼子被尸体绊倒,在血泊里挣扎,然后被后续的弹雨钉死在地上。 短短几分钟。 枪声停了。 整个瓮城里,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地面上积攒的鲜血已经没过了脚踝,顺著低洼处流向排水沟,发出“哗啦啦”的流水声。 第091章 被惊嚇的鬼子 四行仓库外,横山少佐正举著望远镜,一脸焦急地盯著那个门洞。 他听到了里面密集的枪声和手雷爆炸声。 “打起来了,打得很激烈。” 横山少佐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一丝病態的潮红:“一定是近藤君正在和支那人近战,快,第二中队,衝上去,支援近藤君,一鼓作气拿下门洞!” 他以为那是双方激战的声音,殊不知那是单方面的处决枪声。 “哈依。” 早已待命的第二中队鬼子刚要从废墟后跃出。 “嗵!嗵!嗵!” 天空中传来了密集的啸音。 林烽早就防著这一手。 布置在仓库楼顶和周边建筑后的炮群,按照预定坐標,对著鬼子的方向,打出了一轮急速射。 “轰!轰!轰!” 一堵由弹片和衝击波构成的火墙,瞬间在鬼子面前升起。 刚衝出来的鬼子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乱飞。 后续的鬼子被这凶猛的火力嚇得硬生生缩了回去。 …… 瓮城內,硝烟散去。 林烽穿著长筒军靴,踩著粘稠的血水,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但他强迫自己適应。 西北军出身的李大刀跟在他身旁,赵大山跟著林管家出城去布置后路去了,如今李大刀便开始负责干粗活和带突击队。 他手里提著把標誌性的鬼头大刀,看著满地的尸体,啐了一口: “呸!这帮畜生,也有今天。 这还是俺老李第一次见这么死的鬼子,真他娘的过癮。” 林烽走到近藤上尉的尸体旁。 这傢伙被打得最惨,半个脑袋都没了,但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把衝锋鎗。 “旅座,怎么处理?扔出去餵狗?”李大刀问道,“还是挖个坑埋了?” 林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北站废墟里那些被炸碎的无辜百姓,闪过那只掛在断墙上的虎头鞋,还有这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残骸废墟。 埋了? 太便宜他们了。 林烽抬起头,眼神异常冰冷,嚇了李大刀一跳。 “不用埋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瓮城里迴荡,带著一股子戾气: “大山,你带人,把这些鬼子的脑袋,都给我剁下来。” “既然他们喜欢砍咱们的百姓,喜欢搞什么xx斩,那咱们就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我要给外面的鬼子,送一份大礼。” 李大刀愣了一下,隨即那双牛眼猛地亮了起来,那是遇到专业对口业务的兴奋。 他“鏘”的一声亮出背后的鬼头大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嘿嘿!旅座,您这就找对人了。当年在西北军,俺这把刀就是干这个的。您就瞧好吧!” ----- 第二天清晨。 苏州河畔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昨晚的枪声停歇后,横山少佐一夜没睡。 他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派出的侦查兵也有去无回,这让他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但他不愿相信那个最坏的结果。 “近藤君一定是占领了內部,正在坚守待援。” 横山少佐自我催眠著,红著眼睛命令道:“全体集合,准备进攻,一定要接应近藤君,攻进去!” 几百名鬼子在四行仓库北侧的废墟前集结完毕。 就在横山少佐准备挥刀下令的时候。 “吱呀——” 四行仓库西侧三楼的一排窗户,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鬼子下意识地举枪瞄准,以为支那人要开火。 然而,並没有枪口伸出来。 相反,几个身影出现在窗口,手里提著麻袋或者是筐子,对著下面做了一个倾倒的动作。 “这是干什么?倒垃圾?” 一名鬼子曹长疑惑地嘀咕道。 下一秒,无数圆滚滚的东西从窗口倾泻而下。 “哗啦啦——” “咕嚕嚕——” “咕嚕嚕——” 这些东西落在仓库前瓦砾堆成的斜坡上,借著重力势能,欢快地向下翻滚,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这是……钢盔?” 横山少佐眯起眼睛。 没错,那是海军陆战队的碟形盔。 足足有上百顶,像是一场诡异的泥石流,直衝著鬼子的集结地滚来。 但很快,就有眼尖的鬼子兵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钢盔怎么滚得这么沉? 而且……怎么还拖著红色的印子? “噹啷!” 一颗滚得最快的钢盔撞在了一块断砖上,猛地翻了个身,里面的“东西”骨碌一下滚了出来,停在了一名鬼子二等兵的脚尖前。 那名二等兵低头一看。 四目相对。 那是一颗脸色惨白、面容扭曲的人头。 死者还没闭眼,灰白的瞳孔里残留著死前的极致恐惧,嘴巴大张著,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吶喊。 “啊!!!!是人头,是脑袋。” 鬼子二等兵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后爬,裤襠瞬间湿透。 紧接著,更多的钢盔滚落下来,更多的球滚落在鬼子的阵列前。 一百多颗。 整整一百多颗鬼子首级。 这就是昨晚进去的敢死队,此刻,他们整整齐齐地“回来”了。 “呕——” 阵地上瞬间充满了呕吐声。 哪怕是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鬼子,面对这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画面,心理防线也瞬间崩塌。 “这……这……” 横山少佐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如筛糠。 就在这时,一颗带著军官帽的脑袋,晃晃悠悠地滚到了他的军靴旁,脸朝上停住了。 那半张脸,横山少佐太熟悉了。 正是他昨天还寄予厚望、放言要在仓库里拿敌人头颅踢皮球的近藤上尉。 此刻,近藤上尉那空洞的眼眶正死死地盯著横山少佐。 仿佛在问,大队长阁下,你为什么让我去送死? “近藤君……” 横山少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一甜。 “哇——” 这位一直標榜优雅的海军少佐,当著全大队士兵的面,弯下腰,吐了个昏天黑地。 什么士气?什么武士道? 在这一百多颗鬼子头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四行仓库的楼顶上。 林烽放下望远镜,看著楼下乱成一锅粥的鬼子,眼神冷漠。 “礼尚往来。” 他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们喜欢玩恐怖,那老子就陪你们玩到底。看看谁先疯。” “大刀,传令炮兵,趁著鬼子乱,给我轰,送这帮呕吐的软蛋归西。” “是!炸死这帮鬼孙!” 下一秒,迫击炮的呼啸声再次覆盖鬼子占领的废墟。 第92章 海军马鹿:不是我军不爭气实在是敌人太狡猾(礼物加更) 当一场会议要求鬼子海陆军两方的高级指挥官同时出席时,其氛围之诡异,可想而知。 尤其是当鬼子海军陆战队刚刚在四行仓库周边,在林烽手里吃了大鱉的这个时候。 此刻,会议室里气氛诡异得就像是正在举办一场憋笑大赛。 长长的会议桌犹如楚河汉界,两侧涇渭分明地坐著两拨人。 左侧是海军的代表。 为首的是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將,旁边坐著满脸晦气、仿佛刚吃了死苍蝇的沪上海军特別陆战队司令官大川內传七少將。 右侧则是陆军的大佬。 沪上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端坐在首位,手里捏著並没有点燃的菸斗。 在他下首,是第3师团长藤田进中將、第9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將以及其他几个师团长。 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但那颤抖的肩膀和偶尔漏出来的几声“噗嗤”,出卖了他们此刻內心狂野的快乐。 “关於四行仓库的失利……” 大川內传七硬著头皮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把一份在此前战斗中拍摄的照片推到了桌子中间: “我要强调的是,並非帝国海军陆战队作战意志不坚定。而是敌人的工事太过坚固,敌人的指挥官极其卑鄙,敌人的防御体系完全超出了常规认知……”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著桌上那份战损报告,声音悲愤: “而且!这名叫林烽的支那指挥官极度残忍,竟然使用了这种……这种野蛮的心理战术,严重影响了我海军將士们的心理健康!”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著,又是“噗嗤”一声。 第9师团长吉住良辅捂著嘴,肩膀剧烈耸动,像是忍耐某种巨大的痛苦,但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吉住君,你在笑什么?”长谷川清脸色铁青,冷冷地问道。 “啊,抱歉,失礼了。” 吉住良辅摆摆手,虽然嘴上说著抱歉,但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我只是想起了昨晚那个赌局。听说海军的同僚们信誓旦旦地说,半小时內就能把军旗插上仓库楼顶?结果呢?军旗没插上去,倒是把脑袋『送』进去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藤田进,阴阳怪气地说道: “藤田君,看来这陆地上的泥腿子活儿,確实太难为高贵的『海兵桑』了。 他们习惯了在军舰上喝威士忌、吹海风,哪里受得了这种在泥坑里打滚的苦?” 藤田进也是个损人不利己的主,立刻接茬: “是啊。不过海军的勇士们还是很有创意的,『人头保龄球』这种游戏,我打了半辈子仗,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也算是为帝国陆军探明了敌人的残忍程度,值得嘉奖,值得嘉奖啊,哈哈哈哈!” “八嘎!!” 大川內传七气得霍然起身,手按在指挥刀柄上,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们这是在侮辱我们海军吗?!如果不是为了掩护你们陆军的侧翼,我们会遭此损失?!” “掩护?別逗了。” 吉住良辅眼神一冷,不再装笑: “那是抢功,结果功没抢到,反而把脸丟尽了。承认吧,你们海军陆战队在陆地上,连给那个林烽提鞋都不配。” “你。” 眼看双方就要拔刀互砍,上演全武行。 “够了。” 一直沉默的松井石根猛地一拍桌子: “都给我坐下。大敌当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让支那人看笑话吗?!” 虽然松井石根心里也极其鄙视海军这帮马鹿,但此时此刻,他必须维持大局。 “海军的失败,虽然有轻敌冒进的因素,但也证明了一个事实。” 松井石根指著地图上那个孤零零的四行仓库: “这支荣誉第1旅,是一块真正的硬骨头。情报显示,他们装备了大量的各式自动火器,战术狠辣,且工兵作业能力极强。 那个叫林烽的指挥官,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但也是个战术天才。” 听到“战术天才”这四个字,在座的鬼子將领们虽然心里不爽,但也都在默默点头。 他们再狂妄,也得承认,这个能给他们造成巨大损失的林烽值得他们重视。 松井石根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长谷川清,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既然海军不擅长这种攻坚战,那就请长谷川司令官把舞台让出来吧。接下来的主攻任务,由陆军全权接手。” 长谷川清咬了咬牙,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时候再硬撑就是送死,只能冷哼一声,带著大川內传七愤然离席。 “藤田君,吉住君。” 没了海军碍眼,松井石根的语气严肃起来。 “嗨!”两人齐齐立正。 “那个林烽,上次在北站像泥鰍一样滑走了。但这次在四行仓库,他背后就是公共租界,那就是瓮中之鱉,我看这只小狐狸还能往哪跑?” 松井石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地戳在四行仓库的位置上: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看到那个仓库变成废墟,我要看到那个林烽的脑袋。” “第3师团从北面,第9师团从西面,对四行仓库外围阵地实施钳形向心突击。” “嗨!第3师团必雪前耻!” “嗨!第9师团必拿首功!” 两位中將对视一眼,空气中火花四溅。 ----- 四行仓库,楼顶平台。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要塞。 厚实的沙袋垒成了胸墙,每隔几米就设有一个机枪巢。 原本空旷的楼顶上,此刻架设著令人头皮发麻的防空火力网。 数门flak 30 20mm单管高射炮,炮口高昂,直指苍穹。 间或有几门flak 38型 20mm四管高射炮(图)和 flak 37型 37mm单管高射炮(图)作为补充火力。 这些高炮自然都是林烽在20mm单管高射炮组的基础上,用功勋值升级出来的,大大增强了防空火力的密度。 而在高射炮们的誒旁边,是同样数量的m2hb“老乾妈”重机枪,枪身被擦得鋥亮。 这几天,这套防空组合拳可是立了大功,至少有七八架不知死活敢低空俯衝的鬼子战机,被它们击落或是击伤。 那些鬼子飞行员不是凌空被击毙,就是跳伞后掉进苏州河里餵鱼。 而在平台的內侧,隱藏在偽装网下的,是12门120mm重型迫击炮和几门75mm山炮。 他们居高临下,周围几条街区都在它们的射程覆盖之內。 林烽蹲在由沙袋加固的观察哨后,手里举著那具从系统兑换的蔡司双目炮队镜,小心翼翼地探出物镜。 镜头里,远处的黄浦江面上,鬼子的军舰依然不少。 那艘老旧的“出云”號装甲巡洋舰,203mm的主炮塔虽然转动著,却迟迟没有开火。 “呵,投鼠忌器了吧。” 林烽冷笑一声。 四行仓库的南面和东面紧邻公共租界,距离近得甚至能看清对岸大楼里洋人喝咖啡的杯子。 而在仓库不远处,就是租界巨大的煤气储气罐。 鬼子海军虽然狂,但也不敢拿舰炮这种散布极大的武器去赌。 一旦炮弹炸偏落进租界,或者引爆了煤气罐,那就是捅了马蜂窝,会引起巨大的国际纠纷。 这也是林烽敢在这里死磕的底气之一。 “滋滋……” 放在手边的摩托罗拉步话机突然亮起了红灯。 第093章 换鬼子陆军攻四行仓库了 林烽立刻接通步话机,是前出侦查排的频道。 “老鹰,这里是洞么。我们在西北方向3公里处发现大量鬼子步兵集结。” “番號確认了吗?”林烽问。 “確认了。是鬼子第3师团的,密密麻麻,人数至少有三千人以上,正在向我方左翼废墟运动。” “这里是洞两。西侧发现鬼子第9师团踪跡,携带大量攻坚器材,正在拆除外围路障。” “这里是洞三。我们在鬼子后方发现了重型牵引车的痕跡,疑似鬼子重炮部队正在展开,方位……” 听著耳机里不断传来的匯报,林烽的脸色逐渐凝重。 但通过这些撒出去的“眼睛”,一张巨大的鬼子兵力部署图已经在他脑海中成型。 第3师团,第9师团,还有独立重炮部队。 “好傢伙,鬼子这是看得起我啊。” 林烽放下炮队镜,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两个甲种师团派出主力联队夹击,外加重炮轰炸。这待遇,我也是大夏抗战头一人了。” 他转过身,背靠著满是弹痕的护墙,意念沉入脑海,呼出了系统界面。 【当前权限等级:iii级(12145/20000)】 看著那一串跳动的数字,林烽的心臟不爭气地加速了。 这几天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尤其是又消灭了鬼子海军陆战队近两个大队,2000多鬼子…… 算上之前在北站防御战里零零碎碎刷的,距离那个梦寐以求的iv级权限,只差不到8000点了。 “8000点……” 林烽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希望鬼子的少佐、中佐们,能继续发扬一下那个该死的武士道精神,多带头衝锋几次。这年头,这种既值钱又好杀的『经验宝宝』可不多嘍。” “还有鬼子的坦克、飞机,那都是大分啊!” 他之所以这么渴望升级,除了iv级权限可能解锁的更多高级武器,还有一个更迫切、更现实的原因。 那就是系统空间! 林烽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仓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座巨大的建筑里,除了堆积如山的军火粮草,在最底层,还藏著那几十台让他魂牵梦縈的工业母机。 外加他这些天在闸北搜刮的好货。 那都是他以后找一块地方安身立命、建立兵工厂的本钱啊。 现在的系统空间,只有一千立方米。 想要把这些大傢伙带走,靠系统空间和现有的卡车、马车根本不可能。 问题是,挑一些带走的话,他哪个都捨不得扔下啊。 “快点升级吧。” 林烽期待著。 说不定升到iv级,系统空间就能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到时候,老子要把这四行仓库里的每一颗螺丝钉,都统统打包带走,不给鬼子留下。” ----- 与此同时,在河对岸。 苏州河就像是一条界河,短短几十米宽的河面,此刻成了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北岸是硝烟瀰漫、枪炮声时紧时松的四行仓库; 南岸,水泥堤坝上、楼房屋顶、窗户后面,黑压压挤满了人。 都是大夏的老百姓。 他们踮著脚,伸著脖子,眼睛死死盯著对岸那座千疮百孔却依然屹立的巨大仓库。 望远镜成了紧俏货,谁手里有一个,周围立刻能围上十几个人。 “看见没?还在,楼顶我们的旗子还在。”一个穿长衫的教书先生激动地喊,手里的望远镜抖得厉害。 旁边卖报的小伙子急得跳脚:“先生,您让我也瞅一眼,就一眼。” 昨天那场“人头滚滚”的大戏,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沪上。 解气吗? 解气,太解气了。 自打七月开战以来,啥时候有过这么提气的场面? 可解气之后,是更深切的担忧。 “打这么狠……小鬼子能罢休?”一个拎著菜篮子的妇人忧心忡忡,“我听说,北边来了更多鬼子兵,还有那种一炮能炸塌一栋楼的大炮。” “怕啥,林旅长不是说了要灭三千鬼子吗?这才哪到哪。”一个青年学生梗著脖子喊,但眼神里的不安藏不住。 人群里忽然一阵骚动。 几个精壮汉子扛著麻袋、提著竹篮,想往河边挤。 麻袋里露出米麵,篮子里装著烙饼、咸菜,还有用油纸包好的熟肉。 “让让,让让,我们要给对岸的弟兄送点吃的!” “对,他们为大夏拼命,咱不能让他们饿著!” 人们自发让开一条路。 昨天就有百姓往对岸扔过东西,馒头、包子,甚至还有整条的火腿。 有的扔过去了,有的掉进了河里。 但今天,路被拦住了。 几个戴著扁平头盔的约翰士兵,端著李-恩菲尔德步枪,面无表情地挡在河堤前。 带队的约翰少尉操著生硬的汉语: “退后。工部局命令,禁止向交战区投掷物品。” “凭什么。”扛麻袋的汉子眼睛瞪圆了,“咱们给自家军队送吃的,碍著你们什么事了?” “这是租界规定。”英军少尉语气生硬,“任何可能导致衝突升级的行为,都必须禁止。请退后,否则我將採取强制措施。” 双方僵持不下。 人群开始聒噪。 骂声、抗议声、哀求声混成一片。 “西洋人就知道看热闹。” “他们也怕得罪东洋人。” “弟兄们在流血啊。” 约翰士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枪口虽然朝下,但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护圈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西装、胸口別著工部局徽章的白人官员匆匆赶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快速对少尉说了几句。 少尉点点头,挥手让士兵后退半步。 官员转向人群,挤出笑容,用还算流利的汉语说: “诸位,请冷静。我们理解诸位的心情。但请想一想,如果因为投掷物品引发误会,导致霓虹军人向租界方向开火,或者以此为藉口攻击河岸,会给租界和诸位带来多大的危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对岸的守军……他们不缺物资。请相信他们。” 这话说得漂亮,但人群里的明白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租界的洋人们怕了。 他们怕战火烧到自己头上。 第094章 肉包铁先上?还是铁包肉先上? 与此同时,距离河岸不远的外滩,一栋欧式风格的建筑里。 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楼,顶层会议室。 长条桌旁坐满了人。 约翰领事、白鹰总领事、高卢领事、意呆领事…… 平日里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绅士们,此刻一个个眉头紧锁,面前的咖啡早就凉了。 现场烟雾繚绕。 抽菸斗的,抽雪茄的,抽香菸的,都在吞云吐雾,仿佛这样能驱散心头的焦虑。 “先生们,”约翰领事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面,“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局势。对岸那位林將军……他显然是要真的顽抗到底了。” 高卢领事耸耸肩:“霓虹人死了多少了?几百?上千?还有那些被砍下来的脑袋……这已经是血仇了。” “问题不在这里。”白鹰总领事摘下眼镜,用力揉著鼻樑,“问题是,霓虹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今天早上,我的武官报告,霓虹人在闸北至少又增加了两个联队的兵力,还有更多的重炮。 独立重炮第5旅团……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240毫米口径的重炮,一炮就能摧毁一栋坚固的建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意呆领事小声嘀咕:“他们应该不会炮击租界吧?这违反国际法……” “国际法?”约翰领事冷笑,“当你的部队在一个街区外被成建制歼灭,当你的士兵脑袋被当球滚的时候,你还会在乎国际法吗? 霓虹人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体面的、足以挽回顏面的胜利。 如果四行仓库久攻不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如果他们判断,从租界方向进行迂迴包抄是唯一的选择呢?”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鬼子杀红了眼,直接衝进租界? 哪怕只是“借道”? 工部局的巡捕、各国那点象徵性的驻军,在成建制的鬼子师团面前,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我们必须向双方施压。”白鹰总领事重新戴上眼镜。 “向霓虹方面提出最严厉的外交照会,要求他们绝对保证租界安全。同时……也要劝说对岸的守军,適可而止。或者,体面地撤退。” “撤退?往哪里撤?”高卢领事反问,“跳进苏州河游过来吗?那些小矮子会眼睁睁看著?” 又是一阵沉默。 这本来应该是一场默契的“表演赛”。 一支象徵性的部队进行一场象徵性的抵抗,展示大夏不屈的意志,然后在外交调停下“光荣撤退”。 各方都有台阶下。 可现在,舞台被砸了,演员杀红了眼,观眾也开始恐慌。 剧本,彻底失控了。 ---- 大楼另一层的记者俱乐部里,汉斯记者沃尔夫冈正快速敲打著打字机。 他是少数被允许进入四行仓库內部採访的外国记者之一。 近日的见闻,加上今天租界高层的恐慌,让他文思如泉涌。 “……这不再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用於宣传的象徵性抵抗。”他写道,菸灰掉在稿纸上也顾不上弹,“这是一颗被淬火的钢钉,被反抗者用最残酷的方式,狠狠地钉进了侵略者的喉咙里。” “起初,租界的绅士们端著咖啡,站在安全的阳台上,像观看斗兽表演一样欣赏著对岸的烟火。 他们谈论著勇气、象徵意义和国际观瞻。 但现在,咖啡凉了,阳台空无一人。 绅士们躲进了坚固的会议室,脸色苍白地计算著风险。” 想到自己的祖国,想到屈辱的凡尔赛条约,想到被占领的莱茵兰,沃尔夫冈用力的敲著打字机。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战爭的野火併不听话。 它不会乖乖地只在划定的地区上燃烧。 当一方被逼到绝境,当另一方被彻底激怒,那脆弱的、象徵性的『中立』標牌,在重炮和刺刀面前,將一钱不值! 那支大夏军队,正在用行动告诉世界,这里是他们的国土,他们想在哪打,就在哪打!” ----- 镜头转回闸北,四行仓库的外围街区。 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鬼子海军陆战队没等陆军来交接阵地,就一口气完全退出了闸北。 於是林烽的部队自然又占领了外围街区,重新构筑了工事。 此刻,一队鬼子工兵正趴在地上,满头大汗地用乙炔喷灯切割著道路中央的反坦克拒马。 “快!把这些钢条锯断!” 那是荣誉一旅的工兵连用钢轨和角铁焊接起来的,坚固得令人髮指,简直就是鬼子那些小坦克的噩梦。 而在不远处的废墟后,一场激烈的爭吵正在进行。 爭吵的双方,是鬼子第3师团的一名步兵少佐,和紧急调派来的独立战车第3联队的一名中佐。 “八嘎,你们为什么还不进攻?!” 步兵少佐指著前面那条空荡荡的街道,唾沫星子喷了战车兵中佐一脸: “工兵已经开闢了通道,你们的战车为什么还停在这里?难道要让我们步兵用肉体去给你们开路吗?!” 战车兵中佐也不是好惹的,他擦了擦脸,冷笑一声: “这位少佐阁下,请您搞清楚状况,这是巷战!巷战懂不懂?!” 他指了指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和废墟角落: “在这种环境下,战车的视野极差,机动性也受限。 支那人手里有大量的反坦克枪和燃烧瓶,如果我们冲在前面,那就是活靶子。 按照步兵操典,这种时候应该是步兵在战车前方和两侧搜索前进,替我们清除敌人的反坦克手,我们才能提供火力支援。” “放屁!你这个傢伙,是畏战了吧?” 步兵少佐长气得拔出了军刀: “你们这群躲在铁皮乌龟里的少爷兵,平时吃著最好的大米,拿著最高的津贴,现在到了拼命的时候就想躲在后面? 我们步兵是肉体凡胎,你们有装甲,你们不冲谁冲?! 要是耽误了总攻时间,师团长怪罪下来,你我都得切腹。”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互相推諉。 这其实也怪不得他们。 之前的战斗中,鬼子无论是步兵还是战车,都在林烽手里吃了大亏。 谁都知道前面是个坑,谁也不想第一个跳下去。 最后,还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一名传令兵骑著摩托车飞驰而来,带来了师团长的死命令: “师团长阁下命令:战车部队必须作为先导,撕开敌军防线。步兵紧隨其后,十分钟內不发起进攻,统统军法从事!” “八嘎……” 战车中队长气得脸都绿了,但也只能狠狠地啐了一口,钻进坦克: “全体战车,前进!注意搜索两侧窗口。” “轰隆隆——” 二十几辆涂著红丸的鬼子坦克,喷吐著黑烟,极不情愿地动了起来。 打头的是几辆九四式超轻型坦克,后面跟著几辆八九式中战车。 它们小心翼翼地压过刚刚被切开的拒马,碾压著碎砖烂瓦,向著街道深处推进。 而在它们身后,鬼子步兵猫著腰,死死地贴著墙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砖缝里。 第095章 前方发现不明巨型战车(礼物加更) “各车注意,保持间距,低速前进。重点监视两侧二楼以上窗口。” 由於缺乏无线电,担任战车中队长的山本大尉不得不让炮手半个身子探出车体,拼命挥舞著手中的指挥旗打旗语。 作为前锋部队的指挥官,此刻他心里异常不安。 荣一旅的战斗传闻他也听说了,这支支那人的部队,以一个旅级的编制,竟然编属了大量的战车,其步兵还有不少能轻易击穿帝国战车装甲的武器。 和这样的敌人做对手,他的战车丝毫不能给他任何的安全感。 他的座车,一辆八九式中战车小心翼翼地碾过碎石,炮塔上的57毫米短炮指向前方。 好不容易转过一个被炸塌了半边的街角。 前方视野稍微开阔了一些,大约四五百米外,就是那条街的尽头,更远处是四行仓库巨大的阴影。 然后,山本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开始,他以为是某栋倒塌建筑形成的怪异凸起,或者是堆积的瓦砾。 但很快,潜望镜里那个轮廓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怪物。 高大且异常宽阔的车体,前装甲在晨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寒光。 比帝国任何已知战车都要粗壮得多的炮管,像一根死亡之矛,静静地指向他们这个方向。 宽大的履带几乎与豆战车的车体同宽,支撑著那个目测远超过五十吨的钢铁怪物。 炮塔上,涂著『231』的数字。 炮管上,代表击毁战绩的白圈,一环套著一环。 它就静静地停在街道的另一头,像一个等待猎物上门的捕食者。 那种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 “天……天照大神啊……”山本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他猛地抓紧潜望镜,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那是什么?! 战车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战车?! 这是什么型號?! 约翰的?汉斯的? 还是……大夏自己造的?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中、大尉阁下,前方发现……发现不明巨型战车。” 车体內,传来了驾驶员那惊恐到变调的声音。 山本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学过的所有战车识別手册、情报通报里,都没有这玩意的任何信息。 那炮管口径,恐怕有75毫米?甚至更大? 自己的战车和敌人的,相比之下,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遇到了职业相扑手。 惊恐,异常的惊恐。 但他毕竟是军官,强撑著嘶吼:“慌什么,它只有一辆,瞄准,主炮瞄准!穿甲弹准备!” 然而,已经晚了。 ----- 街对面的231號虎式坦克內。 头戴坦克兵软帽的车长徐锐正稳稳地坐在车长位上。 他的眼睛紧贴车长潜望镜的目镜。 视野里,几个小小的、土黄色的身影从街角转了出来。 “猎物上鉤了。”徐锐嘴角勾起,按住喉部送话器,淡淡道,“全体注意,老鼠出洞了。炮手,400米距离,敌坦克五辆,两辆小的在前,三辆大的在后。 没什么威胁,我允许你隨意开火。” “炮手明白。”炮手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他早就透过蔡司製造的tzf 9瞄准镜锁定了目標。 微微转动方向机手轮,炮口立刻对准目標。 装填手已经將一发pzgr.39 被帽穿甲弹塞进了88毫米 kwk 36主炮的炮膛。 “哐当”一声,炮閂闭合。 “穿甲弹,好!” “开火。” 炮手轻轻吐出一口气,放在击发按钮上的手指按下。 “轰——!!!” 虎式坦克庞大的车身猛地向后一坐。 炮口制退器两侧喷出巨大的火光和浓烟。 炮弹出膛的尖啸声撕裂了空气。 山本只看到对面那钢铁巨兽的炮口火光一闪,下一秒,他乘坐的八九式中战车就像被是神话里巨人的大手狠狠砸中。 “鐺————!!!!”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金属被极度暴力撕裂的巨响。 山本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拋起,脑袋重重撞在炮塔內壁上,眼前一黑。 紧接著是灼热的气浪、飞溅的金属碎片和难以形容的剧痛。 那发88毫米穿甲弹,像用热刀切黄油一样,轻鬆撕开了八九式中战车那仅17毫米厚的前装甲。 弹体在车內横衝直撞,被炮弹撕裂的装甲碎片將鬼子车组们瞬间打成血葫芦,还意外引爆了车內的弹药架。 “轰隆——!!!” 山本的座车变成了一团膨胀的火球。 炮塔被殉爆的弹药掀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砸在废墟上。 燃烧的车体內,只剩下还在哀嚎的鬼子和零星的火苗。 但这还没完。 那发穿透力过剩的穿甲弹,在击穿第一辆八九式並引发殉爆后,残余的动能使得炮弹竟然继续向前飞行,一头扎进了后面紧跟的另一辆八九式中战车。 “噗——轰!!” 第二辆八九式的车体部位被击中,油箱泄露。 接著,那发88mm炮弹终於在车体內引爆。 瞬间,泄露出的燃油被引燃,紧接著鬼子车组乘员就被飞溅的炮弹破片打死或打伤。 街道上死一般寂静了一瞬。 “什么?骗人的吧?” “魔、怪物!那是怪物!” “八嘎,山本……山本队长没了!” “打不贏的!快倒车!倒车!” “开火!开火啊!” 剩下几辆坦克里的鬼子车组都慌了。 一串二! 仅仅一发炮弹,两辆中型战车就变成了废铁! 没几秒的功夫,就见那辆燃油被引燃的八九式战车也发生了爆炸。 虽然没有第一辆那么剧烈,但整车也迅速被火焰吞没,里面还勉强活著的鬼子乘员绝望地拍打著舱盖,却根本打不开。 倖存的鬼子战车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开始还击或倒车。 一辆八九式战车的主炮手,哆嗦著摇动方向机,瞄准虎式庞大的车体,开了一炮。 “砰!” 57毫米炮弹命中了虎式的前装甲。 然后……弹飞了。 只在虎式那超过100毫米厚的首上装甲板上,留下了一个浅白色的凹痕和一点划痕,顺便刮掉了一点油漆。 “纳尼?!弹、弹飞了?!”那炮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几辆豆战车上的37毫米小炮或重机枪也终於开火了。 炮弹和子弹打在虎式厚重的前装甲和炮盾上,叮噹作响,火花四溅,但毫无作用。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鬼子炮手绝望地喊道:“那就是一块铁坨子,我们的炮弹对它无效。” 他们的火力只能算给老虎挠痒痒。 231號虎式车內,只是微微震动了几下。 装填手咧嘴一笑,手脚麻利地又將一发穿甲弹塞进炮膛。 炮手已经微微调整炮口,瞄准了那辆还在徒劳射击的八九式。 “轰!” 第二发炮弹射出。 那辆八九式的炮塔正面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大洞,整车猛地一颤,然后彻底熄火,浓烟从各个缝隙里冒出来。 “打得好。”车长徐锐赞了一句,目光扫向那四辆开始疯狂倒车、试图逃离的豆战车。 “继续开火,这次换高爆弹,別放跑一个。” “早就等著呢!” 第096章 绕侧?早就防著你呢 前方正在发生的惨剧很快传到了后边来。 “撤退!快传令让山本中队撤退!” 鬼子战车部队的中佐虽然狂妄,但不是傻子。 正面硬刚这种怪物,那就是送死。 坐镇后方的中佐透过潜望镜看著自家的坦克们艰难的倒车,试图从那条可怕的街道退出来。 但每隔一会儿,他就听见轰的一声,他知道,那是那台敌人的超重型战车在开火。 “都退出来了吗?” 他冒死打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挥舞著信號旗,声嘶力竭地吼道: “怎么就这么几辆?” “报告,活著都退出来了,剩下的……” 剩下没能退出来的自然是都被虎式坦克像敲罐头一样,全部开瓢了。 中佐愣住了。 这才不到10分钟,一个战车中队,十五辆战车,就只剩这退出来的八辆了? 远处,燃烧的残骸已经堵塞了街道的这头的入口,黑烟滚滚。 “另外,敌人有神枪手,请你注意隱蔽……”另一辆战车上,那名鬼子车长整个身子都藏在翻开的舱盖后边。 得知敌人有神枪手,中佐下意识的缩了缩头。 但他又不能完全缩回战车內,毕竟多数鬼子战车都没无线电,通信全靠吼。 不甘心失败的中佐只能一面姿態猥琐的猫著,一边大吼: “让步兵进攻!让他们在正面吸引注意力!” “第二中队別愣著,绕过去,绕过去!” “那是辆超重型战车对吧?那它肯定很笨重,它在巷战里肯定转向不灵!” “第二中队去钻旁边的小巷子,包抄它的侧翼和后方,攻击它的屁股!他的后装甲不可能打不穿!” 不得不说,这鬼子中佐的反应还算快。 按照常规逻辑,重型坦克在巷战里確实容易被灵活的轻型单位绕后偷袭。 剩下的几辆鬼子坦克立刻转向,撞开路边的木板房,钻进了错综复杂的弄堂里。 “哟?想跟老子玩绕后?” 远处正在一栋建筑楼顶指挥的林烽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步话机,语气轻鬆: “装甲连,那帮孙子进套了。给他们上课。” “收到。” 弄堂深处。 一辆鬼子的八九式战车正轰鸣著一马当先向前冲。 车长一脸狞笑: “支那人的重战车肯定转不过来,只要绕到后面,一炮就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前面的拐角处,突然衝出来一辆造型低矮、精悍的坦克。 正是38(t)轻型坦克。 “纳尼?这里怎么还有?” 鬼子车长一愣。 “轰!” 37mm skoda a7火炮开火了。 这种距离,这种角度,打鬼子八九式的正面装甲,那就是切豆腐。 八九式中战车瞬间停了,虽然外表上看,车体前装甲只有一个洞。 但实际上,鬼子驾驶员的脑袋已经被炮弹掀飞了。 余下飞溅的弹片和车体装甲碎片,更是把炮塔里的炮手和车长打伤了。 紧接著,从旁边的窗户开了。 探出了pzb 39反坦克枪的枪管。 还有那些手持燃烧瓶的步兵。 “打!” “砰!砰!砰!” 反坦克枪打出的钨芯穿甲弹,专门盯著鬼子坦克的观察窗、履带和发动机打。 燃烧瓶像雨点一样落下,砸在坦克引擎盖上,燃起熊熊大火。 进入巷子的鬼子战车部队,瞬间陷入了绝境。 前面被38(t)轻型坦克堵,头顶上还往下扔火瓶,两边还有隱藏的反坦克枪在射击。 “啊——!!!” 很快,就有倒霉的鬼子坦克兵惨叫著从燃烧的战车里爬出来,浑身是火,还没跑两步,就被周围埋伏的步兵用衝锋鎗打成了筛子。 很快,这支试图绕后的鬼子战车分队,就全军覆没。 而在另一条主干街道上,虎式坦克依然巍然屹立,炮口冒著青烟,像是一位不可战胜的王者,冷冷地注视著前方瑟瑟发抖的鬼子步兵。 仿佛在问: 还有谁? ----- “报告,配属给我师团的战车部队……损失惨重!” “纳尼?!” 后方,鬼子第3师团长藤田进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差点脑溢血。 “废物!都是废物!” 电话里,第3战车联队那个中佐,还在带著哭腔断断续续的匯报: “……无法前进。 损失战车超过二十辆,那辆支那的超重型战车……简直,简直就是怪物。 我们的炮弹打在它正面装甲上全部跳飞。 它的主炮……一炮就能打穿我们两辆战车。 我的车组……车组们已经產生了『超重战车恐惧症』。 请求……请求战术指导!” 在后方无法亲眼所见的藤田进,还是无法想像,前线究竟遭遇了什么,才能把帝国以引为傲的战车部队的指挥官都嚇破了胆? 无论是在华北平原的正面战场,还是在淞沪。 鬼子的战车部队可以说就是鬼子的最大的依仗。 他们欺负大夏军队缺乏反坦克训练和反坦克武器,往往几辆战车就能在大夏的防御阵地上横衝直撞,接连突破。 而现在呢? 他们竟然被一辆来歷不明的重型战车,加上一些中战车和步兵,就堵在几条破烂的街道上,寸步难行。 (38t在鬼子看来就是中型战车) 这种军事上的完全失败,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看到师团长怒不可遏的样子,他周围的参谋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藤田进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墙上那张標满红蓝箭头的地图。 他可是要攻下四行仓库,彻底消灭所有闸北的大夏守军,砍下林烽的脑袋的男人啊! 怎么能就止步在外围的街区! “不能犹豫了。”他的喃喃自语,內心中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看向通讯参谋,一字一顿地下令: “给我接独立重炮第5旅团。” “我部正前方受阻街区,坐標……”他报出了一串精確的数字,覆盖了231號虎式坦克活动的主要区域以及周边可能藏匿支援步兵的废墟。 “请求进行炮火覆盖,没错,无差別覆盖射击。弹种的话,高爆弹与燃烧弹混合。” 通讯参谋记录的手猛地一抖。 他抬起头,颤抖问:“师团长阁下,那里……那里还有我们未能撤出的步兵单位和战车部队残部……” 藤田进面无表情的瞪了对方一眼: “八嘎,你滴,执行命令!” “为帝国献身,是他们的荣耀。” “我要把那块地方,连同那辆该死的什么超重型战车,一起从地图上抹掉!” 第097章 系统空间大变活车 建筑楼顶,林烽猛地打了个寒颤,没来由的他突然感到心悸。 几乎同时,步话机的红灯亮了。 他一把抓起听筒。 “旅座,我是前沿三號哨。”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不对劲,鬼子前沿步兵和战车都在后缩,撤得很急,连伤员和部分装备都不要了,像是在……逃命。” 林烽的心沉了下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能让杀红眼的鬼子不顾伤亡、仓皇后撤的,只可能是一种情况。 他们要放大招了,而且是敌我不分的那种。 “重炮……”林烽吐出两个字,眼神眯起。 虎式坦克再猛,正面装甲再厚,也绝对扛不住大口径重炮的灌顶直击。 更別说它机动性相对较差,在遍布废墟的狭窄街道里,很难快速脱离炮火覆盖范围。 林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向楼下跑去。 “快,下车,我要收车了。” 很快,他就衝到231號虎式坦克旁边,大手一挥。 “嗡——” 庞大的虎式坦克瞬间凭空消失,被收入了系统空间。 只留下紧急弃车的231號车组还留在原地。 “你们几个车组,快,弃车,跑步后撤!” 紧接著,林烽又如法炮製,將几辆位置靠前的装甲车也全部收了进去。 利用系统空间收完坦克,林烽不敢耽搁,立刻就带著车组成员和卫兵,借著周围建筑的掩护,开始疯狂向后方跑。 “轰!轰!轰!” 不久后,毁灭性的爆炸降临了。 150mm和240mm的高爆炮弹落下,整条街道都被笼罩在爆炸中。 砖石化为粉末,大地被撕裂。 不少建筑经受不住连续的轰击,终於坍塌。 那些还没来得及撤退的鬼子步兵,连同之前战车的残骸,统统被炸上了天。 硝烟散去。 藤田进举著望远镜,看著那片已经变成月球表面的街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炸碎了!那辆怪物战车一定被炸碎了!” 他哪里知道,那辆让他的部下们患上『恐虎症』的虎式,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林烽的系统空间里,连块漆皮都没掉。 ----- “命令步兵联队,炮击延伸后,立刻进攻!一鼓作气,扫清残余抵抗,推进到四行仓库楼下!” 等到炮击结束,藤田进挥手下令,意气风发。 然而,当日军步兵踩著滚烫的焦土、深一脚浅一脚地再次进入那片被重炮洗过一遍的死亡区域时,他们预想中的残余抵抗並没有出现。 除了被自己重炮误伤炸死的数十名没来得及撤走的自家尸体外,他们没有找到任何那辆重型战车乃至其他大夏装甲车辆的残骸。 连大一点的金属碎片都没有。 只有弹坑,无尽的、还在冒烟的弹坑还有自家的尸体和损坏的坦克。 “那辆超重战车呢?……残骸呢?” 带队的鬼子大队长站在一个巨大的弹坑边缘,茫然四顾。 一个侥倖未死、但被震得七窍流血的断后伤兵,被士兵拖了过来。 他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手胡乱地指著虎式消失的地方,语无伦次地重复:“没了……唰……没了……鬼……有鬼……” 没人相信他的鬼话,只当他是被炮击嚇疯了。 但事实摆眾鬼子在眼前。 那辆恐怖的钢铁怪物,消失了。 生不见车,死不见骸。 一种比面对坦克炮口更深沉、更诡异的寒意,悄然爬上了这些鬼子士兵的心头。 ----- 靠著系统空间收纳这种非常规操作,以及后续两天利用废墟复杂地形节节抗击、不断用空间换取时间的战术,林烽硬是將鬼子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的推进速度拖慢了数倍。 2天后的下午。 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伤亡,並几乎用重炮將四行仓库前方所有可能设防的街区都反覆犁了几遍之后,鬼子第3、第9师团的先头部队,终於踉踉蹌蹌地,真正抵近到了四行仓库的本体楼下。 仰头望去,这座六层楼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墙壁上布满弹孔和炮击留下的黑色痕跡,但主体结构依然完好。 每一个射击口后面,似乎都隱藏著仇恨的目光。 对於鬼子来说,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接下来,四行仓库,变成了一台开足马力的血肉磨坊。 林烽將兵力进行梯次配置。 最精锐、装备最好的系统兵和收编的老兵,把守最关键的四行仓库一、二层和外围几座建筑。 其余收容的溃兵、地方部队、警察部队,经过短暂整训和武装后,负责三至六层的防御以及作为预备队。 仓库內部被改造成了立体防御堡垒。 楼梯口用沙包和钢筋水泥加固成机枪堡,关键通道布设了诡雷和铁丝网。 东西两侧每个面向外的窗户都成了射击孔,后面至少配置一挺mg34机枪或mg42通用机枪,辅以两三名步枪手和大量手榴弹。 楼顶平台,更是成了迫击炮和重机枪的乐园,各式迫击炮、重机枪、高射炮构成了致命的曲射和直射火力网。 正式的四行仓库攻防战开始了。 不信邪的鬼子陆军首先尝试了步兵突击。 在轻重机枪和掷弹筒的掩护下,成队的鬼子兵喊著“板载”,从各个方向冲向仓库底层。 迎接他们的是从无数射击孔喷吐出的交叉火网,以及从楼顶不断落下的迫击炮弹和重机枪子弹。 尸体很快堆积在仓库墙根下。 接著鬼子又调来更多的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进行直瞄射击,试图敲掉火力点。 但仓库混凝土外墙异常坚固,除非直接命中射击孔,否则效果有限。 而林烽这边的狙击手、机枪、火炮,则专门盯著鬼子的炮兵和机枪手打。 战斗从白天打到夜晚,又从夜晚打到黎明。 鬼子的进攻浪潮一次又一次撞在仓库坚固的墙壁和炽热的火网上,撞得粉身碎骨。 狭窄的接触面限制了鬼子兵力优势的发挥,而守军充足的弹药储备和立体火力配置,则將防御方的地利发挥到了极致。 林烽穿梭在仓库各层,不断调整部署,用系统兑换的弹药补充消耗,用兑换的药品救治伤员。 系统的功勋值提示音,几乎每隔几秒就会在脑海中响起一次。 【击杀鬼子陆军军曹x1,功勋+10】 【击毁鬼子八九式中战车x1,功勋+60】 【击杀鬼子陆军大尉x1,功勋+50】 当夜色再次降临时,一天的鏖战暂时告一段落。 疲惫的士兵靠著墙壁休息,医护兵忙碌地处理伤员。 炊事班抬上来热气腾腾的饭菜。 由於仓库內囤积的物资过多,无论官兵,每人都能分到六两罐头肉,水煮青菜和白花花的大米饭更是直接管饱。 回到六楼指挥所,一直忙碌的林烽这才接过赵玉书递来的战损初步统计。 第098章 价值仅有一钱五厘的鬼子兵(礼物加更) 相比於林烽穿越前的那个时空,防守四行仓库的力量大大增加了。 不算后勤人员和伤员,此时林烽手里还能拿得动枪的兵力超过七千。 因此除了四行仓库,周围沿著苏州河的几栋坚固建筑,如今都被林烽的部队构筑成了要塞。 再加上林烽有系统这个金手指,手下精锐部队无论装备还是训练,都远超寻常中央军德械师。 因此守军交出了一份漂亮的答卷。 首日战斗,阵亡仅112人,重伤189人,算上轻伤但不下火线的,总伤亡也不过600人。 而按照系统界面上的击杀记录,对面的鬼子至少损失了500条以上的生命,重伤號更是远超阵亡,至於轻伤,那就更多了。 接近1:5的交换比啊。 四行仓库周边由於位置特殊,相当於完全废掉了鬼子最重要的舰炮和重炮两大火力投射手段。 “这地方还真是个刷功勋值的风水宝地啊。” 林烽一手端著铝饭盒,一手拿勺子舀起一勺泡在菜汤里的米饭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为了补充盐分,炊事班做菜的时候没少加酱油和盐,再加上简单煎过的切片罐头火腿,林烽丝毫不觉得味道寡淡,反而是越吃越香。 一边进食,他一边意念一动,呼出了系统界面。 【当前权限等级:iii级(17839/20000)】 只差2000多的功勋值了。 希望升到iv级以后,能给系统空间来个大扩容吧。 此刻,虽然鬼子停止了大规模进攻,但战斗並未完全停歇,鬼子的小股侦察、渗透、冷炮冷枪从未间断。 而每一次接触,只要鬼子留下尸体或装备,林烽这里就会“叮”一下。 这种感觉,有点像林烽前世玩的某种策略游戏,把防御塔和部队摆好,设置好自动攻击,然后就可以切到后台,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看看功勋值涨了多少。 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林烽把行军饭盒里剩下的汤水都搜刮进了肚皮。 光这会儿功夫,功勋值就又多了20多点。 他打了个饱嗝,接著走到窗前,望向苏州河南岸。 租界方向,灯火通明,与北岸的黑暗和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他能想像到,那些洋人“绅士”们此刻一定在焦急地磋商、施压。 留给他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这几天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的耐心和对国际观瞻的顾忌,恐怕也快到极限了。 下一次进攻,恐怕不会是这种常规的步兵衝锋了。 “通知各部,”林烽转过身,“抓紧时间休息,补充弹药,加固工事。尤其是顶层和底层,预防鬼子狗急跳墙。 告诉所有官兵,最后,也是最难的时候,就要来了。” ----- 多年以后,当秋山义兑少將面对盟军军事法庭的审判,被问及为何在明知伤亡惨重、进攻无望的情况下,仍持续向四行仓库投入兵力时。 他將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长崎码头见识清晨渔获的那个遥远的上午。 而现在,天亮后,他站在闸北一处被炮火削平的废墟上,面对著真正的“渔获”。 那是他的部队,帝国陆军第9师团第6旅团的士兵们。 或者说,是他们残留的躯壳。 尸体。 无穷无尽的尸体。 第7联队的,第35联队的。 他们不再是人,,甚至不再是完整的形体。 他们只是一堆堆被某种名为战爭的巨网捕捞上来,然后隨意拋弃在岸边的东西。 如同当年码头围栏里那些青灰色的海鱼。 层层叠叠,相互挤压。 一层,又一层。 堆得几乎有半人高。 许多鬼子尸体已经膨胀变形,军服被撑开,露出下面腐烂的、呈现古怪顏色的皮肉。 伤口处,白花花的蛆虫像极了大米,密密麻麻,不断蠕动。 如同在跳著迪斯科。 巨大的、空洞的鱼眼。 不,是那些士兵死不瞑目的眼睛。 它们就那样茫然地瞪著沪上阴霾的天空。 还有一些“鱼”似乎没死透。 就像当年那些被甩进围栏后,腮盖还在徒劳开合的鱼。 尸堆的高处,一个腹部被弹片完全剖开的伤兵,身体间歇性地抽搐一下,每一次抽动,那段流出的、沾满尘土的暗红色条状物就跟著蠕动一下。 他的嘴唇也在微微开合,仿佛还在呼吸著早已被硝烟污染的空气。 但秋山义兑知道,他死了。 在帝国的后勤医疗帐簿上,他已经是一笔坏帐。 救他? 需要珍贵的磺胺,可能需要手术,需要占用本就紧张的运力后送。 成本太高了。 一个士兵的成本是多少? 秋山义兑的脑海中,精確地跳出一个数字。 一钱五厘。 那是霓虹国內寄出一封徵兵令所需邮票的价格。 从最北面的北海道到南面的九州,从繁华都市到偏远乡村,一张价值一钱五厘的邮票,再加一张徵兵信,就能將一名健康的大和青年徵召入伍,送上火车和轮船,运往大夏的东北、华北。 或者像现在这样,运到沪上这座血肉磨坊里。 他们的价值,在他们被徵召的那一刻就被標定了。 一钱五厘。 训练他们,武装他们,把他们投放到战场上。 如果死了,就像眼前这样,堆在这里,等待焚烧,变成一大堆骨灰,然后隨便均分一下,装在罐子里,送回国內。 然后,再花一钱五厘,寄出新的徵兵信。 没错,这些鬼子兵在鬼子高层的眼中,价值便只是一钱五厘罢了。 “旅团长阁下。”参谋的呼喊將他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师团长阁下刚刚打了电话过来,他严令我们必须在中午前恢復进攻,不能给那些支那军喘息之机。” 秋山义兑深吸了一口充满腐臭和硝烟味的空气,感觉肺部都在刺痛。 他看著远处那座灰色的、沉默的、如同礁石般碾碎了无数“一钱五厘”的巨型建筑。 四行仓库。 多么简单的一个名字啊。 一股混合著无力、愤怒和恐惧的情绪攥紧了他。 对面的守军指挥官是个魔鬼。 他不仅是在抵抗,他是在高效地、系统地销毁帝国的资源。 那幢仓库就像一台设计精密的粉碎机,不断將投入的“一钱五厘”吞进去,碾成血肉模糊的残渣吐出来。 而他秋山义兑,就是那个不断往粉碎机里投料的工人。 明知道是徒劳,却不得不做。 “回復师团长阁下,”秋山义兑的声音沙哑,“我部伤亡极其惨重,步兵突击已证明代价高昂且难以奏效。 请求……请求更多特种弹支援,或调派重炮进行直射。” 参谋记录下,匆匆离去。 秋山义兑最后看了一眼尸堆上那个终於不再抽搐的伤兵。 苍蝇已经完全覆盖了他的脸。 一钱五厘,结束了。 第099章 鬼子要轰炸四行仓库?(第二章礼物加更) 沪上虹桥机场。 曾经属於大夏空军的机库和跑道,如今飘扬著日之丸旗。 一群穿著棕褐色飞行服的鬼子飞行员,正围在一架架九三式双发轻型轰炸机旁,进行最后的检查。 他们隶属於鬼子陆军航空兵(ijaas)?,虽然同样隶属於陆军大本营。 但相比於地上用两条腿走路的友军,这些飞行士各个都傲气的很。 第3飞行团第13飞行战队队长,中岛秀次少佐,嘴里叼著狗尾巴草,眯眼望著闸北的方向。 “步兵的那些马鹿,真是把帝国陆军的脸都丟尽了。”他对著身边的野口队长嗤笑道,“几万大军,居然拿不下一座仓库?还要劳烦我们飞行战队亲自来清理垃圾。” 第2中队的队长,野口一郎大尉,一边示意部下检查飞机掛载的60公斤航空炸弹,一边点头附和: “听说伤亡惨重,连战车都动用了,还是打不下来。对面的支那指挥官,倒是有点意思。” “有意思?”中岛少佐冷笑道,“在绝对制空权面前,任何地面上的顽抗都是徒劳。 今天,就让那些躲在混凝土盒子里的支那老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天罚。” 他转向集合过来的飞行员们,声音提高: “诸君,那些卑微的步兵,在四行仓库前流了太多的血,却毫无进展。 现在,是我们展示帝国禿鷲力量的时候了。 第2中队,低空进入,水平投弹,压制支那人的防空武器。 第3中队,隨后俯衝投弹,务求精准。 记住,绝对不能把炸弹投入旁边的公共租界!” “哈依!”飞行员们齐声应答,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由於鬼子的海军航空兵根本没向这些陆军同行通过气。 所以他们还都以为,四行仓库周边的大夏荣誉第一旅的阵地上,和其他大夏军队没什么两样。 一样的孱弱,最多只有几门老旧的防空炮和高射机枪,形同虚设。 在他们眼中,这几乎不算是战斗,而是一次轻鬆的拆迁任务。 引擎咆哮,螺旋桨捲起狂风。 9架九三式双轻爆滑跑、起飞,在空中编成队形,朝著闸北方向扑去。 接著是12架九五式战斗机滑跑、起飞,这些双翼战斗机同样掛载著炸弹,准备执行俯衝轰炸任务。 鬼子的飞行员们心情都很轻鬆。 甚至有些人无聊地想著,投完弹回去,能不能赶上食堂的午饭加菜。 在他们看来,这把稳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天中午,鬼子第13飞行战队的食堂,做出来的许多饭菜,註定將会没人享用了。 ----- 四行仓库,楼顶平台。 即便今早鬼子陆军没发起进攻,这里也一直维持著警戒状態。 各型高射炮的炮口斜指天空,炮手们坐在炮盾后,严阵以待。 林烽此时就待在大楼內部的指挥所里。 赵玉书就在他旁边,手里拿著电话。 “旅座,楼顶观察哨报告,虹桥方向发现敌机群,数量超过二十架,型號判断为双发机10架,单发机10架,正向我们飞来。 高度约一千五百米,还在降低。” 林烽:“告诉各防空阵地,进行最后检查,灭火队也要做好准备。” “各炮位听统一口令开火,37mm高炮负责中高空,20mm高炮和m2hb机枪封锁低空俯衝路径,我要让鬼子飞机有来无回。” 系统兑换的这些防空武器和训练有素的班组,是他敢放鬼子飞机靠近的底气。 他要的不是驱离,而是歼灭。 要用最血腥的方式,告诉鬼子,大夏的天空,不是想来就来的。 很快,天空中的黑点迅速变大,发动机的嗡嗡声越来越清晰。 鬼子飞机排成鬆散的编队,果然如预判的那样,开始降低高度,並额外绕了一圈,从南向北接近,摆出了进行轰炸的架势。 这样即便炸弹丟歪了,借著惯性,炸弹也是向北落在闸北,而不是掉进租界。 “距离五千二!” “四千!” “三千!” 防空观察哨中,举著测距仪的观测手的声音越来越紧张。 ----- 领队的野口大尉透过风挡,已经能清晰看到四行仓库那灰色的、布满弹痕的屋顶。 他甚至能看到楼顶似乎有些沙包工事,但仅此而已。 没有预料中的高射炮弹幕,也没有密集的机枪曳光弹。 “果然,支那人没有像样的防空。”他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他率先压下机头,九三式双轻爆发出尖啸,开始再次降低高度。 其他飞机的飞行员见到队长机的动作后,自然紧隨其后。 就是这时! 瞬间,四行仓库原本寂静的楼顶平台,还有周边几座建筑的楼顶,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咚咚咚咚咚——!” 单管和四联装的20mm高射炮开始以极高的射速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炮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密集的黑色烟云,瞬间在仓库上空编织出一张巨大的、不断延伸的死亡之网。 尤其是那些flak 38 四联装高射炮,每次开火,打出的都是一个正方形的弹幕,覆盖面积极大。 “咚!咚!咚!咚!” m2hb重机枪沉闷而有力的点射声加入合唱,12.7mm的大口径曳光弹拉出明亮的红线,从各个角度刺向俯衝下来的机群! “砰!砰!砰!砰!” 37mm高炮有节奏的射击声就好像鼓点,相比20mm高炮,他们的射程更远,高爆炮弹装药更多,破片更多。 弹幕护体? 不,这是弹幕送葬。 “纳尼?!”座舱里,野口大尉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接著被无边的惊骇取代。 他的视野瞬间被无数炸开的黑烟和纵横交错的曳光弹轨跡填满。 那火力密度,那反应速度,那射程和精准度…… 这里至少有一个高射炮团级別、装备精良到极点的专业防空部队! 大夏的首都金陵的防空火力,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怕不是金陵也比不上! 至少超过20门高射炮在对他的队伍开火。 还有等数量的大口径机枪。 野口大尉的心里直发毛。 这不会是我最后一次出任务了吧? (鬼子陆军航空兵层级是航空军-飞行师(集)团-飞行团-飞行战队-飞行中队。 每个中队9-12架飞机,一个战队30-40架飞机,一个飞行团包含2-4个飞行战队。飞行师团/飞行集团则包含若干飞行团。航空军则是战役集团单位。) 第100章 下来吧你 剧烈的恐惧让野口大尉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抖,操纵杆偏移。 “稳住,稳住,拉升!” 他对著副驾驶大吼。 晚了。 一发37毫米高爆弹直接钻进了他座机的右翼引擎,紧接著又是两发在机身中部炸开。 “不——!” 野口大尉最后的意识里,只有驾驶舱玻璃上瞬间布满的裂纹和扑面而来的灼热火焰。 轰! 这架九三式双轻爆凌空解体,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混杂著金属碎片和人体残骸,如烟花般在四行仓库上空绽放,然后拖著黑烟坠向下方的闸北废墟。 其他各鬼子轰炸机內的飞行员也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和咒骂 “八嘎!稳住!稳住!” “高射炮,太多了。” “我的机翼!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规避!快规避!” 乱了,整个编队彻底乱了。 为了躲避那如同泼水般袭来的防空火力,鬼子飞行员们下意识地猛拉操纵杆,胡乱投掷炸弹,只求儘快逃离这片空中地狱。 结果就是,大部分炸弹失去了准头。 好几枚60公斤炸弹呼啸著偏离目標,不少一头栽进了四行仓库和租界之间的苏州河里。 河面上炸起数道冲天水柱,水花甚至溅到了南岸租界的堤坝上。 不少被震晕、震死的鱼翻著白肚皮浮上水面,在泛著油污的河面上漂了一片。 苏州河南岸看热闹的百姓先是一惊,隨即有人指著河面喊:“快看,炸鱼呢!鬼子飞机帮咱们炸鱼啦!” 更有两枚炸弹,好死不死地落在了靠近公共租界边缘的河滩和一片堆放木材的空地上。 轰隆!轰隆! 虽然没造成人员伤亡,但巨大的爆炸声和震动,让租界里那些正在喝下午茶、或者躲在坚固建筑里观赏的洋人们惊跳起来。 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楼里,正在喝咖啡的约翰领事手一抖,昂贵的骨瓷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咖啡渍溅了他一裤子。 “上帝啊,这些该死的霓虹飞行员,他们是瞎子吗?!”他气急败坏地咒骂道。 旁边的白鹰领事脸色也很难看:“必须立即提出最强烈抗议,他们的行为严重威胁了租界安全。” 最惨的是几架冲得太靠前、躲避不及的九三式轻爆。 继野口大尉的座机之后,另一架九三式双轻爆被至少三门20毫米四联装高炮集中关照,密集的弹幕直接將它撕成了碎片,空中解体得比野口那架还彻底。 毕竟这鬼子的九三式双轻爆虽然也是双发轰炸机,但机身结构单薄,可比不上后来的白鹰b-25的机身那么坚固,根本扛不住如此密集的火力攒射。 还有一架拼命拉高想要逃跑,但被m2hb重机枪找准了提前量,一串的12.7毫米穿甲燃烧弹打穿了左侧机翼的油箱。 瞬间,整架飞机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炬,拖著滚滚浓烟,发出悽厉的呼啸声,歪歪斜斜地栽向地面,在闸北鬼子自己控制的一处废墟后方爆成一团更耀眼的火球。 衝击波甚至掀翻了几顶临时帐篷。 剩下的飞机,有的被几发12.7毫米子弹擦过,机翼上留下几个骇人的大洞,蒙皮像破布条一样在风中狂舞。 也有一架的水平尾翼直接被20毫米炮弹撕掉了一大块,基本失去了俯仰控制能力,只能靠著调整引擎功率,歪歪扭扭地朝著远离战场的方向拼命飞去,能不能飞回虹桥都是问题。 至於那些原本作为第二波攻击、准备俯衝投弹的九五式战斗机飞行员们,在目睹了前方轰炸机中队的惨状后,彻底嚇破了胆。 十二架九五式战斗机连尝试俯衝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在空中划了个大弯,油门推到最大,头也不回地朝著虹桥方向逃之夭夭。 第一波空袭,就这样在不到五分钟內,以惨败告终。 9架轰炸机,三架被直接击落凌空爆炸,两架重伤,剩下四架全部带伤,投掷的炸弹大部分餵了苏州河的鱼或者不知道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对四行仓库造成的实际损害?几乎为零。 倒是不少炸弹越过四行仓库,飞进了北面的鬼子自己阵地上,炸飞了几个倒霉的鬼子和武器,惹来地面步兵的一顿咒骂。 而作为预备攻击力量的战斗机中队,更是连尝试都没尝试,直接上演了一出空中转进的好戏。 ----- 黄浦江上,出云號装甲巡洋舰。 霓虹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中將,正和几名参谋站在舰桥上,举著望远镜欣赏著刚才那一幕。 当看到陆军的飞机被打得屁滚尿流、炸弹乱扔时,舰桥上忍不住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陆军的泥腿子飞行员啊……”长谷川清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开飞机就像喝醉了酒的鸭子,跌跌撞撞。 连基本的防空火力侦察都没有,就敢大摇大摆地低空俯衝?真是……令人发笑。” 旁边的参谋笑道:“阁下,看来那四行仓库,確实是个硬骨头。陆军这回,面子可算是彻底掉进黄浦江了。” 长谷川清冷哼了一声,心情复杂。 一方面,陆军的吃瘪让他有种看笑话的快感,也算是报了之前被陆军看乐子的仇; 另一方面,四行仓库守军展现出的强悍战斗力,也让他对未来的战事多了一丝隱忧。 “让他们去碰吧。等他们碰得头破血流,哼哼……” 接著,长谷川清顿了顿,转头道,“不过,这个林烽的防空火力的配置和大致方位却是很有章法。你记得记录下来……” 就这样,陆军航空兵第13飞行战队的惨状,成了海军第三舰队军官们午后茶点时间的最佳谈资和笑料 ----- 虹桥机场这边。 那架失去水平尾翼的九三式轰炸机终究没能撑回来,在距离机场还有几公里的地方迫降失败,撞地起火,机上人员无一生还。 剩下的几架带伤轰炸机摇摇晃晃地降落在跑道上,地勤和救护人员一拥而上。 侥倖逃回来的鬼子飞行员们,脸色惨白地从受损的战机上爬下来,好几个腿软得需要同伴搀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更有一名飞行员是被抬下来的,腹部被穿透机舱的弹片击中,鲜血染红了飞行服,奄奄一息。 机场地勤看著那些飞机机身上密布的弹孔、撕裂的蒙皮…… 各个都暗自咋舌。 这得是多猛烈的火力才能打成这样? 第101章 鬼子要神风? (重要情况:这书也被封了,我真无语了。我先修改下,之后每天只2更,礼物加更先欠一下,要是能放出来就继续加。 土豆现在真的是一头雾水,抱歉。) 中岛秀次少佐脸色铁青地小跑了过来。 战斗过程他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个中队近乎全灭,另一个中队不战而逃,战果为零,还差点引发外交纠纷。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看著跑道边那些垂头丧气、惊魂未定的第三中队战斗机飞行员,尤其是带队的中本大尉,怒火直衝头顶。 “八嘎呀路!” 中岛少佐怒吼一声,大步流星走到中本大尉面前,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战斗机部队指挥官中本大尉的左脸上。 中本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嗨!”中本不敢有丝毫反抗,立刻並腿低头,大声应道。 “废物!懦夫!帝国航空兵之耻!”中岛少佐咆哮著,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对方右脸上。 “啪!” 中本的右脸也迅速肿起,这下对称了。 “未经接敌,擅自撤退。致使第二中队孤军奋战,损失惨重。你的武士道精神呢?被狗吃了吗?!” 中岛少佐越骂越气,抬腿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中本大尉的肚子上。 “呃啊!”中本闷哼一声,被踹得踉蹌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捂著肚子,脸色煞白,却依然不敢吭声,只是挣扎著爬起来,重新站好低头:“嗨,属下无能,请阁下责罚。” “责罚?你以为这就完了?”中岛少佐眼中布满血丝,目光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第三中队飞行员。 接著,让地勤和其他人员目瞪口呆的一幕上演了。 只见中岛少佐左右开弓,沿著队列,挨个请这些逃回来的战斗机飞行员“吃大嘴巴子”。 “啪!——嗨!” “啪!——嗨!” “啪!——嗨!” 清脆的巴掌声和鬼子飞行员忍著痛的大声应答此起彼伏。 中岛少佐显然是气疯了,下手极重,有时候扇完耳光还不解气,会跟上一脚把对方踹倒。 很快,跑道边就多了一排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狼狈不堪的鬼子飞行员。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中岛少佐打累了,喘著粗气,大吼,“一个飞行战队,被地面防空火力像打火鸡一样揍了回来。 损失了五架宝贵的飞机和优秀的飞行士。 另一个中队,更是被嚇破胆,连战斗都不敢就夹著尾巴逃了回来。 这消息要是传开,我中岛秀次,乃至整个陆军航空兵,都要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他知道,这事绝对不是打几个大嘴巴子就能糊弄过去的。 上面肯定会追究,同僚会嘲笑,海军那帮混蛋更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他不能就这样算了,他必须挽回顏面,哪怕用最极端的方式。 第2中队的野口大尉已经玉碎了,那么…… 中岛少佐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刚刚挣扎著重新站直的中本大尉。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武士刀,刀鞘都没脱,直接“哐当”一声,扔在了中本大尉面前的地上。 意思再明白不过。 切腹谢罪,或者,用另一种方式洗刷耻辱。 中本大尉看著地上的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红肿的肌肉抽搐著。 中岛少佐冰冷的声音响起:“第3中队,所有还能飞的九五式,立刻检修,补充燃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这次换上250公斤级的特製高爆弹,所有飞机燃油加满。” 中本大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他似乎明白了。 无需投弹……燃油加满……最大的炸弹…… 这是要他们驾驶著满载燃油和炸弹的飞机,直接撞向敌人。 ----- 下午三时二十分,十二架九五式战斗机依次滑出跑道。 由於掛架不匹配,下掛的250公斤航弹是直接死连结在机身上的,根本无法解脱投掷炸弹,唯一的使用方法就是撞击。 而相对双翼机来说,超重的250公斤炸弹,使的这些飞机显得异常笨重,不仅需要滑跑更多距离才能起飞,更是飞得很慢。 与往常不同,这些飞机没有进行编队,而是拉得很开,彼此间隔很远。 毕竟要是太密集编队,一旦一架飞机掛著的炸弹被防空火力引爆,那周围的飞机都得遭殃。 每架飞机的座舱里,飞行员头上都绑著一条白布带,正中用毛笔潦草地写著“七生报国”四个字。 中本大尉坐在领头飞机的驾驶舱里,双手死死握著操纵杆。 他的脸还肿著,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双目中剩下的只有疯狂。 为了让这些飞行员能保证完成任务,中岛少佐不仅给他们灌了大量的酒,还吃了大量的药。 如今,他们都进化成了『含冰射手』,一个个亢奋异常。 ----- “旅座,虹桥方向,敌机又来了。十二架,单发机,高度很低,速度……速度不快,队形鬆散。” 林烽抓起望远镜衝到窗边。 果然,远处天边出现一串黑点,飞得又低又慢,毫无战术队形可言,就像一群喝醉了的鸟。 但正是这种反常,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不对劲……通知所有防空单位,全力开火,不要节省弹药。进入最大射程就开火,快!” 林烽对著电话吼道。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鬼子不是傻子,刚刚被打得那么惨,还敢来? 而且是以这种毫无章法的方式? 除非……他们根本不打算回去了。 楼顶和周边建筑上布置的防空火力再次怒吼起来。 “咚咚咚咚——!” “噠噠噠噠——!” 弹幕再次笼罩天空。 这一次,来袭的鬼子飞机表现得极其诡异。 它们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动作,只是略微调整航向,固执地、笔直地朝著几栋建筑衝来。 炮弹和子弹不断命中它们。 一架九五式的左翼被20毫米炮弹直接撕掉了一大块,飞机立刻失控旋转,坠落后在鬼子占领的阵地上直接引发了巨大的爆炸。 那爆炸看起来,甚至比240mm高爆弹的威力还大。 另一架九五式被m2hb的子弹打穿了驾驶舱,飞行员当场死亡,飞机失去控制,但惯性依旧让它拖著黑烟撞向丰茂百货楼顶。 “疯了,鬼子疯了,是自杀撞击!” 中本大尉的座机承受了最多的火力。 机翼千疮百孔,起落架被打掉,挡风玻璃碎裂。 他本人的脑袋也被炮弹破片划破,鲜血直流,半个脸颊的红肉都翻捲起来。 但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却感觉不到疼痛,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越来越近的灰色楼顶。 “就是那里……撞上去……” 他喃喃著,用身体压住操纵杆,节流阀推到底。 几发37毫米炮弹几乎同时击中了他的机身中部。 轰! 剧烈的爆炸在空中发生,飞机瞬间断成两截。 但前半截燃烧的机身,连同那颗250公斤炸弹,在惯性和残存动能的驱使下,依旧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石块,划著名弧线,狠狠砸向了建筑楼顶。 第102章 定海神针林烽 (好消息,本书放出来了) “臥倒——!!!” 楼顶的守军只来得及发出最后的警告。 下一刻。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的巨响! 比任何一次炮击都要猛烈十倍的爆炸,在楼顶轰然爆发。 一发鬼子的240mm榴弹炮炮弹也不过200kg,而且由於要承受从炮管中高速射出时產生的巨大衝击力,因此炮弹弹壳需要非常厚实坚固,装药不过20多kg。 而一发250kg炸弹,其装药就有近100kg。 瞬间,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混合著浓烟、混凝土碎块、扭曲的金属向四周疯狂拋射。 就连楼內的林烽,都在感受到了脚下的大楼產生了剧烈摇晃。 “什么情况?餵?回话啊?” 林烽顾不得眼前破碎的玻璃,立刻抓起电话。 在楼顶,爆炸点周围,用沙包、钢板和混凝土加固的工事被彻底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附近的一门20毫米高炮被炸成了零件状態,炮组成员当场牺牲。 而最刺痛所有人眼睛的是…… 那面自荣誉第一旅进驻以来就一直飘扬在楼顶最高处、经歷了无数炮火硝烟、早已弹痕累累却始终屹立的军旗,连同那根粗壮的旗杆,在爆炸的气浪和碎片中,都彻底消失不见了。 ----- 苏州河南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数千上万的双眼睛,一直紧紧盯著那面旗帜。 它不仅仅是一面旗,它是希望,是勇气,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在至暗时刻抓住的最后一根精神支柱。 当看到那架鬼子飞机如同疯魔般撞向楼顶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看到那团吞噬一切的巨大火球腾起时,惊呼声响起。 而当看到那面熟悉的旗帜,在硝烟中折断、倒下、消失时…… “旗……旗倒了。” 一个妇人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不……不会的……再看清楚点……”一个老人踮著脚,手在颤抖。 但旗帜確实不见了。 只剩下楼顶那个狰狞的爆炸缺口,和滚滚浓烟。 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开始在南岸的人群中蔓延开来。 许多百姓红了眼眶,低下头,不忍再看。 孩子们被大人的情绪感染,也跟著哇哇大哭。 沙逊大厦的阳台上,几个外国记者和外交官放下望远镜,彼此交换著眼神,摇了摇头。 “结束了。”一个约翰记者嘆了口气,语气复杂,“旗帜倒下了,大夏人最后的抵抗象徵……没了。那些霓虹飞机虽然全军覆没,但他们达到了目的。” 另一个白鹰商人耸耸肩:“这就是战爭。意志终归抵不过钢铁和炸药。我想,闸北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了。” ----- 与此同时,闸北的鬼子阵地上。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了一阵疯狂的、歇斯底里的欢呼。 “板载!板载!” “看到了吗?旗倒了,支那人的旗倒了。” “胜利了,我们贏了。” 许多鬼子兵跳出战壕,挥舞著步枪和帽子,又跳又叫,脸上洋溢著扭曲的狂喜。 仿佛那面旗帜的倒下,就代表著整场战役、乃至整场战爭的胜利。 基层军官们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儘管他们知道为了撞这一下,陆军航空兵又报销了一整个战斗机中队。 但无论如何,效果达到了。 那面碍眼的大夏军旗,终於没了。 第3师团指挥部里,藤田进中將接到报告,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他走到炮队镜前,看著远处楼顶那依然瀰漫的硝烟,和空荡荡的旗杆位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藤田进仿佛已经看到,失去了旗帜和士气的守军,在下一轮总攻下土崩瓦解的场景。 ----- 丰茂百货大厦內。 剧烈的爆炸產生的衝击波顺著钢筋混凝土的骨架传导至每一层,灰尘如雨般簌簌落下。 “咳咳……” 林烽挥手驱散面前的烟尘,重新抓起步话机的话筒。 仗打到这个份上,他心中属於前世和平年代社畜林烽的那点怯懦、恐惧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林烽只觉得自己就好像那战爭电影里的男主角,浑身是胆,而且冷静的可怕。 “传令工兵连,立刻带上钢板和沙袋上楼顶,把爆炸缺口堵住。灭火队拿著水龙和沙子上去灭火。” 张文忠、李大刀还有其他更低一级的军官,本来也被鬼子这次的疯狂行为给嚇了一大跳。 但当他们在无线电频道里,听到林烽那临危不惧的声音时,很奇妙的,就好像心里被插上了一根定海神针,瞬间镇定下来了。 “急救队,把伤员抬到二楼的安全区,那里墙厚。对,保持楼梯畅通,別在楼梯口堵著!” “防空团,检查各高炮受损情况还有弹药储备量。各单位弹药手注意隨时补充弹药到各炮位!” “各部检查伤亡,其余全军戒备,防止鬼子趁机偷袭。”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四行仓库內的官兵们很快井然有序的重新行动起来。 放下步话机,林烽转过身,发现身边的赵玉书正扶著墙壁,脸色煞白,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表……表哥……” 赵玉书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著指向头顶: “这帮鬼子……是真疯啊。拿飞机当炮弹使?这还是打仗吗?这是真不要命啊。” 刚才那一撞的震撼力实在太大了,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畴。 林烽眯起眼睛,透过破碎的窗口看向远处鬼子阵地。 不少鬼子战斗机坠落在那里,同样引发了不小的爆炸,浓烟滚滚。 此刻,他心里也是奇怪。 神风特攻?这玩意儿不是二战末期才出来的吗?怎么在淞沪就上演了? “看来……是我把他们逼急了。” 林烽在心里迅速復盘。 淞沪这一仗,鬼子不论是海军陆战队还是陆军师团,在他手里折了太多人,吃了太多的瘪。 更要命的是,这一切都发生在眾目睽睽之下。 一河之隔就是租界,无数洋人拿著望远镜在那看戏,甚至还在开盘口赌鬼子几天能打下来。 对於自尊心极强、极度好面子的鬼子高层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要知道,此时的霓虹虽然號称列强,但在欧美老牌强国眼里,就是个刚穿上西装的暴发户,是个不折不扣的穷逼帝国主义。 他们拼命想在西方人面前证明自己的武力,结果却在闸北的烂泥塘里栽了大跟头,洋相出尽。 他能想像到,鬼子高层被自己天天打脸,此刻肯定已经疯魔了,这才恼羞成怒之下,搞出了神风特攻。 连命都不要也要把楼顶的旗子炸掉,就是为了挽回那一丁点可怜的面子。 想到这里,林烽意念微动,淡蓝色的系统界面瞬间在视网膜上展开。 第103章 我要见林將军 【击毁鬼子九三式双发轻型轰炸机 x1,功勋值+120】 【击毁鬼子九三式双发轻型轰炸机 x1,功勋值+120】 …… 【击毁鬼子九五式战斗机 x1,功勋值+60】 【击毁鬼子九五式战斗机 x1,功勋值+60】 …… 【击杀鬼子陆军大尉x1,功勋值+50】 【击杀鬼子陆军飞曹x1,功勋值+10】 【击杀鬼子陆军飞行士x1,功勋值+4】 看著那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击杀提示,林烽心里的那点阴霾瞬间消散了不少。 两波空袭,鬼子可谓是血本无归。 防空单位一共打下来5架双发轻型轰炸机,那12架试图玩自杀式撞击的九五式战斗机更是全军覆没。 除了那一架『机棍』撞上了楼顶,其他的都被击落,不是凌空爆炸,就是坠毁到了周围鬼子的阵地上,反而杀伤了不少鬼子自己人。 这些飞机连同那些精贵的飞行员,统统化作了林烽的系统升级的养料。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最上方。 【当前权限等级:iii级(19401/20000)】 “还差不到600点。” 林烽舔了舔嘴唇。 只差临门一脚了啊。 “玉书,你跟我去走走。” 林烽收起界面,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军装,开始在建筑各层巡视。 二楼的机枪阵地上,那些系统兵表现得异常淡定。 即便头顶刚刚发生了剧烈爆炸,他们依然稳稳地据枪警戒,有的甚至还在用擦布仔细擦拭著mg42备用枪管上的灰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这就是专业。 但当林烽走到三楼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里驻守的是后来收容的溃兵和那些在青县的时候徵募的新兵。 气氛明显有些压抑。 不少年轻的士兵缩在沙袋后面,脸色发白,眼神闪烁,显然是被鬼子这种同归於尽的疯狂打法给嚇住了。 “连飞机都撞上来了……咱们还能活吗?” “听说军旗也倒了……是不是要完了?” 窃窃私语声在角落里蔓延。 林烽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训话,却看到一个身影先他一步窜了出去。 是赵玉书。 这小子刚才还嚇得腿软,这会儿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挺著胸脯,手里挥舞著那把驳壳枪,大声嚷嚷起来: “都耷拉个脑袋干啥?啊?!” 赵玉书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指著头顶: “怕小鬼子的飞机?我呸,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数数,刚才来了多少架?二十多架吧?结果呢?就撞上来一架,咱们这楼塌了吗?没有!咱们死绝了吗?没有。” 他隨手抓过一个看著像刚入伍的愣头青,大声问道: “兄弟,你是哪的人?” 那小兵哆哆嗦嗦地回答:“俺……俺是豫省的。” “豫省好啊,中原大地,自古出英雄。” 赵玉书竖起大拇指,唾沫星子横飞: “你想想,鬼子飞机为啥要撞咱们?那是他们没招了,那是他们急眼了,那是被咱们林旅长给打疼了。” “咱们在这淞沪每多杀一个鬼子,每多顶一天,鬼子那边侵略咱们的力量就少一分,咱们后方的爹娘妻儿就安全一分,是不是这个理儿?!” “咱们现在就是钉子,扎在鬼子心口窝上的钉子,只要咱们还在,鬼子就別想舒坦。” 赵玉书故意把这番话说的极度粗俗,全是大白话,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格外管用。 原本死气沉沉的士兵们,眼睛里慢慢有了光彩,握著枪的手也紧了几分。 站在旁边里的林烽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小子……还真是那块料啊。” ----- 接下来,鬼子继续发疯。 在使出飞机撞大楼的同归於尽招数后,地面部队紧跟著就像潮水一样扑了上来。 这次,他们把九二式步兵炮和四一式山炮直接推到了第一线,和建筑內的大夏守军展开了面对面的对射。 他们以为,楼顶的那声巨响,那面旗帜的倒下,已经嚇破了守军的胆,让这支孤军士气全无。 但他们想错了。 回应他们的,是更加凶猛、更加顽强的火力。 每一个窗口、每一个射击孔,都在喷吐著愤怒的火焰。 战斗从白天一直打到了晚上,没有一刻停歇。 漆黑的夜色下。 楼顶上,几盏大功率探照灯亮了起来,惨白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劈开黑暗,一遍遍地巡视著周围的废墟。 鬼子试图趁著夜色摸上来的偷袭部队,刚一露头,就被光柱锁定,然后被打成筛子。 根本討不到半点好去。 …… “嗵!嗵!” 苏州河南岸,河堤旁的阴影里。 刘小刀猛地抬头。 只见几颗耀眼的光珠从对岸升起,在漆黑的天幕上缓缓落下,將四行仓库周边照得亮如白昼。 他知道那是还在坚守闸北的同胞们打出的照明弹。 想必是守军发现了鬼子试图夜袭的部队,这才发射珍贵的照明弹定位。 紧接著,那个令人心悸的声音果然响了起来。 “嗤——————!!!” 像是有人在用力撕扯著一块巨大的帆布。 那是荣誉一旅的机枪特有的射击声,也是鬼子的噩梦。 冷风夹杂著河水的腥味吹来,刘小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裹紧了身上的麻布衣服,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油布包裹。 那是一面崭新的、巨大的旗帜。 这旗帜是租界里的大家合力找来的. 而他,刘小刀,一个青帮小混混,则是那个自告奋勇参与抽生死签,要去过河的送旗人。 远处,无数曳光弹划过黑夜,短暂的视觉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亮线,像是一条条火蛇。 不时有试图夜袭的鬼子被弹幕打倒,惨叫声传的老远。 “呼……” 刘小刀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没有再犹豫,助跑几步,纵身一跃。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刺骨的寒意像针一样扎进骨髓。 他咬著牙,拼命地划著名水,向著对岸那个孤独的堡垒游去。 水流並不湍急,但在战爭中,这段並不长的水路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他的手触到了粗糙的河堤。 刘小刀手脚並用,艰难地爬上了北岸那满是瓦砾的河滩。 “什么人?!” “咔嚓!” 几声低喝和拉动枪栓的声音同时响起。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打在了他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別开枪!自己人!” 刘小刀冻得牙齿打颤:“我是叫刘小刀,从租界来,我是来送军旗的!” “我要见林將军。” 第104章 传说中的林將军(礼物加更) “我要见林將军。” 手电筒的光束晃了晃,显然,守军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从河里爬上来的,竟然是一个浑身湿透、脸色青紫的小年轻。 几名士兵从掩体后面钻了出来,看著刘小刀那倔强的眼神,神色变得柔和起来。 “小子,你不要命了?”一个老兵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他身上,“快,跟我们走。” 他们像护送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把刘小刀护在中间,快速穿过废墟,带到了仓库底层的入口。 一路上,刘小刀的心都在怦怦直跳。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危险,更是因为即將见到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林烽! 这几天,这个名字在沪上,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报纸上天天头版头条都是他,说他是“大夏的脊樑”,是“鬼子的克星”,是“战神再世”。 有人说他身高八尺,豹头环眼,一声吼能嚇死鬼子;也有人说他满脸横肉,杀气腾腾,手里的大刀隨时都在滴血。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带著满心的忐忑和期待,刘小刀在经过简单的搜身后,被带进了一间临时清理出来的房间。 那里,灯火通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旅座,人带到了。” 隨著卫兵的一声报告,刘小刀抬起头,看向屋子中央。 那里站著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 对方穿著一身灰色呢子军装,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皮风衣,脚上是一双长筒马靴。 身材修长,挺拔如松。 当他转过身来时,刘小刀愣住了。 这就是那个杀鬼子如麻的林將军? 可他脸上並没有传说中的凶神恶煞,反而带著一种淡然。 他的眼睛很亮,很有神,看著你的时候,仿佛能看穿你的心底。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那种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自信。 这种自信並不张扬,却像是一座山,让人感到无比的踏实。 这就是那个在七宝镇全歼鬼子联队、夺了联队旗的英雄? 刘小刀有些恍惚。 这哪里像个铁血將军?倒更像是个邻家那位温文尔雅、满腹经纶的大哥哥。 反倒是站在他旁边那个背著鬼头大刀、一脸横肉的壮汉,更符合报纸上对“林烽”的描述。 此时,屋子里的其他官兵,还有护送刘小刀的卫兵,看到这个年轻男人转过身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尽力抚平军装上的褶皱,把手里的枪端得更正。 那种眼神,是发自內心的崇拜和信服。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年轻男人的声音很温和,打断了刘小刀的胡思乱想。 “林……林將军!” 刘小刀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连忙解开外套,拿出那个紧紧绑著的油布包裹。 因为寒冷,也因为激动,他的手抖得厉害,解了好几下都没解开。 旁边那个背大刀的壮汉想要帮忙,却被林烽抬手制止了。 他耐心地等著。 终於,包裹打开了。 一面巨大的军旗露了出来。 “旗……旗在这里!” 刘小刀把旗帜捧在手里,像是捧著自己的心: “这面,比之前那面更大,更结实。对岸的父老乡亲都看著呢,都盼著它能重新升起来。” 他说著,又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份同样湿漉漉、但被他细心地用油布隔开,所以字跡尚且清晰的报纸。 他把报纸展开,指著头条那个加粗的大標题,急切地说道: “您看,申报、大公报……全是您。都说您是咱大夏的『硬骨头』,是闸北的『定海神针』。” “大家都说,只要您在,闸北就在,您不能倒,旗也不能倒。” 林烽接过那面尚且带著河水湿气、沉甸甸的旗帜。 手指抚摸过那粗糙的布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了一眼报纸上那些夸张却充满热血的標题,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那个笑容里,多了一分坚定,少了一分淡然。 “大刀。” 林烽把旗帜递给旁边的李大刀: “去,找根最结实的钢管,把它焊在楼顶上。” “是!”李大刀双手接过旗帜,吼声如雷。 林烽转过头,看著刘小刀。 若是在21世纪,对方这个年纪,也就是个学生。 伸手帮对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湿头髮,他语气温和的道: “小兄弟,谢谢你。也替我谢谢对岸的父老乡亲。” “回去告诉大家,林烽还在,荣誉一旅还在。” “这面旗,明天一早,就会飘在丰茂百货的顶上,让整个沪上,都能看见。” ----- 苏州河南岸,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 成千上万的百姓、学生、甚至是百乐门的舞女,都没有离开。 他们像是一群守夜人,在那道河堤旁,静静地等待著。 “哗啦——” 水花翻涌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几个眼尖的青年立刻跳下河堤,七手八脚地將那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身影拉了上来。 “回来了,那青帮的小兄弟回来了。” 人群瞬间沸腾了,无数双手伸了过来,有的递毛毯,有的递热薑汤。 刘小刀的小脸冻得发紫,嘴唇都在哆嗦,但他的眼睛却很亮。 面对周围焦急询问的眼神,他举起冻僵的手,指著对岸那个庞大的黑影,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送到了,我见到林將军了!林將军收下了!” “他说……天一亮,旗就会升起来。” “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甚至有几个感性的女学生跑过来抱著刘小刀痛哭流涕。 这一刻,刘小刀享受到了比任何电影明星都要耀眼的待遇。 他是英雄。 …… “升起来了!升起来了!” 苏州河南岸,当第一缕晨光照亮那面旗帜的时候,压抑了一整夜的人群彻底爆发了。 没有组织,没有预演。 “大夏万岁。” “打倒鬼子。” 成千上万人的吶喊声匯聚成一道惊雷,滚滚碾过苏州河,直衝云霄。 无数人泪流满面,无数人相拥而泣。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市民,看著那面在朝阳中飘扬的旗帜,感觉胸口那团死灰又重新復燃了。 只要旗还在,沪上就没亡。 沙逊大厦的阳台上,汉斯记者沃尔夫冈放下相机,深吸了一口气,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一行字: “……这是一个民族不屈的图腾。 霓虹人试图用炸弹摧毁它,但他们只炸毁了一块布,却竖起了一座碑。 ……在这一刻,那里就是整个东方的精神高地。” 与此同时。 北岸,鬼子第3师团前沿指挥所。 “噗——!” 正举著望远镜观察战况的师团长藤田进中將,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镜筒上。 “八嘎!八嘎呀路!” 藤田进手里的望远镜“啪”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第105章 系统空间升级 昨天,为了炸掉那面旗子,最终赔上了一个整编的战斗机中队。 那是十几架飞机和十几名精英飞行员的命啊。 他以为只要旗子倒了,支那人的士气很快就会崩溃。 结果呢? 天一亮,这帮支那人居然又升起来一面。 而且更大,更高,更鲜艷。 那面旗帜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抽得粉碎。 杀人诛心啊!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藤田进捂著胸口,感觉心臟气的都要炸了。 这分明是在当著全世界的面,把他这个师团长、把霓虹整个国家的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踩。 “师团长阁下!您没事吧?!”旁边的参谋嚇坏了,连忙上来搀扶。 “滚开!” 藤田进一把推开参谋,拔出指挥刀,对前方疯狂挥舞,状若疯魔: “进攻,给我进攻。” “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光,把所有的人都派上去。” “学习军神乃木希典前辈,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那面旗子拔下来,把那个林烽碎尸万段!!!”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楼顶那面旗帜在风中发出的、仿佛嘲笑般的猎猎声响。 “轰!轰!” 北侧的街道上,两团橘黄色的火球几乎同时炸裂。 两辆被鬼子工兵进行了“魔改”的铃木卡车,正冒著滚滚黑烟瘫痪在路中央。 这两辆车的车头部位被鬼子焊上了厚厚的一层钢板,甚至还外掛了几层沙袋、圆木,看起来臃肿不堪,活像个移动的铁王八。 鬼子原本指望这玩意儿能挡住守军的火力,掩护步兵抵近爆破。 可惜,他们低估了林烽的火力配置。 20mm高射炮你能挡住,37mm口径的呢? 楼內的两门flak 37型37mm高射炮放低了炮口,对著这两辆卡车就是连续的穿甲弹攒射。 要知道,37年此时,主流的战防炮也不过是37mm、40mm的口径。 在那足以击穿当前全世界绝大多数坦克的37mm穿甲弹面前,鬼子加掛的那点废铁钢板、沙袋、圆木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而且高射炮还是连射的。 不断袭来的炮弹瞬间撕碎了外层的装甲,钻进卡车正面,將里面的鬼子驾驶员连同发动机缸体一起打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失去动力的卡车横在路中间,成了后续鬼子步兵进攻的固定掩体。 林烽蹲在六楼的一个观察孔后,透过望远镜看著那一地狼藉,嘴角微微上扬。 【击毁鬼子改装铃木卡车 x1,功勋值+10】 伴隨著这一声提示音,脑海中那个一直卡在临界点的进度条,终於走完了最后一格。 【叮!】 【当前权限等级:iv级(7/100000)】 【当前已开放iv级单位兑换列表】 这一瞬间,林烽直接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升级啦! 系统界面瞬间刷新,又多了不少可以兑换的新班组、装备、补给、弹药…… 不过,此刻林烽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大杀器上。