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假死我另嫁,惹上疯批兄长逃不掉》 第1章 重生到兼祧当日 苏映雪出嫁当天,夫君死了。 国公世子,也就是她夫君的兄长兼祧两房,迎娶她与庶妹进门。 意外从庶妹口中得知,是谢怀韵故意杀了她夫君,想要霸占她。 苏映雪怒不可遏,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恨之入骨。 她拼尽全力跟他斗了个你死我活,不惜拿出全部嫁妆助太子登基。 怎料死去的夫君却忽然归来。 “蠢货!我不过略施小计,你便付出一切,真是同你妹妹说的一般蠢笨如猪!” 苏映雪不可置信,抬手握住夫君的衣角:“夫君,你没死?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 “那都是你自愿的!” 谢怀轩一脚將苏映雪踢开:“你碍了太子殿下的路,你们整个苏家,也不必留了!” 说话间,苏家百十號人被刀剑砍杀。 “不!” 苏映雪目眥欲裂,却根本无法阻止。 看著死在自己面前的父母,生生被逼出一口血来。 “谢怀轩,你混蛋!” 面对这个自己曾经倾心的男子,苏映雪眸中第一次闪出恨意。 “我混蛋?要怪就只能怪你蠢!” “是啊姐姐,你如此愚蠢,妹妹三言两语便將你挑拨了,当真可笑。” “姐姐还是安心上路吧,爹娘可在黄泉路上等你呢。”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谢怀轩手上的长剑朝苏映雪扫过。 苏映雪自知已无回头路,眼角终是流下血泪,缓缓闭上眼。 “住手!” 面前长剑被扫开,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映雪被搂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是你?” 对上男人脸带血跡却依旧俊朗的面容,苏映雪不由一愣。 这个她恨了一辈子的男人,竟然护她? “大哥,苏映雪寓意谋反,难道你要抗旨不遵?”谢怀轩阴沉著脸,怒不可遏。 “放过她,我交出兵权。”男人神色淡淡,仿佛那只是一件寻常之物。 “当真?” 谢怀轩眸子一亮,看向谢怀韵的眼神带著期待。 “你.......为什么?明明你我是仇人......” 苏映雪诧异地看向面前俊朗却生出几根白髮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细细打量,他一双眸子依旧闪著不易察觉的柔意,说出来的话却不带温度。 “谁说我跟你是仇人了?是你,一直把我当做仇人。” “这条命,还给你。” 话音刚落,便有一匹马儿奔来,苏映雪被他甩上了马车,紧急著马儿奔驰。 那张脸一脸释然地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谢怀轩拿著长剑,狠狠刺入谢怀韵胸口。 谢怀韵半跪在地上,唇角缓缓溢出鲜血,那双眸子却死死锁著她。 仿佛在说:『我死了,你总归满意了吧?』 “大哥,你死了,整个国公府终於是我的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英明一世,却毁在一个女人手上。” “放心吧大哥,天南海角,我会抓住她,送她去黄泉路陪你!” 谢怀轩派兵对苏映雪展开搜捕。 三个月的时间,苏映雪被逼得走投无路。 却意外碰到了谢怀韵的孤坟。 彼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只是那风颳在身上却像是安抚。 她颤巍巍抬起手,抚摸著面前的石碑,眼泪不自觉外流。 “对不起,若有来世,一定补偿你。” 眼见著箭矢朝自己袭来,苏映雪抬剑,先一步自刎,倒在坟前。 嫣红的血染红了晚霞。 再次抬眼,晴空万里。 “小姐,咱们当真要给世子下马威吗?如今二公子已死,老爷也答应了国公府兼祧两房,这花轿已经到门口了,咱们当真不去?就让大公子在外面等著?”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夏至。 一旁的春分不悦道:“大公子逼死了二公子,就是为了强娶咱们小姐,这种连兄弟都不放过的冷血男人,咱们小姐才不屑於跟他在一起。” 苏映雪没说话,视线落在春分脸上。 上辈子,就是春分一次次挑拨,她才对谢怀韵態度如此恶劣。 后来更是她挑唆苏映雪將嫁妆拿出来,她为了为谢怀轩报仇照做,却换了个被屠杀满门的下场。 夏至为了救她死了,但春分则因为有功被谢怀轩抬做了姨娘,风光无限。 到死还亲自放狗啃咬她的尸体。 如今的她,只怕早与谢怀轩勾搭上了。 “小姐,那件事还未曾查证,传闻中世子確实紈絝暴虐,对待旁人也是丝毫不给面子,可到底这件事是两家商议好的。” “若是进了国公府,日后您可是要仰仗世子过日的啊,您当真要跟世子分心吗?世子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报。” 夏至依旧一脸担忧。 是啊,她怎么忘了谢怀韵是出了名的不吃亏? 谁得罪了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上辈子,她一再得罪他却活得好好的。 可见他对她的情谊。 好在,这辈子,她重生了。 这次,她会好好护住他。 绝对不让他再受庶妹与谢怀轩的矇骗。 更不会让他受到太子的猜忌。 死无全尸。 “出府。” 苏映雪淡淡吩咐,夏至眸子一亮,春分则是一脸不愿。 “小姐......”春分还想说什么。 苏映雪冷声开口:“若再敢说半个字,误了吉时,本小姐保不了你。” 春分缩了缩脖子,到底没再开口。 侯府门口,迎亲的队伍自街头排到街尾,处处张灯结彩,门口摆著两顶喜轿。 一顶奢华无比,由黄顶覆盖,宽敞明亮,外面的花纹更是繁琐精致。 另一顶虽不差,却在黄顶喜轿的映衬下显得黯淡无光,尤其还不是正红。 苏芷柔瞧见这一幕,以为谢怀韵是故意要给苏映雪下马威。 毕竟京中谁都知晓,谢怀韵跟苏映雪不对付。 如今眾目睽睽,正是教训苏映雪的好时机。 她下意识便朝著那顶黄顶花轿而去,却被谢怀韵拦住。 “等等!” 苏芷柔以为谢怀韵还有话要说,娇声道:“夫君还有什么话要叮嘱妾身吗?” 听到『夫君』二字,谢怀韵好看的眉头轻蹙,指向一旁黯淡无光的小轿。 “旁边那顶是你的。” 他原本要娶的便是侯府嫡女,虽不知为何弄错了婚书,可到底还是將人娶回去了。 但这个女人,他不会碰,也只能给苏映雪做衬。 苏芷柔没想到谢怀韵会这般不给自己顏面,眼眶瞬间红了:“夫君,可妾身嫁的人是你啊!你才是国公世子,妾身怎能做小轿?” 若是没有旁边的陪衬便罢了,旁边的那顶富丽堂皇,衬托的一旁的那顶跟小妾似得。 她堂堂世子夫人,怎么能坐那顶小轿? 如今眾目睽睽,若她妥协了,日后怎能抬得起头? “不听话?”谢怀韵声音没有丝毫温度:“那便留在娘家吧。” 第2章 打脸庶妹! 此话一出,凤姨娘急忙上前:“你这孩子,到底要做什么?世子让你上哪个你就去哪个,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当务之急还不是赶紧嫁过去? 毕竟这门亲事可来得不光彩,若不是她买通媒婆换了婚帖,如今又入了官府集典,她女儿根本不可能攀上国公世子。 如今可不是她挑三拣四的时候。 见凤姨娘发话,苏芷柔虽然不情愿,可到底还是点头:“夫君莫气,妾身听夫君的就是。” 谢怀韵並未回她眼神,视线反倒在府门口圈寻。 察觉到谢怀韵的意图,顺阳侯立刻开口:“赶紧派人催催,大小姐怎么还不来?” 彼时顺阳侯脸色难看至极。 若苏映雪不出来,便是要给国公府难堪了。 虽有传言说谢怀韵为了娶苏映雪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可到底如今他要兼祧两房,这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啊! 见苏映雪迟迟不来,苏芷柔唇角扬起一抹讥誚的弧度:“爹,姐姐如此,想必是故意想让夫君下不来台了,这大喜之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她早就派人在苏映雪耳边吹了不少风,如今的苏映雪对谢怀韵恨之入骨。 平时见了恨不得將谢怀韵抽筋拔骨,如今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个羞辱谢怀韵的机会? “是啊,大小姐可是侯府嫡女,怎么能如此不懂规矩呢?让这么多人等著她,这摆明了让国公府难堪啊!”凤姨娘逮住机会也跟著附和。 眾人闻言,眼神变了又变。 钱氏蹙眉不悦:“你一个姨娘,让你来送嫁已是开恩,如何还能詆毁大小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平日虽在府中没什么实权,可到底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女儿。 如今苏映雪出嫁,她做母亲得拿出千万嫁妆,便是要给女儿撑腰的。 岂能瞧著旁人詆毁她的女儿? “夫人,不是我编排大小姐,实在是大小姐这般確实不懂规矩,这再拖下去,吉时可都过了。” “是啊母亲,姨娘说得不错,姐姐平日刁蛮任性便罢了,如今可是大婚之日,怎能如此不守规矩?”苏芷柔说著,脸上一脸囂张。 今日若是苏映雪不来,她便占尽了便宜。 日后嫁进国公府,这些人也只会觉得她懂事,而厌恶苏映雪。 “是啊,这侯府嫡女怎么这般没规矩?不是说好了要兼祧两房?两家长辈都答应了,难道还要求她不成?哪有这般做女儿的?” “你们有所不知,这谢家二公子曾对苏大小姐有救命之恩,苏大小姐对谢家二公子一往情深,这京城中谁人不知?如今谢二公子尸骨未寒,想来这门亲事她也是不愿意的。” “那有什么办法?如今谢二公子没了,难不成她还要守一辈子活寡不成?总要为二公子留一房血脉吧?” 眼见著谢怀韵脸色越发阴沉,空气仿佛被寒冰凝固。 顺阳侯急忙道:“赶紧把大小姐叫出来,告诉她不许放肆!” “大小姐到!” 夏至轻快的声音响起,只见苏映雪一身大红云锦凤袍,內嵌颗颗红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她头戴凤冠,团扇掩面,虽不曾露面,却美得令人心惊。 瞧著不似不情愿的模样。 钱氏见苏映雪前来,鬆了口气:“女儿啊,你想通便好,別误了吉时,赶紧上花轿吧!” 好不容易瞧见女儿出嫁,钱氏眸中闪著泪光。 苏映雪弯唇,声音带著几分调侃:“听闻妹妹与凤姨娘巴不得我不出面?在这儿编排我呢。” 这话一出,苏芷柔白了脸色:“姐姐,妹妹怎么可能编排姐姐?妹妹不过是为姐姐著急罢了。” “日后你我一同嫁进国公府,可是要朝夕相处的,更何况,你我二人也要共侍一夫,说到底,你名义上也是我弟媳呢。” 这话带著得意,似乎十分满意两人的身份。 从前在侯府她处处压她一头,如今成亲,她总算得偿所愿,压了这贱人一头。 更何况,她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寡妇,还跟世子有仇,日后的日子想想都觉得可笑。 想到日后苏映雪一无所有跪在地上向自己摇尾乞怜,苏芷柔便压不住唇角。 好在团扇遮住她半张脸,也同样遮住了她上翘的唇角。 如今外人瞧著,她依旧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是啊,日后大小姐嫁过去可就是柔儿的弟媳了,你们姐妹俩互相也有个照应。”凤姨娘也笑得格外灿烂。 自己在侯府耀武扬威,自己的女儿又压了这贱人的女儿一头,在国公府执掌中馈,想想便觉得欢喜。 苏映雪弯唇:“若我没记错,世子原本求娶的是我,只是婚贴被某些人换了,若我执意追究此事,还不知道谁是嫂嫂,谁是弟媳呢。” 此话一出,苏芷柔瞬间白了脸色,连带一旁的凤姨娘也脸色难看。 “姐姐说笑了,怎会有人如此大胆?定是姐姐被有心之人挑唆。” “是啊,雪儿,此事定是有误会.......”凤姨娘脸色难看。 “凤姨娘,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大小姐,你一个侍妾,有什么资格直呼我名讳?”苏映雪的语气带著冷意。 顺阳侯呼吸重了重,“雪儿,怎么跟你姨娘说话呢?” “本朝律例,妾为贱籍,妾通买卖,父亲难道要因为一个妾与律法对抗吗?凤姨娘,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贱婢。” 顺阳侯面色沉了沉,终究没说话。 凤姨娘虽心有不甘,却挤出笑脸:“大小姐,是妾身错了,妾身不该僭越。” 苏芷柔站在一旁,脸色发青,握著团扇的手指泛白。 苏映雪懒得理他们,看向谢怀韵:“我同意兼祧两房,不过你要先帮我怀上。” 第3章 庶妹和公鸡拜堂! 此话一出,苏芷柔瞬间变了脸色:“姐姐,世子是我夫君,今夜可是要同我圆房的,你是二公子的妻,怎么能横刀夺爱?” “二公子的妻?二公子已经死了,如今世子要兼祧两房,按理说,我也算世子之妻吧?” 这话说著,苏映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饶有兴致地看向谢怀韵。 活了两世,才仔细打量这男人的容貌。 男人一身红色喜服,长发高束,眉眼清俊带著疏离的冷意,鼻樑高耸,薄唇轻抿,只是站在原处便让人难以忽视,尤其那周身的矜贵之气给他整个人笼上了一层神秘与冷漠。 此刻他一双凤眸正毫无表情,直勾勾盯著她,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如同幽深的寒潭。 还挺好看。 这次,她的眼神丝毫没有攻击性。 两人对视,似乎碰撞凝结出火光。 很快,男人轻轻应了一声:“嗯。” “既如此,世子便是答应了?” 这话带著欢愉,苏芷柔瞬间不悦:“夫君,您是妾身的夫君,怎么能这般忽略妾身呢?若是妾身受此大辱,还有什么顏面活在世上?” 说著,苏芷柔眼泪瞬间砸出,好不可怜。 凤姨娘心疼极了:“世子啊,您娶的是我女儿,也不能因为我是个姨娘便这般欺负我的女儿吧?” 谢怀韵声音冷淡至极:“原本便说好了兼祧两房,你若是觉得委屈,便自縊吧。” 说罢,抬手伸向苏映雪。 苏映雪会意,將玉手轻轻搭在谢怀韵掌心,难得两人和平相处。 谢怀韵虽觉怪异,却还是將人送上了花轿,旋即上马带著队伍离开。 苏芷柔见谢怀韵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脑海里依旧迴荡著谢怀韵冷漠的表情,一时间怔在原地。 素闻世子冷血冷情,竟是真的。 只是他为何独独对苏映雪那般贴心,还亲自迎她上花轿,给足了体面? 他把她当成什么? “女儿,愣著干什么?赶紧上轿啊!若是过了今日,这般好的荣华富贵便不可能了。”凤姨娘催促道。 苏芷柔这才回神,著急地追那顶小轿。 抬轿的轿夫已然走远,苏芷柔被长裙绊住,从台阶摔了下去。 国公府同样张灯结彩。 辅国公与尉氏坐在堂上,尉氏眼泪簌簌滚落。 原本,今日是她两个儿子的大喜之日。 如今好了,小儿子回京路上被刺杀,如今尸骨无存。 大儿子兼祧两房,替谢怀轩同样娶了苏映雪,为谢怀轩一脉留下骨肉,也算她们为小儿子尽的最后一份心力。 “行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快別哭了,新娘子马上就要到了。”辅国公出声安抚。 尉氏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 府外传来欢快的乐声,谢怀韵踢轿门,將苏映雪迎出来。 苏映雪一直十分配合。 只是老两口瞧见只有一个新娘子,瞬间不悦。 “韵哥儿,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兼祧两房?如今怎么就一个?赶紧的,去把你弟媳也迎过来。” “母亲知道你们关係不睦,可如今轩哥儿死了,你们日后便是一家人,作为男人,你便服个软,別跟她计较了。” 说到底,也是对自己小儿子一往情深,她这个做婆婆的,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只可惜她儿福薄,无缘与她举案齐眉。 “婆母,妾身便是映雪啊。”苏映雪说著朝尉氏盈盈一拜。 尉氏怔住:“你是映雪,那你妹妹呢?不对,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尉氏还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当即抓住了谢怀韵的手臂。 “她不满儿子兼祧两房,要死要活,不配做世子夫人,儿子未免父亲母亲著急,便先將二弟妹带回来拜堂。” “至於那个苏家二小姐,便留在府上,权当两府未曾结亲!” 此言一出,尉氏不悦:“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快,赶紧將世子夫人接回来!” “不必接了,儿媳在此!” 苏芷柔从小轿上下来,原本整齐的髮饰凌乱不堪,身上也满是灰尘,她由丫鬟扶著下了轿,焦急不已,像是生怕国公府不要她一般。 瞧见她如此行径,尉氏心中对她的好感荡然无存。 確实是小妾生出的女儿,半分规矩不懂,连礼数也不周全。 不少宾客见此,笑出了声: “这苏二小姐还真是不懂规矩,新郎官连轿门都没踢便自己跑进来了,瞧这上赶著的模样,真不知侯府是如何教养她的,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 “不知道吗?她可是妾室所生,如今侯府宠妾灭妻,一个妾室当家能教养出什么好女儿?” “可我瞧著大小姐还不错啊?礼数周全,倒是很有大家风范。” “是啊,苏大小姐生母虽是商贾,却也是侯府血脉,端庄沉稳。” 他们不是不想说苏映雪坏话,而是不敢。 谁不知道苏家大小姐疾恶如仇?睚眥必报? 若是被她记恨上了,便是要家宅不寧了。 连一向无人敢惹的谢世子都屡次栽到她手上,更何况他们? 苏芷柔一时著急,倒是忘了礼数规矩,此刻听到这话,瞬间羞赧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可如今她若是走了,这世子夫人的位置可就便宜这个贱人了。 既如此,她也只能硬著头皮了。 好在有团扇遮面,不至於太羞愧。 “好了,既然人齐了,便开始吧。”辅国公虽不满,可到底日后这也是他的儿媳。 说到底,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一拜天地!” 苏芷柔上前,想要一同拜堂,却被谢怀韵制止:“慢著,二弟身死,二弟妹孤苦无依,我既要照顾二弟妹,必要顾及二弟妹顏面,便先与二弟妹拜堂吧。”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难看至极。 他顾念苏映雪顏面,那她呢?她可是他的妻子啊! 他明媒正娶的妻! 怎么能这般待她? 尉氏闻言十分感动:“就知道你们兄弟关係好,既如此,便先由你替你弟拜堂!” 她自然是想要补偿这个小儿子,当即同意了谢怀韵的决定。 苏芷柔无奈,只能咬牙退后,眼睁睁看著两人行完夫妻大礼。 “礼成!送入洞房!” 苏芷柔上前,正要將苏映雪挤开,苏映雪却被谢怀韵拉过,手上的大红花也丟给了苏芷柔。 “夫君,你这是何意?”苏芷柔强迫自己挤出笑容,以为谢怀韵还有什么安排。 谢怀韵站在苏映雪身边,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但苏芷柔自动忽略一切,因为这是她的夫。 她才是唯一的世子夫人。 而这个贱人只能一辈子守寡。 “本世子忽然身体不適,便不同你拜堂了,来人。” 谢怀韵拍手,身边的荣景立刻拿出一只公鸡。 “咯咯咯~” 公鸡在堂上,叫声嘹亮。 苏芷柔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夫君这是何意?” “你同这只鸡拜堂也是一样。” 第4章 妹妹啊,你这是克夫 “夫君,你说让我堂堂世子夫人跟一个公鸡拜堂?別闹了夫君,这一点儿都不好笑。” 苏芷柔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怎得刚才跟苏映雪拜堂就无事,现在便身体不適了? “咳咳咳!说过了,突然身子不適,你可是想要害死为夫?” 谢怀韵说著,高大的身子毫不避讳地靠在苏映雪身上。 一副重病未愈的模样。 好在。 苏映雪没有將他丟在地上。 倒是稳稳扶住了她。 这丫头自小习武,力气一直都不小。 如今愿意跟他一起,想必是又想到了什么整他的法子。 只是在他心中,只认这一个妻子。 自然不能跟旁的女人拜堂。 若不是怕气死尉氏。 他早便退了与苏芷柔这门亲事。 可若真退了,又如何兼祧两房? 索性这苏芷柔也不安分,与其將人推远在暗处,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护著她些。 “夫君,您当真要如此羞辱我吗?” 苏芷柔气红了眼,正想闹,尉氏却不悦出声:“行了,怀韵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操劳俱捕司要务,又忙著操劳大婚,如今挺到现在已是不易,诸位宾客都在,你莫要胡闹!” 苏芷柔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要討自己本该得到的尊重便被羞辱至此。 谢怀韵不懂事就算了,怎么连婆母也如此行事? 一旁的宾客窃窃私语: “听说没?这大公子最近为了缉拿杀人狂魔可没少出力啊,如今为了亲弟弟强撑著將弟媳娶了回来,確实不错啊!做大哥得做到这个份儿上实属不易。” “是啊,说到底这新娘子有些太不懂规矩了,自家夫君都快累死了,还在那儿爭辩呢,果然是妾室养的上不得台面。” “我方才就瞧著世子脸色不好,没想到竟是强撑,只是娶到这样的世子夫人,日后这日子只怕有的闹了。” “谁说不是呢?原本世子要娶的就是苏家大小姐,谁知道后来怎么娶了二小姐,就连大小姐也成了自己的弟媳,好在弟弟没了,两个人又能在一处了,瞧著这是命定的缘分。” “什么命定的缘分?你们忘了苏大小姐对世子非打即骂?两人互相不对付多少次了?” “你懂什么?打是亲骂是爱,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可不同!” 场下眾人的话倒是让苏芷柔脸色越发白了。 明明她才是世子夫人,应该风光无限的,怎么嫁过来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好端端的,两个水火不容的人怎么就如此亲密? 甚至互相搀扶,像极了情深义重的夫妻? 更可气的,谢怀韵身上的喜服花纹竟与苏映雪身上的的一对。 倒衬托的她,像个小丑。 “母亲,我.......” 苏芷柔还想说什么,一旁的谢怀韵却忽然喷出一口血,下一秒,倒在了苏映雪身上。 “韵哥儿!” “谢怀韵?!” 苏映雪大惊,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木沧苑。 “到底怎么回事儿?怀韵他是受伤了吗?” 上辈子因为她迟迟不出,闹得很难看,根本没这一齣戏。 加上谢怀韵平日瞧著生龙活虎的,苏映雪更加不信谢怀韵会如此虚弱。 方才吐了好大一口血,脸色苍白得厉害,瞧著竟有几分短命之相。 苏映雪现在想著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不会还没报恩,这傢伙就死了吧? 尉氏也急得不行:“这孩子最近操劳太甚,我也因著轩哥儿的事儿没关心他,谁知会闹成这样。” 自小尉氏便更喜欢討人喜欢的小儿子。 大儿子冷血冷情,半分软话不会说,虽也孝顺,却透著淡淡的疏离,加上公务繁忙,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极少。 尉氏自然更亲近守在身边的小儿子。 但如今没了小儿子,谢怀韵便成了她唯一的子嗣。 她自然也是著急的。 “婆母莫要担心,夫君他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 苏芷柔虽然不满意自己的婚礼被破坏,可到底还是冷静下来,想要討尉氏欢心。 不管怎么样,她是世子夫人,这国公府未来的女主人,实在没必要计较那些旁枝末节。 如今苏映雪那贱人再囂张也终究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是被她压一头的。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见如此苏芷柔还算正常,尉氏缓了脸色,可到底在乎方才苏芷柔不识大体的模样,声音不算亲近: “你既然嫁进国公府,成了韵哥儿的妻子,日后可就是国公府的女主人,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国公府,以前那些个妾室做派若再敢拿出来,休怪我不顾情面!” “是,儿媳受教了。” 苏芷柔恭敬行礼。 郎中很快出来,眾人急忙迎上去。 “大夫,我儿子他如何了?” 辅国公在前院招待宾客,后院的事儿便由尉氏负责。 “世子只是这段时间操劳过度,並无大碍,只需静养即可。” 听了这话,尉氏鬆了口气。 “行了,你们各自回各自的院子,这几日韵哥儿养身子,你们便好生待著吧。” 她一早便为两人安排了院子,如今正好住进去。 至於圆房,等韵哥儿的身子好了也不迟。 索性人已经娶回来了。 苏芷柔闻言懂事出声:“母亲,儿媳身为夫君的妻子,理应照料夫君,还请母亲让儿媳照料夫君吧。” “妹妹莫不是忘了?是谁將世子逼成这样?” 苏映雪一句话,打消了尉氏想要苏芷柔留下的念头,尉氏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 “你好生在你院子里待著,若再让我看到你不老实,別怪我无情!” 尉氏说罢拂袖而去。 苏芷柔气得直跺脚,“姐姐,你这是何必呢?我是世子夫人,日后整个国公府都是要交到我手上的,你得罪我並无好处。” “更何况,日后定是我跟世子恩爱,你不过是死了丈夫的寡妇,还不趁著此机会討好我?姐姐若是识趣儿,日后妹妹不介意给姐姐一碗饭吃。” 苏映雪弯了弯唇,声音淡淡:“妹妹可真是有福气啊,进门第一日便將夫君气得吐血,典型的克夫啊。也不知道世子命硬不硬,经不经得起妹妹如此命格。”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克夫?!” 苏芷柔被气炸了,这名声若是传出去,她日后还有什么脸面混上圈? 第5章 哭什么?他乱了 “妹妹別急啊,这种话可不是我传出去的,方才不少人都瞧见妹妹不识大体將世子气吐血了。再说了,这嘴长在別人身上,妹妹如何能管?” “你!” 苏芷柔恶狠狠瞪著苏映雪,“罢了,大喜之日我不跟你计较!” 说罢,苏芷柔气呼呼地走了。 苏映雪弯了弯唇,叩响了房门。 荣景將门打开,看见苏映雪,脸色变了又变:“二少夫人,主子歇下了,主子如今这般,应当没碍著二少夫人的事儿吧?二少夫人可不能趁人之危啊。” 苏映雪嘴角一抽,她有那么没操守吗? “我只是想见见你们世子。” 之前的事情,还是要澄清一下。 既然想好了日后要好好相处,自然要將误会解开。 虽然他现在被气成这样不合时宜。 可若是等他好了,再跟苏芷柔有了拉扯,一切可都晚了。 苏芷柔可是谢怀轩的人,两人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她可不能让他被美色迷惑。 毕竟苏芷柔虽然小家子气,却也是个娇俏柔弱的大美人儿。 便是男子都喜欢的那款。 “世子如今臥床不起,二少夫人还是过些天再来吧,如此形容於理不合。”荣景继续拒绝。 他可清楚这小姑奶奶的战斗力,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什么形容不形容的?如今既然拜了堂我便是他的人了,他病了我还不能看一眼了?” 苏映雪不满荣景如此,看向一旁的夏至。 夏至正要出手,屋內传来虚弱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起开!” 苏映雪直接衝进屋,视线落在床上男人虚弱模样时,不免心疼。 上辈子他便为了救她万箭穿心而死,如今瞧著他这般苍白面色的模样,心中不免难过。 见苏映雪始终盯著自己不发一言,还露出一副他死了的悲悯模样,谢怀韵不满地咳嗽了两声:“什么事?” 苏映雪被拉回思绪,挤出一个温和的笑:“这么疏离做什么?咱们可是夫妻,是最最亲近之人。” 说著,苏映雪倒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去拉男人的手。 男人一双深邃的眸子看向她,似是带著些许惊恐:“苏映雪,你又想出什么法子惩罚我?还是我今日配合的不满意?” “我知晓你不喜旁人沾染的东西,没跟苏芷柔拜堂,轿子也给你安排了最大的,还买通了不少百姓说你好话,你还有不满?” 说著,他像是认命般看向苏映雪:“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可是想了什么新的折磨我的法子?” 他声音冷淡,一双深邃的眸子格外悲戚,平日里带著冷漠杀伐的俊脸上竟透著几分无奈,甚至还有......宠溺? 若是前世,他肯定觉得他这话是挑衅。 可如今看来,这分明是他的情动。 他將一切安排透露在细节之中,而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竟什么也没看到。 如今再听到男人为自己做的,苏映雪只觉感动。 “你哭什么?本世子还未出手,你別想讹诈本世子!” 谢怀韵见苏映雪红了眼眶,一时间慌了神: “这又是你新想出来的招数?你觉得本世子会怕?本世子怎会被这种东西打乱?” “也罢,本世子给你捶两下。” 谢怀韵说著,认命般抬起手。 下一秒,怀中多了一片香软,紧接著,腰肢被一双小手紧紧抱著,男人挺拔的身躯绷了绷。 一向无波如寒潭般的眸泛起丝丝波澜。 这是.......受委屈了? 还是,新招数? 不管如何。 这招对他確实有用。 原本想著逗弄她的心思渐渐消了。 罢了。 这小丫头爱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吧。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终於闷闷出声:“谢怀韵,咱们不斗了,咱们和好行不行?” 第6章 你是我相公怎么搞区別对待? 男人高大的身子僵了僵,转而將怀中小人儿推开。 苏映雪以为谢怀韵要对自己说什么,怎料他抬手招呼荣景:“去,將夫人送回去,请大夫!” “谢怀韵,你什么意思?” 苏映雪忽然意识到什么,男人却沉了脸:“行了,有什么话改日再说,你先去治治脑子。” 不等苏映雪反应,荣景便带人將苏映雪拖了出去。 “喂!谢怀韵!我没事!你让我进去!” 苏映雪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拒之门外。 荣景一脸恭敬:“二少夫人,您请回吧。您跟世子这么多年的对头,世子给了您这般体面,您就发发慈悲,別整我们世子了好吗?” 好在自家世子这次稳住了。 不然还指不定被这妮子吃干抹净呢! 美人在怀固然是好。 可到底还是性命重要。 “没有啊,我.......” 苏映雪想要解释,可想到自己之前对谢怀韵的所作所为,说话的声音还是小了下去。 之前她跟谢怀韵那可是殊死搏斗,到现在她买通的乞丐还在街头散播著谢怀韵青面獠牙,吃小孩儿的谣言。 不仅如此,她还针对谢怀韵在京中的铺子,至今还打价格战。 甚至成婚前日,还买通了杀手想要砍死谢怀韵....... 苏映雪略显心虚。 “好了二夫人,如今您也算是世子夫人了,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还是放下吧。咱们世子外界名声虽然不大好,可最是心软不过。” “如今木已成舟,夫人与其想著如何对付世子,还不如想想如何修復与世子关係。” “世子以德报怨,还望夫人不要让世子失望。” 说罢,一旁的婆子恭敬上前:“二夫人,跟我来,老奴带您去院子。” 苏映雪自知如今两人关係这般一时半会儿修復不了,只能暂且作罢。 也罢。 她日后有的是时间融化这颗冰冷的心。 见门口没了动静。 床上的男人这才回神。 方才怀里那块香软让他险些把持不住。 好在。 他定力颇强。 若是没有上面那人安排的那档子破事儿,还真能跟那小妮子玩玩。 美人计? 他倒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男人唇角微弯,似在品味。 “主子,王爷让您今日便动身,查那案子。” 荣景方才给自家王爷使眼色,脸都要抽筋了。 好在自家王爷及时剎车。 他也知晓自家主子心意。 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二少夫人的一颗心全都扑在二少爷身上? 活人怎么跟死人爭抢? 婆子一路领著苏映雪去了朝阳苑。 朝阳苑依山傍水,不仅旁边有假山凉亭,还有花园竹林。 一进院一股扑面的凉意袭来,像是给炎炎夏日附上了一层凉被。 苏映雪只觉整个人清爽了不少,连带脚步也轻快了些。 “这朝阳苑距离世子的书房不远,旁边便是花园,若是夫人想要饮茶作画也倒也不无不可。” “老奴是世子院里多年的婆子,日后便跟著二夫人了,老奴姓亮,二夫人叫我亮婆子便好。” 亮婆子笑容和善,瞧著是个好相与的。 苏映雪瞧著院中布景,就连屋內装潢摆设都是有讲究的,心中对谢怀韵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上辈子她也是住的这间,只是那时候的她被仇恨蒙蔽了眼。 一心只想著如何报復谢怀韵,送谢怀韵上西天。 如今瞧著,竟连案牘上的毛笔都是自己素日喜欢的狼毫,微微弯唇。 做夫君。 他確实极为合適。 包括这亮婆子,在府上可是有头有脸的。 不仅是谢怀韵院里多年的老人,更是谢怀韵的奶娘。 那分量可想而知。 只是上一世苏映雪因为亮婆子是谢怀韵院里的人,对亮婆子百般折辱,导致亮婆子气得回老家了。 这一世,她定会好好对亮婆子。 她弯了弯唇,轻轻抬手將亮婆子扶起:“亮妈妈以后便是这院里的管事妈妈,我初来乍到很多事还是要劳烦亮妈妈。” 亮妈妈一愣,没想到跟自家主子有仇的苏映雪会这般好说话。 甚至还亲自將她扶起。 “夏至。” 夏至闻言立刻送上银钱,亮妈妈眸子一亮:“多谢主子赏!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唤老奴过来,老奴定当竭尽全力!” 与此同时,苏芷柔被带到了偏僻非常的落梅院。 “什么意思?我可是世子夫人,这院子距离世子书房可是十万八千里呢!你们竟敢如此怠慢我?!信不信我告诉世子治你们的罪!” 她可是提前了解了国公府格局,之前世子住的院子可是朝霞苑,原本以为她嫁过来也会住格局上佳的朝霞苑,与谢怀韵琴瑟和鸣。 没想到,竟被分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赖婆子脸色阴沉:“你个小娘养的不懂规矩!这院子可都是老夫人分配的,如何轮得著你挑三拣四?” 进门第一日便將夫君气得吐血,她怎么好意思蹦躂? 哪个高门嫡女这种时候不是养精蓄锐?怎得她便那般特殊? “你怎么敢世子夫人如此讲话?”冬雪脸色阴沉。 她们好不容易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怎能被一个刁奴如此刁难? “夫人如今来了国公府,便要守国公府的规矩。” “这身边的奴婢若是不懂事,老奴不介意帮夫人教导。” 赖婆子说著,一巴掌甩在了冬雪脸上。 “冬雪......” 苏芷柔没想到赖婆子会如此行事,看向赖婆子的眼神像是要喷火。 “夫人切莫为了一个奴才丟了身份,您初来乍到,一举一动府上诸人都看著呢。” 这话带著浓浓嘲讽:“您若是想在这府中立足,可不是靠耍威风,说到底,还是要咱们自己有本事不是?只要勾住世子爷的心,整个国公府还不是您说的算?” 第7章 婆母知晓,你竟刺杀世子?! 赖婆子倒也不想指点这个蠢货。 可说到底,自己如今也是被分到这个院子来了。 若真由这个蠢货被辱,日后她又该如何在府上立足? 府上的那些东西们,惯会拜高踩低。 见赖婆子如此,苏芷柔压下心中的愤怒,挤出笑脸:“既如此,往后便靠赖妈妈指点了。” “好说好说。” 赖妈妈说著,伸手討赏:“夫人初来乍到,不会连份赏钱也吝嗇吧?老婆子我可不依啊~” 苏芷柔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可想到赖婆子是谢怀韵那边派来的,她在这府上又人微言轻,日后少不了让这叼婆子办事儿,便压下了怒气。 “冬雪。” 冬雪捂著脸,虽然委屈,却还是拿出二两银子打赏。 到底她也是奴才,怎能忤逆主子? 赖妈妈掂了掂分量,面上鄙夷:“夫人,这钱不到位,我很难为夫人办事儿啊......” “什么意思?二两银子还嫌少?!” 冬雪狠狠蹙眉,她身为贴身婢女,每个月才三两银子! 晓得国公府富贵,她还特地多拿了些,竟也被嫌弃。 这婆子未免太过贪婪。 “夫人,老婆子我不是找事儿,而是我们每个月都有五两银子的月钱,初次见面,这未免太少了。至少也要多发一个月的月钱吧?” “好歹您也是世子妃,又带了不少嫁妆,这点儿钱没必要省吧?” 苏芷柔气得咬牙。 她那嫁妆只是看上去多罢了,大多用棉被跟一些不值钱的绸缎充数,实际上根本没什么。 不像苏映雪那贱人,有那样的娘亲,整整千万抬嫁妆。 那可都是实打实的。 不过既然她来了国公府。 她自然不会让她好生活著,而她那千万嫁妆,最终也是她的囊中之物。 思及此,苏芷柔眉眼舒展,將头上一根金簪拔下,递给赖妈妈。 “还望妈妈日后多多体恤。” 赖妈妈眸子一亮:“好说,好说!” 亮妈妈领完赏银,便下去安排院子了。 苏映雪这一夜倒是睡得不错。 隔天,晨起。 夏至瞧著宽敞的院子,笑容明媚:“小姐,瞧著世子是真心对小姐的,听闻二小姐那边只给了偏僻窄小的落梅院,二小姐如今可是世子夫人,世子如此,想必也是不中意二小姐的。” “如今我是夫人,下次注意些,切莫让人抓了把柄。” 苏映雪温声提醒。 说到底夏至对她忠心耿耿,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夏至出事。 “是啊夏至,你怎么跟二夫人说话呢?夫人跟世子中间可是血海深仇,你还想二夫人跟世子和好如初不成?” “谁不知道?二夫人对二少爷那可是一往情深,昨日不过是顾全大局,如今来了国公府,二夫人与世子爷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春分说著,一把夺过夏至手上的梳子,替苏映雪梳头。 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冷淡的笑:“春分,依你之见是要我跟世子斗爭到底?不惜一切?” “是啊二夫人,您现在可是二少爷的人了,之前二少爷可是救了您的性命,如今二少爷被世子害死了,您难道不给二少爷报仇吗?” “二夫人,您莫不是真要那可笑的兼祧两房?背叛二少爷?” 春分说著,声音有些讶异,又带著浓浓的试探。 “依你之见,我该当如何?”苏映雪看著她,饶有兴趣。 春分以为到了自己的表现时刻,激动不已:“依奴婢的意思,便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做掉世子!” 春分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只要世子一死,二小姐於您也就没什么威胁。反正国公跟国公夫人都很喜欢二少爷,到时候二夫人您只需要提议从旁支过继一个孩子过来,请封世子,一切迎刃而解!” “哦?”苏映雪扬眉:“你倒是思虑周全,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世子呢?” 春分一愣,没想到苏映雪会问她具体缘由,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变了又变。 “这......奴婢还未想好.......” “怎么,你是想要我刺杀世子被人发现,被世人詬病?死无葬身之地?”苏映雪追问,眼神阴冷。 春分嚇得跪在地上,急忙狡辩:“二夫人,您误会奴婢了......奴婢怎会这般......奴婢可是对您忠心耿耿啊......” 夏至见此,一脸得意:“二夫人,您別听她的,她就是不想让您过好,当务之急,您还是跟世子搞好关係,日后才能在这国公府立足。” 先前小姐一直对春分深信不疑,可到底小姐是女子,怎能如此执拗?连夫家都对著干? 这根本就是要存心害二小姐。 “夏至所言甚好,至於春分,拖下去打三十板子。” 苏映雪说著,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髮丝,唇角更是弯起一抹浅淡的笑。 “主子饶命啊!奴婢忠心耿耿!您千万別被小人挑拨了啊!”春分急忙求饶。 苏映雪这才垂眸看她:“春分,你一次又一次想要將我置於死地,我如今饶你一命,也是看在昔日情分上。你若敬酒不吃,便別怪我无情了......” “奴婢领罚,奴婢领......罚......” 春分扣头,眼底的冷光一闪而逝。 “好了,夏至,跟我去拜见婆母。” 新媳进门,原本便是要拜见婆母的。 上一世,她因为跟谢怀韵较劲拜见婆母时被婆母刁难。 更是新婚第一日便被罚跪祠堂。 苏芷柔站在一旁添油加醋,让她从罚一日变为罚三日。 事后苏芷柔更是假惺惺:“姐姐,妹妹不是故意的,妹妹真的只是想帮姐姐......定是世子,世子不想姐姐好过,便提前知会婆母,这才教训了姐姐......” 那时她以为苏芷柔是真的向著自己的,对苏芷柔態度和善,將一切错误归咎到谢怀韵身上。 可如今看来。 那时的自己当真是愚蠢。 前厅。 苏芷柔果真早早侍奉完茶水在一旁坐著。 “跪下!” 尉氏一改昨日的亲近,看向苏映雪的眼神满是不悦。 苏映雪心里『咯噔』一声。 上辈子即便晚了尉氏似乎也没这般气恼。 更別说她这次根本没有迟到。 “母亲这是何意?”苏映雪蹙眉询问。 一旁苏芷柔柔柔开口:“姐姐还要瞒著母亲吗?你刺杀世子之事母亲已经知道了,姐姐还是快些解释吧!” 第8章 新婚第一日庶妹跪祠堂 这话看似担忧,实则是將她刺杀的事情做实。 尉氏狠狠拍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枉我还以为你只是因为轩儿之死胡闹了些,同情你成了寡妇,却不成想你竟真的想要我儿子的性命!” “不管怎么说,韵哥儿都是国公府世子,国公府未来的期望,你这般行事,是要让国公府绝嗣不成?!” 原来是这事儿。 苏映雪抬手將一旁端坐的苏芷柔扯下,按到地上跟她一起跪著。 “母亲,此事不是儿媳的主意,是妹妹告诉我轩哥儿是世子所害,我又给了我传了轩哥儿生前的话,这才如此的。” “儿媳知错,请母亲责罚!” 苏芷柔没想到苏映雪会拉自己下水,当即变了脸色:“姐姐,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 “妹妹,你应当知道姐姐的名声,你以为,我会平白无故攀扯你吗?” 苏映雪说著,脸上闪出嗜血的冷。 不等苏芷柔回答,尉氏被震慑:“你姐姐说得对,你姐姐可是京中出了名的胭脂虎,她攀诬你做什么?倒是你,轩哥儿尸骨无存,你如何得见轩哥儿,又听他说最后一番话的?” “我......母亲,我不没有!不是我......” 苏芷柔著急狡辩,一旁的苏映雪也不客气,直接甩过去一巴掌:“混帐东西!竟然敢骗我!” “啪——”的一声,这声音格外响亮,不仅苏芷柔,连带主位上的那位都愣了愣。 尉氏咽了咽口水。 还好方才没太过分,若是这一巴掌落在她脸上...... 她略显紧张,眸中更多的是庆幸。 “母亲,她挑拨我与世子关係,我教训她没问题吧?”苏映雪这才回头询问尉氏。 这打都打了,现在说这个,不觉得晚了吗? 可想到这死丫头差点儿害死自己唯一的儿子,尉氏蹙眉:“確实该打。” “啪!啪!啪!” 尉氏话音刚落,苏映雪又狠狠甩过去几巴掌。 苏芷柔被打的髮髻散乱,原本精心装点的面容早已肿成猪头,口腔中似有腥甜划过。 这贱人! 有什么资格这般对她?! 她可是世子妃! “母亲!” 苏芷柔看向主位上发愣的尉氏,祈求:“母亲难道要这样瞧著吗?姐姐要將我打死了啊!” 不管怎么说,她好歹也是世子妃,这个老妖婆怎么回事儿?为何看著这贱人打自己? 尉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为长辈如此瞧著不妥,沉声开口:“行了,別打了。” 苏映雪又甩了苏芷柔几巴掌,这才停手:“妹妹,实在不好意思,我若不出手,母亲的惩罚定会更重,我这也是为妹妹好。” 说著,苏映雪还朝苏芷柔俏皮眨了眨眼。 苏芷柔被气的喉头涌起一股腥甜,眼底寒芒一闪而逝,甚至恨不得將苏映雪大卸八块。 上首的尉氏嘴角一抽,她再怎么恶毒新婚第一日也不会將新媳打成猪头吧? 这小妮子,確实冤枉她了。 “母亲,妹妹已经受到惩罚了,想必此事妹妹也知错了,母亲便別再怪妹妹了好吗?” 不等苏芷柔开口,苏映雪先发制人:“若母亲觉得不够,再罚妹妹跪三日祠堂如何?” “想必妹妹在祠堂一定会深刻反省自己所犯下的错,母亲,您瞧妹妹悔恨的,眼泪都出来了,母亲一定要成全妹妹才是。” 说著,苏映雪直接伸手捂住苏芷柔肿胀非常的嘴,朝苏芷柔挤眉弄眼:“放心吧妹妹,有姐姐在,妹妹不会受罚太重。” 尉氏:“.......” 她原本只是想训斥两句。 现在好了。 到底是罚还是不罚? “呜呜呜......”苏芷柔呜呜咽咽想要开口,却被苏映雪死死捂住嘴。 “母亲,如今世子可是您唯一的骨肉,这国公府未来的希望,妹妹身为国公府世子妃做出如此丑事,可是犯了七出之条的,不过母亲宽宏,就罚妹妹在祠堂跪几日如何?” 苏映雪说著,活像一个替妹妹著想的好姐姐。 尉氏嘴角抽了抽,看了眼苏芷柔绝望的眸子,还是点头。 如此也好。 收拾完这苏芷柔,应当不会来收拾她了吧? 想到苏映雪方才在苏芷柔脸上的几巴掌,尉氏咽了咽口水。 她可是听闻苏映雪天生神力,比寻常女子力气大数倍不止。 自己在这国公府娇养多年,白皙肌肤细嫩,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呜呜呜......”苏芷柔求生意志强烈。 尉氏瞧著心中虽有不忍,却还是点头:“既如此,那便让老大媳妇祠堂罚跪三日,好好反思一下,为何你来这府上便风波不断!” 此话一出,苏芷柔眸中的光亮熄灭。 第9章 春分心里的小九九 尉氏处置了苏芷柔自己便匆匆走了,像是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 苏映雪將苏芷柔亲自拖到祠堂,贴心地为其放好软垫。 “妹妹,姐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若是以后再惹祸,姐姐可帮不了你了......” 苏芷柔欲哭无泪。 若没有她纠缠,她怎么可能被罚? 现在好了,她不仅被这贱人打成了猪头,更是在婆母那边失了先机。 这个贱人平日瞧著没什么心眼儿,没想到关键时刻竟如此不要脸。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诬陷我?呜呜......妹妹以后在这国公府如何立足啊?” 这话带著浓浓的委屈。 苏映雪瞧著苏芷柔肿成猪头还故作可怜的滑稽模样,忍住唇角的笑意。 “妹妹,姐姐我啊,也是实话实说。谁知道婆母竟然对妹妹下如此重手......” 苏芷柔很想说这手是苏映雪下的,但张了张嘴还是没敢出声。 眼底的寒意恨不得將苏映雪凌迟。 只是面上依旧是乖巧模样:“姐姐,下次別这般衝动了......姐姐还是赶紧给我找个大夫吧。” 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破相儿不是? 这张脸,她还要留著勾引谢怀韵呢。 只要勾搭谢怀韵与之圆房,再生下她与谢怀轩的孩子继承爵位,她的好日子才是真正来临。 苏映雪闻言,小脸儿瞬间皱作一团:“妹妹,还是算了吧,这件事,姐姐可不能答应你。” “什么意思?姐姐难道方才是故意的?”苏芷柔眸中闪过狠厉。 眼下还不是跟这贱人撕破脸的时候,她因为这个贱人变成这样,她怎能不管? “方才姐姐也是为了救妹妹不是?倒是妹妹你,误会姐姐了......” 苏映雪说著,一双眸子泛著柔光,仿佛方才那个疯狂扇巴掌的人不是她。 苏芷柔嘴角一抽,还是强硬挤出笑意:“那姐姐为何不为我请郎中?你可知,女子的容貌有多重要?” “放心吧妹妹,我方才下掌的时候用的巧劲儿,不可能留疤的,妹妹只需等著消肿即可。” “若是让婆母知晓你请郎中,想必这次便不会善了了。” 说著,她抬手拂去苏芷柔脸侧的碎发:“好了妹妹,安心在这小祠堂赎罪吧,下次可別再挑拨姐姐与世子关係了,若被有心人听到,妹妹又要遭殃了。” 苏芷柔很想说这有心人分明就是她,但对上苏映雪一脸认真的眸子还是將话咽了下去。 也罢。 如今可不是爭论的时候。 既然她不仁,便別怪她不义! 苏映雪没留多久便转身走了。 苏芷柔吩咐冬雪:“你去將此事告诉世子,记住,一定要將她打我之事说得严重些。” 冬雪应声:“是!” “等等!”苏芷柔还是不放心,又道:“一定要告诉世子我是冤枉的,是被她屈打成招,就连婆母也受到了她的蛊惑,知道吗?” “奴婢知晓了。” 冬雪很快到了谢怀韵的院子,可荣景在外拦著,她根本进不去。 “世子正在养病,任何人不得入內!” “荣景大哥,您通融一下吧,我们世子妃被二夫人欺负,如今被老夫人误会跪祠堂呢!” “世子妃原本便身子娇弱,万万不能不管啊!还请將此事告知世子啊!” 荣景依旧面无表情:“后宅之事老夫人自有决断,过来寻世子也无济於事。” “姑娘放心,老夫人心中有数,断然不会真的闹出事来的。” “想必定是世子妃做错了什么,这才有这无妄之灾。姑娘请回吧。” 冬雪急了:“荣景大哥,世子妃真的是被冤枉的啊!更何况,世子妃才是世子唯一的妻,您怎么好像还向著二夫人啊?” 虽然传闻中苏映雪跟谢怀韵不对付,可这荣景明摆著向著苏映雪的啊! 不为自己妻子做主,反而熟视无睹,这......像话吗? “说了后宅之事不归世子管,世子是兼祧两房,大夫人並非唯一世子妃。更何况,大夫人新婚第一日便將世子气成这般,怎么好意思来找世子做主?世子可还生大夫人的气呢!” 闻言,冬雪变了脸色:“荣景大哥,还请指教!” 这若是在后宅抓不住谢怀韵的心,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虽然这次立威也很重要。 可更重要的並非如此,而是世子的宠爱啊! 若是世子真的对她们夫人有议,她们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 “其实也不难,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大夫人也是世子明媒正娶的妻,只需让大夫人好好表现,日子长了,世子心中的那口气自然便消了。” 此话一出,冬雪眸子亮了亮:“多谢荣景大哥!” 说罢,小妮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荣景弯唇。 这世子的心不在苏芷柔身上,便是她拧成麻花也没用! “荣景当真如此说?世子生我气了?” 苏芷柔得知此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原本以为苏映雪会成为自己的陪衬,不想苏映雪却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自己反倒成了陪衬。 现在好了。 连世子的心她都失去了,都怪那个贱人! 想到苏映雪的所作所为,苏芷柔眼底闪过恨意。 “是啊夫人,当务之急还是好好表现,这种事......就先別麻烦世子了。等日后您贏了世子的心,世子一定会向著夫人您的。”冬雪苦口婆心。 苏芷柔思隼片刻点头:“好,那这次就先放过那个贱人!” “嘶~”苏芷柔扯到了伤口疼得齜牙,“行了,你去请个郎中过来。” “是!” 苏芷柔那边的消息来得很快。 “大夫人那边被世子拒之门外,想来世子还是向著您的。”夏至一脸欣喜。 苏映雪脸上敷著珍珠粉,闻言唇角扬起:“那全城的郎中打点好了吗?” “打点好了,保证一个都不会来府上替大夫人诊治!”夏至唇角扬起一抹坏笑。 要说这坏,谁坏得过她家小姐? 便是之前咬了小姐一口的大黄,都已经被疯狗撕咬而死。 更別说差点儿害得小姐丟脸的苏芷柔! 不过她家小姐怎么变得如此聪慧? 那大夫人,从来就不是个好的。 春分得知消息后,便想出去偷偷报信儿,被苏映雪叫住:“去哪啊?春分?不会是去报信吧?” 此话一出,春分脸色瞬间白了白,她挤出一抹諂媚的笑:“小姐,奴婢领了板子身上疼著呢,想早些回去歇息......” 第10章 来自自家主子的疏离 “哦?”苏映雪扬眉,看向春分的眸子满是玩味:“既如此,便去吧。” 春分打了个哆嗦,行礼后匆匆出了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她身上有些发毛。 “夫人,春分她並未回丫鬟房,而是去了祠堂。”夏至看向自家小姐,一脸希冀。 像是生怕自家小姐识人不清。 苏映雪没忍住笑出了声:“夏至,你瞧著我,还似以前那般糊涂?” 夏至一愣,轻轻摇头。 今日苏映雪的所作所为,她当真讶异。 毕竟从前小姐可是最宠春分的。 对春分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毕竟在她家小姐看来,自己的未婚夫兼救命恩人,便是被世子爷弄死的。 可如今人在屋檐下,为何不低头? 更何况,那件事根本无从考证,不过是因为自家小姐关心则乱。 若真是世子爷弄死了自己弟弟,又如何能坐稳世子的位子? 便是连国公夫人都不可能放过世子爷。 “夏至,从前是我糊涂,不过日后,我决定跟世子好好过日子了。” 苏映雪嘆息一声:“反正已经同意兼祧,我若是懂事些,日后孩子还能搏一搏世子的位子,那才是实打实的利益,既然我夫君死了,便死了吧。” “至於他的救命之恩,我会给他多烧些纸钱,让他在那边过得富足些。” 她依旧一副悲痛模样,仔细瞧眸子却无半分悲伤。 甚至还噙著似有似无的冷笑。 上一世,她乖乖上了他们的贼船,致使他们计划安然实行。 这一世,她便跟谢怀韵恩恩爱爱,看谢怀轩能装死多久! 夏至感动不已:“夫人,二少爷泉下有知,若是知晓您这般待他,定会感动保佑夫人的!” 苏映雪闻言嘴角一抽,这丫头,怎么好像她做什么,在她心里都是极好的? 祠堂。 苏芷柔得知此事后脸色难看至极。 “你说什么?姐姐竟派人收买了全城郎中?竟只是为不给我治疗?!” 春分点头:“是啊大夫人,如今二夫人不知道怎的了,竟如此行事,连半分姐妹亲情都不顾。” 苏芷柔蹙眉,忽地想到什么,上前掐住春分脖子:“不对,是不是因为你?是不是你做的?!你跟姐姐说了什么?” 窒息感袭来,春分脸色瞬间涨红,她挣扎著:“大夫人,您这是什么话?奴婢一直以来都是向著您的啊。您难道忘了,奴婢为您做了多少事?” “更何况,奴婢跟著那样愚蠢的主子能有什么前途?孰轻孰重,奴婢还是能分清的。” 苏芷柔闻言,这才將春分的脖子鬆开,“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切莫被她发现了。” 春分可是她安插在苏映雪身边的重要棋子。 当初收买春分之事她可没少费力气。 如今自是要好好利用。 “是。” 春分行礼告退。 冬雪迟疑:“夫人,您真的相信春分吗?总觉得她能力堪忧,似乎也不受二夫人重视。奴婢听说,她似乎挨了责罚。万一这主僕俩和好了呢?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对於此事,冬雪持怀疑態度。 苏芷柔没说话,看向一旁的冬容:“你觉得呢?” “夫人,奴婢倒是觉得根本没那般严重。许是冬雪想多了。这春分打的可是二少爷的主意,她为奴为婢多年,好不容易要翻身做主子,当然不肯放弃,咱们还是再观察一番,或给她派个旁的任务?” 冬容倒是不信春分这样的人,会放著好好的主子不当,甘心一辈子为奴为婢。 春分瞧著便是个心高的。 若是一辈子没向上爬的机会便罢了,可她有这般机会,自然要好好地把握机会,向上爬。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春分这丫头心比天高,咱们且试试她,究竟忠不忠心。” 苏芷柔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抬手冬容便附耳过来。 “是,奴婢遵命。” 冬容得了命便追上了院子里没走远的春分:“春分姐姐?这么晚还在外面閒逛啊?” 冬容上前,轻轻握了握春分的手,便將一小包药给了春分:“这东西是夫人给你表忠心的,具体如何,便看你了。” “这是毒药?”春分脸上满是惊恐。 若是毒药她可不敢。 別荣华富贵没捞著,被送去大理寺。 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像她这种毫无根基的奴才,不死也要扒层皮。 “不过是令人过敏的药物,你只需找机会下给二夫人,助大夫人怀孕。” 她就不信,苏映雪没了那张脸还能跟她们夫人爭宠。 “好。” 春分將药收进袖口,转身离开。 夏至消息来得很快:“夫人,春分似乎拿了一包药粉,秋叶方才不小心瞧见了。吃里扒外,要不要教训她一下?” “不必。”苏映雪弯唇,“她们要玩,便陪她们玩玩。否则,在这偌大的国公府多无趣啊~” 苏映雪知晓,那东西不过是令她过敏之物。 上辈子苏芷柔也曾因为谢怀韵对自己上心下过这种药,只不过是她跟谢怀韵斗得正火热之时。 这一世提前了很多,想必是苏芷柔有了危机感。 这才按捺不住提前出手。 毕竟她手握千万嫁妆,在嫁妆未曾到手之际,苏芷柔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伤她性命的。 “去,把僱佣刺杀世子的六百名杀手召回,另外江湖追杀令也下架,与世子恶意竞爭的一百家铺子恢復正常价格,另外,那些流言换成好的,覆盖原来的那些荒唐话。” “还有......你去库房,挑些贵重物品,咱们明早去向世子赔罪。” 苏映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转变太快,谢怀韵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 她不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打动这颗佯装冷硬的心。 毕竟,她知晓他对自己的心意。 比珍珠还真。 夏至怔了怔,大喜:“是!” 翌日一早,春分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將药下在茶水里,刚要送进去,便瞧见苏映雪带著夏至急急忙忙出来。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春分瞧见苏映雪妆容精致,打扮也格外耀眼,一时间惊诧不已。 从前这个时辰苏映雪根本不可能起床,今日这是怎么了? 为何起得这般早? “春分,不是给了你几日恩假?你来做什么?”夏至不满道。 “呵呵,我这不是害怕夫人无人伺候,这才著急起身前来,这不,刚给夫人准备的茶水。” 春分有了之前的教训后,对夏至倒是客气了许多。 毕竟如今在苏映雪面前,可是夏至更的脸。 她的地位不比从前。 “不必,夫人晨起有我照料著,你不必如此。夫人咱们走吧。”夏至搀扶著苏映雪转身离开,完全没有理会春分的意思。 春分气的跳脚。 刚好瞧见拿著洗脸水出来的秋叶。 “秋叶姐姐,二夫人这是做什么去啊?一大早打扮得这般好看?” 第11章 我真心认错,世子跑了? 春分笑盈盈问,完全没了之前的囂张跋扈。 秋叶倒是没瞒著:“还能做什么去?不就是去找世子爷道歉?咱们夫人终於想开了,夫人之前说了,是她不懂事,这才跟世子爷对著干,如今成了一家人,自然没有结仇的道理。” “什么?!你说二夫人是去找世子道歉了?!” 春分震惊不已。 若真如此,她们的计划如何实施? 她若完不成任务,岂非要做弃子?做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卑贱丫头? 想到这儿,她脸色越发苍白。 秋叶佯装不解:“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夫人与世子和好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不跟著沾光?咱们如今可是国公府的人,日后也只能看国公府顏色办事儿,怎么你瞧著似乎不为咱们夫人欢喜?” “春分,你从前可是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如今这是怎么了?胳膊肘向外拐?”秋叶的逼问的声音响起。 春分回神,挤出笑容:“怎么会?我不过是觉得震惊罢了,如今夫人这般要紧的事儿,竟都不告诉我了,当真是与我离了心了。” 她重重嘆了口气,看向秋叶的眼神带著几分温和:“倒是秋叶姐姐,如今颇得夫人宠爱,日后可莫要忘了我才是。” “你严重了,咱们都是伺候夫人的丫鬟,有什么不一样的?只要忠心耿耿,夫人不会苛待咱们的。” “姐姐说的是......” 荣景大老远便瞧著苏映雪带著浩浩荡荡的队伍朝他而来,当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之前他说的话,苏映雪难道都没听进去? 都是世子的人了,还跟世子对著干? 如今更是带这么多人来瞧世子笑话? 这如何使得? 荣景脸色变了又变,正想通风报信,苏映雪早已带著人到了门前。 “荣景,我来找世子。这是最好的大夫,这些是我给世子挑的赔礼,过去是我不对,我已经想好了,日后要好好对待世子,跟世子好好过日子。” “过去確实是我不识好歹了,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让世子满意。” 苏映雪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就连身后跟著的郎中僕从们脸上也掛著温和的笑。 看上去確实没什么攻击力。 只是荣景知晓苏映雪的名声,也知晓之前苏映雪跟自家世子的恩怨情仇,自然不肯相信。 “二夫人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自然不说两家话,世子重病早已有了宫中太医诊治,便不劳二夫人费心了。”荣景依旧端著。 苏映雪脸上笑容依旧:“荣景,你应当知晓我苏家的財富,便是整个北冥最好的郎中都在我苏家,更何况区区太医?” “我是真心想要和好,也是真心想要世子早日康復,这点毋庸置疑。” “还是你觉得过去的恩怨都比世子的性命重要?荣景,你应当知晓,若此事传出去,我有的是手腕让你付出代价......” 苏映雪恩威並施,荣景有些招架不住。 她说的確实有几分道理。 什么都没有世子爷的身体重要。 可他家世子根本没病啊。 这让他如何拒绝? 对上苏映雪似笑非笑的目光,荣景心中发毛:“待我稟报给世子。” 他说著,转身进了屋。 屋內谢怀韵自然也將苏映雪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坐在窗前沉思。 她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这是真的要跟他和好?还是计谋的一环? 毕竟之前她的所作所为,实在与如今大相逕庭。 他是知晓苏映雪对谢怀轩的心,正因如此,他才更加不敢相信苏映雪如今的转变。 “世子,二夫人在外面带了不少礼物前来,还带来了苏家医师,便是想跟世子您道歉的。” “下面人来报,说刺杀您的上百名高手撤了,江湖弒杀令也没了,就连跟咱们铺子作对的一百家铺子也恢復了正常营业,不再恶意竞爭,就连坊间对您的形象也有所改观......” 荣景顿了顿,“世子,这二夫人似乎真的想跟您重归於好呢,咱们要不要给个机会?” 若二夫人能跟谢怀韵在一起,那么他也不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 二夫人虽恶名在外,可也比那个什么所谓的世子妃要好不少。 世子妃矫揉做作,哪里有半分当家主母的做派? 成亲当日,便被罚了祠堂,现在外面都在嘲笑他们国公府娶了个庶女做世子妃。 若非有二夫人这个嫡女兼祧,只怕名声更加难听。 谢怀韵轻笑一声:“一个对我恨之入骨的人突然转性,你觉得她在筹谋什么?该不会真的如表面这般,想和好如初吧?” 此话一出,荣景僵了僵。 是啊,之前二夫人可是恨不得將世子爷除之后快,怎么可能像如今这般? 更何况,这前后根本没有任何事件刺激。 除了成亲兼祧...... 可兼祧两房,当真会让一个女人转变如此之快吗? 旁人或许会认命,但苏映雪,根本不可能! “如今二夫人就在门外,世子您打算如何?”荣景实在不敢擅作主张。 瞧著他家世子今日又恢復了以往的沉稳。 应当是可以招架的吧? “將礼物退回,另,告知她本世子已无大碍。” “是!” 荣景领命,將话原封不动告知苏映雪:“二夫人还是请回吧,之前二夫人如此行事,不是几件礼物便能揭过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让家医进去诊治,日后我会让他瞧出我的诚意。” 苏映雪说著,看了眼一旁的家医,便有人拦住荣景,推门而入。 “二夫人怎可如此无礼?世子並未让你进去!”荣景大惊急忙阻拦。 对方人多势眾,就连平日隱在世子周边保护的暗卫,也不知所踪。 “我何时守过规矩?” 苏映雪率先踹开了房门。 原本以为能见到那男人刷一波好感,没想到房內空无一人,有的只有摇曳的窗欞。 显然。 他已经翻窗逃了。 第12章 挑衅 “二夫人!” 荣景终於挣脱,瞧见屋內场景鬆了口气。 “世子应当是不想见您,您还是请回吧。您跟世子相识多年,应当知晓世子是个犟脾气,若他不想,您根本见不到人。” 苏映雪嘴角一抽,这谢怀韵还真是...... “罢了,东西放下,若是世子想见我,便来寻我。” 苏映雪说罢,转身离开。 苏芷柔得知消息后脸色难看,她恶狠狠瞪著地上跪著的春分。 “你这小蹄子到底管不管用,若没本事,你这棋子的位子便別做了!”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我说尽好话,你能有今日这般造化?” “大夫人,我真的不知道二夫人为何转变如此之快......大夫人,我......” 冬容急匆匆进来,在苏芷柔耳畔说了几句话。 苏芷柔脸色这才缓和:“搞了半天世子根本没见那贱人!” “也是,她之前跟世子闹得那般难看,想来世子定是被迫给她几分顏面,如今关起门来过日子,自然不必再瞧那贱人的脸色。” “你说这贱人这般......可是失宠了?日后这府上,可否只我一个主子?” 苏芷柔眸子一亮,忽然燃起了几分希望。 “是啊夫人,世子跟二夫人的关係您又不是不知道,二夫人如此刁难世子,跟世子百般作对,若不是世子大度,说不定二夫人早没了。说到底,您才是这世子的正头娘子,正二八百的世子妃。” 冬容的话让苏芷柔心花怒放,她看向春分道:“去,继续之前给你的任务,务必將那东西给那贱人用上!” 她精致的脸上满是狰狞,却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疼得齜牙,心里对苏映雪的怨恨更甚。 若不是那个贱人,她怎么可能请不到郎中? 这贱人就是想要折磨自己。 不愧是臭名昭著的恶女,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懒得维护! 偏偏她还对她毫无办法...... “是!” 春分得了命令,便急急回了朝阳苑。 彼时苏映雪早已回房,瞧见春分过来,声音幽幽:“呦,这是回来了?知道的知晓你在养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存心偷懒呢。” “夫人,方才奴婢是出去透了透气,听说多走动有利於伤口恢復,更何况,奴婢这一日不来伺候夫人便浑身难受,这不,特地熬了参汤给二夫人。” 春分说著,將手上的参汤放在了桌上。 苏映雪淡淡扫过:“还是你细心,夏至便没这般心细,回来这许久了,也不知道给我添盏茶。” “夫人,奴婢失职,还请夫人饶恕!”夏至急忙认错。 春分见状,急忙迎上去,挡在夏至面前:“夫人莫气,来喝碗参汤。” 苏映雪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 夏至灰溜溜离开,春分更加得意。 “你也先下去。” 苏映雪说著,倒是端起碗抿了一口,春分见状唇角扬起得意的笑。 这东西,她下足了分量。 只要轻轻抿一口,她的目的便达成了。 很快,苏映雪起了反应。 叫来了家医。 春分瞧见苏映雪脸上的红疹子,心中安定了几分。 这次任务她完成了。 想必苏芷柔会很欢喜。 “二夫人这是服用了过敏之物,我开副方子,每日煎服,只要好生调养即可。” 夏至一脸心疼:“有劳大夫,方子交给我即可。” 两人转身出屋,倒是春分再三確定,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砰——” 一个茶盏朝自己飞来,狠狠砸在她的额上。 剎那间,鲜血四溅,空气中瞬间瀰漫起血腥气,鲜血糊了她一脸。 春分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混帐东西!胆敢瞧本夫人的笑话?拖出去,打!” 不等春分回神,秋叶立刻带人將人拖到院子里,紧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拳头落下来。 春分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快住手,我知道错了,我错了,奴婢错了,还请小姐原谅!” 她真的没想到,苏映雪会这样对她。 从前,苏映雪虽然也曾打骂过她们,却从来不曾这般严重。 更別说出血。 甚至於春分挨打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这才过了几日?苏映雪便下令打了她好几次。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春分心中升起浓浓的不安。 再也没了从前的囂张跋扈。 “行了,给她包扎一下,別死了,晦气!” 屋里传来苏映雪毫无温度的声音,但听得出依旧气愤。 春分不敢挣扎,老老实实由秋叶带著回了丫鬟房包扎。 反正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自然不再敢在苏映雪面前晃悠。 很快到了苏芷柔出祠堂的日子。 自从得知苏映雪脸上的红点一直没退下去,苏芷柔便迫不及待想要前去嘲讽一番。 毕竟她做了那种事儿,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自然不能放过。 “走,咱们去瞧瞧二夫人,听说她脸上起了疹子,作为妹妹,我可得关心关心。” 苏芷柔兴奋不已,想要起身,膝盖处却传来一阵刺痛。 她跪了几日,膝盖疼得不行,虽晚上也会偷懒懈怠,但白日还是要装样子的。 毕竟这是国公府,保不齐尉氏派来的人在哪瞧著。 原本尉氏便不喜欢自己,若是连罚跪都出差错,她只怕再无翻身之日。 要知道,如今的掌家权可落在尉氏手上。 她作为儿媳,可不能掉链子。 “夫人小心!” 冬容劝:“夫人,您现下还是先回院子里调整一番,请郎中打理一下膝盖上的伤,再梳妆一番再去二夫人那边吧,如今这般,若是被老夫人抓住把柄,可不好了。” “是啊夫人,您还是回去休息片刻吧,若是伤了膝盖可怎么好?”冬雪跟著劝。 感受著膝盖尖锐的疼,苏芷柔犹豫了一瞬轻轻点头:“那行,先回院子梳妆。” “她好不容易有了如此狼狈的时候,我可不能错过!” 从小到大,苏映雪无时无刻不是光鲜亮丽的。 只有她,才是那一直见不得光的存在。 如今她嫁人终於压了她一头,自然要好好嘲讽一番。 光是想想,便觉得愉快。 苏芷柔以最快的速度梳妆好,不等她去嘲讽苏映雪,老夫人那边便来了消息。 “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听说还叫了二夫人。”冬容道。 苏芷柔对尉氏並没什么好印象,毕竟新婚第一日便罚儿媳跪祠堂,这样的婆母,她也不稀罕。 只是她既然嫁进来,是势必要跟尉氏相处的。 不管如何,她还是要去,並且一定要恭顺谦卑。 苏映雪来时,刚好瞧见神采奕奕的苏芷柔。 第13章 婆母赐下管家权 苏芷柔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头上满是珠翠环绕,她却骨架极小,有些撑不起来如此繁多的首饰,倒显得累赘。 反观苏映雪,一身红衣,头戴一套红宝石头面,相得益彰,高贵又不失优雅,周身气质更是超然。 以红纱掩面,却更显神秘,甚至还透著股子高贵。 苏芷柔眼底闪过嫉恨。 没想到苏映雪都这样了,竟还能这般好看。 她周身的气场像是与生俱来,每每与之相见都显得她小家子气,连带她也因为那股气场略显侷促。 这些年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教养,皆是一如既往。 她就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挡在她身前,遮住她一切光辉。 苏芷柔气得咬牙,面上却不动声色:“听闻姐姐吃错了东西,如今脸上起了红疹?姐姐可刚过门,新婚燕尔,若是被世子瞧了姐姐这张脸倒了胃口又该如何?” “妹妹瞧姐姐这段时间还是好生休养吧,至於世子那边,自有妹妹前去侍奉。” “姐姐莫要多心,妹妹也是为姐姐著想,姐姐与世子关係原本便不好,听闻世子还为了躲姐姐跳窗逃开,如今世子身子抱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对姐姐的名声可不好。” “咱们姐妹俩,日后可得仰仗世子呢,姐姐切莫因为一时糊涂断送了自己未来前程。” 苏芷柔语气越发得意,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儼然一副胜利者姿態。 若是从前,苏芷柔必定不会跟自己说这种话。 毕竟苏映雪討厌谢怀韵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真的跟他和好? 不过是如今她的所作所为,敲响了苏芷柔的警钟罢了。 她越是佯装无事,內心实际越是没底。 苏映雪闻言唇角微扬:“妹妹还有心思管姐姐的閒事儿?” 她上下打量了苏芷柔一眼,“姐姐可听闻,妹妹的境遇不比姐姐呢,姐姐我啊,虽吃坏了东西,却也在自己院子里舒舒服服养了几日。” “不似妹妹,如今正值酷暑,夜里满是蚊虫,妹妹竟还在祠堂受苦,我这做姐姐的啊,心里一直难受得紧,巴不得去瞧瞧妹妹才是。”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苏映雪说著,一脸可惜的模样,仿佛真是一个好姐姐。 苏芷柔瞬间气得脸色涨红。 这个贱人,非但没去看自己,还买通了全城郎中不许瞧她,她足足疼了三日,直到现在脸颊还有些疼。 可这个贱人不知是否故意,竟依旧对自己如此模样。 苏芷柔这些年的教养几乎绷不住,想直接给面前这人一巴掌。 许婆子出门,朝两人恭敬行礼:“两位夫人,老夫人在屋恭候多时了,烦请入內。” 苏芷柔不甘瞪了苏映雪一眼,转身率先进屋。 她今日可不想管什么礼仪尊卑。 往日她为长姐,如今她才是名副其实的世子妃。 她为大才是。 尉氏打量著两个儿媳,瞧见苏芷柔如此装扮时,不免蹙眉。 视线落在苏映雪身上,微微缓和:“坐。” 两人落座,尉氏又道:“听闻你吃坏了东西?脸上起了红疹?可严重?” “回婆母,倒是不严重,只是家医说至少休整一月。”苏映雪声音如常,不卑不亢。 依旧是那副嫡女做派。 苏芷柔心中不满,可到底没出声。 今日是回门日,尉氏寻她们必然有重要之事,否则不会开口。 她如今只需静观其变。 果然,见苏芷柔不搭话,尉氏面色缓和了几分。 “那便好生休息,请安暂且免了,回门之后,便在院子里好生养著吧。” 尉氏轻声,语气里含著关切。 苏映雪轻轻点头,行为依旧得体。 “今日唤你们来,是想將对牌钥匙交出,年纪不小了,也想享受天伦之乐,加上轩儿逝世,我深受打击,便是更无力掌家了。” 苏芷柔闻言,眸子一亮。 她是世子妃,这掌家钥匙还不得给她? 想到日后整个国公府便由她做主,苏芷柔脸上几乎压不住喜悦。 “婆母放心,儿媳定然好生掌管管家钥匙,绝不让婆母操心!” 这话言语中带著急切,尉氏瞧著颇为不满:“你身为世子妃,怎得如此没规矩?喜怒不形於色才是大家风范,若都像你这般,岂非丟了国公府的脸面?” 这话充斥著浓浓的不满,苏芷柔脸上的笑容僵住:“儿媳谨遵教诲。” 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婆母勿怪,二妹一直都是这般没规矩,想来也是二妹年纪太小的缘故,等年岁大了,便能稳重些。” 这哪里是年岁太小的缘故?分明就是小娘养的没规矩。 尉氏气得头疼,“行了,这对牌钥匙,你们谁要?” 苏芷柔脸色变了又变,苏映雪这般贬低自己,定是要跟自己抢对牌钥匙。 可她也不想想,她什么条件? 她不过是个次子的遗孀,有什么资格跟她这个世子妃爭? 若她真不要脸,她绝不会客气! 苏芷柔正准备发难,怎料苏映雪后退一步,將苏芷柔推上前去。 “母亲,这位可是世子妃,这对牌钥匙也理应是她拿著才是。” “我不过是次子遗孀,世子垂怜,得以兼祧已经很欢喜了,这种事怎么好跟妹妹爭?” 开玩笑。 这管家之事又累又不討好,她才不要。 她嫁妆无数,又不靠国公府过活? 更何况,若是被管家之事绊住,她还如何追相公? 苏芷柔没想到苏映雪会这般谦让,一时间惊诧不已。 尉氏自然也没想到。 毕竟苏映雪从小便是按照当家主母培养的,虽脾气差了些,但她还是更属意於她。 毕竟苏映雪当下瞧著,方方面面,都碾压这个庶女。 尉氏有时甚至在想,若是能换换便好了。 但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阴差阳错,可小儿子已经很可怜了,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娘子也不错。 总好过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只是话已出口,她也不好再將对牌钥匙收回来。 “母亲,儿媳愿意!烦请母亲赐下对牌钥匙!” 苏芷柔说著,躬身抬手,一副伸手討要模样。 第14章 对牌钥匙给了苏芷柔? 尉氏压下心中不悦,看向她的眸子闪著严厉的光:“这对牌钥匙可以给你,但你若是管不好国公府,我不介意將你的管家权收回!” 如此,尉氏也算恩威並施。 苏芷柔有了巨大喜悦后,也有了些许紧迫感。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学过一些管家事宜的。 虽之前都是打理一些小的產业,但她相信只要她肯下功夫,定然可以解决! 管家权可是后宅最重要的权力。 苏映雪这个蠢货竟然不爭。 她被巨大的喜悦包裹,看向苏映雪的眸子和善了几分。 尉氏还是將钥匙给了苏芷柔,便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姐姐,这可是对牌钥匙,多谢姐姐谦让了。”苏芷柔神采奕奕,若是有尾巴,恨不得將尾巴翘起。 苏映雪瞧著她这般模样,语重心长:“妹妹如此有本事,定能將整个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日后,便仰仗妹妹了。” 当然,这一切都要在苏芷柔懂事的情况下。 若是她不懂事,她不介意教她做人。 苏芷柔以为她认怂,眼底冒著囂张的光。 原来俯视旁人,是这般...... “夫人,对牌钥匙这么好的机会,您为什么不拿在手里啊?” 回了朝阳苑,夏至依旧不理解苏映雪为何如此。 倒是春分,得知苏映雪没要掌家钥匙,兴奋不已。 没想到苏映雪瞧著变了,內里还是软弱。 早知如此,她便不怕了。 “你懂什么?这是二夫人的决定,你个当下人的,插什么嘴?”春分说著,替苏映雪倒了杯茶。 苏映雪扫她一眼,声音淡淡:“你先下去。” 春分笑容一僵,行礼告退。 “我不要掌家权,就是因为那钥匙没用。” “可那东西若是有了,可是掌管著整个国公府衣食住行,就连奴才也会给几分体面,夫人您才刚嫁过来,之前又跟世子有仇,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夏至说著,眼眶瞬间红了。 一想到日后自家夫人要受委屈,她心里就难受。 苏映雪弯唇安抚:“你觉得你家夫人需要这些外物维护地位?” 夏至一愣,摇头:“夫人自然不需要,只是......” 那些人就是会见风使舵,这管家权落在了大夫人手里,大夫人定然会给她们夫人气受。 明明......她家夫人才是嫡出小姐,也该是真正的世子妃。 可这其中究竟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没什么只是,有打理国公府的时间,还不如將心思放在世子身上,修復关係。” “去库房拿些东西,跟我回门。” 苏映雪浅笑:“该去看看娘亲了。” 提到母亲,苏映雪心中愧疚升腾。 上一世,若不是自己被那贱人蒙了双眼,又怎会光顾著为假死的谢怀轩报仇,从而忽略了自己的母亲? 一个下贱的小妾,竟爬上她母亲头上作威作福。 而她们却因为自己落得个被屠杀的下场。 当年莫说整个侯府,便是连钱氏的娘家都没能倖免。 如今她重生,自然要討回一切。 伤害他们的,一个都跑不掉。 “要不要去叫世子?”夏至一脸愁容。 说到底回门也是要相公陪著的,可苏映雪跟世子有仇不说,还是人家的弟媳。 这若是独自回了娘家,还有什么脸面? “不用。”苏映雪嘆息:“他如今,不愿见我,来日方长。” 木沧苑。 谢怀韵回来之后,便一直向门口张望,只是半天还未曾瞧见那抹身影。 “世子,您方才躲著人家,二夫人想必不会来了。”荣景瞬间明白了自家主子的心思。 早知如此,方才何必逃开? 如今府中上下都知晓世子不喜苏映雪,苏映雪又不是会热脸贴冷屁股之人,断然不会再来了。 至少今日不会。 “今日是回门之日,她不找我,有何脸面?”谢怀韵蹙眉:“她最重顏面,便是带我回去演戏,也会来寻。” “夫君?” 门口传来一声轻唤,因为声音很低,两人一时没听清楚。 “看到没?来了。”谢怀韵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他就知道,那女人不会轻易罢休。 毕竟这种情况下,他可是最重要的那个。 对於好面子的她,一定会来找自己。 “夫君?” 门口又唤了一声,谢怀韵笑容僵住,笑容转移到荣景脸上:“世子您莫不是忘了?您还有位夫人呢。” “瞧著这二夫人是没想著来寻你,属下估摸著,人家现在都马上车走了。” 这话更是让谢怀韵脸上面黑如底。 “你想死不成?” 荣景笑容瞬间收敛,身上更是开始瑟瑟发抖。 好吧。 他多嘴说实话了。 “夫君,能跟著妾身一起回门吗?今日可是妾身回门之日。”苏芷柔声音依旧温柔,又故意放慢声调,听著有几分矫揉做作。 她方才听到谢怀韵回来,便立刻前来邀请。 谢怀韵討厌苏映雪,想必不会討厌自己。 之前所作所为,定是他与苏映雪做了什么交易。 毕竟他们两个关係一向不好。 虽谢怀韵对苏映雪有几分真心,可到底也被苏映雪的不识好歹磨了个乾净。 毕竟如今男人地位崇高,有的是女人往身上贴,既然苏映雪不识好歹,谢怀韵又岂会情真意切? 这根本不可能。 谢怀韵脸色阴沉,只觉噁心。 “滚!” 一个冰冷的字將苏芷柔心口的热情浇了个透心凉。 她像是被浇了一盆水,身上冷得发颤。 没想到谢怀韵对她竟是如此態度。 可明明......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啊? 到底为什么? 还是她触了他的什么霉头? 想到这个可能,苏芷柔眸中燃起希望,“夫君,確实是妾身考虑不周,夫君尚未康健,確实不易舟车劳顿,还请夫君原谅。待妾身回来,定会好好侍奉夫君汤药。” 回答她的,是许久的沉默。 苏芷柔蹙眉。 之前待她冷淡就罢了,如今两人成了夫妻,他竟还这般待她? 当真没尝过她的滋味儿,不知她的好。 等回头,她定让他食髓知味。 有了肌肤之亲,看他还不会对自己这般冷淡。 第15章 归寧 马车缓缓抵达了顺阳侯府。 钱氏早已带著一眾丫鬟僕从等在门外,瞧见苏映雪,眸子一亮,立刻迎了过来。 “雪儿!” 苏映雪下车,瞧见自家母亲早已红了眼眶,瞬间跟著红了眼,上前將钱氏紧紧抱紧怀中。 能再次瞧见母亲,真好~ 钱氏身子一僵,旋即將苏映雪揽入怀中。 她这女儿性子奇异,从不曾与她这般亲近,更別说倾心谢怀轩之后,將所有心思放在了谢怀轩身上。 如今这般,莫不是受了气? 想到这个可能,钱氏脸色瞬间难看:“好雪儿,可是受委屈了?快告诉母亲,母亲定会为你撑腰!” 钱氏眼底闪出坚韧的寒光。 她一向好脾气,也只有遇见苏映雪的事,才会如此凌厉。 “行了,身为侯府主母在大街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顺阳侯脸上闪著不悦,看向苏映雪的眼神也十分冷漠。 上次这个女儿可是让他在眾人面前丟了好大的脸,如今又是寡妇,日后还能有什么前途? 他特地派人调查过谢怀韵对她的態度。 谢怀韵当日定是跟她作秀,回去后,便是一次她的院子也未曾踏足。 她又跟世子结仇,这样的女儿,没有任何价值。 倒是他从小疼爱的小女儿与她不同。 苏芷柔善解人意,是最是温婉不过,又是正经的世子妃,日后可是要成为国公府正儿八经主子的,这才是他討好的对象。 搞不好日后有了孩子,还能进宫选秀,光耀门楣。 他子嗣稀薄,总共便只有这两个女儿。 虽这些年妾室同房无数,可就凤姨娘一个爭气的。 虽只是一个女儿,確实个珍贵的。 更別说,凤姨娘原本便是官家小姐,不过是家道中落,才让他有可乘之机。 说到底,还是小女儿血统尊贵。 不像这所谓的大女儿,身上流著卑贱商贾的血。 更別说脾气古怪,睚眥必报,身上还有骨子傲气。 著实让人喜不起来。 “雪儿受了委屈,我这个做母亲的是一定要为雪儿討回公道!”钱氏不悦出声,没了平日的怯懦温和。 “姐姐这是做什么?难道还要与世子为敌不成?世子原本便是看在两人是姐妹的份儿上才勉强兼祧的,如今她身为寡妇,自然日子难过些,这不是当初姐姐同意的吗?何苦现在搬出来为难侯爷?”凤姨娘挑拨道。 顺阳侯狠狠蹙眉:“凤儿说的是,她原本便是去做寡妇的,难免受些委屈,如今哭哭啼啼给谁看见?” 他脸上完全没有对女儿的心疼,有的只有深深厌恶。 若不是知晓自己身上流的確实是他的血,苏映雪倒是以为自己是抱养的。 否则怎会有一个父亲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凤姨娘,你个卑贱的奴婢,难道想被发卖不成?我母亲可没你这般自甘下贱的妾室!” 苏映雪声音带著浓浓的不悦,凤姨娘脸色瞬间白了,她急忙躲在顺阳侯身后,“侯爷.......” 顺阳侯不耐:“行了,你回来一趟,难道还想將整个侯府搅得鸡犬不寧?切莫撒野!” “父亲难道没看见?是凤姨娘挑拨离间?母亲可是当家主母,您不知道敬著主母,却让一个小妾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这难道不是故意让侯府鸡犬不寧?” “父亲您知道吗?您现在可是整个京城的笑话,都说您宠妾灭妻,捧著一个卑贱的妾室不放呢!跟条狗看见屎没区別。” “你!” 顺阳侯气得想要抬手打她,却被钱氏拦住:“你敢打我的女儿试试!” “你做什么?你这样可有半分当家主母的模样?!”顺阳侯没想到一向恭顺的钱氏会这样当街忤逆自己,脸色瞬间黑沉。 “你若有做父亲的模样,我便有做妻子的模样!同样是你的女儿,这些年你厚此薄彼我不管,但你要当著我的面打雪儿,我便是要吃人!” 钱氏声音拔高,惹得不少百姓侧目。 凤姨娘急忙开口:“姐......夫人,您別跟侯爷置气,说到底你们也是夫妻,怎好在外人面前丟了顏面?侯爷定然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他出手打我,凤姨娘是瞎了不成?”苏映雪脸上满是阴鬱之色。 如果可以,谁愿意要这种爹? “你!目无尊长!”顺阳侯更气了。 但有不少百姓围观,到底还是没有出手,只是气得青筋暴起。 不管怎么说,苏映雪都是国公府的人,若是当街打她,只怕不好跟国公府交代。 方才確实是他衝动了。 瞧苏映雪这架势,若是自己打了她,她只怕要扒自己一层皮。 “父亲母亲,你们这是怎么了?” 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响起,凤姨娘瞧是自家女儿,眸子一亮,立刻冲了上去。 顺阳侯也缓和了面色。 仿佛方才那人根本不是他。 “柔儿,你可算回来了,如何?在国公府没受委屈吧?”凤姨娘亲昵地拉住自家女儿问询。 这可是她的希望。 当然,也希望她爭脸。 只要她拿下世子的心,她的地位便无法撼动。 甚至可以更上一层。 “自然没有。” 苏芷柔哪敢说自己被罚跪祠堂之事? 顺便提了嘴今日的成就:“母亲还將掌家钥匙给我了。” 此话一出,顺阳侯看向苏芷柔的眸子更加柔和。 “哎呀,不愧是我的女儿!有了这掌家钥匙,日后你在国公府可不必受气了!”凤姨娘兴奋不已。 自己在侯府压这贱人的母亲一头,自己的女儿也在国公府压这贱人一头。 这母女俩再如何尊贵又如何? 还不是被她们踩在脚下? 顺阳侯在一旁捋了捋自己的鬍子,颇为满意点头:“不愧是我的女儿,为父没白疼你。” 顿了顿,他看向不远处的马车,“姑爷呢?” 第16章 当面掌摑 苏芷柔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世子他身子抱恙,暂时来不了,让女儿问爹娘安。” 此话一出,两人面色稍缓。 “女儿,你还是要多注意姑爷身体,说到底,你也是正头娘子,可不能不上心啊。”凤姨娘说著,不忘像苏映雪那边瞥一眼,眼底满是高傲。 钱氏脸色阴沉,拍了拍苏映雪的手安慰:“无妨,你还有娘,娘永远在你身边。” 苏映雪心下感动,握住钱氏的手。 “娘,女儿知道了。倒是姐姐,將世子气得不行呢。”苏芷柔说著,不忘给苏映雪穿小鞋。 顺阳侯脸色瞬间阴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若是被国公府退回,本侯便不认你这个女儿!” “走,回去用饭。”顺阳侯说著,看向苏芷柔,眸光慈爱不少。 三人说著转身进府,苏芷柔依旧一脸囂张,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没事。” 钱氏安慰:“是娘没用,抓不住你爹的心......” “娘,此事怎能怪你?是父亲的错,他宠妾灭妻,配不上您。” 苏映雪才不认为这是钱氏的错。 倒是顺阳侯,这些年来花著她娘的嫁妆,还好意思宠妾灭妻? 当真可笑。 “真的吗?可我......” 钱氏一愣,不可置信。 她还是第一次听別人说,顺阳侯配不上她。 毕竟她只是卑贱的商贾之女,即便成为侯府主母多年,身份依旧遭人詬病。 更何况现在...... “没什么可是,当然是真的。”苏映雪眸光坚定:“母亲,听我的,日后不要在管府上开支,凤姨娘既然理了管家事,您便脱开了,没必要再为侯府操持。” 多少次凤姨娘说帐上银钱不够,都来找钱氏拿。 钱氏为了侯府顏面,无有不依。 说到底也是为了她。 若非如此,她母亲又怎会如此憋屈? 而那对所谓的夫妻喝著她母亲的血,却依旧对她们母女呼呼喝喝。 这又是哪来的道理? “可你如今嫁了人,若我名声不好便罢了,若是侯府丟你的顏面,又该如何?” 钱氏也不想养著这些寄生虫。 当初求娶之时明明说好心悦她三年之內不纳妾,可迎她入门后,小妾一个接著一个。 她並非找不到合適的王宫贵胄,也並非找不到更好的。 顺阳侯当年不过是个没落侯府,若无三年不纳妾的承诺,又对她情深义重,她怎会愿意? 可成亲后才知晓,一切不过是花言巧语。 她生下苏映雪后,曾怀过一个孩子,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却被凤姨娘活活害死。 她拼命想要报仇,可顺阳侯护著她,甚至將她视作疯子。 给了那贱人所有体面。 若不是为了女儿,她早便和离了。 又怎会忍辱多年? “母亲,您瞧我如今,还有顏面吗?这世子妃之位原本便是我的,我不信凤姨娘母女有这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將帖子换了,定是父亲同意。” “父亲根本没把我当做亲生女儿,更没將母亲当成结髮妻子,这样的人您何必为他委曲求全?若再不反抗,咱们母女只怕日后只能被人拿捏。” 钱氏脸色阴沉:“若庚帖真是他换的,他確实不配做一个父亲!” 她好端端的女儿,原本是应该成为世子妃的,如今却成了一个寡妇,他们这些人还肆意凌辱她的女儿。 权当她死了不成?! “夫人小姐,外面太阳大,先回去吧。”卫婆子出声提醒。 母女俩这才回神,进了侯府。 正厅之內早已摆好了宴席,三人早已入席,旁若无人夹菜,完全不等钱氏她们。 甚至可以说將她们当做透明人。 “来,女儿,多吃些,娘看你最近清减了些,这料理国公府事务繁杂,吃多些別累著了。”凤姨娘贴心夹菜。 “你母亲说的是,你照理国公府確实辛苦,出嫁后不必从前,只用照顾方寸之地,方方面面都得照顾。这些年你母亲管家不错,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尽可来问你的母亲。”顺阳侯温声道。 確实像极了一家三口,若是凤姨娘不是小妾。 她不是顺阳侯的女儿...... 苏映雪冷笑:“什么时候妾室也配称作母亲了?一个奴婢而已,也配与主子同桌吃饭?” 此话一出,凤姨娘脸色瞬间白了。 顺阳侯脸色阴沉,手上的筷子狠狠拍在桌上:“你目无尊长,在外本侯不跟你计较,回来了,你竟当著本侯的面欺辱凤儿,当本侯死了?!” 他这个女儿一向如此刻薄,从小便惯会欺辱凤儿。 从前他还觉得不信,直到一次次瞧见凤儿在她面前受伤,他这才疏远了这个没规矩的女儿。 这女儿生性暴虐,完全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在京中的名声也臭不说,竟跟世子结仇。 这般女儿谁能有好脸色? 便是没逐出家门,也是他心慈手软。 “是啊,凤姨娘以下犯上的时候確实死了,瞧著凤姨娘受委屈,又活了?嘖嘖嘖,父亲,您怎么不去唱戏啊?这横眉冷对的,跟对仇人似的,確实不错。” 苏映雪说著,还拍了拍手以示精彩。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父亲呢?父亲可是一家之主,而且身份尊贵,姐姐便是平日没规矩也不能这般啊,父亲將你养大,你如此岂非伤了父亲的心?”苏芷柔脸上满是责备。 看上去真像一个为父亲著想的好女儿。 只可惜,每一个字都是在火上浇油。 这是她从小惯用伎俩。 从前她只会用蛮力,如今也是一样。 “啪!” 清脆的一声,苏映雪狠狠扇在苏芷柔脸上,苏芷柔脸上立刻多了个红掌印,脸上更是不可置信。 从前她敢打自己便罢了。 如今她可是世子妃。 比她这个寡妇身份还高出大截儿呢。 她怎么敢的?! “你怎么能打人呢?侯爷,这大小姐平日欺负妾身便算了,可她怎么能当著妾身的面欺负柔儿啊?柔儿可是妾身的心头肉啊!还请侯爷替妾身做主!” 凤姨娘说著,便要下跪,却被苏芷柔扶起:“母亲,您別因为女儿受如此委屈,女儿早就已经被打习惯了......” “什么?!”凤姨娘眼泪瞬间奔涌。 顺阳侯气的咬牙切齿,正要打人,门口传来幽幽的声音:“这是唱的哪出?岳丈大人,可是要伤人?” 第17章 他来为她撑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谢怀韵一身红衣,眉目俊朗,眼底透著森然的寒。 唇角虽微微扬起,却透著冷,像是要將人冰冻。 很明显。 这是不悦了。 顺阳侯立刻起身:“贤婿来了?快快入座!柔儿说你病了,本侯还以为你不来了。” 谢怀韵是新一代翘楚,本事颇高,在京中名声也算可以。 如此贤婿日后必定飞黄腾达,比他这个没落侯府不知道好多少倍,他定要好好相处才是。 毕竟他这一脉无根,日后仰仗的也只能是外孙。 只要苏芷柔生下长子,这世子之位便是他的。 他日后也好跟著沾光。 苏映雪对上谢怀韵略带玩味的眸子,微微一愣。 这傢伙来做什么? 莫不是要为苏芷柔做衬? 怕苏芷柔受了委屈? 想到这个可能,苏映雪心中酸涩涌起,抬手对著苏芷柔的脸便又是一巴掌。 “啪!” 苏芷柔原本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骤然挨了一巴掌,脸上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她不可置信地瞧著,苏映雪依旧那副欠揍的贱人模样。 “世子,你看她......”苏芷柔挤出来的声音委屈至极。 一连拐了数十个弯儿。 “小姐,你平日这般对我家柔儿便罢了,如今世子来了,你怎么还不知收敛?柔儿可是世子妃啊......”凤姨娘率先出声。 顺阳侯没想到苏映雪会这般大胆,脸色瞬间沉了:“逆女!快跟柔儿道歉!” 如今苏映雪当著世子的面打世子妃,这跟打世子的脸有什么区別? 他倒是想出手教训她,只是他们侯府也是要脸面的。 私下,他一定出手! 没得让世子瞧了笑话。 “打她就打了,平日我倒是不怎么打,既然凤姨娘有这般要求,我日后瞧她一次,赏她一次。”苏映雪揉了揉略微僵硬的手腕,说出来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凤姨娘气红了眼:“你!” “世子您別见怪,姐姐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柔儿这些年已经习惯了,还请世子別怪姐姐......”苏芷柔捂著脸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凤姨娘著急:“傻孩子,她这般打你,你还为她说话?你这孩子,太心善了。这心善也得对人,不能盲目心善啊!” 她如今吃了亏,凤姨娘別提多难过了。 平日这侯府都是她们只手遮天。 苏映雪虽然囂张跋扈,对她们却从未动手。 之前她確实陷害过苏映雪几次。 可那都是之前了。 就连苏映雪的名声,也是她散播出去的。 谁知道这贱人如今这般野蛮,竟开始直接掌摑她们母女。 只方才一瞬,便挨了不少巴掌了。 真不敢想自己女儿在国公府受了多大气。 “是啊柔儿,你从小便懂事,如今世子是你夫君,定会为你做主。切莫受了委屈。”顺阳侯看向苏芷柔时一脸温柔。 与对苏映雪时截然不同。 顺阳侯此话一出,苏芷柔一脸期待看向一旁的谢怀韵。 谢怀韵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岳父大人似乎忘了,小婿是兼祧两房,自然我宠那个,那个便是正头娘子。” 他说罢,抬手揽过苏映雪的细腰,一双幽深的眸子满含笑意,对上苏映雪那双略显错愕的眸,声音温柔:“如今本世子最爱的,便是映雪,至於苏芷柔,不过是摆设罢了。” 此话一出,苏芷柔的脸瞬间苍白:“世子,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你瞧见姐姐打我,也无动於衷吗?” 她从未想过,如今她进了门,谢怀韵竟还对自己这般態度。 之前不是演戏吗? 在国公府谢怀韵也没瞧见多喜欢这个贱人! 怎么如今竟说最宠她了? 究竟哪里出了差错? “映雪不过是脾气大了些,你做妹妹的不知道让著,反倒让她动气,这又是什么道理?” 他一双冷漠的眸扫向苏芷柔,声音幽幽:“母亲將掌家权给你不是为了让你跟自家姐姐爭长短,是让你主理整个国公府。若你这点儿觉悟都无,便將对牌钥匙交出来。” 此话一出,苏芷柔瞬间认怂,“夫君,是妾身错了,妾身日后一定让著姐姐。” 虽心里憋屈,可掌家钥匙可是一家之主的象徵。 她如何能將东西交出去? 凤姨娘脸色难看,钱氏瞧著两人恩爱,鬆了口气。 还以为女儿在国公府没好日子过,如今瞧著这姑爷是真的喜欢自家女儿。 既如此,她便放心了。 兼祧两房又如何?不过是名份上的事儿。 正如谢怀韵说的一般,他宠谁,谁便是正头娘子。 “贤婿,落座吧。” 顺阳侯脸色也並不好看,只是碍於顏面还是控制了一下场面。 毕竟內院之事,他一个做父亲如何插手? 他爱宠谁宠谁。 左右都是他的女儿。 眾人落座,谢怀韵拉著苏映雪坐在了自己身侧。 苏芷柔原本想要坐在谢怀韵另一侧,却被钱氏挡住:“芷柔,你还是坐回你小娘身边吧,你久不回娘家一趟,若是换位子,你小娘该难过了。” 说罢,不等她开口,便坐在了谢怀韵另一侧。 苏芷柔闻言只能坐回原来位置。 此刻他们一家三口,倒没了一开始的融洽,反倒是对面的三人,气氛不错。 “小雪,这是你最爱吃的菜,多吃些,瞧你都瘦了。”谢怀韵说著,为苏映雪夹菜。 苏映雪微微讶异。 满桌子菜只那么一道是她喜欢的,他却能精准夹到,想必是下过功夫的。 她唇角轻勾,“多谢夫君。” 男人高大的身子一僵,转而更加殷勤。 荣景在一旁瞧著自家主子没出息的模样,默默捂住眼。 真是没眼看。 人家找你躲著不见,人家不找了,又自己巴巴凑上来。 “听闻贤婿身子抱恙,不宜吹风,为何不在府上歇息?”顺阳侯看了眼苏映雪,又道:“我这女儿被我惯坏了,听闻贤婿病重,全因小女。” 这天大的帽子瞬间扣下。 等等。 他什么时候宠自己了? 苏映雪扫了眼顺阳侯,发现对方脸不红心不跳,当真脸皮厚。 他只是冷淡瞥了一眼,声音淡淡:“本世子的病,確实是被苏芷柔气出来的,本世子心中清楚,若不是映雪贴身照顾,本世子如今恐还是难以下床。” 第18章 惩治凤姨娘 “岳父大人確实太过宠爱她了,应当狠狠惩罚一顿才是,怎能忤逆夫家?” 三言两语,將真相道出,苏芷柔脸色难看至极。 顺阳侯脸色阴沉:“跪下!” 苏芷柔急忙跪地,低著头,想要狡辩,却对上苏映雪戏謔的眸。 定是她又花大价钱买通世子! 否则世子怎会陪她演戏?! 这个贱人! 等回府,她一定狠狠磋磨她! “爹爹,女儿真的不是有意的......”苏芷柔又是一副柔弱模样。 顺阳侯气得不行,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分明就是她自己气坏了世子,竟然將锅甩在苏映雪身上,这便罢了,还害他丟了好大的脸。 他这般,世子若是看出他厚此薄彼怎么办? “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敢承认,竟然扣到你姐姐身上,我平日便是这般教你的吗?!” 凤姨娘见顺阳侯生了大气,急忙跟著跪下,她扯住顺阳侯衣角:“侯爷,柔儿定然不是有意的,柔儿还小,原谅她这一次吧。” 若是平日,只要凤姨娘开口,顺阳侯必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如今,一旁还有谢怀韵饶有兴致瞧著,便不能这般轻易解决。 谢怀韵既然提出来,便是对苏芷柔不满。 若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出手,只怕苏芷柔回去要受到更严重的磋磨。 若是因此失了宠爱,日后还有什么指望? 思及此,顺阳侯冷哼:“拿家法来!” “侯爷,您这是做什么?您不是最疼柔儿的吗?柔儿身子娇弱,如何能动家法啊?”凤姨娘诧异。 从前顺阳侯別说动家法,便是连苏芷柔一个手指头都不肯动,现在这是怎么了? “她满嘴胡言,將世子气病,诬陷姐姐,这样还不该罚?”顺阳侯言辞冷厉:“姑爷放心,本侯今日便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女!” 说话间,管家已经將家法递出,顺阳侯咬牙,“將手伸出来!” 苏芷柔眼眶通红,见顺阳侯铁了心,只能颤巍巍將手伸出。 一旁的苏映雪冷冷瞧著,面上平静无波。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还是顺阳侯第一次打苏芷柔。 从前自己倒是没少挨打。 初时她只以为父亲严苛,后来她才明白,根本不是父亲严苛。 而是对她严苛。 对苏芷柔,他只是一个慈父。 他的爱,从不曾给她一丝一毫。 “啪!” 顺阳侯面目狰狞打了苏芷柔掌心几下,心里別提多疼了。 这可是他从小疼爱的女儿,自然不捨得她被打。 “岳父大人,这便算教训了?”谢怀韵看了眼荣景,荣景立刻上前,拿过顺阳侯手上的家法。 顺阳侯心头髮慌:“贤婿,这好歹也是你的妻子,如今的世子妃,若是真打出个好歹来,又该如何?” 他原本只是想著意思一下,毕竟世子虽然有气,可到底苏芷柔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他多少也要顾著几分顏面。 可现在瞧著,他根本毫不在乎,甚至想要亲自动手。 这究竟为何? 大户人家难道不是最重体面? 还是世子对那个孽女的宠爱,已经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想到这个可能,顺阳侯了,脸色白了白。 “是啊世子,我女儿好歹也是您的妻子,若是回门第一日便被打,传出去被笑话的可是整个国公府。还请世子您高抬贵手,饶柔儿一次好吗?”凤姨娘小心翼翼。 她好歹也是谢怀韵的丈母娘,自己都这样说了,他多少也是要给自己几分顏面吧? 谢怀韵冷嗤:“看来这侯府早便没规矩了,一个姨娘还敢跟主子顶嘴?当真少见!” “什么姨娘?世子,这是我母亲,也是您的母亲啊!”苏芷柔没想到凤姨娘会被羞辱,当即为凤姨娘正名。 “哦?侯府竟如此没规矩?一个妾室竟配做本世子的母亲?”谢怀韵声音阴冷,看上去是真的怒了。 的確,一个妾室做他母亲,当真是奇耻大辱。 顺阳侯急忙出声:“胡说什么?这位才是你的母亲!她不过是一个妾室,你小娘罢了!还想越过主母不成?!” “父亲......” 苏芷柔没想到顺阳侯会这般贬低凤姨娘,一时间不可置信。 父亲素日最喜姨娘,也根本不许旁人贬低,如今这是怎么了? “闭嘴!” 顺阳侯气得不行。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不出来世子生气了?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对侯府名声无益。 “你先下去!日后来人不许出面!”顺阳侯低声呵斥。 凤姨娘瞬间红了眼眶,但也知晓现在不是闹的时候,点头对著苏芷柔摇头。 “是,妾身这便离开。” 凤姨娘说罢,灰溜溜地离开了正厅。 “母亲!” “日后叫她小娘!”顺阳侯纠正。 苏芷柔咬唇,没再说话。 顺阳侯看向一旁谢怀韵,声音缓和:“如此,贤婿可满意?” 此话一出,谢怀韵看向一旁苏映雪:“夫人可满意?” 他满不满意不要紧,关键是苏映雪的满意。 苏映雪微微扬唇:“希望父亲不是作秀,待我们回去,便苛待母亲,这家里尊卑顛倒十几年了,还请父亲莫要让女儿失望。” “放心,此事日后不会发生。”顺阳侯气得不行,恨不得掐死这个女儿。 真会给自己老子找事儿,半点儿没有苏芷柔的乖巧。 生她还真不如生个蛋出来。 “那么妹妹呢?到底谁才是你的母亲?”苏映雪声音幽幽。 苏芷柔咬牙,朝钱氏行礼:“母亲。” 钱氏声音淡淡:“行了,日后没什么事便別回来了,每次回来都將家里搅得鸡犬不寧。” 苏芷柔很想说根本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苏映雪,但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钱氏是苏映雪的母亲,自然向著苏映雪。 说到底,她也是一个庶女。 可若是她母亲成了主母呢?她的身份岂非名正言顺? 苏芷柔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她懒得跟他们在一起用饭,轻轻点头:“母亲,女儿知道了,女儿告退。” 瞧著谢怀韵看向自己的眼神毫无温度,苏芷柔咬牙离开。 顺阳侯虽有些不舍,可到底还是要陪谢怀韵用饭,招呼谢怀韵坐下。 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 第19章 不就是欲擒故纵?当真好用 “母亲,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能这般说您?” 苏芷柔一路追到凤姨娘的院子,发现凤姨娘眼眶通红,心疼不已。 从小到大,母亲对付那个贱人一直都是游刃有余,如今这是怎么了? 竟被那个贱人气得落泪。 “母亲不过是姨娘,见不得光罢了,你父亲说的没错。”凤姨娘拭去眼角泪水:“倒是你,怎么不在前厅用饭?” “母亲,您都被这般羞辱了,女儿如何用得下?母亲,你可是府上最受宠的,便是比正头娘子都风光,怎么能这般算了?”苏芷柔气得不行。 若有机会,她定要狠狠报復回去。 凤姨娘心头一暖:“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疼母亲,母亲没白疼你一场。只是你现在在国公府不受宠,母亲日子才难过了些。” “你应该知晓你父亲,他子嗣凋零,又是落魄侯爵,最大心愿便是攀上权贵,保持侯府百年基业。” “原本你们姐妹俩,他是打算留一个在府上的,只是娘想著,若是你被留在了府上,日后面对的可是千难万险,还不如做个世子妃,生个孩子孝顺自己。” “阴差阳错,你们姐妹俩都嫁了出去,既如此你爹也便认命了,但你要知道,这谁若是在国公府得宠,有的不仅是国公府爵位,还有侯爵。” “若是你能生下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分別袭爵,如此才是天大的好处。你切记要得到世子的心,母亲受些委屈不算什么的。” “只要有了外孙,你也爭气,日后咱们可都是好日子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凤姨娘早便分析得透彻。 如今不过是小打小闹,她自然能够承受。 这些东西在她女儿与外孙的前途面前,狗屁不算。 苏芷柔眼眶通红,感动不已,没想到母亲竟为她算计至此。 “母亲......” “好了,咱们母女俩几日不见,用饭吧,等回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凤姨娘拉著苏芷柔,轻轻拍了拍。 苏芷柔重重点头。 “母亲,这是小婿给您的礼物,雪儿,小婿便带走了。” 用完饭后,谢怀韵將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抬出,恭敬看向钱氏。 儼然一副尊敬模样。 钱氏感动不已:“好孩子,只要你能好好对小雪,这些都不重要。” “雪儿这孩子脾气倔,但心地善良,只要你们好好相处,你一定能发现她的好。” 对於这个女儿,钱氏心里还是愧疚的。 若不是她太过软弱,也不至於將她养成如此要强的性子。 “雪儿很好,母亲,告辞。” 谢怀韵说著,拉著苏映雪上了马车,完全忽略了一旁的顺阳侯。 苏映雪倒是讶异谢怀韵准备得这般全面,坐在马车上不住瞥一旁的谢怀韵。 “不是躲著我吗?怎么巴巴凑上来?”苏映雪唇角带笑,发出灵魂拷问。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还是在玩欲擒故纵那套? “你如今是本世子的夫人,本世子自然要给你几分顏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般,半分体面不顾?对著人便喊打喊杀?” 见他不认,苏映雪出声:“我可不是你正头娘子,你的正头娘子可还在侯府呢,你给体面给错了吧?光给我体面了,自己亲岳母倒是狠狠羞辱了一顿。” 若是谢怀韵想给苏芷柔体面,方才凤姨娘来时应当看破不说破,至少也客气些,可他直接羞辱凤姨娘,摆明不想给苏芷柔体面。 现在倒说自己体面了? 他怎么好意思? “你是二弟遗孀,也是我的夫人,自然要多照顾些,本世子可没那般糊涂,助紂为虐,明知岳父宠妾灭妻却不提醒,丟的不仅是侯府顏面,也是本世子的顏面!” 这话倒是说得有几分道理。 既然不是为了她,就不为吧。 苏映雪默默坐远了些,与之保持安全距离。 看来让谢怀韵说实话,任重而道远啊...... 有些事急不得,还是得慢慢来。 瞧见一旁空了一大块,那小女人对自己避如蛇蝎,谢怀韵脸色发沉:“你什么意思?本世子是什么豺狼虎豹?” 之前不是说要跟他好好过?怎么现在又保持距离了? 果然。 装不下去了? “世子不过是看在夫君的面子上才照拂我,我有自知之明,知晓世子心意,也不想惹世子厌烦。既如此,还不如远离些,如此世子还能心情舒畅。” 苏映雪摆出一副娇娇柔柔的模样,像是真的伤心了。 谢怀韵瞬间绷直了脸,略显慌乱:“本世子没那么小气,没嫌你烦......” “是我嫌弃自己配不上世子......” 谢怀韵张了张嘴,竟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虽然知晓这小女人是在装蒜,可他瞧著她这般模样,还是忍不住心疼。 “其实你配得上,很配得上......” 身后传来谢怀韵浅浅的声音,像一阵风,隨风而散。 苏映雪別著头,在谢怀韵看不到的角度弯唇。 欲擒故纵,果然有用。 苏芷柔出来时便发现厅中早已没了谢怀韵的身影。 “父亲,夫君呢?”苏芷柔问一旁脸色阴沉的顺阳侯。 顺阳侯正生气,他方才想要將那些宝贝放进库房,却被钱氏拒绝。 钱氏当著她的面將所有东西搬走了,最主要是搬到了自己的私库,完全没有给他的意思。 谢怀韵拿过来的可都是好东西,甚至还有御赐之物,那种东西光是摆在侯府都能为侯府添不少荣光。 可那个女人倒好,竟然如此目光短浅,直接將那么好的东西锁进了私库。 简直暴殄天物。 如今再瞧苏芷柔,顺阳侯没好气:“你还好意思问?若不是你没本事,那些东西怎么可能便宜了钱氏?” “什么东西?”苏芷柔更迷茫了。 她好像没问东西啊? 怎么顺阳侯说东西? 顺阳侯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怒气更甚:“原以为你比你姐姐爭气,不成想竟连世子的心都抓不住。你姐姐曾经跟世子可是水火不容,这成亲才多久,便让世子向著她,你呢?除了管家权还有什么?” “一个家里管家权固然重要,可若是没了夫君的宠爱,你日后还有什么前途?” 他这些年来若是不宠凤姨娘,又如何让她过得比正头大娘子还要气派? 她身为凤姨娘的女儿,怎么连这般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是,父亲说的是,女儿回去,定然好好侍奉夫君。”苏芷柔听出了顺阳侯口中的责备,轻轻应下。 心中却是对苏映雪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定是这个贱人故意让世子不等她回府,让她出丑的。 贱人! 看她回去如何收拾她! 第20章 剋扣月例银子 “夫人,这是世子那边送来的衣裳首饰,说是给夫人赔罪。” 夏至拿著手上做工精致的华服,脸上满是笑意。 她家夫人如今跟世子算是和好了,日后定然会有好日子。 不管怎么说,世子能替她家小姐撑腰,便是顶好的人了。 “放下吧,將这个交给荣景,让他转交世子。”苏映雪递出一封信件。 夏至接过信件应声。 谢怀韵瞧了信件后,唇角险些压不住。 “荣景,你说她说的可是真的?她说要跟本世子好好过日子,是本世子想的那般是不是?”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他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这小女人对自己说这话。 “世子,您安心吧,二夫人对二少爷情根深种,怎么可能真的放下二少爷?这定是她想来的手段,为的便是诱您上鉤。” 荣景可不信苏映雪会真的放下谢怀轩。 毕竟当年她的所作所为著实嚇人。 “可她为何会以自身为饵?”谢怀韵想到可以跟她亲近,还是忍不住心动。 他很想要跟她在一起,哪怕只有片刻。 “还能为什么?之前那些杀招儿都没用唄,否则她为何要同意兼祧?按照之前的调查,她可是恨不得死也不愿跟世子您扯上关係。怎么可能突然愿意?” 荣景对於苏映雪的调查还是十分透彻,对於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也知晓许多。 他根本不信苏映雪会真的回头,除非母猪会上树。 男人的脸一寸寸沉下来,手上的信纸被捏成一团。 “所以......是我多想了......” 朝阳苑。 派出去的夏至终於回来,苏映雪兴奋出声:“如何了?可有消息传来?” 夏至摇头:“夫人,世子似乎没什么反应,就连荣景也一脸阴沉,对奴婢的態度也冷了几分,应当是惹怒了世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夫人送过去的信怎么就惹怒了世子,她嘆了口气,安慰: “夫人,说不定世子只是一时想不开,根本没有生气呢?夫人,您別多想,早些休息吧。” 夜色寂寥,苏映雪看著外面深沉的夜色轻轻嘆息。 他还是不信她。 不是喜欢吗? 就不能试试? 万一是真的呢? 苏映雪心里憋屈得厉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还是要慢慢来。 那次后,两人的关係再次降到了冰点,仿佛之前她回门为自己撑腰之事根本不存在。 苏映雪百无聊赖,尉氏不喜每日瞧她便免了请安,日子又恢復了安逸。 “夫人,大夫人说这个月的月例银子便不给了,还说夫人您原本嫁妆便不少,根本不缺这一百两家用......” 夏至跪在地上,一脸委屈。 他们夫人的钱是自己的,嫁进国公府,国公府就该养著她。 不给钱算怎么回事儿? 原本百无聊赖嗑瓜子的苏映雪眸子一亮:“呦,真是瞌睡送枕头,正觉得无聊呢。” 她立刻起身出屋:“走,去落梅院!” 落梅院。 苏芷柔整理著国公府的帐册,笑容得意:“她堂堂侯府嫡女又如何?这月钱还不是我想给她便给她?她若是因此来找我,反倒失了嫡女风度,婆母定是要厌弃她。” “夫人高明,二夫人这口气只能咽下,若是她真来找您,才叫丟人呢!”冬容奉承。 “是啊夫人,区区一百两对二夫人来说不算什么,可若是积年累月的帐目算下来,可也是一笔大钱呢。谁让她不安分勾引世子?这钱,权当是她给您的精神损失费!”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上的笑更加得意。 这一年一千二白两的补偿,她用著甚好。 “呦,这么点儿钱就把你们乐成这样?当真是没上过台面的庶女,就连奴才也是这般没规矩。夏至,掌嘴!” 苏映雪声音淡淡,语气却不容置疑。 夏至冷脸上前,左右开弓给了冬雪冬容一人一巴掌。 “啪啪!” 两个丫头瞬间瞪大眼,满是不可置信,苏芷柔更是气得不行:“姐姐,你怎么能来我院子里撒野?还打我的丫头?这里不是侯府,我可是世子妃!你怎能像以前那般欺负我?” 苏映雪悠然落座,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妹妹这院里的茶不错,自己日子过得好了,怎么不想著姐姐?姐姐可是连月例银子都没收到呢。” “那又如何?姐姐,你不管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这国公府瞧著大,实际上帐面银子却没多少,姐姐原本嫁妆便丰余,不似我没有那般好的娘家,为了国公府,姐姐便难过些好吗?就当是姐姐为了死去的小叔子如何?” 从前,苏映雪最喜欢的便是谢怀轩。 每每她拿谢怀轩来搪塞苏映雪自然也是百试百灵,如今定然也是一样。 苏芷柔对於苏映雪的心思还是挺了解的。 怎料苏映雪只是冷嗤:“我嫁妆多是因为我会投胎,跟谢怀轩有什么关係?他都死了,妹妹还整日打著他的旗號,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跟他很熟?” “怎会?我跟二公子怎会相熟?”苏芷柔急忙否认,眼底的心虚一闪而逝。 他们確实很熟,而且他也就在京中她名下的一处院子中。 只是这种事怎么能让苏映雪知道? 她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有什么资格知晓? “既然不熟,为什么用他来绑架我?” 苏映雪声音幽幽:“妹妹,我可是寡妇,你不知道可怜我给我多发些银子,还剋扣我的,若是此事传出去,妹妹的贤德之名只怕烟消云散。也不知婆母若是知晓此事,还会不会让妹妹继续掌家。”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发白。 她没想到这么点儿小事儿苏映雪非但来找她了,並且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命门,还一副要將此事追究到底的模样。 苏芷柔脸色白了又白,她强装镇定,挤出一抹笑容:“姐姐,咱们都是一家人,妹妹不过是给姐姐开个玩笑。” “妹妹以为姐姐忙著悼念二公子,没时间理会这些琐事。” 从前这些事,苏映雪从不屑於与她爭辩。 如今这是怎么了? 自成亲那日起,她便不同了。 甚至对她还有莫名的敌意。 她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还是......她知道了什么? 第21章 为何每次都罚我?!分明是姐姐的错! 思及此,苏芷柔看向她的眸子变了又变。 她想仔细瞧瞧苏映雪的变化,却发现她脸上一直都是从容得体的笑,甚至还隱隱有些嗜血。 苏芷柔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的意思是,欺负我死了相公,特地剋扣了我的月例银子?” 苏映雪语出惊人,苏芷柔一愣,急忙解释:“姐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映雪反问。 苏芷柔被问住,吞吞吐吐,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映雪深深嘆息:“既然妹妹不是故意的,那便给姐姐一些补偿,以示安慰吧。” “什么补偿?” 苏芷柔见苏映雪愿意让步,眸子一亮。 隱著希冀的光。 “妹妹既然喜欢银子,想要剋扣我的,便將妹妹这三年的银子一併给我吧。姐姐没了人,想要些银子来暖暖身子。想必妹妹应当不会拒绝姐姐吧?” “什么?!我这三年的月例银子?!” 这贱人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她怎么好意思开口?! “妹妹这是不愿?”苏映雪扬眉,故作无奈:“既如此,此事便只能告诉婆母了。” 苏映雪说著,无奈起身,转身便要离开。 苏芷柔瞧著那瀟洒离开的背影嘴角一抽,急忙开口:“等等!” “我愿!” 若是不愿,自己的掌家权又该何去何从? 她好不容易压了这贱人一头! 可这个贱人之前不是不在乎这些? 现在怎么有时间跟她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甚至还跟谢怀韵走得很近? 难道说她已经改了主意,想要跟谢怀韵共度余生?將谢怀轩全然忘了? “钱。” 一旁的夏至上前,伸手。 苏映雪在一旁瞧著,苏芷柔咬牙,数了三千六百两递了过去。 “嗯,还不够。”苏映雪摇头。 “哪里不够了?”苏芷柔忍住心口怒火,这才没发作出来。 “这是补偿,我的月例银子还没给呢。不过妹妹既然有前科,这月例银子,便直接支取三年的给我吧。免得妹妹贵人多忘事。” 此话一出,苏芷柔彻底不淡定了:? “一年的?国公府帐目上可没这么多银子!” 拿出她三年的银子便罢了,若是再拿出苏映雪三年的银子,只怕帐目便空了。 国公府多年的积蓄都被这贱人搬空了,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既如此,我便只能告诉婆母了。”苏映雪拿了银子,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苏芷柔咬牙切齿的声音:“姐姐一定要这般逼我吗?你我姐妹一场,就不能给我一条生路?” “妹妹这就冤枉我了,哪里就是不给生路了?妹妹不是觉得我嫁妆丰厚不必给月例银子吗?如今妹妹管家,相信即便帐上无银也能打理得风生水起。这不是妹妹教我的吗?怎么到了妹妹这儿便不同了?” “还是妹妹方才確实是故意刁难姐姐,若真如此,你我的姐妹情分.......” 苏映雪一顿,苏芷柔气得心口疼,深吸了口气,出声:“罢了,姐姐想如何都好,妹妹也不是小气之人,这次是妹妹的错,还请姐姐原谅。” 又三千六百两到帐,苏映雪倒是真的开心了。 这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对苏芷柔却是能要了半条命。 毕竟苏芷柔將钱看得很重。 凤姨娘虽竭尽全力为她准备嫁妆,但因没有家底,也避免不了穷酸。 若不是顺阳侯给她著意添置许多,那嫁妆只怕都不能看。 “妹妹的诚意我收到了,日后妹妹可別再让姐姐难过了,知道吗?” 苏映雪倒是毫不客气让夏至收下银子。 苏芷柔听到这话险些吐血,面上却维持体面。 “姐姐说笑了,妹妹怎会。” 苏映雪带著丫鬟瀟洒离开,苏芷柔气得直接扫落了茶盏。 “贱人!” 竟拿走了国公府帐面上所有银子! 她怎么有脸的?! 如今府上只剩几两碎银,府上下人的月例银子可还没发放呢。 至少也是几百两的开支。 苏芷柔气得不行,却拿苏映雪毫无办法。 “主子,咱们可以找世子撑腰啊。此事咱们完全可以说是无暇顾及二夫人院子晚了些,二夫人便来支走了帐面上所有银子。” 冬容的话让苏芷柔眸子一亮。 是啊。 她为什么不能將此事告知? 若世子知晓了她如此蛮横,定会与她决裂。 哪个男人不喜欢娇滴滴的女人? 思及此,苏芷柔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走!” 木沧苑那边,谢怀韵很快得知了此消息。 “当真?” 荣景点头:“世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二夫人的脾气,二夫人这人从不吃亏。” “她平生吃的最大亏估计是在世子您这儿,旁人哪敢给她气受?” 估计即便是公主,她被罚了也得想办法討回去,更何况苏芷柔? 这不是送上门找打吗? 荣景不理解苏芷柔的行为,自然也对苏映雪退避三舍。 这样的人,他可得罪不起。 “不错!不愧是本世子选中之人,就是独一无二!” 谢怀韵唇角扬起一抹欣慰的弧度,看上去十分欢喜。 荣景不解:“世子,这脾气可不適合在深宅大院,若是她在,后院还不知道出些什么事儿呢。” 从前苏映雪没把心思放在宅院中便罢了,如今瞧著,世子后院可没几天太平日子了。 “她这人不惹事,若是旁人惹了她便还回去,说到底也是旁人之过,跟她有何关係?” 若是她不是这敢爱敢恨的性子,他倒觉得软弱。 如此,他也能少操些心。 “夫君,妾身有事要稟!烦请夫君相见!” 门口传来苏芷柔柔弱的声音,谢怀韵脸色瞬间阴沉。 “得,八成是来告状的。世子,外面这位如何安抚?”荣景等待指示。 谢怀韵蹙眉:“她自己做了糊涂事儿,还想来烦本世子?去,让她去祠堂跪足三日,莫要耽误了给下人放例钱!” “是!” 门被打开,苏芷柔瞧见荣景眸子一亮:“世子呢?可要见我?” 她受了这般委屈,是一定要告诉世子的。 荣景站定:“大夫人与二夫人之事,世子早已知晓,大夫人实在不合规矩,竟如此对待自己的亲姐姐,世子对您十分失望,特罚您去祠堂面壁三日。” 第22章 討要银钱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骤变:“不是这样的,我不过是因为太忙才没给姐姐送去月例银子,姐姐却带著丫鬟抢走了帐面上的所有银子,这分明就是姐姐的错,为什么要怪我呢?我有什么错?!” 苏芷柔不可置信,这种情况下,世子难道不应该向著她吗? 毕竟她才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 那个贱人拿走了国公府帐面上的所有钱,贪得无厌不说,还如此险恶。 这种人难道不该遭人厌弃吗? 怎么世子竟因为那个贱人惩罚她?! 荣景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多了几分厌烦。 这样对比下来,这女人还不如二夫人。 二夫人至少坦坦荡荡。 这女人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世子眼线遍布全府,你们那些小手段世子一清二楚,之所以不亲自出面也是给大夫人面子,难道大夫人真要世子当著眾人的面,將大夫人的顏面踩在脚下才肯罢休?”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煞白,险些站立不稳。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旁的冬容急忙搀扶:“大夫人,咱们还是莫要惹恼了世子,听话吧。” “是啊夫人,奴婢陪您去祠堂。”冬雪扶住苏芷柔另一只手,眼底满是心疼。 苏芷柔重重嘆了口气,眼底不甘一闪而逝。 罢了,世子摆明向著那贱人。 定是因为那贱人耍了什么手段。 待日后她成了世子的人,世子定会向著自己。 只是想到祠堂。 她双腿还是有些发颤。 荣景瞧著苏芷柔被搀扶著离开,眼底的嫌恶毫不掩饰。 什么东西!竟爬上了世子妃的位子! 这种货色哪里配得上世子?! 朝阳苑,苏映雪回去便给每人发了十两银子,除了休息的春分。 尤其得知谢怀韵为自己出气后,又欢喜给了夏至十两。 夏至笑得合不拢嘴儿。 她们小姐就是大方。 这般好的小姐她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好! 春分在得知赏钱没有自己的时,特地前来討要。 “小姐,我听说人人都发了赏钱,为何独独我没有?” 要知道,从前那些下人可比不上自己,什么好的香的苏映雪都是第一个给她。 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她似乎也没被发现什么吧? 若是依照苏映雪的性子,发现她跟旁人勾结,只怕早便將她赶出去了,怎么可能还將她留在身边? “我这赏钱是犒劳今日大家辛苦,你近日一直都在府上躺著,这赏钱,你觉得你该拿?”苏映雪声音浅淡,面上更是沉静如水,听不出喜怒。 毕竟是跟隨苏映雪多年,春分虽心中不满,可到底还是不敢说。 只乾笑两声:“原来是犒劳诸位辛苦,奴婢確实不该拿。” 她脸上闪过懊恼。 早知会错过十两银子,她便不休息了。 十两银子可是她两个月的工钱。 见苏芷柔懊悔,夏至出声:“春分姐姐若是无事,还是先下去吧。毕竟身上的伤要紧。” “哪里是身上的伤要紧?分明就是主子要紧!”春分看向苏映雪一脸諂媚。 不管日后如何,如今苏映雪可是自己的摇钱树。 隨便落点儿都能让她富足许久。 不似那位,不给钱办事儿,给的还是虚无縹緲的承诺。 想到自己一点儿都没从苏芷柔那边捞到好处,春分有些不高兴。 心想著一会儿去找苏芷柔將钱要了。 这姨娘的位子她要。 这钱,她也要! “行了,你身上还有伤,下去养著吧。” 苏映雪摆手,春分无奈只能退下。 但没多会儿,便朝著祠堂而去。 “你说我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进门不足半月,便进了两次祠堂,传出去,岂非笑掉大牙?”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气愤,在侯府时,一直以来可都是苏映雪被罚祠堂,她可是一次祠堂也没跪过呢。 现在好了。 她几乎日日来跪祠堂。 原本引以为傲的掌家权,如今也像是烫手山芋。 惹得她不得不动用嫁妆贴补。 若是她不出钱,这件事便完不了。 可若是她出钱,她又肉疼得厉害。 她嫁妆原本便有限,哪里经得起国公府这一大家子吃穿用度? 更別说,尉氏那边每月都得至少两套新衣,更別说辅国公,苏映雪,以及世子那边。 每一套衣裙头面乃至男子的压襟玉佩都是一笔不菲开销。 苏芷柔越想越肉疼,第一次萌生出后悔拿对牌钥匙的想法。 “夫人,您好歹也是世子妃,掌管这家中对牌钥匙,身份自然贵重,如今不过是时运不济,说这些话做什么?”冬容不服。 “是啊夫人,这次是世子那边误会了咱们,咱们只要日后小心些,贏得世子的心,日后二夫人还是会跪倒在您的脚边。”冬雪附和。 得了两个丫头的安慰,苏芷柔心中总算好受些,但到底还是觉得肉疼,脸色有些难看。 “二夫人。” 苏芷柔瞧见春分有些讶异:“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消息?” “不曾。”春分摇头。 苏芷柔脸色瞬间阴沉:“没事你跑我这里做什么?当心被人瞧见!” 若是春分暴露了,可就是废子了。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棋子。 “夫人,二夫人那边每人发了十两银子。”春分道。 “所以呢?” 苏芷柔心口滴血,那可都是自己的银子! 她白花花的银子! “我为夫人办事,夫人还未给予我任何,不如也给我十两?” 春分试探开口,並未將自己没得到银子之事说出。 毕竟这事若是被苏芷柔知晓,自己说不定被疑心,棋子的身份可就完了。 “给你十两?凭什么?我不是许你好处了吗?现在又来要钱什么意思?!” 苏芷柔瞬间不悦,看向春分的眼神变了又变。 这女人未免太过贪心。 怎么还能找她要钱? 谢怀轩日后可是未来国公,做他的妾室何其体面?! 她竟不知足?! 第23章 钱氏觉醒 “夫人莫气,身份那东西虚无縹緲,更何况,我因为给夫人做事已经得罪了小姐,小姐如今突然性情大变,对我一次次苛责,想必是因为夫人教我的那些话得罪了小姐。我的待遇大不如前,自然要夫人补偿。” “夫人,您可是国公府长媳,堂堂世子妃,不会连这点儿都不舍吧?” 春分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变了又变,明显带著几分鄙夷。 苏芷柔最討厌的便是这种眼神,她明明不比苏映雪差,却因为投胎到凤姨娘的肚子里处处受限。 自小遭到不少白眼儿。 她最討厌旁人看不起自己,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狗奴才! 不过,春分这枚棋子,如今还不能失去。 苏芷柔很快调整状態,看向一旁的冬容:“给她。” 冬容犹豫:“夫人......” 这件事她若是不愿意做,有的是人愿意,何必被一个丫鬟拿捏? “给她!” 苏芷柔没什么耐心。 春分拿了钱,脸上重新掛上笑意:“大夫人放心,大夫人如此待我,我定会好好报答大夫人。” 她说罢,转身离开,背影欢快。 苏芷柔看著她的闭眼,眸色微沉。 “夫人,她若是不愿,咱们可以换別人,何必被一个贱人拿捏?”冬容不解。 那朝阳苑可有的是人愿意。 “你知道什么?春分可是那贱人面前最得宠的,很多事她办起来要顺利许多,更何况,不过是十两银子,我能够承受。” 若是因为十两银子失去了这般好的棋子,才是最大的不值。 “可她竟然来威胁夫人,此人贪得无厌!”冬容依旧不悦。 在她看来,春分已得了莫大的荣耀。 “我自然知晓她贪得无厌。” “只是若是不贪心,如何能忠诚?”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便不同她计较,这笔帐,我会替她记下。日后有的是时间磋磨。” 冬容眸子一亮:“夫人英明,咱们定能成事!” 侯府。 顺阳侯思虑再三,还是去了柒竹苑。 许久不踏入此院,如今来此,过往种种在脑海迴荡,他只觉心中异样,加快了脚步。 “侯爷,您怎么来了?” 屋內的钱氏瞧见他,似乎並没有惊喜,甚至多了几分诧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还夹杂著几分......嫌弃? 顺阳侯很快將这个念头打消。 他可是钱氏的夫君,她怎么可能嫌弃自己? 更何况,当年他们的感情可是十分不错。 钱氏甚至可以说对他情深义重。 “本侯过来,你似乎不高兴?” 顺阳侯说著,自己隨意找了个椅子落座,依旧是一副大家长模样。 毕竟他才是这侯府的天。 至於钱氏,不论多么有钱,都只是他的附属,他的陪衬。 “没有,侯爷多虑了。”钱氏起身,声音不咸不淡,吩咐卫婆子沏茶。 卫婆子很快將茶端上来,钱氏就在一旁站著,全完没有跟顺阳侯交流的意思。 甚至连之前的小心翼翼都没了。 有的只有淡然。 顺阳侯心里憋闷,总觉得她的態度怪怪的。 “你什么意思?之前你对本侯不是这般,你是在同本侯置气?” 此话一出,钱氏不明所以:“侯爷多虑了,我不过是不习惯侯爷突然来访,並没有旁的意思。” 听出钱氏口中的怨懟之意,顺阳侯缓了面色。 “我知晓你心中委屈,这段时间是我错了,我冷落了你,可到底,你才是我的正经娘子,很多事情,还是要靠你才是。” 顺阳侯说著,抬手想要拉钱氏的手,却被钱氏躲开。 “侯爷,这些年来我已然习惯侯爷態度,烦请侯爷似从前那般待我。” 若真有诚意,又怎么可能让她的女儿受尽委屈? 明明她的雪儿才是世子妃,现在嫁进国公府却只能守寡。 就连回门这个所谓的父亲也视而不见,若不是世子有情过来撑腰,她还不知道她的宝贝女儿要受多少委屈。 他倒好,像是没事人似的,竟然想跟她和好? 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的事儿? “你什么意思?”顺阳侯瞬间沉了脸:“你不想本侯碰你?” “侯爷明知故问。” 钱氏態度前所未有的冷漠。 顺阳侯冷嗤:“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从前,你从不会这般对本侯。” 这个嚼舌根之人,顺阳侯自然知晓是谁。 除了苏映雪还有谁? 这哪里是女儿?分明就是討债鬼! “从前?”钱氏冷嗤:“你从前的承诺不也没做到?这些年来,我跟著你受尽委屈,你对我不好便罢了,对我的女儿还那般心狠,现在想要隨隨便便让我原谅?” “侯爷,我心是肉长的,也是永远偏向我的女儿,那些东西侯爷想都別想!更深露重,侯爷还是早些回凤姨娘那边安置吧。” 钱氏说著,便让卫婆子送客。 顺阳侯被赶出了柒竹苑,脸色黑如锅底。 “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本侯日后便不再踏足你的院子!你別后悔!” 顺阳侯骂骂咧咧走了。 卫婆子担忧:“夫人,您这般待侯爷,若是侯爷真的不来了怎么办?这后宅毕竟还是依靠侯爷宠爱过活。” 钱氏冷笑:“妈妈,你看这院子里的,哪个是他侯府的?全都是我带过来的嫁妆,若是谁敢开罪我,便赶出去。” 她嫁进来从不靠侯府,衣食住行都是自掏腰包。 甚至连侯府也是她修缮添置了许多。 从前的侯府,哪有这般富丽堂皇? 还不是靠著她的嫁妆? 从前她为了女儿忍气吞声,如今既然他根本不念夫妻情分,对她的女儿一直这般,也別怪她无情! “吩咐下去,凡是我添置的马车,屏风,摆件,全都收回,至於装潢.......”钱氏默了默:“若是女儿回门,总不能让她太过丟脸,装潢先別动。” “另外,不许再贴补侯府一分一毫,凡是我的东西,不许他们滥用!” “是!” 卫婆子应声,依旧有些犹豫:“夫人,老奴知晓您还在气头上,这些小事儿便罢了,可若是摆件屏风收回来,只怕侯府便成空壳了啊!” 从前他们来时,侯府不过是一些普通摆件儿,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像样儿的摆件。 若不是夫人瞧著寒酸,统一添置更换,又怎会有今日? 这些年侯爷確实待他们夫人不好,可如今小姐已经嫁人,多少也要顾忌小姐吧? “无妨,雪儿说了,不必顾忌她。” 钱氏自然知晓卫婆子在担心什么,当即安抚:“咱们任人拿捏这么多年,如今想来雪儿说得也对,凭什么?合该是他们求咱们才是。” 她出钱出力却不討好,这又是什么道理? 见自家夫人心有成算,卫婆子点头。 当即转身吩咐人將侯府摆件搬空。 第24章 吃了豹子胆,敢欺负她院里的人? 顺阳侯气呼呼去了林夕苑。 凤姨娘早便等在门口,瞧见顺阳侯过来当即贴上。 “侯爷,您总算来了,妾身还以为您恼了妾身,不来了呢。” 她的人瞧见顺阳侯往那贱人院子去了,她心里还紧张了一下。 毕竟顺阳侯多年未曾去那贱人的院子。 若是那贱人得势,自己可就要失宠了。 她掌家多年,自是不愿。 好在那贱人不识好歹,將侯爷赶出来了。 如此,还能更显她的贴心。 “怎会?倒是她,不识好歹!姑爷给了那么多好东西,她竟收到了私库!” 若非有那些东西,他才不会去钱氏屋里。 那种人,简直无趣至极! 断断比不上温柔娇媚的凤姨娘。 “啊?姐姐怎能如此啊?若是凤儿有了这些定是会给侯爷的,姐姐也真是的,才多少东西就巴巴得罪侯爷。”凤姨娘添油加醋。 “不过就是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顺阳侯更加气愤。 凤姨娘安抚:“侯爷莫气,妾身来侍奉侯爷如何?” 她说著,整个人已经坐在了顺阳侯腿上。 顺阳侯便是喜欢她这般大胆,能带出去,在屋里也有闺房之乐。 他弯了弯唇,抬起凤姨娘下巴不断靠近。 红烛摇曳,拖长了两人交缠身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映雪回去后转变了策略,倒是没再去找谢怀韵,而是窝在自己的院子里整日饮茶休憩。 “夫人,您这是放弃世子了?”夏至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家主子。 春分则是很满意苏映雪的所作所为,毕竟苏映雪不爭宠,世子可就是苏芷柔的,对於他们的计划是件好事。 “夏至,夫人喜欢的一直都是二少爷,跟世子成婚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夫人情深义重,怎么可能真的背叛二少爷?” 春分倒是將苏映雪抬高至道德制高点。 毕竟苏映雪之前如何喜欢二少爷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二少爷就是人中龙凤,不仅苏映雪,就连她也是一见倾心。 “可二少爷已经死了,现在小姐靠的是世子过活,小姐,我觉得您还是对世子好些,忘记二少爷吧。”夏至苦口婆心。 她可是希望她的主子一辈子好的。 至於春分,也不知道她按的什么心。 木已成舟,还要小姐跟夫君对抗,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行了,两个我都不会忘的。这件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苏映雪將一块甜糕放进口中,唇角微弯。 她最喜欢这些甜滋滋的东西。 每次吃了,心里都觉得美。 苏映雪说得模稜两可,春分眉头紧蹙,还想说什么,秋叶一脸阴沉地回屋,脸上还多了一个巴掌印。 “小姐,奴婢晨起去厨房打水,怎料厨房嬤嬤非但不给我热水,还打了奴婢一巴掌,说是咱们夫人用水根本不要紧,她要將水都给各位主子备著,没时间理咱们。” “什么?她的意思是咱们夫人不是府上主子了?”夏至瞬间板了脸。 她们夫人好歹也是国公府二夫人,世子的二房,怎么就不是主子了? “奴婢亲眼瞧见,她们將水都拿走了,那些热水很多,足够各院用了。”秋叶继续道。 “夫人,她们就是故意找咱们院子里的事儿,不仅今日,昨日前日,大前日,她们对咱们院子里的態度就大不如前,像是被人提前交代过似得。” 苏映雪略微蹙眉:“你的意思是,她们態度的转变,是苏芷柔跪祠堂之后?” “正是!”秋叶点头。 “是啊夫人,奴婢这几日也觉得他们对咱们的態度十分恶劣,像是得了谁人的吩咐似得。”夏至跟著道。 “夏至,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夫人可是府上的主子,谁敢得罪咱们夫人?肯定是你们心思太敏感。如今咱们夫人刚刚进府,正是关键时期,咱们还是莫要惹事,若是拖累夫人名声又该如何?” 春分脸上满是不悦,见苏映雪没说话,又恢復了往日的尖酸,开始说教。 “此事不是我一人言语,你问问咱们院子里的人,確实难过。”夏至出声,看向院中眾人。 眾人附和: “是啊夫人,昨日我去小厨房要点心,等了足足半个时辰,那点心原本便是份例內的,那个时辰应该做好的。摆明就是故意的。” “我前日去找管事上报院中枝杈修剪,管事的態度也特別恶劣,我也是好说歹说才记上了。但都几日了,修剪的工人还未来。” “还有我,我去要冰块,被好一顿数落,就连过路府上的下人对我的態度也指指点点。原本以为是她们瞧不上我,不成想,大家竟都是这般。” 秋叶出声:“夫人,咱们好歹也是夫人的人,若是此事放任不管,还不知道府上会对咱们院子如何呢。” 苏映雪唇角微扬,弧度带著冷意:“倒是没想到这府上诸人胆子如此大,竟敢欺辱我的人。” “去,把府上人叫到前厅,我亲自会会。” 夏至狂喜:“是!” 第25章 苏芷柔被当枪使 “你们说二夫人叫咱们过来到底是做什么啊?这大热天的,我还有活计没做呢!” “谁说不是呢,这府上的对牌钥匙不是给大夫人了吗?怎么二夫人还叫咱们过来?到底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狐假虎威唄,大夫人好歹也是她的娘家妹妹,她没了对牌钥匙,也要耍耍威风。” “她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货色,她一个寡妇,被世子怜悯兼祧,便真当自己是国公府里的主人了?大夫人才是正二八百的世子妃!” 奴僕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对苏映雪的不满。 苏映雪由夏至搀扶至上厅椅子上,一双眸子冷冷扫向眾人。 莫名压迫感袭来,眾人瞬间噤声。 “听闻你们对我院中的人颇有微词?只因我不掌家?”苏映雪开门见山,声音发冷。 “二夫人多虑了,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定是我们太忙,忽略了您院中女使的感受,日后我们注意!” “是啊二夫人,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说到底,您也是国公府的主子不是?” 叼婆子与长婆子率先出声,语气里满是对苏映雪的搪塞。 便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更何况,苏映雪来后连管家权都不爭,他们也没什么不放心。 一开始苏映雪確实声名狼藉,她们也很害怕。 可如今瞧著苏映雪不过是个草包,她们便不再害怕了。 这姑娘家家的,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 “你们两个,上前。” 苏映雪丹唇轻启,看向两人。 叼婆子与长婆子上前一步,还没意识到危险来临。 “夏至,掌嘴!” “是!” 夏至上前,左右开弓,狠狠给了两人几巴掌。 叼婆子长婆子不可置信,瞪大眼:“你怎么能打我?你没有掌家权啊!你这是滥用私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继续。” 夏至狠狠给了两人一人几巴掌。 “啪啪啪!”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长婆子很快败下阵来,求饶:“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二夫人,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连张嘴都有些费力。 她倒是看出来了,若是不服软,这姑奶奶能將她打死。 好不容易活这般大的岁数,谁愿意死啊? 叼婆子依旧不服:“这是內宅,大夫人管事,你这就是滥用私刑!敢不敢闹到大夫人面前?!” “去,请苏芷柔过来。” 苏映雪扬唇:“看看她愿不愿意给这叼婆子撑腰。” “是!” 秋叶应声,转身去叫了苏芷柔。 苏芷柔知晓这便是立威的时候,闻著味就来了。 她刚从祠堂出来,此刻身子疲乏,但想到一会儿要当眾驳苏映雪的面子,身上的疲乏便瞬间一扫而空。 “听闻姐姐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苏芷柔一身粉衣,珠光宝气,眾人瞧见她,像是瞧见救星。 毕竟在表面看来,面前这个温柔和善的大夫人,可比这个皮笑肉不笑的二夫人要强上百倍。 “呦,姐姐找这么多人在这儿做什么?”苏芷柔明知故问。 她已经听说了苏映雪院子里的人被针对一事。 此事確实是她吩咐的,没想到国公府眾人如此给力。 这么快便落实了。 瞧。 这贱人受不住了,要找眾人算帐呢。 今日若是罚了,日后这贱人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毕竟从前她虽恶名在外,却有钱氏为她遮掩。 说到底只是跋扈了些。 如今不同。 这么多眼瞧著呢。 “妹妹来得正是时候,这些奴才苛待我院子中的下人,尤其这位叼婆子说了,是受妹妹指使。” “什么?!”苏芷柔脸上的笑险些掛不住。 她不过是吩咐了几句,这傻子竟將脏水泼到她身上?! 苏芷柔脸色变了又变,看向叼婆子的眼神带著不悦:“我何时让你刁难姐姐了?姐姐,这婆子定是要挑拨你我姐妹二人之间的关係!姐姐千万別信她!” 叼婆子没想到自己会被直接诬陷,她方才可什么都没说啊。 怎么就成给大夫人泼脏水的人了? “我觉得妹妹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可既然不是妹妹,那这婆子诬陷妹妹,挑拨你我之间的感情,应当如何?”苏映雪反问,脸上依旧掛著浅笑。 苏芷柔蹙眉:“既然这婆子挑拨你我之间的感情,自然应该发卖了。” “来人,將这婆子拖出去,发卖了!日后再敢攀诬我,便如此人!” 她们自己得罪这个煞星便罢了,何必拖上她? “大夫人,我没有......我.......” 叼婆子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冬容吩咐丫鬟拖了下去。 “姐姐可满意?” 苏芷柔看向苏映雪,眼底带著几分討好。 说到底,她还是害怕苏映雪的。 毕竟如今的她確实不正常。 好像就连谢怀轩都不感兴趣了。 做出来的事也是令人惊诧。 最主要的是,跟世子保持著一种亲密关係,可表面上却又不似那般亲密。 直觉告诉她,现在不能跟苏映雪撕破脸。 “还算不错。” 苏映雪看向诸人:“瞧见没?这是我妹妹,也是整个国公府当家人,你们得罪我的人自动站出来,我妹妹自会责罚你们。若是被我的人拎出来,直接发卖。” 她的语气透著几分毋庸置疑。 眾人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又变,一咬牙,小心翼翼站了出来。 夏至上前耳语。 苏映雪视线落在苏芷柔身上:“妹妹,出手吧,若是力度不够,姐姐我可是会生气的~” 那双美丽的眸子透著诡譎的光,苏芷柔咽了咽口水,只好收起想看好戏的心思,沉声: “既然得罪了我的姐姐,便全都杖打三十!” “大夫人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眾人急忙跪地求饶,苏芷柔气得不行,拂袖而去。 早知如此,她便不来了。 现在好了,给这个贱人当枪使,自己还多了个恶毒刻薄的名声。 整个国公府,日后可无人敢欺负这贱人了! 想到这儿,苏芷柔便气得想吐血。 “贱人!” 苏芷柔將桌上的茶盏扫落,眼底满是怒气。 “大夫人息怒,千万保重身子啊!”冬容劝。 “保重什么?眼下那个贱人既不用理事,又有银子,现在就连那些奴才都不敢招惹她了。日子过得舒坦极了!我呢?一会儿还要贴补这府上诸人月钱,偏偏这些蠢货还都不能用!让我如何息怒!” 第26章 世子杀了二少爷?! 苏芷柔气得脸色涨红,她恨不得穿回去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多管閒事。 若是她不过去,苏映雪便不能利用自己了。 现在一定是整个国公府的眼中钉肉中刺。 “大夫人,二夫人如今虽然府上的日子舒坦了,可她心里的人,可不是世子啊。咱们只要继续挑拨她与世子关係即可。” “世子可是人中龙凤,若是某人不识好歹,您觉得世子还会一直对她好吗?”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稍缓:“那你说,如何挑拨?” “夫人,您这般.......” 冬容耳语了几句,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好!就这么办!” 朝阳苑。 “夫人,您没瞧见二夫人那模样,脸都绿了!”夏至想到苏芷柔那般模样便觉得好笑。 “是啊,二夫人做梦都想不到,她会为夫人做嫁衣。”秋叶也觉得可笑。 一旁的春分脸上带著尬笑,没说话。 她也没想到苏芷柔这般蠢笨。 可不知为何,自从出嫁那日开始,苏映雪便不同了。 她似乎......比以前聪明了。 从前的她,只会被苏芷柔耍得团团转。 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如今的心机,竟比苏芷柔还要深沉。 那她被发现岂不是迟早之事? 想到这儿,春分脸色有些难看。 “春分,春分?”夏至蹙眉:“夫人唤你呢。” “嗯?奴婢在。”春分急忙上前。 “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苏映雪视线落在春分脸上,带著审视。 春分急急道:“没什么,不过是为二夫人欢喜罢了。有了这一遭,二夫人在府上便再也没人敢欺负了。” 此话一出,苏映雪弯唇:“你说得不错,就怕你不是真的为本夫人高兴。” “夫人何出此言?”春分急忙表忠心:“夫人明鑑,奴婢对夫人之心天地可鑑!还请夫人莫要不信任奴婢。” “哦?”苏映雪扬眉:“那若是我偏不信你,你当如何?” 春分没想到苏映雪会这般待自己,一时间怔在原地。 “奴婢......奴婢可是做错了什么事?烦请夫人指出!”春分脸上满是慌乱。 她虽然之前帮苏芷柔探知了不少消息,也传了不少话,可最近却是老实的。 苏映雪这些日子一次两次將苏芷柔压制,占尽上风,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难道是自己之前向著苏芷柔说话,她觉得不高兴? 春分百思不得其解,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 “我明日去寻庄的事情没告诉旁人吧?” 她虽不打理国公府產业,可到底自己陪嫁中还有十万亩良田,每年还是要走上一遭。 春分急忙出声:“二夫人这说的什么话?奴婢怎么可能告诉旁人?奴婢可是二夫人的人不是吗?” 此事她早早告知了冬容,想必那边也要开始行动了。 不管怎么样,她们的目的是苏映雪身上的千万嫁妆。 不管如何得手,她们都不会让苏映雪好过。 既然苏映雪跟谢怀韵关係有所缓和,这次造事儿,完全可以推到谢怀韵身上。 如此一来,两人关係水火不容,便又可按照计划行事。 “行了,你先下去准备。” 苏映雪盯了春分一瞬,摆手示意她下去。 春分鬆了口气,待到春分走后,秋叶出声:“二夫人,您別听春分乱说,奴婢瞧见昨日夜里,春分悄悄出门,便是在花园私会了冬容。”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分开,估计便是因为此事。” “事后奴婢假装刚醒询问,却被春分搪塞上茅厕。可茅厕就在院子里,哪里用得著去那般远?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夏至跟著道:“是啊夫人,咱们必须放著春分。之前她就多次挑拨您与世子关係。奴婢知晓您心意,可到底您如今只能依靠世子才能在这国公府活下去不是吗?” “若是再执著死去的二少爷,除了徒增烦恼,又能做什么?” “说到底,奴婢瞧著世子不似传言那般冷血之人,根本不可能杀死自己亲弟弟,您可千万別被蒙蔽了。” 夏至还是很担心自家夫人出事。 毕竟这段时间她家夫人放下仇恨,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跟世子的关係也缓和了不少。 何苦因为一个死人坏了自己的一生? 二少爷死了就死了,又不是死了就不能呼吸。 知道两个丫头是为自己好,苏映雪弯唇,“行了,我知晓了。此事你们假装不知道便好。” “不必打草惊蛇。” 上辈子,这个秋叶也是个好的。 只是无奈自己太蠢,死后秋叶便被发卖了。 可秋叶却不忘她,得知她暴尸荒野后。 拿了体己钱为她下葬,並时不时烧纸钱。 她很感激。 待一切尘埃落定,她便提她为大丫鬟。 “是。”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苏映雪晨起,找尉氏言明此事后便出发了。 尉氏瞧著苏映雪离开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夫人,老奴听说二少夫人昨日借力打力,不费吹灰之力,便稳住了自己在国公府的地位。” “前几日,世子还特地去侯府,为二夫人撑腰。您说,这世子是不是心悦二少夫人?”许婆子一脸好奇。 “如今两个都是他的人,他心悦便心悦吧。更何况,另一个原本便不是他想娶的。”尉氏虽与这个大儿子並不亲近,可到底还是知晓大儿子心思的。 若不是当时两边有苏映雪,只怕这个儿子不会出面接亲。 这门亲事,成不了。 “不过这个二儿媳倒是个会理家的,前几日还诈了国公府帐面的银子,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尉氏如今无比庆幸,自己没得罪这个儿媳。 若得罪了她,只怕自己也得被以其他形式敲诈个乾净。 许婆子继续道:“老奴听说一个传言,他们都说,世子早便心悦二少夫人,派人取了二少爷性命......” “砰!” 尉氏將茶盏狠狠丟在地上,看向许婆子的眼神带著杀意:“胡说什么?!那是他亲弟弟!他便是再不喜欢他,也不可能出手!” “別以为我好糊弄!你在我身边多年,若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以讹传讹,別怪我不客气!” 尉氏气得不行。 许婆子这是怎么了?越老耳根子越软。 这种事怎么能拿出来胡说?! 许婆子急忙跪地:“夫人息怒,是老奴的错,老奴不该以讹传讹。还请夫人责罚!” 此话一出,尉氏心底火气渐弱:“既如此,便罚俸一月,以示惩戒!” “是!” 许婆子闻言,暗暗鬆了口气。 第27章 世子有收集癖 鬱鬱葱葱的深林中,一辆奢华的马车稳步行驶。 一路上,倒是没什么事情发生。 苏映雪坐在马车上眯著眼,夏至时不时给她递来茶水点心。 秋叶给她后背垫上了一块软垫,让她整个人坐得更舒適些。 反倒是一旁的春分,左右张望,心思根本没在苏映雪身上。 不是已经告诉她时间了吗? 为何现在人还没来? 这眼看著都到了,难道真要等著视察完毕才来? 还是说,苏芷柔那边根本没计划? “春分,你想什么呢?”夏至看向春分,眼底闪著几分不悦。 身为夫人的贴身婢女,不知道侍奉夫人,反倒心不在焉。 夏至越来越不喜欢春分了。 她们夫人这般好的人,她怎么能背叛夫人呢? 偏偏夫人到现在还不將这个贱人赶出去。 苏映雪倒是一身珠翠华服,五官明艷大气,此刻眯著眼瞧春分,倒有种睥睨天下之態。尤其身上的贵气,令人难以忽视。 她轻轻扬唇:“咱们春分可是有心事?瞧著心思不在我身上,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 “二夫人,奴婢不过是昨晚没睡好出神了,还请二夫人不要將奴婢赶回去!” 她若是被赶出去,该如何传递消息? 又如何挑拨苏映雪跟世子关係? 在此,她可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春分,你最近真的很令我失望,不过看在你之前跟著我长大的份儿上,本夫人勉强原谅你了。” 苏映雪抬头,春分眼底闪过狂喜。 她就知道苏映雪捨不得她。 她可是从小跟著苏映雪长大的,多少也是有情分在的。 外人都道苏映雪睚眥必报,是京圈有名恶女,可春分却是知晓,苏映雪最重情谊不过。 “多谢夫人!” 春分笑盈盈地递过茶水,见苏映雪不喝,又凑上前为苏映雪捏腿。 苏映雪这次倒是没拒绝。 夏至瘪瘪嘴,瞪了春分一眼。 这种人哪里配留在小姐身边? 索性之前她害小姐过敏的证据已经留下了,只待夫人找到苏芷柔身后的幕后主使,便將她赶出去。 想到小姐早早看清了春分,夏至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一行人很快到了庄子上,庄子里的管事早早带人等在门口。 苏映雪由夏至搀扶下了马车。 刘管事上前:“夫人舟车劳顿,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夫人可稍作休整,稍后帐册会一併送上。” 苏映雪点头,带著一行队伍转身进了庄子。 夜色如墨。 男人斜靠在脚榻,手上是一颗色泽圆润饱满的珍珠耳坠。 他似乎十分宝贝,握在手上轻嗅,原本白皙的珍珠此刻在烛火的照耀下更加明亮。 上面似是残留著她的香气,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张对他粲然一笑的小脸。 明明一开始,她对他的態度不是这般。 甚至可以说是友好。 可现在...... 指腹轻轻摩挲,若有所思。 “世子,五王爷遭到了圣上的训斥,如今正难过,咱们要不要前去探望?”荣景得了消息,便上前来稟。 男人將手上的耳坠隱於大掌之中,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呢?”男人声音清润,似是隨口一问。 但荣景知晓,自家主子这是关心苏映雪。 “二夫人已经抵达庄子了,如今应当已经歇下了,世子放心,属下派了一队死士,专门保护二夫人。二夫人绝不会有事。” “倒是五皇子......” 在荣景看来,为今最重要的应当是前朝之事,可惜自家主子像是被夺舍了一般,自从那女人示好之后,便常常发呆。 不知在想些什么。 荣景倒也不希望苏映雪真的跟自家主子在一起,若真在一起,日后他家主子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主要是,她跟主子软肋没区別。 可只是软肋便罢了。 可若是这个软肋带著刀呢? 这让他如何安心? “无妨,派人送些东西过去,告诉他京中有一起贪污案,或可突破,重新得宠。”谢怀韵声音淡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那案子不是七王爷的吗?若是咱们將此人情给了五王爷,七王爷那边又该如何?”荣景不解。 他们表面上与五王爷交好没错。 可他们实际上可是向著七王爷的。 若是抢了七王爷的风头,只怕不好。 若是七王爷生气怎么办? “七王爷没那般小气,私下给他几罈子兰心醉即可。” “是!” 荣景说罢转身,忽地想到什么,递出一方丝帕。 “世子,这是属下在府中捡的,似乎也是二夫人的东西......” “拿过来。” 谢怀韵倒是来了兴致,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知晓是她的东西。 “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荣景瞧著自家主子如获至宝的模样,嘆了口气:“主子,您总是收集这些破烂做什么?二夫人她如今所作所为,不过是缓兵之计,您可千万別上当啊!” 他自小跟著谢怀韵,知晓谢怀韵有一个箱子专门收集关於苏映雪的东西。 其中不仅有苏映雪用过一半的胭脂、苏映雪摸过的石子、甚至苏映雪曾经丟掉一只的绣鞋、耳环、甚至不要的旧衣。 自苏映雪十岁以来。 准確来说,是他家主子爱上苏映雪以来。 便一直收集。 这么多年,不知疲倦。 如今他捡回来的这方帕子,只怕又能成为自家主子的心头至宝了。 “什么破烂?”谢怀韵一双眸子闪著危险的光,荣景打了个哆嗦,急忙出声: “属下失言.......” “下去,去高价收集一些她不用的东西。最近你实在懈怠。” 荣景不知道,就连之前他家主子命令建造的密室中也摆满了苏映雪的东西。 哪里只是一个小盒子? 分明就是一整件屋子。 “是......” 第28章 马车被砸,对簿公堂 很快帐目查证完毕。 苏映雪瞧著庄子上没什么漏洞,翌日一早便准备回府。 路上拢共也要三四日,谁料还是出现了意外。 “不好了夫人,咱们的马车被人砸了!” 夏至一脸不悦,“就连咱们的马也被人杀了。” “什么时候的事?”苏映雪脸色如常,秀眉微蹙。 “今早之事,听说那些人穿著宝蓝华服,似乎是......世子的人?”夏至脸色难看,小心翼翼开口。 原本还以为世子早已原谅小姐,两人和好如初。 没想到世子竟这般没品,连这种齷齪事都能做出。 “什么?世子竟然这般对咱们夫人,难不成世子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春分故作惊讶。 “夫人,您这些日子已经做出许多让步了,但世子还是不愿意跟夫人您和好,如此,夫人难道还要给世子笑脸,与世子共度吗?” “所以呢?你打算如何?” 苏映雪看向一旁的春分,神色淡淡。 “依奴婢看,夫人还是恢復从前对世子的態度,世子这般行事,根本不配做夫人您的夫君。” “倒是二少爷,可怜至极,被亲哥哥杀死不说,就连自己的夫人也被霸占,若是二少爷泉下有知,定会心疼夫人的。” “二少爷好歹对夫人您是真心的,难道夫人您就不能为二少爷博一次吗?” 秋叶蹙眉:“夫人,此事还未完全查证,还是莫要將此事完全扣到世子身上。” 毕竟这作案手段也太明显了,不太像是世子能做出来的事儿。 倒有些像是诬陷。 真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夫人以为挑拨世子与二夫人关係,便能贏得世子的宠爱? 此举未免太过可笑。 若是世子喜欢她便罢了,世子分明就是被迫娶了大夫人。 倒是她家夫人,她总觉得世子对她们夫人是不同的。 刘管事带著人立刻上前。 “夫人,杀马之人確实说他是缉捕司之人。” 缉捕司主事,確实是谢怀韵。 看来对方確实是有备而来。 苏映雪抿唇:“知道了,去找人立刻弄一辆奢华马车,另外,报官,我的马不能白死。” “还有,那马车也是金丝楠木製成,价值最少万金。” 眾人瞠目结舌,纷纷点头应是。 消息很快传到苏芷柔那边。 “如何了?那贱人现在是不是恨死世子了?是不是想要找世子报復?!” 她做了这样的事情,还嫁祸给谢怀韵,为的就是让苏映雪跟世子反目。 如此,她便能顺利推行计划。 冬容脸色难看,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芷柔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没成?! 不会吧? 这般简单的事儿没成?! “事情办了,但並未按照咱们料想的发展。二夫人她......报官了。” “什么?!”苏芷柔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怎么报官了?这不明摆著的事儿吗?她为什么没找世子算帐?” 她都想好了,若是苏映雪像疯婆子一般过来找世子算帐,她刚好上前阻拦,显示自己的大度温柔。 没想到,这贱人竟不按照套路出牌。 要知道她之前这般做,那贱人全都是无一例外去找谢怀韵算帐的。 这次为什么没有? 难道是露出了破绽? “奴婢也不知道.....” 冬容脸色难看:“莫不是二夫人想要將此事闹得更大些?以此拿捏世子?” “若真如此,世子岂非会更加討厌她?她可是会给整个国公府蒙羞啊!” 苏芷柔眸子一亮,很快又板起脸来:“可这次的事儿,不是世子做的,若真有官府介入,查到咱们怎么办?” “若真如此,我不就完了?” 苏芷柔脸色瞬间惨白,没想到此事会闹到这般地步。 “没事的,咱们只是派人过去砸了马车,官府又不一定抓住那些人。那些人奴婢已经给了银子,然给他们走得越远越好。” 此话一出,苏芷柔缓了脸色。 “但愿如此。” 木沧苑,得知此消息的谢怀韵眸子亮了亮。 “你说什么?她这次没有怀疑我?直接报官?” 这女人怎么学聪明了? 他之前可是因此吃了不少哑巴亏。 这次这个女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他还有些不知所措。 “是真的!这次二夫人没有直接確定是世子您,而是直接报官!” 荣景也十分欢喜。 若是二夫人能够一直如此清醒,他也不介意她染指他们世子。 想到日后可以两全其美,荣景便觉得欢喜极了。 如此,既能保全世子性命,又能满足世子夙愿。 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他唇角扬了扬:“想必这次二夫人是真的相信世子不会这般行事了。二夫人对您总算有了一丁点儿了解。” 他们世子光明磊落,即便做坏事也是直接留大名,没做过的事儿就是没做过,打死都不会承认。 谢怀韵弯唇:“既如此,派几个人帮帮她。” 他手底下各个可都是能人。 这样多好,只要她愿意依靠,他永远都在她身后。 何必要恼他?將他一次次推远? “是!” 因为有谢怀韵的助力,这个案子查得很快。 几乎是报案的同一时间,砸马车闹事儿的几人便被五花大绑丟到了衙门前。 “就是他们几个!” 刘管事瞬间认出。 苏映雪瞧著此杰作,大概也知晓了是谢怀韵在帮自己,唇角微扬。 “很好,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们几个砸了这位夫人的马车,杀了这位夫人的马,可有人指使?” 知府在堂前审问,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大人冤枉啊!我们几个不过是过路的,便被一伙儿黑衣人抓住,丟在了衙门口,根本不认识这位夫人,更没做过这种事儿啊!” “是啊大人,我们几个不过是普通百姓,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还请大人明鑑啊!” 几个人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做这种事,眼神更是不折不挠,完全不曾飘忽。 “大人,我家夫人可是国公府的二儿媳,怎么能被这些人平白欺负了?还请大人明察,给我家夫人一个公道!”夏至出声。 第29章 敲诈苏芷柔 知府也没敢让苏映雪跪著,又因苏映雪没有誥命只好让苏映雪在一旁站著。 苏映雪声音淡淡:“大人,明察。” 刘管事忽然出声:“你们胡说什么?我们晨起分明就是看到你们几个砸了我家夫人的马车!一开始我们还想上前阻拦,可你们手上有兵器,我们根本不敢上前。” “大人,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百姓,他们身上是有功夫的。而且他们身上还有印记。” “对!他们身上有刺青!草民早上瞧得清清楚楚,是一条青龙!” 此话一出,百姓譁然: “难道是青龙帮的?那可是山匪啊!山匪行事,如此霸道?只可惜,这次踢到铁板了。” “谁说不是呢?原本还以为这又是一个欺压百姓的官眷,没想到竟还有反转。” “这位还用得著欺压?你只怕没听说过她的恶名,她便是將人就地斩杀,知府大人也无法治她的罪。她可是京城出了门的恶女,臭名昭著。此次出手,也算是守规矩。” 场下百姓窃窃私语,看向苏映雪的眼神或是敬畏,或是恐惧。 知府得知此事,出声:“验!” 那几人立刻变脸想要离开,却被衙役阻拦。 衙役不敌,几人衝出去,没半刻又被宝蓝色官服的侍卫押回来。 他们脸上鼻青脸肿,满是被教训过的痕跡。 如今瞧著乖巧,应当是被教训好了。 知府一阵阵后怕,看到人又被压回来,轻轻鬆了口气。 “大人,人我们抓回来了,这种欺负我们国公府无人,败坏我们缉捕司名声之人,世子说了,决不能轻饶!” “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办案。” 知府起身行礼,旋即坐下。 几人胳膊上被查出青龙。 “真是青龙帮的?!山匪?!这次二夫人算是做了善事?这青龙帮在百姓面前,可是无恶不作啊!” “就是,他们经常来我家偷衣服,前几日还偷了我娘子的肚兜.....” “他们还吃饭不给钱,我的小摊没少因为他们亏钱,他们该死!” 百姓们立刻出声,脸上满是对青龙帮的厌恶。 “你说什么?那些人全都被抓住了?如今对簿公堂?” 苏芷柔得知此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原本以为那些人有些本事根本不可能被抓住,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 “是啊夫人,听说是世子派人去抓了他们,说是嫌弃他们坏了缉捕司的名头。”冬容焦急:“现在可怎么办啊?” 苏芷柔咬牙:“还能怎么办?去找个人顶了主谋,赔钱不就得了。” “可是那些东西至少也得一万金,咱们若是拿出来,嫁妆箱子可就空了。”冬容心疼不已。 虽然不是自己的嫁妆,可到底自家夫人穷了,她也没好日子过。 “那有什么办法?若不找人顶了,咱们可就得坐牢了!” “我可是世子妃,怎么能坐牢?” 若是丟了银子倒也好说,若是丟了国公府的脸,日后自己还有什么好日过? “你现在立刻去开私库安排,记住,一定要赶上。”苏芷柔急声催促。 冬容领命,飞快奔出。 彼时衙门早已群情激奋,知府惊堂木起,眾人噤声。 “说吧,究竟是何人指使?” 他可不信他们会专门得罪贵眷。 原本青龙山上诸人便因为作恶岌岌可危,若是惹了贵眷,岂不找死? “我们几个早便离开了青龙山,跟青龙山没关係,確实是有人指使。” 为首大汉眼见著自己討不到便宜,出声辩解。 苏映雪在一旁站著笑眯眯瞧著,心中早有答案。 也不知道苏芷柔那边好了没有,动作这么慢,都不好玩了。 “是......” “是我!” 来人是一个穿著还算华丽的妇人,她上前,跪下,声音鏗鏘:“是我指使的!” “为何?”知府问。 “诸位想必知道这位夫人恶名在外,之前她的马在京中街上人惊扰了我婆母,导致她如今在府上一直抱恙。我不过是想要给她出出气,这才出此下策。” “我愿意赔偿损失,还请大人明察!” “你们看仔细了,是不是这个妇人指使?”苏映雪声音平淡。 几人对视一眼,点头:“確实是个蒙著面的妇人,身量与面前这人,颇为相似。” “既如此,那便商量一下赔偿事宜。” 苏映雪原本便没打算通过此事將苏芷柔揪出来,自始至终,不过是想敲诈她嫁妆银子。 “这里是万金,足够赔偿二夫人了。” 妇人抬手,立刻有家丁上前,送上金子。 眾人晃眼,羡慕不已。 “要说还得是这二夫人富贵,隨便一辆马车都价值万金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妇人也真是怪,怎么做这种费力不討好之事?万金拿著自己花不行吗?非要送给別人?” “还不是儘自己的一份儿孝心?別的能为什么?” 知府没说话,看向一旁苏映雪。 苏映雪轻笑出声:“谁说我的马车价值万金,你便只用赔万金了?” “那你还想要多少?”妇人蹙眉。 她可只带了万金出来。 苏映雪扬唇:“自然还有精神损失,以及误工,甚至还有木匠师傅,以及马匹的钱。” “那辆马车,可是我请京中最好的大师所做,就连马匹,也是我特地派人去旷古草原运回来的上好马匹。” “不仅如此,我的人因为你做出此事受了惊嚇,你难道不应该负责?” “包括我,原本我应在家理帐,我每日光是入帐便最少千金,你耽误我半日,便算五百金吧。” “杂七杂八加起来,再多五千金,不多不少,刚刚好。” “什么?”妇人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要我一万五千金?!你怎么不去抢?!” “除此之外,你们还诬陷缉捕司,理应给些赔偿,至於世子会不会追究你们,另说,我只要我的赔偿。” 苏映雪说著,一旁的夏至帮腔:“谁说不是呢?我家夫人原本就跟你们无冤无仇,这点子事儿也不是你们破坏我家財物诬陷缉捕司的理由!此事便是闹到陛下面前,我们也是有理的!” 知府在听到诬陷缉捕司几个字后,当即点头:“確实,这不是你破坏国公府马车的理由,你还是赶紧將银子赔了,如此还能免受牢狱之苦。” “或者,你想以刑抵债?不仅你,就连你的家人,乃至你的婆母也得受牵连,你这般孝顺,应当不会吧?” 第30章 侯爷,钱氏可是钱袋子 此话倒是让妇人脸色骤变。 她这话不过是权宜之计。 她跟婆母关係可不好,巴不得婆母替她坐牢。 可不仅如此,还要搭进去自己,得不偿失啊。 妇人思量片刻,看向一旁家丁:“回去拿钱。” 家丁点头,放下手上的金子,转身离开。 “什么?还要五千金?!这是要我的命?!” 苏芷柔闻言,险些没气死。 没想到苏映雪竟会如此不要脸。 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 五千金补偿费?那贱人是金子做的吗?! “夫人,二夫人確实过分了些,但现在若是不將钱拿出来,也不行了啊.......”冬容也跟著肉疼。 “是啊夫人,奴婢听说了,多少百姓都看著呢,就连知府大人也应允了,若是咱们不拿钱,那夫人被判入狱,供出咱们又该如何是好?”冬雪道。 苏芷柔气得咬牙,“我总共也没多少嫁妆,若是再拿出来这些,嫁妆便是寥寥无几了.......” “夫人,奴婢知道您委屈,咱们先拿了钱,日后再討回来不就得了?切不可前功尽弃啊.......” 此话一出,苏芷柔跺脚:“罢了,去取银子。”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扶著发疼的额头。 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家丁很快將银子送来,知府派人清点了下银子,这才给了苏映雪。 “二夫人,这里便是全部赔偿了,此人关押,缉捕司那边就不劳您费心了。”知府看向苏映雪,语气温和。 上面特別交代要好好待这位。 更別说这位还是侯府千金,国公府儿媳。 他若是不好好对待,乌纱帽岂非要保不住? “多谢大人。” 从衙门出来,苏映雪大度给了夏至与秋叶一人一块金子。 春分早已被她派回去收拾屋子。 感受著手里沉甸甸的重量,两个丫鬟惊喜万分:“谢夫人赏!” “另外,受了惊嚇的诸人一人十两银子,作为精神补偿。” 苏映雪小手一挥,上了早已重新买的豪华马车。 其实她那马车只是瞧著唬人,实际上连两千金都用不到。 不过这次苏芷柔,倒是大出血,相当於掏空了嫁妆。 侯府。 顺阳侯早上走得匆忙倒是没瞧见自家变化,回来后,发现光禿禿的府邸,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顺阳侯气得不行:“谁干的?” 不等管家回答,凤姨娘哭唧唧从屋里出来:“侯爷,您可算回来了,姐姐她这几日不知道怎么了,竟將侯府摆件全都取走了,现下换上了一些破烂儿,如今咱们整个侯府便是连半分贵气也无了!” 凤姨娘初时只是发觉厅內装潢变动,而后是整个侯府,乃至她的屋子。 这怎么能行? 那些摆件儿可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是她?她到底在闹什么?”顺阳侯脸色阴沉。 不是她將自己赶出来的?怎么现在又在闹? 难道是想通过这种办法,吸引他的注意? “侯爷,您快去妾身院子里瞧瞧吧,如今妾身院子都快被姐姐搬空了!”凤姨娘心急如焚。 她特地找人让侯爷早些回来,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可不能功亏一簣。 “什么?” 顺阳侯脸色骤变,阔步往凤姨娘院子走。 果真瞧见钱氏吩咐诸人在搬凤姨娘院子里的东西。 “这个,还有这个,还有这个,全都是我的银子买的。还有这个,侯府买不起。” “你在做什么?!” 顺阳侯被她气得不行,上前呵斥:“將府上弄成这个样子,是你一个当家主母该做的?!” “当家主母?”钱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侯爷莫不是忘了,这府上早不是我当家了。” 顺阳侯一噎,隨即反应过来:“既不是你当家,你又在闹什么?管不了事儿,还添乱?” “是啊姐姐,不是我说您,妾身管理这偌大的侯府已经很吃力了,您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添乱啊?”凤姨娘委委屈屈。 “就是,你这是什么样子?赶紧把东西都放回去!”顺阳侯催促。 钱氏弯唇冷嗤:“侯爷莫不是忘了?这些原本便是我带来的东西,既然凤姨娘掌家,便由她来添置,而非用著我的,您说是吧?” “想必侯爷不会这般不要脸对吧?” 凤姨娘脸色骤变,什么意思?要她拿钱贴补侯府? 怎么可能?! 她来侯府可是享富贵的! 就侯府这一大家子,单靠顺阳侯那月例银子,可过得紧巴巴呢。 “姐姐说笑了,说到底,姐姐也是这侯府一员啊。怎么能不把自己当回事儿呢?府中上上下下,可都仰仗姐姐呢。” 凤姨娘急忙顺毛捋。 这些年,若不是时不时有钱氏贴补侯府,她们的日子哪有这么好过? 若是钱氏撂挑子不干了,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你求她做什么?这都是她应该做的!凤儿,本侯不是將府上的中馈交由你打理了?既然她不愿意用自己的东西,你便吩咐下人添置些,不必为本侯省银子。” 顺阳侯哪里知道府上的帐目?只以为侯府富贵,离了钱氏也能转。 不等凤姨娘出声,钱氏点头:“既如此,属於我的东西我便都拿走了。” “卫妈妈,让他们加快速度。”钱氏吩咐。 卫婆子点头。 顺阳侯不以为意:“行了,拿著你这些破铜烂铁赶紧离开,本侯还有体己话跟凤儿说。” 既然她不仁,便別怪他不义了! 反正他是侯爷,宠谁,谁在后院里说的才算。 既然钱氏不懂事,他便冷落她些日子。 凤姨娘还想说什么,钱氏早已转身离开。 “姐姐......” 凤姨娘想要追出去,却被顺阳侯拉住:“凤儿,你別理她,她这脾气,哪个男人受得了?” “可是侯爷,她......”凤姨娘著急。 那可是钱袋子啊! “我知道你顾念她是夫人,没关係的。本侯陪著你,你才是这后宅最重要的女人。” 顺阳侯说著,拖著人往房间而去。 凤姨娘瞧见自己房间內的一应摆件儿全都没了,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但还是被压在了床上...... 罢了,得空再去请罪。 她总不能真的不理会侯府。 第31章 世子的梦境成真?! 苏芷柔病了好几日,府上的下人围满了院子。 “这夫人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个月的月钱拖了七日了,怎么还不给发?” “你们不知道?夫人之前是没见过世面的庶女,听说管家第二日便將银子败光了,如今国公府帐面上哪里还有银子?” “什么?那咱们的月钱怎么办?听说朝阳苑那边已经发了月例银子,还得了赏钱呢。还是二夫人好,早知道去二夫人院子里当差了。” “胡说什么?夫人不过是病了几日,你们便要翻天了吗?!”冬容听到这话,出声训斥。 眾人瞬间噤声,却还是有胆大的询问: “那到底什么时候发银子?我爹娘可等著这个月的银子看病呢!” “是啊,我们每个月就等著发银子的时候鬆快鬆快,你们若是早些发了,我们能这样说吗?” “就是,到底什么时候发银子?之前老夫人掌家之时每个月的银子可都是提前发放的,怎么现在非但不提前,还推后了这么久?大夫人到底会不会管家?!” “闹什么?!你们想对大夫人不敬?” 冬容脸色阴沉。 “我们也想尊重大夫人,可我们也是人,也要钱生活的啊!若非家里贫困,我们怎么会卖身做奴婢?” “是啊,我们不过是想要自己的月例银子,有什么错?!” 冬容还想说什么,冬雪拿著一袋子银子出来:“夫人说了,月例银子现在发放,若再敢有人多嘴,便扣除!” 此话一出,眾人瞬间安静。 下人们拿了银子,欢欢喜喜走了。 苏芷柔瞧著眾人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不悦:“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过是晚几天发月例银子,便这般待我。” 她如今病倒了,近来事情又多,就不能体谅她一下? 没一个省心的! “夫人,您保重身子,千万別著急。”冬容安慰。 “是啊夫人,如今月例银子已经发下去了,大傢伙都走了,我们.......” 冬雪想说,她们的月例银子什么时候发放,苏芷柔却开始剧烈咳嗽:“咳咳咳!” “这个杀千刀的贱人!害我大病一场,我绝对不会轻饶她!” “对了,你说什么?” 苏芷柔看向冬雪,冬雪还想开口:“我们的月例银子.......” 苏芷柔脸色瞬间沉了:“冬雪,你自小跟著我,他们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没什么银子?那个贱人几乎把我嫁妆银子搬空了,方才又支出几百两的银子,下个月还不知道怎么过呢。你不知道安慰我便罢了,还想著要自己的银子?” “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芷柔这话说得极重,仿佛冬雪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冬雪红了眼,急忙跪下:“夫人,若非家中妹妹病重,奴婢是万万不会张这个口的啊!家里的妹妹还等著奴婢的月例银子抓药呢,奴婢只在討回自己应得的啊!求夫人垂怜,救救妹妹!” 她也没想到自己跟著苏芷柔会落得这般下场。 她每个月也就三两银子,比高门大院的一等女使少便罢了,怎么如今连这三两银子都发不出来了? “晦气!” 苏芷柔蹙眉,丟给冬雪一两银子:“这一两银子拿去抓药,剩余的,等本夫人宽裕再给你。” 冬雪很想说根本不够,但瞧见苏芷柔面色不虞,倒也没再说话。 “多谢夫人。” 冬雪拿了地上的银子,跌跌撞撞出了屋。 苏芷柔眼底闪过不悦。 冬容急忙出声:“夫人,您彆气,您还有奴婢,奴婢总是向著夫人您的.......” “喏,你既效忠於我,我也不会亏待你。这是你的月例银子。” 苏芷柔丟给了冬容一袋银子,冬容笑容灿烂:“多谢夫人.......” 因著苏芷柔病倒,苏映雪这边倒是清閒许多。 倒是有段日子不见谢怀韵了。 听说他將那妇人关押了三年,又打了五十板子以儆效尤。 “去,带些礼,咱们去感谢一下世子。若没有他,这次的银子苏芷柔不可能给得这般痛快。” 苏映雪唇角掛著得意的笑,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夫人,之前送的礼都被退回来了,咱们这次还要送?”夏至眼底带著疑惑。 秋叶附和:“是啊,世子是富贵窝里长大的,想必这些俗物入不了世子的眼。夫人,咱们不如送些有心意的礼物?如此,或许世子能感受到夫人的诚意?”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苏映雪眸子微亮:“那你们说,我应该送什么?” “嗯......荷包?或者鞋袜?衣裳?”秋叶细数。 苏映雪眉头微蹙:“这种东西,他能看得上?” “夫人,这些可都是心意,哪里就看不上了?”秋叶劝:“您现在也是世子的人了,送些贴身之物,才能更显亲密。” 苏映雪略微犹豫,看向面前之人,视线又落在不窗前针线篮子里的荷包:“那送这个。” “夫人,这是奴婢绣坏的,怎么能送给世子呢?更何况,这种东西应该夫人您亲自绣才稳妥啊?”夏至上前,將那坏掉的荷包抓在身后。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绣工?赶紧拿过来,绣坏了的才能显示出是我绣的。” 苏映雪说著,抬手,脸色沉了:“嗯?” “好吧......夫人,您千万別告诉世子,这是奴婢绣的.......” 夏至视死如归。 苏映雪弯唇,递给秋叶:“把针脚改粗些,给世子送过去,就说谢他帮我。” “是!” 秋叶接过荷包,隨便改了几针,便带著人浩浩荡荡去了木沧苑。 “你说这是她给我的?確定?” 男人拿著荷包的手微微颤抖。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她送的贴身之物。 他只觉心臟跳得极快,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第32章 討好世子,准没错的! “千真万確啊世子,秋叶姑娘亲自送来的,说是二夫人感念您之前的帮助,特地送上此礼感谢。” “如今秋叶姑娘还在外面候著等回信呢。” “世子,这东西咱们收吗?”荣景明知故问。 要知道他家少爷做梦都想要苏映雪一个荷包。 现在梦境终於实现了。 他不愿意就怪了。 “嗯,回去告诉她们夫人,有心了。” 不是金银俗物,而是亲手绣的荷包。 这是不是意味著.......她把他当自己人了? 男人清俊的眉眼上染上笑意,连带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荣景出门回话:“秋叶姑娘回去吧,世子很喜欢这件礼物。” “回去告知夫人,有心了。” 秋叶笑:“多谢荣景小哥!” “她真是这么说?” 苏映雪得知此事后震惊不已。 怎么会有人喜欢那个破烂儿,不喜欢金银財宝? “夫人,都说了让您送些贴身之物,世子一次次为您出头,这心里摆明就是有您的。您还不抓住,这也说不过去啊。”秋叶劝。 夏至也从怔愣中回神:“既然世子喜欢这种东西,奴婢多给世子做些不就好了?只要世子能够好好对夫人便好。” “对啊,夏至,还是你聪明,去,多做些荷包。”苏映雪当即採纳。 若是这般便能刷谢怀韵好感,也不亏。 “唉?夫人,总不能每次都送荷包吧?这样未免太敷衍。”秋叶阻拦。 “那送什么?”苏映雪疑惑。 这次送荷包不也挺高兴的嘛。 送別的万一没这个效果呢? “如今世子与咱们夫人算夫妻,咱们送同心结如何?”秋叶提议。 “同心结?也太亲密了吧?確定不会被丟出来?”苏映雪小脸儿皱成一团。 仿佛能瞧见谢怀韵將同心结丟到自己脸上的模样。 男人拿著同心结笑出了声:“苏映雪,你以为,本世子会信你的鬼话?拿回去!別碍本世子的眼!” 同心结丟在地上,男人瀟洒转身离开。 苏映雪摇头,將脑海中的画面摧毁,“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哎呀夫人,您现在跟世子可是夫妻,送枚同心结怎么了?说不定这般便能打动世子,他来咱们院子留宿也说不定。”秋叶眸子亮亮的,仿佛已经想像出谢怀韵来他们院中,苏映雪受宠的盛况。 若是能添上一男半女,便更好了。 她们夫人在国公府的地位可就稳固了,是正二八百的主子。 “夏至,你会做同心结是不是?”秋叶问。 “会是会,但夫人不是不让吗?”夏至瞥了眼自家夫人红透了的脸,有些没底。 其实秋叶说的也有些道理。 但她还是听夫人的。 “哎呀,夫人,你到底想不想得到世子的心?咱们之前跟世子关係不好就算了,现在知道世子喜欢这些东西,难道不应该尽力修復关係吗?” 若是从前,秋叶便也不说了。 毕竟苏映雪没想著跟谢怀韵过日子。 现在不同了。 她看得出,她们夫人想著跟谢怀韵过日子了。 如此还不得加紧? 毕竟在这国公府可不止一位夫人。 她家小姐还有一个劲敌。 虽暂时病倒,可难免以后不会跟他们小姐爭宠。 “夫人,求您了,试试又不会掉块肉......” 秋叶双手合十,做祈求状,一双眸子满是诚挚。 苏映雪对上秋叶的眸子,有些动摇。 “真的能行吗?” 她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跟谢怀韵相处。 若是能跟谢怀韵破冰也是好的。 她早便不想装了。 “试试嘛~万一成了呢?”秋叶拉著苏映雪的手撒娇。 苏映雪倒没想到秋叶还有这一面,微微扬眉:“行吧,看在你对我的事如此伤心的份儿上,试试?” “好!我这就去做!” 秋叶拉著夏至便衝出了屋。 春分打完水回来,一脸好奇:“夫人,她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这般欣喜?” 她很想问问是否得赏,但想到自己与苏映雪如今的关係,还是噤了声。 “没什么,不过是给了她们一个任务罢了。水拿过来,为我梳洗。” 苏映雪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完全没了方才的和善,仿佛又恢復了曾经的冷漠。 “是......” 春分上前,没敢多问,为苏映雪卸下釵环。 两个丫头倒是动作很快。 翌日一早,夏至便將做好的同心结拿出来。 “怎么样?” 夏至眼底满是傲娇,看向面前的秋叶。 秋叶看著手上做工精巧的同心结嘖嘖称奇:“夏至,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手艺。这精巧程度,去街上卖也能卖个好价钱!” “嘿嘿,这都是我娘教我的。”夏至不好意思:“娘说了,做丫鬟得精巧些,能得主家重用。” “你娘说得对,这不,派上用场了?”秋叶拿著同心结爱不释手。 “不行,你一会儿也得给我做一个。”秋叶实在喜欢。 “你要这个做什么?你又没有心上人。” 秋叶耍赖:“我不管,我就要这个!” “那等你出嫁的时候,我给你做一个更大更精巧的如何?”夏至温声。 秋叶这才罢休:“那先拉鉤,到时候一定要给我做个更好的!” “一言为定!” 两人拉鉤盖章。 “你们做什么呢?”春分瞧见两人似是手里拿著什么东西,上前询问。 这段时间苏芷柔重病,自己也不得苏映雪看重,日子过得也不算好。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定是要把握住的。 若是件有用的事,或可以稟报给苏芷柔,再討些赏钱。 秋叶皮笑肉不笑,早已將东西藏进袖口:“没什么,小女儿家的玩意儿罢了。” “我瞧瞧唄,咱们又不是外人,见外什么?”春分说著便要上前抢,却被夏至挡住。 “喂,这东西是秋叶姐姐的,你闹什么?” 春分笑:“我不过是想瞧瞧究竟是什么东西,这般紧张做什么?怕我吃了她不成?” 这俩丫头这般维护这东西,定然有鬼。 “跟你有什么关係?反正我的东西就不给你看!”秋叶理直气壮。 “夏至,咱们走!不跟强盗说话!” 说著,拉著夏至转身出屋。 春分气得脸上几乎变形,“贱人!谁稀罕!” 第33章 穿这个引诱世子? “这东西又是二夫人送过来的?確定?” 荣景看著手上做工精巧的同心结,有些错愕。 这东西若是落在自家主子手上,跟明晃晃的表白有什么区別? 若是自家主子会错了意,撑不住又该如何? “这东西当然是二夫人让奴婢送过来的,这种东西怎么能乱送?”秋叶开口:“夫人可是真心的,还请世子给个机会。” “是啊荣大哥,您就帮我们夫人美言几句,夫人一定会感激荣大哥的。”夏至跟著附和。 她们两个脸上满是笑容,看上去不似作假。 “怎么如今换成了秋叶?之前不是你跟春分得宠吗?”荣景好奇。 他自然知道春分不是个好东西,但身为谢怀韵的手下,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插手。 更何况,有些话,即便他开口,对方也不一定信。 尤其是不知道被灌了几碗迷魂汤的苏映雪。 之前別说信他们的话,便是方圆十里闻到他们的气味,就恨不得將他们砍成臊子。 “春分自然在院子里,跑腿的活计,是我跟夏至。” 秋叶出声:“夏至也是二夫人面前得宠的,这不是怕荣景大哥信不过我,这才跟我一起嘛。日后,肯定少不了给荣景大哥送东西,还请大哥多多担待。” 秋叶脸上掛著温和的笑,说出来的话也是十分悦耳,荣景倒是颇为欣赏。 “好说好说。” 这样的女子,日后的前途也不会差。 在这大宅院中,圆滑些,总没错。 “既如此,我便帮你们送一次。”荣景勉为其难。 “多谢荣大哥!” 两个丫头眸子亮了亮,目送著荣景进屋。 “你说这东西是她送的?” 谢怀韵看到手上的东西,手上的茶盏没拿稳,打翻在地。 拿著同心结的手微微颤抖。 “是啊世子,这东西瞧著可都是手工编织的,或许是二夫人自己编织的也说不定。” “外面两个丫头的意思是,日后这样的东西还会有很多,二夫人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要不要跟她在一起,还是世子您做主。” 荣景点到为止,如今倒是为难。 他既想要谢怀韵跟苏映雪在一起,又害怕这是苏映雪的计策,等到他们主子彻底相信苏映雪后,苏映雪对他们主子狠狠出击。 可若不是,他们主子岂非得偿所愿? 谢怀韵没说话,但握著同心结的手微微发颤。 一双幽深的眸子变化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荣景知晓,一枚小小的同心结,早已在自家主子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说到底,他家主子早已输得彻底。 “去朝阳苑。” 男人一字一句,喉结轻滚,面上虽依旧如常,呼吸却重了几分。 “什么?谢怀韵要过来?他过来做什么?” 苏映雪一早便被两个丫头嘰嘰喳喳叫起来,眼底满是困惑。 “还能过来做什么?过来跟夫人您交流感情唄。”秋叶兴奋。 “夫人您快起来,奴婢给您梳一个好看的髮髻!”夏至急急忙忙。 “不用了,咱们夫人天生丽质,要我说还是扑散著头髮,如此还没有距离感。” 秋叶说著,给苏映雪找了一身在屋里穿著的衣裳,“小姐,您换上这个......” 谢怀韵到了朝阳苑,脑中的才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怎么来这儿了? 若是会错意,她会不会嘲笑自己? 之前她对自己那般態度,为何忽然转变? 若是以身入局,到底能否全身而退? 他在院门口踌躇,春分瞧见谢怀韵,以为是自己瞧错了:“世子,您怎么来了?夫人还没起呢!” 她上前,正想將谢怀韵劝回去,秋叶跟夏至却急急忙忙出来: “参见世子!” “夫人听说您来了,梳妆好在屋中等著您呢!” 闻言,谢怀韵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既然都梳妆好了。 那便瞧瞧吧。 刚好,他这几日未曾见她,心里倒是有些想她的。 “唉?世子.......” 春分还想阻拦,却被秋叶拦住,夏至则是引著谢怀韵往屋子里去了。 “做什么?”春分沉了脸:“別以为这几日夫人宠你,你便能骑到我头上了!我是一等丫鬟,你不过是个二等丫鬟,身份上可是比我低一截!” “哦?是吗?”秋叶扬眉:“可我瞧著你这一等丫鬟也不怎么样,这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难怪不得宠。” “世子好不容易来一次,你难道还想劝世子回去不成?告诉你,有我在,你休想!” 秋叶反正不知道春分为何背叛她们夫人,反正有她在,她的一切阴谋都休想得逞!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春分变了脸色。 若是方才那件事没人看见便罢了,可若是被这个贱人添油加醋告诉苏映雪,只怕自己会更不受宠。 她变了脸色,坚决不承认。 “不承认没关係,反正方才有好几双眼睛都看见了,总不能冤枉了你。” “春分,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这般没脑子,你真令人失望!” 有这面冷心善的主子不知道好好把握,到底在闹些什么? 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不知道效忠主子,还有什么价值?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你!” 春分还想说什么,秋叶却早已转身离开。 屋內泛著淡淡的檀木香,男人阔步进屋,下人则是守在门外。 想到这是她如今的住所,他不禁放缓了脚步。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成为他的人。 能光明正大踏进她闺房之人。 只是进屋后,他並未瞧见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 屋內空荡荡的,屏风后似是有些异响。 男人脚步轻缓,声音低沉:“不想见我?那本世子走了?” “別!” 娇俏的声音响起,抬眼看到的那一幕,让他瞬间血气翻涌...... 第34章 世子与夫人共处一室,夫人哭得震天响 女子一袭红衣似火,青丝披散,一张脸美得夺人心魄,尤其那双眸子亮得惊人,此刻正略带害羞地看著自己,美而不自知。 长睫忽闪,他脸呼吸都轻了些,生怕惊动面前落入凡尘的仙女。 “那个,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苏映雪有些不好意思,身上的红纱若隱若现,若非要勾引谢怀韵,她才不会穿著如此暴露。 “不丑。” 男人声音僵硬。 反而很美。 这话他说不出来,他攥紧拳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呼吸渐重。 “那好看吗?” 苏映雪上前,当著男人的面转了一圈,完全展示著自己。 虽然这確实很羞耻。 但只要管用就行。 毕竟这男人是真木头。 “好.....好看。” 男人喉结轻滚,声音染上几分哑意。 “那这样呢?你想不想......要?” 苏映雪翻身,直接跨坐在男人身上,一双好看的眸子泛著狡黠的光。 但仔细瞧便能瞧见,她莹润白皙的耳唇早已染上了樱粉。 这是秋叶告诉她的方法。 听说她是花大价钱买来的,但具体哪里买来的不知道。 但胜在百试百灵。 她就不信,一个正常男人能拒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更何况,她清楚地知道,谢怀韵喜欢她。 並且喜欢了很多年。 自己喜欢的女人在怀中邀请,应该无法拒绝吧? “做什么?” 男人喉结轻滚,纤长的手指摸向玉带。 苏映雪不免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闭眼等待接下来的事。 听说很疼,但具体不知道。 反正那人是谢怀韵就行。 她应该会轻些吧? 苏映雪头脑里满是天马行空的想像,面前男人却並无动作。 她睁眼,只见男人衣冠整齐,手上拿著一枚同心结。 “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声音喑哑,带著蛊惑。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纠结这个? 苏映雪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又变。 “谢怀韵,你说实话,你不会是不行吧?” 男人脸色瞬间阴沉,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先说这个,什么意思。” 完了。 他没反驳,就真是不行? 那自己穿这身坐在他身上算什么? 挑衅? 意识到自己做错事情后,苏映雪想起身与之保持安全距离。 腰肢却被一只大掌扣紧,动弹不得。 “回答我。” 苏映雪的视线再次落在男人手上的同心结上。 不是。 这意思难道不明显吗? 为什么非要她解释? “就是表面意思,想跟你同心唄。”苏映雪隨口解释。 “跟我同心?是什么意思?”男人刨根问底,声音带著些许颤抖。 苏映雪並未发现,依旧面无表情:“就是想跟你长长久久唄,还能因为什么?” “但我发誓,今晚是意外,真的不是挑衅,你別误会。” 她指的,自然是他不行,她还穿著轻透诱惑他之事。 长长久久? 跟他长长久久?! 他的雪雪要跟她长长久久?! 脑海中,瞬间迸发出无数烟花。 他整个人愣住,唇角不自觉溢出傻笑。 “呵呵~” 苏映雪惊诧不已:“喂,鬼上身了?不能吧?这可是青天白日。” 不是。 这货傻笑什么? “餵?” 苏映雪试探伸手在男人面前挥了挥。 男人脸色变了变,旋即恢復如初:“我没事。” “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再次確认,这次,眸子明显闪著期待。 “骗你做什么?你知道的,我不屑於用这种事骗人。” “之前是我错了,原谅我一次行不行?我后来才知道,我误会过你很多很多次。” “你现在这般模样,肯定是被我伤透了吧?” 女人的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间。 男人睫毛轻颤,心底泛起苦涩。 確实。 他不信她,是被她伤过太多次。 几乎每一次的坏事,她都能精准扣到他头上。 即便那些事都不是他做的。 即便他尽力解释。 即便他拿出证据。 她都不信。 她只信別人。 苏映雪伸手,抚摸男人的脸,让其与自己对视:“好了,別生气了,我跟你道歉,原谅我怎么样?” “就一次,信我这一次。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苏映雪俏皮地朝著他眨眼。 谢怀韵的心化了一地,恨不得立刻答应。 可又怕自己暴露本性,她会害怕。 他根本不了解自己。 之所以远离她,不是因为害怕自己受伤。 而是害怕他控制不住。 疯狂占有。 他害怕。 她恨他。 害怕她永远不原谅他。 可他又像疯子一般,控制不住不断靠近。 见男人不说话,苏映雪瘪嘴委屈巴巴掉金豆子。 “谢怀韵,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我都这样说了,你为什么还不原谅我?” “你知不知道?我做了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 “梦里我被谢怀轩耍得团团转,是你用自己的一切救了我,你救了我,自己却死了。” “我拼命逃,拼命逃,却依旧逃不过他们的追捕。” “我的父母尽数死在我面前。” “我那时只有你了,只有你一个。” “我跑到你的坟前,你来接我了......” “可现在,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抱抱我?为什么不心疼我?” “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真的討厌我?” 怀中女人拼命啜泣著,那单薄的身子一颤一颤,让人忍不住心疼。 尤其那张小脸儿梨花带雨,他的一颗心像是被一直大掌揪紧,撕碎。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梦? 难道她的反差,全都是因为这个梦? “谁说我討厌你了?一直都是你討厌我。” 男人声音带著浓浓的委屈,上臂一伸,將面前小女人揽进怀里。 “呜呜,你抱抱我,我就不討厌你了......” “呜呜~” “你真是混蛋!这些天躲著我做什么?有话说出来不就好了?呜呜......” 秋叶在门口听著墙角,预想中的声音没有响起。 倒是哭声.......震天? 青天大老爷。 世子这般生猛吗? 一点儿不知道怜香惜玉? 我可怜的香香小姐呦~ 秋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夏至不解:“秋叶姐姐,怎么了?可是屋里有什么不妥?” 对上夏至一双清澈的眸,秋叶轻轻摇头。 夏至的脸瞬间垮下来。 难道小姐......又失败了?! 天。 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第35章 侯府风波 荣景在一旁瞧著两个小丫头色彩纷呈的小脸儿,微微扬唇。 两个小丫头定是被他们世子爷的雄风震撼了。 也是。 二十多年没开荤,如今开始必定食髓知味。 春分在一旁瞧见两丫头模样,暗暗鬆了口气。 瞧这样子,应当不必担心。 “什么?!世子去了那个贱人的院子?!青天白日,还......” 苏芷柔气得不行,整个人鲜血喷出一口血来。 冬容急忙安慰:“夫人,这话不过是下人那边以讹传讹,谁知道到底有没有圆房?” “別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两人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 “什么水火不容?现在两个人都滚到一起了,哪还有什么水火不容?!分明相融得很!” 苏芷柔气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因为那贱人病了这么久,谢怀韵都没来瞧她,现在好了,谢怀韵直接去了那贱人那边,这不是摆明打她的脸吗? “夫人,您先別急,眼下还是先养好病,否则世子即便来了,瞧见夫人您这病懨懨的模样,也提不起兴致啊。”冬容出声安抚。 “对!我得好好养著,万一世子来了,瞧见我这模样,定会厌我......” 苏芷柔慌乱不已,急忙让冬容搀扶著自己去榻上休息。 一旁的冬雪看著两人身影,若有所思。 若是大夫人不受宠,那她是不是可以想想办法? 毕竟妹妹她...... 她嘆了口气,出声:“夫人,奴婢想告假半日,將银子送回去。” 苏芷柔脸上满是厌烦:“你个只会吃饭的蠢货!除了给我添堵,还会什么?滚滚滚!瞧了你便觉得晦气!” 冬雪磕头认错,冬容安抚:“夫人,彆气坏了身子,还是赶紧休息吧。” 闻言,苏芷柔拍了拍冬容的手,声音软了几分:“还是有你好,冬容,若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芷柔嘆了口气,看向冬容的眼底满是依恋。 “能为夫人做事,是奴婢之幸。” 侯府。 凤姨娘好不容易送走了顺阳侯,便立刻笑嘻嘻拿了礼物去了柒竹苑。 彼时钱氏正在院中树荫里饮茶,几个丫鬟替其扇凉。 她眯著眼,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早知將东西拿回来便这般痛快,她早便拿了。 “姐姐,侯爷当真不是有意的,他其实就是一时糊涂,才会说这种话,其实他心里也是有姐姐的......”凤姨娘还没瞧过钱氏这般模样,脸上依旧掛著笑。 从前她们关係也並非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虽她在外面时常压住钱氏的风头,但每每私下她都会找钱氏道歉。 钱氏也因为各种原因原谅了她。 但大多都是软弱。 说到底,钱氏便是软弱至极。 如今钱氏应当只是闹了脾气,哄哄也便罢了。 “什么姐姐妹妹的?你算什么东西?” 卫婆子得了钱氏的准予,终於將多年怒火嘶吼出声。 从前她家夫人软弱可欺,那都是为了小姐。 如今他们竟这般折辱小姐,便別怪她们无情! “呵呵,夫人,是妾身的错,您原谅妾身这次好吗?”凤姨娘皮笑肉不笑,朝钱氏行礼。 卫婆子幽幽出声:“这还差不多,日后再敢对夫人不敬,仔细你的皮!” 此话一出,凤姨娘脸色变了又变,她何时被一个老婆子如此羞辱过? 她脸色难看至极,视线略过钱氏,钱氏却神色淡淡喝著茶,完全没有为她出头的意思。 凤姨娘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恨意一闪而逝。 这个贱人! 等日后她拿了她的嫁妆,便让这个贱人生不如死! “是是是,日后不会再僭越了。” 凤姨娘看向钱氏十分客气:“还请夫人莫要气恼了,妾身如今来,便是为侯爷说情的。” “夫人,您跟侯爷,到底是多年夫妻,便別跟他一般见识了。” “哦?”钱氏扬唇:“那你又是什么身份为侯爷说情?” “管事?姨娘?又或者......夫人?” 凤姨娘立刻下跪,声音颤抖:“夫人,妾身不过是个姨娘,哪里敢覬覦夫人的位子?不过是侯爷让妾身管了几日家,妾身还是知晓自己的身份的!”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原来是关键之事她恼怒了。 可这都十几年了,这反应速度未免太慢了些。 现在才知道反抗? 这其中定是还有旁的原因。 “你急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如何苛待你了。” 钱氏声音淡淡:“先起来吧,既然侯爷让你管家,你便好好管这个家,没事儿便別往我这边跑,我瞧著心烦。” 钱氏从前一直跟她客客气气。 何曾这般苛责? 凤姨娘脸色微变:“夫人,能否告知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妾身一定改正,还请夫人莫要如此待妾身,妾身觉得心慌不已。” 开玩笑,若是钱氏不给钱了,这个家她还怎么当? “心慌?”钱氏冷嗤:“凤姨娘当家十六年,我瞧著,不曾心慌啊。怎么如今倒心慌了?” “夫人,妾身不过是奉命行事,若不是侯爷,这个家妾身也不想当的,说到底,这后宅还是夫人说的算......” 凤姨娘恨得咬牙,却不得不服软。 若是没有钱氏的银子,这侯府能撑几何? “不必了,我可担待不起。卫妈妈,將凤姨娘赶出去,这柒竹苑,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钱氏说罢起身,转身回屋。 “夫人.......”凤姨娘还想说什么,却被卫婆子拦住: “姨娘,夫人说了,这柒竹苑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凤姨娘还是莫要让老奴难做。” “我还有话告诉夫人,烦请卫妈妈通稟一声!” 凤姨娘说著,便要上前,却被卫婆子穷追不捨。 “姨娘莫不是听不懂人话?若姨娘执意强闯,老婆子我可就顾及不了许多了......” 卫婆子脸上掛著冷笑。 她早便看凤姨娘不顺眼。 一个妾室,竟跑到主母头上作威作福。 这便罢了,还吸著主母的血维持自己的体面。 卫婆子做梦都想有这一天。 “你......” 凤姨娘气得直跺脚,无奈之下,只能离开。 “姨娘,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侯府原本便是个空架子,若是没有夫人,这侯府的月钱咱们都发不下,更別说人情往来。”风婆子担忧道。 原本她跟著凤姨娘也是十分滋润,可若是凤姨娘连月钱都发不出来,她又该如何? “谁知道那个贱人怎么回事儿?原本她一直都是心甘情愿掏钱补贴侯府的,此事还不能直接告诉侯爷。这些日子让各院的人都紧吧些,若是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 事已至此,凤姨娘也不敢將此事直接告诉顺阳侯。 毕竟这些年钱氏补贴侯府的事儿只有她知晓,在顺阳侯看来,她是个有本事的,將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若是让顺阳侯知晓此事全靠钱氏接济,她的好日子,只怕到头了...... 风婆子原本想要开口,但闻言也只能暂时点头。 实在不行,她便另寻新主也可。 第36章 春分直言真相! 朝阳苑。 “夫人,您是说世子来时,你就是单纯哭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 秋叶知晓此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想要撮合苏映雪跟谢怀韵,怎么会是这个结局? 她用脚丫子都想不到啊! 苏映雪对上秋叶满是震惊的眸子,有些不好意思弯了弯唇:“这不是气氛到了嘛~再说,不是我不想,而是世子他......”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有隱疾。” “什么?!” 在一旁为苏映雪眼睛消肿的夏至,手上的鸡蛋毫无徵兆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秋叶瞪她一眼:“別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 “是啊,夏至,你瞧瞧你最近毛手毛脚的,若是衝撞了夫人可怎么好?”春分上前,声音柔和: “夫人莫要太过忧心,或许世子只是一时紧张,也说不定啊。” 若是两人未曾发生什么,倒也是好事。 “奴婢瞧著世子也不像是有隱疾之人,夫人確定?”秋叶也有些不敢信。 毕竟谢怀韵瞧著光风霽月,哪里像是那方面不行的? 只是听闻世子一向对女子没什么兴趣。 多年在缉捕司任职也从未去过烟花柳巷之地。 如今二十有二,身边莫说妾室,就连一个通房也没有。 若不是洁身自好,便是隱疾了。 秋叶越想越觉得心凉。 若真如此,自家夫人岂非要守活寡了? “嗯。” 苏映雪虽不確定,还是点头。 毕竟自己都穿成那样了,他对自己还是无动於衷。 甚至於在五王爷那边传召时,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倒是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但他整个人,分明没什么反应。 应该是有隱疾才是...... “啊?那夫人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秋叶发出绝望拷问。 原本以为抓住世子的心便能在国公府立足,谁知道,这世子不中用啊! 日后只怕是连个子嗣也无。 那这国公府泼天的富贵有什么用? 左右不过一个空壳子罢了。 “怎么没好日子过?既然世子没用,夫人也不必再记掛世子,到时直接跟孩子对著干,便罢了。” 春分满不在乎:“夫人,您说呢?反正跟著世子,咱们日后也没什么好日子,更別说世子还杀了二公子......您的心上人。” 此话一出,秋叶不悦:“你哪只眼睛看见世子杀了二公子?你这是赤果果的诬陷!” “就是,二公子如今已经没了,咱们日后想要在国公府过好日子,只能仰仗世子,你不知道巴结世子就算了,还让夫人跟世子对抗,你到底是何居心?” 夏至看向春分,眼底满是不悦。 从前她势单力薄人微言轻便罢了。 如今可不一样。 她还有秋叶姐姐。 她们会一直將夫人放在心里,让夫人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而不是像春分一般,看不得主人家好! “我能有什么居心?我不过是想要夫人好好的罢了。” “更何况,我说的可是实话,当初是二公子身边的小廝亲口告诉我的,若不是真的,我怎么能告诉咱们夫人?” “二公子被世子所害,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也只能证明世子手段了得,將一切处理得乾乾净净,不能代表二公子不是世子所杀。” 春分头头是道,一副篤定模样,两个丫头看向她的神情变了变。 又看向苏映雪,眼底热切。 像是生怕苏映雪做傻事。 苏映雪弯唇,看向春分:“既然你说世子杀了二公子,那理由呢?世子身份尊贵,为何要杀死自己的亲弟弟?” 春分看向苏映雪有欲言又止。 “是啊,世子是嫡长子,又是皇帝亲封世子,从小锦衣玉食,跟这个弟弟关係尚可。怎么会如你所言,杀死自己的亲弟弟?”秋叶追问。 “就是,奴婢也觉得此事疑点重重。”夏至附和。 春分嘆了口气:“其实当时那小廝去的时候,还给奴婢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 眾人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如初,但更多的是不信任。 春分咬牙,胡诌:“其实世子早就喜欢咱们夫人了,若不是阴差阳错,他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狠手。” 这话倒是震惊了秋叶。 夏至也跟著一愣,“什么意思?世子早就喜欢夫人了?是我想的那个喜欢吗?” 春分点头:“之前两家定下的庚帖原本便是大小姐与世子,但不知道为何,庚帖之命换成了二小姐。世子气不过,以为是二少爷做的手脚,这才出手。” “说到底,也是因为对小姐的喜爱。” “对男人来说,夺妻之仇,应当不共戴天。” 春分说得有鼻子有眼:“夫人,现在知道奴婢为何如此了吧?” “其实那庚帖根本不是二少爷换的,应当是媒婆不小心弄错了,这才造成了惨案。” “但此事有世子捂著,寻常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夫人,二少爷为了您才没了性命,您真的要弃他於不顾?” 这话说的,倒是將苏映雪定在了耻辱柱上。 若是苏映雪不愿与谢怀韵为敌,便是背叛了谢怀轩,做了那负心之人。 可若是她与谢怀韵为敌,便是要將如今的安稳生活全都拋下了。 更何况,她如今算是嫁给了世子。 若是跟自己的夫君作对,后果可想而知。 苏映雪冷笑,两个丫鬟一脸同情地看向自家主子。 这种事她们还是莫要多言了。 毕竟还是要靠夫人自己决定。 说起来,谢怀轩確实无辜。 但谢怀韵又对她情根深种。 仿佛哪边都没错,又好似哪边都错了。 若是站在世子这边,她便要原谅世子犯下的罪孽。 可若是站在谢怀轩这边,她便要与世子决裂。 “夫人,您想好了吗?” 见苏映雪久久不语,春分小心翼翼开口问。 夏至不悦:“这件事还是要咱们夫人自己决定,毕竟不是件小事儿,你催什么?”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根本不是夫人的丫鬟,倒像是二少爷的。”秋叶直击灵魂。 春分脸色骤变:“我自然是向著夫人的,只要夫人愿意,我一个奴婢,怎么著都成。” 不过若是苏映雪放弃谢怀轩,她还是会想办法,让她拾起仇恨。 毕竟作为棋子,苏映雪是没资格有自己的想法的。 第37章 送她下地狱 对上春分略显紧张的眸子,苏映雪抿唇:“说实话,我很感激二少爷。” “当时我也確实很喜欢他,觉得非他不可。” “可现在,我已经是世子的人了,正所谓,好女不嫁二夫。二少爷对我的好,我会多给他烧些纸报答的。至於旁的,我给不了,也无法再给了。” 苏映雪声音悲伤,看上去脸色难看。 秋叶跟夏至听到这话,不约而同鬆了口气。 好在,自家夫人有良心但不多。 这样她们便放心了。 与其为一个死去的人搭上自己后半生,还不如现在好好活著。 其实她家夫人已经很良心了,这种时候,若是普通女人,定然最多只是一句可笑的感谢,可她们小姐不同。 这有钱是真给啊!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难道二少爷为您付出了性命,您却无动於衷吗?” 春分没想到苏映雪会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 毕竟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大家小姐能说出来的话。 更別说苏映雪一直以来都对谢怀轩情根深种。 可现在看来,苏映雪似乎根本不怎么在乎谢怀轩。 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在乎。 “怎么,刚才不是你说我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的吗?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苏映雪变了脸色。 秋叶跟著附和:“是啊春分,你到底什么意思?咱们夫人说这话已经很有良心了,换了旁人连纸都不烧。” “就是,咱们夫人是天下最好的夫人,这么好的夫人咱们就该好好辅佐她!你若是不服气,便下去赔偿二少爷吧。就当是夫人让你下去伺候二少爷,给他的补偿。”夏至气死人不偿命。 这种话是可以隨便乱说的吗? 春分被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看她的眼神满是不悦。 “你们!你们怎么能欺负我?”春分瞬间红了眼眶。 这些日子以来,她被这两个贱人排挤了很多次。 人到现在著实不易。 更何况,她从未想过,一向偏向她的苏映雪,对她早已没了偏向。 她眼底满是难过,看向苏映雪想要苏映雪为自己做主。 “夫人.......” 苏映雪故作惋惜:“你也不用觉得她们说话太重,確实,我觉得你根本不是我的丫鬟,倒像是二少爷的。” “其实二少爷风姿卓绝,气宇轩昂,你若是看上二少爷也属正常。” “如今我也算她的正头娘子,你若是想要跟二少爷在一起倒也可以,我便做主抬了你做通房,给二少爷陪葬吧。” “等你去了那边,记得照顾好二少爷,替我赔个不是。” “你也知道,我这人生性软弱,按照你说的,我应该跟世子大吵大闹,但我这人过怕了不安稳的日子,余生便是想安慰度日。” “日后我便安心跟世子过日子了,至於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二少爷,钱方面不必担心,我定是会让你在下面富足生活,绝对不会让你捉襟见肘......” 苏映雪还未说完,春分便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急急出声求饶:“夫人,奴婢错了,奴婢不应该说这些话让夫人烦心,还请夫人原谅!奴婢真的知错了!” 別人她不知道,反正苏映雪一向是说到做到。 这种话既说得出口,便一定能做出来。 她若是此刻不求饶,便是连半分生路都没了。 “方才不是还觉得我做错了?想要教训我?”苏映雪扬眉声音淡淡:“依照我对你的了解,春分,你定是对二少爷情深不能自抑,才说出这种话,你放心......” “不,奴婢哪敢肖想二少爷?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是奴婢错了,奴婢太蠢,这才说出这种话,其实奴婢是向著夫人的,至於旁人奴婢根本不屑理会!” “还请夫人饶命,放我一条生路!” 春分拼命磕头,生怕苏映雪不收回成命。 秋叶瞧著好笑:“春分你可別把头磕坏了,若是真坏了破了相,二少爷可是会嫌弃的。” “是啊春分姐姐,你有这样的福气便偷著乐吧,反正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將二少爷放在嘴边。我原本以为你是为了夫人,没想到根本不是为了夫人,你是为了自己。” “早知道你喜欢二少爷,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如今夫人既成全了你,也算全了多年主僕情谊,你到了那边,记得替夫人好好伺候二少爷,知道吗?” 两个丫头的话更是让春分陷入绝望。 她倒是恨得牙痒痒,只可惜,事到如今,她还不能出手。 这两个贱人,她一个也不放过! 苏映雪瞧见春分额上汩汩溢出的鲜血,脸色微变,声音带著几分可惜:“嘖嘖嘖,这张好看的脸,若是破相了怎么好?二少爷便不喜欢了。” “你这额上有伤,便先这样吧,你先回去,等养好了伤,我再安排人送你下去。” 苏映雪声音温柔,却如同地狱修罗。 第38章 求援 春分嚇得浑身颤抖:“夫人,求您了,奴婢真的知错了,能不能原谅奴婢这一次?就这一次?” 她瞬间红了眼,看向苏映雪的眼神满是恐惧。 苏映雪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嘖嘖两声:“这哭得梨花带雨的,確实不错,春分,你很有姿色。下去了,记得少哭,若是惹了二少爷不高兴,我便將你的爹娘也一併送下去。” 此话一出,春分瞬间呆住。 恐惧感如同鬼魅,瞬间蔓延全身。 这哪里是千金小姐? 分明就是暗夜修罗。 索命厉鬼? 她真是疯了,竟然帮著旁人对付她? 春分越想越觉得后悔,想要出声,却被人拖了出去。 “行了,赶紧下去,这鲜血糊了一脸,还想脏夫人的眼不成?!” 说话的,是院子里的促使丫鬟,春分瞧见她曾经对她尊敬的眸子此刻满是不悦,心里的悔恨更甚。 她好像......真的错了。 室內满著淡淡的血腥气。 秋叶夏至站在一旁,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一开始她们还在看热闹。 可看著看著,就有些怕了。 自己死了就算了,怎么还要连累家人? 想到家里人,她们两个再也不敢造次。 这可是夫人,神圣不可侵犯。 苏映雪瞧著她们两个拘束的模样,噗呲笑出声:“你们两个怎么成木头了?被嚇到了?胆子这般小,如何做我身边之人?” “夫......夫人,其实奴婢不怕的.......”夏至声音颤抖,仔细瞧,她的身子也在止不住地抖动。 一旁的秋叶倒是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那两只手却是狠狠攥著,指节泛白。 很明显,她也很怕。 “夫人,其实奴婢也不怕......” 苏映雪瞧著两个丫头故作镇定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们两个怕什么?若非背叛我,我对你们还是会很好的。” 她又不是疯子,对自己人下手。 秋叶夏至对视一眼,朝苏映雪磕头:“夫人放心,奴婢定终身忠於夫人,绝不背叛!” “行了起来吧。” 苏映雪声音淡淡:“去我私库里一人拿十两银子压惊,下午准半天假,晚上不必守夜了。” 两丫头眸子一亮:“多谢夫人!” 谁说她们夫人可怕了,他们夫人可太好了! 另一边,春分回去后嚇得浑身发抖,思量再三还是去了落梅院。 “你来做什么?” 冬容瞧见春分,脸上满是诧异。 春分急忙上前,“我有要事找大夫人。” 见她神色焦急,冬容只好进屋稟报,不多时將春分叫了进去:“眼下夫人正病著,你进去注意些。” 他们夫人原本便一直没什么银子,出嫁好不容易有了嫁妆银子,这才没捂热乎,便被诈走。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一万五千金,可不是小数目。 谁知道那个贱人如此奢华,竟连马车都这把年金贵。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委屈,尤其世子也偏向那个贱人,甚至去了那个贱人院子。 虽不知究竟有没有发生那种事,但宠爱总归是有了的。 就连这些下人如今对她也没了从前那般的殷勤。 想来是因为自己世子妃正头娘子的位置,若她嫁的是二少爷,只怕早被踩到泥里了。 “奴婢参见大夫人。” 春分朝苏芷柔扣头,苏芷柔瞧见是她,脸色不悦:“你还还好意思过来?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儿?连个人都看不住,眼下世子竟跟那贱人关係越发好了!你究竟有没有挑拨他们的关係?!” 苏芷柔原本便想著找春分算帐,没想到春分自己过来了。 毕竟这种事儿,还是因为春分办事不力。 若是春分早早挑拨了两人的关係,两人怎么可能像如今这般亲密? “奴婢自然是挑拨了,只是二夫人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她如今似乎不喜欢二少爷了,就在方才,她竟要奴婢与二少爷陪葬,让奴婢好好照顾二少爷,夫人,求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啊.......” “奴婢对您忠心耿耿,这些年来没少帮您办事儿,您一定要想办法將奴婢救下才是。” 