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条紧隨其后弹出的系统提示。 【叮!】 他朝思暮想的那个提示音终於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升级到iv级权限,隨身空间完成扩容。】 【当前空间尺寸:50米x50米x50米(共125000立方米)】 【说明:可储存无生命物体,意识存取,存取距离1米內。空间內时间静止,物品状態恆定。】 【宿主可使用功勋值扩容空间,每5000功勋值即可在任意方向上扩容50米。】 “呼——” 林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开始傻乐,给旁边正在用炮队镜观察战斗的表弟赵玉书看了一愣。 自己这表哥傻笑啥呢?不就是击毁辆卡车?至於吗? 林烽乐的是,他终於不用再做选择题啦! 之前那个10x10x10的系统空间,实在是太小,塞几辆坦克、几门炮再加上点弹药就捉襟见肘。 几个建筑里,那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根本不可能一次全部带走。 现在? 林烽意念一动,內视那个全新的系统空间。 震撼。 极度的震撼。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那堆军火、物资,包括那辆威风凛凛的虎式坦克,此刻正孤零零地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就像是巨型体育馆里被人遗忘的一堆玩具。 新的空间基底面积达到了2500平方米,相当於后世6个標准的篮球场拼接在一起。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它的高度。 整整50米。 那是十几层楼的高度。 而在系统空间这个特殊的维度里,是不存在重力限制的。 也就是说,所有物品放进去之后,都是静止悬浮的状態。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林烽可以利用这50米的高度,將物资层层叠叠地码放上去,不需要考虑底层的承重,也不需要留出叉车的通道。 整整12.5万立方米。 林烽在脑子里飞快地换算著。 后世一个40英尺的標准海运货柜,其长12.19米、宽2.44米、高2.59米,容积大约是67立方米。 这个空间,相当於能装下1865个標准海运货柜。 这是一艘满载的万吨级別的远洋货轮的运载量。 “有了这个,老子就是行走的后勤基地,是移动的兵工厂。” 林烽此时的心情,就像是一个穷光蛋突然中了彩票头奖,想到如今四行仓库里满满当当的物资,他只想大喊一声: 打包!通通打包! 冷静下来后,林烽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功勋值余额。 【当前功勋值:16429点】 “还算富裕。” 林烽心里盘算著。 升级一个步兵营到全套stg44配g43和mg42的精锐汉斯武器水平,花费大概不到2000功勋值。 这1万6千多点,足够他再兑换三个营的基础步兵班组,然后全部升级成精锐德械单位。 甚至还能富余出点数,把20辆ii號轻型坦克升级成iii號l型中型坦克,或者把全部的38t都升级成追猎者坦歼。 火力和兵力都將再次飞跃。 但是,当他的目光扫向下一级升级需求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iv级(7/100000)】 “十万?!” 林烽有点呆滯。 i级升ii级,只要300点,那是新手福利,剿个土匪窝就送了。 ii级升iii级,要4000点,他把青县周边的土匪犁了一遍,又在七宝镇全歼了一个鬼子加强大队,才勉强凑齐。 iii级升iv级,要20000点。 他在沪上这种绞肉机战场,跟鬼子陆军海军的精锐轮番硬碰硬,打了快一个月,击毁了几十辆坦克、打下三十多架飞机,干掉数千鬼子,这才终於达成。 现在,iv级升v级,要10万?! “这系统是逼著我去尝试围歼鬼子师团啊……” 林烽苦笑。 按照这个算法,如果不击毙中將级別的师团长,光靠杀小兵和佐官,他至少得完整歼灭三到四个鬼子甲种师团,才能凑够这10万点。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林烽摇了摇头,把升级v级这种遥远的目標暂时拋诸脑后。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搬家”。 第106章 林烽对洋人说:Bullshit 中午时分。 也许是被早上的那次失败的试探进攻打疼了,也许是在等待后续部队增援,鬼子的进攻暂停了。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冷枪声提醒著人们战爭还在继续。 荣誉一旅占据的几栋建筑內,大部分士兵都靠著墙根抓紧时间吃饭、休息。 林烽命令自己的警卫部队把守住百货大厦仓库区的门口,自己则独自一人走进了四楼的那间大仓库。 李大刀、谢中民等团长如今已经习惯了自家旅座偶尔神神秘秘的行为,自然也没去打扰。 进入空无一人的仓库內,这里堆放著他最看重的宝贝。 那些原本准备內迁却被滯留的原装汉斯工业设备,还有他带队这几天从闸北抢救出来的一些工业原料和机器。 他走到一台巨大的龙门刨床前,伸手抚摸著上面冰冷的铸铁机身。 铭牌上的洋文码子依旧清晰。 “以前老子还要考虑一下带哪个走留下哪个,现在吗?” 林烽嘿嘿一笑,手掌按在工具机上。 “老子不做选择题啦,老子全都要!” 重达数吨的庞然大物瞬间消失,出现在了系统空间的角落里。 “车床,收。” “铣床,收。” “发电机组,连同备用柴油,统统收走。” 林烽如同一个贪婪的饕餮,在仓库里快速穿梭。 所过之处,那些搬运极其困难的重型设备,像变魔术一样一件件消失。 不到半小时,几十台珍贵的工业母机,全部安家落户到了系统空间里。 但这还不够。 林烽又来到了另一边。 这里堆积如山的麵粉、大米,还有那黑压压如同小山般的煤炭堆。 “几千吨麵粉?留给鬼子那是资敌,收。” “煤炭?这也是战略物资,冬天能救命的,收。” 巨大的空间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疯狂吞噬著仓库里的一切。 麵粉袋子在空间里整齐地码成了一座塔楼,煤炭则像是一座黑色的浮空岛屿。 不过,林烽並没有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系统空间。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留下了大部分的弹药箱、手榴弹,以及足够全旅吃上一个月的罐头和乾粮之类的食物。 还有那些用来加固工事的钢板、备用的发电机和电缆,他也留在了外面。 毕竟仗还得打,还得在这里坚持几天。 终於,林烽看著已经被搬空了、显得有些空旷的仓库,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下子,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有了这些机器和物资,等突围出去,找到个稳定的地方,他就有底气建立属於自己的根据地了。 “表哥!表哥!” 门外传来了赵玉书急促的喊声。 林烽整理了一下军装,推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了?鬼子又上来了?” “不是鬼子。” 赵玉书脸色有些古怪,指了指苏州河的方向: “是洋人!租界那边派人来了,还是个少將!就在河边,拿著大喇叭喊话,说要见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哦?洋人坐不住了?” 林烽冷笑一声。 这几天鬼子久攻不下,又是重炮又是飞机,动静越闹越大,甚至有好几发炸弹落进了租界边缘。 这帮一直隔岸观火的绅士们,终於是感到火烧眉毛,开始慌了。 “走,去会会这帮洋鬼子!” ---- 苏州河畔,约翰人的官兵和红头阿三在界桥垃圾桥的桥头构筑了工事,拉起了铁丝网。 此刻,几辆掛著米字旗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一位身穿笔挺卡其色军装、胸前掛满勋章的约翰將军,正隔著铁丝网,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著从废墟中走出来的林烽。 他是租界部队司令,斯摩莱特少將。 在他身后,跟著几名趾高气昂的工部局官员和翻译。 林烽拍了拍皮风衣上的灰尘,走了过去。 “林將军。” 斯摩莱特少將摘下白手套,却並没有伸出手,而是用一种標准的雾都腔,带著那种日不落帝国特有的、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说道: “你的表现很英勇,非常英勇。这几天,你们像斯巴达三百勇士一样,贏得了租界內所有文明世界人士的讚赏。你是个英雄,毫无疑问。” “过奖。”林烽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玩味。 “但是……” 斯摩莱特话锋一转,指了指身后繁华的租界: “你据守的阵地,离租界实在太近了。霓虹人的炮弹已经好几次落在了我们的边界上。你的抵抗,正在將数百万无辜的租界居民拖入战爭的深渊。” “为了和平,为了安全。” 斯摩莱特盯著林烽的眼睛,图穷匕见: “工部局希望,你能展现出绅士的风度,放弃阵地。 向对面的霓虹军队投降吧,或者放下武器进入租界接受我们的……保护。 我相信,作为军人,霓虹人会给予你足够尊重的待遇的。” “呵……” 林烽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约翰將军,只觉得荒谬。 投降? 还要相信鬼子会给予“尊重的待遇”? 这帮洋人整天高高在上的,脑袋是tmd秀逗了吧?还是被威士忌灌傻了? “尊重的待遇?” 林烽在心里冷笑。 想屁吃呢吧? 这帮白人老爷的眼睛都是瞎的,他们根本看不见那些被鬼子飞机炸死的无辜平民,看不见闸北废墟里被刺刀挑死的大夏士兵。 等过几年,等鬼子偷袭了珍珠港,席捲了东南亚。 当这帮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白人老爷被鬼子像赶牲口一样抓去修缅泰铁路,在热带雨林里搞“巴丹死亡行军”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什么是鬼子的“尊重”了! 那时候,他们会被饿得像骷髏,会被鬼子用枪托砸碎脑袋,会跪在地上求一口烂泥水喝。 想到这儿,林烽眼中的那一丝客气瞬间消失殆尽。 他上前一步,隔著铁丝网,死死盯著斯摩莱特,用並不標准、但绝对有力的昂撒语,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单词: “bullshit!!!”(狗屎!) 斯摩莱特愣住了,身后的翻译也傻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儒雅的大夏將军,竟然会爆粗口。 “你说什么?”斯摩莱特脸色涨红。 “我说你在放屁!”林烽切换回汉语,既然对方给脸不要脸,他也没必要客气了,“这里是大夏的领土,我在我自己的国土上抗击侵略者,还要看你们洋人的脸色?” “想让我主动离开我的阵地,只有一个可能。” 林烽指了指头顶飘扬的旗帜,又指了指身后的废墟: “那就是我的上级命令我撤退,或者是我的尸体被抬出去。” “否则,老子就守在这里,守到死,守到老死!” “送客。” 林烽一甩风衣,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那个约翰將军在风中凌乱。 第107章 下辈子吧 回到指挥部,林烽的脸色並没有好转。 他感觉得出来,无论是鬼子,还是租界里的洋人,忍耐度都已经到了极限。 鬼子久攻不下,肯定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而洋人为了自身的安全,搞不好也会在背后捅刀子。 “必须防一手。” 林烽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界面。 【当前兑换点:929点】 “不够。” 他从系统空间里,將王天禄送来的那几箱尾款,整整26万大洋,全部取了出来。 “系统,全部充值。” 【当前兑换点:6129点】 有了钱,林烽立刻点开了补给列表,直接搜索“防毒面具”。 【汉斯m30/m38式防毒面具】 【兑换价格:0.1点/套】 这玩意儿在系统里便宜得像是大白菜,毕竟是消耗品。 “购买,先来10000套。” 【当前兑换点:5129点】 哗啦啦。 仓库的空地上,瞬间堆满了绿色的铁皮圆筒罐子。 “玉书,叫两位团长过来领东西!” 几分钟后,张文忠、李大刀都到了。 看著这一地的防毒面具罐子,两人都有些发愣。 “旅座,这是……”李大刀拿起一个罐子晃了晃,“肉罐头?” “美得你。”林烽冷著脸,“这是防毒面具,为了防鬼子的绝户计用的。” “命令下去,你们各团所有人,包括民夫和做饭的,一人一套,立刻分发,另外每个团部再额外备用300套。” “现在,马上,我会让我这边的老兵去教你们的官兵怎么用。谁要是学不会,就把他脑袋按进水里练憋气。” 张文忠皱了皱眉,有些迟疑地说道: “旅座……这旁边就是租界啊。 鬼子再丧心病狂,也不敢在洋人眼皮子底下使唤毒气弹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一阵风吹过去,租界里的洋大人要是被毒死了,鬼子怎么交代?” “交代?” 林烽冷笑一声,刚刚那个洋人少將的话,已经让他看明白这个世道了: “老张,你太高看那些洋人了。他们都他娘是睁眼瞎!” “现在鬼子势大,他们在搞绥靖主义,只要火没烧到他们眉毛上,他们就装看不见。” “你信不信?只要鬼子不直接衝进租界杀人,就算鬼子在这边放了毒气,那帮洋人他娘的最多也就是在报纸上谴责两句,说是『误炸』或者是『不明气体』,根本不会实质性介入。” “把希望寄托在洋人的良心上,还不如寄托在他娘的母猪会上树上。” 林烽这话虽然含亲戚量挺高,但確实有理有据。 两位团长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林旅长算无遗策,既然他说鬼子会放毒,那鬼子就一定会放毒。 “是,立刻下发。” ----- 下午四点。 天色阴沉,微风,风向——北风,正好吹向大夏军人的阵地。 鬼子第3师团前沿阵地。 久攻不下,师团长藤田已经彻底抓狂了。 常规进攻无效,装甲部队损失惨重,就连飞机撞楼对方都不动摇。 如果再过几天还拿不下来,他就得让手下几个联队长去切腹背锅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 藤田进咬牙切齿地下令:“命令炮兵,使用『特种烟』,把那些支那老鼠从洞里熏出来。” “师团长阁下,旁边就是租界……”参谋试图劝阻。 “八嘎,这是命令,出了事我负责。” 藤田进咆哮道:“只要能拿下这个林烽,就算把租界熏臭了又怎么样?!” “哈依!” “嗵!嗵!嗵!” 几分钟后,鬼子的山炮和步兵炮开始射击。 但这炮声很奇怪,沉闷,无力。 炮弹落在四行仓库周围,並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而是发出“噗噗”的轻响。 紧接著,一团团诡异的黄绿色烟雾从弹著点升起。 那是氯气和光气的混合物。 “毒气!鬼子放毒气了!” 观察哨立刻开始吶喊。 虽然早有准备,但第一次看到那些黄绿色毒雾顺著风势,涌向自己时,部分团丁和收编的溃兵还是慌了神。 “带面具,快带面具。” “別乱跑,趴下,带上面具就没事。” 就在这时,林烽手下的那些系统兵发挥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各级系统军官和士官,面不改色,动作熟练地打开铁皮罐子,取出面具,迅速戴在头上,然后一脚踢在那些惊慌失措的新兵屁股上: “带上,不想死就带上。” 很快,几千名士兵,脸上都扣著那个如同猪嘴一样的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透过玻璃镜片,死死盯著前方的烟雾。 烟雾中。 鬼子第68联队的残部,凑出来大约600头鬼子,也都戴著防毒面具,端著刺刀,猫著腰摸了上来。 “呦西……” 带队的鬼子大队长看著笼罩在毒雾中的丰茂百货,发出了沉闷的笑声: “支那人肯定已经乱成一团了,他们没有防毒面具,现在肯定都在掐著脖子吐白沫。” “勇士们,衝上去,不用开枪,用刺刀解决他们。” 鬼子们信心爆棚。 在以往的战斗中,只要特种烟一出,大夏军队就会瞬间崩溃,任由他们宰割。 他们大摇大摆地穿过烟雾,衝到了距离仓库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然而。 等待他们的,不是在那咳嗽呕吐的待宰羔羊。 而是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打!” 林烽头顶m35钢盔,脸上戴著防毒面具,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杀意。 “突突突突突!” “嗤——————!” mg-42机枪、stg-44突击步枪、波波沙衝锋鎗、捷克式、mp-40…… 所有的自动火力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 密集的子弹透过射击孔射出,撕裂了毒雾,狠狠地撞向了那群毫无防备的鬼子。 “纳尼?!”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少佐,脑袋瞬间被打爆。 后面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弹雨扫倒了一片。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支那人不仅没有被毒死,反而像是早就等著他们一样。 “八嘎,他们没事,他们肯定是有防毒面具,全员都有!” “这是一个陷阱!” 鬼子彻底乱了。 戴著防毒面具,视野受限,呼吸困难,行动本来就不便。 现在遭遇了这种饱和式的火力打击,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惨叫声被防毒面具闷在喉咙里,听起来格外渗人。 仅仅十分钟。 衝上来的鬼子,就在地面丟下了几百具尸体,狼狈地退了回去。 百货大厦一楼,李大刀戴著防毒面具,状若修罗,挥舞著鬼头大刀: “哈哈哈哈,小鬼子,想毒死你爷爷我?” “下辈子吧!” 第108章 陆军銓敘少將 租界工部局大楼的会议室內。 在座的眾人都有些慌乱。 “先生们,情况已经失控了。” 高卢总领事拍著桌子,脸上带著一丝惊恐: “昨天,好几发霓虹人的炸弹落在了苏州河边,震动已经让我的公馆玻璃碎了一地。” “而且……”他压低声音,眼神闪烁,“我的武官报告,昨天下午有一阵黄绿色的烟雾飘过了河面。那是毒气,是氯气,虽然浓度不高,但已经有几个巡捕出现了咳嗽和呕吐的症状。” “霓虹人疯了,他们连毒气都用了,万一下次风再大点,那整个租界都要变成毒气室。”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洋人虽然傲慢,但也惜命,没人想率先体验下『i.g.法本』在未来发明的特种浴室里洗澡的感觉。 “能不能……”高卢领事试探著看向斯摩莱特少將,“能不能让那个林烽带著部队撤进租界?我们向霓虹人保证,只要他们进来就缴械,但同时承诺保证那些大夏军人的安全,也许这样能平息事態?” 斯摩莱特少將苦笑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没用的。那个林烽,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昨天亲自去劝过他,结果呢?他送了我一个词——『bullshit』(狗屎)!他还说,除非上级命令,或者他是具尸体,否则绝不离开阵地。” “该死,这个狂妄的支那人。” 约翰领事狠狠掐灭了雪茄:“既然他不肯听话,那我们就让他听话,给金陵施压,给那个谁施压。 告诉他,如果不立刻把这支疯狗一样的部队撤走,列强將重新考虑对大夏政策。 告诉他,我们正在討论介入这场衝突,但首先他要把这支部队挪走。” ----- 另一边,天刚亮,林烽就被赵玉书叫醒了。 “表哥,大喜事。” 赵玉书一脸兴奋地递过来一张电报纸:“金陵统帅部和军委会直接发来的,特別嘉奖令。” 林烽接过一看,呵,好大的手笔。 “兹授予林烽青天白日勋章一枚……破例提拔为陆军銓敘少將……望该旅再接再厉,坚持到底,杀身成仁,以全军人名节……” 銓敘少將。 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比那个虚头巴脑的职务少將值钱多了。 林烽看了一眼后边的电文。 张文忠、李大刀,还有赵大山、赵玉书,也都各有封赏,不是提一级军衔,就是给个勋章。 赵玉书脸上洋溢著喜色,他这次是真光宗耀祖了,搞不好等回去,族谱都能另单开一页。 但林烽的內心却在冷笑。 “杀身成仁?” 这不就是让他去死吗? 这剧情他太熟了。 在原时空,希儿给在史达林格勒被围的第6集团军司令保卢斯空投了一根元帅手杖。 意思很明確,我都封你为元帅了,你就別投降了,死在那儿吧,给帝国留个好名声。 现在,金陵那边也是这个意思。 “命令是冷血的,但咱们不能真把命搭进去。” 林烽隨手把电报扔在桌上,没当回事。 然而,还没过几个小时,到了中午,电报机又响了。 通讯兵一脸古怪地递过来第二份电报:“旅座……朱司令的新命令。” 林烽接过来一看,顿时气乐了。 “著令:荣誉第1旅顾全大局,即刻放弃现有阵地,借道公共租界,火速向沪西转移,与主力会合……不得有误。” “哈哈哈哈!” 林烽把两份电报拍在桌子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看,都看看。” “上午还让我杀身成仁,当烈士;中午就让我顾全大局,赶紧跑路。” “这金陵的大老爷们,变脸比翻书还快啊,这办事也太不靠谱了。” 张文忠和李大刀几人看了,也是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林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肯定是洋人给金陵施压了,而金陵那边,一听洋人生气,立马就怂了。 估计对面的人也觉得这事儿做得太烂、太打脸,所以电报里只字未提收回军衔和勋章的事,只是反覆强调“顾全大局”、“立刻撤离”。 “也好。” 林烽伸了个懒腰。 看来这在闸北坚持抵抗的日子要结束了。 接下来,就要考虑怎么把弟兄们全须全尾地带出去了。 “回电朱司令。” 考虑到这次是上边求著自己,林烽的回答相当硬气: “撤可以,但我部绝不缴械,我要带枪过境。” 这份充满火药味的电报发出去后,经过一番激烈的扯皮和博弈。 租界这边终於同意: 允许荣誉一旅全副武装通过租界,但不允许停留,必须连夜从公共租界西侧离开。 ----- 深夜。 “动作快点,李大刀你的团先走。” 林烽指挥著部队开始撤离。 鬼子显然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啪!啪!” 几盏探照灯突然被鬼子打亮,惨白的光柱扫向苏州河北岸,靠近租界的方向。 “噠噠噠噠!” 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开始扫射,试图封锁。 “想留人?问过老子没有?” 林烽冷哼一声,抓起步话机: “炮兵营的120迫,给我把那几盏灯敲掉,还有鬼子的机枪阵地,给我覆盖掉。” “嗵!嗵!嗵!” 楼顶的重型迫击炮发威了。 “轰!” “轰!” 探照灯瞬间熄灭,鬼子的机枪声也戛然而止。 趁著鬼子被打懵的空档。 “李大刀,过桥。” “是。” 李大刀背著大刀,带著一千多號弟兄,抬著部分重伤员,衝上了新垃圾桥。 然而,才过了几分钟。 “滋滋……” 电台里就传来了李大刀愤怒的吼声: “旅座,出事了,那帮洋鬼子不讲信用。” “怎么回事?” “桥那头,那帮约翰人架起了机枪,还拉了铁丝网。 那个叫什么斯摩莱特的少將,拿著个大喇叭喊,说必须把枪枝扔在桥头才能通过,不然就开火。” “什么?!” 林烽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帮洋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真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 “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 kitty啊?!” 第109章 Sir, this way!(礼物加更章) “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 kitty啊?!” 林烽怒吼出这句后世的流行梗,虽然在没人听得懂什么是凯蒂猫,但这並不妨碍所有人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杀意。 “装甲连!坦克连!全体都有!” 林烽猛地一挥手: “给我顶上去,谁敢挡路,就给我碾过去。” “是!” 轰隆隆—— 大门洞开。 十几辆sd.kfz.222/234装甲车打头,后面跟著8辆38(t)轻型坦克,甚至还有三辆被修好后涂上了大夏標誌的鬼子坦克。 它们就像是一群出笼的疯狗,鱼贯而出。 履带无情地碾压著地上的碎石和瓦砾,发动机发出轰鸣,震得桥面的栏杆都在颤抖。 它们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直接衝上了新垃圾桥。 租界方面设置在桥头的拒马、铁丝网,在装甲车和十几吨的坦克面前,就像是孩子的玩具一样,瞬间被撞飞、压扁。 钢铁洪流一直衝到桥头南侧,直到冰冷的装甲板几乎贴到了租界守军的鼻子上,才猛地剎住。 “咔咔咔——” 一阵密集的机械运转声响起。 所有的炮塔同时旋转。 20mm机关炮、37mm坦克炮、50mm长管炮…… 几十个黑洞洞的炮口,在不到十米的距离上,齐刷刷地指向了对面沙袋工事后的约翰士兵和高卢士兵。 一辆sd.kfz.234“美洲狮”装甲车的长管炮口,甚至直接顶在了一个约翰机枪手的脑门上。 那名年轻的约翰士兵嚇得手一抖,下意识放开了握著的刘易斯轻机枪,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上帝都喊不出来。 林烽从一辆指挥装甲车里探出半个身子。 他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器,声音冰冷: “斯摩莱特將军,我只数三声。” “我是大夏军人,open the door!!!” 这句约翰语完全是词不达意,但林烽的坚决態度確实传达到了。 “三!” 桥头另一侧,斯摩莱特少將和几位工部局的高层脸色铁青,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高卢领事声音都在发颤,“他真的会开火的,看看那些炮管!” 此时此刻,租界的武力水平在林烽这支重装部队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约翰人在沪上的驻军主要是皇家威尔斯燧发枪团的一个营,加上一些万国商团的义勇军。 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李-恩菲尔德步枪,几挺刘易斯机枪。 重武器?几乎没有。 装甲力量?几辆老掉牙的兰彻斯特装甲车,皮薄得连重机枪都挡不住。 这种治安维持部队,面对林烽这支拥有装甲优势的正规野战军,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真要打起来,就这些装甲部队,也足够在半小时內把租界的外滩大道犁一遍。 斯摩莱特死死盯著对面那辆指挥车上的林烽。 如果拒绝,林烽这帮杀红了眼的“哀兵”回去继续坚守闸北。 到时候流弹横飞,毒气飘散,这仗怕是要打到天荒地老。 租界里的老爷们还怎么放心开party? 股票交易所还怎么开张?地皮还怎么炒? 与其让这颗定时炸弹在自家门口爆炸,不如赶紧让他滚蛋。 “这该死的……” 斯摩莱特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let them pass...(让他们过)” 命令下达。 挡在桥头的铁丝网被迅速拉开,原本紧闭的铁闸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升起。 “让开了!洋人让路了!” “林將军威武!” 远处,苏州河南岸围观的百姓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声音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仿佛今天不是荣誉一旅要从闸北撤退,而是他们打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仗,正在凯旋。 桥头,一名负责拉路障的约翰白人小兵,看著那辆缓缓驶过、炮塔几乎擦著他鼻子尖的38(t)坦克,整个人已经被嚇呆了。 出於对强者的本能畏惧,或者是被那股杀气震慑,他竟然下意识地立正,做了一个標准的引导手势,用颤抖的声音喊了一句: “sir, this way!(长官,这边走!)”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汉斯记者沃尔夫冈拍了下来,成为了第二天报纸上极具讽刺意味的头版照片。 ----- 大军开始依次通过新垃圾桥。 装甲车开道,卡车和马车居中,步兵殿后。 虽然是撤退,但这支部队的精气神没有垮。 m35钢盔鋥亮,刺刀如林,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股子傲气。 林烽坐在指挥车上,並没有急著过桥。 他拿起步话机,接通了留在最后的张文忠: “文忠,礼物都留好了吗?” “报告旅座,都留好了。” “那些带不走的迫击炮弹、炸药包,都安在了几栋建筑的承重柱上,还有那些鬼子肯定会去搜索的地下室里。 定时装置已经启动,诡雷也都掛上了弦。 只要鬼子敢进去翻东西,保证送他们坐土飞机。” “好!” 林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没再多说什么。 “撤!” 队伍进入租界。 道路两旁此刻却变得人山人海。 这就是民心。 虽然是深夜,但街道两旁的楼房窗户全部打开,路灯下、马路边,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市民。 有穿著长衫的老者,有抱著孩子的妇女,有穿著学生装的青年。 “来了,林將军的队伍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沸腾。 “哗啦啦——” 这不是雨声,这是钱。 无数的银元、法幣、铜板,甚至还有金戒指、银手鐲,像下雨一样从街道两旁的楼上、人群中扔向行进的队伍。 “弟兄们,拿著,路上买口水喝。” “打鬼子的好汉,这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大哥哥,加油啊!” 还有人提著篮子,把热乎乎的馒头、鸡蛋,拼命往卡车车斗里扔。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一个鸡蛋砸中了钢盔,刚想回头看,就被一位老大娘塞了一双布鞋在怀里,大娘一边擦泪一边喊:“孩子,活著回来。” 那士兵愣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挺直腰板,敬了个礼。 人群中,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几个穿著黑绸短衫、露著青龙纹身的青帮大汉,此刻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流氓气,手里提著成箱的香菸和酒水,恭恭敬敬地放在路边,对著车队抱拳作揖: “长官们慢走,以后有用得著咱们青帮兄弟的地方,言语一声。” 而在更远处的百乐门门口。 几个穿著旗袍、浓妆艷抹的舞女,也不顾寒风,挤在人群前排。她们手里没有大洋,也没有鸡蛋,只能挥舞著手绢,眼神热切地盯著每一辆经过的车。 “哪个是林將军?哪个是林將军?” “听说长得可俊了,还是黄埔的高材生。” “要是能看上一眼,这辈子都值了。” 在这个夜晚,没有军阀,没有舞女,没有流氓。 只有一群不愿意做亡国奴的大夏人。 林烽坐在车里,看著窗外那一张张热切、含泪的脸庞,听著那一声声嘶哑的吶喊,心臟剧烈地跳动著。 “值了。” “这一仗,没白打。”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林烽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穿越者。 他身上,背负了这些人的希望。 第110章 你这装甲车我看著眼熟啊 队伍刚刚驶出租界西侧的关卡,进入华界与租界的缓衝区。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片区域依旧混乱不堪。 难民、溃兵、帮会分子混杂在一起。 林烽坐在指挥车里,闭目养神。 突然,车队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三个穿著黑色长衫、头戴礼帽的男人,借著路边难民的掩护,猛地从阴影里窜了出来。 他们动作很快,手从怀里掏出来的时候,握著的正是王八盒子手枪。 领头的人看到来的不是轿车,而是装甲车,明显愣了一下。 但依旧高喊: “支那將军,死啦死啦地!” 接著就扣动了王八盒子的扳机。 刺耳的枪声响起。 接著三人就被周围的官兵打倒。 一场白给的刺杀迅速结束。 唯一的战果就是那辆装甲指挥车上被打出的一点划痕。 车內的林烽甚至都没感觉到顛簸。 接著,几声重物落水的闷响后,黄浦江面上盪起几圈涟漪,隨即恢復平静。 ----- 大军一路向西,终於在黎明时分,抵达了淞沪以西的第9集团军临时集结地。 这里已经远离了闸北的战火,但气氛依旧紧张。 到处都是正在修筑工事的士兵和运送物资的车辆。 林烽刚跳下装甲车,王天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了一旁。 “哎呀,林老弟,我的大英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王天禄推开车门,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那热乎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 “现在整个集团军都在传你的名字,说你是有勇有谋,国士无双啊。” “王老哥过奖了,都是被逼出来的。” 林烽笑了笑和王天禄握了握手。 王天禄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眼神往后面的车队上瞟: “那个……老弟啊,闸北库存的那些东西……”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那可是价值几千万银元的物资,虽然明知不太可能,但王天禄依旧心存侥倖。 林烽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脸上露出一丝痛心疾首的表情,嘆了口气: “唉,別提了。” “我这就那点马车、卡车,运送火炮、弹药、伤兵都捉襟见肘呢。” “没办法,为了不资敌,我只能……” 林烽做了个狠切的手势: “含泪炸了,全炸了,连根毛都没给鬼子留。” “啊?炸……炸了?” 王天禄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心疼得直吸凉气:“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那可都是钱啊。” 不过他也没怀疑。 毕竟那种情况下,能把人带出来就不错了,带著几千吨物资过租界確实不现实。 “算了算了,人回来就好。” 王天禄很快调整好心態,毕竟他是个成熟的二道贩子,眼光要向前看。 “老弟,既然回来了,咱们的生意还得继续。 现在各部队都在休整补充,对武器弹药的需求量更大了。 你手里要是还有那种汉斯货,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好商量。” “好说。”林烽点头答应。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王天禄指了指周围忙碌的景象,颇为乐观地说道: “老弟啊,你看这阵势。虽然咱们在闸北撤了,但主力还在。几十万大军就在这沪西跟鬼子对峙。” “鬼子虽然凶,但打了三个月,他们也伤亡惨重,成了强弩之末。 我看吶,这仗还得这么耗下去。 只要咱们顶住,国际上的形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了,洋人一调停,这事儿就结了。” 这是当时国府內部很多人的普遍看法。 寄希望於国际调停,寄希望於把鬼子拖垮。 林烽看著王天禄那张充满希望的胖脸,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耗下去? 想得美。 作为穿越者,他脑子里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读秒了。 距离11月5日,也就是鬼子第10军在金三卫偷袭登陆,只剩下不到几天了。 到时候,三个半师团的生力军,像一把尖刀一样从背后捅进淞沪守军的软肋。 几十万大军会瞬间陷入被包围的恐慌,然后就是全线崩溃,仓皇西撤。 到时候,兵败如山倒啊。 “老哥说得对,咱们得顶住。” 两人接著又是一番勾兑,又敲定一笔军火大单。 送走王天禄,林烽直接下令: “全旅进驻集团军安排的营地,就地扎营休整。 所有车辆立刻进行检修,物资不许卸车。” “对,不卸车。”看著愣愣的赵玉书,林烽直接道,“另外,喊所有营以上军官过来,我要开会……” ----- 与此同时,公共租界內。 霞飞路这里是高卢租界最繁华的地段,留声机里放著慵懒的爵士乐,穿著旗袍的时髦女郎挽著洋人的手臂走过。 歌照唱,舞照跳,马照跑。 街头的一家露天咖啡馆內,沃尔夫冈坐在遮阳伞下,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出版的鬼子报纸——《江户日日新闻》。 报纸的头版,用夸张的字体印著“皇军大捷”的標题。 “……帝国海军上海特別陆战队第3大队,经过浴血奋战,以伤亡不到12人的微小代价,成功夺取闸北警察局……” “……其中,英勇的林田少佐在战斗中身先士卒,不幸玉碎,为天皇陛下尽忠。” 沃尔夫冈抿了一口咖啡,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他继续往下看。 “……第9师团步兵第7联队攻克丰茂百货大厦,全歼顽敌,仅付出不到100人的伤亡代价。” “……联队长伊佐一男大佐、第1大队长矢野少佐等军官,在指挥作战中英勇无畏,不幸玉碎。” “呵……” 沃尔夫冈放下报纸,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帮霓虹人,撒谎都不打草稿吗?” “伤亡微小?但是死的全是高级军官?” 作为亲歷者,他太清楚林烽走后,闸北又发生了什么。 那些废墟里,林烽留下的礼物,那些诡雷、定时炸弹,至今还在给鬼子製造著惊喜。 今天一早,几声巨响过后,林烽之前占据的几栋建筑就发生了大爆炸,炸死妄图抢功的鬼子无数。 就在刚刚,他还听到闸北方向传来几声巨响,估计又是哪个倒霉的鬼子小队去拆楼,结果被楼给拆了。 现在的鬼子,在闸北那片废墟里,简直是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沃尔夫冈摇了摇头,將那份充满了谎言的报纸扔进垃圾桶。 他打开隨身携带的公文包,拿出了一叠照片。 那是他刚刚冲洗出来的。 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是一辆造型奇特、线条硬朗的8轮装甲车。 沃尔夫冈並不清楚,这是未来汉斯自己生產的sd.kfz.234/2 “美洲狮”装甲车。 他只是觉得,那种独特的工业暴力美学很是熟悉。 第111章 抓紧时间整编一下 沃尔夫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端详著那根细长的炮管。 “这就是关键了。” 他把照片夹在打字机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他在写给统帅部和杂誌社的特稿: “……关於这支独特的大夏部队,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细节。” “请看附图3。这辆轮式装甲车,装备了一门极其特殊的火炮。” “根据炮管长度和制退器形状判断,这至少是一门40倍径以上的50毫米口径加农炮。” “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信號。” 沃尔夫冈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烟,继续写道: “在目前的欧罗巴,无论是我们的iii號a坦克,还是高卢人的索玛s35,或者是约翰人的巡洋坦克,主炮口径大多还停留在37mm或者47mm短管的阶段。” “但这辆出现在远东战场的装甲车,却装备了如此长身管的火炮。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它的设计者,对於未来装甲作战的『甲弹对抗』,已经做出了极具前瞻性的预判。” “这门长长的火炮发射穿甲弹时,初速必然极高。 设计者显然认为,未来坦克的装甲厚度將会普遍超过50mm,甚至达到60mm以上。 否则,根本不需要设计这样一门牺牲了榴弹威力、专注於穿甲的高速加农炮。” “……虽然它有著明显的日耳曼设计风格,但无论这辆车是哪个国家製造的,它都代表了一种专注於猎杀敌军装甲车辆的设计理念。” “建议统帅部高度重视,並立即派人与那位林烽將军接触,搞清楚这些装备的来源。这或许关係到帝国装甲部队未来的发展方向……” 写完最后一行字,沃尔夫冈拔出稿纸,看著远处的天空。 他有一种预感。 这场发生在远东的战爭,正在成为某种新式武器和战术的试验场。 ----- 另一边,临时搭建的大型帐篷內,马灯摇曳。 林烽站在悬掛的地图前,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个圈。 “诸位,別以为撤出了闸北就能高枕无忧了。” 林烽很清楚,接下来的一路撤退將比在闸北的坚守更加艰难。 歷史上无数的大败都不是发生在正面对垒期间,而是发生在撤退变溃败甚至溃逃的过程中。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军官: “鬼子在正面战场虽然受挫,但他们的海军优势依然巨大。。” “一旦鬼子的生力军从侧翼登陆,数十万大军的后路就会被切断。 到时候,整个淞沪战场將变成一口煮沸的铁锅。” 在座的军官们面面相覷,这个预判太大胆了。 但过往的战绩证明,林烽的预判从未出错过。 “所以,我们必须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完成整编,形成战斗力!” 林烽把指挥棒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现在,发布整编命令。” 林烽拿起早已擬好的文件,朗声宣读: “全旅下辖四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装甲营、一个高射炮团以及一个后勤运输营。” “其中,第1团由我亲自兼任团长。” 这第1团,就是林烽的“亲儿子”,全员由系统兵组成,装备也是最顶尖的。 林烽打算完全照搬二战前期汉斯国防军的精锐步兵团编制,甚至在火力上还要更强。 计划中,整个第1团员额3200人。 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团属支援武器营。 团级重火力配置是6门120mm重型迫击炮,6门75mm山炮。 每个步兵营820人,下辖三个步兵连和一个武器支援连。 步兵连180人,全员升级成精锐德械。 武器支援连160人,下辖4门81mm迫击炮、12挺mg42通用机枪和4挺m2hb大口径机枪。 就这一个团的火力密度,就比中央军的一个德械师还要猛了,机枪的配置数量更是多的嚇人。 至於员额和武器缺口,林烽现在又不缺兑换点和功勋值,会后靠著系统一下子就能把1团恢復到齐装满员的状態。 接著,林烽讲起来其他部队的改编方式: “第2团,以原青县保安团团丁为基础组建,团长由原一团五营营长沈晨升任。” 这沈晨自然也是一名系统出品的军官,立刻乾脆利落的站起身敬礼。 “第3团,由张文忠部改编,张文忠任团长。” “第4团,由李大刀部改编,李大刀任团长。” “第3、第4这两个团,分別吸纳近期收容的溃兵、主动参军的知识青年以及和我们一起撤出来的淞沪警察部队,满编员额各1200人。具体编制表如下……” 说到这里,林烽看向张文忠和李大刀。 这两位老兄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在等糖吃的孩子。 “老张,老李,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 林烽笑了笑:“虽然你们是乙种团编制,但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你们的装备,以我最近购进的崭新汉阳造、中正式步枪和捷克式轻机枪为主。” 说是购进的,其实就是系统班组升级过程中淘汰下来的武器,这些枪基本都是崭新的,膛线都清晰的很。 “此外,每个营我给你们配备一个重机枪连,装备8挺马克沁; 每个团一个炮兵连,装备6门缴获的鬼子四一式山炮或九二式步兵炮,外加6门沪造82mm迫击炮。” “弹药,管够!” “嘶——” 张文忠和李大刀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紧接著,两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激动的。 “旅座!您……您没开玩笑吧?” 李大刀激灵一下站了起来,手都在哆嗦:“一个团给配10门以上的炮?还有几十挺重机枪?” 重机枪在二战中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 君不见李云龙反扫荡撤退的时候,要炸毁一挺带不走的92式重机枪,那个心疼的呀。 而现在,这水冷马克沁直接管够了! 更別说,在这个年代的大夏军队里,步兵单位有没有炮,那完全是两个物种。 没炮的步兵,那就是后娘养的,遇到鬼子的机枪碉堡只能拿人命填。 就算是中央军最精锐的德械师,一个师也不过才配属12到36门75mm博福斯山炮。 分到每个团的进攻方向头上,能有几门那是烧高香了。 而有火炮,尤其是身管火炮的单位,那就是“高达”,是精锐的代名词。 现在,林烽一出手就是每团直接下辖十几门炮。 这简直就是土豪他妈给土豪开门——土豪到家了! “旅座,大恩不言谢。” 张文忠也是眼眶微红,啪地敬了个礼:“有了这些傢伙什,要是再守不住阵地,我张文忠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不过……”张文忠犹豫了一下,“旅座,炮是好炮,可咱们……没那么多会玩炮的兵啊。这玩意儿不像步枪,那是技术活。” “这个简单。” 林烽摆摆手:“我会从1团抽调一批炮兵骨干,去给你们当教官。 另外,那些新参军的中学生、小学生,脑子灵光,算术好,都优先补充进你们的炮兵连。 只要肯学,一两周就能上手直瞄射击。” “是,我们一定儘快整编完毕,形成战斗力!” 两人喜上眉梢,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跟著这样的长官混,不仅有肉吃,还能挺直了腰杆子打鬼子,这辈子值了。 第112章 解锁海陆空三军(礼物加更) 送走了兴奋的部下,林烽独自坐在指挥帐篷里。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帐篷內炉火正旺。 “呼……” 林烽搓了搓手,意念沉入脑海。 “系统,打开兑换列表。” 隨著权限提升到iv级,那个熟悉的淡蓝色界面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iii级权限是让他拥有了在这个时代立足的资本,那么iv级的权限,就是让他拥有了改变局部战局、甚至建立一方势力的底气。 林烽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新解锁的步兵单位上。 【基础汉斯装备空降猎兵班(10人)】 【兑换价格:45点】 【编制:班长1名,副班长1名,通用机枪组2名,步枪兵6名】 【装备:mp40衝锋鎗x2(每人配弹300发)、mg34通用机枪x1(配弹1200发)、p08手枪x10(每人配弹40发)、毛瑟98k步枪x6(每人配弹160发)、手榴弹、烟雾弹等】 【训练度:精锐】 【说明:传说中的“绿色魔鬼”。 只要他们双脚落地,那么作为轻步兵,他们的单兵素质和战斗意志就是顶级的。】 “伞兵!”林烽瞬间眼睛一亮。 这帮伞兵天生就是被包围的命,最擅长在绝境中作战。 而且这还只是基础汉斯装备的,估计升级后,就能装备跨时代的fg42伞兵步枪了。 那可是有著20发弹匣供弹,有效射程600米,能全自动射击的泼水枪。 这些伞兵,正好和新解锁的容克大妈运输机配合,只是现在是防守阶段,这空降兵再好,也暂时用不上啊。 升到iv级就解锁了这一种新的步兵单位,但火炮单位可是新解锁了不少。 【基础汉斯装备重型榴弹炮班(18人)】 【兑换价格:600点】 【编制: 炮长1名,炮手16名,驾驶员1名】 【装备: sfh 18 150mm榴弹炮x1(配弹x60发),毛瑟98k步枪x6,sd.kfz. 7 半履带牵引车x1】 【说明:汉斯师属重炮的核心,射程13公里,威力巨大。一发炮弹下去,半个足球场寸草不生。】 “终於可以兑换正经一五零级別的重炮了。” 林烽激动得差点拍大腿。 之前被鬼子的重炮旅团炸得抬不起头,那口恶气他可一直憋著呢。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再跟鬼子对轰,谁怕谁啊? 就是600点的价格,那真是肉疼啊。 还是得多和王天禄做生意啊。 【基础汉斯装备轻型火箭炮班(6人)】 【兑换价格:120点】 【编制: 炮长1名,炮手4名,马夫1名】 【装备: 15 cm nebelwerfer 41 “喷烟者”六管火箭发射器x1(配弹x36发),牵引马车x1】 【说明: 发射时声音悽厉的“叫驴”,能在10秒內將6发大口径高爆弹覆盖到目標区域。虽然精度一般,但面杀伤效果极佳。】 价格比沪造75mm克式山炮贵了40点,但火箭炮可以短时间內打出巨大的杀伤面积。 林烽觉得,这东西对鬼子的猪突衝锋绝对有奇效。 【基础汉斯装备重型高射炮班(10人)】 【兑换价格:120点】 【编制: 炮长1名,炮手8名,驾驶员1名】 【装备: 8.8 cm flak 36 高射炮x1(配弹x60发),sd.kfz. 7 半履带牵引车x1】 【说明:二战最强万金油。上打飞机,下打坦克。只要你把炮口放平,同时期多数坦克都不能挡住它一炮。】 “88炮,我的梦中情炮啊。” 林烽看著那个熟悉的造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上打鬼子的重型轰炸机,下打各种重型工事。 至於拿八八炮打鬼子的小坦克? 那是真的浪费啊,兄弟。 这些炮,每一个林烽都想兑换个几十门,可惜,钱不够,必须根据接下来的战役需求精打细算啊。 接下来,系统兑换界面上的载具栏一分为三。 变成了【地面载具】、【空中载具】、【水面舰艇】。 先看【地面载具】。 【sd.kfz. 251/1 半履带装甲运兵车】 【兑换价格:90点】 【编制: 驾驶员1名,机枪手1名】 【装备: sd.kfz. 251/1型x1(前装甲14.5mm,装备mg34机枪x1,可载员12人)】 【说明: 著名的“汉诺马格”。步坦协同的灵魂伴侣。越野能力强,能挡机枪子弹。有了它,你的步兵终於不用两条腿跑断气去追坦克了。】 相比於iii级权限解锁的sd.kfz. 250 半履带装甲运兵车,251的载员能力多了不少。 但他现在暂时用不上这种昂贵的玩具啊。 倒是以后钱多了,可以用这些半履带装甲运兵车搭配坦克,组建装甲师直接在华北平原打出装甲纵深突击来。 后边解锁的是两款新的坦克。 【pzkpfw iv ausf. c型中型坦克】 【兑换价格:500点】 【编制: 车长1名,炮手1名,装填手1名,驾驶员1名,机电员1名】 【装备: 75mm kwk 37 l/24短管榴弹炮x1,mg34机枪x2】 【说明: 汉斯装甲师的军马。虽然现在还是短管炮,主要用於支援步兵拆碉堡,但它的升级潜力巨大,未来可以换装长管炮成为反坦克主力。】 【m5a1 “斯图亚特” 轻型坦克】 【兑换价格:200点】 【编制: 车长1名,炮手1名,驾驶员1名,副驾驶1名】 【装备: 37mm m6火炮x1,.30机枪x3】 【说明: 白鹰轻装甲师的“甜心宝贝”。速度极快,可靠性极佳。虽然火力一般,但在江南水网稻田地带,它的机动性就是最好的装甲。】 经典的iv號c就是正经中坦了,而且升级潜力巨大,不过林烽觉得38t对付小鬼子暂时就够用了。 拆碉堡的话,150点的ii號然后升级成ii號自行火炮更有性价比。 等到鬼子升级出九七改坦克,再兑换iv號正好。 至於m5a1 “斯图亚特”,加上之前解锁的t-26,他这下算是可以兑换汉斯、毛熊、白鹰的轻坦了。 三大列强伺候他林烽一个,荣幸啊! 脑內小剧场结束的林烽乐呵呵的点开了【空中载具】界面,心跳微微加速…… 第113章 我要节制装甲部队! 【bf-109 e-3 战斗机】 【兑换价格: 200点】 【武器: 20mm mg ff机炮x2(机翼),7.92mm mg17机枪x2(机鼻)】 【说明: 汉斯空军的骄傲,两炮两枪的火力配置,连轰炸机都可以轻易撕碎。】 “好耶” 林烽狠狠一拍手。 bf-109,这是二战汉斯空军的绝对主力。 在这个时代,它的速度和爬升率可以吊打鬼子海军的九六式舰战和陆军九五式双翼机。 即便是面对中期的零式靠著bz战术也能斗上一斗。 200点的价格也不贵,等有了稳定的后方,建设了机场就可以狠狠的爆。 到时候抢夺局部制空权不是梦啊。 【ju-87 b-2 “斯图卡” 俯衝轰炸机】 【兑换价格: 200点】 【武器: 7.92mm mg17机枪x2(机翼),7.92mm mg15机枪x1(后座)】 【最大载弹量:1000kg】 【说明: 精確打击的神器。俯衝时发出的尖啸声能让地面上的敌人精神崩溃。】 斯图卡也有了,林烽很开心,终於可以请鬼子的陆军和海军吃炸弹嘍。 【ju-52/3m “容克大婶” 运输机】 【兑换价格: 400点】 【载重: 18名士兵 或 2-3吨物资】 【说明: 坚固耐用,能在简易跑道起降。对於被包围或撤退中的部队来说,它是救命稻草,可以空投补给或运送伤员。】 运输机也来了,不过林烽估计他的部队在短期內都得跟著大军一路撤退。 这东西短期內是用不上了。 空军就解锁了这三种飞机,至於侦察机、舰载机、中型/重型轰炸机什么的,林烽估计是得等解锁v级权限了。 看完飞机,他又点开了【水面舰艇】界面。 和需要机场才能起飞的飞机不同,江南到处都是水网,还有长江这条大江,水面的战斗舰艇,兑换出来就是即战力啊。 【pt-103级 鱼雷/炮艇】 【兑换价格: 150点】 【排水量: 56吨】 【武备:4枚mark 8鱼雷,2座双联装m2hb重机枪,1门20mm厄利孔机炮】 【航速: 41节(约76公里/小时)】 【说明: 水上刺客。速度快得离谱,木质船壳不触发磁性水雷。在长江和黄浦江上,它是鬼子运输船和炮舰的噩梦。】 是白鹰而不是汉斯货吗? 林烽微微一愣,接著狂喜。 这艘船,就是个火力小刺蝟啊,1门20mm机炮加上4挺老乾妈,还能发射鱼雷。价格还和ii號坦克一样。 只要买上几条,立刻就能沿著江南密布的水网四处出击,对沿岸的鬼子陆军进行突袭。 至於进长江的话,这个船还是太小,也不知道能不能升级下。 另一个可兑换舰船则是艘运输艇。 【lcvp “希金斯舟” 人员/轻型车辆登陆艇】 【兑换价格: 60点】 【排水量: 12吨】 【载重能力: 可运载36名全副武装士兵,或1辆吉普车/小型火炮,或3.7吨货物。】 【航速: 12节(约22公里/小时)】 【武备:2挺 .30口径(7.62mm)白朗寧机枪】 【说明:步兵摆渡、轻型物资运输能手,诺曼第登陆主角之一。白鹰在二战最经典的“胜利之舟”。】 这不就是经典电影里,白鹰大兵坐著冲滩的那个船嘛。 林烽看著熟悉的图標,笑了。 有了这个,长江就不是天堑了。到时候转移伤员、运送步兵过江就全靠这个了。 而且这东西体积小,上岸了还可以用卡车拖著走,或者藏在芦苇盪里。 有了这两种船,就算陆路被堵死,他也能带著部队和重装备,从水路杀出一条血路,甚至直接渡过长江,跳出鬼子的包围圈。 看完新增的可兑换单位,林烽看著自己帐户里那还算充裕的兑换点,开启了疯狂的剁手模式。 ----- 帐篷外,风雨如晦。 帐篷內,煤油灯的火苗跳动著,將林烽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坐在桌子前,手里握著一支钢笔,面前的白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算式和代號。 “船和飞机暂时不急,只要兜里有钱,那玩意儿隨时能兑换出来。现在买了也是累赘,还得找地方停。” 林烽喃喃自语,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 接下来的剧本他太熟了。 大撤退,那是好听的说法。 实际上就是一场长达几百公里的溃败。 几十万大军挤在狭窄的公路上,建制被打乱,指挥失灵。鬼子的飞机在头顶狂轰滥炸,追兵在屁股后面紧追不捨。 到了金陵,更是一场死局。 “我这点兵力,改变不了大势。我要做的,就是像一颗铜豌豆一样,从这口煮沸的铁锅里滚出去,而且要滚得漂亮,滚得让鬼子崩掉几颗牙。” 想要完整的把部队带过长江,光靠两条腿和几个轮子是不够的。 必须要有更强的硬突击能力,以及更凶残的瞬间爆发火力。 林烽意念一动,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当前兑换点:5129点】 “看著挺多,真花起来也就是眨眨眼的功夫。” 首先,排除那些沉重的牵引式火炮。 撤退路上,他虽然有系统空间,但不可能只跟著炮兵走,因此重炮什么的,完全可以等到了稳定的地方再买。 “我要的是机动性,是打了就跑,是能跟著坦克衝锋的火炮。” 他在纸上写下火箭炮几个字。 “虽然精度差点意思,但在撤退战中,对著追上来的鬼子密集队形来一轮齐射,那覆盖效果绝对是毁天灭地的。” 林烽在纸上演算:“120点一门,来12门,组建一个火箭炮连。预计消耗1440点。” 接著,是装甲力量的质变。 他在纸上画了个坦克的草图,旁边標註:【ii號c型】。 “兑换16辆ii號c型轻型坦克作为底子。单价150,预计消耗2400点。” 林烽在其中12辆的代號旁画了个箭头,指向【ii號150mm“野牛”自行重步兵炮】。 “升级费用250功勋值一辆,12辆就是3000功勋值。” 这东西在ii號坦克的底盘上,硬生生扛了一门sig 33型150mm重步兵炮。 虽然造型看起来有点头重脚轻,像个移动的棺材盒子,而且射程只有4.7公里。 但它是自行火炮,它能跟著坦克越野,能隨时停车开火。 一发150mm的高爆弹砸过去,鬼子的炮楼、机枪巢瞬间就能化为齏粉。 “剩下的4辆ii號……”林烽笔尖一顿,写下【iii號l型中型坦克】。 “升级为iii號l型,作为装甲连的矛头。正面50mm装甲加上20mm附加装甲,在这个时代的大夏战场,那就是嘆息之墙。” “升级费用500功勋值一辆,4辆就是2000功勋值。” “38t也再加6辆,这样一来,装甲营的骨架就搭起来了。” 林烽看著纸面上的编制,满意地点点头。 4辆iii號l型坦克作为锋线,撕开缺口。 38t轻型坦克紧隨其后,扩大战果。 12辆“野牛”自行火炮提供伴隨火力支援,隨时敲掉鬼子的硬骨头。 再加上那些222/234装甲车负责侦察和侧翼掩护。 “这年头的鬼子,反坦克火力很弱。只要是在平原上,单单一两道防线根本挡不住这一波钢铁洪流的衝锋。” 最后,他在纸上列出了一些迫击炮、重机枪、38t轻坦、装甲车、火炮和弹药的补充计划。 “总帐算下来……” 林烽一番写写算算:“兑换点大概还能剩下八百多点应急。功勋值要再花掉六千多,还能剩九千多,完美!” 系统空间里还有不少黄金和外匯纸幣应急,战场上真逼急了他就上演个现场爆兵1个团。 至於物资? 林烽看了一眼系统空间。 那里堆积如山的肉罐头、麵粉、被服,足够他把部队扩充到三万人再吃上个半年。 这就是“仓鼠症”带来的安全感啊。 ----- 接下来的两天,林烽开始按部就班地执行这份爆兵蓝图。 借著连绵的风雨和夜色的掩护,他在营地里,分批次完成了兑换和升级。 一批批造型怪异却充满暴力美学的“野牛”自行火炮悄然列装。 装甲营重新齐装满员,下辖12辆38t轻坦,12辆野牛自行火炮,14辆装甲车,3辆iii號,1辆老虎。 其余各部队也在紧张的进行整编。 时间,就这样在紧张的备战中流逝。 直到—— 11月5日。 第114章 风紧!扯呼! 11月5日,噩耗传来。 鬼子第10军,辖三个半师团,在舰炮和飞机的掩护下,利用大雾,在防务薄弱的杭城湾强行登陆! 守军猝不及防,全线溃败。 鬼子兵锋直指松江,意图切断沪杭铁路和苏嘉铁路,对淞沪地区的几十万大夏军队实施战略大包围。 局势,瞬间崩坏。 “喂!喂!这里是荣誉第一旅,呼叫司令部,呼叫司令部!” “滋滋……滋滋……” 耳机里传来的,只有电流盲音。 “妈的,这叫个什么事啊!” 林烽狠狠地把话筒摔在桌子上,砸得水杯都跳了起来。 “撤退?这是撤退吗?这是放羊!” 指挥部里,电台声响成一片,报务员们满头大汗,手指飞快地敲击著电键。 林烽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 他知道会乱,但他没想到会乱成这个德行。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预料到了大撤退会演变成大溃败。 但他预想的是,鬼子第10军登陆后,快速推进,切断了后路,前线部队在撤离途中,在鬼子飞机的轰炸下,在鬼子地面追兵的追击下,逐渐失去指挥,最终演变成大混乱大溃败。 可现在呢? 连鬼子的影子都还没看到,这边的几十万大军,指挥系统居然就先自己崩了? 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全军向西撤退的命令后,司令部就失联了。 电话不通,电台静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十万大军撤退,你得有章法啊。 谁做前队开路?谁做后卫阻击? 各部队走哪条公路?走哪条水路? 沿途的兵站补给怎么安排?伤员怎么运? 撤退到哪里集结?哪里建立新防线?” 都没有? 想到这,林烽气极反笑,笑声中满是荒谬: “我以为是被打崩的,合著我们几十万大军是被自己嚇崩的?” “我高估了他们的下限,真的,我真傻,真的。” 这就好比在一座著火的电影院里,火还在一楼大厅烧著,二楼的人闻到点菸味,还没看见火苗呢,自己就先乱了套,互相踩踏,把安全出口给堵死了。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赵玉书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满脸雨水,气喘吁吁,帽子都跑歪了,一脸的惊魂未定: “表哥,表哥,刚才司令部派了个骑马的传令兵过来。” “说什么了?”林烽急问,心里还存著最后一丝幻想,也许还有补救的命令? “那个传令兵扔下一句话就跑了,说是让我们……让我们撤退到吴福线上去坚守。” “吴福线?” 林烽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抽搐著: “就这些?没了?具体的集结地呢?行军路线呢?后勤补给呢?” “没了啊,那传令兵跑得比兔子还快,好像后面有鬼追似的。我看他那样子,恨不得那马再多生两条腿。” 赵玉书也是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状况。 林烽一拳砸在地图上。 他太清楚了。 所谓的“东方马奇诺”吴福线,耗资数百万大洋修建的国防工事,此时大部分连钥匙都找不到! 守备部队根本不知道工事在哪,甚至有的工事门都被当地百姓拆了拿回家当柴烧了。 让几十万大军在混乱中,没有任何组织、没有任何嚮导地撤到一个锁著门的防线上? “这哪里是撤退?这是把羊群往悬崖上赶啊。” 林烽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失望彻底变成了决绝。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简直就是前秦苻坚的淝水之战重演。” “指望这帮虫豸指挥打仗?大夏迟早要亡在他们手里。” “不行,自己不能乱,绝对不能跟著他们乱。” 林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跟著大部队一起像没头苍蝇一样涌上那几条有限的公路,那就是给鬼子飞机当活靶子,最后被裹挟著一起跳进长江餵鱼。 必须跳出这个乱局,走自己的路。 “玉书!” 林烽猛地抬头。 这该死的命运,他不认! “去,把全旅所有少校以上军官都给我叫来。” “立刻开会。” 他林烽,绝要自己杀出一条路来! ----- “都坐下!开会!” 眾军官依次落座,气氛很是压抑。 林烽拿起教鞭,直接点在地图上: “诸位,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咱们在闸北打了胜仗,鬼子也不过如此?” “错!大错特错!” 林烽猛地提高音量: “咱们那是占了地利,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局势变了。” 他在地图的东面、北面和南面,分別写下了一串串令人心惊肉跳的番號: “正面的沪上派遣军,除了和作战过的第3、9师团,还有第11、第13、第16、第101师团。” “南面刚刚登陆的第10军,有第6、第18、第114师团,还有一个加强的国崎支队,也相当於半个师团,这些都是齐装满员的生力军。” “加起来,接近十个师团,快三十万鬼子精锐,还有几百辆坦克,几百架飞机,以及整个第三舰队。” “嘶——” 帐篷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大刀的脸都白了:“乖乖……十个师团?这鬼子是把家底都搬来了吧?” “还没到呢。” 鬼子战前就有17个常设师团,每个师团兵力2万5到2万8不等,名为师团,实际上是別的国家的军级单位。 开战后,鬼子又迅速著手组建10个新编师团或特设师团。 其中第26师团,第101师团,第108师团,第109师团,第114师团已经组建完毕,投入了大夏战场。 而正在组建的第104、106、110、116等特设师团和一些混成旅团则要到明年才能投入战场。 可以说,隨著战爭开始,就这些扩编出来的部队,就证明鬼子已经不可能回头了,只能打到底。 话题回到现在的危机,林烽指著地图上那如同铁钳般合围的红色箭头: “现在,这只铁钳正在合拢。 如果我们跟著大部队走沪杭公路或者京杭国道向西撤退,那就是往鬼子的枪口上撞。” “那里现在肯定已经堵成了的一锅粥。 几十万溃兵,加上几百万难民,一旦被鬼子飞机发现,那就是一场屠杀。” “那……旅座,咱们往哪走?”谢中民皱眉问道,“南边有鬼子第10军,西边路堵死了,东边是沪上和大海……” “北上!” 林烽手中的教鞭,坚定地指向了地图的上方,长江南岸。 “我们不走大路,走小路。经加定、太常,向长熟、福山方向转进!” “旅座,您这么决定是有什么深意吗?”张文忠很配合的垫了一句。 “第一,这边靠近长江,鬼子的包围圈在这里相对薄弱。” 林烽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我之前就已经派出了赵大山和林沛基他们带著先遣队,就在无西、江茵一带活动。 他们手里有船,只要咱们到了江边,就能获得补给,甚至可以通过水路机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吴福线国防工事的北段就在长熟,那里还有江防要塞。 咱们有高射炮有火炮,依託工事,哪怕守不住,也能崩掉鬼子几颗牙,然后再从容向西撤退。” 实际上,林烽內心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这一路不仅要跑路,还要收容沿途的溃兵,壮大自己。 等到了江阴,要是手里要是能有个一两万甚至两三万人马,那就是一方诸侯,到时候谁也不敢小瞧他。 一番话说完,有理有据,条理清晰。 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军官们得知长官已经有了主意,心瞬间定了一半。 “旅座英明。” “听旅座的,咱们去江边!” “只要有船,咱们就不怕被包饺子。” 眾人纷纷表態。 经过闸北的血战,林烽在他们心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峰。 別说林烽要带他们去江边,就是带他们去火星,他们估计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上。 “好,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行动。” 林烽看了一眼手錶: “全旅立即拔营,重装备全部掛车,各炊事班把提前准备的乾粮都分发下去,咱们即刻出发!” “是!” 第115章 撤退路上捡破烂(礼物加更) 半小时后。 荣誉第一旅的营地里,发动机的轰鸣声压过了雨声。 林烽坐在那辆sd.kfz.223指挥装甲车里,探出半个身子,看著正在有序出营的队伍。 打头的是装甲侦察连的“美洲狮”装甲车,那长长的50mm炮管在雨幕中显得格外狰狞。 紧接著是坦克营。 38(t)轻型坦克轻盈地碾过泥泞,iii號l型中型坦克沉稳厚重,而那12辆造型怪异的“野牛”自行重步兵炮,则像是一群背著巨炮的甲虫,虽然丑陋,但管子粗就是美! 后面是精锐第1团,以及士气同样高昂的3团和4团。 紧接著是长长的輜重车队,骡马大车上堆满了弹药和粮食,上面盖著厚厚的油布。 最后的则是拉著伤员的卡车队和殿后的2团。 “出发!” 隨著林烽一声令下,这条长龙缓缓蠕动,离开了这个他们浴血奋战了数月的沪上,一头扎进了茫茫雨幕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远处的地平线上,隱约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那不是雷。 那是鬼子军舰的炮火。 “再见了,沪上。” 林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风雨中飘摇的城市,怀中抱著那面当初刘小刀拼命送来的军旗。 “等老子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军旗,插到虹口公园去。” ----- 雨,依旧在下。 仿佛是老天爷要把这几十年的眼泪一次性流干。 数十万大军,裹挟著数不清的难民,像是一锅煮烂了的粥,黏糊糊地堵在路上。 “让开,让开,长官的车要过。” 一辆黑色小轿车旁,几个宪兵正挥舞著枪托,试图驱赶周围的难民,但人群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根本动弹不得。 路边的水沟里,倒臥著无数尸体。 有被踩踏致死的,有伤重不治的,更多的是饿死、冻死的。 林烽坐在指挥装甲车里,透过观察孔內嵌的防弹玻璃看著窗外这幅地狱绘卷,脸色铁青。 虽然他选择了向北走小路,避开了最拥堵的主干道,但必须要穿过的一段沪寧公路(金陵-沪上),依然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兵败如山倒。 “嗡嗡嗡——” 沉闷的引擎声从云层上方传来。 虽然雨大雾大,不適合大规模轰炸,但鬼子的飞机依然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时不时钻出来两架。 “防空炮呢,给老子把它赶走。” 林烽立刻抓起无线电吼道。 车队中,几辆拖曳著20mm高炮的卡车猛地停下,炮兵迅速下车,架设火炮,炮口昂起。 “咚咚咚咚!” 几串曳光弹飞向天空。 鬼子飞机显然没想到这支溃退的队伍里还有这种硬茬子,嚇得拉起机头,钻进云层跑了。 但这只能救得了一时,救不了这一世的乱局。 “这就是国运啊……” 林烽嘆了口气。 如果不改变点什么,这副惨状,还要持续好几年。 车队艰难地挪动著。 忽然,林烽的目光被路边沟渠里的一抹金属光泽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翻倒在泥水里的庞大身影。 “停车!” 林烽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烂泥走过去。 走近一看,即使是他,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那是一门炮。 一门有著修长炮管、巨大开脚式炮架的重炮! 炮身上铭刻的汉斯文虽然沾满了泥浆,但依然清晰可辨——rheinmetall(莱茵金属)。 “15cm sfh 18榴弹炮!” 林烽的手抚摸著冰冷的炮管,心跳加速。 这就是传说中的“莱茵金属十五榴”。 国军花了大价钱,用钨砂矿石从汉斯国换回来的宝贝疙瘩,整个大夏也就几十门,和系统里可以兑换的那款15cm sfh 18榴弹炮相比,大夏特供版的炮管更长,射程也多了2km。 然而现在,它就这么像垃圾一样被扔在路边的臭水沟里。 旁边还停著一辆趴窝的亨舍尔重型牵引车,油箱盖开著,显然是没油了。 “败家子,一群败家子啊。” 林烽痛心疾首地骂道:“没油了就扔?哪怕炸了也不能留给鬼子啊。” 他再往前走了几百米,好傢伙,又发现了一门,同样是侧翻在路边。 光天化日之下,周围全是乱鬨鬨的难民和溃兵,虽然没人敢靠近这支杀气腾腾的部队,但无数双眼睛都在看著。 林烽自然不好直接大手一挥,表演个“大变活炮”的魔术,把这两门重达几吨的大傢伙塞进系统空间。 “孙自强,带著你的维修连快来。” 林烽抓起步话机吼道。 没过两分钟,伴隨著履带碾压泥浆的嘈杂声,两辆sd.kfz.7半履带抢修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车斗上的小型起重机像长颈鹿一样伸展开来,孙自强带著几十个满身油污的技术工兵跳下车。 “能弄出来吗?”林烽问道。 “瞧您说的,旅座。咱们是干啥的?专业的。” 孙自强把袖子一擼:“钢缆掛上,起重机准备,一二三,起!” 半履带车的引擎发出咆哮,绞盘转动,钢缆绷得笔直。 在机械力量的牵引下,那两门深陷泥潭的战爭之神,带著满身的淤泥,缓缓地重新站了起来。 “给牵引车加油,检查一下,把炮掛上,再找两个司机过来。” 林烽看著这两门重新归队的重炮,心里那个美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零元购”吧? 路边捡两门,洗洗就能用。 “从现在起,这两门炮就姓林了!” 没走出两里地,在路边的一片水稻田里,侦察兵又有了发现。 “旅座,那边有几辆奇怪的坦克,好像是……水陆两用的?” 林烽带著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一看。 好傢伙。 三辆涂著迷彩、底盘造型类似小船的坦克正半截身子泡在水田里,炮塔上的重机枪无力地垂著。 “维克斯水陆两棲坦克?” 林烽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儿。 这是教导总队战车团的宝贝,全大夏也没进口多少辆。 看样子是因为机械故障或者陷车,被乘员忍痛遗弃了。 “收,必须收。” 林烽大手一挥:“孙自强,这几辆也是你的活儿了。” “好嘞!” 对於林烽来说,这几辆坦克的战斗力虽然不如38(t),更比不上虎式,但它们有个绝活,能浮渡啊。 江南水网密布,这玩意儿再配上鱼雷艇之类的,就是水上奇兵啊。 …… 队伍拐入了一条通往太仓的小路。 人流量明显少了不少。 刚转过一个弯,前面的尖兵突然鸣枪示警。 “砰!” “怎么回事?”林烽在指挥车里立刻用电台询问。 此刻前方路口,一群衣衫襤褸的溃兵正端著枪,和骑著宝马r75摩托车的侦察班对峙。 这群溃兵大概有一百多號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军装破得成了布条,脚上的草鞋都磨烂了。 但他们的眼神很凶。 那是饿狼的眼神。 在他们身后,几个老百姓正护著一袋粮食,瑟瑟发抖。 溃兵们领头的是一个掛少尉军衔的汉子,手里端著一挺捷克式,手指扣在扳机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第116章 收拢溃兵、目標吴福线(礼物加更章) 林烽很快带著卫队赶到。 只见路边的一处破庙前,一群衣衫襤褸、浑身泥浆的溃兵,正端著枪。 旁边还有不少推著独轮车的老百姓。 那几个百姓护著车上的几袋粮食,嚇得瑟瑟发抖,见到林烽这个当官模样的过来,立刻跪在地上磕头: “老总,行行好,这是俺全家的救命粮啊。给他们了,俺们就得饿死啊。” “少废话,老子们在前线拼命,吃你几口粮食怎么了?!” 领头的军官,枪口直指百姓,眼珠子通红,显然是饿急眼了。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 林烽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咔咔咔——” 旁边开上来的几辆sd.kfz.222装甲车隨即转动炮塔,黑洞洞的20mm机关炮口对准了这群溃兵。 那群溃兵看到这阵仗,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举枪反抗。 但当他们看到周围那些身穿迷彩服、手持stg44突击步枪的精锐士兵时,眼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绝望。 装备差距太大了,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但领头的那个军官却是个硬骨头,他没有退缩,反而梗著脖子,嘶哑著嗓子喊道: “你是哪个部分的?少管閒事。弟兄们三天没吃饭了,就要一口吃的,谁挡路老子跟谁拼命。” 林烽冷冷地看著他,目光扫过这群人。 大概一百多號人,虽然狼狈不堪,但这股子凶悍劲儿还在,站位也隱隱成战斗队形,甚至在队伍后面,还架著两挺没插帆布弹链的马克沁重机枪。 这是真血战过鬼子的部队。 “你是哪个部分的?”林烽反问。 “老子是第36师108旅216团直属武器连的!” 那军官傲然道,虽然声音虚弱,但提到番號时腰杆挺得笔直: “德械师!在匯山码头跟鬼子拼过刺刀的,在江湾跟鬼子坦克肉搏过的!” 36师?宋的部队? 那是中央军的王牌啊,是最早的一批德械师。 “原来是36师的弟兄。”林烽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是打鬼子的英雄,怎么能干这种抢老百姓粮食的土匪勾当?” “英雄?” 军官惨笑一声,眼泪混著泥水流了下来,他指著身后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甚至站都站不稳的弟兄: “英雄也要吃饭,长官跑了,建制打散了,补给断了,我们不抢,难道等著饿死?我们死在战场上没怨言,但不能做饿死鬼!” 一种悲凉的气氛在雨中蔓延。 这就是大溃败下的真实写照。 再精锐的部队,没了后勤,没了指挥,也会变成祸害乡里的兵匪。 林烽看著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对著身后挥了挥手。 “把炊事车开过来!” 一辆卡车拉著野战炊事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 几个炊事兵跳下卡车,一把掀开了炊事车上的锅盖。 “哗啦——”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令人疯狂的肉香味,瞬间在湿冷的空气中炸开。 那是燉的正香的罐头肉! “咕咚……” 现场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群原本凶神恶煞的溃兵,此刻一个个眼珠子都直了,死死盯著那一车食物,像是饿狼看到了鲜肉,连手里的枪都快拿不稳了。 那个连长的喉结剧烈滚动,眼神从凶狠变成了渴望,又变成了挣扎。 林烽走到炊事车边,拿起一个碗,打了一碗肉汤往那个连长面前一递。 “想吃吗?” 连长下意识地点头,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警惕地看著林烽:“你……你想干什么?” “我给你们两条路。” 这是支精锐,林烽准备给他们一个机会: “第一,继续抢老百姓。那我现在的身份就是执法队,我会立刻下令,把你们这群兵匪全部突突了,扔进沟里餵狗,別怀疑我的枪快不快!” 咔咔咔! 周围的警卫连齐刷刷拉动枪栓,杀气腾腾。 溃兵们脸色煞白,他们知道,眼前这支部队装备精良,真要动手,他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的。 “第二……” 林烽指了指身后的队伍,又指了指那一车肉: “跟我走,加入荣誉一旅。” “只要你们还是打鬼子的种,只要你们不想当孬种。 我林烽管你们饭吃,管你们肉吃,枪枝弹药管够。 咱们一起接著干,找鬼子报仇!” “选吧!” 死寂。 几秒钟后。 “哐当。” 那个连长扔掉了手里的捷克式,双手颤抖著接过林烽手里的肉汤。 他狠狠地捧起碗吸了一口,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呜呜呜……”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突然蹲在地上,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嚎啕大哭起来: “长官……我们跟你走……我们跟你走啊!” “弟兄们,都有,把枪收起来,给老百姓磕头赔罪,然后……领吃的。” “呜呜呜……” 一百多號七尺汉子,在雨中哭成一片。 “吃!都给老子吃饱了!” 林烽看著这群狼吞虎咽的士兵,心中一定。 这可都是见过血的老兵啊,只要给口吃的,给把好枪,那就是顶呱呱的战斗力。 半小时后。 这支原本濒临崩溃、甚至差点沦为兵匪的连队,重新整队完毕。 虽然军装依旧破烂,但每个人的肚子里有了食,手里有了新发的武器,眼神里的死灰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连长擦乾眼泪,整理了一下仪容,大步走到林烽面前,啪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原国军第36师108旅216团直属武器连连长刘大柱,率全连向您报到!” “本连应到198人,实到102人!” “从今往后,我们的命,就是您的了!” “好!” 林烽回礼,看著这群减员到一半都还维持了建制的老兵,心中豪气顿生。 “出发,目標吴福线。” 队伍继续上路,林烽的队伍像个巨大的雪球,一路向北滚去。 只要遇到溃兵,就是这一套“肉汤+大饼+心灵鸡汤”的组合拳。 等到他们抵达长熟外围的国防工事时,林烽身后的队伍,已经膨胀到了近一万人。 虽然其中有不少伤员和非战斗人员,但力量已然大大增强。 然而,当林烽满怀期待地看向那道传说中的“东方马奇诺防线”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第117章 老子的炸药就是万能钥匙、汉斯碉堡必配汉斯机枪啊 长熟外围,细雨濛濛。 这一带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地貌,河网纵横,水田连片。 而在这一片泥泞与萧瑟之中,几座灰白色的混凝土庞然大物突兀地耸立著,显得格格不入。 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马奇诺”,吴福线国防工事。 林烽跳下指挥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烂泥,走向那座代號为“甲-3”的主碉堡。 在他的想像中,既然號称“马奇诺”,那怎么也得有点样子吧? 宽阔而深邃的反坦克壕沟,层层叠叠的带刺铁丝网,雷区密布,混凝土浇筑的龙牙反坦克障碍交错排列,连绵不绝的交通壕连接著星罗棋布的暗堡和火力点……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眼前除了一座孤零零的大型母堡和周围几个像坟包一样的小型子堡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战壕,没有铁丝网,甚至连射击前的射界都没清理乾净,杂草丛生,挡住了视线。 “这就是花了几百万大洋修的国防工事?” 林烽看著眼前这光禿禿的裸奔碉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耿专员拿的怕不是有点多吧? 原来,为了追求所谓的性价比,国府在汉斯顾问的建议下,只修了核心的硬壳子。 至於配套的野战工事?那是留给进驻部队自己挖的。 “这也就算了,好歹有个壳子能挡炮弹。” 林烽只好自我安慰著,走近了主碉堡。 此时,碉堡那扇厚重的钢製防护门前,正挤满了数百名衣衫襤褸的溃兵。 他们来自不同的番號,有的甚至连枪都丟了,此刻正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拼命拍打著铁门,骂娘声震天响。 “开门,快开门啊!” “里面的兄弟,行行好,鬼子马上就追上来了!” “妈的,怎么没动静?是不是没人?” 端著衝锋鎗的警卫营上前分开人群,林烽走上前去,抓住一个正在拿枪托砸门的少校,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进驻防守?都在这儿乾嚎什么?” 那少校回头一看,见是掛著少將领章的林烽,身后还跟著一群杀气腾腾的精锐,嚇了一跳,连忙敬礼,隨即一脸哭丧地说道: “长官,不是卑职不想进,是进不去啊!” “进不去?”林烽指了指大门,“门锁了?” “锁了,那是特製的防爆锁,没钥匙根本打不开。”少校气得直跺脚,“我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守备部队。” “钥匙呢?备用钥匙在哪?” “问了附近的村民……”少校咽了口唾沫,表情变得极其荒诞和绝望,“村民说,这碉堡修好后就一直空著,钥匙由当地的保长保管。” “保长人呢?” “那个王八蛋……听说鬼子要来了,三天前就带著小姨子和细软跑路了,连同钥匙一起带走了。” “……” 林烽愣住了。 周围的军官们也都愣住了。 耗资巨万、寄託著国家安危的国防工事,在战时竟然因为一个保长带著小姨子跑路而成了摆设?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是何等的黑色幽默?又是何等的悲哀? “呵呵……哈哈哈哈!” 林烽突然笑了起来: “这就是国府的动员能力?这就是所谓的固若金汤?” “把国家的命运拴在一个保长的裤腰带上,这仗要是能打贏,那真是见鬼了!” 他猛地收住笑声。 既然白党不给力,那现在,一切就都得按照他的节奏来: “都给老子闪开!工兵连!上!” 隨著林烽一声令下,早已待命的战斗工兵们迅速上前。 “要什么钥匙,老子的炸药就是万能钥匙!” 几块tnt炸药被熟练地布置在了门锁和铰链的位置,导火索拉燃,工兵们迅速撤离。 “轰!轰!” 几声沉闷的巨响过后,那扇让无数溃兵绝望的厚重铁门,在一阵烟尘中轰然倒塌,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入口。 “进!” 林烽一挥手,荣誉一旅的士兵们迅速涌入,接管了这座沉睡已久的堡垒。 “那个谁,那个少校!” 林烽指了指刚才那个砸门的军官: “你还有你的人,还有周围这些没头苍蝇一样的溃兵,都归我指挥了,不想被鬼子打死的,就给我拿起工具干活。” “干……干活?”少校愣了一下,“长官,我们没工具啊,工兵铲早就丟了……” “没工具?” 林烽冷笑一声,走到一处盆地,確认无人能看见后,意念一动。 “哗啦啦——” 如同倾倒垃圾一般,一大堆铁锹、镐头、甚至还有几台小型的手推翻斗车,直接堆满了盆地。 这些都是他在闸北那几天,捡垃圾捡来的。 没想到,这“仓鼠癖”的好处,在这儿体现得淋漓尽致。 “拿去!给我挖!” 林烽少校领过来,指著碉堡周围的空地: “把战壕给我挖出来,把交通壕连通,把射界里的杂草树木全给我砍了。不懂的话,我的工兵会教你的……” 鬼子追兵就在屁股后边,林烽现在也来不及客套了,直接强行收编了现场的所有人。 “是。” 有了工具,又有了主心骨,这些原本绝望的溃兵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几千人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泥土翻飞,一条依託碉堡群的野战防御阵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走进主碉堡內部。 这里空间很大,分上下两层,墙壁厚度超过一米,全是高標號的水泥浇筑,还有钢板內衬。 “壳子不错,可惜是个空壳子。” 林烽环视四周,里面空空荡荡,连张桌子都没有,更別提原本应该配置的重机枪和火炮了。 也不知道是被谁贪污了,还是预算不够根本没买。 “不过没关係,我有。” 林烽站在射击孔前,向外望去。 汉斯顾问的选址水平確实没得说。 这个主碉堡位於高地上,视野极其开阔,正对著前方的一片开阔水田和公路,射界极佳,是个绝佳的火力控制点。 “把咱们的傢伙什亮出来。” “是。” 很快,一挺挺mg42通用机枪被架设在了各个射击孔上。 看著那熟悉的枪身,看著那狭长的射击孔,再看看外面那片开阔的海滩……哦不,是水田。 林烽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迴荡起了那个经典的bgm,还有那句刻在dna里的解说词: “当时,海恩·塞弗罗只是奥马哈海滩上的一个普通机枪手……” 林烽拍了拍mg42的枪托,残忍的笑了,汉斯碉堡配汉斯机枪: “这味儿,太对了!” 第118章 对面这普通的机枪手有点多啊 不过,光有机枪还不够。 林烽把目光投向了主碉堡正中央那个最大的射击孔。 这个位置,原本设计应该是用来安放重型火炮的。 但是,碉堡的入口大门虽然被炸开了,却依然比较狭窄,而且有直角拐弯,普通的牵引火炮根本推不进来。 一般来说,这种大型碉堡,都是先把火炮放进来,再盖顶。 结果为了省钱,现在空空如也。 “门太小?大炮进不来?” 林烽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卡bug玩家特有的奸笑。 “这能难倒我?” 他走到射击孔后的空地上,清空了周围的人员。 “系统,兑换一个【基础汉斯装备重型高射炮班】” “嗡——” 空气一阵扭曲。 一门庞大的、带著十字底座和防盾的88mm高射炮,凭空出现在了碉堡內部! 巨大的炮身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长长的炮管正好从射击孔伸了出去,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10名配属炮兵则一同出现在火炮旁。 旁边摆满了装著弹药的木条箱,测距仪等零碎。 至於那辆sd.kfz. 7 半履带牵引车,则由於地方不够,被卡进了系统空间內。 “完美。” 林烽拍了拍冰冷的炮盾。 这下子,这座碉堡就不再是一个只能挨打的乌龟壳了。 它变成了一个拥有超级装甲保护的固定炮塔。 有著一米厚混凝土墙壁做防护的88炮。 在这个距离上,鬼子的任何坦克、装甲车,甚至是步兵炮、山炮,面对它都只有被秒杀的份。 而鬼子绝对想不到,在这个看似普通的碉堡里,竟然藏著这么一个大杀器。 “来吧,小鬼子。” 林烽透过炮队镜,看著远处的公路尽头。 “突突突突……” 隱约间,一阵密集的摩托车引擎声顺著风传了过来。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鬼子追击部队的前锋。 “客人到了,准备上菜。” ----- 常熟以东的泥泞公路上。 一支打著膏药旗的部队正沿著公路快速推进。 雨虽然停了,但深秋的寒风依旧刺骨。 这是鬼子第11师团“锦”师团,第10旅团下属步兵第43联队第1大队。 这支部队是整个第11师团的先锋,配属了一个骑兵中队和师团直属的摩托化侦察中队。 作为最早在瀏河登陆的部队之一,他们从淞沪战场一路追击至此,士气正旺。 大队长山下少佐骑在一匹高大的东洋马上,神情愜意。 “吁——” 山下少佐勒住韁绳,在一处土坡前停了下来。 这一路追得太急,人和马都有些乏了。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地拍了拍战马的脖颈,从腰间的布袋里抓出一把黄豆,凑到马嘴边。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追支那人。” 战马温顺地咀嚼著黄豆,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山下少佐一边餵马,一边举起望远镜,观察著前方的情况。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战爭,而是一场轻鬆愉快的武装游行,是一场针对支那溃兵的狩猎。 沿途遇到的大夏军队,要么是一触即溃的散兵游勇,要么就是连枪栓都拉不开的民团,根本不堪一击。 “大队长阁下,前方发现支那军阵地!” 旁边的侦察兵指著前方远外那座灰白色的混凝土碉堡喊道。 山下少佐调整焦距。 镜头里,那座碉堡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上,周围没有铁丝网,没有鹿砦,甚至连旁边的战壕都挖得歪七扭八,一看就是匆忙构筑的。 更让他发笑的是,碉堡外面,一群穿著杂色军装的大夏士兵,正扔下手中的铁锹、镐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向后方树林里逃窜,连枪都不要了。 “哟西,看来是被皇军的威势嚇破了胆。” 山下少佐冷笑一声,拍掉手里的豆皮残渣,重新翻身上马,抽出指挥刀,向前一指: “支那人已经崩溃了,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命令配属的骑兵中队、摩托化侦察中队,全速突击,占领那个碉堡。 野口中队跟进,把他们的防线给我冲烂,我要在长熟城里吃晚饭。” “哈依!” 隨著命令下达,鬼子的快速纵队瞬间动了起来。 “突突突突——” 十几辆侧三轮摩托车加上几辆满载步兵的卡车,引擎轰鸣,以此为先导,在泥泞的旷野上飆出了极速。 三轮摩托车车斗里的机枪手架著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嗷嗷叫著冲向碉堡。 侧翼,几十名鬼子骑兵挥舞著马刀,马蹄翻飞,捲起阵阵泥浆,试图从两翼包抄那些“逃跑”的溃兵。 1000米。 800米。 500米。 鬼子们甚至能看到大碉堡射击孔里黑洞洞的阴影。 “板载!”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摩托车手兴奋地大吼,仿佛功勋已经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 旁边一处的碉堡的射击孔里,突然喷吐出了一道长长的、耀眼的火舌。 那小碉堡半埋在地下,上边覆盖著草皮,只露出了射击孔,而且正好对著鬼子侧翼。 鬼子的注意力都在正面的大碉堡上,根本没人注意到侧面这不起眼的一个小土坡。 “嗤——————!!!” 那种特有的、如同撕裂亚麻布一般的恐怖枪声,瞬间响彻旷野,盖过了摩托车的轰鸣。 mg42通用机枪,射速1200发/分。 紧接著,周围无数看似平平无奇的土包暗堡和灌木丛里的机枪巢,同时也喷出了火光。 一共六挺mg42,加上七八挺mg34,在阵地前沿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 冲在最前面的那辆鬼子摩托车,连人带车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驾驶员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车斗里的机枪手身体更是直接被密集的子弹撕碎,变成了一团血雾。 失控的摩托车侧翻在地,高速旋转的轮子还在空转,然后被后面衝上来的卡车撞飞。 “唏律律——” 侧翼的骑兵更惨。 在现代自动火器面前,骑兵衝锋就是个笑话,是时代的眼泪。 密集的弹雨横扫而过,战马悲鸣著栽倒,巨大的惯性將背上的鬼子骑兵甩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里,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后续的子弹钉死在地上。 有的战马被打断了腿,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有的骑兵被拦腰打断,肠子流了一地,惨叫声悽厉刺耳。 短短十几秒,鬼子第11师团引以为傲的先头快速纵队,就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遍地都是燃烧的摩托车残骸和人马尸体。 “八嘎!这是什么火力?!” 后面的山下少佐嚇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胯下的战马也被枪声惊得不安地踢踏著蹄子。 这哪里是他以为的一小撮溃兵? 这分明是蓄谋已久的伏击,这么多机枪,这里怕不是有一个师在驻守? 而且这种机枪的射速……简直闻所未闻。 “战车!让战车上去!敲掉那个机枪火力点!” 山下少佐气急败坏地吼道。 四辆一直跟在后面的九四式超轻型坦克(豆战车),喷吐著黑烟,晃晃悠悠地开了上来。 它们那薄薄的装甲虽然挡不住反坦克炮,但挡挡机枪子弹还是没问题的。 第119章 看好了鬼子,这才是真正的钢铁洪流(礼物加更) 鬼子战车兵自信满满地转动炮塔,准备用37mm炮或者机枪给那些个小碉堡“点名”。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座主碉堡深处,一门庞然大物已经恭候多时了。 林烽此刻就在主堡內,架著炮队镜。 当看到看著那几辆像玩具一样的豆战车出现在坡顶,他残忍的笑了。 “这么小的靶子,真是浪费老子的炮弹。” “装填高爆弹,开火!”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碉堡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88mm高爆弹带著毁灭性的动能,瞬间跨越了近一公里的距离。 第一辆豆战车甚至没来得及开火,就被这发炮弹正正地砸在了炮塔上。 没有跳弹,没有击穿。 是直接——解体! 巨大的爆炸威力直接將这辆不到4吨重的小坦克炸成了无数个零件。 炮塔飞上了天,车体像被踩扁的易拉罐一样扭曲变形。 紧接著,第二发炮弹呼啸而出。 第二辆豆战车刚想倒车,就被气浪掀翻,然后被殉爆的弹药炸成了一团火球。 “纳尼?!” 后方的山下少佐手里的望远镜“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那是什么炮?!” “重型加农炮?!碉堡里怎么会有重型加农炮?!” 情报上不是说支那军队只有几门可怜的山炮和那种进口的37mm战防炮吗? 这是把岸防炮塞到地面要塞里了? ----- “鬼子被打懵嘍。” 林烽放下望远镜,从碉堡里走了出来,钻进停在后面的指挥装甲车內。 他估计鬼子现在肯定在整队,准备步兵衝锋,或者呼叫后方炮火支援。 “可惜,老子不给你们这个机会。” 林烽抓起无线电,直接下令: “装甲营,別露头,从南面迂迴,去抄鬼子后路,给我把鬼子包圆了!” “炮兵团,各炮位標定诸元,把射击参数都给我算好了。 等装甲部队到位,我信號弹一打,就把家底都亮出来,给我炸。” “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鬼子的步兵这边终於重整完毕,在山下少佐的指挥下,端著刺刀,哇哇乱叫著发起了衝锋。 就在这时,南面树林的鸟群惊飞。 “到位了!开火!” 林烽一声令下。 早已饥渴难耐的炮群瞬间发出了怒吼。 “嗵嗵嗵!” 12门120mm重型迫击炮率先开火,沉闷的发射声连成一片。 “轰轰轰!” 紧接著是12门75mm山炮和那两门刚捡来的“莱茵金属”150mm重型榴弹炮还有之前缴获的快二十门鬼子75mm和105mm榴弹炮。 最恐怖的是—— “咻——咻——咻——”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响起,那是12门150mm 41型火箭炮在齐射! 汉斯士兵给他的“叫驴”绰號一点没错,这火箭炮每一发出膛,都带著难听的啸叫声。 剎那间,鬼子大队的集结地和衝锋路线上,被无数爆炸的火光覆盖。 150mm的重炮炮弹落下,大地都在颤抖,一发下去就是一个巨坑。 火箭弹带著长长的尾焰落地,瞬间將一大片区域化为火海。 “啊——!!!” 鬼子步兵被炸得哭爹喊娘,断肢横飞。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还没等倖存的鬼子从炮击的震盪中回过神来,地面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且有节奏。 “轰隆隆——” 山下少佐震惊的发现,自己背后衝出了一支钢铁洪流。 打头的,是4辆涂著三色迷彩的iii號l型中型坦克,50mm长管炮威风凛凛。 后面跟著8辆38(t)轻型坦克和十几辆轮式装甲车。 而在它们中间,还有几辆造型怪异、装备巨大火炮的“野牛”自行火炮,时不时停下来,“轰”地一炮,將鬼子的临时机枪阵地轰上天。 相比於山下少佐那只有骑兵、卡车、摩托车和豆战车的装甲突击,眼前这才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前有坚固碉堡的机枪火网,后有钢铁洪流截断退路,头顶还有重炮洗地。 鬼子这个加强大队1400多人,瞬间陷入了绝境。 ----- “弟兄们!看见了吗?鬼子被炸懵了!” 正面,李大刀光著膀子,手里提著那把標誌性的鬼头大刀,一脚踹开战壕前的沙袋,一马当先地冲了出来。 “跟老子冲啊,砍鬼子脑袋换酒喝。” “杀!!!” 第4团的一千多名官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嗷嗷叫著发起了反衝锋。 这股气势,瞬间感染了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瑟瑟发抖的溃兵。 他们从淞沪一路逃到这里,被鬼子像赶鸭子一样追了一路,心里憋屈啊!恐惧啊! 可现在,眼瞅著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鬼子,被这支不知道哪里来的中央军精锐炸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他们心底那团熄灭的火,又“腾”地一下燃了起来。 “妈的!拼了!” “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啊!” “大夏万岁!杀鬼子啊!” 无数溃兵红著眼睛从泥坑里爬出来。 有枪的端著枪,没枪的抄起工兵铲、铁锹,甚至有人捡起修工事用的镐头,吶喊著跟在第4团后面,向著鬼子发起了决死衝锋。 战场的一角。 一个满脸泥污、头上缠著脏绷带的小兵,正挥舞著一把生锈的大锄头,在泥地里狂奔。 他叫二狗子,川军715团的,弟兄们都死光了,就剩他一个。 这一路被鬼子追得像条丧家之犬,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此刻,他眼瞅著前面一个矮小的鬼子步兵,正撅著屁股往回跑。 那鬼子左手抓著长长的三八大盖,右手还死死拎著一个被炮弹炸断了双腿的鬼子军官衣领,拖著对方在烂泥里滑行,恨不得爹妈再给他多生两条腿。 “跑?往哪跑!给老子站住!” 二狗子怒吼一声,脚下生风,几步就追了上去。 “去死吧。” 他使足了吃奶的力气,抡起那把十几斤重的大锄头,照著那个拖人的鬼子兵后背就砸了下去。 “噗!” 一声闷响。 鹤嘴锄深深地嵌进了鬼子兵的后背,那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干翻在地,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不动了。 第120章 全歼(礼物加更) 那个被拖著的、断了双腿的鬼子军官摔在泥水里,疼得齜牙咧嘴。 他抬起头,怒目圆睁地看著二狗子,手还在腰间摸索著想要拔枪,嘴里嘰里咕嚕地吼著: “八嘎,支那猪,死啦死啦地!” 二狗子虽然听不懂鬼子话,但看那表情就知道是在骂人。 “日你个仙人板板的!” 二狗子一口浓重的川普喷了过去,眼珠子瞪得比鬼子还大: “都这时候了还跟老子凶?龟孙子说什么呢?!” 他一脚踩住鬼子军官想要拔枪的手,再次高高抡起了那把沾血的大锄头。 “砰!” 一下! 鬼子军官的头眼瞅著瘪了下去。 “砰!” 两下! 鬼子军官的脑袋开了瓢。 “砰!” 三下! 直到那个鬼子军官彻底不动了,脑袋变成了一团烂西瓜,二狗子才停手。 他大口喘著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那是鬼子的血,热乎的。 畅快! 弯下腰,他伸手把鬼子军官腰上那把装饰精美的军刀摘了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二狗子咧开嘴,露出一口常年抽菸熏黄的牙齿,笑得无比灿烂。 “嘿嘿……” ----- 正面的鬼子步兵大队被火炮犁了一遍,又被李大刀带著人反衝锋,早就溃不成军。 而后方那些原本以为处於安全地带的鬼子集结地,此刻也迎来了末日。 “突突突突——” 泥泞的公路上,一辆涂著三色迷彩的宝马r75重型摩托车,像是一头咆哮的野猪,风驰电掣般冲入了鬼子混乱的阵型中。 车斗里,一名戴著m35钢盔、防风护目镜的机枪手,死死扣住mg42通用机枪的扳机。 “嗤——————”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布机”声再次响彻旷野。 密集的7.92mm子弹像是一把巨镰,横扫过路面。 不少鬼子兵甚至来不及回头,就被拦腰扫倒,成排成排地栽进泥水里。 紧接著,大地颤抖。 38(t)轻型坦克、iii號中型坦克、还有那些轮式装甲车,排成宽大的攻击扇面,碾压著灌木和尸体,轰隆隆地压了上来。 “轰!轰!” 坦克主炮换上了高爆弹,对著鬼子人多的地方就是一炮。 同轴机枪更是没有停歇,疯狂地收割著生命。 这种极具汉斯风味的摩托化突击,在这片古老的江南水乡,展现出了一种別样的暴力美感。 鬼子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防御。 他们的指挥体系已经瘫痪,重武器丟光了,甚至连精神都崩溃了。 “撤!往江边撤!” 残存的200多名鬼子,在几名军官带领下,且战且退,最终被逼到了一处荒凉的江滩上。 前面是滚滚东去的长江水,浊浪排空;后面是钢铁洪流和杀红了眼的大夏士兵。 绝路。 看著逼近的坦克炮口,听著那履带碾碎骨头的声音,鬼子们绝望了。 “天闹黑卡!板载!” 一名鬼子中尉披头散髮,脸上全是血污。 他大喊一声,动作利落地拆掉手中三八大盖的枪栓,用力扔进江里,然后闭上眼,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江水中。 “扑通!扑通!” 剩下的鬼子也有样学样。 有的抱著石头,有的互相绑住手,如下饺子一般,接二连三地跳进江里。 他们有的试图游过长江逃生,有的则是乾脆选择了自杀,不想当俘虏。 然而,长江可不是江南村头那种温柔的小溪。 此时正值初冬,江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得像是一条奔腾的黄龙。 这些鬼子兵大多穿著厚重的呢子军大衣,脚蹬沉重的大头皮鞋,头上还戴著钢盔。 刚一跳下去,棉衣吸饱了水,瞬间重得像掛了铅块。 “咕嚕嚕……” 他们在水里扑腾了几下,甚至连个像样的浪花都没翻起来,就一个个沉了底。 几顶钢盔在浑浊的江面上漂了一会儿,旋即也被漩涡吞噬。 200多號人,转眼间就成了鱼虾的饲料。 林烽坐在一辆sd.kfz.223指挥装甲车里,探出半个身子,透过望远镜看著江面上那一个个消失的漩涡,冷冷地吐出一口白烟。 “便宜你们了。” 要是抓了活的,还得浪费粮食,还得防著他们暴动。这样餵鱼,倒是省事,还环保。 “传令,打扫战场,快。” “鬼子的枪栓要是没扔远的,都给我捞回来啊。” …… 硝烟渐渐散去。 那些被强行收编的溃兵们,此刻正被工兵连押著,拿著刚发到手的铁锹和镐头,在碉堡外围拼命地挖掘工事。 看著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鬼子此时变成了江里的浮尸,这些溃兵干起活来都更有劲了。 林烽站在高地上,看著忙碌的战场,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成长了啊。” 他默默思考著。 刚到淞沪的时候,在七宝镇打一个缺编的联队,实际上的大队,他得全军齐出,还得利用地形,搞偷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拿下。 而现在? 面对鬼子一个加强大队,1400多號精锐,他甚至都不需要动用主力一团,只需要派出战斗力一般的第4团,外加配属的火炮和装甲单位,就能一口气吃下,而且是碾压式的胜利。 部队的火力密度、装甲突击能力,以及各兵种之间的协同配合,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还是得以战养战。” 林烽打定主意,继续坚守这处防线。 一方面是这里地形好,有现成的碉堡群,能不断杀伤鬼子获取功勋值;另一方面,长熟这里是撤退的必经之路,陆陆续续还会有大量的溃兵经过。 “玉书!” “到!”赵玉书跑了过来,这小子现在身上也多了几分兵味儿。 “你带上1团的一个营,去公路路口设卡。”林烽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只要是溃兵,不管哪个部分的,都给我拦下来,强制收编。 告诉他们,想活命的就来,想当逃兵的就地枪毙!” “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大笑声。 “旅座!旅座!发財了!” 李大刀背著那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大刀,像个抢了地主老財的土匪一样跑了过来,满脸的横肉都在抖动: “这帮鬼子是真肥啊,咱们这次突击太猛,他们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毁。” 他掰著手指头匯报: “缴获完好的东洋战马40多匹。 那膘肥体壮的,看著就喜人。 还有拉货用的驮马60多匹,毛驴100多匹!” “物资、枪械无数,光是三八大盖就捡了三四百条!” “最重要的是……还缴获了3门九二式步兵炮,还有二十多具掷弹筒,炮弹好几箱子呢。” 鬼子虽然有在被消灭前损毁武器的习惯,但这次荣誉一旅的装甲突击太快太猛,很多鬼子还没来得及拉手雷自爆,就被机枪扫成了筛子,武器自然也就完好地留了下来。 第121章 今天开始做中將军长 “好!” 缴获很是丰厚,林烽自然不会吝嗇,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老李,这次你4团打主攻,功劳最大。那些步兵炮、掷弹筒,还有那一半的马匹,都归你了,给我把4团的火力再提一个档次。” “谢旅座。”李大刀激动得差点给林烽跪下。 至於那些枪械,林烽准备先存起来。 回头看看能不能卖给王天禄,或者用来武装新收编的溃兵。 打扫完战场,林烽来到了那群被强制收编的溃兵中间。 此时,这些溃兵看林烽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是恐惧、迷茫,现在则是敬畏、崇拜,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在这个兵败如山倒的时刻,能跟著这样一支能打胜仗、能把鬼子赶下江餵鱼的部队,那就是最大的幸运,就是保命的符咒。 “你们的长官呢?哪个部分的?”林烽隨手抓过一个少校问道。 那少校敬了个礼,一脸苦涩: “报告长官,卑职是第15集团军的……。 现在整个15集团军都已经放羊了,军长找不著师长,师长找不著团长,当兵的更是找不著官……” 林烽点了点头。 第15集团军,底子是“土木系”的部队。 淞沪会战期间,全国天南海北支援来淞沪的部队也有不少被编入了第15集团军。 他们在淞沪战场上也是出了死力的,罗店爭夺战就有他们的身影。 可惜,撤退命令一下,这支精锐也崩了。 林烽目光扫过人群。 这群溃兵里,有操著四川口音的川军,有穿著草鞋的湘军,还有不少和他一样,就近从浙省当地调来的保安部队。 都是好苗子啊。 “既然找不到长官,那就別找了!” 林烽站上一辆坦克的炮塔,大声吼道: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荣誉第一旅的兵,我林烽就是你们的长官。”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部分的,到了我这儿,一视同仁。有饭吃,有枪拿,有鬼子杀。” “愿意留下的,去那边领罐头、领大洋。不愿意留下的,那就是逃兵,我现在就枪毙了你!” “愿意!我们愿意!” “跟著林將军干!” 上千名溃兵齐声吶喊,声震云霄。 林烽看著这黑压压的人头,心中大定。 ---- 接下来的几天,林烽带著部队继续坚守在这处吴福线的阵地上。 鬼子第11师团在失去了一整个加强大队后,显然是被打疼了,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他们不再发起大规模的猪突衝锋,只是派出小股部队进行试探性进攻,或者用远程火炮进行骚扰。 但这对於拥有坚固碉堡和强大反击火力的荣誉一旅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除了偶尔有鬼子飞机来扔两颗炸弹,大部分时间,阵地上竟然出奇的平静。 林烽利用这段时间,疯狂地收拢路过的溃兵。 赵玉书带著人在路口设卡,那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肉罐头的香味一飘,那些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溃兵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乖乖地就被收编了。 短短三天,林烽又陆陆续续收拢了近2000名溃兵。 他的队伍越来越庞大,甚至不得不再次扩编了两个临时补充团。 就在林烽琢磨著是不是该主动出击,再刷一波功勋值的时候。 “滴滴滴——” 指挥部里,那台沉寂了许久的大功率电台,指示灯突然疯狂闪烁起来,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掩体里显得格外刺眼。 “滋滋……呼叫……荣誉第一……这里是……滋滋……”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伴隨著强烈的电流杂音,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正在外面视察阵地的林烽被传令兵紧急叫了回来。 他一把抓过带有耳机的送话器,扣在头上,大声喊道: “我是荣誉第一旅旅长林烽,收到请回答,你是哪位?” 电流声稍微平復了一些,隨后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餵?是林少將吗?” 林烽一愣,这声音有点耳熟。 还没等他回答,对面那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突然变得轻快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和喜气: “不对,口误了。恭喜你啊,现在应该是林中將了!” “我是朱一民。” 朱司令?! 林烽心头一跳。 自从11月5日鬼子第十军登陆,整个淞沪防线的指挥系统就瘫痪了,第九集团军司令部更是直接无线电静默。 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又联繫上了。 而且,一上来就叫自己中將? “林中將,你现在在什么位置?部队情况如何?还有多少战斗力?”无线电里对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显得非常急切。 显然,朱司令现在手里也没什么牌可打了,正在到处抓瞎。 林烽看了一眼地图,沉声匯报导: “报告司令,我部已撤退至吴福线国防工事北段,目前驻扎在长熟外围阵地!” “在撤退途中,我部收容了部分溃兵。经过初步整编,目前全旅总人数已超过八千人。” 林烽没把话说的太满,人数上也直接打了个接近对摺。 “我部目前虽然装备参差不齐,但建制完整,士气尚可,正在依託碉堡群构筑防线。” “滋滋……” 无线电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过了十几秒,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在响。 显然,朱司令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他原本以为林烽这支部队,能带出个小几千人就不错了。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没被打残,反而像滚雪球一样,滚出了这么多部队,而且还正好卡在长熟这个关键节点上。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救命稻草啊。 良久,耳机里才再次传来对方激动的声音,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好!好!好!林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国难思忠良,板荡识诚臣啊。” “既然你手里有兵,又在长熟,那这个担子,非你莫属了!” “林烽听令。” “鑑於你部战功卓著,军委会特批,將你部扩编为军级单位。番號国民x命军陆军暂编第8军,你任中將军长啊!” 第122章 鬼子要收口袋,你林烽要撑住口袋口 林烽愣了一下。 升官了? 中將军长? 虽然前面加了“暂编”两个字,听著有点像后娘养的,但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军长,是职务中將啊。 这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妥妥的高级將领了。 “替长官分忧、替领袖分忧!”林烽立刻表態,说好话嘛,又不要钱。 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司令,那咱们军下辖的部队呢?兵员、装备、军餉怎么说?”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后传来朱司令有些尷尬的笑声: “林老弟啊,现在国难当头,物资紧缺。 上边的意思是,暂编第8军下辖两师一旅。 分別是暂编第50师、暂编第51师,以及你的老底子荣誉第1旅。” “至於兵员和军官嘛……现在到处都是溃兵,你不是已经收拢了一些嘛……” “???” 林烽拿著话筒,嘴角疯狂抽搐。 好傢伙。 上边完全没有往这个新的军级编制里掺沙子,派什么政训处长、参谋长来夺权。 这是好消息。 坏消息是,他林烽就是那颗最大的沙子。 朱司令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国军內部讲究“黄浙陆一”,你林烽占了黄埔和浙省老乡两样,算是半个嫡系中的嫡系。 现在大撤退,满地都是被打散的东北军、川军、桂军、湘军。 这些地方军阀的精锐,平时上边想吞併还找不到机会。 现在好了,你林烽有枪有粮,拿著空白委任状,尽情地去收拢吧! 能收多少收多少,对这些地方军能削弱多少就削弱多少。 “林老弟,你在听吗?” 不知不觉的,林烽已经完成了从林少將到林中將再到林老弟的三级跳。 “在听,司令您继续。”林烽深吸一口气,压下骂娘的衝动。 “接下来是作战任务,这关乎友军的生死。”朱司令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鬼子的沪上派遣军,现在正以吴福线为主要进攻目標。 其主力在沪寧铁路北侧,沿著公路正在朝长熟方向猛扑。” “既然你就在长熟,那正好,现在驻守在长熟的江防部队第40师,也由你协调指挥。” “林军长,你的任务是坚守长熟,掩护第15集团军和第21集团军的主力撤退。 在他们的主力安全到达长熟之前,暂编第8军,不许后退一步。” “滋滋……滋滋……” 不等林烽討价还价,无线电信號直接中断了。 林烽摘下耳机,扔在桌子上,烦躁地挠了挠头。 自己该高兴吗? 该。 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这几天疯狂收拢溃兵,总人数早就突破了一万三千大关。 之前还愁怎么名正言顺地把这些川军、湘军、东北军消化掉,现在好了,尚方宝剑在手,谁敢说个不字? 但该头疼的是,这任务太坑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依託这里的碉堡群,给鬼子先头部队放放血,刷一波功勋值。 等鬼子主力的几个师团到了,他就立刻风紧扯呼,继续向江阴方向撤退。 现在不行了,被死命令钉在了长熟。 第15集团军和第21集团军,那是几十万人的大部队,在泥泞的公路上撤退,那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这就意味著,他必须在这里硬抗鬼子的主力。 林烽走到地图前,目光深邃地盯著自己所在的位置。 “不容易啊……” 了解军事歷史的人都知道,二战中,这种在大撤退中为友军撑住包围圈袋口、充当“后卫铁闸”的任务有多坑。 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反覆横跳。 凡是能做到的指挥官和他的部队,基本都青史留名了。 林烽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 比如40年的莫利尼將军。 在敦刻尔克大撤退的关键时刻,他率领高卢第一集团军的4万人,在里尔死死拖住了汉斯7个师的兵力整整四天。 虽然最后弹尽粮绝被迫投降,但他们为几十万联军撤往约翰三岛爭取了宝贵时间。 连汉斯人都不得不对此致敬,甚至允许他们保留武器列队出城。 林烽喃喃自语,但隨即眼神一冷: “至於做不到的……或者是被上级瞎指挥坑了的……” “那就不仅仅是默默无闻的白给了,那是遗臭万年,是尸山血海的悲剧。” 比如41年的基辅战役。 毛熊的西南方面军司令基尔波诺斯上將,手握66万大军。 就因为没有打通撤离通道,被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一合围,66万人啊,那是整整66万人的大军,像猪羊一样被圈在基辅那个巨大的笼子里,灰飞烟灭。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著敌我战力对比。 来鬼子单个联队三四千人? 他不带怕的。 甚至给他一点时间,他能用装甲部队把对面全包圆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来一个旅团七八千人? 现在有坚固的国防工事,加上他手里的重炮和大量机枪,防御也没问题,顶多就是弹药消耗大点。 来一个师团? 那就是两万多鬼子,一般还得额外配属点重炮和战车。 他在长熟这里,缩小防守范围,依託城防和水网,勉强也能守住,但伤亡肯定小不了。 要是来两个师团…… 林烽摇了摇头。 五六万鬼子,光靠人数优势都能把他围个里三层外三层。 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这种仗太不利了。 “但愿撤退的友军跑得比追击的鬼子快吧。” 林烽嘆了口气,隨即眼神一凛。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老子手里有系统,有装甲车,有重炮,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崩他两颗牙! “玉书。” “到。”赵玉书从外面跑进来。 “去,把张文忠和李大刀给我叫来,告诉他们有大喜事。” …… 十分钟后。 张文忠和李大刀一路小跑进了指挥部。 两人身上满是泥水,显然刚从阵地上下来。 “旅座,您找我们?”张文忠敬了个礼。 林烽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恭喜二位,你们现在是师长了!” 第123章 吃林军长的饭,拿林军长的枪(礼物加更) “嗡!” 张文忠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炸开了,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师长? 我成师长了?! “娘嘞!” 旁边的李大刀更是一蹦三尺高,差点把指挥部那低矮的顶棚给撞破了,落下来时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师长?!俺老李当师长了?!” 林烽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道: “恭喜二位。从今天起,咱们荣誉第一旅,正式扩编为暂编第8军。我任军长,你们俩,分別是暂编第50师和暂编第51师的师长。” “虽然前面掛著个『暂编』,但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少將师长,是有印信、有番號的。別拿豆包不当乾粮啊。” “军座!” 张文忠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保定,此刻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混了半辈子,从北洋时期打到现在,一直是个不受待见的地方保安团长,受尽了白眼和冷落。 没想到跟著林烽才几个月,竟然一跃成为了国军的少將师长。 这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啊。 不对,这是祖坟直接喷火了! “军座大恩,文忠没齿难忘。”张文忠双腿一併,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標准、最用力的军礼,“以后军座指哪,我老张就打哪,绝无二话。” 李大刀更是兴奋得口不择言,搓著手嘿嘿傻笑: “军座,您说,您说这个是不是就叫那个啥……一人升天,鸡犬啥啥的……” “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旁边的赵玉书笑著提醒。 “对对对,就是这个,还是你们读书人懂得多……”李大刀也不恼。 林烽转头看向赵玉书,把一张手写的委任状递给他: “玉书,你也別閒著。军部新设政训处,你就是少將处长。以后这思想工作、鼓舞士气的事儿,还得靠你这张嘴。” “谢军座栽培,嘿嘿。”赵玉书接过委任状,耍了个宝。 “暂编”这两个字听著虽然不好听,像是后娘养的,但它有个最大的好处。 自由! 上边给的都是空头支票和空白委任状,既没派人来掺沙子,也没规定具体的编制。 在这乱世里,这就是最大的权力。 他林烽想怎么封官许愿,就怎么封;想怎么扩充编制,就怎么扩充。 只要手里有枪,有粮,这暂编第8军隨便他怎么建设! “好了,高兴劲儿过了,咱们说正事。” 林烽敲了敲桌子,让眾人安静下来,脸色变得严肃: “官升了,担子也重了。” “咱们现在手里的兵,除了老底子,大部分都是刚收拢的溃兵。有川军、有湘军、还有东北军的,成分复杂,人心浮动。” “这两个暂编师,我打算按照一师三团制来编。” 林烽指著地图上的防区: “老张,老李,我先一人分给你们3000名收拢来的溃兵。 重武器方面,我会从军部直属库里给你们调拨一批120mm迫击炮,保证你们的师属火力不输给中央军。”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儘快把这些溃兵去粗取精,把整编师的架子搭起来。 尤其是你们每个师的一团,必须是拳头部队,要保留最主要的战斗力。” “是,保证完成任务!”两人齐声应诺,领命而去。 打发走了两位新晋师长,林烽又把赵玉书派去各个营地做溃兵的摸底和安抚工作。 指挥部里终於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烽一个人面对著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他的目光,越过了长熟的防线,落在了北面那条宽阔的蓝色带子上。 长江。 多少大夏文人写出了关於她的绝句。 而这长江也正是接下来最大的生路。 虽然他现在有了军长的名头,部队也扩充了,但局势依然严峻。 鬼子主力正在逼近,如果长熟守不住,或者被包了饺子,唯一的退路就是北渡长江。 之前的无线电联繫里,赵大山已经报告在苏城和江茵附近都建立了后勤站。 但是由於他是带部队先北上,在沿江西撤,所以苏城那个后勤站怕是用不上了。 “关键是江茵那边……” “大山说他们买到的船不多,都是些小舢板和几艘破旧的小火轮。这点运力,运送伤员和物资还凑合,想要把全军几万人加上重装备撤走,根本不够看。” 背靠长江,船就是命。 没有船,这就是绝地;有了船,这就是活路。 “看来,得派人去江边,徵集到足够的船只。” ----- 战斗並没有因为林烽的升官而停止。 天空依旧阴沉,但比乌云更压抑的,是漫天飞舞的弹道。 鬼子第11师团主力已经完全展开,师团属的炮兵联队和额外配属的野战重炮兵联队发了疯似的向著荣誉一旅的阵地倾泻弹药。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在林烽精心布置的交叉火力网和坚固的混凝土碉堡群面前,鬼子的炮火准备就像是在给乌龟壳挠痒痒。 “板载——!” 隨著炮火延伸,鬼子步兵发起了经典的“猪突衝锋”。 密密麻麻的土黄色身影,端著刺刀,像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蚂蚁,漫山遍野地涌了上来。 “放近了打,稳住。” 碉堡內,机枪手死死盯著前方。 直到鬼子衝进三百米距离。 “嗤——————!!!” 数十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咆哮。 那种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声响,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一切嘈杂。 交叉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在阵地前沿无情地收割著生命。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嗵嗵嗵!” 后方的120mm重迫击炮群也开始发威,大口径高爆弹精准地砸在鬼子的进攻出发阵地上,將他们的后续梯队炸得人仰马翻。 对比鬼子的疯狂猪突,依託坚固工事和凶猛火力的荣誉第一旅打得游刃有余。 军属炮兵团的2门150mm榴弹炮和缴获的5门鬼子105mm榴弹炮则承担起了反炮兵的任务,和鬼子的重炮玩起了炮战。 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 而在防线后方,张文忠和李大刀也没閒著。 “都给老子听好了,吃了林军长的饭,拿了林军长的枪,这条命就是咱们暂编第8军的两!” 李大刀提著鬼头大刀,在一群刚收编的溃兵面前训话。 有了林烽提供的充足粮草和崭新枪枝弹药,这些原本惊慌失措的溃兵们终於稳定了下来。 第124章 第21集团军到了(礼物加更) 时维十一月,江南的初冬带著一股子透进骨髓的湿冷。 阴雨连绵,寒气顺著裤管和袖口往里钻,让人浑身都不自在。 但在暂编第8军的临时指挥部里,此刻却热气腾腾,瀰漫著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浓郁肉香,暂时驱散了战爭的阴霾。 几张拼凑起来的行军桌上,摆著几个脸盆大小的搪瓷盆。 不是什么精致的席面,而是炊事班的大师傅们刚刚出锅的“战地乱燉”。 虽然做法粗獷,但架不住食材硬啊! 古语云“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这年头,当兵的过境往往比土匪还可怕。 长熟城內和周围的几家富户士绅,见这支部队军纪严明,又在城外修工事准备死磕鬼子,为了保境安民,也为了自家宅院不被大兵们“借住”,那是下了血本。 昨天下午,几十头肥猪、几百只活鸡,还有成筐的新鲜冬笋、青菜,就被送进了军营。 林烽手里捧著一个大海碗,里面堆得冒尖。 大块的红烧肉,切得有麻將牌那么大,肥瘦相间,燉得软烂入味,红亮的汤汁掛在肉皮上,颤颤巍巍的。 还有剁成大块的鸡肉,混著鲜嫩的冬笋和吸饱了汤汁的油豆腐,在铁锅里咕嘟了两个小时,骨头都酥了。 “呼——” 林烽吹开表面那层厚厚的油花,夹起一块肥肉送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油脂在口腔中爆开,混合著酱油和糖的咸鲜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味蕾。 “香!” 林烽忍不住赞了一声。 没有什么摆盘,没有什么讲究,就是油大、盐足、肉多! 他相信,这些食物对於在泥水里滚了好几天的战士来说,这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强。 一口菜一口米饭,热量顺著食道滑下去,胃里瞬间暖洋洋的,连带著冻僵的手脚都恢復了知觉。 越吃越香,大口扒拉著浸透了肉汤的白米饭,吃得额头微微冒汗。 旁边,赵玉书和几个参谋也是吃得头都不抬,筷子飞舞,只听见唏哩呼嚕的吞咽声。 “这江南的大户,出手就是阔绰啊。” 林烽感嘆了一句,又夹了一筷子冬笋。 这玩意儿脆嫩爽口,正好解腻。 吃饱喝足,林烽放下空碗,接过勤务兵递来的热毛巾,狠狠地擦了一把脸,愜意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顿饭,吃得舒坦,吃得踏实,仿佛连外面的炮声都远了一些。 就在这有限的饭后悠閒时刻,通讯突然闯入,递过来一份急电: “军座,江防第40师刘师长急电。” “鬼子一部主力在长熟东北方向的长江白茆口强行登陆。 鬼子的驱逐舰和飞机轮番轰炸,滩头阵地已成火海,守军伤亡惨重,难以坚持。 其部署在滸浦口、徐六涇口的第1团伤亡超过七成,被迫退却。”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恐地看向林烽。 “表哥,这下压力大了啊。” 赵玉书如今沉稳了不少,没再一惊一乍,但也有点著急:“白茆口就在咱们东北边,离这儿没多远,鬼子这是又来了一路人马啊。” 林烽嗯了一声,大步走到掛在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来的是谁了。 那是鬼子第16师团的主力,还有鬼子的海军陆战队的一部。 林烽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白茆口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红色的箭头,指向长熟。 “原本我们正面只有一个第11师团,虽然进攻凶猛,但依託工事,咱们还能顶得住。” “但现在……”林烽的声音沉重,“第16师团从东北方向登陆,他们不会去绕大圈子,而是会直接向南压过来,和第11师团匯合。” “这就意味著,长熟防线面临的压力,瞬间翻倍。” “两个甲种师团,五万多鬼子,再加上舰炮和飞机的支援,像两把铁锤一样同时砸向我们这颗钉子。” 林烽冷笑一声:“鬼子这是铁了心要从正面把我们碾碎啊。” 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任何战术都显得苍白。 暂编第8军虽然装备精良,但毕竟能打的主力其实只有他的荣誉第1旅。 如果硬扛两个师团的轮番衝击,就算能守住,也会被生生耗光。 “那40师那边……”赵玉书问道。 林烽思考了一下: “回电刘师长,不要在滩头硬顶,鬼子的舰炮不是吃素的。” 就连他的虎式坦克,也没法跟几千吨的驱逐舰对射。 缺少重火力的40师在滩头死拼,也只能是用血肉对抗鬼子的舰炮炮弹罢了。 “让他们利用水网地形,节节抗击,梯次抵抗。 以空间换时间,把鬼子往內陆引。 实在顶不住,就撤退到吴福线主阵地来,和我们会合。” “是!” 林烽看著地图,心中盘算。 第11师团加上第16师团,这股力量太恐怖了。 长熟这里,恐怕很快就会变成真正的血肉磨坊。 好在,接盘的人不久后就到了。 傍晚时分,东南边的公路上终於出现了大部队的身影。 第21集团军的主力,终於撤下来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林烽手下的官兵们都沉默了。 这哪里是军队?简直就是一群流民。 士兵们衣衫襤褸,很多人连鞋都跑丟了,脚上裹著带血的破布,穿著草鞋。 重武器几乎丟光了,连轻机枪都少见,大多数人手里只剩下一桿老旧的步枪。 士气低落,眼神麻木,那是被鬼子飞机一路追炸留下的心理阴影。 与兵强马壮、装备精良、甚至还有坦克装甲车的荣誉一旅相比,这支友军简直就像是一群叫花子。 “这就是……咱们的主力?”赵玉书咂了咂嘴,有点不敢相信。 一辆满身泥浆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指挥部前。 第21集团军总司令廖燕农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位桂系名將此时也是满脸风霜,军装上全是泥点子。 但他刚一抬头,看到林烽身后那辆架著天线的装甲指挥车,还有周围警卫士兵手里清一色的、插著弯弹匣的短枪(stg44),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乖乖……全是我没见过的新式衝锋鎗?这一水都得是进口的吧? 中央军的头牌,教导总队也就这么阔气吧?” 第125章 转进,去江茵 廖燕农咽了口唾沫,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林烽的手: “是林军长吧?林中將,久仰大名啊。” “廖总司令,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啊。” 廖燕农苦笑一声,隨即正色道: “林老弟,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在长熟死死钉住了鬼子第11师团,没让鬼子占领这个关键节点,我们这十万弟兄,恐怕就要被鬼子包了饺子,退无可退了。” 这是真心话。 长熟要是丟了,大军撤退的路线就被切断了。 “分內之事。”林烽谦虚了一句。 “既然主力已到,林老弟,你们可以撤了。” 廖燕农看著地图,一脸坚毅: “情况我已经都清楚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广西狼兵上了。 我已经下令,第173师,第174师和第176师,立刻向白茆口登陆的鬼子发起反衝锋。 中央军第98师协同第171师,接替你们的防线,死守长熟.” 林烽点了点头。 桂军確实能打,也確实敢拼命。 他指了指身后的碉堡群: “廖司令,这道防线,我稍微加工了一下。” “碉堡里我已经布置好了武器。那些重机枪,还有主碉堡里的一门重型加农炮,以及储备的那些弹药,我就不带走了。” 林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全部留给第21集团军的弟兄们,拿去打鬼子。” “什么?!” 廖燕农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重机枪?重型加农炮? 他下意识以为林烽留给他的是几十挺马克沁,还有一门博福斯山炮之类的。 但这在此时也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啊,这林烽居然说送就送了? “林老弟,这……这太贵重了!”廖燕农激动得手都在抖。 “都是为了打鬼子,分什么你的我的。” 林烽笑了笑。 其实他心里有数。 这些武器都是系统里兑换的,那些mg42和88炮加起来也就几百兑换点,对他现在的身家来说,九牛一毛。 再说兑换出来的兵他都带走了,只留下个武器,做个顺水人情,还能帮友军多杀几个鬼子,何乐而不为? “不行,亲兄弟明算帐。” 廖燕农倒是个讲究人,也是个硬脾气: “林老弟你仗义,哥哥我也不能占你便宜,这些装备,算哥哥我买的。” 他回头对著副官吼道: “去,把集团军的特別费都给我拿出来。 凑五万现大洋,再加三十万法幣。 给林军长送过去,少一个子儿老子毙了你。” “这……”林烽假装推辞了一下,然后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交接完毕,廖燕农则带著人第一时间衝进了主碉堡,准备视察防务。 刚一进碉堡,他就傻眼了。 这里架著的,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马克沁或者捷克式。 而是一种造型奇特、枪管外面包著方形散热套筒的傢伙,看起来狰狞无比。 “这是啥机枪?没见过啊?”廖燕农摸了摸冰冷的枪身,嘖嘖称奇,“看著比马克沁轻便多了。” 等他走到主碉堡中央,看到那门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的巨炮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巨大的十字底座,长长的炮管,厚重的防盾。 这哪里是什么山炮?这分明是一门防空炮,而且口径大得嚇人。 “乖乖……这得有80毫米以上了吧?” 廖燕农围著这门炮转了好几圈,越看越不对劲。 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那个狭窄的、还带著被炸开痕跡的碉堡大门,又看了看这门庞然大物。 “不对啊……” 廖燕农挠了挠头,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门这么小,这炮这么大……它是怎么塞进来的?!” 旁边的参谋也是一脸懵逼:“难道是拆散了运进来再组装的?” “扯淡,你看这底座,这铆接,根本没有拆卸的痕跡。” 廖燕农百思不得其解。 至於说这炮是不是国府修碉堡时就预埋在里面的? 嘿嘿,他廖燕农跟国府中央军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太懂那帮人了。 那必不可能啊! “这个林烽……神人啊。” 廖燕农看著粗壮的炮管,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 此时,林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指挥部里。 “滴滴滴——” 电台再次响起。 通讯兵递过耳机:“军座,朱司令急电。” 林烽接过耳机:“我是林烽。” “林老弟,长熟那边交接完了吗?” “报告司令,已与廖总司令完成交接,部队正在撤出战斗。” “好,辛苦了。” 朱司令的声音依旧很是紧迫,显然大夏军队撤退的急,鬼子部队追击的也急,大家每个人都有要忙的事情。 “新的命令下来了。著令暂编第8军,即刻向锡澄线(吴锡-江茵)转进。 你们的任务是前往江茵要塞,协助江防军,巩固第二道国防工事,防止鬼子突破长江防线。” “是。” 林烽掛断电话轻呵一声。 “这是把我当救火队用了啊。” 看著地图上那个位於长江边上的要塞城市,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江茵。 那里有大夏海军最后的绝唱,也有无数带不走的要塞重炮等著他去“签收”。 “传令!” 林烽深吸一口气: “全军撤退!目標江茵。” “装甲营和警卫连,跟我断后。” ----- 几天后,离开长熟后的向西公路上。 雨虽然停了,但烂泥依旧没过了脚踝。 这就是一条死亡之路。 数以万计的溃兵、难民,裹挟著大大小小的包裹、独轮车,在泥泞中极其缓慢地蠕动。 “让开!都让开!” 一辆友军的卡车陷在了泥坑里,司机拼命轰著油门,车轮空转,溅得周围难民一身泥点子。 几个士兵跳下来,挥舞著手枪驱赶人群,试图把车推出来,但这无济於事,反而把路堵得更死了。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声从后方传来。 “让路!” 暂编第8军的装甲纵队上来了。 不同於其他部队的狼狈,林烽的部队即使在撤退中也保持著严整的队形。 装甲车开道,卡车和坦克居中,步兵在两侧伴隨掩护。 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的钢铁车队,拥挤的人群本能地向两侧分开,挤进了路边的水田里。 “嗡嗡嗡——”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引擎声。 第126章 最后的桥 云层破开,三架涂著膏药旗的鬼子舰载战斗机钻了出来。 它们像是在寻找腐肉的禿鷲,压低了机头,准备对这条拥堵的公路进行“打靶练习”。 “防空准备!” 林烽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 车队中,几辆造型奇特的欧宝“闪电”卡车猛地剎停。 他们是维修连连长孙自强的杰作。 为了適应撤退途中的机动防空需求,他带著人直接把林烽从系统兑换的20mm单管高射炮,焊死在了卡车的后车斗里。 这种皮卡加高炮的组合,充满了后世中东战场的野性美感。 “咚咚咚咚咚——” 鬼子飞机刚进入俯衝航线,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地面上就喷出了数条火舌。 除了那几辆改装卡车,车队里其他卡车的驾驶室顶棚上,也都焊上了枪架,架著m2hb“老乾妈”重机枪。 密集的曳光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火网,直接糊在了领头那架鬼子飞机的脸上。 “轰!” 那架倒霉的鬼子飞机连躲避动作都做不出来,凌空被打爆,变成一团火球栽进了远处的稻田里。 剩下两架鬼子飞机嚇得魂飞魄散,它们欺负欺负只能用步枪还击的溃兵还行,哪见过这种把高炮装在车上跑的硬茬子? 当即拉起机头,钻进云层逃之夭夭。 然而,地面上並没有爆发欢呼。 周围的溃兵和难民只是木然地看著那一团燃烧的残骸,眼神空洞。 他们已经麻木了,太多的死亡让他们失去了欢呼的力气,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在泥泞中挪动双腿。 只要没炸到自己头上,那就是万幸。 林烽看著这一幕,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他放下望远镜:“继续前进吧,唉。” ----- 不久之后。 车队不得不再次停了下来。 前方,就是谢家桥。 这是一座横跨在清水河上的钢架桥,河面宽约数米,南北流向,水流湍急,是通往江茵的必经咽喉。 远远看去。 桥面上,一辆被炸毁的卡车停在那里,还在冒著黑烟,把本就不宽的桥面堵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侧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数不清的人挤在桥头,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让我过去,我不想死。” “挤什么挤,踩死人了。” 一名少校挥舞著手枪,试图带著几个亲信硬闯,却被疯狂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 甚至有人因为推搡,惨叫著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瞬间被冲走。 而在后方,地平线上已经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那是鬼子的追兵。 根据侦查部队的报告,鬼子第16师团的一支快速纵队,装甲车、卡车运载的步兵和骑兵组成,已经绕开了长熟的主阵地,像疯狗一样咬了上来。 枪声,已经隱约可闻。 “完了……鬼子来了!” “快跑啊!” 人群更加恐慌,桥头的秩序彻底崩溃。 有人甚至想要跳河游过去,但在这种天气下跳进急流,跟自杀没什么两样。 林烽坐在指挥车里,看著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如果没人挡住鬼子,这几万难民和溃兵,全都会被堵死在这个河湾里,变成鬼子屠刀下的羔羊。 这里將变成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林烽闭上眼,再次睁开时,所有杂念如尘埃落定,眸中只余清明。 “前面具体怎么回事?人流为什么停了?” “报告旅座,桥堵了,那是友军的一辆运弹药的车,轴断了,没人敢推。” “没人推?”林烽冷笑,“那就帮他们推。” “维修连,把半履带抢修车给我开上去。” 林烽拿起话筒,毫不犹豫,直接下令:“不用管什么物资了,把那辆破车给我直接推进河里。” “是!” 孙自强亲自驾驶著sd.kfz.7半履带车,轰隆隆地开到桥头。 这辆拥有强大扭矩的机械怪兽,顶住那辆报废卡车的尾部,引擎轰鸣,履带捲起青烟。 “起!” “哐当——噗通!” 那辆堵塞了生命通道的卡车,像个玩具一样被顶翻过桥栏,重重砸进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桥面瞬间通畅。 “步兵2团,出一个营给我上去维持秩序。” 装甲指挥车挤到前边,林烽探出身子,拔出车里掛著的衝锋鎗,对著天空就是一梭子: “都给老子听著,別挤,老幼妇孺先走,谁敢插队抢路,老子毙了他!” 周围荣誉1旅的官兵也跟著齐声吶喊。 “老幼妇孺先走,谁敢插队抢路,就毙了他!” 很快,局势就被控制住了。 混乱的人群看著那些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士兵,终於稍微安静了一些,开始在指引下快速通过。 此时,林烽的主力部队,暂编50师和暂编51师,还有荣誉一旅的1团,早在前几天就已经分批在上游过河了。 现在跟在他身边的,只有后勤营、步兵2团和装甲营。 他本人是特意留下来殿后的。 万一遇到不好运输的东西,就用系统空间直接带走。 简单分析了一下情况,林烽迅速下令: “后勤营,带著物资车队,全速过河。” “工兵连,立刻放下充气衝锋舟,在下游搭建两座浮桥,分流人群。” “同时,在桥墩上安放炸药,准备断桥。” 看著人流开始加速通过,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片扬起尘土的方向。 林烽拿著无线电话筒,义无反顾的开口:“装甲营,跟我来。” 说完,他矮身进了指挥装甲车:“咱们去反方向,给百姓们爭取点时间。” 装甲车队逆流而上,来到了距离桥头一公里外的一处小高地上。 这里视野开阔,居高临下,正好能封锁住通往谢家桥的公路。 远处,鬼子已经很近了,林烽举起望远镜甚至能看到那一面面晃动的膏药旗。 此刻,周围已经没多少百姓了,而且情况紧急,林烽自然也不再藏著掖著来。 意念一动。 “嗡——” 空气扭曲。 一辆庞大的、涂著三色迷彩的钢铁巨兽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路面上,沉重的宽履带瞬间压碎了地面的石块。 vi號重型坦克,“虎”式e型,231號车。 在它身旁,四辆iii號l型中型坦克和数辆38(t)坦克与222装甲车呈扇形展开,构建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88mm炮口高昂,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噠噠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赵玉书骑著一匹快马,满头大汗地冲了上来,一把勒住韁绳,跳下马就拽住林烽的袖子: “表哥!你疯了?!鬼子大部队肯定就跟在后面,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到了。” 第127章 末路狂虎?(礼物加更章) “桥都要炸了,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快跟我走!” 赵玉书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是真急了,这可是他血脉相连的亲表哥啊。 林烽看著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表弟,一使劲,甩开了他的手。 他转过头,看著桥头那依然拥挤、惊恐的人群。 看著那些抱著孩子哭泣的母亲,看著那些背著老人蹣跚前行的汉子。 林烽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前世的画面。 那时他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翻开歷史课本,读到那无数个屈辱的瞬间时。 那个咬牙切齿、泪流满面的少年不就是他吗? 而现在,他手里有枪,有炮,有虎式坦克。 难道还要像以前一样,只能看著,只能无力地愤怒吗? “玉书。” 林烽的声音很轻,却很重: “男人,怎么能背叛少年时候的自己呢?” “什么?”赵玉书愣住了。 林烽指著远处的人群,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又无比坚定: “你看看他们。他们是难民吗?是溃兵吗?” “不,他们是大夏人。和你我一样,都是大夏人,你懂不懂?!” “我手里有坦克,有大炮。这时候我走了,把他们留给鬼子?我能吗?啊?我能吗?!” “那老子这辈子都会睡不著觉!” 林烽猛地一推赵玉书: “你滚蛋,去桥头盯著,等最后一个百姓过河了,老子就过。” 赵玉书被推了个趔趄,呆呆地看著林烽。 这一刻,他的表哥,他的军长,身影突然变得无比高大。 “表哥……你……” “滚!”林烽吼道。 赵玉书一咬牙,翻身上马,一边抹泪一边往回跑:“你要是不回来,我就给你立碑,写上『大傻子林烽之墓』!” 就在这时,林烽脑海中那久违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 嗯?终於又触发任务了? 【触发紧急任务:守护谢家桥】 【任务说明:鬼子第16师团快速纵队即將抵达。宿主需坚守谢家桥防线12小时,掩护难民过河。】 【胜利条件:全部难民成功过河,或者12小时后谢家桥桥头仍在宿主控制中。】 【任务奖励:1200兑换点】 “1200点?不错,这买卖能做。” 林烽咧嘴一笑,钻进了装甲指挥车,戴上耳机,手扶著那冰冷的舱盖,陷入沉思。 似乎这系统任务,每次都是在他情绪极端波动的时候出现啊。 要是把握好了规律,搞不好能薅系统羊毛,多触发点任务出来? 来不及再多想,远处,一面面刺眼的膏药旗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各车组注意。” 林烽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因激动而微微沙哑。 就仿佛飢饿的野兽终於嗅到了猎物的气息,每一个音节都跳跃著迫不及待的躁动。 “鬼子来了!” ----- “嗡嗡嗡——” 一架鬼子的九七式司令部察机像只烦人的苍蝇,在高空盘旋。 “莫西莫西,这里是直侦三號机。 桥头只有少量敌军战车,后方是大量难民,支那人要跑,重复,支那人要跑!” 地面上,鬼子战车第5联队第2大队的大队长水木少佐,听到无线电里的报告,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哟西,天照大神庇佑!” 他猛地推开指挥车的舱盖,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挥舞著信號旗,声嘶力竭地吼道: “全速前进,突击!把支那人的战车碾碎!” 在他身后,三十多辆涂著土黄色迷彩的八九式中战车和九五式轻战车,喷吐著黑烟,履带捲起泥浆。 他们就像是一群发情的野猪,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虽然前远处那辆看起来很大很嚇人的战车有些古怪,但在水木少佐看来,皇军的战车数量占据绝对优势,只要衝上去,就是胜利。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鬼子先头部队刚刚衝进距离敌方小高地大约1500米的位置时。 “轰!” 远处高地上,那辆庞大的迷彩战车炮口喷出一团火光。 几乎是同一瞬间,冲在最前面的一辆九五式轻战车就像是被巨人狠狠踢了一脚。 “当!” 一声脆响,那辆只有6吨重的小坦克直接被动能掀翻,炮塔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变成了一团废铁。 “纳尼?!这个射击距离得有1500米了吧?!静对动首发命中?!” “真的假的?!” 水木少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在这个距离上,皇军的战车炮连瞄准都困难,对方竟然能一发入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轰!” “轰!轰!” 那辆未知型號的战车以几秒钟时间的间隔连续开火,几声炮响过后。 两辆试图加速衝锋的八九式中战车,在距离地方还有1200米的地方,接连被打爆。 其中一辆更是发生了惨烈的殉爆,火柱冲天而起。 “反击,快反击呀!”水木少佐嘶吼著。 鬼子的战车这时恰好纷纷停下,或者在行进间开火。 八九式的57mm短管炮和九五式的37mm速射炮拼命射击。 水木少佐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对面。 他清晰地看到,一发57mm炮弹准確地击中了那辆巨型战车的正面装甲。 然而—— “咻——” 那发炮弹就像是撞在钢板上的桌球,直接被弹飞到了天上,化作一颗流星消失不见。 而在那辆战车的装甲上,甚至连个坑都没留下! “八嘎……这怎么可能?!” 水木少佐只觉得浑身冰凉。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而且对方的射程和精度简直是作弊! 先头部队的1个小队5辆战车,最近的一辆战车还没衝到1公里的距离,就被点名击毁了。 继续这样猪突,还没等到跟前,他的大队就得死光。 “停止进攻,全员后撤,撤回2000米距离。” 水木少佐虽然狂妄,但不是傻子,立刻摇动指挥旗,下令止损。 鬼子战车群狼狈地倒车,退回了安全距离。 水木少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满脑袋都是进攻再进攻的他很快想出了办法。 第128章 是虎式的狂怒啊! “正面硬冲不行,那就利用数量优势。” “那辆战车虽然装甲厚,但终究只有一辆。 只要我们拉开阵型,从两翼包抄,衝上去攻击它的侧面和后面,它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钻出舱盖,探出半个身子。 因为只有他的指挥车有无线电,而那些普通战车是没有无线电的,他必须用旗语指挥这复杂的战术展开。 水木少佐双手挥舞著红白小旗,对著左右两翼的战车打出“展开队形”、“两翼包抄”的信號。 “散开,摆开横队,包围它!” 他挥舞得起劲,甚至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 殊不知,在两公里外。 213號虎式坦克的炮塔里。 车长徐锐看著车长观瞄镜里那个像跳樑小丑一样挥舞旗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2000米展开吗?真以为这个距离我就打不到你了?” 对於一般车组来说,静对静2km可能很难命中,但213號虎式车组也不是一般车组啊! “装填手,高爆弹。” “炮手,那个挥旗子的鬼子,太显眼了。送他上路。” “明白。” 炮手微微转动高低机,用三角准星的下边横槓稳稳地套住了那个远处还在挥舞旗帜的小黑点的头顶。 88mm kwk 36 l/56坦克炮,发射高爆弹时初速为820 m/s,且炮弹存速良好,弹道可以说相当平直。 “轰!” 炮口暴风捲起地上的尘土。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 远处,2秒多后,炮弹带著尖啸声从水木少佐的头顶掠过。 “高了。”徐锐冷静地报出修正量,“下调一个密位。” 而水木少佐则嚇了一跳,动作一僵,隨即又大笑起来:“哈哈,打偏了,这么远他们打不准,继续展开。” 他再次挥舞起旗帜,想要加快部署。 虎式坦克內,炮手轻轻摇动了半圈高低机。 装填手从弹药架上取下弹头涂著绿色的高爆弹,塞入炮閂。 “装填完毕!” “开火!” “轰!” 第二发炮弹再次花费2秒多的时间,跨越了两公里的距离。 这一次,没有偏差。 88mm高爆弹直接撞上了水木少佐的上半身。 “嘭!” 就像是一个装满红色顏料的气球被大锤砸爆。 水木少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上半身瞬间消失,化作了一团腥红的血雾。 那两面还在挥舞的小旗子,更是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只剩下那下半身,无力地跌落回了座车之內,把驾驶员嚇的哇哇乱叫。 这一幕,直接看呆了所有在场的鬼子车组。 “水木少佐……玉碎了?!” “两公里?!一炮就把人打没了?!” “啊啊啊啊啊!魔鬼!那是魔鬼!”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但紧接著,就被一种更为疯狂的歇斯底里所取代。 “替水木少佐报仇!” “板载!” 三十多辆鬼子坦克像是疯了一样,油门踩到底,不顾一切地向著对面高地上的虎式坦克衝去。 哪怕明知在这个距离上,他们那短管的57mm火炮和37mm小炮根本就是烧火棍,连给对面那台怪物坦克挠痒痒都不够资格,但他们依旧一边衝锋一边开火,只为给自己壮胆。 在他们身后,鬼子的骑兵和从卡车上下来的步兵也压了上来,试图用人海战术淹没这辆钢铁怪兽。 “各单位注意,自由开火。” 林烽坐在指挥车里,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咚咚咚咚咚——” 侧翼,sd.kfz.222装甲车和几辆38(t)轻型坦克率先开火。 20mm机关炮虽然远了打不动八九式的正面,但对付那些试图从两翼包抄的鬼子骑兵和卡车,那就是屠杀。 密集的弹雨横扫而过,鬼子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碎肉,卡车被打爆油箱变成火球。 而在正中间,虎式坦克和四辆iii號l型坦克成为了绝对的主角。 “穿甲弹,目標,正前方八九式,放。” “轰!轰!轰!” 一门88mm主炮和四门50mm长管炮疯狂开火,开始远距离点名那些衝锋的鬼子坦克。 虽然是在进行移动靶射击,命中率有所下降,但在这种火力密度下,鬼子的坦克依然一辆接一辆地被击毁。 “当!” 一发88mm穿甲弹击中了一辆八九式的炮塔正面,直接將其打了个对穿,强大的动能甚至让那炮塔像个瓶盖一样飞了出去。 “轰!” 一发50mm穿甲弹打断了另一辆九五式的履带,那辆小坦克原地转了个圈,然后被后续的火力补刀打爆。 还有的鬼子坦克被击中发动机,趴窝在原地冒著黑烟,里面的鬼子兵刚爬出来就被同轴机枪扫倒。 隨著距离接近到1公里,鬼子的反击也开始变得有威胁起来。 “当!当!当!” 虎式车体內,成员组清晰地听到了炮弹撞击装甲的声音。 那种金属与金属剧烈摩擦、碰撞的尖啸声,让人牙酸,迴荡在狭窄的车体內,震得人耳膜生疼。 “报告,正面装甲中弹,未击穿。” “炮盾中弹,跳弹。” 鬼子的57mm和37mm炮弹打在虎式那100mm厚的垂直装甲上,除了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印和火星,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旁边几辆iii號坦克也偶尔被命中,好在正面50mm+20mm附加装甲足够靠谱,硬抗了下来。 只有一辆倒霉的iii號被炸断了履带,失去了机动能力,但炮塔依然在转动开火,成了一个固定的火力点。 “注意,鬼子九五式的37炮对装甲车有威胁。” 林烽在无线电里喊道:“装甲车都动起来,別停,一边跑一边打。” 几辆222装甲车立刻开始蛇形机动,利用速度优势躲避炮火,同时用机关炮狠狠地抽打著鬼子的步兵线。 此时,步兵2团的两个营也已经进入阵地,捷克式轻机枪、步枪和迫击炮开始射击,阻击那些试图靠近的鬼子步兵。 ----- 战斗持续了很久。 此刻,鬼子军曹山本趴在泥地里,满脸是泥,怀里死死抱著一个十公斤重的炸药包。 他看著前方那辆还在不断喷吐火舌的庞大怪兽,眼中满是疯狂。 “五米……只差最后五米了!” 第129章 完了、全完了 军曹山本匍匐前进了几百米,身边的鬼子一个个倒下,现在只剩下他和身后的一等兵小林了。 “小林!掩护我!” 山本大吼一声,猛地拉开了炸药包的导火索,嘶嘶的燃烧声在耳边响起。 他猛地直起身子,抱著沉重的炸药包,像一头疯牛一样冲向前方的虎式坦克。 侧后方,一等兵小林也主动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三八大盖,无助地向著那辆钢铁怪兽开火,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 “板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山本的余光看到,小林的身上突然爆出一团团血雾。 那是虎式的同轴机枪扫射的结果。 小林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抖动著,然后仰面倒下。 “小林!!!” 山本的心在滴血,眼泪夺眶而出。 “我绝不会辜负小林的! 这就是我们最后的羈绊啊!” “啊啊啊啊啊啊!去死吧!怪物!” 他距离虎式只有三米了,他甚至能看清履带上沾著的泥土。 只要把炸药包塞进车体下面,就能炸毁它。 然而,就在这时。 他看到那辆虎式坦克的车体正面,左右两只“肩膀”的位置,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火光。 “那是什……” 念头还没转完,下一瞬间,他就失去了知觉。 “轰!轰!” 两枚s型反步兵跳雷从虎式车体肩膀的发射管中弹射而出,在半空中爆炸。 原本相对於虎式h型,虎式e型取消了这种跳雷,但林烽考虑到他只有一辆虎式,可能落单陷入步兵的围攻,因此花费5功勋值把这个发射器又升级了回来。 没想到果然派上了用场。 而射出的这种被称为“弹跳贝蒂”的恶毒武器,內部装填了数百颗钢珠。 爆炸的瞬间,无数钢珠呈360度无死角喷射,横扫了坦克前方几米內的所有空间。 山本的身体瞬间被上百颗钢珠打成了筛子,连同那个拉响了导火索的炸药包一起跌落在地。 几秒钟后。 “轰隆——!!!” 炸药包殉爆,將山本那已经残缺不全的尸体彻底炸得尸骨无存,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冒著黑烟的大坑。 虎式车体內。 徐锐鬆开按著s雷发射钮的手指,按住喉部送话器,声音依旧冷静: “这里是231號车。我车前部的s雷清空了,车体弹药使用过半。 301、302车掩护,我车要倒退到反斜面重新装填跳雷和弹药。” 旁边两辆iii號坦克內的车长立刻在无线电內回应: “301收到!掩护射击!” “302收到!小心侧翼!” 庞大的虎式坦克缓缓倒车,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猛兽,暂时退回了巢穴,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杀戮。 而在它面前的战场上,鬼子的尸体已经铺满了一层又一层。 ----- 太阳终於沉入了地平线,最后一抹血色的残阳被厚重的硝烟吞噬。 战场並没有因为黑暗的降临而停歇,反而因为视线的受阻变得更加凶险和诡异。 “滋——滋——” 虎式坦克231號那宽大的履带在泥泞中碾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隱没在昏暗的暮色中,只有炮塔上的同轴机枪还在不知疲倦地咆哮。 为了在夜间校准弹道和威慑敌人,机枪弹链中每隔四发就混装了一发曳光弹。 “噠噠噠噠噠——!!!” mg42机枪特有的高射速,让这些曳光弹在夜空中近乎连成了一线。 那不是断续的火光,而是一条条笔直、炽热、仿佛凝固在空气中的红色长鞭。 这些“死亡之鞭”在黑暗中疯狂抽打,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每一次挥动,都会在远处的黑暗中激起一片惨叫和火星。 那是子弹击穿人体、打在石头上、或者是钻进鬼子卡车油箱时发出的迴响。 在虎式坦克的侧翼,几辆iii號坦克和222装甲车也加入了这场光影的盛宴。 数十条红色的曳光弹道在战场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將试图趁著夜色摸上来搞偷袭的鬼子步兵死死地按在泥地里摩擦。 一名鬼子少尉刚刚举起指挥刀,试图利用夜色掩护髮起决死衝锋。 下一秒,三条红色的光鞭瞬间交叉,匯聚在他的胸口。 “噗!” 在曳光弹那一瞬间的照耀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身体瞬间被打得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团在空中炸开的血雾,隨后被黑暗吞没。 这就是工业时代的暴力美学,残酷,却又绚烂得令人窒息。 ----- 高空中,那架鬼子九七式侦察机,像是一只孤独的禿鷲在盘旋著。 后座的侦查员大岛曹长,正低头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炼狱。 寒风透过座舱的缝隙灌进来,即便他戴著护目镜和狗皮飞行帽,依旧感觉脸上生疼,但他却不敢眨眼。 “这……这就是地狱吗?” 大岛曹长的手在微微颤抖,手中的望远镜几乎握不住。 从高空俯瞰,原本平整的旷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钢铁坟场。 在那条通往谢家桥的公路上,以及两侧的水田里,散布著数十堆正在燃烧的篝火。 那不是取暖的火堆,而是皇军战车的残骸。 借著火光,大岛模糊地看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八九式中战车,此刻就像是被顽童踩扁的易拉罐。 有的炮塔被整个掀飞,掉在十几米外的弹坑里;有的车体被炸成了碎片,只剩下底盘还在燃烧;还有的侧翻在路边,履带像是一条死蛇一样拖在外面。 而在这些燃烧的钢铁残骸周围,密密麻麻地分布著无数个静止不动的小黑点。 大岛很清楚,那些不是蚂蚁,也不是石头。 那是尸体。 是皇军第16师团的勇士们。 他们有的保持著衝锋的姿势扑倒在地,有的蜷缩在弹坑里,还有的……已经分不清原本的形状了。 成百上千的小黑点,铺满了整片大地,一直延伸到江边。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那几辆喷吐著红色火舌的支那战车,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收割著生命,宛如几尊不可战胜的魔神。 “完了……全完了……” 大岛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无法想像,地面上的部队到底经歷了怎样的绝望。 那种面对无法击穿的钢铁怪兽,只能用肉体去填的绝望。 天色越来越暗,地面的火光变得更加刺眼。 “大岛君,油料不多了,而且天黑了无法降落,我们必须返航了。” 前座的飞行员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也被地面的惨状震撼到了。 “……哈依。” 大岛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还在喷吐火舌的如同方块盒子一般坦克,仿佛要將那个恐怖的身影刻进脑子里。 侦察机压低机翼,在战场上空盘旋了最后一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別仪式。 隨后,它拉起机头,调转方向,朝著东方的夜空飞去。 第130章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礼物加更) 后续不断有鬼子部队赶到,试图夺下谢家桥,战斗断断续续地打到了后半夜。 漆黑的夜空中,零零散散地飘荡著几朵惨白色的“小太阳”。 那是步兵2团的迫击炮连打出的照明弹,惨白的光芒时亮时暗,偶尔將地面上士兵的影子拉的老长。 “噠噠噠噠……” 机枪的嘶吼声已经有些沙哑,那是枪管过热的徵兆。 “表哥!” 无线电里传来了赵玉书兴奋的声音:“难民和友军已经基本过河了,咱们的后勤车队也过去了,您可以撤了。” “收到。” 林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凌晨三点多。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声悦耳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叮!任务“守护谢家桥”完成。】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1200兑换点已到帐。】 “这钱赚得,真是一分汗水一分耕耘。” 林烽嘴角微翘,抓起送话器: “各车组注意,交替掩护,倒车上桥,撤!” “231號车,你最后走,给鬼子留个念想。” “明白。” 隨著命令下达,原本呈扇形展开的钢铁防线开始收缩。 四辆iii號l型坦克和其余战车一边喷吐著火舌,一边极其风骚地玩起了倒车机动,履带捲起泥浆,缓缓退上了桥面。 鬼子显然也察觉到了守军的意图。 “支那人要跑,衝上去,夺取桥樑。” 一名鬼子中队长挥舞著指挥刀,驱赶著残存的步兵和几辆还没被打爆的豆战车,发起了最后的疯狂反扑。 然而,横亘在桥头的,是那辆宛如山岳般的虎式坦克。 这一刻,时空仿佛產生了奇妙的重叠。 就像东线战场上,汉斯大军第一次在拉塞尼艾遇到那辆挡住整个装甲师的kv-2重坦一样。 此时的鬼子,面对这辆虎式,也是同样的绝望。 他们手里没有能放平了打坦克的88炮,甚至连门像样的75mm野炮都还没运上来。 “当!当!” 鬼子的37mm炮弹打在虎式那100mm厚的垂直装甲上,只能听个响。 反观虎式。 “咚咚咚咚!” 同轴机枪和车体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將衝上来的鬼子步兵一排排地割倒在桥头。 尸体堆叠在一起,鲜血顺著路面的缝隙流淌,將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轰!” 88mm主炮最后一次怒吼,將一辆试图衝上桥头的九五式轻战车直接轰成了零件状態。 然后,这辆钢铁巨兽才慢条斯理地换挡,倒车上了桥。 “嘎吱——嘎吱——” 沉重的车体压得钢架桥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但好在这座钢架桥够结实,撑住了这56吨的份量。 鬼子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辆给他们带来无尽噩梦的战车,缓缓退向河对岸,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当虎式的履带终於压上对岸坚实的土地时。 “起爆!” 早已等候多时的工兵猛地按下了起爆器。 “轰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河面上腾空而起。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两岸的树木都在颤抖。 那座承载了数万人生路的谢家桥,在巨响中拦腰折断,巨大的钢樑和石块带著烟尘,重重地坠入冰冷的河水中,激起漫天水柱。 路,断了。 隔著几十米宽的河面,林烽钻出指挥装甲车的舱盖。 他看著对岸那些灰头土脸、气急败坏的鬼子,缓缓抬起右手,对著他们比出了一个国际通用的友好手势——中指。 “拜拜啦,小鬼子。” 隨后,钢铁洪流调转车头,排气管喷出黑烟,向著江茵方向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个无敌的背影,和满地还在燃烧的鬼子残骸。 ----- 天亮了,上午十点。 鬼子第16师团京都师团下属步兵第30旅团终於抵达了河岸。 旅团长佐佐木到一少將,骑在马上,看著眼前那座已经断成几截、只剩下半截桥墩矗立在河中的谢家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位在歷史上以残暴著称的鬼子少將,此刻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工兵!工兵中队长呢?!” 佐佐木到一挥舞著马鞭吼道。 一名满头大汗的工兵中队长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阁下!” “多久能修好?我要过河,立刻!马上!” 工兵中队长看了一眼河里的废墟,面露难色:“报告旅团长阁下……敌人似乎使用了大量的tnt烈性炸药,而且爆破点选得非常专业。桥面完全坍塌,桥墩也被炸碎了基座…… 修復是不可能了,只能重新架设浮桥。但我们的架桥器材还在后方……” “八嘎!废物!” 佐佐木到一一鞭子抽在工兵中队长的肩膀上:“那就去搜集民船,拆房子,砍树,无论如何,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部队开始过河。” “哈依!” 发泄完怒火,佐佐木到一转过身,看著周围战场上那触目惊心的景象。 到处都是皇军战车的残骸。 八九式中战车变成了废铁,九五式轻战车被炸成了零件,还有那些被打得稀烂的摩托车和卡车。 这哪里是追击战?这分明是皇军的坟场!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佐佐木到一恼羞成怒地大喊:“先遣队的指挥官呢?那个叫山下的少佐呢?!” “报告阁下……山下少佐已经玉碎了。” 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匯报导:“我们……我们找到了一个倖存的大尉,是战车第3中队的中队长。” “带上来!” 很快,两个鬼子兵架著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官走了过来。 那名大尉的惨状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右手齐肘而断,左腿膝盖以下也不翼而飞,伤口处缠著脏兮兮的绷带,还在不断渗出鲜血。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喂!你滴,说话!” 佐佐木到一走上前,大声喝问:“敌人的主力在哪里?他们有多少战车?是什么型號?” 那大尉缓缓抬起头,看著佐佐木到一,眼中突然流露出极度的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事物。 “魔鬼……是魔鬼……” 他哆哆嗦嗦地说道,声音尖利刺耳: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那是移动的要塞……” “无敌的战车……那是天照大神降下的使者……是来惩罚我们的……我们有罪……” 佐佐木到一:“???” 他眉头紧锁,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131章 抵达江茵(礼物加更) “阁下……”旁边的参谋压低声音说道,“听说第3师团和第9师团那边,也有不少从前线撤下来的军官和士兵变成了这样。 军医说是得了严重的『弹震症』,被嚇疯了。” “就是这病情……咋好像还会传染呢?他们嘴里念叨的东西都是差不多的,什么打不穿的战车,什么魔鬼……” 佐佐木到一突然感觉身上一阵恶寒。 別是真撞了鬼吧? 这大白天的,怎么感觉阴风阵阵的? 眼看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这个疯疯癲癲的大尉留著也是浪费医药费,还动摇军心。 佐佐木到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官。 这名副官是个中佐,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那种刚从陆军大学毕业、来镀金的书呆子贵族。 “佐藤君。” 佐佐木到一指了指地上的大尉,冷冷地说道:“这个废物已经没用了。给他一个痛快吧,算是武士最后的仁慈。” “啊?” 佐藤中佐愣了一下,显然没干过这种脏活。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佐佐木到一,目光直直地盯著旅团长腰间那把看起来就很锋利的佩刀。 那眼神仿佛在问:那您把刀借给我呀?我没带枪啊? 佐佐木到一有点恼火。 这帮贵族少爷,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使劲瞪了佐藤一眼,重重地拍了拍佐藤的腰间:“用你自己的刀,那是摆设吗?!” “哦!哦!哈依!” 佐藤中佐这才恍然大悟,手忙脚乱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武士刀。 “鏘——” 刀身出鞘,寒光闪闪。 刀柄上还刻著精美的家纹,刀鐔是纯金的,一看就是把价值连城的传家宝,比佐佐木旅团长的佩刀还要豪华好几倍。 佐藤中佐双手握刀,走到那个还在念叨“魔鬼”的大尉面前。 他咽了口唾沫,一脸的畏缩和紧张,比地上那个伤员还像受害者。 “那……那个……私密马赛……” 他闭上眼睛,猛地一刀捅了过去。 “噗!” 位置偏了,捅在了肩膀上。 “啊!!!” 原本疯疯癲癲的大尉被剧痛刺激得清醒了过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八嘎!准一点!”佐佐木到一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是!是!” 佐藤中佐嚇得手一抖,拔出来又是一刀。 “噗!” 这次捅在了肚子上。 “啊——!!!”大尉疼得在地上打滚。 直到第三刀,佐藤中佐才终於捅进了心臟。 那个倒霉的鬼子大尉,临死前不再念叨魔鬼了,而是死死地瞪著佐藤中佐,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仿佛在问:说好的给我个痛快呢? 就在这时,远处几名负责打扫战场的军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报告旅团长阁下!” 领头的军官敬礼匯报导,脸色古怪: “我们搜遍了整个战场……敌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 “最奇怪的是……我们连一辆敌人战车的残骸都没有找到,甚至连大一点的战防炮碎片都没有。” “纳尼?!” 佐佐木到一猛地转过身,看著满地的弹坑和自家战车的残骸。 这怎么可能? 这么激烈的战斗,敌人怎么可能零战损? 就算没有被击毁的,难道连拋锚的、履带断了的都没有吗? “难道他们把残骸都拖走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佐佐木到一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起。 他想起了那个疯大尉嘴里的“魔鬼”。 “別是……真闹鬼了吧?” ----- 11月22日,阴鬱的天空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久违的阳光洒在浩浩荡荡的长江江面上。 但这阳光並没有带来多少暖意,反而照亮了一幕令人心碎的悲壮景象。 暂编第8军的车队沿著沿江公路蜿蜒前行,终於抵达了传说中的“江尾海头”。 江茵。 这里是长江下游最窄的部分,江面宽度仅1.25公里。 古往今来,守江必守江茵,可以说,这里和中原的彭城一样,同样发生过无数次激烈的战斗。 林烽推开装甲指挥车的顶盖,举起望远镜向江面望去。 宽阔的江面上,不再是往日的百舸爭流。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刺向天空的桅杆,还有半截露在水面上的船身残骸。 那是大夏海军的绝唱——沉船封江。 为了阻止鬼子舰队溯江而上直取金陵,海军忍痛自沉了几乎所有的主力舰艇和徵用的商船,用钢铁和沉船在江底构筑了一道悲情的防线。 “真惨烈啊……” 装甲车內,赵玉书扒著观察窗,看著江面那些死去的战舰,声音有些发颤。 车队继续向前,巍峨的黄山炮台映入眼帘。 这里的工事依託险峻的山势而建,钢筋混凝土的炮台隱没在苍翠的树林中,粗大的炮管指向江面。 相比於吴福线那些建在平原上、连钥匙都找不到的裸奔碉堡,这里的防御体系显然要靠谱得多,也要立体得多。 “呼——” 全军上下,从军官到马夫,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那种被鬼子追著屁股打、隨时可能被包饺子的紧迫感,终於在这里得到了短暂的缓解。 但这仅仅是喘一口气罢了。 林烽回到车內,脸色並没有好转。 这一路上,车载无线电台里,传出的都是令人窒息的坏消息,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滋滋……苏城失守……我军正在溃退……” “长熟防线被突破……鬼子第16师团正在向西狂飆……” “宜兴失守……” “太湖失守……” “吴锡失守……” 林烽看著地图,红色的箭头如同毒蛇,正从东、南两个方向,向著江茵要塞疯狂地游动过来。 “吴福线……已经彻底没了。” “锡澄线……没了一半,江茵要塞就是最后的据点了。” 第11,13,16,鬼子接近三个师团的兵力,正在向这里进行向心突击。 而在江面上,鬼子的海军也没閒著。 虽然主力舰被沉船挡住了,但那些吃水浅的炮艇、扫雷艇,正像苍蝇一样试图寻找缝隙钻过来。 最要命的是头顶。 连日的阴雨停了,天气放晴。 这意味著,鬼子的航空兵將不再受限。 车队驶入黄山脚下的一处开阔地。 这里已经变了模样。 整齐的军用帐篷连成一片,炊烟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大米粥和咸菜的香气。 “旅座!” “少爷!少爷!” 林沛基和赵大山早就等候多时了,看到林烽的指挥车,激动地跑了过来。 第132章 来都来了,毛几门要塞炮不过分吧 二人手里拿著王天禄签发的第九集团军后勤处签发的印信,这一路那是畅通无阻,甚至还利用职权,在当地徵集了不少粮草和民房。 “林叔,大山,辛苦了。” 林烽跳下车,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不辛苦,不辛苦!”林沛基看著满身硝烟、却精神抖擞的林烽,老眼含泪,“少爷,您瘦了,黑了,但也更结实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表哥又升官啦!”赵玉书在旁边插嘴,一脸的显摆,“现在是中將军长嘍!” “中將?!” 林沛基愣了一下,隨即浑身一震,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中將……那是大官啊,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官啊。” 老管家激动得语无伦次,对著奉化老家的方向拱了拱手: “老爷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指不定得多宽慰呢。当年老爷力排眾议,花大价钱把少爷送去黄埔军校,这步棋算是走对了,太对了!” 在他这种旧式人物眼里,什么主义、什么党派都是虚的,自家少爷出息了,当了將军,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林烽笑了笑,也就没解释那个暂编番號的水分。 “行了,林叔,先安排弟兄们吃饭、休整。 把伤员都送到你们搭建的野战医院去,让张院长他们赶紧接手。” “是,早就准备好了,全是热乎饭!” 安顿好部队,林烽把赵大山拉进了临时的军部帐篷。 “说说看,这边的友军是什么情况?” 赵大山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小本子,匯报导: “旅座……哦不,军座。目前守卫江茵外围防线的,主要是两支部队。” “一支是东北军第112师,师长叫霍守义。” “另一支是黔军第103师,师长叫何知重。” 赵大山撇了撇嘴,表情有些古怪: “那个东北军……装备还凑合,毕竟是以前张少帅精锐部队的底子,好歹人手一把辽十三。 但是士气……怎么说呢,我去看了,那些官兵一个个都跟丟了魂似的,死气沉沉,没点活人气。” 林烽点了点头,嘆了口气: “能理解。” “那是哀兵。” “你想想,他们的老家在东北,那是六年前就被鬼子占了的地方。他们背井离乡,在关內流浪了六年,被人骂『不抵抗』骂了六年,心里能好受吗?” “不说他们来,黔军呢?”林烽又问。 “嘿,这帮人倒是活人气儿很足!” 赵大山乐了,比划了一个抽菸的动作: “就是有点足过头了,是tnd『双枪兵』,一支步枪,一支烟枪。” “平时不抽大烟的时候,一个个哈欠连天,浑身无力,跟软脚虾似的。可一旦抽足了那口福寿膏,好傢伙,一个个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 这几天县城里他们没少闹事。” “而且他们装备太差了,好多人还拿著大刀长矛,看著跟叫花子差不多。” 林烽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是此时大夏军队的现状。 山头林立,素质参差不齐。 整个第9集团军、第10集团军走南线撤退,结果被鬼子第10军一个勾拳打得散了架,现在还在溃逃中。 走北线的第21集团军和第15集团军,虽然在长熟顶了一阵,但也伤亡惨重,不是被打散了,就是被迫北渡长江去了江北。 至於那些所谓的中央军精锐,比如第36师、第88师,早就接到了拱卫京畿的命令,跑得比谁都快,这会儿估计都快到金陵城下了。 “没办法,矮子里拔將军。” 林烽看著地图: “接下来,除了咱们手里的暂编第8军,能指望得上的,也就是这俩友军了。” “不管他们是哀兵还是双枪兵,只要肯打鬼子,那就是好兵。” “对了,要塞司令部那边呢?谁在管事?” “听说负责要塞的许司令病重,起不来床了。”赵大山说道,“现在全权指挥的,是江防军总司令,海军的刘形刘上將。” “海军上將?” 林烽心里有数了。 这江茵要塞,本质上就是为了封锁长江而建的,由海军將领指挥倒也说得过去。 “走,备车。咱们去拜码头。” 江茵城內,江防军总司令部。 刘形上將海军出身,此时面容憔悴,显然也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看到林烽进来,这位上將並没有摆什么架子,反而相当客气。 毕竟,现在谁手里有兵,谁就是大爷。 更何况林烽这个“荣誉第1旅”的名头,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连鬼子联队旗都缴了,这在此时的大夏军界,那就是金字招牌。 “林军长,你能来,江茵防线就多了一根定海神针啊。” 刘形握著林烽的手,语气诚恳。 寒暄过后,刘形指著沙盘,直接切入正题: “目前的局势,林军长应该也清楚。鬼子第11、16师团正在沿江而上,兵锋直指江茵。第13师团已经攻陷了吴锡,也可能转而北上,进攻江茵。” “我命令!” 刘形神色一肃: “你部暂编第8军,即刻进驻江茵县城南翼的花山一带。” 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花山地势险要,居高临下,正好扼守住澄锡公路和澄杨公路这两条交通大动脉。只要守住这里,鬼子的机械化部队就展不开!” “另外……” 刘形看著林烽,眼神中透著一股决绝: “在你们防区前沿,有应天河、东横河、斜涇河等多条河流。” “我授权你,在这些河流的桥樑上,全部安放炸药。” 这些桥一旦炸断,自然相当於直接断了后续还在撤离的友军的生路,但刘形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旦战事不利,或者鬼子企图强渡,无需请示,直接炸毁。” “我们要用空间换时间,用焦土阻挡鬼子的铁蹄。” 林烽立正敬礼,又是防守制高点,这个活计他喜欢: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司令部,看著远处江面上那淒凉的沉船桅杆,林烽深吸了一口气。 大战,就要开始了。 而他的目標,可不仅仅是守住花山。 他的目光,已经瞄向了黄山炮台上,那几门让人口水直流的汉斯制150mm要塞加农炮。 “来都来了,总得带点土特產走吧?” 第133章 升级,追猎者坦歼、旋风防空车 夜幕降临,江茵城外的临时修械所里,灯火通明。 如今装甲营所有的车辆都停在这里进行维护检修。 孙自强带著他的维修连正忙得热火朝天,电焊的火花四溅,敲打声此起彼伏。 如今的孙自强也升官了,被林烽任命为暂编第8军军属修械所的上校所长。 没去打扰对方,林烽独自一人来到了停放重型装备的空地。 意念一动,系统空间打开。 “嗡——” 那辆功勋卓著的231號虎式坦克,连同几辆受损的38(t)和222装甲车,凭空出现在了空地上。 虎式坦克虽然威风凛凛,但经过连番恶战,车身上也布满了弹痕,迷彩涂装被刮花了不少,看起来有些沧桑。 “老伙计,辛苦了。” 林烽拍了拍厚重的装甲板,然后打开了系统界面。 【当前功勋值:17316】 【当前权限等级:iv级(11002/100000)】 看著这笔巨款,林烽决定针对接下来的防御战来一波质量升级。 他的目光有些好奇地落在了虎式坦克上。 虎式还能升级吗? 隨著意念锁定,系统给出了升级选项: 【升级为——vi號 b型 “虎王” 重型坦克】 【功勋值需求:1000点】 【装备:88mm kwk 43 l/71坦克炮,正面装甲150mm(大倾角)】 【说明:二战量產重型坦克的巔峰,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极致產物。在这里,它就是无敌的代名词。鬼子的坦克在它面前,连玩具都算不上。】 果然,iv级权限后,虎式就能进化成虎王了。 林烽咽了口唾沫。 虎王啊,那可是真正的陆战之王。 但是……太重了。 林烽摇了摇头。 虎式56吨的体重,在这个时代的大夏战场上就已经有点行动不便了,过桥都得小心翼翼。 虎王更是高达70吨。 而且,长88炮相比虎式的短88炮,火力完全过剩。 鬼子又没有什么is-2重型坦克给他打,用长88打豆战车,那是大炮打蚊子。 “再升级成虎王,虽然真的变成绝对防御和绝对火力了,但我也该变成虎王的保姆了。必须一直陪著这辆超重型坦克,隨时准备用系统空间装走它过河、过桥,那太不方便了。” 暂时pass。 继续往下看。 【升级为——380mm “突击虎” 自行臼炮】 【功勋值需求:500点】 【装备:380mm火箭臼炮】 【说明:一发入魂,专治各种不服。一炮下去,半个街区都能给你扬了。这是巷战拆楼的终极答案。】 “这个倒是很有需要。” 林烽摸了摸下巴。 380mm的火箭弹,那威力简直丧心病狂。 以后要是反攻的时候,遇到鬼子的虎头要塞或者坚固城防,这玩意儿绝对是拆迁神器。 不过现在是战略防守阶段,暂时也用不上。 【升级为——“象”式重型坦克歼击车】 【功勋值需求:500点】 【说明:虽然机动性是坨屎,但在防御战里,它就是定海神针。鬼子就算把100mm的舰炮搬上岸,也打不穿它的脸。】 光看著这些选项,林烽就羡慕得流口水。 每一种升级方向都很强,但当前似乎都有些水土不服。 “算了,虎式先保持原样吧,反正够用了。” 林烽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38(t)轻型坦克。 这东西只有10吨,毕竟是轻坦,皮薄馅大。 鬼子接下来肯定会动用重炮,战防炮也会准备不少,甚至连续几次装甲对战被打疼后,可能会临时进口反坦克枪。 38(t)的生存环境堪忧。 “升级吧。” 界面刷新。 【38(t)追猎者坦克歼击车】、【75mm 黄鼠狼iii自行反坦克炮】、【150mm 蟋蟀型自行火炮】、【20mm 38(t)自行防空炮】…… 林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追猎者。 【升级为——38(t)追猎者坦克歼击车】 【功勋值需求:400点】 【装备:75mm pak 39 l/48反坦克炮,正面装甲大倾角60mm】 【说明:小车扛大炮的典范,低矮、隱蔽、火力凶猛。虽然视野差了点,但在伏击战中是鬼子的噩梦。】 “400点?比ii號升级iii號l还便宜100点?” 林烽心里一喜。 可能是因为38(t)轻坦和追猎者共用同一种底盘的缘故吧。 他大手一挥,直接將8辆38(t)全部升级成了追猎者。 光芒闪过,原本高耸的炮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倾斜装甲和一门长长的75mm火炮。 75mm火炮,反坦克能力更强,打高爆弹也比原来的37mm火炮威力更大,缺点就是没了炮塔,有些行动不便。 至於222装甲车,目前作为防空火力的补充和轻型快速侦察单位已经足够用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数量还是少了点。 “钱啊钱啊,还是缺钱。” 林烽感嘆了一句,转身去了防空营的驻地。 ----- 防空营驻地內,一门门高炮昂首挺立。 之前廖司令给的那5万大洋,林烽已经充值成了1000兑换点。 考虑到接下来大概率要面对鬼子海陆军飞机的狂轰乱炸,林烽没有省钱。 “系统,购买10个flak 30 20mm高射炮班组。” 900兑换点没了。 紧接著,就是疯狂的升级。 “全部升级到flak 38 四联装20mm高射炮。” 近4000功勋值没了。 但单管变四管,火力密度瞬间翻了四倍。 但这还不够。 林烽看著其中一门四联装高炮,意念再次一动。 【升级为——“旋风”自行防空炮】 【功勋值需求:400点】 【装备:iv號坦克底盘,九角形开放式炮塔,4x20mm flak 38高炮】 【说明:履带式野战伴隨防空,iv號底盘赋予了它极强的生存能力,四联装机炮足以撕碎任何低空目標。】 “爽啊!” 1600功勋值花掉。 看著那4辆出现在面前的“旋风”防空车,林烽忍不住讚嘆。 直接变成iv號坦克的底盘了。 这一下就能进行野战伴隨防空了,比他之前弄的那个把单管高射炮焊在卡车后斗里的『战地改装』可高级太多了。 iv號底盘的正面装甲有50毫米,鬼子的37mm小炮远了都打不穿。 虽然炮塔很薄是个弱点,但林烽也没指望拿旋风去打装甲战,用来防空和偶尔放平了扫射鬼子步兵,那简直是屠杀。 一番操作下来,防空营的实力暴涨,甚至可以叫做高射炮团了: 88mm重高射炮2门,37mm中型高射炮4门,四联装20mm高射炮14门,旋风防空车4辆,20mm单管防空卡车6辆。 弹幕密集度max! “这么多高射炮,守住花山阵地和县城的天空应该够了。” 第134章 薅系统羊毛,博福斯M1930式山炮无限出?(礼物加更) 最后,林烽来到了炮团的驻地。 山炮营这里,操场上停放著大量的75mm火炮,有系统出產的克式山炮,也有缴获的鬼子四一式山炮。 很快,林烽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当他让那些系统炮兵和缴获的鬼子75mm山炮站在一起后,竟然也可以触发升级选项。 那还等什么,他现在不差功勋值,必须通通升级! 一道道微不可查的光芒闪过,原来的75mm克式山炮和缴获的鬼子四一式山炮,统统变成了崭新的75mm博福斯山炮。 3000多功勋值消耗完毕。 整整26个火炮班出现在林烽面前。 每个火炮班都是四匹高头大马大头。 它们两前两后的拉著炮车,炮车上边装满炮弹,后边掛著线条优美的博福斯m1930式山炮。 这款炮別看是北欧的蓝牙国博福斯厂生產的,但其实同样有汉斯血统。 眾所周知,由於《凡尔赛和约》的限制,汉斯作为战败国不能在国內大搞军工科技。 於是就通过与博福斯厂展开秘密合作的方式来来绕过合约,积累武器设计经验。 而负责这款山炮开发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克虏伯公司。 直接成就了m1930这款二战前性能最好的山炮,射程9.1km,远超老式的克式山炮和鬼子的四一式山炮(6km)。 