春分眼下的希望,便只有面前这位了。 不过若是她不愿意救自己,那么她不介意与她鱼死网破。 反正她是世子妃,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奴婢。 “什么?她竟然让你去给二少爷陪葬?” 这话倒是惊到了床榻上的苏芷柔。 从前的苏映雪確实跋扈囂张,臭名在外,可苏芷柔心里清楚,她从不滥杀无辜。 她的名声不过是她跟凤姨娘故意夸大传出破坏的。 说到底,苏映雪也算是一个好人。 像这种恶毒之事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 难不成她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苏芷柔脸色微变。 “是啊大夫人,二夫人就像是疯了一般,不仅不疏远世子,甚至还经常让两个丫头討好世子。” “好在世子不举没让她得逞,否则您在这国公府的日子可就难了。” “什么?!” 苏芷柔再次被震惊:“谁说世子不能......” 若是世子不能人道,自己嫁过来做什么? 她跟谢怀轩的计划又要如何实施? “是真的,今日世子不是去了朝阳苑?他在房间里待了整整半个时辰,二夫人穿著清凉勾引他,可他无动於衷,还弄哭了二夫人。” “两个人在房间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奴婢不知道,反正世子不像是喜欢二夫人的样子。若非不喜欢,便是不能人道了。” 春分讲得头头是道。 苏芷柔脸色越发苍白,事情看来远比她想像的,更加复杂。 若是谢怀韵跟那个女人发生关係便罢了,她还有法子將世子抢回来。 可这傢伙根本不能人道,这种人,即便抢回来又有什么用? 苏芷柔脸色越发苍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她声音淡淡,看上去疲惫至极。 春分才不管她到底如何,现在她可是为了给这个女人做事,性命攸关。 “夫人,您到底什么意思?莫不是根本不想救奴婢?” 第39章 春分坦白求饶 春分梗著脖子,等待面前女人开口。 毕竟这种时候,她真的孤立无援。 於苏芷柔而言,自己或许不算什么,可到底她的命只有一条,她决不能放弃。 苏芷柔这才恍惚想起春分说苏映雪要她陪葬之事。 苏芷柔摆手:“放心,我会为你想办法,等陪葬那日,我派人接应你,让你出府,你放心,该给你的,我一样不会少。你先出府避避风头,至於你的卖身契,我会想办法跟姐姐要回来。” 此话一出,春分这才满意:“多谢大夫人,既如此,奴婢便退下了。” 春分心里总算除了块大石头,转身离开。 冬容看著春分离开,这才不忿开口:“大夫人,她也没为您办妥事儿,如今还好意思找您帮忙,真是脸皮厚。这种人,当真要留著?” 苏芷柔唇角扬起一抹冷笑:“这种人,留著也是祸害。照常接应,杀之即可。” 没用的,太有野心的,她都不要。 冬容弯唇,“是。” 门口冬雪自然听到了两人的话,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为自己妹妹挣个前程。 大夫说了,妹妹马上便不行了。 若是没有银子,只怕熬不过这个夏天。 她就这么一个妹妹,只想她好好活著。 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將体己钱带回去了。 朝阳苑。 “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夏至瞧见冬雪,微微讶异,当然,並没什么好脸色。 毕竟她们夫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边的这两个,自然也不是。 “奴婢有事找二夫人,烦请通稟。”冬雪不卑不亢。 “你能有什么......”夏至原本不想冬雪进去,但秋叶察觉到了什么,拦住夏至。 “你且等等。” 秋叶回屋通稟,不多时便让冬雪请了进去。 外面骄阳似火,像火炉似的,但苏映雪的屋子却截然不同,一开门便有铺面的凉气而来,吹散了心中的几分鬱气。 苏映雪窝在美人榻上吃著葡萄,瞧见冬雪,声音幽幽:“听闻你找我?何事?” 冬雪急忙跪地,“奴婢有要事要稟!” “大夫人那边说待二夫人让春分殉葬之时將春分救走,杀之。” “奴婢知晓您不在乎春分的性命,但若是丫鬟死在府內便罢了,若是死在府外,於夫人您来说,便是麻烦。” 冬雪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苏映雪又喝了口茶水,点头:“不错,你为何帮我?” 冬雪咬牙:“奴婢想要银子,越多越好。” “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將筹码告诉我了,我非但可以不给你银子,还能將你出卖主子的事儿告知二妹。” 苏映雪说著,一双眸子直勾勾盯著冬雪,蕴著笑意。 冬雪出声:“奴婢知晓二夫人纯善,之前那些帽子,不过是大夫人扣到您头上的。” “奴婢还有別的消息,还请二夫人垂怜,还我一条生路。” 冬雪哐哐磕头。 事到如今,她別无他法。 “行了,夏至,给她五十两银子。”苏映雪看向一旁的夏至。 夏至当即点头,给了冬雪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冬雪眸子一亮,如此,她的妹妹便有救了。 她弯了弯唇,继续道:“二夫人,其实二少爷根本没死。人就在京中,至於地点,奴婢不方便透露,还请夫人谨慎些,莫要受了旁人蛊惑。” 冬雪说罢,转身离开。 夏至震惊不已:“她说什么?!二少爷没死?!怎么可能?” “是啊,二少爷不是都下葬了吗?若是没死,这是闹拿出儿?哪有男人愿意自己大哥替自己娶媳妇儿的?”秋叶不解。 门口春分瞧见从房间出来的冬雪,见四下无人,当即上前將其拉住:“冬雪,你疯了?你背叛了大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自然知晓,倒是你,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当真可笑。”冬雪嘆了口气,看向春分一脸悲悯。 “什么意思?”春分略显慌乱。 “大夫人的意思是,將你救出去便將你杀了,如此,还可將过错落在二夫人头上。” “牺牲你一个,还能噁心二夫人,何乐而不为?” “不可能!大夫人怎会如此待我?”春分不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这样的人离开了二夫人便没了利用价值,没了利用价值,你觉得大夫人会將你留下?” “你也不好好想想,你现在没了利用价值,还隨时可能反水翻供,傻子才会留下你。” 冬雪看向春分,眼底带著几分鄙夷。 春分这才慌了:“那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 她抓住冬雪,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冬雪看了眼身后的方向:“很简单,求你曾经的主子网开一面。” 春分立刻毫不犹豫进门,刚好听到两人诧异的声音,她出口:“二少爷確实没死!” 此话一出,眾人將视线落在春分身上。 “春分,你別胡言乱语,现在你应该在屋里养伤,而不是来夫人面前胡言!还不赶紧下去?”秋叶说著,便要將苏芷柔赶出去。 春分急急出声:“二夫人,求您了,奴婢是真的悔过,也不忍二夫人您在被蒙蔽了,还请二夫人给奴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春分眼瞧著自己便要被拖出去,声音带著浓浓的急切。 她如今早已悔不当初,自己就不该上了苏芷柔那条贼船。 那才是个彻头彻尾的毒妇。 面前这位,跟她相比光明磊落了不知多少倍。 毕竟她即便要杀人,也是要將话摆在明面上。 不至於让她防不胜防。 苏映雪摆手,秋叶这才命人將人放下。 春分急忙爬回来,声音颤抖:“当初奴婢被大夫人收买,大夫人承诺,只要挑拨您与世子的关係,便能让奴婢日后成为二少爷的姨娘。” 第40章 尉氏其实也是慈母 “奴婢虽说得了夫人恩惠,可到底还是有些贪心,想向上爬一步,这才做了这许多错事。” “不过冬雪说得不错,二少爷確实没死,他如今便是在京中,但具体在哪里,奴婢真的不知。” “那你可知道她的目的?”苏映雪神色淡淡,似乎毫不惊讶。 “知道,二夫人的意思是您跟世子爭个你死我活,她便可趁虚而入,生下小世子,日后便能继承国公府。” “原本二少爷是不该假死的,但他们覬覦您的嫁妆,这才诈死想要您掏空一切,不惜任何代价与世子爭......”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如有不实,天打雷劈!” 见苏映雪一直沉默,春分的心里越发没底,只好诅咒发誓。 夏至气红了眼:“你与咱们夫人可是一同长大的,你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慾背叛夫人呢?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夫人对你多好啊?什么好的香的都紧著你!你这样做,对得起夫人吗?!” 夏至恨不得立刻跳上去给她几巴掌,一旁的秋叶跟著附和:“是啊,夫人待你一向是极好的,不成想,竟养出个白眼狼!” “奴婢早知错了,奴婢不该这般,奴婢心里这日子以来一直都是煎熬的。” “奴婢错了,还请二夫人原谅,给奴婢一条生路吧......” 春分不断磕头,生怕面前这人真將自己送下去。 如今二少爷没在地府,自己总归是安全了吧? 毕竟这种时候,她即便下地狱又能伺候谁? 苏映雪听到这话,依旧是淡淡的。 她上辈子得知春分背叛后確实怨过,恨过。 可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这辈子,她不会为不值得人伤心落泪。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她既然背叛了她,她便不要她。 “给你半月时间,你若是能查出二公子位置,我便饶你一条生路。” 春分眸子一亮,当即谢恩:“是,奴婢定然尽力去找!” 春分走后,屋內又剩主僕三人。 夏至不满:“夫人,她都背叛您了,怎么还给她留机会?这种人就该杀了才是。” 在夏至看来,苏映雪还是太仁慈了。 “夏至,夫人这是物尽其用,既然二少爷跟大夫人如此算计夫人,咱们夫人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可若是人在暗处,咱们到底是危险的,不如將人揪出来,堂堂正正斗上一斗。” 秋叶说著,看向苏映雪。 苏映雪扬唇:“秋叶说得不错,人咱们务必要揪出来,不过在那之前,咱们还是先想办法,將世子的不举之症治好。” “去寻家医开些房子。” “是!” 瑞王府。 “怀韵兄,本王是真没想到,这次的案子,你会交给本王做了个顺水人情。” “如今父皇对本王此次案件的调查颇为满意,甚至当朝夸讚,本王如今在朝野上,似乎恢復了从前在父皇心中的位置。” “这一切,还是多亏了你啊!” “怀韵兄想要什么儘管开口!本王绝对竭尽全力!” 瑞王说著,竟亲自为谢怀韵倒酒。 谢怀韵脑海里依旧是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儿,以及那曼妙如火的身影。 他倒是第一次,见她这一面。 只可惜,被瑞王断了好事。 若是平王便罢了,只可惜瑞王生性多疑,若是自己不立刻前往,只怕多生怨懟。 “能为王爷效力,是微臣本分。” 谢怀韵声音如常,面上倒有几分忠心之意。 瑞王兴奋不已。 这谢怀韵不仅是代表著国公府势力,更是人人敬畏的缉捕司之主,若是有了他鼎力相助,加上他母族势力,可谓如虎添翼。 对比势单力薄的太子,他或许真能成事儿。 “怀韵兄当真是本王心腹,日后本王可得仰仗怀韵兄了。”瑞王端起酒杯。 谢怀韵同样执起酒杯,“王爷言重了!” 尉氏得知谢怀韵白日去了苏映雪院子里足足待了半个时辰,倒是兴奋,当即命人將苏映雪叫到院子。 “听闻世子白日去你院子了?”尉氏打量著面前女人。 只见她一身锦绣华裳,脚步轻盈,明眸皓齿,头上珠翠环绕,尤其五官大气,瞧著便让人赏心悦目。 若是不似传言那般恶毒便更好了。 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儿媳。 “嗯,世子是去了一会儿,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苏映雪倒是不客气,看向一旁的凳子:“婆母赐座吗?” 尉氏不悦,“坐吧。”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尉氏瞧著苏映雪落座,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似乎完全不在乎谢怀韵一般。 “韵哥儿好不容易去后院一次,你不知道留住他,怎么还让人走了?” “这世子有要事,我总不能拦著不让走吧。更何况,青天白日,婆母是想我白日宣淫不成?” 尉氏一噎。 白日宣淫確实不好。 可这俩人都进门一个多月了,连房都没圆。 这让她这个做婆母的如何放心? “我知晓你的心思,你到底还是討厌韵哥儿是不是?市井中那些关於韵哥儿的传言根本不可信。韵哥儿与他弟弟虽关係浅淡,但韵哥儿这人可是正直非常。不会做手刃血亲之事。”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过了,你们两个之中,韵哥儿是喜欢你的。” “我作为婆母,你们姐妹俩如何斗我不管,但你们要为我们国公府开枝散叶,才是重中之重。” “你放心,若是你率先生下孩子,那孩子,也是可以爭一爭小世子之位的。” “如此,你可愿意跟韵哥儿摒弃前嫌?权当是为了孩子。” 尉氏视线落在苏映雪身上,苦口婆心。 苏映雪倒是没想到尉氏会给自己这般承诺。 按理说她生下的孩子算是二房,名不正言不顺。 尉氏竟然也能让她的孩子做小世子,继承国公府。 当真不易。 传言尉氏偏心二少爷,对谢怀韵不闻不问。 如今瞧著,倒也不全是。 “我......” 苏映雪正欲开口,门口传来苏芷柔不悦的声音:“婆母,我才是您真正的儿媳,怎得你说这种话不叫我?反倒只叫了姐姐?” 苏芷柔气呼呼进屋,脸上依旧带著些病態的苍白。 她倒是穿著简单,只是因为身量太小,瞧著有股子穷气。 尉氏狠狠蹙眉:“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可是要丟我国公府的顏面?” 第41章 並非儿媳不出力,而是世子不行 这模样若是出门,他们国公府还不知道要被人如何编排呢。 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世子妃? 出门竟连件像样的首饰头面都没有。 简直可笑。 “婆母,您偏心就罢了,怎么还鸡蛋里挑骨头呢?儿媳不过是穿得素净了些,又能怎样呢?” 苏芷柔脸色更加难看。 从前她在侯府穿得更加简单些,不也没人说吗? 怎么现在来了国公府,便这般多的规矩? 视线略过一旁珠光宝气的苏映雪,苏芷柔脸色瞬间沉了。 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贱人衬的吧? 这贱人的首饰头面,光是瞧著便至少百金之数。 这个贱人哪里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呦,妹妹確实穿得寒酸了些,若是穿这身出门,只怕国公府便要沦为满京笑柄了。”苏映雪嘲讽。 “妹妹不似姐姐这般有万贯家財,这管家理事便是需要节俭的,哪能像姐姐一般,如此挥霍?”苏芷柔摆出一副管事主母的架子,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凉凉的。 苏映雪弯唇:“妹妹说得不错,这国公府在妹妹的管理下越发穷酸,倒是挺不错的。” “你!” 苏芷柔气结,还想说什么,尉氏不悦:“你姐姐说的是,你既然是国公府理事的,这才管家几日,便將国公府管理得如此穷酸?听闻下人的月钱一拖再拖,实在不行了才勉强发放?这就是你管家理事的態度?” “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国公府顏面何存?!” “婆母,此事是意外,儿媳不是病了嘛,这才缓发了些月钱。” 苏芷柔出声狡辩,总不能说是因为被苏映雪这贱人敲诈了两笔,这才口袋空空吧? 马上便是下月了,如今她的嫁妆钱没剩多少了,得赶紧回去找姨娘拿些。 如此还能缓解下月压力。 思及此,苏芷柔心中总算好受了些。 “你病了,难道你身边的女使婆子全都病了?我操持这个家二十多年,无论颳风下雨,生病不適,都从未短过下人月钱。” “这些下人可都是爹生娘养来府上混口饭吃的,平日伺候人便够累了,到了要发放月钱的时候,你竟还拖沓著,还有没有良心?!” 见尉氏如此恼火,苏映雪微微扬眉。 没想到她这婆婆还算善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是母亲,儿媳知错......” 苏芷柔没想到不过是一些狗奴才,便要尉氏对自己好一顿数落。 那些钱可都是她自掏腰包的银子。 现在想想都觉得肉疼。 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还对自己指手画脚。 老东西,等她计划成功,绝对不会让这个老不死的好过。 “知错便好,下次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可不会轻饶!” 尉氏摆手:“你没什么事便下去吧,我瞧著心烦。”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光风霽月的儿子,竟娶了这样一个丟人现眼的婆娘。 光是瞧著便觉得头疼。 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就连家里的事儿,也是一团乱。 “婆母......您还未回答儿媳的问题,为何姐姐可以来,儿媳却不可以?” 如今明面上可就谢怀韵一个儿子,她是谢怀韵明媒正娶的妻,按理说尉氏应当对自己亲近才是。 怎么对这个贱人如此亲近?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这么一个儿媳呢。 “你若是能勾的世子白日去你房中,我自然也会私下找你。” 尉氏不满:“说到底你进门也一月有余,来时便將世子气得吐血,如今世子连看都不曾看你一眼,更別说圆房。” “別以为这些事我老糊涂的了都看不见。” “你若是爭气便罢了,若是不爭气,日后这后院也不必管了!我可不止你一个儿媳!” 尉氏想到之前將掌家钥匙交给苏芷柔,便觉得难受。 如今更是后悔不已。 如今想来,面前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才是管家理事的好手。 听闻苏映雪自小看帐理事,虽恶名在外,但短短一年间便將一个小小的铺子盘活,开遍了整个北冥。 如今那铺子更是每间都日进斗金。 原本在京中的老店更是成为京中最大的成衣铺子。 非但如此,还有了皇宫生意,每年都会给宫里的贵人进贡一些特殊的布匹。 华贵无比。 如今想想,这样的儿媳妇,当真不错。 算是含著金汤匙出身,比他们这样的勋爵人家还要富贵百倍。 “儿媳知错了,还请婆母息怒......” 苏芷柔眼底闪过不悦,又是个拿她跟这个贱人相比之人。 简直噁心! 她心里恨得不行,但面上依旧妥帖。 “行了,赶紧下去。” 尉氏实在不想跟她废话,嫌弃地摆摆手。 苏芷柔咬牙:“那儿媳便退下了。” 说罢不甘看了眼一旁气定神閒的苏映雪,彼时的苏映雪还在细细品茶,模样好不快哉。 她恨得不行,气呼呼转身离开。 尉氏这才將视线落在一旁品茶的苏映雪身上:“还有你,我方才说你的,你都记住了吗?” “將心思多放在世子身上,你跟她,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以后你们生出来的孙子,我都一样疼,一样都能承袭世子之位。” “记住了。” 苏映雪对上尉氏一脸期待的眸子,略显沉默:“婆母,您知道吗?世子他......不能人道。” “什么?”尉氏瞬间变了脸色:“你胡说什么?” 她儿子光风霽月,怎么可能不能人道? “是真的。” “儿媳试过了,他完全没反应。应当是有隱疾,否则这些年来,怎么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 苏映雪一脸严肃:“其实我是很赞同婆母的想法,但也得世子配合不是?” 眼见尉氏脸色发白,苏映雪不忘补充:“放心吧,若是世子实在不能人道,到时候从旁支过继子嗣过来,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行?咱们国公府百年基业,全都是你公爹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绝不可便宜了旁支!” 尉氏瞬间急了,吐出口浊气:“此事你先別向外传,我会给他找这方面的大夫,绝对將他治好。” “你且好好等著,到时为国公府开枝散叶。” “是!”苏映雪十分恭顺。 若是尉氏真有办法她也可以接受。 毕竟有了上辈子做基础,她还是很喜欢谢怀韵的。 第42章 余生为自己而活 侯府。 在连续吃了三日粗茶淡饭后,顺阳侯终於撂挑子不干了。 “小凤,近来厨房为何一点儿荤腥都没有?非但如此,这府上的家具也实在难看,本侯如今都不好意思將同僚带来。” 实在太过穷酸,若是传出去,只怕侯府要被人嗤笑。 原本富丽堂皇的侯府,此刻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里面竟是连半件像样的摆件儿都没有。 这让他如何承受? 他可是堂堂顺阳侯! 凤姨娘哭丧著脸,“侯爷,並非妾身不愿,实在是这些东西开支实在庞大,姐姐將那些值钱的东西全都收了回去,咱们侯府帐上的银子有限,实在做不了其他。” 凤姨娘这几日都没再吃肉,脸色难看至极。 看上去更是如同菜色。 早没了从前的溜光水滑。 顺阳侯瞧著她这张脸,倒是少了不少兴致。 “后院开支庞大,还有几位姨娘的月例银子要发不说,府上家丁僕从也刚发了月钱,近来又有不少人家递了帖子,说要过寿摆宴,又是大笔开支。” “侯爷,咱们能有这些东西吃就不错了,您尝尝这刀酸笋,仔细尝还有甜味儿。” 凤姨娘说著,给顺阳侯夹了筷子酸笋。 顺阳侯看著碗碟里绿油油的酸笋,气得拍断了筷子。 他不悦起身:“本侯出去透透气!” 原本不过是想治治那个不识好歹的贱人,没想到她不出手后,侯府竟成了这样。 如今,顺阳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些年来一直都不是凤姨娘打理得好,原来是因为钱氏一直在撑著侯府的面子。 或许,他真该去瞧瞧钱氏,说两句软话。 只要侯府能恢復往日的荣光,自己受些委屈,也没什么。 刚走近柒竹苑,屋內便传来许婆子笑眯眯的声音:“夫人,咱们多吃些肉吧,瞧你都受了。” “哎呀,许妈妈,整日鱼翅鲍鱼的我都吃腻了,如今就是想吃些素净的,你饶过我吧?”钱氏声音带著几分求饶。 “那可不行,夫人好不容近日有了胃口,这些年夫人没营养,脸色难看得很,如今总算恢復了,老奴高兴极了。” “尝尝这猪肘子,可是老奴的拿手好菜。老奴足足燜了一个时辰呢!” 猪肘子?鱼翅鲍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竟吃得这般好,可怜他还整日吃那些酸到掉牙的青菜。 这个贱人难道不知道吗? 顺阳侯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儿。 旋即冷著脸,一脚踢开了钱氏的房门。 “侯爷,你怎么来了?” 钱氏笑容僵在脸上,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淡。 顺阳侯看著桌上摆放著满满当当的山珍海味,脸色难看至极:“你还好意思说?你躲在这儿吃香喝辣,可曾想过本侯?!” “你的夫君用没用膳,你难道都浑不在意?!” 到底怎么回事儿? 曾经的钱氏也是会关心自己有没有用膳。 有没有冻著、伤著、磕著、碰著。 可如今对上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顺阳侯心里一阵鬱结。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到底有没有將他当成夫君? “侯爷,您多年未曾来找我用饭,之前还说了,日后让我不必再等你吃饭,难道都忘了?” 顺阳侯想反驳,但话到嘴边,便噎住了。 似乎真的是这般。 他好像真的说过这种话。 那时候,他討厌钱氏的无趣,喜欢凤姨娘的风情万种。 可如今,凤姨娘脸色难看,又年老珠黄,跟当年如何能比? 倒是钱氏......一段时间不见,似乎清润了不少。 整个人面色柔和,皮肤白皙,看上去风华竟不减当年。 从前,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竟看不出她的好? 顺阳侯视线落在桌上的珍饈美味上,“不请本侯坐坐?” “侯爷还是莫要来我这院子了,若是被妹妹瞧见,又该吃味了。” “天色已晚,还请侯爷回吧。” 说罢,不等顺阳侯言语,钱氏开口:“卫妈妈,送客!” “是!” 卫婆子上前,恭敬:“侯爷,请吧。” 顺阳侯一口气我在胸口,想要说什么,钱氏却早已落座,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他气得不行,只好拂袖而去。 这个贱人!竟如此待他! “夫人,侯爷走了,似乎很生气呢。”卫婆子担心:“夫人,若是您因此失宠怎么办?侯爷这些日子已经示弱两次了。” 钱氏脸上面无表情:“从他欺负我女儿的那一刻起,我便没打算和好。” “更何况,没他的日子,咱们日子不一直挺好的吗?” “卫妈妈,余生,我不想再做他的附属品。” “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凤姨娘眼见著顺阳侯负气离开,心里打鼓。 她一个妾室,若是没了侯爷的宠爱,可就什么都没了。 “风妈妈,你说侯爷这般,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凤姨娘脸色难看。 可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她原本入府时,便是毫无嫁妆的。 这些年靠侯府攒下一点儿私房没错,但总不能尽数拿出来吧? 毕竟前几日钱氏可是將她值钱的东西搜颳了大半。 如今,她將钱看的可是比什么都重。 毕竟钱是个好东西。 她嫁入侯府,便是为了泼天的富贵。 哪里有倒贴钱的? 风婆子安慰:“姨娘莫要担心,侯爷多年宠爱姨娘,怎么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儿放弃姨娘?” “定是觉得此事姨娘受了委屈,这才去找夫人討回公道。” “说到底,此事也是夫人做得太过,怎么能將府上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就连银钱的供给也断了?这摆明就是让侯爷难堪。” “您说侯爷能愿意吗?” 此话一出,凤姨娘鬆了口气:“她这次確实太过火儿,惹得侯爷怨懟也是应该的。”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学不会服软那套。其实侯爷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她太强硬。” “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如水的?太强硬的女人,没什么好下场。不过是自討苦吃罢了。” 凤姨娘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参见侯爷。” “瞧,侯爷这不是来了吗?”风婆子笑盈盈道。 凤姨娘笑著起身,刚好对上顺阳侯阴沉的脸色。 “侯爷,快来坐著,外面燥热,侯爷中了暑热怎么办?妾身可是要心疼的......” 顺阳侯抓住凤姨娘为自己拭汗的手,声音发闷:“小凤,若是她也能有你这般善解人意便好了。” 这个『她』凤姨娘自然知道指的是谁。 凤姨娘笑:“侯爷,姐姐不过是一时糊涂,您千万別跟姐姐计较才是......” 她声音带著几分温柔,顺阳侯看向她的眼神只剩怜惜。 夜深寂静,烛火將两人交织的身影拉得老长...... 第43章 你这贱人凭什么?! 苏芷柔回去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贱人!那个老不死的竟然向著那个贱人!凭什么?!就凭她侯府嫡女的身份?!” “一直以来,我才是侯府最受宠的那个!她不过是没人放在心上的贱人!” 苏芷柔气得不行,越想越觉得心口发闷。 她之前给尉氏上了不少眼药,以为尉氏会因为討厌苏映雪。 但没想到尉氏根本没討厌苏映雪,反倒跟苏映雪比她更亲近些。 凭什么? 明明这些年来,她的名声一直都是极好的。 倒是苏映雪那个贱人,臭名昭著。 尉氏原本便出自京圈有名的世家大户,如何能看得上苏映雪这种小市井做派?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心中委屈。 那个贱人出身比自己好就算了,竟然嫁了人还压自己一头。 自己处心积虑,竟还比不上那个贱人! 这让她如何平衡? “夫人,您別恼了,许是老夫人觉得二夫人没了夫君可怜,这才跟二夫人更亲近些?跟夫人您可没关係啊。”冬容安慰。 这话倒是取悦了苏芷柔,“是啊,她没相公,是个寡妇,仔细想想確实可怜。” “可那个老东西让苏映雪抢的人是我的丈夫!这让我如何承受?” 想到这儿,苏芷柔还是觉得心里憋屈。 毕竟世子爷到底也是她的丈夫,而不是那个贱人的。 没道理让世子先跟那个贱人圆房,而不是自己。 想到这儿,苏芷柔脸色更加苍白。 “夫人,不管怎么说,世子他们不是还没圆房吗?” “奴婢还听春分说,世子似乎那方面不太行......夫人还是莫要担心两人了。” 冬容的话倒是让苏芷柔微微一颤:“这个消息我也听到了,但消息可靠吗?我瞧著世子应当不是那种不中用的男人。” “夫人,春分说了,二夫人都脱光了站在世子面前,世子都没反应。” “二夫人虽然跟夫人有过节,可到底长得还算不错,若不是世子討厌她,便只能说明世子无用了。” 冬容的话让苏芷柔若有所思:“其实世子多番救她,替她解围,瞧著不像是討厌她,倒像是早便喜欢了她。” “如此说来,世子是喜欢她的,但因为身体缺陷,无法碰她,这才一直以来跟她对著干?” 苏芷柔分析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整个人震惊不已。 “是啊,加上咱们的助力,世子便顺水推舟,让咱们以为他们水火不容。其实世子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二夫人。”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发白:“那我该怎么办?” “如今世子心有所属,我却成了世子妃,难保世子不会因为她对付我。” “即便是为了討她欢心?”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害怕,看向冬容的眼神多了几分恐惧。 冬容急忙安慰:“此事二夫人又不知,更何况,您可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世子不会轻易像咱们出手。” “倒是夫人,您千万不要自乱阵脚,咱们甚至可以凭藉他们的感情做出更多挑拨他们之间感情的事情。” “倒不如任由他们暗生情愫,去挑拨离间?” “在一切最美好的时候將其打碎,世子定会铭记於心,一生一世。” 冬容的话让苏芷柔弯了弯唇:“冬容,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人,確实不错~” “多谢夫人夸奖~” 冬容朝苏芷柔行礼,苏芷柔似是想到什么:“对了,春分那边还没动静?” “说是要先养好伤,其余的没说。” “你一定要稳住春分,別让她坏了咱们的好事儿。”苏芷柔叮嘱。 “是,小姐!” 朝阳苑。 春分得到消息,便著急忙慌回去稟报。 “在京郊穷人巷发现了二少爷的踪跡,只是二少爷极为隱秘,想来只有苏芷柔跟她身边的丫头才能知晓二少爷的具体位置。” 春分跪在地上,眼底满是诚挚。 “既然没找到人,你的任务便不算完成。” “春分,你头上的伤,似乎快好了......” 苏映雪意有所指,声音更是带著冷意。 春分打了个寒颤,有些发抖:“二夫人,还请二夫人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定当拼尽全力!” “奴婢有一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若是大夫人知晓此事为真,必定会病急乱投医,或许会找二少爷借种也说不定。” “哦?”苏映雪扬眉,来了兴致。 她摆手,“你且上前。” 春分上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苏映雪脸色瞬间沉下:“你觉得此事说出去,对世子的影响会好?” “虽对世子影响不好,可却能让大夫人兵行险招儿。说到底,可以一试。” “若是怕世子介意,待一切尘埃落定,夫人可生下长子,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此话一出,苏映雪犹豫。 夏至好奇:“夫人,这件事虽冒险,或许可以试试?大夫人如此算计夫人,也该付出代价才是。” “是啊夫人,二夫人如此,就该被眾人知晓其恶行。”秋叶也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说到底,此事也不应该轻易放过。 毕竟她们是受害者,凭什么要放过始作俑者? 这不能! 也不能够! 见两个丫鬟都同意此计划,苏映雪扬唇:“也罢,既如此,便將此事透露给苏芷柔。” 第44章 找到了二少爷的所在位置 “什么?此事为真?!就连太医都说是真的?苏映雪身边的家医也確定了?!” 苏芷柔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若真如此,自己嫁过来的计划如何实施? 他连房事都无法行啊! 那她应该如何怀上谢怀轩的孩子,嫁祸给谢怀韵? “是啊,奴婢也是刚调查到的。春分特地打听过来的,奴婢也很唏嘘啊。” 谁能想到人高马大的世子爷,竟然有隱疾啊? “千真万確啊,夫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冬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本来想著一起跟主子享荣华富贵的,可现在瞧著,哪里还能享到? 就连日后在国公府的日子都难以保证。 若是她们生不出孩子,这爵位可是要让给旁支的。 將泼天的富贵拱手让人。 这又如何使得? 主僕俩脸色皆是难看至极。 她们没想到竟然会这般难做。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面面相覷。 “不行,咱们不能自乱阵脚,此事一定还有转机!一定还有转机!” 苏芷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咱们去找最好的郎中,为世子瞧病,一定可以好起来的,一定可以的!” “不行啊,世子这病其实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夫人莫不是忘了,之前世子在新婚当日当眾吐血昏厥之事?” “世子这人原本便身子骨不好,不然也不用二少爷出去打仗,尸骨无存。” “若是按照老夫人的意思,其实是想要世子亲自跑一趟的。” “可世子手无缚鸡之力,此事才落在二少爷身上。” “那怎么办?我都已经嫁进来了,难不成还能改嫁?”苏芷柔脸色苍白如纸。 冬容嘆了口气:“如今这情况,只能改变计划了,您不如求助二少爷吧?” 苏芷柔眸子瞬间一亮:“对,一切还有转机,我还有救命稻草!” 她立刻写信,递给冬容:“去,將信件交给二少爷,告诉他咱们如今的情况。” “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別让旁人瞧见了你,钻了空子!” “奴婢知晓了!” 春分关注著落梅院的一举一动,见冬容出去,急忙跟上。 城角巷春分眼见著冬容进了一家破烂不堪的宅院,没有打草惊蛇,暗自標记了地点。 冬容入內,见四下无人,便翻墙到了隔壁,旋即转动了机关。 机关內別有天地,是一间还算富庶的宅子。 宅子虽不大,却处处透著富贵,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 留影见冬容惊诧不已:“你怎么来了?可是二小姐那边有什么紕漏?” “十万火急!” 冬容十分焦急,留影见状,急忙將人引入房內。 屋內倒是凉爽,男人一席宝蓝色长衫,头戴玉冠,英姿勃发,眉宇间带著凌厉与杀伐之气。 只是那模样与谢怀韵倒是有几分相似。 但更多的是硬朗。 见冬容过来,谢怀轩蹙眉:“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冬容跪在地上出声:“二少爷,原本夫人是打算按照计划行事的,可奴婢查出,世子他......不能人道......” “如今夫人早已慌了神,还请二少爷指点!” “什么?大哥他不能人道?怎么可能?!” 谢怀轩眼底满是震惊,这怎么可能? 他那个大哥从小虽比自己身子弱些,可谢怀轩知晓,他不过是看起来弱。 平日里,他也会习武,强身健体。 虽都是三脚猫功夫,却不至於不能人道...... 谢怀轩被这个消息震惊,久久不能回神。 “是真的,不仅二夫人的家医、府医乃至宫中太医,都说世子他......” 冬容脸上满是焦急:“还请二少爷拿主意吧,如今夫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此话一出,谢怀轩微敛神色:“若真如此,確实该更换计划才是。” 他思量再三,出声:“你回去告诉芷柔,计划有变,让她想办法来寻我。” 冬容领命:“是。” 苏映雪很快收到春分给的消息:“確定了位置?这般简单?” “千真万確,奴婢亲眼瞧著冬容进去的。”春分斩钉截铁。 苏映雪看向一旁的夏至:“你去一趟,若是查证便来寻我。” “是!” 夏至领命跟著去了。 两人又到了城角巷,进了那破败不堪的宅院,夏至蹙眉:“这种地方,二少爷怎么可能在这儿?” “哎呀,我亲眼所见,冬容便是来了这里。仔细找找,这里定有什么机关!” 春分依旧坚信自己所见所闻。 “可別是你瞧错了,耽误我时间!”夏至不悦。 耽误她时间不要紧,没得让小姐空欢喜一场。 小姐被这种人矇骗,原本便心里难过,若是不能亲自报仇,才叫憋屈。 关键是苏芷柔竟然如此不要脸,不仅换了他家小姐的亲事,还跟二少爷合起伙来矇骗小姐。 光是想想就让人暴怒的程度。 “哎呀,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快过来跟我一起找!” 春分在屋里圈寻了一圈没找到机关,夏至无法只能上前。 “这里面是真没机关。” 半个时辰后,夏至一脸怨懟地看向春分。 “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故意戏耍我的?” “我真的没有,眼见著便是我殉葬的日子,我若是不將二少爷找出来,岂非没命?我可没那么傻。” 春分跟了苏映雪这么多年,知道苏映雪心狠手辣。 若是跟她在一处一条心便会对她极好,若是背叛了她,只怕没好日子过了。 两个丫头又找了一圈,实在没找到,便灰溜溜回去了。 “如何了?”秋叶见两人回来,当即上前询问。 苏映雪则是在一旁不慌不忙戴著耳饰。 一匣子琳琅满目的首饰盒子,光是瞧著便令人眼花繚乱。 苏映雪名下有珍宝斋,凡是有什么最时行的东西都会先给她打造一份,她点头才许售卖。 甚至很多图纸都是她亲自画的。 毕竟从小见了太多珠宝翡翠,一些俗物全然入不了她的眼。 夏至不悦:“根本没找到机关,就是一个破败的院子,哪里有什么二公子的影子?” 春分急忙跪下:“二夫人,奴婢是真的瞧见冬容进去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冬容到底往哪处走了。” “哦?那你可曾见到冬容出来?”苏映雪问。 春分一愣:“不......不曾。” 若真如此,便是有第二条路了。 亦或者,那根本就是冬容为了掩人耳目。 “冬容这丫头做事一向谨慎,你这几日且先歇著,我再添一把火。” 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 几个丫头对视一眼。 知道自家主子这是要干坏事儿了。 不多时,冬雪带回来了消息:“不好了大夫人!二夫人將您的马车砸烂了!” 第45章 有时候,你是不是应该想想自己的问题? “什么?!” 苏芷柔好端端的在落梅院等消息,没想到没等来冬容,倒是等来了如此噩耗。 “不仅如此,二夫人还將您的马杀了。说是.......”冬雪欲言又止。 “说什么?”苏芷柔追问。 “说是她的爱马死了,她见哪个不顺眼,便杀哪个.......” 此话一出,苏芷柔险些昏倒。 好在冬雪急忙上前搀扶:“夫人,你没事吧?” “这个贱人!欺人太甚!” 她还以为查到了自己头上,没想到竟是故意的。 那个贱人想杀自己的马,便杀自己的马? 凭什么?! 她定要討回公道! “去,將婆母叫过去,我亲自去会会这个贱人!”苏芷柔咬牙切齿。 “是,夫人。”冬雪得命,便著急忙慌地出了院子。 马厩。 马夫跪在地上,哭天抢地:“二夫人,您这是要老奴的命啊!若是世子妃知晓此事,老奴还如何立足啊?!” 他在国公府二十年,还是头一次发生这种残忍血腥之事。 没见过哪个王宫贵眷能做出这种事儿的。 “你哭什么?有我在,她不敢赶你走。” 苏映雪不以为意,之前这匹马就没少得罪她,如今砍了,总算是舒坦了。 “就是,我们夫人富可敌国,若你真因此没了月例银子也不打紧,夫人给你的补偿,绝对不少!” 夏至对於自家小姐,那可是一百个信任。 小姐不过是脾气不好,又不是心眼儿不好。 小姐可是世上最好的小姐。 “马儿!” 苏芷柔瞧见地上奄奄一息的马匹,以及自己被砸了个稀烂的马车,气得浑身发抖。 这马车可是她的陪嫁,那时可是风光得很,现如今好了,將她的陪嫁杀死,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 国公府也並非没有马车,只是那马车是共用的,总归是不方便。 “姐姐,你为何要如此狠心?砸坏我的马车,杀死我的马儿?”苏芷柔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她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眼眶通红。 任谁瞧了,苏芷柔都是一个受害者。 “夫人,老奴实在没拦住二夫人啊!还请夫人责罚.......” 马夫脸色惨白如纸,苏芷柔正欲开口,夏至出声:“这是一百两银子,作为你的精神补偿,若是大夫人不依不饶,我们还有补偿。” “多谢二夫人!”马夫眸子一亮,急忙收下银子,一脸期待地看向苏芷柔。 第一次希望她不依不饶。 如此想来也算不错。 自己拿一大笔钱回去养老多好,谁愿意在这儿当牛做马? 国公府再好,他每个月也不过一两银子。 这钱够买他下半辈子了。 苏芷柔没想到苏映雪出手如此大方,想到自己的窘迫,心中更加不忿。 这贱人囂张什么? 等她成了计划,定要將这贱人碎尸万段! 苏映雪看著佯装可怜的苏芷柔,唇角微扬:“杀就杀了,看它不顺眼唄,能有什么理由?” “姐姐!你这般理由,恐难以服眾!”苏芷柔没想到苏映雪会这般不要脸,直接说出这种话。 苏映雪不以为意:“那又如何?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服眾了?” “你!”苏芷柔气得浑身发抖,“这可是母亲给我的嫁妆!” “什么你的嫁妆?侯府就是个空架子,你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我的,就连这马车,马儿,也全都是我母亲的银子,跟你有什么关係?” “不过是母亲心善借你几日,你便觉得是你的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苏映雪弯唇:“母亲確实心善,但我不一样,我可没母亲那般好欺负。” “这马车借妹妹也有一段时日了,如今姐姐便收回去了,妹妹不必忧伤。这马跟著妹妹也吃不饱饭,还不如早些下去呢。” “苏映雪!” 苏芷柔气得不行:“你欺人太甚!这个国公府,可是我当家?!” “那又如何?我又不缺银子,又不需要找你拨款,你以为你能拿捏我?” 这话带著浓浓的嘲讽,苏芷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没想到苏映雪会这般不给自己脸面。 喉头传来一阵腥甜,苏映雪则是擦了擦手,瀟洒离开。 尉氏这才姍姍来迟,看到地上的早已气绝的马匹,与被砸得稀巴烂的马车,怔愣了一瞬。 这都是那丫头自己砸的? 这得多大怨气? “婆母!婆母您可算来了!您再不来,我便要被姐姐欺负死了......呜呜......” “婆母,这都是我的陪嫁,姐姐不过是看它们不顺眼,便將它们弄成这样.......” “呜呜,婆母,若是平时姐姐欺负我就算了,可这是我的陪嫁啊......姐姐怎么能这般过分?將我的陪嫁弄成这样?” 苏芷柔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委屈,一双眸子楚楚可怜看向尉氏。 饶是尉氏想要维护苏映雪,如今也无法。 只能重重嘆了口气:“罢了,我亲自去找她討公道!你莫要哭了。” 说著,尉氏转身离开。 冬雪急忙上前將苏芷柔扶起,见尉氏往朝阳苑的方向而去,苏芷柔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朝阳苑。 尉氏刚到朝阳苑,朝阳苑便传来惊叫声:“二夫人,奴才真不是有意的,求您了二夫人!” “咔嚓!” 苏映雪手起刀落,直接砍掉了那人的胳膊。 男人发出惨叫,直接昏厥过去。 尉氏瞪大眼,嚇得花容失色。 卫婆子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夫......夫人,咱们还去吗?” 尉氏被嚇得不行,手上的帕子捏变了形:“去什么去?赶紧回院子,千万別让她瞧见咱们!” “是。” 主僕俩风风火火离开,脚底生风。 院內,苏映雪弯了弯唇,將砍刀丟在地上。 地上的小廝也起身,露出完好的手臂。 “夫人,咱们这样骗老夫人好吗?”夏至有些心有余悸。 若是老夫人从此討厌她们夫人可怎么好? “无妨,这般能省去不少麻烦。” 苏芷柔拉著冬雪欢欢喜喜去朝阳苑看热闹,迎面对上惊慌失措的尉氏。 “婆母,您怎么出来了?姐姐呢?”苏芷柔不解。 如今这个时候,尉氏不应该在朝阳苑为自己討回公道吗? “混帐东西,你还好意思说?”尉氏气得直接甩了苏芷柔一巴掌。 这死丫头,简直是要自己去送死。 她怎么就忘了,苏映雪可是京中出了门的恶女。 睚眥必报。 就连世子都逃不了她,又何况她这个没什么亲缘关係的婆母? 若是她真得罪了这丫头,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芷柔脸色惨白,满是不可置信:“婆母,您这是什么意思?儿媳可是做错了什么?” 尉氏冷哼:“有时候,你也应该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你姐姐针对你却不针对旁人!日后你姐姐跟你的事儿不必再回我!你好自为之!” 第46章 回娘家拿钱 此话一出,尉氏气冲冲离开。 苏芷柔怔愣在原地,捂著脸,呆愣不已。 这到底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还要给自己撑腰吗? 那个贱人究竟做了什么? 苏芷柔气呼呼地回了落梅院。 冬容终於回来,冬容看了冬雪一眼:“冬雪,你去沏壶茶来。” “是。” 冬雪照做,转身出了房门。 冬容关上房门,这才缓缓开口:“夫人,此事已经告诉二公子了。二公子让奴婢带个口信儿,让您找机会去一趟。” 苏芷柔蹙眉:“什么事儿还需要我亲自去?” 他们现在事態紧急,他们之间非不要不必见面才是。 若是见面,暴露了又该如何? “奴婢瞧著,应当是二少爷想您了。更何况,有些话,二少爷应当是信不过奴婢。”冬容解释。 想到白日的耻辱,苏芷柔点头:“罢了,找个机会去一趟,这几日先老实著,別招惹那位。” 脸上如今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冬容眼尖瞧见自家小姐脸上的伤,心疼不已:“小姐,您脸上这是怎么了?可是大小姐打的?” “她若是打了我便好了,我还能给她安个悍妇的名头。” 苏芷柔唇角扬起苦涩:“这是婆母打的......” 她声音幽幽,別提多难过了。 这才来府上不到两月,便被婆母掌摑,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传出去,只怕是要貽笑大方。 “老夫人怎能这般待夫人?”冬容心疼中带著诧异:“奴婢这就去煮几个鸡蛋.......” “不必了,明日陪我回趟娘家。” 冬容几乎立刻明白了苏芷柔的意思,轻轻点头。 翌日一早,苏芷柔便套了国公府的马车回府。 坐在侯府马车上,苏芷柔心中苦涩。 她方才出来的时候,尉氏还专门派人告诉她,让她早些回去,下午她还要用马车。 若是放了以前,她有自己的马车,何必如此受罪? 原本想在侯府用了午饭再走的,如今只能快去快回了。 “夫人,咱们还有二少爷,再不济,咱们背后还有太子,二夫人囂张不了多久。”冬容安慰。 “嗯。” 苏芷柔应了一声,兴致缺缺。 马车缓缓到了侯府,下了马车,看著萧条破败的侯府,苏芷柔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走错了吧?这里应当不是。”苏芷柔以为马夫弄错了,转身便要上马车。 凤姨娘早早听说自家女儿要回门,等在门口,瞧见苏芷柔立刻出门:“女儿!你可算回来了,为娘都要想死你了!” 看著明显穿著素净了不少的凤姨娘,苏芷柔微微一愣:“母亲?您怎么成这模样了?” 凤姨娘脸上带了几分苦涩,“咱们先进府,进府再说。” 苏芷柔被拉著进了府,入门后发现偌大的侯府空荡荡的,竟没了半分体面摆件。 瞧著就像个空壳子。 “母亲,这究竟怎么回事儿?”苏芷柔震惊不已。 这才短短一个多月,昔日豪阔的侯府怎就成了这般模样? 瞧著跟破落户没什么区別。 “你先坐。” 凤姨娘拉著苏芷柔坐下,风婆子在一旁倒茶。 “这话说来也长,钱氏不知怎的了,竟將侯府所有值钱的摆件儿都撤了,甚至连门口的绿植,也全都挖走了。” 苏芷柔视线落在门口空荡荡的院子,声音带著狐疑:“钱氏之前不一直为整个侯府出钱出力?何时成了这般模样?” 事到如今,苏芷柔还是不敢信,这竟然是钱氏做出来的事儿。 钱氏软弱了十几年,何曾这般硬气? “若是从前我也不信,只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信啊......” “可她这般行事,难道不怕父亲不宠她?这不是打父亲的脸吗?”苏芷柔又问。 她还是不敢信。 即便钱氏有了胆子又如何? 只要她心里有顺阳侯,便能任人拿捏。 凤姨娘唇角扬起苦涩:“你父亲也很恼怒此事,找过她不少次,每次都被她赶了出来。” “如今,她跟家里算是撕破脸了,不仅这些,连家用都不曾给了。” “我夹在中间,难办得很。” “女儿,你不知道,为娘要操持家业,又要伺候你爹,还要维繫京中贵圈关係,这手上的银子就像流水似的,哗哗外流。” “可即便如此,这个家还是过得家不像家,便是连半分曾经的侯府体面都没了。” 这话带著浓浓的自嘲。 她当年嫁过来不就是为了泼天地富贵? 如今泼天的富贵没了,她在这府上,便如同行尸走肉。 “女儿,如今为娘便只能依靠你了,你一定要爭气啊.......” 第47章 世子其实是喜欢您的 凤姨娘一脸期待看向自家女儿,如今女儿成了世子夫人,日后可就是国公府当家人。 光是起点儿都比自己高无数倍,想想便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世子爷光风霽月,是多少京城姑娘们期待的对象。 如今想想,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当真不错。 她是妾室又如何? 她的女儿可是世子妃,未来的国公夫人。 那可是正儿八百的正头娘子。 对上自家母亲一脸期待的眸光,苏芷柔下意识遮了遮自己脸上的伤。 母亲对她如此期待,若是让她知晓自己被婆母打,只怕会让母亲失望...... 只是凤姨娘视线一直落在自家女儿身上,眸子亮亮的,瞧见她脸上的红印,脸色瞬间变了:“女儿,你脸上的巴掌印,谁打的?” “谁这么大胆子?敢打世子妃?!” “没有母亲.......是你看错了.......” 原本想著回来拿银子,没想到凤姨娘过得竟还不如自己。 苏芷柔一时间改变了计划。 “快告诉娘,娘替你討回公道!” 凤姨娘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见她受了委屈,心疼至极。 苏芷柔嘆了口气:“如今女儿在国公府的日子並不好过,我这脸上的伤,便是姐姐挑拨婆母打的。” 这话让凤姨娘脸色骤变:“这国公府怎么回事儿?竟然还敢打儿媳?娘这就去给你討回公道!” 说著,她急急起身,却被苏芷柔拉住:“母亲,婆母是个欺软怕硬的,姐姐当著她的面砍下一个家丁的胳膊,她这才嚇得魂不守舍。” 方才,苏芷柔来时已经打探清楚了。 好歹自己因为此事挨打,这件事自然要调查清楚才是。 “什么?她竟如此恶毒?” 凤姨娘诧异不已,看向苏芷柔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她跟苏映雪相处多年,自然知晓苏映雪秉性。 那些传言不过都是她们故意传出去的。 实际上苏映雪哪有这般嗜血残暴? “是真的。”苏芷柔嘆了口气:“自大婚那日起,姐姐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性情大变,整个人更是疏远於我,甚至处处跟我对著干。” “母亲知道的,从前她哪里是这般模样?像是被夺舍了......” 苏芷柔深深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如今嫁进国公府已经两月有余,她们的目的还不曾达成。 別说离间苏映雪跟世子,她也连世子的鬼影都瞧不见。 世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她去过世子院里多次,都找不到人。 “什么?难不成真是被邪门儿的东西附体了?”凤姨娘脸上满是诧异。 经提醒,苏芷柔眸子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一个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性情大变?肯定是中邪了!” “是啊,女儿,为娘认识一个得道高僧,听说除魔驱鬼很厉害,正好可以让他出手,只要那个贱人恢復如初,不怕钱氏不给咱们拿钱!” 凤姨娘一双眸子亮亮的,想到钱氏也是苏映雪上次回门之后才转变的態度,心中更加篤定。 “娘亲英明!” 母女俩终於燃起希望,凤姨娘笑眯眯引著苏芷柔用膳,却被苏芷柔一口拒绝。 “娘亲,这马车是国公府的,我还得赶紧还回去呢。” 她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 若不是因为苏映雪那个贱人,自己何至於此? “什么?我不是陪嫁了一辆马车给你吗?马车呢?”凤姨娘还不知道苏芷柔马车被苏映雪砸的稀巴烂的事。 苏芷柔委屈:“马车被姐姐砸烂了,姐姐说,这都是花她银子买的,就是她的,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什么?!” 凤姨娘脸色难看:“这怎么就是她的了?这分明是娘给你的!” 那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这种东西都揽在自己身上? 苏芷柔嘆息:“姐姐说她是钱氏的女儿,侯府都是靠著钱氏的嫁妆过日子的,我的嫁妆乃至吃喝用度都是她的,她想怎么著就怎么著,让我老实些,別惹事。” “这个贱人!” 凤姨娘拍桌而起:“为娘这就去找她算帐!” 欺负她就罢了,竟然欺负她的女儿,当她死了不成?! “娘亲,咱们还是先別得罪她为妙。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高僧,请高僧回去做法。” “是是是,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凤姨娘应声:“只是那高僧最近去云游了,暂时还回不来。” “不过你放心,娘不会看著你吃苦不管的。” 她说著让风婆子去妆匣子拿了一百两银子:“这一百两银子够你再置办一套马车了。剩下的,你留著花。” 从前她们母女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如今连拿银子也是这般穷酸。 苏芷柔虽有些嫌弃,但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还是將钱接了过来:“多谢娘亲.......” 自那日之后,苏映雪便没见过谢怀韵。 她倒是得了消息,世子一直早出晚归。 “秋叶,你说谢怀韵是不是故意躲著我?不就是在他面前哭了一场,至於这么小气吗?” 想到那日的事情,苏映雪便觉得丟人。 她还是第一次当著外人嚎啕大哭。 虽然如今的他,也不算是外人。 可她到底还是有尊严的。 “夫人,您別多想了,世子如今跟五王爷走极近,应当是在忙著朝政大事。”秋叶倒是觉得自家小姐很有希望。 毕竟落霞苑那位,可是连世子的面都没见到呢。 她家小姐呢?不仅跟世子独处一室,更是被世子维护多次。 就连之前她屡屡得罪世子,乃至下江湖追杀令,世子都不曾计较。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秋叶越想越觉得心中有盼头。 “其实小姐还是多想想吧,哪有把人叫过来什么都不做,只顾著大哭的?”夏至想到那日的场景,便为自家小姐尷尬。 她们小姐平日可都是很厉害的,这还是第一次这般失態。 世子这些日子的行为,可不就是躲著她家小姐吗? 想到这儿,夏至嘆了口气。 “其实夫人不必忧心,世子是喜欢您的。” 第48章 本世子今夜陪你 春分开口: “此事奴婢早便知晓,只是一直没告诉夫人罢了。” 如今春分的小命儿便捏在苏映雪手上,自然愿意討好些。 不过是几句话,能哄夫人高兴,饶了自己更好。 “你怎么知道世子喜欢夫人?你又不是世子肚子里的蛔虫?”夏至不满瞪著春分。 一想到她因为利益背叛小姐,她便觉得晦气。 如今看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此事不是奴婢说的,是世子妃亲口承认。”春分脸上闪著愧疚: “夫人,您也知道奴婢之前有二心,自然知晓其中內幕。您这里已经算受宠了,那大夫人嫁进国公府两个月,可是连世子的衣角都不曾摸到呢。” 原本春分也不信谢怀韵会喜欢苏映雪,毕竟之前两个人斗的那叫一个如火如荼。 可现在,她发现,由不得她信不信。 世子確实对苏映雪截然不同。 是想若不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哪个男人会看著女人哭泣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谢怀韵有没有安抚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曾经报错了大腿,眼下后悔不已。 若是自家小姐能不计前嫌,自然是好。 若是不能,她也想苟延残喘一条小命。 “那也不能.......”夏至还想说什么,被秋叶打断:“其实春分说的不无道理,奴婢也觉得世子是喜欢夫人的。” “夫人,您莫要担心,等世子不忙了,定会来看夫人您的。”秋叶安抚。 苏映雪双手抵在下巴上,倒是毫无兴致。 她自然知晓谢怀韵是喜欢她的。 关键是她根本摸不到人,现在就连把自己给他的事情都做不到。 “夫人,木沧苑来人说,世子等会儿过来。” 门口传来丫鬟的天籟之声。 “什么?”苏映雪瞬间打起了精神,怀疑自己听错了。 秋叶兴奋:“夫人,世子说一会儿过来,奴婢伺候您梳洗打扮?” “是啊夫人,今日一定要拿下世子!绝对不能让大夫人有可乘之机!”夏至跟著斗志昂扬。 几个丫头说著就要替苏映雪洗漱,苏映雪摆摆手:“罢了,夫妻之间,穿那么谨慎做什么?” 如今已是深夜,盛装见他,岂非怪异? “更何况,世子过来,又不一定留宿,即便留宿,还不是那方面不行?” 此话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几个丫头瞬间蔫了。 “不行?” 门口的谢怀韵听到这两个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荣景险些笑出声:“世子,没想到您在夫人心里是这般形象。不过若是您真的不行,属下便派兄弟们为世子熬煮十全大补汤,如何?” 他家世子一直洁身自好,还以为是为了情,没想到是遮挡自身缺陷。 荣景將自家主子在自己心中的高大形象,砍了一截儿。 谢怀韵没说话,一个刀子眼,荣景便噤了声不再言语。 “世子到!” 荣景大喊一声,解救了自己。 谢怀韵抬脚进屋,几个丫头行礼后立刻退出。 男人没说话,视线落在面前不施粉黛的一张素净的小脸儿上。 即便未施粉黛,她五官依旧精致,模样更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美的令人心惊。 月光皎皎,洒在面前人身上,倒给她添了几分清冷孤傲。 “你来了?” 苏映雪起身,略显慌乱地理了理垂在一旁的青丝。 也不知道自己穿成这样,他喜不喜欢。 虽然他那方面能力不行,可上辈子他那般待她,这辈子,她一定会永远陪著他,即便他那方面有缺。 至少,做个陪伴。 谢怀韵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轻轻点头。 上次之后,他一直没来瞧她。 转眼竟过了半个月。 不是他不想来,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將自己埋於桌案上数日,直到今日,桌案上再没了卷宗,那股思念之情就像是一去不回的洪水倾盆。 瞧见她,那股翻涌的情绪终於歇了歇。 “过来,坐。” 见男人像座山一般站在门口,不愿进来,苏映雪出声。 谢怀韵这才回神,听话的落座。 他手心里依旧捏著那个同心结。 见她靠近,青丝垂落,喉结不断轻滚,半晌儿哑声:“这个.......还做数吗?” 苏映雪一愣,看到男人手上的同心结。 “上次没说完不是吗?” 想到上次自己在男人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苏映雪一时间有些尷尬,但她很快恢復神色,轻轻点头:“自然作数。” “谢怀韵,我说的,一直作数。” “只要你愿意,咱们和好,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何?” 女人一双清亮的眸子望著他,带著诚挚,眼见著心上人近在咫尺,他眸子深了深。 若真是陷阱。 他亦甘之如飴。 “好~” 半晌儿,苏映雪以为得不到男人的应声,准备撤离,却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他......答应了?! 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兴奋的弧度,整个人直接坐在了男人腿上,抬手揽住男人的脖子。 闻到独属於小女儿身上的馨香,感受著怀中的香软,谢怀韵几乎把持不住。 他声音依旧低沉:“只是过去你我之间实在不好,需得慢慢培养感情,你可愿意?” 若她为了那人牺牲自己的身体,他自是愿意的。 只是他怕到时,他会忍不住將她锁起来。 一旦成了他的人,他便不允许她心中有旁人。 无论那人是谁。 都绝对不允! 他......是在给她机会。 苏映雪听到这话,原本涌起的热情瞬间浇灭。 什么嘛~ 还是不行。 她可是京中出了门的美娇娘,怎么嫁给了这块儿木头? “愿意.......” 怀中女人板起了小脸儿,谢怀韵看在眼里。 她这模样,想必是极其不愿的。 看来,她真是为了那个男人委屈自己。 就为了给他报仇? 可那个男人,根本没有真心待她...... 哪里值得? 谢怀韵很想直接告诉苏映雪不值得,但话到嘴边,还是顿住了。 罢了。 这小女人何时听过自己的劝諫? 哪次不是以为他挑拨关係? 从前便罢了,如今那人可是死了。 虽不知是否真死。 可在她心里,他们之间的仇,算是结下了。 谢怀韵心中委屈,可如今能抱著她,他便觉心满意足。 “好,那今日本世子留下来,陪你?” 第49章 夫人,二少爷在这儿! 男人说话的时候,声音带著几分试探。 像是生怕她不愿意似的。 苏映雪兴奋点头:“可以~” 男人呼吸一滯,没想到她会一口应下来。 为了那个男人,她竟如此能豁出去。 谢怀韵嘆了口气,將怀中女人打横抱起,轻柔放在榻上。 苏映雪缓缓闭眼,感受著男人靠近,还以为能发生什么,没想到男人只是躺在了床榻另一侧,不多时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也便罢了。 他们中间竟隔著十万八千里。 甚至还能再放下一个人。 而那个男人,则是在一旁的榻上和衣而眠,像是生怕她做什么一般。 苏芷柔气得不行,但又不想伤他男人的自尊,只能气呼呼躺在一旁,背对著他。 黑夜中,男人如潭水般的眸子缓缓睁开。 感受著一旁小女人气呼呼的喘息声,眸中是化不开的失落。 看吧。 她心里还是只有二弟。 连与他和衣而眠都如此气愤。 若是日后行鱼水之欢........ 他缓缓摇头,绝望地看著天花板....... 落梅院。 苏芷柔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如遭雷击:“你胡说什么?!世子歇在二夫人院子里了?!” 冬容跪在地上,后背冷汗岑岑:“夫人莫气,定是二夫人勾引了世子,世子不过是一时没把持住.......” “凭什么?!” 苏芷柔气得將桌上茶盏扫在地上,茶盏碎了一地,她声音拔高:“凭什么?!那个贱人凭什么?!” 她可是世子妃,世子没找自己就算了,竟然先歇在了那个贱人院里。 她手里还握著掌家权,管理这后院一大堆烂摊子,把她当什么?! 免费管家?!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生气。 越想越觉得憋屈。 “夫人,您息怒,世子那方面不行,说不定两人只是和衣而眠,並未发生什么......” 冬容话音刚落,冬雪传来恶报:“不好了,朝阳苑叫水了!” “什么?!” 苏芷柔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夫人!” 翌日一早,卫婆子將染了血的帕子拿给尉氏查看。 尉氏別提多欢喜了:“太好了,如此我的儿很快便能有后了,他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了!” 尉氏可不知道,自家好儿子洗了半夜的冷水澡。 苏映雪自然也不知道,她晚上睡得沉,睡得香。 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身边的男人也早就不见了。 “恭喜夫人得偿所愿!” 秋叶带著几个丫头恭贺苏映雪。 苏映雪一头雾水,大脑还未反应过来,嘴已开口:“院中每人赏五两银子。” “多谢夫人!” 眾人兴奋不已,整个朝阳苑都沉浸在喜悦中。 倒是落梅院,不过盛夏时节,还未立秋,便觉得瑟瑟发冷。 苏芷柔躺在床上,眼底的光暗了又暗。 “听闻一早世子便將原帕送到了老夫人院子里,老夫人高兴地赏了朝阳苑好些东西......”冬雪杀人又诛心。 苏芷柔一口气上不了,喉头甚至有几分腥甜。 冬容立刻出声呵斥:“胡说什么?没看到夫人都病倒了?没眼力见儿的东西,滚下去!” “是。”冬雪瘪瘪嘴,低著头转身离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冬容像是在她脸上看到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但冬容忙著安慰苏芷柔,倒没在意:“夫人,如今这才刚开始,咱们还有机会。二少爷不是让您过去一趟?” “您可別忘了。” 冬容压低声音,苏芷柔灰白的眸子亮了亮:“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事儿?” “去,安排一下,就说我下午要去外面买些新衣,记著,去租一顶不起眼儿小轿,千万別让人发现。” 等见了谢怀轩,她定要好好诉说自己的委屈。 “是。” 春分时刻盯著落梅院这边的动静,听闻苏芷柔出了门,立刻跟了出去。 这次苏映雪给她派了两个小廝。 不至於孤立无援。 春分跟著一行人再次来到了那个小巷,只是这次,她清楚地看见那轿子落地不是那间破败的小屋,而是去了隔壁。 “难怪我找不到,原来是障眼法!” 春分气得不行,“你们在这儿守著,我这就回去告诉夫人!” “是!” 苏芷柔刚进屋,便被一只有力地大掌扣住了腰肢。 男人滚烫的身子贴了上来,声音低沉:“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他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像是情动。 只是如今的苏芷柔却根本没心思跟他纠缠。 她不动声色推开谢怀轩,声音带著几分不悦:“你还好意思说?我听你的嫁给你大哥,原以为会有泼天富贵,可我整日在府上过得猪狗不如,跟老妈子没什么区別。” 若是帐上有钱便罢了,可笑帐上的钱都被那个贱人拿走了。 如今的她,就是一个倒贴管家。 国公府一大堆事儿不说,贴出来的钱还都是自己的嫁妆。 加上国公府送礼开销不小,即便她买了东西也会被尉氏数落小家子气。 不过才两个月时光,她便清减了不少。 如今瞧著倒是比以往肉乎乎的模样好看了些。 只是脸色蜡黄,难免看著有几分穷气。 “我看看。” 男人大掌如水办游走,“嗯,確实瘦了。” “我的柔儿受了不少委屈,本少格外心疼~” 他低头吻了吻苏芷柔的侧脸:“只是事到如今,只能委屈你了。” “我听闻大哥不能人道?可是真的?”谢怀轩声音带著几分好奇。 他到现在还是不信,光风霽月的大哥竟不能行那种事儿。 “昨夜你大哥已经跟苏映雪圆房,听说带血的原帕已经交上去了,能不是吗?” “什么?!大哥碰了苏映雪?” 第50章 世子妃红杏出墙? 谢怀轩声音拔高,似乎不太相信。 那可是他的妻,他怎么敢的?! “怎么?你跟我在一起不一样是打了他的脸?他睡你的夫人,你睡她的世子妃。” 苏芷柔说著,抬手轻轻挑起谢怀轩的下巴。 谢怀轩声音带著几分不悦:“可你还不是没给我最后的那个。” 他们是做尽了所有亲密事,可最后的那关,她始终不愿意。 苏芷柔解释:“这不是怕你大哥起疑吗?若不是为了你这计划,我早把自己给你了。” 谢怀轩依旧不满:“那苏映雪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心里只有我一个?怎么转眼跟我大哥睡了?” “这我可不知道,反正两个人现如今的感情甚篤,只怕一时半会儿咱们的计划难以实施。” “那怎么行?不是让你挑拨他们的关係?更何况,我都因为那个大哥死了,她对我死心塌地,难道不应该跟那个大哥报仇?” 谢怀轩对於苏映雪的反应十分不满。 他可是她的丈夫,丈夫死了,跟杀丈夫的凶手有了肌肤之亲,这像话吗? 谢怀轩越想越觉得心中委屈。 “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如今的苏映雪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於这种事完全不理不睬,好像不喜欢你一般。” “怎么可能?”谢怀轩斩钉截铁:“她以为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不会不喜欢我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苏芷柔心中总有几分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既然谢怀韵那边不能人道是误会,你便找个机会將他拿下,到时来找我,我会让你怀上孩子,稳固你在国公府的地位。” 谢怀轩说著,塞给了苏芷柔一包药。 苏芷柔还想说什么,门口传来留影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 “姑奶奶是谁都不知道?敢对姑奶奶大呼小叫?来人,上!” 苏映雪一声令下,身后跟著的一群侍卫一拥而上。 “夫人,二少爷就在屋內。”春分跪在地上道。 她心里暗暗鬆了口气,总算不用陪葬了。 苏映雪一脚踹开了房门。 却只瞧见一脸错愕的苏芷柔:“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苏映雪抬步走近,她立刻上前阻拦。 窗户大开,在风中摇曳,夏至吩咐:“追!” 立刻有侍卫飞身出窗。 “姐姐,你来这儿做什么啊?怎么不理妹妹?”苏芷柔依旧上前搭话,瞧著面上没有丝毫紧张。 苏映雪眼尖瞧见了苏芷柔丟了一只耳环,苏映雪弯唇:“没什么,只是听下人说,妹妹偷人,这才前来一观。” 苏芷柔脸上故作镇定:“姐姐怎好诬陷我?你我可是亲姐妹,你这般说妹妹,妹妹可是会伤心的.......” 她立刻摆出一副要哭模样,冬容出声:“二夫人,大夫人跟你好歹也是亲姐妹,您一而再再而三针对她就算了,为何要给我家夫人扣如此大一顶帽子?” “主子说话,哪有你奴才插嘴的份儿?” 苏映雪一个眼神扫去,春分立刻上前狠狠给了冬容一巴掌。 冬容不可置信:“你......” 苏芷柔看著她,眼底错愕一闪而逝。 没想到她竟然叛主? 此次事件......莫不是她? “你什么你?胆敢顶撞我家二夫人,打你都是轻的!” 春分气呼呼,一副狗仗人势的做派。 飞身离开的侍卫负伤而回,“夫人,有人接应,未抓住姦夫。”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瞬间苍白:“姐姐,你可不能侮辱妹妹清白,你......” “一切,婆母自会评判,来人!將大夫人带回去!” 苏映雪一声令下,苏芷柔被五花大绑带回国公府。 尉氏瞧著乌泱泱一群人而来,惊诧不已。 下一秒,苏映雪一脚將苏芷柔踢到地上,瞧见五花大绑的苏芷柔,尉氏诧异: “这是出了何事?为何要將大夫人绑起来?”尉氏诧异不已,但也没敢直接发怒。 毕竟她这些日子跟苏映雪接触下来,发现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子。 如今这般,定是有她的道理。 “婆母,姐姐莫名其妙便將我五花大绑,如今我便是將脸面都丟尽了,还有什么顏面活在世上?” 苏芷柔挣扎著起身,“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著,便要撞一旁的柱子。 “快拦住她!” 尉氏惊诧。 苏映雪睨了她一眼,一脚將人踹倒在地。 苏芷柔咕嚕了一下,难以起身,冬容心疼极了:“夫人......” 尉氏嘴角一抽,默默坐回了原位。 好吧。 这个儿媳,还是太过野蛮。 她斗不过。 这一脚若是落在她身上,估计能直接將她送走。 “老夫人,您快给我们夫人做主吧,二夫人要杀了我们夫人啊!”冬容撕心裂肺。 苏芷柔在一旁默默拭泪。 “到底怎么回事儿?”尉氏又问。 好歹自己也是婆婆,也得拿出做婆母的款儿。 苏映雪出声:“婆母,我原本不想这般对妹妹的,谁知道她竟出去偷汉子,我带人捉姦,只可惜那人早已逃脱,妹妹身为世子妃却不守妇道,还请母亲为世子做主。” 此话一出,尉氏瞬间变了脸色:“大胆!你到底有没有將国公府放在眼里?!” 这才入府两月,便出了这般丟人之事,日后还得了? 苏芷柔没想到苏映雪会直接將此事宣之於口,急忙狡辩:“婆母,您要相信儿媳啊,儿媳怎会做出如此淫乱之事?儿媳冤枉啊.......” 尉氏犹豫看向苏映雪:“你可有证据?” “婆母,她青天白日,有国公府马车不用,非雇了一顶小轿,朝著京郊穷人巷而去,那边可是贫民窟,二妹妹又没有认识的人,为何要冬容在外放风,自己进了房间?” 此话一出,尉氏脸色阴沉:“苏芷柔,你可解释?你为何鬼鬼祟祟去了那种地方?还让冬容放风?” 第51章 婆母,二少爷根本没死! 苏芷柔脸色发白,没想到苏映雪竟调查了如此透彻。 她不自觉看向春分,见她並未发言,心中思隼。 “说啊,怎么不解释?难不成真是偷汉子?” 尉氏声音冷了几分。 若真如此,自己不介意为谢怀韵肃清门户。 只是这刚进门便偷汉子,传出去,只怕丟了国公府顏面。 小妾养大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连作风都如此淫乱。 “婆母,儿媳不过是听闻那个地方有高僧出没,想要找高僧为二少爷超度罢了。” “二少爷为国捐躯,乃是英雄,儿媳不忍他漂泊在外。” 提到那个已经去了的儿子,尉氏心口便像是针扎一般。 瞬间红了眼眶。 她从前,最宠爱的,便是这个小儿子。 此次出征,她便有一千个不愿意,生怕自己儿子出事,不成想,竟真的出事了。 她原本还是京中人人艷羡的命。 只因她生的两个儿子,一个能文,一个能武。 但她没想到,她会白髮人送黑髮人。 她那么玉树临风的一个儿子,活生生地没了。 就连尸骨也不曾找到。 见尉氏伤神,苏芷柔继续补充:“儿媳听闻啊,这没有遗体的人就像是没有家一般,若不请高僧超度,便无法投胎,只能做孤魂野鬼,在这世间飘荡......” 这话更是狠狠击碎了尉氏的心,尉氏眼眶更红了:“那你找到高僧了吗?” 她声音发闷,儼然一副慈母模样。 “自然......” 苏芷柔还想乘胜追击,却被苏映雪打断:“母亲真信了二妹的鬼话?” “试问哪个得道高僧会住那种地方?”苏映雪反问。 “高僧自然隱於市井,若是隨便被人找到,岂非不妙?”苏芷柔不服气。 谢怀轩可是尉氏的死穴,只要拿捏了这点儿,自己便能站於不败之林。 这个贱人空有人力又如何?还不是没脑子? 苏芷柔心中得意,看向苏映雪的眼神也带著几分挑衅。 “哦?”苏映雪扬眉:“既如此,妹妹找到高僧了吗?” “自然没有,若找到了高僧,我必定第一时间请到府上,为二弟超度。”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忘看向尉氏,一脸真诚。 尉氏心念一动,正准备夸讚她几句,却被苏映雪点播:“哦?那高僧还真是特別,拿走了妹妹一只耳坠。” 尉氏这才看到苏芷柔少了一只的耳坠,脸色瞬间阴沉。 她说的,確实有诸多疑点。 反倒是苏映雪,似乎找到了关键性破绽。 苏映雪抬手,立刻有两个侍卫上前:“婆母,这几个是我派去抓野男人的侍卫,你们自己说,有没有看到人?” 尉氏见还有几个是国公府的侍卫,立刻出声:“实话实说,若有半句虚言,国公府留不得你!” “回老夫人,我们当时受了夫人之命立刻追上,確实看到了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身手不凡,只是蒙著面,我们並未看清是何人。” “当时我们原本要將那人抓住,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们被他的同伙儿伤了。” “这便是证据!” 几人各自露出自己的伤痕,一看便是新添的伤口,上面还汩汩流著血。 尉氏看向苏芷柔的眼神立刻冷冽:“苏芷柔,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话带著浓浓的不悦,苏芷柔也没想到会是这般下场,急忙跪在地上。 “婆母,那人儿媳当真不识啊......” “儿媳可是世子妃,享不清的荣华富贵,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啊妹妹,你可是国公府当家人,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苏映雪声音带著嘲讽:“可怜世子光风霽月,竟被新婚妻子戴了绿帽子,传出去,只怕会沦为京城笑柄。” 尉氏脸色更加难看,“啪!” 她狠狠拍了下桌子,气呼呼看向苏芷柔,“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何如此不知廉耻?世子不就是冷落了你几日,你便红杏出墙?” “来人!派人將世子叫回来!” 此事关係重大,尉氏还是想叫谢怀韵回来处置。 好歹也是他刚娶回来的夫人。 “婆母,儿媳说错了,其实儿媳是瞧著那男人像极了二少爷,这才悄悄前往探望,谁知还未见到那人,姐姐便带著人衝进了屋,將那人嚇走了。” “我想儿媳这耳坠,大抵也是那时候著急不知道掉在何处了。” “你胡说什么?轩哥儿已经没了,你还想用他的名义作甚?!” 尉氏气得不行,这个贱人怎能如此不知羞耻? “婆母,儿媳说的是真的,儿媳一直以为二少爷没死,毕竟如今还未找到尸身,算不得死吧?” “若是二少爷只是磕到了头,失忆离开呢?若咱们不寻他,难道要他漂泊在外一生一世不成?!” 苏芷柔说的话让尉氏一愣,她自然也不想承认自家儿子没了。 可那是上面来的消息,翻遍了整个战场,也未找到谢怀轩的尸身。 加上事情已经过去整整一年,她便也將心思放下了。 她还特地为谢怀轩立了衣冠冢。 可若是他真的没死....... 尉氏想到这儿,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 “冬容,你来跟母亲说。” 见尉氏犹豫,苏芷柔急忙招呼一旁的冬容。 冬容立刻上前:“老夫人,此人確实跟二少爷有五分相似,奴婢没敢细瞧,也不敢直接告诉您怕您空欢喜一场,便告诉了我家夫人,夫人这才去了那个地方,想要瞧瞧那人究竟是不是二少爷。” “老夫人,我家夫人对世子的心思天地可鑑,夫人可是在闺阁时便心悦於世子了,又怎会做对不起世子之事?” 冬容说著,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尉氏內心惊涛骇浪:“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说轩哥儿可能没死?!” “婆母,儿媳不过是猜测,只是未能看清那人究竟是不是二公子,还请婆母责罚......” 第52章 跟世子生米煮成熟饭 事到如今,这是唯一的两全之法。 若是自己被国公府赶出去,此生只怕再没了翻身的机会。 反正若是她斗不过苏映雪,谢怀轩迟早要回来,倒不如趁这个机会,给尉氏打个预防针。 尉氏心神俱颤,想到自己儿子可能没死,心里別提多欢喜了。 “行了,你赶紧起来,继续追查此事,若是能找到二少爷,日后在国公府,我罩著你!” 此话倒是给了苏芷柔一个保证。 苏映雪站在一旁,弯唇不语。 原本她便没打算通过此事將苏芷柔扳倒。 若苏芷柔这般容易便倒了,那多没意思? 不过她倒是好奇,这一世,谢怀轩能藏多久。 若是苏芷柔一直没有进展,他到底会不会回来,亲自动手。 届时,又会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婆母.......” 苏映雪欲言又止,尉氏急急出声:“映雪,我知晓你是为了家族顏面,可若是轩哥儿活著,你不也不用守寡了吗?” 这话一出,尉氏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有些尷尬。 若是谢怀轩活著,回来发现自己大哥睡了自己娘子....... 她简直不敢想。 “其实......你如今跟世子,倒也不必在一处了。若是轩哥儿真的回来,你们终究还是要回归正轨......” 尉氏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 若不是为了给自己宝贝儿子留后,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可事到如今,她宝贝儿子竟然可能没死,尉氏越想越觉得心中澎湃。 同时对谢怀轩的慈母之心达到了顶峰。 若是谢怀轩真的回来,自己大不了给他找几个乾净的妾室,如此,还能安心些。 “婆母,只怕为时已晚,我与世子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即便如今换回来,也於事无补。” “二少爷还未確定活著,既如此,便先维持现状,大不了到时回来再结束这层关係。” “左右整个京城都知晓我与世子的关係,他们是亲兄弟,想来二少爷也不会介意的。” 此话一出,苏芷柔瞬间变了脸色:“姐姐这话,莫不是想霸占著世子不放?姐姐別忘了,我才是真正的世子妃,姐姐不过是二夫人。你的丈夫可是二少爷。” 原以为苏映雪知晓了谢怀轩可能活著的消息,会主动跟谢怀韵保持距离,没想到苏映雪竟然说出如此厚顏无耻的话。 她竟然没想著跟谢怀韵断开关係,还想著跟谢怀韵享鱼水之欢。 究竟有没有將她这个正经的世子妃放在眼里?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窝火。 “我自然知晓妹妹才是真正的世子妃,只可惜,世子不喜欢妹妹,若妹妹能勾的世子去你院子,也算是妹妹的本事不是?” 苏映雪倒是丝毫不怕,反正自己充其量也算是受害者。 她好端端的一个两家贵女,被国公府安排兼祧就算了,可不能任由她们捏扁搓圆。 也不知道谢怀轩知晓自己这个所谓的妻子跟自己大哥睡在一起,心中是何滋味儿。 苏映雪弯唇,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你!” 苏芷柔被她气得几乎吐血,她真的没想到苏映雪当著尉氏的面,依旧是如此不要脸。 竟半分顏面也不给自己。 她著急的看向尉氏:“婆母......” 这话摆明了就像让尉氏为自己撑腰。 毕竟她如今可是要为她找最疼爱的小儿子,说到底也是有用之人。 替她管教一下苏映雪,应当也不难吧? 尉氏轻咳一声,看向苏芷柔:“行了,二公子能不能回来不知道,等你真的將轩哥儿带回来,此事我自会替你做主。” 苏芷柔气得不行。 若是真等谢怀轩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说不定苏映雪连谢怀韵孩子都有了。 苏芷柔还想说什么,苏映雪行礼:“婆母,既然二妹妹说她能將二少爷找回,便请二妹妹显示神通吧。儿媳乏了,先走了。” 说罢,转身离开。 “姐姐,你怎能如此没规矩?婆母还说让走呢?” 苏芷柔出声,却只瞧见苏映雪瀟洒离开的背影。 苏芷柔气结,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贱人! 待日后她定要好好教训她! “婆母,您瞧姐姐这般,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苏芷柔还打算上眼药,尉氏摆手:“行了,你赶紧去找轩哥儿,若是找到了此事作罢,若是找不到,这件事没完。” 不等苏芷柔反应,苏芷柔便被赶了出来。 这尉氏对她跟对苏映雪的態度怎得完全不同? 难道她不是她的儿媳吗? 日后这国公府,难道不是仰仗她? 这个老贱妇竟然还不知道巴结她? 等她日后成事,定然也要给这个老贱妇好看。 苏芷柔气呼呼回了落梅院,冬容急忙请了大夫为苏芷柔诊治。 “夫人不过是一些外伤,这是药膏,早晚两次,不出半月便可復原。” 大夫说罢,留下药告辞。 冬雪出门送大夫,冬容则是留下为其擦药。 苏芷柔身上穿著一件小衣,胳膊腿上全都是青紫痕跡。 尤其腹部一个大脚印,那是苏映雪留下的。 “这个贱人!” 苏芷柔气得不行,看著自己原本娇嫩白皙的皮肤变成了这般模样,脸色难看至极。 “夫人,您当心扯到了伤口。” 冬容小心翼翼为苏芷柔擦拭伤口。 苏芷柔嘆息一声:“如今不得已,我將那个秘密说出,这才得以脱身,若是找不到人,只怕我国公府的日子不会好过......” 她倒是不著急找不到谢怀轩,反正谢怀轩被太子的人接应后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联络自己。 但眼下事情还未达成,苏芷柔根本不敢將谢怀轩带出来。 若真带出来,一切可就更难办了。 只是那个女人像是开了窍一般,如今对自己的態度恶劣至极。 自己也想不到日后该如何做才能继续那个计划。 挑拨苏映雪与世子关係? 还是...... “无妨,夫人只要怀上世子的骨肉,不就好了?” 冬容一句话点醒苏芷柔,苏芷柔眸子一亮:“对啊,我怎么忘了还有这办法?” 若是她能先怀上世子的孩子,再隨便使些手段,那个贱人还不得给她受著? 一次次挑拨他们的关係,直到他们之间彻底没了信任。 如此,她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苏芷柔越想眸子越亮,她急急出声:“赶紧给我擦药,明日找个由头將世子请到院子。” 她眸中迸发出坚定的光:“这次,一定要成事!” 第53章 將春分送给世子妃 苏映雪回去后,便给几个受伤的侍卫一人十两银子慰问。 侍卫高兴地合不拢嘴儿,连身上的伤也不疼了。 他们听说过二夫人豪气,倒没想到这般豪气。 竟一出手,便是他们三个月的月例银子。 “多谢二夫人,若有事情,二夫人儘管吩咐,属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你们都辛苦了,下去吧。”夏至笑盈盈道。 如今计划全都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她在一旁瞧著,也欢喜。 那个该死的负心汉竟然假死,定然別有意图。 她不愿意回来,她们小姐便將他逼回来。 只是如今小姐跟世子已然有了夫妻之实,也不知道二少爷回来又该如何自处。 想到这儿,夏至唇角的笑意加深,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两男爭一女。 好刺激怎么办? 侍卫离开,春分跪在苏映雪面前,小心翼翼:“夫人,如今二少爷逃了,那些侍卫也瞧见二少爷还活著不是?那奴婢......能不能不殉葬?” 眼下她额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就连苏芷柔那边也回不去了,只剩苏映雪这根救命稻草。 若是苏映雪还不要她,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背叛了夫人,难道还想夫人原谅你不成?!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夏至恶狠狠看向春分,眼底满是怒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背叛的人是她。 苏映雪忍下笑意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分。 “春分,你自小跟著我,你以为,我应当如何处置你?” 春分身子抖了一下,她如今也是肠子都悔青了。 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脑子是怎么回事儿,竟然背叛了苏映雪。 苏映雪对她一直都是极好的啊。 可事到如今,苏映雪应当不会原谅她了才是。 毕竟她还是了解苏映雪的脾气秉性。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夫人,奴婢知晓您心中难过,虽奴婢做错了事,但奴婢到底也是自小跟著夫人的,说到底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夫人的事。” “奴婢知晓夫人如今对奴婢心有芥蒂,奴婢不求夫人似从前般待奴婢,只求夫人给奴婢一条生路!” “奴婢愿誓死追寻小姐,哪怕做这院中最下等的洒扫丫头......” 春分原想要回自己的身契,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苏映雪不可能给自己。 便话锋一转,退而求其次。 苏映雪看向她,笑意极淡:“春分,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既然做出这种事,我便送你去大夫人院子里当差,索性你心思野,即便卖身契在我手上也能做出这等叛主之事。” 对於春分,苏映雪实在没什么好脸色。 上辈子她將春分视作姐妹,什么好的香的都给她。 甚至对她的一切深信不疑。 可到头来呢? 她却是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毫不犹豫给她一刀。 將她推进无尽深渊。 她不是圣母,自然也不想欺负过自己的人好过。 既然她喜欢叛主,喜欢为別人效力,便將她送回去,好好效忠她的好妹妹。 她唇角笑意越发明显,春分却嚇得花容失色:“夫人,奴婢是真的知错了,若是將奴婢给二夫人,二夫人一定会弄死奴婢的啊.......还请夫人开恩,看在从前的情分上,留奴婢一条生路。” 一旁的夏至一脸紧张。 毕竟她家小姐表面上看著凶巴巴的,实际上极重情谊。 若是一时心软,原谅了这傢伙,可就完了! 她被害无所谓,关键是她家小姐...... 夏至正准备出声,被一旁的秋叶拉住。 秋叶朝夏至摇头。 她倒不认为小姐会原谅春分。 春分做的,实在太过。 正常人都不会轻易原谅。 此次是她们夫人发现了端倪,若是没有发现,岂非被她得逞? “拖下去,吵得我头疼。” 苏映雪对春分没了耐心,夏至闻言一喜,立刻让丫鬟婆子將夏至拖了下去:“去,將这个贱人送到大夫人院子里,就说是咱们夫人给她的丫头,隨便差使都无事。” “是!” “不要啊夫人,求您饶过我这次.......” 春分被拖了下去,朝阳苑终於安静。 落梅院。 原本苏芷柔还被那件事烦扰著,头疼不已,冬容便將朝阳苑五花大绑的春分带了上来。 “夫人,这是朝阳苑送来的,说是您隨便差遣。” “我这儿不缺下人,那贱人这般可是要在我这儿安插眼线?”苏芷柔不悦睁眼,正好对上春分惊恐的眸子。 “呵呵,大夫人,奴婢给大夫人请安.......” 她格外恭敬地想要给苏芷柔行礼,怎料身上的绳子太紧根本无法躬身,她又不敢起来,只能保持一个诡异的姿势。 气氛一时间安静。 苏芷柔没忍住笑出声:“你不是效忠那个贱人出卖了本夫人?如今好了,那个贱人翻脸无情,把你送过来了,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后悔为那个贱人效力?” 她正因春分的背叛感到气恼,这下好了,春分直接被送过来了。 “夫人,奴婢错了,奴婢愿意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春分急急出声,生怕苏芷柔惩治自己。 毕竟身为奴婢,她在苏芷柔这里,如同一只蚂蚁,隨时都可能被捏死。 “犬马之劳?”苏芷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冬容,你听到了吗?这丫头要为我效力呢。她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冬容嗤笑:“夫人,跟这种人没必要废话,她如今失去了利用价值,便是什么用都没了。” “只要夫人一句话,冬容愿意替夫人动手。” 闻言,春分嚇得不行:“夫人,奴婢真的知错了,只要您留奴婢一条贱命,要奴婢做什么都行.......” “拖下去,为本夫人出出气。” 如今苏芷柔倒是懒得自己动手,刚好院子里缺一个出气筒。 这人还是苏映雪曾经最信任的丫头,瞧著倒是不错。 “是。” 冬容將春分拖下去,不多时院子里响起春分的惨叫。 苏芷柔听著声音,心中的鬱气总算散了几分。 “苏映雪,咱们路还长,你我走著瞧!” 第54章 被尉氏讹上了 谢怀轩被穗泽派人救下,下马边对上太子失望的眼神。 “孤没想到你这般没用,这般简单的计划到如今没推进便罢了,还险些暴露。” 赵泽鈺如今看向谢怀轩,失望至极,不明白自己找这位究竟是对是错。 若是费些心思策反谢怀韵,他的办事效率,一定不会这般低下。 “属下办事不周,还请太子息怒!” 谢怀轩跪在地上,態度诚恳:“如今计划已经实行第二步,只要世子妃能怀上大哥的孩子,便能让大哥与苏映雪生出嫌隙,到时再稍加挑拨,苏映雪必定会跟大哥作对。她的千万嫁妆,自然也是太子您的。” 赵泽鈺想到苏映雪的千万嫁妆,態度总算好了些许。 “你如今牺牲也算大,罢了,孤便先不与你计较,孤给你最后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三月之后,你还是毫无进展,孤不介意送你下地狱。” 赵泽鈺说罢,拂袖而去。 谢怀轩朝赵泽鈺深深叩首,“是,属下定不负所望!” “怎么样?世子回来了?” 苏芷柔蹲守了几日,都没瞧见谢怀韵的身影。 更没找到机会下药。 若是见不到人,这药她可是毫无用武之地。 冬容摇头,苏芷柔瞬间像霜打的茄子。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 “夫人,虽世子爷整日不见人,但听闻每每深夜归府,都会去二夫人房中。” 冬容虽也不愿承认,但苏映雪確实有狐媚手段,將谢怀韵勾了去。 “咱们得想办法,世子早出晚归,咱们总不能去朝阳苑堵人?”冬容嘆息一声,心里別提多难过了。 如今苏芷柔不受宠,连带著她这个女儿的陪嫁丫头也在府上受尽屈辱。 那些人虽不敢明目张胆,却已经將不少好东西悄悄先紧著朝霞苑了。 反倒是她们落梅院,什么好的香的都没有,每每她前去闹,也只是隨意掰扯几句。 即便嘴上应得好好地,私下里的活计还是做不好。 这段时间,冬容都有些憔悴了。 后来,这些费力不討好的事儿,乾脆甩给冬雪做。 反正冬雪不受宠。 受些气也没什么。 “那贱人究竟给世子下了什么迷魂汤?世子竟然到现在都不来我这落梅院!” 若是两人都不受宠便罢了,可如今凭什么那个贱人受宠,自己却根本不受宠? 根本不应该这般。 明明受宠的那个人应当是自己才是。 凭什么是那个贱人?! “夫人,要不然,咱们还是先跟二夫人交好,如此,也好找机会跟世子接触不是?” 苏芷柔气得咬牙:“我才是世子夫人,怎么搞得我好像是小妾一般?!” 她如今不仅要管理府上事宜,张罗送礼人情,还要时不时被尉氏数落,现在好了,连夫君也成天往別的女人院子跑。 她这哪是当家主母? 分明就是贴钱贴力的老妈子。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不平衡。 冬雪入门:“夫人,老夫人有请。” “她又找我做什么?不是前几日刚叫我过去?”苏芷柔气得不行,这老妖婆到底要做什么? 她又没有三头六臂,整日盯著她找人做什么?! “应当还是二少爷之事。”冬雪行礼,並未多言。 冬容安慰:“夫人,咱们还是赶紧去吧,若是去晚了,老夫人又要让你站规矩了。” 一想到尉氏,苏芷柔就气的头疼。 尉氏时不时找她过去,因为自己晚去了几次,竟让自己站规矩。 反观苏映雪,连安都不用去请。 尉氏竟连屁都不放一个。 当真是欺负她身边无人。 若是她应得了世子之心,那个老妖婆肯定不敢这般待自己。 “行了,替我洗漱更衣。” 苏芷柔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迅速穿好了衣裳,去了尉氏的院子。 尉氏正缓缓品茶,瞧见苏芷柔,声音淡淡:“你又晚了半刻钟。” 这话声音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迫。 苏芷柔脸色难看了几分,却不得不挤出笑容:“婆母,儿媳得了命便立刻往您这边赶了,只是您知道,我那落梅院地势偏远,距离您的院子可有好一段距离,儿媳当真不是故意的,还请婆母原谅......” 话虽这般说著,但苏芷柔恨不得立刻將这个老妖婆踩在脚下,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许婆子出声:“大少夫人又没记住规矩,夫人说话,岂有晚辈顶嘴的道理?” 苏芷柔一噎,急忙跪下。 尉氏这才缓缓开口:“你说过要找到我儿,如今一个月都过去了,为何轩哥儿还未找到?” 她这段时间对苏芷柔这般,不过是觉得苏芷柔没用心找罢了。 若是好儿媳,她自然也会是个好婆婆。 可自从苏芷柔说谢怀轩很可能没死后,她便燃起了希望,彻夜难眠。 可苏芷柔却这么久了,还没有一丁点儿消息。 她很难不怀疑,苏芷柔根本没好好找。 因此瞧见她,便觉得心中有气。 “婆母,京圈如此之大,想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更何况,二少爷即便活著,也根本没了记忆,甚至因为上次的事情,有意识躲避著儿媳派出去的人,如此,更是难度巨大。” “这才过一个月,婆母便要求儿媳將人找到,这摆明便是为难儿媳啊.....” 苏芷柔越说越觉得委屈。 她低著头,眼底满是不悦,但面上依旧恭敬。 尉氏不悦:“是你自己说那人就是我的轩哥儿,你能找到一次,便能找到第二次,此事难道还要我说吗?你自己究竟是卖什么吃的?!到现在还没有线索。” 若是苏芷柔能有线索便罢了,这都整整一个月过去了,苏芷柔根本就没给她任何有用的线索。 到现在,甚至现在还一脸不耐烦。 这让尉氏如何能忍? 苏芷柔一脸蒙圈:“婆母,我不过是说那人很可能是二少爷,没说二少爷一定活著啊......” 她原本便没將话说的那般死,想给谢怀轩留有余地。 若是他日后想回来,便能隨时回来。 至於其他,她也给他找了个不回家的理由。 谁知道这尉氏直接说这种话,將一切敲定,让她至於莫名位置。 若是谢怀轩不回来,她难道还能將谢怀轩绑回来不成?! 第55章 来自心上人的礼物 更何况,到现在,谢怀轩还未跟自己取得联繫。 可以说她现在也不知道谢怀轩究竟在何处。 “我不管!你连找都没找,就说找不到?!你分明就是没用心找!” 尉氏气得不行:“你现在立刻去门口给我站著,没我的命令不许走!” 苏芷柔没想到尉氏如此不讲理,脸色变了又变,还是冬容安抚她才未发作。 罢了。 就当陪这老妖婆玩玩了。 苏芷柔不情不愿去了门口。 许婆子出声:“夫人,咱们这般对少夫人,是否欠妥?” “哪里欠妥了?分明就是她告诉我轩哥儿还活著的,她若是找不到轩哥儿,便给我站一辈子规矩!” 朝阳苑。 夏至喜滋滋:“听说大夫人又被老夫人罚站规矩了,如今这天虽不似那般热,可太阳到底算毒辣,早晚又冷,再这般折腾下去,大夫人非得病倒不说。” “要说这大夫人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谁不好?非要说老夫人的心肝儿,她既然说二少爷没死,便必须將二少爷找回来,若是找不回来,只怕这辈子都会被老夫人磋磨。” 秋叶说著,语调也十分轻快。 如今没了春分,她成了苏映雪身边的一等丫鬟,跟夏至一起侍奉苏映雪,別提多幸福了。 更別说,如今小姐得宠,世子每每夜半归来都会来找她们小姐。 还每夜都叫一次水。 想来这夫人跟世子也算是蜜里调油。 更別说夫人不必管理家中事务,每日有大把閒暇时间,焚香插花,甚至出府买买买。 又不用应付婆媳妯娌乱七八糟的关係。 日子那叫一个畅快。 她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她自己选的路,自然要跪著走完。” 苏映雪摆弄著手中的男式腰带,声音带著些好奇: “这东西平平无奇,世子能喜欢?” 她之前送过谢怀韵一个精致的腰带,花纹繁复,富贵无愁,那腰带还被他搁置了下来,从未將他戴过。 这其貌不扬的破东西谢怀韵能喜欢? “夫人,这可是贴身之物,是一片心意,不是外面买来的东西可比的,世子瞧了,定然喜欢。”秋叶笑吟吟道。 “是啊夫人,每次都让奴婢绣的这般难看,若是娘亲知晓奴婢將她的绣样儿,绣成这般,定是要从坟头爬上来打死奴婢的。” 夏至每次给苏映雪做的东西,苏映雪都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够丑。』 旁人便罢了,夏至娘亲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绣娘,祖上甚至还是宫里数一数二的。 可以说这玩意儿是传承。 如今绣成这样,简直惨不忍睹。 苏映雪看著花纹依旧不够丑陋的绣样儿颇为不满:“夏至,你瞧瞧你这针线也太密了,哪里像是我绣出来的东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都改粗些。” “另外这里把你的双色换线给我去了,瞧著太复杂,我哪里会这些?” 苏映雪挑出了不少毛病,秋叶脸色逐渐变得一言难尽。 夕阳西下,苏映雪看著手上惨不忍睹,甚至完全看不出绣样儿的腰带满意点头。 这才像是她能绣出来的东西嘛~ 夏至早已累的筋疲力尽:“改不动了......夫人,您还是杀了我吧......” 她已经拿出了平生最差水平,再差可不能够了。 那绣出来的形状,是她最后的底线。 秋叶咽了咽口水:“夫人,您確定要將这种东西送给世子吗?” 这东西,是拿出去送人都能挨打的程度。 真的不算是挑衅吗? 若是这东西送出去,两个人好不容缓和的关係又该如何? 难道要就此破裂? 一想到这个可能,秋叶声音委婉:“其实送人东西,也不一定要送腰带的......” 一旁的夏至眸子一亮,疯狂点头。 只要她娘的这东西別流出去,败坏她的名声就行。 “那送什么?” 因为秋叶对於男女之事还是有些见解,加上之前成功过,因此苏映雪还是很相信她的。 若不是秋叶,自己跟谢怀韵现在依旧是水火不容的状態。 虽然现在两个人的关係现在很奇妙。 但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可以送髮带、玉簪、或者玉冠、又或者摺扇?”秋叶提议。 苏映雪蹙眉:“你这都是些不中用的黄白之物,一看便没诚意,你不是说了,要有诚意些吗?” 之前不是没送过黄白之物,那小子根本不缺。 效果甚微,还不如不送。 秋叶一噎,没想到自家小姐將此话听了进去,学了个十成十。 眼看天色渐沉,两个丫头还是没想到如何制止苏映雪送此礼物,只能欲哭无泪看向彼此。 夏至:怎么办?晚节不保了......我娘知道会打死我的...... 秋叶:没办法,尽力了,听天由命吧。夫人这倔脾气,咱谁也劝不住啊...... 苏映雪不知道两个丫头早已心如死灰。 欢欢喜喜拿著腰带左右打量,越看越觉得满意:“这鸳鸯戏水图当真妙啊~既能传达我对他的情谊,又能不动声色,不必宣之於口。” 夏至看了眼苏映雪手上的小鸡啄米图,苦笑一声。 罢了,夫人说什么是什么吧。 她这个做奴才的,受著便罢了。 很快,门口传来熟悉的叫喊:“世子到!” 荣景声音嘹亮,门被推开,两个丫头立刻识趣儿退开。 苏映雪立刻迎了过去,將腰带藏在身后,一脸兴奋:“我今日有礼物要送给你,猜猜是什么?” 男人视线落在女人娇俏的小脸儿上,根本移不开眼。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喑哑:“什么?” 这些日子两人日日同塌而眠,这小女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他很喜欢看她脸上的笑,以及她亮晶晶如同星河般璀璨的眸。 实在太迷人,让人移不开眼。 “这东西,你肯定喜欢!闭上眼!我倒数三个数,你再睁眼!” 女人的声音带著欣喜,倒让谢怀韵也跟著多了几分期待。 她这般模样,定是极好的东西。 他弯了弯唇,轻轻闭眼,浓密的睫毛在烛火的映照下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 苏映雪瞧著他帅气的脸弯了弯唇,“三!二!一!” “噹噹噹噹~” 男人睁眼,看到了一条极丑的玄色腰带,上面绣著......小鸡啄米图? 第56章 世子妃屎一样的绣工 確实是特別的礼物。 “你喜欢吗?怎么样?”苏映雪眨著亮晶晶的眸子问。 谢怀韵轻轻应了一声,接过那条粗製滥造甚至还有几分剌手的腰带,仔细打量: “这是你绣的吗?” 苏映雪脸不红心不跳:“当然了!” “作为我的夫君,你应当有我亲手绣的腰带才是,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不错?” 见苏映雪自以为良好的模样,男人弯了弯唇,低低应了一声:“嗯,確实很好。” 顿了顿,他又道:“我很喜欢~” 苏映雪眸子亮了又亮,如星光璀璨:“太好了!就知道你喜欢!你放心,以后你从头到脚,都有我的手笔!” 早知道谢怀韵喜欢这些丑东西,她早便能拿下他了。 瞧著他对这腰带的喜欢程度,两人应该很快就能更进一步。 苏映雪对未来充满著期待,男人低头拿著腰带唇角始终掛著浅淡的笑。 门口的夏至秋叶对视一眼,见腰带没被扔出来,暗暗鬆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映雪明显察觉到今夜身边的男人周身气场轻快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收到喜欢礼物的原因。 翌日一早,荣景瞧著自家世子腰带上的小鸡啄米图,脸色变化莫测,跟打翻的调色盘一般。 “世子,到底是哪个不懂事的绣娘给您拿了这条腰带?要不要属下去教训她?” 荣景知晓府上每个月给绣娘的月俸不低,没想到她们竟然如此消极怠工。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是苏映雪的手笔。 男人扫向他,眸色深沉,带著几分不悦:“胡说什么?本世子觉得这个腰带甚好!” 他说著,脚下生风转身离开。 秋叶笑道:“荣大哥,这是夫人亲手给世子爷绣的,鸳鸯戏水图,世子瞧著甚至满意呢!” “什么?!二夫人绣的?” 荣景简直如遭雷击,他急忙跟上,用尽全身力气夸讚:“世子,其实属下觉得这腰带甚为雅致,颇衬世子您的气质......” 谢怀韵闻言弯唇:“確实与本世子甚是般配,一会儿去领罚。” 荣景脸色一垮,自己反应如此迅速怎么还是逃脱不了? “世子......” 荣景还想挣扎一下,自家世子直接脚下生风,走了。 落梅院。 苏芷柔被尉氏罚站,一冷一热,竟直接病了。 尤其听说世子晨起离开的时候戴了一个极丑的腰带,还十分欣喜,心中更加难受。 “原来世子喜欢这种东西,將我之前绣好的祥云腰带拿来,等会儿给世子送去。” 苏芷柔脸色发白,有气无力。 冬容担忧出声:“夫人,您昨日受了风寒,如今便是还是好生养著,切莫乱动了。” “如今我入府已两月有余,世子不宠我便罢了,若是我还不快些完成轩哥哥交代的任务,只怕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若我没猜错,轩哥哥如今没消息传来,应当是被太子控制了,若是我还坐以待毙,你觉得我还有几日好活?” 她选择的这条路,可是一条不归路。 若是办得好自然富贵荣华。 可若是办不好,便是万丈深渊。 她好不容易走到如今这步,可不能前功尽弃。 “夫人,那奴婢稍后將此物送到木沧苑。”冬容点头。 “不必,我亲自过去。” 苏芷柔声音渐弱,整个人满是憔悴。 冬容一脸担忧:“可您这般,若是加重病情,可如何是好?” “如今我在这府上没有半分宠爱,若是这般形容能让世子怜惜,也算值得。” 苏芷柔实在无法,自己好歹也是世子的正妻,他瞧见她这般模样,应当会生出几分怜惜之意吧? 谢怀韵今日身上的腰带倒是引得不少官员侧目。 “世子,您这腰带......”裴大人慾言又止。 “如何?这是夫人送本世子的腰带。”谢怀韵说著,一整个意气风发的模样。 裴大人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儿,急忙出声:“呵呵~其实挺別致的,夫人当真將世子放在心上啊。” 谢怀韵弯唇,整个人像只开屏的孔雀。 “那是自然。” 不过一个早朝的时间,世子妃的『针线活儿像屎一样』的传闻便满京城乱飞。 苏芷柔得知此事后,脸色难看至极,她狠狠摔了手上的茶盏。 “砰——” 茶盏落在地上,发出清晰地响声。 四分五裂。 “凭什么?!那个贱人的绣工不好,为何要安到我头上?!” 好事儿便罢了,怎么这种丟人的事儿也要给她? 她又不是垫背的。 更何况,她的绣工好得很。 甚至比宫中绣娘们的手艺也不差。 怎么就像屎一样了? “夫人,世子马上下朝回来,咱们还是早些准备吧,若是错过了世子,可就真做实这罪名了。” 听到这话,苏芷柔压下心头的怒火:“走,咱们去木沧苑!” 木沧苑。 谢怀韵刚回来,便迎面装上了脸色苍白的苏芷柔。 “世子!” 苏芷柔眸子一亮,急切上前,她脸色苍白,谢怀韵却並不关心。 反倒瞧见她,狠狠蹙眉,看向她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悦:“你怎么在这儿?” “世子......妾身进府以来,您都不曾到妾身院子里,妾身知晓世子您政务繁忙,特地来瞧瞧世子您,以解相思之苦.......” 苏芷柔虽对谢怀韵的冷漠態度感到难过,但到底还是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一双水光瀲灩的眸子看向谢怀韵,眼底满是柔情,倒真有几分像被夫君拋弃的小娘子。 “嗯,你知道本世子政务繁忙便罢了,瞧也瞧了,你先回去吧。” 谢怀韵倒是懒得跟这女人说话。 毕竟她是是手段嫁进来的,前几日又听闻她偷汉子。 不过他到也不在乎,毕竟亲娘也说了,那都是误会。 即便不是误会也无妨,若是坐实这个罪名,刚好可以趁机將这个女人休了。 反正他自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一个人。 娶她,不过是娶他心爱之人的门槛儿罢了。 见谢怀韵转身要走,苏芷柔急忙出声:“世子,这是妾身为世子缝製的腰带,如今世子出门在外,身上的衣带也不能马虎,总不能让旁人瞧了笑话不是?” 苏芷柔视线落在谢怀韵身上带著的小鸡啄米图的腰带上,眸色微动。 果真像屎一样。 想到这手艺是苏映雪的,她便觉得好笑。 没想到苏映雪手艺这般可笑,平日再厉害又如何?绣工还不是一塌糊涂? 对比她的,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怀韵扫了眼苏芷柔递过来的腰带,声音发冷:“怎么这般难看?