缺点是全重过重,接近800kg,远超克式山炮的386kg,不过现在林烽又不缺少马匹和卡车,倒是不太在意这多出来的重量了。 “嗯?” 林烽下意识的內视了一下自己的系统空间。 和之前升级步兵班组以及迫击炮班组一样,那些被替换下来的老旧克式山炮和鬼子山炮,並没有消失,而是直接返回了系统空间內。 突然,一个想法击中了林烽的大脑。 “臥槽?好像可以这么搞啊?!” 他眼睛瞬间亮了。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薅系统羊毛的绝妙方法。 首先,他可以先用兑换点购买一个克式山炮班,然后把火炮卖给王天禄那样的二道军火贩子,赚一笔钱。 接著,他可以让这个没了炮的系统炮兵班组,装备上缴获的鬼子火炮,或者系统空间里退回来的旧炮。 然后,花费功勋值再次进行升级。 “臥槽?好像真的可以?” “这样循环下去的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林烽在心里飞快地计算著。 这就相当於他只需要花费80点功勋值,就能把一门旧炮洗成一门新炮,而且旧炮还在。 相当於花80点功勋值,直接买了一门进口价1.6万刀了的博福斯m1930式山炮。 当然这么干的话,没有系统提供的马匹和配套的精锐炮兵班组。 但他可以自己从零开始培养炮兵啊,或者直接收编溃兵里的炮兵。 手里金钱不够,导致没法充值兑换点,购买更多火炮的问题,瞬间解决了一大半。 林烽看著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旧火炮,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 可惜,王天禄跟著第9集团军走的南线撤退,也不知道现在对方是否还活著,不然他现在就可以再兑换个几十门博福斯山炮去卖了换钱爆坦克和重炮。 最后,林烽又尝试了下升级新的博福斯山炮班组,发现唯一的升级选项只有以5功勋点的价格,增加1匹骡马。 也不知是升级到头了,还是后续升级选项需要比iv级更高的权限? ----- 江茵城外,深夜的寒风呼啸著,吹得枯草沙沙作响。 除了暂编第8军刚刚进驻的几处营地里偶尔传来几声口令,四周一片死寂。 但在黑暗的深处,却有几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在灌木丛中摸索。 “三哥,咱们这么干……不会生孩子没屁眼儿吧?” 一个瘦小的汉子缩著脖子,手里紧紧攥著一捆浸了油的乾草,声音都在发抖。 “呸!你个怂包!” 被叫作三哥的壮汉啐了一口,手里拿著个本子,借著微弱的月光用铅笔在上面画著什么: “你tnd光棍一个,连老婆都没有,发了月银就往半掩门那里跑,还想生孩子?想屁吃呢!” “告诉你,只要这事儿办成了,那就是大功一件。 鬼子……哦不,皇军可是说了,只要咱们把这篝火点起来,给天上的飞机指个路,好处大大的有。 到时候別说窑姐儿,就是那头牌你也包得起。” “可是……”瘦子还是有点怕,“这事儿不是马大管家让咱们来乾的吗?你啥时候接触的鬼子?” “嘘!闭嘴!” 三哥猛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马大管家那就是替马老爷办事的。 咱们的马老爷那是谁?那是江茵的天。 他老人家早就跟皇军搭上线了,以后江茵就是马家的天下,咱们跟著喝汤就行了,你问那么多干啥?嫌命长啊?” 几个人一边嘀咕,一边小心翼翼地护著怀里的火摺子,向著预定的位置摸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周围的灌木丛里,树上,几双冰冷的眼睛已经盯了他们很久了。 “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响起。 还没等那个三哥反应过来,几道黑影就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幽灵,猛地窜了出来。 他们身上披著用枯枝、树叶编成的偽装服,脸上涂著黑绿相间的油彩,在月光下就像是一团模糊的影子,根本看不清面目。 “啊——” “谁?!” “干什么……” “別动!” 几声短促的惊呼过后,一切归於平静。 那个三哥只觉得天旋地转,紧接著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在地上,一把冰凉的匕首贴在了他的颈动脉上,刺痛感让他瞬间尿了裤子。 “不想死就闭嘴。” 低沉而冷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来人正是暂编第8军直属的精锐侦察部队。 作为穿越者,林烽太清楚了。 在整场淞沪会战和后续的抗战中,鬼子的渗透战术和汉奸的破坏活动到底有多猖狂。 守护大夏的民族英雄很多,但败类也不少。 多少坚固的阵地不是被正面攻破的,而是被汉奸在背后捅了刀子。 因此,部队刚一扎营,他就把这些系统出品的精锐侦察兵撒了出去。 他们每个班都带著一部步话机,隨时匯报情况,就相当於他在地图上『插眼』了。 “带走。” 侦察排长收起匕首,冷冷地说道:“连夜审讯,给他们上点手段。我要知道是谁指使的,还有没有同伙。” “是。” (註:只有步兵班武器和架设火炮这些升级的时候,旧武器会退回系统空间。坦克、飞机、军舰这些,大升级之后就直接变成新载具了。) 第135章 还有汉奸?正好一道收拾了 江茵县城北面,长江边的一座小码头。 寒风凛冽,江水不断拍打著岸边。 这里本该是逃难百姓的生命通道,此刻却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赵玉书和赵大山带著一队士兵,护送著一批伤员和撤退中沿途收容来的老幼妇孺赶到这里,准备用赵大山准备好的船只送他们去江北。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怒火中烧。 码头上,大批的溃兵和难民被木柵栏和木拒马挡在外面,哭喊声、哀求声响成一片。 而在铁丝网里面,几十个穿著黑绸短衫、手里拿著鞭子和棍棒的家丁,正耀武扬威地驱赶著试图靠近的人群。 其中几个家丁腰间还別著盒子炮。 “滚开,都滚开。” “这是马老爷的货,谁敢碰一下,打断他的腿。” 一箱箱沉重的货物正在被搬上渡轮。 箱子上写著“桐油”、“生丝”等字样,有的箱子缝隙里甚至露出了金银细软的光泽。 一个断了腿的伤兵拄著拐杖,想要去討口水喝,结果被一个家丁一鞭子抽在脸上,顿时皮开肉绽,滚倒在泥水里。 “住手。” 赵玉书看得眼珠子都红了,衝上去扶起那个伤兵。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这是国难当头,你们不救人就算了,还敢打自己人?!” “王法?” 领头的家丁管事斜著眼看了赵玉书一眼,嗤笑一声: “在江茵,马老爷就是王法,这码头是马家修的,船是马家包的。 想过江?拿钱来,没钱就滚一边去等死。” 周围的百姓看到有当兵的出头,纷纷围了上来,哭诉道: “长官,您给评评理啊!” 一个衣衫襤褸的老汉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那个马半城,简直不是人啊。 他不仅霸占了码头,还趁著鬼子要来了,把城里的粮食、煤炭都垄断了,卖出天价。 一斗米现在就要一块大洋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而且……而且听说他还准备好了膏药旗,等鬼子一来就要当维持会长,还要把咱们闺女送给鬼子……” “妈的,畜生!” 赵玉书气得浑身发抖。 在林烽的影响下,这个曾经的紈絝子弟心中,早也种下了公平正义的种子。 他最见不得这种欺压良善、卖国求荣的狗东西。 “大山哥,动手吧!” 赵玉书拔出驳壳枪,指著那个管事: “把这帮狗腿子都给我绑了,谁敢反抗,就地枪决。” “是。” 赵大山早就忍不住了,一挥手,身后的警卫排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哎?你们干什么?我们是马家的……” “啪!” 赵大山一枪托砸在那管事脸上,直接把他满嘴牙打碎了一半: “马家?天王老子家我也不怕。” 几分钟后,几十个家丁全部被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百姓们看著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年头,当兵的不和地主老財穿一条裤子就不错了,居然还会为了他们这些穷棒子出头? “青天大老爷啊。” 无数百姓跪在地上磕头。 赵玉书把那个老汉扶起来,正色道: “乡亲们,別怕。 我们是暂编第8军,是林军长的兵,只要我们在,就没人能欺负你们。” 他转头对赵大山说:“大山哥,你在这儿维持秩序,把船腾出来先送伤员和百姓。我回去找表哥。” 军部帐篷里。 林烽听著审讯报告,脸色阴沉。 “你是说,那帮在营地外放火信號的,是县城里马家派来的?” “是,几个都招了,我们做了交叉询问,都说是马府的大管家亲自交代的,事成之后给他们每人几块大洋。” 就在这时,赵玉书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把码头上的事说了一遍。 “好!好得很!” 林烽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 囤积居奇、霸占码头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勾结鬼子、刺探军情、引导轰炸?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为富不仁了,这是通敌,是叛国,是死罪。 必须出重拳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当汉奸,我就让他变鬼。” 林烽猛地站起身,戴上钢盔,抓起桌上的stg44突击步枪: “警卫连,装甲车连,跟我走,” 都这种时候了,林烽可没什么心情玩青天大老爷升堂调查,慢慢取证的游戏了。 他是军人,军人解决问题的办法向来很直接…… ----- 江茵城內,马府。 朱漆大门紧闭,门口还站著几个拿著步枪的护院,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轰隆隆——” 发动机的声音传来。 护院们抬头一看,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辆sd.kfz.222装甲车,就像是一头大草原上想要交配的犀牛,咆哮著冲了过来,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快跑!” “轰!” 装甲车狠狠地撞在厚重的大门上。 木屑横飞,门栓断裂。 那扇象徵著马家威严的大门,瞬间被撞得粉碎。 “衝进去!反抗者杀无赦!” 林烽跳下车,带著大批士兵衝进了院子。 马府大厅里,马半城马学海正抱著一个小妾抽大烟,听到动静嚇得烟枪都掉了。 他衣衫不整地跑出来,看到满院子的当兵的,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们干什么?!我是马德贵,告诉你们这些丘八,老爷我是江茵商会的会长。 我在金陵有人,我认识经济厅的刘处长,那是我的拜把子兄弟。 你们敢在我家撒野?!都不想要命了?” 林烽大步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著这个肥头大耳的傢伙。 “马学海?” “是我。”马学海挺了挺肚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我一个电话……” “砰。” 一声枪响。 马学海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囂张表情瞬间凝固。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全场死寂。 林烽淡然的把枪插回枪套,声音冰冷彻骨: “我不管你认识谁,通敌,死路一条!”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抄家。 在林沛基的主持下,士兵们很快在马府的密室里搜出了几面崭新的膏药旗,还有几封鬼子特务机关和他交流的信件和崭新的委任状。 铁证如山。 “少爷,点清了。” 林沛基拿著帐本,手都在抖。 他算是明白,当初老爷为啥非得让少爷去上黄埔军校了。 乱世枪才是关键啊。 马学海在江茵的权势並不小,和他林家比或许差了些,但那也是地方一霸啊。 然而少爷那不还是说毙就给毙了? 第136章 蝴蝶效应,汉斯的装甲设计被影响 林沛基定了定神,这才开始匯报: “现大洋、银票、法幣、银锭,折合下来足有六十多万,还有黄金两百多两,珠宝首饰三大箱。” “另外还有地契、房契、高利贷欠条……装了整整两麻袋。” 林烽看著那些地契,摇了摇头。 “这马半城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半城啊。 虽然浮財不是很多,但这些县城里的不动產和外边田连阡陌农田確实称得上半城。 可惜,这些不动產对咱们没用。 鬼子马上就要来了,这些地皮可不走。” 他想要打回来,咋也得再发育一下,比如弄个几百门重炮,几百架飞机的。 不过嘛,他现在倒是可以做个好事…… 林烽拿起一叠欠条,那是无数江茵百姓的血泪债。 黄世仁和杨白劳对林烽来说不过是前世课本上的故事,但对这些百姓来说,那就活生生的现实。 “把这些欠条,都拿到门口,当著大家的面,烧了。” “是!” 马府门口,火光冲天。 围观的百姓看著那些压在自己头上的大山化为灰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林青天。” “活菩萨啊。” 林烽站在台阶上,看著那些欢呼的百姓,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 与此同时,汉斯首都陆军武器局的一间会议室內,一场紧急碰头会正在召开。 房间中央厚重的橡木桌上,散乱地摆放著一堆黑白照片和几份加急的电报译文。 坐在首位的是陆军总司令部的几位老派的容克贵族將军,他们眉头紧锁,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震惊。 而在他们对面,坐著几位穿著便装的工程师,以及那位以激进著称的装甲兵总监古德里安。 “诸位,这是我们的一位记者从远东战场发回的最新报导。” 一名情报军官指著桌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这支部队,被称为『荣誉第一旅』。他们在淞沪战场上,给予了霓虹重创,並且摧毁了其多辆装甲单位。” 將军们对大夏军队的战绩並不感兴趣,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几张模糊的照片上。 照片里,是一辆造型奇特、线条硬朗的8轮装甲车,正昂首驶过苏州河畔。 还有几辆涂著三色迷彩的轻型坦克的特写。 “这不可能。” 一名留著花白鬍子的中將敲了敲桌子,指著那辆轻型坦克: “这看起来像是捷克斯柯达工厂的lt-35。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著点不可思议的困惑: “lt-35使用的是复杂的气动换挡装置,悬掛系统也是老式的。 而照片上这辆……看这巨大的负重轮,这是克里斯蒂悬掛? 不,更像是是板簧悬掛的改进版。 它的铆接结构也似乎更紧凑,炮塔也更大。 这分明是lt-35的下一代型號。” “捷克人什么时候搞出了这种新锐战车?而且还卖到了遥远的东方?” 如果说38(t)(即lt-38)还能让他们勉强接受是捷克人的秘密武器,那么那辆8轮装甲车(sd.kfz.234/2“美洲狮”),就彻底击碎了汉斯工程师们的认知。 “这辆装甲车……太美了。” 一个声音在房间角落里响起。 眾人回头,只见一位身材敦实老人正拿著放大镜,几乎把脸贴在了那张“美洲狮”的照片上。 费迪南·保时捷博士。 这位著名的汽车设计师,同时也是希儿的座上宾,拥有极高的特权。 “保时捷博士,您看出了什么?”古德里安急切地问道。 保时捷博士直起腰,手指沿著照片上装甲车车头的线条虚空划过,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倾斜……大角度的倾斜装甲,这是天才的设计。”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满脑子都是陈旧思想的老將军们,毫不客气地说道: “看看我们现在的坦克和装甲车。 i號、ii號,还有正在测试的iii號,全是方方正正的铁盒子。 垂直的钢板,就像是在对敌人的炮弹说『欢迎光临』。” “但这辆车不同。” 保时捷博士指著照片: “它的车体首上装甲,倾角至少有50度甚至60度。 诸位懂这是什么概念吗? 这意味著,即便它只有30毫米的物理厚度,但在水平射来的炮弹面前,它的等效厚度將超过50毫米。 而且,大倾角会让炮弹更容易发生跳弹。 用更轻的重量,换取更强的防护,这才是未来装甲车辆的进化方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在这个t-34还没横空出世、大家都还在造方盒子的37年,这种大倾角避弹外形的设计理念,还是过於激进了。 即便理论上听起来很好,可没人知道实际造出来后表现会怎么样。 “还有这个。” 古德里安猛地站起来。 作为装甲兵总监兼第二装甲师师长,他终於找到了给那些保守的老將军们难看的机会。 他指著那根细长的炮管,开始借题发挥: “看看这门炮,根据比例推算,这至少是一门50毫米口径、60倍径的长身管火炮。” 他愤怒地挥舞著拳头,对著武器局的官僚们咆哮: “而我们呢?我们的主力反坦克炮还是37毫米的pak 36。 那玩意儿打打轻型坦克还行,遇到稍微厚一点的装甲,那就是个『敲门砖』。 连远东的战场都证明了,大口径、高初速的反坦克炮是必须的。 现在的37mm火炮已经过时了,必须立刻加快50mm,不,甚至75mm高速坦克炮的研发。” “如果我们在未来的战场上,遇到装备了这种火炮的敌人,我们现有的装甲师將是一堆废铁。” 古德里安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眾人的脸上。 原本保守的容克贵族將军们,看著那张照片,也不禁冷汗直流。 “查,一定要查清楚。” 主持会议的將军拍板定案: “联繫我们在大夏的军事顾问团,联繫那个记者。 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这些装备的来源。 如果可以,买一辆回来,哪怕是残骸。” 虽然虎式的前身,vk3001(p)是39年才开始由保时捷博士进行研发的,但汉斯的重型坦克计划其实早在35年就开始了。 此刻,保时捷博士看著照片,喃喃自语: “或许我也许该重新设计一下我的那款重型坦克方案了……倾斜装甲……有点意思。” 蝴蝶的翅膀扇动了。 林烽在闸北的一次亮剑,竟然在汉斯引发了一场关於装甲设计革命的地震。 第137章 舰队初成 林烽自然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汉斯军工界的灵感繆斯。 此刻,回到驻地的他正看著面前那几口打开的大箱子,满面的春光。 不知道的人看到了,或许还会以为他要做新郎官了。 箱子里,金灿灿的小黄鱼、白花花的银元宝,还有一摞摞厚实的现大洋,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这是抄了马半城家底的收穫。 “系统,充值。” 林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嗡——” 箱子里的金银瞬间消失,化作了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至於那些法幣、地契、古董字画,系统依旧高冷地表示“不收”,被留在了原地。 林烽也不在意,反正这些东西留著以后也能换钱。 【当前兑换点:10418点】 “破万了,终於破万了。” 林烽握紧了拳头。 这下,扩军的钱又有著落了。 时间不等人。 鬼子的第13师团正在从吴锡北上。 鬼子的小艇这几天也偶尔越过封锁线来骚扰。 长江,这条大夏的母亲河,即將成为新的战场。 “走,去江边。” 林烽带著一队警卫,驱车来到了江茵城外的一处芦苇盪。 这里地势隱蔽,水深適中,周围已经被他的部队封锁。 江风凛冽,芦苇摇曳。 林烽站在泥泞的岸边,看著宽阔的江面,意念沉入系统。 “想要多防守一会儿,光靠岸上的炮台是不够的。 必须要有水面力量,杀伤鬼子的水上船队,甚至必要时刻协助大军渡江作战。” “系统,兑换pt-103级鱼雷/炮艇,10艘。” 【当前兑换点:8918点】 “轰隆——哗啦!” 平静的江面上,突然泛起巨大的水花。 十艘造型修长、线条流畅的快艇,凭空出现在水中,隨著波浪微微起伏。 “乖乖……” 这玩意儿近看可真大啊。 每艘艇长24米多,宽6米多,排水量50多吨。 虽然叫“艇”,但那个体量感,比岸上的虎式坦克还要大上一圈。 船体是用优质的桃花心木层压製造的,涂著深灰色的海军迷彩。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凶残的武备。 船首甲板上,一门20mm厄利孔机炮昂首挺立。 船身两侧,各有一座带防盾的双联装m2hb重机枪塔,四根粗大的枪管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而在船舷两侧,四枚mark 8型鱼雷静静地躺在发射管里,那是能送鬼子驱逐舰下地狱的大杀器。 “全体都有,列队!” 隨著一声哨响。 每艘艇上,近20名身穿洁白海军制服、头戴无檐海兵帽的水兵,迅速在甲板上列队,向岸边的林烽敬礼。 他们的精神面貌和岸上的陆军截然不同,带著一股子海风的咸味和精悍。 “好,这就是老子的內河舰队了。” 林烽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10艘快艇,再加上它们那40节的变態航速,在这长江下游的水网里,就算是鬼子的炮舰来了,也得被咬下一块肉来。 而且无论是20mm厄利孔机炮还是12.7mm的双联装老乾妈,都是可以对空客串高射武器的,鬼子的飞机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进行轰炸。 不过,林烽並没有就此满足。 他看著这些鱼雷艇,意念再次一动。 系统界面上弹出了升级选项。 升级路线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条:一种是侧重於现有艇身改造的【武备升级】,另一种则是彻底改头换面的【完全升级】。 “先看看怎么改枪炮,毕竟火力不足恐惧症是晚期绝症。” 林烽首先点开了【武备升级】列表。 【pt艇重火力改装型】 【升级花费:220 功勋值】 【改装內容:拆除全部4枚mark 8鱼雷发射管。 舰尾: 换装 1门 40mm 博福斯机关炮。 舰艏: 加装 1门 37mm m4 自动炮。】 【说明:江面疯狗。牺牲了对大型舰艇的一击必杀能力,换来的是对中小型目標毁灭性的持续火力。利用高航速,贴脸输出,专门清理鬼子的运兵船、大发艇和巡逻炮舰。】 “这个好!” 林烽眼前一亮。 在长江这种內河环境里,鬼子的大型军舰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是那种几十吨、上百吨的小炮艇,或者是运兵的汽艇。 拿昂贵的鱼雷去打那种小船,那是大炮打蚊子,不仅浪费,还大概率打不中。 而且鱼雷这东西娇贵,放在甲板上就是个巨大的炸药包,万一被鬼子一发流弹殉爆了,整艘船都得飞上天。 反倒是博福斯和37炮,那才是真正的“拆船专家”。 接著看第二个选项。 【pt艇支援火力改装型】 【花费:200 功勋值】 【改装內容:拆除全部4枚鱼雷,在舷侧安装 2座 8联装 127mm mk50 火箭发射架。】 【说明:水上喀秋莎。虽然火箭弹精度感人,但在登陆战前或者撤退掩护时,对著岸边来一轮火箭弹覆盖,杀伤效果满分,心理震慑效果加倍。】 林烽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画面: 几艘快艇在江面上飞驰,突然侧舷喷出无数条火龙,密集的火箭弹像暴雨一样覆盖江岸,把鬼子的阵地炸成一片火海。 “这东西牛逼啊,要是以后有机会,沿著长江顺流而下,对著江边行军的鬼子来上一轮覆盖……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不过,考虑到目前的功勋值和战术需求,林烽还是更倾向於第一种疯狗模式。 毕竟火箭弹打完就没了,还得回港补给,博福斯可是能一直突突的。 看完武备升级,林烽又点开了【完全升级】。 这才是真正的“鸟枪换炮”。 【升级为——sc-451级 猎潜艇】 【升级花费:250 功勋值】 【排水量: 350吨】 【武备:1门 3英寸(76.2mm)主炮,2座 20mm 厄利孔机炮,3挺 12.7mm 重机枪,深水炸弹滑轨,声纳】 【航速: 22节】 林烽摸了摸下巴: “很大,很稳。虽然慢点,但那是真能装人,还能当指挥艇用。就是这火力……有点尷尬。” 76mm主炮虽然口径大,但是射速慢,真对上鬼子那种灵活的小炮艇,不如40mm博福斯来得猛烈。 这玩意儿更適合在大海上抓潜艇,在长江里跟鬼子拼刺刀有点吃亏。 “pass,下一个。” 第138章 一步步进化到驱逐舰、巡洋舰、航母 【lcs 登陆火力支援艇】 【升级花费:600 功勋值】 【排水量: 400吨】 【武备:1门 3英寸(76.2mm)主炮,2座双联装 40mm 博福斯机关炮,4座 20mm 厄利孔机炮,4挺 12.7mm 重机枪, 10管mark 7 火箭发射器】 【航速: 16节】 【说明:它是专门为近岸火力支援设计的水上坦克。皮糙肉厚,拥有装甲指挥塔,火力持续性极强。】 这就是正经军舰了,虽然名字还叫“艇”,但近距离火力投射密度已经超过了许多老式驱逐舰,多炮塔神教的微缩版。 林烽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有钢板,有重炮,有机关炮,还有火箭弹。开著它在长江里横著走,鬼子的炮舰见了都得绕道。” “可惜还是打不过鬼子几千吨的驱逐舰,航速也慢了点。不过用来欺负鬼子的內河舰队,那是爷爷打孙子。” 最后,是一个速度流的选择。 【pt-810 鱼雷艇】 【升级花费:300 功勋值】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排水量: 90吨】 【武备:2座 40mm 博福斯机关炮,2座双联装 20mm 厄利孔机炮,4具 533mm mk.16 鱼雷】 【航速: 44节】 林烽看著那个mk.16鱼雷,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mk.16……总算不是那个该死的mk.13或者mk.8了。” 二战初期白鹰的鱼雷故障率极高,比如mk.8,经常撞在敌舰上不爆炸,被戏称为“动能铁棍”。 “44节的航速,几乎快到飞起来。mk.16鱼雷装药量大,引信可靠。这才是真正的水上刺客啊。” 林烽在脑海中迅速构建了一个小型舰队的雏形。 “lcs负责正面硬刚,提供火力压制;重火力pt艇负责狗斗,清理杂兵;pt-810负责高速突防,用鱼雷给鬼子的大船来个狠的。” “完美。” 林烽在脑海中迅速构建了一个小型舰队的雏形。 接著他不再犹豫,立刻开始操作。 “先来2艘lcs登陆火力支援艇,做主力旗舰。” 【消耗1000功勋值。】 “再来4艘pt艇重火力改装型,近战火力拉满。” 【消耗880功勋值。】 “最后4艘,emmmm,功勋值得省点了。先不升级了,就保留原始配置,16发鱼雷,留著对付鬼子的大船。 很快,原本整齐划一的pt-103艇队已经大变样。 最显眼的是那两艘lcs。 巨大的舰体排开江水,稳稳地停在远处江面上。 林烽仰头看著这艘长达48米的巨大军舰,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船真大啊。 舰艏那门76mm舰炮威风凛凛,甲板上密密麻麻、一层一层的全是炮位,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军火库。 “这才是男人的大玩具。” 林烽接过电台话筒,通信兵立刻调整到舰队频道: “各舰注意,我是林烽。命令你们在江边芦苇盪隱蔽待机,做好偽装。 吃的喝的我会找人送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暴露目標。” “是,指挥官。” 耳机里传来各舰舰长们整齐有力的回答。 搞定了舰队,林烽看著lcs那宽阔的甲板,心里突然又痒痒起来。 “系统,这玩意儿还能升级吗?” 【检测到可升级单位】 【升级为——巴克利级护航驱逐舰】 【升级花费:1000 功勋值】 【排水量: 1400吨】 【武备: 3门 3英寸(76mm)l50舰炮,1座双联装40mm博福斯,4门20mm厄利孔,3具533mm鱼雷发射管,刺蝟弹发射器,深水炸弹投放轨,声纳】 【航速: 24节】 “驱逐舰!” 果然,还能升级。 虽然只是最减配的护航驱逐舰(de),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千吨级战舰啊! 要是兑换出来,哪怕只有一艘,也能做他的內河舰队旗舰。 甚至藉助长江狭窄的地形,也不是不能跟鬼子的驱逐舰掰掰手腕。 但是…… 林烽看了一眼巴克利级护航驱逐舰那93米的长度,又想了想自己那50x50x50的系统空间。 “太大了……” 他嘆了口气,一脸遗憾。 “真兑换出来,万一到时候战事不利要跑路,离开长江走陆路,这个大傢伙可塞不进系统空间里。总不能扛著驱逐舰跑吧?” 那不成旱地行舟了? “算了,先忍忍。” 林烽恋恋不捨地关闭了升级界面。 “要是以后能打下一块沿海的根据地,有了深水港……” “哼哼,到时候別说护航驱逐舰了,老子要一路升级,搞出弗莱彻级驱逐舰,克利夫兰级巡洋舰。” “甚至……一步步进化到衣阿华级战列舰和埃塞克斯级航母。” “到那时候,老子要开著航母编队去东京湾,给鬼子天皇放个大烟花。” ----- 离开江边,林烽又去了一次炮团驻地。 一进去。 霍,这味道。 昨夜他还没感觉。 现在?这马粪是真臭啊。 几百匹骡马正挤在临时的马厩里,甩著尾巴,欢快地咀嚼著槽里的乾草和豆饼。 它们不知道,自己刚刚躲过了一场足以让它们把肺都累炸的苦役。 林烽站在马厩边,看著这些牲口,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吃吧,多吃点。今儿个算你们走运,遇到了我这么个体恤下属的长官。” 所谓的山炮,顾名思义,就是为了在山地作战而设计的。 它的特点就是能拆,把一门炮拆成炮管、炮架、轮子等七八个部件,然后由骡马驮著,或者由士兵扛著,哼哧哼哧地爬山。 花山虽然不算太高,但山势陡峭,林木茂密。 要是真让这些骡马每匹驮著几十上百斤的铁疙瘩往上爬,万一哪个马失前蹄,那就是连炮带马一起滚下山崖,到时候不仅损失装备,还得吃马肉火烧。 “唉,咱就天生劳碌命啊。” 林烽意念一动,大手一挥。 停在空地上的26门75mm博福斯山炮,还有那十几门120mm迫击炮,连同堆积如山的弹药箱,瞬间凭空消失,被收入了那个现在大得嚇人的系统空间里。 周围的系统炮兵们倒是见怪不怪,迅速列队。 “全团听令,轻装前进,目標花山。” 没有了沉重的火炮拖累,炮团和工兵连的行军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一个小时,林烽就带著部队就爬上了花山顶峰。 “一团一营、二营,在山顶构筑核心阵地,把射界给我清出来。” “三营去山腰,配合2团挖战壕,拉铁丝网,我要让花山变成一只刺蝟。” 第139章 炮台与军舰 林烽站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开始布置防御。 接著,系统空间再次打开。 很快,一门门火炮重新出现在阵地上,工兵们立刻开始挖掘炮位,修筑掩体。 对於另外两支下属部队,林烽也做了周密的安排。 张文忠的暂编第50师被他留在县城內维持秩序。 除了马家,他怀疑鬼子肯定还买通了其他大户或者重要人物。 战斗一旦激烈起来,到时候城里要是有汉奸作乱,放火、打黑枪、搞爆炸,那很容易瞬间崩盘。 所以林烽给张文忠的命令就是凡是行跡可疑的,先抓了再说。 这时候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而暂编第50师这个总预备队自然除非到了最后关头,否则不能调动。 李大刀的暂编第51师被他布置在了花山与县城之间的连接阵地上。 阻止鬼子可能的绕侧穿插。 至於最精锐的装甲团,林烽没有把它们摆在山上当固定炮台,而是放在了山脚下的树林里隱蔽待机,作为机动救火队,隨时准备对鬼子的侧翼发起致命一击。 布置完这一切,林烽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架起了炮队镜。 这里位置极佳,向北可以俯瞰浩浩荡荡的长江,向南可以控制通往吴锡的公路。 “指挥官,喝口水吧。”警卫员递过来行军水壶。 林烽刚喝了一口,目光突然一凝。 透过炮队镜,他看到北面的江面上,似乎有黑烟升起。 “那是……” 他调整焦距。 只见几艘掛著膏药旗的军舰,正喷吐著黑烟,在江面上耀武扬威地游弋。 “通讯兵,呼叫舰队。”林烽猛地放下水壶,大声吼道,“我要和他们通话,立刻。” ----- 江阴要塞不是单独的一座要塞,而是一整个要塞区。 包括黄山、东山、西山、鹅山、萧山等多处山体炮台。 拥有大小要塞火炮十数门,威力最大的是2门刚刚从汉斯进口的 150mm k18型要塞加农炮,射程22km,射程远超老式的前清时进口的203mm、305mm克虏伯榴弹炮。 於是这里自然是成为了和鬼子开战后,封锁长江的咽喉, 上午九时,江面上的薄雾渐渐散去。 黄山炮台指挥官魏震上校,正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下游的江面。 他一身深蓝色的海军军装,虽然有些陈旧,但风纪扣依旧扣得一丝不苟。 “报告长官,观察哨发现敌舰。” 一名少尉跑过来,声音急促:“数量七,看样子是鬼子的驱逐舰和炮舰混编编队,其中部分炮舰已经通过了下游的封锁区,正在溯江而上。” “轰!轰!” 话音未落,江面上就腾起了几根水柱。 鬼子的军舰开火了,虽然只是试探性的火力侦察,但那囂张的气焰简直要衝破天际。 “这帮畜生,真以为咱们大夏海军死绝了吗?” 魏震咬著牙,手里的望远镜捏得咯咯作响。 “测距。” “距离12800公尺,方位xxx。”测距兵大声报出数据。 “好!” 魏震猛地挥手:“各炮位注意,目標敌先导舰,急速射,开火。” “嗵!嗵!嗵!嗵!” 黄山炮台的掩体里,四门进口的汉斯造sk c/30 88mm高平两用火炮发出了怒吼。 这种火炮虽然口径不算大,但射速快,精度高,同样是当时大夏花巨资引进的宝贝。 至於那2门150mm k18型要塞加农炮?此时由於上峰错误的命令,已经被强行拆卸下来,等待后送了。 具体原因,这里先按下不表。 4发88mm炮弹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向江面。 “轰!” 首发命中! 冲在最前面的一艘鬼子炮舰,舰桥位置瞬间腾起一团火球,黑烟滚滚。 “打中了!好样的!” 炮台上一片欢呼。 但鬼子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反击,反击。” 江面上的鬼子舰队立刻调整航向,所有的舰炮都对准了黄山炮台。 “嗡嗡嗡——” 天空中也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十几架鬼子舰载机扑了下来,对著炮台阵地狂轰滥炸。 “防空,防空。” 魏震大喊。 但要塞的防空火力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损失惨重,仅存的几挺高射机枪根本无法驱散机群。 掩体內的88mm高平两用炮更是难以命中灵活的鬼子单发飞机。 好在炮台的主体工事是依託山洞挖掘的,鬼子的炸弹大多炸在了山体表面,除了震落一些碎石,並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趁著飞机压制炮台火力的空档,鬼子舰队开始加速。 一艘名为“若竹”號的二等驱逐舰,竟然仗著航速快,极其囂张地衝到了沉船封锁线附近,用120mm主炮对著炮台进行直瞄射击。 “欺人太甚。” 魏震眼睛红了:“不管飞机,给我打那艘驱逐舰,狠狠地打。” 88mm火炮的炮管已经打红了,炮兵们光著膀子,拼命地装填炮弹。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 “长官,快看上游。” 观察哨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有舰队,一支舰队正在向下游驶来!” “舰队?” 魏震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哪里来的舰队? 大夏海军的主力舰已经在江阴自沉了,电雷学校的那几艘鱼雷艇也早就拼光了。 现在长江上游,除了几艘逃难的民船,哪里还有成建制的舰队? 难道是鬼子从上游包抄过来了? 不,不对。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了那几艘高速衝来的战艇上,飘扬著的自家军旗! “那是……我们的船?!” ----- 江面上,先头四道白色的航跡如同利剑一般,劈开了浑浊的江水。 那是林烽刚刚兑换並升级的4艘pt艇重火力改装型。 它们拆除了沉重的鱼雷,换装了更適合內河肉搏的速射火炮,航速飆升到了43节以上。 在这个时代的长江里,这种速度简直就像是在贴著水面飞行,船头高高昂起,船尾拖著长长的白色尾跡。 第140章 江上拼刺刀(礼物加更) 打头的4条鱼雷艇就好像是在水面上漂移。 花山顶上,林烽举著望远镜,看著这一幕,热血沸腾。 “冲,贴上去,跟鬼子拼刺刀。” 江面上。 鬼子那艘正在囂张炮击的“若竹”號驱逐舰,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给搞懵了。 “纳尼?那是什么船?怎么这么快?!” 还没等鬼子舰长反应过来,四艘pt艇已经衝到了距离鬼子舰队不到两公里的位置。 “开火!” “咚咚咚咚咚——” 四艘艇首的37mm m4自动炮同时开火。 这种原本是给p-39战斗机用的机炮,射速极快,弹道平直。 密集的37mm高爆弹像是一串串火球,狠狠地砸向了鬼子舰队最前方的一艘炮艇。 那是一艘鬼子的50吨级河用炮艇,舰长约30米,船头只有一门敞开式的短管3寸炮,只有一面薄薄的防盾。 面对四艘疯狗一样衝过来的pt艇,鬼子炮艇笨拙地转动炮口,试图还击。 “轰!” 一发3寸炮弹在pt艇旁边的水面上炸开,激起巨大的水柱。 没打中。 在这个距离上,打这种以40节速度做蛇形机动的高速目標,对於二战初期的火控系统来说,简直是噩梦。 但pt艇打它,却是轻鬆命中。 此刻,射速才是硬道理。 37mm m4自动炮的射速达到了150发每分钟,理论上相当於每分钟把超过100kg质量的37mm炮弹射向鬼子炮舰。 这还只是1门。 后方,两条航速较慢的lcs登陆火力支援艇也加入了战斗。 舰艏的76mm主炮发出怒吼,甲板上的双联装40mm博福斯机关炮、20mm厄利孔机炮以及四挺m2hb重机枪同时开火,打出了无数道密集的弹幕。 这些机炮机枪的弹匣、弹链中都按照比例混装了曳光弹。 林烽站在花山山顶,远远看去,就好像有无数条愤怒的火龙,正张牙舞爪地扑向那几艘不知死活的鬼子炮艇。 鬼子指挥官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给打懵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这长江內河,竟然还能遭遇如此高密度的近防炮火。 残存的4艘鬼子炮艇也开始拼命还击。 但这几条炮艇无论大小,都是一战末期或20年代製造的老古董。 那时候飞机对军舰的威胁还不大,小口径速射炮技术也不成熟。 因此,鬼子在这几艘炮艇上主堆的都是“重火力”,比如老式的76mm甚至102mm舰炮,再搭配几挺重机枪负责打击靠近的小艇。 唯有一条稍新的炮艇上,安装了一门进口的高卢產哈奇开斯25mm机关炮。 没错,就是后来大和號上那个著名的“防空吉祥物”,三连装的那种。 在大和號的最后一战中疯狂输出,结果就打下来个位数的白鹰飞机,被无数军迷们戏称为“善良之炮”。 这款机炮射速慢,供弹方式落后,转向机构更是慢得令人髮指。 面对高速机动的pt艇,它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铺天盖地飞来的37mm和40mm炮弹所窒息。 距离迅速拉近到不足500米。 四条重火力改装型pt艇像狼群一样,围住了先头的那条鬼子炮艇。 双方进入了標准的双排阵战列线,开始贴脸肉搏。 pt艇侧对对方,將舷侧的双联装m2hb重机枪和艇尾的40mm博福斯机关炮全部对准了敌舰。 远处黄山炮台的炮火已经很识趣地停了,生怕误伤这支来路神秘、却异常凶猛的友军舰队。 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那艘鬼子炮艇。 “咚咚咚!” 37mm m4自动炮的高爆弹打碎了它的舰桥玻璃,里面的鬼子军官瞬间被弹片和碎玻璃扎成了刺蝟。 “砰砰砰!” 40mm博福斯炮弹把它的甲板炸得木屑横飞,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走一大块船体结构。 而最恐怖的,是那密集的12.7mm机枪子弹。 它们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铁扫把,將甲板上那些试图操纵机枪和火炮的鬼子兵统统扫倒。 “啊——!!!” 一名鬼子炮手惨叫著,身体被几发大口径子弹同时击中,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洒在火炮防盾上,然后无力地滑落。 仅仅一轮突击。 那艘鬼子炮艇就失去了战斗力。 上层建筑被打得千疮百孔,像是蜂窝煤一样。 浓烟滚滚从破洞里冒出,整艘船像是一条死鱼一样漂在江面上,隨波逐流。 “爽!这就叫江上拼刺刀!” 林烽放下望远镜,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这场面,让他想到了后世祖国在南海的那场经典海战。 同样是小船打大船,同样是靠著速射炮的窒息火力,直接贴脸输出,打得大船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最好詮释。 江面上,战斗还在继续,且愈演愈烈。 4条pt炮艇搭配两艘lcs火力支援艇,如同饿狼扑食,和鬼子剩下3条炮艇缠斗在了一起。 至於剩下的4条pt鱼雷艇,则远远地吊在后面。 它们的船上都装著娇贵的鱼雷,一旦陷入近距离缠斗,万一鱼雷被流弹击中殉爆,那就是一尸两命,得不偿失。 战场上,整整12门40mm博福斯、4门37mm机炮、无数20mm机炮和12.7mm重机枪,劈头盖脸地向著鬼子砸去。 剩下三条炮艇上的鬼子完全被打懵了。 尤其是40mm博福斯,换装了穿甲曳光燃烧弹后,简直就是拆船神器。 鬼子的主炮无论是炮塔还是防盾,在那恐怖的动能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被打得哑火,炮管都被炸歪了。 其中最大的一条鬼子炮舰,林烽目测可能有个几百吨,看著比lcs火力支援艇还大一圈。 但它只有可怜的3门102mm敞开式主炮,射速慢得像乌龟爬。 很快,它的船体水线和上层建筑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第141章 鱼雷首开战果 透过望远镜,林烽全程目睹了鬼子水兵的惨状。 一名鬼子水兵正试图操纵一挺重机枪还击,突然一发40mm炮弹在他身边炸开。 “轰!” 那名鬼子直接被炸成了碎块,一条断腿飞上了半空,然后啪嗒一声掉进了江里。 几个鬼子抱著水龙跑到甲板上试图灭火,结果被lcs上的联装机枪扫中。 “噗噗噗!” 几朵血花爆开,他们像破布袋一样跌跌撞撞地掉进了长江里,很快就被浑浊的江水吞没。 还有个鬼子军官,挥舞著指挥刀在舰桥上大喊大叫,结果被一发37mm炮弹直接命中胸口,整个人瞬间消失,只剩下那把指挥刀噹啷一声掉在甲板上。 “轰隆——!!!” 突然,一条鬼子军舰似乎被打中了船首弹药库,引发了巨大的殉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船体前部直接被炸飞了,江水疯狂涌入。 短短几十秒,这艘上百吨的炮舰就头重脚轻地栽进了江底,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满江的漂浮物。 很快,鬼子5条炮舰全灭。 有的船体水线已经被机炮打成了筛子,正在缓缓下沉; 有的被打得浓烟滚滚,船上的鬼子几乎全部被烧成了火人,扑通扑通像下饺子一样往长江里跳,船体失去控制在江上打转,眼看就要搁浅。 当然,林烽这边的几条军舰也遭到了攻击。 毕竟是贴脸肉搏,哪怕鬼子火力再弱,也是有几门炮的。 一艘pt艇的侧舷被一发76mm炮弹擦过,炸开了一个大洞,几名水兵当场牺牲。 lcs的装甲指挥塔上也多了几个弹坑,那是鬼子重机枪留下的痕跡。 但好在各船基本都是轻伤,只有一条炮艇被命中船体,损失了一门37mm主炮,但火焰很快被,主要战斗力还在。 “滋滋……” 无线电里传来了船长们的通话声,带著一丝亢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指挥官,鬼子还有一艘驱逐舰在封锁线那头,我们要不要给他来一下狠的?” “有把握吗?”林烽问道。 水战和海战,拼的是勇气、技术、船体质量,当然还有一点小小的运气。 那可是驱逐舰,虽然是二等的,但也是千吨级的正规军舰,装备了120mm主炮和鱼雷,不是闹著玩的。 “有把握!” 几名舰长异口同声地表示。 林烽深吸一口气,他也不是怕事的人: “好,那就干他娘的!” 真正的恶战,开始了。 那艘名为“若竹”號的鬼子驱逐舰,已经调转了炮口,黑洞洞的120mm主炮指向了这群看似不知死活的小艇。 “嗡嗡嗡——” 天空中,几架鬼子九五式舰载战斗机也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扑了过来,对著林烽的舰队进行低空扫射。 “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水面上,激起一串串水柱,打在甲板上,火星四溅。 “防空,防空!” 各舰的防空火力全开。 密集的弹幕瞬间笼罩了天空。 两架鬼子飞机躲避不及,直接被打成了火球,一头栽进了江里。 剩下的鬼子飞行员也学聪明了,他们知道这支舰队是个硬茬子,不再傻乎乎地俯衝,而是远远地飞著,勾引船上的机炮开火。 他们甚至还会做出假动作,假装进行深俯衝,骗到船上的防空火力开火后,却在最后一刻拉起飞机向远处飞去。 而其他方向上的鬼子飞机一旦发现防空火力的死角或间隙,则立刻俯衝下来扫射一轮就跑。 几轮交火之后,鬼子又被打下来一架飞机,被击伤一架。 但林烽这边的几艘舰船上也出现了伤亡。 尤其是操作各类机炮的水兵,他们的战位几乎都是露天的,只有面前有一块防盾,很容易被从天而降的扫射命中。 有人牺牲,也有人受伤。 一名厄利孔机炮手被击中肩膀,鲜血染红了炮座,但他咬著牙,单手继续操作火炮射击。 林烽看著也有点难受。 但没办法,防空的最好方式就是派自己的战斗机上去。 地面的防空火力打天上的飞机,终究是被动的,主动权永远在天上的飞机。 “轰!轰!” 就在这时,远处的黄山炮台再次发出了怒吼。 魏震上校显然也看到了战机,不顾火炮过热的风险,命令所有还能响的88mm炮全力开火,压制那艘鬼子驱逐舰,掩护林烽的船队衝锋。 炮弹在“若竹”號周围炸开,激起巨大的水柱,干扰了它的瞄准。 “衝过去。” 林烽的小船队灵活地从沉船封江封锁线中那狭窄的空隙钻了出去。 那条鬼子驱逐舰见势不妙,不断开火阻击,並且掛上了倒车,正在拼命向后退去,试图拉开距离。 但在40多节的鱼雷艇面前,它的速度就像是蜗牛。 “鱼雷艇,上!” 在lcs和pt炮艇的火力掩护下,一直隱忍不发的4条pt-103鱼雷艇终於露出了獠牙。 它们像四把利剑,劈波斩浪,冲了上去。 从左右两侧,分別对这条驱逐舰形成了夹击之势。 “放!” “噗通!噗通!” 数枚mark 8型鱼雷落入水中,拖著白色的尾跡,如同死神的触手,极速冲向“若竹”號。 那条驱逐舰拼命转向规避,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上,面对两侧扇形射来的鱼雷,它根本躲无可躲。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八中四。 虽然有两枚鱼雷因为引信问题没有爆炸,但剩下的两枚,足以致命。 对於一条只有900吨排水量的老式二等驱逐舰来说,被鱼雷的水下爆炸直击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若竹”號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拋了起来,舰体在巨大的爆炸中扭曲、断裂。 龙骨折断的脆响声传遍江面。 这艘刚刚还囂张至极的战舰,在几秒钟內断成了三截,伴隨著无数鬼子水兵的惨叫,迅速沉入了滚滚长江之中。 江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无数漂浮的碎片。 林烽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贏了。” 第142章 此等火力,恐怖如斯啊 黄山炮台。 江风卷著硝烟味灌进来,呛得眾人嗓子眼发痒。 但此时此刻,炮台指挥官魏震上校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举著望远镜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江面上,那艘鬼子驱逐舰,此刻已经断成了三截,舰艏高高翘起,像是一座悽惨的墓碑,正在缓缓滑入长江。 而那几艘肇事的“凶手”——那些掛著自家军旗的小艇,正喷吐著黑烟,在江面上画出一道道囂张的白色航跡,开始转向撤离。 “嘶——” 魏震倒吸一口凉气,感觉牙花子都疼。 作为海军老人,他太清楚大夏海军那点家底了。 电雷学校的那几条所谓的“鱼雷快艇”,那是真的只能叫鱼雷快艇。 除了能发射两枚鱼雷外,船上顶多架两挺重机枪,还得看运气能不能打响。 可眼前这几艘呢? 那是移动的军火库啊! 一条船上就是数门速射炮,打起来就是乒桌球乓、砰砰砰的,比过年都热闹。 那密集的弹雨,那把鬼子炮舰上层建筑扫成蜂窝煤的火力密度,还有那精准狠辣的鱼雷齐射…… “这究竟是何人?属於哪支部队?” 魏震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迷茫: “此等火力,简直……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长官。” 旁边的通讯兵摘下耳机,一脸焦急:“无线电呼叫没反应,对方保持静默,不回话。” “长官。” 一名年轻的炮手突然转过头,手按在88mm炮的击发机上,愣头愣脑地问道: “要是叫不通……咱们要不要开火?” “啪!” 魏震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炮手的钢盔上,打得他脑袋一缩。 “你他娘的是棒槌啊?!” 魏震指著江面上那些还在燃烧的鬼子残骸,唾沫星子横飞: “那是友军,那是刚刚全灭了鬼子一支分舰队的友军。 你拿炮轰自家人?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骂归骂,魏震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这支神秘舰队来无影去无踪,打完就跑,连个招呼都不打,这风格……怎么透著股子不想被人联繫的味道? ----- 江面上。 pt鱼雷艇和lcs火力支援艇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几艘小艇靠过去,水兵们七手八脚地將几名落水的己方船员拉上甲板,那是刚才激战中受伤落水的弟兄。 至於那些在水里扑腾、抱著木板呼救的鬼子水兵? “噠噠噠噠!” m2hb重机枪冷酷地响了起来。 子弹在水面上激起一串串水柱,鲜血染红了江水。 “救人?救个屁。” 远处花山上的林烽举著望远镜,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都跑到咱们大夏的母亲河上来耀武扬威了,还想让老子发扬人道主义精神? 先下辈子投胎做个人吧。” 清理完毕,舰队迅速整队。 它们没有向江阴要塞靠拢,而是调转船头,钻进了江边那片茂密得如同青纱帐般的芦苇盪中,那是连接著內河水网的隱秘航道。 眨眼间,这支凶悍的舰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江的残骸和还在燃烧的油污。 ----- 花山顶上,林烽放下望远镜,看著舰队安全撤离,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表哥,咱们为什么不跟要塞那边联繫一下?”赵玉书有些不解,“击沉数艘鬼子军舰,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大功一件?” 林烽冷笑一声,坐回弹药箱上: “玉书啊,你还是太年轻。这民国海军的水,比这长江水还浑。” 他掰著手指头数道: “海军內部,闽系一家独大,把持著主力舰队;电雷学校那是中央军的嫡系,想插手海军事务; 此外还有青城系、东北系…… 这帮人平时为了经费和地盘,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 “咱们手里这支舰队,要是现在暴露了,你信不信? 明天就会有无数只手伸过来。 有的想收编,有的想借调,有的想把咱们当枪使。 到时候,咱们是给还是不给? 给了,咱们成光杆司令;不给,那就是拥兵自重,破坏团结。” 林烽的脑子很清醒。 现在还不是完全暴露实力的时候。 等他的部队再翻上一番,成了真正的一方诸侯,手里有了几万条枪,几十门重炮。 到时候,他再大大方方地把肌肉亮出来。 那时候,谁敢伸手,他就剁了谁的爪子! 林烽讲的民国海军內部的派系倾轧,赵玉书听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表哥,还是你高。” “行了,別拍马屁了。” 林烽挥挥手,把赵玉书赶回城里接著维持秩序,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灰產方便抄家去了。 他自己则意念沉入系统。 战斗结束,该是收穫的季节了。 【摧毁鬼子250吨级炮舰 x1,功勋值+258】 【摧毁鬼子100吨级炮舰 x1,功勋值+158】 …… 【击毁鬼子九五式舰载战斗机 x1,功勋值+60】 【摧毁鬼子二等驱逐舰x1,功勋值+900】 林烽看著那一连串的数字,心里那个美啊。 虽然有一艘鬼子炮艇是被黄山炮台打残的,但这最后一击算是被他的pt炮艇抢了人头,系统判定还是给了全额的功勋值奖励。 加上击毙的数百名鬼子水兵和军官,还有打下来的3架飞机,这一波“江上拼刺刀”,足足给他带来了近3000点功勋值。 之前为了升级追猎者、防空车、博福斯山炮和军舰,他的功勋值一度快见底,现在总算是回了一口血。 【当前功勋值:5351】 【当前兑换点:8918】 【当前权限等级:iv级(13983/100000)】 “五千多功勋,八千多兑换点……” 林烽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系统兑换列表。 现在,他的荣誉一旅第1团已经是全汉斯械精锐,第2团是当初青县保安团的老底子,升级淘汰下来的武器全额供应上去,战斗也还可以。 而第3团和第4团则分出去加上收拢的溃兵组建了暂遍第50和暂遍第51师。 现在他的荣誉一旅只有2个团了,是时候再来一个步兵团了。 第143章 重炮群首战,超视距射击(礼物加更) 现在他的荣誉一旅只有2个团了,是时候再来一个步兵团了。 毕竟现在编制大了,又有了收拢溃兵这个完美的掩护,他自己完全可以再多爆一些系统兵出来增强战斗力嘛。 以前还要遮遮掩掩,现在全军上下几万人,谁知道哪个营是哪来的? 於是林烽大手一挥。 消耗3000多兑换点,兑换了一整个步兵团。 总共3200多人,汉阳造、捷克式、马克沁、81mm迫击炮、75mm克式山炮…… 看著展开的部队手中的装备,林烽决定,把功勋值花光,再升级一次。 4000多功勋值消耗掉,这些士兵手中的武器瞬间焕然一新。 步兵班清一色的毛瑟98k步枪,班长手持mp40衝锋鎗,每个班配一挺mg34通用机枪。 每个步兵营额外一个武器支援连,下辖4门81mm迫击炮、12挺mg42通用机枪和4挺m2hb大口径机枪。 另外步兵团一级还有一个团属支援武器营,配置有6门120mm重型迫击炮,6门75mm山炮。 这个团,直接换上荣誉第一旅第3团的番號。 林烽倒是想再升级一次,把步兵班都升级到g43半自动步枪加stg44突击步枪的精锐级別,可惜,功勋值不够了。 搞定了步兵,林烽又看向了那还剩下不少的兑换点。 他想到了即將到来的鬼子第13师团。 那可是甲种师团,仙台师团,战斗力极其强悍。 光靠现有的火力,虽然能守住,但想要打得漂亮,多消灭鬼子,甚至尝试成建制歼灭一部,还得加强远程压制能力。 “系统,兑换12个10.5 cm lefh 18轻型榴弹炮班。” 【消耗4800兑换点。】 12门造型威武的105mm榴弹炮,连同牵引它们的sd.kfz.11半履带车,出现在了阵地上。 这可是正经的汉斯师属重炮,射程10km。 他准备把这个炮连就部署在花山,配合撤退路上那两门捡来的150mm sfh 18重榴弹炮,还有缴获的五门鬼子105mm榴弹炮,组成他的直属重炮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整19门100mm以上的榴弹炮,林烽这次准备让鬼子好好尝尝“真理”的味道。 ----- 下午三点。 江茵东南,澄杨公路上。 一支庞大的鬼子队伍正在行军。 这是鬼子第13师团的先头部队——步兵第26旅团下属的第65联队。 联队长两角业作大佐骑在马上,看著前后延绵数公里的行军纵队,脸上满是骄横。 “快,加快速度。” 他挥舞著马鞭:“支那军队已经全线崩溃了。我们要抢在第11师团前面,拿下江茵要塞.” 在他看来,前面的大夏军队不过是一群惊弓之鸟,只要皇军一到,他们就会溃散。 所以,第65联队根本没有派出多少侦查兵,而是大摇大摆地在公路上排成了密集的行军纵队,甚至连马车和部分炮兵都混杂在一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几名身披偽装服的侦查兵,正躲在公路旁的山头上,用高倍望远镜冷冷地注视著这群待宰的羔羊。 “呼叫大司马,这里是游击二號。” “发现鬼子大部队,步兵第65联队,密集行军纵队……” 不久后,鬼子开始进入炮击范围。 “坐標xxx,……请求炮火覆盖。” 花山的反斜面炮兵阵地。 林烽站在炮位旁,听著无线电里的匯报,心情大好。 “密集纵队?好啊,我就喜欢鬼子这么配合。” 他举起手,猛地向下一挥: “全炮注意。” “三发急速射,放。” “轰!轰!轰!” 大地颤抖,尘土飞扬。 十九枚大口径高爆弹,带著呼啸声,划破长空,飞向了十几公里外的公路。 公路上。 两角大佐正准备喝口水,突然听到了那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 “纳尼?炮击?!”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隱蔽”,爆炸就在队伍中间开了花。 “轰隆隆——!!!” 一发150mm重炮炮弹正中路中央的一辆鬼子运兵卡车。 卡车瞬间解体,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车上的二十多名鬼子兵连同司机一起,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紧接著,密集的105mm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 公路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密集的行军队形让鬼子根本无处可躲。 弹片横扫,衝击波肆虐。 鬼子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掛在路边的树上,鲜血染红了路面的积水。 “八嘎,哪里来的炮火?!” 两角大佐被气浪掀翻在路边的水沟里,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整个人都懵了。 “支那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重炮?!” 他还没看到敌人的影子,自己的联队就被炸得伤亡数百,行军队列里不少重武器比如重机枪、掷弹筒等,更是被炸成了零碎。 这就是超视距打击的威力。 这就是林烽给仙台师团准备的见面礼。 ------ 挨了一轮不讲武德的超视距炮火覆盖后,鬼子终於学乖了。 联队长两角业作大佐灰头土脸地从水沟里爬出来,看著满地被炸碎的卡车和尸体,气得假牙都快咬碎了。 但他毕竟是科班出身,立刻意识到对方拥有强大的远程火力和侦查能力。 “散开,全员散开。” “以小队为单位,占领道路两侧的野地、树林和坟包,不要走公路。” “斥候小队前出,把支那人的观察哨给我挖出来。” 隨著命令下达,数千名鬼子像是一群受惊的黄褐色蟑螂,迅速从公路上消失,钻进了江南初冬枯黄的荒野中。 他们试图利用地形掩护,压缩林烽这边侦察兵的活动空间,通过“反侦察”来致盲林烽的炮兵。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第144章 鬼子的特战专家 荒野中,枯草丛里,废弃的磨坊后。 “砰。” 一声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旷野的寂静。 一名鬼子伍长刚探出半个脑袋想要观察前方,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在水田里。 “在那边,射击。” 剩下的鬼子立刻举枪还击,但这並没有什么卵用。 “突突突突。” 侧翼的灌木丛中,突然喷出一道火舌。 mp-18衝锋鎗那標誌性的清脆点射声响起,三名试图包抄的鬼子斥候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林烽麾下的那些侦察班,通通是武装到牙齿的特战精锐。 他们披著碎片迷彩罩衫,脸上涂著油彩,每个班一把加装了瞄准镜的毛瑟1924步枪负责远战,近战则是7把mp-18衝锋鎗。 只有三八大盖的鬼子在周围的坟地里、树林里,近距离完全不是侦查班们的对手。 最关键的是,每个侦查班都拥有摩托罗拉步话机,能够实时共享情报,形成局部以多打少的局面。 鬼子的斥候还在用这一战时期的肉眼索敌+旗语通讯,面对这种拥有全图掛和自动火力的对手,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被虐。 短短半小时,鬼子派出去的三波斥候,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响声都没听全就没了。 ----- 第13师团的指挥所內,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將站在悬掛的军用地图前,手中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名为“花山”的高地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根据弹道反推和落点分布,支那人的炮兵阵地就在这里,这炮的射程已经超过10公里了。” 荻洲立兵盯著那个红圈,皱著眉头。 旁边参谋还在报告: “敌人的火炮爆炸威力巨大,弹坑直径和破片分布显示,至少是口径超过100mm的榴弹炮,甚至混杂著150mm口径的重炮。” “这怎么可能?!” 荻洲立兵猛地把铅笔拍在桌子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作为甲种师团的师团长,他对大夏军队的家底了如指掌。 鬼子情报部门的工作做得非常详尽。 大夏国內,只有早已沦陷的东北奉天兵工厂和西北晋系的晋阳兵工厂有能力生產这种口径的重炮。 在江南这片中央军的核心地盘上,能出现的重炮,只能是金陵政府花巨资从汉斯国进口的那些“莱茵金属”或者“克虏伯”火炮。 “但是,情报显示,支那军唯一的机械化重炮部队,炮兵第10团,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奉命撤往金陵方向了。” 荻洲立兵抓著参谋长的衣领,近乎咆哮地质问道: “那现在正在轰炸第65联队的这十几二十门重炮是从哪冒出来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参谋长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上来。 这简直是见鬼了。 现在的情况是,中央军把自己的精锐都一股脑的调回金陵,去防御大夏的首都去了。 还在金陵以东,南北两线试图防御的部队应该没有什么精锐了。 按照常理,像江茵这种外围防线,除了江防要塞,剩下的顶多也就有几门75mm山炮撑场面。 可现在,对方展现出的火力密度,竟然比皇军的一个野战重炮兵联队还要凶猛。 这种完全超出情报预期的未知,让荻洲立兵感到一种深深的寒意和不安。 “必须搞清楚情报,必须把这支炮兵的眼睛挖掉!”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 一名身材瘦削、戴著圆框眼镜,气质儒雅得像个大学里的博士的少佐走了进来。 他叫高木健次。 不同於那些满脑子“猪突衝锋”的传统陆军军官,高木少佐身上带著一股子洋气。 “师团长阁下。” 高木推了推眼镜,並没有像普通下属那样诚惶诚恐,而是显得格外自信: “常规的斥候小队已经失败了。敌人的侦察兵非常专业,他们构建了严密的警戒网,普通的步兵上去,只能是送死,根本无法抵近侦察。” 荻洲立兵看著高木,原本焦躁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高木健次,曾在汉斯柏林军事学院进修三年,专门研究一战后兴起的小分队渗透与特种作战。 回国后,他组建了这支“高木特战队”,一个中队的编制,全员配备昂贵的进口自动火器和专业狙击步枪。 但在陆军部那些守旧的老顽固眼里,这种不讲究大兵团衝锋、只会“偷偷摸摸”的部队是旁门左道,根本不被看好,甚至几次面临被裁撤的风险。 只有荻洲立兵觉得这是把利刃,力排眾议將他带在了身边。 “高木君,你有什么办法?”荻洲立兵问道。 “请允许我的特战队出击。” 高木立正,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技术流军官的傲慢: “我的队员,不仅装备了加装2.5倍光学瞄准镜的三八式狙击步枪,还有进口的伯格曼mp-28衝锋鎗。 我们就是专门为了猎杀高价值目標和反侦察而存在的。” “既然敌人想玩狙击战和特种侦察,那我就用更精湛的战术,教教他们什么叫做『现代特种战爭』。” “只要清除了他们的观察哨,这支重炮部队就是瞎子。到时候,皇军的炮火就能反过来將他们覆盖。” 荻洲立兵盯著高木看了几秒,重重地点了点头。 常规手段已经失效,现在只能寄希望於这把不被其他人看好的利刃了。 “哟西!去吧,高木君。” 荻洲立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把支那人的眼睛给我戳瞎,我要看看,这花山上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江茵城外的荒野和森林,很快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猎场。 高木带著他亲手调教的五十余名精锐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战场。 他们確实有两把刷子。 他们使用的三八式狙击步枪,虽然依旧是栓动,但完美继承了普通三八大盖射程远、精度高、枪口焰小的优点。 而且,这帮鬼子同样非常擅长偽装。 他们把草木扎在身上,甚至把自己埋在腐烂的泥土里,一趴就是几个小时不动弹。 “砰!” 一声极其微弱的枪响。 林烽这边,一名正在潜伏的侦察兵肩膀猛地一震,鲜血飆出。 “有高手。” 受伤的侦察兵咬牙滚进弹坑,对著步话机低吼:“洞五中弹,方位不明,没看到枪口焰,鬼子的狙击手也来了。” 这一下,双方算是棋逢对手。 一场无声的的狙击对决,拉开了帷幕。 第145章 狙击对决 一片废弃的桑树林里。 一个侦察班的班长正趴在一棵老树的树根下。 他身上披著偽装网,手里端著毛瑟98k狙击型,枪管上缠著麻布。 蔡司zf39 4倍瞄准镜的视野里,是一片死寂的荒草地。 风吹草动,每一片叶子的颤抖都可能隱藏著杀机。 “老鹰,三点钟方向,那个土包有点不对劲。” 耳机里传来观察手“麻雀”的声音。 麻雀躲在侧后方二十米外的一堵断墙后,手里举著高倍望远镜。 “哪里不对?”老鹰微调枪口。 “那丛枯草的顏色,比周围稍微深了一点点。而且……风吹过来的时候,它的摆动幅度有点僵硬。” 老鹰眯起眼睛。 那个土包距离他大概450米。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別。但对於顶尖的狙击手来说,这点违和感就足够致命了。 “试探一下。” 老鹰从腰间摸出一个钢盔,那是之前缴获的鬼子九〇式钢盔。 他把钢盔顶在一根树枝上,缓缓地、极其小心地从树根左侧探出了一点点边缘。 一秒。 两秒。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 钢盔猛地一震,上面多了一个弹孔。 “找到了。” 就在枪响的一瞬间,一直盯著那个土包的老鹰,清晰地捕捉到了草丛中那一闪而过的枪口扰动。 虽然三八式步枪枪口焰很小,但高速喷出的气体还是吹动了前方的草叶。 “再见。” 老鹰没有丝毫犹豫,十字准星瞬间套住那个位置下方约二十厘米处——那里应该是鬼子的脑袋。 “砰!” 7.92mm毛瑟尖弹呼啸而出。 远处那个土包猛地一颤,那丛偽装的枯草瞬间被掀飞,露出了下面一个满脸是血的鬼子狙击手。 他的天灵盖已经被掀开了,手里还死死抓著那支三八式步枪。 “干得漂亮。”麻雀在耳机里讚嘆道。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战斗都这么顺利。 在另一侧的河堤旁。 高木少佐正趴在芦苇盪里,他的偽装堪称完美,整个人仿佛已经化作了淤泥的一部分。 他刚刚击毙了一名大夏侦察兵。 “第3个。” 高木在心里默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发现,对面的支那侦察兵装备精良,甚至有单兵电台这种奢侈品,比他这支特战队还要豪华。 “可惜……” 高木轻轻拉动枪栓,退出弹壳。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侧翼有动静。 两个大夏士兵正猫著腰,端著衝锋鎗,试图从侧面迂迴包抄他的位置。 “诱饵吗?还是强攻?” 高木没有惊慌。 他打了个手势。 在他身后十几米处,两名手持mp28衝锋鎗的鬼子兵悄悄探出了头。 “打!” “噠噠噠噠!” mp-28那略显沉闷的枪声响起。 那两名试图包抄的系统兵反应极快,瞬间臥倒,手中那高木没见多的短枪立刻还击。 “突突突突!” “砰砰砰!” 双方在芦苇盪里展开了激烈的近距离对射。 子弹打断了芦苇,漫天飞舞的芦花像雪一样飘落。 高木趁机转移位置。 他像条蛇一样在泥地上滑行,迅速移动到了二十米外的一个备用射击位。 这就是他在汉斯学到的战术——狙击手永远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开第二枪,而且必须要有近卫掩护。 他重新架起枪,瞄准镜搜寻著目標。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对面的火力压制力简直不讲道理。 察觉到对面的鬼子也开始玩渗透狙击战术后,林烽不讲武德的开始现场升级,直接花费功勋值把侦查班都升级到了精锐级別。 武器也变成了狙击型98k搭配带瞄准镜的g43半自动和stg44突击步枪。 而以stg44突击步枪的火力持续性和精准度,中距离上完全碾压了鬼子手里的mp-28。 那两名鬼子衝锋鎗手刚打完一个弹匣,正准备换弹,就被对面一梭子长点射压得抬不起头。 紧接著,一枚m24长柄手榴弹呼啸著飞了过来。 “轰!” 两名鬼子惨叫著被炸飞。 “八嘎!” 高木暗骂一声,刚想扣动扳机狙杀那个扔手雷的士兵。 突然,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直衝脑门。 这是顶尖狙击手的直觉。 他本能地向右一滚。 “噗!” 就在他刚刚趴著的地方,泥土炸开,一颗子弹深深钻进了地里。 如果他慢了半秒,脑袋就已经开花了。 “高手。” 高木冷汗直流。 他抬头看去,只见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树叶微微晃动。 “在树上?愚蠢!” 高木心中冷笑。 上树虽然视野好,但那是死地,一旦被发现,跑都没地方跑。 他迅速调整姿態,准备反杀。 但下一秒,他死了。 因为对准他的不是一支枪,而是三支。 除了树上那个诱饵,在树下的灌木丛里,远处的小山坡上,还有两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著他。 这是个陷阱! “砰!砰!砰!” 三枪齐发。 高木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一发子弹打碎了他的瞄准镜,玻璃渣刺入眼球;一发子弹击穿了他的肩膀;最后一发,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心臟。 这位喝过洋墨水、满腹经纶的鬼子狙击专家,身体猛地一抽,仰面躺在了冰冷的烂泥里。 高木,完败! 无论战术还是装备,他都比对面差一截。 他那副圆框眼镜掉在旁边,镜片上映著灰暗的天空。 至死,他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支那人的狙击手会这么不讲武德,居然还带群殴的? ----- 隨著高木少佐的阵亡,鬼子的特务侦察队很快就被击溃了。 这帮狙击手虽然枪法准,但一旦失去了指挥,又面对装备了自动火器和步话机、配合默契的系统侦察班,就像是被拔了牙的毒蛇。 不到一个小时,十几名精锐狙击手,多数变成了荒野里的尸体,剩下的狼狈逃回了去。 第13师团指挥部。 荻洲立兵听著前方的战报,脸色黑得像锅底。 “高木君……也玉碎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那可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啊。 “是的,师团长阁下。”参谋长语气沉重,“敌人的侦察部队非常强悍,不仅枪法精准,而且似乎对我们的部署了如指掌。 我们的斥候根本无法渗透进去,甚至连抬头观察都会被狙杀。” “现在,我们的炮兵观测员全是瞎子,根本无法提供准確的坐標。而敌人的炮火却像长了眼睛一样,专门往我们的人堆里砸。” 荻洲立兵狠狠地把铅笔摔在地图上。 “八嘎,这仗怎么打?!” 看不见敌人,却在挨打。 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让这位心高气傲的师团长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挖掘工事。” 荻洲立兵无奈地下达了命令: “向派遣军司令部请求航空兵支援,我们需要飞机。另外把观察气球升起来,让野炮兵联队做好准备。” 就这样,鬼子第13师团的进攻节奏,硬生生的被林烽用渗透侦查加远距离炮击的战术给拖慢了半天。 趁著这个时间,花山和县城周围的工事构筑的更完善了。 第146章 发钱了 “滋滋……表哥,表哥,收到请回答!” 无线电里,赵玉书的声音异常激动,搞的林烽以为自己这位表弟娶了媳妇,刚刚入洞房了。 他放下地图,隨手抓起话筒,没好气的道:“我是林烽,有屁快放,是不是有鬼子到县城去了?” “不是鬼子,是钱,发军餉了啊!” 赵玉书在无线电那头大喊: “江防司令部那边通知,说是军政部特批,给咱们发军餉了,而且是现大洋加法幣,就在县城的县衙的库房里,让咱们派车去拉。” “军餉?” 林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帐篷外的太阳。 没从西边出来啊? 要知道,自从淞沪开打以来,各部队的军餉就没正常过。 能发个七成那是嫡系中的嫡系,杂牌军能见著三成军餉还得给长官磕头。 至於他的新番號暂编第8军,那是自从建立以来,就只有个名头,大洋他是一个子都没看到啊。 “发了多少?”林烽稳住心神,追问道。 “全额,足额!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玉书的声音都在飘,显然是被这笔军餉给晃花了眼: “按照咱们暂编第8军两师一旅,总员额两万八千人发的。 其中三分之一发现大洋,三分之二发法幣。 薪餉总额三十五万。 主副食费二十万。 就连咱们炮团和运输营的那几千匹骡马,上峰都没忘,特批了五万块的马匹饲料费。 还有五万块的办公及杂支费。 总共六十五万,六十五万现大洋和法幣啊我的表哥。” 林烽沉默了两秒,隨即冷笑。 上边那帮大老爷们的那点小心思,太容易看透了。 “呵,这哪是军餉啊,这是断头饭的啊。” 平时抠抠索索,恨不得从石头里榨出油来,杂牌军想要点开拔费都得求爷爷告奶奶。 现在突然大方了? 那是因为局势已经崩坏到了极点。 当初云集淞沪的七十万大军,现在基本已经全崩了。 金陵方面,那帮高官显贵们连迁都的细软都打包好了,甚至有人已经在山城买好了江景房。 现在还在路上溃退的部队,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向金陵转进。 而江茵,作为长江的锁钥,金陵的大门,就是最后一道像样的防线了。 这笔钱,就是让这些还留在江茵的部队,死死钉在这里,给后面那些大人物跑路爭取时间的买命钱。 “表哥,那咱们……” “拿,为什么不拿?白给的钱不拿是王八蛋。” 林烽对著话筒大声说道: “玉书,我给你派一个连,配上卡车,去把钱拉回来。告诉弟兄们,这是咱们应得的。 哪怕是断头饭,咱们也要吃顿带肉的!” 掛断电话,林烽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按照国军的现行標准,他这个中將军长,一个月名义工资500法幣。 加上乱七八糟的职务津贴、特別办公费,如果不喝兵血、不搞贪污,一个月合法收入大概在1600法幣左右。 这笔钱大概合后世的40万-80万,在如今的沪上或者金陵,这笔钱够买半套小四合院,或者养活一个五十人的大家族天天吃香喝辣。 但在拥有系统的林烽眼里…… “1600法幣?也就够在系统里买十几发150mm重榴弹炮的炮弹听个响了。” 林烽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不过,这六十五万的总数还是相当可观的。 要知道,旁边的友军,那些东北军第112师的弟兄们,自从少帅被扣后,那是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军餉能发个八成就不错了,还得被长官层层盘剥,到大头兵手里,一个月能见著四五块钱都得烧高香。 至於那些穿著草鞋、背著双枪的黔军,更是惨得一塌糊涂,经常拿著废纸一样的土造货幣,甚至还得靠沿途乞討过日子。 想到这,林烽摇动电话,打给了目前还在县城內主管后勤的林沛基: “传令下去!” “这笔军餉拉回来后,立刻造册,其中大洋留下,用我之前攒下的和在马家收缴的法幣补足,之后足额发放。 咱们暂编第8军不搞虚的,不搞剋扣。 上等兵一个月7块,少尉排长33块,一分不少,全发下去. 让大伙儿口袋里揣著钱打鬼子,心里踏实。” 暂编第50师和第51师的驻地里,原本死气沉沉的氛围被一阵『发钱了』的喊声彻底打破。 那声音,比过年的鞭炮还要悦耳,比窑姐的声音还要动听。 “发了,真发了,全是新票子。”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油子眼圈红了,他当兵吃粮八年,换了三个山头,从来都是长官吃肉他喝汤,军餉能发个六成那是祖坟冒青烟,更多时候发的是根本花不出去的“土票子”。 旁边一个刚入伍,所在部队就被打散,被收编到暂编第8军没多久的愣头青,傻乎乎地看著手里的法幣,结结巴巴地问: “叔,这……这就给咱们了?不用给连长交『孝敬』?不用扣伙食费?不用扣鞋袜费?” “扣个屁!” 老兵油子一巴掌拍在愣头青的后脑勺上,笑骂道: “你小子那是没见过世面,咱们现在的军长是谁?那是林烽林军长。人家那是把鬼子联队旗都缴了的大英雄,能贪咱们这三瓜两枣?” “我听人家荣誉第一旅的老兵说了,林军长发话了,谁敢伸手爪子,直接剁了餵狗!连长?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扣。” 不远处,几个川军出身的溃兵正围坐在一起,手里攥著钱,却是泣不成声。 “格老子的,要是早遇到林军长这样的长官,二娃子也不至於为了抢半个餿馒头被人打死……” 一个黑瘦的汉子抹著眼泪,把法幣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这钱我不花,我要留著。万一我死球了,让人把这钱捎回老家,给我那瞎眼的老娘……就说这是林军长赏的卖命钱,够她养老了。” “对,这就叫仁义。” 另一个士兵红著眼睛吼道: “以前那些长官,让咱们衝锋的时候喊兄弟,发餉的时候当咱们是叫花子。 只有林军长,拿咱们当人看。 这命,以后就是林军长的了,小鬼子要想过江茵,先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在这个比烂的时代,一个不喝兵血、足额发餉,甚至连伙食都管够的长官,那就是活菩萨,是再生父母,是值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的神。 发了钱,这帮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大兵们,多数不会存下来。 谁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 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战场上的生存哲学。 无数官兵轮流请假外出。 一时间,江茵县城外围的集镇,竟然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且畸形的繁荣。 原本因为战乱而关门的店铺纷纷重新开张,甚至周围乡下的农民也挑著担子来了。 “烧鸡!刚出锅的烧鸡!一块钱两只啊。” “好酒!陈年的花雕!长官来一碗暖暖身子?” “香菸!哈德门、老刀牌,应有尽有!” 街道上挤满了士兵,他们挥舞著钞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没有强买强卖,没有欺压百姓。 因为赵玉书就带著宪兵队在街上巡逻,而且士兵们手里有钱,给得起价,甚至出手比平时还阔绰。 商贩们虽然害怕打仗,但看著这白花花的票子,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或许是这座古城在毁灭前,最后的一抹亮色。 …… 花山指挥部。 林烽站在高处,听著远处集镇传来的喧闹声和欢呼声,看著那一堆堆篝火旁年轻而鲜活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一轮军餉发下去,就买来两万多条命的忠诚。值了。” 第147章 战场救火队 拿了买命钱,接下来自然就该干卖命活了。 指挥部內,林烽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此刻江茵外围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旗。 每一面红旗都代表著一支鬼子单位。 “豁,善通寺师团、仙台师团、京都师团,一共三个师团,鬼子这次也是出死力啊。” 东面,和他在撤退路上打过几次的第11师团和第16师团已经追著溃兵们的屁股到了江茵。 南边,第13师团已经彻底摆开了阵势。 再加上配属的独立重炮旅团,骑兵联队,工兵联队之类的部队,鬼子这次进攻江茵的总兵力超过七万人。 而江茵的守军满打满算,加上林烽这支“超编”的暂编第8军,也不过四万多人。 上边自然下了死命令让林烽坚守,但林烽也清楚,国军的『死命令』,听听就行了。 真到了不可为的时候,那些下命令的人跑得比谁都快。 当然,別人可以跑,他不能跑,至少现在不能跑! 江茵要是一下子就丟了,鬼子的兵锋就能直抵金陵城下,他身后的十几万溃兵和数百万百姓,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 11月25日,清晨。 江茵以东的萧山阵地。 这里是鬼子第16师团的主攻方向。 “轰!轰!轰!” 鬼子的炮火准备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萧山阵地几乎被削平了一层,到处都是焦土和残肢。 战壕里,第112师的东北汉子们,正死死地趴在泥土里。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辽造十三式步枪,有汉阳造,甚至还有不少老旧的毛瑟枪。 重武器更是少得可怜,全师也没几门像样的炮。 “妈了个巴子的,小鬼子欺人太甚。” 师长霍守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推开压在身上的泥土。 他看著周围那些面容稚嫩却满脸烟燻火燎的士兵,心里一阵绞痛。 这就是没娘的孩子啊。 自从少帅被扣,东北军就成了没头的苍蝇,被拆分、被消耗。 如今守这萧山,好不容易有了炮台上自家火炮的支援,然而鬼子的炮火更凶,更狠,他的阵地还是被压著打,憋屈啊。 “师座,鬼子上来啦。” 观察哨悽厉的喊声响起。 山脚下,黄压压的一片。 鬼子第16师团下属的第33联队,在十几辆八九式中战车和九四式豆战车的掩护下,发起了集团衝锋。 本来第16师团应该有整整60多辆各型战车配合进攻的。 结果在之前的追击战途中,战车部队主力莫名遭遇了『谢家桥不详事件』,一口气被摧毁了几十台战车。 侥倖活下来的战车兵也都患上了重型战车恐惧症,精神失常,嚷嚷著什么打不穿的恐怖战车…… 於是如今能伴隨第33联队进攻的,就剩下这大猫小猫两三只的十几辆战车了。 然而即便只有十几辆战车,也给缺乏反坦克火力的东北军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战线很快多处告急。 “板载。” 鬼子兵们端著刺刀,跟著坦克,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打,给老子打。” 师长霍守义直接带著警卫连跑来了战壕第一线督战。 他抄起一支步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 稀疏的枪声响起。 东北军打得很顽强,但这在绝对的火力劣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鬼子的坦克一边开进,一边用火炮和机枪点名。 简易的土木工事在37mm和57mm炮弹面前不堪一击,机枪火力点一个个被拔除。 缺乏火炮的弊端显露无疑,自家的机枪根本得不到保护,而鬼子的机枪却能趁机压著东北军的战壕扫射。 “坦克!鬼子的坦克上来了!” “给我炸药包,敢死队,跟我上!” 几个东北军士兵抱著集束手榴弹,红著眼睛衝出战壕,想要去炸鬼子坦克履带。 但还没衝到跟前,就被鬼子坦克上的机枪扫倒,倒在血泊中。 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 “完了……” 霍守义看著已经衝到阵地前沿的鬼子坦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 “老少爷们儿,咱们东北人的脸不能再丟了,全体上刺刀!跟鬼子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嗡嗡——” 一阵引擎轰鸣声,突然从战场侧翼传来。 那声音,比鬼子的坦克还要沉重,还要狂暴。 霍守义猛地睁开眼。 只见侧翼的树林被粗暴地撞开,一头头钢铁怪兽冲了出来。 打头的,是几辆涂著三色迷彩、造型低矮,没有炮塔,却扛著长长的粗管子的怪异坦克。 正是38(t)追猎者坦克歼击车。 紧隨其后的,是高大威猛的iii號l型中型坦克。 而在它们中间,还夹杂著几辆造型怪异、背著巨大口径火炮的“野牛”自行火炮。 “那是……暂编第8军?!” 霍守义认出了那面飘扬的战旗。 战场救火队来了。 “各车组注意,目標,鬼子侧翼,自由射击。” 装甲营营长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吼道。 “开火!” “轰!轰!轰!” 追猎者那门75mm l/48反坦克炮率先发威。 这种在二战后期都能威胁盟军中型坦克的火炮,打鬼子的八九式简直就是拿高射炮打蚊子。 一发穿甲弹呼啸而出,瞬间击穿了一辆正在耀武扬威的八九式中战车的侧装甲。 “当!” 一声脆响,那辆八九式直接发生了殉爆,炮塔飞起三米高,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 紧接著,iii號坦克的50mm长管炮也加入了合唱。 鬼子的坦克部队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正全神贯注地进攻正面的步兵阵地,哪里想得到侧翼会杀出一支如此凶猛的装甲部队? 而且,对方的坦克,无论是装甲还是火力,都完全碾压他们。 “纳尼?!支那人的战车?!” 鬼子战车中队长惊恐地大叫,试图调转炮塔。 但已经晚了。 “野牛”自行火炮停了下来,粗大的150mm炮口对准了鬼子步兵密集衝锋的区域。 “嗵!” 一枚150mm高爆榴弹砸在鬼子进攻队形中间。 “轰隆——!!!” 小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瞬间被火光吞没。 几十个鬼子兵连同手里的武器直接被气浪掀飞,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冲啊!” 在装甲车辆的掩护下,新组建的步兵3团如下山猛虎般冲了出来。 第148章 猛虎下山(礼物加更) 伴隨著军官的哨声,刚刚组建不久的步兵第3团官兵们,从侧翼的树林和土坡后跃出。 他们手里拿的是清一色的毛瑟kar98k步枪,班长和副班长则端著mp-40衝锋鎗,胸前弹掛里插著备用弹匣,腰间別著m24手榴弹。 最要命的是,每个步兵班都配备了一挺mg34通用机枪。 这玩意儿虽然不如mg42射速那么变態,但每分钟900发的射速,在这个时代的亚洲战场,依旧是妥妥的大杀器。 “散兵线拉开,机枪组占领制高点,压制射击。” “噠噠噠噠噠——” mg34特有的清脆且密集的枪声瞬间响彻战场,与前方38(t)追猎者和iii號坦克的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死亡交响曲。 鬼子第33联队的进攻队形,原本像是一把锋利的锥子正在狠狠地钻探东北军的阵地。 但现在,这把锥子的侧面,突然被一把更沉重、更锋利的铁锤狠狠砸中。 鬼子第33联队第2大队,佐藤曹长正趴在一处弹坑边缘,满脸泥污。 几分钟前,他还挥舞著军刀,指挥著手下的小队对著支那人的战壕发起衝锋,眼看就要突破了。 可现在,形势逆转了! “八嘎,左翼,左翼全是支那人的战车。” 佐藤曹长按著钢盔,大声吼道:“机枪,给我压制住那边的步兵。” 旁边的机枪手手忙脚乱地架起那挺“歪把子”轻机枪,旁边副射手则著急忙慌往漏斗状的弹仓里塞著5发弹夹。 “突、突、突……” 歪把子那像得了哮喘一样的射击声刚响了几下,就被一阵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撕裂声给淹没了。 “噠、噠、噠……” 侧翼四百米外,两挺mg34通用机枪构成了交叉火力,密集的子弹像是一把电动链锯,瞬间扫过鬼子的机枪小组。 鬼子机枪手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爆开,副射手刚想接替,就被打断了手臂,惨叫著滚进泥坑。 “这……这是什么机枪?!” 佐藤曹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参加过淞沪会战的初期战斗,见识过支那最精锐的德械师。 但即便是那些部队,也就是每个连配几挺捷克式,火力虽然猛,但还有间歇。 可眼前这支部队,简直就是火力过剩。 难道子弹不要钱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几个身穿灰色军装的身影已经借著坦克的掩护,摸到了百米內。 “射击!射击!”佐藤举起三八大盖。 “砰!” 他打了一枪,拉动枪栓,退壳,上膛。 这个动作他练了无数遍,只需要2秒。 但这2秒,在现代自动火器面前,就是永恆。 “突突突突突!” 对面的大夏士兵端著mp-40衝锋鎗,对著佐藤所在的位置就是一梭子长点射。 9mm手枪弹如同泼水一般覆盖过来。 佐藤身边的两个新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身上冒出无数血洞,抽搐著倒下。 “衝锋鎗?!怎么会有这么多衝锋枪?!” 佐藤绝望了。 在他的认知里,衝锋鎗这种“贵族武器”,只有海军马鹿的陆战队或者支那人的督战队才有少量装备。 可眼前这支部队,粗略看过去,简直是人手一把。 “掷弹筒呢,快!炸死他们!” 佐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发从远处直射而来的75mm高爆弹。 “轰!” 那是追猎者的杰作。 巨大的爆炸气浪直接將佐藤曹长掀飞到了半空中。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著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根本不是支那军队……难道是汉斯人来了吗?!” 大人,时代变了。 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鬼子引以为傲的单兵素养和武士道精神,就像是那个试图用长矛去捅风车的堂吉訶德,显得既可笑又可悲。 鬼子第33联队的进攻势头,被这股钢铁洪流硬生生地撞了回去。 前锋大队伤亡惨重,后续部队被火炮隔断,整个联队的侧翼完全崩盘,开始出现了不可遏制的溃败跡象。 ----- 满是泥浆的战壕里,第112师师长霍守义,此时正保持著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半天合不拢。 他甚至忘记了躲避流弹,半个身子探出战壕,死死盯著侧翼那片被硝烟和火光笼罩的战场。 “乖乖……这瘪犊子的……” 霍守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泥浆,喃喃自语: “老子不是在做梦吧?这他娘的才叫打仗啊。”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些造型怪异、没有炮塔的坦克,隨手一炮就掀飞了那让他的部队无可奈何的鬼子坦克。 他看到那些高大的坦克,顶著鬼子的机枪扫射,履带碾压著鬼子的尸体,一边行进一边开炮,將鬼子的机枪阵地一个个点名。 他更看到那支步兵部队,火力猛得像是在烧钱。 机枪声连成一片,根本听不到停歇,衝锋鎗的弹雨像是泼水一样,把鬼子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这暂编第8军……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这装备也太豪横了吧?!” 霍守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杆破旧的辽造十三式步枪。 这枪还是当年奉天兵工厂造的,跟了他快七年了。 他又看了看身边弟兄们手里五花八门的武器,汉阳造、老套筒、甚至还有大刀片子。 一种深深的酸楚和羡慕涌上心头。 想当年,第二次直奉大战的时候,他们东北军也是阔过的啊。 那是何等的风光? 少帅手里握著大夏唯一的空军,几百架飞机遮天蔽日;还有从高卢人那里买来的雷诺ft-17坦克,那是大夏第一支装甲部队。 海上还有东北军自己的舰队,甚至有水上机母舰。 那时候的东北军,那是所向披靡,连下平津,谁敢不给面子? 可现在呢? 家丟了,少帅被扣了,装备越打越少,人越打越少,成了没娘的孩子,成了到处受气的杂牌军。 “唉……” 霍守义嘆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但看著眼前这支暂编第8军的威势,他不得不承认: “如今看这势头,这林烽的部队,比当年全盛时期的东北军还豪横啊,这才是真正的中央军待遇吧?不,中央军也没这么富。” 就在这时,旁边的警卫连长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喊道: “师座,鬼子退了,鬼子被那个暂编第8军打崩了。” 他指著前方: “弟兄们都看著呢,刺刀都上好了,咱们……冲不冲?” 霍守义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著周围战壕里那些满脸烟燻火燎、眼神中却重新燃起希望的东北汉子们。 他们虽然装备差,虽然是哀兵,但他们骨子里那股血性还在! 人家友军都把饭餵到嘴边了,要是这时候还缩在战壕里看戏,那还算什么爷们儿?那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冲!为什么不冲?!” 霍守义一把扯开风纪扣,露出里面脏兮兮的衬衣,然后猛地摘下头上的钢盔,狠狠地灌在满是泥浆的战壕里。 “哐当!” 他端起那支上了刺刀的辽十三步枪,踩著弹药箱,第一个跳出了战壕。 “弟兄们!” 霍守义扯著破锣嗓子,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咱们东北爷们儿,都是站著撒尿的!不能让友军看扁了!” “家没了,咱们可以再打回去!命没了,那是为了祖宗!” 他挥舞著步枪,指向溃退的鬼子: “传我命令!从我这个师长开始,到伙夫,所有人!全线反击!” “冲啊!!!!” “杀!!!” “乾死小鬼子!” 早已憋屈坏了的数千名东北军官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战壕里涌了出来。 他们没有坦克,没有衝锋鎗,甚至连机枪都不多。 但他们有刺刀,有大刀片子,还有一腔压抑了六年的復仇怒火。 漫山遍野的灰色军装,与侧翼那支装备精良的德械部队,在这一刻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合力。 第149章 没有怜悯,没有俘虏 “削他!妈的,给额削死这帮小鬼子!”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怒吼,压过了周围嘈杂的枪炮声。 那是第112师的一名老班长。 他此刻的样子,活像是一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灰色的军帽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露出一头乱糟糟的花白头髮,脸上混合著泥浆、硝烟和不知是谁的鲜血,只露出一双红得要滴血的眼睛。 他左手擎著一支磨得鋥亮的二十响驳壳枪,机头大张;右手提著一把沉甸甸、刀刃已经砍得快卷了边的鬼头大刀。 “砰!砰!砰!” 刘铁柱一边狂奔,一边抬手就是三枪。 驳壳枪特有的横扫射击法被他用得出神入化。 扇面泼洒出的子弹,將前方两个试图转身举枪的鬼子兵打得浑身冒血,像是两袋破烂的土豆一样栽倒在泥水里。 “妈了个巴子的,跑?你们往哪跑?!” 老班长脚下生风,踩著没过脚踝的烂泥,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股劲儿,不是他体力好,是憋了整整六年的气在支撑他。 六年啊! 从那个悽惨的九一八之夜开始,从北大营撤退开始,这口气就堵在他的胸口,堵得他日夜睡不著觉,堵得他生不如死。 “当年少帅不让打,长官不让打,让额们撤!撤!撤!” 他一边跑,一边嚎叫,泪水混著脸上的血污往下流,在脸上冲刷出两道白印子: “到了长城,还让撤,到了长安,还让撤。” “全天下都骂额们是孬种,骂额们是不抵抗將军的兵,骂额们把家乡拱手让人!” 前方,一个鬼子军曹见跑不掉了,怪叫一声,转过身端著刺刀就捅了过来。 “死啦死啦地!” 面对寒光闪闪的刺刀,老班长不躲不闪,眼中的凶光比鬼子还要盛十倍。 “去你妈的!” 他右手的鬼头大刀猛地向上一撩,那是西北军大刀队最经典的“破锋八刀”里的招式,虽然他是东北军,但这几年流浪关內,保命的招数他学了个遍。 “当!” 一声脆响,鬼子的三八大盖直接被磕飞了出去。 紧接著,刀锋顺势下劈,带著呼啸的风声。 “噗嗤!” 那颗戴著钢盔的脑袋,连同半个肩膀,直接被这一刀给劈了下来。 鲜血像喷泉一样溅了他一身,热乎乎的。 老班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脚踹开尸体,继续向前冲。 “老子没有不抵抗!!” 他仰天长啸,声音悽厉得让人心碎: “老子想打啊,老子做梦都想打回老家去啊!!” “砰!砰!” 左手的驳壳枪再次喷吐火舌,將一名刚刚从弹坑里探出头的鬼子爆头。 “今天,就在今天,谁也別想拦著老子!” “谁挡路老子乾死谁!!” 在他身后,无数和他一样的东北军汉子,听著老班长的哭喊,一个个也都疯了。 他们扔掉了多余的装具,甚至扔掉了乾粮袋,只拿著枪和刀,状若疯魔的席捲原野。 “杀鬼子!回老家!” “杀啊!!” 这支部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令天地变色的战斗力。 他们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被人指著脊梁骨骂的杂牌军,他们是一群復仇的恶狼。 老班长冲在最前面,他的肺部像是有火在烧,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 但他停不下来。 前方,还有五个鬼子正在狼狈逃窜。 那是五个“矮冬瓜”,罗圈腿倒腾得飞快,连枪都扔了,手脚並用地在烂泥里爬。 “別跑,给爷爷站住!” 刘铁柱举起驳壳枪,扣动扳机。 “咔噠。” 空仓掛机了。 没子弹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弹夹,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根本摸不到。 就这么一耽误,那几个鬼子已经跑出了几十米远,眼看就要钻进前面的一片树林里了。 “操!” 终於,他急火攻心,加上跑得太猛,一口气没上来,岔了气。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著,不得不停下脚步,双手撑著膝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泪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 “別跑……別跑啊……你们这帮畜生……” 他绝望地看著那几个鬼子的背影,手里的大刀无力地垂下。 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就在这时。 “嗡嗡嗡——咯吱——咯吱——” 一阵低沉而怪异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硝烟中冲了出来。 刘铁柱抬起头,模糊的泪眼中,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大傢伙。 那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坦克。 它没有炮塔,车身低矮,四周都是倾斜的装甲板,看起来就像是一口……一口用铁皮打成的、还没上漆的柏木棺材。 那是38(t)“追猎者”坦克歼击车。 这辆“铁棺材”速度极快,履带捲起漫天泥浆,像是一只贴地飞行的两广特產大蟑螂,带著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斜刺里冲向了那几个逃跑的鬼子。 “雅蠛蝶!!” 那几个鬼子听到了背后的动静,惊恐地回头。 迎接他们的,是那宽大、厚重、沾满了碎肉和泥土的金属履带。 追猎者甚至没有开炮,也没有减速。 驾驶员只是冷酷地推了一下操纵杆。 “雅蠛蝶!雅蠛蝶!” “噗嗤——” 一声闷响。 就像是顽童一脚踩爆了几个熟透的烂番茄。 两头鬼子连惨叫都变了调,瞬间被卷进了履带底下。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装备被压扁的金属扭曲声,清晰地传到了老班长的耳朵里。 坦克碾压过去,泥地上只留下了几滩红色的印记,和薄薄的大饼。 他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那辆怪模怪样的“铁棺材”並没有停留,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转了个弯,继续向著逃跑的鬼子衝去。 “好……好啊!” 老班长突然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又哭又笑,拍著大腿: “碾得好,压死这帮王八犊子!” “爹,娘!你们看见了吗?咱们没跑!咱们在杀鬼子啊!” 一波反衝锋很快变成了席捲大地的追击战。 没有怜悯,没有俘虏。 对於这帮在大夏土地上烧杀抢掠的畜生,最好的归宿就是变成肥料,滋养这片他们不配踏足的土地。 第150章 残酷的战役 江茵以东,某乡村中的一座地主大院已经被鬼子强占,成了第16师团的临时师团部。 京都师团这支部队从上到下都透著一股子暴虐和骄横。 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中將,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从这户人家抢来的宋代瓷碗,眼神阴鷙。 “八嘎!” 突然,他猛地將瓷碗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岛今朝吾指著面前的一群参谋,唾沫星子横飞,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第33联队,那可是我师团的精锐,进攻才刚刚开始,一个大队就残废了?联队主力被迫后撤? 支那的东北军不是已经被打断了脊梁骨吗?他们怎么敢反衝锋?!”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自从在白茆口登陆以来,第16师团一路势如破竹。 从淞沪到江茵的追击路上,他手下隨便派出一个大队,甚至是一个中队,就能追著国军一个师到处跑。 那些支那军队就像是受惊的羊群,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怎么到了江茵,这羊群里突然蹦出来一只老虎?!” 中岛今朝吾气得鬍子直哆嗦。 先是他下属的第30旅团前锋和配属的战车部队在谢家桥遭遇了那个所谓的“不详事件”,损失惨重。 现在轮到第33联队主攻,本以为是一鼓作气就能拿下对面的阵地。 结果打的好好的,突然侧翼窜出来一个『程咬金』,几斧头就劈的他满嘴是血。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脸色惨白,低声说道:“配属给我们的独立战车第3联队它,它……” “战车联队怎么了?”中岛今朝吾心里一咯噔。 “除了之前因故障后送修理的十几辆战车外,刚才的战斗中……其余战车几乎全军覆没。 现在,整个联队只剩下联队部的那两辆备用八九式中战车了。” “纳尼?!” 中岛今朝吾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那可是近八十辆战车啊。 就算是八十头猪,支那人抓也得抓半天吧?怎么可能连金陵的城墙根都没见到,就全没了? 也就是说,技术上讲,此时大本营编制表里还有“独立战车第3联队”这么个番號。 但实际上,这支部队由於之前在谢家桥的战斗和刚刚的战斗,已经从物理层面上消失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啊——!!!” 中岛今朝吾脸色一变,大步走出屋子。 院子中央,跪著一个浑身是血、军服破烂的大佐。 正是独立战车第3联队的联队长,吉丸清武大佐。 他此刻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精瘦的上身,双手反握著一把短刀,刀刃已经深深地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我有罪……我对不起天皇陛下……我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勇士……” 吉丸清武满脸泪水和鼻涕,痛苦地扭曲著五官,手腕用力,试图完成那个残酷的“十文字”切腹。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忍痛能力,刀锋搅动肚子的剧痛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身体剧烈抽搐,却迟迟死不了。 “介错!快介错!” 旁边的副官含著泪,高高举起武士刀。 “唰!” 寒光一闪。 吉丸清武的脑袋滚落在一旁,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瞪著,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中岛今朝吾冷冷地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废物。” 他吐出两个字。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副官,眼神变得极其可怕: “联队旗呢?战车联队的军旗呢?!” 之前第149联队丟了军旗,导致整个师团乃至派遣军都跟著蒙羞的事情,他可是记忆犹新。 “报告阁下,军旗还在!”副官连忙捧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快!立刻!马上!” 中岛今朝吾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 “派人,派一个中队的宪兵,护送军旗,还有战车联队剩下的那些后勤维修人员、侥倖活下来的战车兵,统统给我后送!送到后方去!送到船上去!” “绝对,绝对不能让这面旗子出现在前线了!” 他算是怕了。 独立战车第3联队如今就剩两辆战车了。 他们的联队旗要是也丟了,他中岛今朝吾也不用打仗了,直接跟吉丸清武一起切腹算了。 与此同时,花山阵地。 “轰!轰!轰!” 大地的震颤从未停止。 鬼子的第11师团和第16师团虽然在步兵进攻上吃了亏,但他们的炮兵实力依然不容小覷。 尤其是后续赶来的野战重炮兵联队,架起了150mm榴弹炮,开始对花山阵地进行疯狂的报復性轰击。 林烽的炮兵团也不甘示弱。 “反击,给我反击!” 花山的炮兵阵地上,12门105mm lefh18榴弹炮和那两门捡来的莱茵金属150mm重炮,也发出了怒吼。 双方的炮弹在空中交错,如同流星雨般落下。 花山的山头被削去了一层,树木被炸成焦炭,岩石被炸成齏粉。 林烽这边的炮兵虽然装备精良,有侦察兵的校射,但在鬼子绝对数量的火炮压制下,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一门105mm榴弹炮被鬼子的一发重炮直接命中,连人带炮被炸飞,炮管扭曲成麻花状。 “嗡嗡嗡——” 更要命的是,天空中传来了密集的引擎声。 鬼子的航空兵来了。 这次不是几架,而是几十架。 海军的九六式陆攻、陆军的九三式重爆,甚至还有海军刚刚服役的九六式舰战。 数十架分成不同波次赶来,遮天蔽日,就像是阿非卡大草原上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鬣狗。 “防空,全体防空。” “咚咚咚咚咚——” 林烽扩充后的防空团开始发威。 十几门牵引式四联装20mm机炮对著天空疯狂泼洒弹雨。 数十挺m2hb重机枪也构成了密不透风的火网。 天空中瞬间炸开了一朵朵黑色的烟云。 一架鬼子的九三式重爆被密集的弹片击中引擎,拖著长长的黑烟,凌空解体,残骸像雨点一样落下。 “打得好!” 地面上的战士们欢呼雀跃。 但鬼子的飞机实在太多了。 他们仗著数量优势,开始进行波次俯衝轰炸。 “咻——轰!” 一枚100公斤的航空炸弹落在了防空阵地上。 堆积的沙袋被炸飞,一门37mm高炮被炸毁,炮手全部倒在血泊中。 “医疗兵呢?快上去救人!” 林烽看著这一幕,心如刀绞。 这都是他一点点攒出来的家底啊! 现在几乎是在以『对子』的形式,和鬼子的飞机在做交换。 但他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 第151章 松井石根:林烽就是块臭石头,打不动那就绕过他 “顶住,都给我顶住。” 无线电里,林烽大吼道: “鬼子想把咱们炸垮?做梦。” “咱们大夏的脊樑,哪怕被打断了,也要用血肉重新接起来。” “只要咱们还站著,鬼子就別想过江茵。” 在他的感召下,无论是系统兵,还是那些收编的东北军、川军、黔军,所有人都红著眼睛,死死钉在阵地上。 炮管打红了,就用尿浇;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补上。 这片古老的土地,正在用最惨烈的方式,证明著一个民族的不屈。 ----- 第二天清晨,硝烟尚未散尽,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林烽站在花山顶上,脚下是焦黑的土地和满目疮痍的工事。 但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远处的长江江面上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金色的波光在江面上跳跃,远处的群山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 “真美啊。” 林烽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忍不住感嘆。 这片土地,这山,这水,这晨曦中的炊烟,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基业。 “这么好的河山,一寸也不多余。” 下一秒,林烽眼中的柔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杀意。 “凭什么让给那帮罗圈腿的畜生?凭什么让他们在这里烧杀抢掠?” “干!必须乾死他们!” “传令下去,各部抓紧时间抢修工事,补充弹药。鬼子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是!” ----- 花山对面的鬼子第13师团也不愧是甲种师团,韧性极强。 在正面强攻花山受挫后,师团长荻洲立兵立刻调整了部署。 他留下第26旅团在正面牵制,却悄悄调动第103旅团,试图绕过花山,直接进攻江茵县城。 “想偷家?问过老子没有?” 林烽早就防著这一手。 他的侦察班组早就撒出去十几里,鬼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张文忠,你的50师別藏著了,给我顶上去。” “是。” 江茵县城外,张文忠带著他的暂编第50师,依託城墙和外围工事,给了偷袭的鬼子一个迎头痛击。 经过林烽的装备补充和这几天的整训,这些原本的杂牌军也打出了几分精锐的气势。 密集的机枪火力和迫击炮弹,把鬼子的偷袭部队死死按在城外。 打了两天,鬼子第103旅团挨著花山上重炮的轰炸,死活打不下暂编第50师的防线。 除了再丟下上千具尸体,连城墙根都没摸到。 11月29日。 恼羞成怒的荻洲立兵再次变招。 他发现江茵县城和花山都是硬骨头,於是把目光转向了江畔的巫山阵地。 那里驻守的是第103师,也就是那支著名的双枪兵部队——黔军。 “哟西,支那人的杂牌军,装备低劣,士气低落,正是突破口。” 荻洲立兵挥舞著指挥刀,命令第103旅团全力猛攻巫山。 然而,他这次算是踢到了钢板,还是带刺的那种。 巫山阵地上。 黔军师长何知重看著漫山遍野衝上来的鬼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弟兄们!抽足了吗?” “抽足了!” 战壕里,一群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士兵,此刻却一个个红光满面,眼神中透著一种诡异的亢奋。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烟枪,抄起了大刀片子和上了刺刀的汉阳造。 “那还等什么?跟老子冲!” “杀啊——!!!” 没有炮火准备,没有战术掩护。 这群双枪兵就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兽,直接跳出战壕,向著鬼子的进攻部队发起了反衝锋。 鬼子都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常理,支那军队被炮火覆盖后,不应该瑟瑟发抖吗?怎么还敢衝出来? 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 刺刀对刺刀,大刀对枪托。 鬼子的炮兵傻眼了。 双方混战在一起,这炮还怎么开?一炮下去,炸死的自己人比敌人还多。 投鼠忌器之下,鬼子炮兵联队长急得直跳脚。 而黔军这边,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一个瘦小的士兵被鬼子刺刀捅穿了肚子,却死死抱住鬼子的枪管,回头大喊:“二哥!砍他!” 后面的同伴一刀挥过,鬼子的人头落地。 这种近乎自杀式的肉搏战,硬生生把鬼子的进攻势头给打崩了。 虽然黔军损失惨重,尸横遍野,但巫山阵地,依然牢牢掌握在他们手中。 ----- 几天下来,江茵外围的战事进入了僵持阶段。 鬼子的第11师团、第13师团、第16师团,这三个甲种师团像是走马灯一样,轮番对江茵防线发起猛攻。 然而,这块骨头实在是太硬了。 花山阵地有林烽的重炮群坐镇,那是钢铁刺蝟,谁碰谁死。 巫山阵地有黔军第103师那帮不要命的“双枪兵”,那是疯狗窝,肉搏战打得鬼子心惊胆战。 萧山阵地有东北军第112师,这帮哀兵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再加上各处炮台里那几门虽然老旧但威力巨大的要塞炮,鬼子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几天打下来,鬼子在江茵外丟下了数千具尸体,却依然没能突破核心防线。 江茵以东,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第11师团长山室宗武、第13师团长荻洲立兵,这三个平日里眼高於顶的中將,此刻正围坐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八嘎!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 中岛今朝吾把指挥刀拍在桌子上,焦躁地来回踱步: “你们看看地图,第6师团、第9师团,还有那个第114师团,他们已经绕过了太湖,像赛跑一样冲向支那的首都金陵了。” “如果我们还被钉在江茵这个烂泥潭里,等到金陵陷落,首功就被別人抢光了,到时候,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对於这些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来说,攻占敌国首都的荣耀,比什么都重要。 那是能让他们在歷史上留名、在天皇面前露脸的绝佳机会。 “可是,江茵不拿下,长江航道就打不通,海军那边……”荻洲立兵有些犹豫。 “管那个海军马鹿干什么?!”山室宗武冷哼一声,“我们是陆军,我们的目標是金陵,那个叫林烽的支那將军,就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既然一时半会儿砸不碎,那就绕过去。” 就在三人爭执不下时,沪上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的加急电令到了。 松井石根显然也看清了局势,江茵这块骨头太硬,如果把三个主力师团都耗在这里,会严重影响攻占金陵的整体进度。 “命令:” “第11、13、16师团,各留下一个步兵旅团,配属部分重炮,继续对江茵实施包围和攻击,务必牵制住支那守军主力。” “师团主力及战车部队,即刻绕过江茵,沿京杭国道及南侧小路,全速向西挺进,目標——金陵!” 看到这道命令,三个师团长如蒙大赦,甚至有些欣喜若狂。 “哟西,终於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留下第26旅团继续陪那个林烽玩玩,主力跟我走!去金陵!” 当天下午,鬼子的攻势突然减弱。 大批鬼子步兵和车辆开始转向,绕过花山和巫山,向著西方的地平线滚滚而去。 第152章 去江北? 巨大的作战沙盘占据了指挥部正中央的位置。 上面插满了代表敌我双方的红蓝旗帜。 只是放眼望去,红色的旗帜如同红色的潮水,已经將代表江茵的蓝色孤岛团团围住,並且还在向西蔓延。 林烽手里拿著指挥棒,重重地敲击在沙盘上,发出“篤篤”的声响。 整个场面,非常像老电影里的场景,搞的林烽都有点幻视了。 可惜,他没有一个能干的参谋长帮他指点江山。 於是他只好自己上: “诸位请看,鬼子的动向变了。” 张文忠、李大刀两个师长闻言立刻掐灭嘴里的哈德门香菸,挺直腰板。 “鬼子第11、13、16三个师团的主力,已经绕过了我们的防区,直扑金陵而去。”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赵玉书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忍不住兴奋地插嘴道: “表哥,鬼子主力跑了,那咱们是不是守住了?这江茵城算是保下来了吧?” 在他简单的逻辑里,敌人主力撤走,那就是胜利,就是安全。 林烽並没有感到丝毫轻鬆,反而眉头锁得更紧。 他转头瞥了一眼表弟,冷冷地说道: “守住个屁。” 他把指挥棒点在江茵外围依然密集的红旗上: “他们是去抢金陵那块大肥肉了,看不上咱们这块硬骨头。但是,为了保证后勤线的安全,鬼子留在这里的兵力依然不少。” “第26旅团、第103旅团,再加上那个被打残了正在重组的第30旅团。 虽然只有三个旅团,但加起来也有快两万头鬼子,而且还配属了重炮兵。 这股力量,依旧不可小覷。” 张文忠和李大刀两位师长对视一眼。 他们原本以为鬼子主力一走,压力能轻点,没想到还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林烽看著这两位刚上任不久的暂编师,心里也是嘆了口气。 这两支部队,潜力是有的。 靠著系统部队升级过程中淘汰下来的大量轻武器,崭新的汉阳造、中正式,加上每个连都配属的迫击炮和重机枪。 暂编50师和51师在火力密度上,其实已经不输给中央军的德械师了。 但打仗不是光看装备数据的。 人员素质上,这两支部队里充斥著大量的溃兵、新兵和原来的保安团丁,还需要更多的训练和磨合才能形成像样的战斗力。 林烽在心里默默评估著: 坚守阵地,打打防守反击还行。 真要拉出去跟鬼子在野地里打对攻,还是得靠他直属的荣誉第一旅。 而他的荣誉第一旅,虽然是全德械、有坦克有重炮的系统兵精锐,单兵火力能吊打鬼子。 但在之前的连续恶战中,伤亡也不小。 毕竟鬼子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重炮数量优势,还有那源源不断的兵员补充。 这是国力的差距,不是靠一个旅的精锐就能抹平的。 林烽把目光投向更宏观的地图。 友军方面,第103师和第112师在之前的战斗中伤亡惨重,已经是强弩之末。 外围几座江防炮台虽然还在,但弹药消耗巨大,且部分支撑点已经易手。 一旦鬼子再次全线发起猛攻,搞不好有的炮台就要陷落。 “现在的情况是,金陵外围防线的各大县城已经相继失守,江茵,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城。” 林烽的声音在帐篷里迴荡: “放眼看去,周围全是敌人。 离我们最近的大部队,是在百里之外的金陵,而且他们也在忙著布防,根本顾不上咱们。” 这种孤悬敌后、四面楚歌的感觉,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背脊发凉。 “军座……” 张文忠毕竟是老派军人,性格比较保守,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既然上峰没有新命令,咱们是不是继续依託工事坚守?毕竟咱们手里有粮有弹,只要守住花山,鬼子一时半会儿也啃不动咱们。” “守?” 旁边的李大刀是个急脾气,把帽子往桌上一摔: “老张,你傻啊?鬼子主力都去金陵了,咱们守在这儿给谁看?等鬼子拿下金陵,回过头来把咱们包了饺子? 依我看,突围。 咱们手里有坦克,有装甲车,直接杀出去。” 林烽摇了摇头,否定了李大刀的提议。 “突围容易。” 他指了指地图上西去的道路: “我的装甲团,隨时可以撕开鬼子包围圈的一道缺口。 问题是,撕开之后呢? 向西去金陵的路,已经被鬼子第9、第11、第13、第16这四个主力师团给堵得严严实实。 我们衝出去,就要在野地里迎头撞上这十几万鬼子大军。 装甲团能撕开第一道口子,未必能撕开第二道、第三道。 到时候,咱们就会被鬼子包围在旷野上,没有工事依託,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那……那咋办?守也不是,跑也不是?”李大刀急得直抓头皮。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 一名通讯参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张刚刚译好的电报纸。 “报告军座,最高统帅部急电。” 林烽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仅仅一眼,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充满讽刺意味的冷笑。 “呵,果然。” 他把电报隨手扔在桌子上:“都传阅一下吧,上峰给咱们指路了。” 张文忠和李大刀凑过去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电报的內容並不长,先是把暂编第8军夸了一通,说江茵守得好,给金陵防线的巩固爭取了宝贵时间云云。 然后,话锋一转: “……鑑於江茵已成孤城,为保存有生力量,著令所有守军立即突围。运不走的重武器一律破坏,不得资敌。” 这还算正常。 但接下来的命令,就是专门给林烽的了: “……暂编第8军,鑑於建制完好,战力尚存。 责令即刻渡江北上,前往江北。 追击並截断向金陵后方包抄之敌,务必保障金陵江北后路之安全。 此令,十万火急。” 看完电报,帐篷里一片安静。 林烽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特么和他前世在公司里当社畜时有啥两样? 平时不给资源,不给支持,甚至还想方设法地剋扣你的奖金。 等到项目快黄了,发现全公司就你一个人还能干点事,领导立马就变了脸。 可劲儿地用你,把你往死里用,恨不得把你一个人劈成八瓣,当八个人使。 別的部队突围,那就是单纯的跑路,是逃命。 到了他这儿? 还得去江北,去追击那支绕后的国崎支队。 这简直就是把“能者多劳”这个词,演绎到了极致的黑心压榨。 第153章 威信 “这是把咱们当救火队,还是当戏文里的杨家將啊?”李大刀愤愤不平地嘟囔道,手里的烟屁股被他狠狠碾碎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 张文忠闻听这话,脸色也有些黯淡,长嘆一口气。 杨家满门忠烈,结果“能者多劳”,最终在北宋重文抑武的氛围中被消耗殆尽,何尝不是悲剧呢? 他张文忠如今和林烽站在同一条船上,而且年轻的林烽可以说对他有知遇之恩,把他从一个朝不保夕的杂牌团长提拔成了暂编师师长。 当今国府如此昏聵,而林军长又如此有能力,这样的现状又怎能不让他担忧呢? 赵玉书没说话,在他的心里,自家表哥如今那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人。 他相信表哥能带著大家走到最后的,而他只需要跟著表哥混就行了,想太多没用,还容易掉头髮。 林烽本人倒是没太在意,心里吐槽两句就算了。 他的灵魂来自后世,可没什么愚忠白党的想法。 仔细一想,这渡江北上反而符合他『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战略规划。 去江北追击国崎支队虽然是苦差事,但不也正好跳出了江南这个即將崩溃的死局? 若是一切顺利,还能控制住浦口码头。 那就能为金陵城內的几十万军民,留出一条最后的生路。 这不仅是战功。 也是功德无量的大事啊。 “既然上峰有令,那咱们就执行。” 林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环视眾人,目光坚定: “诸位没有异议的话,咱们就去江北!去会会那个所谓的国崎支队!” 眾人看过命令后,虽然觉得任务艰巨,但也鬆了一口气。 至少不用在江茵这个死地里硬挺著等死了,动起来总比坐以待毙强。 “可是,军座……” 张文忠皱著眉头,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这渡江北上,需要船啊。 咱们有两万多人,还有那么多輜重、火炮、卡车,甚至还有几十吨重的坦克。 现在海军的船都沉了,江面上鬼子的军舰虽然被咱们打跑了一波,但保不齐还有。咱们去哪找那么多船?” “船?” 林烽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船不是问题。我早有准备。” “啊?”张文忠和李大刀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站在一旁的赵玉书,此时脸上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 他挺起胸脯,一脸自豪,仿佛那个未卜先知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两位师长,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 我表哥……哦不,咱们军座,那是料事如神,走一步看三步。 早在咱们还在淞沪的时候,军座就已经安排赵大山和林管家,拿著大洋,在这一带秘密徵集了不少的民船。 后来清算汉奸马家,我又带人没收了不少马家控制的运输船队。 现在,那些船就藏在江边的芦苇盪里,隨时可以使用。 不仅有上百艘大小木船,还有好几艘烧煤的小火轮和拖船呢,运咱们过江,绰绰有余!” “嘶——” 张文忠和李大刀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看著林烽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诸葛亮在世。 “军座……您这是未卜先知啊!” “神了!真是神了!跟著军座打仗,心里就是踏实!” 他们哪里知道,林烽不仅有民船,系统里还隨时可以兑换白鹰的lcvp希金斯登陆艇,甚至还可以升级成lct坦克登陆艇呢。 只不过为了不惊世骇俗,先用民船打个掩护罢了。 林烽笑笑,没有说话。 他倒不是沉迷被吹捧,而是他很清楚,將领或者说一个势力的领袖,想要保持自身威信,有时候就需要这种看似被生造出来的『神跡』。 不然全军2,3万人,凭啥一条心的跟著他林烽混? 一番插科打諢过后,林烽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江茵县城。 那里,还有数万名没来得及撤离的百姓。 他想到了歷史上鬼子的那些残暴行径。 林烽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 “这样,告知全军,咱们要准备渡江了。 赵玉书,你带人回县城,挨家挨户地通知百姓。 告诉他们,鬼子马上就要进城了,这帮畜生不是人,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愿意和大军过江避难的,立刻收拾细软,前往码头。 第一波船,咱们先把百姓运过江。” “军座……”李大刀有些迟疑,“咱们部队还没过呢,先运百姓?万一鬼子猛攻,咱们背水一战……” “执行命令!” 林烽瞪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 “咱们军人,穿这身皮,拿这桿枪,生来就是为了保家卫国的。 要是把老百姓都扔给鬼子,咱们就算活下来,还有脸见人吗?! 再说了,咱们有坦克,有重炮,有军舰,还怕不能断后? 快去!” “是!” 眾將齐声应诺,被林烽这股子豪气所感染,只觉得胸口热血翻涌,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安排好渡江事宜,林烽並没有閒著。 “警卫员,备车!” 他喊了一声,思绪则飞向了江边的黄山和巫山方向。 那里,是江茵要塞的核心炮台区。 虽然要塞的大部分火炮都是老古董,但其中有几门大傢伙,他可是眼馋很久了。 要是就这么炸了或者留给鬼子,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而在另一边的巫山阵地上。 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惨烈的肉搏战,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有鬼子的,也有东北军第112师弟兄们的。 而在112师指挥部这里。 昏暗的马灯下,第112师师长霍守义正躺在行军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还在渗血。 他在之前的反衝锋中,被鬼子的一发掷弹筒破片击中了胸口,伤势极重,伤口已经发炎化脓,整个人处於半梦半醒的状態。 “师座……师座……” 副师长红著眼睛,握著霍守义的手。 霍守义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老张……咱们师……还剩多少弟兄?” “师座,还能动弹的,不到四千了。”副师长哽咽道,“外围阵地丟了不少,小鬼子衝起来不要命啊。” 霍守义惨笑一声,眼神有些涣散: “四千……来的时候一万多……都扔在这儿了…… 老张,你要带好他们。 我看那暂编第8军军长林烽……是个有血性的汉子,也是个有本事的。 咱们东北军没娘疼……你就带著大家,跟著他走吧。 別让弟兄们……白死……” “霍师长!” 就这时,林烽大步闯了进来。 第154章 4000东北虎賁姓林了 林烽大步走上前,一把扶住床沿,看著那张因失血过多而灰败的脸,眉头瞬间锁死。 一股痛惜之情直衝脑门,这都是为了守护大夏而拋头颅洒热血的英雄啊。 “怎么伤成这样?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 “我那里有最好的消炎药,有外科医生,你们给我打个电话就好了啊。 你拿我林烽当外人是不是?!” 霍守义费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聚焦了半天,才看清是林烽。 那张粗糙乾裂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虚弱且自嘲的笑容: “林……林军长……您来了……” “咳咳……哪能什么都麻烦您……那不是让您看笑话吗?” “咱们东北爷们儿……皮糙肉厚……烂命一条……死不了……” 听到这话,林烽心里猛地一酸,紧接著就是一阵堵得慌。 他太了解这帮东北军的心思了。 他们背著“不抵抗”的骂名流浪关內,受尽了中央军的白眼和地方军的排挤,被大夏各界都瞧不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哪怕是死,也不愿意在別人面前露怯,更不愿意像个乞丐一样去求人施捨。 这是他们仅剩的一点可怜的自尊。 “放屁!什么烂命一条?打鬼子的命,那就是金贵的命!” 林烽红著眼睛骂了一句,隨即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吼道: “愣著干什么?!快去我的指挥车上,把急救箱拿过来!快!” 警卫员飞快地递上一个印著红十字的精致铁箱。 林烽一把扯开锁扣,“啪”的一声打开箱子。 瞬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支玻璃安瓿瓶,还有几个印著洋文的小药瓶。 在这个连消毒用的酒精都缺的年代,这些东西散发著一种名为“高级货”的诱人光泽。 “这是……吗啡?还有……这是磺胺粉?!” 旁边的112师的军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都在哆嗦。 这哪里是药啊? 在这个黑市上一瓶磺胺能换一根小金条的世道,这一箱子药,就是一箱子黄金啊。 一般只有中央军的嫡系,金陵那位的心腹受了伤,才有可能用得上的救命神药啊。 “先给霍师长打一针吗啡止痛,然后清创,把这瓶磺胺粉,全给我撒上去,內服的也餵下去。” 林烽把药瓶塞进军医手里。 “全……全撒上去?”军医结巴了,“林军长,这太贵重了,一点点就能……” “我让你全用上,药没了老子再去搞,人没了去哪找?!” 林烽的这声怒吼,让在场的所有东北军军官,眼眶瞬间就红了。 隨著吗啡注入体內,霍守义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他看著林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羞愧,更多的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动容。 他颤抖著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林烽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林军长……这份情……我霍守义下辈子做牛做马还你……” “我这帮弟兄……就交给您了。” 说到这,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眼角滑落两行浊泪: “他们虽然装备差……穿得破……被人骂是叫花子兵……” “但他们都是好样的……拼刺刀没怂过……” “求您,別嫌弃他们,別让他们当炮灰,给他们口饭吃,要是能带他们打回去,那就再……” 林烽反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感受著那上面的老茧和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帐篷里那些衣衫襤褸、面带菜色的东北军军官。 这哪里是累赘? 哀兵必胜可不是空话。 这帮东北军虽然装备因为离了老家不太行,但兵员素质很是不错,尤其那批基层军官,应该都是当年张老帅奉天整军的时候,严格训练出来的讲武堂底子。 这分明是一群被埋没的狼群啊! 林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霍师长,你放心。” “进了我暂编第8军的门,就是我林烽的生死兄弟。” “谁敢说你们是叫花子?谁敢说你们是不抵抗的孬种?让他来找我林烽。” “我林烽別的本事没有,就是枪多,炮多,弹药多!” “只要有我一口肉吃,绝不让弟兄们喝汤。 我会给他们发最好的枪,配最猛的炮,让他们挺直了腰杆子,堂堂正正地杀回东北老家去!” 听到“杀回老家”这四个字,帐篷里的副师长戴秉文和几个团长,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捂著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六年了。 终於有人把他们当人看了。 终於有人肯带著他们打回去了。 林烽心里其实是一喜的。 系统兵虽然好,但毕竟需要真金白银充值,系统还不收法幣这些钞票。 而这4000多名久经沙场的老兵,只要换上好装备,那就是一支嗷嗷叫的精锐。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烽拍了拍霍守义的手背,站起身,恢復了雷厉风行的姿態: “霍师长,你先去县城养伤,我的野战医院在那边,我儘快安排船把你送过江去后方休养。等你伤好了,再回来带兵。” 说完,他看向旁边那个一直红著眼睛、却站得笔直的副师长: “张副师长!” “有!”副师长猛地立正,这一声回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决绝。 “你陪我去看看阵地吧,尤其是炮台那边。咱们研究下,怎么一起突围。” “是!军座!” 副师长张炳文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眼神中原本的迷茫和绝望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烈火般燃烧的狂热与忠诚。 从这一刻起,第112师残部,这四千多名百战余生的东北虎,正式姓林了。 ----- 离开指挥部,林烽直奔巫山炮台的核心阵地。 越往山上走,林烽的心跳就越快。 当他终於站在炮台內,看到那些隱藏在偽装网下的钢铁巨兽时,即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真大啊。” 第155章 240mm克虏伯要塞炮?150mm SK L/45舰炮?我的了! 只见巨大的混凝土炮位上,赫然蹲伏著几头狰狞的钢铁怪兽。 最显眼的,是两门体型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巨炮。 粗大的炮管直指苍穹,光是那个炮口,就能塞进去一个小孩。 “这是……240mm克虏伯要塞炮?” 林烽抚摸著冰冷的炮身,感受著那厚重的歷史沧桑感。 这可是当年清政府花了大价钱从汉斯买回来的,虽然是老古董了,射速慢,移动困难,但那240mm的口径就是真理! 一炮下去,別说长江里的那些鬼子驱逐舰了,就是鬼子的巡洋舰挨上一发也得重伤。 而在旁边的炮台中,还有三门造型更加修长、现代感更强的火炮。 “150mm sk l/45舰炮?” 林烽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的来歷。 没错,这是正宗的汉斯克虏伯舰炮,本来是汉斯人用做驱逐舰和轻巡洋舰的主炮的。 后来被民国政府进口来,塞进炮台里做了岸防炮。 相比於他最眼馋的黄山炮台的那两门射程24km的15 cm k 18 重型加农炮,这玩意的射程虽然只有14km左右,但威力一样不容小覷。 尤其是作为舰炮,它配套的穿甲弹的穿甲能力更强。 “好东西,全是好东西啊。” 林烽眼里的贪婪光芒简直要溢出来了。 然而,炮台上的气氛却异常压抑。 一群穿著白色海军制服的江防部队士兵,正垂头丧气地围在火炮周围。 一名上校军官正指挥著一群士兵,往炮閂和炮管里塞炸药包。 “都小心点!塞紧了!” 上校红著眼睛吼道: “这是国家的重器,绝不能留给鬼子。 等会儿听我命令,一起起爆,把炮管炸膛,把炮閂炸烂。” “住手!” 林烽一声大喝,大步走了过去。 “谁让你们炸炮的?!” 那上校回头一看,见是个陆军中將,连忙敬礼,但脸上依旧满是悲愤: “长官,我们也不想啊。 可是上峰有令,全军撤退。 这些炮太重了,那门240mm的炮身就有几十吨重,根本运不走。 如果不炸掉,落到鬼子手里,那就是资敌,那就是打我们自己人啊。” 周围的炮兵们也都低著头,有的还在偷偷抹眼泪。 对於炮兵来说,炮就是他们的命,是他们的老婆。 亲手炸毁自己的炮,这种痛苦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林烽看著这帮哭丧著脸的炮兵,心里暗笑,脸上却摆出一副专家的架势。 他背著手围著那门240mm巨炮转了一圈,然后指著炮閂里的炸药包,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我说这位上校,你们这是炸炮呢,还是给鬼子放炮仗听响呢?” 上校一愣,有些不服气:“长官,这可是tnt,塞进炮膛里一炸,炮管肯定废了。” “废了?” 林烽冷笑一声,拍了拍厚实的炮身,开始忽悠: “这可是克虏伯的精钢,你这点炸药顶多把膛线炸坏,或者把炮閂炸变形。 鬼子要是拉回去,换个內衬管,或者修修炮閂,没准还能用。 就算不能用了,这几十吨的好钢,鬼子拉回去回炉重造,能造多少把刺刀?能造多少发子弹?最后不还是打在咱们弟兄身上?” 上校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林烽指了指那些复杂的液压驻退机和瞄准机构,“这些精密部件你们炸了吗?这些才是最难造的。你们光炸个炮管有屁用。” “那……那怎么办?”上校急了,“我们也没那么多炸药把整座山都炸平啊。” “所以说,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林烽挺起胸膛,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几个背著工兵铲、一脸冷峻的系统工兵: “我有专业的爆破工兵,那是专门学过怎么拆迁……哦不,怎么进行破坏性爆破的。 我们会把关键的液压系统、瞄准具全部拆除,然后在炮身的关键受力点安放高能炸药。 保证把这些炮炸成碎铁片,鬼子连个螺丝钉都捡不回去。” 上校看著林烽领章上的两颗金星,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装备精良、一看就不好惹的士兵,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您……您是暂编第8军的林烽林军长?” 最近林烽的名头在江茵防线可是响噹噹的,不仅能打,而且装备豪横。 “如假包换。”林烽淡淡地点了点头。 上校眼中的怀疑瞬间消散了大半。 既然是这位爷,那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而且,说实话,让他们亲手炸毁这些朝夕相处的“老伙计”,他们心里也是一万个不愿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一样。 现在有人愿意代劳,那是再好不过了。 “既然是林军长,那我们就放心了。” 上校敬了个礼,语气中带著一丝解脱: “弟兄们,咱们承了林中將的情。 既然林军长有办法彻底销毁,咱们就別在这儿碍手碍脚了。 赶紧回营地,收拾细软,准备撤退。” “是!” 周围的炮兵们如蒙大赦,纷纷向林烽投来感激的目光。 毕竟亲手炸死自己的“老婆”还是太残忍了。 现在有別人愿意替他们当这个“刽子手”,他们自然是眼不见心不烦,甚至还有点小庆幸。 很快,这群江防部队的炮兵就撤得乾乾净净,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炮台和那几门孤零零的巨炮。 “嘿嘿,这下全是我的了。”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林烽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捡到宝的狂喜。 “系统,干活了!” 趁著张副师长不在,林烽大手一挥。 “嗡——” 那两门240mm要塞炮和三门150mm舰炮,连同残存的最后几发炮弹,瞬间凭空消失,被收入了系统空间。 “舒服。” 林烽拍了拍手,这下他的重炮群又壮大了。 等到了江北,找个合適的地方把这些大傢伙放出来,绝对能给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在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上,腾起了一阵阵烟尘。 透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黄褐色身影正在蠕动,那是鬼子的部队,显然是准备趁著守军撤退的混乱,再次发起进攻。 “来得挺快啊。” 林烽冷哼一声,转身看向小跑而来第112师副师长张炳文。 “张副师长。” “有。”张炳文立正。 “鬼子又要上来了。 你立刻回去组织防御,依託巫山阵地,只需要顶到今天天黑即可。 我会协调我的工兵团在关键路段布雷,炮团提供火力支援,装甲团也会在侧翼掩护你们。”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炳文大声应道。 林烽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你们师里,电台兵多不多?” 第156章 你的,忠心大大滴,快快滴去吧 “电台兵?” 张炳文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神色: “军座,您这就问对人了。 咱们师虽然现在穷得叮噹响,但人才那是真不少。 当年在东北的时候,老帅重视教育,讲武堂出来的军官那是没得说。 而且我们师里还有不少从东北大学、奉天兵工厂出来的学生兵和技工。 別说小学文凭了,中学、大学文凭的都有。 会开卡车、修机器、操作电台、测绘火炮诸元的技术人员,一抓一大把。” 说到这,张炳文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嘆了口气: “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自从丟了东北那个大后方,咱们就成了没娘的孩子。 电台坏了没零件修,电池没地方补给,卡车没油趴窝。 现在全师能用的电台,就剩下师部那一台老掉牙的15瓦电台了,还时灵时不灵的。” 林烽听得心里一乐。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张老帅主政东北十几年,搞建设和教育確实有一手,留下的这点家底,现在全便宜他了。 在这个文盲率极高的年代,一支拥有大量技术兵种和知识分子的部队,那就是无价之宝。 只要给他们配上好装备,战斗力绝对能翻著跟头往上涨。 “好!太好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林烽拍了拍张炳文的肩膀,豪气干云地说道: “缺装备?那都不是事儿。 我那里电台不少,我现在就让人送来。 不仅给你们师部配大功率电台,还要直接下发到团一级,甚至营一级! 咱们要建立起一张密不透风的通讯网。” 林烽很清楚,在抗战中,很多国军部队之所以打得烂,不是士兵不勇敢,而是指挥系统太落后。 很多时候,部队能攻能守,但就是不能撤。 因为缺乏通信设备,传令全靠吼或者靠两条腿跑。 一旦陷入运动战或者是撤退中,建制很容易被打乱,上下级失去联繫,部队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最终演变成大溃败。 尤其是接下来的渡江作战和江北追击战,那是高强度的运动战。 如果没有高效的通讯指挥系统,112师这些人撒出去,很容易就收不回来了。 他必须未雨绸繆,把这块短板补齐。 “真的?!” 张炳文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军座,您……您真给配电台?那可是金贵玩意儿啊。” “金贵个屁,能比弟兄们的命金贵?” 林烽大手一挥: “回去挑人,把那些会摆弄电台的都给我找出来。 装备什么的,一会儿就送到。” ----- 与此同时,鬼子第13师团步兵第26旅团的旅团长沼田德重少將,正站在一处高地上,举著望远镜观察著对面的黄山要塞。 他冷哼了一声,放下望远镜,接著转头看向身边一个穿著黄绿色军装、点头哈腰的中年胖子。 这胖子名叫李春山,是偽安洲国军靖安军第1旅的旅长。 这支部队原本是东北军的一部分,九一八之后没了脊梁骨,投靠了鬼子,成了不折不扣的汉奸武装。 早在淞沪会战后期,这帮二鬼子就从东北坐船南下,在淞沪附近登陆,一路跟著鬼子屁股后面烧杀抢掠,干尽了坏事。 如今,鬼子主力西进金陵,留下来啃江茵这块硬骨头的鬼子兵力有限,沼田德重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这帮皇协军身上。 毕竟,用支那人消耗支那人的子弹,是鬼子最喜欢的买卖。 “李桑。” 沼田德重拍了拍李春山的肩膀,用一股子怪怪的口音说道: “前面的,黄山炮台,大大的坚固。 皇军的勇士,需要休息。 现在,是靖安军表现的时候了。 你的,带著你的部队,衝上去,拿下炮台。 只要拿下来,大大的有赏!金票,花姑娘,统统滴有!” 李春山看著远处那座如同钢铁刺蝟般的炮台,还有那不断腾起的巨大火球,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心里把鬼子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这哪里是立功?这分明是让他们去送死啊。 那炮台上的火炮口径,看著都嚇人,一炮下来能把他一个连给扬了。 但看著沼田德重那双阴冷的眼睛,还有周围那些手按在刀柄上的鬼子督战队,李春山知道自己没得选。 当了狗,就得有被主子燉了吃肉的觉悟。 “哈依,太君放心!” 李春山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挺起胸膛,大声表忠心: “我们靖安军,对皇军那是忠心耿耿。 为了大东亚共x,为了皇军的胜利,我们愿意赴汤蹈火。” “哟西!” 沼田德重满意地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 “你的,忠心大大滴!快快的去吧!” 李春山回到自己的旅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狰狞无比。 “妈了个巴子的,小鬼子真不是东西!” 他骂骂咧咧地抽出驳壳枪,对著手下的团长营长们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太君发话了,让咱们上! 一团主攻,二团掩护,三团预备。 都给老子冲!谁要是敢后退,老子毙了他。” “旅座……那可是要塞炮啊……”一个团长苦著脸。 “少废话,衝上去可能死,不冲现在就得死,没看见后面鬼子的机枪都架起来了吗?!” 在李春山的驱赶下,两千多名靖安军士兵,端著辽十三式步枪和鬼子金鉤步枪,乱鬨鬨地向著黄山炮台发起了衝锋。 这帮二鬼子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往上爬。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毁灭性的打击。 “轰!轰!轰!” 黄山炮台上的88mm高平两用炮发出了怒吼。 虽然大口径要塞炮因为射界和拆卸问题没法开火,但这几门88炮打步兵依旧是杀鸡用牛刀。 高爆弹在人群中炸开,弹片横飞。 靖安军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 “啊——!我的腿!” “救命啊!我不打了!” 这帮汉奸本来就是软骨头,顺风仗还能打打,一遇到硬茬子立马就崩了。 刚衝到半山腰,就被炸得哭爹喊娘,掉头就往回跑。 “不许退!谁让你们退的?!” 李春山急得大喊。 然而,溃兵们根本不听他的。 就在这时,山脚下的鬼子督战队开火了。 “噠噠噠噠噠——” 九二式重机枪喷出火舌,无情地扫射著退下来的偽军。 一排排二鬼子倒在自己主子的枪口下。 “八嘎!后退者,死啦死啦地!”鬼子军官挥舞著指挥刀怒吼。 前有重炮,后有机枪。 靖安军被夹在中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硬著头皮再次转身,绝望地向著炮台发起自杀式衝锋。 就在李春山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突然,山顶上的炮声稀疏了下来,最后竟然彻底停了。 “嗯?怎么回事?” 李春山从一块石头后面探出脑袋,一脸懵逼。 “旅座,炮台好像哑火了!”手下惊喜地喊道。 “哈哈,天助我也。” 李春山大喜过望,挥舞著手枪: “弟兄们,他们没炮弹了,衝上去,活捉守军,太君大大有赏!” 第157章 海军的弟兄,跟我走 黄山炮台內部,炮台指挥官魏震上校,看著山下那些被炸得人仰马翻的二鬼子,本来正解气呢。 结果,手下满脸黑灰地跑了进来,带著哭腔喊道: “长官,没炮弹了。 88炮的炮弹打光了。 剩下的几门老式火炮,库存的引信也失效了,打不响了。” “什么?!” 魏震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炮弹,那不是要命吗? “长官,鬼子……哦不,那些二鬼子又衝上来了,距离阵地不到一千五百米了。” 恰好这时,观察哨传来报告。 魏震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令下去。 所有人,上刺刀,准备肉搏。 另外……去把那两门150mm重炮给我炸了。” “长官!” 旁边的副官急了。 那两门莱茵金属的150mm k18加农炮,射程24公里,是大夏陆军当之无愧的炮王,射程冠绝全军。 “咱们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保个屁!” 魏震气得直跺脚,指著外面那两门已经被拆卸下来、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巨炮,破口大骂: “都怪金陵那帮坐办公室的混蛋。 一会儿说江茵守不住,让拆了送回金陵; 一会儿暂编第8军来了,守住了,又说不送了,原地坚守; 现在成了孤城,又下令拆了后送。 这炮重达18吨,光炮管就6米多长,加上那个360度环绕圆盘底座,总重超过24吨。 现在路都断了,船也没了,我拿什么送?!拿命背吗?!” 魏震看著那两门还没来得及运走、现在也运不走的巨炮,心都在滴血。 这是宝贝啊,每一门都价值连城。 可现在,只能炸了。 “炸,必须炸。 绝不能留给鬼子。 要是让鬼子拿去,反过来打金陵,那就是咱们的罪过。” 就在炮兵们含著泪,准备往炮管里塞炸药包的时候。 “慢著!” 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传来。 魏震回头一看,只见林烽带著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林军长?您怎么来了?”魏震惊讶道。 林烽看了一眼那两门躺在地上的巨炮,眼珠子就像看到黑丝美腿一样,瞬间钉在上边了。 但他隨即正色道: “魏上校,怎么?没炮弹了就要炸炮?这可是败家子的做法。” “林军长,我也不想啊……”魏震苦笑,“可是敌人已经上来了,我们没弹药了,守不住了。” “谁说守不住的?” 林烽这次是带著兵来的黄山炮台,当即再次开始忽悠,我断后,你们先走。 魏震眼睛一亮,人家中將军长帮自己断后,这恩情可太大了。 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上峰命令我们向西突围……” “向西?” 林烽冷笑一声,指著西边: “那边全是鬼子的主力师团,十几万人。 你手下这帮弟兄,都是海军和要塞炮兵,那是技术兵种。 让他们拿著步枪去野地里跟鬼子拼刺刀?去穿越鬼子的封锁线? 那不是突围,那是送死啊!” 魏震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军令如山…… “魏上校,听我一句劝。” 林烽走上前,盯著他的眼睛: “跟著我,去江北。 码头上有我的船,足够把你们全部运过去。 到了江北,咱们还有机会和鬼子周旋,还能保住这支江防部队的种子。 你是想带著弟兄们毫无意义地死在突围路上,还是留著有用之身,以后继续打鬼子?” 魏震看著周围那些年轻的面孔,內心剧烈挣扎。 最后,他长嘆一口气,向林烽敬了个礼: “林军长,您说得对。 我得替手下的兄弟们负责。 我们跟您走!” “这就对了。”林烽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这两门炮……”魏震还是捨不得,又不得不舍,“林军长,我们撤了,这炮……” “交给我。” 林烽拍著胸脯保证: “我有专业的工兵。 你们先撤,去码头登船。 我留下来断后。 然后……”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我会把它们炸成碎渣,绝不给鬼子留一颗螺丝钉。” “好,林军长,那就拜託了。” 魏震感激涕零,再三嘱咐一定要炸毁火炮后,带著手下的官兵迅速撤离了炮台。 看著江防部队远去的背影,林烽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作了狂喜。 “嘿嘿,老魏啊老魏,你是个实诚人。” “炸了多可惜?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它们的。” 紧接著,他带著警卫连和炮兵团的一部分人,来到了炮台后方一处视野开阔、地基坚固的预备阵地。 “出来吧,宝贝们!” 隨著林烽的大手一挥。 只见几座巨大的混凝土基座连同上面的钢铁巨兽,凭空出现在阵地上。 那是他之前在巫山炮台“顺”来的两门240mm克虏伯要塞炮,还有三门150mm sk l/45舰炮。 再加上黄山炮台原本剩下的几门进口的海军款sk c/30型88毫米高平两用舰炮。 一个恐怖的超级炮群,瞬间成型。 接著,隨著数百兑换点的扣除,一箱箱崭新的配套炮弹被林烽不断具现出来。 林烽身后,他带来的系统炮兵们迅速开始上前,操纵这些火炮。 区区几公里的距离,对於这些大炮来说,基本就是直瞄射击,他们都能做到指哪打哪。 林烽看著山下那些正在欢呼雀跃、以为捡了便宜的二鬼子,残忍的笑了。 “以为炮台哑火了?” “老子这是在换弹夹呢。” “来吧,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理的咆哮!,这次,咱们射个爽。” ----- 山脚下。 李春山正挥舞著驳壳枪,兴奋得满脸通红。 “弟兄们,冲啊。 炮台没动静了,他们跑了。 第一个衝上去的,赏大洋五百,官升一级。” 靖安军的二鬼子们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既然没炮火了,那还怕个球? “冲啊,打下江茵城,抢钱抢娘们啊。” 两千多號人,像一群发情的野狗,乱鬨鬨地涌向山顶。 后面的鬼子旅团长天谷直次郎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哟西,支那人果然是强弩之末了。 命令炮兵,延伸射击,掩护靖安军夺取炮台。” 然而,就在这帮汉奸和鬼子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突然。 大地猛地颤抖了一下。 一种令人心悸的低频震动,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李春山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山顶的炮台上,突然腾起了一团巨大的、黑红色的烟云。 紧接著,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巨兽的咆哮,震碎了空气。 “嗵————!!!” 第158章 戏精上身的林烽(礼物加更章) “嗵————!!!”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让人瞬间失聪,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一枚240mm口径、重达一百多公斤的高爆榴弹,带著刺耳的呼啸,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在了靖安军衝锋队形最密集的地方。 “轰隆隆————!!!”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方圆上百米的区域。 处於爆炸中心的几十个二鬼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气化了。 外围的一百多人,被狂暴的衝击波像吹树叶一样掀飞到了半空中,有的汉奸在空中就被撕成了碎片,下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妈呀,这是啥炮啊?!” 躲在队伍最后边的李春山被气浪掀了个跟头,趴在地上,看著前面那个足以填埋一辆卡车的巨大弹坑,嚇得尿了裤子。 但这仅仅是开始。 “嗵!嗵!嗵!” 三门150mm舰炮也开火了。 这种原本用来打军舰的穿甲爆破弹,打在人堆里简直是残忍。 炮弹钻入地下爆炸,掀起的土石混合著弹片,像霰弹枪一样横扫战场。 紧接著,88mm高炮群也加入了合唱,那是密集的速射火力。 一时间,黄山炮台仿佛变成了一座喷发的火山。 原来的海军岸防部队的士兵还要顾忌弹药储备不足,开起火来扣扣搜搜的。 但有林烽这个人性弹药库在,现场的炮兵们已经杀疯了,只顾著机械性的装弹、瞄准、开炮…… 装弹、瞄准、开炮…… 至於目標? 那不有漫山遍野的二鬼子吗?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靖安军,瞬间遭殃了。 “救命啊!” “太君救我!” 汉奸们被炸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断臂残肢掛满了树枝,鲜血染红了山坡。 刚才还想著抢钱抢娘们的他们,现在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跑啊,快跑啊。” 这次,就算是鬼子的督战队机枪也拦不住了。 因为鬼子自己也傻眼了。 远处的高地上,沼田德重举著望远镜的手都在哆嗦。 “纳尼?!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著那恐怖的火力密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八嘎,情报部门是吃屎的吗?!” “不是说炮台弹药储备不足吗?不是说只有几门老炮吗?” “这火力……怎么比刚才还猛了好几倍?!” “而且……那是什么炮?那种爆炸威力……难道是240mm的重型要塞炮?!” 天谷直次郎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脑门。 “阴险,太阴险了。”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对面的支那指挥官,简直是大大滴狡猾!” “他竟然一直隱藏实力。 拥有如此恐怖的火力,却一直忍到现在才开火。 他是故意示弱,引诱我们进攻,然后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快,命令部队撤退,撤到山后边去,撤出炮击范围!” 然而,已经晚了。 林烽站在炮台上,看著远处乱成一锅粥的敌人,冷冷一笑: “想跑?晚了。” “来都来了,就都留下当肥料吧。” “全炮群,急速射,给我覆盖鬼子的出发阵地。” “轰!轰!轰!” 炮火延伸。 这一次,遭殃的不仅仅是偽军,连后面督战的鬼子第26旅团也未能倖免。 一枚150mm高爆炮弹好死不死地落在了鬼子的机枪阵地上。 几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十几个鬼子兵,瞬间消失在火光中。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片炼狱。 ----- 不得不承认,鬼子的情报部门確实不是吃素的。 当然,更有可能是金陵那边的反间谍工作做得实在太烂,简直就像个四处漏风的筛子。 最高统帅部下达给江茵守军“全军突围、放弃要塞”的绝密命令,隔天就摆在了鬼子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的案头。 江茵前线,几个旅团长迅速碰头。 “哟西,支那人要跑了。” 虽然昨天一天就在黄山炮台前损失了上千皇协军,但沼田德重少將脸上却无任何异常: “这么看来,对面的守军现在一定是人心惶惶。 那个林烽或许硬气,但其他杂牌军和那些被嚇破胆的溃兵,肯定只想逃命。” 旁边的一个鬼子参谋推了推眼镜,分析道: “阁下,黄山炮台虽然火力凶猛,但它终究只是一个固定的江防炮台。 我们观察过,它的大半火炮射界是锁死江面的,对陆地侧翼的覆盖能力有限。 只要我们不去主动招惹那个刺蝟,沿著地形死角绕过炮台,直接进攻县城,完全可行。” “没错!” 沼田德重猛地一拍桌子,定下了毒计: “传令下去,围二缺一。 我们在东、南两个方向施加高压,唯独故意放开江茵西侧的防守。 那是通往金陵的方向。 只要留出这个口子,支那各处守军必然爭相突围逃命,他们的防线就会不攻自破。 到时候,我们在野地里衔尾追杀,就能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全部消灭。” 很快,鬼子海陆空三军齐出,对江茵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江茵城內,撤退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林烽就站在县城城楼上,一身戎装,m35钢盔压得很低,手里提著支中正式步枪,身后是警卫连。 他正在表演一场名为“热血报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大戏。 “弟兄们,百姓先走,友军先走。” 林烽举著铁皮喇叭就开始凹造型: “我林烽和暂编第8军,替大家留下来断后。 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在,鬼子就別想靠近码头一步。 大家放心过江。” 这一番话,把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溃兵和百姓感动得热泪盈眶。 “林军长仁义啊。” “这才是国军的脊樑。” 实际上,林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哪是单纯的想当英雄? 他是盯上那些技术兵种了。 要塞炮兵、海军水手、电雷学校的技术学员……这些人要是散了,那是国家的损失,更是他林烽的损失。 只有展现出这种“负责任、有担当、有实力”的大哥形象,才能把这些心高气傲的技术人才死死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长江江面上,此刻已是千帆竞渡。 无数徵集来的木船、小货轮,甚至还有几艘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高大登陆艇和衝锋舟,正在江面上穿梭,交替运输著南岸的难民和官兵去北岸。 码头上,赵玉书和赵大山正带著一个营兵力维持秩序。 “排队,都排队,谁敢挤,老子毙了他。” 赵大山挥舞著衝锋鎗,凶神恶煞地吼道。 赵玉书则是一脸忧色,时不时回头看向炮火连天的黄山和县城方向。 “大山哥,表哥他……天天逞英雄替別人断后,这也太危险了。” 赵玉书急得直跺脚: “鬼子这次可是动了真格的,海陆空全来了,表哥身边就那么点人,万一……” 赵大山倒是毫不担忧,作为系统单位,他对指挥官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绝对信服的: “你放十二个心吧,你什么时候见军座做过亏本的买卖? 他既然敢断后,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人平平安安地送到江北,別给军座添乱。” 赵玉书想了想表哥那层出不穷的手段,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表哥从来不做无准备的事。” “鬼子军舰来啦!” “小心啊!” 远处的喊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江面上,战斗一触即发。 鬼子海军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为了配合陆军进攻,竟然一口气派来了10多条炮舰,后面还跟著密密麻麻的武装汽艇。 第159章 血战长江 为了抢夺攻占江茵的功劳,鬼子第三舰队司令长谷川清中將彻底红了眼。 他很清楚,陆军那帮马鹿已经绕道去抢金陵了,要是海军再不拿出点战绩,以后在御前会议上就只能低著头做人。 於是,鬼子海军这次几乎是倾巢出动。 虽然主力巡洋舰和驱逐舰被沉船封锁线挡在了下游,但长谷川清下达了死命令,搜罗了所有能钻过封锁线缝隙的小型舰艇,组成了一支庞杂的突击舰队。 打头阵的,是鬼子第11炮舰战队。 两艘300吨级的“势多”型內河炮舰比良號和保津號,仗著皮糙肉厚,充当起了旗舰。 它们装备的76mm高射炮和多挺重机枪,在江面上也是不可小覷的火力点。 紧隨其后的,是五艘100吨级的“热海”型二等炮舰,以及从各个战队抽调来的老式浅水炮舰。 而在这些正规军舰的周围,更是密密麻麻地围著几十艘武装汽艇。 这些小艇上架著九二式重机枪,甚至有的还焊上了迫击炮,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铺天盖地地向著江茵江面涌来。 “杀给给,衝过去,击沉所有支那船只。” 鬼子少佐挥舞著指挥刀,在“比良”號的舰桥上狂叫。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林烽麾下早已磨刀霍霍的內河舰队。 “不用节省弹药,也不用顾忌伤亡,必须把鬼子顶回去!” 林烽清楚,危机时刻,更要用兵如泥沙。 这个时候,江面上全是渡江的百姓和士兵,一旦让鬼子的舰队衝进来,那就是一场大屠杀。 芦苇盪中,引擎轰鸣声骤然炸响。 两艘lcs火力支援艇一马当先,像两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直接横在了江心。 舰艏的76mm主炮和甲板上的双联装40mm博福斯机关炮同时开火,瞬间在江面上拉出了一道密集的火墙。 紧接著,数艘pt重火力艇如同疯狗一般,利用高达40节的航速,直接衝进了鬼子的船堆里。 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没有任何战术试探,直接就是刺刀见红的肉搏。 “轰!” 一艘鬼子的武装汽艇被pt艇上的37mm机炮直接打爆,木质船身瞬间解体,上面的鬼子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炸成了碎肉。 但鬼子的小艇实在太多了。 一艘pt艇在击沉了两艘鬼子汽艇后,被鬼子“比良”號的76mm主炮击中侧舷。 剧烈的爆炸撕裂了船体,但这艘pt艇的艇长在最后关头,硬是开著燃烧的战艇,全速撞向了旁边的一艘鬼子百吨级炮舰。 “轰隆——!!!” 两船相撞,火光冲天。 江水被染成了暗红色,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尸体。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遏制住了鬼子舰队的疯狂势头。 然而,真正的危机来自头顶。 “嗡嗡嗡——” 天空中传来了令人窒息的引擎轰鸣声,仿佛成千上万只马蜂在振翅。 鬼子的航空兵到了。 这一次,是来自木更津航空队和鹿屋航空队的联合绞杀。 几十架各式战机遮天蔽日。 飞在最高处的是负责护航和扫射的九六式舰载战斗机,它们银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中间层是笨重但载弹量巨大的九六式陆上攻击机,它们肚子里掛著重磅航弹,那是用来炸毁码头和炮台的。 而在低空,还有十几架老式的九五式双翼战斗机,像苍蝇一样灵活地穿梭,寻找著地面的防空死角。 然而林烽早有准备,他把防空团的主力全部转移到了两岸的码头附近。 “全体开火。” 隨著防空团团长的一声怒吼,布置在两岸码头和滩头阵地上的防空火力网瞬间爆发。 “滋滋滋——” 那是四联装20mm高射炮特有的声音。 十几门四联装机炮同时开火,每分钟数千发的射速,將无数曳光弹泼洒向天空。 红色的、黄色的光链在空中交织,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紧接著,37mm高射炮那沉闷的“咚咚”声也加入了合唱,一团团黑色的烟云在鬼子机群的航路上炸开。 更有两门部署在码头边的88mm重型高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专门点名高空的九六式陆攻。 坐镇黄山炮台的林烽抬头看去,场面异常的壮观。 无数条火龙逆流而上,直衝云霄,仿佛要將这苍穹撕裂。 “八嘎!弹幕太密集啦!” 天空中,鬼子飞行员们惊恐地发现,他们仿佛撞上了一堵铁墙。 一架九六式陆攻刚刚进入俯衝航道,就被一串37mm高爆弹扫过机翼。 “轰!” 油箱起火,巨大的机翼凌空折断,整架飞机像个巨大的火球,旋转著栽向江面,激起数米高的水柱。 但鬼子飞机实在太多了,他们分成了数个波次,从不同方向发起俯衝。 “投弹!投弹!” “咻——咻——” 刺耳的尖啸声响彻码头。 一枚枚航空炸弹如同雨点般落下。 “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泥土和弹片横飞。 一处高炮阵地不幸被一枚航弹直接命中。 剧烈的爆炸瞬间將整门火炮连同几名炮手炸成了碎片,只留下一个冒著黑烟的巨大弹坑。 不断有高射炮手或是对空射击的m2hb重机枪的射手被弹片打倒。 “替补组,快上,別停火!” 立刻有新的炮组乘员衝上去,接替倒下的战友,坐上炮手位,继续摇动手轮瞄准,接著踩下击发踏板继续射击。 天空仿佛炸了锅。 不断有鬼子飞机拖著黑烟坠落,也不断有地面的防空阵地被爆炸波及。 ----- 如果说江面上的战斗是惨烈的肉搏,那么黄山炮台就是这场风暴中屹立不倒的磐石。 炮台內,林烽亲自坐镇。 240mm要塞炮、150mm舰炮、88mm高平两用炮,构成了远中近三层火力网,將江面炸得如同沸腾的开水锅。 巨大的水柱在鬼子舰队周围不断腾起,每一根水柱落下,都会掀起滔天巨浪。 甚至240mm要塞炮即便没有命中,光靠那巨大的威力有时都能用气浪將周围的鬼子小艇直接掀翻。 第160章 作弊的林烽 鬼子的舰队本来还想利用灵活的机动性规避炮火,但林烽的內河舰队像是一群疯狗一样冲了上去,死死咬住了它们。 lcs火力支援艇和pt艇在鬼子船队中穿插、分割、缠斗,逼得鬼子炮舰不得不减速应对,甚至为了躲避撞击而乱了阵型。 这就给了黄山炮台绝佳的固定靶射击机会。 “轰!” 当先那艘最大的“比良”號炮舰,本来就被lcs火力支援舰的一顿乒桌球乓打得水线漏水,航速已经掉到了蜗牛爬的水平。 就在这时,死神降临了。 一枚240mm高爆榴弹,精准地砸在了它的船体前部。 “嗵————!!!”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著,一团大火球在江面上爆发。 巨大的爆炸威力直接撕碎了这艘300吨级炮舰的钢铁躯壳。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比良號的整个前半截船体,连同上面的主炮塔和几十名鬼子水兵,在爆炸后瞬间消失了。 几秒后,天空中开始下起钢铁碎片和血雨。 剩下的后半截船体失去了浮力,像一块石头一样,翘起屁股,在几秒钟內就滑入了滚滚长江,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还在冒著气泡的漩涡。 “好,打得好。” 江面上正在坐船逃离的百姓看到此情此景,自然是一片欢呼之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另一艘保津號的下场也没好到哪去。 它被黄山炮台上的多门88mm炮集火,上层建筑被打得千疮百孔,舰桥都被削掉了一半,像个破烂的蜂窝煤。 就在它试图转向逃跑的时候,一条pt鱼雷艇踏浪而来。 “噠噠噠噠噠——” 艇艏的20mm厄利孔机炮疯狂开火,两条试图衝上来阻拦的鬼子武装汽艇,还没靠近就被密集的弹雨扫爆,在江面上爆成两团绚丽的火球。 pt艇如入无人之境,迅速逼近到了保津號侧舷。 “预备——发射。” 艇长一声怒吼,狠狠拍下了发射柄。 “扑通!扑通!” 两枚mark 8型鱼雷落入水中,溅起白色的浪花。 紧接著,尾部的螺旋桨开始疯狂旋转,在水面上拉出两道笔直的白色航跡。 它们宛如两条过江龙,高速冲向正在打横转向、露出脆弱侧腹的保津號。 “鱼雷,右舷鱼雷。” 鬼子舰长大惊失色,拼命转舵,但太近了。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从水下传来,整条江面都仿佛跳动了一下。 在林烽望远镜的视野里,那艘倒霉的保津號像是被拦腰斩断的甘蔗。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將船体中间部分彻底撕裂。 锅炉发生殉爆,火光冲天。 仅仅十几秒钟,这艘鬼子引以为傲的內河炮舰就断成两截,迅速沉没。 全船几十名鬼子船员加上那个倒霉的舰长,连个跳水的机会都没有,全部跟著军舰葬身鱼腹,一个都没逃出来。 “干得漂亮啊!” 林烽放下望远镜,狠狠的一跺脚。 炮台加上內河舰队的完美配合,硬生生把鬼子这波来势汹汹的水面进攻给挡了回去。 江面上到处都是鬼子军舰的残骸和浮尸,剩下的鬼子小艇见势不妙,嚇得掉头鼠窜,再也不敢靠近这片死亡水域。 然而,鬼子並没有就此罢休。 江面打不进去,他们就把怒火撒向了炮台。 “嗡嗡嗡——” 天空中,几架鬼子飞机发现码头防空火力太猛,便调转机头,朝著黄山扑了过来。 林烽看到有鬼子飞机转向,立刻就知道鬼子要做什么。 他匆忙沿著楼梯,跑上了炮台顶部。 作为汉斯顾问帮忙设计的江防炮台,这座巨大的钢筋水泥建筑顶端,自然留下了防空武器的站位。 只不过国府一直没捨得花钱购买高射炮,如今炮位上都是空空如也。 林烽乾脆的花费兑换点,现场购买了4个基础防空炮组具现出来,然后一口气全部升级成flak 38 四联装20mm高射炮班组。 “天闹黑卡,板载!” 天空中,鬼子飞行员並没有注意到炮台顶端凭空多出几个黑点。 只是恶狠狠地在机场里大吼壮胆,然后一推操纵杆压低机头,准备投弹。 “开火!” “滋滋滋滋——” 炮台顶端,四座四联装机炮同时开火,十六根炮管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瞬间在炮台上空编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正准备投弹的鬼子飞行员瞬间傻眼了。 “纳尼?!这炮台怎么还会变戏法?!” 他明明记得前几天轰炸这里的时候,这里只有两挺机枪啊,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高炮?!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密集的20mm高爆弹就扫过了他的机身。 “乒桌球乓!” 驾驶舱玻璃被打碎,鬼子飞行员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打头的几架飞机,不是被凌空打爆,就是失去控制,拖著黑烟,一头撞在了炮台下方的山崖上,炸成了一团火球。 剩下的几架鬼子飞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嚇破了胆,慌忙拉起机头,扔下炸弹就跑,根本不敢再靠近。 ----- 江心,一艘正在全速驶向北岸的奇怪船只上。 原黄山炮台指挥官魏震上校,正坐在这艘船的船舱里,手扶著冰冷的钢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作为一名海军军官,他这辈子都在和船打交道。 从老式的木壳炮舰到进口的鱼雷艇,他自问也是见过世面的。 可屁股底下这艘船,他是真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船造型极其丑陋,像个方头方脑的大盒子,船头是一块巨大的钢板跳板,船身也是全钢结构。 但就是这丑陋的傢伙,跑起来却稳得很。 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推著这艘满载了几十名官兵和大量物资的铁傢伙,在波涛汹涌的长江里如履平地。 “这……这是什么船?” 魏震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船舷,发出“噹噹”的金属脆响。 “全是钢板?这么奢侈?” 他转头看向船尾。 那里,两名暂编第8军的士兵,正熟练地操纵著两挺.30重机枪。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泼洒向天空,將一架试图偷袭的鬼子九五式舰战逼得狼狈拉起。 “好傢伙,连运输船都配这么猛的防空火力?” 魏震彻底震惊了。 第161章 自古断后风险高,但我林烽有掛(礼物加更章) 魏震彻底震惊了。 其实他坐的,正是林烽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lcvp人员登陆艇,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希金斯舟”。 虽然用后世眼光看,这船平平无奇,那个前开的大门甚至被军迷疯狂吐槽。 但这船对於37年的大夏海军军官来说,简直就是科幻產物。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这肯定是林军长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 魏震看著船头那面飘扬的军旗,还有周围的数条同样的军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林烽中將,太神秘了,太深不可测了。” 他心里暗暗盘算著。 大夏军阀混战这么多年,他也见过不少所谓的实力派。 有的能弄来几千条枪,有的能买通洋行搞来几门炮,这都不稀奇。 可是能弄来这种成建制的、连海军部都没见过的先进军舰? 这可就厉害了。 这得需要多深厚的背景?多雄厚的財力?多通天的关係网?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南岸那座依然在喷吐火舌的黄山炮台。 那里,240mm巨炮的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 魏震比谁都清楚,他撤离的时候,炮台里连一颗88mm炮弹都没剩下,更別提那些大口径要塞炮的弹药了。 可现在呢? 那炮火密度,比他在的时候还要猛烈三倍。 “他哪里来的炮弹?难道他隨身带著一座军火库吗?” 魏震只觉得头皮发麻。 神通广大,神秘莫测。 这八个字,是他现在对林烽唯一的评价。 “这人身上,秘密不小啊。” 魏震眯起眼睛,看著北岸越来越近的码头,心中那个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坚定。 “要不要跟他混呢?” 他是电雷系出身的海军军官。 电雷学校是校长的嫡系海军学校,本来是为了对抗闽系海军而建立的。 可现在,江茵要丟了,电雷学校的校址没了,进口的快艇拼光了,连最后的黄山炮台也要被放弃了。 他们这帮人,成了无根的浮萍。 “前途渺茫啊。” 魏震嘆了口气。 没有了江防要塞炮,没有了鱼雷艇,他们这帮技术军官还能干什么? 难道真的像步兵一样,扛著中正式去战壕里跟鬼子拼刺刀? 那是浪费,那是对国家培养的不负责任。 至於去山城?去大后方? 想到这,魏震冷笑一声。 笑话,他又不是第一天在国府这个大泥潭里混了。 没了船,没了炮,他们这些海军官兵就是一群吃閒饭的废物。 到了大后方,除了受尽白眼,被那些没人性的官僚一脚踢开,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搞不好连军餉都发不出来,最后只能去街头卖字画为生。 想到这里,魏震握紧了拳头,感受著身下这艘钢铁战舰传来的力量感。 “反观这个林烽,有枪,有炮,有船,更有钱。 最重要的是,他肯打鬼子,而且能打贏。 跟著这样的长官,哪怕是当个林家军,也比在后方当个窝囊废强啊。” “干了。” 码头近在咫尺,魏震猛地一拍大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等到了江北稳定下来,他就准备去求见林军长。 在他看来,他手下这几百號弟兄,都是玩炮、玩船的好手。 有这些弟兄在,他就不信,那个林烽不动心! 其实,魏震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他。 这几天林烽的神通广大已经传遍了整个江茵防区。 那些聚集在江茵周围、失去了建制的海军水手、要塞炮兵、甚至是电雷学校还没毕业的学员们,都在考虑著和魏上校同样的问题。 良禽择木而棲。 在乱世之中,谁的拳头硬,谁能给弟兄们一条活路,谁就是值得追隨的主公。 而林烽,显然就是一棵,异军突起的粗壮大树。 ----- 深夜。 江茵外围的枪炮声渐渐稀疏,但这並不是和平的降临,而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鬼子的部队兵分两路,如同两把巨大的钳子,已经深深嵌入了江茵防线的肌理。 鬼子的指挥部里,旅团长沼田德重少將兴奋的用食指搓著自己的仁丹胡: “哟西,支那人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指著地图上那个代表江茵县城的蓝色圆圈,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几天白天,大量大夏部队渡江北去。 那林烽的主力,肯定已经率先逃了。 现在留下来断后的,不过是一些残兵败將!” 沼田德重的想法不能算错。 毕竟按照惯例,最先撤走的肯定是嫡系和最强的部队。 同时为了保证撤退速度,大量重武器必然丟弃或者提前运走。 可惜,他遇上的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林烽。 但鬼子不知道啊。 沼田德重旁边的参谋长还在附和: “阁下英明。 想必除了那个该死的黄山炮台还在苟延残喘,剩下的部队,火力一定非常薄弱。 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就能咬住尾巴,把这支断后部队一口吃掉!” “吆西!” 沼田德重点点头,猛地拔出指挥刀: “拂晓时分,我军全线出击。 目標江茵码头,务必全歼支那守军。” 在鬼子看来,这就是一场痛打落水狗的轻鬆战斗。 断后部队嘛,那就是弃子,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块肉不仅烫嘴,还崩牙。 ----- 与此同时,林烽正站在空荡荡的黄山炮台。 所有的火炮,弹药,遗留的物资,就连墙体上拉的电线和灯泡他都没浪费,通通塞进了系统空间。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巍峨的要塞,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啊……” 嘆了口气,林烽伸手拍了拍身边一段残破的护墙: 这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工事,还有那些深埋地下的弹药库、兵营,他是真想一起打包带走啊。 要是能把这整座要塞都塞进系统空间里,以后打到哪儿,隨手一挥,变出一座大炮台来,那该多爽? 可惜,这座建筑依山而建,除非切割下来,否则想要整体收进系统空间的话,他的空间至少要扩张到数百米的长宽级別。 “算了,留给鬼子当个空壳子吧。” 林烽收回目光,叫来传令兵再次下令: “通知花山阵地的部队也开始收缩。 所有部队,全部撤往县城防线。 最终分批互相掩护,撤往江边码头!” 这一夜,鬼子以为守军还在死守,还在小心翼翼地搬运弹药,准备第二天一早就进行大规模炮击。 而林烽则连夜赶回县城,开始最后的『零元购』。 第162章 所有机炮放平了打,排队枪毙鬼子 第二天,清晨。 江面上的晨雾还未散去,鬼子的进攻开始了。 “杀给给!” 数千名鬼子端著刺刀,在几辆仅存的豆战车的掩护下,嗷嗷叫著衝进了江茵县城。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激烈的巷战,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狗在废墟里觅食。 “纳尼?人呢?”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大队长一脸懵逼。 “报告,支那人跑了,他们都在往码头前进!” 侦察兵指著西北面的江边大喊。 “八嘎,追,別让他们跑了!” 鬼子们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煮熟的鸭子要是飞了,他们可就是一点功劳都捞不到了。 於是,鬼子第26旅团的主力,加上第103旅团的一部分,一共数千鬼子又急急忙忙的涌出了县城,直扑江边码头。 在他们看来,此时的支那军队肯定正挤在码头上爭抢著上船,那是最好的靶子。 然而,当他们衝出县城,来到开阔的江滩上时。 他们並没有看到混乱的溃兵。 他们看到的,是空荡荡的码头,和江面上那层浓重的晨雾。 “奇怪,船呢?人呢?” 就在鬼子们疑惑不解的时候。 突然。 “咻——咻——咻——” 一种从未听过的、悽厉至极的尖啸声,从江对岸的北岸传来。 那声音不像炮弹的呼啸,更像是无数厉鬼在悽厉地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什么声音?!” 鬼子们惊恐地抬头望去。 只见北岸的晨雾中,突然亮起了无数道耀眼的火光。 紧接著,数十条拖著长长尾焰的火龙,划破了黎明的长空,如同流星雨一般,向著南岸的江滩狠狠砸来。 “那是……火箭弹?!” 有见多识广的鬼子军官惊呼出声。 没错,这就是林烽给鬼子准备的离別礼物。 整整12门41型150mm六管火箭炮一齐开火。 这种火箭炮射程虽然只有6公里多,但正好能从北岸覆盖南岸的江滩。 而且,它的射速极快,可以在几秒钟內將6发150mm火箭弹全部打出去。 12门齐射,那就是72发大口径高爆火箭弹。 站在lcs火力支援舰舰桥內的林烽,看著那漫天飞舞的火流星,忍不住吟了一句辛弃疾的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虽然这词原本是写元宵节灯火的,但用在这里,形容这毁灭性的火箭弹幕,简直是太贴切了。 “轰!轰!轰!轰!轰!” 火流星落地了。 江滩上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150mm火箭弹的装药量比同口径的榴弹炮还要大,再加上未燃烧完的固体燃料,爆炸威力惊人。 江边那些密集队形的鬼子们,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將无数鬼子兵连同他们的武器装备一起撕成了碎片。 “啊——!!!” 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打懵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暂编第8军手里竟然还有这种恐怖的远程覆盖火力压著一直没开火过。 “散开!快散开!” 爆炸中,还有鬼子指挥官拼命嘶吼,但在这种地毯式的轰炸面前,任何战术动作都是徒劳的。 一轮齐射过后,江滩上留下了几十个巨大的弹坑,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和残肢断臂,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但这还没完。 “八嘎,衝过去,衝到码头上去!” 倖存的鬼子军官挥舞著指挥刀,驱赶著剩下的士兵继续向前冲。 在他们看来,火箭炮是远程覆盖武器,只要衝到江边,和对方试图上船逃跑的部队贴脸,对方就不敢开火了。 此刻,他们还抱著一丝最后的幻想,觉得能抓住林烽部队的尾巴。 “板载!” 数千名灰头土脸的鬼子,跨过同伴的尸体,像疯狗一样冲向了码头。 然而,当他们衝破硝烟,来到码头上时。 他们绝望地发现,等待他们的不是慌乱的溃兵,而是一支整齐列队的舰队。 江面上的晨雾散去。 两艘巨大的lcs火力支援艇,带著三艘pt重火力艇,正一字排开,横亘在江面上,距离岸边不过几百米。 所有的炮口、枪口,都平平地指著岸上的鬼子。 舰桥內,林烽看著岸上那些目瞪口呆的鬼子,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 “全舰队注意!” 林烽猛地挥手: “放平了打,给我狠狠地扫!” “开火!” “咚咚咚!噠噠噠!砰砰砰!” 下一秒,江面上爆发出了金属风暴。 这绝对是二战时期,鬼子步兵所能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之一。 12.7mm m2hb重机枪、20mm厄利孔机炮、37mm m4自动炮、40mm博福斯机关炮…… 几十门高射速的自动火器,全部放平了射击。 平时这些武器是用来打飞机的,或者是用来拆鬼子军舰的。 现在用来打江边的这些步兵简直就是屠杀!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弹雨像是一把把镰刀,从左扫到右,再从右扫到左,无数条火龙直接横扫过江滩和码头。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鬼子,被密集的弹雨命中,瞬间被打成了一团团碎肉。 是的,不是被打死,是被打碎。 12.7mm子弹打在身上就是一个大洞,胳膊腿直接打断。 20mm机炮打在身上,整个人直接炸开。 至於40mm博福斯炮弹? 一炮下去,一头鬼子就变成了漫天血雾。 “啊——!!!” “妈妈——!” “救命啊!” 鬼子们被打的哭爹喊娘。 尤其是那些重伤了,又一时半会死不了的,更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有的鬼子想趴下躲避,但开火的枪炮太多了。 弹雨从船上居高临下的扫射下来,各种大小不一的弹头犁著大地,趴下也不过是短暂延缓鬼子的死亡时间罢了。 有的鬼子想转身逃跑,但两条腿怎么跑得过每秒几百米的炮弹?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排队枪毙。 江滩上的泥土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尸体堆积如山,残肢断臂铺满了河岸。 短短几分钟,衝上来的近千多鬼子先锋,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剩下的鬼子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藉助著地形往回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林烽站在船头,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爽!” 他对著岸上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狠狠比了个中指。 第163章 不请客,也能收拢一帮小弟 江北,靖浦路沿线的一处荒野上。 寒风呼啸,捲起枯黄的野草。 但此刻,这片原本荒凉的土地上却是人声鼎沸,连绵的军帐一眼望不到头。 无数堆篝火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大锅里煮著热气腾腾的米粥。 暂编第8军的主力,连同撤出来的数万百姓和友军,终於在天黑前全部扎下了营盘。 中军大帐內,灯火通明。 林烽刚刚放下饭碗,还没来得及擦嘴,警卫员就进来报告: “军座,第112师副师长张炳文,原黄山炮台指挥官魏震,还有几位海军的长官求见。” “让他们进来。” 林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容。 很快,一群衣衫襤褸、满身硝烟味的军官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张炳文。 这位东北汉子此刻眼圈通红,一进门,二话不说,对著林烽就是深深一鞠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林军长,救命之恩,同袍之义,我张炳文,代表全师剩下的三千八百名弟兄,谢过了。” 后面的魏震等人也跟著敬礼,神色肃穆。 “哎,这是干什么?” 林烽连忙上前扶起张炳文: “老张,咱们是一起扛过枪、一起流过血的兄弟,这么客气就见外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炳文直起腰,却並没有顺势坐下,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电报纸,手都在微微颤抖。 “军座……不瞒您说,我们现在……已经是没娘的孩子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无尽的苦涩和悲凉: “刚刚收到军委会的电报。 鑑於第112师伤亡惨重,且我们霍师长重伤无法履职…… 上峰决定,撤销第112师番號。” “什么?!” 帐篷里的其他军官都愣住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杂牌军不受待见,但这还在战场上呢,刚打完断后战,转头就把人家番號给撤了?这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张炳文惨笑一声: “电报上说得好听,让我们突围后,自行返回金陵,接受后续改编。 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咱们东北军,因为当年的事,那是金陵那位爷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恨不得抽我们的骨,喝我们的血,把我们拆得七零八落,彻底消化掉。 所谓的改编,就是遣散,就是把弟兄们打散了填进各部队里当炮灰。” 说到这,张炳文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林烽: “林军长。 之前在江南,您说过,只要进了暂编第8军的门,就是您的生死兄弟。 这话……还算数吗?” 林烽看著这个被逼到绝路的的汉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当年在西北,少帅给人家玩了一把睡衣登山舞会,结果东北军这是遭人家嫉恨啊,逮到机会就把番號给撤编了。 但他林烽不在乎这个。 倒不如说,这下他收编这些东北虎,更加名正言顺了。 “算数,当然算数。” 林烽斩钉截铁,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帐: “只要我林烽还有一口饭吃,就绝不让弟兄们饿著。 什么狗屁撤销番號? 在我这儿,你们就是暂编第8军独立第1师! 你张炳文,就是师长。” “噗通。” 张炳文再也控制不住,单膝跪地,抱拳吼道: “军座。 从今往后,我张炳文这条命就是您的。 咱们这三千多东北弟兄,唯林军长马首是瞻。 您指哪,我们就打哪,绝无二话!” 有了张炳文带头,旁边的魏震上校也站了出来。 “林军长。” 魏震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我们江防要塞部队,炮炸了,阵地丟了,也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这一路上,我看您的部队军容整齐,令行禁止,那是真打鬼子的队伍。 我魏震没別的本事,就是会玩炮。 如果您不嫌弃,我带著手下这几百號弟兄,也跟您混了。” “欢迎,热烈欢迎。” 林烽大喜过望,不枉他忙前忙后啊。 之前种下的种子,是终於开花结果了。 他上前主动握住魏震的手。 这可是专业的要塞炮兵指挥官啊,宝贝疙瘩。 接著,林烽敏锐地注意到,在魏震身后,还有几名穿著深蓝色海军呢子军服的上校、中校,虽然也跟著敬礼,但脸上多少带著几分犹豫和矜持。 这些人大多是电雷学校的教官,或者是被打散的海军军官。 他们是技术精英,心气儿高。 虽然感激林烽的救命之恩,但让他们这群天之骄子跟著一个陆军“土军阀”混,心里多少有点落差。 毕竟,海军那是贵族军种,没船了去当步兵? 那不是辱没斯文吗? 林烽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诸位。” 林烽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几位海军军官: “我知道,大家都是海军的精英,是玩高科技的。 让你们拿步枪去钻战壕,那是屈才,也是浪费。” 那几名军官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心想这林军长倒是个明白人。 “正好,今晚月色不错。” 林烽话锋一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家刚过江,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江北的风景。 不如隨我去江边走走? 我有些小玩意儿,想请各位专家掌掌眼。”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林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跟著走了出去。 ----- 江边,寒风凛冽。 浑浊的江水拍打著岸边的礁石。 林烽带著眾人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栈桥边,拿起步话机,淡淡地下了几道命令。 “轰隆隆——” 接著,黑暗的江面上,突然传来了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 几道探照灯的光柱瞬间刺破了夜幕,照亮了江面。 在眾位海军军官震惊的目光中,一支舰队缓缓驶出了黑暗。 虽然经过连续的恶战,原本的十艘快艇如今只剩下了8艘。 lcs火力支援艇的装甲上布满了弹痕,有的地方甚至被熏得漆黑; pt艇的船舷上也有修补过的痕跡,那是战爭留下的勋章。 但是。 它们依然漂浮著,依然昂首挺立。 lcs火力支援艇舰艏的76mm主炮高高扬起,甲板上的博福斯机关炮和厄利孔机炮在探照灯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身穿海军制服的水兵们,在甲板上列队站坡,身姿挺拔如松。 “这……这是……” 一名原本还有些矜持的海军中校,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快步衝到栈桥边,手颤抖著抚摸著lcs船舷那冰冷的钢板,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全钢结构……这火力配置……我的天吶!” 对於一个海军军官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一艘强大的战舰更让他们疯狂的了。 那重要性,真的不亚於光棍汉看见了绝世美女,或者说亲老婆。 “怎么样?” 林烽走到他们身后,双手抱胸。 “林军长!” 之前那个矜持的中校猛地转过身,啪地敬了一个礼,眼神狂热: “鄙人华志言,原永绩號炮舰大副,毕业於马尾海校。 我愿意加入暂编第8军。 只要您让我上船,哪怕是当个水手长我也干。” “我也愿意,我是电雷学校二期生,专修鱼雷战术。” “还有我,我会修轮机。” 一时间,江边成了大型求职现场。 这帮心高气傲的技术军官,彻底被林烽的家底给折服了。 林烽看著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这上千名海军人员,可不仅仅是水手那么简单。 在这个文盲率极高的年代,海军是绝对的高技术兵种。 他们至少都有小学甚至中学文凭,懂数学,懂机械,懂无线电,懂测绘。 这哪里是上千个兵? 这分明是上千个种子教官,上千个技术骨干啊! 有了他们,以后无论是扩充装甲部队、炮兵部队,还是组建更庞大的舰队,都不愁没人可用了。 第164章 玉书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巨大的地图铺在桌上,上面用红蓝铅笔標註著敌我態势。 代表鬼子国崎支队的红色箭头,正像一条毒蛇,沿著长江北岸向西蜿蜒,直指金陵的侧后方。 “时间紧迫,咱们没工夫在这儿开庆功宴了。” 林烽指关节敲击著地图,发出“篤篤”的声响。 “玉书,你记一下,我要对部队进行紧急整编。” 站在一旁的赵玉书立刻拿出了笔记本,神情严肃,笔尖悬在纸上,准备记录。 林烽深吸一口气,开始下达指令: “第一,关於新加入的弟兄们。 原东北军第112师残部,加上魏震带来的江防要塞部队,以及那些愿意跟咱们走的海军人员。 即刻起,正式合编为暂编第8军独立第1师。 师长由张炳文担任,副师长魏震。 这样,全师目前大概五千多人。” 说到这,林烽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五千人,情况特殊。 要么是刚撤下来的疲惫之师,要么是玩大炮、开军舰的技术兵种。 让他们拿著步枪去衝锋陷阵,那是暴殄天物。 所以,让他们放心,独立第1师暂时不执行一线战斗任务。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跟上大部队,別掉队,保护好那些技术骨干和种子。” “是。”赵玉书飞快地记录著。 “第二,”林烽的开始安排另外两个番號,“暂编第50师和暂编第51师。” 这两个师,其实就是之前的各保安团团丁和收拢的各路溃兵拼凑起来的。 虽然经过了几次战斗的洗礼,见过血了,但底子还是薄。 “这两个师,严重缺乏骡马、驴车等运输工具。 全靠两条腿走路。” 林烽摇了摇头,心里哀嘆。 他很有自知之明。 这两个师,虽然在他的努力下,吃饱穿暖了。 但终究不是那支传说中的铁脚板部队,做不到日行百里、夜行八十还能立刻投入战斗。 那是用信仰武装起来的铁军才能干的事儿,他的这帮弟兄,目前还做不到。 要是强行让他们急行军去追国崎支队,估计还没追上,人就先跑散架了。 “这样。”林烽继续部署,“追击的主力,还得是我的荣誉第1旅和装甲团。 命令装甲团为先锋。把全军的所有卡车集合起来,荣誉第1旅抽出一部精锐,搭乘卡车紧隨其后。 利用公路机动优势,全速前进。 务必在一天內,咬住国崎支队的尾巴,狠狠地给我撕下一块肉来,拖慢他们的进军速度。” “那剩下的步兵和輜重怎么办?”赵玉书抬头问道。 “这就得靠咱们的老祖宗智慧了。” 林烽指了指地图上那条宽阔的长江: “暂编50师、51师,以及荣誉1旅剩余的徒步步兵,沿江向西行军。 至於全军的重型輜重、弹药、油料,还有所有的重伤员。 全部装船。 咱们手里现在有几十条各类机动船,那是现成的运输大队。 船队沿著长江逆流而上,和陆上的部队水陆並进。” 林烽感慨道: “古人行军打仗,为什么都喜欢走水路? 就是因为在卡车普及之前,船运就是最棒的。 一条船能装的货,顶得上几十上百辆马车,还不用餵草料。 咱们有这內河舰队帮忙运输,这就是咱们最大的优势!” “明白!” 赵玉书合上笔记本,眼中满是崇拜: “表哥,你这安排我听起来就觉得绝了。 我这就去传达命令。” 看著赵玉书屁顛屁顛离开的背影,林烽突然笑了。 其实,他这次可不是仅仅要按照上边的命令,去追击国崎支队,延缓对方包围金陵的进程。 “兵力比是2比1,重火炮比是5比1,机炮比甚至是20比1,追击?老子这次要彻底吃掉他!” ----- 部署完毕,大军即將开拔。 林烽走出了帐篷,来到营地旁的一座无名小山包上。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举起望远镜,向南岸望去。 只见宽阔的江面彼岸,曾经繁华的江茵县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黑红色的烟云之中。 滚滚浓烟直衝云霄,遮蔽了半个天空。 那是鬼子在放火。 隱约间,似乎还能听到风中传来的枪声和哭喊声。 “畜生。” 林烽紧紧握著望远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虽然他带走了不少百姓,但毕竟能力有限,还有不少人没能逃出来。 鬼子进城后的暴行,不用看也能想像得到。 就在这时,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让我们见林军长。” “我们要当兵!我们要报仇!” “別拦著我们。” 林烽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警卫员:“怎么回事?” “军座,是一群刚过江的难民青壮。” 警卫员跑上来匯报导: “大概有四百多人。 他们也看到了对岸的黑烟,也知道自己家乡没了,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非要闹著加入咱们部队,说要跟著您打鬼子,给家里人报仇。” 林烽心中一动,大步走了下去。 来到山脚,只见四百多名衣衫襤褸的青壮年男子,正挤在警戒线外。 他们有的手里还拿著扁担、锄头,有的赤著脚,脸上满是烟尘和泪痕。 但他们的眼神,却像狼一样凶狠。 看到林烽下来,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吶喊: “林將军!收下我们吧!” 一个带头的汉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指著对岸那滚滚浓烟,泣不成声: “將军,那是俺们的家啊! 全烧了,全没了! 俺爹娘腿脚慢,没跑出来…… 俺不走了,俺要当兵,俺要杀鬼子。 只要能给爹娘报仇,俺这条命就是您的。” “我们要报仇!” “杀鬼子!” 四百多条汉子,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哭声震天,却又透著一股决绝的杀气。 林烽看著这一张张年轻而愤怒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这就是大夏的脊樑啊。 平时他们是温顺的农民、小贩、学徒。 但当侵略者的屠刀砍向他们的亲人时,他们就会变成最凶猛的战士。 “都起来!” 林烽上前一步,扶起那个带头的汉子,大声吼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別跪我。 想报仇?好。 我林烽收下你们了。” 他环视眾人,目光如炬: “鬼子烧了你们的家,杀了你们的亲人。 这笔血债,咱们一定要討回来!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暂编第8军的兵。 我会给你们发枪,教你们打仗。 有朝一日,咱们一起,杀回江茵,把小鬼子赶尽杀绝!” “杀!杀!杀!” 四百多名新兵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林烽心中感慨,隨著鬼子的暴行扩大,会有越来越多的大夏儿女觉醒,加入抗爭的队列。 这股力量,是任何侵略者都无法战胜的。 第165章 追击国崎支队! 处理完新兵的事,林烽又来到了江边的难民营地。 这里聚集著数万名刚刚过江的老弱妇孺。 听说林將军要带兵去追鬼子了,百姓们纷纷涌了出来。 “林將军,您是大恩人啊。”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捧著一碗热粥,递到林烽面前: “要不是您派船接我们过江,我们这一家老小,早就成了鬼子刀下的鬼了。” 林烽赶忙扶住对方,安慰道: “老人家,不要太哀伤,虽然家没了,但人还在,根就在。” 老者老泪纵横: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几辈子都忘不了啊!” “是啊,林將军是活菩萨啊!” “我们要给林將军立长生牌位。” “我们要建生祠,让子子孙孙都记得林將军的恩情。” 百姓们纷纷跪拜,有的甚至拉著孩子的衣服,让他们给林烽磕头。 在这个乱世,人命如草芥。 当官的忙著逃命,当兵的忙著抢劫。 唯有这位林將军,不仅打鬼子厉害,还真心实意地管老百姓的死活。 这种恩情,对於淳朴的百姓来说,那就是再生父母,那就是万家生佛。 “老人家,快请起,这可使不得。” 林烽连忙扶起老人,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充满感激和崇拜的眼睛,只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建生祠? 这在古代,可是只有那些造福一方的圣贤名臣才能享受的最高荣誉啊。 林烽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的他,不过是个在大城市里朝九晚五、唯唯诺诺的社畜。 每天为了那点微薄的工资,看老板脸色,受客户刁难。 別说被人感激了,能不被骂就不错了。 那种生活,像是一颗螺丝钉,生锈了就换掉,没人会在意他的死活。 可现在。 他站在这里,身前是数万名因为他而活下来的百姓。 这种被人真心实意感谢、被人需要、被人视作希望的感觉…… 真的,太让人受宠若惊了,也太让人上癮了。 这穿越,没白来啊。 林烽在心里默默说道。 虽然直到目前为止,他还改变不了整个抗战的大势,金陵或许依然会陷落,国土依然会沦丧。 但他已经救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这几万条生命,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这种成就感,比系统奖励的任何装备都要珍贵。 “乡亲们!” 林烽向著人群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你们放心往北走,去后方。 只要我林烽还在,只要暂编第8军还在。 我们就一定挡在鬼子前面。 早晚有一天,我们会把鬼子赶出去,带你们回家。” 说完,林烽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那辆早已发动的装甲指挥车。 他爬上车,大手一挥,指向西方那漫天的烟尘: “全军出发。” “目標,国崎支队。” “追上去,乾死他们!” “轰隆隆——” 装甲团的坦克引擎发出咆哮,履带捲起泥土。 数百辆卡车满载著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一条钢铁洪流,沿著公路滚滚向前。 江面上,汽笛长鸣。 庞大的船队劈波斩浪,逆流而上。 復仇的利剑,已经出鞘! ---- 远方,江北的旷野上,尘土飞扬。 一支庞大的行军纵队,正沿著长江北岸的土路蜿蜒向西。 队伍的最前方,一名身穿昭五式军装(图)、肩扛少將军衔的鬼子军官,正骑在一匹高大的白色东洋马上。 他勒住韁绳,战马打了个响鼻,停下了脚步。 此人正是鬼子第5师团第9旅团的旅团长,也是这支“国崎支队”的最高指挥官——国崎登少將。 提起这支部队,在整个鬼子序列中那也是赫赫有名。 它的母体是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號称“钢军”。 为了切断金陵守军的退路,华中方面军特意將第9旅团从第5师团中抽调出来,加强了独立山炮兵第3联队、野战重炮兵第5旅团的一个大队,以及工兵、輜重兵各一部,组成了这支拥有独立作战能力的超强支队。 国崎登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步兵第41联队士兵们个个身强体壮,虽然经过长途行军,但眼神中依然透著一股子凶悍的杀气。 这支部队足足有一万五千余人。 装备更是豪华得令人咋舌。 除了常规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他们还加强了大量的九二式重机枪和掷弹筒。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炮兵火力,不仅有第5师团標誌性的41式山炮,还加强了数门105mm榴弹炮和150mm重型迫击炮。 这样的火力配置,別说打大夏的杂牌军,就是遇到三个齐装满员的中央军德械师,他们也敢硬碰硬地啃上一口。 “地图!” 国崎登冷冷地伸出手。 旁边的副官立刻小跑著过来,从图囊中取出一份精细的军用地图,双手递上。 国崎登在马背上“哗啦”一声展开地图,目光死死地盯著地图左侧的一个地名——浦口。 “还有多远?” “报告阁下!” 副官立正回答: “按照目前的行军速度,距离目標浦口还有大约120公里。 考虑到道路状况和可能遇到的零星抵抗,大部队至少还需要5天的时间。” “5天?太慢了!” 国崎登眉头紧锁,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打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 “松井司令官的命令是让我们像一把尖刀,直插金陵的心臟背面。 5天之后,恐怕第6师团和第16师团那帮傢伙早就攻进金陵城了,到时候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浦口”这两个字上。 浦口,这个地名在此时此刻,有著千钧之重的战略意义。 它是津浦铁路南段的终点,位於长江北岸。 而它的正对面,一江之隔的南岸,就是金陵的下关码头。 那是金陵城唯一向外的水路逃生通道,也是连接南北交通的咽喉。 现在的金陵城,三面被围,背靠长江。 如果国崎支队能抢在金陵陷落前占领浦口,封锁江面,切断津浦路。 那么,金陵城內的十几万守军和无数百姓,就成了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那將是一场完美的围歼战,是“十死无生”的绝杀局! “阁下。” 副官看著国崎登狂热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可是……勇士们已经连续行军两天了,非常疲惫。 而且前方道路泥泞,重武器拖累了速度。 是不是……让部队修整一晚,明天再……” 第166章 右转,全舰队靠上去! “是不是……让部队休整一晚,明天再……” “八嘎!” 国崎登怒喝一声,打断了副官的话: “修整? 大夏有句古话,叫做兵贵神速。 现在我们抢出来的每一分钟,都是战功,都是未来论功行赏时的荣耀。 如果让金陵的那些支那人跑了,你来切腹谢罪嘛?”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传令下去。 步兵第41联队作为先头部队,即刻起,拋弃所有重型武器、多余的弹药和行军背囊。 轻装前进! 我要他们像风一样,在2到3天內,必须插到浦口去。 哪怕是跑断腿,也要给我堵住支那人的退路。” “哈依!”副官嚇得一哆嗦。 “至於那些重武器和行李……” 国崎登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的尾巴: “全部留给最后的輜重大队负责携带。 让他们跟在后面慢慢走,只要不把大炮丟了就行。” 在国崎登看来,这简直是天衣无缝的安排。 反正大夏的正规军已经被击溃,剩下的都是些散兵游勇,根本不足为惧。 就算是輜重大队,那也是第5师团的精锐輜重兵。 在这个抗战初期的阶段,鬼子的单兵素质极高。 哪怕是烧饭的伙夫和赶马车的輜重兵,那也是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枪法准头不比大夏的正规军差。 而且好歹人手一把步枪,装备比那些连人手一把步枪都做不到,只有大刀长矛的杂牌军好到不知哪里去了。 让他们押运物资,万无一失。 “出发,目標浦口!” 隨著国崎登的一声令下,鬼子先头部队开始疯狂地卸下负重,加速向西狂奔而去。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被大部队甩在后面的輜重大队,终於慢吞吞地挪动到了一个小镇附近。 因为要携带整个支队的重型装备、备用弹药和给养,这支輜重队伍显得格外庞大和臃肿。 几百辆骡马大车,加上几辆老旧的卡车,在土路上拉出长长的队伍。 负责指挥这支輜重大队的,是田中次郎少佐。 这傢伙是个典型的关东大汉,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透著猥琐和残忍。 他骑在一匹矮脚马上,手里拿著地图,嘴里骂骂咧咧: “八嘎,前面的步兵跑得比狗还快,把这些累活都扔给我们。 这帮混蛋去前面抢功劳,我们在后面吃灰。”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大队长阁下,天快黑了,前面的路不太好走,是不是该宿营了?” 旁边的一个中尉凑过来问道。 田中次郎眯起眼睛,借著夕阳的余暉,看向地图。 不得不说,鬼子对大夏的窥视已久,准备工作做得令人髮指。 他手中的这份军用地图,比例尺极大,详细到了极点。 不仅標註了主要的公路、河流,甚至连路边的一口水井、一座小庙都標得清清楚楚。 “哟西。” 田中次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上: “这里,距离我们不到两公里,有个叫『鱼梁』的小渔村。 地图上显示,这里有大约一百多户人家。” 说到“人家”两个字,田中次郎的眼中瞬间冒出了绿光,那是野兽看到猎物的光芒。 这一路急行军,他们吃的是冷饭糰,睡的是野地,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诸君!” 田中次郎狞笑一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今晚我们就在这个渔村宿营。 勇士们一路辛苦了,需要好好放鬆一下。 衝进去,把支那人的房子占了,把好吃的都拿出来。 至於那些花姑娘……嘿嘿嘿,谁抢到就是谁的。 诸君!隨便干什么都行。” “板载!” “大队长万岁!” 听到这个命令,原本疲惫不堪的鬼子輜重兵们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一个个眼中露出了淫邪和贪婪的光芒。 “快快滴!花姑娘的干活!” “我要吃鸡!我要喝酒!” 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嗷嗷叫著,挥舞著手中的三八大盖,甚至有的已经开始解裤腰带,迫不及待地向著那个寧静的小渔村扑去。 此时的小渔村,炊烟裊裊,村民们还不知道大祸临头。 几只土狗在村口懒洋洋地趴著,偶尔叫唤两声。 然而,下一秒。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寧静。 村口的土狗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鬼子来啦!” “快跑啊!” 惊恐的喊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村庄。 田中次郎骑著马,看著远处慌乱奔逃的村民,哈哈大笑: “跑?往哪里跑? 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今晚,这里就是我们的乐园。” 眼看著这群恶魔就要衝进村子,一场惨剧即將上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突然。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巨大的轰鸣声,从村子南边的长江江面上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有无数头巨兽正在江水中咆哮。 田中次郎愣住了。 正准备衝进村子的鬼子兵们也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江面。 “纳尼?什么声音?” 田中次郎皱起眉头,侧耳倾听: “这是……大马力柴油机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战舰的引擎声。” 他疑惑地看向身边的中尉: “难道是海军的那帮马鹿?” “应该是吧。” 中尉也不確定地说道: “听说第3舰队正在江面上配合咱们这些英勇的陆军作战。 可能是他们的炮舰路过这里。” “哼,这帮海军马鹿,开著船倒是威风。” 田中次郎不屑地撇了撇嘴,以为是友军,便放鬆了警惕: “不管他们,我们玩我们的。 继续进攻。 先把村子里的男人都杀光,女人都抓起来。” 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 来的確实是海军,但却不是他们的友军马鹿。 而是来自地狱的——索命无常! 江面上,暮色苍茫。 一支钢铁舰队,正劈波斩浪,如同幽灵般从迷雾中衝出。 lcs火力支援艇的舰桥上,林烽举著望远镜,看著岸边那群正在向村庄衝锋的土黄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哟,终於赶上了。” “这帮畜生,兴致挺高啊。” 他放下望远镜,轻轻拍了拍面前的双联装40mm博福斯机关炮的防盾: “传令全舰队。 右转,全舰队靠上去! 送这些鬼子去见他们的劳什子天照大婶去!” 第167章 鬼子留下的大礼 此时,岸边的渔村外,已经是一片混乱。 几十名鬼子兵正狞笑著,追赶著一群惊慌失措的妇女和老人。 “花姑娘的干活!別跑!” “哈哈哈,支那猪,跑不掉的!” 眼看著几个跑得慢的老人就要被鬼子的刺刀追上,几个年轻妇女也被逼到了江边的绝路上。 就在这时。 “嗡——”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炸响。 两艘lcs火力支援艇直接衝到了距离岸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船上的高音喇叭瞬间开启,林烽的声音响起: “老乡!快趴下!全都趴下!” 这一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 正在狂奔逃命的妇女和老人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地听从了这个声音,纷纷扑倒在泥泞的江滩上。 而那些追在后面的鬼子兵,却愣住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江面上那两艘巨大的钢铁怪兽,突然喷吐出了火舌。 “咚咚咚咚咚——” 双联装40mm博福斯机关炮发出了沉闷而恐怖的怒吼。 傍晚昏暗的天色下,一串串橘红色的曳光弹如同火鞭一般,狠狠地抽打在鬼子的队伍中。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40mm高爆弹直接打成了漫天血雾。 是的,不是被打死,是被打碎。 一个鬼子军曹正举著指挥刀狂叫,下一秒,他的上半身就消失了,只剩下两条还在抽搐的罗圈腿站在原地。 紧接著,密集的20mm厄利孔机炮和12.7mm重机枪也加入了合唱。 “噠噠噠噠噠——” 金属风暴横扫过江滩。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鬼子兵,瞬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鬼子们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有的被打断了腿,在地上哀嚎爬行;有的被打穿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 剩下的鬼子终於反应过来,这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友军的海军马鹿,这是来索命的阎王啊。 “八嘎!快跑!往回跑!” 倖存的鬼子兵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转身向內陆逃窜,恨不得爹妈能给他多生两条腿。 林烽站在舰桥上,看著这一幕,冷冷一笑。 他拿起无线电送话器: “呼叫装甲团,呼叫赵大山。 我是林烽。 我在鱼梁村江边遭遇鬼子部队,其已被我火力压制。 命令你们全速前进,儘快赶到! 抵达后,步兵立刻下车,配合坦克展开进攻,別让这帮畜生跑了!” “是!军座!” 无线电里传来了赵大山兴奋的吼声。 ----- 与此同时,岸上的鬼子輜重大队指挥官田中次郎,此刻却是欲哭无泪。 刚刚有两艘鱼雷艇高速掠过渔村,船上的机关炮像不要钱一样倾泻弹药。 他的輜重队里,大多是拉车的东洋马和骡子。 这些牲口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被密集的炮火一嚇,瞬间炸了营。 “希律律——” 战马嘶鸣,四处乱窜。 不少马匹被大口径机枪子弹直接打成了碎肉,鲜血和內臟喷溅得到处都是。 剩下的骡马受惊狂奔,拉著的火炮、弹药箱、给养车,全部翻倒在村头路边的沟渠里,队伍乱成了一锅粥。 “八嘎!稳住!给我稳住!” 田中次郎挥舞著指挥刀,试图控制局面。 他下令反击,然而鬼子兵手里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打在pt鱼雷艇的装甲炮盾上,只能溅起几朵火星,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反倒是鱼雷艇上的机关炮和m2hb重机枪,压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大队长阁下,我们顶不住了!” 一名鬼子中尉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他的左臂齐肘而断,显然是被大口径机炮打飞了,断口处血肉模糊,只是简单地用止血带扎住。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阁下……那些火炮!还有弹药!都在村口翻车了! 如果不抢回来……” “八嘎!我知道!” 田中次郎一巴掌扇在中尉脸上,却把自己手震得生疼。 他看著远处那几门翻倒在路边的四一式山炮,还有散落一地的弹药箱,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旅团长阁下交给他看管的,第41联队的重火力啊,还有整个旅团的半数輜重。 要是都丟了,他只能切腹谢罪。 可是…… 回去抢? 他看了一眼江面上那好几艘还在喷吐火舌的军舰,又看了看身边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士兵。 衝上去就是送死啊。 那种不讲道理的火力密度,简直超出他的认知。 谁家好人在那么大点一条船上,塞上那么多机关炮和机枪啊? “轰!” lcs火力支援艇上的76mm主炮开火了。 田中次郎眼看著自家一架歪把子机枪连同射手一起被轰上了天。 “八嘎!” 冒著这种火力折返回去,搞不好火炮没抢回来,整个大队都要搭进去。 到时候,他还是得切腹。 “八嘎呀路!” 田中次郎仰天长啸,无能狂怒: “混蛋海军马鹿, 怎么会让支那人的战舰开到这里来的?! 他们不是说江面已经被封锁了吗? 这帮废物,饭桶,害死我了。” 甩锅海军。这是鬼子陆军的传统艺能。 遇事不决骂海军嘛。 然而,骂归骂,命还得保。 田中次郎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传令下去。 放弃那些受惊的骡马和翻倒的车辆。 全军向北撤退,远离长江。 快快滴!” “可是……阁下,那些火炮……”断臂中尉还想说什么。 “闭嘴!” 田中次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支那有句古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对方只有几条小军舰,没有步兵登陆。 那么多輜重、火炮,几百吨的东西,他们夜里绝对短时间內运不走。 我们先撤到北边那个叫『小王庄』的村子去修整。 等天亮了,再想办法杀回来,把东西抢回来。” 他自我安慰著,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还有,立刻派出通信兵。” 田中次郎补充道: “骑快马去追赶前面的大部队。 告诉国崎旅团长,我们在后方遭遇支那海军袭击,请求战术指导。” “哈依!” 隨著命令下达,残存的近千名鬼子輜重兵,像丧家之犬一样,丟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北逃窜,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留下一地的尸体、死马,还有那堆积如山的物资。 第168章 判断错误的田中次郎 日落不久后。 “轰隆隆——” 地面震动,尘土飞扬。 赵大山带著装甲团终於赶到了。 二十几辆坦克、装甲车和近百辆满载步兵的卡车,像一阵旋风般衝进了渔村。 “军座,我们来了。” 赵大山跳下卡车,一脸兴奋地跑到江边。 此时,林烽已经带著警卫排登上了岸。 看著满地的鬼子尸体和缴获的物资,赵大山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么多好东西? 鬼子这是给咱们送礼来了啊。” “別废话。” 林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指著北面漆黑的旷野: “鬼子跑不远。 立刻派出侦察兵和装甲车,去寻找刚刚那支鬼子部队的踪跡。 我要知道他们跑哪儿去了。” “是!”赵大山领命而去。 林烽转过身,看著眼前这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东西不少,自己这应该是阴错阳差的,逮到国崎支队的屁股了? 鱼很肥啊。 4门崭新的四一式山炮,还有几门九二式步兵炮。 更別提那几十车弹药、罐头、大米,还有鬼子的冬装。 “虽然不知道对面鬼子指挥官是谁,但送了我如此大礼,谢了啊。” 林烽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手放在一门火炮上。 心中默念一下:“收!” 下一秒,火炮瞬间凭空消失,进入了林烽的系统空间。 如法炮製之下,很快原本拥挤不堪的村口,瞬间变得空空荡荡,连根毛都没剩下。 “嘿嘿,等明天天亮,那些鬼子回来一看,估计得气得当场脑溢血吧?” 林烽坏笑著想道。 这一波,不仅救了百姓,打了鬼子,还发了一笔横財。 简直是贏麻了。 “全军听令。” 林烽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 “就地扎营,埋锅造饭。 吃饱喝足,明天一早,咱们去给刚刚逃走的那些鬼子送回礼。” -----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江北的旷野上,几道雪亮的车灯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在荒草丛中来回扫视。 那是几辆隶属於装甲团侦察连的sdkfz.222装甲侦察车,正带著几辆宝马r75挎斗摩托,像猎犬一样四处搜寻著猎物的踪跡。 然而,这帮鬼子輜重兵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整整一夜,侦察兵们几乎把方圆几公里的地皮都翻了一遍,愣是没找到田中次郎那几百號人的影子。 “这帮孙子,属耗子的吗?这么能藏?” 一名坐在装甲车里的侦察排长骂骂咧咧地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睛熬得通红。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色微亮。 一名眼尖的摩托车手突然指著远处的一片芦苇盪大喊: “排长,你看那边!” 顺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距离小王庄约两公里的一处低洼地带,有一片茂密的芦苇盪。 那里地势低洼,周围又有土丘遮挡,如果不走近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藏著人。 此时,几缕淡淡的炊烟正从芦苇盪深处升起,虽然很淡,但在清晨冷冽的空气中依然显得格外扎眼。 “好傢伙,原来躲在这儿呢。” 排长冷笑一声,举起望远镜。 只见芦苇盪边缘,几个穿著黄皮军装的鬼子哨兵正缩著脖子,抱著三八大盖站岗呢。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那是鬼子哨兵在鸣枪示警。 他们显然沉不住气,开火了。 剩下的鬼子瞬间炸了窝,嘰里呱啦地叫喊起来,几挺歪把子机枪立刻向这边盲目扫射。 “確认目標了,就是这帮孙子。” 排长缩回装甲车內,抓起无线电送话器,声音兴奋: “呼叫团部,呼叫团部。 这里是侦察一排。 发现目標。 方位,小王庄西南侧2公里处芦苇盪。 距离我方约5500米。 目测鬼子兵力约一个大队,有少量重武器,正在生火做饭。” ----- 渔村边,临时指挥部。 林烽正站在地图前,手里端著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听到无线电里的匯报,他冷笑一声。 “终於露头了。” 他放下杯子,转头看向身边的赵大山: “大山,听到了吗? 鬼子躲在芦苇盪里,想跟咱们玩捉迷藏呢。” 赵大山嘿嘿一笑,摩拳擦掌: “军座,您就下令吧。 弟兄们早就憋坏了,正好拿这帮鬼子练练手。” 林烽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天亮了,动作要快,进攻要坚决。 这数百个鬼子,估计是国崎支队的輜重后队,咱们没工夫跟他们多纠缠。 我要的是速战速决,一口气吃掉他们。” 喝了口热茶,感觉身体暖和起来后,他开始布置战术: “具体打法上,让装甲团打头阵。 尤其是那几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给我顶在最前面。 只要试探出鬼子的反坦克火力不强,就全军压上。 步兵跟隨坦克掩护,直接衝进去,把他们碾碎。”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赵大山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帐篷外,早已整装待发的装甲部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 芦苇盪深处。 田中次郎担惊受怕地睡了几个小时,就被枪声惊醒了。 他顶著两个大黑眼圈,从临时的掩体里爬出来,一脸的憔悴和焦虑。 此时的他,还在纠结。 是原地等待上级的支援?还是再去江边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丟掉的火炮抢回来? 毕竟,丟了那么多重武器,就算活著回去,也是个切腹的下场。 然而,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 “轰隆隆——轰隆隆——” 远处传来了沉闷而密集的发动机轰鸣声,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田中次郎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来了! 昨天夜里,发动机的声音就没停过,像幽灵一样在周围游荡。 他知道,那是支那人在寻找他们的位置。 但他並不太慌张。 因为国崎支队来自华北方面军,之前一直在北方作战,並没有和林烽的部队交过手。 所以,田中次郎根本想不到,他的敌人拥有一支完整的、装备精良的重装甲部队。 在他心里,他还以为是大夏人的少量装甲汽车,或者是那种薄皮大馅的轻型战车呢。 第169章 輜重大队的最期 田中次郎心里还是有点奇怪。 毕竟这时候像中央教导队、税警总团这样拥有战车的精锐单位,不是应该在向金陵城撤退,准备据城死守吗? 怎么会跑到江北来? 海军马鹿究竟有没有在好好工作? 有咩有在好好封锁长江? 不过也只是奇怪一下,他还是做好了自认为充分的准备。 “快,把那两门37mm战防炮推出来。” 田中次郎大声吼道: “还有炸药包,敢死队准备,替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只要支那人的战车敢靠近,就给我衝上去炸了它。” 这两门37mm战防炮,是昨天夜里他们拼死抢出来的仅存硕果,这东西轻便,几个人就能推著跑。 在田中次郎看来,对付大夏军队那种薄皮坦克,37炮足够了。 然而,当第一辆战车衝破晨雾,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时。 田中次郎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纳尼?!” 只见一辆外形低矮、造型怪异的战车,正轰隆隆地向这边驶来。 它没有炮塔,主炮直接安装在车体前部,整个车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倾斜角度。 正是追猎者坦克歼击车。 而在它身后,还跟著几辆体型更庞大、炮塔方正的iii號l型坦克。 那黑洞洞的炮口,还有那厚实的装甲,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这是什么战车?!”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田中次郎彻底懵了。 他从未见过这种型號的坦克,更没见过这种体型的大傢伙。 这哪里是装甲汽车?这分明是重型战车啊。 “开火!快开火!” 鬼子兵手忙脚乱地操纵著37mm战防炮。 “砰!” 一枚37mm穿甲弹呼啸而出,准確地击中了领头那辆追猎者的首上装甲。 然而。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枚穿甲弹就像是撞在石头上的玻璃珠一样,直接被弹飞了。 “纳尼?!跳弹了?!” 鬼子炮兵惊恐地大叫。 追猎者那60mm厚、60度倾斜的首上装甲,等效厚度超过120mm,根本不是这种小口径战防炮能啃得动的。 下一秒,报復来了。 “轰!” 追猎者的主炮猛地一震,一枚75mm高爆弹呼啸而出。 精准无比。 那门刚刚开火的37mm战防炮,连同周围的几个鬼子炮兵,瞬间被炸上了天。 零件和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紧接著,后面的几辆iii號l型坦克也纷纷开火。 50mm长身管主炮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 剩下的那门战防炮只来得及开了几炮,就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鬼子的反坦克火力,瞬间被清空。 “全军突击。” 隨著赵大山的一声令下,装甲部队开始加速衝锋。 坦克上的车体机枪和同轴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像泼水一样扫向芦苇盪。 “噠噠噠噠噠——” 芦苇被成片割倒,藏在里面的鬼子被打得血肉横飞。 与此同时,荣誉1旅1团的步兵们也跳下了卡车,跟在坦克后面,发起了衝锋。 他们身穿原野灰制服,头戴m35钢盔,手持stg44突击步枪和g43半自动步枪,动作嫻熟而凶猛。 “手榴弹!” 冲在最前面的班长一声大吼。 几十枚m24长柄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落入了鬼子的简易战壕里。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硝烟瀰漫。 还没等鬼子从爆炸的震盪中回过神来,步兵们已经衝到了眼前。 “突突突突突——” stg44突击步枪那独特的枪声响彻战场。 这种划时代的武器,在近距离作战中简直就是屠杀。 鬼子手里的三八大盖还没拉栓上膛,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田中次郎躲在一个土丘后面,亲眼看到一名鬼子军曹刚探出头想还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是g43半自动步枪的声音。 那名鬼子军曹的钢盔瞬间被打穿,身体跟著软软地倒了下去。 精准的射术! 太惊人了! 田中次郎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这……这是什么部队?!” 他看著眼前这支如同钢铁洪流般的军队,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可置信: “这种火力密度……这种步坦协同的熟练度……还有这种精准的枪法…… 这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啊。 比情报里说的中央教导队还要猛十倍。” 他无法理解。 这样一支强大的部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理说,这种级別的精锐,早就应该第一批被投入淞沪战场,然后在海边被海军马鹿的舰炮炸上天了才对啊。 怎么会跑到江北来欺负他这支小小的輜重部队? “自己这支輜重部队,何德何能啊? 被这样的部队包围狠揍? 这不至於啊。 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吗?!” 田中次郎彻底绷不住了,心態崩了。 打不过啊,真打不过啊。 隨著野牛自行火炮的加入,150mm大管子开始轰击鬼子的临时阵地。 轰!轰!轰! 田中次郎眼看著周围的士兵一个个倒下,防线已经被彻底撕碎。 他知道,再不跑,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撤退,快撤退。” 田中次郎嘶吼著,声音里带著哭腔,眼泪都下来了: “向西突围。 去追赶大部队。 能逃多少是多少,诸君,快跑啊!” 说完,他也不管剩下的士兵了,带著几个亲信,跳上一辆还没被炸毁的卡车,疯狂地向西逃窜。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战场外围,几辆一直在游荡的222装甲车很快就盯上了这辆孤单的卡车。 迅速缓缓转动了车身,追赶上来。 炮塔转动,黑洞洞的20mm机关炮炮口,直接瞄准了那辆正在逃窜的卡车…… “砰砰砰!” 一阵有节奏的开火声后,少佐大队长,田中次郎,卒! 而在輜重大队的鬼子们接受狂风暴雨的火力洗礼的同时,国崎支队的指挥官国崎登少將,正在率领中军部队,向后行军。 第170章 战爭使人成长 芦苇盪里的枪声彻底停歇。 硝烟味混杂著血腥气,在清晨的冷风中飘散。 战斗结束得很快。 在装甲部队的碾压和自动火力的扫射下,这支缺乏反坦克手段的鬼子輜重部队,就像是脆弱的鸡蛋撞上了石头,瞬间粉碎。 “动作快点,打扫战场,別落下有用的物资。” 各级军官的吼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荣誉第1旅的士兵们开始穿梭在尸体和残骸之间,搜集武器弹药。 林烽背著手,踩著鬆软的泥土巡视。 前方,几名卫生员正抬著担架匆匆跑过。 “这边,这边有个弟兄腿被炸伤了!” “快,止血带。” 林烽停下脚步。 他看到一名剪著齐耳短髮的女卫生员,正跪在一个鬼子伤员面前。 女卫生员手里拿著急救包,似乎在犹豫。 那个鬼子肚子被弹片划开了,肠子流了一地,眼神涣散,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八嘎”。 林烽认得这个女兵。 当初在沪上作战时,她还是个穿著蓝裙子的女学生,找到自己部队坚守的建筑,主要要求参军跟著打鬼子。 那时候,刚刚当上卫生员的她见到断手断脚的伤员都会嚇得脸色惨白,一边发抖,一边包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她身上的白色红十字袖套早已看不出本色,星星点点沾著乾涸的黑红血跡。 她的眼神里没了恐惧,只有坚毅和冷静。 “愣著干什么。” 林烽走过去,声音平淡。 女卫生员抬起头,脸上沾著灰,看到是林烽,连忙想要站起来敬礼。 林烽按住她的肩膀,指了指那个鬼子。 “咱们的盘尼西林和绷带很贵,那是给打鬼子的弟兄们用的。” 他看著女卫生员的眼睛,语气放缓: “对於侵略者,不用讲仁慈。” 女卫生员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默默收起了急救包,转身走向另一名受伤的战士。 林烽转过身挥了挥手。 “別用子弹,浪费……” 旁边的警卫员心领神会,走上前去,抄起加了刺刀的步枪,“噗嗤”一声,刺刀见红。 世界清静了。 林烽看著那女卫生员忙碌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 战爭是个大熔炉。 它让人成长的速度太快了。 不仅是他这个穿越者,还有这些原本应该在校园里读书的孩子。 所有人都在被迫长大,变得坚硬,变得冷酷。 很快,赵大山拿著一份初步的统计报告跑了过来,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喜色。 “军座,统计出来了。” 他把清单递给林烽,语气里透著轻鬆: “算上昨晚江边那一仗,一共消灭了近800头鬼子。 咱们伤亡不到300人,阵亡80几个。” 毕竟是重装甲部队打轻步兵輜重队,要是伤亡大了那才叫丟人。 而且有装甲,有军舰,都是高机动单位。 面对这800多头鬼子,林烽打出了漂亮了歼灭战,而不是击溃战,逃走的鬼子並不多。 林烽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缴获呢。” “不少。” 赵大山指著远处被集中起来的马匹: “缴获东洋马300多匹,打死打伤的也差不多这个数。 还有6辆卡车是好的,剩下的十几辆都被炸烂了。 至於物资……那就更多了。 从鬼子的铺盖卷、军大衣,到牛肉罐头、清酒、香菸,还有成箱的步枪弹和炮弹,堆得跟小山似的。” 林烽看了一眼那些马。 大多是体格粗壮的挽马,腿短身子粗。 “这些都是驮马,不能当战马衝锋。” 林烽合上清单: “不过拉车拉炮拉车是把好手,正好咱们那两个暂编师缺脚力,都留著。” “是!” “还有,刚才我看还有一百多號鬼子趁乱跑了?” “对,这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钻进芦苇盪和树林里就不见了。” “斩草要除根。” 林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派出一个连,带上轻机枪,去周边搜索。 另外,命令装甲团,派出2个排的sdkfz.222装甲车和三轮摩托,向西进行武装侦查。” 林烽特意叮嘱道: “告诉侦察兵,他们的任务是找人,不是拼命。 遇到小股鬼子就吃掉,遇到大股的鬼子主力,立刻报告,然后远远地骚扰就行。 咱们的装甲车皮薄,扛不住鬼子的37mm战防炮,別阴沟里翻船。” “明白!” 安排完战场事宜,林烽回到了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 勤务兵端来了一杯热茶。 林烽捧著茶杯,暖了暖手,接著呼出一口白气,看著地图陷入了沉思。 “参谋,给后续部队发电报,询问他们现在的位置。” “是!” 林烽估摸著,这边打得这么热闹,逃跑的鬼子肯定已经派出传令兵去求援了。 现在,球踢到了国崎登的脚下。 “国崎登啊国崎登,你会怎么选呢?” 林烽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如果对方带著主力往回救援,那是最好不过的。 战场就会向东移动,离林烽的后续主力部队更近。 他只需要利用装甲部队的高机动性,像牛皮糖一样缠住国崎支队一天时间,等到暂编第8军的主力赶到,就能给国崎登来个狠的。 相反,要是国崎登是个狠人,不管不顾,丟卒保车,继续向西狂奔去抢占浦口。 那林烽就比较头疼了。 他就得被迫进行长途追击,战线会拉得很长,而且会离自己的后方主力越来越远。 “希望这个老鬼子会回头吧。” 林烽喝了一口热茶,嘴角微微上扬: “毕竟那是好几百辆马车的輜重,是整个支队的半条命。 我就不信你能狠心割捨,让你的士兵饿著肚子去打仗。” 放下茶杯,林烽的思绪飘得更远了一些。 眼下的战斗,虽然他尽力了,但大势难违。 金陵陷落几乎是定局。 之后,就是抗战初期规模最大、也是最提气的一场会战——彭城战役。 自己现在身处的江北,正是第五战区的地盘。 按照歷史走向,从金陵战役结束,到鬼子大规模进攻彭城,中间大概有3个月左右的休整期。 “三个月……足够了。” 林烽打开了系统面板,连番作战,相比刚到江茵的时候,他又获得了不少战果。 【当前功勋值:22573】 第171章 在你面前的是闸北之鬼、最后之壁、江茵之狐林烽 【当前功勋值:22573】 看著上面那一串长长的功勋值数字,他心中有了底气。 现在的暂编第8军,其实是个偏科生。 战斗力全靠他直属的荣誉第1旅和装甲团撑著。 剩下的暂编50师、暂编51师,还有刚收编的独立第1师,虽然人数不少,但装备参差不齐,训练也跟不上。 真打起硬仗来,很容易掉链子。 “必须利用这三个月,把这三个师的战斗力提上来。” 林烽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完全可以利用系统商城的机制,卡bug。 直接用功勋值购买成套的装备与火炮,而不是花费真金白银才能充值的兑换点。 他已经想好了这笔功勋值的花法。 他要把这三个师的装备水平,全部升级到汉斯国山地师或者轻装步兵师的標准。 保证步兵班里人人有步枪,每个班配备一挺捷克式或者mg34通用机枪,连级配备迫击炮。 再给每个师配属一个36门制的75mm博福斯山炮营。 到时候,这三个师哪怕士兵素质差点,光靠火力覆盖,也能在防守战中抗住鬼子的常设师团。 至於进攻,到时候能2个师围著1个鬼子师团打他就满意了。 毕竟这个三个师,他计划里都是按照3团制进行编制,人员1万出头。 而鬼子单个常设师团就有2万4到2万8的兵力,实际上是个军级单位。 到时候,加上自己的荣誉第1旅和装甲团以及重炮团,完全可以尝试在彭城会战,围歼一支鬼子师团。 想到到时候上百门山野炮一起齐射的壮观场面,林烽不禁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 与此同时,国崎支队的临时指挥部內。 国崎登少將坐在椅子上,脸色黑的像口铁锅。 “八嘎呀路!” 一声暴怒的咆哮声传出,紧接著是水杯被摔碎的声音。 国崎登少將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刚刚收到的报告。 “田中次郎这个废物,蠢猪!” 他把报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唾沫星子喷了副官一脸: “让他押运輜重,他竟然把物资都给弄丟了。 那是我们支队近一半的给养啊。 我的备用弹药、药品、还有冬装! 没了这些,你让勇士们拿什么去打仗?拿牙咬吗?!” 副官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唯唯诺诺地应著: “哈依……阁下息怒……” 国崎登当然不敢放弃这批輜重。 如果是粮食丟了,他还可以纵容士兵去抢劫大夏的老百姓,搞什么以战养战、现地调达。 但子弹、炮弹、药品这些东西,大夏的老百姓家里可没有啊。 而且现在是冬天,如果没有足够的铺盖和毯子,一旦下雪,士兵们非冻死不可。 “田中这个混蛋,死不足惜。” 国崎登咬牙切齿地骂道。 但他骂完之后,心中却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疑惑和不安。 “这支部队……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他走到地图前,眉头紧锁。 现在的战局明明是皇军势如破竹,大夏军队全线溃败,连首都金陵都要保不住了。 怎么会在江北这种地方,突然冒出一支战斗力如此强悍的部队? 不仅有水上舰队,还有装甲部队? 甚至能在一夜之间,全歼他一个加强輜重大队? “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统统都该切腹!” 国崎登猛地转过身,盯著副官: “有没有搞清楚,袭击我们的到底是哪支部队?” 副官连忙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有些紧张地匯报导: “报告阁下。 刚刚收到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紧急通报。 通报中提到,近期在长江江面上,出现了一支神秘的大夏水上快艇部队。 这支部队火力极其凶猛,装备有大量自动火炮。 就在前几天,海军第3舰队的多艘军舰与其交火……” 说到这,副官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国崎登的脸色,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念道: “海军方面称……经过『艰苦卓绝的激战』,海军舰艇『主动转进』,但对方依然保持了战斗力。 司令部提醒各部队,务必注意江面安全。” “艰苦卓绝的激战?主动转进?” 国崎登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作为鬼子的高级將领,他太懂这套“大本营战报”的修辞艺术了。 在鬼子的战报里: “苦战”等於“伤亡惨重”。 “激战”等於“被按在地上摩擦”。 “转进”等於“逃跑”。 “玉碎”等於“全军覆没”。 既然海军都用了“艰苦卓绝”和“转进”这种词,那说明海军那帮马鹿肯定是被打得满地找牙,吃了大亏了。 “看来,海军那帮废物是指望不上了。” 国崎登心中有了数。 副官继续匯报导: “另外,根据特高课的最新情报。 一支番號为暂编第8军的大夏新编成部队,极有可能已经渡江,目前正在江北区域活动。 其核心主力,正是在淞沪战场上表现异常活跃的荣誉第1旅。 指挥官……名叫林烽。” “林烽?!” 听到这个名字,国崎登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他刚从华北调来,但这个名字最近在鬼子高层中可是如雷贯耳。 那个在闸北火车站把第3师团打得没脾气的“闸北之鬼”? 那个在租界边上把第9师团赤裸裸打脸的“最后之壁”? 那个在江茵要塞让第13师团损兵折將的“江茵之狐”? “原来是他……” 国崎登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轻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强敌的凝重和一丝……兴奋。 “怪不得田中会输得这么惨。 如果是那个人的部队,拥有战车和重炮就不奇怪了。” 他猛地拔出指挥刀,狠狠地砍在桌角上: “传令全军。 停止向浦口进军。 后队变前队,全军迴转。 目標向东,我要亲自会会这个林烽,夺回我们的物资,把他的头颅砍下来当酒杯!” 既然知道了对手是谁,国崎登反而不慌了。 在他看来,林烽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孤军深入。 江北就这一支成建制大夏部队。 而他国崎支队,可是拥有第5师团血统的精锐! 他手里可是整整一个加强旅团的兵力!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172章 他的头衔该再加上一个『国崎支队的毁灭者』了 江北的旷野上,寒风颳过。 林烽派出的装甲侦察连,此刻正在荒野中穿梭。 两辆涂著汉斯原野灰涂装的宝马r75重型军用摩托车冲在最前面,挎斗里的机枪手裹著厚厚的风衣,几乎將整个身子都缩在机枪防盾后。 拐过一片遮挡视野的树林,突然,前方土路拐弯处出现了一队鬼子尖兵。 那是国崎支队的前锋,步兵第41联队派出的一个尖兵小队。 一共70多头鬼子,为了机动速度,重武器方面只携带了掷弹筒和歪把子。 双方都是一愣。 紧接著,就是本能的反应。 “鬼子!” “八嘎,支那人!” “嗤——!嗤——!” “砰!砰!” mg42和三八大盖的枪声瞬间打破了荒野的寂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鬼子尖兵反应很快,立刻分散寻找掩体,几支三八大盖开始向摩托车射击。 两辆摩托车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並没有掉头逃跑,而是利用高机动性,直接向路边的土坡衝去,企图抢占射击位置。 摩托车驾驶员猛地向左打把,挎斗翘起,车轮捲起大片泥土,开始蛇形机动规避子弹。 挎斗里的机枪手虽然身体隨著顛簸剧烈摇晃,但手里的mg42通用机枪却始终喷吐著火舌。 “嗤、嗤、嗤——!” 著名的撕布机声持续怒吼,如同裂帛般的撕扯声炸响。 射手根本没有用准星去瞄准,这种射速下的后坐力,以及高速机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把眼睛贴在照门上。 再说了,这种情况下也根本瞄不准。 他双臂死死压住枪托,风镜后的眼睛紧紧盯著弹著点。 只见远处路面上,腾起两道笔直的尘土烟柱。 看著远处溅起的尘土和被子弹打断的枯草,射手根据弹著点迅速修正弹道。 子弹如同狂暴的长鞭,下一个瞬间抽进了鬼子的队列里。 “噗噗噗噗噗。” 这就是mg42的恐怖之处,哪怕是盲射,每分钟1200发的射速依然能形成密集的弹幕压制。 两个趴下稍慢一步的鬼子兵就像触电一样,身体疯狂抖动,身上绽放出无数血花,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咔咔。” 50发的圆形弹鼓瞬间打空。 机枪手动作极其熟练,左手一拍弹鼓卡扣,弹鼓脱落,落在车斗內。 接著右手顺势摸向车內的备用弹药箱,仅仅几秒钟,一个新的弹鼓就被换上。 拉栓,上膛。 “滋滋滋——” 火舌再次喷涌。 摩托车飞驰,火力不停。 鬼子的歪把子轻机枪也开始还击,偶尔有一两发子弹打在摩托车的钢板上叮噹作响。 “八嘎,还击!” 鬼子毕竟是常设师团的精锐,反应极快。 剩下的鬼子立刻趴在路边的沟渠里,架起歪把子机枪和2门掷弹筒就开始反击。 “呃。” 挎斗里的机枪手闷哼一声,左臂飆出一道鲜血。 “没事吧?”驾驶员一边疯狂打把控制方向,一边大吼。 “没事,让鬼子尝尝爷们的厉害!” 机枪手咬著牙继续扣动扳机,火舌再次喷吐,將鬼子死死压制在掩体后面。 摩托车疯狂走位,鬼子试图用掷弹筒压制这两辆囂张的摩托车,却发现曲射武器隔著几百米根本打不中。 就在这时,轰隆隆—— 后方传来更大的引擎轰鸣声。 路边的荒草被碾平,一辆造型低矮、有著倾斜装甲的sdkfz.222装甲侦察车,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 “鬼子不少啊,给他们个见面礼。” 炮手在炮塔里狞笑一声,迅速调整炮口方向,脚踩击发踏板。 “咚咚咚咚咚——” 20mm机关炮发出沉闷的怒吼。 一串20mm高爆弹精准地砸在鬼子的掷弹筒小组中间。 “轰。” 那几个鬼子连人带筒直接被打碎了。 又是两辆sdkfz.222装甲侦察车拍马赶到,20mm机炮和mg34同轴机枪一起开火。 鬼子的歪把子机枪瞬间哑火,机枪手连同半个身子都被炸飞了。 在这种狭路相逢的遭遇战情况下,肉体凡胎的鬼子完全不是装甲侦察连的对手。 机关炮扫过之处,路边的土坎被削平,躲在后面的鬼子无处遁形。 “撤。快撤。任务完成了。” 眼看鬼子越来越多,甚至远处的一门九二式步兵炮都开始推上来了,装甲车长果断下令。 他们是侦察连,不是敢死队。 “风紧,扯呼。” 两辆摩托车极其灵活地一个甩尾,友车的火力压制掩护下,跟著装甲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的弹壳和二十几具鬼子尸体。 ----- 二十分钟后,渔村指挥部。 电波穿越了旷野。 “呼叫军座。 我连在小黄庄以东遭遇鬼子前锋。 对方人数约一个小队,后续有大量烟尘,判断为鬼子主力。” “鬼子前锋火力很猛,步兵反应素质极高,確实是国崎支队的主力回头了。” “重复,鬼子回头了。” 林烽放下无线电的耳机,畅快的笑了。 天助我也! 他看向地图: “好啊,回头就好。” “国崎登这老鬼子,捨不得他的老婆本,想回来找咱们拼命呢。” “命令侦察连继续与鬼子保持接触,骚扰为主,不要硬拼,引著他们往东边走。” “是。”参谋记录。 “再问问后续部队到哪了?” “报告军座,暂编50师的先头团刚刚发来电报,他们拋弃了所有重装备,轻装急行军,距离我们还有不到三十公里。” “三十公里……可以。” 林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通知暂编50师,让他们別跑了,原地构筑工事……不,等等。” 很快,林烽的目光锁定了地图上“黄田港”以东的一片区域。 “让他们全速赶到这里。 我要在这里给国崎登摆一座龙门阵。” 黄田港以东,是一片开阔地。 背靠滚滚长江,左右两侧则是密布的水网和刚收割完的稻田。 如今是枯水期,水网里全是烂泥,根本走不了重装备,甚至连步兵想快速通过都很困难。 唯有中间那片两三公里宽的旱地,平坦坚实,是天然的装甲部队衝击场。 也是最完美的猎场。 不错,国崎支队的毁灭者这个头衔,他林烽要了! 第173章 背水一战?抱歉,我这是自带工事的威力加强版 “我命令。” 林烽深吸一口气,开始挑战自己的肺活量: “装甲团主力隨军指挥部向后撤退,隱藏到黄田港西北侧的上水镇附近。 暂编50师第1团立刻赶往黄田港以东构筑阵地。 独立第1师的部分部队,赶往黄田港以西,作为诱饵。 告诉他们,我知道他们是新败之军,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到时候遇到鬼子主力,他们撤退的越仓皇越好。” “另外。” 林烽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警卫员: “让工兵营儘快过来,我有大活儿给他们干。” ----- 深夜,黄田港附近,数千名刚刚赶到的暂编50师士兵,累得像狗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们丟弃了背包、脸盆甚至备用鞋子,只带著枪和乾粮,狂奔了一天一夜才赶到这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这里背靠长江,是一片典型的江南水乡与旱地交错的地形。 左右两侧是密布的水网稻田和沼泽,淤泥深得能陷进一头牛,极大地限制了机械化部队和重装备的机动。 唯独中间,有一块宽约两公里的开阔旱地,直通江边。 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口袋。 “都別坐著了,起来干活。” 工兵营长带著人冲了过来,喘著粗气喊到: “军座有令,天亮之前必须把工事修好,不然鬼子来了咱们就是活靶子。” 士兵们无奈地爬起来准备挖土。 但这片开阔地是硬土层,想在一夜之间挖出能防炮的战壕,谈何容易。 更何况,他们也没足够的工具啊。 就在眾人抱怨连天的时候,远处几辆卡车和一辆装甲指挥车亮著车灯,开了过来。 林烽跳下车,站在一处小土丘之上,一挥手: “好了,卸车!” 接著,他走到旁边一片空地上,趁著夜色掩护,以及周围在搬运卸车的系统兵的遮挡,心念一动。 大量储存在系统空间中的物资和工具瞬间具现出来。 一卷卷蛇腹形铁丝网,一箱箱的反步兵地雷,还有大量工兵铲、洋镐、沙袋、混凝土构件……以及一片片的薄钢板。 这些物资和工具,有的是在淞沪、江茵等地作战的时候『零元购』来的,有的是在系统內花费兑换点兑换的。 很快具现出来的物资堆成了小山。 最显眼的,是一堆堆大小不一、厚薄各异的钢板。 这些钢板来路可谓五花八门。 有的是在之前的战斗中,从被摧毁的鬼子坦克和装甲车残骸上切割下来的; 有的是在沪上、江茵等城市的废墟工厂里收集的库存钢材; 还有一部分,是林烽在撤离江茵要塞时,顺手让系统兵把能拆的金属设施都拆了个乾净,连大铁门都没放过。 这就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加系统拥有者的仓鼠症爆发的后果。 只要是金属,只要能挡子弹,统统塞进系统空间里带著走。 在这个缺乏重工业的年代,钢铁就是硬通货,就是士兵的一条额外生命。 有了这些钢板,再加上就地取材的原木和沙袋。 士兵们修筑的野战工事和机枪巢,坚固程度將呈几何级数上升。 原本只能挡步枪子弹的土木工事,加上一层钢板后,甚至能硬扛鬼子掷弹筒和步兵炮的轰击。 很快,火把和马灯全点了起来,將这片旷野照得如同白昼。 “都过来,领傢伙!” 工兵营长站在卡车上,大声吆喝著: “谁也不许偷懒,一人一把铲子,两个人领一块钢板。 动作快点。” 暂编50师的士兵们看著这堆积如山的物资,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他们虽然是各路溃兵拼凑的,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老兵油子。 要是让他们空手挖战壕,那肯定是一百个不愿意。 但现在,又是成箱的地雷,又是没见过的钢板,甚至连挖土的铲子都是崭新的工兵铲。 这种富裕仗,他们这辈子都没打过。 倒是没有几个官兵起疑心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毕竟林军长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连军舰都有,搞点钢板算什么? 他们只当是这些工具和物资是后面的卡车车队源源不断运来,提前储存在这里的。 “干活了!干活了!” 暂编50师师长张文忠也骑著马赶了过来。 他翻身下马,先给林烽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接著转过身,双手叉腰,对著手下的士兵大吼: “都给老子听好了! 有了这些现成的傢伙,要是天亮前还修不好阵地,老子亲自把他填进江里餵鱼。 谁要是敢怠慢,別怪我不讲情面。” “是,师座。” 有了现成的材料和趁手的工具,修筑工事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士兵们不再需要在江北坚硬的冻土上死磕深挖,只需要挖个半米深的坑,把那些预製的混凝土构件往上边一放,再在周围堆上土,填满沙袋。 最后,在正面和顶部盖上一层厚实的钢板。 一个简易却坚固的野战半地下碉堡就成型了。 阵地前沿,工兵们正在飞快地布设障碍。 一卷卷带著倒刺的蛇腹形铁丝网被拉开,在夜色中泛著寒光,构成了几道无法逾越的死亡防线。 更可怕的是那些地雷。 工兵们小心翼翼地把一个个圆柱形的铁疙瘩埋进土里,上面还若无其事地撒上枯草进行偽装。 这些全是系统出品的汉斯造s型跳雷,也就是那个让后来西线盟军士兵闻风丧胆的“弹跳贝蒂”。 这种地雷一旦被触发,引信会先將地雷弹跳到半人高的空中,然后再爆炸。 里面的几百颗钢珠会在瞬间向四周 360 度无死角飞溅。 只要一颗,就能把周围几十米范围內的活物全部扫成肉泥。 哪怕是趴著也没用,跳雷专炸下三路。 这一夜,黄田港以东的荒野上,数千人热火朝天。 一座针对国崎支队的死亡陷阱,正在林烽的指挥下,在夜色中悄然成型。 ---- “这地方选得……绝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林烽带著几位高级指挥官站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土坡上。 独立第1师师长张炳文,副师长魏震,暂编50师师长张文忠,还有赵大山,都围在林烽身边。 张炳文看著眼前这片尚未完工的阵地,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忍不住讚嘆道: “军座真是神机妙算。 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且旁边就是长江,您的那些军舰隨时可以贴著岸边提供重火力支援,那是天然的移动炮台。 两边是大片的水田和沼泽,鬼子想包抄侧翼都过不去,陷进去了就是活靶子。 他们唯一的路,就是从中间这块硬地上,冒著我们的枪林弹雨硬著头皮冲。” 第174章 示敌以弱 “是啊,这就是个死胡同。” 魏震也点头称是: “只要把口子一扎,鬼子国崎支队就是瓮中之鱉。” 面对眾人的吹捧,林烽並没有飘。 他神色依旧冷静,甚至可以说是严峻。 因为他知道,这场仗的输贏,不在於地形,而在於人。 “各位。” 林烽打断了眾人的议论,目光扫过眾人的脸庞: “地形再好,也得靠人守。 我布置一下具体的作战任务。” 他首先看向了暂编50师师长张文忠: “张师长。” “到。”张文忠挺直了腰杆。 “你的任务最重。”林烽指著地图上那一条如同袋底一般的防线: “暂编50师第1团,必须给我死死钉在这个口袋底上。 不管是鬼子的步兵衝锋,还是他们的飞机大炮轰炸。 你们必须像钉子一样扎在阵地上,绝不能后退一步。 只要你们挡住了,这口袋就算扎紧了。” 张文忠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军座放心。 我已经命令后续部队快速赶来,我们保证死守阵地。 只要我张文忠还有一口气在,鬼子就休想从我的防线上跨过去。 这口袋要是漏了,您拿我的脑袋去堵。” 张文忠心里很清楚,林烽把这么艰巨、这么关键的任务交给他这个杂牌师师长,这就是在考验他,在给他机会。 他这个师长的位置能不能坐稳,能不能在暂编第8军这个精锐云集的团体里站住脚,能不能真正得到林烽的信任,就看这一仗了。 打好了,那就是从杂牌军变成了嫡系王牌; 打不好,那就什么都別说了。 “好。” 林烽满意地点了点头: “趁著鬼子还没来,你部继续挖掘战壕。 別嫌累,多挖几层,把防线布置得厚一点,要有纵深。 我再特批给你200箱手榴弹,都是正宗的汉斯货m24,威力大得很。 到时候鬼子衝上来,別省著,给我可劲儿地扔,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是,谢军座。”张文忠激动地敬礼。 安排完主阵地,林烽转头看向了张炳文和魏震。 “两位。” 林烽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戏謔的笑意: “这齣戏能不能唱好,鬼子上当不上当,就全看你们两位的表演了。” 张炳文和魏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军座请下令。” “我要你们带著独立1师的一部分兵力,特別是那些还没来得及换装的老弟兄,赶往黄田港以西,作为诱饵。” 林烽指了指地图上那个突出的位置: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接触、示弱、溃败、引诱。 我要你们演得像一点。 让鬼子觉得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眾,是一群被嚇破了胆的残兵败將。 只要能把国崎支队的主力引到这个伏击圈里来,你们就是首功。” “哈哈哈,军座放心。” 张炳文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胸脯: “这活儿我们熟啊。 我们本来就是败军之將,又是没娘的孩子,演这个都不用化妆,只要往那一站,那就是本色出演。 保证让那帮鬼子看得心猿意马,恨不得一口吞了我们。” 魏震也跟著笑道: “没错,败退嘛,这还不容易? 只要军座您到时候別真的不管我们,让我们真被鬼子吃了就行。” “放心。” 林烽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我林烽从不卖队友。 你们只管把鬼子引进来,剩下的交给我。保准让鬼子有来无回。” 张炳文和魏震重重地点头。 这是他们加入暂编第8军,跟著林烽混的第一仗。 虽然是当诱饵,但这不仅是信任,更是给他们立功的机会。 至於会不会害怕? 笑话。 他们要是怕死,早在江茵防线还没崩溃的时候,就自己脚底抹油跑路了。 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散伙,就证明他们是一群真心想要跟鬼子干到底的汉子。 只要林烽这个主心骨不倒,不自己跑路,他们就愿意把这条命豁出去,跟著他打到底。 “行动吧!” 林烽看了一眼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 “天快亮了。” 大幕即將拉开,咱们好好给国崎那个老鬼子唱一出《空城计》,哦不,《请君入瓮》!” 眾人轰然大笑。 ----- 第二天,中午。 国崎支队的先头部队终於追击著且战且退的装甲侦察连抵达了黄田港外围。 “报告阁下,前方发现支那军阵地。” 一名骑兵斥候飞马回报。 国崎登骑在马上,牵著韁绳小跑了几步,接著举起望远镜。 只见几公里外,一道看似简陋的防线挡在了前方。 稀稀拉拉的战壕,有些地方甚至连土都没拍实。 阵地上,人头攒动,看起来乱糟糟的。 “这就是那个林烽的部队?” 国崎登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和他想像中那种严整肃杀的精锐部队完全不同啊。 阵地上,魏震正面红耳赤地指挥著手下的独立1师的一部分溃兵在演戏。 “都机灵点。军座说了,要演出那种『惊弓之鸟』的感觉。” 魏震压低声音吼道: “那个谁,把帽子戴歪点。 还有那边,別站得笔直笔直的,给我哆嗦两下。” 这帮士兵本来就是刚从江茵前线撤下来的,衣服破烂,面有菜色,稍微本色出演一下,那形象简直绝了。 他们故意在战壕里跑来跑去,大呼小叫。 有的士兵甚至故意把吃完的空罐头盒子、烟屁股,甚至一些破鞋烂袜子,扔到了阵地前沿。 当国崎支队的骑兵尖兵小心翼翼地摸到阵地前沿侦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战壕挖得歪七扭八,机枪阵地连个偽装网都没有。 支那士兵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抽菸,看到鬼子尖兵来了,竟然不是立刻开枪,而是嚇得掉头就往后跑,甚至连枪都差点跑丟了。 “哟西……看来情报有误啊。” 放下望远镜,国崎登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 “这哪里是什么精锐? 分明就是一群被嚇破了胆的乌合之眾。” 旁边的参谋长也附和道: “阁下,看来那个林烽虽然有些手段,但他的大部队主力素质依然低劣。 之前的战斗,估计是他们集中了所有重武器搞的偷袭。 现在被我们主力一逼,原形毕露了。” 第175章 他逃,他追 国崎登骑在马上,扬起马鞭,语气里满是嘲讽 “看来,我们之前的判断有些偏差。” 他指著前方那看似混乱不堪的阵地,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 “那个林烽,虽然有些手段,但终究还是和其他支那军阀、將领没什么两样。 他大概率是带著他的嫡系主力,在消灭了田中那个废物的輜重大队后,缴获了大量物资,直接脚底抹油跑路了。 眼前这些衣衫襤褸、军容不整的傢伙,不过是被他留下来断后的杂牌炮灰罢了。” 参谋长立刻点头附和: “阁下英明。 支那军队一向如此。 无论是所谓的中央军,还是各路地方军阀,本质上都只顾著保存实力。 遇到硬仗,让杂牌顶在前面送死,嫡系精锐先撤,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 国崎登的猜测虽然与现实相去甚远,但在当时的民国背景下,却显得合情合理。 整个民国时期,无论是號称正统的黄埔系,还是各地的桂系、晋系、川军等地方势力。 除了目前在陕北的那支有著坚定信仰的部队外,其余各派系本质上都是大军阀套著小军阀的利益共同体。 自开战以来,这种留下杂牌部队当炮灰断后,自己的嫡系部队带著金银细软先跑路的情况,在大夏军队中屡见不鲜。 甚至可以说,这已经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国崎登觉得,这个林烽虽然被传得神乎其神,什么“闸北之鬼”、“江茵之狐”,但归根结底,肯定也是一丘之貉。 难道他还能反著来不成? 把精锐留下来拼命,让杂牌先撤? 这不符合军阀的生存逻辑啊。 “哼,想用这些叫花子拖住我,好让他带著物资跑路?” 国崎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做梦。 传令下去。” 他猛地拉动韁绳,指著前方的阵地: “全军展开。 不用等后面的重炮部队了,让步兵第41联队的第2大队,给我直接发起衝锋。 把这群叫花子给我赶进长江里餵鱼。 我要在天黑前,踩著他们的尸体,去追那个林烽。” “哈依。” 隨著命令下达,步兵第41联队第2大队的800多名鬼子兵,嗷嗷叫著扑向了前方的阵地。 ----- 阵地上,硝烟瀰漫。 “鬼子上来了!” 观察哨悽厉的喊声响彻战壕。 张炳文趴在战壕边上,举著望远镜,看著远处那密密麻麻的土黄色身影,眉头紧锁。 “至少一个大队,800多人。”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魏震说道: “还有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几门四一式山炮在后面压阵。 这火力,够咱们喝一壶的。” 话音未落。 “轰!轰!轰!” 鬼子的炮弹已经落在了阵地上。 虽然只是几门轻型火炮,但对於缺乏坚固工事的独立第1师来说,依然是巨大的威胁。 几挺刚刚架起来的民24式重机枪,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鬼子精准的炮火给掀翻了。 紧接著,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开始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压得战壕里的士兵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就是鬼子常设师团的恐怖之处。 哪怕只是一个大队,哪怕没有重炮支援,他们凭藉著精准的枪法和嫻熟的步炮协同,依然能轻鬆吊打人数更多,但装备简陋的大夏杂牌军。 “师座,顶不住了。” 一名营长灰头土脸地跑过来: “弟兄们伤亡不小,鬼子冲得太猛了!” 张炳文看了一眼魏震,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戏演到这份上,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就真成送死了。 “传令下去。” 张炳文大吼一声: “全线后撤。 向后方暂编第50师的阵地转移。 快。” “是。” 然而,撤退是最考验部队素质的。 尤其是这种本身就是溃兵组成的部队,一旦后撤,很容易演变成全线崩溃的大溃败。 看著有些慌乱的士兵,张炳文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跳上战壕: “都別慌。 魏副师长,你带著大部队先撤。 警卫营,跟我留下断后。 谁要是敢乱跑,老子毙了他。” “张师长!?”魏震大惊。 他心里感嘆,这林烽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张炳文这个刚加入的老东北军,这么死心塌地? “快走,这是命令。” 士为知己者死,就从林烽拿出宝贵的药品,救助那些原112师的官兵,张炳文內心里就决定把命卖给对方了。 他一脚把魏震踹进交通壕,然后转身对著衝上来的鬼子就是几枪: “弟兄们,跟我顶住! 给大部队爭取时间。” 师长亲自断后。 这一举动,瞬间稳定了原本有些动摇的军心。 独立第1师的士兵们看到师长还在阵地上,原本慌乱的情绪立刻平復了下来。 他们虽然装备差,但多数也是跟著张炳文从东北一路杀过来的老兵,骨子里还是有血性的。 “跟鬼子拼了。” 断后的警卫营士兵们怒吼著,利用手中的步枪和手榴弹,死死地挡住了鬼子的第一波衝锋。 在张炳文的指挥下,独立第1师且战且退,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始终保持著建制,並没有崩溃。 他们像一块被嚼烂的口香糖,虽然被拉长了,但始终没有断,一点点地把鬼子引向了后方那个早已张开大口的死亡陷阱。 ----- “哟西,支那人溃败了!” 看到前方的守军开始后撤,鬼子第2大队的大队长兴奋地挥舞著指挥刀: “追击,快追击。 別让他们跑了!” 鬼子兵们看到满地的战利品。 主动或被动丟弃的枪枝、破烂的军装,甚至还有几箱没开封的罐头,一个个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 正所谓骄兵必败。 战斗打到傍晚,鬼子追著独立第1师,打到了暂编第50师的防线前,也就是林烽计划中,口袋阵的口袋底。 在简单的试探性进攻得手后,鬼子大队长彻底放鬆了警惕。 他认为对方已经是一群丧家之犬,根本不堪一击。 於是,他没有等待后续部队,也没有进行详细的侦查,直接下令全大队展开,发起了全线进攻。 800多名鬼子兵,端著刺刀,漫山遍野地冲向了前方那道看似平静的防线。 然而,当他们衝到距离阵地不到300米的时候。 异变突生。 “打!” 暂编第50师师长张文忠一声怒吼。 “噠噠噠噠噠——” 原本死寂的阵地上,突然喷吐出了十几条火舌。 那是十几挺早已隱蔽好的马克沁重机枪,在同一时间开火了。 经过林烽的不断加强,暂编第50师虽然还是杂牌军的底子,但重武器配置已经不输给中央军的德械师了。 密集的重机枪子弹如同割草机一般,横扫过衝锋的鬼子队列。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瞬间倒下了一片。 “轰!轰!轰!轰!” 紧接著,后方的炮兵阵地也发出了怒吼。 第176章 炮火覆盖 炮火覆盖开始了。 暂编第50师师属炮兵团的阵地,设在防线后方约四公里处的一片稀疏树林边缘。 整整29门75毫米山炮,分成了三个炮兵营,一字排开。 这些火炮来源五花八门。 有9门是缴获鬼子的四一式75毫米山炮,炮身上还残留著来不及完全擦掉的旭日徽。 有8门是林烽的系统兵主力换装后淘汰下来的75mm克氏山炮,虽然老了些,但保养得极好。 最显眼的,是那12门崭新的、涂著北欧蓝牙国原厂深灰色涂装的博福斯m1930式75毫米山炮。 那是林烽花费大量功勋值,从系统里卡bug兑换出来的好东西。 射程远,精度高,重量轻,机动性好。 此刻,这29门炮的炮口,齐齐扬起,指向天空。 操炮的炮兵成分同样复杂。 有从淞周边战场上溃散下来的中央军炮兵,有魏震带来的江防要塞部队的老炮手,有各地军校还在上学的炮兵学员…… 有各处抽调来,补充进炮兵团的知识分子,还有林烽派来担任教官和骨干的系统炮兵。 他们来自祖国的天南海北,口音各异,军服也不统一。 但此刻,所有人都甩开了膀子,眼睛里闪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 毕竟,这可是整整29门75毫米身管火炮啊。 对於这个时代的大夏军队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般的重火力。 装备最差的川军、西北军,一个集团军都未必能凑出这么多身管炮来,很多时候只能拿迫击炮凑数。 即便是最精锐的中央军嫡系,一个齐装满员的军也就三十多门身管火炮。 而现在,他们这个刚刚组建、被很多人看不起的“暂编师”,竟然拥有整整一个29门炮的炮兵团。 这种富裕仗,很多人当兵十几年,连做梦都不敢想。 “装填!” 炮一连连长,原中央军第88师的一个炮兵排长,此刻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炮手们动作迅捷而熟练。 两人合力,抱起一枚重达6.5公斤的75毫米高爆弹,塞进炮膛。 “砰”的一声,炮閂合上。 “三號装药!” “標尺4870,方向左0-03!” “放!” “轰!” 炮身猛地后坐,炽热的炮口焰喷出数米远,巨大的声浪震得人耳膜生疼。 炮弹呼啸著衝出炮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向著预定的目標飞去。 几乎在同时,其他28门炮也相继开火。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炮声,如同滚雷般响彻天际。 炮口喷出的硝烟迅速连成一片,將整个炮兵阵地笼罩在灰白色的烟雾之中。 炮手们根本来不及擦汗,更顾不上去捂耳朵。 他们机械而高效地重复著动作:退壳、清膛、装填、闭锁、瞄准、击发。 汗水顺著他们的脸颊、脖子往下淌,浸透了军装。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近乎亢奋的神情。 干! 狠狠地干他娘的! 让鬼子也尝尝被大炮轰的滋味! ----- 战场另一侧。 正在带队衝锋的鬼子第2大队大队长,步兵少佐森田勇,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而又密集的呼啸声。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晴朗的天际,突然出现了数十道黑色的拋物线轨跡,正带著悽厉的尖啸,向著他的队伍砸来。 “纳尼?!” 森田勇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是75毫米级別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而且,其中一些的声音,分明就是帝国陆军標配的四一式山炮。 还有一些是其他型號火炮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炮击,臥倒,全体臥倒!” 森田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同时自己猛地扑倒在地。 作为一名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又在参与过喜峰口战役的老兵,他的战场本能救了他一命。 他双手迅速垫在胸前,避免胸腔与地面直接接触。 这是为了防止炮弹爆炸时,衝击波通过地面传导,震坏內臟。 然而,他手下那些正在衝锋的士兵,反应就没这么快了。 “轰轰轰轰轰——” 第一轮炮弹落地了。 几十团橘红色的火球,几乎在同一时间,在鬼子密集的衝锋队形中炸开。 泥土、碎石、残肢断臂,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拋起,然后又像雨点般落下。 一个鬼子兵正端著枪往前冲,下一秒,一发75毫米高爆弹直接在他身边不到三米处爆炸。 他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撕碎,上半身直接消失了,只剩下两条腿还站在原地,晃了两下,然后软软地倒下。 不远处,一个鬼子机枪组正抬著九二式重机枪准备寻找射击位置。 一发炮弹恰巧落在了他们中间。 “轰!” 四个人,连同那挺沉重的机枪,一起被炸上了天。 机枪零件和人体碎片混合在一起,洒得到处都是。 森田勇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勉强抬起头,透过硝烟,看到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他的大队,他引以为傲的、从华北打到华中未尝败绩的精锐大队,此刻正在被钢铁和火焰无情地收割。 这哪里是什么杂牌军? 这火力密度,这炮击的精准度和覆盖范围,简直比他们在淞沪战场上遇到的、装备最好的中央军教导总队还要凶猛。 这至少是几十门75毫米级別的身管炮在齐射。 而且,这显然不是大夏杂牌军常用的那种“把火炮推到一线,目视直瞄”的土办法。 这是经典的、正规的炮兵战术。 將火炮布置在后方安全区域,利用地图坐標和前沿观察哨进行指挥,进行超越射击。 这种打法,需要专业的炮兵、完善的通讯、精確的地图测绘和大量的炮弹储备。 这绝对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主力。 森田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八嘎!撤退!快撤退!” 森田勇挣扎著爬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此刻,撤退已经成了一场噩梦。 在毫无遮蔽的开阔地上,面对如此密集的交叉火力和覆盖式炮击,转身逃跑,就是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死神。 第177章 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 森田勇猫著腰,穿梭在战场上。 军装领口的少佐军衔標识早就被他隨手扯下,他提著军刀,不断发布著命令。 “让原田中队就地展开对射!” “凤凰寺先撤,快快滴!” 到处都是爆炸声和机枪扫射声,森田勇很清楚,支队的主力火炮都在后方慢慢行军的,联队和大队所属的那几门小炮,根本压制不住敌人的炮兵。 这种时候,必须有一个中队留下来吸引火力…… 正想著,他余光看到不远处,一个掷弹筒班的三名鬼子,正试图扛著掷弹筒和弹药箱,向后方的一个小土包转移。 他们同样猫著腰,跑得飞快。 然而。 “咻——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击来了! 对面支那部队的炮弹就像不要钱一样,一轮接著一轮。 橘红色的火光闪过。 森田勇少佐再抬头,哪里还有那个掷弹筒班的身影。 三个人,连同那门八九式掷弹筒和弹药箱,瞬间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冒著青烟的弹坑,和散落一地的焦黑碎片。 另一个方向,一个步兵分队(班)的十名鬼子,正匍匐在地,利用弹坑和尸体作为掩护,一点点地向后蠕动。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很隱蔽。 然而,阵地上的重机枪手显然已经盯上了他们。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马克沁重机枪那特有的、有节奏的短点射声响了起来。 子弹嗖嗖地飞过,打在鬼子周围的泥土上,溅起点点菸尘。 第一轮点射,打偏了一点,子弹落在了他们左侧半米处。 机枪手微微调整了枪口。 “噠噠噠、噠噠噠。” 第二轮点射。 一名趴在地上的鬼子兵身体猛地一颤,背上爆开一团血花,不动了。 “噠噠噠。” 第三轮点射。 又一名鬼子兵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剩下的鬼子彻底慌了,有人忍不住想爬起来跑。 “噠噠噠噠噠——” 这次是更长的一个点射。 子弹像鞭子一样扫过,將剩下的几名鬼子全部撂倒。 整个分队,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被一挺重机枪冷静而高效地点名清除。 都说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 但在战场上,老兵最怕的不是那种连绵不绝的机枪扫射声。 那种漫无目的的压制射击,说明敌人並不知道你的確切位置。 他们最怕的,是这种“噠噠噠、噠噠噠”有节奏的短点射。 那声音,就像死神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这说明,敌人的机枪手已经锁定了你,正在用最节省弹药、最有效率的方式,收割你的生命。 “烟雾弹,投掷烟雾弹。” “哈呀库!哈呀库!” 生死关头,鬼子部队严酷训练和精锐基层军官的优势体现了出来。 各个分队的班长、伍长、军曹们,虽然同样惊恐,但並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这些基层军官都是有著超过数年服役经歷,並且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精锐。 他们嘶吼著,同时从腰间解下烟雾弹,拉开拉环,用力向前方和两侧投掷出去。 “嗤——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升腾而起,在战场上形成了一道道並不算太厚重的烟墙。 “撤退,交替掩护。” 在烟雾的掩护下,残存的鬼子兵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他们丟弃了阵亡者的尸体,丟弃了被打坏的重武器,甚至丟弃了一些不必要的装具。 只求能活著离开这片死亡地带。 森田勇少佐的大腿也挨了一枚弹片,不得不在几名卫兵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撤出了火力覆盖区。 他回头望去,只见那片刚刚还是进攻出发地的区域,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硝烟尚未散尽,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坑。 残破的膏药旗斜插在泥土里,被爆炸的气浪撕成了布条。 更多的,是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土黄色尸体。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 鲜血浸透了泥土,在夕阳的映照下,反射出暗红色的、令人作呕的光泽。 仅仅这一次进攻,他的大队就在对方凶猛的火力下,丟下了超过两百具尸体。 总伤亡更是超过三分之一。 整个大队,已经基本丧失了继续进攻的能力。 森田勇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心中懊悔不已,自责於自己为何一点火力试探都不做,就敢猖狂的发起全军衝锋。