不及本世子腰带的万分之一。” 此话瞬间让苏芷柔错愕不已,她压下心中诧异出声:“世子,您再瞧瞧呢?您说妾身这条不如您身上这条?” 第57章 向他撒娇 若是旁的便罢了。 可说她的绣工输给苏映雪这屎一样的绣工怎么可能?! “对啊,你这条如何与本世子身上这条相提並论?若是你眼睛不好,本世子不介意送你去医馆瞧瞧。” 谢怀韵说著,將衣带丟给她,转身离开。 “世子........” 苏芷柔急忙想追上去,却被荣景拦住:“世子妃止步,书房不许旁人隨便进入。” “你搞清楚,我可是世子妃。”苏芷柔脸色发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谢怀韵不夸自己就算了,竟然还觉得她绣的难看。 明明衣带上的花纹繁复精致,富贵无极,为什么要说她绣的难看? 还不如他身上的那幅,小鸡啄米图? “属下知晓,但书房重地,若是没有世子准许,即便是您也不可以进。”荣景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苏芷柔一噎,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想要继续理论,却瞧见一抹富贵无愁的身影快步而来。 她唇角瞬间挤出一抹笑:“姐姐,您来的不巧了,世子他要处理政务,可没时间见姐姐。” 苏映雪扫了眼她手上花纹精致的腰带,便知晓苏芷柔是想东施效顰,唇角微扬:“妹妹手上的腰带可真是花纹精致呢,不知道世子可喜欢?” 苏芷柔脸色变了变,若世子喜欢便罢了。 可他根本不喜欢啊...... 她想要出口的话噎在喉咙,看向面前女人的脸色白了又白。 苏映雪自然也瞧出了她的几分病態,根本没打算理会。 这门亲事说到底也是她算计而来。 如今嫁进来不幸福也是活该。 毕竟她那点子齷齪心思,她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被谢怀韵这般对待都是轻的。 荣景见苏映雪来,急忙行礼,去里面通稟,不多时出来朝苏映雪温声道:“二夫人,世子让您入內。” “什么?世子不是政务繁忙吗?书房不是重地吗?为什么要她进去?” 苏芷柔瞬间不服。 凭什么苏映雪这般特殊? 她不过是个贱人罢了。 到底为什么?! “大夫人,这是世子的意思,属下不过是通稟一声,还请大夫人不要为难属下。”荣景对待苏芷柔,脸色態度颇为坚决。 苏芷柔没想到自己会被这般对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脑袋更是阵阵晕眩。 凭什么?! “世子,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还请世子告诉妾身,妾身一定会改......” 苏芷柔还想进去,苏映雪出声嘲讽:“妹妹如今可是世子妃,切莫大呼小叫丟了国公府顏面。如此,便会更加让世子厌弃。” 苏映雪说罢,转身进了书房。 苏芷柔还想理论,下一秒,脚下一软,整个人直直晕倒在地。 “夫人!” 冬容脸色骤变,“荣大哥,还请荣大哥告知世子一声,我们夫人昏倒了。” 事到如今,她就不信谢怀韵会这般铁石心肠。 好歹她们夫人也是她的结髮妻子。 他不管旁的便罢了,怎么能不管他们夫人?! 荣景知晓自家世子的心意,如今瞧见昏迷不醒的苏芷柔,心中发笑,面上则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昏倒了便抬回院子里,世子又不是郎中,治不好大夫人的病。” “荣大哥,我家夫人可是世子的妻,你怎能如此说话?难道不怕世子治你的罪?” 冬容没想到荣景会这般不留情面,脸色变了又变,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充斥著不可置信。 荣景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你我都是奴才,不过是奉命行事,你有这时间同我理论,不如早些为大夫人寻得郎中,免得过了世子病气!” “告诉你吧,我们世子最討厌的,便是病歪歪的人,大夫人如此身子还来找世子,居心叵测啊。” “若是世子追究起来,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坐在这儿说话。” 这话让一旁的秋叶夏至笑出了声: “是啊,有这时间,郎中都开好药了,你还在这儿留著,可是要耽误你家夫人病情?平日瞧著你挺衷心的,没想到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色。”秋叶语气满是嘲讽。 “就是,我还是头一次瞧见主子昏倒,当下人的不赶紧找郎中,找世子的,世子又不是郎中,出来能顶什么事儿?难不成你家夫人是装的?只要世子出来便好了?如此,跟欺骗世子有什么区別?”夏至跟著附和。 冬容脸色变了变,她一咬牙,拔高声调:“世子,夫人晕倒了,求世子搭救!世子......” 屋內,苏映雪听著外面冬容的叫喊直勾勾看向谢怀韵。 谢怀韵也瞧著她,两人没说话,但瞧著这张娇俏的小脸儿,谢怀韵心中欢喜不已。 只是脸上没表现出来。 “不出去瞧瞧?你的世子妃昏倒了。”苏映雪扬眉,一双好看的眸子直勾勾看著面前的男人。 谢怀韵看向面前小女人,声音带著几分调侃:“我若是出去,你可会吃醋?” 他倒是毫不关心外面那位。 他关心的只是面前小女人是否吃醋。 反正世子妃死了,他也不会另娶,正好后院只有她一个了。 也算全了他一双一世的念想。 “当然!” 苏映雪不暇思索:“我现在跟她可是情敌,你现在有两个妻子,我可不跟她水火不容嘛~” 谢怀韵若是宠爱苏芷柔,她的宠爱不就少了嘛~ 不管是出於他的安全,还是个人方面,她都不希望谢怀韵宠爱苏芷柔。 “倒是你,到底会不会出去嘛~” 苏映雪回忆著秋叶教自己的撒娇技巧,拉住谢怀韵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虽然这种行为让她很害羞,可自己到底还是要如此。 若是被苏芷柔捷足先登可就不好了。 毕竟秋叶曾说了,男人都喜欢温柔如水的女人。 苏芷柔虽然心机颇深,可瞧著便是温温柔柔的模样。 加上会演戏,每次瞧著都是那副可怜模样。 若她不是知晓她的真面目,也会被她骗的团团转。 上辈子,自己不就是因为看不透这些,才被苏芷柔欺骗,落得那般下场吗? 如今重来一次,她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对上小女人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男人心臟漏跳了一拍,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晦暗。 若非他们还未情到浓时,他定然把持不住。 这小女人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技巧。 为了二弟,还真是煞费苦心。 想到苏映雪是因为谢怀轩才对自己如此,男人的眸瞬间灰败下去。 察觉到气氛沉了下来,苏映雪不解:“怎么了?” “无事。” 男人扯回自己的衣角,故作冷漠:“本世子不会出去,倒是你,找本世子所为何事?” 平日里都是他夜半忍不住去她院中,如今倒好,她竟主动来他这木沧苑。 许是觉得时机成熟,要开口了? 想到这儿,男人的心更沉了。 第58章 世子妃昏倒 苏映雪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就不能是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咱们如今也算是夫妻,妻子想丈夫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苏映雪瘪了瘪嘴,看向谢怀韵,“还是你觉得......我不应该想你?” 身后小女人声音柔柔的。 男人听到这话,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她......想他?! 她竟然想他?! 虽知晓这不是她的真心话,但他的喉结还是飞速滚了滚。 这话,足以让他情动。 这小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说这话有多危险? 见男人不说话,苏映雪上前,轻轻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肢。 男人高大的身子僵了僵,感受著身后的绵软,他有些心猿意马。 身后传来苏映雪闷闷的声音:“谢怀韵,你是不是还是不信我?” “我都说了,会好好跟你在一起,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你总是对我忽近忽远,知不知道,我也是会难过,会伤心的.......” 她声音轻柔,似羽毛一般刮过他的心。 男人睫毛飞速颤了颤,晦暗的眸子情绪翻涌。 若是可以,他也想相信。 只是他害怕,害怕控制不住自己,若真踏出那一步。 他將彻底疯狂。 这小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屋內气温逐渐升高,曖昧的气氛在两人身上圈寻。 门口冬容嗓子都喊哑了还不见谢怀韵出来,只能失望地命人將苏芷柔抬回去。 冬雪去请郎中,不知过了多久,苏芷柔才悠悠转醒,瞧见周围的布置,睫羽轻颤。 “回来了?世子呢?” 她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她记得,她是在木沧苑昏倒的。 她好歹也是世子的正妻,世子应当会出来的吧? 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旁的....... 冬容眼眶发红,提到这话心中一阵心酸:“夫人,您还是喝些药吧,这般还能早些恢復。” 那话实在不好,她不想现在便將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苏芷柔。 苏芷柔察觉到了不对,看向一旁的冬雪:“你说。” 冬雪低头出声:“夫人,您昏倒在木沧苑前,冬容第一时间便是呼唤世子,想要世子看在您昏倒的份儿上垂青您几分,怎料无论怎么呼唤,世子都未出来。” “这便罢了,咱们还被朝霞苑的人狠狠羞辱了一番......” 冬雪自然没有將荣景说出来,说到底,荣景是世子的人,世子的態度便代表著荣景的。 既已说了世子,便没必要再说荣景。 “如今整个国公府都知晓了此事,只怕咱们日后在国公府的日子,怕是不好了.......” 冬雪说著,语气里满是惋惜。 没想到苏芷柔这般不中用,世子对她,竟没有半分情意可言。 昏倒了也没出来看一眼。 便是死了,估计也不会毫不在意。 倒是朝阳苑那位,瞧著没什么心机,却是个有本事的。 若是可以,她也可换个主子。 反正在这儿也不得宠,若非因为苏映雪,她妹妹也早死了。 苏芷柔苛待下人,小家子气,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冬雪越想越觉得苏芷柔活该。 只是她低著头,面上毫无表露。 苏芷柔脸色瞬间惨白无色,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地位竟如此低微...... 她堂堂世子妃,即便昏倒在世子面前,对方也完全无动於衷? 想到这儿,她脸色变了又变,整个 “你这是想要做什么?如今夫人这般,哪里是能经得起这话的?”冬容不悦斥责。 冬雪將头埋得更低。 苏芷柔苦笑出声:“真没想到,我在世子心中,竟是这般地位.......” 原本以为自己有了世子妃的位置,便可以高枕无忧。 可现在看来,即便自己身为世子妃,他也全然不顾。 甚至根本没有將自己的生死放在眼中。 “夫人,世子定是受了二夫人的蛊惑,您千万別自暴自弃,著了二夫人的道。”冬容急忙安慰。 苏芷柔这才想起屋內还有苏映雪,眸中恨意翻涌:“那个贱人!对!一定是她!” 若不是那个贱人,世子不可能如此不顾自己的顏面。 “是啊夫人,您一定好好地,跟二夫人挣个你死我活才是。” “世子这般应当是耳根子软,若非如此,怎会这般听二夫人的话?” “只要咱们抓住世子的心,这世子日后听得便是夫人您的话。” 这话让苏芷柔眸中迸发出摧残的光。 “对!把药拿来,我要好生喝药。” 苏芷柔瞬间重拾信心。 她定要养好身子,將那药下给世子。 只要他们成了真夫妻,便有了羈绊。 有孩子那是早晚的事儿。 只要有了孩子,她便是这国公府唯一的当家人! 至於那个贱人! 只配被她踩在脚下。 第59章 偷盗钱氏嫁妆 苏映雪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並不好看。 一直到朝阳苑,都不发一言。 两个丫头在外默契没说话,进屋关上房门。 秋叶这才问:“夫人,您跟世子到底如何了?” 按理说,依照她的办法,不可能出错的。 可苏映雪这模样,分明就是没有成事儿。 苏映雪瘪嘴,脑海中浮现出男人略显冷淡的声音:“本世子还未准备好,你先回去,待本世子想好再说。” 当时气氛正好,男人不断靠近,眼见著便亲上了。 关键时刻,那男人竟说了如此丧气的话。 当真令人不悦。 想来谢怀韵不能人道之事,是真的。 “还能怎样?去把家医请来。” 苏映雪一脸愁容。 若是谢怀韵这病可治便好了,若是不可治....... 她脸色有些阴沉,想都不敢想。 秋叶见状立刻將家医请来。 “家医,上次我跟你说了世子不能人道,不知可有法子医治?”苏映雪见家医过来,立刻凑上前来,满脸期待。 家医可是比皇宫內的太医还要厉害,如今她的希望便只寄托在家医身上了。 家医脸色骤变,急忙跪地。 这可算是家族密辛啊。 若是传出去,自己小命很可能不保啊! “家医,你不必担忧,夫人只是担心世子。”秋叶急忙安抚。 家医擦汗:“夫人,这不能人道也分先天与后天。若世子是先天之症便难以根治,若是后天受伤或者受了惊嚇,许是可以治癒,但也得瞧瞧伤患之处。” “可若不知是先天后天,如何判断?”苏映雪追问。 这种事,总不能她扒拉著问谢怀韵吧。 若真如此,他定觉得自己是在挑衅。 他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係不就完了? “这个.......” 家医欲言又止,“其实若是后天,或许会有伤,且......” 家医顿了顿,压低声音,苏映雪侧耳,立刻面红。 “这......只能有这个办法?” 若真动手了,那岂非羞死人? “夫人与世子是夫妻,这般行事也属正常。” 家医轻轻点头:“只有知晓症状,才能对症下药。” 此话一出,苏映雪瞬间坚定。 罢了。 拼一次! 就当是为了今后的幸福! 苏芷柔刚病不久,安伯府便送来庚帖。 “夫人,安伯子寿辰,伯子夫人特地邀请了国公府,老夫人那边的意思是您一定要备上丰厚的礼品送上,说两家向来交好,莫要坏了两家关係。” 冬容自然知晓如今国公府出的的银子都是苏芷柔贴补的嫁妆银子,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她低著头,不敢看苏芷柔的脸色。 果然,苏芷柔得知此事脸色骤变,將递过来的汤碗扫落在地。 “又要送礼?!这京城的达官显贵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要过寿?!” “前日齐国公过寿!大前日丞相府老夫人过寿!大大前日魏明候过寿!” “这月才开始,便三家过寿,如今又要过寿?!” 苏芷柔气得不行,整个人脸色难看至极。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难做。 一次两次的破寿就过不完?! 她贴补国公府家用便罢了,如今这礼金都快拿不起了。 哪家不是达官显贵? 不仅过寿,就连孩子满月,孩子娶妻,家中嫁女,她都得一一送礼。 这才多久,她都快撑不下去了....... 若再撑一年,她的嫁妆银子岂非空置? 不仅如此,还要变卖田產铺子。 简直是要挖她的心肝! 难怪之前国公府帐上上千两银子,原来是为了覆盖出去的礼钱。 如此算来,国公府每年存银都所剩无几。 虽有田產铺子,可到底都要年底才能收上前来。 更別说安国公每月的月例银子,还不足一百两。 谢怀韵的银子也没给她。 虽不多,可到底还是够送一次半次礼钱的啊....... “夫人,咱们如今怎么办?这些人跟国公府交好,可不能得罪啊.......” 苏芷柔脸色发白:“我自然知晓,只是我如今垫出去的银子至少也有三千两,若是再这般下去,只怕嫁妆银子不保......” 她好不容易嫁进国公府做世子妃,是为了来享福的,可不是为了来收拾烂摊子的。 若知如此,她就不该嫁过来。 如此还能剩些体己银子。 现在好了,她现在的日子,可比她在侯府当姑娘之时还要难过。 “如今咱们没办法,只能去找那贱人,看她能不能高抬贵手.......” 苏芷柔第一时间还是想到了曾经的散財童女。 以往她跟苏映雪关係不菲,苏映雪也会经常给自己补给。 可现在......她非但不给自己补给,还雪上加霜。 “夫人,奴婢觉得二夫人不可能出银子的,与其找她拿银子,还不如直接找人偷盗。”冬容说著,看向苏芷柔。 苏芷柔一愣,有些犹豫:“可她院子里的人不少,还有不少高手,找她偷难道不是送死?” 这话带著浓浓的担忧。 苏芷柔不傻,知晓苏映雪手下有多少人。 更知道自己没资格跟苏映雪硬钢。 对於苏映雪的豪气,这些年来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隨便手指缝儿露点儿,就够她用的了。 “奴婢知晓二夫人那边人多势眾,可侯夫人呢?” 冬容这话倒是点醒了苏芷柔。 她眸子亮了亮,当即出声:“去,先拿我嫁妆银子將收礼送了,另外拿笔墨来,我如今出不了门,你亲自去將此信送到娘亲手里。” “是!” 凤姨娘收到来信时脸色变了变:“可是出了什么事儿?柔儿为何不亲自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见苏芷柔,心里想得紧。 她嫁人之后,总共也就回了两次娘家。 从前,苏芷柔可是日日侍奉在膝下的。 可现在....... 凤姨娘根本不敢想。 冬容嘆了口气,没想瞒著凤姨娘:“小姐在府上受尽苦楚,原本以为嫁进国公府能有好日过,没想到大小姐竟在小姐掌家之日將帐目上的银子全部取走。如今小姐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小姐如今已经被气病了,却不得不掏嫁妆银子为大小姐填窟窿。” “姨娘,您最疼小姐了,定是不希望小姐受苦的吧?” 冬容的每句话都像是刀子一般狠狠剜著凤姨娘的心。 凤姨娘没想到苏芷柔在府上竟这般难过。 心瞬间沉下去。 “我这就去找那贱人理论!” 凤姨娘拍桌而起,便要转身离开,却被冬容拦住。 “夫人,当务之急是瞧瞧小姐信中的內容。如今大小姐得宠,咱们跟她硬钢,没好果子吃。” 凤姨娘脸色难看,但还是听劝打开了信件。 “什么?此计可行?” 第60章 鸿门宴 凤姨娘震惊不已。 这偷盗可不是件小事儿啊。 若是没被发现便罢了,若是被发现...... 她脸色难看,根本声音更是有几分颤抖。 “奴婢知晓姨娘害怕,但她那般待小姐,咱们自然也不能原谅她不是?” “说到底,夫人也是大小姐的软肋,您如今在府上不也举步维艰?若是有了银钱,一切困难不就迎刃而解?” 此话让凤姨娘坚定了信念。 她便罢了,如今她的女儿也跟著受苦,都是因为那个贱人。 她作为母亲,怎么可以看著自己的孩子受尽苦楚? 不管怎么样,她是一定要將自己的女儿拉出泥潭的。 反正面子有了,里子还会远吗? “好,为了我的柔儿,我便试一次!” 柒竹苑。 卫婆子早便將院子围的铁桶一般,院子里到处都是她的亲信。 如今有了风吹草动,自然知晓。 她得到消息,立刻告知了钱氏。 “夫人,咱们如何应对?可要將彩旗抓起来?”卫婆子等待钱氏拿主意。 钱氏依旧是气定神閒的模样,她依旧轻轻点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既出手,咱们便跟著演演戏,省得到时说咱们不近人情。” 卫婆子立刻领略了钱氏的心思,行礼应是。 风婆子瞧见彩旗鬼鬼祟祟出来,找她摆了摆手。 彩旗四处张望,確定四下无人,才將釵环首饰拿出。 “凤姨娘怎么让我做这样的事儿?若是被发现,我小命儿可就完了。” 彩旗好不容易在钱氏嫁妆箱子里,挑出一个最不贵重的,做工也十分繁琐精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总归钱氏没戴过,应当一时半刻不会发现。 即便日后发现了又能如何? 还不是没有证据? “你拿了这么个东西,能值多少钱?凤姨娘的意思是多拿些。” 风婆子十分不满彩旗的抠抠搜搜,既然偷了还不多偷些。 钱氏三船五车的嫁妆,才丟了这么一小点点,又能如何? 她那么多釵环首饰,总不能一个个数来吧? “风妈妈,你也知道的,这偷盗罪严重可是要杀头的,咱们偷这么一件两件,若东窗事发,咱们许能安然无事。 可若是咱们如此实诚,真要出了事,来顶包的可就是咱们两个。 倒是后凤姨娘可不会顾念咱们是她的心腹,救下咱们。 彩旗还是知晓凤姨娘为人的,这么多年跟著钱氏,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偏向钱氏的。 若不是自己早已受了凤姨娘的掣肘,她根本不可能跟凤姨娘狼狈为奸。 说到底,凤姨娘小家子气,跟著她什么都没有还要干活儿。 但钱氏脾气好,对待下人可宽厚。 每每初一十五都会给她们放假不说,还经常给他们赏银。 这才十几年的时光,她都存了好大一笔体己钱。 可若真完全跟著凤姨娘,她根本不可能给自己这么多银子。 “彩旗,瞧著你这模样,你是想留一手了?” 风婆子看向彩旗,眼底带著几分嘲讽:“我可告诉你彩旗,此事不是你说的算,得姨娘说的才算。如今此事你已经掺和进来了,便不可能全身而退。” 彩旗低头,不发一言。 她倒是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风婆子既然將话说到明面上,她只能妥协。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奴婢。 一个可以被主子隨时拋弃的奴婢罢了。 “记得再去拿些值钱的东西出来,下次再拿这么一丁点儿,別怪我翻脸无情!” 风婆子说罢,拿著簪子转身回了院子。 “如何了?可偷出来了?” 凤姨娘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儿,面上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说实话,她没想过自己能有这样一天。 原本一直被钱氏养著。 如今钱氏不愿意养著她,她自然只能用这下下之策。 说到底,也是钱氏的错。 若非钱氏不出钱养著她们母女,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东西是偷出来了,但只有这个。” 凤姨娘一脸不悦:“怎么就得了个釵?” 她期待了那么久,没想到就这破玩意儿。 “老奴已经说让彩旗下次多拿些东西出来,如今只有这个,咱们是送到当铺当了?”风婆子脸上带著好奇。 “嗯,当了她,送去国公府。” 凤姨娘虽然也很想要这做工精巧的簪子,可这是赃物,若是被发现了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想想还是算了。 “是。” 风婆子动作很快,很快便將典当的两千两白银送到了国公府。 苏芷柔看到银子的时候,病好了大半。 她说到底还年轻,哪里就这般娇弱了? 说到底,也都是钱惹的祸。 如今瞧著这银子好端端的在这儿,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世子妃,这是姨娘让老奴送过来的,还说日后若是世子妃有用得到的地方,儘管开口。” 风婆子也没想到一只小小的釵竟能换两千两银子。 这般想想,钱氏还真是富贵无极。 只可惜是个不听话的主儿。 若是听话些,又何至於此? “嗯,告诉母亲,我一切都好。” 冬容送走了风婆子,笑盈盈看向苏芷柔:“夫人,咱们终於有银子了!” “这两千两银子,又够咱们撑好一段了!” 早知银子来得这般痛快,她们何至於吃这般多的苦? 苏芷柔弯唇:“既然银子都有了,明日便带姐姐一同去安伯府的寿辰宴。” “说到底,姐姐在府上也闷得厉害,咱们做妹妹的,不得带著姐姐出去长长见识?” 从前都是苏映雪带著自己出去,眾人的视线也都只会落在苏映雪身上。 毕竟苏映雪臭名昭著,还是侯府嫡女,很多人瞧了她都忍不住巴结。 至於自己。 不过是一个小小庶女。 跟在苏映雪身边,像个小透明。 可如今不同。 她可是堂堂世子妃。 而那个贱人,不过是失了丈夫的寡妇。 如今再跟她携手出门,必定不同。 她才是那个会被万眾瞩目的那个。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心中畅快。 冬容知晓自家主子心意,当即將此事告知朝阳苑。 “夫人,大夫人说要带您去安伯子寿辰宴,您要去吗?”夏至一脸担忧。 以往苏芷柔这般准没好事儿。 更別说如今,两个人已经算是半撕破脸了。 苏芷柔早便將她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哪里会真的这般好心?带著出去散心? 不过是藉口罢了。 若是跟著去了,只怕不会有好事儿。 第61章 妹妹脸皮当真城墙厚? “去唄,反正在府上也没什么事儿。” 苏映雪倒是完全不愁,毕竟自己臭名昭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想到上一世,安伯府似乎发生过一件大事儿。 可具体是什么,她倒是想不起来了。 总之,她要过去瞧瞧才能见机行事。 之前光想著在谢怀韵面前留个好印象,一直没有筹备旁的,如今想想,著实不该。 事到如今,她也该收拢一些势力为谢怀韵铺路了。 如今朝野分成两派,野心勃勃的太子与背后势力极大的瑞王。 太子虽为太子,却莽撞暴虐,皇上不得已分权给背后势力极大的瑞王。 瑞王虽敦厚,却办事儿也是牢靠的,毕竟身边多的是能人异士。 更何况,还有谢怀韵这个千里马。 七王爷与世无爭,连朝也时常不去,问就是生病休息。 可苏映雪知晓,七王爷才是最后的贏家。 上一世,自己虽被迫自刎。 但七王爷趁著太子与瑞王爭斗不休且两败俱伤之时出其不意。 將太子踢下皇位。 七王爷能有如此心机,她重生一世怎么能不抱紧七王爷大腿? 七王爷如今被封平王,虽与谢怀韵关係尚可,但表面上来往甚少。 外人只当他们关係不密。 但苏映雪知晓,若是谢怀韵知晓平王想要那个位置,一定会毫不犹豫支持他。 “夫人,若是出府后您少不了被那些自视清高的女人多言,夫人,要不然还是別出去了?” 夏至很怕自家小姐在外受欺负。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她家小姐的好。 “是啊夫人,这种聚会说实话,您根本不用去,净是些拜高踩低的,您还是莫要去了。”秋叶跟著附和。 反正又不用拿管家的差事儿。 费力不討好的事儿,何必跟著去? 见两个丫头一脸担忧,苏映雪回神,看向她们的眸子带著几分笑意: “你们两个,难道还怕旁人欺负了我不成?”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愣住。 好像向来都是她家小姐欺负旁人。 从没见过小姐被旁人欺负。 想到这儿,两个丫头的心总算放下来。 见苏映雪是真想去,秋叶妥协:“罢了,您若是真想去明日给您弄个时兴的髮髻。” 苏映雪弯唇,拉著秋叶的手笑:“还是秋叶体贴~” 翌日一早,苏映雪便起身让秋叶给自己张罗了一身行头儿。 苏芷柔因有了银子,添了釵环首饰,瞧著都是京中最时行的样式儿。 只是她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採买都是苏映雪名下的。 苏映雪一身天青色罗裙,头上朱釵环绕,却透著淡雅华贵,一张绝美的脸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苏芷柔瞧见苏映雪过来,脸色变了又变,看向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她没想到她精心装扮,竟还不如苏映雪隨便穿穿来的好看。 这般模样,便是要打脸她了? 还是故意戴这般多的釵环,让她难堪? “姐姐打扮的这般华贵,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要去相看呢。”苏芷柔声音带著些嘲讽。 苏映雪弯唇:“这不过是我最简单的装扮,早知妹妹穷酸,没想到连我身边的丫鬟都不如。” “不过瞧著姐妹一场的份儿上,若是妹妹需要,姐姐不介意让夏至將釵环借给你。” “你!” 苏芷柔气得不行,没想到苏映雪会这般羞辱自己,但想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她很快恢復如常。 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带著几分得意:“好了姐姐,咱们还是赶紧去吧,免得耽误了时辰,失了礼数。” 苏映雪倒是没说什么,转身便要上马车,苏芷柔却也跟著过来了。 一副想要上马的模样。 “做什么?”苏映雪顿住步子,看向不远处的苏芷柔。 苏芷柔一愣,理所应当:“上马车啊,姐姐跟我一起,难道要分两个马车?” 若是平日便罢了,苏映雪的马车又大又奢华,里面还有冰块瓜果,她要是乘坐这种马车,必定备受瞩目。 不似国公府那辆,虽然也算不错,但却不能跟苏映雪这辆相提並论。 说到底,还是这辆马车配得上她的身份。 “为何不可?这是我的专属马车,跟你有什么关係?”苏映雪声音淡淡:“妹妹不会如此脸皮厚,上赶著来坐我的马车吧?” “想来妹妹如今是这国公府当家人,做不出这种毫无脸皮之事。” 苏芷柔一噎,脸色气得瞬间涨红。 她没想到苏映雪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悦。 不等她开口,夏至早已將她撞开,扶著苏映雪入了马车。 两个丫头紧跟著上去,马夫挥舞马鞭,马车扬长而去,带起一阵尘土。 “咳咳咳!” 苏芷柔被呛得不行,没想到苏映雪竟如此不给自己顏面。 “夫人,咱们现在怎么办?奴婢去套马车?”冬雪小心翼翼询问。 “废话!不去套马车咱们怎么去?赶紧的,动作利索些!”冬容不耐烦催促。 冬雪立刻动身,不多时又返了回来:“不好了夫人,老夫人今日早已套了马车,去清慧寺上香。”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第62章 替她出头 安阳伯府。 京中贵眷云集,鬍子花白的安阳伯在门口脸上满是笑意:“感谢诸位捧场,里面请!” 柏氏站在一旁跟著招呼,虽年过半百,却雍容华贵。 “里面请!” 夫妻俩脸上皆是掛著得体的笑。 “瑞王妃到!” “平川郡主到!” 不少达官显贵纷纷到访,夫妻俩脸上的笑意渐浓。 “辅国公二儿媳到!” 此话一出,眾人视线纷纷落在门口那辆繁琐精致的马车上,窃窃私语。 “是京中出了名的恶女吗?也就是顺阳侯的嫡出女儿?” “就是她,她如今嫁给了顺阳侯二少爷守寡,瞧著老天爷都看不上她。” “是啊,听说此人心狠手辣,更是杀人不眨眼,咱们还是莫要跟她来往了。” 安阳伯夫妻俩瞧见苏映雪下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还是上前:“二夫人,里面请吧。” 毕竟来者是客,也不能直接將人赶出去不是? “姐姐,你怎么不等等我啊?” 苏芷柔雇了马车来晚了些,一来便瞧见苏映雪被眾人嫌弃的样子,別提多高兴了。 心里的阴霾甚至一扫而空。 “世子妃,你来便好了,里面请。”柏氏瞧见苏芷柔,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若是国公府只派了苏映雪来,自然是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的,可现在派了世子妃。 那边不同了。 “恭贺伯爷大寿,这是我挑选的贺礼,还望伯爷莫要嫌弃。”苏芷柔说著,丫鬟便將东西送到了迎接的小廝手上。 “瞧夫人说这话,快请进。” 苏芷柔这才上前一步:“姐姐,跟著妹妹一同前往吧,莫要让旁人瞧了笑话。” “笑话?妹妹指的什么?”苏映雪看向苏芷柔,並未打算略过这个话题。 她好歹也是嫡女,字典里便没有委曲求全四个字,自然不会吃了这哑巴亏。 苏芷柔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苏映雪会这般闹,让自己下不来台:“姐姐,妹妹说错了还不成吗?姐姐快些进去吧。” “说错了?那便要有道歉的態度。”苏映雪不依不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等苏芷柔继续开口,一旁的安寧不悦:“从前还以为你的坏名声都是以讹传讹,今日瞧了果然名不虚传,当著外人的面便如此欺辱自己的妹妹?私下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苏芷柔瞧见安寧过来,脸上的喜悦一闪而逝。 安寧可是丞相之女,平日最好打抱不平。 尤其自己摆出一副柔弱姿態,她便上当了。 苏芷柔见安寧过来,急忙出声:“安小姐,这件事不管你的事儿,你还是莫要掺和了,省得姐姐记仇刁难你......” 这话透著浓浓的委屈,一看便是平日没少受苏映雪的气。 安寧闻言,更加坚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她上前一步出声:“没关係,我可不怕,你赶紧跟你妹妹道歉,否则这件事没完!” 安寧之前也见过苏芷柔几次,但瞧著她矫揉做作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便上前搭话,如今瞧著她受欺负,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你莫不是耳朵有问题?方才究竟是谁欺负谁,要用心去看,而不是半大不大的眼睛。” 苏映雪知晓安寧,倒也没客气。 丞相之女又如何? 只要对她有敌意的,一律不惯著。 又不是公主,竟如此囂张。 “你!果真荒唐!” 安寧被气得不行,还想出口理论柏氏急急出声:“好了诸位,今日是家夫寿辰,还请给家夫积分薄面。” 见柏氏脸色难看,苏映雪点头:“那边给夫人几分薄面。” 说著转身进了府。 安寧被气得不行,但柏氏都开口了,也只能作罢,拉著苏芷柔进了府。 两人落座,位置倒是不远。 安寧则是靠著苏芷柔坐下了。 “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出气,不会让这种人逍遥法外。” 事到如今,她唯一想的便是要为苏芷柔做主。 “还是算了吧安小姐,我知道安小姐是为了我好,但姐姐这人睚眥必报,若真嫉恨上安小姐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芷柔嘆息一声:“更何况,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 此话更是让安寧震惊不已:“什么?她平日竟如此欺负你?你还习惯了?你到底有没有骨气?” 被人欺负了难道不知道还手吗? 为什么要任由对方欺负? 反正她身为丞相府独女,是不会被任何人欺负的。 只有她欺负旁人的份儿。 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她? “我不过是个庶女,如今有这样的造化已经很欢喜了,可如今夫君被姐姐勾的......” 苏芷柔嘆了口气:“罢了,宋小姐,还是不说这些丧气话。” “什么意思?她竟然勾引你夫君不成?!她可是你姐姐,怎么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宋寧更加震惊了。 她倒是只知道苏映雪嫁给了辅国公二少爷守寡,苏芷柔嫁给了世子。 没听说旁的事儿。 更何况,兼祧这种事儿,一般也不会告诉外人。 即便知晓,也只有那些个长辈知晓。 毕竟想要给二儿子留后,便只有这种办法。 这事儿原本便是贵圈里心照不宣之事。 宋寧生性纯良,又是未出阁的姑娘,就更不知道这些了。 “唉......” 苏芷柔哀嘆一声,没再言语。 其中委屈难以言说。 她嫁进去確实委屈,因此露出的模样也是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宋寧气得瞬间炸了。 她起身朝著苏映雪而去,声音拔高:“我还以为你只是脾气差了些,恃强凌弱,没想到竟然还勾引亲妹妹的丈夫,当真是令人作呕!你身为顺阳侯嫡女,难道你母亲便是这般教你的吗?” 宋寧理直气壮,声音更是前所未有的大。 在她看来,她是在为苏芷柔伸张正义,自然也是为了苏芷柔除掉祸患的大恩人。 眾人闻言,纷纷侧目,不少知情者都变了脸色。 若是大家心照不宣便罢了,这丫头怎么好意思將这件事摆在檯面上说? 还这般大声,生怕別人不知道? “宋姐姐,还是收手吧,別人都瞧著呢。”苏芷柔见状假装拉了拉宋寧的衣角。 若是这蠢货真出了什么问题,可別说自己没劝她。 “你自己胆小我替你出头,难道还出出错了?我告诉你,你好好地坐著,日后给我挺直腰杆儿听到没?像这种水性杨花的贱妇,就该被浸猪笼!” 第63章 寿宴闹事儿 “哦?是吗?” 苏映雪脸色肉眼可见沉下,苏芷柔急忙出声:“宋姐姐,这都是误会,我跟姐姐关係很好的,你別说了......” 见宋寧不语,苏芷柔视线落在苏映雪身上,“姐姐,宋姐姐不过是心肠直了些,根本没有坏心思,还请姐姐原谅宋姐姐,不要跟宋姐姐计较......” 苏芷柔迅速將自己至於软弱一方,顺便將自己摘了个乾净。 在场的大多是后宅夫人,基本一眼看穿了苏芷柔的诡计。 但也有不少想苏芷柔一般的深闺小姐,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即出声劝道: “是啊,宋小姐应当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別跟宋小姐计较。” “就是,宋小姐这人就是直白了些,其实没什么坏心思的,你千万別跟她闹起来,说到底,大家都是姐妹。” 虽然她们很不愿意跟苏映雪做姐妹,可到底场面上还是要过得去。 私下不来往不就好了? 只是一句话,就能平息的一场风波,谁不愿意? “哦?诸位可是睁著眼说胡话?哪家姐妹会追著我骂贱妇的?” “还是诸位觉得,我就该將这委屈打烂牙齿混血吞?” 苏映雪淡然起身,只想人群中的小姐们,一一开口。 “你,昨日跟外男通姦,被我瞧见了,真是好大一张床。” “你,跟马夫廝混,日日苟合。” “还有你,整日去寺庙跟和尚纠缠,我瞧见过无数次,放荡形骸。”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我也没有!” “你这是诬陷!” 被点到名的三位小姐气得不行。 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女子的名节多么重要,不必多言。 若是此话传出去,她们只怕不用嫁人了。 “嗯,別生气嘛,咱们还是好姐妹啊~”苏映雪脸上掛著笑意,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 “谁跟你是姐妹了?你竟然污衊我!” “就是,我没你这样的姐妹!” 几个小姐一致对外,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別提多愤恨。 她们如今可是相看的年纪了,这话若是传出去,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苏映雪分明就是扫把星,竟然还想跟她们做姐妹? 简直可笑! “那你们方才不是说了,让我跟寧小姐做姐妹?怎么此事落在我身上便可以,落到你们身上便不行呢?” 眾人一噎,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带著几分震惊。 苏映雪扬唇,继续道:“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所以宋小姐,即便你是被人挑拨,我也不会原谅你的。你必须跟我道歉,否则我不介意教你做人。” 一句被人挑拨无法撇清身上的罪孽,否则所有人都说一句受人挑拨,这天下的罪孽岂非全都没了? “道歉?你自己做了什么愚蠢齷齪的事情,难道还想我说?”宋寧声音拔高:“我还是头一次瞧见进门三个月不守寡,勾引自己妹夫的,你这种人,怎么好意思堂而皇之地出门?” 眾人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变了变,但那些闺阁小姐早已不敢附和。 毕竟苏映雪嘴皮子厉害,若是再被她泼脏水,以后可真不能嫁人了。 即便那件事是假的,那些人也会以此为由拒婚。 毕竟京中有的是家世清白的小姐贵眷。 见眾人没说话,宋寧有些诧异,还想说什么,柏氏在门口招待完眾人回来几声安抚: “大家都坐下吧,此事是个误会。” “寧小姐,落座吧。” 柏氏一副要息事寧人的样子,她就知道请这小祖宗会出事,本来没请的,谁知道她自己来了。 现在好了,一来便开始闹事儿。 原本这宴席便艰难,现在瞧著更难了。 “伯母,这件事咱们不能坐视不理,如今世子妃就在这儿,咱们必须为世子妃做主啊!” 安寧没想到柏氏会想要息事寧人,不管旁人,她第一个不答应。 毕竟这件事原本便是苏映雪这小贱人的错。 总不能將这个错误强加到苏芷柔身上吧? 不管如何,苏芷柔都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 此事她不能轻饶! 绝对不能! 只要过了今日,自己的威名便能在王宫贵眷之中响彻。 到时候来提亲的人定然络绎不绝。 如此爹爹也便不必担忧了。 她一直不明白,像她这种绝世美人,怎么就一直没人有眼光来找自己提亲? “做什么主?这是人家的家事,跟咱们没关係。”柏氏出声:“行了,赶紧入席吧,別闹了。” 事到如今,看到安寧她便觉得头疼。 这丞相也真是命苦,生了这么一个女儿。 此女缺根弦儿不说,还容易被人利用。 指哪打哪,若是改天得罪个贵人,只怕要没命。 “怎么没关係了?这种人咱们不能让她入席!伯母,將这个贱妇赶出去!免得脏了这席面!” 这话带著浓浓的坚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家席面。 苏映雪被逗笑了,她缓缓起身,直接上前,给了安寧一个巴掌。 “啪——” 一声脆响將安寧打傻了。 安寧不可置信:“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谁让你满嘴喷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像你这种人,我打你都是轻的!” 苏映雪还是头一次瞧见如此蠢笨之人。 看向她的眼神带了几分同情。 不得不说,苏芷柔还真会安排人。 这种人不管安排到哪儿,都是足够噁心的。 “姐姐,你怎么能打宋姐姐?” 第64章 错怪她了 苏芷柔急急上前,关切看向宋寧脸上的伤。 “满嘴喷粪,难道还想我给她好脸?像她这种人,我见一次打一次!” 苏映雪脸上带著满满的嫌弃,看向宋寧的眸子闪著寒光。 宋寧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听到苏映雪这般言说直接冲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柏氏天都塌了。 平川郡主在一旁瞧著,唇角漾著笑。 她还是头一次瞧见这般有意思的人。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不远处有人大喊,柏氏瞬间紧张不已:“愣著干什么?赶紧去救人!” 一边打著架,另一边落水,柏氏手忙脚乱,恨不得昏过去。 早知如此,就不该举办这寿辰宴。 现在好了。 乱成一锅粥。 “你个贱人!还敢打我?!” 两边带来的丫鬟打作一团,夏至跟秋叶根本不带怕的,很快占了上风。 苏映雪听到有人落水的消息,立刻想到上一世发生的大事。 瑞王妃落水被淹死,瑞王直接端了整个安阳府。 虽这瑞王妃也算他们敌对阵营,可到底是条人命。 苏映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脚踹开了安寧。 “啊!你这贱人敢踹我?!” 安寧还想追上去,却发现苏映雪直接一头扎进了水里。 安寧不可置信。 不用会吧? 不过是打个架,至於想不开跳进湖里吗? 若是此事传出去,只怕自己再也难以说亲了。 最少也得落个刻薄凶悍的名声。 安寧越想越怕,苏芷柔急忙上前安抚:“安寧姐姐,你没事吧?” “啪!” 安寧一巴掌甩过去,苏芷柔被打了一巴掌,脸上瞬间多了一个五指印。 “都怪你这贱人!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害死人?!” 苏芷柔脸色变了变,掩去眸中情绪,“都怪我,姐姐要打要罚都可以......” 安寧没时间跟她掰扯,急忙往湖边而去。 柏氏瞧见苏映雪跳下去,险些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这到底是做什么? 一个两个,当是下饺子吗? “快!將院內的侍卫都赶出去!” 柏氏眼见著苏映雪將人救下,带著人往岸边游,急忙出声。 毕竟这女眷的名声也还是要的。 不管落水之人成未成亲,名节也是极为重要的。 若是被外男瞧见衣衫不整从水里出来,只怕不死也要自尽了。 侍卫被赶到了前院,丫鬟婆子们急忙上前跟著將王妃救出。 苏映雪也吃力爬出水面。 柏氏立刻派人苏映雪与王妃送去换衣裳,並请了府医。 安阳伯得知此事后,嚇得险些心臟骤停,好在有惊无险。 “夫人,你听我说,此次若不是二夫人,咱们伯府可要大难临头了......” 安阳伯將其中利害告知了柏氏,柏氏別提多震惊了。 隨之而来的,是阵阵后怕。 “如此说来,咱们定是要谢谢二夫人。”柏氏得了准信儿,便去寻苏映雪。 彼时苏映雪早已穿好衣裳,重新入席。 重生后,她也找了个武功师傅,学过几招儿。 这种小风小寒根本没在怕的。 见苏映雪没死,安寧鬆了口气:“你这女人命是真硬,跳下去都没死?还救了瑞王妃,前途无量啊!” 说这话的时候,安寧有意缓和两人关係。 毕竟现在的苏映雪,有了王妃救命恩人的头衔,不是她能招惹的。 苏映雪睨她一眼,並未作答。 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人,她不屑与她在一处。 毕竟跟这种人还是关係恶劣些好。 若是缓和了关係,只怕是要被这种人连累。 “喂,你怎么不说话?” 宋寧不悦:“你以为你救了瑞王妃便万事大吉了?你还不是勾引了自己的妹夫?这件事原本就是你不对,说破天,此事就是你没理。” 苏映雪被她吵的头疼,一旁的夏至出声:“宋小姐博学多才,难道没听过兼祧?” “不是我们夫人勾引世子,而是世子喜欢我们家小姐,且是被老爷老夫人应允的。” “既然是被自家长辈应允的,你身为外人,宋小姐,你觉得你可以做我家的主?” 此话一出,宋寧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是兼祧?” 一旁的丫鬟立刻附耳解释。 宋寧听了这话,脸色越发难看。 苏芷柔察觉不妙,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宋寧叫住:“站住!” “啪!” 宋寧上前直接给了苏芷柔一巴掌:“你这贱人!竟然狂骗我?我还以为你可怜,没想到你们国公府是这样的状况,你竟然还敢误导我?!是何居心?!” “宋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委屈了......” 苏芷柔还想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送弄早已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根本不吃这套:“你別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贱人!” “你自己抓不住夫君的心,还好意思委屈?!没用的贱人!日后再让我瞧见你蛊惑人心,別怪我翻脸无情!” 这话声音极大,眾人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变了又变。 “没想到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竟然是这种人......” “是啊,原本我还以为她多可怜呢,没想到竟然利用宋小姐为她出头,实际上自己家里的条件根本没告诉宋小姐,真够心机的。” “这种人咱们还是离远些吧,万一哪天被她伤了可就完了。” 眾人窃窃私语,但苏芷柔明显感觉眾人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別误会,听我解释......” 苏芷柔想解释,却根本没人听。 宋寧知晓自己误会了苏映雪,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真的是被她误导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起来,你也挺不容易的,是我错了,是我不该那样说你的......” 宋寧小心翼翼看向苏映雪。 苏映雪没反应:“知道了,马上便要开席了,回去吧。” 她事情已经办了,接下里的事,便是吃席。 其余的,根本不归她管。 “咱们可以做朋友吗?我觉得你很不错......” 宋寧不依不饶,一双眸子带著期待。 与方才判若两人。 不得不说,她的眸子实在澄澈,一副毫无心眼儿的模样。 可这种被人保护的太好的人,不適合做她的朋友。 她走的这条路,可不是条坦途。 是条荆棘路。 “不可以。” 苏映雪斩钉截铁。 苏芷柔急急出声:“姐姐,宋姐姐好心好意,你这是做什么啊?宋姐姐,你別难过,我来做你的手帕交如何?” 第65章 王爷强制爱 做丞相之女的手帕交多么好的事儿? 丞相的势力盘根错节,在朝野中势力可是不容小覷的。 只是事到如今,丞相还未站队,说到底,也是不清楚皇上心思,没敢贸然出手罢了。 可若是有他最宠爱的女儿...... 想到这儿,苏芷柔看向宋寧的眸子更加温柔。 这哪里是朋友? 分明就是泼天富贵。 若是真能將她留在身边,哪里愁丞相不站队? 苏映雪一眼察觉到了苏芷柔的心思,淡淡看向宋寧。 宋寧立刻將自己手扯出来,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不悦:“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手帕交?!给我滚!” 说罢笑盈盈看向苏映雪:“苏姐姐,你看.......” 苏映雪淡淡起身:“还是那句话,咱们不合適。” 宋寧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没想到苏映雪竟然还是这般不给自己面子。 “姐姐,你怎么能这般对宋姐姐呢?宋姐姐不过是......” 苏芷柔还想说什么,宋寧沉声:“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 她抬手推搡了苏芷柔一下,苏芷柔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映雪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一张清俊的脸看向她的眸子满是担忧。 “世子?” 苏芷柔诧异不已,又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想要谢怀韵心疼自己。 怎料谢怀韵根本不为所动,谢怀韵直勾勾看向苏映雪,眼底满是温和:“如何了?可有伤到?” 他方才便听闻苏映雪为救瑞王妃落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无事。” 苏映雪回神,见四下眾人的视线全部被她吸引,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要推开谢怀韵,却被谢怀韵所住了胳膊。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喂,你做什么?” 苏映雪不得已,环住男人的脖子。 这般大胆在外人面前亲密,似乎不大合適....... 毕竟名义上,她还是他的弟妹。 “回府。” 他说著,立刻抱著人阔步离开。 “世子......” 苏芷柔声音悲戚,没想到谢怀韵过来,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 她眼眶瞬间红了。 眾人自然瞧见这一幕,看向苏芷柔的眼神逐渐怪异。 “我瞧著这世子妃也不受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夫人是世子妃呢。你瞧世子方才那紧张的样子,恨不得將眼睛都黏在二夫人身上。” “如今也才立秋,湖水还不算太凉,二夫人都换了衣裳了还是被世子如此关怀,你们瞧世子妃,倒在地上世子看都不看一眼。” “嘖嘖嘖,你们不知道吗?世子之前喜欢的就是二夫人,只是不知道世子妃用了什么手段,这才娶了她。” “我就说嘛,堂堂世子,又才华出眾,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庶女?” 宋寧大抵也听出了其中门道,上前拍了拍苏芷柔的脸:“嘖嘖嘖,没想到不要脸的人是你啊,像你这种人,即便是手段嫁进去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受宠?” “我没有.......” 苏芷柔没想到谢怀韵在外竟还是这般不给自己面子,一时间难以辩驳。 不应该是这样的。 原本应该是那个贱人下不来台的...... “没有?”宋寧冷嗤,“咱们大伙儿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你真以为自己算什么好东西了?权当大傢伙儿是傻子不成?!” “是啊,你原本便不受宠,这种时候,就別嘴硬了。” “就是,即便你真用了手段也没关係,我们大傢伙儿又不会苛待了你,好歹你如今也成功了,权当是给姐妹们分享趣事儿了......” 眾人看向苏芷柔的眸子带著浓浓的嘲讽。 从前的尊敬荡然无存。 毕竟她如今根本没有世子的宠爱,不过是一个用见不得光手段上台的庶女。 这种人莫说旁的,便是瞧一眼都觉得噁心。 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只怕彻夜难安。 “我没有,你们別胡说......” 苏芷柔瞧著眾人脸上的嘲讽,脸上越发苍白无色。 她真的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 早知如此,她便不跟这个宋寧套近乎了。 原以为宋寧是把好用的刀,没想到这刀没砍別人,倒是先把自己给砍了。 “诸位实在抱歉,快快入席吧!” 柏氏终於过来,见苏芷柔倒在地上,急忙让身边嬤嬤去扶。 “这是怎么了?咱们和气生財,可千万別失了和气,权当给我几分薄面。” 宴会上出了这样的事儿,如今这席面也办不下去了。 毕竟瑞王也过来了,来时一脸气势汹汹。 如今又將整个伯爵府包了,根本不让人出入。 房间。 瑞王瞧著脸色苍白的瑞王妃,勃然大怒:“你们这些人究竟做什么吃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推王妃下水?来人,给本王查!” 他脸色阴沉至极,看向床上的瑞王妃脸色缓和了几分。 瑞王妃悠悠转醒,瞧见瑞王,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王爷......” “你醒了?你不知道,本王知晓此事,心急如焚,立刻带著怀韵便来了,好在你没事,不然,本王一定会让这些狗奴才陪葬!” 原本,这伯府的顏面她根本不用顾忌,若早知道会如此,瑞王根本不可能让她来这一趟。 瞧著瑞王眼底隱著心疼,湛清荷神色淡淡:“王爷,莫要追查下去了,是妾身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与旁人无关。” 此话一出,瑞王愣了愣,旋即想到什么,扣住了女人的腰肢,迫使她靠近自己,与之对视。 “你什么意思?过了这般久,你还想离开本王?” “本王告诉你,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湛清荷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王爷这是何故?您知道的,妾身无处可逃,不是吗?” “你知道便好!” 瑞王气得不行,但还是用被子將面前小女人裹了个完全。 打横抱起,阔步便要离开。 湛清荷没说话,只安心缩在瑞王怀里。 安阳伯与柏氏早已站在门门口等候。 见瑞王出来,当即出声:“王爷,是下官的失职,还请王爷降罪!” 第66章 调戏谢怀韵 夫妻俩跪在地上,头髮花白,倒显可怜。 湛清荷抿唇,忽然有些后悔。 或许,她根本不该如此任性。 只是说到底,她不也没死不是吗? “王爷,能不能饶了他们?” 湛清荷声音极小,一双好看的眸子小心翼翼看向瑞王。 声音更是娇软,像只小猫儿似得。 瑞王心里清楚,她平日瞧著高贵,实际上,还有这另一面。 若非如此,又怎能让他沉沦? 只是与他成亲后,她便鲜少笑过了。 更是鲜少求他。 如今这般,倒还是第一次。 心里像是抹了蜜一般,暖暖的。 瑞王弯唇:“本王自然可以饶了他们,可王妃要如何待本王?” 湛清荷一愣,没想到在外他还能提出如此无耻的要求,瞬间红了小脸儿:“王爷,不跟你说了......” 瑞王很满意怀中小人儿的反应,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哈哈!罢了,既然王妃开口,便饶过安阳伯府!” “多谢王爷王妃!”夫妻俩终於鬆了口气。 瑞王大笑著离开。 安阳伯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夫人啊,咱们大难不死,全靠谢二夫人啊!” 若非苏映雪,只怕王妃便没了性命。 他们整个安伯府也得跟著陪葬。 “是啊,不过我方才去后院安抚,发现二夫人已经回去了,咱们还是找个时间,去亲自拜谢吧。”柏氏如今对苏映雪也是好感满满。 之前说苏映雪的那些话,竟都不是真的。 苏映雪心地善良,做了如此好事,竟然也不挟恩图报。 直接便走了。 一看便是好孩子。 “听闻她们母女之前在侯府一直过得都不太好,咱们也没女儿,不如为她撑腰?” 这恩情实在太大,安阳伯思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个办法。 毕竟这个办法也是偿还恩情最合適的办法。 既能真正帮助他们,又能偿还恩情。 更何况,那丫头確实不赖。 虽他没见过,可外面那些人惯会人云亦云,很多话,也做不得数。 “好啊!这孩子我瞧著喜欢。”柏氏一口答应。 夫妻俩商量好,便上前院招待宾客了。 今日这寿辰虽有惊无险,却也安然度过了。 苏映雪被谢怀韵带回朝阳苑,轻轻放到床榻上,不等她开口,男人便给她身上裹了被子。 如今虽已立秋,但阳光高照,根本不冷。 甚至一路过来,还有些热。 苏映雪默默將身上的被子鬆开,见男人眸中闪著危险的光,乾笑一声:“那个......我真的没事。”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当时为什么奋不顾身下去了?” 回来的路上,谢怀韵已经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跟小廝去瑞王府稟报的,差不多。 眾目睽睽之下,她突然就跳下去了。 湖水那么冷。 那么寒。 她这小小的身子....... 他根本不敢想像。 “你不是跟瑞王关係不错?我救了他的王妃,你们关係只会更好。”苏映雪朝著谢怀韵粲然一笑。 虽然不知道谢怀韵究竟葫芦卖的什么药。 但他现在跟瑞王关係好,她便出手。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为了我?” 男人看向她,目光灼灼。 但想到她这般拼命,竟是为了自己,谢怀韵看向她的眼神,又夹杂著几分疼惜。 苏映雪不过是瞧著有人落水,这才本能施救。 其实压根儿没想著旁的。 但瞧见他这般模样,她轻轻点头:“对啊,你现在可是我的郎君,我不为了你,还能为了谁?” “不管怎样,你都不能有事,你的前途跟我可是息息相关的。” 苏映雪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男人直勾勾看著他,眸色微深。 没想到她此次竟是为了他。 可让她为自己付出这般多,他还是有些不敢信。 男人忽地想到什么,眸子忽明忽暗。 她应当是为了二弟吧...... 察觉到男人看自己的眸光变了,苏映雪没说话,拉著谢怀韵靠在怀里。 声音娇软:“谢怀韵,其实我方才下水的时候,还是挺怕的,你看咱们都成亲这么久了,连房都没圆。” “若是我走了,你会不会觉得很可惜?” 她说著,小手开始在男人身上探寻。 上次家医说过,要摸摸才能知晓是先天还是后天。 男人听到小女人口中的话神色微缓,眸中受难者疼惜。 只那疼惜不过一瞬,便倒吸了口凉气。 “做什么?” 他瞬间將苏映雪推开,一脸戒备。 苏映雪也红著脸惊诧不已。 好像...... 没啥问题啊? 而且还很壮观。 “咳咳!” 苏映雪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咱们是夫妻,摸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这傢伙这是什么表情? 怎么跟个贞洁烈男似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占了多大便宜。 男人脸色发红,他很快反应过来,冷声:“谁教你的?” “还能谁教?不就是你一直不行动,我著急还不行吗?” 苏映雪瘪瘪嘴,声音带著几分嫌弃:“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我可还是病人,你这样推我,就不怕伤了我?” “你伤到哪了?我瞧瞧。” 男人瞬间凑上前,紧张不已。 苏映雪瞧著他这般模样,唇角疯狂上扬。 怎么办? 好好玩啊~ 见苏映雪直勾勾盯著自己,眼底满是笑意,男人收敛了脸上的担忧,不悦出声:“日后不许再做这般危险的事儿!若是再敢,本世子决不轻饶!” 男人说罢,扬长而去。 夏至跟秋叶急急忙忙进屋,一脸担忧:“夫人,世子这是生气了?这可怎么办啊?若是失宠,咱们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夏至哭丧著脸率先出声。 “好了夏至,你瞧,夫人这样子像是要失宠吗?”秋叶瞧见苏映雪脸上的笑。 瞬间放下心来。 夏至这才將视线落在自家小姐身上。 好像......根本不算。 第67章 偏心的婆母 苏芷柔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这顿饭,她吃的是如芒在背。 每一口都如同嚼蜡。 那些人时不时打量著自己,看向自己的眼神跟看戏园的猴子没什么区別。 好不容易回了院子。 整个人瞬间暴走。 “贱人!贱人!贱人!” 她將桌上的茶盏尽数扫落,眼底满是恨意。 若不是因为那个贱人她怎会如此丟人? 她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是整个国公府的顏面。 如今她丟了脸,不能耍性子离开,却只能坐在那个地方,等待著她们的审判。 而苏映雪那个贱人,非但没有丟人,还救了瑞王妃,甚至还得了平川郡主的青睞。 苏映雪走后,平川郡主不止一次跟柏氏夸过苏映雪。 每次夸讚,那些所谓的贵女们的视线就会像虫子一般,落在她身上。 “这位便是苏姐姐的妹妹,同样都是侯府出身的,怎么姐妹俩差这么多?” “是啊,虽是姐妹俩,可一个嫡出,一个庶出。瞧这做派,高下立见。” “庶出就是庶出,如何能与嫡出相提並论?” 在场的大多都是嫡出小姐,有极少数庶出闻言,惭愧低下头。 想到方才的屈辱,苏芷柔气得恨不得立刻杀了苏映雪那贱人。 还有那个小贱人宋寧。 竟然一次又一次羞辱於她。 “贱人!真以为自己是丞相嫡女我便没办法对付你?可笑!” 气得不行,冬容立刻出声:“夫人息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您身子刚好,可別再意气用事了。” 冬容看向苏芷柔,眼底满是心疼。 苏芷柔正欲开口,门口冬雪出声:“夫人,老夫人那边,叫您过去......” “她叫我做什么?天色已经沉了。” 提到尉氏,苏芷柔便觉得头疼。 她到底发什么疯? 这个时辰叫她过去? 难道不知道她要休息吗? “不知道啊......奴婢不跟你揣摩老夫人的意思......” 冬雪说著急忙跪下,生怕苏芷柔发疯伤到自己。 苏芷柔气得咬牙,却不得不去了尉氏的院子。 尉氏老早在院子里等她,脸色更是阴沉的厉害。 “婆母......” 苏芷柔瞧见尉氏这般,心中有些没底。 “不知婆母深夜叫儿媳过来,所为何事?” 苏芷柔看向尉氏,语气似平日般柔和。 尉氏看向她的眼神带著不悦:“你还好意思说?今日你在伯府丟了好大的脸,你竟然想教训映雪,丟我国公府的脸?只可惜,技低一筹,被映雪反制。” 她看向苏芷柔,唇角带著冷笑:“呵~我怎么不知道,国公府出了你这般好手段之人?连带整个国公府的顏面都被你丟尽了?!” 这话带著浓浓的不悦,苏芷柔急忙跪下解释:“婆母,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怎得,宋小姐忽然针对儿媳,儿媳真的没有別的心思啊,儿媳只一心为了国公府好,根本没想著旁的啊......” 没想到尉氏竟將今日的事情调查清楚了。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承认的。 此事不仅关乎顏面。 更是关乎自尊。 她也没想过自己会栽到宋寧这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身上。 今日算是出师不利,改日她定不会跟这种人打交道。 苏芷柔心中將宋寧骂了千百次,低著头,看不到眸中情绪。 尉氏看向苏芷柔,冷笑:“事到如今,你还想装?你心机深沉,换了我儿子的庚帖,此事我一直没有捅破,就是因为木已成舟,想给你几分薄面。” “如今倒好,你这般心机深沉,我倒是瞧著,国公府是留不下你了。” 此话一出,苏芷柔瞬间变了脸色:“不是的,婆母,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宋小姐自己误会的,若是儿媳知晓,定是要护著姐姐的啊......” 见尉氏无动於衷,一副要將自己送回去的姿態,苏芷柔瞬间慌了神。 “婆母,此事儿媳知错了,还请婆母开恩,饶了我这一次.......” 这次,尉氏终於出声:“你承认便好,这后宅之事,我不是不知道,之所以不同你计较不是因为糊涂,而是为了这国公府的和谐。” “你总说韵哥儿不喜欢你,可你捫心自问,像你这般蛇蝎心肠之人,又有几个敢喜欢的?” “要我说,你那姐姐便比你好千百倍。” “她至少至情至性,不会似你一般虚情假意。” 尉氏如今对苏芷柔是一千一万个不满意。 若知道苏芷柔是这般品性,说什么她都不会同意苏芷柔进府。 说到底。 这种货色根本配不上国公府,更配不上她那好儿子。 苏芷柔哭丧著脸,没想到尉氏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握在长袖中的手紧了又紧。 “婆母,儿媳知错了,还请婆母责罚......” 苏芷柔跪在地上,声音柔弱,像是真的知错一般。 尉氏脸色变了变,“你既然知错了,便去祖宗排位面前跪著,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这话带著浓浓的不悦,说罢,尉氏抬抬手:“行了,你跪安吧,我有些乏了。” 尉氏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苏芷柔脸色变了变,但终究没说什么。 转身去了祠堂。 “贱妇!” 四下无人,苏芷柔这才低声咒骂。 真没见过这般偏心的人,明明都是她的儿媳,为何一定要偏袒那个贱人? 那个贱人哪里有这般好? “夫人,奴婢给您拿了件斗篷,夜里寒凉,当真著了风寒。” 冬容说著,为苏芷柔披上斗篷。 苏芷柔抬手,抓住了冬容,声音发堵:“冬容,你说明明都是她的儿媳,婆母为何如此偏心?” 前前后后,都罚她多少次了? 倒是苏映雪那贱妇,根本没罚。 甚至连规矩也不曾让她站过。 现在更是可笑,主动为苏映雪出头。 究竟把她当什么了?! “夫人,是老夫人没眼光,其实夫人是极好的。” 冬容嘆息:“其实咱们当务之急还是抓住世子的心,只要抓住他的心,便能稳住咱们在国公府的地位。” 提到谢怀韵,苏芷柔唇角扬起苦涩。 今日他毫不顾念自己抱著苏映雪离开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第68章 諂媚过了头 她真的没想过,谢怀韵竟然是这种人。 在府內便罢了,便是在府外也半分顏面也不给她。 如今好了,她成了整个贵眷圈的笑柄。 所有人都知道她心机深沉,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受宠。 甚至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令人难受。 她很討厌那样的眼神。 “夫人,不管怎样,您才是国公府的世子妃,咱们千万不能放弃,得拿出主人的款儿来。”冬容安慰。 苏芷柔听到这话,心中总算安定些:“你说得对,我才是正二八百的世子妃,即便他不认又怎么样?” “我还不是世子妃?” “只要我在一日,那个女人便永远不可能转正,一辈子只能背著弟妹寡妇的名头。” 祠堂烛火昏暗,照亮女人刻薄的面容。 “怀韵兄,若不是弟妹,只怕王妃此次便遭遇不测了,这是本王给弟妹的谢礼。” 瑞王抬手,下人便抬上来几大箱子谢礼。 “都是些黄白之物,本王知晓弟妹富可敌国,可到底是本王的一份心意。” 瑞王倒是很感激苏映雪,毕竟救了他心爱的女人。 他早已打探清楚,当时那种情况,若是苏映雪不出手,他的王妃定然活不下来。 “王爷客气了。” 谢怀韵並不想让苏映雪参与进来,毕竟他与瑞王交好只是表面。 若是苏映雪参与进来,若是有朝一日瑞王得知真相,定会对苏映雪下手。 说起来。 他最近似乎跟苏映雪走得太近了些。 想到苏映雪那张娇俏明媚的小脸儿,男人心下沉了沉。 瑞王继续道:“说起来本王虽答应王妃不再追究,可那日有人瞧见王妃並非真的自己不小心,而是被此物滑倒,这才掉落湖中。” 说著,吉弍將证物呈上。 谢怀韵蹙眉,“这是何意?” 根据他对瑞王的了解,此等小事,应当不会告知他吧? 这耳坠子究竟是谁的,一查便知。 莫不是......她的? 想到这个可能,谢怀韵呼吸沉了几分,拿起来仔细辨认。 不对。 这个耳坠似乎不是她的。 她的耳坠大多华贵精巧,没有这般普通的。 “想必怀韵兄早已识得,此物乃是世子妃之物。” 瑞王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却不达眼底:“说起来,怀韵兄也知晓本王的性子,本王有恩必报。” “有仇......自然也不会手软。” 原来是那女人的。 谢怀韵掩去眸中嫌弃,面上故作担忧:“王爷,想来芷柔不是有意的,还请王爷开恩啊!” 他倒是毫不关心苏芷柔。 只不过若是被瑞王发现自己钟爱苏映雪,只怕苏映雪不会有好果子吃。 最好的办法,还是疏远苏映雪,造成自己宠爱苏芷柔的假象。 “怀韵兄,怎么本王听说,你跟世子妃並不亲近?”瑞王眸中泛著诡譎的光,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 谢怀韵嘆息一声:“倒也不是我不想,只是芷柔这人性子太倔,我们这些日子吵架,王爷您知晓我身负重任,兼祧两房,这才故意疏远了她。” “至於跟苏映雪,您也知道,我们斗了多少年......” 瑞王这才打消疑虑:“也是,你们这些年都是你死我活,让你娶这样的女人传宗接代,確实为难。” 对於谢怀韵,瑞王表示同情。 谁会愿意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发生关係? 还是这些年的死对头? “本王听闻,你那日当眾將她抱走......”瑞王想到那日的传闻,看向谢怀韵的眼神带著审视。 “王爷又不是不知道,我母亲管得紧,若是她因此受了风寒,伤了身子,母亲定会跟我闹。” “与其如此,还不如快些將人带走,省得有后面的事端。” 此话一出,瑞王看向他的眼神这才鬆快了几分:“是啊,是本王多虑了。父母之命,確实难办。” “只不过世子妃伤了本王的王妃,此事决不能轻饶。”瑞王眸中闪著危险的光。 “还请王爷宽恕。”谢怀韵故作担忧。 瑞王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怀韵兄,按理说,本王应当给你几分薄面,可到底,王妃是本王心尖儿上的人。” “不过看在你的份儿上,本王不过给她几分教训,定然不会伤到她,如何?” 见瑞王再三保证,谢怀韵只好答应:“罢了,去叫世子妃吧。” 苏芷柔得知谢怀韵找自己,兴奋起身。 只是因为跪的时间太久,又跌回了原地。 “什么?真的?世子叫我?” 苏芷柔还是不敢相信,但想到昨日的委屈,瞬间释然。 想必是世子觉得亏欠自己,这才让人来寻自己。 “是真的!世子叫您过去!”冬容兴奋不已。 过了这么久,自家夫人总算熬出头了。 苏芷柔脸上满是震惊,忽地她想到什么:“走,带我回去梳妆!” “大夫人,世子正著急,没时间等您梳妆。”荣景脸上皮笑肉不笑。 又不是叫她过去领赏。 不过是要她自己承担自己的责任罢了。 瞧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看著便觉得难受。 他家世子如此謫仙般的人物,竟被这种人算计了。 现在想想,他都为他家世子感到不值。 “冬容,你瞧我这......” 苏芷柔有些不自信,若是不能给谢怀韵留个好印象,日后不找她了又该如何? 这可是好不容易来的机会,她应该抓住才是。 “夫人,您好得很。走吧。” 冬容见荣景著急,倒也没想著带苏芷柔回去梳妆。 正好让世子瞧瞧,他们夫人平日里都过的什么日子。 毕竟在这个国公府里,能得世子青睞是最好不过。 若是不能,也最少得了他的怜惜才是。 两人迅速到了前院。 苏芷柔这才发现,门口全都是侍卫。 荣景在门口提醒:“夫人进去了定是要行礼的,里面那位是瑞王殿下。” 若是平日里荣景自然不会管苏芷柔这般閒事儿,只是苏芷柔如今身份影响著他家世子,自然要提醒些。 省的丟了他们世子的顏面。 “瑞王?” 苏芷柔还想问什么,荣景已经转身进了前厅。 瑞王来找她做什么? 苏芷柔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上前恭顺行礼:“妾身参见王爷!” 她规矩行礼,心中忐忑。 这瑞王传闻中可不是个好惹的人。 当年强娶王妃之事还歷歷在目。 这可是个不好惹的男人。 若是得罪了他,只怕没好果子吃。 思及此,苏芷柔更加恭顺。 生怕被挑出一丁点儿错处。 “免礼。” “本王如今来此,便是为了为王妃出气的。”瑞王声音幽幽。 一双凤眸冷冽如刀,苏芷柔吞了吞口水,挤出一抹苦笑:“不知可是府上下人得罪了王妃?若真是如此,不必王爷您出手,妾身自会为王妃討回公道。” “哦?”瑞王扬唇,“本王竟不知道,王妃有此等胸襟?” “王爷谬讚,这都是妾身该做的......” 苏芷柔见瑞王唇角带笑,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看来传言非真,瑞王没想像中的难相处。 瑞王话锋一转,声音发冷:“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世子妃,世子妃如此大义,想必不会包庇自己吧?” 第69章 治疗隱疾 苏芷柔一愣,没想到瑞王转变如此迅速,看向瑞王的眼神带著几分诧异:“王爷说笑了吧?妾身没有跟王妃有过节啊?” “你自然跟她没过节,但你的耳坠,便是还王妃跌入湖水的罪魁祸首。” 男人看向她的眸子逐渐发冷:“本王已经答应王妃不追究伯府,但没答应她不追究你,你害了本王王妃,该当何罪?” 瑞王说著,將耳坠丟在地上,苏芷柔认出了那就是自己丟失的耳坠。 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她没想到,自己丟失的耳坠竟然给自己惹来这般大的祸端。 “王爷,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这耳坠早早便丟了,妾身也不知道它能闯这般大的祸事。” 苏芷柔脸色发白,直接跪在地上祈求。 若是早知如此,她根本不可能放任自己的耳坠子流落在外。 见瑞王脸色难看,苏芷柔急忙跪地求一旁的谢怀韵:“世子,我可是您的妻子啊,您难道不救我吗?” 事到如今,生死关头,他总该为自己说话吧? “王爷......” 谢怀韵出声,苏芷柔立刻燃起了希望。 果然。 他之前对自己浑不在意,都是装的。 自己到底是他的世子妃,若是真被瑞王抓走了,丟的可不是她的脸。 他们夫妇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思及此,苏芷柔缓和了脸色,一双眸子定定望著谢怀韵。 “怀韵兄,方才不是说好的?”瑞王语气带著几分危险。 谢怀韵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句:“还请王爷手下留情。” 瑞王瞬间扬起笑容,“放心,本王自是有分寸的。” “带下去。” 他声音低沉,苏芷柔更是没想到谢怀韵根本没有救自己的打算。 “世子,我可是您的夫人啊,您这是做什么?难道国公府的脸面都不要了吗?” 苏芷柔被抓下去,冬容想要上前,被一脚踹开:“夫人!” 谢怀韵故作悲痛:“你放心,王爷心地善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倒是你,好好保重,三日后,自会有人將你送回。” 他一脸情真意切,仿佛眼底泛著水光。 苏芷柔没想到谢怀韵跟自己说的话竟如此残忍,看向谢怀韵的眼神变了又变:“世子......” “什么时辰了?” 苏映雪午睡起身,看了眼窗外的,早已入暮。 云霞被阳光灼烧,泛起耀眼的红,美轮美奐,让人移不开眼。 “夫人,已经酉时了,您睡了一下午,可要用膳?”夏至瞧著自家夫人蔫蔫的,一脸关切。 秋叶则是笑盈盈的,像是有什么好消息。 “用些糕点即可。” 折腾了大半天,连席面也没吃上,回来便睡了。 如今只觉得脑袋昏沉,身上乏乏的。 “夫人,大夫人她被瑞王带走了,听说关入了內狱,要惩处她呢!”秋叶脸上掛著笑。 “真的?所为何事?”夏至也是一脸好奇。 她没想到苏芷柔这般不长眼,竟然敢得罪瑞王。 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苏映雪也略微诧异。 上一世苏芷柔虽然去了,但根本没有这回事儿啊? 难不成是自己影响了剧情走向? 想到这个可能,苏映雪呼吸略显急促。 若怎能如此,或许除掉太子,他们便能安心生活了。 “说是王妃落水,不是因为別的,就是因为大夫人的耳坠子。” 秋叶解释: “这瑞王一向睚眥必报,將王妃更是疼得跟眼珠子似得,如今她成了罪魁祸首,瑞王怎么可能饶过她?” “估计是抓过去给王妃出气了。” 秋叶脸上满是笑意,“不过刚好,咱们也清净些。” 苏映雪闻言倒是没什么反应。 即便苏芷柔被瑞王抓走,估计也能全须全尾地送回来。 可经此一事,自己救王妃之事恐怕会被怀疑了。 毕竟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一个凶手,一个救命恩人,全都是一家出来的? 若是瑞王不怀疑谢怀韵便罢了,若是怀疑...... 苏映雪嘆了口气,声音带著几分沉闷:“行了,此事不管咱们的事儿,但瑞王离开之事,可有说什么?对世子的態度又是如何?” 苏芷柔便是死了,对她也没什么影响。 倒是瑞王对谢怀韵的態度。 若是真开始怀疑谢怀韵,那谢怀韵这些年的布局,不就完了? “王爷离开的时候,似乎没有不高兴,只是带走了大夫人。” 秋叶仔细回想,倒是没想到苏映雪关心的是这件事。 说到底夫人还是喜欢世子的,否则根本不可能如此上心。 苏映雪鬆了口气:“那便好。” “夫人,您脸色极差,可是受了风寒?”秋叶察觉到苏映雪脸色不对,立刻叫来了家医。 家医诊治后轻轻点头:“夫人確实是受了风寒,我开副药,夫人安心养著即可。” 苏映雪想到方才自己试验的成果,急忙出声:“家医,你让我摸的地方我已经摸了。” “很热,也似乎很硬......” 说到这儿,苏映雪脸色瞬间红润了几分。 这种私房事说出来,她心里还是很害羞的。 “哦?那便应该不是先天。” 家医捋了捋鬍子,若有所思:“可有受过伤,或者刺激?” 苏映雪蹙眉,仔细思量:“我很早便认识他了,他一直都被保护的很好,应当没有受过伤,也没有受过刺激......” 家医眉头紧蹙:“这就怪了,按照夫人的描述,世子根本不像是会力不从心之人啊......” “许是肾精亏虚?或者时常劳累,这也很可能影响此事的兴致。” 家医似乎找到了病源。 苏映雪跟著附和:“是啊,他常年公务压身,且时常劳累到深夜,应当是这个原因。” “家医,这般应当如何?” 找到了根源,苏映雪总算鬆了口气。 毕竟这种事总不能一辈子毫不在意。 上辈子便罢了。 这辈子她还要给他生个孩子呢。 毕竟欠他那么多。 给他留个后也算是报答他了。 “稍后,我在给您开一个补肾精的方子,您到时给世子服下即可。” 此话一出,苏映雪略微为难:“家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对於男人来说,算不得光彩,若是我將此事放在明面上,只怕.......” 这话带著几分为难,家医立刻领会苏映雪的意思。 “也是,实在不行,我將做些药膳,若是用食物治疗,一段时间后,应当也有奇效。” 苏映雪这才放下心来:“那便有劳了。” 第70章 惩罚苏芷柔 阴暗潮湿的牢狱中,浓重的血腥味儿瀰漫在上空,苏映雪缩在角落,脸上满是恐惧。 不断有求饶声传来,苏映雪脸色惨白的厉害,身体跟著不自觉颤抖。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身为世子妃,还会有这一天。 那个什么狗屁男人,竟连半分夫妻情分都不顾。 连带连国公府的脸面都不要了。 苏映雪越想越觉得气恼。 她缩在角落,不时还有老鼠的叫声。 “啊!起开!起开!” 苏映雪胡乱挥手,狼狈至极。 “王爷。” 牢门缓缓被打开,瑞王看向地上锁在角落毫无形象的女人,唇角扬起一抹坏笑: “这没想到怀韵兄如此光风霽月的男人,竟娶了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寻常贵女即便是害怕,也不该如此失了气度。 更別说,她如今的模样,跟条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別。 “王爷,妾身真的知道错了,那件事妾身也不是故意的,还请王爷饶过妾身好不好?” 苏映雪浑身颤抖,面上满是恐惧。 这种地方,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瑞王唇角扬起一抹淡笑:“本王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是什么洪水猛兽呢。” 他唇角笑意加深,看向面前的惊慌失措的小女人:“其实本王原本是想放过你的,没想到怀韵兄对你根本毫不在意,本王这才將你抓过来,出出气。” 苏映雪听到这话,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谢怀韵心里毫无地位。 可这从旁人口中说出来,竟是这般扎心。 她心里像是堵了块大石头,难受极了。 “王爷,不管怎么样,妾身也是世子妃,王爷不会苛待妾身的,是不是?” “苛待?”瑞王笑出了声:“放心,本王可是答应过怀韵兄的,看在怀韵兄的面子上,本王也不可能苛待你啊。” “倒是你,选一个吧。” 瑞王话音刚落,狱卒便拿来几样刑具。 有银针、白纸、以及水盆。 极具伤害性的刑具倒是没有。 但这些,更是钻心的疼。 苏映雪脸色越发苍白,她不断摇头:“王爷,妾身知错了,饶过妾身吧?” 这里面哪一样儿她都不想选,哪一样都是酷刑。 她好端端的,根本不想受罪。 “这银针呢,会一根根扎进你的指缝中。” “这宣纸会染湿了,放在你的脸上,你放心,不会真的弄死你。” “还有这盆水......”瑞王顿了顿,恶劣地笑了:“其实跟著宣纸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你选一选吧?世子妃?” 瑞王逼近,冰冷的视线落在苏映雪身上。 苏映雪嚇得魂都快散了,她不可置信看向瑞王,声音颤抖:“求你了王爷,妾身......” 她还想狡辩什么,瑞王却早已没了兴致。 瑞王嫌弃摆手:“行了,来人,这些刑具全都给她用上。” “別弄死了,身上不许有伤。” “三日后,送回国公府。” “是!” 苏映雪因救瑞王妃得了风寒。 却几日都不曾见谢怀韵。 原本准备的药膳也凉了一次又一次。 “夫人,您自己还病著,便別再想世子了。”夏至心疼不已。 这世子也真是的,夫人都病了他都不晓得来看看夫人。 整天忙得没个人影儿,也不知道是做什么了。 连自己的娘子都没时间来瞧。 让人是令人心寒。 “是啊夫人,世子这几日实在繁忙,您还是顾好自己吧,安心修养好身子,比什么都强。”秋叶跟著劝。 对於谢怀韵的表现,她也是十分不满。 之前还以为世子是个好男人。 如今瞧著,根本不是。 哪里是好男人了? 根本一点儿都不好。 苏映雪呆呆望著窗外,依旧不死心:“这病也是越早治疗越好,若是差了这些顿,成为永久性伤了怎么办?” 对於谢怀韵的身子,苏映雪也是十分关心的。 毕竟谢怀韵虽有功夫,却根本不强。 最多也只能说是有些拳脚。 加上他平日大多忙於工作,说到底,这件事还是要早早抓起才是。 “实在不行,你们去將东西送过去。” 苏映雪左等右等,实在瞧不见谢怀韵身影,无奈下只能妥协。 若是两个丫头能將此事办了,自己也不至於再操心什么。 “好,那奴婢去送。”秋叶拿著食盒,一脸担忧地出了门。 柒竹苑。 荣景瞧见秋叶,压下脸上的表情,声音淡淡:“你怎么来了?” 第71章 瑞王妃送人情 “我自然是来给世子送吃的。” “这些东西都是家医做的药膳,对於世子如今的身体,是很好的补充。” “夫人很担心世子,生怕世子出了问题。” “特地让我將这些东西送过来。” 秋叶说著便要进去,却被荣景拦住。 荣景想到之前谢怀韵说的话,一咬牙拒绝:“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世子不需要吃这些东西。” “更何况,有厨娘们在,二夫人实在不必为此费心。” 秋叶讶异荣景如今的態度。 之前荣景对於苏映雪的示好还十分欢喜呢。 如今瞧著,根本就是变了个人。 你哪里有半分欢喜的模样? 分明就是冷漠至极。 “这件事又不是你说的算,这东西是给世子的,世子还没说话,你胡说什么?” 秋叶对荣景也没了好態度。 荣景没想到这妮子变脸这般快,脸色跟著红了红:“我是世子的贴身侍从,我说的不算,难道你说的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世子说了,不收你们院里给的东西,日后都不会再收了!” 这话让秋叶一愣,她忽的想到什么,不悦出声:“难道世子是因为自己护不住大夫人,这才跟二夫人置气?” “世子也不想想,若不是二夫人,国公府跟瑞王的梁子可就结下了。” “哪里还有如今的富贵?” “说起来,这国公府的富贵,还有我们夫人一份儿功劳呢!” “如今用完了人,便翻脸无情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荣景没想到秋叶会如此误会自家世子,脸色难看至极:“谁说的?谁说世子是这种人了?你休想攀诬世子!” “我说错了吗?你们世子不就是这种人吗?!” 秋叶为了自己夫人,寸步不让。 不管外面人如何,有她护著她家夫人。 即便对面是世子也没关係。 她只护她家小姐! 荣景平日瞧见的秋叶都是知书达理的,没想到秋叶还有这般伶牙俐齿的一面。 一时间气得不行。 偏偏他还不能讲真话告诉秋叶。 世子可是为了保护她家夫人。 荣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不管怎么说,你做下人的就是不能编排世子。这次世子没发现便罢了,你赶紧回去,否则我可就要將这件事告诉世子了。”荣景脸上带著无奈。 “切~谁稀罕!” 秋叶见好就收,拿著食盒气呼呼回了朝阳苑。 夏至瞧见秋叶將食盒拿回来,心中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怎么了这是?” “还不是世子不想吃?世子说了,日后都不吃咱们送过去的东西。”秋叶越想越觉得气愤。 此次她家夫人可是为了世子才去救瑞王妃的。 甚至因此得了风寒,谁知道世子竟然因为大夫人被抓走的事儿,迁怒她们夫人。 大夫人自己没本事,还怪她们夫人,真不知道哪来的道理! “什么?世子怎么这样?”夏至也跟著气呼呼地。 “亏了夫人对世子这般真心,当真是餵了狗了!” 夏至气得不行。 “夫人已经睡了,咱们怎么办?” “罢了,此事咱们还是瞒著夫人,等夫人病好再说。”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苏映雪得知谢怀韵开始吃自己准备的药膳,便每日都让秋叶送去。 而秋叶也不负使命,每次都將药膳吃了个乾净。 尉氏得知苏芷柔被抓走,脸色难看至极。 “韵哥儿怎么就娶了这么个货色?连瑞王都敢得罪?” 尉氏脸色难看至极,早知如此,就不该將管家权交给苏芷柔。 自己跑一趟,还没这样的事儿。 如今好了,整个国公府的脸面都被丟尽了! “夫人息怒,听闻二夫人此次將王妃救上来,王爷还送了好些礼物。”许婆子安抚。 尉氏闻言脸色稍缓:“说到底,还是映雪懂事,她虽瞧著暴虐了些,可到底心眼还是好的,到底是嫡女,知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你去拿些东西送过去,就说我给她的补偿。” 尉氏原本想著自己亲自过去的,但想到上次的场景,她还是不敢。 虽然这个儿媳妇还算可以,可到底她胆子小,没办法跟她正常相处。 若是隨时发疯,她这把老骨头可担待不起啊。 “是!” 许婆子领命,带了一些补品前往朝阳苑。 “夫人,这是老夫人给您的补品,老夫人说您这次做得很好,让您好好保重身子。” 许婆子说著,一旁的丫鬟便將东西放在了桌上。 “替我谢过婆母......” 苏映雪说著,剧烈咳嗽了两声。 看上去虚弱至极。 许婆子行礼,这才转身退下。 “夫人,这老夫人对咱们似乎还不错。”夏至看著桌上摆放著满满当当的补品。 瞧著都是上乘的。 应当是真心的。 “嗯,她就是瞧著刻薄了些,实际上心思不坏。” 苏映雪弯弯唇,若不是自己臭名在外,估计她也会找自己站规矩,罚祠堂。 其实恶女的名声还不错~ “东西送过去了?世子怎么说?” 有两日没瞧见谢怀韵了,苏映雪心里略有异样。 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来找自己睡觉的。 虽只是单纯的睡觉,可到底能见到人。 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根本见不到人。 “呵呵,世子最近政务繁忙,这才没时间来咱们院子吧?夫人,您当务之急还是养好身子,別再想这些了。” 秋叶说著,替苏映雪盖了盖被子。 苏映雪就著躺下,没在多言。 也是。 谢怀韵一直都很忙。 没时间陪著自己,也属正常。 更何况,两人的关係虽表面和谐,可內里还是差了不少。 若想朝夕相伴,恐得下些功夫。 “夫人,瑞王妃求见。” 通稟的小廝声音响起,秋叶出声:“夫人,应当是王妃前来道谢了,要见吗?” “自是要见的,让她进来。” 不多时,湛清荷带著隨行丫鬟进来,苏映雪眼尖瞧见,身后伴隨著不少护卫。 可见瑞王有多宠这个王妃。 这是真喜欢啊。 生怕出一丁点儿紕漏。 “参见王妃。” 苏映雪起身,按照礼制,她还是要向王妃行礼的。 毕竟她算臣妇,而她却是皇家人。 “快免礼!” 湛清荷迅速上前,將苏映雪扶起:“那日若不是你,只怕我早已凶多吉少,倒是连累了你。” 她脸上带著几分愧疚。 苏映雪不解,她那日究竟是主动寻死,还真是踩到了苏芷柔的耳坠。 “我知晓你与世子妃不睦,便让王爷將她带走受刑,也算是对你稍作弥补。” 这话苏映雪略微诧异,原来不是苏芷柔太倒霉,而是被湛清荷算计。 当人情送去了內狱。 第72章 认干孙女 湛清荷瞧著冰清玉洁,手段却是高明。 “多谢王妃......” 苏映雪急忙道谢。 毕竟是为了她,她也不能太不识好歹。 “那些人说你不好,我却觉得甚好。” 湛清荷拉著苏映雪落座,一副亲密姿態:“说起来,你与世子也算是仇敌,如今不得不结为夫妻,想必心中滋味不好。” “可活在这世上,不仅仅要自个儿开心,还要顾念家族亲人。虽是活著,却半分人权也无。” 湛清荷唇角泛起苦涩:“或许,我本不该与你说这些,只是你我之间,实在太像......” 若不是为了家族兄弟,她早便寻死了,何苦等到今日? 面前这人被迫嫁给杀死自己夫君的凶手,还要与之虚与逶迤。 比她痛苦太多太多。 至少......她的心上人还好好活著....... “王妃多虑了,只要活著便是上策,旁地何必计较这般多?有时事在人为,生活方式全然都是由自身掌握。” “可若已身陷囹圄,又该如何?”湛清荷追问。 苏映雪弯唇:“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若王妃想,一切皆有可能。” 此话倒是点燃了湛清荷的希望。 是啊。 一切皆有可能。 她弯了弯唇,看向苏映雪的眸子温和了几分:“我与二夫人一见如故。” 半个时辰后,湛清荷才带著侍卫浩浩荡荡离开。 送走了湛清荷,苏映雪收敛了眸中笑意。 据她所知,湛清荷应当是有意中人。 可具体是谁,她却是不得而知。 但瞧这模样,应当还是旧情难忘。 “夫人,还是早些休息吧。”秋叶瞧见苏映雪脸色难看,心疼的不行。 这王妃也是,明知她们夫人落水,还拉著夫人说了这好些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哪里有这般没眼力见儿的? 摆明了就是让夫人不能好好休息。 “是啊,这王妃也太过分了,这不是恩將仇报吗?” 夏至说著,急忙拿回来两盘子小菜,还有一小碟点心。 “夫人吃些东西再睡吧。” 这些东西早便准备好了,方才王妃待了那么长时间,也是热了又热。 “嗯。” 苏映雪应了声,刚拿起筷子,门房再次来稟:“夫人,安阳伯府来人了,说要见见夫人。” 意料之內的事儿,苏映雪放下了手中筷子。 “秋叶,替我梳妆。” “夫人,您这模样,便別再出去了吧?若是风寒加重,可就不好了。”秋叶脸上满是担忧。 “是啊夫人,奴婢还是觉得您別出去为妙。”夏至脸上满是担忧。 “不行,伯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苏映雪起身,两个丫头无奈给她穿上衣裳。 前厅。 尉氏跟柏氏相谈甚欢。 “这次若不是二夫人,我们伯府只怕要覆灭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还请收下。”柏氏客气道。 安阳伯府世代勛贵,安阳伯又与朝廷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虽身份不如国公府,可人脉关係確实不容小覷。 柏氏之前便有意与之结交,但对方一直都是淡淡的。 如今听到这话,她心里倒是欢喜。 这二儿媳妇当真有用。 “夫人谬讚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尉氏脸上带著礼貌地笑。 苏映雪这才姍姍来迟。 柏氏瞧见脸色苍白的苏映雪,急忙起身:“你这孩子,可是受了风寒?怎么脸色这般苍白?” 苏映雪一共便见柏氏两次,没想到第二次见面,柏氏竟对自己如此关切,一时间有些不適应。 这关心的程度,似乎已经不似寻常。 倒有几分像是长辈关心晚辈。 “我没事,夫人不必担忧。” 苏映雪唇角保持淡淡的笑。 柏氏眼底透著几分心疼:“你这孩子,我听说过你,之前那些传言,全都不是真的。你就该將那些传言当成猫尿狗屁才是。” “多么善良的一个孩子?被外面的人说成什么了?” 苏映雪没想到柏氏过来会是这样的打开方式,一时间有些不適应。 她早便没了外祖母,外祖另娶,与她並不亲厚。 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关怀。 说起来,確实很不错。 苏映雪被拉著手,乾笑两声。 尉氏笑盈盈道:“老夫人看重你,是你的福分,平日里还没这般造化呢。” “呵呵~” 苏映雪乾笑两声,依旧有些难以適应。 “恕我们冒昧,我们此次来除了想感谢二夫人,还想认二夫人为干孙女,不知道二夫人可愿意?” 安伯子出声,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带著殷切。 若不是因为她,他们整个伯府便没了。 如今他倒没旁的要求,只想將恩人扒拉到自己碗里好好奉养。 “干孙女?”苏映雪更加讶异。 “是啊,你这孩子,我们也知晓你这些年艰难,之前那是没遇见我们,我们夫妇俩没有女儿,便认你的母亲为乾女儿,为她撑腰。” “你虽按辈分为干外孙女,可我们觉得太见外,便假意你父亲是自己招婿吧。” “今后,我们为你娘俩撑腰如何?” 第73章 泼辣的凤姨娘 这话一出,不仅苏映雪,就连尉氏也震惊不已。 她没想到苏映雪还有这般造化,竟然能得安阳伯府的垂青。 安阳伯府两个儿子都很爭气,一个是四品大將,一个是四品御史。 更別说亲孙女还是得宠的奇嬪,说起来也算泼天的富贵。 若是真的与伯府攀亲,她身份提升便不止是一个档次。 “啊?” 苏映雪略微犹豫,一旁的尉氏急忙出声:“你这孩子,多好的机会,赶紧上前叫人啊!” 她们不仅收了自己,连带钱氏也跟著收了。 若答应,身份可谓水涨船高。 苏映雪犹豫一瞬:“此事非同小可,荣我回去告诉母亲可好?” “自然是好的,果然是好孩子。还知道听母亲的话.......” 苏映雪嘴角一抽。 这都能夸? 凤姨娘滋润了几日,便听闻了苏芷柔被抓进內狱之事。 她急忙跪地求顺阳侯:“侯爷,咱们的女儿也不是故意的啊,若是真的放任不管,只怕会没命啊!” 瑞王是什么人,她心知肚明。 像瑞王这般人物,若是真有人落在她手上,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顺阳侯脸上满是不耐:“人已经进去两天了,你再来求本侯,不觉得晚了?” 凤姨娘哭丧著脸:“妾身忙於內宅事务,哪里知晓公府之事?若不是风婆子前去瞧芷柔,只怕妾身如今还被蒙在鼓里。” “侯爷,芷柔可是咱们的女儿,您当真於要放任不管吗?” 这话带著浓浓的哀戚,此时此刻,凤姨娘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往內狱,代替自己女儿受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到底。 那也是她的唯一的孩子。 她心尖尖上的人。 “本侯可没说要放任,但明日她便要被放出来了,此刻去內狱,非但不能救她,或许还能惹怒瑞王。” 顺阳侯脸色阴沉:“瑞王是什么人,你应当知晓,有谢怀韵在,他不会不给他面子。” “芷柔不会有事,最多只是吃些皮肉之苦。” 这话的意思便是要置身事外了。 凤姨娘脸色瞬间苍白:“侯爷,您不是最疼芷柔了吗?之前您说过,要永远做芷柔的后盾,现在这是怎么了?” “芷柔可是您的亲生女儿,若是放任不管,万一瑞王他真的伤害了芷柔怎么办?” “难道等一切无法挽回,才出手吗?” 凤姨娘没想到顺阳侯会说出这般冷血冷情的话。 难道那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之前那般疼爱,怎么一到出事,他这个亲生父亲,怎么就躲了呢? 这怎么可以? 有她在,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顺阳侯瞧见梨花带雨的凤姨娘,深深嘆了口气。 他弯身將凤姨娘扶起,声音缓和几分:“本侯知晓你担心她,本侯是她的父亲,又何尝不担心她?” “只是她如今不过是因为一件小事,王妃既然无恙,芷柔又岂会有事?” “更何况,世子不是跟王爷交好?有这层关係,你还怕芷柔出事不成?” “不过是瑞王心疼王妃,將芷柔抓过去出气罢了。” “咱们做父母的不必插手此事,要本侯说,你將这个家管好,比什么都强。” “实在放心不下,明日便去国公府瞧瞧,带些补品。” “可......” 凤姨娘还想说什么,顺阳侯脸色微沉:“好了,你难道想为难本侯吗?” “本侯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对於孩子,也一直都是好生对待。想必你也知道,本侯一直以来对你娇宠,你一个妾室,过得比正头娘子还体面。” “如今在这种大是大非上,切莫要本侯失望。” 若不是看这些日子凤姨娘又拿出了银子贴补侯府,侯府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寒酸,他又怎会给她好脸? 不过是个妾室罢了,竟敢忤逆他的意思? 他可是侯爷。 这侯府的天! 便是连钱氏来了也只能对自己卑躬屈膝,更何况一个妾室? 想到钱氏,顺阳侯脸色沉了下来。 如今的钱氏,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 甚至钱氏这般冷淡,让他觉得有些心慌。 凤姨娘哭红了眼,见顺阳侯是真的生气了,这才作罢。 “既如此,侯爷可以定要补偿咱们芷柔啊......” 她知晓了这个男人寡恩薄情,自然也没想著再跟他纠缠什么。 可她还是要为自己的孩子爭取几分。 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顺阳侯闻言嘆了口气:“这次也算她倒霉,既然受了教训,便去库房拿一颗千年老参,给她补补身子。” 凤姨娘脸上狂喜。 库房里有一些赏赐的东西她一直没敢碰。 如今顺阳侯竟然要拿一个给她的孩子。 简直再好不过。 “多谢侯爷!” “不过切莫让她再这般莽撞,一定要小心谨慎才是。” “是!” 翌日一早。 苏芷柔便被全须全羽的送了回去。 面上瞧著没有一点儿伤,但却脸色苍白,精神恍惚。 “夫人!” 冬容上前,仔细查看,见苏芷柔身上没有伤,鬆了口气。 “夫人没事便好,担心死奴婢了......” “人已经送到了,我这便走了。” 吉弍说罢,带著护卫转身离开。 “不,不是我......別......这样.......” 苏芷柔脸色苍白,尉氏不悦出声:“赶紧將世子妃带回去!省得在门口丟脸!” 冬容脸色苍白,带著苏芷柔便要回去。 “没想到我女儿在国公府,竟如此受气!” 凤姨娘上前,將苏芷柔揽进怀里,瞧见脸色苍白的女儿,心都要碎了。 她红了眼眶,恶狠狠瞪著尉氏:“到底是国公府明媒正娶的儿媳,你为何如此轻贱我的女儿?你难道不知道她刚回来,需要安慰?” 见苏芷柔身上没伤,凤姨娘才恶狠狠瞪著尉氏。 尉氏没想到凤姨娘会过来,她秀眉微蹙,声音淡然:“你是她的小娘?果真小娘养得不懂规矩。” “原本便是她犯了错,难道还想我拿八抬大轿抬她不成?” “你羞辱我便罢了,还羞辱我的女儿?难道国公府的教养便是此?呵呵~原本京中传国公府家风甚严,主母大娘子更是知书达理,如今瞧著,当真是错了!” 凤姨娘气得不行。 说她可以,但说她的女儿。 那不能够! “你一个妾室,在我面前蹦躂什么?你女儿有你这样的生母,你还不在家躲著,出来丟人现眼?是要时刻提醒眾人你女儿是小娘养的吗?” 这话带著浓浓的嘲讽,凤姨娘脸色骤变:“亲家,你我可是亲家!小娘养的又怎么了?还不是嫁进你们国公府了?如今既然是你的儿媳,你就得好好供著我女儿,否则,我若是知晓,便次次来闹!” 第74章 都怪那个小贱人! “我倒是不怕丟人,倒是你国公府,不知能否丟得起这个人!” 凤姨娘的话句句带刺。 尉氏气得不行,指著她的手颤抖不已:“你......来人!將此人给我赶出去!” “我看谁敢!” 凤姨娘拔高声调:“我是侯府贵妾,又是世子妃生母!你们敢赶我?” 此话一出,眾人略微犹豫。 凤姨娘这才出声:“女儿,你受苦了,咱们回去,別跟这种人浪费时间!” 说著,带著苏芷柔扬长而去。 尉氏气得不轻,愤怒地看著周围的家丁:“你们卖什么吃的?难道没听到我说要將此人赶出去?!” “算了夫人,若真闹得太难堪,只怕难以收场的还是国公爷......”许婆子嘆息。 “到底世子妃如今掌管中馈,下人们还指望著她过活呢。退一万步讲,若是真跟凤姨娘闹僵了,便与跟侯府闹僵了没什么区別。” “凤姨娘可是侯府贵妾,又掌管著府中中馈,若是真闹僵了,日后两家如何来往啊?夫人您別忘了,侯府夫人名存实亡,不是个理事的。” 许婆子分析利弊。 尉氏胸口剧烈起伏:“说到底,还是钱氏没本事,有那万贯家財,还有这般好用的女儿,竟然不出手,躲在后面跟个缩头乌龟没什么两样儿。” “其实老奴倒是觉得,二少夫人没有传闻中那般可怕。夫人,或许是咱们弄错了呢?”许婆子意味深长。 “至於钱氏,似乎已经不再管侯府那烂摊子了,现在侯府全权都是这个凤姨娘在做主。” “罢了,他们家就是笔糊涂帐,我懒得掰扯!” 尉氏气得不行:“下次再看见凤姨娘,就大棒子给我赶出去!” “是!” - “怎么还不到啊?这七拐八绕的?” 凤姨娘还是第一次来自家女儿的院子,原本以为世子妃应当满是体面,谁知道根本不是她想像的那般。 地方小就算了,怎么还这般偏? “姨娘,马上便到了,您別急。” 冬容一边扶著自家夫人,一边安慰道。 “到了,夫人。” 凤姨娘看著『落梅院』几个小字,脸色瞬间阴沉。 这是什么地方? 如此偏颇狭窄? “你们夫人平日就住这种地方?” 凤姨娘打量了一下,远不如自己府內的小院儿,脸色骤然阴沉。 她费尽心机让女儿嫁进国公府,不是为了让她受气的。 “是啊。” 冬容將苏芷柔扶进房间,落座床上,这才缓声道:“夫人来时也闹过,只是夫人並不受宠,根本没人管,到现在,夫人虽然有管家的权力,可这院子却是最小最偏的。” “倒是二夫人的朝阳苑,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且离世子的木沧苑极近。” 冬容满是委屈:“说起来,这世子妃当得,確实不易。” 凤姨娘听了更心疼了:“女儿?你怎么不告诉娘亲呢?告诉娘亲,娘亲为你做主啊!” 若早知道,她早便来国公府闹了。 哪里还会等到今日? 见苏芷柔依旧是那副木訥的模样,凤姨娘沉下脸来:“都做什么吃的?郎中还没请来?!” 方才她瞧著人不对劲儿,便急忙让请了郎中。 现在好了。 到现在还没將郎中请来。 这是要闹哪样儿? 凤姨娘脸色难看至极,看向冬容的眼神更像是要喷火。 “冬雪,不是让你请郎中的吗?怎么还没过来?”冬容看到门口的东西,急忙道。 冬雪这才应声:“郎中已经来了,只是没人宣,我也不敢擅作主张......” 如今凤姨娘这模样,像是要吃人。 她可不愿意撞到枪口上。 毕竟她活得好好的。 可不想出事。 “混帐东西!这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赶紧將郎中叫进来!”凤姨娘怒吼。 “是。” 冬雪这才叫身后的郎中。 郎中小心翼翼检查过苏芷柔的身子,轻轻摇头:“世子妃这是受到了惊嚇,至於这身上,確实没有半点伤痕。” 闻言凤姨娘鬆了口气。 侯爷那个不负责任的,没骗她。 瑞王虽跋扈,却真的不敢伤害她的女儿。 “那她现在怎么这样了?可要开些药调理?” 凤姨娘瞧见苏芷柔六神无主的模样,便觉得心像针扎般难受。 “夫人放心,老夫会给开几幅安胎的方子......” 大夫说罢,转身离开。 凤姨娘上前,將苏芷柔揽进怀里,一脸心疼:“傻孩子,娘亲来了,別怕了,啊?” 凤姨娘一直柔声安慰,苏芷柔的状態总算有了些许回归。 “不要这样......我错了......我错了.......” 苏芷柔缩在凤姨娘怀里,凤姨娘別提多心疼了。 凤姨娘眼底闪过恨意。 都怪苏映雪那贱人。 定是她陷害了自己女儿。 否则好端端的,耳坠儿怎么会掉在王妃脚下? “没事,好孩子,娘一定为你报仇,一定不会让你平白受苦的......” 月色浓稠,凤姨娘回府之时,已然入夜。 “你怎么才回来?女儿可瞧见了?”顺阳侯还不知道凤姨娘在国公府吵架之事。 想到如今被折磨的不像人样儿的女儿,凤姨娘目光沉沉,看向面前的男人。 她的表情很复杂,看得顺阳侯心中发毛。 “你这是什么眼神?看本侯作甚?本侯问你话呢!” 这话说著,顺阳侯脸上却没有一丝担忧的神情,倒是拿著手中的茶盏,慢条斯理地用著。 凤姨娘忽然觉得可笑。 这个男人哪里是她们的依靠? 就是个碍眼的东西罢了。 若是没有钱氏,这个家只怕不转了。 先前偷她的首饰拿去变卖,可如今不必如此了。 若是钱氏没了...... 那些嫁妆还不是尽数归了她们吗? 既然那小贱人无情,便別怪她无义。 若不是那小贱人,自家女儿怎么可能过得这般辛苦?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小贱人! 既如此,她便给她些教训。 让她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儿。 第75章 断亲 “侯爷......” 凤姨娘上前窝在顺阳侯怀里,淒悽惨惨哭出了声。 原本有些恼怒的顺阳侯一怔,急忙出声安抚:“怎么了这是?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咱们的女儿去了一趟內狱,如今目光呆滯,像是得了痴傻之症啊......” 顺阳侯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啊,按理说瑞王看在世子的面子上,不可能真的对芷柔动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事到如今,顺阳侯还是不相信瑞王会真的处置苏芷柔。 即便不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总该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吧? 再怎么样,苏芷柔也是国公府世子妃。 日后可就是国公府主人,日后很可能是有誥命在身的。 他怎么可以这般对他的女儿? “还有什么误会?妾身亲眼所见,且妾身得知,此事並非意外,而是大小姐故意为之。” 此话一出,顺阳侯静坐起身:“怎么可能?那孩子虽平日名声臭了些,可应当不会伤害自己的亲妹妹。” 若是平日里小打小闹便罢了,可做这般阴毒之事,顺阳侯还是觉得不可能。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还是更愿意相信她心性纯良。 “侯爷难道忘了,这些年大小姐恶名在外?这些年又是如何欺负芷柔的?从前便罢了,可如今芷柔因为她受了奇耻大辱,此事决不能轻纵啊!” 凤姨娘眼底满是祈求,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做实苏映雪的罪名。 “那你可有证据?” 顺阳侯依旧不太相信。 凤姨娘老早准备好了认证,便是为了此刻带出来。 “將人带上来。” 风婆子闻言,立刻带上来一个丫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位就是偷芷柔耳环的丫鬟。”凤姨娘介绍。 丫鬟出声:“侯爷,奴婢当真不是故意的,还请侯爷责罚......奴婢也是受大小姐所逼啊......” 这话一出,顺阳侯踉蹌一步,险些站立不稳。 凤姨娘乘胜追击:“侯爷,您现在知道芷柔受了多大委屈了吧?可以给芷柔一个公道了吗?” 凤姨娘眸子带著小心翼翼的期许,顺阳侯嘆息一声:“此事不是本侯能决定的,若是从前便罢了,本侯还能教训一二。可如今,她是国公夫人......” 顺阳侯即便生气,到底有心无力。 凤姨娘急急出声:“那咱们的芷柔便活该受这般大的委屈了吗?侯爷,这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此话一出,倒是唤起了顺阳侯些许良知。 “罢了,去將大小姐叫回来,就说本侯有事找她。” “是!” 苏映雪那边很快得到消息,夏至第一个不同意:“夫人,您现在风寒还未大好,可不能出门。” 好在天气不是太凉,苏映雪还恢復得快些。 可若是一直这般折腾,苏映雪何时才能恢復? 秋叶跟著附和:“是啊夫人,您这风寒明日才能大好,夜里风凉,今日还是莫要出去了吧?” 两个丫头倒是没觉得侯府有什么好回去的。 顺阳侯一直都不宠她家小姐,回去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便不回去。” 苏映雪声音淡淡,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设这般好用。 反正她现在也懒得应对那俩傢伙。 不多时,门房再次来报:“二夫人,侯府那边又来人了,说是有要紧的事儿,要您一定要赶紧过去。” 此话一出,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八成是因为苏芷柔。” “大夫人回来受了不少苦,眼下正在院子里仔细將养著。老夫人已经派人去看了,说是情况不太好。”秋叶解释。 “那就更不能去了,侯府肯定是要编排夫人的,咱们去了纯粹挨骂。”夏至急声道。 旁的就算了,如今她们夫人可算出嫁的女儿。 哪有大半夜被叫回娘家的? 关键她们小姐风寒这么多日不管,如今倒是开始摆亲爹的谱儿了。 天底下哪有这般好的事儿? “好了,知晓你们两个是为了我好,可若是不去,也是麻烦。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映雪话音刚落,又一个小廝的声音响起:“二夫人,侯府让您过去,说是十万火急。” 这话一出,两个丫头瞬间蔫了。 “算了,夫人想去便去吧,只是穿厚些,千万別受了风寒。” 侯府。 “侯爷,大小姐到现在还没来,摆明就是没將您放在眼里啊......” 凤姨娘眼里带著几分挑衅:“您可是她的父亲,叫她回来,她竟然屡屡推脱,这知道的是女儿,不知道的还不知道如何言语呢。” “哼!” 顺阳侯闻听此言,脸色越发阴沉:“这个逆女!当真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父亲的意思是什么?对我这个女儿很不满意?” 苏映雪声音幽幽,看向顺阳侯眼底满是嘲讽。 “逆女!你还知道回来?” 顺阳侯等了很久,如今正是气头上。 自己好歹也是她的父亲,她怎么能如此不懂事? “不是父亲叫我回来的吗?如今这是怎么了?不想我回来,我这就走。” 苏映雪说著,转身便要离开。 顺阳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逆女!你给我回来!” 他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有这样一个女儿。 光是瞧著,便让他心口剧痛。 “侯爷,您別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凤姨娘急忙上前,为顺阳侯顺气。 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不是父亲让我走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让了?” “父亲,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要不要女儿找个郎中给您瞧瞧?” 此话更是气得顺阳侯不轻。 “大小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別惹侯爷生气了。” 凤姨娘眼底满是不悦,像是真的为了顺阳侯好一般。 顺阳侯脸色缓和:“看看你,再瞧瞧你凤姨娘,你母亲也是个倔脾气,你们母女俩难道要气死本侯不成?” “这个家,若是没有小凤,早便散了!” 这话带著浓浓的嫌弃,仿佛她们母女俩是侯府的罪人。 苏映雪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声:“父亲,这个家不就是因为她散的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既然我跟母亲对这个家做不了什么事,是整个侯府的罪人,那便断亲吧。你与母亲和离,日后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第76章 和离,懂?! 顺阳侯脸都绿了:“你胡说什么?哪有女儿劝父母和离的?你不怕遭天谴?!” 这话实在大逆不道,顺阳侯恨不得给她几巴掌。 什么破女儿?简直就是討债鬼。 想到自己乖巧的女儿因为面前这女人变成了傻子,顺阳侯更气了。 “呵~”苏映雪冷笑:“父亲都不怕遭天谴,吃软饭理直气壮,我怕什么?” “索性如今女儿已经嫁出去了,便不碍父亲的眼了。夏至,你去叫母亲过来,今日正好,签了和离书。” 苏映雪早便想这般做了,只是一时间没时间过来。 如今他们深夜找自己麻烦,便別怪自己不近人情! “你混说什么?!本侯何时吃软饭了?!” 顺阳侯拍桌而起,“好你个死丫头,本侯这些年惯著你,便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別以为你嫁了人,本侯便不能教训你!今日本侯,便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说著,抬手拿起家法便要打苏映雪。 却被一只大手挡住,来人不是別人,正是钱氏身边的护卫。 “没事吧?” 钱氏听闻苏映雪被叫回来,便急匆匆赶来,生怕苏映雪被这些人欺负。 从前確实是她软弱,如今不会了。 这一次,她绝对要护著自己的孩子。 苏映雪瞧见钱氏,脸上的绷著的神情才微微鬆懈:“母亲,女儿原本夜里没想打扰母亲休息的。” 这两个人,她自己可以应对。 便没必要再叫钱氏过来。 钱氏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脸色变了变,声音带著坚定:“乖女儿,从前是母亲错了,母亲如今定会护著你。” 顺阳侯瞧著面前夺了自己手上藤条的护卫,脸色瞬间难看至极:“狗奴才,还敢冒犯本侯?” 他一脚便想踹出去,那侍卫朝顺阳侯行了一礼,旋即飞身而出,消失在月色中,没了踪影。 顺阳侯气得浑身颤抖:“钱氏,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的人如此对待本侯,是要反了不成?!” 钱氏上前,挡在苏映雪身前,面色淡然:“侯爷,他不过是维护我女儿罢了,到底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捨得下此狠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前她从不质问,如今的她,倒是多了几分淡然。 顺阳侯有些日子没见过钱氏,瞧见她周身气势,变了,不再唯唯诺诺,一时间怔在原地,眸色晦暗不明。 从前的钱氏可不是这般模样,她生的原本便绝美,多年被侯府磋磨一直都是脸色蜡黄,憔悴不堪,如今倒是恢復了些元气。 连带模样也好看了。 顺阳侯开口,声音缓和了几分:“这到底是本侯的亲生女儿,本侯自然是捨不得的,可谁让她这般心机深沉,竟然害芷柔得了痴傻之症?芷柔可是世子妃,若是国公府追究起来又该如何?” “本侯教女无方,率先给出態度,如此还能轻罚些。” “你多虑了,到底是本侯的骨肉,本侯怎么可能全然不顾?” 这话带著几分缓和,钱氏一愣,没想到还有这茬儿。 把女儿弄成痴呆? 这么大手笔? 她回眸看向苏映雪,苏映雪否认:“这可不是我做的,谁让她那么不小心,得罪了瑞王妃?跟我可没关係。” 见女儿这般態度,钱氏大抵知晓了此事应当与自家女儿脱不了干係。 只是作为她的母亲,她怎么可能向著旁人? “侯爷,你也听到了,映雪说她没有,你总不能凭藉著旁人的空口白话,便敲定此事是映雪做的,如此未免有失偏颇。” “姐......夫人。” 凤姨娘原本想叫钱氏姐姐,但瞧见苏映雪,生生改了称呼:“还是莫要偏私大小姐了,人证在此,还能抵赖不成?” “就是大小姐让我偷的耳坠,故意丟到了瑞王妃脚下。” 小丫鬟立刻开口,苏映雪扫了眼,正是苏芷柔院中的婢女。 苏映雪冷嗤:“若是隨便一句便可攀诬女儿,那还有什么好说?” “父亲未免太过厚此薄彼,竟寧可听信二妹妹院中丫鬟的供词。既如此,我跟母亲也不必在这侯府了,早早拿了和离书来,对咱们两家都好。” 顺阳侯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苏映雪还倒打一耙。 他是偏心了些,可什么时候到了和离的地步了? “夫人,你瞧这孩子,胡言什么?你我夫妇一体,怎能和离?” 虽钱氏身份地位配不上他,可到底还有这幅容貌跟万贯家財。 如此与他也算勉强相配。 更何况,钱氏那般喜欢自己,即便跟自己置气,也不可能真的跟他和离。 这丫头,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钱氏。 “好,我同意。” 钱氏几乎毫不犹豫,倒是將顺阳侯整懵了。 这么多年在一起纠缠,並未让她过得更好,甚至连自己的女儿,也成了寡妇。 这样的郎君,又有什么意义? 凤姨娘心中一喜,若是今日能將这个祸患逼走,她日后在这府上可真是名正言顺了。 “你说什么?”顺阳侯拔高声调:“本侯对你还不好?你竟要离开本侯?!” “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顺阳侯根本不信钱氏会离开自己,上前抓住钱氏质问。 钱氏只是一脸默然:“侯爷,你对我真的好吗?这么多年,你宠妾灭妻,我在这府上过得连个妾室都不如。” “我用嫁妆贴补侯府十几年,却还是换不来你一个好脸。” “一开始,我確实想著跟你一生一世。不管如何,都跟你耗到底。” “可直到我女儿成了寡妇,她被换亲,从高高在上的世子妃,成了一个人人可可以戳脊梁骨的寡妇!” “她这辈子都毁了,你知道吗?!” 钱氏脸上满是冷漠:“我不过一条贱命,是。我这种身份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可当初,是你求著我嫁进侯府的啊!” 第77章 谢怀韵,你还知道过来? “我不是非要嫁给你的。” “我以为你会好好对我,好好对我们的女儿,没想到她跟著我还要受这般苦楚。” “与其有你这样的父亲,还不如早早和离,就当是为我的女儿日后不被你这所谓的亲生父亲裹挟。” 这话带著浓浓的嘲讽,钱氏眼眶泛红,看向苏映雪的眼神满是疼惜。 “乖孩子,这么多年,都是母亲连累了你,你放心,以后肯定不会了......” 钱氏眼底满是柔情,一双眼更是一眼不眨看向苏映雪。 苏映雪內心触动,也知晓此次决定对於钱氏来说,有多么的不容易。 这些年,她只看到了她的委屈,却全然不顾自己。 若不是这次换亲,只怕她此生都不会觉醒。 说起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夫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大小姐日后不被生身父亲裹挟?” “大小姐是侯府嫡女,金尊玉贵,侯爷可是她的生父,难道侯爷身为她的生父教训不得她吗?” “夫人,我知晓你这些年或许受了些委屈,可依照夫人的身份,侯爷对您还是很不错的啊。” “若非大小姐派人伤我女儿,此事又怎么可能闹到这个地步?” 事到如今,凤姨娘是一定要给苏映雪一个教训。 她女儿受了那般大的委屈,她不可能还让苏映雪这小贱人全须全羽。 天底下没这般好的事儿! “哦?凤姨娘的意思是,確定此次事件是我陷害?”苏映雪扬唇,声音带著几分轻佻。 “认证在此,你难道还想抵赖吗?”凤姨娘眼底满是不悦。 不管怎样,苏映雪这次必定是要蜕一层皮的。 “既然姨娘如此篤定,那便报官吧,想必大理寺一定能还我一个公道。” 报官? 那怎么行? 原本这丫头就是她买通的。 若是报官如何使得? “报什么官?这是咱们的家务事,你还嫌不够丟人?!” 顺阳侯气得不行,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此等丟脸之事若是传出去,他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丟人?”苏映雪冷嗤:“父亲您见凤姨娘攀诬女儿之时,也没觉得丟人吧?” “一个姨娘妾室,竟爬到嫡女头上了,父亲丟人丟了十几年,如今倒想起丟人了?” 此话一出,顺阳侯脸色难看至极。 他倒是没想到苏映雪如今如此巧言令色。 的確。 按规矩,凤姨娘只是一个小小姨娘,根本没资格如此攀诬苏映雪。 “我是侯府嫡女,我是主子,她是贱婢,这家里嫡庶顛倒十几年,父亲看不到,如今眼疾竟好了?” “你!”顺阳侯气得不行:“逆女!她到底也是长辈!你怎么能这般说她?” “长辈?”苏映雪冷嗤:“我可没有做姨娘的长辈。” “父亲还是赶紧做决断吧,签下和离书,还是將此事闹大,女儿奉陪到底!” 这话一出,顺阳侯面上满是怒气:“胡说什么?钱氏,你看看你教养的女儿,如今便是这般对我这个父亲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 钱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侯爷还真是眼拙,女儿被欺负的时候你看不见规矩,如今说不过她,又想起规矩了?” “你!”顺阳侯怒目圆睁。 他想用钱氏最害怕的和离耀威胁,可如今见钱氏一心和离,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如今和离对於钱氏已经没了半分威胁力。 非但如此,就连苏映雪如今也已嫁人,对於她来说,没有半分威胁力。 若是从前,即便钱氏不服管教,自己还能用苏映雪的婚事威胁一下。 可如今....... 顺阳侯第一次有些慌乱,一切像是顺著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如今的他,已经不可控制。 “怎么?父亲被赌的哑口无言?” 苏映雪冷笑:“早知如此,便应该將这个祸害赶出去了。” “何苦又拿到檯面上噁心人?” 凤姨娘咬紧后槽牙:“大小姐,为何要如此对我?妾身自问,这些年对大小姐一直无有不依,你这般待我便罢了,为何要伤害我的女儿?” 此刻的凤姨娘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著便直接跪了下来,“你有什么衝著我来,千万別伤害我的女儿啊......” 顺阳侯別提多心疼了:“凤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你可是长辈,用不上跟她下跪。” 顺阳侯没想到苏映雪会將他的爱妾逼成这样,脸色难看至极:“逆女!你想造反不成?!” “赶紧跟你姨娘道歉!” 顺阳侯將凤姨娘扶起,凤姨娘依旧是梨花带雨,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呜呜,侯爷.......” 凤姨娘委屈窝在顺阳侯怀里:“若是咱们的孩子再出了差错,我也不要活了.......” 这话带著浓浓的悲戚,一双眸子里更是满含秋水。 顺阳侯瞧著,心软了一塌糊涂。 有了那些银子的滋养,凤姨娘如今被滋养的很好。 脸上的疲態不显,整个人更是如沐春风般耀眼。 她原本便比钱氏小几岁,加上多年的悉心保养,自然比钱氏年轻些。 “別这样说,咱们的孩子本侯肯定討回公道!” “来人!”顺阳侯沉声:“请家法!” 家丁们很快拿来了新的藤条,递给顺阳侯。 顺阳侯接过藤条,眼底满是森寒,“今日,本侯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钱氏急忙上前:“来人,还不拽住侯爷?” 她带的婆子侍卫一拥而上,却被顺阳侯的护卫们抓住。 “本侯可是皇上亲封的侯爷,你们得罪本侯,是想被诛九族吗?” 顺阳侯眼底满是得意,拿著藤条一步步朝母女俩走去。 苏映雪眼见那些人护不住自己,直接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侯爷,你当真要这般对我?如今,我並非只是你的女儿,更是国公府儿媳。” 顺阳侯冷笑:“父亲教训女儿,天经地义!” 说著,手上的藤条好毫不犹豫地抽了上去。 “岳丈大人!” 冷厉的声音响起,抬手,顺阳侯手上的藤条便被荣景拨开。 苏映雪没反应过来,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对上男人深沉肃杀的眸。 苏映雪心跳漏了一拍。 第78章 教训凤姨娘 顺阳侯见来人是谢怀韵,虽被抢了藤条,却终究没恼。 只面色和善地看向面前之人:“贤婿怎么来了?” “本世子若不来,侯爷可是打算动我的人?” 此话直接將两人的距离拉远,谢怀韵看向顺阳侯眸光凌厉如刀。 顺阳侯心里『咯噔』一声。 他如今不过是个閒散侯爵,不比谢怀韵如今颇得皇上重用。 更何况,谢怀韵身后势力不容小覷,便是连太子都想要拉拢的人物。 两家结亲自然是好的。 可若是他得罪了他....... 顺阳侯挤出笑容:“瞧贤婿这话说的,本侯不过是跟这孩子开个玩笑,她近来实在不像话,將世子妃害成那般模样,本侯作为父亲,理应出手教训。” 凤姨娘也跟著附和:“是啊世子,如今芷柔被她害成了那样,侯爷也不过是想为芷柔做主罢了。” “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毕竟芷柔才是您正二八百的世子妃不是?” 凤姨娘以为谢怀韵至少会给苏芷柔几分薄面。 好歹两人也是夫妻。 可谢怀韵唇角扬起一抹冷淡的笑:“凤姨娘还真是气派得很啊,白日去国公府与本世子母亲吵了一架,如今更是搅得整个侯府家宅不寧,看来外界传言不假,凤姨娘还真是手腕高明啊。” 此话一出,顺阳侯脸色大变:“什么?你白日去国公府闹了?还跟国公夫人吵了一架?” 这消息对於自己简直是晴天霹雳。 那可是国公夫人,她平日一个妾室在府上作威作福便罢了,竟还丟人丟到了外面。 此事想必已经传扬出去,让他的脸面往哪放?! “侯爷,妾身不过是看不惯她那般对芷柔,辩驳了两句。” 凤姨娘相信,只要是母亲看到了那样的场景,都一定会维护自己的女儿的。 说起来,她说的也不算严重。 两人说到底也是亲家,国公夫人应当不会那般小气才是。 “混帐东西!” 顺阳侯抬手便是一巴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跟国公夫人叫板?!” “贤婿,此事本侯当真不知。” 顺阳侯温声请罪:“还望贤婿恕罪!本侯回头,定然好生教训!” 凤姨娘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被顺阳侯打,眼泪瞬间奔涌而出,看向顺阳侯的眸子满是热泪。 一旁的苏映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侯爷,凤姨娘似乎对您很不满意呢。” 凤姨娘垂眸,“怎会?侯爷教训的是.......” 她低著头,掩下眸中情绪。 顺阳侯没想到苏映雪如今对自己当真生分,想到她如今在谢怀韵面前的脸,温声:“好孩子,之前是父亲不对,咱们一家子骨肉,说什么两家话?” “是啊大小姐,侯爷不过是想为你妹妹討个公道,没別的意思,你就別闹了好吗?”凤姨娘再次出声。 谢怀韵冷脸:“没想到这侯府姨娘如此没规矩,主子说话,她竟也能登堂入室,甚至可以左右侯爷,当真可怕。”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只怕皇上那边会不满侯爷。” 谢怀韵也早已改了称呼,两人一唱一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两人毫无关係。 苏映雪没想到谢怀韵会这般为自己爭辩,一时间对谢怀韵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男人別看病懨懨的,但有事儿他是真上啊。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就是靠谱! 顺阳侯一听谢怀韵要弹劾自己,加上这生分的话,瞬间有了危机感: “喊不赶紧滚!在这儿碍著贤婿的眼了!” 凤姨娘没想到自己接连被下了面子,一时间气愤不已,胸腔更是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压下心头的怒意,“侯爷,那咱们的女儿......” 顺阳侯不悦,正打算开口呵斥,没想到苏映雪率先出声: “別走啊,你诬陷了本夫人就想走?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诬陷?”谢怀韵抓住了关键词。 “是啊,凤姨娘说世子妃落得如今的下场,是我找人偷了她女儿的耳坠,丟到王妃脚下的。” 此话一出,谢怀韵脸色瞬间阴沉。 “难道不是吗?我可是有人证的!” 凤姨娘急急出声:“世子,您到底也是我女婿,有些事,我还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就是大小姐所为,千万別被大小姐蛊惑了,疏远了真正爱你的人,到时候再发现,一切可就晚了.......” 事到如今,她不介意將此事的真相告诉世子。 毕竟在她看来,谢怀韵不过是被这贱人蒙蔽了双眼。 说到底,还是苏映雪的错。 苏映雪心机深沉,竟连自己的妹夫都不放过。 之前说好了喜欢二少爷,结果转头便投入了谢怀韵的怀抱。 简直水性杨花! 就是个贱妇! 凤姨娘这般想著,面上却並未將此话说得太难堪。 毕竟日后还是要见面的,她也要维持自己的长辈形象才是。 “真正爱我的人?” 谢怀韵冷笑:“你以为,你换了庚帖,本世子未曾言语,便高枕无忧了?” 凤姨娘脸色骤变:“世子可莫要含血喷人啊......” 此事她虽不知道谢怀韵是如何知晓的。 但此事她绝对不可能承认。 毕竟若是承认了,苏芷柔的世子妃之位可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她好端端的,可不能如此糊涂。 “含血喷人?”谢怀韵冷嗤:“本世子不屑。” “这位,才是本世子原本的夫人,如今兼祧两房,本世子只认这位为世子妃!” 这话带著果敢与坚持,顺阳侯也没想到,曾经针锋相对的两人,竟然还有今日。 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变了又变。 他挤出一抹笑来:“贤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夜深了可要留下来日用饭?” 这话便是要维护凤姨娘了。 凤姨娘眼看著自己討不到便宜,便只能作罢。 他朝顺阳侯行礼:“妾身先告辞了......” 顺阳侯抬手,她早该退下了。 今日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他对凤姨娘今日的做法十分不满。 凤姨娘转身要走,却被苏映雪拦下:“姨娘,你诬陷我的事儿还没完呢,怎么能走呢?” 第79章 世子不要脸,巴巴凑上来 “侯爷,她隨便诬陷我便可?我深夜被叫回来,你们便是这般待我的?” 这话带著浓浓的不悦。 “是啊,既然那小丫头说是夫人指使,便跟我去一趟缉捕司吧,索性北冥最残酷的刑罚都在里面,一般人若是想说谎攀诬人,也是无处遁形。” “只是这缉捕司三十二般刑罚都受一次,只怕想活著出来,只怕是难了.......” 此话一出,原本攀诬苏映雪的婢女瞬间抖如筛糠。 见凤姨娘脸色难看,顺阳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此事竟是她做局陷害。 若非谢怀韵,自己只怕真的要误会亲生女儿了。 顺阳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那婢女急急出声:“世子饶命!不是奴婢非要攀咬夫人的,是凤姨娘找到奴婢,让奴婢作偽证,这才......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 此话一出,凤姨娘急忙跪下,“侯爷,妾身不过是一时糊涂,还请侯爷饶了妾身一次......” 顺阳侯脸上闪过失望:“小凤,你好端端的闹什么?!眼下你让本侯如何是好?!” “凤姨娘手法如此嫻熟,不像是第一次做吧?”谢怀韵状似无意开口。 没想到事到如今,谢怀韵竟如此言语,凤姨娘脸色瞬间惨白。 苏映雪跟著附和:“是啊,这些年来,我可没少被凤姨娘陷害,说起来,有凤姨娘这个祸害,我活到如今还真是不容易呢。” 顺阳侯闻言,若有所思。 之前的一幕幕浮上心头,难道真是凤姨娘所为? 凤姨娘这般,究竟做了多少次? 难道真是他误会了苏映雪? “侯爷,我没有!” 凤姨娘辩解:“妾身不过是看芷柔在国公府不受宠,这才出此下策,还请侯爷怜悯我爱女之心!” “你糊涂啊!”顺阳侯痛心疾首:“她自己没本事抓住世子的心,你搞这些名堂做什么?” 真是愚蠢妇人。 难道耍些小心思,世子便会宠爱苏芷柔吗? 如今瞧世子这般,非但没有怜惜苏芷柔,反倒是瞧著满是愤慨。 像是记恨上了? 顺阳侯总有一种直觉,只怕自己的二女儿日后不会再有得宠的机会了。 想到这儿,顺阳侯脸色瞬间阴沉:“行了,凤姨娘德行有亏,陷害大小姐,罚俸三月,禁足思过,没本侯的命令,不许出来。” 说著小心翼翼看向谢怀韵:“如此处置,世子可满意?”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切~” 苏映雪白他一眼:“谁管这些?和离书拿来!” 什么惩罚不惩罚的都不要紧,关键是和离书。 她母亲在这里受苦这么多年,总要熬出头吧? 若是每次都要被这个便宜父亲叫回来,她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 顺阳侯不知道自己被狠狠嫌弃了。 钱氏见事情告一段落,朝苏映雪摇头。 苏映雪气得不行:“母亲,你难道还是没吸取教训?之前跟我说的,难道都是誆我的?” 想到自己苦口婆心,全然被忽略,苏映雪便气得不行。 和离与否,说到底还是要看钱氏点头。 钱氏轻轻摇头:“女儿此事你还是莫要管了。” 顺阳侯闻言,眸子一亮。 他就知道钱氏对自己情根深种,不可能捨得和离。 顺阳侯语重心长:“孩子,本侯与你母亲多年夫妻,难免磕碰,之前是本侯不对,日后不会再让你母亲难做了,原谅父亲一次可好?” 这话带著浓浓的討好,苏映雪略微沉吟,见钱氏真的不想和离败下阵来。 有这样一个恋爱脑在,她说的话,只怕是听不进去。 罢了。 她愿意如何都行。 从侯府出来,坐上马车后,苏映雪依旧闷闷不乐。 今日虽教训了凤姨娘,可到底没达到目的,跟侯府彻底摘乾净,她心里还是难过极了。 马车內,气氛沉寂。 男人出声:“你母亲,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这世道,若是女子和离,不仅影响自己,更是影响子女。” “她许是怕连累你不是侯府嫡女,没了那尊贵的身份。” 谢怀韵安慰,苏映雪脱口而出:“谁稀罕这名头?没这名头,我照样可以活得精彩!” “我自然知晓你有本事,可是到底,你母亲心里装著你,她总归是要多想些。” “今日固然可以强行和离,只是这种程度和离,总归站不住脚。” 谢怀韵点出了关键所在。 “或许你母亲,有旁的想法,也说不定。” 他方才瞧了钱氏一眼,明显就是心有成算。 与之前的每次相见不同,如今的她脱去了一身软弱,变得沉稳內敛。 整个人的精气神全都变了。 “母亲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是捨不得渣爹罢了!” 苏映雪气呼呼地,心中烦闷。 视线忽然落在一旁的谢怀韵身上:“喂,你这几日不是很忙?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若不是谢怀韵过来,只怕顺阳侯不可能这般利索的处置凤姨娘。 毕竟依照顺阳侯多年尿性,根本不可能如此。 毕竟在顺阳侯看来,他宠爱凤姨娘的事情,府內人尽皆知。 但谢怀韵不一样。 谢怀韵也算是皇帝面前红人,若是告他一状,他可没好果子吃。 谢怀韵轻咳一声,知晓她这段时间病著,但一直没敢去瞧。 想著上次跟瑞王说明之事,虽怕牵连她,却又实在想念。 原本只是想简单撑腰旋即瀟洒离开,可真见到她后,又捨不得了。 “我之前確实有些忙,今日倒是不忙了,听闻侯府有事,便来瞧瞧。” 苏映雪闻言轻轻点头:“多谢你了谢怀韵。” “若是没有你,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苏映雪唇角弯弯,看向面前的男人。 谢怀韵眸色微变,看向面前的小女人,轻咳了一声,没再言语。 马车外。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对谢怀韵的不满。 “你说姑爷到底在闹什么?之前不是还一脸高冷?现在怎么巴巴又凑上来?” 第80章 夫人老早便知道真相了,世子你惨了 夏至不解。 之前那些药膳都是她们两个找地方吃的。 不知道是不是药膳太补的缘故,两个人身体热得很,每天都蕴著一团火。 此刻天凉依旧不觉得冷。 “谁知道啊?按我说,还是不能轻易原谅世子,等明日我便告诉夫人,世子之前做了些什么事儿。” 秋叶愤愤不平。 荣景听到这话,立刻上前:“两位姑奶奶,世子跟夫人关係好不容易缓和,你们就別添油加醋了成吗?难道真想夫人失宠不成?” 好在自己在外面,不然自家世子的幸福可就不保了。 之前世子確实想著疏远苏映雪的,前几日都忍住了。 可今日听闻苏映雪可能被欺负,却直接忍不住了。 整个人策马在街上疾驰,以最快速度去了侯府。 为苏映雪撑腰。 瞧著这模样,应当是改变了策略。 荣景心中暗骂自家世子没出息。 但又不得不对两个丫头笑脸相迎。 “你们世子做了这种事,还想让我们夫人原谅?我告诉你,那不能够!我们誓死捍卫夫人!”夏至眼底满是坚定。 “就是,你还真以为他是世子便能对我们夫人挥之则来,挥之即去?我们夫人可不是什么隨便召来的猫猫狗狗,此事绝对要告诉夫人!” 秋叶也根本不屑,两个丫头瞧著一副要为苏映雪做主的模样,荣景脸色垮了下来: “两位姑奶奶,到底怎么样你们才能將此事瞒住?” 若是他家世子朕改变了策略,若是此刻不出手,日后恐会给两人的感情埋下隱患。 他这世子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吗? 荣景一脸苦命相。 “我们跟夫人可是关係很好的,你让我们出卖夫人,绝对不可能!” “就是!绝对不可能!” 两个丫头坚决不干。 毕竟夫人对她们可是很好的。 月例银子比府內一等女使高出一大截不说,还动不动便赏赐。 她们年纪轻轻,已经有不少体己钱了。 日后便是嫁了人,也能有底气。 “两位姑奶奶,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荣景一咬牙,拿出五两银子贿赂。 他一个月也就五两银子,如今给了她们,自己这个月可不能买好吃的了。 夏至一脸嫌弃:“这点儿钱就像打发我们?打花叫花子呢!” 荣景怔愣:“一等女使的月例银子也不过三两,这够你们一个多月了,还不知足?” “谁说我们三两银子了?我们二十两。”秋叶37度的嘴里,说出零下28度的话。 “多少?!” 荣景震惊不已,瞪大了双眼。 他耳朵是坏了吗?! 他怎么听到了二十两银子的巨款?! 这是一个下人应当得的吗? 要知道,本朝八品官,一个月也不过十八两啊。 这两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竟然每个月二十两?! 荣景怀疑她们跟自己,不是一个计量单位。 否则怎会如此? 夏至鄙夷瞧他一眼:“你自己主子抠门,別以为我们夫人跟你们主子一样。” “我们院里最末等的粗使丫鬟,每个月也有五两呢。” 这话更是在荣景心头狠狠刺了一箭。 荣景捂住胸口,“那个,麻烦帮我问一下夫人,还缺不缺小廝,我去朝阳苑做个小廝也是可以的。” “我们院里的小廝因为要做一些重活儿,除了五两银子,还有一两银子的慰问津贴,你这样的......” 秋叶扫了荣景一眼:“小廝应该不行,可以来院里做侍卫,一个月八两银子,若是保护夫人受伤,有一次五两的医药费,以及带薪养伤一个月。” 夏至补充:“若是重伤有最多三个月,以及五十两的补偿。若是保护夫人身故......” “有最少二百两的丧葬费。” 荣景越听脸色越难看。 说到最后,他恨不得立刻叛主。 “不仅如此,若是你能应聘高级护卫,最少每个月也有二十两呢,待遇更好。” 夏至越说脸上神采越多,仿佛满是骄傲。 在这个时代能有这样的主子,已经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们不求別的,只求一生一世跟著夫人混。 哪怕不嫁人,手握万贯家財,也是好的。 “求两位姐姐引荐!” 荣景彻底心动。 秋叶见目的达到,弯了弯唇。 马车很快到了国公府。 苏映雪倒是並未邀请谢怀韵来自己院里。 谢怀韵却是不由自主跟了上来。 “世子这是做什么?可是要留宿?” 苏映雪明知故问。 瞧著男人脸上略显羞赧的神情,心中愉悦。 她偏要故意逗一逗这男人。 谁让他这段时间忙得疏於陪她了? 即便人不来,找人过来问问也是应当的吧? 偏偏这个死男人什么都没做。 现在还跑过来,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瞧这样子,应当是想要等著自己出口求他留下。 苏映雪脸上充斥著不悦,看向面前男人的神情也逐渐怪异。 谢怀韵没想到苏映雪会这般瞧自己,清俊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他目光沉寂,看向面前的小女人。 苏映雪也不客气,一眼不眨的盯著他。 “这些日子没来看你,是本世子不对,如今本世子也不过是关心你的身体。” 谢怀韵目光灼灼,忽然像是转了性,说出了以往从来不会言说的话。 苏映雪弯了弯唇,看向面前的男人,声音如常。 “世子这话是意思,是想要留下?” 谢怀韵略微犹豫,轻轻点头。 確实。 他想要留下。 谁不愿意留在自己心爱女人的身边? “世子想留下也並非不可以,只是是否该解释一下,之前疏远我的事儿?” 此话一出,荣景立刻看向两个丫头。 夏至秋叶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她们可什么都没说啊! “夏至,秋叶,跪下。” 两个丫头扑通下跪,一脸歉疚:“夫人......” 夏至不解询问:“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她死也想死个明白。 苏映雪嘆息一声,恨铁不成钢:“你们两个长鬍子了,声音也粗了几分,我还能不知道?” 两丫头瞬间警铃大作,对视一眼,果真发现对方脸上多了些细小的胡茬儿。 第81章 世子妃,世子来了! 立刻哭天抢地。 “呜呜,夫人,求求您救救我们,我们可不想变成男人婆啊......”夏至早已被嚇得魂飞魄散。 她真的很害怕。 很害怕。 秋叶急忙解释:“夫人,我们就是害怕您知道这件事后,难过养不好病,这才出此下策。” “是啊夫人,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 夏至早已泪流满面。 苏映雪瞧著两个小丫头这般,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尤其夏至的反应,吹散了她心头最后一点儿鬱气。 “行了,你们两个罚俸半月,若是再敢阳奉阴违,別怪我无情!” 两个丫头,眸子一亮,如临大赦。 “多谢夫人!” 苏映雪视线落在谢怀韵身上,声音幽幽:“那么你呢?你如何解释?” 荣景见苏映雪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正想將罪揽到自己身上却被谢怀韵打断: “我可以解释,但要进屋说。” 苏映雪目光落在男人清俊的脸上。 男人一身白衣,衣袂飘飘,看上去整个人倒是沉稳大气,月光下,那张刀削斧凿般的绝世容顏让人移不开眼。 也是。 他是世子,自己似乎应该多少给他几分薄面。 若是在下人面前失了面子,只怕日后他也无法再下人面前抬头。 “那行,进来吧。” 苏映雪率先进了门,谢怀韵跟著进屋。 房门被外面的下人关上。 房间里只剩两人。 空气静謐,烛火將两个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说吧。” 苏映雪落座,一双好看的眸子,幽幽落在男人身上。 那模样,像是回到了从前。 但又好似不是从前。 谢怀韵看著她,不自觉捏紧了拳头,略微有些紧张。 原本,他以为她不会知道的。 可没想到,这丫头难得聪明一次。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便郁鸿从前截然不同了。 从前也是这股子精明劲儿,可如今,与以往不同,又多了几分睿智。 她似乎不爱二弟了。 可他不確定。 不確定这是不是装给他看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不止一次败在这个女人身上。 毕竟。 她曾经爱的那般疯狂。 “怎么不说?” 苏映雪看向他的视线多了几分不耐烦:“既如此,便回去吧。” 她抬手便是要赶人,谢怀韵抓住她的手,声音多了几分急切:“等等!” 苏映雪扬唇:“说。” 这次,言简意賅。 谢怀韵知晓若是此刻自己再不言语,她便要生气了。 只是若是將那件事告诉她,或许,她会害怕。 “我与瑞王交好,需要一个软肋。” “我不希望那个人是你。” “所以,你就故意疏远我?”苏映雪扬唇:“那么下一步呢?你打算亲近苏芷柔?” “嗯。” 男人应了一声,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带著几分诚挚:“你知道的,我不想你受伤。” “但你今日有难,我还是没忍住前去支援。” “或许,瑞王会起疑。” 苏映雪扬唇:“这还不简单?你去亲近苏芷柔,惩罚我不就行了?” “你不生气?” 谢怀韵看向苏映雪,目光灼灼。 不是说喜欢吗?怎么一点儿也不吃味儿? 果然。 装的便是装的。 一点儿都不像。 男人眼底的亮光,一点点溃散。 “当然生气,只是大局为重,我信你,不会真的碰她。” 苏映雪上前,扯过男人的前襟,迫使男人靠近自己,两人四目相对,呼吸渐近。 “我不信你会背叛我,你对我也应该有足够的信任。” “谢怀韵,你应当知晓,原本该是夫妻的不是旁人。是你我。” 这话让男人心跳乱了几拍,他呼吸渐重,目光深沉。 她说他们是夫妻? 她这是承认了他的身份? “所以,你想做什么,便去吧。” “我会成为你的臂膀,而非负累。” 从朝阳苑出来,男人原本打算回木沧苑,但脚步一转,还是去了落霞苑。 冬容瞧见谢怀韵来时,以为自己眼花了: “世......世子?” “世子妃如何了?” 男人声音淡淡,透著几分关心。 床上的苏芷柔依旧睡得极其不安稳,脸上满是惊恐:“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 冬容瞧著心中不是滋味儿:“世子妃这段时间一直不好,也不知道瑞王府都做了些什么,这才让世子妃变成如此模样。” “世子,世子妃受了这般委屈,还请世子为世子妃做主啊......” 冬容语气里满是恳求,谢怀韵好不容易来一次,可不能隨便放走。 谢怀韵看向床上的苏芷柔,面上没有丝毫情绪,轻轻嘆息:“本世子不过一个小小世子,如何能与瑞王抗衡?” “好在,瑞王看在本世子的面子上,並未过多为难。” “你且好好照顾你们家主子,本世子改日再来瞧她。” 说罢,谢怀韵转身离开。 冬容无奈,只能跪下:“恭送世子。” 不管怎么说,世子只要还记掛著他们世子妃便是好的。 她们世子妃便还有出头之日。 “不,不要!” 苏芷柔猛然惊醒,眸中的恐惧逐渐扫空。 冬容急忙上前:“夫人,没事的,有奴婢在,不会有事的......” 苏芷柔眸子逐渐聚焦,看向冬容有些怔愣:“冬容?” “夫人,您终於好了!” 冬容兴奋不已。 苏芷柔唇角扬起苦涩:“是啊,我终於好了,若非我命大,又怎会恢復?” “夫人,方才世子来瞧过您,见您睡著,便没打扰。” “什么?”苏芷柔震惊不已:“他来瞧我?怎么可能?” 第82章 两人会面 要知道,她入府都三个多月了,他从未来找过自己。 唯一一次还是將她亲手送进內狱。 想到上次的事儿,苏芷柔便觉得心中难受得很。 哪有丈夫这般对待自己的妻子的? 这实在过分! “是真的,世子还让奴婢好好照顾您呢。还说改日再来看您。” 冬容解释:“夫人,其实世子也並非无所不能,上次的事情,应当也不是世子所愿。” “您想想,您可是他的夫人,您若是被抓走,他也面上无光啊。” “他如今来瞧您,还不能代表什么吗?” 苏芷柔若有所思。 冬容乘胜追击:“说到底,世子也是觉得愧对於夫人您,这才来看您。” “世子不是臣,如何能与皇上的儿子相较?更何况,瑞王可不是善茬儿,此次若是世子不把您交出去,只怕整个国公府,都会出事。” 这话一出,苏芷柔紧蹙的眉头舒缓。 冬容说的,也並非全然没有道理。 谢怀韵或许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护不住自己罢了。 思及此,她心情好了几分。 “那个贱人那边如何了?” 提起苏映雪,苏芷柔还是气得不行。 也不知道那个贱人走了什么狗屎运,竟成了瑞王妃的救命恩人。 日后在国公府的地位,只怕是水涨船高。 “您走后,似乎安阳伯府来人感谢,说是想要认二夫人为孙女,被二夫人暂缓了。” “瑞王妃也来过,两人相谈甚欢。” “贱人!” 苏芷柔恨得不行:“那个贱人凭什么得伯府与瑞王妃青睞?那个贱人凭什么?!” 她哪里配了?! 她根本不配! 苏芷柔气得不行,整个人面容扭曲。 “夫人息怒,如今世子对您已经有了愧疚,咱们不如好好利用?或许还能得宠?” 冬容这话倒是提醒了苏芷柔,苏芷柔这才缓和了脸色。 “对,我一定不能自乱阵脚,绝对不可以!”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明日,你去让世子过来,必须將那件事办了!” 拖了这么久,他们这对夫妻也该圆房了。 那药很烈,说不定世子也能对自己有几分兴趣。 想到这儿,苏芷柔终於鬆了口气。 好在。 一切都还不晚。 太子府。 “你找的,究竟什么人?!听说得罪了五弟,被关了內狱,如今倒是被送回去了,但整个人疯疯癲癲,像是傻了。” “孤如此信任你,你便是这般做事的?” 谢怀轩跪地上,不可置信:“殿下,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赵泽鈺冷笑:“孤倒希望是误会,如此还能给你几分薄面!” “孤当初选择了你,你却让孤如此失望。” “不是说苏映雪深爱你,会跟谢怀韵斗个你死我活?怎么如今两人关係缓和?” “不是说苏映雪心思简单?很容易被当枪使?让苏芷柔留在府上攛掇即可?孤还为你换了庚帖,让她成了世子妃,如今呢?” “这段时间,你给孤做完一件事没?” 赵泽鈺气得不行,一脚踹在谢怀轩胸口。 苦痛自心口蔓延,谢怀轩脸色变了变,爬起来急忙道:“殿下,这一切肯定有误会,或许计划有变,待微臣查明,自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事到如今,赵泽鈺深吸了口气。 他指著谢怀轩的手微微颤抖:“罢了,孤再给你一次机会,三月之內,孤要苏映雪的全部嫁妆!” 如今他囤养的私兵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若想坐稳太子之位,必定要有这些作为辅助。 若是皇上乖乖將皇位传给他便罢了,若是有了废储的心思,便別怪他无情! “多谢殿下!” 谢怀轩得了命令,便匆匆出了太子府。 穗泽看著谢怀轩离开的背影不解:“主子,咱们真的要將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他比世子可差远了。若是能拉拢世子,殿下何须如此烦忧?” “谢怀韵是能干没错,可他的心,不再孤身上。孤不是没有给他拋下过橄欖枝,是他不愿。” 赵泽鈺嘆了口气,声音幽幽:“如今,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若实在不中用,孤再用他的命,布局。” 太子眼底闪过一抹狠绝。 国公府。 苏芷柔收到谢怀轩传过来的消息,左右看了又看,这才去赴了约。 刚关上门,便被抱了个满怀。 许久没被男人近身,苏芷柔被下了一条:“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出了事,担心了许久。” 谢怀轩的声音带著几分关切。 苏芷柔鬆了口气,视线落在谢怀轩眼瞼的青黑之上。 一段时间不见,他似乎瘦了许多。 显然跟著太子,並不清閒。 “我没事,倒是你,最近杳无音信,害我担心了好一段。” 苏芷柔看向面前的男人,声音带著几分委屈:“你都不会掉,上次被苏映雪那贱人闹了一通后,婆母便下令让我找到你,甚至是不是找我过去站规矩,一站便是大半天。” “我都病了好几次,几次差点儿挺不过来。” 这种事谢怀韵又不管,她如今见了谢怀轩,便只能说给他听了。 好歹也是他母亲。 谢怀轩没想到苏芷柔会说这种话,一时间好奇:“母亲到底怎么回事儿?她不像是会无理取闹之人啊?” 苏芷柔眼底闪过心虚:“还不是因为你,上次因为你,我不得已说你可能还活在人世的消息,婆母这才放过我。” “什么?这种事你怎么能说出来?!”谢怀轩震惊不已。 没想到苏芷柔会如此愚蠢。 谢怀韵一向多疑,若是被他知道,可怎么得了? 自己苦心孤诣,岂非毁於一旦?! “若非如此,我便要被浸猪笼了,那个贱人以我通姦为由將我抓住,我也是不得已......” 苏芷柔更加委屈:“你放心,我说你可能是失忆了,並没说你一定活著。” “如今局势已经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若是咱们这边实在不行,你便回来,咱们另想办法。” 谢怀轩闻言这才缓和了脸色:“还是柔儿心思縝密,这些,我竟都没想到。” 若是实在不行,確实可以重新回去。 他实在不知,苏映雪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真的因为自己死了,屈服於谢怀韵的淫威之下? 若真如此,这个女人还真够水性杨花的。 自己能借她的嫁妆一用,也算是她的福气。 第83章 你休想阻止我儿子回来! 苏芷柔娇嗔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受了委屈?若非我脑子灵光,此刻你我二人便见不到了。” “这次还有瑞王妃那件事,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那耳坠是宴会之前丟失的,可想而知,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谢怀轩瞬间沉了脸:“难不成是苏映雪?” “除了她,还有谁看不惯我?” 苏芷柔委屈地靠在谢怀轩怀里,声音发闷:“呜呜,你都不知道,我在国公府过的什么日子,你以后可要好好补偿我!” 她这段时间孤立无援,別提多委屈了。 如今好不容易见了谢怀轩,自然要將委屈告诉他。 若是以后成事儿,他可得好好补偿自己才是。 “放心,日后咱们成事,你便是我唯一的妻,我定是会对你千娇万宠,把你捧在手心,含在口中。” “討厌~” 苏芷柔娇嗔一声,打了下面前男人的胸口。 “行了,既然你没事,便好好地实行计划,若是实在不行,我便重新回归。” 苏芷柔还想说什么,门口传来尉氏的声音:“起开!我倒要看看,她带病也要出来见的人是谁!” “老夫人,里面只是夫人的一位好友,还请夫人莫要为难奴婢。” 冬容声音拔高,足以让里面的苏芷柔听见。 苏芷柔瞬间警铃大作:“怎么办?你母亲来了?” 谢怀轩脸色变了变,这是从小疼他爱他的母亲。 自己假死恐怕最伤心的便是她了。 只是他没办法。 他要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这个被娇宠著的儿子也是不逊於大哥的。 那些人既然都不信,那他便用实际行动证明。 “母亲.......” 谢怀轩向门口走一步,被苏芷柔打断:“你闹什么?现在还不是你出现的时机,你若是真的出现,破了局,咱们都得死!” 苏芷柔的声音带著警告,瞬间將谢怀轩的思绪拉回。 谢怀轩无奈,只能跳窗离开。 恰巧尉氏破开了门,气呼呼上前给了苏芷柔一巴掌:“姦夫呢?我倒要看看姦夫是谁?!” 她四处找寻,看到窗外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瞬间怔住:“轩哥儿!” 她急声大喊,那抹人影却丝毫没有迟疑,消失在人潮。 “去!快去追!把轩哥儿给我追回来!” 尉氏急得不行,眼底满是悲痛。 好不容易找到宣哥儿,她兴奋不已。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 原来她的儿子没死,真的没死。 苏芷柔急忙出声:“婆母,我这好不容易找到人,正要將人带回去,您怎么就闯进来將人嚇走了?” 她倒是先发制人,家丁一窝蜂衝出去找人,尉氏则是怔住。 “你说那个人真是宣哥儿?” 尉氏眼底满是急切,抬手拉住了苏芷柔的衣角。 苏芷柔无奈,只好嘆了口气:“母亲,他真的跟二少爷长得一模一样,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为了不让母亲您空欢喜一场,特地出声盘问,没想到母亲您突然闯入,他原本便心绪不寧,见您来势汹汹,便给嚇跑了......” 这话瞬间让尉氏心如死灰。 尉氏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衝动,竟然错过了与儿子相遇。 那个人,真的很想她的轩哥儿。 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她的轩哥儿。 “那怎么办?你说那怎么办?” 尉氏打起精神,抓住苏芷柔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芷柔看向尉氏,眼底带著几分无奈。 “婆母,现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如今只能回去继续等了。” 苏芷柔摊摊手。 尉氏肠子都快悔青了。 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错过了与儿子的相遇。 她气得不行,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乾脆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婆母!” 苏映雪得知尉氏昏倒的消息,便急急去了尉氏的院子。 她倒是没想到尉氏会昏倒。 明明她不过是传递了个消息,尉氏平日健健康康的,没想到心里承受能力这般弱。 院子里早已乱作一团,就连谢怀韵跟国公也被叫了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儿?”谢怀韵蹙眉询问。 “是啊,你婆母好端端的怎么会昏倒呢?”辅国公眼底满是担忧。 他们齐刷刷看向苏芷柔,苏芷柔嘆息一声,有些无奈:“婆母只是瞧见一个很像二少爷的人,许是太过思念二少爷的缘故......” 此话一出,父子俩对视一眼,缄默不言。 辅国公眼眶通红:“这个逆子都没了,还烦扰他母亲,你也是的,怎么不劝著你婆母一些?” 辅国公说著,拉著尉氏的手,声音发紧:“还有你,一把年纪了,还以为会有起死回生那套?” “咱们的孩子已经没了,没了啊......” 尉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猛然起身:“芷柔,你过来!” 她紧紧拉住苏芷柔的手,眼底满是热切:“一定要將我的轩哥儿带回来,一定要將我的轩哥儿带回来啊!” 这话透著浓浓的不舍与哀戚。 辅国公声音发沉:“你胡说什么?咱们的孩子已经没了,你为难儿媳妇做什么?” “芷柔啊,你別听她的,你婆母年纪大了,应当是糊涂了。” 辅国公说著,想要拉回尉氏的手,却发现她拽著苏芷柔的胳膊,根本纹丝不动。 他一个大男人,竟有些拽不动。 辅国公瞬间有些颓丧。 这夫人平日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没想到力气如此之大。 “好孩子,日后婆母不会疑心你了,你一定要將轩哥儿给我找回来,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此刻苏芷柔便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能找到轩哥儿一次,便能找到两次,既然两次错过了,便能找到三次。 直觉告诉她,轩哥儿还活著。 她的骨肉还活著! “母亲,你別闹了,二弟已经死了。”谢怀韵声音阴沉。 “不!他没死!” 尉氏歇斯底里,谢怀韵一愣,仿佛以后回到了那个偏心的时候。 自二弟去了之后,母亲便没有似从前一般,对自己疾言厉色。 尉氏这般模样,他仿佛回到了从前。 二弟在时,尉氏对自己的態度,便一直都是如此。 一段时间缓和之后,再次出现,他竟有些不適应。 直到二弟没了,他才发现母亲对他的態度原来是可以和蔼的。 原来他们是可以在一起如此安寧的。 可现在,一切似乎回到原点。 辅国公见状,急忙出声:“好傢伙,你对咱们的孩子怎么能这般凶狠?你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好好对咱们的儿子?” 尉氏气红了眼:“他巴不得轩哥儿回不来,如此他便能霸占我,霸占我的爱!” “我告诉你,那不能够!我这辈子,最疼的便是轩哥儿!若是谁跟他过不去,便是与我为敌!” 第84章 没娘疼怎么了?你不是还没我? 尉氏歇斯底里,不像是一个母亲。 倒像是一个毒妇。 对於自己的孩子,她怎能如此? 谢怀韵怔愣在原地,苏映雪眸中闪过心疼。 谢怀韵跟尉氏关係不好她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他们关係竟如此不好。 莫说当事人,就连她这个外人听了这话,都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 “你说什么呢?”辅国公声音冷了下来。 尉氏终於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变,唇角扬起一抹假笑:“好孩子,母亲错了,母亲不过是一时激动......” 谢怀韵没说话,但看向尉氏的眼底毫无光彩,“无妨。” 他没再说话,转身出了门。 谢怀韵嘆息一声,急忙跟上。 “谢怀韵!” 苏芷柔也想跟著却被尉氏死死扣著,只能眼睁睁看著苏映雪追出了门。 谢怀韵没理会她,径直出了院子。 “谢怀韵,你等等我!” 男人脚步极快,衣袂翻飞,瞧著便是生了气。 两个丫头也急急跟著,男人走了好一会儿,终於在一处假山旁停下。 苏映雪上前,丫鬟们自觉保持距离。 “谢怀韵,其实你也不是一定要跟她扮演母慈子孝的是吧?” 男人抿唇不语。 意识到自己再人家心口捅刀子,苏映雪有些不好意思:“呵呵,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好的,虽然你不被母亲宠爱,可到底你也是朝堂的肱股之臣,前途无量啊......” 谢怀韵:“......” 见自己似乎说的还是不对,苏映雪再次出声:“其实你弟弟也不必你好多少,他虽然到死都得你母亲的宠爱,可他已经死了啊,短命鬼你总算能舒心些吧?” “可他到死都有母亲的宠爱,即便他死了也没关係,他永远活在母亲心里。不像我,连个死人都比不上......” 男人自嘲一笑,似乎更忧鬱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映雪没想到自己这破嘴能將人劝成这样,一时间略显尷尬。 “那你还有我啊,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苏映雪说著,朝谢怀韵眨眨眼。 谢怀韵唇角的笑更苦涩了:“你还不是喜欢他?钟情於他?在你这儿,我照样不比上他这个死人。” 此话一出,苏映雪瞬间无力反驳。 她要说什么才行? 说自己不喜欢自己的丈夫? 说自己最討厌的便是谢怀轩。 让他別误会? 可这话別说谢怀韵不信,就连她也不会相信。 毕竟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髮指。 “那个,我要是说,我现在不喜欢他了,你信吗?” 苏映雪有些不好意思,视线落在男人身上,略显忐忑。 早知道,就闭嘴了。 她好端端的安慰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挑事儿。 男人直勾勾看著他,一副『你觉得呢』的表情。 苏映雪嘴角一抽,瞬间觉得自己多嘴了。 一旁的荣景不明所以: “两位姐姐,你们说,你们夫人是不是想挑衅啊?还是换了种软刀子惩罚我们世子的方法?” 两丫头对视一眼,齐齐瞪了荣景。 她们也不知道自家小姐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明明之前说好了跟世子和好的。 现在好了。 句句带刺。 世子听到这些话,估计死了有一会儿了吧? “其实,你不用这样用软刀子扎我的心,你大可恢復从前。”谢怀韵声音淡淡,透著几分死感。 如今的他眸中没有半分光亮,像是活著也行,死了也不错。 苏映雪呵呵一笑,没想到自己劝人的能力这般差劲。 “谢怀韵,你还是別这般苦大仇深了行不行?事已至此,你又不能改变什么。” “我瞧著尉氏是真的不怎么喜欢你,你又何必自討没趣儿?” 若是母亲生来爱他便罢了。 若是生来不爱,还非要被这些破事儿纠缠做什么? 好好生活不行吗? 谢怀韵看向她的眸子闪著光亮,半晌儿缓缓出声:“其实,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苏映雪眸子一亮,“对吧,我就知道我劝人也是有一套的。” “若是你母亲从小爱你,护你,也就罢了。可既然她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你干嘛把她当回事儿?” “其实我倒是觉得,没有母亲掣肘也挺好的。” 苏映雪瘪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若是母亲能从那个虎狼窝出来,我也不至於如此难过......” “如今好了,我非但还是那个人的女儿,还要隔三岔五回去,面对那一大家子的鸡飞狗跳。” 苏映雪说著,自顾自坐在石墩上,双手拖著下巴,眼底满是惆悵:“说到底,我不喜欢凤姨娘,也不喜欢苏芷柔,更不喜欢那个所谓的父亲。” “他们除了吃软饭,还噁心人,光是想想就是浑身发毛的程度。” 谢怀韵听著这话,目光灼灼,眼底充斥著几分疼惜:“你倒是受了不少委屈。” “那是当然!” “对比我,你情况好多了,你都这么大了,早不是需要母亲的时候了,她愿意做什么便去做,跟你又有什么关係?” “她既然喜欢二少爷,便让她喜欢去唄,左右一个死人,能如何?” “可若是他.......没死呢?” 男人忽然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语出惊人。 “没死?” 苏映雪瞪大眼,眼底满是诧异:“你怎么知道?” 谢怀韵瞧见苏映雪如此激动,唇角扬起一抹苦涩。 果然。 她还是在意。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在佯装不在意。 实际上心里在意的不得了。 经不起丝毫试探。 苏映雪察觉男人又想歪了,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悦:“喂,你该不会是......诈我吧?” 第85章 男人的劣根性 “喂,作为你的合作伙伴,我还是很有义务提点你的,你这种行为属於不信任。” “我若是个小心眼儿的,便临阵倒戈,弄死你!” 苏映雪呲著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看上去奶凶奶凶的。 男人弯了弯唇,声音如常:“嗯,確实是我不对。” 他抬手抚了抚小女人的小脸儿,声音带著几分愉悦。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现在愿意在他身边便好。 见他恢復了几分,苏映雪也恢復了以往平静如水的模样。 “行了,既如此,我便先回去了。若是被人瞧见你我在这里说悄悄话,计划可就泡汤了!” 两人特地找了个假山位置,身边又都是亲近之人。 自然无事。 苏映雪起身利落离开。 男人盯著小女人离开的背影,眸色微深。 “主子,咱们下一步需要做什么?”荣景上前恭敬道。 “去查,老二可能真的没死。” 男人面色阴沉,恢復了平日冷厉肃穆的模样,身上更是透著一股淡淡的冷气。 荣景惊诧不已,但瞧见自家主子这般,也没敢多言,当即应下离开。 屋內,辅国公被尉氏赶走,又赏赐了好多东西给苏芷柔。 不止如此,还给了苏芷柔不少银子作为找寻儿子的经费。 毕竟上下打点,需要不少银子。 苏芷柔还是头一次得尉氏赏赐,带著东西在整个国公府慢悠悠晃了一圈,才肯回去。 “夫人,如今老夫人那边,咱们也得了脸,就连世子那边对夫人也缓和了態度,日后咱们在这国公府日子可就好过了!” 冬容兴奋不已,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苏芷柔脸上满是得意,隨手拿了根翠玉簪子给她:“喏,赏你了。” 她如今高兴,冬容自然也得脸。 冬容兴奋不已,急忙跪下谢恩:“多谢夫人!” 一旁的冬雪瞧见,並未多言,只是低著头。 好多次,这位都厚此薄彼。 甚至这几个月的月钱,都没给她发够过。 不知道是不是独独不给她一人发够。 她心里难受极了。 好在,有之前苏映雪给的银子,还能度过好一段日子。 苏芷柔扫了眼不远处的冬雪,声音淡淡:“有些人若是能乖巧忠心些,这些东西也是会给她的。” 冬容一脸得意看向不远处的冬雪,“是啊,咱们夫人可大方的很,只要跟夫人一条心,时时想著夫人,一定能得到不少的宠爱。” “银子什么的不打紧,关键是为夫人效忠。” 冬雪岂能听不懂两人的敲打?急忙跪地: “是,奴婢定当尽心侍奉。” “你先下去吧。” 苏芷柔抬手,冬雪这才离开,带上了门。 冬容略显担忧:“夫人,咱们真的要將二少爷找回来?若是真將人找回来,上面那位可是要生气的。” 如今他们一件事还未办成,自然身份尷尬得很。 苏芷柔躺在贵妃榻上神色如常,“不然怎么办?反正是她自己嚇跑了儿子,难道还想强迫我不成?” “不过有了那老婆子在,咱们日后银子上面,还能宽裕些。” 有了银子后,落梅院的日子很明显好了许多。 不多时,门口传来冬雪的声音:“夫人,姨娘来了。” “姨娘?”苏芷柔立刻起身:“快请进!” 几乎话音刚落,凤姨娘便风风火火地进了门。 “好孩子,你没事就好,姨娘还以为你以后再也好不了了呢!” 瞧著月色已深,凤姨娘黑衣夜行,苏芷柔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女儿没事。” “不过姨娘,你这是......” 凤姨娘心中委屈,但並没想要女儿担心,当即出声:“这不是怕打扰別人吗?” “不对!你不是这般谨慎的性子,究竟怎么回事儿?!” 苏芷柔瞬间沉了脸。 她不知道旁的,还不知道自己的姨娘? 平日凤姨娘便十分张扬,更別说如今她得了脸,是世子妃,她便更不可能错过表现自己了。 不白日里大摇大摆过来就算了,怎么可能黑衣夜行? 如此低调? 凤姨娘见瞒不住,只能出声:“还不是你大姐姐......唉......” “昨日我瞧你那般模样便回去给那小贱人上眼药,原本你父亲是信了的,我也是想著,如此还能给你出些气。” “但我没想到谢怀韵竟然过去了,母女俩大吵大闹要和离,世子逼我承认了罪行,我如今被你父亲罚了,顏面无存。” 凤姨娘嘆了口气:“我如今出来,你父亲也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肯定不能让我出来见你。” “不过娘既然瞧见你好好地,便心安了几分。” “你是好孩子,娘亲没有別的指望,只想你好好地,幸福健康活下去.......” 苏芷柔越听越觉得心中难受。 “凭什么?!那个贱人凭什么这般对您?!” 这话带著浓浓的关切:“世子也是,我才是世子妃,他为什么要向著那个贱人?!” “好孩子,先別衝动,你没事便好,当务之急还是养好身子。” 凤姨娘扫了眼,瞧见桌上摆放的满满当当的赏赐,微微讶异:“这是.......” 苏芷柔看到了这些,这才缓和了几分面色:“这些都是婆母给我的赏赐。” “娘亲,如今女儿在国公府的日子好过了许多,您不必再如此烦忧了。” 她说著,一脸期待瞧著面前的凤姨娘。 凤姨娘瞧了瞧桌子上的赏赐,都是些真东西。 这才放下心来:“既如此,姨娘便放心了。姨娘出来的也有些时候了,你好好保重,姨娘先走了,若是被你父亲知晓,姨娘只怕没好日子过了......” 凤姨娘这话像是一记重拳,狠狠敲击在苏芷柔心上:“父亲从前不是最宠您了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之前不管怎么样,顺阳侯都是向著她们母女的。 哪里会有今日这般情况? 这根本不对。 难不成她不在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事儿? 凤姨娘嘆了口气:“从前钱氏对侯爷百依百顺之时,我还能被她衬托,之前府中大部分事情,都是她操持,我还经常给她找气受。可如今不同了,她全然不顾,甚至连侯爷也不在乎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的劣根性,从前钱氏贴著他的时候,他爱答不理,如今不喜欢他了,他又巴巴凑上去......” 如今她在府中,倒是不如钱氏得宠了。 虽不想承认,但她陪伴顺阳侯这么多年,还是能看出几分的。 第86章 王爷不瞒您说,下官不行~ “什么?!爹难道看不出,这是钱氏的心机吗?欲擒故纵的把戏,爹什么也能上当?!”苏芷柔脸色满是不悦。 从前,她们母女在府上是何等风光? 便是连正室大娘子也没她们舒坦。 如今好了。 竟完全不一样了。 这怎么可以? 她们母女才是侯府的主人才是。 至於钱氏那个贱人,只配被她们踩在脚下才是。 如今好了。 钱氏在侯府压制著凤姨娘。 她又在国公府,被苏映雪压制的死死的。 这让她如何甘心? “我自然知晓这是她的计策,毕竟她那般深爱侯爷,怎么可能说不爱便不爱了?” 钱氏脸色苍白,看向自家女儿,“只是娘没办法,娘真的没办法了......” 若是男人的心在她身上还好,如今顺阳侯的心明显不在她身上。 连心都不在,更別说旁的。 她想搞小动作,只怕是难了。 “娘亲,那你也不能坐以待毙啊!若是坐以待毙,只怕日后便没有翻身之日了啊!”苏芷柔苦口婆心。 她们母女好不容才有今日,哪里想前功尽弃? “娘知道,此事娘会想办法,时候不早了,娘先走了。” 凤姨娘最后抚了抚自家女儿的脸蛋儿,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咬牙离开。 苏芷柔瞧见凤姨娘单薄的身影,心中发酸。 “贱人!你放心,我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为了演戏。 谢怀韵倒是没再去过苏映雪的院子。 冬容一直关注著两边的动態,见苏映雪彻底失宠,別提多高兴了。 “夫人,听说世子已经两个月没去二夫人那边了,二夫人那边日日送饭菜过去,都被退了回来,瞧著应当是被世子厌弃了。” 听到这话,苏芷柔倒是有几分震惊:“厌弃了?这般快?” “是啊,谁说不是呢,之前还以为世子有多宠她,没想到不过是一时新鲜。” 冬容语气中带著嘲讽:“如今世子厌弃了她,正是主子您出手的好时机。”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芷柔,苏芷柔弯了弯唇:“是时候將世子请过来了。” 冬容办事很利索,很快,消息便传到了谢怀韵耳中。 彼时谢怀韵正在书房与瑞王下棋,听到荣景的通稟,有些心不在焉。 瑞王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本王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若是影响你们夫妻俩培养感情,便是本王的罪过了。” 说到底,瑞王还是很討厌苏芷柔这个女人。 毕竟在瑞王看来,这种女人,简直上不得台面,秦楼楚馆更是一抓一大把。 半分风骨也无,当时被打时,更是连滚带爬,叫的跟什么似得。 不仅求饶,甚至还学了不少狗叫。 据下面说,当时只要能不被惩罚,即便是对她行鱼水之欢她也愿意。 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他的妻子? “王爷说笑了,您知道的,我与她原本便没什么情分,只是碍於夫妻身份,才不得在一处。” 这话带著浓浓的悲戚与无奈。 瑞王唇角更是带著浅淡的笑:“看来怀韵兄不太喜欢这个世子妃,可是心有所属?” 谢怀韵摇头,脸上写满苦涩:“哪有什么心上人?不过是觉得造化弄人罢了......” “是啊,说起来,原本怀韵兄的妻应当是苏大小姐,不过如今也算是因祸得福,你二弟没了,怀韵兄便坐享齐人之福,羡煞旁人啊!” “呵~王爷又说笑了,我与二弟妹,关係势如水火,之前去她院子缓和了几次,没想到这次她又出手,將我的几个铺子整垮了。” “这样的齐人之福,谁爱享谁享吧。” 这话带著浓浓的无奈。 瑞王倒是瞧出了他的心思:“既然对哪个都不喜欢,本王回头便命人,给你送几个过来。” 这若是没有软肋,他用著不放心。 最好是有一个女人,能牵制他。 送过来一些女人,更是正好能做他的眼线,日后他再交给他什么事情,他也能完全放心不是? “我自是爱美人,只是王爷,我......”谢怀韵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本王说的?” “怀韵兄,难道没將本王当兄弟?”瑞王佯装恼怒。 “自是没有,只是我其实有心无力.......” 谢怀韵压低了声音,凑近,声音带著几分无奈。 瑞王一愣,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 之前就听说过谢怀韵不行的传言,他还当是谣言。 没想到此刻竟能听谢怀韵亲口承认。 他如此坦诚,他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怀韵兄可莫要同本王玩笑.......” 瑞王脸上掛著假笑。 谢怀韵嘆了口气:“王爷,我如今这条件,哪里还能开玩笑啊......” “两位夫人都很不错,只是我.......” 瑞王忽然想到什么,“这便是你去护著二少夫人的理由?” “当然,既然让她守了活寡,自然要对她宽容些,外面的面子可不能丟了。” “毕竟我们之间的关係,若是我不付出些什么,只怕不行啊......” 瑞王恍然。 还以为谢怀韵骗他,故意跟苏映雪有些关係。 没想到竟是假的。 原因竟然是谢怀轩不行,生不了子嗣,更无法给予她们鱼水之欢。 难怪....... 听说他如今对苏芷柔的態度也很和善。 妥妥一个良心发现啊...... 瑞王瞧著他,一时间犯了难。 可若女人绑不住他,那此人,到底可不可用? 谢怀韵紧接著又道,“说出来不怕王爷笑话,这两位夫人花销大得很,我这没多久,便有些入不敷出了......不知王爷可否帮衬一二?” 这话一出,瑞王重重鬆了口气。 贪財好啊! 贪財好! “当然可以,怀韵兄不必客气,本王自然会將怀韵兄所需之物一一奉上。” “那便多谢王爷了。” 谢怀韵朝瑞王行礼。 瑞王弯唇:“行了,本王便不打扰你哄娘子了,本王出来这般久,王妃该担心了。” “微臣恭送王爷!” 谢怀韵起身,行礼,直到瑞王离开,唇角扬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世子,咱们去落梅院吗?”荣景进屋,一脸好奇。 男人没说话,抬步出了屋。 落梅院。 见冬容回来,苏芷柔有些忐忑:“如何了?世子可说要来了?” 第87章 相公,该就寢了~ 冬容轻轻嘆了口气:“世子没说来,也没说不来,只是让我先回来。” 苏芷柔蹙眉:“这又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她对谢怀韵並不了解,还真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到底什么意思?” “奴婢也不知啊,只是当时瑞王殿下在里面,许是世子没时间搭理奴婢吧?” 听到『瑞王』俩字,苏芷柔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怎么会?他怎么来了?他可有跟世子说什么?”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自然是说了的,不过具体说什么,奴婢还真的不知。” 冬容的话,让苏芷柔脸色更加难看,她险些站立不稳,脸色苍白如纸。 “夫人,您怎么了?可是怕了?没事的,瑞王如今放您回来,便说明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瑞王不会如何对您的。” 如何对她? 那件事若是被世子知晓,自己这世子妃还能不能继续做都不知道了。 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苏芷柔脸色依旧惨白如纸:“瑞王走了吗?他们平时关係好吗?他们会说一些无关朝政的话?” 这话一出,苏芷柔心中还残存著最后一丝丝希望。 一双眸子更是直勾勾盯著冬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冬容没想到苏芷柔之前被抓走的创伤如此严重,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带著几分疼惜: “他们关係倒是不错,如今奴婢也不知道走没有,但据说,两人除了朝堂上的事情,更是无话不谈。” “夫人,您別担心,有世子护著,您不会有事的......” 冬容柔声安抚,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带著几分心疼。 谁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完了,完了.......” 苏芷柔听到这话,脸色更加惨白,没想到竟然会如此。 这日子好不容好过了一些,怎么就到头了呢? 若是谢怀韵真的要跟自己和离,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完不成太子完成的任务,他们还能有活路?!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后怕,不知不觉中,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世子到!” 荣景的声音更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苏芷柔心上。 苏芷柔脸色更难看了。 冬容脸色一喜:“夫人,世子来了,咱们终於苦尽甘来了!” 等这一天,她都不知道等了多久。 瞧见冬容如此兴奋,苏芷柔脸色更是如同死灰。 谢怀韵来时,便瞧见苏芷柔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声音温和: “这是怎么了?地上凉,快起来!” 谢怀韵亲自將人扶起,苏芷柔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看向谢怀韵的眼神更是带著几分迷茫。 这打开的方式不对吧? 他来难道不是兴师问罪的吗? “到底怎么了?怎么没照顾好世子妃?” 男人冰冷如刀的视线落在冬容身上,冬容急忙跪地:“世子妃是听闻世子过来,太欢喜了才摔倒在地的,是奴婢的失职,奴婢不该如此的......还请世子责罚。” 冬容认错很快,看上去更是机敏,谢怀韵摆了摆手:“罢了,你照顾世子妃这般久,此次便算了,若再有下次,本世子决不轻饶!” 这话儼然一副慈夫模样,苏芷柔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自己真是谢怀韵的妻子。 她看向谢怀韵的眼神深了又深,委屈的泪瞬间奔涌而出。 若是谢怀韵早早便来护著自己,自己哪里还用的找吃那般多的苦? “是!” 冬容得了训斥,依旧很高兴,恭敬转身退下。 谢怀韵的视线这才落在苏芷柔身上:“怎么了这是?可是不舒服?” 这话带著浓浓的关切,他原本便生了一双含情眼,平日刻意用冷漠偽装,此刻一双眸子满是温柔,如同化开的春水一般,让人忍不住沉沦。 苏芷柔眸子深了深,若是两兄弟对比,自己还是喜欢谢怀韵些。 谢怀轩倒也不错,不过也是比对著她的身份。 只是谢怀轩有勇无谋,准確来说,完全比不上谢怀韵的能力。 这些年更是被谢怀韵压得黯淡无光。 就如同她跟苏映雪。 如今他为了证明自己,不惜去与自己亲哥哥相左的阵营,光是瞧著,便足够让人心酸。 而自己也没办法,只能跟著谢怀轩完成大业。 毕竟两个人的利益早已捆绑在了一起。 可若是谢怀韵一直似如今这般待她呢? 她会动摇吗? 毕竟即便成功,她也不过是世子妃罢了。 与如今並无不同。 只不过是换了个新郎罢了。 “没有,世子总算知道来看妾身了,妾身这段日子,等的您好苦.......” 苏芷柔倒是真的委屈,说出来的话也是淒悽惨惨。 谢怀韵脸色依旧温和:“你知道的,本世子政务繁忙,並非故意不来瞧你。” 他声音温和,仿佛之前大婚之日让自己跟公鸡拜堂之人不是他。 就连之前当著她面一次次维护苏映雪,甚至为了顾全大局,捨弃他的男人,不是一个。 苏芷柔甚至有些恍惚。 “之前確实是本世子荒唐了,你是本世子的世子妃,本世子却並未给你关怀,你难过也是应该的。” 他嘆了口气:“想必你还是在怪本世子,既如此,本世子便先走了。” 说著,頎长的身影起身,一副要转身离开的样子。 苏芷柔见状,脸色骤变:“不要!” “不要走!” 这话透著几分哀求,她急忙抓住谢怀韵,生怕谢怀韵真的转身离开。 生怕这一切是一场梦。 他们时间不多了,必须要跟谢怀韵在一起才行。 今日说什么,两人也要圆房,攻破那最后一层防线。 思及此,苏芷柔抓著男人衣摆的手更紧了。 “你不怪我?” 男人回头,故作欣喜。 “自然不怪!” 苏芷柔声音软糯:“咱们可是夫妻,夫妻见哪里有隔夜仇啊?”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永永远远跟我在一处便好。” “以后再不许那般待妾身了,知不知道?” 这声音带著小女儿家的娇嗔,谢怀韵忍著噁心,点了点头。 听闻她早与谢怀轩纠缠不休,如今在自己面前,倒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儿。 不愧是小娘养大的,那方面能力就是强。 两人之间的阴霾一扫而空,苏芷柔是真的很高兴。 恰逢此时,冬容出声:“夫人,晚膳已经备好了,可要用?” “送进来吧。” 苏芷柔声音都透著几分愉悦。 瞧著谢怀韵頎长的身姿,以及面白如玉的俊顏,苏芷柔越看越觉得满意。 有这样的夫君,当真是她的福气。 京中哪家小姐不喜欢这般姿色的男人? 对比谢怀轩那个大老粗,还是这种男人更符合她的心意。 谢怀韵声音清润:“正好,本世子也没用膳,刚好陪夫人一起。” 苏芷柔內心狂喜,谢怀韵主动留下,便是没那药应当今夜也能成。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给谢怀韵倒了一杯,掺了料的酒。 下人將饭菜上齐,苏芷柔亲自將酒杯递了过去:“夫君,请用。” 谢怀韵倒是没拒绝,毕竟还是要维持表面和谐。 苏芷柔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男人却忽然有些看不清面前人的脸,大脑开始发昏,体內更是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燥热。 “夫君~” 这话带著娇嗔,她抬手,小手像是游龙一般,在他身上游走:“该就寢了......” 第88章 误会 谢怀韵头脑发昏,倒是没想到苏芷柔会这般急不可耐。 他来的第一日便对自己下药。 还是这般浓烈的药。 他掩去眸底的厌恶,抓住苏芷柔在身上作乱的手。 苏芷柔不解地看他:“夫君,怎么了吗?” 谢怀韵抓住她的手,声音幽幽:“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芷柔脸色微变,没想到谢怀韵竟然这般机敏,急忙挤出笑来:“夫君这是说什么呢,我不过是给夫君喝了些助兴酒,怎么会做旁的呢?” 此话一出,男人直接將人狠狠甩在地上。 “啊!” 疼痛感自手掌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一瞬眸子满是震惊:“夫君,您这是做什么?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好了吗?” 这话带著浓浓的不解。 按理说,他们是夫妻,即便喝了些什么,也应该没什么才对。 怎么现在反应这般大? 那种事,难道不是迟早的吗? 他早与苏映雪发生了关係,在自己这儿,便不能了? 屈辱感瞬间蔓延全身,她看向谢怀韵的眸子带了几分委屈。 谢怀韵身上火热的厉害,他撑著上前,掐住了面前女人的脖子,声音幽幽:“本世子不能人道,你难道不知道?你是想存心羞辱本世子是不是?” 此话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苏芷柔不可置信:“世子您......可您明明跟姐姐已经......” “那都是做给外人瞧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本世子虽然不行,却也不能被人瞧了笑话。” “若是身边的夫人再有了什么,只怕国公府的脸面,可要丟尽了。” 听到这话,苏芷柔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那夫君之前护著姐姐,难道是因为姐姐知晓这个秘密?” “自然。”谢怀韵一口应下。 脸不红心不跳。 苏芷柔恍然。 难怪两人之前还势同水火,突然一下子就好了。 可既然他不能人道,苏映雪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究竟还喜不喜欢谢怀轩? 可若谢怀韵真的不行,日后他们的计划又该如何实施? 她只怕不能跟谢怀轩在一处,將孩子栽赃给谢怀韵了,毕竟两个人连关係也未曾发生。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后怕。 好在自己跟谢怀轩还没越雷池,若真要怀了身孕,日后可如何自处? “原本觉得愧对你这才来瞧你,没想到你竟如此急不可待!日后这落梅院,本世子也不必来了!” 谢怀韵说罢,拂袖而去。 苏芷柔想追出去,却早已来不及。 冬容见谢怀韵气呼呼出去,不明所以:“夫人,这是怎么了?没成吗?” 东西都准备好了,两个人那事儿不是水到渠成吗? 怎么好像根本没成?! 好像还惹怒世子了呢? 苏芷柔想到谢怀韵说的那事儿,一脸懊悔:“冬容,之前那传言竟是真的,世子是真的不行.......” “方才咱们將东西给他喝,世子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地侮辱,说以后再也不来了.......” 苏芷柔越说越觉得心中打鼓。 她也没想到会是这般模样。 好端端的。 怎么会闹成这样? “啊?那世子岂非嫉恨夫人?”冬容也没想到,打脸来的这般快。 原本一直都是好好地。 怎么现在成了这样? “是啊,我也没想到,原本以为终於能跟世子圆房,坐稳国公府世子妃的位置,不成想.......”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后悔,她伸手抓住冬容,脸上满是焦急:“冬容,你说以后世子真的不会来了吗?” 若是不来,她们的计划又该如何实行? “怎么会呢夫人?世子一定还会来的,说到底,您也是世子的夫人不是?” “世子今日能来,便是看重您,想跟您有所发展,若非如此,世子怎会来咱们院子?” 听到冬容的安慰,苏芷柔总算鬆了口气:“你说的有几分道理,说到底,世子心中还是有我的。” 夜色寂寥。 谢怀韵出来后,那股无名之火越烧越旺,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朝阳苑。 “世子,咱们要不要请个郎中?”荣景一脸关切。 若不是知晓自家世子哪个都不敢碰,又有那方面的洁癖,他早便给他找个丫头了。 毕竟世子尊贵,哪怕是通房丫鬟,也有大把人愿意。 更別说,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不必。” 谢怀韵抬手,脚步飞快往朝阳苑而去。 苏映雪原本已然卸下釵环,正准备休息,便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按照计划行事吗?” 按照计划,今夜他不应该来自己这边的。 这若是传出去...... 不知是否会对她们计划有所影响。 男人没说话,目光灼灼看向面前的女人,一双眸子极具侵略性。 苏映雪很快意识到了男人的不对劲儿,脸色微变:“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红?” 她上前一步,摸了下男人的额头,发现烫的厉害。 “发烧了?不请大夫可不行,秋......” 苏映雪正准备叫秋叶找大夫,唇瓣却被狠狠堵上。 “唔......” 男人的吻带著炽热,身上更是滚烫得厉害,像是要將她灼烧殆尽。 苏映雪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中药了。 没想到苏芷柔竟然这般不要脸,这种事儿也能做出来。 好在谢怀韵有几分意志力,否则,真要被他得逞了。 两人一路往床榻而去。 十指相扣,倒在床上。 唇瓣忽然一疼,苏映雪蹙眉,发现是男人咬了自己一口。 “做什么?!疼!” 苏映雪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不悦瞪著面前的男人,完全没瞧见他眸中的情绪变化。 果然。 她还是不愿意。 与他亲吻时,她又在想谁? 第89章 夫人,我真的知错了 不等苏映雪开口,男人早已抽身而去。 “喂!谢怀韵,你回来!” 苏映雪没想到谢怀韵这般有病,刚咬了自己一口就算了,怎么还好像一副被自己辜负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辜负了他。 可事实上,受害者不是自己吗? “夫人,怎么了?” 两个丫头急急衝进来,瞧见苏映雪鬢髮散乱,衣衫不整,甚至连唇瓣也泛著晶莹的粉。 两丫头哪里瞧过这样的场景? 齐齐低下了头。 “哎呀,夫人,这种事还叫奴婢们做什么啊?”夏至小脸儿爆红。 毕竟她还未经人事,很多事情还是处於迷濛状態。 “不是,世子被人下了药,赶紧带府医过去!” 苏映雪也不知道这男人抽的什么风,想到之前他那方面能力,她又忽然释怀。 应当是有心无力。 既如此,便让府医好好给他治治。 省得他有心无力。 荣景一路追著自家世子回了木沧苑。 这才得意喘息:“世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出来了?” 见谢怀韵脸色难看。 荣景恨不得打烂自己的嘴。 这模样,一看便是被拒绝了。 堂堂世子竟被夫人拒绝,自己发现了世子的窘境,不会被灭口吧。 荣景不敢迎上自家世子的冰冷的视线,只觉得自己脖子凉嗖嗖的。 “世子,属下多嘴了,属下这就去请郎中。” 荣景说著便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刚出门便装上迎面而来的秋叶。 她身后跟著的,正是家医。 “世子如何了?夫人让奴婢將家医送来,家医医术高明,定能为世子舒展。” “你来的正是时候!” 荣景仿佛瞧见了救星,当即拉著家医往屋內而去。 谢怀韵视线落在家医身上,倒是一眼认出了他:“夫人派你来的?”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做戏还是做了全套。 谢怀韵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家医行礼:“是。” “那就由草民为世子诊治吧。” 谢怀韵没拒绝,家医为其诊脉,旋即施针。 很快,身上的那股燥热衝散了些,倒是没有那般灼热了。 “草民开个方子给世子您,一副药下去,药效可解。” 家医说罢,恭敬下去。 朝霞苑。 “世子如何了?” 虽然那狗东西发病,可到底他们如今夫妇一体。 她还是要关心他几分的。 “回夫人,世子无恙。”家医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能说的?”苏映雪好奇。 “草民方才跟世子把脉,发现他......身体康健,並不像是那方面不行之人.......夫人可是误会了?” “这怎么可能?”苏映雪一口否决:“方才箭在弦上,他都没有出手,更別说之前,我们日日相拥而眠,他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这样难道还不算是不行? 若是寻常男子,身边有她这般的美娇娘,早就按耐不住了。 怎么可能还像他这般把持著? 这不是不行是什么? 家医轻咳一声,旋即紧蹙眉头:“不该啊......依照草民多年医术,世子应当无恙才是。” “夫人,或许,这其中真有什么误会。” 家医看向苏映雪,眼底满是坚定。 苏映雪听到这话,倒开始有所怀疑。 若是旁人便罢了,但是家医的医术,可是比宫里御医还要强上不少的。 若是他的医术能出错,宫里那些便都別干了。 要知道,家医之前被皇帝邀请做宫中御医也没去。 最终还是受不了苏映雪的重金聘请。 毕竟苏映雪这人钱多又和善,用到他的时候又少,大多数时间都是他自己的。 家医对於这个主子很满意,每次看向苏映雪的眼神都闪著奇异的光。 “这.......” 苏映雪思量再三,还是妥协:“罢了,我找时间再试试。” 侯府。 柒竹苑。 “夫人,本侯真的知错了,如今凤姨娘禁足,这府中中馈可不能没人掌管啊!” 凤姨娘禁足后,顺阳侯日日都来。 未免上次那种事再次发生,他还是觉得应该修復自己跟钱氏的关係。 从前便罢了,但如今女儿嫁了世子,日后也算是能帮上侯府。 若跟自己离心,日后侯府哪能享上国公府的福? 他就这么两个女儿,如今一个没得世子宠爱,一个如此得宠,他自然知晓应当討好哪个。 只恨自己不能穿回去,如此还能一直扮演个好父亲的角色。 如此跟苏映雪的关係还能好些。 日后说起话来也更好说些。 顺阳侯这般想著,心中悔意翻涌。 “侯爷,您还是回去吧,夫人说了,这烂摊子她不可能管,从前这东西给谁管,如今便还给谁吧,实在不行,府中不也还有別的姨娘?”卫婆子的话像是刀子一般扎在顺阳侯心上。 顺阳侯急忙道:“哪有姨娘掌管侯府中馈的?传出去,岂非要笑死人?” “侯爷莫不是忘了?之前十几年一直都是凤姨娘掌管中馈,夫人的顏面早便丟尽了。” “侯爷现在倒想起姨娘掌管中馈丟人了?不觉得太晚?” 这话透著浓浓的嘲讽,顺阳侯一噎,有些语塞。 之前確实是他荒唐了些。 可这钱氏未免太过倔强。 自己可是她的丈夫。 她这般待自己,日后还想不想过了? 眼见卫婆子铁了心,顺阳侯嘆了口气:“罢了,本侯还有事,若是夫人改变主意,一定来找本侯,本侯是真的想跟夫人重修旧好。” 这话说罢,顺阳侯看了眼房间的方向,略显不舍地转身离开。 卫婆子这才进屋,看到自家夫人还是没忍住出声:“夫人,咱们真的要跟侯爷对著干?咱们熬了这些年,侯爷总算看见咱们了,若咱们不识好歹,只怕日后想要重修旧好,可就不能了......” 到底在侯府多年,卫婆子还是了解顺阳侯脾气的。 顺阳侯不是个好脾气的,这才会喜欢凤姨娘那种顺著毛捋的。 而她们夫人,虽瞧著十分柔弱,骨子里確实个执拗的,不肯服气。 若是当年她有凤姨娘那些个哄人的本事,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地步。 说到底还是身为嫡女,一直都被大家捧著敬著,这才这般为难了些。 若是能学会变通,倒不至於如此。 钱氏唇角扬起一抹冷笑:“若是从前,我定会很高兴,我欢喜他来找我,来將中馈给我。我会以为,他心里还有我。” “可现在......” 钱氏唇角泛起苦涩:“他害了我的女儿,任由她们欺负我女儿,难道还想我待他如初吗?” “绝不可能!” 这些年来,苏映雪受的委屈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作为女儿家,最重要的便是爹爹的疼爱,若是顺阳侯给她说一门低亲,她这辈子可就毁了。 因此钱氏不得已,忍了这么多年,也因为女儿的婚事被拿捏了这么多年。 可她没想到。 到头来,自己的女儿竟成了寡妇。 好好地世子妃身份被人换了,如今更是成了寡妇。 还被大哥兼祧两房。 这说起来倒是好听,可外面那些人的嘴全都不是吃素的。 那些人不知道怎么传她的宝贝女儿。 她就这么一个孩子,自然如珠如宝。 事已至此,她別无她法。 唯一的便是將那些害自己女儿的人踩入泥潭。 不管如何,她绝不跟这种男人服软。 绝不! 卫婆子见自家夫人如今铁了心,自然也没再多言。 “既然夫人决定了,那老婆子支持你!” 钱氏视线落在卫婆子身上,声音带著几分愧疚:“其实,这种事情还是很有风险,若是你不想,我可以將你的身契还给你,毕竟对方不是旁人,是顺阳侯。” 若是出了事,她到时应当无力抵抗。 更別说保护卫婆子。 卫婆子急忙跪地:“夫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婆子可是看著夫人长大的,这辈子便是要跟著夫人的,夫人要赶我走,我可就不活了!” 这种事情,若是不能跟著夫人,她或者还有什么意思? 钱氏一脸感动:“好,既如此,你便跟著我。咱们一起为雪儿討回公道!” 第90章 往日恩怨 林夕苑。 “如何了?侯爷有说要將我放出去吗?”凤姨娘一脸期待。 风婆子摇头,“未曾。” “怎么可能?这偌大的侯府总要有人掌管才行,这府上大小事儿,哪一样儿不要人?侯爷没了我,难道还能自己处理不成?侯爷可是最怕麻烦的!” 凤姨娘自以为侯府没了自己根本无法运转。 更何况,依照她这些年对钱氏的了解,钱氏根本不可能在此刻原谅顺阳侯。 更別说执掌中馈。 莫说钱氏,就连她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死人。 如今更是人人嘲笑的寡妇。 跟自己的兄长还有一腿,传出去简直是丟人现眼。 旁的不知道,但凤姨娘好不容易办好一件事儿,还离间了两人的关係,心里欢喜极了。 毕竟这种时候,若是没有自己,侯府可真的无法运转的了。 “侯爷將管家权给了田姨娘,如今府中大小適宜全都是田姨娘做主。”风婆子也没想到,一向不起眼儿的田姨娘会胜任这般重要的工作。 毕竟从前,她们可没少欺负田姨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若是从前便罢了,她们还得宠,田姨娘动不得她们。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们早已失了侯爷宠爱,如今又被禁足,田姨娘执掌中馈,只怕她们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风婆子越想越觉得心惊。 “什么?!给了那个贱人?!” 凤姨娘她也震惊不已。 她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打来的江山,竟被田姨娘捡了漏。 “姐姐这是什么话?似乎很不喜欢妹妹管家呢~” 田姨娘的声音悠悠响起,她唇角带著笑意,脸上带著胜利著的笑容。 “妹妹这也是临危受命,原本妹妹不过是去关心了一下侯爷,没想到侯爷在我院子里歇下后,便將这管家钥匙给了我。” “其实也算是姐姐给了我机会,若不是姐姐不知死活,得罪了世子,妹妹还没这般好的福分呢。” 这话带著浓浓的嘲讽,看向凤姨娘的眼神带著十足轻蔑。 凤姨娘没想到昔日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女人竟还能这般跟自己说话。 只是如今她既然成为了阶下囚,便不能吃亏。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说起来,妹妹也是管家的一把好手,有妹妹管家,我真的很欢喜呢。” “这些年一直都是我操持这个家的大小適宜,如今我既然暂时被罚,便只能有劳妹妹了。” 这话带著十足十女主人姿態,田姨娘脸上的笑淡了淡,“姐姐,都到这个时候了,姐姐还在强装什么?” “姐姐还看不明白吗?如今大小姐在世子爷面前得脸,连带这夫人也重新得了侯爷的心,姐姐从前是靠著这张脸魅惑侯爷的不假,可如今姐姐已经年老珠皇,你以为侯爷还会喜欢你这张老脸?” 田姨娘抬手,抚摸著凤姨娘脸上略显沧桑的脸。 这段时间她因为一直吃不好睡不好,憔悴了不少,面上更是看著多了几根细纹。 田姨娘嘖嘖称奇:“若说姐姐从前也算是花容月貌,只可惜岁月不饶人,姐姐这般,实在不像是三十多岁的,若说姐姐四五十岁,只怕也有人信。” “你!” 凤姨娘气得不行,没想到田姨娘竟这般不给自己脸面。 “我原本想给你几分薄面,没想到你竟这般不领情,既如此,我也没必要跟你掰扯什么。” “我再怎么样,也有一个女儿,我女儿也是世子妃,不像你,不下蛋的母鸡罢了,即便囂张,又能囂张多久?” 这话点燃了田姨娘的怒火,田姨娘一巴掌扫过去,狠狠甩在凤姨娘脸上:“你住嘴!” “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便是你!” “当年,我明明有过孩子的,是你派人將我的孩子打了!” “你害死我的孩子,还害我终身不能生育,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若是没有证据,我早便將你告到侯爷那边去了!你个毒妇,如今这般,全是咎由自取!” 田姨娘想到自己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便觉得心痛难忍。 那可是她的孩子啊! 她唯一的孩子。 就被面前这个贱人毫不留情打掉了。 “呵~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打掉的?是你自己不爭气,留不下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係?” “若不是你自己不爭气,侯爷怎么会没有儿子?” “我可听郎中说了,那是个成了形的男胎,若是那个孩子生下来,你只怕比我的日子要好上许多,何苦做一个没什么是全的姨娘?!便是连夫人的位子,也做得。” 当年实在惊险,若不是她有先见之明。 怎么可能保住如今的地位。 倒是钱氏那个贱人,一直与世无爭,还想救田姨娘的孩子。 好在她到高一筹。 若非如此,她可这没这般的好日子。 这十几年的风光日子,全都是靠她自己爭取而来。 第91章 婆婆问罪 “贱人!” 田姨娘气得不行,又给了凤姨娘一巴掌:“谁要做那什么破夫人?!我要我的孩子!我只要我的孩子!” 的確,若是那个孩子留下来,便只能是侯府世子。 侯府世子啊。 金尊玉贵,这辈子想不进的荣华富贵。 只可惜,全都被这个贱人毁了! 被这个贱人毁了! “哈哈!是你自己没福气,管我什么事儿?” “不过你当时原本也是要死的,若不是钱氏那个贱人多管閒事儿,你还能好好地活著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做梦!” 凤姨娘见田姨娘不知所谓,也直接露出了本来面目。 她在地上狂笑。 事到如今,她依旧十分庆幸,自己当年做的决定。 “呵呵,若不是夫人我早便没了,你如今再囂张又有什么用?即便你费尽心机,还不是被夫人压下去了?” “如今大小姐在国公府受宠,跟二小姐可不一样,夫人的位置跟著水涨船高,你还以为自己是府上那个风光的凤姨娘呢?” “现在便是府上隨便一个奴才,都能狠狠踩你一脚!” 这话带著浓浓的嘲讽。 凤姨娘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那又如何?不管怎么样,我还有一个女儿,你確实连个蛋也生不出来!高下立见!” 提到自己的孩子,田姨娘瞬间红了眼,狠狠甩了凤姨娘一巴掌。 “来人,给我看好她!若是谁敢给她好脸色,別怪我翻脸无情!” 田姨娘说罢,气冲冲转身离开。 凤姨娘那个贱人说的对,自己没有孩子,便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她。 可她不仅有自己,还有夫人。 只要说服夫人,一定可以將一切搬入正途。 一定可以杀了凤姨娘那个贱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田姨娘风风火火去了柒竹苑。 彼时小厨房刚做了糕点,钱氏抬眸,声音温和:“过来一起用些吧。” 她像是早便知晓了一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过几日的功夫,总觉得夫人有些不一样了。 “夫人,如今凤姨娘失宠,您可是將一切东西拿回来的好时机啊!若是错过了,日后咱们只怕没什么好日子过。” 这话带著浓浓的急切。 她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然不想放过。 钱氏屏退左右,为田姨娘倒了杯茶:“妹妹莫急,先喝杯茶润润。” 田姨娘如今哪有什么心思喝茶?不过对上自家夫人期待的眸子,倒也没多言。 她深深嘆了口气,眼底满是失望:“说到底,之前也是因为大小姐,如今大小姐已出嫁,还被那对母女算计,您就真的不想报仇?” “妾身知晓您对侯爷失望,可不管怎么说,大小姐这么多年受到的磋磨,以及如今的遭遇,全都是拜凤姨娘所赐。” “您不是最疼大小姐?如今真的完全不考虑大小姐的处境?甘心放过她?” 田姨娘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將此事掰开了跟钱氏说才行。 若是从前便罢了。 如今一切今非昔比。 她自然要为自己死去的孩子爭上一爭。 “先喝茶。” 钱氏一双沉寂的眸子落在田姨娘身上,田姨娘见推脱不掉,只好將杯中茶一饮而尽。 只是因为喝的太急,呛到,开始剧烈咳嗽:“咳咳咳!” 不仅如此,就连舌头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疼。 “慢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钱氏这话,倒是提醒了田姨娘。 田姨娘一愣,旋即领略过来,看向钱氏是眼神闪著炙热的光:“夫人,我明白了!” 这意思,是钱氏同意了。 如此,自己便多了几分胜算。 不再是孤立无援。 钱氏声音如常:“用些点心吧,旁的时机未到。” “是。” 这次,田姨娘倒是舒心了,开始小口小口吃著盘中精致的点心。 果真不错。 尉氏得知谢怀韵去了苏芷柔的院子,第二日便传苏芷柔去了院子。 只是到底如今有事儿求她,尉氏对苏芷柔的態度倒算是和善。 “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世子不是去你房中过夜?怎么突然走了?” 上次那件事后,自己那个大儿子便再没来过她的院中。 即便平日里有什么事儿,也是让旁人代传。 很明显,这是跟自己隔了心了。 尉氏也不知道上次自己是怎么了,就说出了那般令人失望的话。 如今想来,当真是唏嘘。 从前便罢了,如今她可就只有谢怀韵这一个儿子。 至於谢怀轩,还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活著。 或许在那之前,她应该去找谢怀韵说清楚。 省得母子之间有隔夜仇。 苏芷柔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跟尉氏说,毕竟这种事实在太过私密。 第92章 有了新的靠山 思量再三,她还是决定隱瞒。 若是那个贱人能帮世子瞒著,而自己將这种事儿捅了出去,只怕日后国公府更加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可不是为了给她人做嫁衣的。 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日后的富贵荣华。 “其实是因为世子临时有事,这才离开,婆母,您便別操心了,儿媳得空便去帮您寻寻二公子。” 有了谢怀轩做筹码,如今苏芷柔倒也不怕尉氏了。 尉氏听到有二儿子的消息,果然將此事拋诸脑后。 “你將此事放在心上最好,若是能將轩哥儿早些找回,也算是解了我一块儿心病。” 尉氏眼底满是急切,全都是对苏芷柔的期待。 苏芷柔抬手,拍了拍尉氏的手,声音淡淡:“婆母放心,此事儿媳一定办妥,绝不会让婆母失望。” 尉氏闻言,眸子更亮了。 另一边。 苏映雪终於想起上次安阳伯一家来找自己说认亲之事,便回了侯府。 上次来的匆忙,加之其中发生了一些事儿,便忽略了一些东西。 此刻她瞧著脸上红光满面,钱氏瞧见她,也微微讶异:“女儿,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受了委屈?” 尉氏下意识以为苏映雪受了委屈,可瞧著苏映雪这神采奕奕的模样,却又有些不像。 “没有,母亲,我过得很好。” 苏映雪上前,拉住尉氏的手:“倒是女儿有件好事告诉母亲。” 尉氏鬆了口气,抬眼看向自家女儿:“什么好事儿?” 她视线在自家女儿身上圈寻,最后落在苏映雪肚子上。 察觉到尉氏想岔了,苏映雪急忙道:“不是这个。” “母亲,您想什么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跟谢怀韵一次都没有,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就谢怀韵那样儿,能怀上就怪了。 若是可以,她倒真的想怀上谢怀韵的孩子。 如此还能早些为他生子,也算是报恩了。 “按理说,你都已经嫁过去五个多月,按照姑爷去你屋里的频率,也该怀上了.......” 尉氏思量片刻道:“好孩子,之前是母亲不对,母亲已经知晓自己错了,如今母亲不求別的,只求你能好好地。” “你名义上的丈夫已经没了,如今你心里便只能有世子一个。不管外面怎样议论,你都不能妄自菲薄。” “抓紧时间生个孩子,在国公府站稳脚跟才是。” 事已至此,钱氏也只能劝自家女儿。 毕竟从前自家女儿的心思,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事以愿违。 如今世子兼祧,她心中只能是世子。 日后的依仗也只能是世子。 “母亲福薄,没有娘家支持,但你不同,你是侯爷的女儿,虽你们父女之间亲情浅薄了些,但他也算是你的依仗。” 钱氏脸上满是忧心,她甚至恨自己没用。 若是自己有个强有力的娘家,她们母女俩怎么可能在这些年备受磋磨? “母亲不求旁的,只求你好好地,余生都好好地......是母亲没用,母亲对不起你......” 苏映雪自然知晓钱氏这话的意思,钱氏一直都没有娘家依仗。 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外祖母早逝,外祖早早娶了旁的女人。 好在外祖母临终前为母亲操持好一切,带了不少假装来了侯府。 她们商人,固执地以为,官宦人家便是福窝。 殊不知,这侯府吃人不吐骨头。 哪里是什么福窝,分明就是豺狼窝。 一开始外祖母还在时倒母亲倒能回娘家哭诉。 可直到外祖母病逝,新妇进门。 一切都变了。 苏映雪看向眼眶泛红的钱氏,心中酸涩:“母亲,我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呢?只怪这世道,对咱们太过苛刻。” “不过好在,我为母亲挣得了一份出路。” 钱氏不明所以:“什么?” 她这孩子做了什么? “前段时间,女儿不是救了瑞王妃?因此意外救了安阳伯府一家免受侵害,安阳伯夫妇感念我的恩德,愿意做母亲的娘家人,还特地让我来问问,您愿不愿意。” 钱氏不可置信。 “安阳伯?那可是三代元老,做我的娘家人?莫不是开玩笑?” 这种事儿,怎么看都觉得不太靠谱。 许是自家女儿哄自己开心罢了。 钱氏根本不敢相信。 “母亲,这种事儿,我跟您开什么玩笑?”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您若是不愿意,我便去將这件事推了,左右选择权在咱们。” 钱氏见自家女儿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一时间有些蒙圈。 她? 拒绝安阳伯府的示好?! 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这些年来她窝在后宅,窝囊了十六年,如今竟然还有这样的机会? 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 安阳伯虽不如侯府爵位,可到底也是底蕴深厚,更別说家中几个孩子都是有出息的。 钱氏整个人飘飘然:“女儿,安阳伯真的愿意跟咱们成一家人?” “当然。” 苏映雪唇角依旧漾著笑。 上辈子,她害了母亲,这辈子,她自然要让母亲过好日子。 既然他们嫌弃她们的出身,那便抬高身份,让別人再也不能瞧不起她们。 “好!” 钱氏將此事答允,隔天便带著苏映雪去了安阳伯府。 安阳伯夫妇原本以为钱氏这么久没动静是拒绝了,如今瞧见钱氏带著苏映雪过来,兴奋不已。 “好孩子,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 柏氏拉著母女俩落座,十分热络。 钱氏瞧见柏氏,便红了眼眶。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柏氏竟与她死去的母亲,有五分相似。 不自觉的,钱氏生出几分亲近感。 “怎么了这是?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放心,你的事儿我都知道,日后你便是我的女儿,老婆子为你撑腰!” 柏氏轻柔地为钱氏拭去眼角的眼泪。 她没有女儿,总共便两个儿子。 虽两个已然各自成家,也得了一个孙女,如今却也被送去了宫里。 其余几个都是臭男人,柏氏瞧了便觉得没趣儿。 只可惜她没有女儿缘,生了二儿子后便伤了身子。 若非如此,自己定要生出一个女儿才好。 如今瞧了钱氏,也是一见如故。 钱氏跟自己想像中女儿的样子,如出一辙。 柏氏坚定,这便是自己的女儿。 “外祖母,既然母亲认下了这门亲,日后孙女便不客气了!” 苏映雪脸上也掛著明媚的笑。 她倒是没什么感觉,这些身外之物,她从不在意。 但为了母亲,攀龙附凤又如何? 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索性安阳伯夫妇是个好的,若非如此,自己也不肯跟他们交往。 钱氏欢喜不已,朝夫妇俩叩头: “女儿拜见爹娘!” 第93章 姐姐你这是出去偷汉子了? 从前她有爹娘,可自从母亲走后,那个所谓的爹,也变得陌生。 知晓自己在侯府不得宠,便为空避之不及,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回去落了他们的脸面。 在外却靠著自己顺阳侯夫人的名义招摇。 她早便没了娘家,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 她定要好好珍惜。 “好孩子,快起来!” 柏氏將钱氏扶起,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等选个吉日,我定要將咱们女儿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晓我有了一个好女儿!” 母女俩在安阳伯府用了顿饭,直到日落才往回走。 顺阳侯回来时便去了柒竹苑,却並未瞧见钱氏的身影。 “夫人呢?” 平日钱氏极少出去,更別说像这样日落还不在府上的情况。 从前只要他来这个小院子,院中都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如今....... 一切都不同了。 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到底两人是夫妻,即便曾经有些误会又能如何? 到头来还是会解开的。 “回侯爷,大小姐回来了,夫人跟大小姐出去,两人似乎去了安阳伯府。”丫鬟恭敬出声。 “安阳伯府?安阳伯夫人一直和善,却对谁都是不远不近的,怎么可能找她过去?两人不是一向没有交情?” 若是钱氏是普通当家主母便罢了,可钱氏的权力老早给了凤姨娘,哪里认识什么安阳伯夫人? 莫不是苏映雪特地带过去见世面的? 可她又不愿主持中馈,去人家家里做什么? 顺阳侯百思不得其解。 “这奴婢不知,还是等夫人回来再说吧。” 顺阳侯摆手:“去给本侯准备一些饭食来,本侯饿了。” 说著,顺阳侯直接落座,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小丫鬟见状有些忐忑:“侯爷,您要等夫人回来吗?夫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这话里话外全然没有要留人的意思,顺阳侯脸色瞬间阴沉:“我们是夫妻,还轮得著你这个丫鬟操心?赶紧去给本侯准备吃食!” 丫鬟被嚇了一跳,急忙应声,转身离开。 顺阳侯吃饱后,並未离开,而是在柒竹苑等待钱氏回来。 钱氏今日欢喜,柏氏又极为热络,两人倒是十分投机,一聊便不小心擦黑了。 顺阳侯没想到钱氏这般晚还不回来,整个人气得不行。 “你还知道回来?!” 顺阳侯看到钱氏那抹身影时,钱氏脸上的笑意还来不及收起。 看到顺阳侯时,脸上瞬间收敛了笑意。 区別对待格外明显。 顺阳侯没想到自己这把年纪还能被自家夫人嫌弃,脸色瞬间更加阴沉。 从前都是他嫌弃钱氏,钱氏哪里敢这般待他? “侯爷怎么来了?”钱氏声音淡淡,不知道的还以为面前之人是个陌生人。 顺阳侯没想到钱氏不仅嫌弃自己,还对自己这般冷淡,脸色像是被打翻的墨汁一般浓稠: “什么意思?本侯在自己夫人这儿还有错了?倒是你,身为有夫之妇,出去一整日做什么去了?!” 顺阳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钱氏脸色如常:“没什么,这不也没太晚?侯爷平日不也这般晚才回来?怎得今日管起我来了?” 平日顺阳侯才不管这些閒事儿,现在这是怎了? 自己对她不上心,他倒是跟个老婆子似得过来叮嘱,搞得她像是真的错了一般。 可她又没找男人,哪里就错了? 难不成,就因为没守著他? 可她过去十几年,守在这个院子里盼著,想著,也没见他过来找她啊? 现在好了,他想过来便过来了。 简直可笑。 “你什么意思?本侯还不能管你了?你可是本侯的夫人!”顺阳侯拔高声调。 他还是第一次对钱氏如此疾言厉色,更是第一次对钱氏这般上心。 从前,他对钱氏,一直都是漠不关心。 哪里像今日? 他承认。 他是有些变了。 可那不过是因为钱氏是自己的夫人。 別无其他。 “我没说不能管啊,侯爷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钱氏声音淡淡:“若是侯爷无事,便先回去吧,何必在我这儿待著?” 如今瞧见顺阳侯,钱氏便觉得有些噁心。 从前便罢了,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风爱上了这样的男人。 可自从想开后,她的日子过得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还是没有男人的日子好。 