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 他此刻终於明白了。 对面根本不是他预想中待宰的羔羊。 那是一只偽装成羊的老虎。 而现在,老虎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 后方,国崎登放下望远镜,脸上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兴奋,有残忍,还有一种猎人终於发现大型猎物踪跡的满足感。 “哟西……”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道正在喷吐火舌、將他的一整个大队打得溃不成军的坚固防线。 “防线这么坚固,火力也很猛。 几十门身管火炮,还有这么多重机枪…… 这绝对不是杂牌军能有的配置。”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参谋长和一群少佐、中佐、大佐们自信的表態: “我们之前的判断错了。 林烽並没有带著他的主力跑路。 这里,就是他的主力所在。” 在国崎登看来,能拥有这种火力密度,能修筑这种坚固工事的部队,绝对不是什么留下来断后的炮灰。 这一定是林烽压箱底的老本,是他赖以成名的精锐。 对面这是在向他掷出了白手套,要和他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属於军人之间的决斗。 “很好,非常好。” 国崎登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仿佛已经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既然抓住了他的主力,那就別想跑了。” “传令下去,命令野战重炮兵第5旅团配属给我们的那个大队,立刻加速赶来。 我不要听什么道路泥泘、骡马疲惫的藉口。 告诉他们,十个小时之內,必须抵达战场,並完成射击阵地的构筑。 我要用最猛烈的炮火,把支那人这道乌龟壳一样的防线,彻底撕碎。” “哈依!”副官飞快记录。 第178章 嘿,我在你背后呢(补的礼物加更) “另外,命令步兵第41联队、第42联队,全员展开。 第41联队负责左翼,第42联队负责右翼。 不要著急进攻,先构筑出发阵地,把迫击炮、步兵炮都给我架起来。 等重炮大队一到,我要看到一场完美的步炮协同进攻。” 国崎登的战术思路很清晰。 既然对方火力强、工事坚固,那就不惜代价,用更猛烈的炮火去摧毁它。 第5师团之所以被称为“钢军”,不仅是因为士兵悍勇,更是因为他们拥有冠绝鬼子陆军的强大炮兵火力。 他这次带来的野战重炮兵大队,装备著8门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 这种重炮,一发炮弹就能炸出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大坑,衝击波能震死几十米內的所有生物。 再坚固的工事,在150毫米重炮面前,也跟纸糊的差不多。 “最后。” 国崎登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第41联队联队长山田铁雄大佐脸上: “山田君。” “哈依!”山田铁雄立刻挺直腰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的联队,刚刚损失了一个大队。 我知道你很愤怒,很想报仇。” 国崎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一些: “但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 我要你把剩下的部队收拢好,补充弹药,原地待命。 等重炮把支那人的阵地犁过一遍之后,你的联队,將作为第一波突击力量,给我狠狠地插进去。 我要你亲手夺下敌人的军旗,洗刷这次失败的耻辱。” “哈依,属下明白!” 山田铁雄的眼睛都红了,重重地点头: “请旅团长阁下放心。 等炮击结束,我亲自带队衝锋。 不拿下支那人的阵地,我绝不回来见您。” “很好。” 国崎登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都去准备吧。 我希望明天天黑之前,就能彻底击垮林烽,然后全军迴转,继续向浦口进攻!” ----- 整个国崎支队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鬼子们拿出了认真对待打阵地战的態度,开始利用地形,挖掘战壕和散兵坑,构筑进攻出发阵地。 一门门九二式步兵炮、四一式山炮被推到了前沿,炮口直指远处的暂编第50师防线。 尤其是国崎支队额外配属的这个独立山炮兵第3联队,整整36门75mm山炮,再加上第5师团分给国崎支队的12门75mm野炮,组成了一个不小的炮兵集群,在重炮到来前就开始了对暂编第50师防线的轰击。 更远处,尘土飞扬。 被国崎登寄予厚望的野战重炮兵大队,正在拼命赶路。 8门沉重的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被几十匹骡马艰难地拖拽著,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缓缓前行。 炮兵们挥动著鞭子,抽打著喘著粗气的牲口,嘴里骂骂咧咧。 道路条件太差了。 前几天刚下过雨,路面泥泞不堪,重炮的轮子时不时就会陷进泥坑里,需要几十个人一起推才能出来。 但旅团长的命令是死命令。 十个小时,必须赶到。 所以,这支炮兵部队几乎是在用透支牲口和士兵体力的方式,拼命向前赶。 “快!快!八嘎,没吃饭吗?” “用力推,旅团长阁下在等著我们。” “明天凌晨四点之前到不了前线,我们所有人都得切腹谢罪!” 怒吼声、鞭子声、骡马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 这支重炮兵大队,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爬向预定阵地。 ----- 铜山山脚下,丁庄村。 这里地处黄田港西北,直线距离超过三十公里。 此时,这个原本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已经变成了一座庞大的军营。 村子里的土坯房大多被徵用,作为指挥部和营房。 村外的打穀场上,停满了涂著原野灰涂装的iii號坦克、追猎者坦克歼击车,以及上百辆辆各型卡车和装甲车。 履带和车轮碾压过的痕跡,在泥地上纵横交错。 村头最大的一户地主宅院,成了林烽的临时指挥部。 堂屋里的八仙桌被搬到中央。 桌子上铺著高比例的军用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敌我態势。 林烽背著手,站在地图前,眉头微皱。 旁边的几个参谋正拿著电话和电台耳机,低声地传达著各种命令。 “报告。” 门口传来赵大山的声音。 “进来。” 林烽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 赵大山大步走进来,身上还带著一股子寒气。 他搓了搓手,走到地图前,指著黄田港方向: “军座,侦察连刚刚传回消息。 鬼子的斥候撒得很开,最远的已经放到了距离他们主阵地將近十公里的地方。 尤其是在主阵地周围三公里范围內,斥候的密度很高,几乎每个小土包、每片树林都有鬼子的观察哨。” 林烽终於抬起了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咱们的侦察兵呢?”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没有过於深入。” 赵大山解释道: “只在外围观察了一下,就撤回来了。” “嗯,做得对。” 林烽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著: “国崎登这个老鬼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对方把斥候撒得这么远,目的很明確,就是要遮蔽战场,建立预警缓衝区。 林烽不得不承认,还是不能小瞧鬼子啊。 虽然最近接连几场战斗打的都非常顺,战损比又高,缴获又大。 但鬼子本身在不狂妄,不上头的情况下,还是挺难对付的。 他盯著地图,喃喃道: “要是一般的步兵单位想要突袭他,隔著七八公里就得被他的斥候发现。 到时候,他就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反应,调整部署,甚至布置反伏击。” 赵大山忍不住问道: “那咱们……” “咱们不一样。” 林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咱们的主力,可是有履带和轮子的。” “对了,正面情况怎么样?” 林烽问道。 “张师长刚刚发来电报。” 赵大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电文纸,念道: “当面之敌,约一个联队规模,正在积极构筑工事。 鬼子士兵挖掘战壕、散兵坑的动作很专业。” 林烽点点头,情况正在按照他的计划发展:“看样子是准备跟咱们打阵地战了。” “嗯。” 林烽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黄田港以西的开阔地位置画了一个圈: “国崎支队总兵力超过一万五,还有大量的火炮。 我们现在情报不足,只能判断出部分的鬼子部分步兵主力,应该已经被引入了这片开阔地。” “军座。” 赵大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 “鬼子现在还不知道咱们迂迴到了他们背后。 要不要趁现在,直接衝出去干他一票? 打他个措手不及。” (土豆脑袋已经烧糊涂了,就这么一章发错了好几次,漏了好几段,捂脸) 第179章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不急。” 林烽摇了摇头,语气很平静: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放下铅笔,双手撑在桌沿上: “等鬼子全部运动到位,聚在一起,咱们才好把他们一口吃掉。 现在衝出去,最多也就是击溃战。 鬼子一炸营,四散奔逃,江南地形复杂,水网密布,咱们的坦克到时候追都追不上。 我要的不是击溃,是全歼。” 赵大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烽看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 “军座,鬼子可是有重炮的。” 赵大山终於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按照情报,国崎支队配属了一个野战重炮兵大队,装备的是150毫米榴弹炮。 再等下去,等鬼子的重炮布置好了,我怕暂编50师的弟兄们……扛不住啊。”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150毫米榴弹炮,那是这个时代真正的陆军大杀器。 一发炮弹下来,能炸出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大坑。 衝击波能震死几十米內的所有活物。 再坚固的工事,挨上一发,也得塌半边。 暂编50师的防线虽然用钢板加固过,但毕竟不是永备工事,面对这种级別的重炮,能扛多久,真的不好说。 林烽沉默了几秒钟。 他当然知道重炮的威力。 但他更清楚,一支军队要成长,要蜕变,就必须经歷血与火的考验。 “国崎登想用重炮轰开咱们的防线,那就让他轰。” 他转过身,看著赵大山: “宝剑锋从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不经歷真正的血战,不挨过重炮的轰击,永远练不出真正的精锐部队。 暂编50师的弟兄们,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既然选择了跟著我林烽打鬼子,那就必须过这一关。” 毕竟,只跟在他的主力后边打下手的话,那他就是给暂编第50师配再多的武器,这支部队也成长不起来。 赵大山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烽抬手制止了。 “当然,咱们也不能白挨打。” 林烽走到地图前,手指顺著长江的走向,缓缓移动: “你看,黄田港以西这片开阔地,地势平坦,视野开阔。 確实適合展开炮兵阵地,但也同样缺乏遮蔽物。 鬼子的重炮一旦展开,就会完全暴露在空旷地带。”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黄田港下游的一处位置: “而我们的內河舰队,一直隱蔽在这里的芦苇盪里。 距离鬼子的潜在炮兵阵地,直线距离不到六、七公里。” 赵大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军座,您的意思是……” “等鬼子的重炮兵开始炮击,暴露了精確位置。” “咱们的舰队,就可以沿著长江抵近射击。 用舰炮,去敲掉他们的地面炮兵。”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 “国崎登不是喜欢炮战吗? 那咱们就跟他玩一场。 让他也尝尝,被来自江面上的火力覆盖,是什么滋味。” 赵大山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一拍大腿。 那场面,想想就让人激动。 “我这就去通知舰队,让他们做好准备。” 赵大山转身就要走。 “等等。” 林烽叫住了他: “另外,给张文忠发电报。 告诉他,鬼子的重炮快来了,让他做好防炮准备。 该进防炮洞的进防炮洞,该疏散的疏散。 阵地前沿,只留必要的观察哨。 告诉弟兄们,挨炮的时候別慌,咬牙挺住。 等咱们的舰炮一响,就该咱们看鬼子的笑话了。” “是。” 赵大山敬了个礼,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林烽重新回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黄田港那片开阔地上。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这场戏,已经拉开大幕了。 演员陆续就位。 现在,就等著国崎登这个“主角”,把他所有的家当,都搬上舞台了。 到时候,他会给这位“钢军”旅团长,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报告。” 又一名参谋走了进来: “军座,暂编51师的先头部队,距离丁庄还有四十公里,预计明日到达。” “好。” 林烽点了点头: “告诉各部队,抓紧时间休息,补充弹药。 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参谋领命而去。 指挥部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电台“滴滴答答”的声音,和参谋们低声通话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 同一时间,黄田港以东。 暂编50师的阵地上,气氛凝重。 师长张文忠刚刚收到了林烽发来的电报。 他拿著电报纸,反覆看了好几遍,然后默默地递给了身边的参谋长。 “师座,这……” 参谋长看完电报,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鬼子的150重炮……咱们的工事,能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 张文忠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军座说了,这是对咱们的考验。 咱们暂编50师,能不能真正在暂编第8军里站住脚,就看这一仗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著身后的传令兵吼道: “传令下去。 一线阵地,只留观察哨和必要的火力点。 其余人员,全部进入防炮洞和隱蔽部。 弹药、粮食、饮水,都给我搬到安全的地方。 告诉弟兄们,鬼子的大炮要来了。 都给我咬牙挺住,谁要是敢临阵脱逃,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是!” 命令迅速传达到了阵地的每一个角落。 士兵们默默地收拾著东西,搬著弹药箱,钻进那些用钢板、原木和沙袋加固过的防炮洞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將是地狱般的炮火洗礼。 但他们没有退缩。 因为他们的师长还在阵地上。 因为他们的军长,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反击的利剑。 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顶住。 顶到反击號角吹响的那一刻。 夜幕,彻底降临了。 阵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呼啸而过,捲起地上的枯草和尘土。 更远处,鬼子的阵地上,隱约传来骡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吆喝声。 那是鬼子的重炮兵,正在连夜赶路,进入阵地。 大战,一触即发。 第180章 报捷电报到,金陵眾人惊 金陵,深夜。 鸡鸣寺附近的国府大楼,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著十数位身穿將官服的高级將领,各个都是师长、军长。 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烟气繚绕。 浓重的菸草味混杂著压抑的空气,让整个房间显得格外沉闷。 鬼子正在逼近金陵。 而且速度很快。 第6师团、第16师团、第9师团,从三个方向,如同三把尖刀,直插金陵外围。 淞沪会战已经结束一个月了。 但那场持续三个月的惨烈大战所带来的阴影,依然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部队被打残了,士气被打没了,很多部队的建制都乱了。 现在,首都保卫战迫在眉睫。 “说啊,怎么都不说话了?” 会议桌的上首位置,第七战区副司令长官陈辞修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子。 陈辞修的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环视著在座的眾人,声音冷得像冰: “刚才不都挺能说的吗? 这个歼敌三千,那个歼敌两千。 我问问你们,你们缴获了几条枪? 抓到了几个鬼子俘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著头,盯著面前的桌面,不敢与陈辞修对视。 虚报战功,夸大歼敌数字,这是国军內部的常態。 从上到下,心照不宣。 毕竟,战报写得漂亮一点,上面高兴,下面也好升官发財。 谁会真的去较真呢? 但陈辞修今天,显然是不打算给任何人留面子了。 “淞沪打了三个月。 你们报上来的歼敌数字,加起来够二十万了吧? 可鬼子呢? 鬼子越打越多,越打越近。 现在都打到金陵城下了!” 陈辞修越说越气,声音都颤抖了: “到处都是大捷,大捷,大捷! 结果大捷著大捷著,就后退到要打首都保卫战了?! 你们告诉我,这他娘的是什么大捷? 这叫大捷吗? 这叫大败!”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著在座的几位德械师师长: “你们,都是黄埔出身,是委座的学生,是党国的精英。 平时吹嘘一下,夸大一下战绩,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首都都要丟了。 你们还在搞这套虚头巴脑的东西? 你们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吗? 对得起委座的栽培吗?” 那几位中央军德械师的师长,此刻脸色涨得通红。 他们都是黄埔出身,天之骄子。 平时在各自的部队里,那都是说一不二的主。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著鼻子骂过? 但骂他们的是陈辞修。 土木系的大佬,委座面前的红人。 他们只能忍著。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报告。”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少將参谋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他走到陈辞修身边,俯下身,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將文件夹递了过去。 陈辞修皱了皱眉,接过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一份电报。 他快速扫了一眼,脸上的怒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电报是林烽发来的。 前面写著,他的暂编第8军已经追上了国崎支队的尾巴,並与之发生了接触。 “嗯,不错。” 陈辞修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讚许: “这个林烽,很能干嘛。 我让他一个杂牌军去追击国崎支队,他还真敢追。 不愧是黄埔出来的。” 他抬起头,对在座的眾人说道: “林烽来电,他的暂编第8军已经咬住了国崎支队的尾巴。 这是好事。 只要他能缠住国崎支队,哪怕只是拖住几天,金陵江北背后的压力就能小很多。” 眾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有惊讶,有不屑,也有怀疑。 一个刚刚组建的暂编第8军,去追击国崎支队那样的精锐? 这不是找死吗? 陈辞修继续往下看电报。 但很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电报的后半部分,写著具体的战果: 全歼国崎支队的輜重大队,消灭鬼子937人。 缴获四一式山炮4门,九二式步兵炮3门。 缴获步枪600余支,轻重机枪30余挺,弹药、粮食、被服无数。 陈辞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刚刚还在痛斥虚报战功之风。 结果这个林烽,转头就给他报上来这么一份“大捷”。 歼灭鬼子近千人? 还缴获了7门炮? 这数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 跟刚才那些人报上来的,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个林烽……” 陈辞修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满: “我刚说完……”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少將参谋又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长官,这是暂编第8军派人坐船送来的。 林军长说,让您务必看看。” 陈辞修疑惑地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照片上,是堆积如山的鬼子武器。 三八大盖堆成了小山,歪把子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整齐地摆放在一旁。 旁边还散落著鬼子的钢盔、水壶、饭盒等杂物。 第二张照片,是几门被缴获的山炮和步兵炮。 炮身上还残留著鬼子的菊花徽。 第三张、第四张…… 全是类似的场景。 最震撼的,是最后几张照片。 那是在一片开阔地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鬼子的尸体。 土黄色的军装,在照片的黑白底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些尸体被整齐地码放著,像是一捆捆待处理的木材。 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 陈辞修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眾所周知,在这个时代,照片是不能p的。 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修改,比如剪裁、调色。 但像这种大规模的场景照片,造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且,照片的拍摄角度、光线、细节,都无比真实。 那些鬼子尸体的姿势、表情,甚至伤口的位置,都做不了假。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林烽的战报,没有夸大。 他是真的打了一场大胜仗。 真的虎口夺食,在国崎支队的眼皮子底下,一口气歼灭了鬼子近千人。 真的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 第181章 林烽是蜉蝣撼树? 陈辞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环视著在座的眾人,声音有些兴奋,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诸位,都看看吧。” 他把照片递给身边的將领。 照片在眾人手中传递。 每看一张,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当最后那张堆满鬼子尸体的照片传到眾人手中时,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这……这是真的?” 有人忍不住问道。 “照片在这里,还能有假?” 陈辞修冷冷地说道: “林烽来电,他的暂编第8军,在江北,全歼了国崎支队的一个輜重大队。 歼灭鬼子937人,缴获火炮7门,枪枝弹药无数。 这是实打实的战功,没有任何水分。” 在座的眾將领,面面相覷,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他们刚刚还在听陈辞修痛斥虚报战功。 结果转眼间,就有人拿出了如此確凿的证据,证明自己真的打了一场大胜仗。 这种反差,让他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哼,不过是打了个輜重大队而已。” 会议桌的下首位置,第七十二军军长,兼任第88师师长的孙师长,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孙师长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一丝不屑: “国崎支队是第5师团的精锐,號称『钢军』。 他们的輜重大队,虽然战斗力也不弱,但毕竟不是一线作战部队。 林烽能吃掉他们,只能说明他运气好,撞上了软柿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现在,国崎支队的主力肯定已经知道了。 你们觉得,国崎登那个老鬼子,会善罢甘休吗? 他肯定会掉过头来,全力围剿林烽。 到时候,林烽那个暂编第8军,还能不能顶得住,就不好说了。” 孙师长的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在座的眾人,虽然震惊於林烽的战果,但內心深处,其实並不看好他。 一个刚刚组建的杂牌军,对上国崎支队那样的精锐。 能打贏一场遭遇战,已经算是奇蹟了。 真要硬碰硬,大概率是坚持几天就被击溃,甚至搞不好,会被一口吃掉。 陈辞修看了孙师长一眼,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话虽然难听,但並非没有道理。 林烽这一仗,確实是捅了马蜂窝,国崎登不会放过他的。 以暂编第8军那一群刚刚收拢起来的溃兵,对阵鬼子齐装满员的一个加强旅团,那不是蜉蝣撼树嘛…… “好了,都安静。” 会议桌的上首位置,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终於开口了。 所有人都立刻坐直了身体,看向他。 老者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林烽这个黄埔的小学弟,给你们这些做学长、做长官的,上了一课啊。”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分量,却重得压人: “打仗,就要像他这样。 用死力,不要顾忌危险。 不要整天想著保存实力,想著升官发財。 党国培养了你们,给了你们军权,不是让你们来享福滴! 是让你们来保卫党国滴!” 听到这话,孙师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儘量避开老者的目光。 “另外。” 老者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中山先生的陵寢,就在金陵。 诸位,务必要血战到底,守住金陵。 不能让先生的在天之灵,看到我们这些后人,如此无能。” 他的话,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会议室里,一片肃穆。 没有人说话。 只有墙上的掛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完全亮。 金陵机场,一架dc-3运输机已经发动了引擎。 螺旋桨捲起的气流,吹得地上的枯草乱飞。 刚刚还要求眾人浴血奋战的老者在一群高级官员的簇拥下,登上了飞机。 他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在上飞机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金陵城的方向。 那里,晨雾笼罩,一切都朦朦朧朧的。 就像这个国家的未来一样,看不清楚。 “走吧。” 老者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机舱。 舱门关闭。 飞机缓缓滑行,然后加速,腾空而起。 它先向西飞往庐山。 在那里稍作停留后,將继续向西,飞往江城。 至於金陵…… 那里已经被鬼子半包围了。 太危险了。 不適合党国的高层继续待下去。 飞机越飞越高,很快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只留下地面上,那些依然坚守在金陵的將士们。 以及,远在江北,正在与国崎支队殊死搏杀的林烽和他的暂编第8军。 ----- 江北黄田港战场这边。 鬼子的野战重炮兵大队,终於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战场。 他们没有时间构筑完善的炮兵阵地,只是选择了一片相对平坦、射界开阔的荒地,就急急忙忙地开始展开。 “快快快,展开阵地。” “计算射击诸元。” “喂,懒虫,別愣著,快去把弹药卸车搬过来!” 鬼子陆军內部等级森严,上级军官自然是一边骂一边殴打著鬼子士兵们进行展开作业。 炮兵们手忙脚乱地將沉重的火炮从履带式牵引车上解下来,放下驻锄。 弹药手们则从骡马车上搬下一箱箱黄澄澄的150毫米高爆弹,堆放在火炮远处。 整个阵地上,一片忙碌。 远处,国崎登的指挥部里。 参谋长放下电话,向国崎登匯报导: “阁下,重炮兵大队报告,他们已经抵达指定位置,正在展开。 预计半小时后,可以完成射击准备。” “哟西。” 国崎登看了一眼怀表: “命令他们,瞄准支那人防线中段,那个最高的碉堡。 先进行一轮试射,修正弹道。 然后,给我进行十分钟的急速射。 我要把那一段防线,彻底炸平。” “哈依!” 第182章 可怕的鬼子重炮炮击 半小时后,时间转瞬即逝。 鬼子的炮兵阵地上,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八门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东南方。 火炮周围的弹药手已经將第一轮炮弹搬运到位,黄澄澄的弹壳在晨曦下反射著光芒。 炮兵大队长站在阵地中央的观察哨旁,脸色肃穆。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一面红色的小指挥旗,高高举起。 所有炮长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一號炮,试射一发!” 声音通过號令兵的口哨和手势,迅速传递。 一號炮的炮长立刻重复命令,炮手迅速完成最后的瞄准微调。 “准备完毕!” “放!” 炮兵大队长手中的红色小旗,猛地向下一挥。 “轰!!!” 一號炮的炮口喷出长达数米的炽烈火舌,炮身剧烈后坐,沉重的炮架深深陷入地面。 一枚重达三十六公斤的150毫米高爆弹,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尖啸,划破晨雾,向著暂编50师的阵地飞去。 声音比75毫米炮沉闷得多,也厚重得多。 像是天神擂动了战鼓。 而在远处国崎登的指挥部前。 包括国崎登本人在內,所有举著望远镜的鬼子军官,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死死盯著炮弹飞行的轨跡,看著那个黑点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拋物线,然后…… “轰隆——!!!” 远处的地平线上,腾起了一团远比75毫米炮弹壮观得多的橘红色火球。 那火球直径超过十米,翻滚著向上膨胀,紧接著是冲天而起的浓密黑烟。 泥土、碎石、破碎的木料,被爆炸的衝击波拋上数十米的高空,然后像雨点般噼里啪啦地落下。 即使隔著几公里,脚下的地面也传来了清晰可感的震动。 像是轻微的地震。 “命中目標区域!” 前沿观察哨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来,带著兴奋: “偏右约50米,距离近约30米。 弹著点位於支那军第一道战壕前沿。” “很好。” 炮兵大队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迅速心算: “各炮注意,按照一號炮试射数据,统一修正。 方向右修正0-02,距离加40。 装填高爆弹,引信瞬发。” “装填完毕!” “准备……” 炮兵大队长再次举起了红色小旗。 这一次,是八门炮的齐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门炮的炮长,確认他们都已就位。 “放!” 小旗猛地劈下。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八门150毫米榴弹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八道炽烈的炮口焰几乎连成一片,將炮兵阵地照得亮如白昼。 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身猛烈跳动,驻锄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八枚重型炮弹,如同八颗来自地狱的流星,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撕裂空气,狠狠地砸向了暂编50师的防线。 ----- 暂编50师阵地上。 在试射炮弹落下前,观察哨悽厉的喊声就已经通过战壕里的传令兵,响彻了每一道战壕: “炮击,是重炮!全体隱蔽!” 除了必要的观察哨还死死趴在加固过的观察孔后,整个阵地上,所有官兵早已按照命令,躲进了那些用钢板、原木、沙袋层层加固过的防炮洞和掩蔽部里。 但即便如此…… 当第一发试射的150毫米炮弹在阵地前沿炸开时,那种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和震动,依然让很多蜷缩在防炮洞里的士兵,嚇得脸色惨白,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防炮洞顶部的泥土簌簌落下,落在钢盔上,沙沙作响。 一些新兵死死捂住耳朵,张大嘴巴,以减少衝击波对耳膜的伤害,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稳住,都稳住。” 老兵们低声呵斥著,但他们的手心里也全是汗。 他们打过很多仗,也挨过鬼子的炮。 但像这么猛、这么重的炮,很多人也是第一次经歷。 紧接著,真正的钢铁风暴降临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八发重型炮弹几乎同时落地。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防炮洞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船,隨时可能被掀翻。 “轰隆!!!”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一个半地下式机枪堡垒。 这个堡垒用双层原木做顶,上面覆盖了半米厚的泥土和沙袋,正面还嵌了一块从鬼子坦克上拆下来的装甲板。 在之前被鬼子的75毫米山炮击中,它安然无恙。 但此刻,在150毫米高爆弹的直接命中下,它就像被巨人用铁锤砸中的核桃。 “咔嚓——轰!” 顶部的原木瞬间断裂、粉碎。 泥土和沙袋被爆炸的气浪全部掀飞。 那块厚重的装甲板扭曲变形,像一片被揉烂的锡纸,连同里面的机枪、弹药、还有三名英勇的机枪手,一起被深深地埋进了坍塌的废墟里。 浓烟和尘土冲天而起。 “轰!轰!” 又是两发炮弹,一左一右,落在了一段“之”字形战壕的拐角处。 爆炸的火光將黎明前的黑暗彻底驱散。 恐怖的衝击波像无形的巨手,將那段足有十米长的战壕直接“抹平”。 夯实的胸墙被撕碎,坍塌的泥土瞬间將战壕填满。 躲在里面的一个步兵班,八名士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活埋在了里面。 或者更准確地说,在炮弹落地的一瞬间,他们的內臟就已经被超压震碎了。 七窍流血,瞬间死亡。 泥土、碎石、断裂的枪枝、破碎的军装、还有分不清部位的残破肢体……被爆炸的气浪高高拋起,然后像骯脏的雨点般,洒落在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內。 硝烟、尘土、还有血肉烧焦的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令人作呕的烟墙。 將整个阵地,笼罩在一片死亡和毁灭的迷雾之中。 这就是150毫米重炮的威力。 在这个时代,它就是陆战之王,是战场上绝对的统治者。 在它面前,个人的勇武、血肉之躯、甚至普通的野战工事,都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被直接命中的区域,一切都会被抹去。 即便是近失弹,恐怖的衝击波和高速破片,也能轻易收割几十米內所有暴露的生命。 第183章 抠抠搜搜的国崎登 防炮洞深处。 暂编50师师长张文忠听著外面那连绵不绝、如同世界末日般的爆炸声,脸色凝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军装下摆。 虽然早就知道鬼子有重炮,虽然林烽军座也提前叮嘱过,虽然他们也做了儘可能充分的准备。 但当这钢铁炼狱真正降临在头顶时,那种无力感和压抑感,还是几乎让人窒息。 “怪不得……怪不得啊。” 张文忠喃喃自语,声音在爆炸的间隙里微不可闻。 他想起了这些年来,听到过的、见到过的无数战例。 为什么在抗战前期,鬼子往往能用少量部队,就追著数倍、甚至十倍的国军打? 为什么会出现一千个鬼子,追著一万国军跑的荒唐场景? 难道大夏的军人,都是孬种吗? 当然不是。 淞沪战场上,多少將士前赴后继,用血肉之躯去填鬼子的火网? 他们怕死吗? 当然怕。 但他们更怕国破家亡。 可光有勇气和牺牲精神,是不够的。 武器上的差距,太大了。 像他原来所在的西北军,或是东北军、川军、湘军这些地方部队,往往一个师才四五千到万把人。 而且,一个师里,通常只有一两个“主力团”,才能勉强配齐轻重机枪这些像样的连射武器。 剩下的士兵,能人手一支汉阳造或者老套筒,就算不错了。 很多枪械膛线都磨平了,子弹打出去歪歪扭扭,一百五十米外就没准头了。 更要命的是,这些部队多数没什么现代战爭的经验。 之前打的都是军阀混战,那是什么打法? 两边拉开阵势,机枪扫射,步兵衝锋,打得差不多了,互相给个面子,输的一方退走,贏的一方也不深追。 哪有像鬼子这样,动不动就飞机炸、大炮轰,炸得你人仰马翻,然后步兵再端著刺刀上来拼命的? 因此,很多部队在防御战时,习惯於把唯一的、装备最好的那个主力团,布置在最前线,指望他们能顶住。 结果呢? 鬼子一顿重炮猛轰。 主力团被炸得死伤惨重,建制都被打乱了。 后面那些装备更差、训练更不足的部队顶上来,面对武装到牙齿、士气正旺的鬼子,自然是一触即溃。 然后就是兵败如山倒。 不是士兵们不想打,是实在没法打。 这仗,打得憋屈啊。 “幸好……幸好有林军座。” 张文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林烽在战前,特意把他叫到地图前,叮嘱的那些话: “张师长,对付鬼子的重炮,不能硬扛。 你的主力团,不能都堆在第一线。 要前轻后重,梯次配置。 第一线只放少量观察哨和警戒部队,主要兵力放在第二线、第三线的防炮洞和掩蔽部里。 战壕要挖深,要挖成『之』字形,多挖防炮洞。 鬼子的炮再猛,它也不可能把整片地都犁一遍。 只要人能活下来,等炮停了,咱们再进入阵地,照样能打。” 当时,张文忠还有些將信將疑。 把主力放在后面,那第一线不是很容易被鬼子突破吗? 但现在,听著外面那地狱般的炮声,他明白了。 如果真把主力都放在第一线,这会儿,他的部队恐怕已经伤亡过半,士气崩溃了。 而现在,虽然场面看起来嚇人,阵地上硝烟瀰漫,弹坑累累。 但除了少数几个倒霉被直接命中的工事,以及暴露在外的人员,大多数士兵都安全地躲在防炮洞里。 鬼子的炮弹,大多浪费在了空无一人的地表阵地上。 伤亡,远比预想的要小。 “林军座……真乃神人也。” 张文忠心中,对那位年轻得过分、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军长,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另一边,国崎登看来站在指挥所前的高地上,举著望远镜,仔细观察著炮击效果。 只见远处支那军的阵地上,一团团巨大的火球不断腾起,黑烟滚滚,尘土飞扬。 整段防线都被笼罩在硝烟之中,看起来像是被彻底犁过了一遍。 “哟西,效果不错。” 国崎登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在他眼里,一般的支那军队,早该被这种规模的重炮轰击炸崩溃了。 那些愚蠢的支那將领,战术呆板,只会把最精锐的部队放在第一线硬扛。 结果就是,一顿炮火覆盖,精锐损失殆尽,剩下的乌合之眾自然一触即溃。 这种仗,他打过太多了。 “命令重炮兵,十轮齐射后停止炮击。” 国崎登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 “然后,命令步兵第41联队、第42联队,做好进攻准备。 炮击一停,立刻发起衝锋。” “哈依。” 参谋长立刻记录命令,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阁下,只打十轮……是不是太少了? 以往对付这种坚固防线,至少要进行半小时以上的火力准备。” “没办法。” 国崎登的脸色阴沉下来: “这次我们是远征作战,远离后方补给线。 携带的炮弹本就不多,该死的田中又把后勤大队给丟了个乾净。 现在每一发炮弹,都得省著点用。”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自信: “不过,十轮也够了。 支那人那种工事,扛不住150毫米重炮的轰击。 等炮停了,我的勇士们衝上去,剩下的就是刺刀见红的时候了。” 在抠抠搜搜的国崎登看来,重炮炮弹要节省,留著用於之后的金陵战役。 至於后果,无非待会进攻的时候,多牺牲几个炮灰小卒罢了。 “哈依,阁下英明。” 参谋长不再多说,转身去传达命令。 ----- 炮击,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对阵地上的士兵来说,这十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每一秒,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地动山摇的震动。 每一秒,都可能被落下的炮弹带走生命。 终於。 爆炸声渐渐稀疏,然后彻底停止了。 只剩下炮弹划过空气的余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燃烧的木材发出的噼啪声,和伤兵偶尔发出的压抑呻吟。 防炮洞里,官兵们缓缓鬆开捂住耳朵的手,互相看了一眼。 很多人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神色,耳朵里嗡嗡响,听不清別人说话。 但他们还活著。 大多数人都还活著。 “快,检查伤亡,加固工事!” 各级军官的吼声,在战壕里响起,虽然声音因为爆炸的衝击而有些嘶哑。 士兵们如梦初醒,慌忙抓起身边的铁锹、沙袋,开始修復被炸毁的战壕和工事。 医护兵抬著担架,在瀰漫的硝烟中穿梭,寻找著伤员。 第184章 烂泥地,重机枪(礼物加更章) “师座,师座!” 一名满脸黑灰的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进张文忠所在的掩蔽部: “初步统计,阵亡……阵亡大概一百四十多人,轻重伤过两百。 主要是三號机枪堡被直接命中,还有一团二营的一段战壕被炸塌了……” 一百四十多人阵亡。 这个数字,放在一场可能决定上万人生死的大战中,不算多。 但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一个家庭的顶樑柱。 张文忠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知道了。 让一团想办法,必须把缺口堵住。 告诉弟兄们,鬼子的炮停了,步兵马上就要上来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准备战斗。” “是!” 参谋转身跑了出去。 张文忠整理了一下军装,戴上钢盔,把抓起靠在墙边的一支花机关衝锋鎗,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就要往外走。 “师座,您去哪儿?” 参谋长连忙拦住他。 “去一线。” 张文忠態度很坚决: “咱们这个师,补充进来的溃兵和新兵太多。 这种时候,我这个师长必须去第一线。 我不在,军心不稳。” 参谋长急了: “师座,太危险了! 鬼子的炮刚停,步兵马上就要上来,您……” “正因为要上来了,我才必须去。” 张文忠打断了他: “你留在指挥部,协调各团。 告诉弟兄们,师长跟他们在一起。” 说完,他推开参谋长,就要往外走。 “师座!师座!” 几名参谋和警卫也围了上来,死死拦住他。 “让开。” 张文忠的脸色沉了下来。 “师座,您要是出了事,咱们师就真的散了。” 参谋长苦口婆心地劝道: “要不这样,您去一团团部。 那里距离一线不到五百米,既能稳住军心,又相对安全些。” 张文忠沉默了几秒钟。 他知道,这是部下们能接受的底线了。 抗战前期,正面战场上,国军各部牺牲的师长、旅长不在少数。 为什么? 就是因为部队素质参差不齐,为了士气不崩溃,这些高级军官必须压到第一线去,带领部队进攻或防御,而不是单纯坐镇后方。 这是无奈,也是现实。 “好。” 张文忠终於点了点头: “去一团团部。 传令下去,就说师长已经到了一线,跟弟兄们同生共死。” “是!” 参谋们这才鬆了口气。 接著,张文忠就在几名警卫的簇拥下,大步走出了掩蔽部。 外面,硝烟尚未散尽。 阳光艰难地穿透烟尘,给这片狼藉的战场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 几人迅速奔向了前方防线。 那里到处都是弹坑。 大的直径超过十米,深可及腰。 战壕多处坍塌,碎裂的原木和扭曲的钢板隨处可见。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但士兵们已经纷纷从防炮洞里钻了出来。 他们拍打著身上的泥土,检查著手中的武器,在军官的催促下,迅速进入残存的战壕和射击位置。 “师座!” “师座来了!” 看到张文忠出现在战壕里,周围的士兵们精神一振。 师长都上一线了,他们还怕什么? 张文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快步向一团的团部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鬼子的进攻开始了。 步兵第41联队从正面,第42联队从左翼,两个联队近五千人,如同两股土黄色的潮水,向著暂编50师的防线涌来。 按照常规战术,第42联队派出了一个加强中队,约两百人,试图从战场北侧进行迂迴包抄。 那里看起来地势相对平坦,似乎是个好突破口。 然而,当鬼子兵衝进那片区域后,才发现情况不对。 “八嘎,这是什么鬼地方?” 带队的鬼子中队长一脚踩下去,半条腿瞬间陷进了淤泥里。 他费力地把脚拔出来,靴子上已经沾满了黑色的烂泥。 “报告中队长,前面全是沼泽和水田。” 尖兵班的军曹跑回来报告,脸色难看: “地面太软了,根本走不快。 而且到处都是水坑,部队无法展开。” “不管了,继续前进。” 中队长咬了咬牙: “只要能绕到支那人的侧翼,这点困难算什么?” 然而,他们很快就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 由於在淤泥中行动缓慢,整个中队完全暴露在了开阔地带。 对面阵地上,几挺马克沁重机枪立刻盯上了他们。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有节奏的短点射声响了起来。 子弹嗖嗖地飞过,打在鬼子周围的泥水里,溅起一连串的水花。 第一轮点射,就打倒了七八名鬼子。 “臥倒,快臥倒!” 鬼子中队长慌忙下令。 但臥倒在泥水里,行动更加困难。 而且,他们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距离太远了。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支那军阵地,直线距离超过一千米。 鬼子的掷弹筒最大射程只有四百米左右,根本够不到。 而对面守军的重机枪,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他甚至玩起了“超越射击”。 所谓超越射击,就是机枪手將枪口抬高,让子弹以一定的拋物线轨跡飞行,越过前沿障碍,打击后面的目標。 这种打法,对射手的要求极高,需要精確计算射角和弹道。 但一旦掌握,就能在远距离上形成有效的压制。 “噠噠噠、噠噠噠——” 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断地落在鬼子中队周围。 虽然因为距离远,命中率不高,但那种子弹从头顶飞过的嗖嗖声,以及不时有同伴中弹倒下的惨状,依然让鬼子兵们心惊胆战。 时间线瞬间回到了上次世界大战的西线索姆河战役。 事实证明,机枪、铁丝网加烂泥地根本不是只有血肉之躯的步兵能抗衡的。 当时,基奇纳军团的新兵以密集的队形从战壕中走出,向汉斯阵地发起正面进攻。 结果在mg08重机枪猛烈的交叉火力下,伤亡极其惨重。 仅7月1日一天,约翰人就伤亡了约57,000人,其中近20,000人阵亡。 而这个鬼子步兵中队的下场並不比当初的约翰人好到哪里去。 还没爬到守军拉的铁丝网前,鬼子中队长就崩溃了。 不到2公里的烂泥地里,泡著近半个中队的鬼子尸首。 “八嘎!撤退,快撤退。” 残余的鬼子在泥水里连滚带爬地后撤,又丟下了十几具尸体。 整个迂迴行动,彻底失败。 消息传回国崎登的指挥部。 “纳尼?北侧是沼泽?无法迂迴?” 国崎登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看。 战场北侧確实標註著大片的水网和湿地。 右翼则是滚滚长江。 这意味著,他的部队无法进行任何战术迂迴,只能在正面硬碰硬地强攻。 “阁下,怎么办?” 参谋长低声问道。 国崎登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拔出指挥刀,指向对面的阵地: “诸君!”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指挥部: “效仿军神乃木希典前辈的时候到了。 不过是区区几挺重机枪,一些简陋的工事。 我大霓虹皇军勇士,何惧之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成败在此一举。 全军压上,衝锋。 用我们的武士刀和刺刀,撕开支那人的防线。 冲啊!” “板载,板载,板载!”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齐声高呼,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神色。 命令迅速传达到了进攻部队。 或许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鬼子兵们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一样,嗷嗷叫著,加快了衝锋的速度。 第185章 血火铸就军魂 黄田港正面阵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鬼子的波浪式衝锋,一波接著一波。 土黄色的身影,在硝烟瀰漫的开阔地上,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们利用弹坑和尸体作为掩护,交替前进,动作迅捷而凶狠。 “打!” 战壕里,各级军官的吼声几乎被枪炮声淹没。 “砰砰砰砰砰——” 步枪、衝锋鎗、轻重机枪,所有能开火的武器,都在喷吐著火舌。 子弹像泼水一样洒向衝锋的鬼子。 不断有鬼子倒下,但更多的鬼子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距离越来越近。 三百米。 两百五十米。 一百米。 “手榴弹!” 成排的木柄手榴弹被投掷出去,在空中划出拋物线,落在鬼子的人群中。 “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破碎的弹片和衝击波,將靠近的鬼子掀翻在地。 但鬼子的掷弹筒和机枪也在还击。 不少鬼子掷弹筒乾脆以自己人的尸体为掩体进行发射。 一枚枚九一式手榴弹从掷弹筒里射出,落在战壕附近。 “轰!轰!” 几名来不及躲避的士兵被炸飞。 鲜血和碎肉溅在战壕的土壁上,触目惊心。 暂编第50师的伤亡,在不断上升。 许多新补充进来的士兵,第一次经歷如此惨烈的战斗,脸色惨白,握著枪的手都在发抖。 “別慌,稳住。” 一名脸上带著刀疤的老兵,趴在一名年轻的新兵旁边,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混不吝的味道: “伢子,你越怕死,死的越快! 看见那个拿指挥刀的鬼子没有? 瞄准他,別急著开枪。 深呼吸,慢慢扣扳机。” 新兵喘著粗气,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 他颤抖著举起手中的中正式步枪,標尺被调到了三百。 眯起一只眼睛,透过缺口式照门,他瞄准了远处一个正在挥舞指挥刀、催促士兵衝锋的鬼子军曹。 距离大约两百五十米。 “別想著一定要打中。 就当成平时训练。 三点一线,屏住呼吸。” 老兵的声音,像是有一股魔力,让新兵稍稍平静了一些。 他按照老兵教的方法,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在吐气的间隙,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 枪身微微一震。 远处,那个挥舞指挥刀的鬼子军曹身体猛地一顿,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指挥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插进了泥土里。 “打……打中了?” 新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打中了!” 老兵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小子。 不过现在別愣著,快,换地方。” 他拉著新兵,猫著腰,在战壕里快速移动了十几米,换到了另一个射击位置。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同时。 “咻——轰!” 一枚掷弹筒发射的榴弹,精准地落在了他们刚才待的位置。 泥土被炸得飞起,落下的尘土洒了他们一身。 新兵后怕地看了一眼原来的位置,心臟狂跳。 “看到了吧?” 老兵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不然鬼子的掷弹筒和机枪,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新兵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叫做“经验”的东西取代。 他开始学著老兵的样子,寻找目標,冷静瞄准,果断击发,然后迅速转移。 越来越多的新兵,在这样的血火淬炼中,迅速成长。 他们或许动作还不太熟练,射击精度也不够高。 但至少,他们不再是无头苍蝇,不再只会盲目地扣动扳机。 他们开始懂得利用掩体,懂得观察弹著点修正射击,懂得在开火后迅速隱蔽。 这就是战爭。 残酷,却能让人以最快的速度成长。 但即便如此,面对鬼子如此凶猛的进攻,暂编第50师的压力依然巨大。 几个小时过去,一线阵地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五百人。 有些地段,战壕被突破,双方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命令二团三营,立刻向前增援。” 一团团部里,张文忠对著电话嘶吼道: “告诉三团长,把他手里最硬的那个营给我调上来。 填补一营和三营结合部的缺口。 快去!” 放下电话,张文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 他走到观察孔前,举起望远镜,看向战场。 只见整个开阔地上,到处都是鬼子的身影。 从服装、武器、以及进攻的强度和配合来看,这绝不是小股部队。 打下去一批,马上就又能衝上来一批。 至少是大半个个联队的主力。 前沿阵地上,不少机枪、迫击炮,连续开火都已经过热了。 “看来,国崎登这个老鬼子,是把家底都压上来了。” 张文忠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转身对一个参谋说道: “你找人,就用团部的电台给军座发电报。 就说,鬼子主力已全部进入黄田港正面阵地。 我部伤亡不小,但尚能坚持。 请军座按计划行动。” “是!” ----- 与此同时,距离黄田港西北约十公里的地方。 林烽的指挥部,已经前移到了一个小土坡的背面。 这里,距离鬼子的后方,只有不到十公里。 一路上,部队遭遇了不少鬼子的斥候和巡逻队。 装甲侦察连的摩托车和装甲车,凭藉速度和火力优势,迅速清理掉了这些小股敌人。 但林烽知道,战斗的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了国崎登。 “军座,刚刚又打掉了一队鬼子的骑兵斥候。” 赵大山走过来匯报: “看方向,是从黄田港那过来的。 估计,国崎登已经知道我们在他背后了。” “嗯。” 林烽点了点头,右手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知道了也好。 现在,就是抢时间。 看是他先打穿暂编50师的阵地,还是我们先捅穿他的屁股。”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 “命令炮兵团,就地选择阵地,迅速展开。 十二门lefh18 105毫米榴弹炮,两门sfh 18 150毫米重榴弹炮,还有那五门缴获的鬼子105榴弹炮。 全部给我架起来。 射击诸元,按照提前標定的坐標准备。” “是!” “命令荣誉第一旅,坦克团,立刻出发。 沿著这条土路,直插鬼子背后。 不要恋战,目標只有一个,与暂编50师一起合围国崎,一前一后,把他堵死在这个风箱里!” 第186章 抹除鬼子炮兵 “另外,命令暂编51师,加速向黄田港靠近。 抵达预定位置后,就地构筑防线,准备截击溃逃之敌。” “是!” 赵大山敬礼,转身离开。 林烽双手撑在地图上,代表自己主力和暂编51师的两个巨大蓝色箭头直指代表鬼子国崎支队的红色圆圈。 另一边,挡在国崎支队东侧的,则是代表暂编50师和独立1师的蓝色防线。 这次他是全军压上,他和国崎支队基本谁都没有后援,接下来狭路相逢勇者胜。 双方將在这长江北岸的狭长平原上,展开一场血战。 林烽的一连串的命令,被通过无线电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部队,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军属炮兵集群的阵地上,士兵们喊著號子,將一门门沉重的火炮从牵引车上解下。 驻锄砸进地面,炮身调整方向,弹药箱被打开,黄澄澄的炮弹被搬出来,堆放在火炮远处。 整个过程,迅速而有序。 更远处,荣誉第一旅一团的士兵们,正搭乘卡车和装甲车,向著鬼子后方的防线疾驰而去。 坦克团的iii號坦克和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排成战斗队形,履带碾过泥土,发出沉闷的轰鸣。 钢铁洪流,开始涌动。 ----- 长江江面上。 几艘lcs火力支援舰和鱼雷艇,如同幽灵般,从下游的芦苇盪里悄然驶出。 它们沿著江岸,缓缓向上游搜索。 舰桥上,瞭望哨举著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著江岸的每一片区域。 “报告,右舷方向,约四公里处,发现大片烟尘。” 一艘鱼雷艇的瞭望哨突然喊道。 艇长立刻举起望远镜。 只见江岸北侧远远的一片荒地上,隱约可以看到一些火炮的轮廓,以及大量忙碌的人影。 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残留著炮击后尚未散尽的硝烟。 “是鬼子的炮兵阵地。” 艇长立刻判断出来: “看规模,至少是一个大队。” 他迅速拿起无线电: “呼叫旗舰,呼叫旗舰。 发现鬼子重炮兵阵地,坐標……” 消息很快传到了林烽的指挥部。 “军座,海军报告,发现鬼子重炮兵阵地。 距离江面约四公里。 只有40毫米博福斯炮和76毫米舰炮能够到。” 参谋匯报导。 “四公里……” 林烽看了一眼地图。 鬼子炮兵吸取之前教训,现在布阵都儘量远离江面。 这个距离,对於以他那些以中小口径速射炮为主的舰队来说,確实有点远。 尤其是40毫米博福斯炮,有效射程也就两三公里,打四公里,基本就靠弹幕覆盖了。 76毫米舰炮射程倒是够,但只有两艘lcs登陆火力支援艇上各有一门。 短暂思考后,他决定还是让自家炮兵先动手。 “告诉舰队,先別打草惊蛇。” 林烽沉吟片刻,下令道: “让他们继续隱蔽观察,记录好坐標。 等我们这边先动手。” “是。” 林烽走到地图前,用红铅笔,在鬼子重炮兵阵地的位置,画了一个醒目的圆圈。 他的重炮也不是吃素的,现在他有了鬼子炮兵的大概位置,而鬼子却不知道他的。 这正是抽冷子给鬼子来一下狠的的好时候啊。 於是他转身对炮兵参谋说道: “命令直属炮群,目標,鬼子重炮兵阵地。 坐標…… 全部火炮,十发急速射!” “是!” 命令通过无线电,迅速传达到了后方刚刚展开的炮兵团阵地。 炮兵团长放下话筒,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红色小旗。 “全炮注意—— 目標,鬼子重炮兵阵地。 射击诸元……” 他迅速报出一串数字。 各炮的炮长飞快地重复著命令,炮手们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粗大的炮管缓缓扬起,指向天空。 “装填高爆弹,瞬发引信。” “装填完毕!” “准备——” 炮兵团长的小旗,猛地劈下。 “放!”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十九门大口径火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焰,將整个炮兵阵地照得一片通明。 十九枚重型炮弹,带著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向著10km外的鬼子重炮兵阵地飞去。 ----- 鬼子重炮兵阵地上。 炮兵们刚刚完成了一轮对暂编50师阵地的炮击,正在紧张地搬运弹药,准备下一轮射击。 大队长站在观察哨里,举著望远镜,满意地看著远处支那军阵地上腾起的烟柱。 “哟西,照这个速度,再轰几轮,支那人的防线就该崩溃了。” 他放下望远镜,正准备下令继续装填。 突然。 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尖啸声,从头顶传来。 那声音……是炮击。 但方向不对。 “炮击!” 大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嘶声吼道: “隱蔽——” 但他的警告,已经太晚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十九枚重型炮弹精准地覆盖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其中一发,直接命中了弹药堆放区。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 堆积如山的150毫米炮弹,被殉爆了。 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衝击波像海啸一样向四周扩散,將几十米內的火炮、车辆、人员,全部撕碎、拋飞。 紧接著,是连环的殉爆。 “轰!轰!轰!轰!轰!” 整个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 破碎的炮管、扭曲的车架、焦黑的尸体,被炸得到处都是。 浓烟滚滚,直衝云霄。 倖存的鬼子炮兵,抱著头,在火海中哭嚎、奔逃。 但地狱,才刚刚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间。 长江江面上,一直隱蔽待命的几条快艇和军舰猛然加速衝出。 炮击就是信號! 它们迅速抵近到江岸边缘。 “目標,鬼子炮兵阵地残余目標。 自由射击。” 隨著命令下达。 “咚咚咚咚咚——” 双联装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微微抬高炮口,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40毫米高爆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岸上远处那些倖存的鬼子和还能隱约看到轮廓的火炮。 “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在火海中不断绽放。 紧接著,76毫米舰炮也开火了。 “轰!轰!” 哪里鬼子多,这些舰炮就轰哪里。 江面上的舰艇,像是参加一场盛大的狩猎派对。 它们沿著江岸缓缓移动,舰炮和机关炮不断喷吐著火舌,將岸上一切还在活动的东西,全部打成筛子。 痛打落水狗。 这就是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鬼子的重炮兵大队,在短短几分钟內,遭受了灭顶之灾。 八门宝贵的150毫米榴弹炮,全部被摧毁。 炮兵伤亡超过五成。 负责防卫炮兵的一个步兵中队完全束手无策。 毕竟无论是远处的重炮炮击,还是江面上肆意开火的军舰都不是这些手里只有烧火棍的鬼子步兵能反抗的。 就这样,国崎登寄予厚望的杀手鐧,还没完全发挥威力,就被林烽的海陆协同火力,彻底抹去了。 第187章 从天堂到地狱的国崎登(礼物加更章节) 国崎登举著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著前方阵地的战况。 望远镜的视野里,硝烟瀰漫,火光闪烁。 土黄色的身影和蓝灰色的身影,在战壕和弹坑之间反覆拉锯、纠缠。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轻蔑的、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容。 “亚嘞,亚嘞……”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 “我还以为,那个林烽的部队有多么厉害呢。 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支那中央军德械师的平均水平罢了嘛。” 在国崎登看来,前方阵地上的支那官兵,抵抗意志確实很坚韧。 即便在如此猛烈的进攻下,依然没有崩溃,还在顽强地反击。 甚至,对面那个指挥官还很有勇气地组织了几次白刃反衝锋,將他衝进战壕的部队又赶了出来。 但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面的抵抗,已经力不从心了。 火力密度明显下降。 许多原本应该有重机枪封锁的地段,现在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步枪声。 炮弹的落点也变得稀疏,远不如开战之初那样密集而准確。 更重要的是,支那军的伤亡,肉眼可见地在增长。 尸体和伤员被不断地从战壕里抬下去,补充上来的新兵,动作生疏,射击凌乱。 就在刚才,第41联队的又一次进攻失败了。 但这次,国崎登没有动怒。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这次进攻,他的部队已经完全攻陷了敌人的第一道战壕。 只是后续增援部队,被敌人残存的炮兵火力所拦截,未能及时支援上去,这才导致先头部队又被支那人的援兵给赶了出来。 而那些最难啃的、用钢板和原木加固过的半地下式碉堡,在这一天多的血战里,也已经被重炮和他的步兵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一个一个地拔除乾净了。 “照这个进度……” 国崎登摸了摸自己修剪整齐的小鬍子,眼中闪烁著胜利的光芒: “再有一天,最多一天半。 敌人的预备队就会全部在一线耗干。 到时候,他们的防线就会像熟透的柿子一样,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溃。”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看到了那个囂张的林烽,被他踩在脚下。 看到了大本营颁发的嘉奖令。 看到了肩膀上那颗將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来人。” 国崎登意气风发地叫来一名参谋: “告诉后边的野战重炮兵大队,命令他们,再进行……嗯,五轮炮击。 不,三轮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另外,让山炮兵联队加大支援力度。 告诉那些吝嗇的炮兵军官,不要节省炮弹。 能用75毫米炮弹解决的问题,就儘量用75毫米炮弹解决。” 作为“穷逼帝国主义”的一份子,国崎登骨子里还是很节俭的。 150毫米炮弹,那可是真正的宝贝疙瘩,打一发少一发。 能省则省。 能用便宜的75毫米炮弹解决战斗,何必浪费那些昂贵的重炮炮弹呢? 那个参谋领命而去。 国崎登重新举起望远镜,准备欣赏自己的炮兵,如何用三轮精准的重炮轰击,彻底瓦解支那人最后的抵抗意志。 他甚至在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胜利后的演讲词了。 然而。 就在他沉浸於美好幻想的时候。 刚刚离开的那个参谋,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而且,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少……少將阁下!那个……那个……” 参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利索了。 “八嘎!” 国崎登眉头一皱,不满地呵斥道: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什么事情,慢慢说。” “您……您快看!” 参谋也顾不上礼仪了,一把抓住国崎登的胳膊,指著指挥所的后方,声音都在颤抖: “看那边!” 国崎登不耐烦地转过身,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然后。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只见指挥所后方,大约几公里外的天空中,烟尘四起。 更可怕的是,烟尘的中心,竟然升起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那朵灰黑色的蘑菇云,正在缓缓地膨胀、上升,在晴朗的天空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格外诡异。 伴隨著蘑菇云升起的,是一连串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爆炸声。 即便隔著这么远,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的震动。 “八……八嘎!?” 国崎登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那个方向…… 那个位置…… 不正是他的野战重炮兵大队的阵地吗?! “那是……” 他的声音乾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我的炮兵?” 短暂的死寂后。 一声撕心裂肺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从国崎登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我的炮兵啊!!!!” 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愤怒、绝望,以及……无边的恐惧。 ----- 与此同时,林烽的突击部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著鬼子的后方纵深猛插。 兵贵神速。 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前锋是由摩托车和装甲侦察车组成的快速纵队。 他们像一把尖刀,沿著土路和田野,狠狠地刺进了鬼子防御最薄弱的软腹部。 很快,他们就撞上了第一个目標。 鬼子部署在后方的医疗站和炊事节点。 那是一个设在小树林边的临时营地。 几顶帐篷,几口冒著热气的大锅,还有一些骡马和车辆。 几十名鬼子医护兵和炊事兵,正在忙碌著。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后方,会突然出现敌人。 而且还是如此多、如此快的机动单位。 “敌袭!敌袭!” 当摩托车的引擎声和装甲车的履带声传来时,营地里的鬼子才如梦初醒。 但已经晚了。 负责护卫营地的一个小队鬼子,仓促地架起机枪,试图抵抗。 “噠噠噠噠——” “咚咚咚咚——” 迎接他们的,是mg42机枪的嘶吼和20毫米机关炮的轰鸣。 仅仅一个照面。 这个小队的鬼子就被打成了筛子。 摩托车和装甲车如同虎入羊群,在营地里横衝直撞。 机枪扫射,车轮碾压。 惨叫声、爆炸声、引擎的轰鸣声,响成一片。 短短十分钟,整个营地就被肃清了。 第188章 请鬼子吃钢铁炒肉 很快,整个鬼子后勤营地就被肃清了。 带队的少尉排长跳下装甲车,端著衝锋鎗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了营地中央那几口还在冒著热气的大锅上。 他走过去,用刺刀挑开锅盖。 锅里,是煮得香喷喷的大米饭。 旁边还摆著几罈子醃咸菜和醃梅子。 显然,这里的鬼子刚刚还在做饭,结果就被突然袭击一锅端了。 少尉排长顺手抽出腰间刺刀,用刀尖挑了一点醃梅子,放进嘴里尝了尝。 然后。 “呸!” 他一脸嫌弃地吐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酸不拉几的,还没醃酸菜好吃呢。” 虽然这醃梅子很不起眼,但整个二战期间,鬼子陆军小兵最喜欢也最常见的军粮就是醃梅子(梅干)配大米饭的组合。 白饭中央放一颗红色梅乾的造型因类似鬼子国旗而得名“日之丸便当”。 当然,对於有悠久饮食文化的大夏来说,一颗梅干配大米饭,也亏鬼子想的出来。 周围的士兵们也鬨笑起来。 “排长,鬼子就吃这个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能好吃嘛?!” “行了,別贫了。” 少尉排长挥了挥手: “找能盛饭的傢伙,把米饭装上。 路上饿了吃。 动作快点,上车,继续冲。”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找来鬼子的饭盒、钢盔,把热腾腾的大米饭和醃咸菜打包带走。 然后,眾人跳上车,引擎再次轰鸣。 钢铁洪流,继续向前衝锋。 ----- 很快,他们就撞上了硬骨头。 鬼子部署在后方休整的一个步兵大队,大约八百人,驻扎在土路边上的一个村庄里。 这个大队,是作为预备队使用的,原本计划在正面突破后,投入战场扩大战果。 此刻,他们刚刚接到后方传来遇袭的混乱消息,正在紧急集合,准备增援。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滚滚而来的烟尘。 以及烟尘中,那些涂著原野灰涂装的、他们从未见过的钢铁造物。 “八嘎!那是什么?!” 少佐大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太妙。 “防御,立刻防御。依託村庄,建立防线。快快滴!” 他一边嘶声吼叫,一边挥舞指挥刀。 鬼子兵们则慌忙依託村庄的房屋、围墙,村子周边的树木和沟陇构筑起简易的防线。 几挺九二式重机枪被架了起来,掷弹筒手也找到了射击位置。 还有四门九二式步兵炮,被炮兵们推了出来,放置进隱蔽处,炮口指向来袭的敌人。 而侦察连少尉排长带领的前锋,则在村庄外停了下来。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 “村子不小,鬼子人不少。 有机枪,有掷弹筒,估计还有藏好的步兵炮。” 他放下望远镜,在无线电里下令道: “老规矩,试探一下。” 两辆sdkfz.222装甲侦察车立刻前出,接著在距离村庄大约八百米的地方开始缓慢横向移动。 与此同时,两辆装甲车的炮塔缓缓转动,20毫米机关炮的炮口对准了村庄。 “咚咚咚咚咚——” 机关炮开火了。 高爆弹打在村庄的土墙上,炸开一个个脸盆大小的窟窿。 藏在后面的鬼子机枪手,连人带枪被炸飞。 “还击!还击!” 鬼子大队长怒吼道。 鬼子的机枪和步枪开始还击。 子弹打在装甲车的钢板上,叮噹作响,溅起一串串火花。 但根本打不穿。 掷弹筒更是距离太远,根本没机会发射。 而那四门九二式步兵炮…… 这种炮的弹道弯曲,適合打击掩体后的目標。 但对於高速机动的装甲车,命中率低得可怜。 打了几炮,大多落在了装甲车周围,连装甲车的边都没摸著。 除了掀起一些尘土,没有任何效果。 “看来,没有战防炮。” 少尉排长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还怕什么?” 他拿起无线电: “呼叫团部,呼叫团部。 发现鬼子大队级单位,据村而守。 坐標…… 请求火箭炮覆盖。” “收到。” 无线电里传来冷静的回覆: “火箭炮群已就位。 请前沿单位后撤至安全距离。” “明白。” 少尉排长一挥手: “撤,再向后撤八百米。 咱们端了鬼子的饭堂,怪不好意思的,就请他们吃一顿钢铁炒肉作为补偿吧……” 装甲车和摩托车立刻调头,向后撤退。 与此同时,距离村庄大约三公里外的一片平地上。 十二辆牵引卡车在一阵刺耳的剎车声中停下,扬起大片尘土。 车厢挡板迅速放下,穿著原野灰军装的炮兵们如下饺子般跳下车。 他们动作麻利地跑到车尾,拔出插销,將掛在卡车后面的41型150毫米6管火箭炮解脱下来。 “填弹,准备射击!” 炮兵连长举著小旗,大声下达命令。 整整十二门6管火箭炮被迅速推到指定位置,排开架势。 炮手们摇动高低机,將六根呈环形排列的发射管扬起,黑洞洞的管口对准了天空。 弹药手们撬开木製弹药箱。 这种150毫米火箭弹重达三十多公斤,一个人搬运十分吃力。 两名炮兵合力抱起一枚沉重的火箭弹,小心翼翼地从炮管后方向內推入,直到卡扣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装填完毕后,炮长快步走到炮尾。 他將每一枚火箭弹尾部的电线拉出,熟练地剥开线头,將它们匯聚在一起,接入一个特製的接线盒中。 最后,一根长长的导线被拉出十几米远,连接在一个带有摇把的电击发装置上。 “一炮准备完毕!” “二炮准备完毕!” 各炮的报告声此起彼伏。 连长看了一眼手錶,猛地挥下手臂: “预备,放!” 击发手用力摇动发电机摇把,电流瞬间接通。 “嗤——轰!”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极其刺耳的尖啸声,火箭发动机瞬间点火。 巨大的橘红色尾焰从炮管后方喷涌而出,捲起漫天尘土。 七十二枚150毫米火箭弹拖著长长的白色尾烟,如同挣脱锁链的狂龙,腾空而起。 它们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拋物线,向著鬼子驻扎的村庄狠狠扑去。 ----- 村庄內。 鬼子大队长少佐看著远处缓缓后撤的装甲车,眉头紧锁。 “敌人撤退了?” 他喃喃自语,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这种拥有大量装甲车辆的精锐部队,绝不可能只是来试探一下就走。 他立刻叫来一名通讯兵: “你,立刻骑马去旅团指挥部。 报告旅团长阁下,我部后方出现大量敌军装甲部队,火力凶猛。 请求增援,请求战术指导。” “哈依!” 通讯兵翻身上马,向后方狂奔而去。 少佐转过身,拔出指挥刀,大声指挥著部队: “不要放鬆警惕! 机枪手节约弹药,步兵炮调整射角。 敌人很可能在准备步兵衝锋,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鬼子兵们紧紧握著手中的步枪,趴在矮墙和沙袋后,死死盯著前方的旷野。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远处的地平线传来。 第189章 捅他国崎登的腚门子! 远处传来的声音实在奇怪。 那不是传统火炮开火时沉闷的“轰隆”声,而是一种极其尖锐、刺耳的撕裂声。 就像是成百上千把生锈的锯子,在同时摩擦著钢板,让人听了牙酸心悸。 “纳尼?” 少佐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震撼一幕。 远处的半空中,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这些黑点拖著长长的、刺眼的白色尾烟,如同倒飞的流星雨,遮蔽了小半个天空。 它们在到达最高点后,开始急速下坠,带著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啸叫,直奔村庄而来。 那不是几发炮弹。 那是整整一片钢铁与火焰交织的暴雨。 “火……火雨天降了?” 少佐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嘴唇剧烈地哆嗦著,手中的指挥刀无力地垂下。 他甚至忘记了下达隱蔽的命令,只是呆呆地望著那片死亡之雨,脑海中一片空白。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十二枚150毫米高爆火箭弹,在短短几秒钟內,毫无死角地砸进了这个面积不大的村庄。 大地在颤抖。 天空在燃烧。 毁灭,如期而至。 强大的爆炸產生的高压衝击波如同风暴一般席捲而过,房屋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碎。 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將整个村庄彻底吞噬。 “滴滴答答滴滴答——” 嘹亮的衝锋號声,穿透了尚未散尽的浓烟。 与之相伴的,是令人胆寒的发动机轰鸣声。 火箭炮的硝烟还未完全落下,林烽的突击部队就已经发起了总攻。 数辆宝马偏三轮摩托车和装甲侦察车,如同撕裂迷雾的利刃,冲在最前面。 在它们身后,是大量刚刚从卡车上跳下来的荣誉1旅1团的步兵。 他们端著武器,呈散兵线,踩著焦黑的泥土,如狼似虎地扑向那片废墟。 村庄內,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七十二枚150毫米高爆火箭弹的洗地,让这个原本就不大的村落几乎被夷为平地。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燃烧的木樑发出噼啪的声响。 鬼子少佐从一堆瓦砾中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现在的模样悽惨无比。 左边的一支胳膊已经不翼而飞,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鲜血顺著额头流下,糊住了他的右眼。 但他依旧咬著牙,用仅剩的右手拔出残破的指挥刀,试图站起来指挥防御。 “反击……射击……” 他嘶哑著嗓子吼叫著,但声音微弱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然而,这个鬼子大队在经歷了火箭炮的一轮恐怖急袭之后,建制已经完全被打散,根本难以支撑起有效的防御了。 废墟中,几名倖存的鬼子炮兵拼死推出了仅存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他们刚刚把炮口对准衝过来的装甲车,还没来得及装填炮弹。 “咚咚咚咚——” “轰!” 冲在前面的sdkfz.222和sdkfz.234装甲车,立刻发现了目標。 20毫米机关炮和50毫米长管炮分別进行了精確的点名。 一门步兵炮被20毫米高爆弹扫中,炮盾被打得千疮百孔,炮手瞬间变成了碎肉。 另一门则被50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连炮带人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几挺试图开火阻击的鬼子九二式重机枪,更是遭到了重点照顾。 “嗤嗤嗤嗤——” 摩托车挎斗里和装甲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撕布机声。 密集的火力网瞬间覆盖了鬼子的机枪阵地。 打得废墟上的砖石碎屑四处飞溅,鬼子机枪手连头都抬不起来,稍一露头就会被爆头。 这些鬼子平时在战场上,总是靠著飞机大炮和重机枪的装备优势,肆意欺负火力贫弱的大夏部队。 今天,他们终於也体会到了被绝对装备优势死死压制的憋屈和绝望。 鬼子的火炮被扬了,重机枪哑火了。 进攻的荣誉1旅1团的机枪手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尽情射击了。 在mg42的掩护下,步兵们迅速拉近了距离。 “手榴弹!” 冲在最前面的突击队员们齐刷刷地掏出m24木柄手榴弹,拉燃引信,奋力投掷出去。 一波密集的手榴弹雨,准確地落入了鬼子藏身的废墟和残存的战壕中。 “轰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中,残存的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 趁著爆炸的烟雾,端著mp40衝锋鎗和stg44突击步枪的步兵们,如猛虎下山般杀进了村落中。 村中的百姓早在战前就已经跑光了。 此刻,狭窄的村內,双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动作,几乎都是抬手就射。 然而,武器的代差在巷战中被无限放大了。 鬼子手里拿的是三八大盖,打一枪还得拉一下枪栓。 而1团担任先锋的突击队,清一色的连发武器。 一个鬼子刚从断墙后探出身子,还没来得及瞄准。 “噠噠噠噠——” 迎面就是一梭子mp40的九毫米手枪弹,直接將他打成了筛子。 另一个鬼子端著刺刀想要拼命,被stg44突击步枪一个短点射,胸口爆开三团血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火力上的绝对碾压,让荣誉1团的士兵们完全是压著鬼子打。 废墟间,到处都是鬼子绝望的惨叫和衝锋鎗清脆的扫射声。 至於装甲团的主力。 他们根本没有掺和进这种清理残敌的巷战中。 三號坦克和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在村庄外围一分为二,履带捲起漫天尘土,迅速绕过燃烧的村庄。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继续向国崎支队主力所在的方向,全速前进。 ----- 与此同时,黄田港正面战场。 暂编50师师长张文忠趴在一团团部的观察孔前,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前方的阵地。 突然,他发现了一丝异样。 原本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的鬼子,攻势突然停滯了。 紧接著,那些趴在弹坑里、战壕前的鬼子兵,开始交替掩护著向后退去。 退得有些慌乱,甚至连一些伤兵和重武器都顾不上带走了。 这不是战术性的后撤。 这是真正的溃退。 张文忠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他立刻意识到,是军座那边动手了。 而且,肯定是打中了国崎登的要害,逼得他不得不把进攻部队撤回去防守后方。 第190章 红旗飘飘军號响 “鬼子跑了!” 前沿战壕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鬼子跑了!” “小鬼子退下去了!” 欢呼声迅速在整条防线上蔓延开来。 那些满脸硝烟、疲惫不堪的官兵们,纷纷从战壕里探出头,看著远处退却的土黄色背影,全军士气大振。 张文忠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著饿狼般的光芒。 憋屈了这么久,该畅快一把了! 他决定,趁势发起反衝锋。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野战电话,摇通了炮兵团: “山炮团吗?我是张文忠。 不用再留手了,把你们剩下的炮弹,统统给我砸到鬼子的退路上。 一发都不许留!” 放下电话,张文忠抓起靠在墙角的衝锋鎗,就要往外冲。 “师座,您干什么?” 一团团长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 “让部队反击!我要亲自带队衝锋。”张文忠眼睛通红。 “您是师长,得坐镇指挥。” 一团团长死死按住张文忠的肩膀,顺手摘下自己的军帽,换上了一顶钢盔。 他端起一把中正式步枪,拉了一下枪栓: “这主攻的任务,是我们一团的。 您就在这儿看著,看我们怎么把鬼子赶进长江里。” 说罢,他转头对著身后的警卫员大吼: “把军旗拿来!” 很快,一面边缘已经被硝烟燻黑、被弹片撕裂了几个口子的军旗被请了出来。 上面用黑体字写著“国民革命军暂编第八军第五十师”。 看著这面残破的军旗,前线指挥部里的眾人都是兴奋异常。 他们心里都清楚,只要这次反击打得好,配合军座的迂迴部队。 他们就有机会一口气吃掉鬼子一整个联队,甚至是一整个国崎支队。 这可是泼天的大功。 一团团长一把接过军旗,高高举起。 他一脚踹开指挥部的木门,冲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弟兄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冲啊!” “滴滴答答滴滴答——” 司號员鼓起腮帮子,吹响了激昂的衝锋號。 这號声,仿佛注入了某种魔力。 战壕里的官兵们,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都爆发出最后的潜能。 他们端著刺刀,握著大刀,甚至举著工兵铲,跟著那面飘扬的军旗,跃出了战壕。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杀——” 最前面的军旗迎风飘扬,指引著方向。 “杀——” 灰色的波浪,带著復仇的怒火和胜利的渴望,追著土黄色的波浪,在江北的大地上迅速蔓延开来。 ----- 黄田港以西的平原上,硝烟瀰漫,枪炮声渐渐稀疏下来。 国崎登在一眾护卫的保护下,被送进了一处刚刚抢修出来的半地下指挥所里。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地图,脸色阴沉,双手撑在桌子边缘,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 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原本作为主攻力量的步兵第42联队,在遭到暂编50师的反衝锋后,不仅没能稳住阵脚,反而被一路追著打。 那些原本被他们视为乌合之眾的支那士兵,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死死咬住他们的尾巴不放。 而更致命的,是来自背后的那一刀。 林烽的装甲部队和摩托化步兵,以惊人的速度切断了他们的退路,並像一把铁梳子一样,將他们后方的医疗站、輜重节点和预备队阵地犁了个稀巴烂。 现在,整个国崎支队的主力,被死死地包夹在了这片狭长的平原上。 北面,是绵延不绝、深不见底的沼泽和水网,重装备根本无法通行,步兵衝进去走不快,也大概率沦为活靶子。 南面,是滚滚长江,江面上还有林烽的內河舰队在游弋,隨时准备用舰炮给他们洗澡。 东西两侧,则是暂编第8军那如同铁壁一般的防线和正在步步紧逼的装甲矛头。 这是一个完美的“风箱”,而他国崎登,就是风箱里的老鼠。 “阁下,各部伤亡统计出来了。” 参谋长拿著一份电报,声音有些发颤地匯报导: “连番战斗下来,加上重炮兵大队和后勤大队的覆灭…… 目前,我们还能继续作战的兵力,只剩下不到一万一千人了。” “一万一千人……” 国崎登喃喃自语,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 出发时,他可是带著一万五千多人的精锐啊。 这才几天时间,就损失了近三分之一。 而且,最致命的是,他失去了所有的重炮,失去了补给线。 看著地图上那个代表自己部队的孤零零的蓝色圆圈,国崎登的心底,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远离后方,没有补给,被重重包围。 难道,大霓虹帝国陆军的精锐,號称“钢军”的第5师团国崎支队,真的要在这里被一口吃掉吗? 一般来说,狂妄的鬼子將领是不怕被大夏部队包围的。 在他们眼里,大夏军队虽然人数眾多,但装备低劣,尤其是极度缺乏攻坚用的重火炮。 通常情况下,只要鬼子部队就地展开防御,挖掘好环形工事,哪怕被两三倍甚至更多的大夏军队包围,他们也丝毫不惧。 大夏军队的步枪和轻迫击炮,根本啃不动他们坚固的野战工事。 甚至在很多战例中,还多次出现过鬼子故意被包围,玩一出“中心开花”的战术。 包围他们的大夏部队不仅吃不掉包围圈里的鬼子,反而会因为久攻不下、弹药耗尽,最终落入被外围赶来增援的鬼子反包围、全歼的下场。 但这一次,国崎登不得不承认,他失算了。 当面的这个林烽,和他的暂编第8军,完全是个异类。 对面的火炮,多得嚇人。 一开始,他以为钉在黄田港东侧平原上的那支部队就是林烽的主力。 那支部队拥有几十门75毫米山炮,火力密度已经让他非常惊讶了。 结果没想到,林烽竟然还能变出一支火力更强大、机动性更恐怖的主力,从西边神不知鬼不觉地包围了自己。 根据各部队发上来的遇袭报告,国崎登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西边的这支敌军,不仅拥有大量的装甲战车和摩托化步兵。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拥有几十门100毫米以上的重炮! 甚至,还有一种他们第一次遭遇的、能够瞬间倾泻大量火力的“大口径多管火箭炮”。 这火力配置,这豪华程度,別说大夏军队了,就算是同等数量的皇军甲种师团,火力密度也远远比不上啊! 第191章 看在天皇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远处,轰隆隆的炮声还在隱隱传来。 国崎登只觉得身体发虚,伸手一摸,竟然是一脑门的汗。 敌人的火力,超乎他的想像。 现在,即便他就地转入防御,挖掘环形工事。 但在这样高密度、大口径火力的疯狂啃食下,他手下这一万多缺乏重武器和补给的残兵,能守多久? 一周? 五天? 应该至少能守个五天吧? 然而,他心里实际一点底都没有。 地处狭窄区域,还是被包围的状態,周围也没有城市、山林可以据守…… “快!” 国崎登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立刻给沪上派遣军和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发电报。 报告我们现在的处境,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快去。” “哈依。” 参谋长不敢怠慢,转身跑向电报机。 ----- 与此同时,江南,鬼子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方面军司令官,陆军大將松井石根,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里端著一杯清酒,脸上洋溢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地图上,代表日军的蓝色箭头,如同无数条贪婪的毒蛇,正从四面八方死死缠绕著那个代表大夏首都的城市——金陵。 第3、第6、第9、第13、第16、第18、第114师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整整七个精锐师团,已经对金陵呈现出了完美的包围態势。 外围的支撑点正在被逐个拔除,支那守军的抵抗虽然激烈,但在皇军绝对的实力面前,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最多再有几天,大霓虹帝国的军旗,就將插在金陵的城头上了。” 松井石根抿了一口清酒,心中暗自得意。 