这些年为了一个男人苛待自己还真是不值。 钱氏越想越觉得后悔。 顺阳侯见钱氏非但不跟自己解释,甚至还要跟自己分开,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钱氏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不跟本侯解释就算了,为何要赶本侯离开?这是侯府,本侯想在这儿都不行?” 整个侯府都是以他为天才是。 怎么现在瞧著不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以这个女人为天。 顺阳侯脸上满是不悦,看向钱氏的眼神更是要吃人。 钱氏不以为意:“这是侯府没错,但这是我的院子,若是侯爷执意在此,我便只能先搬走了。” 她说著起身,一副要转身离开的模样。 顺阳侯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更是有熊熊火焰在燃烧。 “行了!你走什么?本侯走!本侯走还不行吗?!” 顺阳侯气得不行,走到门口又看了钱氏一眼,见钱氏並未有追上来的意思,又顿住了脚步: “本侯走了?本侯真走了?” 钱氏:“......” 回应他的,是许久的沉默。 顺阳侯一直都是被捧著的,哪里受过这般屈辱,当即骂骂咧咧的走了。 卫婆子见顺阳侯这般,脸上闪过无奈:“侯爷也真是,若是早些服软,跟您也不至於闹到如今这般地步.......” 对於自家主子的心思,卫婆子是清楚地很,她自然不会蠢到劝自家主子,只是觉得这段感情可惜。 若是顺阳侯知道珍惜,哪里会闹到如今这般田地? 钱氏语气决绝:“他允许那贱人换我女儿庚帖的那日起,我们便不可能了......” 国公府。 苏映雪安排完一切倒是十分欢喜地回了府,刚到院门口,瞧见了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她唇角噙著似有似无的笑,像是一直在等苏映雪回来。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若是再晚些,妹妹我可就要派人出去寻了。” “只是姐姐深夜归家,若是被世子知晓,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 “关你屁事?” 苏映雪今日高兴,倒是没想理这个送上门来找虐的傢伙,转身便要进院,却被苏芷柔再次拦住:“姐姐从前喜欢跟野男人勾搭就算了,如今可已经嫁了人,若是被世子发现姐姐不甘寂寞,只怕姐姐与世子的平衡,怕是要打破了吧?” 第94章 赖婆子死了 思考了一日,苏芷柔总算想通了。 那件事应当是苏映雪跟谢怀韵之间和平相处的桥樑。 若是没了那桥樑,两人再次反目成仇,计划便可顺利进行。 只是苏映雪不知为何,对自己敌意这般明显。 “姐姐放心,妹妹还是向著姐姐的,这种事肯定不能告诉世子。” 苏芷柔说著,一副要示好的模样。 苏映雪冷嗤:“你说我偷汉子,有什么证据?” 她最討厌的便是苏芷柔这个贱人惺惺作態。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世道如今还跟她玩那套姐姐妹妹的角色。 简直可笑。 “姐姐,这种事,你怎么还大肆宣扬啊?传出去简直要羞死人了~” 苏芷柔一脸诧异,压低声音:“姐姐,咱们不如进去说?在这门口说话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妹妹好歹也算是姐姐的客人,姐姐不会这般小气,连杯茶都捨不得吧?” 这话再次將苏映雪架在了道德制高点上,仿佛苏芷柔真的是为她好一般。 苏映雪看著她这副自信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喂,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大半夜来我院子里討茶喝?若是世子知晓你有病,也不知道会如何处置你。” 苏映雪摊了摊手,摆出了一副全然无所谓的姿態。 苏芷柔没想到苏映雪会这般不给自己面子,脸色瞬间难看:“姐姐,妹妹如今找姐姐可都是为了给姐姐机会,並非为了旁的。” “姐姐可莫要不识好歹,若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姐姐可別找妹妹哭啊~” 苏芷柔语气里依旧带著几分囂张,看向苏映雪的眼神隱著几分期待。 毕竟在她看来,苏映雪应该不至於彻底得罪自己。 如今自己好歹也入了世子的眼,更別说,今日又瞧见她这天大的秘密。 “妹妹有时间还是找个郎中瞧瞧吧,这都开始说胡话了。” 苏映雪说著,转身便要离开,却再一次被叫住:“姐姐,妹妹知晓你跟世子的秘密,確定要这般待我?” 这算是她对苏映雪的最后一次挽留。 若真无法挽留,她將採取特別措施。 不管如何,目的是一定要达成的。 若她不能离间她跟谢怀韵,便只能要她的命了。 “確定。” 苏映雪薄唇轻启,懒得跟苏芷柔废话。 她早便厌倦了这如今的曲意逢迎,勾心斗角便罢了,还要佯装姐妹情深。 她瞧了都觉得噁心。 也不知道苏芷柔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如何做到的。 苏芷柔看著苏映雪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阴毒。 既如此,便別怪她不客气了! “夫人,咱们接下来如何做?”冬容上前询问。 既然撕破了脸,那必定要有所行动。 “还能如何做?自然是要这贱蹄子的命。” 苏芷柔瞧著朝阳苑的方向,唇角扬起一抹贵的弧度。 赖婆子回了趟娘家,回来便听说苏芷柔执掌中馈,別提多欢喜了。 “夫人,没想到您竟有这般本事,老婆子跟著你,日后可是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 赖婆子脸上满是贪婪,苏芷柔视线落在她身上,声音如常:“当人了,有我一口饭吃,便有赖妈妈一口汤喝,赖妈妈是什么人物?可是咱们院子里数一数二的。若不是因为赖妈妈,我哪里会有今日?” 赖婆子没想到自己毁了一趟娘家,什么都没办,便有如此殊荣,她倒也不谦虚,一脸傲娇: “可不是嘛,若不是有老婆子我指点,夫人您也不会有今日。” 冬容瞧著她,皮笑肉不笑。 这赖婆子,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夫人,要我说,你可得好好对老婆子我,否则日后还能有这般好的日子吗?” 苏芷柔唇角扬起浅淡的笑,那笑却不达眼底:“冬容,带赖婆子下去领赏。” “是!” 冬容得了命,便带著赖婆子出了门。 赖婆子兴奋不已:“这还差不多,老婆子我以后肯定会多多指教夫人的!” 眼角著两人离开,苏芷柔唇角的笑意闪出了几分轻蔑。 赖婆子被冬容带到了角落,却並未有停下来的意思。 “喂,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附近阴风阵阵,她连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冬容將赖婆子带到地方,背对著她,轻声:“是啊,我带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別急,马上便给你答案。” 冬容忽然回身,手上的利刃迸发出寒光。 赖婆子见状便要转身逃开,却被冬容狠狠刺入心口。 赖婆子瞪大眼,不可置信:“为什么......为什么......杀我?” 她请了长假,听到苏芷柔得势的消息这才急吼吼赶回来,没想到,竟是催命符。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有这天。 这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就这般死去?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明明她跟对了主子,应该有荣华富贵的....... “为什么?”冬容冷嗤:“要怪便只能怪你太过张狂,一开始便得罪了夫人。” “你能死在夫人院子里,也算是你的荣幸。” 说罢,又是狠狠一刀,插进赖婆子心口。 赖婆子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气声,最终没了声息。 “唔......” 角落里的春分瞧见这幅场景,脸色骤变,她想转身逃开,却被冬容抓住了衣领,根本无处可逃。 不等她反应,手上多了一把匕首,紧接著是冬容的叫喊:“春分!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杀死赖妈妈?!赖妈妈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怨?!” 这话一出,落梅院的下人瞬间聚集。 苏芷柔也听到动静由冬雪惊慌失措地搀扶出来,看到这一幕,直接昏了过去。 “请世子!快去请世子!” 冬容大声吩咐,眾人这才纷纷出了院子。 谢怀韵得知此事时,天色已晚。 春分早已被送去了官府,就连赖婆子的尸体也一併被送了过去。 倒是苏芷柔至今未醒。 不是她不想醒。 而是为了演戏。 她与世子的关係原本便是冰点,若是此刻佯装无辜,能够让两人之间的嫌隙化开,她还是愿意的。 毕竟哪个男人能够拒绝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 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 便更难以拒绝了。 “你还知道回来?” 第95章 杀鸡给苏芷柔看 尉氏见夜深了谢怀韵才姍姍来迟,脸色难看的厉害。 屋內除了尉氏,还有床上虚弱不堪的苏芷柔,一旁凳子上坐著气定神閒喝茶的。 很明显是来看好戏的苏映雪。 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饶有兴味的看著床上虚弱不堪的苏芷柔。 看上去倒有几分奇异。 这丫头,倒是连装都懒得装。 谢怀韵唇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世子......您总算回来了,呜呜.......” 苏芷柔悠悠转醒,摆出一副柔弱姿態,瞧著倒是柔弱不能自理。 谢怀韵视线落在她身上,声音淡淡:“到底所为何事?” “苏映雪派过来的丫头,竟杀了赖婆子,嚇坏了芷柔,如今已经送去衙门了,你说,此事该如何?”尉氏解释,脸上带著严肃。 她倒是不敢直接得罪苏映雪,但谢怀韵不同。 谢怀韵身为世子,两人又对抗多年,应当是能抗下这疯丫头的。 不等谢怀韵开口,苏芷柔柔柔弱弱:“妹妹可是有哪里得罪姐姐的?让姐姐这般待妹妹?姐姐派春分那丫头过来,可是要杀鸡儆猴?” “姐姐,咱们到底是血肉至亲,如今又有缘共事一夫,就不能饶过妹妹这次吗?就当妹妹求您了,姐姐.......” 这话带著浓浓的哀戚,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带著几分討好,明显是被嚇到了的。 尉氏跟著出声:“映雪,你这次確实做的不对,你妹妹跟你好歹也是至亲,你做这种事嚇你妹妹做什么?” 这下好了,人被嚇病了。 又得好些时候才能恢復。 “我哪有嚇她?是她自己不中用,关我什么事儿?” 苏映雪看向苏芷柔,眼底满是轻蔑:“有这时间,还不如问问她,为何春分会被我送到她院子里。” “春分跟我一同长大,杀鸡都怕,蚂蚁都不敢踩死一只,怎会杀人?” 这话一出,尉氏倒多了几分好奇:“芷柔,这究竟为什么?为什么春分会在你的院子里?” 按理说春分是跟著苏映雪一同长大的,两个人情同姐妹,根本不可能將人送过来。 这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否则,谁会將自己的陪嫁丫头送过来? 偏偏这陪嫁丫头,还没过多久便杀了人? 这其中定有蹊蹺。 苏芷柔也没想到从前只会跟自己硬碰硬的苏映雪如今竟这般条例清晰,一时间白了脸色。 她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变了又变,强挤出笑容:“许是姐姐觉得春分犯了错,这才將春分赶了出来,我也是好心,收留了春分,谁知道,竟会发生这种事.......” 这话儼然一副受害者姿態,又將自己抬高了不少。 苏映雪冷嗤:“春分送过来时,可是全须全尾的,我怎么听说,她非但成了哑巴,身上还有不少伤痕?” “妹妹如此菩萨心肠,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吧?” 这话透著浓浓的嘲讽。 苏芷柔脸色微变,狡辩道:“此事我也不知,许是春分来我院子里受了委屈......” 冬容立刻出声:“至於春分如今成了哑巴,也是她不小心吃了太辣的东西,这才辣坏了嗓子,跟夫人可没关係。” “夫人一直吩咐下人对春分好生关照,许是她被赖婆子欺负了几日,便心怀不轨,这才一时气愤將人杀了。” “是啊姐姐,如今事已至此,妹妹我也无心追究,不管如何,还是请姐姐节哀,此次事件,春分必是要偿命的。” “我知道你跟春分关係好,到底是多年的情分,若是姐姐觉得捨不得,趁这几日,去牢中瞧瞧她。也算是全了多年主僕情谊。” 尉氏闻言,心头一松。 如此看来,苏芷柔到底还是良善的,三言两语便想將这件事揭过。 当真不错。 从前竟是她轻看了她。 “你这孩子倒是心善。” 尉氏若有所思,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多了几分善意。 她不是不知道后宅那些腌臢手段。 只是心地善良的人,到底更受偏爱些。 倒是苏映雪,这般太过强势,有些不依不饶了。 此事若非她,怎会发生? 偏偏苏芷柔还顾念这姐妹情分,將此事揭过。 如此,国公府日后交到苏芷柔手上她也能放心些。 “揭过?此事还不一定是春分之过,为何要揭过?” 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婆母还真是双標,之前待妹妹什么態度?如今知晓妹妹跟所谓的二少爷有联结便这般骄纵?这又是什么道理?” 苏映雪倒是不客气,直接开口讽刺尉氏。 尉氏脸色难看:“住嘴!这是你一个晚辈该对长辈说话的语气?!” 这话带著浓浓的不悦,苏芷柔在一旁添油加醋:“是啊姐姐,此事一看便是你不对了,你怎么能这般待婆母?平日你怎么苛待我都没关係,说到底,我只是你的妹妹,可婆母不一样啊,婆母是长辈,咱们就该端著敬著才是。” 此话一出,尉氏脸色更加难看,一旁的谢怀韵却落了座,浅浅喝了一口茶。 看上去没他什么事儿。 尉氏气得不行:“怀韵,你身为世子,不管管你媳妇儿?!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母?!” 这个儿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都什么时候了还只是自顾自喝茶? 根本没將她放在眼中。 “母亲,映雪说的事实,此事还未查清,怎能盖棺定论?” 尉氏胸口剧烈起伏:“还有什么没查清的?当时那么多双眼睛都瞧见了,不是春分是谁?分明就是她杀鸡儆猴,想要欺负芷柔!” 第96章 兵戈相向 从前尉氏倒是很怕这个儿媳。 可得知自己二儿子很可能活著后她便不怕了。 到底自己也是她的主母,难道她还真能杀了自己不成? 苏映雪喜欢谢怀轩那是眾人皆知,若是她二儿子回来,她定是能拿捏苏映雪。 又何必害怕? 眼见尉氏逐渐放飞自我,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婆母这意思,是要为妹妹做主了?” “我可没这般说,我不过是帮理不帮亲!” 对上苏映雪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尉氏瞬间怂了几分,连带气势也跟著弱了下来。 谢怀韵在一旁瞧著,有些忍俊不禁。 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种时候,他扮演一个透明人的角色即可。 “哦?那婆母的意思是,只要我有理,便会帮我?”苏映雪扬眉。 尉氏蹙眉,没想到事到如今,苏映雪还是想自取其辱。 这不明摆著的事儿吗? 有什么好纠结的? “没错。只要你有理,我便帮你!”尉氏一口应下。 抬手拍了拍苏芷柔的手,“你放心,若是此事你受了委屈,婆母定会为你做主。” 苏芷柔瞧著苏映雪这般,心中忐忑。 她倒是没想到,苏映雪会这般模样。 一切都不是按照她的想法一般。 原本她不过是想在谢怀韵面前刷一波好感。 可现在...... “妹妹的丫鬟方才说,春分是受了赖婆子的打压才出手杀了赖婆子,可据我所知,赖婆子是刚回来,两个人也是第一次见面,那么赖婆子是如何出手打压,才能让第一次跟她见面的春分,要了她的性命?”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尉氏也反应过来。 是啊,赖婆子前些日子回了老家,还是她批准的,如今也就是刚回来,如何能得罪春分,还让春分把她杀了? 这根本不可能啊。 如此以来,莫不是苍泽睿混分是被人顶罪? 尉氏没说话,不动声色瞧苏芷柔主僕。 冬容开口:“夫人派发下了赏赐,两个人因分配不匀大打出手,不小心过失杀人也是有的。” “更何况,春分来后,一直各种不適,对我们这些下人也一脸嫌弃,若不是她自己喝多了,又吃了过量的辣椒,根本不会成为哑巴。” 冬雪跟著附和:“是啊,春分来后確实百般不適,跟这院子里的人关係都不好。” 原本冬雪没打算加入战斗,但瞧见自家主子的眼神,还是出了声。 再怎么说,自己还是在人家屋檐下,若是不听命,只怕此事后便要被赶出去了。 哪里还有好日子? “哦?这么说,定是春分杀了赖婆子?”苏映雪反问,,脸上依旧带著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啊,我们平日来一直都是相安无事,也是春分来后,才出了各种爭端。” “春分原本便不是个老实的,若非如此,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咱们做奴才的,怎么著也会提点她几句。” 冬容说的头头是道,苏芷柔闻言,缓和了脸色:“是啊姐姐,妹妹知晓你捨不得春分偿命,可到底这件事是她的错,她这命是一定要偿的啊......” “是啊,这奴才犯事儿,没有包庇纵容的道理,此事芷柔没想著计较,你便也別再揪著不放了。” 事已至此,尉氏也听出了其中门道。 应当是春分从大丫鬟的身份被赶下来,一时受不了,这才囂张至极,將周围人得罪了个乾净。 后因赏赐不均,才失手杀了赖婆子。 不管如何,如今赖婆子没了。 也没必要深究不放。 尉氏一副要结案的模样,苏映雪轻嗤,看向一旁夏至。 夏至立刻將证物呈上:“这是事发当日刺杀赖婆子的匕首,这是三月前,冬容去铁匠铺子买这把匕首的单据。” “这冬容好端端的匕首,怎么就到了夏至手上?” 苏映雪这话,倒是让尉氏变了脸色。 尉氏若有所思,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看向一旁的苏芷柔。 苏芷柔没想到事到如今,这单据还能找到,脸色瞬间白了白。 冬容狡辩:“许是春分拿了我的匕首,这匕首不见好多日了......” “哦?既然匕首不见了,为何刚才不提?为何不找寻匕首?” “事发当日,你应该瞧见了自己的匕首吧?为何隱瞒不报?” 苏映雪拔高了声调,冬容嚇得直接跪地:“夫人,奴婢不过是害怕此事牵连到奴婢,並未有旁的想法。” “究竟是没有旁的想法,还是杀赖婆子之人就是你?只不过,春分替你扛了这罪责?” 这话带著浓浓的嘲讽,看向苏芷柔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怪异: “妹妹一再袒护冬容,该不会是妹妹指使的吧?” 苏映雪故作惊讶,“如此,妹妹可真是菩萨心肠,就连身边的婆子都能下此狠手,只为坏我名声?” “嘖嘖嘖~妹妹还真是看得起姐姐,姐姐甘拜下风。” 苏映雪开始阴阳,苏芷柔脸色变了变,见冬容没话说,当即狡辩: “姐姐这是什么话?妹妹哪里知晓这些?不过是奴才间的矛盾罢了。” “是吗?方才秋叶去了趟衙门,发现赖婆子身上还有属於凶手身上的布料,是非曲直,咱们一对便知。” 冬容闻言,急忙看向自己衣裙,发现衣摆处確实破损,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们一等女使跟普通女使装扮不同。 如今冬雪也算是一等女使,只是当时冬雪根本不在场,无法將此事怪到冬雪身上。 若真如此,便只能將罪认下。 可这是杀人的大罪啊。 若是自己没了,筹谋这些年做什么? 冬容越想越觉得后怕。 尉氏跟著出声:“其实映雪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此事一对便知。” “若是春分身上的布料,凶手便是春分,反之也能找出真凶。” “母亲,此事不劳您费心了,相信我跟姐姐一定能妥善解决。” 苏芷柔也不想失去冬容这强有力的臂膀,对於自己找两人过来的行径,后悔不已。 早知道便不將此事攀诬在苏映雪身上,如此还能全身而退。 现在好了。 不仅自己逃不了,还要损失医院得力干將。 冬容可是她所有丫头里最有用的。 “怎么不劳我费心了?若真是你院子里其他人,你能安心睡著?总要顾念自己的安全不是?” 这话带著浓浓的关切。 在尉氏看来,照顾好苏芷柔,便是为找自己小儿子铺路。 毕竟她派了不少人出去都没找到谢怀轩,但苏芷柔却一下子找到了两次。 可想而知,苏芷柔是有些手腕的。 “母亲,真的不用.......” 苏芷柔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脸色更加难看。 “行了,现在赶紧去吧,若是知府大人恼了,牵连了妹妹可不好了。毕竟如今春分算是妹妹手里的丫头,跟我可没关係。” 苏映雪乾脆当起了甩手掌柜,又开始明晃晃的威胁。 苏芷柔脸色变了变,看向一旁的冬容:“冬容,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第97章 凤姨娘失宠了 冬容没想到苏芷柔真的会向自己发难,一时间脸色变了又变,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夫人,此事奴婢也是冤枉的啊.......方才奴婢不是解释过了?那东西真的是丟了啊!” 按理说,他们难道不应该反客为主?抵死不认? 现在这是怎么了? 怎么將自己推出去了? 冬容心凉了半截,但还是一副恭顺模样。 她为苏芷柔做了那么多事儿,苏芷柔总归是要保住她的。 “放心吧冬容,只要你说实话,我定是会保你,你我情同姐妹,不是吗?” 这话是赤果果的明示,冬容闻言鬆了口气。 果然。 苏芷柔还是捨不得放开自己。 既如此,自己也可是暂时不出卖她。 “夫人,此事真的不管奴婢的事儿。” “关不关你的事儿不要紧,关键是知府大人得相信,婆母,依我看,还是將冬容压入大牢,毕竟冬容也算是疑犯不是吗?” 不等尉氏开口,一旁的谢怀韵沉声:“確实应当將冬容压入大牢。” “世子......” 苏芷柔没想到此时谢怀韵也来横插一脚,眼底满是祈求。 这到底是从小陪著她的丫头,难道因为苏映雪这贱人的一句话,便要送去衙门? 这又是哪来的道理? 冬容闻言,瞬间急了:“世子妃,救奴婢啊!一定要救救奴婢!” 冬容眼底满是祈求,若是那种地方,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更何况,赖婆子真是她杀的。 若是她扛不住认了,日后又该如何? 难道真的要为那个老婆子偿命不成?! “你放心,不过是审问一番,我定不会不管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事已至此,苏芷柔已然別无他法。 谢怀韵都开口了,难道还要公然违抗谢怀韵不成? 若自己真为了这傢伙得罪了世子,才是真正的不值。 与其如此,倒不如率先服软。 冬容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號,很快反应过来,整个人颓然地坐在地上。 “来人,將冬容送去衙门。” 苏映雪语调上扬,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妹妹,日后这种人还是要远离,妹妹如今倒是活得好好的,若是被这种人盯上,日后可如何是好?” “不过我作为你的姐姐,这次你便不必谢我了,若有机会,妹妹给我三五千两银子作答谢也成。总归是亲姐妹。” 这话气死人不偿命,苏芷柔全部身家如今都没这么多银子,但此刻谢怀韵跟尉氏在场,她只能皮笑肉不笑: “妹妹多谢姐姐照拂......” 失了冬容这个得力助手,苏芷柔还要感谢面前这个罪魁祸首,心里別提多气了。 苏映雪说罢,扬长而去,深藏功与名。 尉氏嘆了口气:“这次倒是她救了你,你身边这丫头未必就是个好的。若是被她盯上,日后咱们可有的是罪要受。” “这次杀了赖婆子便罢了,若是伤了你,后果不堪设想......” 事到如今,尉氏已经觉得此事已经八九不离十是冬容做的。 毕竟冬容这丫头一直很精明,若是因为钱做错了什么事儿,她还是相信的。 毕竟苏芷柔没有苏映雪富裕,对待下人自然也没多好,有些事,冬容偶尔有心思也是正常的。 只是闹出人命,这种人还是不能留才是。 毕竟闹出人命这种事儿,实在令人髮指。 “婆母,此事还不能確定是冬容做的。” 苏芷柔出声狡辩,毕竟冬容知晓自己那么多秘密,怎么可以被带走? 怎么可以真的落在別人手里? 她还是要打点的,最少也要这几日將冬容救出来。 “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丫头什么性格,我都看在眼里,她便是那种自私自利见利忘义的丫鬟,你又能如何?” “平日里那些都算是小毛病就算了,若她真的杀了人,又陷害给春分,这才叫可怕呢。” 尉氏越想越觉得后怕,更加篤定冬容不好的想法。 “是啊,这手上的丫头这般,让本世子如何放心?世子妃还是莫要执拗,听母亲的话便可。” 谢怀韵说罢,转身离开。 完全没有跟尉氏寒暄的意思,尉氏看著谢怀韵的背影,脸色变了变。 “这孩子,越发没规矩了,若是轩哥儿,定然不会这般待我.......” 尉氏越想越觉得心中难受,对谢怀轩的思念便越发明显。 苏芷柔知晓自己不能违拗尉氏,只能妥协:“婆母放心,若真是她,儿媳定然不会饶过。” 尉氏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开。 苏芷柔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看向一旁的冬雪:“去,找纸笔来,请母亲再拿些银子。” 不管如何,赎人定是要拿钱的。 尤其像是冬容这种重刑犯。 “拿银子?如今凤姨娘自身难保,当真能拿出银子?”冬雪略显迟疑。 “自身难保?” 苏芷柔这才想起自家姨娘被禁足之事。 但想著之气她们母女在家中的富贵,还是没放在心上。 “罢了,明日跟我回一趟侯府。” “是!” 翌日一早。 苏芷柔便回了侯府。 林夕苑。 “姨娘,咱们真的要跟田姨娘对著干?咱们这院子里的人可大多都服软了,就咱们两个,还在跟田姨娘对抗。如今好了,老奴连饭都吃不饱了。” 从前的风婆子的等风光,真的没想到会有今日。 她年纪已然不小了,如今活著自然是要享福的。 原以为跟著府中最受宠的姨娘日后会有好日子,没想到竟也是这般受罪。 若不是看她还有一个世子妃女儿,她才不会跟著他吃苦。 “那个贱人就是想要我服软,我才不会服软,我就要饿著,等侯爷瞧见我,便能心疼我放我出去。” “你知道的,侯爷最吃这套。” 风婆子欲言又止:“可侯爷已经半个多月没来了啊......咱们真的要这般扛著?” 第98章 拯救凤姨娘 若是等饿死,估计也是这几日的事情了。 “侯爷不过是一时生我的气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侯爷对我什么心思?” “侯爷一直对我和百依百顺,如今可是我入府以来,闹得最凶的一次了,不过那都是为了做给世子瞧的,说到底,我也是二小姐的生母,他能真的苛待我就怪了。” 凤姨娘相信,很快顺阳侯便能原谅自己,她自然很快便能真正恢復风光生活。 风婆子没说话,看到了门口的苏芷柔:“姨娘,我似乎看到二小姐了,是不是饿晕了?” 作为凤姨娘的掌事婆子,自己不得不跟著凤姨娘一起饿著,风婆子別提多难受了。 若不是因为怕失了荣华富贵,自己有何需如此? “芷柔?” 凤姨娘也回过头去瞧,果真瞧见了苏芷柔。 “是啊,我好像也饿昏了头,如今芷柔在国公府享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不管苏芷柔处境如何,都是世子正妻,堂堂世子妃,没人敢怠慢。 不像自己,若是失了宠,连个奴婢都不如。 如今便是一脸七日都没见过荤腥儿了。 每日只有一次饭,还净是餿的。 此刻两人早已饿得眼冒金星。 偏偏顺阳侯这负心汉根本不知道过来,若非如此,自己早便出去了。 “娘亲?!” 苏芷柔看到瘦了一大圈的凤姨娘不可置信,她上前一步,凤姨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做梦,而是真的女儿。 “女儿,你怎么回来了?知不知道现在情况特殊?姨娘不能出去接你?” 事到如今,凤姨娘也恢復了几分身材,理了理自己凌乱毛糙的头髮。 苏芷柔没想到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自家姨娘便成了这般。 心里难受极了。 “父亲到底怎么回事儿?他怎么能这般待你?” 这话带著浓浓的不悦,从前的顺阳侯可是很宠爱他们母女的。 现在呢,整个院里竟连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两人更是憔悴不堪,几乎成了皮包骨。 在此之前,苏芷柔根本不信自己的姨娘会被磋磨成这般。 “没事,就是你父亲一时间没想开罢了,等到了时候,你父亲还是会將我宠上天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一直都很喜欢我,若是我出手,你父亲准保回头。” 这话让苏芷柔眼眶更加发红。 都什么时候了,凤姨娘竟然还顾著安慰自己。 风婆子见苏芷柔回来,眼底迸发出希望的神采:“二姑娘总算回来了,您不知道,我们如今被田姨娘欺负的,简直要死不活......” “老奴便罢了,但就连姨娘她也每天只给一顿饭,还是餿的。” “那些下人们,更是將我们踩在脚下,生怕沾染了我们,仿佛我们是什么脏东西.......” “呜呜,二小姐,您好不容回来了,可要將我们救出去啊!” 事到如今,苏芷柔相当於风婆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若是在这般下去,估计自己便完了。 苏芷柔脸上满是错愕,她没想到顺阳侯竟会这般待凤姨娘。 他一向宠爱她们母女。 为何如今会做出这种事儿? “胡说什么?柔儿,別管娘,娘可以的,你过好你的日子即可。” 凤姨娘知晓自己女儿在国公府的日子不好过,自然不想连累她。 更何况,顺阳侯是她的父亲,还是她的靠山。 若是因为自己得罪了靠山。 得不偿失。 “娘亲,您这说的什么话?女儿怎么可能不管您呢。” 苏芷柔看向凤姨娘眼底满是真诚。 在这个世上,没几个人是真心待她。 凤姨娘算一个。 顺阳侯却未必。 毕竟他將自己的母亲弄成这样,想必也没將她这个女儿放在心上。 更何况,若凤姨娘这般处境,她还如何达到目的? “可你在国公府.......”凤姨娘迟疑。 “无妨,世子已经不怎么生气了,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便能和好如初。” “真的?!” 凤姨娘眸子一亮,“我就知道我女儿不会有事儿,叮能將他拿下。” 她看向苏芷柔一脸自豪。 “娘亲,爹爹还未回来,女儿这便替你报仇。” 苏芷柔看向冬雪:“去,把田姨娘请过来。” “是!” 田姨娘得知苏芷柔回来还要找自己的消息,脸色微变:“她怎么回来了?若是存心刁难我,可怎么好?” 若是苏芷柔嫁的不好便罢了,她可是世子妃。 即便不受宠,身份也是实打实摆在哪儿的。 跟自己一个姨娘妾室根本没辙。 “哎呀姨娘,这都是侯爷让您管家的,这有什么好怕的?二姑娘到底也是嫁出去了,还能管您不成?” 天婆子安慰:“您不用怕她,实在不行,老奴让人知会夫人一声?” 田姨娘这才找到了主心骨:“对对对,快去找人告诉夫人一声!” 林夕苑。 那些丫鬟婆子见苏芷柔过来,倒没敢再继续刁难凤姨娘。 反而將瓜果点心,一一送上。 凤姨娘跟风婆子也总算吃了一顿饱饭。 “女儿啊,若不是你,姨娘只怕现在还在受苦,真是娘的好女儿。” 凤姨娘看著苏芷柔的眸子,闪著星光。 不愧是她教养出的女儿,就是像她。 苏芷柔一双眸子闪著光亮,自然也有得意。 先前都是姨娘护著她。 如今不同了。 她也可站在更高的位置,护著姨娘了。 这感觉,还真是不错。 田姨娘姍姍来迟,朝苏芷柔行礼:“妾身见过世子妃。” “世子妃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妾身好出门迎接.......” 田姨娘声音带著几分忐忑,一双美目直勾勾看著苏芷柔。 苏芷柔弯了弯唇:“田姨娘这段时间在我娘亲头上作威作福,想必得意得很?我不过是一个小小世子妃,回门怎么好意思劳烦田姨娘?” 第99章 二姑娘回娘家撒泼了? 这话带著浓浓的嘲讽,田姨娘儘量维持脸上的表情,挤出一抹笑意:“世子妃这话,可就折煞妾身了,凤姨娘禁足,並非妾身安排,而是侯爷的意思。若是世子妃有什么不满,大可找侯爷言说。” “妾身不过府上一个小小的姨娘,这辈子的荣辱兴衰全都寄托在侯爷身上,还请世子妃莫要为难妾身......” “大胆!” 苏芷柔一拍桌子,田姨娘无奈跪下。 谁让她身份低微? 在府上的两个小姐面前,她便是个奴婢。 事到如今,还是不得不跪苏芷柔。 “你这般言说,是要跟我顶嘴不成?”苏芷柔反问。 “妾身不敢,妾身不过是实话实说,若世子妃实在不满,便去找侯爷理论,想必侯爷看在世子妃的面子上,会放过姐姐......” 田姨娘话音刚落,凤姨娘一巴掌便扫了过去。 “啪——”地一声,在场噤若寒蝉。 天婆子急忙出声:“她与您同为姨娘,您怎么能打她呢?!” 事到如今,她倒是没办法,只能为自家主子说几句公道话。 若凤姨娘是夫人便罢了,她不过也是一个妾室,怎能如此无法无天? 竟开始掌摑起她家夫人了。 当真是不识好歹。 “打她便打她了,她这种下贱货色如何能与我比?” 凤姨娘脸上满是傲慢:“我女儿可是世子妃,她连个蛋都没生出来,跟我如何相提並论?” 这话又一次戳到了田姨娘心窝。 她原本是有孩子的,都是面前这个贱人杀死了她的孩子。 现在倒好,她竟好意思说自己是不下单的母鸡。 当真可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年之事,是非曲直,想必凤姨娘比我清楚!何必咄咄逼人?” 再没有確凿证据之前,田姨娘还是不敢当著外人的面將这种事情宣之於口。 若是被凤姨娘利用,说自己失心疯,自己还有什么能反驳的? 她一定要好好活著,为她的孩子报仇才是。 “咄咄逼人?若不是你故意欺负我,我怎会受这般委屈?这事儿便是告到侯爷这儿,我也有理!” 反正当年的事儿,死无对证。 凡是涉事儿的一干人等,全都被她处置了。 任由田姨娘再如何不敢,那件事也不可能翻出什么浪花。 她根本不怕。 田姨娘瞧著凤姨娘小人得志的嘴脸,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更是眼底满是恨意。 凤姨娘很享受田姨娘这般恨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模样。 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苏芷柔看了眼一旁的冬雪,“掌嘴。” 冬雪略微犹豫:“夫人,这是田姨娘,咱们打了她侯爷不会不高兴吧?” 说到底,苏芷柔也是出嫁的女儿。 这般行事,未免太过。 更何况,如今田姨娘可是府上的当家姨娘,执掌府中中馈。 相当於这府上的半个主子。 若是仗著眾人面掌摑,说到底,跟打顺阳侯的脸没什么区別。 苏芷柔脸色阴沉:“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 冬雪领命,知晓苏芷柔这是生气了,只能硬著头皮上前,狠狠给了田姨娘一巴掌。 田姨娘唇瓣血腥气翻涌。 苏芷柔的话却依旧未停:“用力些,没吃饭?” 这话带著浓浓的不悦,冬雪只能咬牙,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田姨娘咬牙,一声不吭。 苏芷柔则是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传下去,若是得罪我娘,便是这般下场。” 眾人噤若寒蝉,急忙下跪。 田姨娘囂张至极。 钱氏得知此事后,姍姍来迟,来时便瞧见田姨娘被掌摑,当即出声:“住手!” 冬雪停住了步子,钱氏快步上前,查看了眼田姨娘脸上的伤势。 脸色瞬间阴沉。 苏芷柔倒是没想到一向不爱管这些閒事儿的钱氏会过来,朝她敷衍点了点头:“母亲来了?” “田姨娘不懂规矩,女儿正教训她呢。这人,母亲不知晓教训,欺辱我娘亲,便只能我亲自教训了,母亲宅心仁厚,应当不会为这些小事儿生气吧?” 卫婆子跟风婆子急忙將田姨娘搀扶起来,钱氏听到这话,冷笑出声: “小事儿?” “我还是头一次瞧见嫁出去的女儿回来管娘家閒事儿的,田姨娘如何,也该是我这个当家主母教训,跟你有什么关係?” “二姑娘越俎代庖,这便是你小娘教你的规矩?” “如此不成体统,传出去国公府又该如何看咱们侯府?” 钱氏身上闪出一种坚毅之气,看向苏芷柔的眼神满是不悦。 苏芷柔还是头一次瞧见钱氏这般气势。 之前钱氏一直都是软软弱弱,一副可以隨便欺负的模样。 现如今,怎么像是脱胎换骨了? 这不可能。 也不应该...... 凤姨娘出声:“夫人这般,有失偏颇。” “田姨娘欺辱我多日,芷柔也是看不下去才为我出头,並非故意如此,还请夫人明鑑,莫要听了小人的谗言。” 不管怎样,如今钱氏得宠,自己还是要给她几分薄面的。 若是將当家主母的面子驳了不要紧,关键是侯爷该如何看她? 若是侯爷因此对自己颇有微词,自己还如何得宠? 凤姨娘心里跟明镜似得,对钱氏自然没了之前的刻薄。 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谦卑。 “娘亲,您不必怕她。” 苏芷柔哪里见过凤姨娘对钱氏毕恭毕敬,当即出声阻止。 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她们母女联手,將钱氏搞得不敢多言,现在这是怎么了? 怎么她瞧著凤姨娘对钱氏有几分討好。 这怎么可以? “看来二姑娘的礼数是不精,难怪不得世子喜爱。” 她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知二姑娘这般,日后还有没有好日子过,这女人啊,若是没有夫君的疼爱倒也没什么,可若是连银子都没有,穷得叮噹响,只怕日后的路会越来越窄。” 这话一出,母女俩的脸色皆是一变。 钱氏这般模样,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 若非如此,怎会如此阴阳? 她们母女没什么银子眾所周知。 后来度日也是偷了钱氏的东西拿去典当没错。 可钱氏那么多的金银財宝,怎么可能知晓此事? 这件事一定是巧合。 对。 巧合罢了。 第100章 你还不明白吗?你才是那个小妾 “呵呵,母亲还真是会咒人,让母亲失望了,如今世子对我的態度亲和了不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便能怀上小世子,便不劳母亲操心了。” 这话一出,钱氏脸色微变。 苏芷柔跟谢怀韵关係竟好了? 何时好的? 还是......苏芷柔在撒谎? 可若是撒谎,怎么瞧不出半分端倪? 反而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若真如此,自己的女儿又该如何是好? 见钱氏变了脸色,凤姨娘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夫人,不管怎么说,我女儿也是正儿八经的世子妃,是世子的正妻,大小姐便是再如何,也越不过我们芷柔啊。” “我知晓夫人不甘心,可到底两个孩子如今身份摆在这儿,咱们做母亲的,还是少操些心吧,免得让世子知晓了,说咱们侯府的女儿没规矩,您说是不是?” 凤姨娘的话,看似劝慰,实则带著浓浓的炫耀。 她就是喜欢看钱氏这副失魂落魄,殫精竭虑的模样。 瞧著便觉得心情舒畅。 “哦?我竟不知,世子喜欢谁,是凤姨娘做主?” 苏映雪的声音响起,带著浓浓的嘲讽。 瞧见自家女儿,钱氏眸子一亮,“乖女儿,你怎么回来了?” 前几日倒是见了几面,可这几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映雪太忙的缘故,见面的次数少了些。 钱氏在府中,倒是没什么事儿。 是不是去安阳伯府转悠。 毕竟府上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她身为母亲,也没敢去伯府,生怕打扰了自家女儿。 毕竟如今在外人瞧著,苏映雪身份尷尬。 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给她添麻烦。 “母亲,这不是想你了嘛,怎么,母亲不欢迎?” 母女俩拉著手,脸上带著笑。 “当然欢迎,母亲恨不得日日瞧见你。” 钱氏打量了自家女儿一眼,瞧著她没有瘦,鬆了口气。 看来苏芷柔说的並不全都是真的。 自家女儿神采奕奕,哪里有半分失宠的模样? “姐姐怎么来了?不在府上待著,乱跑,若是惹怒了世子,只怕日后关係要更加冷淡些。” 苏芷柔声音带著几分得意。 这几日,两人分房別睡的消息她可都知晓。 更別说,如今谢怀韵时不时派人给她送过去补品。 虽然都是些不起眼儿的小东西,可到底也是谢怀韵的心意。 凭藉这些东西,苏芷柔很自然地將她与世子的关係拉进了。 虽然不见面,可也不妨碍世子关心她。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是正妻的缘故。 相比苏映雪,自己的待遇不知道好多少倍。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得意。 苏映雪冷嗤:“妹妹未免太过多事,我与世子的关係,何时轮到妹妹指手画脚?” “当初说好了是兼祧,你虽名义上为世子妃,可先前世子说了,以我为大。妹妹还是莫要忘了。” “世子什么时候说了?”苏芷柔一脸茫然,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儿? 她不是他三书六礼中开大门娶进去的世子妃吗? 凭什么屈居这个贱人之下?! “妹妹自詡聪慧,瞧著你我之间的住处,难道还不能猜出?” 苏映雪唇角嘲笑的弧度明显:“说实话,妹妹如今住的院子,便是说是姨娘也有人信,哪里像是世子妃啊.......” 此话一出,苏芷柔的脸瞬间绿了。 她没想到苏映雪竟用这种事儿羞辱自己。 毕竟这件事原本便是她心口的刺。 即便她见了谢怀韵多次,每次想要宣之於口,却也根本不敢。 毕竟这种事,若是问出来,不管对方说什么话,自己脸上还是无光。 她说起来是世子妃,实际上世子根本就是把她当姨娘? 这种认知让她脸上瞬间火辣。 看向苏映雪的眼神也变了又变。 凤姨娘自然察觉到了女儿的变化,急忙安抚:“乖女儿,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世子妃,这种事儿还是莫要放在心上了。” “你的身份毋庸置疑,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没什么可在意的。” 这话说的更是让苏芷柔心塞。 这种关於脸面的事儿,让她如何不在意? 身外之物又如何? 国公府最不缺的便是身外之物。 若是不缺的东西也不给她,是不是说明像苏映雪说的那般,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儿? 回想到之前谢怀韵对自己的態度,苏芷柔的脸色十分难看。 “行了凤姨娘,男人的心在哪,钱就在哪。这么多年来,你不是知晓的一清二楚吗?” “你执掌侯府中馈多年,不会这般浅显的道理也不明白吧?” 凤姨娘一噎。 她不是不明白。 而是这种事他还是不想捅破。 毕竟苏芷柔跟谢怀韵的关係確实一般。 好不容有所缓和,若是因为这些身外之物再出了什么紕漏。 说实话,当真不值。 见凤姨娘不说话,苏芷柔心中更加瞭然。 田姨娘也缓过神来,跟著道:“是啊,世子瞧著根本不喜欢二小姐,凤姨娘,你筹谋多年,受宠多年,应该没想过自己的女儿根本不得宠吧?” 这话一出,凤姨娘脸色难看:“你这贱人胡说什么?我女儿几时不得宠了?!我女儿非常得宠!特別得宠!” 瞧见凤姨娘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苏映雪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姨娘別急啊,这种事儿不是你急变可以得宠的。妹妹不得宠这可是人人都知晓的事实,难道姨娘要靠这魄罗嗓子顛倒黑白不成?!” 凤姨娘脸色难看。 她这段时间確实因为得了风寒,嗓子有些哑。 但怎么就是破嗓子了? 她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她这娇娇软软的声音。 自然。 顺阳侯也很吃这套。 “闹什么呢?” 顺阳侯见这院子里挤了一大圈人,声音冷肃。 他在门房那边知晓了两个女儿回府的消息,便立刻赶过来了。 没想到瞧见她们在这儿吵得不可开交。 成何体统? 苏芷柔瞧见顺阳侯,眸子一亮,她急忙迎上去,声音带著浓浓的委屈:“父亲,姐姐欺负我,还欺负姨娘,呜呜,父亲,一定要为我跟姨娘做主啊,父亲......” 第101章 苏芷柔的真面目 苏映雪瞧见苏芷柔这模样,倒是不为所动,她早便习惯了苏芷柔突然发难。 这副狐媚子做派,说是世子妃,简直丟了谢怀韵的脸。 真不知道谢怀韵若是知晓苏芷柔在外便是这般败坏他的名声,会作何反应? 顺阳侯瞧见苏芷柔凑上来告状,一旁是一脸坦然的钱氏母女,第一次升起了不想袒护的心思。 从前便罢了,如今瞧著这孩子越发不温婉贤淑,倒是开始责问起他的人了,当真是令人唏嘘。 “父亲,妹妹掌摑田姨娘,虽田姨娘身份卑微,却也是父亲的人,父亲平日惯会疼爱妾室,此刻不会不给田姨娘做主吧?” 田姨娘也十分配合,急忙跪在地上,露出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侯爷,二小姐一进府便不分青红皂白责打妾身,说是为了给凤姐姐出气,可禁足姐姐並非妾身的主意啊,二小姐却將一切罪责归咎到妾身身上,还请侯爷为妾身做主啊.......” 这话带著浓浓的期待,顺阳侯没想到苏芷柔会如此跋扈,瞬间沉了脸色:“你什么意思?一来便责打姨娘?是觉得为父此事欠妥?打为父的脸?” 苏芷柔见顺阳侯误会,急忙解释:“父亲,女儿怎会如此?父亲可是看著女儿长大的,当真觉得女儿会做出这种事儿?” “你是父亲看著长大的不假,可田姨娘也是陪伴了父亲多年,一直以来都跟凤姨娘没什么爭端,本本分分,怎得如今却有了?还不是妹妹瞧见凤姨娘失宠,田姨娘又得了管家权,故意找茬儿?” “妹妹啊,不是姐姐说你,你到底也是国公府的儿媳,如此不成体统,是要丟侯府郁鸿国公府的脸吗?” 此话一出,顺阳侯面露不悦,他甩开苏芷柔:“行了,你姐姐说的是,你如今代表的可是侯府与国公府。你不在国公府好好待著就算了,为何要过来掺和侯府之事?” “若是今日你刻薄彪悍的名声传出去,侯府还有什么脸面?你日后如何能得世子宠爱?” 顺阳侯对这个曾经喜欢的女儿十分失望。 原本以为他费尽心机,为她筹谋,她能不负所托,在国公府得宠,站稳脚跟儿。 谁知道,还不如苏映雪。 在谢怀韵一次次为苏映雪做主后,顺阳侯便看清楚了。 日后他的重心要转移了,不仅是苏映雪,就连钱氏,他也要挽回。 毕竟她们身后不仅是国公府,更是有安阳伯府。 如此背景,足够为他未来的孙儿撑腰了。 两个都是他的女儿,哪个出息都是他脸上有光。 “父亲......” 苏芷柔没想到顺阳侯对自己的態度转变的究竟如此迅速。 之前一直都是向著她的。 如今竟向著苏映雪这个贱人。 將自己置於何地? “別叫我父亲,本侯平日可不是这般教你的!” 顺阳侯明显发了脾气,凤姨娘急忙出声:“侯爷,孩子还小,哪里知晓这些?不过是以为我受了欺负,为我出头罢了。” 说著,凤姨娘不忘虚弱的咳嗽两声。 如今她身子瘦弱,瞧上去倒像是吃了不少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顺阳侯瞧见她这般,眸色微闪。 一段时间不见,她確实瘦了许多,整个人更是看著憔悴不堪,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 “父亲,您瞧瞧姨娘都成什么样儿了?她这般模样,摆明了就是被欺负了,您曾经不是很爱姨娘吗?怎么现在她受了欺负,您还不为她做主?” 对於这个父亲,苏芷柔也是前所未有的失望。 从前,顺阳侯从不是这般待她们母女的。 现在当著这么多贱人的面,竟当眾训斥她。 將她的顏面置於何地? “咳咳咳!侯爷,妾身没事,还请侯爷看在妾身的面子上,不要生柔儿的气.......” 凤姨娘说著,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 顺阳侯狠狠蹙眉,看向田姨娘:“行了,她都这样了,你便別再计较了,本侯已经替你训斥过了。” 到底是宠了多年的爱妾,顺阳侯也不好太过狠心。 田姨娘没想到顺阳侯的教训如此草率,可自己到底只是一个小小姨娘,顺阳侯如今这般商量的口吻,也算是给她面子了。 为了儿子,她不能跟侯爷撕破脸。 她挤出笑容,正要答允。 苏映雪却不悦出声:“看来侯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啊。” “凤姨娘隨便装可怜扮柔弱便將此事轻轻放下了,既如此,我若是出手教训府中姨娘,父亲应当也不会说什么吧?” 不等顺阳侯反应,苏映雪上前,直接对著凤姨娘的脸左右开弓。 凤姨娘原本这段时间就虚弱,此刻面对苏映雪毫不留情的几巴掌,被打得眼冒金星,下一秒,直接跌坐在地上。 “娘亲!” 苏芷柔急忙上前搀扶。 顺阳侯怒吼:“你做什么?!” 苏映雪无所谓摊手:“不是侯爷说的嘛,府中小姐可是隨便教训姨娘。她是庶出二小姐尚且可以如此,更何况我呢?” “我是母亲生的嫡出小姐,教训一个小小姨娘,应当不在话下吧?” 顺阳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偏偏他现在无从反驳。 毕竟田姨娘的事儿,他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若是凤姨娘便不一样了,如何说得过去? 顺阳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那怎能一样?田姨娘不过是一个卑贱妾室,娘亲可是生下我的,是侯府的功臣!怎能相提並论?!” 苏芷柔气得不行,苏映雪竟然当著她的面打她姨娘,跟打在她的脸上有什么区別? 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看到了吗父亲?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顺阳侯脸色难看至极,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一向乖巧的二女儿,竟会如此没规矩。 说出来的话,更是尖酸刻薄。 说到底,凤姨娘也只是一个妾室,说到底,跟田姨娘没什么不同。 確实,她生下了苏芷柔。 可这也不是將苏芷柔教养的无法无天的理由。 更何况。 他现在,还想跟钱氏她们和好。 对於她们的態度。 就更不能那般友好了。 “你胡说什么?怎么能这般没规矩?你往日的温柔贤淑都是装的不成?” 第102章 惩罚凤姨娘 顺阳侯心口剧烈起伏,明显被这个女儿气急了。 苏芷柔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跪在地上。 “父亲,女儿不是有意的......女儿只是不忍母亲受苦,一时口不择言,还请父亲原谅。” “倒是父亲您如今是如何对待母亲的?难道之前对母亲的好全都是装的不成?” 此话一出,顺阳侯语气里满是不耐:“听听你都在说什么?” “本侯对你们母女俩这些年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你竟如此说本侯,当真令本侯心寒!” 顺阳侯被气得不轻,凤姨娘急忙跪地出声:“侯爷,孩子不懂事,千万別跟孩子计较,柔儿不过是太担心我。” “柔儿,还不赶紧给你父亲道歉?” 凤姨娘急忙拉了女儿一把,眼底满是警告。 这可是她的靠山啊,怎么能失去呢? 这孩子对他是真心的,凤姨娘很感动,只是在这个时代一定要得到父亲的认可与疼爱才行。 否则她將在婆家举步维艰。 苏芷柔也立刻接收到了自家小娘的信息,柔声道:“父亲是女儿错了,女儿也是口不择言,惹怒了父亲,还请父亲饶恕。” 顺阳侯看了钱氏一眼,倒也没想著追究,缓和了脸色:“行了,这次就先饶了你,下不为例。” 在顺阳侯看来,即便这个女儿与自己之前想像的不一样,可到底还是比苏映雪好上不少。 苏映雪天生不服管教,让他头疼的很,倒是苏芷柔能让他享受天伦之乐。 所以即便苏芷柔在国公府不受宠,但他还是下意识偏袒些。 “父亲还真是偏心呢,此次事件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看来只要是妹妹与凤姨娘犯错,即便捅到圣上那边,父亲也能为他们遮掩。”苏映雪语气中满是嘲讽。 钱氏看向顺阳侯的眼神更加淡漠。 顺阳侯心里『咯噔』一声,急急开口:“夫人莫气,本侯不过是为了大局著想,寧儿如今好歹也是世子妃不可拂了她的面子。” “侯爷无需向我解释,我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这府中的摆设罢了。这些年来,我早已习惯。雪儿跟我走。” 钱氏说著拉起苏映雪的手转身便要离开,顺阳侯眼见不好,急急上前阻拦。 “夫人怎么会是摆设呢?这侯府的中馈等著夫人执掌。夫人想怎么样?告诉本侯,本侯一定照做。” 成亲多年,顺阳侯还是头一次这般低声下气。 从前都是钱氏围著他转,如今钱氏对她的冷淡態度,让他心慌难忍。 好像不做点什么,就真的要失去她了。 钱氏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顺阳侯:“侯爷说真的,当真让我做主?” 见有转圜的余地,顺阳侯点头如捣蒜:“自然是真的,本侯何时骗过你?” 钱氏弯了弯唇角,扫了眼地上跪著的凤姨娘母女:“既如此,便罚凤姨娘在祠堂跪足一月,承担田氏的医药费,以儆效尤。” “至於二小姐,他如今是世子妃,我便不便惩罚她了。” “侯爷觉得如何?” 钱氏反问,看向顺阳侯,凤姨娘的脸瞬间绿了,她没想到前世如此不要脸,当即出声:“好嘢,这未免罚得太重了些,原本这便是我与田姨娘的小摩擦,何至於此啊?” “是啊,父亲,娘亲已经受到了惩罚,你看娘亲如今瘦得只剩皮包骨了,难道还不够吗?” 苏芷柔摸著田姨娘的手臂,在顺阳侯面前晃了晃。 顺阳侯视线落在凤姨娘脸上。 她的身形的確消瘦了不少,如今在风中摇曳,似乎隨时都会被风吹倒。 顺阳侯心中涌起一丝不忍。 “夫人,此次未免罚得过重了些,小凤她身子娇弱,只怕受不住啊......” 苏映雪在一旁冷嗤:“父亲刚还让我母亲决定呢,如今我母亲决定了,你却不肯认帐了,这又是什么道理?看来父亲还是心疼凤姨娘。既如此,我便將母亲带回去了。反正这侯府也不欢迎我们母女!” 苏映雪说著便拉著前世转身就走,顺阳侯急忙拦住母女俩的去路。声音带著几分妥协:“好好好,你们说什么都好!” “父亲!” 苏芷柔气得起身,一脸怒容。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凤姨娘拉住。 凤姨娘如今是看透了顺阳侯的本质,顺阳侯根本不想和离。 更何况钱氏如今还搭上了安阳伯府这一条线,更加有价值,不是她这种没有家世背景的姨娘能比的。 处理好了事情,母女俩带著田姨娘回到了柒竹苑。 郎中为田姨娘上好了伤药,田姨娘脸上满是痛快。 “夫人这么多年了,妾身还是头一次如此痛快,那贱人囂张多年,如今总算有人能治她了!您没有瞧见她方才那脸色惨白的模样,对比妾身,夫人这招儿简直高明!痛快!哈哈!” 田姨娘畅快地笑出声,她被压抑了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打压凤姨娘的机会,自然畅快。 前世听到这话,脸上则是没有任何欢喜的表情,后宅就是这样。 顺阳侯的心在哪儿,她们的地位就在哪儿。 从前凤姨娘贏得顺阳侯的心,如今顺阳侯因为利益不肯与她和离,当真可笑。 “姨娘今日辛苦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苏映雪察觉到了自家娘亲的不对劲儿出声道。 田姨娘得了准予,起身:“妾身告退。” 说吧转身离开。 苏映雪看向自家亲娘,声音带著几分担忧:“母亲,如今你打算怎么办?可要留在这侯府安心过日子?” 先前苏映雪想不开,但如今她想开了。 她是重活过一世,但与前世不一样,凤姨娘还是有著这个时代的封建枷锁。认为一女不事二夫,更別说和离这种丟人现眼的事。 若她真想在这侯府呆著,自己不介意为她清扫障碍。 对上自家女儿担心的眸子,钱氏出声:“好孩子,有你在,母亲自然是要在这侯府挣扎向前的,侯爷再不好,也是你的父亲,日后还是能为你撑腰的。若真没了他,你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钱氏早就打算与这狗男人和离,只是如今没有剷除凤姨娘,她总归是不放心。 毕竟凤姨娘害了她的女儿,还有这个狗男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是这种事她自己做便好,没必要告诉苏映雪,让她为自己担忧。 只要她活著一日,便要为自己的女儿扫清障碍。 好在女儿如今有安阳伯府这个依靠,日后也不至於孤苦伶仃。 苏映雪闻言,心中不免失落,但面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既然母亲已经决定,那女儿便不再多言了。府上还有事,女儿便先行告辞。” 第103章 截胡 林夕院。 “娘亲,如今您失了父亲的宠爱,日后在这府上只怕是完了。这个该如何是好?” 苏芷柔语气里满是担忧。 若凤姨娘真失了宠爱,日后给她送银子,只怕是不方便。 更別说日后一些需要母亲出席的场合。 她一个庶女,从前凤姨娘掌家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若是换回钱氏长家,她的脸面只怕无光。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生活,实在不想回到从前那种人人唾弃的日子。 庶女得了如今的身份,便是走到哪儿都会被戳脊梁骨的。 凤姨娘以为是自己女儿关心自己,心头一暖,拍了拍苏芷柔的手:“好孩子,母亲没事,你父亲如今都是做给那贱人看的,说到底。我还是他的心头肉,你看方才咱们隨便撒撒娇,他便心软了不是?可见这些日子他都是故意躲著为娘,只要钱氏那贱货不再闹,过不了多久我便会重新获宠,得到侯爷的喜爱,这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 此话一出,苏芷柔保持怀疑:“娘亲,您是不是太自大了,方才父亲分明就被那贱人压得死死的。看这样,即便那贱人不再闹,这管家之权也落不到你的手里。” “还不是那个小贱人搭上了安阳伯府这条线,你的父亲一直想跟安阳伯府亲近,如今有了这机会,可不得好好把握?不管怎么样,娘日后在这府中的日子都不会太难,你不必担心。” 凤姨娘柔声安抚,女儿见此情景倒也。没再多言,只轻轻嘆了口气,说出此次来意。 “娘亲,动容被抓走了。” 凤姨娘一惊,抓住她的手:“怎么可能?冬蓉可是你的贴身丫鬟,怎么可能被抓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芷柔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凤姨娘。凤姨娘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这个贱人存心想害我儿!”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心软,应该直接掐死她。 “娘亲,听说去大狱中赎人要不少银子,你知道的,女儿手头不宽裕,还请娘亲援助。” 说起此事,女儿心头还有些滴血,毕竟她打问过至少也要几千两银子。 几千两赎回一个奴婢说实话有些太贵。 但没办法,谁让冬容知道自己那么多秘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你確定想要赎回冬容?那大狱中赎人,少说也要一千两银子,像这样格外关注的,只怕没那么简单。毕竟比银子,咱们比不过那贱人母女。” 说到这儿,凤姨娘便有些心塞。 她们母女如今身上穿的戴的,哪样不是钱氏的? 只是钱氏不知道,若是知晓此事,只怕会被气死。 从前她倒是毫不关心,只是现如今,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若是被前世知晓,只怕还有一场腥风血雨。 毕竟如今的前世与以往大不相同。 “娘亲,我知晓此次花费数额巨大,但冬容知晓我太多秘密,若是她被抓住严刑拷问,只怕会坏了上面那位的计划,若是牵连下来,不仅国公府,就连侯府也难辞其咎。” 苏芷柔的一番话倒是给凤姨娘敲响了警钟。 是啊,她们不只是自身,还有上面那位。 替上面那位办事,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確实会有十分严重的后果,那后果不仅是她,就连整个侯府也承受不起。 思及此,凤姨娘心中有了成算。 “罢了,此事交给我。” “不出两日,银子自会送到你的手上。” 女儿面色一喜,向凤姨娘行礼:“多谢姨娘!” 顺阳侯原本以为今日给了钱氏面子,晚上前世会对自己態度好一些。但他没想到,晚上他还是被拒之门外了。 秋风萧瑟,外面的风有些凉,树叶在枝头沙沙作响,显得无限寂寥。 顺阳侯站在钱氏的院子门口。声音带著几分委屈: “夫人,本侯不是已经给了你顏面?怎么夫人还生气?到底是为什么?告诉本侯好吗?” 顺阳侯压住了心头的火气,面上依旧是一副温润模样,他早已知晓,钱氏吃软不吃硬,自然换了一套说辞。 女人嘛,哄哄便好了。 顺阳侯心中想著。 但他完全不知道,如今的钱氏早已对他死心,即便他再怎么哄骗,对方都不会动容。 “侯爷还是先请回吧。夫人说了不见侯爷。”卫婆子开了门,看著门口的顺阳侯面无表情的说道。 “妈妈还是通报一声吧,若是夫人还有哪里生气,直接告诉本候,本候一定改正,还请妈妈垂怜!” 这倒是入府以来,顺阳侯第一次这般对卫婆子如此客气。 卫婆子还有些不適应。 心中更是冷笑:『男人果然是贱!曾经真诚相待,爱搭不理,如今你已然失望,他却巴巴凑上来。』 “侯爷,这都是夫人的吩咐,我不过是一个老婆子,能如何反抗?还请侯爷莫要为难老婆子了。” 说吧,卫婆子转身进了屋,顺便关上了门。 顺阳侯吃了闭门羹,火气旺盛。险些骂出声,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將火气生生压了下去。 罢了,去瞧瞧凤姨娘。 这贱人简直不识好歹。 镇阳侯拂袖而去,刚出了院门,便迎面瞧见田姨娘。 “侯爷,这外面这么冷,怎么在外面?还是去妾身的院子里吧,侯爷好些日子没来了,妾身还是很想侯爷的~” 凤姨娘说著拉住了顺阳侯的衣袖,一双眸子含著秋水。 她便是害怕顺阳侯在钱氏这边吃了闭门羹,转头去凤姨娘那儿,让那个贱人有可乘之机,这才巴巴过来拦住这个死男人。 其实对於顺阳侯这个狗男人,田姨娘心里还是失望的,只不过碍於自己身份卑贱,还是没敢表露出来。 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妾室,但为母则刚,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的。 当初要不是侯爷偏宠那个贱人,她的孩子根本不会死,一定程度上,侯爷也算是害死他儿子的帮凶。 如今对著帮凶曲意逢迎,她心中自然是难过的。 只是为了將来大计,她定要稳住。 顺阳侯瞧见田姨娘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还是心软了。 原本想要去看凤姨娘的心,彻底没了。 田姨娘这张好看的脸上,带著触目惊心的掌印。 那不是別的。 而是钱氏对於自己侯府之主尊严的挑衅。 思及此,顺阳侯打消了念头。 “好,去你院里。” 第104章 留宿落梅院 “你家姑娘呢?” 朝阳苑,谢怀韵早已等待苏映雪多时,眼看夜色渐浓,心中越发不安,眉头更是紧紧蹙著。 “夫人回侯府了,世子可要等等夫人?” 丫鬟倒是挺想让谢怀韵留下来的,虽然他们主子不缺钱財,但在这国公府,还是有世子的宠爱更为妥帖。 谢怀韵闻言,倒是顺理成章留了下来,转头看向一旁容景:“去打探一下,看看侯府发生了何事?” 不等容景出门,苏映雪便带著两个丫头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好演戏的吗?”苏映雪瞧见谢怀韵在此,有些诧异。 之前都说好的,怎么这傢伙不遵守约定? “没什么,就是看你这个时辰还未回来,以为你出了事。” 谢怀韵当然不会告诉她,是因为自己担心。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都把她放在心上,如今好不容易缓和了关係,自然想著时时见面。 上次回去,他便后悔了,不想跟她保持距离。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若是被妹妹看见,咱们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苏映雪自然乐得苏芷柔当这个替死鬼,毕竟是被王爷盯上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尤其瑞王这人心狠手辣,最好离她远远的。 重活一世,可不是为了跟瑞王这种人浪费时间的。 他们如今最大的仇人是太子,瑞王是他们手上的棋子,自然要好好利用。 男人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小女人身上,欲言又止。 思量再三,还是转身离开,也是,他不能意气用事。 可为了计划,他是不是应该去一趟苏芷柔的院子? 苏芷柔在府上闹了好大的没脸,如今回了院子,又狠狠发泄了一通。 “贱人,贱人,贱人!” 她算是什么东西,胆敢这样对她? 冬雪在一旁,颤颤巍巍道:“夫人当心气坏了身子,当务之急,还是在院子里好好呆著。若是伤了身子,世子可是会心疼的......” 这话说著连他自己都不信,只是为了安慰苏芷柔,还是將这话没自信的说了出来。 或许苏芷柔能听到这话安静一些,伤害自己就算了,千万別伤害她。 如今冬容走了,她的日子倒是不好过了,从前这些事可都是冬容的。 这种时候她恨不得当一个透明人,只是冬容不在,她必须挺身而出,否则,依照他对苏芷柔的了解,若不出声,她將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世子?” 苏芷柔被逗乐了:“他怎么会在意我?” 她忽然出声,拉住冬雪的手:“冬雪,你说,我是不是要受失宠了?世子,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否则怎么会不为我撑腰,这么长时间也不来我院里看我?”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縈绕在心头,苏芷柔脸上满是颓然。 她像是一个木偶,被刮断了身上的线,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像是被拋弃了的孩子。 “夫人您怎么能这样想呢?世子肯定不能不宠您呀,世子只不过一时间脱不开身罢了,等世子有空一定会来看夫人您的呀。” 冬雪瞧见苏芷柔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著噁心安慰。 毕竟她心里清楚狮子不来的原因,將男人那种事放在明面上,不让男人厌弃才怪。 如今,她怎么好意思问? 听到这话,苏芷柔並不怎么高兴,心里对冬容的思念越发明显。 若是冬容在,定会为她出谋划策,而非这种毫无营养的安慰。 只不过如今陪嫁丫鬟没剩几个,便对冬雪態度好了些。 “罢了,你先下去吧。” 冬雪正欲转身离开,迎面撞上过来的谢怀韵。 “世子?!” 冬雪看见来人十分诧异,苏芷柔也听到门口的动静,声音带著些苦涩:“冬雪你不必安慰我了,世子怎么可能来我这院子?” “是真的!夫人,世子来了!” 冬雪的声音透著愉悦。 苏芷柔这才反应过来,起身,看到迎面而来的谢怀韵。 “世子?您怎么来了?” 苏芷柔语气里满是震惊,她得罪了谢怀韵,难道谢怀韵不应该对他避之不及,怎么自己登上门了? 谢怀韵紧蹙眉头,垂身將地上的女人扶起,声音带著冷肃:“地上凉,怎么坐在地上了?” 听到男人的关心,苏芷柔的眼角微湿。 她今天受了一天的委屈,如今突然有个男人关心,倒是有些不適应,更多的是心头酸涩。 若是谢怀韵能一直这般关心她便好了,她在娘家便也不再受气。 “本世子听说你在娘家受了委屈,特地来瞧瞧。” 这话更是直戳苏芷柔心窝,苏芷柔鼻头一酸,眼泪瞬间滚落:“世子,没想到您不计前嫌,这般关爱妾身,妾身无以为报......” 若不是谢怀韵那方面有问题,她便要以身相许了。 谢怀孕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一早就把那种事情斩断。 毕竟与她装亲密已经很噁心了,若是还要做那种事,他寧可自断一根。 “说什么胡话,你我是夫妻,有什么好报答的?”谢怀韵一双深邃的眸子,定定看著她,眼底满是温柔。 苏芷柔心头一热,看向面前男人:“世子可要留宿?” 见谢怀韵面色微凝,苏芷柔急忙改口:“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只是盖起被子单纯睡觉。” 此话一出,谢怀韵面露难色。 他欲言又止,苏芷柔出声,带著几分温和:“世子有话不妨直说,你我是夫妻,没什么可藏著掖著的。” 那种事她都能接受,更何况別的? 谢怀韵嘆息一声:“先前我在朝阳苑一直都是跟她分榻而眠,当初我那里受了伤,便对女人失去了兴趣,甚至还有些恐惧,实在无法跟女人同榻而眠......” 苏芷柔还以为谢怀韵这个有可以治疗,没想到连女人都无法接触,一时间有些失落。但她还是挤出一抹笑来。 “世子这说的是什么话?只要您能留下来,这都不算什么,妾身这就让人准备地铺,妾身在地上时即可。” 第105章 牢狱中的冬容 这话带著浓浓的討好。 要知道,只要世子在此留宿,即便不发生什么,自己在府上的地位也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芷柔深知后宅那些人都是拜高踩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沉寂了这般久,总算到她扬眉吐气了。 见苏芷柔坚持,谢怀韵只能点头:“那好,今日本世子便留宿於此。” 苏芷柔狂喜,谢怀韵忍著心头的噁心,躺在了苏芷柔榻上。苏芷柔在地上睡得並不安稳。 翌日一早,苏芷柔发现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但想到昨日谢怀韵在自己院子里留宿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到了府邸。整个人像傲娇的孔雀一般,在府上晃荡。 尉氏得知此事后,也十分兴奋。 “如今你与世子已然圆房,日后,我便等著抱孙子。” “不过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放弃寻找轩哥儿,知道吗?” 在尉氏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人还是小儿子,只是碍於面子,自己还是要关心一下大儿子。 毕竟前些日子两人闹得不愉快,到现在那个不孝子还没有想要原谅她的跡象,甚至连安也都懒得请了。 府上有苏映雪那个没规矩的就算了,如今连自己儿子都变成这样。 尉氏有些不甘愿,但又无可奈何。 如今她直径將希望寄託到苏芷柔身上,希望她能找回自己的儿子。 毕竟那个儿子乖巧非常,还会哄她这个母亲。 不像谢怀韵,榆木脑袋一个。 整天冷冰冰的,跟討债鬼有什么区別? “是,婆母。”苏芷柔行礼。 门口苏映雪姍姍来迟朝尉氏行礼:“儿媳给婆母请安。” 苏映雪倒也不是日日都来,不过是给尉氏面子罢了。 苏芷柔瞧见苏映雪,声音带著几分得意:“都什么时辰了,姐姐才过来,昨日世子在妹妹院中留宿,妹妹还起了个大早呢。姐姐这样未免太不把婆母当回事儿。” 这话直接挑起了两人的爭端,將苏映雪置於一个不孝的位置。 果然尉氏听了这话,脸色瞬间难看,看向苏映雪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悦,只是到底未说什么。 苏映雪面色带著浅淡的红,气色极好,她声音如常:“那妹妹起得真早,以后也不必公鸡打鸣了,直接让妹妹在府中打鸣即可。” 苏芷柔气结:“你!” “既然妹妹如此孝顺,便陪著婆母吧,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苏映雪说罢,不等两人反应,转身离开。 尉氏脸都绿了,一旁的苏芷柔急忙添油加醋:“婆母,你看姐姐,他平日就是这般飞扬跋扈,如此欺负我也就罢了,连您都没放在眼里。” 这话明显带著几分挑衅,尉氏脸色难看,深吸了口气,才让自己的心跳平稳。 “你快些將轩哥儿带回来,也好治治这个飞扬跋扈的女人。” 苏映雪喜欢轩哥儿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若是轩哥回来,苏映雪必定会为了討好轩哥,对他这个婆母上心。到时候她一定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苏芷柔一愣,没想到尉氏这般窝囊,人家都打到脸上来了,还能扯到她身上,一时间有些无语。 但面上依旧没有显现出任何不满,她挤出一抹笑容:“婆母说的是,我这就去派人,定不会让婆母失望。” 尉氏听到这话,总算安心了些,摆了摆手。 从尉氏院中出来,苏芷柔脸色难看至极。 如今冬容还未被救出来,她便无法联繫谢怀轩,此事机密,总不能让一旁的冬雪联繫,毕竟冬雪这丫头未必忠心。 但是到如今,她除了冬雪,似乎没有旁的人选。 若是此事走漏了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她还是决定去大牢一趟。 如果是能让冬容將此事瞒下,自己倒是能筹钱將她救出,若是冬容先行一步招供,她便想旁的办法。 苏芷柔瞬间顿住脚步吩咐一旁的冬雪:“备马去大牢。” 冬雪脸色难看:“夫人,那种地方可不是您这般金枝玉叶能去的,您金尊玉贵,如何能去那种地方?” “为何不能?冬容可是我身边最得眼的丫头,不管是你还是她,只要落了难,我都不会见死不救!” 苏芷柔义正言辞,冬雪心中冷笑,若此事是她被抓走,苏芷柔绝对不会管她。 说不定还得收买狱卒將她斩杀。 果然还是冬容更得脸些。 “多谢世子妃,奴婢这就去。” 见苏芷柔铁了心,冬雪倒也没再阻拦。 毕竟此事不是她一个奴婢能够拦得住的。 所幸苏芷柔没什么银子,暂时不能將冬容赎出来,如此,她在这个院子还是最有权力的大丫鬟。 日后即便苏芷柔不想重用她,也没办法。毕竟陪嫁的丫头也就只有她与冬容。 牢狱。 冬雪拿出国公府的令牌,为首的衙役立刻挤出笑脸:“不知什么风把贵人吹来了,可是要见什么人?” “国公府的冬容现在何处?”冬雪出声问。 一旁的苏芷柔则是带著围帽,看不清本来面目。 她毕竟是世子妃,拋头露面確实不好。 “国公府的丫头?”衙役犹豫了一瞬,並带著两人进了牢房:“贵人请跟我来。” 牢房內阴暗潮湿,瀰漫著浓浓的血腥气。 苏芷柔瞬间想起那日的场景,身子开始不自觉抖动,手心更是开始冒出冷汗,整个人像是如坠冰窟,难受得厉害。 冬雪察觉到了异样,关切出声:“主子,您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无妨。” 苏芷柔咬牙,跟著狱卒来了一处牢房口。 地上躺著的,儼然就是冬容。 第106章 刀疤 冬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倒是有不少伤痕,明显便是用了刑的。 苏芷柔没想到这些人这般大胆,连他的人也不放在眼里。 “谁准你们用刑的,不知这是我的人?” 这可是他的陪嫁丫头,將人打成这样,跟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別? “贵人,这都是上面的吩咐,世子爷说了,只要此人不招供,便往死里打。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还请贵人饶恕......” 狱卒大概猜到了苏芷柔的身份,只是他们两口子的事,他一个外人也没资格管,谁让人家是金尊玉贵,即便错了也无人敢说。 冬雪立刻出声:“定是二夫人挑拨。” 苏芷柔也反应过来,吩咐一旁的衙役:“去请郎中。” “贵人,他是狱卒里的犯人没有这般先例呀。若是为她请了郎中,只怕小的要被上面人惩罚,还请贵人饶命,放我一条生路。” 狱卒急忙跪在地上,诚心恳求。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狱卒,深知面前之人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只是上面有规矩,不能隨便破坏,否则他也是没有好下场的。 “夫人,是夫人吗?” 牢中的冬容听到动静,声音嘶哑难听,语气里带著几分希冀与期待。 “是我。” 苏芷柔上前,挤出一抹泪,声音涩哑看著面前之人。 看到苏芷柔过来,冬容心总算放下。 看来夫人是没打算把她捨弃,如此便是极好的,不枉她辛苦一场。 “你受苦了,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我定会將你救出去。” 冬容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带著光亮:“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会挺住的。绝对不会让有心之人陷害夫人。奴婢还要伺候夫人一生一世。夫人,切莫是为奴婢伤心,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子。” “这段时间奴婢不在,便让冬雪代替奴婢伺候夫人吧。” 冬容转头看向一旁的冬雪,带著几分嘱託:“冬雪,你我都是夫人的陪嫁丫头,我不在,夫人便交给你了,一定要仔细照看夫人,尤其是夫人的情绪,切莫让夫人伤了身子,知道吗?” 冬雪倒是没想到,此时此刻冬容对自己还是一副呼来喝去的模样,只是瞧著一旁感动的苏芷柔,她终究没多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她如今得罪了二夫人,又杀了人,定是要受一番苦楚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命活著出来。 最好是死在牢里,如此自己便能是落梅院的一等丫鬟,到时苏芷柔便不敢轻看她。 “夫人大牢里阴气重,您快回去吧,奴婢没事的,还请夫人保重!”冬容开始催促,一脸关切。 苏芷柔脸上带著几分感动再次出声:“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去,不消三日,你且在这狱中等著!” 冬容重重点头,总算恢復了些气力。 一双眸子落在苏芷柔身上,更是满是期待。 只要熬过了这次,她们之间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瑞王府。 “王妃呢?怎么不在府上?”瑞王脸色难看。 瑞王每次回来,都不见小娇妻的踪影,脸色难看至极,也不知湛清荷是怎么了,经常不在府上,每次回来,脸上都泛著桃色,看上去心情不错。 明明应该感觉到欢喜的,毕竟他毕生所愿便是湛清荷能够欢喜。 可不知为何,瑞王总觉得有些不对,一直欢喜不起来,甚至开始隱隱怀疑,毕竟他的小娇妻心里的人一直不是他,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怀。 即便成亲多年,都无法磨灭那个人在她心中的位置,这也就是他为何跟那人不对付的原因,毕竟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即便是心,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心里装著別人。 “回王爷的话,王妃下午便出去了,不知去了何处。” 丫鬟如实回答,一整个战战兢兢,毕竟他们这位王爷可不是位好惹的主。稍有差池,便可能將他们拖出去餵鱼。 “不知道,本王要你们干什么吃的?连王妃的行踪都不知道?去,快去给本王將王妃找回来!” 瑞王歇斯底里,恨不得將在场诸人斩杀,身上的杀气更是骇人。 眾人得了命令,纷纷准备出列。却瞧见那抹蓝色的身影缓步靠近。 那脚步带著轻快,一张娇俏的小脸上满是笑意,明显是极为高兴的。 只是再次看到这张小脸,瑞王脸上依旧布满寒霜,不知在想些什么。 湛清荷看到瑞王,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是平日的冷淡与肃穆。 瑞王被她这行为逗乐了。 怎的,他是什么很討厌的人吗?怎的见了他就没有一个好脸色? 这么多年来,他將她宠在心里,捧在手上,从不曾苛待,难道还不能换来她一个笑脸? 瑞王越想越觉得生气,恨不得將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正就地正法。只是他想到在床榻上哭著泣不成声的小女人。还是压住了心中的怒火。 “清荷,方才去哪了?” 他上前一步,拉住湛清荷的手。 湛清荷想要挣开,却发现根本难以挣脱,只能被迫对上男人视线。 “没去哪,就是出去散心罢了。王爷日理万机,还不许妾身出门不成?” “你这说的什么话本王何时不让你出去了?” 瑞王上前一把拉过湛清荷,声音带著几分温柔:“本王不过是关心你,何必生这般大的气?” 湛清荷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缓和了几分脸色,看向瑞王:“王爷妾身累了,便不陪王爷了。” 她说罢,转身回房,背影透著几分决绝。 瑞王看向她的视线变了又变,吩咐一旁的吉弍:“去查,王妃究竟去了何处。” “是!” 凤姨娘很快筹到了银子,將银子给了苏芷柔。 苏芷柔收到银子后十分欢喜,便找了先前可以打理此事的牙子。 “你確定2000两银子能將人完完全全带出来?”苏芷柔看向面前的人略显怀疑。 他身上穿著破烂,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有本事之人,怎么可能在苏映雪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人救出来? 那人瞧见苏芷柔手中的银子,眼都直了,急忙开口解释:“夫人可以在这片儿打听一下我刀疤的实力,只要银子管够,什么事都能给你办成!” 苏芷柔没说话,看了眼一旁的冬雪,冬雪点头:“夫人,这確实是这片最有实力的人,奴婢打探了好久。” “既如此,那此事便拜託你了。” 虽然觉得肉疼,但苏芷柔还是將2000两银子给了刀疤。 刀疤急忙將银子塞在怀里朝苏芷柔行礼:“夫人放心,小的定不负夫人所託!” 第107章 夺妻之恨! “查到没?王妃究竟去见了什么人?” “稟王爷,王妃並没有特地去见什么人,只不过王妃所去的地方听闻也有太子。” “啪——” 瑞王手上的茶盏被应声而碎,鲜血狠狠刺入他的掌心。 “混蛋!本王成亲多年,他竟还对本王的王妃念念不忘!当真不將本王放在眼里!” 吉弍闻听此言,很想说分明就是湛清荷对太子殿下念念不忘。 但话到嘴边,还是顿住了。 在这个王府,不论是谁,都不可以说王妃的坏话。 哪怕一个字都不行。 他若是真的开口,只怕这脑袋可就没了。 他还未活够,想好端端活著。 这种话还是不说为好。 瑞王脸色阴沉至极:“去太子府!” “现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吉弍不可置信,都这个时辰了,太子只怕早就安歇了吧? 此次去,不是找事儿吗? 更何况,如今瑞王还在气头上,吉弍还是不想让瑞王走这一趟。 毕竟太子可是未来君王,得罪他没什么好果子吃。 “不然呢?” 瑞王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下一秒就会將吉弍杀死。 吉弍忙是应声,备马,主僕二人飞速前往太子府。 太子府內。 太子看向面前的男人,眼底满是阴鬱:“都什么时候了,怎么事情还没有办成?那嫁妆银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孤手里?” “孤费了这么大劲,不是跟你在这费时间的,若是不行,便拿命来偿!” 太子的声音带著威胁,事到如今,他已经等不了了。 谢怀轩急急出声:“如今大哥已经对她有了兴致。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挑拨两人关係,到时苏映雪自会將嫁妆双手奉上。” 他们兜这一大圈子,不过是让苏映雪心甘情愿的將嫁妆奉上,並拖住谢怀韵。怎料一切並未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 反倒这些日子过去,却毫无进展。 谢怀轩对苏芷柔多少也有些埋怨,他最近也无法联繫到苏芷柔,一时间也有些著急。 眼看大限將至,若是还不能將此事办成,他们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距离孤给你的期限只有三日,这三日若是还不能成,別怪孤无情!” 谢怀轩脸色凝重,还想说什么,门房来报:“太子殿下,瑞王殿下来了,说是要见您,如今已经闯进府了,瞧著来者不善啊!” 太子脸色凝重,看了一眼一旁的谢怀轩:“你藏好,切莫暴露身份,老五,他识得你。” “是!” 谢怀轩应声,太子阔步离开此院,正要向前院而去,迎面却对上气势汹汹的瑞王。 “不知皇弟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太子佯装看不到瑞王脸上的怒气。 毕竟他是储君,不能似他一般任性妄为。 太子倒是羡慕瑞王如此性情,还背后还有庞大势力支撑,不像自己势单力薄。 他虽贵为太子,却不如他这般肆意洒脱。 “皇兄还有脸说?我自认没什么对不起皇兄的,为何皇兄要来破坏我的家庭?” “皇弟,你这是在说什么?孤怎么听不懂?” 太子一头雾水。 这些日子他似乎没惹瑞王。更別说破坏他的家庭。 瑞王来势汹汹,其中必有猫腻。 瑞王冷嗤,看向太子的眼神满是嘲讽:“都什么时候了还装?清河好端端的为何总是出府?为何每次前往的地点都有你,肯定是你迷惑了清荷!”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竟连我的家宅都不放过,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利用女人將我的家宅搅得鸡犬不寧!” “你这般做,对得起清荷对你的情深意重吗?” 虽然並不想承认,但湛清荷喜欢太子是眾所周知的。 他原以为跟湛清荷成亲,她便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怎料他的心里装的一直都是太子。 他是很喜欢湛清荷,可他也无法容忍旁的男人破坏他的家庭。 哪怕这个男人是他的哥哥。 “皇弟,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孤跟弟妹当真是清清白白,从无半点逾矩,为何不相信孤?” “清清白白?”瑞王嗤笑出声:“你当本王是傻子不成?” “若是你此刻承认,本王还能敬你是条汉子,若是你一味將此事推到女人身上。那本王,没有你这样的兄长!” “你根本不配!” 这话说的格外决绝,太子更是一头雾水。 他是当真跟湛清荷没什么关係。。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他將此事怪到自己头上? 湛清荷喜欢別的男人,难道不应该去找那个男人吗?关自己什么事? “皇弟,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先消消气,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慢慢说你大爷!” 瑞王一拳掠在太子脸上,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两边侍卫警铃大作,急忙上前拉架,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第108章 她失宠了 一个时辰后,金鑾殿。 皇帝脸色阴沉的盯著自己两个脸上掛彩的儿子。 他们的武功旗鼓相当,即便被打了也受的差不多的伤。 只是兄弟互殴,传出去有损皇家顏面。 “究竟怎么回事?老五,你怎么能去太子府上打太子,太子可是你哥!你这般鲁莽,成何体统?” 皇帝眼底满是不悦,看向瑞王的眼神带著责备。 瑞王一脸委屈:“父皇,儿臣不是有意的,若非太子哥哥他覬覦儿臣的王妃,儿臣怎会如此?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瑞王说著朝皇帝叩头。 皇帝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一时间脸色难看至极,他看向一旁的太子,声音冷淡:“太子,你老五说的可是事实?你当真覬覦人家的王妃?” 若真是做出什么猪狗不如的事,这顿打倒是挨轻了。 太子没想到到了皇帝面前,自己的脸面还是被踩在脚下,只是他没做过的事儿,他怎么可能承认? “父皇明鑑,儿臣一直都在府上,从未跟五弟妹有什么,一切都是老五他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这可是关乎男人脸面名声之事,我如何血口喷人?” “底下的人都已经去查了,就是你勾引的清荷!” 瑞王提到此事,便气得不行。 没想到事到如今,太子竟还死不要脸的不想承认。 从前他便也忍了,那毕竟是婚前,如今婚后,他敢勾引自己的王妃,那便是踩了他的逆鳞,绝不饶恕。 皇帝见双方各执一词,眉头紧蹙,看了眼一旁的大太监: “去查。” “嗻!” 不出一炷香功夫,大太监匆匆回来,在皇帝耳畔说了什么?皇帝脸色难看,声音带著几分冷意: “瑞王是你的王妃自己去凑热闹,关你二哥什么事?你如此鲁莽,配做朕的皇子吗?” “你不分青红皂白伤了太子,折损了皇家顏面。朕让你回去闭门思过半月,以儆效尤。” “另,太子的医药费,补品,全都由你负责!” 瑞王闻言不可置信:“父皇,您怎么能如此偏心?!” 难道就因为他是太子? 未免有失偏颇! 皇帝不悦出声:“大胆,你个逆子,朕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原本便是你的王妃贪玩了些,最近去的一些场合刚好也有太子罢了,两人自始至终连句话都未曾说过,你便不分青红皂白去打了太子一顿。朕若不是看在你是朕的儿子的份上,早处置你了,殴打太子可是死罪。朕如此轻判,你还不知足?” 瑞王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一时上头,没想太多,如今冷静下来,身又忽又意识到什么,看向太子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悦。 他应该是著了太子的道。 太子定是故意设置此陷阱,让他栽倒,如此便能让他被父皇厌弃,他的太子之位便能稳固。 太子心机如此深沉,他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 至於清荷......他回去一定要好好看住他。 “儿臣遵旨!” 瑞王风风火火回了王府,湛清荷想到白日闹的那抹身影,唇角还带著淡淡的笑。 她不知道他是否还喜欢自己,但只要她瞧见他便心满意足了。 门忽然被踹开,门口站著一个面容阴沉的男人,脸上还掛著彩。 那不是旁人,正是瑞王。 “王爷,你深夜来此作甚?” 他们平时都是分院而居,只因他不愿跟瑞王一个院子。 如今他怎么深夜到访? 瞧著他身上骇然的气息,湛清荷有些畏惧的后退了一步。 瑞王没想到自己身上满是伤痕,自己的王妃竟连关心也不曾关心。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心口的怒火更甚。 他上前一步抓住湛清荷的手臂,力气大得嚇人。 “本王待你不薄,你为何心里还记掛著旁人?” 剧烈的疼痛让湛清荷蹙紧眉头,她想挣脱却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不悦出声: “王爷,当初成亲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要永远尊重我。为何现在要这般对我?快放开,你弄疼我了......” “疼?本王脸上的伤你难道看不见吗?如今你连油皮也没破一块,便觉得疼了,你知不知道本王的心有多疼?” 瑞王说著將面前之人拉入怀中,眼底满是怒火。 “王爷,妾身知错了,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察觉到瑞王的情绪不对,湛清荷急忙关切出声。 以往只要她服软,他便会心软。可如今这招不知为何竟没用了。 抱著她的手紧了又紧。 下一秒,他將人打横抱起,狠狠摔在了床上,不等湛清荷反应,男人高大的身子便压了下来。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湛清荷彻底慌了,她根本不想跟面前这个男人发生任何亲密关係,哪怕面前这人是她名义上的相公。 可他明明知道自己心里的人根本不是他,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彼此折磨,相安无事。 如今到底是怎么了,如此恶劣,竟开始强迫自己。 湛清荷拼命挣扎,却丝毫没换来男人的怜惜....... 朝阳苑。 苏映雪终於確定了谢怀轩的位置,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这几日过去,估计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是他身份尷尬,太子那边又没什么耐心,估计日子不好过。” “是啊,夫人,真没想到二公子竟然真的活著,奴婢瞧见他时,气得想立刻给他几巴掌,他竟如此戏弄夫人。” 夏至想到谢怀轩躲在暗处不肯出来,害他们夫人成为寡妇,便气的不行。 哪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不喜欢拒绝便好了,为何要兜这般大的圈子? “想必他如此做定,有所图谋,夫人,咱们得当心些才是。”秋叶柔声道。 苏映雪轻轻点头:“苏芷柔那边已经把钱拿出来了是吗?” “是,已经把钱交给刀疤了,只是刀疤那小子不靠谱,早捲款逃跑了,可大夫人还在等著他把冬容救出来,当真可笑之极。” 夏至说著,没忍住笑出了声。 如今苏芷柔赔了夫人又折兵。不知她知道此事后会受多大的打击? 毕竟此事她也只能打烂牙往肚子里咽,总不能去找官府,毕竟见不得光。 苏映雪闻言也乐得自在,苏芷柔这人最看重的便是这些身外之物。如今要知道自己的两千两银子都被卷跑,定能气出个好歹。 “大夫人也是,竟然相信一个江湖小骗子,还不如直接找知府大人来的痛快。”秋叶也开始无情嘲笑。 “她哪里敢直接找知府,若是找知府不就坐稳了徇私舞弊的罪名。她注重脸面名声,断然不会如此行事。更何况若真如此,她如何跟谢怀韵交代?” “毕竟如今她在谢怀韵的眼里扮演的可是受害者的角色。”苏映雪唇角嘲讽之意绽开。 “那夫人,咱们接下来如何做?”夏至询问。 苏映雪张嘴用下一颗葡萄,声音悠悠:“等唄~” “如今瑞王误会了太子,想必很快便能斗起来,到时候,苏芷柔的好日子便又到头了。” “你们两个记著,没事儿去木沧苑演演戏。日后,只要人问,我便是失宠状態,知道没?”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朝苏映雪行礼:“是夫人!” 第109章 捲款跑路 落梅苑。 “如何,事情办妥了吗?”苏芷柔左右张望,却不见冬容的身影。 冬雪摇了摇头,一脸凝重:“夫人,咱们是不是被骗了?奴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刀疤呀。” “胡说什么?刀疤不是你找的吗?怎么可能找不到?你是不是根本没有用心找?” 苏芷柔根本不敢相信,毕竟她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夫人,奴婢真的没有啊。”冬雪急忙跪在地上出声:“奴婢发誓,奴婢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啊,真的没找到刀疤。” “想必那刀疤怕咱们找上门,已经拿著银子跑了。都怪奴婢失察,还请夫人责罚!” 冬雪说著跪在地上急忙磕头。 “胡说什么?那可是两千两银子,你说一句失察便没了?” 苏芷柔被气得几乎吐血,他没想到冬雪这般不中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夫人,不是您说的吗?绝对不能惊动大人,奴婢才找的旁门左道呀,如今出了事,奴婢也不想呀。还请夫人明鑑!” 冬雪跪在地上砰砰磕头,虔诚至极。 只是无论她如何做,苏芷柔都觉得咽不下那口气,那可是两千两银子,区区几个头,如何能抵平? “贱人!” 苏芷柔一脚踹在冬雪的心口,眼底满是怒意:“早知如此,就不该將这般要紧的差事交给你,果真烂泥扶不上墙!” “你若是有冬容的半分本事,我也不至於在府中如此难过!” 不知为何,苏映雪身边的几个丫鬟就比她的得力许多。 不仅贴身丫鬟,就连整个朝阳苑的奴僕都对苏映雪忠心耿耿,整个院子更是围的铁桶一般,她几次想安插人手进去,全都失望而归。 无论她给多少,对方都是无动於衷,就好像对钱全完没兴趣似的。 “夫人息怒,都是奴婢的错,夫人息怒,当心气坏了身子啊!” 冬雪在地上不断叩头,苏芷柔很快冷静下来,伸手將地上的冬雪扶起。 “冬雪,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担心冬容了,不是故意针对你,刚才的话別放在心里好吗?” 苏芷柔软了语气与方才的她判若两人。 她如今身边的得力丫鬟,可就冬雪一个了,若是连冬雪都失去了,她在这国公府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若是因此被苏映雪那贱人钻了空子,可就不好了。 冬雪也没想到女儿对自己的態度转变如此之快,他愣了愣,轻轻点头:“夫人放心,奴婢明白,奴婢不会与夫人置气的,奴婢这一辈子都是夫人的奴婢。” 听到这话,苏芷柔总算缓了缓面色,她依旧不放心,咬了咬牙出声: “我在长了脚,还有一个相识的熟人,备马去那边,或许他能帮我办成此事。” 冬雪应声:“是夫人!” 另一边,谢怀韵刚回来,便收到了苏映雪的邀请。 “世子,我们夫人真让您过去一同用膳。”秋叶看向谢怀韵眼底满是期待。 倒是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谢怀韵向前挪动一步,倒真有些想去跟苏映雪用饭,毕竟这段时间没怎么见过他,心里怪想的。 只是想到计划开始,他还是故意板起脸道:“本世子没空,没事別来烦我。” 说著,男人绝情的转身进了房间。 秋叶哭丧著脸:“世子,这已经是奴婢第九十九次来请您了。为什么不去瞧瞧我家夫人呢?我家夫人是真的很想世子您啊......” 荣景倒也十分给力,他的语气充满著不耐烦:“行了,世子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们夫人不得宠,还有脸在这儿哭,赶紧滚!” 荣景將秋叶驱赶,秋叶哭丧著脸,但很快塞给了荣景一个纸条。 荣景见四下无人,很快將纸条收入手中。 面上依旧难看至极。 待赶走苏芷柔,荣景这才进屋,將纸条交给谢怀韵:“世子,这是秋叶那丫头给属下的,您瞧瞧,可是有什么要事?” 谢怀韵立刻迫不及待將字条接过,看到上面的內容时,脸色愈发凝重。 “世子,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荣景一脸担忧的看向自家世子。 按理说两人开演还没多久,不应该传的小纸条,如今这般,恐有大事。 谢怀韵原本凝重的脸色忽然变缓,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说......想我了。” 谢怀韵的唇角扬著一抹浅淡的弧度,笑容別提多灿烂。 荣景唇角一抽,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这算哪门子也要紧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谈情说爱。 “世子,您打算如何?” 荣景瞧著谢怀韵一副心猿意马的模样,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他也不知道,自家世子会不会发病,突然闯到苏映雪的院子。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属下,哪里管得了自家世子? “没事,夜深再出门。” 谢怀韵说罢转身,將小纸条小心翼翼放在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中,又小心落锁。 谢怀轩很快收到了苏芷柔的信號,当即出现在了街角。 苏芷柔瞧见那么熟悉的身影,当即吩咐一旁的冬雪:“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著。” “是!” 冬雪也看到了一抹壮硕的身影,但並未瞧见那张脸,只乖巧的点头应声。 苏芷柔急匆匆上前,两人到了街角静謐处,谢怀轩这才出声: “找我做什么?” 谢怀轩很想责备苏芷柔,但话到嘴边又没敢说。 毕竟苏芷柔脾气不好,如今正是利用她的时候,可不能將此告吹。 还是要哄著才行。 “冬容被那个贱人送进了牢狱,不日便要处斩了,你可有办法將她带出来?” 谢怀轩蹙眉,不悦出声:“她不过是个贱婢,死了便死了,何必大费周折?” “你不知道?冬容知道咱们的所有事,若是透露给那贱人,你以为咱们还有活路?” 苏芷柔的话倒是让谢怀轩略微沉吟:“罢了,此事交给我,你不必管了。” 见谢怀轩將此事应下,苏芷柔终於鬆了口气:“轩哥哥,还是你厉害。你都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好难熬。” 她说著拉住谢怀轩的胳膊轻轻摇晃,又是一副小女儿姿態。 谢怀轩哪有心情跟她打情骂俏,脸色並不好看:“当务之急,你还是儘快將咱们的计划推进,太子那边我已经撑不了太久。还有两日,若是再不能完成,只怕你我都会遭到太子责罚。” 苏芷柔自知理亏,但想到两个人的异常还是嘆了口气: “你不知道,他们两个关係缓和,竟是因为利益交换,苏映雪也知道你大哥不行的事情,並以此威胁。两个人这才达成了某种共识。” “但我至今不知道那贱人究竟想要什么。” “若是她真的心悦於你,应当自觉与他划清界限才是。可我瞧著她近日倒是日日都派人去请世子到她房中,心思昭然若揭。” 第110章 二少爷没死 听到这话,谢怀轩脸色有些不好看:“什么意思?她不喜欢我了,如今喜欢大哥了是不是?” 原本谢怀轩以为女依著苏映雪对自己的喜欢,一定会为自己守身,对谢怀韵进行打击报復。 没成想,自己死后,她竟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个贱人似乎根本不想为自己报仇,一心只想著自己。 如今更是想著跟谢怀韵缓和关係在国公站稳脚跟,这种水性杨花的贱人,当真下贱! “此事我也不大清楚,毕竟她是真的以为你死了。” 有些人活著跟死了不一样,苏芷柔也不太清楚苏映雪现在对谢怀轩的心思。 谢怀韵毕竟没有那方面功能,即便苏映雪想要跟谢怀韵和好,到头来也是一条死路。 两个人没有共同的孩子,日后能齐心就怪了。 “我死了,跟她为我守身有什么关係?我看她根本就是虚假的喜欢,之前不过是搪塞我罢了。” 谢怀轩如今对苏映雪十分失望,他可以不喜欢苏映雪,但苏映雪既然说了喜欢他,那便是要一辈子的,怎么能出尔反尔? “轩哥哥,不喜欢就不喜欢唄,你为何反应如此之大?”苏芷柔脸色难看,看向谢怀轩的眼神带著几分失望。 瞧谢怀轩这反应,是真將苏映雪放在心上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真不在意,怎么可能这般? “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女人太不讲信用。跟柔儿你完全没法比。” 听到这件事,苏芷柔这才缓和了脸色:“哥哥,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此事,但是到如今她像是真的不喜欢你了。” “不管怎么说,咱们或许该换个计策了。” “冬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外面人多眼杂,我便先走了。” 苏芷柔可不想再被人抓住。 毕竟前几次已经给了她极大的阴影。 “那好,你多保重!还有两日的时间,切莫著急,若实在不行,便想办法通知我。” 谢怀轩自然不会觉得太子会真的对自己下此狠手,毕竟他在手下也没几个可用之人,他再怎么没用,也属於衷心那掛,应该不会被太子轻易放弃。 苏芷柔点头转身离开巷子,好在这次没人跟踪,一切出奇顺利。 夜色朦朧,男人想到下午的纸条便辗转难眠。 思量再三还是打算去见一见苏映雪。 不仅苏映雪想他,他也很想苏映雪。 思念真是一把杀猪刀,一刀刀割他的心,让他难受。 也不知苏映雪会不会像自己这般难受。 想到苏映雪寻自己也是有目的的,他便很快缓和了几分心情。 说到底还是为了二弟。 自己可莫要沉沦太深才好。 朝阳院,苏映雪洗完漱,早早便躺在了床上。 秋夜守夜时,瞧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当即惊讶出声: “世子,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了演戏吗?怎么晚上变巴巴的来了? 谢怀韵没有跟他解释,转身进了屋,苏映雪正准备休息,便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还以为是秋叶,“秋叶,我睡了,没什么事儿別进来了。” “若是累了便回去休息,门口儿有几个侍卫便行。” 她倒也不是那种不体谅奴婢的主子。 毕竟白天秋叶也要伺候自己,晚上做还是要守夜,確实吃不消。 但侍卫不一样,侍卫是两班倒。 “夫人这么早便睡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让床上的苏映雪一个激灵,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只见男人一身黑衣,瞧著像是出门办坏事儿的。 “世子,你过来干什么?” 苏映雪震惊不已,没想到谢怀韵会深夜到访。 男人眸中的黯然一闪而逝,果然她的那个纸条不过是用来迷惑自己。 说到底,她心里一点也不想他。 若是思念,刚见到便会扑上来了吧? “我来瞧瞧你。” 谢怀韵目光灼灼看向床上的小女人,瞧见她那张小脸儿,心中总算安定了几分。 不过想到他根本不想见到自己,心中不免有几分鬱闷。 这小女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对自己上心? 他等了这么多年,难道真的没有希望吗? 如今二弟不在是他最好的机会,可据调查显示,二弟似乎根本没死。 他张了张嘴,有些犹豫,要不要將此事告诉面前的小女人,毕竟在他心里二弟还是至关重要的。 若是说了,他们还能保持如今的和谐吗? 谢怀韵看向面前的小女人,犹豫至极。 默了默,还是准备將此事言明,毕竟他最喜欢这个小女人,可到底还是希望她能更好些。 至少隨了自己的心愿。 “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苏映雪率先出声,朝谢怀韵勾了勾手指:“你先过来。” 如今两人隔著老远,总觉得怪怪的。 他们如今的关係应当也没有这般生分,但不知为何,今日觉得这男人脸色有些古怪。 男人朝面前小女人的床前,走了几步。 他也觉得有些远了,只是晚上怕唐突了她。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千万別太激动,更別传扬出去,知道吗?” 苏映雪一脸严肃,看起来要说什么大秘密。 谢怀韵点头,看向面前的小女人,带著几分认真。 苏映雪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出声:“你弟弟其实没死,我手下的人瞧见他多次与苏芷柔会面,苏芷柔之前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弟弟。” 他用的是你弟弟,而非相公,倒是极大的取悦了男人。 不知为何,他仔细打量面前小女人的神色。在得知谢怀轩没死后,她脸上就没有半分欣喜,看上去不像是想他。 甚至完全没有爱的痕跡。 谢怀韵以为自己看错了,出声试探:“他没死?你打算如何?” 这话完全没有一丁点儿惊讶。 瞧著他也是知晓此事的。 也是。 这男人心细如髮,上辈子若非被自己拖累,根本不可能落得那般下场。 思及此,苏映雪心里难受极了,看向谢怀韵的眼神带著几分泪意。 谢怀韵以为苏映雪是因为谢怀轩还活著,太过激动,心里育儿法酸涩。 果然。 是他瞧错了。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二弟? 根本不可能。 第111章 冬容无罪释放 苏映雪瘪嘴,唇角带著浓浓的不悦:“他根本不想娶我,还害我伤心了这么久,自然要他付出代价。” 谢怀韵出声附和:“嗯,是我教弟无方,你想怎样都可以,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这话带著一副兄长模样,一本正经。 苏映雪被他这模样逗乐,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弟弟不仅是对不起我,更是对不起你,他如今住的地方可是太子府。” “太子府是什么地方?你应当知晓,太子是你的政敌,他跟太子走得如此相近,只怕在预谋什么?” “我跟他的帐姑且可以先不算,但你一定要弄清楚他的所思所想,如此才能全身而退,不能因为他是你的手足,便心软,知道吗?” 这话带著浓浓的关切,完全不像是弟媳对哥哥反倒像是对相公的叮嘱。 谢怀韵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呆愣在原地。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映雪见他愣神,抬手抚过他的大掌:“他既然负了我,我也不必为他守身,趁他还没回来,你我圆房罢。” “什么?” 谢怀韵更加震惊的看著面前的小女人。 是他耳朵听错了吗?她要跟自己圆房? 苏映雪拉著谢怀韵的手恳求: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提出来很突然,可他那关係耍我,我怎么能无动於衷,既然他將我推给了你,那我以后便是你的人。” “我知道你那方面没问题,你今夜便睡在这儿,你我圆房。” 怕谢怀韵听不清楚,苏映雪再次强调。 “所以你是为了报復才要跟我圆房?只是为了报復?” 谢怀韵反问,虽然这个诱惑很大,但他还是想让她心甘情愿。 毕竟那种事情一旦发生,便无法回头。 而他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再爱上別人。 他会疯狂,他甚至会伤害她。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至少在她喜欢自己之前。 “当然不是,我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苏映雪直接否认:“谢怀韵,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难道是那种分不清的女人?这可是我的一辈子,我怎么可能如此轻巧用它来报復那个不值得的人?” 谢怀韵深吸一口气,没想到面前的小女人会突然向自己表白。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动人的声音。 