拿下敌国首都,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不世之功。 他松井石根的名字,必將与那些帝国名將一起,被后人永远铭记。 就在他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 “报告司令官阁下。” 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进指挥部,打破了这份寧静: “江北,国崎支队急电。” “哦?国崎登少將?” 松井石根微微皱了皱眉,放下酒杯: “他不是之前报告说,去转向追击那个叫林烽的支那將领了吗? 怎么,抓到人了?” 在松井石根看来,一个齐装满员的旅团级支队,打一个都是溃兵、新兵的大夏暂编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不是的。” 通讯参谋咽了口唾沫,低著头说道: “国崎少將报告,他的部队在江北黄田港附近遭遇敌军主力伏击。 目前已被两麵包夹,后路被断,重炮兵大队玉碎。 他请求司令部给予紧急战术指导。” “纳尼?” 松井石根摸了摸自己標誌性的仁丹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江北黄田港的位置扫过,心里顿时有些烦躁。 这国崎登,真是不让人省心。 早不求援晚不求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堵。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攻打金陵最关键的时刻! 所有部队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那座代表著无上荣誉的城市,谁都想第一个衝进去抢头功。 这个时候,他松井石根要是下令抽调哪支部队过江去救援国崎登,那支部队的指挥官肯定会在心里骂娘,甚至可能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 而且,在松井石根看来,情况真的有那么紧急吗? 国崎支队好歹也是从第5师团抽调出来的一万五千人的精锐大部队。 就算那个林烽再怎么狡猾,再怎么能打。 国崎登就地转入防御,难道连一个星期都守不住吗? 只要金陵一破,大局已定,到时候再腾出手来收拾那个林烽,还不是易如反掌? “给国崎登回电。” 松井石根沉吟片刻,语气平淡地下达了命令: “命令他,就地构筑坚固阵地,发扬武士道精神,死守待援。 司令部正在协调兵力,很快就会派兵过江解围。 让他务必坚持住。” 这番话,说得非常官方、公式化,充满了敷衍的味道。 打发走通讯参谋后,松井石根嘆了口气,开始在地图前踱步,琢磨著到底该抽调哪几个师团的预备队,过江去意思意思。 然而。 还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过了不到十分钟。 “报告!” 刚才那个通讯参谋又敲门进来了,而且这次,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又怎么了?” 松井石根有些不悦地问道。 “司令官阁下,还是国崎少將的电报。” 通讯参谋双手將电报纸递了过去,声音都在发抖: “这次……这次是十万火急的求援电报。” 松井石根一把抓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 只看了一半,他的眼睛就瞪圆了。 电报上的措辞,比上一封激烈了十倍不止。 国崎登在电报里言明,敌人的火力超乎想像的强大。 江面上有军舰用大口径舰炮轰击,地面上有几十门100毫米以上的重炮在进行覆盖射击。 更离谱的是,他还说敌人出动了几十台“重战车”,正在疯狂撕裂他们的防线。 阵地接连被突破,伤亡极其惨重。 最后,国崎登甚至连“战术指导”这个鬼子將领惯用的遮羞布都不提了,直接赤裸裸地写道: “支队已至生死存亡之秋,若无强力援军,恐全军覆没。恳请司令官阁下务必儘快派兵救援!” 口气之急迫,就差直接说看在天皇的份上,拉兄弟一把了。 “?????” 松井石根看著电报,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问號。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清酒喝多了,现在还在梦游。 或者,是国崎登那个傢伙被炮弹震坏了脑子,在说胡话? 几十门重炮? 几十台重战车?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把白党高层那些贪官污吏全卖了,他们也买不起这么多重装备啊。 大霓虹帝国陆军自己,目前装备的八九式中战车和刚刚投產的九七式中战车,加起来也就二百多辆。 至於“重战车”,帝国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支那人从哪里搞来几十台重战车? 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 松井石根愤怒地將电报拍在桌子上: “国崎登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竟然编造出如此离谱的谎言。 他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第192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你和你的掩体一起飞。(礼物加更) 但愤怒归愤怒。 松井石根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將。 他冷静下来一想,不管国崎登在电报里说得有多么夸张,有多么离谱。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就是国崎支队现在的处境,绝对非常危险。 一个堂堂的帝国少將,如果不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是绝对不可能连脸面都不要,直接发这种求救电报的。 “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 松井石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一阵头疼。 情况確实紧急,不救不行了。 要是真让林烽把国崎支队这一万多人给全歼了,那对整个华中方面军的士气,將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甚至会影响到攻打金陵的全局。 可是,派哪支部队北上过江呢? 现在各师团都像饿狼一样盯著金陵这块肥肉,谁愿意在这个时候抽身去江北啃硬骨头? 更麻烦的是,过江救援,必须要有海军的舰艇掩护和运输。 可是…… 一想到海军,松井石根的头就更疼了。 当初在淞沪战场,林烽撤离沪上的时候,把不少工厂的机器设备和物资,都用系统空间给弄走了。 这就导致鬼子海军占领闸北后,扑了个空,连根毛都没捞著。 海军那帮马鹿,把这笔帐算在了陆军头上,认为是陆军都偷偷吃了独食,把战利品都私吞了。 现在,海军正和陆军闹彆扭呢。 想要请他们出动军舰掩护陆军过江,少不了一番扯皮和扯皮。 “八嘎……” 松井石根看著地图上江北那个孤零零的蓝色圆圈,长长地嘆了口气。 愁啊。 真是愁死人了。 这个林烽,简直就是一根专门针对皇军的搅屎棍! ----- “阿楸!” 前线指挥所里,林烽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满不在乎地擦了擦鼻子,嘴里嘟囔著: “最近天天熬夜指挥作战,免疫力下降感冒了? 还是哪个老鬼子在背后念叨我?” (远在江南的松井石根:八嘎!) 没怎么纠结这些小事,林烽將手帕塞回口袋,重新举起面前的炮队镜,仔细地观察著对面的鬼子阵地。 表面上看,他神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他的內心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风轻云淡。 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双手,以及胸腔里如擂鼓般狂跳的心臟,都暴露了他此刻极度兴奋的心情。 一切都刚刚好。 国崎登,连同他那一整个旅团级的精锐支队,真的被他像赶鸭子一样,死死地赶进了这个精心布置的包围圈里。 想到有机会在这里,完成全歼一整个鬼子旅团的壮举。 林烽的心就跳得更快了。 这可是抗战爆发以来,大夏军队从未有过的辉煌战绩。 炮队镜的视野里,是一幅令人血脉賁张的毁灭画卷。 不断有大口径的重炮炮弹呼啸著落下。 “轰隆!轰隆!” 大地上炸出一道道冲天的黑色烟柱和橘红色的大火球。 鬼子仓促挖掘的外围阵地,在这样猛烈的炮火下,被炸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零件漫天飞舞。 “军座,炮兵团电话。” 一名参谋適时地递来了野战电话的听筒。 林烽一把接过,大声说道: “喂,炮团吗?我是林烽。 打得好啊,我在这边看到了炮击落点,非常精准。 对,就该这么炸,给我狠狠地炸。” 他看了一眼手錶: “二十分钟之后,2团將发起衝锋。 到时候,你们的炮火立刻向后延伸,转而对鬼子的二线阵地进行轰炸。 给我切断鬼子的后续增援,一只苍蝇也別放过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电话那头传来炮兵团长中气十足的吼声。 放下电话,林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国崎登以为他面对的只是几十门105毫米和150毫米榴弹炮? 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除了军属炮团明面上的那些大口径火炮,林烽还偷偷干了一票大的。 他把之前从江阴要塞撤退时,利用系统空间顺手牵羊带走的那几尊大神,也全都放出来部署在了后方阵地上。 整整5门150毫米加农炮,以及2门堪称巨兽的240毫米克虏伯岸防炮. 这几门原本用来封锁长江江面的要塞炮,此刻被用来轰击陆地目標,发挥出了极其恐怖的毁灭力。 尤其是那2门240毫米克虏伯岸防炮。 虽然由於是老式火炮,装填繁琐,基本一分钟才能开火一次。 但240毫米的口径摆在那里,那炮弹简直就像个小汽油桶一样大。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能震碎人內臟的巨响从后方传来。 紧接著,鬼子阵地上腾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基本这一炮下去,就能直接报销掉鬼子的一整块阵地。 正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你和你的掩体一起飞。 在这片无遮无挡的大平原上,鬼子根本找不到任何能抵抗240毫米要塞炮轰击的掩体。 挖得再深的防炮洞,在绝对的口径面前,也成了活埋他们的坟墓。 不仅有重炮的持续轰击。 每隔一段时间,天空中就会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无数把电锯同时拉响的悽厉啸叫。 那是那12门41型150毫米多管火箭炮在开火。 一次齐射,就是整整72枚150毫米高爆火箭弹砸下去。 这火力密度,相当於72门150毫米重炮在同一时间齐射! 如此丧心病狂的火力覆盖之下,包围圈里的鬼子倒了八辈子血霉,死伤极其惨重。 偏偏他们的重炮兵大队还被林烽给提前扬了,只能干挨打不还手。 二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咻——” 三发红色的信號弹升空。 炮火开始按照计划,向鬼子的纵深阵地延伸。 “轰隆隆——” 引擎的咆哮声压过了远处的炮声。 数辆外形低矮、涂著原野灰迷彩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一马当先地衝出了出发阵地。 在它们宽阔的车体后方,跟著大量荣誉1旅步兵。 他们依託著战车的掩护,向著鬼子千疮百孔的防线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进攻。 这些追猎者虽然没有可旋转的炮塔,射界受限。 但林烽本来也没打算用它们去执行什么高机动的反装甲作战。 在这个缺乏敌方坦克的战场上,林烽完全是把它们当做了伴隨步兵衝锋的自行火炮去使用。 它们正面那倾斜的60毫米装甲,足以免疫鬼子所有的轻武器和步兵炮。 而那门75毫米l48主炮,装填上高爆弹,乾的就是支援步兵、拔除火力点的粗活累活。 第193章 教科书般的步坦协同战术 战场前沿。 荣誉1旅2团3连连长赵天来,正猫著腰,紧紧跟在一辆编號为01014的追猎者战车右后方。 战车宽大的车体为他和身后的十几名战士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噠噠噠噠噠——” 前方四百米处,一处隱蔽在半截断墙后的鬼子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开火了。 密集的7.7毫米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过来。 “叮叮噹噹!” 子弹打在追猎者倾斜的正面装甲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然后无力地被弹飞。 伤害不大,就是苦了车组乘员战后又得重新刷油漆了。 “隱蔽!” 赵天来大吼一声,身后的步兵迅速散开,有的把身体完全隱藏在追猎者身后,有的就势一个翻滚,趴在了旁边的弹坑里,迅速架起mg42机枪进行反击。 赵天来自己则紧贴著战车尾部,一把抓起掛在战车后装甲板上的电话机话筒。 这是林烽专门让人改装的车外步兵通讯电话,为的就是解决步坦协同中通讯不畅的致命问题。 “么四车,么四车!我是步兵连长赵天来!” 赵天来对著话筒大声吼道: “正前方,十一点钟方向。 距离四百米,半截红砖墙后面,有鬼子重机枪火力点。 该你们表现了,敲掉它。” “么四车收到!” 听筒里立刻传来了战车车长的声音: “十一点钟方向,距离四百,高爆弹准备。” 战车內部。 狭窄的空间里充满了机油和硝烟的味道。 “驾驶员,向左微调车体。”车长下令。 由於没有炮塔,追猎者需要转动整个车身来瞄准大角度目標。 驾驶员猛拉左侧操纵杆,履带在泥地上碾出一个坑,车头迅速对准了十一点钟方向。 追猎者的主炮射界分別是左5度右11度,炮手迅速摇动方向机手轮,主炮炮口微微向左修正。 炮手的眼睛死死贴著瞄准镜,当准星基本瞄准那处正在闪光的鬼子火力点时,便大喊: “目標锁定。” “高爆弹装填完毕。”与此同时,完成了装填的装填手大喊。 车长直接下令: “开火!” “轰!” 75毫米主炮发出一声怒吼,炮口喷出一团炽烈的火焰。 战车猛地向后一坐。 车外。 赵天来只觉得耳膜一震,紧接著就看到远处那堵红砖墙瞬间炸开。 砖块、泥土、连同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和几个鬼子机枪手,被高爆弹的威力直接撕成了碎片,拋上了半空。 “干得漂亮。” 赵天来兴奋地一挥拳头,对著话筒喊道: “火力点清除,继续前进。” “弟兄们,跟上战车,冲。” 步兵们立刻从弹坑里跃起,端著衝锋鎗和突击步枪,交替掩护著向前推进。 4辆冲在最一线的追猎者坦歼乾脆化身重甲火炮,用自瞄支援火力不断拔除鬼子的火力点。 鬼子的防线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但在武士道精神的洗脑下,残存的鬼子依然在疯狂抵抗。 “天闹黑卡,板载!” 突然,侧翼的一条交通壕里,窜出七八个浑身绑著炸药包的鬼子兵。 他们头绑白布条,双眼血红,如同疯狗一般,试图冲向追猎者战车的侧面进行自杀式攻击。 这是鬼子在面对无法摧毁的装甲目標时,最常用的“肉弹”战术。 “右翼,鬼子敢死队。” 负责掩护侧翼的排长悽厉地大喊。 根本不需要赵天来下令。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 步兵们手中的mp40衝锋鎗和stg44突击步枪瞬间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 与此同时,追猎者车顶上那挺由车內遥控射击的mg34机枪,也转动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下。 其中一个鬼子身上的炸药包被子弹引爆。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將剩下的几个鬼子全部吞噬,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继续推进,不要停。” 赵天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和血水,眼神冷酷,毫不动摇的继续下令。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反斜面的土包后面,突然推出了一门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 几个鬼子炮兵手忙脚乱地调整炮口,直指追猎者的正面。 “么四车注意,正前方一百五十米,反斜面,鬼子步兵炮。” 赵天来眼尖,立刻抓起车尾的话筒狂吼。 “收到!” 追猎者车长反应极快。 “轰!” 鬼子的步兵炮先开火了。 一发70毫米榴弹呼啸而来,正中追猎者的正面倾斜装甲。 “鐺——” 一声巨响。 然而,由於装甲倾角极大,加上步兵炮初速低、穿甲能力弱。 这发炮弹直接发生了跳弹,在装甲上擦出一道深深的白痕后,飞向了半空。 车內的装甲兵们只觉得浑身一震,耳朵嗡嗡作响,但毫髮无损。 “狗娘养的,还敢还手!” 车长怒骂一声: “装填高爆弹,给我轰碎它。” “轰!” 追猎者的75毫米主炮再次发出了致命的咆哮。 得益於48倍径长的身管,这门75mm主炮的弹道十分平直,近距离可以说指哪打哪。 炮弹以极高的初速出膛,瞬间跨越了一百五十米的距离。 精准地命中了那门九二式步兵炮的炮盾。 “轰隆!” 剧烈的爆炸中,鬼子的步兵炮连同周围的几个炮兵,瞬间化为了一堆燃烧的废铁和碎肉。 “漂亮。” 赵天来大笑一声,端起手中的衝锋鎗: “弟兄们,鬼子的重火力没了! 跟著战车,杀进战壕,一个不留。” “杀——” 步兵们如狼似虎地越过战车,將一颗颗手榴弹扔进鬼子的战壕,然后端著自动武器跳了下去。 战壕拐角,几头鬼子还试图顽抗。 赵天来手中stg44突击步枪乾脆扣住扳机不撒手,猛烈的弹雨压的鬼子在战壕拐角另一边不敢露头。 “手榴弹!” 旁边的战士,立刻趁这个机会,默契的拉开木柄手榴弹的火绳,心中默数3秒后扔出。 木柄手榴弹打著转在空中飞出,然后落在战壕拐角的另一边。 “轰!” 爆炸过后,立刻传来了鬼子的哀嚎声。 同时,赵天来也得以藉机更换30发弹匣,衝到拐角,对著战壕另一边继续扫射。 就这样,在战车直瞄火力的掩护和步兵凶猛的自动火力清扫下。 这种教科书般的步坦协同战术,让习惯了欺负大夏军队火力贫弱的鬼子,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鬼子的防线,正在被一段一段地无情撕裂。 第194章 缴获、尼康、王八盒子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血腥绞杀,鬼子的这处核心侧翼阵地终於被彻底突破。 最后残存的两百多头鬼子,被追猎者战车和如狼似虎的步兵们,死死地压制在了不到半平方公里的狭小洼地里。 他们被彻底和国崎支队的主阵地隔离开来,变成了瓮中之鱉。 前方枪声依旧密集,赵大山正亲自带领著突击部队,对这股残敌进行著最后的无情扫荡。 而林烽,则带著几名警卫,不紧不慢地来到了这片刚刚打下来的鬼子阵地上。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味、刺鼻的血腥味,以及內臟被烧焦的令人作呕的恶臭。 工兵排的士兵们已经端著探雷器和刺刀,在阵地上大致检查了一遍,排除了诡雷和未爆弹的危险。 “砰砰!” 不远处,两名负责打扫战场的士兵,对著一具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鬼子尸体补了两枪。 那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流出新鲜的血液,彻底死透了。 装死打黑枪,是鬼子濒死前最爱乾的勾当。 但荣誉1旅的士兵们早就被林烽教导出了肌肉记忆。 管你死没死,先在脑袋和胸口补两枪再说。 林烽对这一幕视若无睹。 他踩著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的战壕,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 军靴踩在血泥里,发出“吧唧、吧唧”的粘稠声响。 四处都是倒毙的鬼子尸体。 有的被重炮炸成了几截,有的被机枪扫成了马蜂窝,还有的在白刃战中被工兵铲劈开了半个脑袋。 土黄色的军装被鲜血染成了暗红,残肢断臂和花花绿绿的肠子掛在炸断的原木上。 若是几个月前,刚穿越过来的林烽看到这幅地狱般的场景,恐怕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但如今,经歷了淞沪会战的尸山血海,经歷了无数次的生死搏杀。 他的神经早已经被淬炼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 对於这样的修罗场,他已经可以做到见怪不怪,甚至內心毫无波澜了。 “哟,还是条大鱼。” 林烽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战壕拐角处的一具尸体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头鬼子死得很乾脆,胸口中了三发stg44突击步枪的短点射,心臟部位被打出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林烽蹲下身,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拨弄了一下尸体的衣领。 领章上,是代表大尉军衔的红色底板、一条金槓加三颗五角星。 再看他右胸前佩戴的山形兵种章。 不是代表步兵的红色,而是代表炮兵的黄色。 “一个炮兵大尉,怎么死在步兵战壕里了?” 林烽挑了挑眉毛,隨即恍然: “估计是之前重炮大队被端了之后,侥倖活下来的炮兵军官,被国崎登当成步兵填战壕了吧。” 这说明,国崎登手里的兵力,真的已经捉襟见肘了。 林烽的目光下移,看到了这名大尉胸前掛著的一副双筒望远镜。 镜筒是黄铜材质,外面包裹著黑色的防滑胶皮,看起来做工相当精致。 林烽毫不客气地將其从尸体脖子上拽了下来。 用手帕擦去镜片上的血污和泥土,他举起望远镜看了看。 视野极其清晰,透光率极高,甚至比他现在用的那副汉斯制望远镜还要亮堂几分。 他翻转镜身,在目镜下方看到了一行的商標钢印: “nippon kogaku” “哎呦,还是牌子货,尼康的!” 林烽乐了。 后世风靡世界的照相机巨头品牌“尼康”,此时还不叫nikon。 而是一家名为霓虹光学,nippon kogaku的军工企业。 这家公司专门为鬼子军队製造双筒望远镜、潜望镜、航空瞄准具等精密光学仪器。 其核心技术来源,则是大名鼎鼎的汉斯国蔡司公司的技术授权。 “好东西,归我了。” 林烽满意地將这副尼康望远镜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大尉腰间掛著的那把军刀上。 鬼子军官,哪怕是炮兵,也喜欢隨身带著这玩意儿装逼。 林烽伸手解下刀带,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鏘——” 一截雪亮的刀身弹了出来。 林烽仔细端详了一下刀身的纹理和刀刃的弧度,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这是一把典型的、兵工厂流水线量產的九四式尉官军刀。 如今的林烽,可谓是见多识广。 死在他手里的鬼子军官不计其数,甚至连大佐联队长都干掉过几个。 他手里缴获的军刀,自然也是堆积如山。 其中不乏做工精良的九四式佐官刀,甚至还有几把武士家族出身的鬼子高级军官自带的、传承了几百年的名家手工锻造的家传武士刀。 和那些吹毛断髮、带有精美刃纹的精品货色相比。 眼前这把机制的量產九四式尉官军刀,就显得太逊色了。 “差点意思,本质上就是个开了刃的钢条,拿回去切西瓜都嫌钝。” 林烽摇了摇头,隨手將这把军刀往后一扔。 “柱子,收著。” “好嘞,军座!” 身后的警卫员柱子稳稳地接住军刀。 此时的柱子,怀里已经抱著一捆用背包带扎起来的鬼子军刀了,足足有十几把,活像个走街串巷卖雨伞的小贩。 “军座,这破刀您都看不上,咱们带回去干啥?”柱子憨厚地问道。 “你懂个屁。” 林烽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玩意儿虽然是破铜烂铁,但拿回去融了,好歹也是上好的钢材。 再说了,等打完仗,拿这些军刀去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地方军阀换粮食、换大洋,他们抢著要呢。” 林烽一边说著,一边站起身。 他的脚尖,不小心踢到了大尉尸体右手紧紧攥著的一把手枪。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枪管细长、握把圆润的手枪。 正是大名鼎鼎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俗称“王八盒子”。 看到这把枪,林烽更是连弯腰捡起来的兴趣都没有,直接一脚將其踢进了旁边的泥水坑里。 这南部十四式手枪在抗战歷史上是出了名的拉胯。 撞针容易断,弹匣容易掉,穿透力极差,连厚一点的棉衣都打不穿。 最要命的是极易走火,很多鬼子军官没死在战场上,反而死在了自己走火的配枪下。 甚至有传言说,鬼子军官战败想要用它饮弹自尽,结果连扣几下扳机都卡壳,自杀都费劲。 林烽自然是看一眼都欠奉。 “军座!” 就在这时,赵大山满身硝烟、大步流星地从前方跑了过来。 他的脸上沾满了黑灰,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军座,洼地里的两百多个鬼子,已经全部肃清了。 一个活口没留。” 赵大山兴奋地敬了个礼,大声匯报导: “现在,国崎支队的外围阵地已经被我们全部拔除。 国崎登和剩下的鬼子主力,已经被彻底压缩在了黄田港江边的核心阵地里。 咱们什么时候发起总攻,啃下这块最后的硬骨头?” 林烽闻言,举起胸前刚刚缴获的尼康望远镜,看向了远方那片被硝烟笼罩的江滩。 那里,就是国崎登最后的坟墓。 “不急。” 林烽放下望远镜: “困兽犹斗,现在逼得太紧,鬼子临死反扑,咱们的伤亡也会增加。 传我的命令。 各部队停止进攻,就地巩固包围圈。 把所有的重炮、火箭炮,还有江面上的舰炮,全都给我瞄准鬼子的核心阵地。 我要先用炮弹,给国崎登熬一锅十全大补汤。 等把他们的骨头都炸酥了,咱们再上去收尸!” 第195章 外无援军,內无粮草的国崎支队(礼物加更章) 战斗,已经打到了第三天的中午。 国崎登和剩下的鬼子主力,已经被林烽的部队彻底压缩在了这片长不足三公里、宽不到两公里的狭长地带。 这里背靠长江,三面被围,完全成了一片死地。 经过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国崎支队的乾粮和弹药已经开始严重告急。 但最致命的,还不是这些。 而是缺水。 没错,这支人数超过七千,还能拿枪作战的鬼子超过五千的大部队,饮用水已经彻底断绝了。 12月的天气倒是寒冷,但鬼子兵们在战壕里摸爬滚打,一样会出汗。 人几天不吃饭,还能坚持,但一旦脱水,別说打仗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战壕里,隨处可见嘴唇乾裂起皮、眼窝深陷的鬼子兵。 他们像濒死的鱼一样张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呻吟的声音都变得嘶哑微弱。 半地下指挥部里。 国崎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野兽,背著手,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仁丹胡,此刻也显得凌乱不堪。 “华中方面军司令部,还没有消息吗?!” 国崎登猛地停下脚步,衝著通讯参谋怒吼道,声音因为缺水而像破锣一样难听。 参谋长咽了一口乾沫,艰难地匯报导: “阁下,刚刚收到松井司令官的急电。 司令官阁下已经下令,从金陵前线抽调天谷支队合计六个步兵大队,以及原田支队合计四个步兵大队。 这两支部队正在脱离战斗,前往江边收集船只,准备渡江增援我们。” 听到有援军,国崎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哟西!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参谋长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国崎登的眼睛: “司令官阁下说……因为需要协调海军,加上收集渡江船只困难。 要求我们……只要再坚守五天,援军必到。” “纳尼?!” 国崎登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把揪住参谋长的衣领: “五天?! 你看看外面的士兵,你看看我们的水壶。 別说五天了,我这连七十二小时都等不了了!” 他一把推开参谋长,绝望地仰起头,看著指挥部那漏土的顶棚: “飞机呢?军舰呢?友军呢? 难道大霓虹帝国的精锐,就要这样被渴死在江边吗? 救一下啊!哪怕空投一点饮水也好啊!” ----- 距离指挥部不到两公里的长江边。 滚滚的江水就在眼前流淌,那清凉的水声,对渴得发疯的鬼子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一队大约五十多人的鬼子,在一个军曹的带领下,正试图藉助江边大片芦苇盪的掩护,悄悄靠近江边去取水。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掛满了空水壶,眼神中透著对水的极度渴望。 “隱蔽,慢慢爬过去。” 军曹压低声音,指挥著士兵们在泥泞的芦苇盪里匍匐前进。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眼看江水触手可及,几个鬼子兵甚至已经忍不住伸出了舌头。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江面上突然传来了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几艘涂著灰色偽装漆的lcs火力支援舰和鱼雷艇,如同幽灵一般从上游的江雾中钻了出来。 它们並没有发现隱藏在芦苇盪深处的鬼子。 但是,林烽给海军下达的命令是:封锁江面,任何靠近江边的活物,格杀勿论。 舰桥上,指挥官看著一片飞鸟被从那片茂密的芦苇盪惊飞,冷冷地下令: “目標,前方芦苇盪。 所有机关炮、平射炮,火力覆盖,给我犁一遍。” “是。” 下一秒,江面上火光大作。 “咚咚咚咚咚——” “砰砰砰砰——” 双联装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20毫米厄利孔机关炮,以及76毫米舰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密集的弹雨瞬间扫向了那片芦苇盪。 “轰!轰!轰!” 高爆弹在芦苇盪中疯狂炸开,成片成片的芦苇被拦腰截断、炸上天空。 隱藏在里面的鬼子瞬间被打懵了。 他们根本没有暴露具体位置,对方怎么就开火了? 找不到具体位置,就乾脆直接火力覆盖整片区域?! 这打法也太土豪、太丧心病狂了吧。 “啊——” “救命!” 惨叫声在爆炸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40毫米的高爆弹打在鬼子身上,直接就是四分五裂。 鲜血染红了泥水,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水壶散落一地。 短短数分钟的火力覆盖后,江面上的舰艇扬长而去。 而那片芦苇盪,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屠宰场。 丟下数十具破碎的尸体,这队鬼子连一滴水都没能打到。 ----- 下午两点。 绝望中的鬼子,终於迎来了一丝曙光。 “嗡嗡嗡——” 天空中传来了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 几十架架从金陵前线紧急抽调过来的鬼子轰炸机和九七式战斗机,出现在了云层上方。 “飞机,是我们的飞机!” “天蝗陛下没有拋弃我们,援军来了!” 地面上,原本死气沉沉的鬼子兵们,纷纷从战壕里探出头,挥舞著沾满泥土的军帽,兴奋地欢呼起来。 国崎登也衝出了指挥部,举起望远镜,激动得浑身发抖。 然而,他们的欢呼声还没落下。 林烽这边的防空阵地,就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防空警报,敌机来袭。” “各防空炮位,自由开火,把这群苍蝇给我打下来。” 林烽站在指挥所外,冷笑著看著天空。 想掌握制空权?问过老子的防空网了吗? “嗵嗵嗵嗵——” 率先开火的,是部署在阵地后方的37毫米和88mm高射炮。 一朵朵黑色烟花在高空中炸开,瞬间打乱了鬼子轰炸机的编队。 紧接著。 各款20mm高射炮也加入。 “咚咚咚咚——” 一串串耀眼的曳光弹腾空而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m2hb大口径重机枪那沉闷而有节奏的枪声响彻阵地。 12.7毫米的穿甲燃烧弹,带著恐怖的动能,直扑鬼子机群。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在步兵的一线阵地上,几十挺加上了对空三脚架的mg42通用机枪,同时扬起了枪口。 “嗤嗤嗤嗤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布机”声音响成一片。 每分钟高达1200发的疯狂射速,瞬间在低空中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弹幕。 一架试图俯衝扫射的鬼子九七式战斗机,一头撞进了mg42的弹幕中。 “砰砰砰!” 薄皮大馅的鬼子飞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机翼在空中直接折断。 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就跟著起火的战机一头栽进了长江里,炸起一团巨大的水花。 【击毁鬼子九七式战斗机 x1,功勋值+80】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烽脑海中响起。 第196章 倭倭头想吃牛肉不?求你爷爷啊! 天空中,防空火力越来越猛烈。 不断有鬼子飞机中弹起火,拖著长长的黑烟坠落。 有的在半空中就凌空爆炸,化作一团火球。 地面上的鬼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寄予厚望的帝国雄鹰,像被拍死的苍蝇一样,一架接一架地掉下来。 从兴奋,到震惊,再到深深的失望和恐惧。 剩下的鬼子轰炸机彻底嚇破了胆。 他们根本不敢再降低高度进行精確轰炸和扫射。 在几千米的高空,飞行员慌乱地拉下投弹杆,將炸弹胡乱地扔了下去。 “轰!轰!轰!” 这些失去准头的炸弹,有的落进了长江里炸鱼,有的落在了空旷的荒地上。 甚至有两枚,直接落在了鬼子自己的外围阵地上,炸死了几个倒霉的鬼子兵。 扔完炸弹,残存的鬼子飞机立刻拉高机头,头也不回地逃向了江南的方向。 天空,再次恢復了平静。 但地面的鬼子,却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不见底的绝望之中。 连飞机都救不了他们,他们还能指望什么? ----- 到了当天傍晚。 残阳如血,將江水染得一片通红。 在林烽部队持续不断的重炮轰击下,鬼子的士气已经跌到了冰点。 晚饭时间到了。 每个鬼子兵分到的,只有半个已经发餿的饭糰,上面还可怜巴巴地嵌著半颗酸涩的醃梅子。 这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鬼子兵们,捧著餿饭糰,难以下咽,不少人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 而此时,在林烽的阵地上。 “表哥,风向变了,现在刮的是东南风,正好往鬼子阵地那边吹。” 赵玉书跑过来匯报导。 “好极了。” 林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传我的命令,让炊事班把大锅都给我架到最前沿的顺风口去。 把咱们之前缴获的那些鬼子牛肉罐头,还有白花花的大米,统统给我倒进去燉。 火烧旺点,香味给我扇过去。” “嘿嘿,表哥,您这招可真够损的。” 赵玉书咧嘴一笑,立刻跑去安排。 不多时,几十口行军大锅在阵地前沿一字排开。 成箱成箱的鬼子牛肉罐头被撬开,大块大块带著油脂的牛肉被倒进翻滚的开水里。 再加上精白米一起熬煮。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混合著肉香和米香的味道,顺著晚风,飘飘荡荡地吹向了鬼子的阵地。 “吸溜——” 战壕里,一个正准备啃餿饭糰的鬼子兵突然停下了动作,用力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道?好香啊……” “是肉!是牛肉的味道!还有大米饭!” 周围的鬼子兵们全都闻到了这股香味。 对於已经饿了一整天多、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的他们来说,这股香味简直比任何美味佳肴都要致命。 无数鬼子兵不受控制地狂咽口水,肚子发出雷鸣般的抗议声。 手里的餿饭糰,瞬间变得像屎一样难以下咽。 就在鬼子们被香味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 林烽阵地前沿,几个巨大的铁皮喇叭被架了起来。 这是林烽专门让人准备的宣传大喇叭。 一个嗓门极大的大夏士兵,拿著铁皮喇叭,深吸一口气,用现学的、蹩脚的鬼子,对著鬼子阵地大声喊了起来: “对面的小鬼子听著!” “国崎老鬼子!你们的牛肉罐头,燉大米饭,真香啊!” 声音在空旷的江滩上迴荡,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鬼子的耳朵里。 “想吃吗?饿了吧?” 大喇叭里的声音充满了戏謔和嘲弄: “想吃就过来啊。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爬过来,叫声爹。 爷爷就赏你们一口热乎的牛肉汤喝。 叫声爹,给你吃肉啊。” “八嘎呀路!” 指挥部里,国崎登听到这喊话,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拔出指挥刀疯狂地砍著沙袋。 但外面的鬼子兵们,却没有人跟著怒骂。 他们闻著那诱人的肉香,听著那极具侮辱性的喊话。 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眼泪也跟著流了下来。 飢饿、乾渴、恐惧、屈辱……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这一刻,国崎支队的士气,直接跌到了负数。 於此同时,鬼子的半地下指挥部內,国崎登瘫坐在行军椅上。 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 头顶上,沉闷的炮击声连绵不绝。 每一次爆炸,都会震得顶棚上的泥土簌簌落下,落在地图上,落在参谋们满是油污的脖颈里。 远处『国崎登你叫声爷爷,给你吃肉啊』的呼喊还在继续。 然而国崎登却连骂人还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现年五十一岁。 鬼子陆军士官学校第十九期步兵科的优等生,陆军大学第三十二期的天之骄子。 昭和十一年(36年)八月,他正式晋升为陆军少將,並出任號称“钢军”的第五师团步兵第九旅团长。 在侵略大夏的帝国將领中,他绝对算得上是资歷深厚的老將了。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將骑著高头大马,踏入大夏的首都,將自己的名字永远鐫刻在帝国的史册上。 但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阁下……” 参谋长步履蹣跚地走了过来,他的嘴唇乾裂得渗出了血丝: “最后一次向东的突围……失败了。 敌人的火力太猛了,那种能瞬间覆盖阵地的火箭炮,还有数不清的自动火器…… 勇士们根本冲不出去。 而且……大家已经长久滴水未沾,很多人衝锋到一半,就因为严重脱水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国崎登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看著桌上那张沾满泥土的地图。 他引以为傲的皇军精锐,曾经在华北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钢军”。 此刻,正像待宰的猪羊一样,被困在这片狭小的江滩上,被大夏人的炮火无情地屠杀。 绝望。 深深的绝望。 他知道,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了。 “传令下去吧。” 国崎登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落。 他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无尽的悲凉: “命令各联队、各大队…… 准备奉烧军旗。 销毁所有密码本和机密文件。 不能让帝国的荣誉,落入支那人的手里。” 第197章 最后的板载,死掉的鬼子才是好鬼子 “阁下。” 指挥部里的几个参谋闻言,全都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奉烧军旗,在鬼子陆军的传统中,意味著这支部队的建制即將彻底覆灭。 这是最彻底的绝望,也是最后的体面。 勤务兵搬来了一个空了一半的铁皮汽油桶,放在了指挥部的中央。 国崎登站起身,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走到一个铁皮箱前,用颤抖的手打开锁扣,郑重地捧出了那面代表著第九旅团荣誉的旗帜。 旗帜上,那轮旭日依旧鲜红,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却显得如此刺眼和讽刺。 他將旗帜,连同桌上的一沓沓机密文件、作战计划,一起扔进了铁皮桶里。 “嚓——” 一根火柴被划燃。 微弱的火苗在国崎登颤抖的指尖跳跃。 他鬆开手,火柴落入桶中。 浸透了汽油的纸张和布料瞬间被点燃,“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 跳跃的火光,照亮了国崎登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 他的心情,比这燃烧后的灰烬还要灰暗。 他死死盯著那在火焰中逐渐捲曲、化为焦炭的军旗,內心的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灵魂。 “难道,我的军旅生涯,就要在这里画上句號了吗?” 他在心底疯狂地吶喊著。 “我堂堂陆军大学的毕业生,帝国少將! 难道就要止步於此了吗? 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十多岁的大夏杂牌军长手里?” 更让他感到恐惧和耻辱的是。 如果他死在这里,他將成为自全面开战以来,第一个死在大夏人手下的帝国少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这不仅是他个人的耻辱,更是整个帝国陆军的奇耻大辱。 他的名字,將被永远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成为后人嘲笑的反面教材。 “不甘心啊……” 国崎登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我不甘心啊!!!” 指挥部外,林烽的重炮依然在无情地轰鸣。 每一次爆炸,都在为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鬼子精锐,敲响最后的丧钟。 ----- 第四天,晨曦微露。 江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去,但空气中已经瀰漫著浓烈的肃杀之气。 前一天的夜里,暂编第51师和独立1师最后的几支部队,也已经连夜急行军赶到了预定位置。 至此,暂编第8军对国崎支队残部的包围圈,彻底合拢,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开炮!” 隨著林烽一声令下。 超过三十门100毫米以上口径的身管火炮。 整整二十四门120毫米重迫击炮。 近百门75毫米口径的各式山炮、野炮。 还有数不清的81毫米、60毫米中小口径迫击炮。 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真正的万炮齐发. 密集的炮弹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了鬼子那本就千疮百孔的核心阵地。 林烽站在高处,举著望远镜,看著鬼子阵地上腾起的连片火海和冲天烟柱。 他觉得这场景真是壮观到了极点,简直是治癒“火力不足恐惧症”的绝佳良药。 但同时,他的心也在滴血。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啊……” 林烽摸著乾瘪的口袋,欲哭无泪。 打出去的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哪怕系统內购买弹药的物价已经很低了,但之前的连续战斗,再加上这最后半小时的饱和式炮火准备,还是把他手里仅存的最后几万大洋给打了个精光。 辛辛苦苦攒的家底,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过,这钱花得值。” 看著鬼子阵地被彻底犁成了一片焦土,林烽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时间,来到了上午9点整。 林烽放下望远镜,转过身,对著守在电话机前的通讯参谋,狠狠地一挥手。 “咻——咻——咻——” 远处,三发耀眼的信號弹腾空而起。 绿-红-绿。 这是总攻的信號。 “传林军长的命令,总攻开始!” “总攻开始!” 电话线和无线电波,將这道充满杀气的命令,瞬间传递到了包围圈的每一个角落。 “滴滴答答滴滴答——” 激昂的衝锋號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撕裂了江畔的长空。 暂编第8军下属的荣誉1旅,暂编第50师、第51师,以及新成立的独立1师。 整整三个师又一个旅的庞大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 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向著江边的鬼子核心阵地,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向心突击。 国崎支队最后剩下的那几千头鬼子,此刻已经被压缩在极其狭窄的地形里。 经过半小时的火炮来回犁地,再加上连续几天的缺水、断粮、缺少弹药。 他们几乎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抵抗能力。 很多鬼子兵连举枪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绝望地趴在弹坑里,双眼无神地看著衝过来的大夏士兵。 林烽麾下部队的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端著衝锋鎗和轻机枪,在追猎者和iii號坦克的掩护下,不断突破鬼子残破的防线。 就像剥柑橘一样,一层层地、无情地扒开鬼子的环形防御阵线。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敢於反抗的鬼子,瞬间被打成筛子;失去抵抗能力的鬼子,也被毫不留情地补枪击毙。 时间,来到了当天下午1点。 包围圈已经被压缩到了国崎登指挥部外围不到六百米的地方。 密集的枪声和震天的喊杀声,已经清晰可闻,仿佛就在耳边炸响。 半地下指挥部里。 国崎登面如死灰,他整理了一下残破且沾满泥土的军装,对著通讯参谋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向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发出诀別电。” 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却又透著一股死气: “言明,我国崎支队已至最后时刻。 全军將士將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为天蝗陛下玉碎报国!” “哈依!” 通讯参谋流著泪,用颤抖的手指,敲击完最后一行电码。 “砸了它。”国崎登冷冷地说道。 几名参谋立刻举起枪托和铁锤,將电台砸成了一堆冒著火花的废铁。 隨后,他们又將指挥部里仅存的一点物资、地图、甚至连桌椅板凳,全部浇上汽油,付之一炬。 熊熊的火光,映照著这些鬼子军官绝望的脸庞。 “诸君。” 国崎登拔出那把將官指挥刀,环视著指挥部里剩下的十几个参谋和警卫。 “大和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发出了野兽般嘶哑的吼叫: “天闹黑卡,板载!” “板载!” 十几个鬼子军官和士兵,端著刺刀,握著手枪,跟著他们已经陷入疯狂的旅团长,衝出了燃烧的指挥部。 他们迎著大夏军队密集的弹雨,发起了最后的、毫无意义的玉碎衝锋。 第198章 就算是一万五千头猪,大夏人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 江南,鬼子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办公室內,温暖如春。 一台精致的留声机里,正播放著悠扬的鬼子传统小调。 松井石根陆军大將穿著笔挺的军装,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上等清酒。 他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贪婪地注视著那个被无数蓝色箭头死死包围的城市——金陵。 前线的战报不断传来,支那守军的防线正在全面崩溃。 破城,就在这两天了。 “司令官阁下,为了即將到来的伟大胜利,乾杯。” 参谋长冢田攻少將举起酒杯,满脸諂媚地笑道。 “哟西。” 松井石根摸了摸仁丹胡,得意地將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等拿下金陵,我要开一瓶最好的高卢香檳,好好庆祝一番。” 就在这君臣相得、气氛融洽的时刻。 “砰!” 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一名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白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八嘎!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冢田攻少將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 “司……司令官阁下……” 通讯参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一份电报,声音悽厉得变了调: “江北……国崎支队……诀別电!” “纳尼?!” 松井石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一把夺过电报,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 “……支队已至最后时刻,全军將士將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为天蝗陛下玉碎报国……” 看著这行字,松井石根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荒谬。 极度的荒谬! “绝不可能!” 松井石根將电报狠狠地砸在通讯参谋的脸上,咆哮道: “一万五千人的精锐大军! 就算是一万五千头猪,支那人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全军覆没?!” 他指著通讯参谋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定是解码员搞错了密码本。 或者是电报员发疯了。 去,立刻重新核实。” “阁下,已经核实过了,確实是国崎支队的专属密码……”参谋哭丧著脸说道。 “我不信!” 松井石根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命令第三飞行团,立刻派出侦察机,去黄田港一带上空给我看清楚。 我要亲眼看到证据!” 数个小时后。 几张带著刺鼻显影液味道的黑白照片,被紧急送到了松井石根的办公桌上。 那是侦察机冒著被防空火力击落的风险,在黄田港上空低空拍摄的。 松井石根拿起放大镜,死死地盯著照片。 照片上,没有飘扬的旭日旗,没有正在抵抗的皇军勇士。 只有满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土黄色尸体。 江滩被炸得像月球表面一样坑坑洼洼,江水都被染成了暗黑色。 一处被烧成白地的废墟旁,隱约还能看到几个被炸毁的铁皮桶,那是焚烧机密文件留下的痕跡。 “完了……全完了……” 松井石根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放大镜掉在了桌子上。 他脑海中快速盘算著这次的损失。 成建制损失一万五千人。 步兵第41联队、第42联队,彻底报销。 联队旗大概率被焚烧,意味著这两个光荣的联队將从帝国陆军的编制中被永久除名。 更可怕的是,损失了一名陆军少將,以及好几个大佐级军官。 全是高级军官啊! 自霓虹明治维新建军以来,在对外战爭中,还从未有过如此惨重的、成建制被全歼的败绩。 这简直是开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林烽……暂编第八军……” 松井石根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发甜。 “噗——” 一口殷红的老血,从这位帝国大將的口中狂喷而出,星星点点地洒在了那张即將被征服的金陵地图上。 “司令官阁下!” 办公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回了本土大本营。 整个鬼子高层,发生了大地震。 昭和小子震怒,摔碎了心爱的茶杯。 大本营的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陆军和海军的高层將领们,正在上演著霓虹军界的传统保留艺能——互相甩锅。 “海军马鹿,竟然胆敢见死不救。” 陆军参谋总长閒院宫载仁亲王拍著桌子,唾沫星子喷了对面海军大臣一身: “国崎支队被困江边三天。 你们海军的军舰就在长江里游弋,为什么不派船去接应? 为什么不用舰炮支援? 你们这是蓄意谋杀帝国的勇士。” 陆军高层们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他们心里清楚,这次败得太惨了,必须找个替罪羊,否则没法向天皇和国民交代。 而海军,就是最好的背锅侠。 因为之前在淞沪战场,林烽搬空了沪上好几家工厂和仓库,导致海军占领沪上后连根毛都没捞著。 海军因此记恨陆军作战不力,所以在这次救援中故意拖延时间,公报私仇。 面对陆军的指责,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面前沾满口水的桌面。 “诸位,请注意你们的言辞。” 伏见宫博恭王眼神轻蔑地扫视了一圈陆军將领: “我们海军的军舰,是要防备支那人可能存在的水雷和岸防炮的,怎么能轻易靠近危险水域? 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嘲讽: “一万五千人的陆军精锐,號称『钢军』的第五师团主力。 竟然被一支支那人的杂牌军,在短短几天內全歼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海军大臣也跟著帮腔,阴阳怪气地说道: “据我们海军情报部门了解。 那个什么暂编第八军,其主力不过是一群从淞沪退下来的伤愈老兵、溃兵、新兵蛋子。 甚至还有一部分是失去了军舰的支那海军和岸防部队组成的。 听听,暂编第8军。 这种番號,明显就是杂牌中的杂牌。 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海军大臣米內光政趁势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陆军將领们的鼻子骂道: “被这样一群叫花子全歼了一个旅团。 你们这些陆军马鹿,简直是天照大神的耻辱。 帝国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你们还有脸在这里怪我们海军?” “要我看,分给陆军的预算和钢铁还是太多了,应该分给我们海军,建立更多的陆战队,装备更多的战车……” “你这个不要脸的傢伙,还好意思说这个?就是因为你们海军占据过多钢铁,我们陆军才缺乏足够的战车和反战车炮的……” “八嘎呀路!” “海军马鹿!” “陆军马鹿!” 很快,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爭吵的话题也从甩锅,变成了对於预算、战略、战爭战利品等等衝突话题的重爆发。 只见陆海军的高级將领们像街头混混一样,互相指著鼻子破口大骂,就差拔出指挥刀真人pk了。 第199章 解锁隱藏成就『將星陨落』,有钱组建飞行队了 而在长江以北的黄田港一带。 硝烟已经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暉洒在这片血肉磨坊上。 暂编第八军的士兵们正在紧张地打扫战场。 他们熟练地在鬼子尸体堆里翻找著有价值的战利品,遇到还没死透的鬼子,就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刺刀。 “军座!军座!” 赵大山手里拎著一把带血的指挥刀,兴冲冲地跑到林烽面前: “找到了,找到国崎登那老鬼子了。” 林烽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跟著赵大山来到了江边的一处弹坑旁。 弹坑里,躺著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 这头鬼子死得极惨,半边身子都被手榴弹炸烂了,肠子流了一地。 但从他残存的军装领章上,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颗代表少將的金星。 “军座,您看。” 赵大山將手里的指挥刀递了过去: “这是从他手里抠出来的,正儿八经的將官刀。 还有他兜里的证件和日记本,都確认过了,就是第五师团第九旅团长,鬼子少將国崎登。” 林烽接过那把做工精美的將官刀,拔出半截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確认击毙就好。” 其实,他系统早就出提示了。 在他眼前那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界面上,一行行的系统提示不断刷新著。 就在这时,林烽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击杀鬼子陆军少將x1,功勋值+5000】 【恭喜宿主,首次击杀敌军將军级別高级將领,解锁隱藏成就『將星陨落』】 【成就奖励:兑换点x10000】 “奶奶的,国崎登这老鬼子死的好啊!” 他在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爽。 太特么爽了。 鬼子的將军,果然是金光闪闪的提款机啊,真值钱。 林烽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笔帐。 1万兑换点。 按照系统里充值50块大洋等於1兑换点的匯率来算。 这1万兑换点,就相当於整整50万现大洋。 放在后世,这购买力差不多相当於1-2个亿的软妹幣了。 一夜暴富啊. 有了这笔巨款,他在系统商城里简直可以横著走了。 “1万兑换点……” 林烽咽了口唾沫,脑海中浮现出系统兑换页面里那些眼馋了许久的重装备。 首次击杀鬼子少將奖励的这1万兑换点足够他在系统里直接兑换50架汉斯国的bf-109e3战斗机。 或者,兑换55辆捷克造的38t轻型坦克! 无论是组建一支初具规模的空中力量,还是扩编一个真正的装甲团,都完全不在话下了。 他都忍不住想,要是能再搞死个鬼子中將师团长,是不是也能解锁什么成就,获得更多兑换点奖励? 除了兑换点,击毙鬼子少將奖励的这5000功勋值更是够他用卡bug的方式,直接兑换近40门崭新的博福斯 m1930 75mm山炮。 有了这40门山炮。 他麾下的暂编50师、51师,还有新成立的独立1师。 每个步兵师,都能立刻组建起一个火力凶猛的直属小炮团。 到时候,暂编第八军的整体火力,將再次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国崎老鬼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林烽看著坑里那具破烂的尸体,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转头看向赵大山,大声命令道: “叫赵玉书过来,带上最好的照相机来。 把国崎登的尸体、他的將官刀、证件,还有那些缴获的联队旗残骸,全都给我拍下来。 拍得越清晰越好。” “军座,您这是要……”赵大山有些疑惑。 “我要干什么?” 林烽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我要用明码通电全国,通电全世界。 我要让小鬼子想瞒都瞒不住。 我要把昭和老小子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与此同时,暂编第八军的官兵们,正在化身为无情的扒皮机器,仔细地打扫战场。 林烽的命令很明確,片甲不留。 近万具鬼子尸体,被士兵们翻来覆去地搜刮。 从武器弹药,到隨身物品,甚至连脚上的翻毛皮靴和身上的呢子军服,都被扒了个乾乾净净。 最后,所有的鬼子尸体都被剥得赤条条的,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兜襠布,在寒风中抖动。 为了防止瘟疫,林烽下令工兵连夜在江边挖出几个巨大的深坑。 那些白花花的鬼子尸体,像死猪一样被扔进坑里,层层叠叠地堆成了小山。 隨后,几桶汽油浇下去,一把火点燃。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烤肉味,这些侵略者最终化为了江北大地上的肥料。 而在另一边,缴获的物资则堆成了一座座令人眼馋的小山。 成捆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 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炮弹。 还有堆积如山的牛皮弹药包、皮靴、军服、钢盔。 甚至连鬼子军官用的指南针、引火棒、望远镜、手錶等各种零碎,都被分门別类地码放整齐。 看著这些丰厚的战利品,士兵们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与此同时,林烽下令军属野战医院就地展开。 一顶顶带有红十字標誌的白色帐篷在安全地带迅速搭起。 军医和护士们穿梭其中,紧张地为伤员进行手术和包扎。 林烽从系统里兑换了大量的消炎药和手术用品,敞开了供应,尽最大努力保住每一个受伤弟兄的性命。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江边的一处空地上,气氛庄严肃穆。 林烽、赵玉书、张文忠等暂编第八军的高级將领,整齐地站成一排。 他们摘下军帽,低著头,为在这次战役中阵亡的將士们默哀。 “鸣枪!” 警卫连长一声令下。 “砰!砰!砰!” 卫队士兵们举起步枪,朝天鸣枪三响,枪声在空旷的江面上久久迴荡。 接著,后勤人员架起木柴,將烈士们的遗体挨个火化。 骨灰被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装进一个个陶罐里,外面贴上写著名字和部队番號的红纸。 林烽转过头,眼眶微红,对身边的赵玉书交代道: “玉书,去查花名册。 有明確籍贯的弟兄,从后勤帐上支一笔钱。 想办法把抚恤金和骨灰,安安全全地送回他们老家,交到他们父母妻儿的手里。” 第200章 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永世长存 赵玉书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表哥放心,我亲自去办。” “至於那些没有籍贯的,或者家在沦陷区回不去的……” 林烽看著那些无名的骨灰罐,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黄田港,选一块风水最好的高地。 建个陵园,就地掩埋。 立上碑,把他们的名字都刻上去,让后人永远记住他们。” 暂编第八军全军刚刚打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仗,本来士气就空前高涨。 林烽这一手安排,更是让全军上下归心。 將军们集体脱帽默哀,发足额的现大洋抚恤金,还给就地挖坟建陵园掩埋骨灰。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在这个长官剋扣军餉、吃空餉成风的年代。 能遇到这样一位把士兵当人看、体恤下属的长官,士兵们更觉得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士兵们在江边就地扎营,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行军大锅里,煮著缴获来的鬼子精白米,里面燉著大块的鬼子牛肉罐头,还加了些白天在江边挖来的野菜。 肉香混合著米香,在营地里飘荡。 士兵们端著饭盒,大口大口地吃著热乎乎的饭菜,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几个老兵围坐在篝火旁,一边抽著缴获的鬼子香菸,一边閒聊。 “痛快!这仗打得真他娘的痛快!” 一个伤了左臂、缠著绷带的老兵吐出一口烟圈,大声说道: “老子当了半辈子兵,以前在別的部队,死了就往野沟里一扔,连张破草蓆都没有,全餵了野狗。” 旁边一个年轻的新兵用力扒了一口牛肉,附和道: “可不是嘛。 今天看到军座亲自给阵亡的弟兄们默哀,还要建陵园立碑,我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老兵用仅剩的右手拍了拍大腿,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所以说啊,咱们这辈子算是跟对人了。 和林將军一起,共赴国难,杀小鬼子。 老子就算哪天真战死了,也是有名有姓、有坟头有人祭拜的烈士。 绝不是他娘的孤魂野鬼。” “对!杀鬼子!当烈士!”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周围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饭盒,眼神中充满了视死如归的狂热。 ----- 最终的战后伤亡与缴获统计,在第二天清晨送到了林烽的案头。 看著这份沉甸甸的报告,林烽的心情有些复杂。 暂编第八军与国崎支队开战前,全军算上后勤輜重人员,共计三万七千余人。 这几天高强度的连番血战下来,总伤亡近一万一千人,其中阵亡近三千人。 伤亡不可谓不惨重。 其中,暂编第50师的伤亡最为严重。 他们的主要伤亡发生在前期黄田港东侧的诱敌防御阶段。 当时,暂编第50师几乎是以一师之力,在平原阵地上,独自死死扛住了有重炮大队加持的两个鬼子精锐步兵联队的疯狂猛攻。 全师九千余人,伤亡近半,好几个连队打得只剩下个位数。 师长张文忠看著伤亡名单,心疼得直掉眼泪。 但林烽却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 因为,经过这场血与火的残酷考验后,暂编第50师那些活下来的新兵和溃兵,已经彻底褪去了青涩和怯懦,蜕变成了真正的百战老兵。 只要等到那些轻伤號陆续痊癒归队,再加上后续补充一些新兵恢復建制。 这支部队的精气神和战斗力,將来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为一支真正的铁血劲旅。 后续负责主攻的荣誉第1旅和装甲团,虽然拥有绝对的火力和装甲优势,但也出现了一定的伤亡。 毕竟,鬼子在绝境下的困兽犹斗,以及那种不要命的“肉弹”自杀式攻击,战斗力还是不容小覷的。 不过,相比於付出的代价,战果更是极其喜人的。 国崎支队全军一万五千多人,被成建制全歼,一个活口没留。 缴获的物资和弹药,更是堆积如山。 光是缴获的各类轻武器,比如三八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掷弹筒等。 算上那些有一定损坏但可以由兵工厂后期修復好的,直接武装七千人都没问题。 这极大地丰富了暂编第八军的武器储备。 稍微有些遗憾的是,火炮等重武器缴获的不多。 在最后的阵地战阶段,鬼子自知突围无望,在打完所有携带的炮弹后,就用炸药自毁了那些火炮。 至於那两面代表著联队荣誉的联队旗,也没能完整缴获到。 打扫战场的士兵只在灰烬里捡到了部分烧毁后的旗帜碎片和旗冠。 但即便只是碎片,这也是极为罕见和重要的战利品,足以拿去国府高层那里狠狠地装一波逼了。 至於军刀、钢盔、军服、水壶这些缴获的零碎,那就太多了,后勤处登记造册都记了厚厚一本。 最让林烽感到惊喜的,是缴获了大量的东洋马。 鬼子的马政一直做得不错,培育出的军马耐力极佳。 第5师团作为老牌的挽马师团,其中队以上级別的后勤运输,全部都是靠各类军马维持的。 这次全歼国崎支队,直接缴获了上千匹完好的军马。 这下,暂编50师、51师和独立1师,每个师都能分得几百匹马。 以后行军打仗,终於可以用马匹来拉大车、运送弹药和重机枪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全靠士兵肩扛手提,极大地提高了部队的机动性和后勤保障能力。 部队在黄田港一带简单地又休整了一天。 林烽却感到有些奇怪。 他那封明码发出的报功电报,犹如泥牛入海,石沉大海,国府那边竟然连个回音都没有。 “估计是白党高层正在忙著往大后方转移,顾不上咱们了。” 林烽看著地图,眉头微皱。 江南的金陵方向,炮声隆隆,战斗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刻。 而他这支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暂编第八军,竟然似乎被高层给遗忘了,一直没接到任何新的作战命令。 “不能再等了。” 林烽当机立断,乾脆下令: “全军分批拔营,水陆並进,继续向浦口镇方向转移!” 第201章 最黑暗的时刻 一路上,鬼子的飞机又像苍蝇一样来骚扰了几次。 但都没能造成太大损失,就被暂编第八军地面密集的防空炮火,以及江面上內河舰队的防空快艇给赶走了。 虽然没吃亏,但这种只能被动挨打防御、无法主动出击的感觉,让林烽感到很不爽。 他想要获得属於自己的空军部队的想法,变得更加强烈了。 坐在摇晃的sd.kfz.223装甲指挥车里,林烽闭上眼睛,打开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当前功勋值:64634】 【当前兑换点:13782】 【当前权限等级:iv级(55611/100000)】 看著面板上那华丽的数据,林烽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歼灭国崎支队的这场大战,尤其是最后的总攻阶段,让他一口气获得了超过4.2万的巨额功勋值。 现在,他手里可用的功勋值成功突破了6万大关。 距离解锁系统v级权限所需的十万经验值,也更近了一大步。 “等到了浦口安顿下来,就该好好消费一波,把部队的装备再升个级了。”林烽暗自盘算著。 时间来到了12月13日。 暂编第八军的先头部队,终於抵达了江北的浦口镇。 一江之隔的对面,就是金陵城的下关码头。 江面上的晨雾渐渐散去,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刚刚经歷过大捷、士气高昂的大夏官兵们,瞬间如坠冰窟。 天空被浓烟遮蔽,到处都是鬼子飞机的轰鸣声。 金陵城池,已破。 远处,长江南岸的乌龙山炮台已经陷入浓烟之中,炮台顶上的军旗倒下。 对岸的下关码头上,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堆满了试图逃难的无辜百姓,以及从前线溃退下来、失去建制和指挥的国军溃兵。 哭喊声、呼救声、绝望的嘶吼声,隔著宽阔的长江,依然隱约可闻。 然而,宽阔的江面上,只有寥寥几条破旧的小木船和木筏,正在拼命地来回划动,试图运送下关的军民过江。 这对於滯留在江边的大量军民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嗡嗡嗡——” 几架鬼子的战斗机发现了江面上的小船和江边密集的人群。 它们如同嗜血的禿鷲,猛地压低机头,开始俯衝。 “噠噠噠噠噠——” 机翼上的航空机枪喷吐出罪恶的火舌,无情地扫射著江面和码头。 江面上顿时水柱冲天,一艘满载难民的小船被直接打碎,船上的百姓惨叫著落入冰冷的江水中,鲜血瞬间染红了江面。 码头上更是血肉横飞,无数手无寸铁的百姓和溃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林烽站在浦口镇的江堤上,举著望远镜看著这一幕。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目眥欲裂,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胸腔直衝天灵盖。 “狗日的畜生!” 林烽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转头髮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传我的命令。” “江面上的內河舰队,所有防空火力立刻展开,给我把天上的鬼子飞机打下来。” “所有拉货的运输船、汽艇,立刻靠岸卸货。” “把所有的物资都给我扔在江滩上,腾出空间!” “全军所有船只,立刻渡江,去下关救人!” ----- 江城,转移过来的国府高层在开会。 就在前一天,他们刚刚向金陵卫戍司令老唐,下达了全线撤退的命令。 让金陵卫戍军各部,放弃阵地,伺机突围。 这意味著,大夏的前首都金陵,陷落已成定局。 会议桌旁,一眾国府高层们,个个面有难色,低头不语。 虽然国府已经宣布迁都山城,主要的军事指挥机构也安全转移到了江城。 但金陵的失陷,对全国军民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很多人的抗战意志已经开始动摇。 最富裕的江南地区,彻底沦陷了。 国府的税收来源断崖式下跌,从海外进口武器弹药的渠道也被切断了一大半。 更要命的是,国军最精锐的几个德械师,以及中央军的嫡系主力。 在淞沪会战和金陵保卫战中,被打得伤筋动骨,大败而归。 至於之前寄予厚望的国际援助、国联仲裁,现在看来完全是奢望。 那些西方白人列强,除了口头抗议,根本靠不住。 在座的所有大佬,此刻心里都没底。 没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打,怎么才能挡住来势汹汹、不可一世的鬼子。 大夏的希望,到底在哪里? 就在这万马齐喑的灰暗时刻。 “报告。” 一名侍从室的机要参谋,捏著一份电报,神色激动地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暂编第8军的告捷电报。” 坐在首位的那位老人,眉头紧锁,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 “念。” 机要参谋深吸了一口气,大声朗读起来: “少將军长林烽通电。 职部於黄田港一带,歷经数日血战,已將进犯江北之日军第五师团国崎支队,全线包围並予以全歼。 击毙日军少將支队长国崎登,及联队长以下军官数百人,毙敌一万五千余。 缴获枪炮弹药无数,特此报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砰!” 坐在首位的老人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勃然大怒。 “娘希匹!” 老人指著那名参谋,破口大骂: “简直是胡闹。 前方將士正在浴血苦战,金陵危在旦夕。 这种时候,他林烽还敢杀良冒功?谎报战绩?!” 老人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全歼一个旅团?击毙一个少將? 他当鬼子是纸糊的吗? 中央军几十万人打不贏的仗,他一个杂牌拼凑起来的暂编军能打贏? 立刻回电,严厉申斥!” “委座息怒。” 这时,坐在老人身旁的一位面容儒雅、戴著眼镜的少將,轻轻抬了抬手。 此人正是军令部第一厅作战厅厅长,刘为章。 他从参谋手里接过电报,仔细地看了一遍,眉头微微挑起。 “林烽此人,或许並未说谎。” “为章,你糊涂了?” 老人皱著眉头说道: “咱们內部那些虚报战果、夸大其词的伎俩,你还不清楚吗? 打死十个鬼子,敢报歼敌一千。 他林烽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一口吃掉一万五千精锐。” 第202章 丧事喜办的鬼子大本营(礼物加更章) “委座,您回想一下林烽此人的作战歷程。” 刘厅长推了推眼镜,条分缕析地说道: “当初在松江府,他不过是个保安团长,就敢硬撼鬼子主力,还缴获了步兵第114联队的联队旗。 后来在沪上火车站和闸北市区的防御战中,他孤军坚守多日,杀伤鬼子无数,最终竟能奇蹟般地从重围中突围而出。 前些日子在江阴要塞,他更是血战数日,击毙鬼子数千。 最终全须全尾地带著数万大军,在鬼子眼皮子底下北渡长江。” 刘厅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眾人: “诸位,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战功。 哪一件是常人所能做到的? 林烽此人,用兵诡譎,歷来战果就不少,且都是真真切切的战果,没有谎报战功的前科。 所以我个人认为,这份捷报,大概率是真的。” 听完刘厅长的分析,会议室里的將领们面面相覷,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啊,如果把这些战绩串联起来看。 这个林烽,简直就是个战神啊! 坐在首位的老人,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想起了林烽的档案。 这林烽,可是正儿八经的黄埔军校毕业生,而且籍贯还是浙省奉化。 这可是他的嫡系老乡啊。 在这个金陵沦陷、万马齐喑的灰暗时刻。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捷,那简直就是一剂拯救党国於水火的强心针。 老人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好!好一个林烽!不愧是我黄埔的好学生,没给奉化人丟脸!” 老人连说了几个好字,但隨即又恢復了政客的谨慎。 国军內部夸张战报的传统,他太熟悉了。 万一林烽只是击溃了鬼子一部,却吹嘘成全歼,到时候被鬼子拆穿,国府的脸面可就丟尽了。 “宣传,必须大肆宣扬。” 老人直接拍板定调: “通知各大报社,立刻发號外。 就说我军在江北取得大捷,重创国崎支队。 但是……” 老人话锋一转: “至於击毙国崎登本人,以及全歼支队的这些夸张战果。 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先不要对外发布,免得授人以柄。” 接著,他下达了命令: “命令暂编第八军,立刻移师江浦县,进行休整,防备鬼子渡江。 另外,江北现在属於第五战区的管辖范围。 让第五战区李长官立刻派得力干员,去江浦县確认情况。” 老人冷哼一声: “歼灭鬼子一个旅团级支队,缴获和俘虏都不可能少。 去查!去检验! 几千支三八大盖总得有吧? 既然说击毙了国崎登,那少將的军刀和证件总得有吧?” 总之一句话,不见兔子不撒鹰。 等核实清楚了,他好再行封赏。 ----- 鬼子这边。 面对林烽明码发出的通电,鬼子高层虽然气得吐血,但也知道纸包不住火。 为了不影响刚刚攻陷金陵的大捷气氛,维持国內民眾的狂热。 鬼子內阁和军部捏著鼻子,开始了一波堪称魔幻的舆论操作。 第二天,霓虹国內的各大报纸新鲜出炉。 《朝日新闻》、《读卖新闻》等大报,头版头条全都是极其醒目的加粗大字: “帝国皇军攻陷支那首都金陵,天蝗陛下万岁。” 整整几个版面,全都是对攻城部队的歌功颂德,以及对大夏军队的极尽贬低。 然而。 在报纸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用极小的字號,刊登了一则简短的战况通报: “迂迴江北之国崎支队,在黄田港一带遭遇支那军队拼死阻击。 我军偶遇小小挫败。 在杀伤数万支那军后,国崎支队已从容转进,前往江南休整。 不日就將回归第五师团建制,继续为帝国效力。” 而在另一份军方內部的讣告上,则写著: “帝国优秀將领,步兵第九旅团长国崎登少將。 因连日操劳,突发急病。 不幸病故於行军途中,深表哀悼。” 至於那些跟著国崎登一起被击毙的联队长大佐、大队长中佐们。 鬼子军部也是煞费苦心。 毕竟,总不能一口气爆发瘟疫,把一个旅团的高层军官在同一天全都“病死”了吧? 那也太假了。 於是,军部决定,把这些阵亡名单压下来。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让他们慢慢地“病故”、“意外落水死亡”、“视察阵地时遭遇流弹不幸玉碎”…… 不能一起死,而是缓死,慢死,排著队,一个个地死。 ----- 浦口江边,硝烟瀰漫,哭声震天。 隨著暂编第八军所有船只的拼死救援,一批又一批的难民和溃兵被从地狱般的下关码头抢运到了江北。 林烽站在江堤上,看著那些衣衫襤褸、满脸惊恐的同胞,心中五味杂陈。 “传令下去,就地在浦口扎营。” 林烽转头对身边的军需官大声命令道: “让炊事班立刻埋锅造饭。 把咱们缴获的鬼子军粮,还有咱们自己的存粮,全都拿出来。 煮粥,熬得稠稠的。 只要是过江的,不管是百姓还是溃兵,先给他们一口热乎饭吃。” “是,军座。”军需官立刻跑去安排。 不多时,江滩上架起了几十口大锅,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让那些刚刚逃出生天、饥寒交迫的人们,忍不住嚎啕大哭。 临时指挥部里。 赵玉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 “表哥,江城国府那边终於来命令了。” 赵玉书將电报递给林烽,撇了撇嘴说道: “上头命令咱们立刻移师江浦县休整。 还说第五战区李长官会派人来核实咱们的战果。 哼,我看他们就是不相信咱们能全歼鬼子一个旅团。” 林烽扫了一眼电报,隨手扔在桌子上,冷笑一声: “不信就让他们来查好了,满地的鬼子尸体和战利品,还堵不住他们的嘴?”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著赵玉书: “玉书,国府的命令先放一边。 现在交给你一个最重要的任务。 去江边,做好收拢溃兵的工作。” 林烽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丝胆大包天的野心: “从金陵退下来的,有不少是教导总队、87师、88师的中央军精锐。 这些可都是见过血的老兵啊。 你给我放机灵点,遇到少校军衔以下的,不管他原来是哪个部队的。 直接给我收编,打散了补充进咱们暂编第八军的各个师里。” 赵玉书眼睛一亮,搓了搓手: “表哥,这可是趁火打劫啊,万一上面怪罪下来……” “怕什么?天塌下来我顶著。” 林烽霸气地一挥手: “现在兵荒马乱的,建制都打没了,谁还管得了谁? 到了老子碗里的肉,谁也別想抢走!” 第203章 西方记者来了,直接戳破鬼子谎言 第二天一早。 林烽刚刚洗漱完毕,正准备去视察下部队的情况。 “军座,军座。” 警卫连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古怪地匯报导: “营地外围来了一群人,吵著要见您。” “什么人?出什么事了?” 林烽眉头一皱,第一反应就是对岸占领金陵的鬼子可能有动作了,手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是一群洋人。” 警卫连长挠了挠头: “他们手里拿著照相机和本子,说是外国记者,非要採访您。” 林烽顿时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码通电一出。 国府那边的核实人员还没到,这帮外国记者倒是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跑得比谁都快。 “让他们进来吧。”林烽整理了一下军装,走出了指挥部。 营地外,七八个金髮碧眼的外国记者,正被荷枪实弹的卫兵拦在外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林烽出来,他们立刻兴奋地挥舞著手中的证件。 “林將军,我是白鹰《纽约时报》的记者哈雷特!” “我是约翰《泰晤士报》的记者!” 甚至林烽还看到了一个熟人,在闸北有过一面之缘的汉斯记者沃尔夫冈。 “请问您真的全歼了霓虹一个旅团吗?这是否是大夏军方的又一次夸大宣传?” “您明码发报,言明击毙了霓虹少將旅团长国崎登本人,可现在霓虹官方宣称他是重病而亡,请问您有证据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拋了过来,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怀疑和傲慢。 在此时的西方白人眼里,鬼子这个已经完成工业化的国家,打大夏这个落后的农业国,胜利才是常態。 大夏军队能稍微抵抗一下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全歼鬼子精锐? 毕竟此时鬼子还没对西方国家宣战,整体上西方白人依旧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看热闹的心態,在看这场大夏的保家卫国之战。 说来可怜。 在新闻界有一句名言: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 在西方人固有的偏见里,鬼子打贏大夏是“狗咬人”,理所当然。 而大夏军队全歼鬼子旅团,那就是妥妥的“人咬狗”,是绝对的爆炸性大新闻。 所以,林烽不声不响在江北搞出的这个大动静,才让他们像疯了一样赶来。 面对这些傲慢的外国记者,林烽没有多费口舌。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群洋人,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想採访可以。但这里是一线军事重地,所有人必须交出证件核验,並接受卫兵的搜身检查。確认没有携带危险品后,方可入內。” 此言一出,白人记者们顿时炸了锅,纷纷大声抗议起来。 从清末开始,只要是洋人,在大夏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上,就习惯了享受超国民待遇。 以往哪怕是去国军的集团军甚至战区司令部,他们凭著这张白人面孔和记者证,也是畅通无阻,甚至会被那些高级將领奉为上宾。 现在,一个大夏的杂牌军长,竟然要让手下的大头兵对他们搜身? 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在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 林烽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强硬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不愿意搜身的,就请在警戒线外待著,恕不接待。 送客。” 就在一帮白人拉不下脸、僵持不下时。 一名穿著灰色皮风衣的汉斯记者沃尔夫冈,却率先举起双手走了出来,用生硬的华语说道: “我同意接受检查。林將军的防范意识令人敬佩,这才是真正的职业军人。” 说罢,他坦然接受了卫兵的搜身,大步走进了营地。 其他白人记者一看,顿时急了。 人家沃尔夫冈已经进去抢新闻了。 这可是独家爆炸性大新闻,要是他们两手空空地回去,別的报纸有新闻,自己却开天窗,主编绝对会生撕了他们。 无奈之下,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洋人记者,只能捏著鼻子妥协。 他们满脸不情愿地排起长队,一个个张开双臂,接受大夏士兵的上下搜身。 人群后方,一名隨行的《大公报》华人记者激动得双手发抖。 他举起相机,“咔嚓”一声,將这群白人满面憋屈、排队接受大夏士兵安全检查的罕见场面,永远定格在了胶片上。 看著镜头里的画面,这名华人记者连新闻標题都想好了: 《古有周亚夫细柳治军,今有林將军铁律慑白夷》 隨后,林烽命人临时清出了一个宽敞的帐篷,作为临时新闻发布室。 记者们鱼贯而入,刚刚坐定,林烽便转头对赵玉书使了个眼色。 赵玉书立刻心领神会,转身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诸位,事实胜於雄辩。” 林烽接过纸袋,將里面的一沓洗印好的黑白照片,直接甩在了记者们面前的简易木桌上。 “自己看吧。” 记者们立刻围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上帝啊……” 《纽约时报》的哈雷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手中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是国崎登那具破破烂烂的尸体。 虽然面容有些模糊,但他领章上的少將金星,以及旁边摆放的將官证件和將官刀,清晰可见。 第二张照片,是江滩上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的鬼子尸体,那密密麻麻的兜襠布,极具视觉衝击力。 第三张照片,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三八式步枪、九二式重机枪,以及成捆的鬼子膏药旗残骸。 “这……这竟然是真的!” “大夏军队真的做到了!” 记者们激动得浑身发抖,镁光灯闪烁个不停,疯狂地对著照片和林烽拍照。 这绝对是自全面抗战开始以来,最具震撼力的独家新闻! 很快,这些带著照片的电报,通过记者的渠道,飞速传回了西方各国。 国际舆论,瞬间发酵。 《纽约时报》在头版头条刊登了国崎登尸体的照片,配以醒目的標题: 《奇蹟的胜利,大夏將军林烽在江北全歼霓虹精锐旅团》 《泰晤士报》则发表了长篇评论: 《不可战胜的神话破灭,霓虹军在长江遭遇史无前例的惨败》 《大公报》的文章则主要著笔在提升民族士气: 《三个月灭亡大夏?痴心妄想!》 更有好事的记者,拿著报纸跑去採访鬼子驻外使馆和军部发言人。 面对记者的逼问和照片铁证,鬼子发言人语焉不详、满头大汗,只能咬死说国崎登是“突发急病”。 但这恰到好处的“病亡”,在照片面前显得如此滑稽可笑。 两相对比之下,鬼子的谎言不攻自破,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一时间,整个西方世界轰动了。 各国军界和政界,都开始重新评估大夏的抵抗能力和战爭潜力。 而大夏人在西方人眼中那根深蒂固的“东亚病夫”的刻板印象,也因为林烽的这一场大捷,被彻底地打破了。 第204章 收拢德械师溃兵,未雨愁莫台儿庄血战 拿到第一手爆炸性新闻和照片后,那群外国记者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欢天喜地地带著“大新闻”连夜赶回去发稿去了。 林烽则一边指挥各部有序地向江浦县方向转移,一边把赵玉书叫到了临时指挥部,询问收拢金陵过江溃兵的工作进展。 “表哥,这半天时间,咱们在江边已经收拢了近五千多溃兵了。” 赵玉书翻看著手里的花名册,兴奋地匯报导: “各部队的都有,建制全乱了。我都按照您的吩咐,先把他们集中起来安置,给吃给喝。” “干得不错。” 林烽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脑袋里琢磨著: “玉书,你给我盯紧了。 这批溃兵里,最值钱的,就是第36师、第87师和第88师的人。” 这三个师可不一般。 开战前,中央军在汉斯国军事顾问的帮助下,搞了一个国防调整师的整军计划,要建立60个正规步兵师。 其中分为主力的调整师和稍弱的整理师。 调整师按照汉斯標准编制,装备进口或仿製的汉斯武器,作为国防军主力。 其为为2旅4团制,编制约1.1万至1.2万人。 师直属部队包括1个炮兵营、1个高射炮营、1个战防炮连以及工兵、通信、輜重各1个营。 整理师则採用较低標准,作为预备部队和地方守备部队。 而第36、87、88这三个师,是全军最先完成整编的调整师,因为全面採用进口汉斯重武器,头戴进口m35钢盔,所以得名德械师,实际其正式命名一直是调整师。 总之,这三个师接受的是最正规的汉斯步兵操典训练,兵员素质极高,是国府手里真正的宝贝疙瘩、御林军。 在原时空中,这三个德械师在金陵保卫战中打光了建制。 残部渡江后,被收拢调往了大后方的豫、陕、湘等省份,进行了漫长的重建,短期內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现在既然林烽在这里,自然不能让这些百战老兵白白流失。 “表哥,您的意思是,咱们把这三个师的人全吞了?”赵玉书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家表哥的胃口实在太大了。 “全吞?你当江城那位是泥捏的?” 林烽白了他一眼,冷笑道: “咱们要是把他的御林军连锅端了,他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咱们得讲究策略。” 林烽站起身,走到赵玉书面前,面授机宜: “听好了,咱们只扣下最精锐的基层老兵、士官,还有那些炮兵、通讯兵等技术兵种。 至於那些少校以上级別的军官,以及部分不愿意加入咱们的尉官。 发给路费,直接礼送出境,让他们去后方復命。” 在国军乃至当下世界各国的军队体系中,阶级壁垒是极其森严的。 士官,说到底还是“兵”,只不过是资深级別的兵。 而从少尉开始,就正式进入了“官”的阶层。 所以,对於上士、中士这些基层骨干,林烽完全可以强行留下,打散编入自己的部队。 但对於少尉以上的军官,就得看人家愿不愿意跟著自己这个黄埔七期的杂牌军长混了,强扭的瓜不甜,留著也是隱患。 “明白了,去其糟粕,留其精华。”赵玉书嘿嘿一笑。 “还有中央教导总队的人。” 林烽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敬意: “这支部队,各个都是好样的。 他们在淞沪和金陵,都没给大夏人丟分,打得极其英勇,但也伤亡极其惨重。 能截胡到多少,就看咱们的运气了,儘量多收拢一些吧。” 安排完收拢溃兵的工作,赵玉书转身离去。 林烽回到指挥部的行军桌前坐下。 这时,勤务兵適时地端来了一份热气腾腾的晚饭。 两个烤得焦黄酥脆的马肉火烧,配上一大碗飘著油花的野菜鸡蛋汤。 马肉,自然是之前缴获的那些在炮火中受了重伤、无法救治的鬼子东洋马。 林烽咬了一大口马肉火烧,满嘴流油。 他一边吃著,一边將目光投向了桌上那张巨大的全国军事地图。 此时,隨著金陵的陷落,国府的防御战略也发生了重大调整。 以长江为界,国府將整个东部战场分成了第三、第五两个大战区。 其中,第三战区负责坚守浙省,並率领残兵在江南地区继续与鬼子打游击,牵制敌军。 而第五战区,则主要负责苏省的江北部分,以及广阔的中原战场。 林烽目前的驻地浦口,正处於第五战区的最前沿。 浦口,这个地方可不简单。 它是津浦铁路线的最南端。 本来,它是作为金陵的一个区存在的,全称是“金陵浦口站”,与江南的下关火车站隔江相望,靠著火车轮渡连接。 说到津浦铁路线,这可是近代大夏极其重要的南北交通大动脉。 它北起津门北站,南至金陵浦口站,全长约1013公里。 这是继京汉铁路之后,大夏第二条南北铁路干线。 它连接著华北与华东,並在中原重镇彭城,与东西走向的陇海铁路交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枢纽。 其战略地位,不言而喻。 鬼子侵略大夏,由於其机械化程度有限,想要在广袤的大夏土地上快速调兵遣將、运送海量的后勤物资,极其依赖铁路。 而津浦铁路、京汉铁路、陇海铁路,这三条联通大夏东西南北的钢铁大动脉,就是双方兵家必爭的死地。 “咕咚——” 林烽端起粗瓷大碗,一口气將温热的野菜鸡蛋汤喝了个底朝天。 他擦了擦嘴,拿起一根红蓝铅笔,目光在地图上游走。 最终,红色的笔尖,重重地落在了地图上那个铁路交匯的十字中心——彭城。 “彭城……” 林烽喃喃自语。 作为穿越者,他很清楚歷史的走向。 接下来,距离那场震惊中外的彭城会战,满打满算也就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那是抗战初期,双方投入兵力最多、规模最大的一场战略决战。 他必须抓紧这宝贵的三个月时间,利用系统和收拢的溃兵,疯狂爆兵,整军备战。 接著,林烽手中的红蓝铅笔向下移动,点在了江浦县的位置上。 现在金陵已经沦陷,原本属於金陵管辖的浦口站,自然需要向北划归江浦县管辖。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要准备全军进驻江浦县了。” 林烽在江浦县周围画了一个圈: “依託江浦的有利地形,部署沿江防御阵地,彻底封死鬼子从浦口北上的路线。” 放下铅笔,林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从八月份的淞沪大战开始。 松江府阻击战、沪上市区保卫战、江阴要塞血战,再到刚刚结束的黄田港全歼国崎支队。 几个月来,他带著部队像走钢丝一样,在鬼子的重兵包围中连续高强度作战,神经一直紧绷到了极点。 现在,隔著一条长江,看著对岸冲天的火光。 他终於有机会,可以稍微喘口气,好好消化一下这段时间的巨大战果了。 然而,还没等林烽重新藉助系统升级部队,五战区长官部的来人就到了。 同来的,还有他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