甚至听到这话,他恨不得立刻將面前的小女人扑倒在地。 只是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他不能,他不能。 不管如何,面前的小女人还是被情感裹挟著。 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谢怀韵,你什么意思?” 既然谢怀韵迟迟不回话,苏映雪出声,一双眸子满是期待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既然他那方面没问题,自己这般主动,应该可以打动这男人吧? 苏映雪这般想著,整个人贴向了面前的男人。 她生的柔弱无骨,香软异常。 男人像是触电般弹开:“不,不可以!” “做什么?我都这样主动了,你还不愿意,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苏映雪都开始怀疑上辈子是不是自己的臆想,面前的男人根本没有喜欢过自己。 若真的喜欢,怎么可能一次次拒绝,她都脱成这样了,他竟然还能將她推开。 “我.......” 谢怀韵一愣,没想到这问题会突然拋到自己身上。 他自然是喜欢的。 只是若是他没死,自己身为兄长又怎么能跟苏映雪做什么? 即便他愿意,他也害怕苏映雪被千夫所指。 那滋味定然不好受,既然他喜欢她,便绝对不能让她受那般羞辱。 “早些睡吧,夜深了。” 男人说罢转身离去,背影毫不留念。苏映雪被气得不行,將枕头甩了出去。 “谢怀韵,你要出了这个门便別回来!” 他实在不理解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不占有她?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翌日一早,冬容便回来了。 她浑身满是伤痕,却脸上带著笑,苏芷柔上前看见冬容哭得泣不成声: “你总算回来了,我费了好大力气呢,只看著你平安回来,我便放心了。” 看见动手,苏芷柔便想到自己的2000两银子,那可是2000两啊,就那么白花花的被旁人捲走了。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冬容跪在地上朝苏芷柔不断叩头,脸上满是感激。 若非苏芷柔,自己只怕真的要死在那牢狱之中。 经此一事,她已经决定对女儿死心塌地。、 毕竟像苏芷柔这般好的主子世间罕见。 有几个顶罪的奴僕能被自家主子掏腰包弄出来的? “好了,你先起来吧。” 冬雪在一旁跟著附和:“冬容姐姐,夫人可是为你花了不少银子呢,更是求爷爷告奶奶,求了不少人,你回来可一定要好好对夫人啊!” 冬容眸色微暗,之前都是她教育这小蹄子,不曾想这才几日的功夫便分不清自己的身份,来教训她了。 不管如何,她才是苏芷柔面前最得脸的,绝对不能输给这小贱人。 “冬雪,这些日子让你照顾好夫人,你到底有没有照做?夫人怎么清瘦了这么多?” 冬容先发制人,看向冬雪的眼神满是不悦。 转而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带著几分心疼:“夫人,你这般模样奴婢心疼啊,夫人,怎么不好好吃饭?” “这些日子为了你的事,我是成宿成宿睡不著觉,如今你回来了,我那根弦才鬆快了些。” “都是你身上的伤,请个郎中看看。花了多少银子,直接找我便好。” 冬容离开后,苏芷柔才知晓冬容在自己这里的分量,毕竟整个院子没了冬容,她心里就像缺了一块儿似的。 冬容確实是一把好手,在府上能將她的院子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谢夫人!” 冬荣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冬雪,脸上满是傲娇。 看吧,不管过了多久,她还是夫人心里的一把手。 冬雪气得不行,却终究只能低头。 没办法,他们做奴婢的便是这般,只要夫人青睞谁,谁便是半个主子。 事实证明,冬容还是比她得宠。 第112章 尉氏的关心 “什么?太子那边的人出手,將冬容那丫头救出去了?” 苏映雪听到这消息后倒是十分震惊,毕竟在苏映雪看来苏芷柔不可能这般费尽周折,只为一个奴婢。 可事实却並非如此。 “是啊,太子那边的人突然將罪证指向了春分,春分百口莫辩,如今这案子已经定了,冬容也回到了大夫人身边。” “夫人,您说二夫人,那边撑腰的是太子,咱们可如何跟二夫人斗呀?” 夏至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脖子,没想到苏芷柔还有这般强有力的靠山。 太子是谁?那可是未来的储君呀。 日后可是要承袭大统的,便是这世上最为尊贵之人,跟他斗,她们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怕什么?世子不也跟太子斗?” “如今我成了世子的女人,自然要跟世子统一战线。” 苏映雪不以为意,丝毫不带怕的。 他知晓太子不过是一时得意罢了。 最终登上那个位置的可不是太子。 “可夫人您到底是二少爷的妻子啊,若是跟二少爷作对,日后更是没有好果子吃啊。” 虽然谢怀轩確实做了天理不容的事,確实对不起她家小姐,可到底她家小姐是二少夫人了。若真跟二少爷对著干,能有好果子吃就怪了。 毕竟如今夫为妻纲,即便二少爷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家小姐的事,只要不和离,她家小姐便受制於二少爷。 从前二少爷死了就罢了,可事实上二少爷根本没死啊,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府。若是回府之后,他们夫人又该如何自处? 夏至越想越觉得难过,一张小脸皱成苦瓜,別提多难受了。 她家小姐怎么这么命苦,喜欢上这样的人就算了,怎么还嫁过来了? 若是当年嫁给世子,一切可便不这般难办了。 毕竟她看在眼里,世子是真的关心她家小姐,有事是真上啊。 “妻子怎么了?他骗我,我不能和离吗?” 苏映雪脸上满是怒意。若谢怀轩回来敢对自己动手动脚,自己便断了他的子孙根。 看他努力半天奋斗个什么劲儿。 若是没有后代,即便真的有万千荣华又能如何? 还不是断了根。 “夫人,您想的確实也对,只是,若二少爷回来当真已失忆为由,即便咱们有万般委屈也只能咽下呀。”秋叶说著也是一脸凝重,恨不得亲手將谢怀轩捅个对穿。 谢怀轩能不能去死啊?为什么要来祸害她家小姐? 死了就算了,他家小姐其实跟世子也挺般配的。 更別说没有二少爷日子过得有多舒坦。 若是这院里再多一个男人需要伺候,她们只怕要疯。 倒不是伺候一个男人有多难,只是伺候一个打心眼里討厌的男人,简直是酷刑。 “是的夫人,二少爷还跟大夫人有所牵扯,想必两人的关係也不简单,若是二少爷真的回来了,定是会向著大夫人的,到时候咱们的日子定然难捱。” 夏至越想越觉得委屈,恨不得哭出声来。 主要是替他家小姐委屈,毕竟他家小姐才是正头娘子,可二少爷根本没把她家小姐当回事儿。 “那又如何?带他回来,这府上才是真的热闹。我又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们放心,咱们不会吃亏。” 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看上去真的丝毫不在意。 两个丫头一头雾水,之前不是说自家小姐喜欢二少爷吗?怎么现在半分也不见喜欢了? 难道真的是被骗怕了,所以才斩断了情根? 只是这情根斩得也太利索了,哪里像她家小姐? 尉氏几日不见谢怀韵,便没忍住让谢怀韵去了自己院子。 毕竟谢怀轩还不知道生死,自己后半辈子以上还是面前这个大儿子。 “母亲之前不过是一时气话,你当真跟母亲生气了,你我可是母子。” 尉氏看著面前一言不发的男人便气得不行。 谢怀韵看向她的眼底满是疏离,哪里像是一个孩子对母亲?好像是仇人。 尉氏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之前谢怀韵都是捧著他敬著他。如今倒成了这般模样。 “儿子自然知道你我是母子,若非如此,儿子此生將不会踏足这个院子。” 这话依旧带著疏离,尉氏轻哼:“你还是在怪为娘是吗?” “我说了,我当时只是受了刺激,不是故意的,你到底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总不能她的一点点小错误便揪住不放吧? 想到这儿,魏氏觉得委屈。 看向谢怀韵的眼神更是带著几分执拗。 她就不信谢怀韵会因为此事完全不理会自己这个母亲。 毕竟曾经的谢怀韵也是十分渴望她的关怀。 相信这么多年过去,谢怀韵心里还是一样。 “儿子没有闹,儿子不过是如母亲所愿。母亲不是喜欢二弟吗?那便去找二弟,何必来纠缠儿子?” “母亲不是说了,最討厌儿子,如今又找儿子过来做什么?” 谢怀韵倒是不理解尉氏,从前自己百般討好,都不见他给自己半分。好脸色,如今自己主动疏远,她倒开始慌了。 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过来。 他真的不理解尉氏究竟想他如何? “我那都是气话,你可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討厌你?” 尉氏没想到谢怀韵如此难缠,脸色难看至极。 明明从前只要自己柔声哄两句,他便会恢復如常,又笑嘻嘻叫自己母亲,如今这是怎么了?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闹什么。 还是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从前的那些都是装的。 他就知道这儿子养不熟,跟轩哥儿完全没法比。 “母亲,说这话自己信吗?” 谢怀韵冷嗤出声,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嘲讽,尉氏很不喜欢他这眼神,脸色变了又变。 “你到底想怎么样?” “儿子不想怎样,儿子只求母亲日后少找儿子,少插手儿子的事。” 谢怀韵態度疏离:“从前母亲不想管,如今便也不必管了。” 说吧,谢怀韵转身离去,完全不给尉氏反应的机会。 尉氏指著谢怀韵离开的背影,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逆子!逆子啊!我怎么生了这样的逆子?!” 第113章 相公他,根本没碰过我 许婆子急忙出声:“夫人莫气,世子爷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看他分明就想气死我!” 尉氏气得不行,胸口熊熊怒火在燃烧。 若不是谢怀轩找不到,自己怎么可能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果然。 谢怀轩才是她最好的儿子。 “夫人消消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许婆子一脸担忧,看向尉氏的眼神满是关怀。 尉氏哭丧著脸,拉著许婆子的手眼底满是委屈:“许婆子,你说我的命怎么这般苦?好端端的儿子,为什么不在了?” “为什么死的是我的轩哥儿?不是他?” 若能选择,她一定选谢怀韵这个不著调儿的冷血怪物去死。 可老天替她选了。 她留下了最討厌的儿子。 而那个最会討她喜欢的小儿子,却没了。 她心里越想越觉得委屈,想到方才的事儿,对谢怀轩的思念越发明显。 许婆子没想到尉氏会说出这种话,急忙出声:“夫人,这话可不能说啊,若是被世子知晓,你们之间的关係,可就更差了。” “您日后可是要仰仗世子过日子的,这关係这般差,对您来说不好。” 许婆子还是一心为了尉氏著想。 毕竟尉氏是她的主子,她也跟了尉氏一辈子。 尉氏好她才能更好。 “你又不是没瞧见这个逆子?他若是有轩哥儿一半好,我也不至於如此对他。” 尉氏脸上满是不悦,更多的是对谢怀轩的思念:“轩哥儿,我的好儿子,为什么你还没回来?” 太子府。 “人孤已经帮他救出来了,接下来希望你们不会让孤失望。” 太子脸上满是不悦。这段时间他因为伤势没去早朝,听闻瑞王那小子颇为得脸。 瑞王那小子有勇无谋,若不是谢怀韵在后面出谋划策,怎么可能得父皇的宠爱? 可同样是兄弟,为何自己挑的这个却这般不中用?一件小事到现在也没办成。 太子看向男儿的眼神越发不悦,甚至满满都是懊悔。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费尽心思磕谢怀韵,何至於像如今这般? “殿下放心,若实在不行,属下便回去。相信依照苏映雪对属下的喜爱,定会將嫁妆交出来。” 谢怀轩这话让太子轻哼出声:“你是想逃脱本世子对你的禁錮?” “殿下,属下不过是想为殿下分忧。属下对您的心,日月可鑑啊,殿下!” 谢怀轩急忙跪在地上,向太子表忠心。 他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了,如此不被掌控。 若是苏映雪乖一些,早早把嫁妆拿出来,那么他早便飞黄腾达了,哪里还要等到今天? 归根结底还是那贱人不爱他。 这是是她说的那般喜欢,又怎么可能捨不得区区嫁妆? 谢怀轩对苏映雪的怨气达到了顶峰。 恨不得亲自教训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行了,既如此,孤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此次还让孤失望,便別怪孤心狠手辣!” 太子摆摆手,几乎失去了所有耐心。 事到如今,他只能依照面前这个不怎么行的谢怀轩。 毕竟谢怀轩再怎么说也是谢怀韵的弟弟,很多事情还是由他出面会更好一些。 “多谢太子!” 眼见半个多月过去,苏芷柔这边还没有任何动静,尉氏等不及找苏芷柔过去她的院子。 “你最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了肚子还没动静?” 这段时间以来,尉氏可是看在眼里,谢怀韵时不时便留宿在她的院子里。 可这么长时间,她的肚子竟没有半分动静,作为这府上唯一的老人,她自然要关心一些。 “婆母,这才多久啊?更何况世子每次来我院中都是和衣而眠,根本不碰我。” 苏芷柔见尉氏一脸期待,只得將实情说了出来。 这种事若是不直接言明,自己日后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什么?怎么可能?怀韵怎么可能不碰你,他身子应当没问题啊?” 尉氏虽然不喜欢谢怀韵,但从小为了哥俩的身子,都找了师傅学了些拳脚功夫,应当不至於吧? 怎么听苏芷柔敘述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 难道真的中看不中用? “这妾身也不知道,可能是子心中喜欢的並非妾身吧......” 苏芷柔说著,眼底闪过落寞。 那种事毕竟是秘密,总不能当著她的面捅破。 若真如此,自己跟谢怀韵的关係只怕要不好了。 若是自己失了宠,日后在这府中还怎么立足? 她刚耍了几天威风,可不想自己的威风被那贱人抢走。 她才是国公府正儿八经的主人。 “卫婆子,將韵哥儿给我叫过来。” “是!” 卫婆子动作很快,谢怀韵很快便被叫了过来。 谢怀韵瞧见一旁的苏芷柔,面色微凝。 苏芷柔瞧见谢怀韵过来有些紧张,自己就拿他做挡箭牌,不会惹他生气吧? 毕竟两人虽时常见面,可他实在不了解面前这个男人的脾气秉性,从前听闻不是个好相与的。 可这段时间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十分儒雅温润,跟传言截然不同。 “听闻你根本对芷柔没兴趣?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你的正头娘子。” 尉氏脸色难看,看向面前的男人。 这个儿子她真是哪儿哪儿都不满意。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还不如不生了他。 如此,也不必像如今这般日日瞧著心焦。 谢怀韵看了一旁的苏芷柔一眼,眸中带著几分警告。 苏芷柔缩了缩脖子,急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你求芷柔做什么?若非我问起,芷柔还要替你瞒著呢。” “芷柔多好的一个姑娘,如今嫁给你了,你不好好待她,你想怎样?” 尉氏自然知道自家儿子的心思,可苏映雪她不也让他肩挑了吗?相当於两个娘子都是他的,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能够坐享齐人之福,而他的轩哥却不知身在何处。 尉氏想到这,心口像是压了一颗大石,难受得很。 第114章 主僕异心 “母亲之前不是说了吗?二妹也是我的夫人。既然都是我的夫人,我自然会一视同仁。” “只是二妹,身世可怜,又没了丈夫,我身为大哥自然要多关心些,在二妹没怀要生孩子之前,芷柔这边我便不碰了。” “你胡说什么?”尉氏脸色瞬间变了。 一旁的苏芷柔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原本还想著逼迫谢怀韵一把,没想到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是知道是这个结局,她说什么都不会告谢怀韵的状啊。 “这不是母亲希望的吗?”谢怀韵一双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尉氏,又扫过一旁脸色不好看的苏芷柔。 “先前说了,先跟先给二弟留种,母亲难道忘了?” 这话倒是让尉氏哑口无言。 她之前为了安抚谢怀韵,是答应了这回事儿。 苏芷柔瞧见尉氏的表情,一时间也有些一言难尽。 原本想著靠尉氏压压谢怀韵,没想到真正让人无语的竟是尉氏。 “那你也不能这般苛待芷柔......” 尉氏还想为苏芷柔变白什么,谢怀韵却丝毫不领情: “儿子还有事,便不陪母亲了,母亲保重。” 说罢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尉氏看著谢怀韵的背影气得不行:“逆子,真是逆子啊!” 连自家母亲说话都不让说完。 若是谢怀轩,定不会这般待她。 “婆母您別难过,夫君他或许是真的很忙。” 女儿说著替尉氏,轻轻抚了抚后背。 刚才谢怀韵看她的眼神,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那眼神实在太冷,仿佛下一秒便要將她打入无间地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为这臭小子说话,他分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有你受了这么大委屈,为何不早早告诉我?” 之前他们母子的关係倒也没有这般僵,若是她说什么谢怀韵或许还会听。 可自从那件事之后,谢怀韵对自己的態度越发冷了。 尉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心里难受极了,好像要失去什么东西。 “婆母,儿媳不是不想告诉您,只是儿媳先前被冬容的事情绊住,一时间没能过来將此事说给您听,是儿媳的错,您千万彆气坏了身子。” 尉氏这才想起来之前苏芷柔那边出过事,面色缓和了几分。 “说起来,你那丫头倒也冤枉,我原本以为真是那丫头下手害人,不成想,竟是被老二媳妇儿误导了。” 正是因为如此,如今尉氏对苏映雪是越发不喜。 苏映雪角这是坦坦荡荡,实际上做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竟然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不放过,只为陷害自己的妹妹,当真蛇蝎心肠。 尉氏看向她的眸子带著几分怜惜,她轻轻拍了拍苏芷柔的手,將自己手腕上的玉鐲摘了下来,套在他的手上。 “婆母,您这是......” 手腕上细腻温凉的触感传来苏芷柔掩下心底的狂喜,急忙出声。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作为对你的补偿。” “你放心,只要我在,便不会让你难过。” “无论什么时候,我替你撑腰。” 尉氏的话斩钉截铁,如今她是真的看重这个大儿媳妇儿。 虽不喜欢大儿子,可这儿媳却是个懂事的。 苏芷柔瞬间红了眼眶,一脸感动的看著尉氏:“多谢婆母,婆母您真好,有您这般承诺,儿媳便是去死也值了.......” “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你要好好活著,长命百岁,知不知道?” 尉氏看向苏芷柔,再次拍了拍她的手。 从尉氏院子里出来,苏芷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成色极好的鐲子,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老太婆就是好骗,自己隨便使一些计策,便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辅国公多年后院无人,他还以为是这夫人手腕了得,没想到辅国公是单纯宠妻。 尉氏虽是个有脑子的,但却不多。 “夫人,您这玉鐲真好看,顏色上乘,瞧著价值不菲呢。老太太如今是真疼您。” 冬荣笑嘻嘻开口,脸上满是羡慕。 苏芷柔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阳光下,那鐲子通透无比。 “不错,確实好。” “不过像这样的东西,往后我会有千个万个。” “到时候便是我赏旁人,而非旁人赏我。” 苏芷柔说著,唇角得意的笑越发明显,她已经迫不及待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只是这段时间无论她如何去找苏映雪炫耀,苏映雪都是淡淡的。 甚至很多时候连见都不都不见。 “走,去朝阳苑。” 苏芷柔说著便往朝阳院的方向去,冬雪不解:“二夫人那边这些日子都躲著不见您,您还去她院子里做什么?” 这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吗? 不等女儿开口,冬容不悦:“你懂什么?夫人这叫炫耀,这是代表著她当家人的身份尊贵无比。二夫人不见夫人,那是因为嫉妒。” 冬容这话倒是拍在了苏芷柔的马屁上,苏芷柔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脸上也更加得意。 “冬容说的没错,我这叫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切莫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若是谢怀韵有生育能力,她便也不这般囂张了,只是谢怀韵没有生育能力,她们两个便只能以名分论高低。 如今她得了婆母青睞,而苏映雪却备受尉氏恐惧,她们之间,高下立见。 主僕俩一前一后的转身走了,冬雪在身后瞧著,眼底的嫌弃一闪而逝。 他到底懂不懂?如今整个国公府可是世子当家。 用世子那方面事儿博得婆母同情,即便一时得利,日后也是会被世子厌弃的。 毕竟房中之事,这是夫妻俩关起门来的事儿,传出去,男人的面子怎么掛得住? 可笑苏芷柔不知天高地厚,如今还沾沾自喜。完全不知自己早已得罪了世子。 冬雪在身后摇头,为自己的前途感到忧虑。 跟著这样的主子,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索性她也不受宠。 或许她该瞧瞧旁人了。 第115章 惩处 朝阳苑。 “夫人,大夫人她又过来了,如今脸上又是一脸囂张,奴婢瞧著恨不得打她几巴掌,为夫人出气。”夏至气呼呼开口。 这段日子,苏芷柔倒是日日都来,每次来都炫耀她新得的赏赐,这次来定然也没什么好事儿。 关键她的那些赏赐都是他们夫人寻常佩戴之物,甚至比他们夫人佩戴的东西还要次。 真不知道你苏芷柔是不是活不起了?连这种成色的东西也拿出来丟脸。 “夫人,您要是不想见她,奴婢这就將她赶出去。”夏至不悦出声,仿佛被冒犯到的人是自己。 “那还用说吗?夫人定然是不想见她的,避免起了爭执,还是將人赶走吧。”秋叶想起之前世子的叮嘱,倒也没想著让两人碰面。 两人不碰面才是最好的,若是碰面真打起来破坏计划可就不好了。 毕竟世子如今的计划是宠爱苏芷柔,苏芷柔算是他心尖尖上的人,而他们夫人如今扮演的是一个侍宠的角色,自然不能像从前那般囂张。 最好两人见面的时候,自家夫人还有些病態。 当然,这都是演给旁人瞧得。 苏映雪看向秋叶,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躲了这么长时间,是时候激化矛盾了,让她进来。” “是!” 苏芷柔倒没想到苏映雪这次不当缩头乌龟了,进院子瞧见饮茶的苏映雪时,唇角弧度依旧明显。 “姐姐倒是有閒情逸致,都什么时候了,还躲在院子里喝茶?” “听说你找我,有屁快放。”苏映雪直接粗暴,完全没耐心。 苏芷柔脸上的笑意不减,她故作优雅的抬起手,露出手腕上成色上佳的玉鐲。 “瞧见没,这是婆母送我的。” “姐姐,你有时间在这院子里呆著,还不如去向婆母请安,或许婆母还能送你一个呢。” 苏芷柔自然知道苏映雪去了尉氏不可能给他送手鐲,毕竟如今尉氏对苏映雪可是不满的很。 不教训苏映雪就算了,怎么可能给她手鐲? 苏映雪扫了眼她胳膊上的玉鐲,这次成色確实还不错。 瞧这尉氏是下了血本。 也代表著苏芷柔在尉氏心里当真有了一席之地。 “这种成色的鐲子,我库里有一大堆,也就妹妹將这种破玩意儿当成宝。”苏映雪声音淡淡,又轻轻抿了一口上好的茶水。 她都没好意思打击苏芷柔,她手上的茶水都比苏芷柔手上的鐲子要金贵。 “你!” 苏芷柔原本就是来羞辱苏映雪的,没想到反被苏映雪修养羞辱,一时间脸色难看至极。 她挤出一抹笑来,“妹妹知晓姐姐你富可敌国,这样的东西自然看不上。不过这可是婆母送的,姐姐这般言说似乎不妥吧。若是被婆母知晓,姐姐又该如何?” 这话是赤果果的威胁,只可惜苏映雪完全没感觉。 尉氏在她面前都得夹著尾巴做人,更何况一个小小的苏芷柔? “好呀,那你就去告诉伯母吧。” 苏映雪声音如常。 苏芷柔没想到苏映雪这么不要脸,若是寻常人,此刻恐怕早已焦急不已。过来求她不要將此事告诉婆母,怎么这贱人竟软硬不吃? “妹妹没有旁的事便先离开吧,我这院子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妹妹也不知道是不是掉进了粪坑,將我这院子里的空气都染臭了。” 苏映雪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风,秀美的小脸儿皱作一团,仿佛苏芷柔身上真的有什么恶臭。 女儿也下意识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发现被戏耍后脸色难看至极。 “苏映雪,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苏芷柔抬手便要教训苏映雪,一旁的两个丫鬟立刻挡在苏芷柔面前,將苏芷柔拦住。 “住手,你想做什么?大夫人请自重!” “滚开,你们两个丫鬟,有什么资格管我?” 冬容、冬雪见状也急忙上前帮苏芷柔。 只是这到底是苏映雪的院子,不多时一大堆僕从便涌了上来,还有躲在暗处的影卫,也闪身出来。 苏芷柔很快落了下风。 整个人被推倒在地。 “哎呦!” 苏芷柔疼得呲牙咧嘴,她没想到苏映雪如此大胆,竟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 “夫人!” 冬容拔高声调急忙上前:“二夫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大夫人说到底也是您的亲妹妹呀,你怎么能下此狠手,让这么多人欺负夫人?” “是啊,二夫人,我们夫人不过是来与你敘敘家常,你至於这般恶毒吗?”冬雪接到眼神也跟著道。 虽然她觉得苏芷柔確实活该,但身为苏芷柔的奴婢,她还是不能將真话说出来。 说出来跟断了自己的生路有什么区別? “分明就是你们夫人没事找事,故意来我们院子里找打的,跟我们有什么关係?赶紧滚出去,我们院里可不欢迎你们!” 夏至义正词严,拿著扫把便要將几人扫地出门。 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住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谢怀韵一身白衣,正面容冷峻地站在院门口。 夏至手上的扫把瞬间鬆了,不管怎么样,自己拿著作案工具总归是不好。 苏芷柔瞧见谢怀韵像是瞧见了救星,整个人楚楚可怜,眼泪也是不断掉落。 “社死。你就下来吧,我不过是想来瞧瞧姐姐,便被姐姐出手推倒,如今姐姐的下人更是要拿扫把打妾身呀。” “妾身不知道犯了什么罪,竟连姐姐身边的奴婢也骑到妾身头上了,若是妹妹有什么做错的,姐姐直接告诉妹妹即可,何必要如此羞辱妹妹呢?” 女儿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单薄的身子,肩头一抖一抖的,看上去隨时都会哭晕过去。 谢怀韵亲自將人扶起,声音带著几分关怀:“没事吧?” 苏芷柔轻轻摇头,整个人瑟缩了几下,看上去是受了惊嚇。 谢怀韵声音冷淡,“照顾好你家主子。” 说著,他將人推到冬容怀里,转而看向罪魁祸首苏映雪。 一双眸子锐利如刀。 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苏映雪声音带著几分调侃:“怎么,想为了你的夫人兴师问罪?” 苏芷柔一愣,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苏映雪还如此囂张。 若是从前就罢了,怎么如今还是不给谢怀韵半分顏面? 如此最好,倒能衬托出她出尘绝艷了。 男人都喜欢楚楚可怜的女人,谁都不例外。 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保护弱者,而如今她便是那个弱者。 谢文韵看向他的眸子暗了暗,脸上满是怒气,明显十分不悦。 “你这般待世子妃,便禁足一月,小惩大诫。” 第116章 瑞王妃有请 谢怀韵直接宣判了对苏映雪的处罚。 苏映雪不悦:“谢怀韵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你手下爭风吃醋的女人,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喜欢你!” “你不过是我的兄长,责罚休想责罚我!” 谢怀韵没说话,拉著苏芷柔转身离开。 临走,苏芷柔不忘朝苏映雪投去一个得意的目光。 苏映雪气得不行,苏芷柔心里別提多欢喜。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她头一次制服这个贱人! 没想到如此痛快。 早知如此,她便先抱紧谢怀韵的大腿了。 “谢怀韵!” 身后传来苏映雪咬牙切齿的声音,男人的脚步没再停留,拉著苏芷柔加快了脚步。 谢怀韵一路去了落梅院。 他並未著急离开,反倒找人叫了大夫。 “来人!找郎中过来,给世子妃瞧瞧。” 苏芷柔心头一暖,没想到谢怀韵这般细心。 他还以为谢怀韵生了自己的气,走在路上的时候大气不敢出,没想到就是想著为她请大夫。 想到了上午自己跟尉氏说的话,一时间有些心虚:“相公,先前是我不对,婆母找我问,我也没办法,只能將此事说出,其实我心里是很愧疚的,相公,你別怪我好不好?” 苏芷柔一双眸子泪水涟涟,小心翼翼拉著男人的衣角,姿態极其谦卑。 谢怀韵听到苏芷柔唤自己相公,眸中一闪而逝带了几分嫌弃。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声音如常:“按照规矩,你应当唤我世子。” 苏芷柔没想到谢怀韵这种时候还在意这个,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抱歉世子,妾身一时间口不择言.......” “下不为例。” 谢怀韵看向她,似乎並未打算计较。 “上午的事,本世子也全然当做不知道。” 此话一出,苏芷柔的眼底满是诧异,她没想到谢怀韵如此好说话。 连半分责备自己的意思也无。 “多谢世子.......” “本世子还有正事,便不与你在此处了,你且安心在府內休息。” 谢怀韵说罢转身离开,苏芷柔看著谢怀韵的背影怔怔出神。 若是他能一直这么维护自己,跟他相处一世也不是不行。 “夫人,奴婢服侍您歇下吧。” 冬容出声拉回了苏芷柔的思绪,苏芷柔回神,摇轻轻摇了摇头。 她这都是在想什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是吗? “夫人,瑞王府的人说王妃邀您明日去瑞王府一趟。” 冬雪从外面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兴奋。 瑞王妃是什么人?若是能跟这样的人交好,日后她们主子可是前途无量啊。 苏芷柔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上次都是因为瑞王妃,她才受到如那般折磨。 如今寻她定是没有好事儿。 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 “不然您別慌,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瑞王妃定然不会为对你做什么。”冬容急忙安慰。 冬雪也忽的想起这茬儿,跟著出声:“是啊夫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若是瑞王妃对您在做什么也说不过去呀,你好歹也是世子妃,不是平头百姓。” 若是普通百姓,瑞王妃想怎样便怎样了,甚至上次都没命回来。 苏芷柔既然回来了,说明瑞王还是看在谢怀韵面子上给了他几分薄面。 “可她找我究竟要做什么?我们的关係也並不好啊。” 上次的事情,苏芷柔也觉得很蹊蹺,可是她实在找不到证据,只能暂时搁置,自认倒霉。 但她跟瑞王妃的关係,確实很不好。 瑞王妃找自己过去究竟要做什么? 苏芷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冬容將她扶著坐在了椅子上,柔声安慰: “没事的,夫人若是不想去,咱们便称病,如此便不用过去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芷柔,苏芷柔眸子一亮。 对啊,她可以称病。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正准备开口,一旁的冬雪出声:“夫人,若是您真的不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让瑞王妃多想,若是她找到世子头上,咱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苏芷柔脸上的惊喜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死气。 “那怎么办?你难道让我过去赴那鸿门宴?!” 苏芷柔歇斯底里,质问出声。 冬雪急忙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慌乱。 “夫人息怒,奴婢错了.......” 事到如今,苏芷柔也知道自己不该怪冬雪,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奴婢。 可她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气。 毕竟上次的羞辱还歷歷在目。 若是被世子知晓,自己一定会是被休弃的。 毕竟谢怀韵即便不举,也是个男人,根本不可能让自己的妻子有任何污点。 “冬容,现在怎么办?” 苏芷柔抓住冬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冬容嘆了口气,一脸真诚:“夫人,看来这次咱们还是要去的,若是被王妃知晓您故意躲著她,只怕咱们没好果子吃......” “连你也让我去?” 苏芷柔甩开冬容,眼底满是不悦。 她还以为,冬容能有什么好办法,没想到竟跟冬雪一般无二。 “夫人,方才世子虽未怪您,可到底心里还是不高兴的,若是您真的要意气用事,难免会惹世子厌弃啊。” “索性您现在没什么错处,此刻过去,瑞王妃也不能如何对您。” “退一万步说,就算瑞王妃真的为难您,又能如何?如此还能惹世子怜惜,何乐而不为?” 这番话倒是说在了苏芷柔心坎儿。 她如今確实想要谢怀韵对自己好些。 今日之事虽然谢怀韵未曾追究,可到底属於两人之间的疙瘩。 说到底还是要注意些。 若是此时再给谢怀韵添麻烦,只怕他便不会这般心平气和了。 思及此,苏芷柔深吸一口气,“替我梳妆,去王府。” 瑞王府。 湛清荷被瑞王折腾了小半个月后,总算老实了。 瑞王看著面前小女人素净绝美的小脸儿,唇角止不住地上翘。 他最喜欢的便是湛清荷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只是她偶尔为自己折服,便更喜欢了。 “等会儿世子妃过来,你知道该如何做。” 瑞王声音幽幽,大掌不断拂过湛清荷的小脸儿上。 触感细腻,令他爱不释手。 第117章 你算是人质 他真的很喜欢跟湛清荷在一起。 喜欢她的一切。 包括如今对她怒目而视的模样。 “王爷不是说好了不碰妾身?如此成何体统?” 湛清荷是真的很討厌他的触碰,每次跟他做那种事,她都觉得无比噁心。 若不是为了將军府那些人,她怎么可能委身於他? 她根本不喜欢他。 一点儿都不喜欢! “你我是夫妻,夫妻间在闺房调情,那是闺房情趣,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瑞王说著,在湛清荷脸上亲了亲。 湛清荷没想到瑞王竟如此不要脸,自己都已经答应他了,他竟还直言对自己动手动脚。 瑞王忽略他脸上的嫌弃,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他就喜欢看展情和干不掉他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那倔强的小模样,让他魂牵梦绕。 “行了,不逗你了,好好梳妆,一会儿別忘了本王交给你的事儿。” 瑞王说罢转身离开。 湛清荷嫌弃地擦了擦脸上残留的口水,脸上满是厌恶。 “混蛋,他就是个无赖!” “王妃,你们到底也是夫妻,当心气坏了身子。”莲花无可奈何,只得安抚自家王妃。 她自然知晓自家王妃心里装的不是瑞王,可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再怎么样也无法回头了。与其如此,倒不如跟著瑞王,毕竟瑞王对她也算不错。 “莲花,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湛清荷一脸怒容,看向莲花的眼神带著几分失望。 “王妃,奴婢自然知晓您的心意,只是当年的事情已然过去。王妃还是向前看吧,奴婢瞧著王爷对您还不错。” 若是换了那人,未必有瑞王这般耐心。 瑞王虽霸道了一些,可到底对他家王妃是极好的。 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多少女子所託非人,在这婚姻的桎梏里,香消玉殞? 而她家王妃心情虽不好,但整个人容光焕发,比出阁前要金贵许多,这完全得益於瑞王的悉心娇养。 “你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收买了你?你拿了他的好处?莲花,你可是我的人,怎么能向著他?” 湛清荷脸色难看至极,他没想到莲花会完全向著瑞王,一时间有些恼怒。 “王妃,奴婢都是向著您的啊!正是因为奴婢了解您,对您忠心耿耿,这才让您跟睿王殿下长相廝守呀?若是换了旁人,未必有瑞王这般贴心,这般爱护您。” 作为湛清荷的贴身大丫鬟,她还是希望自家王妃能过得好些。 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有什么用?得嫁给一个爱自己的才行。 “不会的,不会的,若是平哥哥定会向瑞王这般爱我,疼我,护我。” 当初说不是瑞王横插一脚,她嫁的应该是平王。 平王温润如玉,是谦谦君子,才不是瑞王这般强盗莽夫。 她喜欢的类型,一直都是平王那般的。 无论是从前,还是將来。 她的心里只有平哥哥。 “王妃,奴婢知晓你心意,可你已经嫁作他人妇,更何况上次见面,殿下已说明不会与您发生什么,您何必自毁前程?” 莲花瞧著平王也並不是很喜欢他家主子,甚至有种主子被利用的感觉。 “你懂什么?平哥哥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他不过是一个守礼的君子,也能被你说出毛病,我看你的心实在太偏,就偏到那个混帐身上了。” “这才过了多久,你便被收买了?不过只有三年,三年时光你便被他收买了?莲花,你是我的贴身婢女,我没想到你竟会跟我对著干。” 见自家王妃冥顽不灵,莲花实在无语,只能妥协: “王妃,此事还是莫要喧譁为妙,对王妃您的声誉不好。” 湛清荷闻言也恢復了几分理智,她可不能给平哥哥带来麻烦,肯定要想办法与这个男人和离才行。 “来,替我梳妆,日后不许再说那混帐的好话。” 莲花无奈应声,“是!” 苏芷柔来时,整个人瑟瑟发抖瞧著脸色极差。 湛清荷坐在上手位置,整个人透著一股大家闺秀的雍容气质,瞧见苏芷柔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世子妃不必如此拘谨,请坐。” 湛清荷说著看了一眼一旁的座位轻轻点头。 苏芷柔忐忑不安地坐下,看向湛清荷的眼里带著几分探究。 “不知王妃找我来所为何事?先前確实得罪了王妃,还请王妃饶恕。” 苏芷柔开门直接认错,生怕被揪出一丁点儿错处。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庶女,察言观色的本事她还是有的。 与其等待焦灼,不如主动出击。 “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世子妃也受到了惩罚,此事就此揭过。如今找世子妃来,確实有一些事情。” “王妃请讲。” 苏芷柔脸上满是恭敬,面前之人是王妃,又有上次的教训,她完全不敢造次。 “世子妃请喝茶。” 湛清荷脸上依旧是得体温婉的笑,丫鬟上茶之后便转身退下。 苏芷柔完全不知道湛清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她找自己来的目的,见湛清荷让自己喝茶,也只能硬著头皮將杯中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湛清荷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世子妃这是怕我?” “怎会?王妃说笑了......王妃雍容典雅,高贵无比,妾身不过是觉得王妃亲近罢了。” 苏芷柔訕訕地笑著,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只是场面话还是要说。 “既然不怕,便再用些茶吧。” 湛清荷面上依旧温和,苏芷柔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她可没有任何资本能反抗面前之人,毕竟湛清荷非但身份尊贵,还十分得宠,跟自己完全不同。 关键人家是皇家人,而她是臣,出身矮一大截。 见苏芷柔喝了茶,湛清荷目的达到开门见山: “想必世子妃也知晓世子与王爷交好。” “那是自然,世子常常在妾身面前夸王爷呢。”苏芷柔笑容諂媚。 好不容易有表现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是吗?” 湛清荷脸上笑容淡去,她声音冷了几分:“说实话,像世子这般有能力之人太少,王爷很看重他,这才让我找你来坐坐,你不会介意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苏芷柔瞬间鬆了口气,看向湛清荷多了几分底气。 “怎么会?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 她知晓谢怀韵有本事,却没想到他这般有本事。 因为他,连带自己也被善待了。 苏芷柔不自觉挺直了腰杆儿。 怎料湛清荷再次开口,將她直接打入了地狱。 “这样的人,难以掌控,听闻你很受宠,王爷决定给你下蛊。” “方才你喝下去的便是子蛊,母蛊在王爷身上,只要世子有一丁点儿的违逆之心,你便会肠穿肚烂而死。” “什么?!” 第118章 苏芷柔一直在骗她! 苏芷柔震惊不已,手上的茶杯瞬间滚落。 两个丫头也大眼瞪小眼儿,没想到这瑞王妃如此囂张,下毒都不避著人? 直接变这般下了? “怎么?世子莫不是有不臣之心?” 湛清荷声音冷了下来,看向苏芷柔的眼神锐利如刀。 苏芷柔急忙跪在地上,求饶:“王妃,世子对王爷忠心耿耿,根本不可能做出什么忤逆之事,您如此做,不怕寒了世子的心吗?” 哪有为他们做事还得下蛊的? 下蛊就算了,怎么还在她身上下? 她不过是世子妃,又不是很得宠。 若是谢怀韵真的有不臣之心,她也劝不了啊...... “如此不过是想要关係更加稳固,想必世子不会介意此事。” “倒是世子妃,百般推諉,可是又不臣之心?” 湛清荷早便不喜欢这个苏芷柔了。 她倒是喜欢苏映雪,若非苏映雪,自己只怕早便认命了。 可苏映雪的话,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是定然要找寻自己的幸福的。 哪怕遍体鳞伤。 哪怕伤痕累累。 只要確定了平哥哥的心意,她便不顾一切。 “王妃,妾身冤枉啊,妾身怎会如此?妾身自然也是对王爷忠心耿耿......” “那不就得了?只要你们夫妇俩忠心,那毒蛊一辈子不会发作。” “你放心,等殿下成事儿,定然会论功行赏,第一件事,便是解了你身上的毒蛊。” 此话一出,苏芷柔张了张嘴,瞬间哑口无言。 这让她如何说? 好赖话全都由湛清荷说了。 见苏芷柔脸色难看,湛清荷起身亲自將苏芷柔扶起。 湛清荷柔声:“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可王爷也是没办法呀,这身边的人若是不忠心,可是要万劫不復的呀。” “王妃说的是.......” 苏芷柔脸色难看,但终究没敢多说什么。 若是再狡辩,只怕会被扣上一个不忠的罪名。 她得赶紧回去將此事告知谢怀韵才行。 “王妃,妾身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苏芷柔说著,朝湛清荷行礼,旋即转身离开。 湛清荷看著她慌忙离开的背影,眸色幽幽。 苏芷柔嘱咐车夫快速回了国公府,便朝著谢怀韵的院子奔去。 “世子!” “世子呢?” 苏芷柔到处找不到谢怀韵的身影,急得都快哭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女人,遇到这种事,心里难受极了。 恨不得立刻找到谢怀韵,將这件事告诉他。 “世子出门未归,不知去了何处。”门口的小廝如实道。 “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算了,世子去了何处?” 苏芷柔焦急不已,直接打听谢怀韵的去处,他必须立刻將这个消息告诉谢怀韵才行。 “属下当真不知,还请世子妃恕罪。” 那人说著行礼,苏芷柔脸色更加难看。 “这可怎么办啊?冬容,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苏芷柔抓住冬容的手,眼底满是探究。 更多的是恐惧。 冬容回握住自家主子的手,柔声安慰:“放心吧,夫人,有世子在肯定不会让您出事的。” “是啊夫人,世子与瑞王一向交好,肯定不会背叛瑞王的。” “你知道什么?这种事谁说得准?” 且不说谢怀韵之后会不会背叛瑞王,单她跟谢怀韵便是对头啊! 如今还未撕破脸,若是撕破脸,谢怀韵直接背叛瑞王不就得了? 她的小命儿算是握在谢怀韵手上。 可若是连性命都不能在自己手上,那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什么荣华富贵,没命享受都是狗屁。 见苏芷柔彻底失控,冬荣附在女儿耳畔说了些什么,苏芷柔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对,我怎么忘了他,走,走,咱们去找他!” 朝阳苑。 苏映雪声音幽幽:“你说真的?瑞王就直接给他下蛊?” 不得不说,谢怀韵还是十分了解瑞王的,知晓他对谁好,谁便会遭殃。 “千真万確呀,夫人,如今大夫人惊慌失措,到处找人呢。” 夏至神采奕奕,一想到,这无妄之灾被苏芷柔挡了去,她唇角的笑便压不下来。 那贱人不是爱抢他们夫人的东西吗?现在好了,全都拿去。 就连这些破烂儿也拿去。 “大夫人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谁让她整日囂张,像个花孔雀似的,在府上耀武扬威,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得宠。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秋叶说著唇角也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不得不说,他们世子还是很权威的,连这种事都能想到,如今让苏芷柔当了活靶子,当真不错。 秋叶越发得意,对谢怀韵的好感蹭蹭上涨。 全都是因为自家夫人。 “是呀,她如今找不到世子,定然会去找谢怀轩。去找个人跟著她,顺便派人跟通知尉氏。尉氏不是一直想她的好大儿吗?今日便遂了她的心愿。” 尉氏很快得知了消息:“你说什么?!苏芷柔私会男人,对方不是旁人,是轩哥儿?!” 这话倒是让尉氏震惊不已,尉氏没想到,自己辛苦找了多日的儿子,就在眼皮子底下。 可笑她还被这贱人耍的团团转。 “千真万確,来人说的男人正是二公子,瞧世子妃这模样,是故意逗您呢,她根本不想让您找到二少爷,还以此藉口,在您这顺走不少东西。” 第119章 儿子,你竟然没死! 许婆子说著,脸上满是不悦。 哪有这样的儿媳? 之前她还以为苏芷柔是好人来著。 没想到竟如此恶毒。 利用尉氏爱子之心,敲诈勒索,前后在这儿顺走了尉氏不少好东西。 “这不可能啊,若是轩哥儿,根本不可能不回来,更不可能不认我.......” 对於两个人之间的母子情分,尉氏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她跟谢怀轩关係从小便十分不错。 一直到谢怀轩长大成人。 他们的关係依旧很好。 比寻常母子要好上百倍不止。 “或许二公子是真的,可若是二公子被蛊惑,或者真的失忆了呢?” 此话一出,尉氏彻底坐不住了:“快!备马!去找轩哥儿!” 客栈。 谢怀轩偷偷摸摸来了客栈之中,刚关上门,苏芷柔便直接扑了过来。 “你总算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快死了!我快没命了!” 这话带著浓浓的委屈,苏芷柔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吗?”谢怀轩柔声道。 苏芷柔哭了好一会儿,才將事情一五一十告知谢怀轩。 谢怀轩听闻十分震惊:“你说瑞王为了钳制大哥,竟给你下蛊?” 事到如今,苏芷柔还是有些不想接受。 只能委屈地点了点头。 她也没想到,会是这般。 好端端的世子夫人,好端端的富贵,全都离她而去了。 她便是要死了,也整日提心弔胆。 毕竟,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也不知道那种死法有多难受。 想到自己身上已经有了蛊虫,苏芷柔便觉得噁心不已。 恨不得將自己淹了。 只是她没敢,也不知道该如何了,只能將谢怀轩叫过来,想处理办法。 “是啊,如今我身上有毒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我怎么知道你大哥会不会背叛瑞王?若是他背叛了瑞王,我不就死定了?” 苏芷柔脸色煞白,整个人像是丟了魂似得。 谢怀轩將人揽进怀里,柔声:“没事的,没你想到那般糟糕。” “肯定没事的,你想太多。” “怎么是想太多呢?我身上已经有蛊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你到底在不在乎我?怎么到现在还跟没事儿人似得说风凉话?!” “谁说我不在乎你了?我当然很在乎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谢怀轩说著,將苏芷柔揽进怀里:“我知晓你心里难受,咱们还是先找个郎中瞧瞧,你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缓和:“可这是毒虫,普通郎中能行吗?” “咱们可以找太医,实在不行,找个苗疆擅长蛊虫的,总能解了你身上的蛊。” 这话倒是让苏芷柔燃起了希望,紧绷的神经此刻才有了一丝鬆懈。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有今日。 她原本只是奔著富贵荣华去的。 若是早知如此,肯定不能施行这计划。 与其做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死的世子妃,还不如做一个庶女。 至少庶女还有命活。 两人还想说什么,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砰——” 紧接著是冬容的声音:“老夫人,您怎么来了?夫人在里面见客呢,您不能进去。” 两个丫头被人压著,尉氏紧接著气势冲衝进门,刚好看见苏芷柔缩在谢怀轩怀中。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看向谢怀轩浑身颤抖:“你......轩哥儿?!” “你真的没死?还活著?!”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如同天籟,可看在抱在一起的两人,尉氏脸色瞬间骤变。 “关门!” 尉氏冷声吩咐,许婆子动作很快,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谢怀轩也没想到尉氏会忽然过来,他正欲解释,苏芷柔急急出声:“婆母,二少爷他没了记忆,根本不认识您,您千万別伤心啊......” 苏芷柔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想要安抚尉氏,却被尉氏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苏芷柔震惊不已,倒地捂著自己的半张脸。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尉氏,明明之前还好好地。 怎么今日便这般待她? 这根本不应该啊....... “贱人,你找到我儿子了,还一个劲儿骗我?甚至勾引我儿子?!我怎么有你这种儿媳?你真够噁心的!” 尉氏说著,一双期待的眸子看向谢怀轩,她上前紧紧抓住谢怀轩的胳膊,眼底的泪决堤而出: “乖孩子,你没死怎么不知道回家啊?你知不知道,为娘等得你好苦啊......” 谢怀轩看到尉氏这般心中也不是滋味儿,可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出声:“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芷柔,快把这个疯子赶出去,你为什么要打芷柔?” 谢怀轩说著,挣脱尉氏的禁錮,转身將苏芷柔扶起。 尉氏脸上满是诧异:“轩哥儿,我是你母亲啊,你难道真的忘了吗?” 谢怀轩不说话,只是躲在苏芷柔身后,看向尉氏的眼神怯生生的。 尉氏瞧见儿子这般对自己,心都要碎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真的不认识她了。 “我不认识她,她到底是谁呀?芷柔?” 谢怀轩依旧面无表情道,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般插进了尉氏的心里。 苏芷柔乾笑两声:“怀轩,她是你的母亲呀,也是我的婆母。” “婆母,你看怀轩他这模样,我不是故意不將他带到你面前的,实在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即便带到你面前也认不出你啊。” 尉氏看到这个儿媳便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轩哥的会如此?不管怎样,你都应该把轩哥的下落先告诉我。” 这该死的苏芷柔竟瞒得她这般苦,亏他之前还以为她是个好的。 “婆母是儿媳的错,儿媳给您道歉。”苏芷柔气的不行,却只能软下语气。 谁知道尉氏能发现她们? “道歉有什么用?你以为光是道歉就行了?”尉氏不依不饶。 她的苦可不能隨意被揭过。 苏芷柔有些无语,谢怀轩见状立刻出声:“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跟芷柔说话?” 见谢怀轩维护苏芷柔,卫氏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尉氏深吸口气,“儿子,咱们先不说这些,跟我回去。” 尉氏说著便要拉谢怀轩回府。 谢怀轩脸上满是不悦:“我说了不认识你,芷柔,咱们走。” 谢怀轩拉著女儿转身便要离开,尉氏急忙出声阻止:“苏芷柔,你要造反不成?快把轩哥儿待回府!” 第120章 以茶治茶 国公府。 不管怎样费事儿,见自家儿子全须全羽的回来,还是十分欢喜的。 辅国公见谢怀轩无恙,也跟著鬆了口气。 但他知晓谢怀轩已经失忆,倒也没有过分亲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辅国公平日是不喜欢这个混帐儿子的,毕竟他没什么本事,可当瞧见他完完整整站在自己面前,他还是红了眼眶。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怎会真的完全没感情? “这位是你的父亲。”一旁的苏芷柔贴心介绍。 谢怀轩点头,却並未开口。 平时他跟辅国公的关係可不怎么好,如今瞧著他竟红了眼眶,一时间心中也不是滋味。 看来他们都是口是心非。 “轩哥儿,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便住回自己的院子吧,如今你已娶妻,日后可是要收心的。” 卫氏瞧了女儿一眼,颇为不满:“他是你的大嫂,你们不可以有任何逾矩。” “芷柔,他要拆散咱们,这可怎么办?”谢怀轩瞬间不悦,拉著苏芷柔转身就要走。 苏芷柔急忙拉住他,声音带著几分温柔:“怀轩,你不是把我当姐姐吗?只要留在府上,就可以一直跟我在一起了,咱们也可以日日相见,何乐而不为?” 听到这话,老两口齐齐鬆了口气,还以为他们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係,原来是姐姐。 说起来其实嫂子跟姐姐也差不多。 “父亲母亲,怀轩他是失了忆,伤了脑袋,我將他救回去后,他便一直將我当成亲姐姐看待。我们之间没有旁的,原本儿媳想著过段时间將他带回来,不承想母亲突然赶到,这才嚇坏了怀轩。” 事到如今,尉氏也看出来,女儿深得自己这小儿子的喜欢。 倒也没再为难:“看来是你救了怀轩,我们还要感谢你了。” 辅国公听到这话,看向苏芷柔的眼神也有些怪异。 他早就將怀轩救下,为何迟迟不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个可能,辅国公一脸凝重。 苏芷柔急忙出声:“父亲,母亲有所不知,怀轩他不仅失了忆,就连智力上也有些缺陷。我这也是害怕父亲母亲伤心不是?原本只是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將二少爷的脑疾治好,没想太多......” “行了,你不必解释了,此事就此揭过。” 尉氏对自己的儿子失而復得十分欣喜。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定是要將此事宣扬出去。 如此,她便依旧是整个京城最幸福的贵妇。 两个儿子承欢膝下,是多少人艷羡的? “多谢婆母!” 朝阳苑。 “夫人,二少爷回来了,听说失忆了,如今正在前厅呢,老爷老夫人说让您一起用饭。” 提到谢怀轩夏至脸上满是不悦:“二少爷还好意思让您过去,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根本没失忆。” “行了,此事夫人自有打算。你切莫將此事传出去,让夫人难做。”秋叶急忙开口。 苏映雪闻言起身:“人都回来了,咱们便去会会吧。” 正好她也想瞧瞧那儿能装到什么时候。 前厅。 厨房的人早已备好饭菜,尉氏坐在谢怀轩身边不停的为男儿夹菜。 “儿子,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些,这段时间不见你都瘦了。” 卫氏脸上满是心疼,甚至不停的拭眼角的泪。 谢怀轩瞧见一大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菜,一时间也有些感动。 他这些日子在外漂泊,哪里吃过一顿饱饭?即便是有山珍美味在面前,也是殫精竭虑,没有胃口,哪像现在面前的这些都是自己爱吃的? 瞧见父母,他的胃口也难免大了些。 “是啊,怀轩,你多吃些,婆母这段日子很想你呢。” 女儿跟著到一副討好尉氏的模样,尉氏却没心思看她,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好大儿身上。 “夫君,你总算回来了!” 苏映雪声音带著急切,下一秒整个人扑进了谢怀轩怀里,一副激动万分的模样。 看上去確实情真意切。 与她这段时间的冷淡截然不同。 不仅谢怀轩,就连苏芷柔也震惊了一下。 这到底是不是她那姐姐? 何时成了如此態度? “你起开,你是谁?” 谢怀轩一把將苏映雪推开,眼底满是嫌弃。 苏映雪一愣,没想到谢怀轩还挺不给面子,当著眾人的面就把她推开了。 “夫君,我可是你的妻子啊,你难道忘了我吗?”苏映雪悲愤不已,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苏芷柔瞧见苏映雪如此模样,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见到她这般吃瘪,还是头一次。 果然,她之前都是装的。 说到底,她还是对谢怀轩情根深种。 “姐姐,快起来吧,怀轩他不是不认你,只是失忆了,很多事情不记得了。” 苏芷柔说著,上前想要搀扶苏映雪,两个丫头不动声色將人挤到一旁,扶起苏映雪。 “夫人,您快起来,地上凉。” 苏芷柔扑了个空,倒也不恼。 看向两个丫头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悦。 可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姐姐,您当心些吶。” 苏芷柔又关心了一下,这才慢悠悠坐在谢怀轩身边。 苏映雪看出了什么,眼底闪著几分怪异:“妹妹,你怎么能坐在怀轩身边?你难道不知道你是世子妃?跟小叔子这般亲近算怎么回事儿?” 此话一出,苏芷柔瞬间变了脸色。 抬头见眾人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苏映雪不提醒便也罢了,两位老人全都沉浸在好大儿回来的喜悦中。 可经苏映雪这般提醒,他们脸色有些难看。 如今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 “芷柔,你確实应该跟老二拉开距离,你是老大媳妇儿,並非老二媳妇儿。当著映雪的面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辅国公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悦。 苏芷柔没想到苏映雪这般会挑拨,一时间脸色也有些难看。 尉氏也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 “你父亲说得对,芷柔,你跟老二走的確实太近了。於理不合,传出去,你让旁人如何看咱们国公府?” 苏芷柔脸色白了又白,最后深吸口气:“父亲,母亲,儿媳知道了,儿媳日后定会注意的。” 她如今不在理,怎能反驳? 只能悻悻认错。 “妹妹嘴上说的好听,可身子还是诚实的很,根本不愿意离开夫君。” 苏映雪声音带著几分控诉:“妹妹,你不能趁著夫君失忆,便迷惑夫君,对夫君有非分之想啊.......” 第121章 和离书 这话带著十足十委屈,尉氏还是头一次瞧见苏映雪这般模样,以往的她可都是不可一世的。 果然,女人在心爱的男人面前,都一个样儿。 看来自己这个小儿子还不错。 竟將这个夜叉制服了。 “我没有!” 苏芷柔没想到苏映雪直接给自己扣上一顶帽子,当即有些急了。 她什么时候勾引谢怀轩了? “姐姐休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苏映雪冷嗤:“你不要脸都快贴我夫君身上了,还好意思说你没有?若不是我们在场,只怕你都要坐我夫君腿上了吧?” “你胡说什么?我跟怀轩清清白白!” 苏芷柔气得不行,恨不得撕烂苏映雪这张嘴。 “清清白白?你问问在场的人哪个信?” 苏映雪嗤笑,看向苏芷柔的眼神满是鄙夷:“妹妹,你我姐妹一场,我本不想说这些,更不想看著你沉沦,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要脸,连姐姐的男人也不放过!” “那姐姐就要脸吗?整日勾著世子不放,姐姐別忘了,你之前可是跟世子日日同床共枕呢,这个时候怎么没想到世子是你的哥哥?” 尉氏与辅国公闻言,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他们夫妻急急看向谢怀轩。 眼底满是愧疚。 谢怀轩也故作不解:“什么意思?她不是我娘子吗?为什么跟大哥睡了?” 他现在是失忆的状態,自然可以无理取闹。 更加可以將自己想要问的问出来。 “好孩子,当时我们以为你没了,不想你绝后,这才让你大哥兼祧,不过你放心,娘子还是你的,你大哥也不是外人......” 尉氏说著,这话有些底气不足。 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这样的说法? 说到底还是亏欠小儿子的。 这件事便是说破天,也说不过去。 “是啊,之前確实是你战死的消息传回来,我们也是没办法,你母亲也是心疼你,这才想著让你大哥留下血脉,这才出此下策。” 辅国公说著,声音温和,带著几分歉疚。 他是男人,基本能了解自家儿子的心理状態。 想必谢怀轩此刻是崩溃的。 毕竟自己好不容易去了娘子,还做了绿头王八,如此就算了,关键还是自己亲大哥。 这搁谁,谁能受得了? “放心,你若是觉得不好,等过段时间,娘给你找几个乾净的贵妾抬进来,你放心,娘不会让你吃亏的。” 尉氏急忙开口,说著补救的方法。 谢怀轩看向苏映雪,声音拔高,带著几分不悦:“你跟大哥真睡了?” 这种事到底是床笫之事,不应该如此说出来。 可谢怀轩想到苏映雪背叛自己,便觉得心里憋闷的很。 毕竟苏映雪可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又喜欢他多年,应当为自己守身如玉的。 苏映雪没说话,算是默认。 单纯睡觉,应当也算睡吧? 见苏映雪不说话,尉氏急忙出声:“好孩子,这件事要怪便怪我吧,若不是我出了这个餿主意,根本不会如此尷尬。” “夫人,这种事怎么能怪你呢?就是因为他没有及时回来,这才导致的悲剧,这俩孩子一开始可没圆房呢。” 辅国公哪里捨得自家娘子被责怪,將错误自然而然怪到谢怀轩头上。 谢怀轩唇角一抽。 他是被父亲短暂的爱了一下? 他好不容易回来,就不能好好对他? “是啊婆母,这件事可不能怪我啊,若不是夫君一直在外面不回来,我也不会跟大哥......” 苏映雪故意顿了顿,看向一旁的苏芷柔:“也不知道妹妹到底安的什么心,不知道早些將夫君带回来,如此,这悲剧便不会发生。” “说到底,还是妹妹的错。” 苏映雪一句话,再次將苏芷柔定在耻辱柱上。 苏芷柔不可置信,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苏映雪还给自己扣帽子。 她方才已经解释过了,现在再解释跟什么似得。 谢怀轩看向苏映雪的眼神满是嫌弃:“行了,你不许欺负芷柔,她救了我的性命,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你不听话,便休了你!”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苏映雪更是气得红了眼:“夫君,你说你为了妹妹要休了我?你是不是忘了,妹妹可是你的嫂子?你难不成覬覦嫂子?” “你都跟我大哥睡了,有什么资格管我?” 谢怀轩这话语出惊人,却又有几分道理。 “啪——” 苏映雪一巴掌甩过去,谢怀轩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从前的苏映雪可是对他百依百顺的,怎么可能像今日这般,打他? 这女人难道吃了熊心豹子胆?! “夫君,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好的,这么多年一直喜欢你,如今好不容易嫁给你,出了一些事情,並非我本意,原本以为你能够原谅我,跟我好好过日子,没想到你根本没想著跟我好好过。” “既如此,便听夫君的话,和离!” 谢怀轩没想到自己玩脱了,原本想著教训一下这个荡妇。 自己这般还能让她有愧疚之心,日后更方便將她的嫁妆骗过来。 不成想这女人根本不安常理出牌。 不是很爱他吗? 怎么成了这样? 这模样,根本不像很爱他的模样好吧? “姐姐,你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能和离呢?”苏芷柔率先反应过来,劝道。 若是苏映雪和离,他们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簣了。 苏映雪绝对不可能和离! 绝对不能! 苏芷柔说著,戳了戳一旁的谢怀轩。 谢怀轩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正欲开口,门口传来门房声音: “世子爷回来了!” 第122章 二少爷回府 眾人的视线向门口望去,只见男人一身宝蓝色长衫,风姿卓越,眉目俊朗,瞧见前厅闹得不可开交时,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 谢怀轩下意识便想开口唤一声,想到自己如今失忆,便对谢怀韵充满敌意: “你便是我大哥?你睡了娘子,她如今要跟我和离,你说,该怎么办?” 和离? 这丫头捨得? 谢怀韵是视线落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映雪身上,看到她脸颊上的眼泪时,心头不由一颤,紧接著拳头紧了紧。 没想到。 她真的放不下他。 这般说要和离,莫不是想要欲擒故纵? “之前不过是权宜之计,既然你回来了,便一切恢復如初。” 谢怀韵声音淡淡,仿佛对苏映雪毫不在意。 苏芷柔瞧见谢怀韵过来,也像是见了救星。 她恨不得立刻將那件事告诉谢怀韵,但思来想去,那件事实在隱秘,还是要私下將此事告诉谢怀韵。 若是传出去,只怕会有不好的影响。 “世子,你总算来了,姐姐非要跟我闹,我都快被姐姐闹的没办法了......” “之前你跟姐姐在一处,我还不介意呢。我跟二弟清清白白,姐姐却诬陷我们......真不知道姐姐到底在闹什么,二弟才刚回来,姐姐便要和离。” 几乎话將苏映雪摆到一个全然无理取闹的小人位置。 在苏芷柔眼里,如今她跟谢怀韵的关係还算不错,当著外人的面,谢怀韵应该会给自己几分薄面。 不管是为了什么。 一家人眼巴巴看向谢怀韵,一副要他当家做主的模样。 就连两个老的,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毕竟这种事儿,是他们理亏。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眼巴巴看向大儿子。 毕竟大儿子从小到大都比较有主意。 跟他们可不一样。 “她胡说!你自己看,他们两个关係多亲密?”苏映雪指向苏芷柔与谢怀轩,脸上满是委屈。 谢怀韵顺著苏映雪的视线看去,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確实有些近。 他脸色有些难看,看向面前的男人,眼底带著几分不悦:“你什么意思?看上世子妃了?” “我......我可没有!” 谢怀轩心臟漏了一拍,他跟苏芷柔確实有私情。 可说到底,此事他还是不能承认。 “没有?当本世子的眼是摆设?” 他声音依旧淡淡,却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袭来。 谢怀轩心里『咯噔』一下,骨子里对谢怀韵的恐惧瞬间袭来。 他真的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还会恐惧这个大哥。 明明他要证明自己不比他差的。 明明他想证明自己的....... 可为什么他的身体却是那样的不爭气? “世子,妾身真的没有,你要相信妾身啊......” 苏芷柔察觉到谢怀韵生气了,急忙上前安抚。 毕竟两个人只是外人瞧上去关係不错,实际上內里却根本不熟。 若是自己惹恼了他,他一气之下,要了自己的命可怎么办? 她如今的身家性命,可全都在谢怀韵身上。 “行了,一回来便闹得鸡飞狗跳的,坐下吃饭。”辅国公冷声道。 企图將此事糊涂揭过。 不管怎么说,今日先过去,若是真要苏映雪跟谢怀轩和离,传出去才丟人呢。 这確实换成哪个男人都不愿意。 可说到底,此事就是个误会。 好在谢怀轩现在回来了,就当一切是个美丽的误会即可。 只要谢怀轩不在意,一切便可回到正轨。 “公公,此事恕儿媳不能从命。若是相公介意此事,我便趁早拿了和离书离开,省得在这府上遭人嫌弃。” 苏映雪依旧不想被轻易打发。 她当然知晓谢怀轩根本没失忆,她也愿意跟谢怀轩一起演戏。 可到底,她不愿意谢怀轩用这件事磋磨她。 最主要,还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要他知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谢怀轩没想到有台阶苏映雪还揪著此事不放,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造反不成?你一个女人,倒来命令起我了?” 谢怀轩原本便没將苏映雪放在心上,此刻见苏映雪这般,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毕竟之前的他,对苏映雪一直都是吆五喝六。 只要偶尔给个笑脸,苏映雪便会屁顛屁顛衝上来。 “这不是命令,是保证。” “若是没有这保证,我寧可离开。”苏映雪声音带著坚定。 尉氏听到这话,大抵也是明白苏映雪心中所想的。 毕竟若是此事不拿到檯面上说,日后苏映雪大概率也会经常被谢怀轩以此磋磨。 別看苏映雪这般。 倒是聪明的很。 不吃亏的性子,也不知道像了侯府那俩人谁。 总之她没瞧见顺阳侯他们夫妇有这风骨。 更別说这头脑了。 若不是她太过嗜血残暴,尉氏还是挺欣赏她的。 “你!” 谢怀轩气得不行,抬手便要打她。却被谢怀韵制止。 “二弟,不过是一个承诺,二弟不会如此吝嗇吧?” 这话带著浓浓的不悦,更多的是对苏映雪的维护。 苏芷柔没想到谢怀韵此刻竟还护著苏映雪,脸色一时间难看至极。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跟苏映雪爭宠,合该让这贱人吃了那蛊虫才是。 现在好了,自己命悬一线,而这个男人却依旧护著旁的女人。 光是想想就能被气死的程度。 “你凭什么管我?”谢怀轩不服气,企图扳回一局。 谢怀韵冰冷如刀的视线略过:“凭我是你兄长。” “若是你不服,便滚出国公府,別因为你回来,搅了国公府安寧。” 尉氏想要开口为自己小儿子辩解,对上谢怀韵那双冰冷蚀骨的眸还是顿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 她好像失去这个儿子了...... 不过瞧见他好端端站在这儿,她心里忽然又有了底气。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一定是这样的...... “你!” 谢怀轩没想到自己都失忆了,竟还会被谢怀韵管束。 他看了眼一旁的尉氏,瞧见她並未替自己开口的意思,气得不行。 从前尉氏这个时候都会过来维护自己,现在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在沉默什么。 这才过了多久,他这个儿子便被拋下了吗? “到底道不道歉?荣景。” 谢怀韵完全没耐心,招呼一旁的荣景。 荣景立刻上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第123章 霸王硬上弓? 荣景身手很不错,谢怀轩还是知晓的,更何况,整个国公府应该没人敢忤逆谢怀韵。 只因他是国公府未来的主人。 跟自己这个嫡次子身份不同。 可明明都是娘肚子里出来的,就因为他年长些,世子的位置便是他的。 这么多年,他更是被他压得根本喘不过气。 他做梦都想搬倒他。 做梦都想成为那个人人称讚的世子。 哪怕不是世子之位,只要有人说他比这个所谓的哥哥强便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付出了这么多,吃了这么多苦,连心爱的女人都让出去了,还是挣脱不了这一身的束缚。 甚至兜兜转转,连半分进步都没有。 见谢怀轩拳头咯吱作响,苏芷柔急忙出声:“怀轩,都这个时候了,你便別跟你兄长置气了,听你兄长的话,啊?” 若是闹僵了,日后计划可就难以实施了。 反正他也要跟苏映雪在一起,不管怎么样,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道歉!” 谢怀轩气得不行,看向一旁的苏映雪:“抱歉,日后此事我不会再提!” 这话说著咬牙切齿。 苏映雪瞧见谢怀轩这副表情,心情没来由的舒畅。 果然,看渣男吃瘪,就是痛快。 她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既然夫君这般承诺,我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此事就此揭过。” “这才对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赶紧坐下吃饭。”尉氏鬆了口气,急忙催促。 好在,苏映雪没真闹著和离。 不然他们国公府可要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了。 眾人这才落座。 除了两个老的,苏映雪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另外几人却是如同嚼蜡。 尤其苏芷柔,恨不得这时间快些,再快些。 她要赶紧將那件事告诉谢怀韵。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 苏芷柔迫不及待找谢怀韵坦白了此事。 书房內,谢怀韵看向她的眸子变了又变:“你说瑞王妃给你下了蛊,为了笼络本世子?” 他知道瑞王会对他身边之人下手,没想到竟是下蛊。 没由来的,他鬆了口气。 好在。 前段时间忍住了,跟苏映雪演了一场戏。 不然这次被下蛊的可就不是苏芷柔了。 好在谢怀轩如今回来,她还能更安全些。 毕竟名义上,她是谢怀轩的妻。 只是既然谢怀轩回来,他们之间的兼祧身份便不成立了,自己更不能深夜去她的院子。 思及此,谢怀韵眸中闪过一抹落寞。 “是啊,世子,这下怎么办?妾身可不想死啊......” 苏芷柔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一想到自己体內有蛊虫,她便心如乱麻。 恨不得亲自將那蛊虫掏出来。 只是她没那本事。 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谢怀韵。 见谢怀韵迟迟不开口,苏芷柔慌了:“世子?” 谢怀韵回神,声音软了几分:“无妨,他们这般做不过是为了钳制本世子,你放心,本世子不叛主,你便不会有事。” 没想到自己期待半天,会是这样的结果,苏芷柔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她不悦得看向谢怀韵,眼底充斥著不满:“世子,你不为妾身討回公道?就只是妥协?世子,都说您有风骨,不是个好欺负的,您的风骨呢?” 怎么到她这儿就没了? 若是苏映雪中了蛊,他还会这般轻轻放下吗? “那你让本世子如何?他是瑞王,皇上的儿子,背后的势力,更是不容小覷,你以为,国公府有几个脑袋,能对抗他?” 这话倒是问住了苏芷柔,苏芷柔依旧不死心:“世子难道不能稟告皇上?告瑞王的状?” “瑞王是皇上的儿子,且不说皇上信不信,即便信了,你以为他会为了你处置瑞王?” “更何况,在外人看来,我是瑞王的人,若是我反口想將瑞王拉下水,你觉得,我还有前途?哪个皇子肯重用我?” 这话倒是让苏芷柔瞬间清醒。 是啊。 他们不过是臣子罢了。 那有什么资格说不? 真正能说不的人,一直都不是他们。 他们既然选择了,就得被迫承受。 就得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著走。 苏芷柔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像是失去了生机。 谢怀韵弯腰將她扶起,声音温和:“你放心,只要我不背叛瑞王,你便不会有事,你好歹也是本世子的夫人,本世子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至於你身上的蛊虫,千万別找人瞧,若是被瑞王发现,只怕要怀疑我。” “瑞王这人生性多疑,若是真被他盯上了,只怕日后咱们国公府,便无出头之日了。” 谢怀韵说的这些话,苏芷柔都懂。 只是事到如今,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儿,她无法接受,甚至到现在依旧担惊受怕。 若是谢怀韵发现自己是太子那边的人,或许自己便会直接没命了。 一边是荣华富贵,一边又是隨时不知道去死...... 她心里是真的难过。 “知道了......妾身先回院子了......”苏芷柔失魂落魄。 “要不要本世子过去陪你?” 谢怀韵面上带著几分担忧,但仔细瞧,眸中並没有任何关切。 “不必了,世子早些休息......” 夜色朦朧,苏芷柔失魂落魄回了落梅院。 另一边,苏映雪吃完了饭,便带著谢怀轩往院子里走。 “夫君,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便来朝阳苑住吧,朝阳苑房间很多,主屋也很大,住下咱们两个,绰绰有余了。” 苏映雪脸上满是甜蜜的笑,仿佛对谢怀轩的態度一如既往。 “朝阳苑?” 谢怀轩没想到谢怀韵竟然把这么好的院子给了苏映雪,除了尉氏的院子,便是朝阳苑最好了。 当初是谢怀韵的院子,竟然让给她了。 谢怀轩眸色微深,打量著面前的女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要知道,当初自己跟谢怀韵关係好的时候,都没將这个院子从谢怀韵手中要走。 现在竟然轻易给了这个女人。 说其中没猫腻,他绝对不信! 只是他现在的人设是失忆者,自然不能跟苏映雪言明。 “对,走吧夫君。” 苏映雪假装没看到谢怀轩眸中一闪而逝的惊讶,带著谢怀轩去了朝阳苑。 进了屋,苏映雪倒是迫不及待让两个丫鬟关上了门。 谢怀轩被苏映雪这模样嚇得不行,“你.....你做什么?” 第124章 来找你嫂子做什么? 他可没想著跟这个女人发生什么。 即便这个女人似乎好看了不少。 可他最喜欢的还是苏芷柔。 根本不是这个女人。 “做什么?咱们是夫妻,能做什么?” 苏映雪不断靠近,谢怀轩急急出声:“不管怎么样,我已经不记得你了,你不能霸王硬上弓。” “更何况,我当时伤了脑袋,脑袋上有很大的毛病,你不能这样对我。” 谢怀轩看向面前的女人,眼底带著几分恐惧。 苏映雪瞧见他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眼底的嘲讽一闪而逝,面上却闪出几分落寞: “夫君,我以为你回来,便会跟我好好过日子,没想到,你虽答应跟我回来,却根本不想跟我在一处......夫君,我的心好难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哭丧著脸,整个人更是柔柔弱弱,一副被拋弃的模样。 谢怀轩倒是没瞧见过苏映雪这一面,从前的苏映雪,在自己面前总是坚韧的,仿佛什么事儿在她面前都不算什么。 可今日。 他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儿。 她也有软弱的一面,也有与苏芷柔一般,梨花带雨,需要人保护的一面。 这一面让他忍不住生出几分保护欲,可那念想不过半刻。 毕竟他心里的人一直都是苏芷柔。 无论面前这个女人摆出何等姿態,自己都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我知道你喜欢我,心里有我,可我不喜欢你,我不记得你了,你不能强迫我不是?” 谢怀轩企图向苏映雪解释,生怕伤了苏映雪的心。 从前苏映雪那般坚韧,自己还能从善如流,如今她这般模样,自己倒不知道跟她如何相处了。 若不是为了她的嫁妆,他根本不愿意跟苏映雪回来住。 毕竟他心里的人,可不是她。 “夫君,那你的意思......”苏映雪佯装不解,一副无害清纯模样。 “我的意思就是,在我恢復记忆之前,咱们先分房睡,培养感情,你觉得如何?”谢怀轩一双眸子里满是期待。 苏映雪故作受伤,犹豫再三,缓缓道:“算了,夫君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只是夫君,你若是不跟我在一处,便只能住在偏房了,那里的环境,不太好,还比较小......” “没关係!” 见苏映雪鬆口,谢怀轩当即出声。 一双眸子满是欣喜,对上苏映雪黯然神伤的眸子时,还是缓和了面色,“那个,是我的错,当然是我住偏房,那个,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 说罢,整个人逃也似的离开了。 夏至秋叶两个丫头不满出声: “夫人,您何必受这委屈?他分明就是装的!”夏至不满。 “夫人,还以为二公子是什么好模样,这般模样,哪里配得上你?” 之前秋叶不跟著苏映雪私会谢怀轩,倒也没见过谢怀轩的样子,如今瞧见谢怀轩,大失所望。 还不如世子爷的一半。 虽是俊俏,却也只是比寻常人好些,但比起世子还是差远了。 也不知道夫人当初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当年他救了我,还恩罢了。” 苏映雪看出了秋叶的疑惑,直接解释。 不过这恩情,上辈子已经还完了。 用命偿还。 已经足够。 如今只剩血海深仇。 “可夫人,若是有恩,您会不会......”秋叶有些担心。 “不会。” 苏映雪斩钉截铁:“从他骗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便不可能了。” “就连那点儿恩情,也荡然无存。” 听到这话,两个丫头不约而同鬆了口气。 尤其是夏至:“夫人,二少爷回来,奴婢瞧见您方才的模样,还以为您对二少爷旧情难了呢。” “谁对他旧情难了?我现在喜欢的人,可不是他。” 苏映雪语气带著几分嫌弃。 两个丫头眸子一亮,齐齐出声:“那夫人喜欢的人是谁啊?” “还不就是.......” 苏映雪下意识脱口而出,对上两个丫头带著玩味的模样,气笑了:“好啊你们俩,连我都敢调侃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苏映雪说著,朝两个丫头衝过去。 “夫人,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偏房,谢怀轩听著主屋里的欢声笑语,脸上的嫌弃之色更甚。 不愧是商贾之女,就是下贱。 竟跟丫头打成一片。 若是苏芷柔。 绝对不可能。 他嫌弃的看了眼主屋的方向,旋即转身躺在了床上。 翌日,晨光熹微。 冬容打了水来屋子给苏芷柔洗漱,瞧见苏芷柔呆呆坐在床前,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当即上前: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她脸上满是憔悴之色,眼底没有一点儿光亮,甚至充斥著红血丝。 瞧著狼狈至极。 像是失了灵魂的娃娃。 “您別嚇奴婢啊!” 这话带著浓浓的关切,苏芷柔总算缓过来,有了几分动静。 “冬容,你说我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我身体里,竟然有虫子,竟然有虫子,你知道吗?” 苏芷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满是委屈。 她也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会有这天。 好端端的,明明她该享受荣华富贵的。 为什么会有这天? 凭什么有这天? 苏芷柔脸色越发苍白,整个人像是疯魔一般,失魂落魄。 “我知道,夫人,您受苦了,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保护好夫人。” 冬容一把將苏芷柔抱进怀里,轻声安抚:“夫人,没事的,世子一定会救您的,一定会的。” “世子?” 苏芷柔苦笑:“昨日你不是没看到,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锦绣前程,何曾在乎过我?” 想到谢怀韵的所作所为,苏芷柔感到心寒。 她从来没想过,谢怀韵会如此不顾情面。 她都被欺负到头上了,他竟还是对自己不闻不问。 准確来说。 是对自己的安全毫不在乎。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 “夫人,这话您可別乱说啊,若是被人传出去,您跟世子可是要生出嫌隙的。” 冬容急忙出声。 不管怎么样,她们现在还是要注意些。 苏芷柔唇角扬起一抹苦笑:“那又如何?命都快没了,还管这些做什么?” 不等冬容再次劝,门口传来冬雪惊讶的声音:“二少爷,你来这儿做什么?” 第125章 大哥可以睡我娘子,为何我不能? “我来找芷柔.....嫂子。” 虽然不情愿,但为了不落人口实,谢怀轩还是只能唤苏芷柔嫂子。 “可二少爷,这青天白日的,您还是別来找夫人了,若是世子知晓,可就不好了.......” 冬雪没想到谢怀轩会这般大胆,回府后还不安分。 真將世子当成死的了? 也不知道谢怀韵知晓,会如何对待他。 毕竟自己弟弟覬覦自己娘子,传出去,简直要笑掉大牙。 “大胆!你算什么东西?胆敢拦我?”谢怀轩脸色阴沉,没想到这冬雪如此不知趣儿。 之前她做丫头的时候,可没这般榆木脑袋,怎么现在嫁过来便成了这般? “二少爷,您来了?主子请您进屋。” 冬容说著,脸上掛著得体的笑。 谢怀轩这才缓和脸色,抬脚进屋:“这还差不多!” “可......” 冬雪还想阻拦,却被冬容拦住:“你疯了?敢拦二少爷?” “从前便罢了,如今夫人可是世子妃,若是被世子发现了.......” 冬雪真的不理解,他们之间,难道不需要避嫌吗? 谢怀轩说到底,也是外男啊。 若是传出去,对苏芷柔的名声可不好。 可她瞧著,苏芷柔怎么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这到底要做什么? “怎么会被世子发现?这院里的,可都是咱们的人,更何况,即便世子发现了又能如何?二少爷可是他的亲弟弟,他还能打二少爷不成?” 冬雪闻言,倒也没再多言。 若是被世子知晓,还真不一定会不会动手。 好歹也是世子妃。 跟自己的小叔子走这般近,不被打就怪了。 屋內,苏芷柔瞧见谢怀轩立刻扑进谢怀轩怀里:“轩哥哥,你终於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谢怀轩將人拦在怀里,柔声安抚:“都怪那贱人看得紧,我这也是好不容易出来的,你放心,我已经联繫好了太医,明日你寻个由头出去便好。” “到时候,咱们瞧瞧你身上的蛊虫,或许可解。” 苏芷柔眸子一亮:“轩哥哥,你真好......” 不等两人再说什么,门猛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砰——” 门口站著满脸怒容的谢怀韵,以及被捂著嘴的两个丫鬟。 苏芷柔瞧见谢怀韵,腿下一软,险些摔倒。 “世子......你怎么回来了?” “不回来怎么能瞧见这场好戏?” 谢怀韵视线幽幽落在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脸上的怒火熊熊燃烧。 苏芷柔这才急忙鬆开谢怀轩,“世子,您別误会,妾身只是不小心摔倒,刚好二少爷扶了妾身一把。” “是啊大哥,我不过是扶了一把嫂子,总不能看著嫂子摔倒吧?”谢怀轩回神狡辩。 两人脸上的心虚不似作假。 男人唇角扬起一抹冷笑,“荣景。” 荣景立刻上前,將谢怀轩拎了出去。 “喂,狗奴才,你敢?” 谢怀轩正准备还手,发现荣肆也站在一旁,拳头咯吱作响。 这两个都是大內一等一的高手,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谢怀轩瞬间认怂。 苏芷柔脸上依旧心虚:“世子,你能不能別......” 她还想伸手扯谢怀韵的手,却扑了个空。 紧接著门口传来谢怀轩杀猪般嚎叫。 听到动静赶来的苏映雪,还特地等著里面打得差不多了,才哭丧著脸进了院子。 瞧见谢怀轩这般,立刻哭唧唧:“夫君,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我在院子里都听到了,你竟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亲嫂子图谋不轨!传出去,要打我的脸吗?” 闻声而来的尉氏听到这话,险些晕厥。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她原本是来为自己好大儿撑腰来的。 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好大儿不要脸。 光天化日之下,竟来找人家的媳妇儿,也不知道是图谋什么。 “住手!” 尉氏怒吼出声,推开一旁扶著自己的安国公。 她急忙上前,瞧见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儿子,別提多难过了。 “好孩子,你没事吧?” “母亲,你看大哥,我不过是过来找大嫂,他就不分青红皂白打我,我可是国公府二少爷,竟然连个侍卫都不如!” 谢怀轩委屈至极。 他没想到回来之后,自己在府上的地位竟大不如前。 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凭藉失忆有些特权,没想到,特权没享受,倒挨了顿毒打。 苏芷柔原本想开口,但对上男人危险的眸子,还是噤声。 只能躲在一旁,没说话。 谢怀韵的眼神太可怕,仿佛下一秒便要將她吃掉一般。 苏映雪哭唧唧上前:“夫君,你过来勾引大嫂还有理了?我不过是一时没看住你,你便来勾引大嫂,当真没將我放在心上,你这是要剜我的心?” 见谢怀轩想要顛倒黑白装可怜,苏映雪直接先发制人。 “我没有,你休要含血喷人!” 谢怀轩没想到苏映雪抓住机会就给自己身上泼脏水,恶狠狠反驳。 辅国公没想到,谢怀轩光天化日竟然敢来勾引苏芷柔,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你青天白日来你大嫂的院子做什么?若不是你图谋不轨,你大哥会让属下打你?” 辅国公知晓,谢怀韵一直都是个有分寸的,若不是惹怒了,根本不可能如此不给谢怀轩面子。 可想而知,谢怀轩做了什么丟脸的事儿。 除了覬覦人家娘子,还能有什么? “我没有,父亲,你怎么连问都不问就向著大哥?!我也是你儿子!” 谢怀轩气不打一处来。 他没想到辅国公还是这般偏心,无条件相信谢怀韵。 “怀韵,你自己说,究竟怎么回事儿!” “如父亲所料,他对芷柔图谋不轨。” 辅国公不悦出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请家法!” “父亲!” 谢怀轩瞬间不悦,歇斯底里:“凭什么他可以跟我娘子睡?我就不能跟他的?按我说,直接换换!如此不就好了?!” “混帐!” 辅国公一巴掌甩在谢怀轩脸上:“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打儿子做什么?” 尉氏心疼上前:“没事吧?” 第126章 世子,我们真的是清白的 苏芷柔下意识上前一步,但还是没敢关怀。 毕竟如今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因为自己闹起来的。 若是自己此刻上前,只怕会火上浇油。 “父亲!你为何如此偏心?!都是儿子,为何他可以,我却不行?!” 这么多年了,辅国公一直都是偏心的。 他偏心他这个大儿子,对他不闻不问。 甚至连关心他都不曾关心过一句。 每次见了他都阴沉著脸,仿佛他不是他的儿子,连个笑模样都不愿意给他。 他一直很好奇,自己死后,辅国公会不会难过。 他这些日子也一直都在观察。 可他死后,除了尉氏整日以泪洗面,他这个父亲,在葬礼上,连滴泪都没流。 谢怀轩越想越觉得委屈。 “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辅国公说著,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尉氏气得不行:“你做什么?!这可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我没这样的儿子!你还不如不回来,一回来便將整个家搅得鸡犬不寧!” “那件事不是权宜之计?你自己也说了不再计较了,为什么非要搬出来说,让我们全家难堪?” “你回来便罢了,知不知道外面冷都是怎么说咱们国公府的吗?” “外面已经够焦头烂额了,你还在府上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大哥一样?” “呵~” 谢怀轩捂著脸冷笑:“父亲这是对我失望了?在父亲心里,只有大哥的位置,没有我的是不是?” 这话带著浓浓的嘲讽:“既如此,我回来做什么?乾脆死了算了。” 谢怀轩说著,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尉氏拉住:“你回来!” “儿子,你还有母亲呢,难道连母亲都不要了吗?” 尉氏脸上满是委屈,看向自家儿子。 谢怀轩顿住脚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確实,若是没有尉氏,他才不愿意回著国公府。 没有半分温情。 “其实该走的人,是我啊......” 苏映雪见他们戏走的差不多,嘆了口气:“夫君,我真的没想到,你失忆后,竟然喜欢上了妹妹,可到底她是你大嫂,你们不可能的......” “若是嫌我碍事儿,我便先同夫君和离,省得妨碍了夫君与妹妹的好事儿......” 苏映雪说著,转身要走。 谢怀轩听到这话,脸色难看至极:“喂,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跟苏芷柔在一起了?我不过是路过罢了,更何况,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难道跟你成亲了,连跟恩人说句话都不行了?” “刚才是个误会,不信整个落梅院都可以作证,我们真的清清白白。” 这种时候,谢怀韵可不能將苏映雪放走。 毕竟苏映雪可是摇钱树,若是真离开了,太子可不会饶过他们。 不管如何,都得將人先安抚下来。 “是啊二夫人,二少爷跟世子妃真的是清白的,奴婢们方才都瞧著呢,两人之间没有逾矩,不过是世子妃险些摔倒,二少爷扶了一把。想必世子也是因此误会了......” 冬容急忙开口,为两人辩解,不忘看向一旁的冬雪。 冬雪跟著附和:“是啊,两人没有逾矩......” 虽然冬雪觉得他们之间不合规矩,可到底此事不能摆到明面儿上说,毕竟自己可是落梅院的人。 害得靠苏芷柔活著。 若是得罪了苏芷柔。 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映雪,这孩子失忆了,还磕到了脑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他之前便是芷柔救的,跟芷柔亲近些也是应该的,你千万別因此跟这小子和离啊,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 尉氏柔声劝。 不管怎么样,还是家和万事兴。 若是苏映雪此刻被和离,对於他们国公府的名声,可谓是雪上加霜。 苏映雪曾经被兼祧,如今谢怀轩回来又被和离。 是个人都会多想的。 说到底,还是会觉得他们国公府不地道。 “我是很喜欢夫君,可是夫君不喜欢我......” “更何况,夫君到现在也没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我也没办法啊......” 苏映雪样装可怜,没想到这可怜人设这般好用。 早知道,她便早用了。 何苦自己闹? 旁人就会为了顏面为她摆平一切。 听到苏映雪说喜欢谢怀轩时,谢怀韵的眸子明显暗了暗。 果然。 他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 她心里的人,就是二弟。 之前跟自己在一起,估计也是想著为二弟报仇。 如今二弟平安无事,她连理都不理他了。 “谁说他不愿意跟你好好过日子了?” 尉氏上前,直接拉著自家儿子,握住苏映雪的手:“儿子,此事说到底还是你做的不地道,你快跟映雪道歉,此事便也揭过了。” 谢怀轩看著眼眶湿润的苏映雪,虽不情愿,还是开口:“对不住,是我错了,日后不会这般了,別和离了。” “映雪,这孩子也跟你道歉了,你就原谅他一次吧,日后他肯定不会了。” 尉氏跟著帮腔,苏映雪见谢怀轩脸色难看至极,一副引人姿態,又是鼻青脸肿,心情好了不少。 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好吧,那夫君日后可別跟妹妹私下见面了,没得让人误会。” “你凭......” 谢怀轩正准备发飆,他哪里能適应如今是自己哄著苏映雪? 脸色难看至极,正欲发作。 却被尉氏一个眼神警告,只能偃旗息鼓:“行了,听你的,听你的还不行?” 苏映雪这才作罢。 尉氏鬆了口气,辅国公见无事,便隨便叮嘱了两句,带著尉氏走了。 苏映雪朝谢怀韵行礼:“此次多谢大哥了。” 谢怀韵頷首,面无表情。 目送两人离开,苏芷柔小心翼翼凑近那个周身气场冷冽的男人。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世子......” 第127章 你竟不孝婆母?! 如今只剩两人,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要解释一下。 “我与二公子真的没什么......我们......” 谢怀韵不悦出声:“无论何时,你都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跟他在一起被逮到不是一次两次了,本世子不提,不代表本世子不知道。” 此话一出,苏芷柔心里『咯噔』一声。 忽然想到了之前与谢怀轩几次的见面被打断,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世子,我真的没有......” “不管如何,下次本世子不想再瞧见。” 谢怀韵说罢,拂袖而去。 苏芷柔整个人跌坐在地,失魂落魄。 “夫人,您没事吧?”冬容急忙上前搀扶。 “冬容,你说世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芷柔慌忙出声。 她根本猜不透谢怀韵的想法,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到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还是觉得很慌。 心里更是慌乱的很。 “夫人,世子肯定是误会夫人了,夫人別急,没关係的,咱们只要及时认错,这段时间別见二少爷便可。”冬容柔声。 “不见他?可明日他便要为我请太医了,难道我身上的蛊毒也不解了吗?” 苏芷柔根本不愿,毕竟若不是因为谢怀韵,自己根本不可能中蛊。 更別说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自然是要解,只是咱们可以错开时间,毕竟出了这样的事儿,世子定是会派人跟著夫人的,若是再发现了什么......咱们只怕没好日子过了。” “到时候不仅咱们的计划泡汤,就连这世子妃的身份,只怕也要没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芷柔,苏芷柔脸色微变,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將那件事推迟。 冬容说的不无道理。 此事確实不能操之过急。 按照谢怀韵说的,瑞王也会在暗处盯著她。 若是她真的找了大夫,只怕会遭到猜忌。 那后果更是她无法承担的。 “你去將此事告知二少爷,让他暂时哄著苏映雪些,別让她再闹出什么事儿来。” “是!” 谢怀轩收到消息,脸色变了变:“干嘛要推迟?难不成害怕他?她的身子不顾了?” “二少爷,到底此事对夫人名声不好,更別说瑞王那边还派人盯著呢。夫人说了,要您按计划行事,对二夫人好些,爭取早日完成目的。” 此话一出,谢怀轩脸色更加难看,可到底他不想让苏芷柔为难,还是答应了:“知道了。” 送走冬容,谢怀轩便去了正室。 彼时苏映雪刚梳洗完,长发没了珠翠,柔顺的搭在她纤细的身子上,她脸上略施粉黛,瞧著比平日浓妆艷抹要顺眼些。 谢怀轩將此归咎为错觉。 他调整好心態,上前:“夫人......” 苏映雪轻哼一声:“夫君今日好大的脸,竟跟妹妹勾勾搭搭,也不知道脸面名声放哪了。如今还知晓我是你夫人?” 谢怀轩没想到自己都叫她夫人了,苏映雪依旧不依不饶,脸色变了变,但想到苏芷柔的叮嘱,还是压下了火气。 “说了今日是误会,夫人就是夫人,你是我唯一的夫人,放心,没人会撼动你的位置。” 谢怀轩上前,想要將手搭在苏映雪身上,苏映雪却忽然起身躲开,语气里依旧带著几分不悦: “行了夫君,就別跟我装了,夫君失忆了,很多事情不记得,自然也不记得与我之间的感情,咱们就像夫君说的那般,平淡相处,如何?” 见苏映雪要跟自己拉开距离,谢怀轩难看:“夫人什么意思?是不喜欢为夫了?” 她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之前別说自己主动跟她服软,便是主动跟她搭话,她都会欣喜若狂。 哪里会这般冷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在她眼底丝毫未察觉对自己的爱意。 面前之人,与从前,完全不同。 见谢怀轩看向自己的眼神带著几分异样,苏映雪故意嗔怪:“夫君既然想跟我和好,便要拿出诚意,只三言两语便让我原谅,可不能!” “夏至秋叶,將夫君送下去!” “是!” 不等谢怀轩反应,两个丫鬟便拦在了谢怀轩身前:“二少爷请。” 她们抬手,指向很明显。 “你.....罢了!” 谢怀轩胸口堵了一口鬱气,但又像是想到什么,转身离开。 主僕俩见谢怀轩离开,对视一眼。 “夫人,您这般对他,他会不会察觉异样?”夏至倒是很討厌谢怀轩。 此刻看著谢怀轩的背影,满是嫌弃。 “无妨,我要的又不是旁的,便是要折辱他,毕竟,他惹了我,哪能这般轻易放过?” 此话一出,两个丫头眸子不约而同一亮。 谢怀轩回房后发了好大的火,但想到自己如今只能暂时討好苏映雪,还是很快调整好。 翌日一早,便开始献殷勤。 “娘子,我为你打了洗脸水,起来梳妆吧。” 他为她做了如此贴心之事,想来苏映雪定会欢喜不已,求著自己原谅她的过失。 谢怀轩这样想著,美滋滋的。 他这招儿想了一整夜,定能將那贱人拿下! 秋叶见状,上前:“二少爷,您给夫人打水做什么?夫人可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呢。” “什么?她睡到日上三竿,如何给母亲请安?”谢怀轩吃惊。 哪有女人睡到这个时辰的? 简直闻所未闻。 “不必请安啊,夫人说了,这是糟粕,更何况,夫人说了,孝心不看这个。若是老夫人对夫人好,她自然会敬著,若是不好......夫人也不会心慈手软。” 此话一出,谢怀轩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什么?她进门以来便是这般不守规矩?连给婆母请安都不愿意?” 听这话,她甚至还威胁他母亲?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思及此,谢怀轩对苏映雪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二少爷,夫人不是不愿意,这都是跟老夫人说好的。”秋叶对於谢怀轩没什么好脸色。 “二少爷若是没事,便先回去吧,这些事都是下人做的,二少爷做这些不合適。” “砰——” 谢怀轩倒是毫不犹豫,將手上的脸盆丟在地上。 “苏映雪!” 他想要衝上去,暗卫瞬间飞身而来,直接拦在他面前。 “你们做什么?我可是国公府二少爷,进去看自己的夫人也不行?” 谢怀轩脸色难看至极,这些人一看便武功高强,且不是他们国公府的。 只是他们既然是苏映雪的手下,便是他的手下。 毕竟苏映雪已经是他娘子,她的便是他的。 “二少爷,夫人还在睡觉,您闹出这般大的动静可不合適,还是早些离开吧。” 秋叶抬手,那些侍卫朝谢怀轩逼近。 谢怀轩知晓自己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他听说过苏映雪身边的护卫,可是比皇宫大內的侍卫都不差分毫。 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好端端的,他可不能硬碰硬。 若是被哪个不长眼的打伤了,又该如何是好? “罢了!她醒了,让她来见我!” 谢怀轩说著拂袖而去。 第128章 瑞王拜访 尉氏喝了口苏芷柔敬的茶,眉目舒展:“嗯,不错,坐吧。” 她轻轻点头,苏芷柔便坐在了一旁。 “婆母......” “母亲!” 苏芷柔正欲开口,门口传来谢怀轩怒气冲冲的声音。 谢怀轩察觉苏芷柔也在,眉宇舒展了几分。 果然,还是芷柔懂事。 儿媳孝敬婆母,这可是应该的。 不像那个贱人! “轩哥儿,一大早过来做什么?可是有事?”尉氏瞧见谢怀轩,欣喜不已。 昨日的事情她也都不在乎,她更在乎的,是她这个小儿子。 “母亲,之前苏映雪也一直不来给您敬茶请安?” 尉氏一愣,没想到谢怀轩会问这个:“你问这个做什么?” “母亲,到底是不是?”谢怀轩追问。 “是.....不过这也不重要,她若是来,我还有些怕呢......”尉氏如实道。 她原本想著拿捏苏映雪来著,没想到苏映雪换了策略,哭天抢地,这两天正闹呢。 尉氏自知自己不是对手,加上苏映雪院里至少有二十名护卫,便也没轻举妄动。 近来,她可是听过苏映雪不少传闻。 苏映雪那嫁妆丰厚就算了,身边还有不少能人异士。 若是惹恼了她,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母亲,你怎么能如此纵容她?”谢怀轩更加不悦。 苏芷柔见状道:“怀轩,姐姐一向都是这样的,婆母也是被姐姐嚇怕了,这才这般的,说到底,你还是忍耐些,跟她好好过吧,你刚回来,婆母正高兴呢。” 尉氏轻轻点头。 她一开始倒是埋怨苏芷柔的,她藏著自己的孩子这么久。 可仔细想来,她的孩子另一条命,也是她给的。 更別说,如今为了家庭和睦,她在谢怀轩面前也能手上几句话。 那隔阂,便渐渐散了。 尉氏还是决定不再追究。 “是啊,你能回来,母亲就很高兴了,快过来坐,咱们一起说会话。” 尉氏笑眯眯將谢怀轩拉过去,谢怀轩脸色依旧阴沉,但瞧见苏芷柔的眼色,还是妥协。 苏映雪倒睡了个舒坦的回笼觉,早上的动静她自然听见了,只是她懒得理。 “夫人,晨起二少爷亲自端了洗脸水来,说是要给您洗漱,奴婢当场就拒绝了。您不知道,二少爷的脸色可难看了......” “是啊夫人,奴婢在一旁瞧见了,二少爷脸色难看,气得去找娘了。不过瞧著架势,应当没把救兵搬来。”夏至笑得不行。 都这把年纪了,还找娘,简直笑掉大牙。 两个丫头笑得前仰后合,別提多高兴了。 渣男就该受到惩罚。 即便是小挫折,两个丫头也真心为自家主子高兴。 “好了,你们收敛些,若是被那小子瞧见了,只怕要哭鼻子了......” 苏映雪也笑得花枝乱颤。 谢怀轩回来时,便瞧见主僕三人笑得格外开怀:“怎么了?有什么值得高兴地事儿?告诉为夫,让为夫也欢喜欢喜。” 几人收敛了表情,脸上的晦气一闪而逝。 苏映雪率先出声:“还不是夫君回来了,觉得欢喜。夫君,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谢怀轩看了眼日头正盛,想训斥的话梗在喉头,想到苏芷柔的嘱託,还是挤出笑脸: “去看看母亲,倒是你,睡好了吗?晨起找你之时你还未起。” 见谢怀轩皮笑肉不笑,苏映雪心头畅快:“睡得挺不错的,多谢夫君关怀。” 谢怀轩一噎,一时间有些哽住,看向面前的小女人,心中生起浓浓的厌恶。 连好赖话都听不懂。 若是苏芷柔,定然不会这般。 如此一比,他倒是选对了。 即便心中万般厌烦,谢怀轩还是按照计划对苏映雪百依百顺。 积极与苏映雪培养感情。 木沧苑。 男人长身玉立,站在门口,看著窗外的雪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周身气压极低。 不用说荣景也知晓谢怀韵在想苏映雪。 “世子,如今二少爷都回来了,二少爷也回了二夫人的院子住,您便打消了念头吧,您跟二夫人,当真有缘无分......” 虽然不想戳破这个残酷的真相,但荣景还是咬牙出声,毕竟眼看著他家主子沉沦也不对。 他家主子还有大事儿要做,怎么能拘泥於这些儿女情长? 当今太子焦躁,瑞王暴虐,都不適合做未来之主。 倒是平王殿下宅心仁厚。 他们为平王做事儿,倒也不亏。 可这因为苏映雪,谢怀韵连正事儿也不做了。 他若是在不提醒,只怕酿成大祸。 谢怀韵凌冽的视线落在荣景身上,荣景心头髮毛,脚下一软,急忙跪下: “主子,属下说的都是真的啊......还请您放下吧,这样对你们都好。” “拖出去,打。” 谢怀韵声音淡淡:“主子的事儿,何时需要你操心?” 荣景很快被带下去,院內响起板子打在皮肉的声音。 荣肆在一旁,低著头,没敢多言。 “王爷那边有什么消息?”谢怀韵声音淡漠,透著浓浓的疲倦。 荣肆恭敬道:“王爷说太子可能在打丞相之女的主意,让您看著办。”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门房通稟声:“世子,瑞王殿下来了!” 谢怀韵蹙眉:“让外面別打了。” 荣景这才得以脱身,整个人脚步虚浮,某处更是疼得不行。 看向谢怀韵的眼神带著几分感激:“多谢世子不杀之恩。” 他们世子可不是个好惹的,若是惹了他,定是要百倍千倍报復回来的。 他方才竟然一时忘形,给忘了。 毕竟这段时间,他在谢怀韵面前还是很得脸的。 现在看来,哪里得脸了? 还不是打他没商量? 荣景委屈极了,一旁的荣肆压低声音:“活该,不知道主子喜欢二夫人许久了?二夫人可是主子心里的月光,你让主子將月光赶出去,不被打死都是轻的。” “我也是一时糊涂,你小子不晓得安慰我就算了,怎么还挖苦我?” “怀韵兄!” 瑞王急匆匆从外面而来,脸上带著凝重。 第129章 登门找茬儿? “殿下。” 谢怀韵行礼,被瑞王扶起:“说了很多次,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殿下请坐。” 谢怀韵態度温和,瑞王面露焦急,看了眼周围之人,眾人立刻退下。 “怀韵兄,本王便不坐了,倒是有件事要你出手。” 瑞王开门见山,“太子近来有意拉拢丞相,丞相势力不容小覷,若是被太子拉拢了去,只怕后患无穷......” “殿下放心,此事臣会想办法。” “那怀韵兄,此事便交给你了!” 瑞王脸上带著笑,拍了拍谢怀韵的肩:“上次的事儿,是內子不好,只是怀韵兄如此才能,本王不能不妨啊.....不过怀韵兄放心,只要本王登上那个位置,定然不会亏待怀韵兄......” 谢怀韵行礼:“微臣知晓......” 瑞王大笑一声,转身利落离开。 果然。 女人都是男人的软肋,就连不可一世的谢怀韵也不例外。 看来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瑞王离开后,荣景跟荣肆凑上来: “世子,您打算如何出手?咱们可不知道太子殿下下一步计划呢。”荣景担忧道。 “无妨,他拉拢丞相无疑是两种办法,一钱,二人。” “丞相清廉,夫人出身商贾,根本不缺银钱,唯一能走的路,便是人。” “世子您的意思是......”荣景眸子一亮,想到什么,又觉得不太可能:“世子,太子定是要打丞相家千金的主意。” “只是丞相千金......” 荣景面露嫌弃。 毕竟宋寧名声在外,不怎么好听。 就连他都不愿意娶那样的女子,更別说太子。 太子殿下,应该不会那般重口吧? 宋寧若是娶回去,只怕永无寧日啊...... “太子应当不会看上丞相府千金小姐吧?” 荣景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他一个小小侍卫还不愿意呢,更別说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可是储君,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娶宋寧做太子妃,简直不敢想。 “这有什么?为了那千秋霸业,有什么不能的?” 谢怀韵唇角扬起一抹冷笑,他知晓太子的为人。 太子表面偽善,实际上最是冷血不过。 不过是娶一个女人回去摆著便能得到丞相的支持,对抗瑞王,何乐而不为? 就连他的好弟弟八成也是在替太子做事。 至於具体想要图谋什么,他现下还不清楚。 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 “是啊,你太小看太子了,太子可不注重这些。”荣肆跟著附和。 “主子,您想如何做?可是要破坏两人?” 荣肆大概猜到了谢怀韵的想法。 谢怀韵神色淡淡:“先任其发展,若是不能彻底斩断两人情缘,只怕后患无穷。” 他做什么都不如直接祛魅来的痛快。 眼下,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宋寧被丞相禁足多日,总算解了禁足。 宋丞相看著自家苏芷柔,语重心长:“寧儿啊,你下次出去,可不能惹祸了,听说你得罪了辅国公府二夫人,又在京中贵女中丟了好大的脸。二夫人那边爹已经替你送过赔罪礼了,就连安阳伯府也打点好了,你若是出去再不安分,日后便不要出去了!” 想到上次自己女儿凭藉一己之力,將整个京中贵眷得罪了个透彻,宋丞相便觉得一阵心梗。 他晚年得女,就这么一个女儿,一直都是宠爱的。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宠爱,直接將她养成了一个没心没肺的样子。 如此便罢了,还到处得罪人。 如今都二八年华了还没人前来提亲。 倒是有几个想攀龙附凤的,但宋丞相根本看不上。 与宋寧差不多大且门第相当的贵公子,只要听了宋寧的名声就像是见到什么似得,避之不及。 宋丞相看著自己越来越大的女儿,发愁不已。 “哎呀父亲,你放心,女儿这次真的知错了,肯定不会再出什么差错!” “更何况,那二夫人可不是个小气的,相信她肯定早就原谅我了!” 宋寧想到苏映雪,依旧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这段时间,她深刻反思过,她还是想要跟苏映雪交朋友。 毕竟苏映雪跟她心目中的好朋友基本吻合。 更別说自己上次冤枉了她,心中觉得愧疚,想要狠狠补偿苏映雪。 “哎呀,你这孩子,你上次让人家下不来台,人家不计较,是人家大度,你可別再惹事了。” 宋丞相瞧见宋寧便觉得头疼。 若是可以,他真想將宋寧塞回去。 没有这个女儿,自己或许还能长寿些。 只是孩子既然生下来了,便只能操心了。 若是实在不行,他过些年只能给宋寧找个赘婿了。 毕竟他堂堂丞相,怎么可能找不到赘婿? 有的是男儿趋之若鶩。 只是他害怕那样,委屈了他的宝贝女儿宋寧。 “放心吧爹!我肯定不会惹事了!爹,我先走了!我还有事儿先不陪你了!”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宋寧第一想法便是去找苏映雪。 毕竟自己还要跟她交朋友。 “唉?你这丫头,我还没说完!” 宋丞相瞧著自家女儿一溜烟儿没了人影,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能待在地上气得直跺脚。 真是个討债鬼...... 苏芷柔很快收到宋寧来国公府的消息。 “你说宋小姐来了?来找我?”苏芷柔得知此事后十分好奇。 “不知道是不是来找夫人您的,可能是因为上次你们闹得不愉快,宋小姐特地来缓和关係?毕竟您现在在世子这边也算得宠......” 谢怀韵时不时来一趟,又派人送东西什么的,整个国公府的人都看在眼里。 这样的好事儿,自然传出去了。 “你这般说似乎也对,不是来找我的,难道是来找那个贱人的?” 苏芷柔提起苏映雪,语气里满是轻蔑。 毕竟苏映雪心里还是有谢怀轩,便只能被他们拿捏。 “是啊夫人,咱们还是赶紧去前厅吧。”冬雪跟著附和。 虽然她感觉宋寧不太像是来找苏芷柔的,但既然冬容都这样说了,自己也没必要找不痛快。 苏芷柔收拾好,快速来了前厅。 “宋姐姐来了?有失远迎,好请见谅。”苏芷柔笑盈盈开口。 宋寧在看到来人是苏芷柔,瞬间沉了脸:“怎么是你?你还好意思来见我?当真跟传言一般,不要脸。” 这话一出,苏芷柔脸上的笑僵住。 什么意思? 不是来找她的? 是来找茬儿的? 第130章 英雄救美 “宋姐姐这是何意?”苏芷柔佯装不解。 好歹周围也有不少下人,自己说到底也是国公府的主人,多少要些脸的。 只是被宋寧这般说,心中还是有些怒火。 若不是看宋寧出身好,她早便將这个贱人收拾了。 哪里还会等到今日? “听不懂人话?之前你挑拨我跟你姐姐的关係,害我成了京中笑柄,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宋寧最討厌的便是像苏芷柔这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之人。 自己从小因为那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姨娘,可受了不少委屈。 若不是后来她似如今这般破烂,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 说到底,苏芷柔除了虚偽,更是触碰了她的逆鳞。 苏芷柔脸色一变,没想到苏芷柔在自己府上还如此疯狂,当即有些招架不住: “宋姐姐,你来我府上做客,我好心招待你,你为何要这般待我?” “之前的事不过是误会,这些天过去了,难道还没好吗?还是有人跟宋姐姐说了什么?” 她这里的『有人』指的自然是苏映雪。 宋寧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你到底要不要脸?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给你姐姐泼脏水?不愧是小娘养的没规矩,就连心肠也是黑的。” 这话一出,苏芷柔脸色惨白如纸:“宋姐姐,我唤你一声姐姐,你別得寸进尺!” 当眾辱骂她就算了,怎么还牵扯了她小娘? 这无论对於谁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更何况,极为好面子的苏芷柔? 苏芷柔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但很快掩藏下去。 “怎么,我实话实话,你还想打我不成?”宋寧上前,抓住苏芷柔的手:“来,你往这儿打,打啊,打啊!” 苏芷柔被嚇得不行,下一秒一个失力被推倒在地。 前厅闹得热火朝天,苏映雪自然也听说了前厅的消息。 “夫人,听说宋小姐找上门来,在前厅收拾大夫人呢,大夫人可狼狈了,如今倒在地上不敢起来呢。” 夏至的话,让一旁用膳的谢怀轩猛然起身,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什么?!” “她怎么来府上闹事?” “夫君,你这般激动做什么?一切有大哥呢。”苏映雪柔声:“快坐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夫君的娘子不是我,是妹妹呢。” 此话一出,谢怀轩瞬间哑火,急忙坐下,挤出一抹笑:“怎么会?我的娘子自然是你,自然只是你。” 这话带著几分討好,但谢怀轩脸上的温柔却不达眼底。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儘量扮演一个二十四孝好相公,为的便是跟苏映雪打好关係,好將她的嫁妆骗到手。 毕竟要动苏映雪的嫁妆,还是要苏映雪本人点头才行。 他即便身为丈夫,没有妻子的允许,也是不能拿她的嫁妆的。 嫁妆说破天,也是女子的私產。 “那便好。”苏映雪给谢怀轩夹了筷子蔬菜,“吃些菜吧。” 谢怀轩看著碗中绿油油的菜叶,有些心不在焉:“大哥不在府上,咱们就任由旁人欺负了大嫂?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有家丁护卫,实在不行,婆母也会过去主持大局的,妹妹肯定没事,夫君还是多吃些吧。” 苏映雪说著,慢条斯理吃著桌上的饭菜,脸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焦急,甚至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他倒是没想到苏映雪这般铁石心肠,那可是她的妹妹! 谢怀轩脸色变了变,“夫人,咱们还是去看一眼吧,若是大哥回来,发现咱们置身之外,定然会发火的。” “他自己娘子得罪了人,便自己管唄。我平日里得不到她的號,难道她有事儿了,还得跟著过去挨骂?” “夫君你不知道,那宋小姐是个泼辣的,比市井泼妇还要厉害几分,谁过去都是会被她骂的狗血淋头的。” “我之前就被她骂过,那滋味.....嘖嘖~” 苏映雪脸上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谢怀轩听到这话,更加坐不住。 他没想到,那宋寧竟那般厉害。 “可这是国公府,她还能无法无天不成?”谢怀轩起身,脸上满是怒意。 “你又不是不知道宋小姐的名声?宋小姐哪管什么伯府国公府?便是皇宫大內,她都敢肆意喧譁。上次还在宫里骂了一个官家小姐,现在不也活的好好地?” “皇上根本不可能管理此事。” “不过是女儿家的小打小闹罢了,不打紧的,夫君赶紧吃饭吧。” 谢怀轩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宋寧对著柔弱可欺的苏芷柔破口大骂的画面。 苏芷柔楚楚可怜,如同一朵风中摇曳的莲花。 “不行!” 谢怀轩瞬间起身:“我还是得去看看!” 说罢,整个人起身,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离开。 苏映雪看著谢怀轩匆匆离开的背影,冷笑出声。 “夫人,这二少爷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竟当著您的面转身去找了大夫人!”夏至十分不悦。 这些日子,谢怀轩表现得还算不错,没想到如此沉不住气,做戏也不做全套。 哪有弟弟对小嫂子如此著急的? 这莫说是苏映雪,就连她也看得清楚明了。 谢怀轩就是对苏芷柔图谋不轨。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无语的程度。 “无妨,你没瞧见他那心急如焚的模样?他的身份,如何能真正为她撑腰?在他面前一次次折辱她心爱的女人,他能忍多久。” 苏映雪唇角扬起冷笑:“走吧,咱们去瞧瞧戏。” “是!” 前厅,宋寧觉得骂的不过癮,直接上手了,她一手抓住苏芷柔的头髮,釵环落了一地。 剧烈的疼痛袭来,苏芷柔脸色苍白无比。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家夫人!” 冬容急忙上前,维护自家夫人,却被宋寧带来的丫鬟挤开。 “我家小姐是为民除害,既然你们国公府不教训这个祸害,便由我家小姐亲自教训!” “看你们夫人还敢不敢摆出这副噁心人的模样了!” “啊!” 苏芷柔头髮被狠狠揪起,小脸儿皱成一团。 尉氏听闻消息赶来便瞧见这一幕,嚇得几乎昏厥。 “宋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不等尉氏找人將她们拉开,谢怀轩看到这幅场景瞬间怒了,一脚踹开了囂张的宋寧。 宋寧则是被一股大力踹开,猛然飞了出去。 苏芷柔头髮被扯下大块,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 “啊!” 苏芷柔惊叫一声,谢怀轩急忙上前关切將人揽入怀中:“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第131章 无法生育 苏芷柔只觉头皮火辣辣的疼,抬眼看向周围也是头晕目眩。 想到谢怀轩方才的莽撞行为,苏芷柔小脸儿瞬间皱成一团。 若不是谢怀轩,自己似乎不会丟头髮。 “都愣著做什么?赶紧去请大夫!” 尉氏早已上前查看宋寧伤势,整个人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儿子为了苏芷柔这小贱人,竟能如此不顾后果。 原本她只是怀疑。 如今瞧著两人亲密的样子,瞬间確定。 宋寧很快被送进尉氏院子。 谢怀轩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是她先追著大嫂打的,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事到如今,谢怀轩依旧狡辩。 尉氏看著自己的好大儿,脸色难看至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肯认,若是丞相过来,想收拾你,我可不会阻拦!” “人家姑娘家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插什么手?” “插手就算了,你竟然直接將人踹出去了,你知不知道?姑娘家娇弱,哪里受得了这一脚?” “你是想要人家姑娘的命!” 尉氏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如此莽撞。 明明之前一直都是个善解人意的,虽从小习武壮实了些,可到底对女子也是温柔识礼的。 哪会像如今这般鲁莽? “我女儿呢?凝儿怎么样了?!” 宋丞相接到消息便急匆匆而来,一同来的,还有宋夫人。 “两位別急,大夫在屋內诊治,稍后便能出来。两位先喝杯茶润润吧。”尉氏陪著笑脸急忙上前。 “润润嗓子?你可是在同我玩笑?你算是什么东西?!伤了我女儿,还想我如何待你们?便是连丞相府的奴婢都不能隨意大骂,更何况小姐?你们安国公府实在不把我们相府放在眼中!” 宋夫人气红了眼,不等尉氏说什么,整个人便急匆匆进了屋。 倒是宋丞相站在外面,他毕竟是男子,多有不便。 “是我们的错,我孩子也是一时情急......” 当时那种情况,就连尉氏也蒙了,直到现在还有些缓不过来神。 “是啊,令千金一过来便对我拳打脚踢,小叔子也是看我被打的狠了,这才出手的,並非故意伤了宋小姐。” 苏芷柔跟著附和。 她故意没有治伤便是要让来人瞧的。 她知晓,宋丞相肯定会过来大吵大闹。 “是啊,当时她都快打死我家夫人了,你看我家夫人的头髮,都是被宋小姐扯的。” “头髮扯成了这般,您让我家夫人日后怎么见人啊?” 宋丞相这才看到苏芷柔头上血淋淋禿了一块儿,一时间有些怔愣。 没想到自家姑娘这般狠辣。 竟將苏芷柔弄成这般模样。 一时间,宋丞相有些哑然,但很快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 “那也不该踹我家丫头!若是踹坏了,可怎生是好?!” 不管怎么说,谢怀轩动手还是谢怀轩无理。 毕竟女人家的事儿,一个男人掺和什么? 即便要救人,也应该和善將人救下。 而不是暴戾將人踹开。 如此狠毒,还不如不回来的为妙。 “是啊,夫君怎么能踹人家女儿呢?这女孩子家身子娇弱,若是被踹坏了,又该如何?” 苏映雪姍姍来迟,倒是帮著宋丞相说了句公道话。 宋丞相见是苏映雪,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苏映雪的名声他是知道的,並不怎么好,也不知道如今嫁到国公府,脾气有没有收敛。 “映雪,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夫君,你不知道向著我?倒向著旁人?” 对於苏映雪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谢怀轩表示不满。 若是苏芷柔,定然会向著自己。 跟面前这贱人全然不同。 “是啊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说到底,小叔子也是你的丈夫......” 苏芷柔也没想到当著外人的面,苏映雪还是这般不给面子,顺嘴拉踩了下。 反正苏映雪越不好,谢怀轩便对自己的態度越好。 谢怀轩这人喜欢的可是温柔可人款。 刚好,自己就是那款,至於苏映雪,疯婆子罢了。 这般粗俗,哪个男人会喜欢? “丈夫怎么了?我帮理不帮亲,不过妹妹若是不说话,我还以为这是你丈夫呢。” 苏映雪视线落在站在一旁的两人身上,神色讳莫如深。 宋丞相顺著视线看去,只见两人站的极近,完全没有小叔子与嫂子之间应该有的安全距离。 难怪苏映雪会向著自己说话。 敢情这二少爷不是个明白的。 尉氏也察觉到两人站的太近,当即上前將谢怀轩拉到一旁,推到苏映雪身边。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是跟你说了,不许惹映雪生气?” 尉氏知晓苏映雪生气可不是好惹的,趁著苏映雪还未生气,便先发制人。 “赶紧给映雪道歉!” 谢怀轩脸色难看:“母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我道歉?” “不然呢,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夫君?” 尉氏没想到自己儿子如今如此拎不清,从前他可是最懂事那个。 这些事自己根本不用操心,现在好了,不知道他在闹什么。 自己娘子不管,倒关心別人的娘子。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谢怀轩喜欢苏芷柔。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尉氏瞬间变了脸色,狐疑地看了眼谢怀轩。 见谢怀轩视线果真落在苏芷柔身上,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叔嫂乱伦的事儿不会发生在他们国公府吧? “赶紧道歉!” 思及此,尉氏脸色更加难看。 “娘子,我不过是一时著急,实在对不住......” 谢怀轩虽不情愿,可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跟苏映雪道歉。 不管如何,等日后,他一定要在苏映雪身上加倍討回来。 毕竟在他眼里,苏映雪可不是什么良人。 “夫君有这时间,还不如解决此次麻烦,瞧著丞相脸色不大好看呢。” 苏映雪並不打算原谅谢怀轩。 倒有几分看戏的意味。 谢怀轩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苏映雪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就是,有这时间不如想想如何跟老夫交代!老夫虽然只有这一个女儿,可到底也不是好惹的!” 宋丞相话音刚落,宋夫人抹著泪出来:“不好了!不好了!” “夫人,发生了何事?可是咱们的女儿如何了?” 宋丞相焦急不已,他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若是出了事什么事儿,他可不想活了...... “呜呜......夫君,咱们的女儿......大夫说她伤了身子,日后都很难生育了......” 第132章 你到底有没有把他当弟弟? “什么?!” 得知此事,宋丞相险些晕厥。 好在一旁的家丁將其扶住。 尉氏心头一紧,忙问郎中:“大夫,究竟如何了?” “可像夫人说的这般严重?” 大夫摇头:“二公子那脚太重,宋小姐说到底也只是姑娘家,哪里受得了这般磋磨?那一脚又正好踢到宋小姐的小腹,宋小姐日后,只怕要自私艰难了.......” 尉氏听到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险些昏厥,许婆子急忙上前扶住尉氏:“夫人,您当心些......” 她反应过来,立刻上前,狠狠扇了谢怀轩一巴掌:“逆子!你看你把宋小姐害成什么样儿了?!你对得起宋小姐吗?!” 谢怀轩被打蒙了,他的话哽在喉头,一时间也无法反驳。 毕竟这件事,確实是他理亏。 但他也不知道,宋寧那般不经踹,竟伤到了身子。 这件事,確实棘手。 “你伤了我女儿,打一巴掌便想要將此事揭过?我告诉你,那不能够!我定要奏明圣上!治他的罪!” 宋丞相气红了眼。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这般欺负。 自己这把年纪被欺负就算了,他的骨肉谁都不能动。 谁都没有资格动! 那是他的骨肉。 他唯一的女儿。 但凡动他女儿的,他决不轻饶! “丞相,此事我们国公府定会赔偿,咱们素来交好,能不能別讲此事捅到天家那边去?” 尉氏卑躬屈膝,眼底满是祈求。 原以为二儿子回来是好事,可她没想到,这么快他便得罪了宋丞相。 宋丞相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覷,加上谢怀韵跟瑞王交好,瑞王与太子一直整的你死我活,两人一直都想要宋丞相的支持。 今日谢怀轩这般行动,跟將宋丞相推向太子有什么区別? 尉氏虽然不太关注朝堂那边的事儿,却也知道国公府如今站在了哪边儿。 在大是大非面前,她並不糊涂。 “交好?赔偿?”宋夫人冷哼:“你以为,出了这样的事儿,咱们还能交好?赔偿?便是將你们整个国公府赔过来又有什么用?我女儿这辈子都毁了!” “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孩子......你要打要罚便罚我吧,千万別......” 尉氏还想说什么,被打断:“此事我是一定会告知圣上。” “原本以为国公府家规森严,如今瞧著,这二公子不过如此,竟是连女子也不放过的粗俗野汉!” “来人!將小姐带回去,你去宫里下帖子,將太医请回府上为寧儿诊治!” 宋夫人有条不紊地吩咐。 “好。” 眾人一窝蜂进屋,小心翼翼將宋寧带出来,抬上了马车。 “唉,別......” 尉氏还想说什么,马车却扬尘而去。 “赶紧去叫国公回来!另外將世子也叫回来!” 两人得到消息赶回来时,谢怀轩已经跪在前厅了。 他低著头,脊柱也跟著弯了下去。 他是真的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早知如此,他便不踹了。 苏映雪气定神閒在一旁喝茶,苏芷柔则是一脸担忧坐在一旁,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倒是尉氏瞧见他们父子俩回来,稍稍安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两人,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 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大儿子不受她宠爱,可若是有什么大事儿,还是能指望他。 就比如今日之事,简直大祸。 “混帐东西!谁教你的,让你打女人?!” 辅国公看到谢怀轩便一脚踹了过去,气得不行。 他没想到谢怀轩竟然会做这种事儿,传出去,他脸面往哪搁?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回来,如此还不会將他们国公府弄得鸡飞狗跳。 “你现在打他有什么用?事已至此,难道打他就能挽回一切吗?” 尉氏脸色难看,他上前查看谢怀轩,確定谢怀轩无恙才鬆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你惯著他,这才將他惯得无法无天!” “我看没什么好的办法,乾脆將人丟道丞相府,让人家踹几脚!看看他这身板子能不能承受!” 辅国公实在气得不行,他这儿子回来做的事儿,確实惊世骇俗。 便是找遍整个京城都找不到如此不要脸的男人。 竟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对女人出手,还伤了人家的根本。 今日之事,只怕无法善了。 “你疯了?若是將轩哥儿推过去,轩哥儿可是会被他们打死的!宋丞相那人最是疼爱女儿,为了女儿,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尉氏第一个不同意,虽然这儿子回来是让她操心了些,可到底是她亲生儿子,她自然是捨不得的。 “他打了人家的宝贝女儿,自然要承担后果,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儿担当都没有?算什么男人?”辅国公气得不行,两人因为谢怀轩,爆发了第一次爭执。 这么多年来,辅国公一直都是顺著尉氏的。 对尉氏甚至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如今他这般模样,尉氏还是第一次见。 她也知晓这是气狠了。 可让她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儿子去送死,让她如何愿意? “父亲,你打我也没用!反正人我已经伤了,说什么也晚了,还不如早些想办法將此事解决了。” “逆子!” 辅国公又是一脚踢过去,眼底满是怒火。 “你真当我不敢打死你?!” 辅国公说著,又要抬手打他,却被尉氏拦住:“行了,你就是打死他,此事也无法完结啊!当务之急,还是早些带他去丞相府赔罪!解决了此事为妙!” “你还惯著他!他都什么样儿了!” 辅国公对於谢怀轩失望至极。 事到如今,他竟还没有半分悔改之意,他怎么会有这样不找边际的儿子? “公爹,此事还是早些解决为妙,婆母说的是,您就算打死怀轩有能如何呢?说到底,怀轩也是您的亲生骨肉,您有怎生捨得?”苏芷柔跟著附和。 “此事还是儿媳前去丞相府认错好了,若不是因为儿媳,怀轩也不会做出如此糊涂事......” 苏芷柔依旧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辅国公瞧著她脸上的巴掌印,额上还缠著纱布,应当伤的不轻。 一时间,也不忍说她。 这件事,说起来也不算她的错。 准確来说,也不算他们全错。 若不是宋寧来府上不分青红皂白责打苏芷柔,根本不可能闹成今天这般模样。 说起来,此次事件也有一部分是宋寧的错。 “罢了,此事也不能全怪你。”辅国公嘆了口气。 “如今该如何?”辅国公看了眼一旁的谢怀韵,只见他坐在苏映雪一旁,气定神閒喝著茶。 尉氏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你弟弟都火烧眉头了,你还在这儿喝茶?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第133章 偏向 谢怀韵喝茶的手一顿,声音淡淡:“母亲若是觉得我没良心,此事何必问我?二弟自己闯下的祸事,自己去解决。” 此话一出,尉氏气得不行:“你是世子,是这府上的当家人,我是你母亲,你就是这般待我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长幼有序?你做哥哥的,难道不应该爱护弟弟?” “婆母,这做哥哥的爱护弟弟不错,这做母亲的,怎么能如此偏心呢?大哥还没说什么呢,就被婆母劈头盖脸一顿骂,反观夫君做了错事,婆母竟如此偏袒,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婆母这般,难以服眾吶。” 苏映雪声音淡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尉氏一愣,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满:“你什么意思?怀轩不是你相公?你怎么反倒帮著旁人说话?” 谢怀韵自然微讶。 她之前难道不是因为谢怀轩才靠近自己的? 怎么现在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甚至,他有种错觉,面前之人,根本就是在维护他。 对上女人殷切透亮的眸,男人心臟漏跳一拍。 这小女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大哥是咱们国公府的依仗,哪里就是旁人了?更何况,之前大哥也算是夫君呢,按理说,不算是旁人。” “你!”尉氏气得不行:“你恬不知耻!” 这种话他们心照不宣便好,为什么非要说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谢怀轩,果然,谢怀轩听到这话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 “娘子,你难道不知分寸?有些话不能再提。” 那件事,是他作为男人的痛。 他好端端作为男人,被大哥捷足先登,外面应当都是对他的疯狂嘲笑。 这段时间,他已经儘量让自己假装不在意,可苏映雪竟然这般赤果果拎出来,让他心中难受极了。 像是一记闷棍,敲在他的心口。 “若是相公爱我敬我有些话自然不必再提,只是相公这般,明显是向著妹妹的,既然相公心里有妹妹,那么我心里有大哥,没什么问题吧?” 苏映雪声音带著几分调侃。 谢怀韵闻言,原本燃起的几分希望再次破灭。 原来不是真心为他说话,是因为吃醋了,拿他做挡箭牌。 谢怀轩闻言也跟著鬆了口气,原来这女人是吃醋了。 好险。 还以为这女人不再喜欢她了呢。 “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妹妹可真是惶恐呢,还请姐姐莫要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妹妹要跳湖了......” 苏芷柔眼底的得意一闪而逝,她最喜欢看苏映雪抓狂的模样。 虽然如今这模样她不怎么满意,可到底让苏映雪难受的事情,她心里都觉得畅快。 “跳湖?妹妹脸皮比城墙还厚,竟然还会跳湖?当真可笑......” 这话带著浓浓的嘲讽。 苏芷柔还想说什么,辅国公却不想再听:“行了,你们两个別吵了,等此事解决,自己吵去!” 在他面前吵什么?光是听著,便觉得头疼。 私下吵? 苏芷柔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是责怪苏映雪吗? 怎么成私下吵了? 这不摆明了偏心吗? “公爹......” “行了!” 辅国公看向谢怀韵:“怀韵,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丞相定然会找皇上告状,只要咱们也早些去將此事来龙去脉说清楚,並让二弟负荆请罪,想必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此话一出,尉氏理智回笼:“对!若是被宋丞相先入为主,咱们怀轩可就完了!若是陛下看咱们的面子上便罢了,若是不看......” 尉氏脸色难看。 若是皇上生气,可不是闹著玩的。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若是当真迁怒她的轩哥儿,后果不堪设想..... “怀韵,你赶紧去负荆请罪!”尉氏催促道。 “我去?” 谢怀韵扬眉,看向尉氏的眼神有些怪异。 苏映雪立刻出声:“哪有二儿子犯错,大儿子担责的道理?婆母莫不是糊涂了?” 尉氏懒得跟苏映雪计较,解释:“你是怀轩的大哥,你就告诉皇上,说你看护不力,这才导致了这场悲剧发生,如此不就好了?你是天子近臣,皇上看在你的面子上,定然不会重罚轩哥儿。” 可若是谢怀轩自己去,因著谢怀轩没什么官职,也极少在天子面前露面,天子很可能便迁怒於他,甚至从重处罚。 但若是谢怀韵出手,一切可就不一样了。 闻言,谢怀轩眸子一亮。 他怎么就没想到? 此事还是能將锅甩到谢怀韵身上的。 “是啊大哥,我觉得母亲说得不错,若说你去领罚,或许我可无恙。” 苏芷柔眼见著谢怀韵脸色阴沉下来,没敢说话。 谢怀韵没回答,看向一旁的辅国公:“父亲觉得呢?我这个做大哥的应该天婆子弟弟担责?” 第134章 让他珍重 辅国公一愣,对上尉氏紧张的眸光,他微微一顿,还是道: “怀韵,你母亲说的不无道理,你若是为你弟弟求情,你弟弟定然不会有事。” “不过你不用將罪责揽到身上,说到底这是这孽障热下来的祸事,还是得这孽障自己去摆平!” 谢怀韵冷笑一声,一双眸子迸发出几分死寂。 苏映雪没想到这家人欺人太甚,当即拍案而起:“这是他的错,凭什么要大哥承担?!大哥在圣上面前的脸,也是因为大哥自己发愤图强,跟这孽障有什么关係?!” “映雪,你叫我什么?”谢怀轩不可置信,看向她的眼神带著浓浓的疑惑。 苏映雪后知后觉,她不小心脱口而出真心话了。 在她心里,谢怀轩的確是孽障。 跟谢怀韵可差远了。 “呵~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儿心里不清楚?你不是孽障,难道我是?” “我告诉你,这次你別想让大哥替你挡罪!” 苏映雪声音拔高,一副要为谢怀韵做主的模样。 谢怀韵眸中的光亮暗了暗。 果然,还是为了利用他。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为他。 全都是虚假的。 也是。 他怎么可能那般好的运气?自己喜欢的女人也正好喜欢他? 不过是奢望罢了。 闻言,谢怀轩缓和了脸色,这是又闹小脾气了? “好了娘子,我知道今日是我做得不对,是我鲁莽了,但咱们可是夫妻,你忍心看我身陷囹圄吗?” “是啊姐姐,说到底怀轩也是你夫君,你怎么忍心看他被治罪?”苏芷柔见缝插针。 苏映雪冷嗤:“那世子难道就不是你夫君了吗?还是妹妹觉得,我夫君比自家夫君矜贵的多?即便要世子去顶罪也不能让怀轩受苦?不得不说,妹妹还真是为我著想啊......连带相公也帮我惦记上了。” 此话一出,苏芷柔明显慌了:“姐姐说什么呢,世子自然也是重要的,只是说到底,他在圣上面前得脸,他不过是为了弟弟说几句话罢了,哪里用得著顶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芷柔生怕得罪谢怀韵,上前想要討好谢怀韵,却被谢怀韵冰冷的眸光嚇到。 “世子......妾身不是有意的......” 苏芷柔心里『咯噔』一下,恐惧自四肢百骸散开。 她真的很害怕面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很冷,仿佛下一秒便要取走她的性命。 尤其那股子压迫感,让她抓狂。 “不是有意的有什么用?你这般行事,估计早已伤了大哥的心,再说什么又有什么用?” “你......” 苏芷柔没想到苏映雪挑拨她跟谢怀韵的关係这般顺。 脸色难看至极。 原本想著刷一波温柔小意,没想到被苏映雪这贱人毁了。 谢怀韵看向她的眼神实在让她无法承受。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就先別说这个了,怀韵,现在就靠你了,相信你一定能救你弟弟是不是?”尉氏看向谢怀韵,声音难得温柔。 谢怀韵看向她,神色淡淡,“罢了,此事我会向陛下求情,至於结果,我无法保证。” “太好了!只要你向陛下求情!轩哥儿一定会没事的!” 尉氏听到这话,別提多高兴了。 看向谢怀韵的眼神冒著十足十的光。 谢怀韵没再多言,看了眼谢怀轩:“跟上。” 说罢,转身离开。 谢怀轩虽不满谢怀韵这態度,可到底如今自己还要依仗谢怀韵,只能默默跟上。 皇宫大殿。 皇帝脸上带著疲倦,他揉了揉发昏的太阳穴,视线落在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宋丞相身上: “爱卿这是做什么啊?是谁惹了爱卿?” 宋丞相一向不苟言笑,在朝堂上一直都是一副老古板的模样,皇帝还是第一次,瞧见他哭得如此悽惨。 比死了亲娘还要惨。 “陛下,还请陛下救命......” 宋丞相將那件事添油加醋说了出来,看向皇帝的眼神满是哀戚: “陛下,微臣真的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谢二公子,或许是小女衝撞了世子妃,可罪不至此啊......” 皇帝闻言勃然大怒:“大胆!竟如此不知礼数,將谢家二少给朕带上来!” “另!派江太医速速前往丞相府,为丞相千金诊治!” “多谢皇上!” 宋丞相老泪纵横,整个人颤巍巍的,別提多可怜了。 皇帝瞧著,心中也不是滋味。 丞相到底是两朝元老,只有一个女儿,竟出了这样的事儿,当真可怜。 “赐座!” “多谢皇上......” “皇上,辅国公世子携其二弟求见!”王公公躬身道。 “传!” 皇帝脸色难看。 不多时,谢怀韵带著谢怀轩前来,跪地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 “你还知道过来?你堂堂男儿,死里逃生本事好事,怎料竟对一个弱女子下此毒手,当真令朕咋舌!来人!杖刑五十!” 皇帝说著,王公公便將谢怀轩拖了下去。 谢怀轩急忙看向谢怀韵,发现谢怀韵不发一言,根本没替自己说话的意思,原本安稳的心瞬间激动。 “大哥,你......母亲不是说了让你......” 谢怀轩眼底满是错愕,谢怀韵声音淡淡,看向谢怀轩的眼神带著几分无奈: “二弟,犯了错就要受罚,哪里能推脱给旁人?” 若是从前,自己或许会听尉氏的,替谢怀轩受罚。 可方才出来时,苏映雪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珍珠。 应当是让他珍重的意思。 既然苏映雪意图如此明显选了自己,自己自然不能轻易损坏自身。 毕竟这是苏映雪要求的。 再怎么说,自己也不能不听苏映雪的意思不是? 谢怀韵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手上不断摩挲著那颗珍珠,阴鬱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第135章 皇帝不给世子脸面? 国公府。 尉氏在门口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苏芷柔在一旁劝慰:“婆母,有世子撑腰,怀韵肯定没事儿的,您就別著急了,放宽心。” “我怎么能不著急?他可是將人家姑娘的踹飞了,如今姑娘难以生育,这辈子都毁了,若是丞相在皇上面前哭诉,只怕他......” 尉氏自然知晓自己儿子犯下的是什么滔天大祸,这才如此著急。 若是可以,她真想让谢怀韵为谢怀轩受了这罪。 “婆母也知晓他做了十恶不赦之事啊,说实话,有这样的人做夫君,我觉得挺不齿的。他今日控制不住情绪打了宋小姐,改日又来打我又该如何?” 苏映雪说著,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似乎完全对谢怀轩没兴致一般。 尉氏蹙眉:“他是你夫君,怎么可能打你?” 就算是谢怀轩想打,苏映雪身边高手如云,能打就怪了。 后面的话尉氏没说,只是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 哪有妻子对丈夫这般態度的? “是啊姐姐,怀韵他也是一时情急,说起来,怀韵对姐姐还是挺不错的,姐姐还是莫要跟怀韵置气了,怀韵这次也受到惩罚了不是?” “咱们做女人的,要以夫为天,姐姐既然嫁了人,便收敛一些脾性吧,若是被夫家嫌弃可就不好了。” 苏芷柔话里话外全都是苏映雪不懂事。 苏映雪冷嗤:“妹妹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修復与世子的关係,方才妹妹可是顶撞了自己的天呢。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休......” 提到这,苏芷柔脸色瞬间难看。 她方才也不是故意说出那种话的,谁知道谢怀韵会多想? 他平时一副什么事儿都无所谓的態度,他还以为他是个沉稳的,谁知道是个记仇的? “嘖嘖嘖~” “妹妹若是不幸被休了,可千万別说是我妹妹啊,我怕丟人。” “你!” 苏芷柔气得不行。 如今苏映雪巧舌如簧,跟从前全然不同,她在她面前,竟半分便宜都討不到。 苏芷柔脸色难看,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充斥著不满。 “行了,都別吵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关心关心轩哥儿!” 尉氏被她们吵得头疼,两人没再说话,倒是一旁的辅国公若有所思。 方才自家儿子瞧自己的眼神有些失望。 他自然知晓此事不该谢怀韵出马,只是他作为父亲,也不能眼睁睁看著谢怀轩送死啊! 说到底,此事还得是谢怀韵出面化解。 否则根本无法解决。 “喂,你愣住做什么?赶紧派人打探消息啊!” 尉氏著急的不行,看向自家相公的眼神带著埋怨。 若不是辅国公没实权,在皇上面前又不得脸,这种事怎么可能落得到谢怀韵手上? 瞧著谢怀韵今日那冷淡勉强的样子,尉氏便觉得心里难受。 他一个当哥哥的那些不是应该的吗? 搞得跟他们逼他一般。 “人已经去了,还要去什么?”辅国公脸色难看:“方才你没看到怀韵的脸色?他对咱们失望了!你还没反应过来?” “失望?我是他母亲,他凭什么对我失望?我不过是让他救弟弟一下,有什么错?我生养他这般大,难道连这点儿小事儿都不能做?” 尉氏没想到辅国公会对自己这个態度,竟还是因为那个孽障。 这段时间,谢怀韵一直都在跟自己闹彆扭。 尉氏想起这个,便觉得心中鬱闷。 明明她是他的母亲,再怎么说,他也不应该这般对自己才是。 连自己的母亲都苛待,当真不是什么东西。 比不上她的轩哥儿一根汗毛。 “小事儿?婆母若是觉得是小事儿,自己怎么不去领罚?”苏映雪声音带著嘲讽,看向尉氏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悦。 原本以为尉氏只是偏心了些,如今瞧著,哪里是偏心?根本就是糊涂至极! 谢怀韵真是倒霉,攀上这么一个母亲。 辅国公虽然清醒,但也清醒的不多。 思及此,苏映雪心中越发心疼谢怀韵。 “你跳出来插什么嘴?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尉氏脸色难看,没想到苏映雪当著眾人的面便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此刻她正在气头上,连带也多了几分勇气。 “是啊姐姐,你怎么能这般跟婆母讲话呢?婆母一直操持这个家,是咱们的长辈,咱们应该敬著护著,就连夫君也没说什么呢,姐姐便別瞎操心了。” 苏芷柔逮住机会,当即回踩。 只要尉氏给力,她便多的是这般机会。 从前尉氏不给力,如今瞧著,尉氏还算是不错。 至少没那般骄纵著苏映雪了。 苏映雪虽然颇为厉害,可到底是晚辈,怎么越得过长辈? “关你屁事。” 苏映雪毫不犹豫道,苏芷柔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当著长辈,苏映雪竟敢爆如此粗口,著实令她吃惊。 “婆母,原本我以为,咱们可以一直相安无事的,没想到,你这般不通情理。” “既如此,咱们也没必要维持这表面的和谐了。” 苏映雪忽然起身,尉氏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急忙开口:“那个,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就是一直口不择言,咱们还是保持这般关係,我觉得挺好的。” 见尉氏如此害怕这个儿媳,辅国公微微讶异,但想到苏映雪在外的名声,还是很快接受了。 毕竟自己这个儿媳在外可没什么好名声,自家娘子虽然瞧著凶悍了些,却是最为胆小不过。 两人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在这个家里,还是不错的。 “既如此,婆母日后还是莫要说这种话了,儿媳可是会伤心的。”苏映雪见坡就下。 “是是是,你放心,日后我儘量憋著些。”尉氏十分好脾气道。 苏芷柔瞧见两人互动,脸色瞬间变了:“婆母,您是长辈,怎么能怕她?” 尉氏从来没有对自己这般態度,凭什么要这般对苏映雪? 这个贱人凭什么?! “长辈怎么了?长辈难道不应该讲理?您说是吧婆母?” 苏映雪声音幽幽。 尉氏点头:“是啊,其实我也是挺讲理的,並非外面那些不讲理的婆婆。” “芷柔啊,你们可是亲姐妹,有些时候,还是不要总是计较了。”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更加阴沉:“婆母!” 苏芷柔做梦也想到尉氏最后会將错误归咎到她头上。 明明这是苏映雪的错。 明明是苏映雪顶撞尉氏。 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叫什么叫?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尉氏瞬间严肃出声,儼然一副大家长的威严模样。 只是这威严,独独针对她。 苏芷柔气得不行,一团怒火在胸腔翻涌,很快反应过来。 缓和了脸色,“是,婆母!” 这声音带著几分咬牙切齿,苏映雪则是不以为意,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不好了!老爷夫人!” 小廝匆匆而归,面上满是焦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尉氏心瞬间揪成一团,这是他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廝。 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二公子他被打了五十板子,如今关进缉捕司了!” “什么?!” 尉氏听到这话,险些昏过去,但很快追问:“世子不是跟著去了吗?皇上不给世子面子?” 第136章 有事谢怀韵,无事不孝子 这不应该啊,按理说,谢怀韵在皇帝面前还是十分得脸的。 这种事情,求个小小的情,根本不可能不给面子。 “不是皇上不给世子面子,是世子根本就没给二少爷求情!” 小廝说著,整个人缩了缩脖子。 “什么?!他没给轩哥儿求情?!” 尉氏听到这话,一腔怒火瞬间涌起。 刚好瞧见谢怀韵施施然回来,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想到自己受苦的儿子,她气红了眼,上前狠狠给了谢怀韵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谢怀韵被打偏了头。 白皙的脸上肉眼可见多出一个红掌印。 “我让你去给轩哥儿求情,你个逆子,你都做了什么?!你弟弟好不容易回来,你便这般容不下他,要置他於死地?!” 尉氏气得不行,恨不得將这大儿子千刀万剐。 她当真没想到谢怀韵会如此心狠。 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见死不救。 “没事吧夫君?” 苏芷柔上前,语气带著几分责备:“夫君,不是我说你,你为什么要这般对怀轩,他不是你亲弟弟吗?” “是啊,让你去宫里,就是为了给你弟弟求情,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打了板子还送去缉捕司了?” 辅国公也一脸愁容,语气明显带著几分责备。 “没事吧?” 苏映雪看向谢怀韵,倒是没有对谢怀轩的关怀。 谢怀韵眸色微闪,知晓自己会对了意思。 原本,他此次也报了必死的决心。 若是自己会错了意,苏映雪定会因为自己不救谢怀轩气得不行。 可现在不一样。 苏映雪眼底满是对自己的关怀,丝毫没有责备。 他扬了扬唇:“无事。” “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轩哥儿?!轩哥儿可刚回来,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尉氏还是觉得想不通,这个大儿子究竟为什么要这般做。 她脸色难看至极,上前狠狠敲击著谢怀韵的胸口。 谢怀韵抓住尉氏的手,声音淡淡:“母亲以为,他毁了人家姑娘的后半辈子应该如何处置?还是母亲觉得,此次受罚之人不应该是二弟,应当是我?” 此话正中尉氏下怀,但尉氏还是不肯承认:“你胡说什么?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如此偏颇?” “那母亲想我如何求情?宋丞相原本便是瑞王殿下想要拉拢之人,他如今將宋丞相得罪了,便是將宋丞相推向了太子,咱们原本便是站队瑞王殿下的,你觉得,我替他求情,瑞王会如何对儿子?会如何对国公府?” “母亲,你只想著他是您儿子,旁的便全然不顾了吗?” 此话一出,辅国公这才清醒了几分:“怀韵说的不无道理,此事確实是谢怀轩做得不对,若是咱们再陛下面前替他求情,只怕咱们整个国公府便是要被拖累了......” 辅国公也是后知后觉,看向自己大儿子的眼神再次温和。 果然。 他没有选错人。 谢怀韵便是带著他们国公府走向辉煌之人。 无论何时。 都是。 “那怎么办?难道让我看著我的儿子受苦?” 尉氏实在不敢想谢怀轩受了罚如今会有多么痛。 “是啊公爹,怀轩才刚回来,之前吃了不少苦,您当真不想管他了吗?” 苏芷柔也生怕国公府会因此放弃谢怀轩,跟著出声。 “妹妹还是一如既往心疼我夫君啊,我这个做娘子的还没说什么呢,妹妹倒是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才是夫君的娘子呢。” 这话带著几分调侃,苏芷柔脸上的表情一僵,尬笑出声:“我其实就是將他当成弟弟了,此次若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受如此苦难,说到底,我还是想报答他。” “既如此,那妹妹直接去圣上面前將此事认下不就好了?如此还能替夫君坐牢,何乐而不为?” 苏映雪这话更是给了苏芷柔当头一棒:“姐姐说什么呢,此事还是容后再议吧,说不定公爹还有办法......” “虚偽!” 苏映雪冷嗤,毫不犹豫戳穿。 苏芷柔脸色难看,却终究没敢多说什么。 確实,是她失算,只是她怎么可能去缉捕司坐牢? 她金尊玉贵,怎么可以那种地方? “我有什么办法?如今只能看怀韵了。” 辅国公说著,看向自家儿子,声音缓和:“怀韵,你有什么办法?” 谢怀韵视线落在苏映雪娇俏的小脸儿上,发现她並没半分焦急之色,心头舒展。 找个机会,跟她说清楚。 或许。 他们还未结束。 “为今之计,还得將此事告知瑞王殿下。” “那你赶紧去告诉殿下啊!缉捕司是什么地方?轩哥儿在里面一定很辛苦!你不是缉捕司主使吗?能不能给轩哥儿些优待?” 尉氏眼底满是对小儿子的担忧,完全没看到谢怀韵逐渐阴沉的脸色。 都到了这个时候,尉氏心心念念的,还是他的小儿子。 全然不顾大局,更不顾他。 “如今二弟是陛下亲自关押,我为了避嫌,脱了这个案子,如今此案由副使主理。” 谢怀韵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但苏映雪很明显瞧见了他眸中的落寞。 心也像是被针扎了一般难受。 第137章 太子登门 尉氏还真是的,自己的儿子怎么一点儿都不心疼? 同样都是儿子,就不能偏疼谢怀韵一些? 明明谢怀韵才更懂事,更惹人心疼。 出了事儿找谢怀韵,享乐便只想著自己小儿子了。 当真令人寒心! “那你跟缉捕司副使总是有些交情的吧?你也不能全然不管啊!”尉氏依旧不依不饶。 不管怎么样,她的孩子也不能在牢狱中受苦啊!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了,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 “婆母,您是听不懂吗?如今大哥需要避嫌,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咱们国公府还有什么好日子过?”苏映雪不悦出声。 苏芷柔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她总不能说,让谢怀韵不顾一切救人吧?若是真如此说了,她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说到底,她的丈夫不是谢怀轩,是谢怀韵。 “那总不能不管吧?到底也是你夫君不是吗?” 尉氏没想到苏映雪竟然如此狠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谢怀韵才是她丈夫呢。 不过她担忧谢怀轩,懒得多想。 “是啊,此事你还是要多费心。” 辅国公看向谢怀韵,眼底满是担忧。 不管怎么说,这大儿子还是个懂事厉害的。 若不是有这个大儿子,他们国公府如今也是个没落的。 “此事我会尽力。” 他虽应了声,但尉氏还是有些不放心。 尉氏正欲开口,谢怀韵却转身离开。 无奈她只能作罢。 “相公,你说怀韵他会找人关照轩哥儿吗?”尉氏脸色依旧难看。 辅国公拍拍她的手安慰:“放心吧,咱们的儿子你还信不过?肯定会照顾怀轩的。” “瑞王殿下找您过去。” 谢怀韵刚离开前院,便听到荣景的声音,抬脚往瑞王府去。 瑞王府。 “你弟弟如今可是得罪了父皇,如此不著调儿的事儿,他怎么能做?这不是摆明了將宋丞相推向太子那边?要本王说,你们国公府,是不是被太子收买了?” 瑞王气愤不已,原本他便没了正妻的位子,无法用婚事捆绑宋丞相,现在好了,连討好的机会也没了。 这一切都是得益於谢怀韵的那个所谓的弟弟。 “殿下息怒,此事確实是臣弟之错,眼下不是生气的时机,咱们得不到宋丞相的支持,便也断了太子的路也算成事。” 此话一出,瑞王脸上带著几分迟疑:“你说真的?当真能將此事办成?” “还请殿下信我这次。” 谢怀韵態度诚恳坚定。 瑞王缓和了脸色,亲自將人扶起:“怀韵兄,此事不是本王故意怀疑你,只是此事是你弟弟所为,很难不让本王怀疑你们的动机啊......” “殿下,微臣知晓。” 谢怀韵声音恭顺,眸中却暗潮汹涌。 从瑞王府出来,谢怀韵脸色阴沉。 “世子,咱们接下来做什么?”荣景脸上满是担忧。 如今瞧著瑞王这般,应当是对主子起疑了。 “等。” 谢怀韵声音淡淡,转身离开。 太子府。 “混帐!那傢伙都做了些什么?!” 太子听到谢怀轩做的这些混帐事儿,大脑便阵阵晕眩。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一时脑热,找了这个没用的东西。 穗泽眼底满是担忧:“殿下,咱们如今可要將人救出来?如今谢怀轩,可在牢中......” “救什么救?如今他可是父皇的重点关注对象。放眼整个京城,也没有像他这般没规矩的,竟將人家姑娘伤成这样!” 莫说是丞相,便是他这个外人听著都觉得心惊胆战。 宋丞相如今定是恨死谢怀轩了。 若自己再跟谢怀轩走得近,只怕不妥...... “殿下,如今二公子做了这样的事儿,瑞王定会將这笔帐算在世子头上,或许,这是咱们的机会......” 太子后知后觉,“也是,谢怀韵是瑞王的人,他的弟弟做出这样的事儿,他能逃脱干係就怪了。” “罢了,他也算做了件好事儿,吩咐人看著他些,別让死了。” “另外,准备些礼物,去丞相府。” “是!” 丞相府。 宋寧虽然被太医诊治,可最后还是落下了毛病。 宋丞相恨不得杀了谢怀轩,可谢怀轩被打了板子关押在狱中,他也不好说什么。 “难道就放过那小子?咱们寧儿因为他可全都毁了。”宋夫人哭得梨花带雨,眼底满是对谢怀轩的恨意。 原本她的姑娘名声在外,就不好嫁人,现在好了,有了这致命的缺陷,更难嫁了。 “你让我怎么说?陛下已经亮明態度了,如今又处罚了谢怀轩,已经算很给面子了,若是我再不知好歹,得寸进尺,惹得陛下厌烦,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宋丞相自然也很不满意这个处理结果,可他身为臣子又能如何? 陛下已经为他出头了,难道还嫌弃陛下没將人打死? 经此一事,他们丞相府可是跟辅国公府彻底闹掰了。 他若是再惹了陛下不快,日后这路可就难走了。 “那怎么办?真便宜那小子了!” 宋夫人很快反应过来,虽依旧不满,可到底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这是皇帝的决断。 “老爷,夫人,太子带著礼物来瞧咱们小姐了。” 此话一出,宋丞相脸上满是讶异:“殿下来做什么?快!出门迎接!” 夫妻俩急急去了前厅,瞧见太子,急忙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老两口倒是没想到太子会大驾光临,毕竟从前苏芷柔跟太子可没什么关係。 甚至可以说,根本毫无交集。 如今太子前来,必定是有目的的。 “两位请起,孤也是骤然听闻宋小姐的噩耗特地过来一探,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般不懂的怜香惜玉之人,宋小姐冰雪聪明,竟遭此毒手,当真可惜。” 夫妻俩对视一眼,有些心虚。 这话若是说旁的女子或许是夸讚,但是说他们女儿,简直可笑。 他们女儿跟这个词可是毫不沾边啊。 “有劳太子殿下掛心,殿下请坐。” “夫人,让人上茶。”宋丞相吩咐。 宋夫人立刻派人送上茶点。 太子面色如常:“此次孤就是觉得可惜,若是日后宋小姐婚事受阻,可来找孤,孤太子妃之位,尚缺人选。” 第138章 黑衣男子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宋丞相率先出声:“多谢殿下厚爱,只是小女的心性不適合在后宅爭风吃醋......” 依照宋寧的性子,若是在后宫简直不敢想。 估计没人庇护,连一天也活不下来。 想到这儿,宋丞相便觉得揪心。 “丞相放心,有孤在,不会让人欺负宋小姐。更何况,除了孤,难道宋小姐还有更好的选择?” 的確。 若是错过太子,宋寧不可能再有比太子条件更好的。 只是宋丞相知晓,后宫艰险,不是他女儿能承受的。 虽是泼天的富贵,但为了女儿后半辈子能衣食无忧,宋丞相还是拒绝了。 在他眼里,没什么比女儿的生死更重要。 毕竟这次,他们便险些失去他们的女儿。 早知会发生这种事儿,他就不该让宋寧出门。 “太子殿下,寧儿得您青睞確实是钱氏修来的福分,微臣十分欢喜,可微臣就寧儿这一个女儿,这辈子便也没什么追求,指向凝儿平平安安,旁的,不做他想。” 宋夫人见状也跟著道:“是啊殿下,寧儿这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根本斗不过后宅那些女人的,她之隔直肠子,根本不適合您,更不会附庸风雅。” “殿下,您还是多用些茶水吧,若是真看中寧儿,可以认寧儿为妹妹,日后咱们多走动也是好的。” 宋夫人生怕太子生气,脸上堆著笑。 他自然知晓自家夫君的意思,她也就这么一个女儿,泼天的富贵固然重要,但对比他们的女儿还是轻如鸿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他们只要自己的女儿好好地,平平安安,这就够了。 太子倒没想到如今宋寧身子残缺,丞相竟还能拒绝,脸色有些难看。 可到底心里还不想放弃。 但面上不显:“既如此,此事便当孤没提过。” “日后两家多走动。” 太子说著起身,宋丞相闻言鬆了口气。 “恭送太子。” - 朝阳苑。 “夫人,听闻宋小姐失了生育能力,日后很难有自己的子嗣了,说起来,此事还是二少爷的错,他怎么如此狠心?对著一个弱女子下手?” 夏至想起来只觉得后怕,好在受伤的不是他们小姐。 若是她们小姐,只怕她要跟谢怀轩拼命了。 “確实,此次二少爷做的確实不对,陛下倒是不错惩罚了二少爷,只是陛下应当会看在世子的面子上,对二少爷从轻处置,到时候二少爷回来,咱们又该如何?总不能日日防著吧?” 秋叶脸上满是担忧。 从前只觉得谢怀轩没什么杀伤力,但经此一事,她也有些后怕。 若是谢怀轩真的对她们出手,她们这些奴婢就算了,若是夫人受了伤,她们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最好的办法便是早些离开公府,与谢怀轩和离。 这种男人,相处起来实在不好。 “確实,他这次做的確实不对,那宋小姐虽然跋扈了些,可到底心眼儿是不错的,有这下场,当真不妙。” 苏映雪也有些感嘆,这世道对女人不公。 明明男女力量相差那般玄术,男人还是要伤害女人,如今好了,谢怀轩不过是挨了些板子,而宋寧却是此生不再有生育能力。 最好的惩罚不是旁的,便是让谢怀轩同样失去生育能力,並被踹好几脚,才算公平。 这般惩处,根本就是偏袒。 苏映雪看著沉寂的月色长吁短嘆。 两个丫头以为自家夫人是害怕,急忙出声:“夫人,莫怕,说大地咱们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又有不少武林高手暗中保护,应当不会出事。” “是啊夫人,咱们有不少人保护,更別说,还有奴婢两个,若是二少爷真的敢动您,我们便跟她拼命。” 两个丫头眸子里迸发出璀璨的光。 苏映雪瞧著,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正在此时,窗外略过一个黑衣。 夏至立刻颤抖出声:“夫人,您瞧见一个黑影了吗?难不成有鬼?” “你怕什么?这么多人呢,更何况,你方才才说了要保护夫人,这么快就怂了?便是真鬼咱们也不能退缩,知道吗?”秋叶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出声道。 “我当然知道要保护夫人,只是若真是鬼,咱们肉体凡胎应该打不过,还不如请个道士......” 夏至害怕不已,脸色煞白。 秋叶没忍住笑出声:“喂,夏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过亏心事儿,打死过人呢,咱们又没做过亏心事儿,別怕哈~” “我当然没做过亏心事儿,但我胆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夏至说著,又看向一旁同样面带笑意的苏映雪:“放心吧主子,我绝对不可能不跟您在一处的,天塌下来,有我夏至顶著。” 正在此时,黑衣闪身进来,夏至骤然发出尖叫,但很快挡在苏映雪前面: “喂,小鬼儿,有什么事儿衝著我来!不许伤害我家夫人!” 苏映雪心头一惊,但视线落在面前黑衣人腰间奇丑无比的香囊时,唇角抽了抽。 这么明显的吗? “夫人,您別怕,秋叶保护您!” 秋叶也急忙拦在苏映雪身前,正准备叫人,被苏映雪打断: “你们两个先下去,我有话跟这位大哥说。” 苏映雪直勾勾看向面前的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男人几不可闻蹙眉,这丫头,莫不是对谁都这般大胆? “夫人,您说什么呢?这可是陌生男子。”秋叶以为苏映雪是想要牺牲自己,当即不悦出声。 不管怎么说,即便牺牲她们,也不愿意牺牲苏映雪啊。 毕竟苏映雪才是她们的主子。 她们算什么东西?! “是啊夫人,奴婢愿意替夫人去死,夫人,您千万別急,奴婢肯定会保护好您的!” 夏至说出,看向面前男人:“喂,你有什么事衝著我来!千万別伤害我家夫人!” 这话带著浓浓的坚定,又透著几分视死如归。 男人几不可闻完了完成,没想到这两个小妮子,还挺忠心。 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不错。 “行了,我才是主子,我命令你们下去,我觉得这位郎君风度翩翩,想要跟著郎君深入交流交流......” 苏映雪说著,整个人已经上前一步,揽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肢。 眾人大骇,就连谢怀韵也不可置信,脊背僵了又僵。 她这是......在做什么?! 对著一个陌生人,做这般亲昵的事儿? 这是多想? 第139章 是不是男人?! 看著面前卖弄风骚的小女人,谢怀韵心口瞬间涌起一团怒火。 这小女人都在做什么? 他在她眼里难道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对著陌生男人投怀送抱,连个侍卫也不知道叫? 夏至没想到苏映雪为了他们竟然做到这个地步,脸上满是震惊,同时也心疼不已。 正要出声,被一旁的秋叶捂住了嘴。 秋叶眼神示意,夏至不解,旋即看到了男人腰间的丑香囊,顿时嘴角一抽。 这世子也太会玩了吧?平时装成衣服人畜无害的清冷禁慾模样,没想到背地里如此闷骚。 他是不是觉得很刺激? 怪不得自家夫人投怀送抱,敢情儿是熟人儿啊! 难怪那些高手都没有出现阻拦。 自家人阻拦什么? “夫人,你们慢慢玩,奴婢先退下了。” 秋叶说出的话更是让谢怀韵震惊。 听这话,苏映雪似乎不是第一次了? 她究竟跟多少男人....... 思及此,谢怀韵脸色阴沉无比,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带著几分危险。 他长臂一伸,死死掐住小女人纤细的腰肢,声音带著阴鷙:“你平日便这般放浪?” 他特地学过变声,因此发出的声音与平日截然不同。 苏映雪唇角依旧掛著浅淡的笑,玉手拂过男人俊俏的眉眼,声音带著几分得意。 虽只露著半张脸,但男人似乎不知道自己究竟生的有多好看。 这样好看的五官,便是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郎君这是什么意思?春宵苦短,难道郎君不想吗?” 苏映雪说著,又伸手抚了抚男人性感的喉结。 果然,男人性感的喉结滚了滚,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逐渐炽热。 女人一身紫衣,身子曼妙,身上更是有若有若无的兰香,男人闻著,只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原本这便是他喜欢的女人,他哪里经得起这般诱惑? “你说真的?当真愿意?” 男人声音依旧沙哑,带著几分理智。 这次,苏映雪更加大胆的环住男人的脖子,看向他的眼神充满魅惑。 “当然。” “你是不知道,我那夫君可不中用,这么长时间,我们连一点儿关係都没发生,深闺寂寞,你应当是知晓的,更別说,我还曾见过更好的男人。” 苏映雪竟说自己没跟谢怀轩发生过什么。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日,难道不应该趁著谢怀轩失忆发生些什么,稳固自己的地位吗? 怎么瞧著她根本不愿意,甚至心里想著旁人? 谢怀韵虽对於苏映雪没跟谢怀轩发生什么感到欢喜,但很快来了危机感。 不过那个更好的男人究竟是谁? “是谁?谁是那个好男人?” 谢怀韵好奇,也便顺口將此事问了出来。 毕竟她如今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便自己逾越了也没关係。 仗著这张面具,他才能短暂的做回自己。 他早便想要跟她在一处,永永远远占有她。 只是他不確定她的心意,根本不不敢做那种事儿。 毕竟那种事儿一旦做了,便没有回头路。 “小郎君这是做什么?这是姐姐的事儿,小郎君怎么这般好奇?难道初次见面,便爱上姐姐了?” 苏映雪声音带著几分调侃:“你这样可不行啊~这般乖巧,若是出门被旁人拐走了怎么办?” 谢怀韵自然知晓自己不会被旁人拐走,只是听著苏映雪这话,他心臟还是忍不住狂跳。 若是她真的在乎,他愿意带著这面具一辈子,就是为了跟她长相廝守。 只要她愿意,他什么都能答应。 “不会被旁人拐走,更何况,你怎么知道我是弟弟?” 男人握住她的手,两人一个旋转,便到了榻上。 男人的眸子近在直尺,两人的呼吸彼此交织。 “怎么了弟弟?不喜欢吗?或者......我叫你哥哥?” 苏映雪说著,再次拂过男人的喉结。 男人的喉结上带著几滴汗珠儿,处处透著性感。 尤其耳唇透著粉红,瞧著便是像是莹润的葡萄,诱人。 苏映雪看著面前男人的俊顏,喉结也跟著滚了滚,她没想到,只是半张脸,她便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也有点儿喜欢面前的男人了。 之前或许是因为感激,可现在...... 好像真的喜欢了。 瞧著他那张半张英俊无比的面容,苏映雪只想到一个词。 『美色误人』 原来不只是男人,就连女人也会被男人的美色迷惑。 “乖~叫哥哥~” 男人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不断逼近面前那张饱满圆润的红唇。 苏映雪声音带著几分愉悦:“哥哥~” 心臟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敲击了一下,紧接著便是大脑一阵空白。 男人对著那饱满的红唇,直接吻了下去。 炽热將两人包裹,两人的唇瓣痴缠。 苏映雪也从未感觉过如此美妙,气温骤然升高。 身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渴求。 男人逐渐沉沦,就在苏映雪以为真的要发生什么的时候,男人却忽然抽身离开。 他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不可!不行!” 若是趁著这个时间將跟苏映雪发生关係,那么他跟禽兽有什么区別?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想到这儿,男人强迫自己清醒了几分。 “你做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抽身?!” “谢怀韵!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男人震惊不已,没想到她竟然认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他露出了什么破绽?! 男人百思不得其解,苏映雪冷笑,指了指他腰间奇丑无比的香囊。 第140章 你把我当什么? 男人顺著小女人的视线看去,落在自己身上奇丑无比的香囊上。 婕羽颤了颤。 他急著过来见苏映雪,便没想这么多,没想到被这东西被背刺了。 “谢怀韵,说吧,你深夜来访,到底要做什么?” 苏映雪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裙。 还以为会发生什么呢。 白瞎了这酝酿好的气氛。 只是想到方才那个吻,苏映雪脸颊还是不受控烧了起来。 毕竟那般亲密的动作,她也是第一次跟男人做。 谢怀韵对著她会情不自禁,是不是证明他对自己...... 有感觉? 想到这个可能,苏映雪內心澎湃。 有感觉就好,有感觉就证明不是废物。 那东西没坏,她后半辈子的幸福便可以保证。 自己给他生几个孩子报恩的想法应当也能实现。 “你知道的,你我之间,不是简单的关係。” 他们是哥哥与弟媳的关係,若是真发生些什么,他倒没什么,只是这个小女人要怎么办? 他不忍让她受委屈。 哪怕一丝一毫。 “所以呢?跟你来找我有什么关係?”苏映雪气得不行,一边说他们关係不简单,一边又来招惹他。 这个男人想死吗? “这个,是什么意思?” 男人说著,將怀里的珍珠拿出。 那珍珠色泽莹润,在烛火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瞧著成色极好。 “就因为这个?” 苏映雪看向男人,眼底充斥著几分不满。 这点子破东西来找自己做什么? 准確来说,这个东西用得著深更半夜过来找自己? “你这东西,是不是要我保重的意思?” 谢怀韵追问:“你今日有没有因为我没护著二弟气恼?” 这话说著,男人一双幽深的眸子死死锁在面前小女人身上,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有什么好生气的?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不顾全大局的人?” 苏映雪不知道是不是被拒绝的缘故,心里难受得很,看向男人的眸子带著浓浓的不满,甚至可以说是丝毫没有好脸色。 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一个大男人,她都不介意,他倒开始矜持了。 若不是有方才的意乱情迷,苏映雪真的要怀疑谢怀韵喜欢自己是假的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怀韵解释:“我只是想知晓......” “知晓什么?我说了多少次我不喜欢谢怀轩了?你是听不懂人话?”苏映雪没好气道。 接二连三失败,苏映雪都开始对自己的魅力產生怀疑了。 明明她模样不差,更是家財万贯,根本不愁这些。 可她就是想要报答面前这个男人。 怎么就这么难? 不喜欢谢怀轩? 谢怀韵心臟开始狂跳,对於苏映雪的声音也多了几分欢愉:“那你喜欢我吗?” 这话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倒是让苏映雪愣住了。 谢怀韵一双眸子逐渐暗淡,很快挤出一抹笑:“我其实开玩笑的,我其实也没......” 『没喜欢你』几个字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內心。 他喜欢面前的女人,非常喜欢。 甚至已经到了逐渐疯狂的地步。 “当然喜欢,不是告诉你了,我喜欢你。谢怀韵,你不会是对自己没自信吧?” 苏映雪忽然凑近,面对近在咫尺的小脸儿,谢怀韵喉结轻滚,被小女人逼坐在床上。 他一双眸子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喉结轻滚。 苏映雪觉得有些好笑,轻轻勾住男人的下巴:“怎么?不可一世的世子,也会这般慌乱?敢不敢?” 她这话带著诱惑,抬手露出圆润饱满的香肩。 烛火下,那肩头像是一块美玉,细腻而有光泽。 谢怀韵心臟忍不住狂跳,那股好不容易一压下的燥意再次袭来。 男人抬手把女人揽进怀里,下一秒反客为主,將人压在床上。 苏映雪以为这次刺激肯定能成功,怎料谢怀韵忽然起身,脸上带著几分酡红与懊悔。 “不行,那件事还没做好,现在还不可以。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娶你。” 男人说著,一双深沉的眸子里满是诚挚。 苏映雪没想到都到这一步了,还是没能成功,脸上带著几分失意之色。 “我是你的弟妹,你想怎么成功,到时又怎么娶我?” “人生苦短,你怎知到时我还会等你?” “有些时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苏映雪声音带著几分赌气,但她心里清楚自己一定会等著谢怀韵,毕竟她也知道谢怀韵想要做什么,那件事確实很艰难。 谢怀韵声音幽幽:“你既招惹了我,那日后只能跟著我。” 他语气难得有几分霸道:“不管什么时候,你只能是我的,不能跟別的男人有任何纠缠,知道了吗?” 苏映雪还是第一次瞧见男人如此霸道的一面,她正觉得稀奇,下巴被男人轻轻抬起,下一秒她的唇瓣被狠狠堵住。 男人的吻带著几分侵略性,又带著几分宣誓主权的意味。 苏映雪被吻的晕头转向,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 刚才那人还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现在就开始对自己这般,还真是善变。 “专心些!” 男人咬了她的唇一下,苏映雪吃疼,蹙起眉头,却被男人钻了空子,长驱而入。 不知过了多久,谢怀韵才依依不捨的放开她。 苏映雪眼神带著几分迷茫,看向男人的眸子也清澈了不少,与方才判若两人。 谢怀韵视线落在她一脸娇羞的面芙蓉面上,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因为这是梦里的场景。 根据苏映雪这段时间的表现,他已经基本能確定苏映雪早已不再喜欢谢怀轩,但这究竟是什么原因还不得而知。 “你突然不喜欢他,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什么?” 谢怀韵语气篤定,很明显他了解面前这个小女人。 苏映雪弯了弯唇,轻轻点头:“是啊,他故意骗我,其实根本没死。这样的男人,我凭什么要为他付出一切?既然他是我相公,那便绿了他。如此,心中还能出口恶气。” “所以我只是你復仇的工具?” 第141章 互诉心意 男人语气带著几分危险,虽然心里大抵也觉得是这个答案,可真听苏映雪说出来还是不免有些扎心。 毕竟他暗恋苏映雪多年,也希望得到苏映雪的回应。 如果苏映雪只是一时上头,那到时他的下一个恨的人便是自己了。 好端端的,他可不想苏映雪恨他,只是那股情感,他现如今已经压制不住,毕竟已经尝到了甜头。 是她先来招惹自己的。 自己贪心些不过分吧? “不完全是吧,你长得比谢怀轩帅气多了,又有本事,我喜欢有才能的男人。” 苏映雪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她说的是实话,谢怀韵確实比谢怀轩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有谢怀韵在,谢怀轩的光辉基本没有,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也就只有苏映雪这个恋爱脑,当时不知道被什么蒙了心,才会一心向著谢怀轩。 想起这事,苏映雪都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逼兜。 放著好好的谢怀韵不要,非要一个渣子。 “你喜欢我,是因为这张脸,还有我的才能?” 谢怀韵唇角轻扬,他这张脸和他的才能,確实都是他的东西,忽略计算来,苏映雪还是等於喜欢他。 原来被喜欢的人同样喜欢是这种感觉,谢怀韵只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站在云朵上一般。 “自然,谁也不会喜欢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我喜欢的男人自然优秀。” 苏映雪毫不犹豫的自夸了一波。 谢怀韵唇角轻扬。 “那接下来你想我怎么做?” “自然是继续咱们之前的计划,你依旧装宠著她,让她为我挡下一些伤害。等一切尘埃落定,你我成亲。” 苏映雪的想法跟谢怀韵不谋而合,毕竟这个肉盾可是谢怀韵精心为她挑选的。 想到苏芷柔被蛊虫折磨,谢怀韵还是后知后觉的鬆了口气,毕竟若是没有苏芷柔这个肉盾,被蛊虫折磨的可就是苏映雪了。 这可是他心爱的女人,他怎么捨得? “好,一言为定。” 两人约定之后,谢怀韵唇角的笑根本压不下来。 但瞧著夜色朦朧,谢怀韵还是依依不捨的离开了。 苏映雪也终於確定了谢怀韵的心意,两人想到两人不久后便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连著连梦也格外香甜。 谢怀韵回去后,荣景便瞧著他,一直站在门口傻笑,儼然一副傻小子姿態,哪有平日里那金贵冷毅的模样。 “世子,您究竟遇到了什么好事?说出来让属下高兴高兴唄?” 荣景虽然也猜到了大概,但还是存著些侥倖心理,毕竟两人现在的关係可非比寻常。 “没什么,看好你的夜。” 谢怀韵虽带著几分严肃,却很明显的没了从前的冷意。 荣景更加確定自家主子,这是得偿所愿了。。 他老实的出门守夜,对一旁的荣肆道:“咱们世子完了呀,他如今这般,跟被妖怪吸了魂魄有什么区別?若是世子执意沉沦,日后还有什么前程?” 还不是被一个女人牵著鼻子走? 若是苏映雪是真心对待他们家世子也就罢了,若非真心,他们將世子,只怕有危险。 “这是关你何事?这是世子的私事,你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荣肆指的自然是前几日他挨打的事情,容景想到这儿,便觉得屁股疼得厉害,看向容四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满: “是兄弟就不会跟我说这样的话,世子可是咱们的主子,你难道真的要见死不救?” “我並非见死不救,只是世子的心上人是他多年的执著。莫说你我,就连老爷夫人也休想撼动她在世子心中的位置。与其费这力气,还不如当好自己的差。” 荣肆说的话更是让荣景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是根木头!” “不对,木头都比你好些,连主子的安危都不知道担心,要你做什么用?!” 荣景没想到荣肆如此绝情,连自家主子的安危都不顾,此时此刻竟然还不跟他站在同一战线。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后悔可就晚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世子,这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收敛收敛?” “我瞧著二夫人不是个坏的,她之前只是一时糊涂,你瞧她如今对咱们世子的態度。今日之事只有她向著世子。旁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甚至还责备世子。” 尤其苏芷柔,荣肆对苏芷柔还是十分不悦的。 苏芷柔身为世子妃竟然不向著世子,这种人哪里配得上做他们世子的世子妃,原本荣肆便不喜欢苏芷柔,如今更不喜欢了。 更別说这世子妃之位,原本便是苏芷柔费尽心机得来的。 费尽心机便罢了,为何得到了还不知道珍惜? “你这么说也是,这次世子妃竟然向著二少爷,真不知道她到底在闹什么?她可是世子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少夫人。” 荣景也想到白日苏芷柔的所作所为,一时间有些心寒。 “是啊,要我说,还是让世子跟二少夫人在一起,如此,才能全了世子心意,至於世子妃,根本配不上世子。” 荣肆循序善诱。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苏映雪十分適合苏映雪。 另一边,谢怀韵走后,苏映雪便让夏至秋叶为自己打了热水,沐浴更衣。 方才出了一身汗,加上现在依旧心跳加速,若是不洗洗,还真睡不著。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都以为自家夫人得偿所愿,兴奋不已,纷纷去打水了。 两人又开始了计划,两人在国公府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瞧著恢復了往日的不对付。 尉氏整体忧心忡忡,被两个人吵的头疼。 “行了,你们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早些去將轩哥儿救出来呢!这马上便要冬至了,大牢不知道有多冷......” 尉氏想到自己在大牢里受苦的儿子,便觉得心都要碎了。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脸上满满都是担忧。 “婆母,我已经让谢怀韵去了,可谢怀韵死活不愿意去啊!喂!你乾净把我夫君救出来!否则,別怪我无情!” 第142章 破坏了她大好姻缘 苏映雪说著,又开始对谢怀韵大喊大叫。 谢怀韵不甘示弱:“说了,不能將他带出来,否则咱们国公府便要受到牵连,父亲母亲一把年纪,难道要陪著他进去?” “我不管,你肯定有办法,你就是不想!” 苏映雪不依不饶,瞧著倒是个泼辣的。 尉氏心里鬆了口气,看来自己之前没惹这个儿媳妇是对的。 她原本想著观望的,见谢怀轩回来也没討上什么便宜,便一直没敢对苏映雪下手。 如今后知后觉,发现那竟然是自己做的最对的决定。 说到底,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跟世子讲话?世子可是为了咱们啊,你这样,世子会难过的......” 苏芷柔再次上前,扮演自己贤良淑德的人设。 “啪!” “你敢不救我相公我就打你娘子!” 苏映雪一巴掌甩过去,苏芷柔瞬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旋即一脸委屈看向谢怀韵:“世子,呜呜,姐姐你怎么能打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亲妹妹』这几个字像是触发了关键词。 谢怀韵脸色阴沉,一拳甩过去,剧痛自眼眶传来,苏芷柔更加不可置信。 “世子......你怎么也打我?” “你打本世子娘子,本世子便打你妹妹!” 两人像是触发了某种开关,一左一右对著苏芷柔左右夹击。 苏芷柔见两人打红了眼,急忙逃开,再也不敢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尉氏瞧见两人这般,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淡淡起身:“怀韵啊,不管怎么样,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弟弟,帮帮他吧......” 尉氏实在没办法了,她作为母亲一定要救自己的儿子啊! 总不能看著自己儿子在大牢里受罪吧。 “母亲,您没瞧见我俩再忙?” 苏映雪脸色满是不悦,看向尉氏的眼神更是毫不避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婆母。 尉氏脸上挤出一抹尷尬的笑:“你不是也想轩哥儿出来吗?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不对吧?” 闻言,苏映雪看向谢怀韵:“喂,把我相公弄出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他罪大恶极,除非丞相原谅他,否则,陛下不会放人。”谢怀韵实事求是。 他言尽於此,尉氏应该听得懂吧? 与其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还不如自己过去道歉。 如此,或许还能成事儿。 “我去求宋丞相!” 尉氏像是既定了什么想法,脸上满是坚定。 只要能救儿子出来,她做什么都行。 尉氏立刻让人套了马车去了丞相府。 苏映雪看著尉氏离开的背影,视线落在一旁男人暗淡的眸上。 “喂,你何必呢?她不爱你,你没必要跟她再纠缠什么。” 苏映雪自然看得出,谢怀韵是故意的,也是故意要跟尉氏较劲。 按照他在皇帝面前的分量,若是求情,谢怀轩早便被放出来了。 只是尉氏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底线,他自然不愿意妥协。 更不愿意让尉氏轻易遂了心愿。 可若是这般惩罚旁人便罢了,关键他跟惩罚自己也没什么区別。 他眼底的失落,不似作假。 苏映雪瞧著心中不是滋味儿。 她没个好父亲,至少还有个好母亲是真的爱她疼她。 可谢怀韵不一样,不仅尉氏,就连辅国公对他更多的也是要求。 在小儿子面前,谢怀韵只能靠边站。 “我只是不甘心......” 男人声音幽幽,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苏映雪知晓,他在难过。 她实在瞧不得他这般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喂,你还有我,日后可不能摆出这副模样,知不知道?” 男人弯了弯唇,对上小女人清亮的眸子,轻轻点头。 丞相府。 “太子殿下实在客气了,你日日来看小女,微臣实在感激。”宋丞相见太子又来,脸上堆著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毕竟之前说了两句客套话,但没想到太子竟然当真了。 既然当真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应付著。 “之前说了,跟宋小姐一见如故,既然宋夫人不嫌弃,让孤做她的哥哥,孤自然要多照顾些小妹。” 太子说著脸上带著温和的笑。 宋丞相皮笑肉不笑,宋夫人也十分后悔自己之前最贱说出这种话。 现在好了,人家当真了。 若是能定亲就算了,作为未婚夫时常来联络感情也不错。 只是他们如今没名没分,若是被外人瞧见,还不知道如何编排她女儿呢。 “承蒙殿下厚爱,小女如今已然好了,殿下便不必常来探寻了。” 宋丞相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想让太子再来。 太子脸上笑意不减:“既如此,那孤便先走了。” 说著,太子转身离开。 送走太子,宋夫人一脸担忧:“老爷,这可怎么办啊?瞧著太子这般,是势在必得啊。” “我何尝不知道太子的心思?只是太子这般,不是你我能阻拦的。” 宋丞相嘆息一声:“你去跟寧儿说好,千万別让她跟太子有所纠缠,若是行差踏错,將万劫不復。” “好。” - “小姐,这段时间,太子殿下隔三岔五便来瞧小姐,奴婢听说,太子殿下还向丞相提亲了,只是丞相觉得太子后院不安稳,便拒绝了。” 金珠说著,带著几分八卦。 她倒没想到自己家小姐还有这样的福分。 做太子侧妃多好的事儿,老爷夫人却都不让。 也不知道老爷夫人是怎么想的。 “什么?確定是太子?!” 宋寧惊诧不已,“是那个风姿绰约,当今圣上之子?!” 得到確定的答案后,宋寧整个人都不好了:“爹娘怎么回事儿?好不容易有人看上我,还是太子,怎么就给拒了呢?” “不行!我得去找爹娘问问!” 宋寧当即有些坐不住了,起身便要出去,却被金珠拦住: “小姐,您这才刚好,若是再伤了身子,怎么办?” “你起来,我这是追求幸福,若是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这个店儿了!” 宋寧说著,便要衝出去,刚好对上一脸严肃的宋夫人:“去哪啊?” 第143章 母亲怎么把我的婚事拒了? “母亲!” 宋寧眸子一亮,上前拉住宋夫人,“听说太子想我提亲了?为什么不答应?!” “您又不是不知道女儿名声在外,根本没人愿意求娶女儿......” “现下好不容易来了个愿意娶我的,为什么要拒绝啊!母亲,您到底是不是我亲母亲啊.......” 宋寧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向宋夫人的眼底满是责备。 那可是中宫太子,日后可是要继承大统的。 她嫁过去便是要去宫中享福的。 这有什么好拒绝的? “你这丫头,母亲都是为了你好,你这脾气秉性,若是在后宫,只有被害的份儿!” “母亲没有旁的想法,只要你平平安安,便知足了。” “至於荣华富贵,咱们丞相府又不是没有,你爹给你积攒的財富,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宋夫人语重心长。 若是她女儿聪明些,她或许还能考虑,可她这女儿明显不適合在后宫。 她这个做母亲的,总不能將女儿往火坑里推。 毕竟是她的宝贝女儿。 “母亲,您这说的什么话?只要太子宠我不就好了?难道太子能眼睁睁看著我被旁人害?有这般明目张胆吗?” 宋寧脸上满是不屑。 毕竟宋丞相也是有小妾的,只是那些小妾全然没什么本事,根本在她们这边掀不起什么风浪。 更別说害人了。 一直都是母亲用当家主母的威严压制她们。 “你懂什么?且不说太子只求娶你做侧妃,即便求娶你做正妻,依照你的性子,根本坐不稳那个位置。” “太子后院的爭斗可比咱们后院要腌臢多了,我这些年来確实过得还算不错,可那都是因为我手腕了得,你有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若是真进了皇家们,想要出来,可就晚了!” “可女儿好不容易.......” 宋寧还想说什么却被宋夫人打断,宋夫人將她揽进怀里安慰:“乖女儿,你可是母亲的心头肉,我与你父亲已经决定为你招婿,如今你伤了身子,便是此生都很难受孕了,这样的身子去了皇家,这不是摆明了要被欺负吗?” “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若是你真嫁了太子,日后被欺负,我跟你父亲可很难有本事救你出来,你难道想我跟你父亲白髮人送黑髮人吗?” “还是你想著日后我跟你父亲一把年纪向太子闹?” “乖女儿,他不是普通人,爹娘护不住你,你知不知道?” 这话带著浓浓的悲伤,宋寧虽然平日不守规矩,可到底能听懂好赖话。 若不是因为谢怀轩,她怎么可能难以受孕? 她定要让谢怀轩付出代价。 “女儿知晓了。” “只是谢怀轩那边,皇上究竟打算如何处置?” 如今已经一个月过去了,谢怀轩那边除了挨了五十板子之外,变没动静了。 上面也一直没有要处置谢怀轩的意思。 倒是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到现在,伤虽好了,可小腹处还是隱隱作痛。 难受极了。 她真的恨不得將谢怀轩扒皮抽筋。 他身为一个男人,为何如此小肚鸡肠? 她可是一个女子,他竟能对自己下此狠手。 “瞧著皇上那边,似乎没什么想要惩处谢二少的意思,毕竟世子身为缉捕司主使,到底在圣上面前得脸,若是隨意处置了他弟弟,只怕无法跟世子交代啊......” 宋夫人也知晓,此事大概也只能如此了,堂堂国公府二公子,被打了五十板子,关了一个多月,也算是皇上的態度了。 “什么?我毁了一辈子,他怎么才这么轻的惩罚?!” 对於皇上的处置,宋寧十分不满。 她可是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那个混蛋凭什么还活得好好的? “寧儿,母亲知晓你心里委屈,可到底皇上还是为你出气了,又没闹出人命,想必皇上不会再严惩。” “更何况,大夫不是说了吗?只是难以受孕,若是精心调养,机会还是很大的。” 宋夫人一脸心疼看著自家女儿。 她也很不满这个处置,可到底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到底只是臣,若是不识好歹,日后只怕日子不会好过。 “可......” 宋寧还想说什么,被宋夫人打断:“好了,没什么可是,你安心在府上养伤,若是没旁的事儿,便先別出去了。” 宋夫人一脸愁容,每次自家女儿出去都会惹来不少麻烦。 这次更是险些丟了性命,如今跟辅国公关係也算破裂了。 若是再闯出去,整个京城的贵眷,或许都得被得罪了。 “那母亲先去休息吧。” 宋寧看出了自家母亲的疲倦,此刻倒是颇为懂事。 宋夫人见状,欣慰的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转身离开。 “该死!他这种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怎么就回来了?还不如死在外面!” 宋寧狠狠拍了下桌子,眼底满是愤恨。 金珠嘆了口气:“说到底,也是因为咱们是臣子,若是您身份再高贵些,只怕此事不会这般轻拿轻放了。”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母亲说了,不让我跟太子殿下往来,此事还是算了,瞧著母亲也生出了好些白髮。” 对於自己母亲,宋寧还是担忧的。 毕竟母亲可是好不容易將自己生下来,这些年来,更是对她宠爱有加。 她也没想过要忤逆自家母亲。 “小姐,那日咱们是想著去跟二少夫人结交,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咱们还结交吗?” 金珠一脸严肃,说到底,谢怀轩也是苏映雪的夫婿。 若是再结交,只怕免不了跟谢怀轩见面。 更何况,苏映雪似乎不怎么想跟她们主子结交,依照金珠看,最好还是放弃结交。 “此事先缓一缓,她丈夫不好,跟她应该没什么关係。” 就衝著上次苏映雪的所作所为,宋寧还是对苏映雪颇为信任的。 她觉得苏映雪应当没问题。 只是有这样的丈夫,也不知道私下被打过多少次。 毕竟她不是谢怀轩的女人,谢怀轩还能对她下此狠手。 更別说身为谢怀轩女人的苏映雪了。 “是。” 第144章 虚情假意 尉氏来了丞相府,便让人前去通稟。 宋夫人原本想要休息,听到宋夫人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碍於两家日后还要在朝堂见面,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便允了:“让她进来。” 尉氏带著东西进来,一脸歉疚:“老姐姐,这是我的一番心意,確实是我家轩哥儿的不对,我也是特地来找老姐姐请罪......” 宋夫人比尉氏年长许多,娘家底子又不弱,加上尉氏如今有事相求,自然客客气气。 见了尉氏,宋夫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妹妹来我这里,不会就是送这些没用的东西吧?我家寧儿如今可是失了生育能力,日后很难做母亲了,这些补品我们丞相府不缺,还请妹妹拿回去,好好给你那伤人的二公子补补脑子!” 这话已经说得极其难听了。 出事之事不见人,如今一个月过去倒是过来了,瞧这模样,也不完全是要道歉。 甚至可以说有事相求。 她好端端的,自然不想跟尉氏纠缠。 毕竟她这个当娘的还是心疼女儿。 “老姐姐,此事確实是我们的不对,那个逆子已经受到惩罚了,如今还在大狱中受苦,也算是有诚意了,您看您的女儿不是没事吗?能不能將我那不孝子放出来?你放心,只要將人放出来,我们国公府任打任骂,绝不退缩!” “什么?你说什么?” 宋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都这个时候了,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老姐姐,我知道此事为难了你,可到底两家多年交情,也不好因为此事闹翻不是?” 尉氏说著,有些底气不足。 谁都知道宋寧是丞相夫妻俩的宝贝疙瘩,只是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只能厚著脸皮来求尉氏。 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在那阴暗潮湿的大牢中,还能坚持多久。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尉氏哪里捨得他受苦? 更別说,现在皇上那边还未鬆口。 不过若是丞相府肯原谅她儿子,一切都不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当事人都能原谅了,更何况旁人? 尉氏这样想著,看向宋夫人的眼神更加期待。 “来人!送客!” 宋夫人怒火被点燃:“国公府我们今日还就得罪了!你来道歉,竟半分诚意也没有,我女儿的罪不能平白受了,此事就是你儿子的错!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原谅!” “老姐姐......” 尉氏还想说什么,却被婆子请了出去,连带带来的补品也被丟了出去。 她还想上前,门却已经关上了。 落梅院。 冬容亲自为苏芷柔上了药,眼底满是心疼:“姑爷也真是的,怎么能下手打夫人您?之前还疼的跟眼珠子似得,可见男人善变。” 冬容倒是真的心疼苏芷柔。 毕竟自己之前落难之前,苏芷柔是真的將自己救了出来。 不管那是出於什么目的。 可她到底被救了出来,如今自然对苏芷柔忠心耿耿。 苏芷柔想到谢怀韵这般带自己便红了眼眶,一脸委屈: “我也没想到世子那拳会落在我脸上,如今我还觉得眼眶模糊,有些看不清东西......冬容,我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啊?” “没事的夫人,这药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大夫说了,不出半月,您这眼眶上的伤便消了。” 冬容说著,替苏芷柔吹了吹。 “世子当真绝情,竟下此狠手,夫人,您这次可不能轻易原谅世子!” 冬雪在一旁附和。 苏芷柔瞪了她一眼,“世子如今在气头上,我算什么东西?也敢跟世子置气?” 若是谢怀韵一个不悦將自己休了,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有时候,苏芷柔倒有些羡慕苏映雪。 毕竟苏映雪根本不必討好谢怀韵,甚至可以跟谢怀韵隨意爭吵。 但自己即便身为世子妃,却只能小心翼翼......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委屈,泪水开始在眼眶打转。 如今谢怀轩被关在大牢中出不来,太子又一直忙著討好宋家小姐,根本不可能出手相救。 关键是谢怀韵也不愿意管,甚至用整个国公府说事儿。 若是他们成了太子的弃子,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 而她更惨,如今身中蛊毒,到现在都不敢诊治,只能依附谢怀韵,期盼他不要背叛瑞王。 “夫人这是怎么了?哭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苏芷柔瞬间来了精神,抬眼便瞧见男人那月白如松的身影。 她立刻挺直了腰杆儿,看向男人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满: “世子还知道过来,妾身的脸都被世子打坏了......” “方才本世子跟她爭端,你为何要迎上来?本世子在气头上,你就不能离远些?” 这话倒是让苏芷柔噎住。 苏芷柔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总不能开口说,自己是为了维持善良温柔人设吧? 这话怎么说怎么觉得不对。 “好了,是本世子错了,本世子瞧瞧。” 谢怀韵倒是很快服软,苏芷柔没想到谢怀韵这般好说话,原本阴鬱的心情瞬间好了几分。 看著男人一脸温和,连带眸子也忘了眨。 “看大夫了吗?” “回世子爷,大夫已经看过了。”冬容急忙出声。 即便对谢怀韵不满,可她到底是奴婢,还要样仗著谢怀韵。 “嗯,你好好养伤,日后我们吵架別过去了。” 谢怀韵抬手,冬容立刻送上了一些补品:“这些是给你的补偿,你好好修养,本世子还有要事,便先走了。” 男人说罢,转身离开。 苏芷柔还有些懵,尤其看到桌子上的补品时。 “冬容,方才是世子来了吗?” 苏芷柔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是啊,世子亲自过来送了您补品,其实这次也不能全怪世子,或许世子真的不是故意的,若真是有意的,便不会来看夫人您了。”冬容安慰。 这话倒是给了苏芷柔几分安慰。 冬容说的不无道理。 他堂堂世子,若是真是故意的,她也只能受著。 毕竟她那个所谓的父亲,可不会为了她撑腰。 “也是,若是世子真的不喜欢我,肯定不会过来的,既然世子认错,我便原谅他。” 苏芷柔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看向一旁的冬雪:“你將这些东西收进库房。” “是!” 冬雪应声,將东西拿走。 苏芷柔这才开口问冬容:“冬容,你说咱们现在应该如何做?眼下怀轩被抓走,对咱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他们原本便约定好要一起享受荣华富贵,可现在,她却无能为力...... “夫人,眼下连太子都不管二少爷,就连老爷夫人都没办法,您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要奴婢看,您还是別折腾了......” 冬容声音带著几分劝慰,苏芷柔依旧有些不放心:“可若是我放弃了,他便更难出来了。若是他出来,会不会怪我?” 第145章 你儿子没那般简单! 按照常理说,谢怀轩应该不会有事,她倒也没想著真的为了谢怀轩以身犯险,只是若是谢怀轩出来跟她有了隔阂,便不好了...... “夫人,您又不是没为了二公子说话?您看您脸上的伤,难道不是为了二公子受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芷柔。 苏芷柔缓和了脸色,轻轻点头:“也对,我如今受伤了,一个弱女子也做不了什么,便只能委屈他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悲伤。 尉氏回来时,脸上满是挫败。 她整个人像是丟了魂一般。 “许婆子,你说轩哥儿是不是出不来了?” “怎么会?咱们二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怎么可能出不来?皇上定会看在咱们国公府的面子上,將此事揭过,安安全全將咱们公子送回来的。” 许婆子脸上带著諂媚的笑,看向尉氏的眸子充斥著安慰。 “陛下若是看在国公府面子上,早便將人放回来了,关键是那位,肯不肯鬆口。” 尉氏唇角苦涩越发明显,“你去一趟,將他请过来,就说我找他用饭。” 许婆子闻言,立刻会意,转身去了木沧苑。 “世子,夫人请您过去用晚饭。”许婆子態度恭敬。 谢怀韵手上的书卷紧了紧。 果然。 这一天还是来了。 说到底,她还是忍不住。 为了她的小儿子,她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知道了。” 谢怀韵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也鬆了口。 现在没必要跟尉氏闹掰,说到底,也是生育他的母亲。 尉氏摆了一大桌子菜,见谢怀韵过来,格外热情: “怀韵,你来了?最近公务是不是很多?有些日子不曾见你了,是不是清瘦了?”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 谢怀韵不动声色看了眼桌上的菜,全都是谢怀轩爱吃的。 也是。 他爱吃的东西尉氏何曾记得过? 不过是为了她那宝贝儿子罢了。 否则,她怕是连个笑模样都不会给自己。 谢怀韵心中想著,还是落了座。 “母亲倒是很少关心儿子。” 此话一出,尉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母亲的孩子,母亲怎么可能不关心你?” “倒是你,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小时候的事儿便让他过去吧。日后咱们一家子和和美美不好吗?” 尉氏自然想著谢怀韵將谢怀轩救出来,只是瞧著谢怀韵这般模样,没有直接明说。 “只怕母亲想团圆的不是儿子,是二弟吧。” 谢怀韵倒是没动筷子,说出来的话带著几分冷意。 尉氏没想到谢怀韵如此对自己如此冷淡,当即不悦:“你弟弟也是咱们一家子骨肉,为什么不能团圆?倒是你,都什么时候了,还吃你弟弟的醋?” “你们都已经各自成婚了,你还跟他娘子......” 尉氏难以启齿,顿了顿道:“终究是你占了便宜,你就当还了这人情不行吗?” “我知道你对映雪有著心思,可命运弄人,轩哥儿回来了,你这大哥的心思也该收敛了。” 尉氏知晓,即便平日这大儿子跟苏映雪一直爭吵,却从不肯真正伤害苏映雪。 在谢怀韵心里苏映雪还是重要的。 否则依照谢怀韵的手段,苏映雪哪里可能到现在还活蹦乱跳? 根本不可能。 “所以呢?母亲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谢怀韵声音带著几分疏离,尉氏很不喜欢谢怀韵对自己这般態度,看向谢怀韵的眸子带著几分不满。 “自然不是,你应当知晓,你弟弟已经在牢中一个多月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既然瑞王殿下没有责怪的意思,你也该为你弟弟出手了。” 尉氏脸上带著几分凝重,看向面前的男人。 她也知晓之前谢怀韵说出来的话,是故意的,若是瑞王真的怪他们,依照瑞王的性格,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行动? 这根本不可能。 “母亲知晓你不愿意,你嫉妒你弟弟,可到底你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尉氏看向谢怀韵,眼底带著几分不悦:“实在不行,日后母亲也宠著你些,可以吗?” 这话带著几分妥协,但却在谢怀韵耳中听出了几分施捨的意味。 谢怀韵冷笑:“母亲未免太將自己当回事儿了,这些菜,我一道都不爱吃,母亲这不是给我准备的饭菜,是给二弟准备的吧?” “还是那句话,此事我帮不了,若是母亲觉得陛下圣裁有误,便亲自去找陛下吧,何苦来为难我?” 尉氏没想到谢怀韵会这般跟自己说话,一时间气得不行:“逆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你的弟弟!你的亲弟弟,你怎能如此狠心?!” 这话带著浓浓的不悦,谢怀韵起身,声音如常,“我自然知晓那是我的弟弟,只是母亲在指责我之前,能不能好好查查你的宝贝儿子究竟背靠著谁?” “此事,无需我插手,他背后的那个人会保他。” 谢怀韵说著便要转身离开,尉氏急忙阻拦:“你什么意思?不许走,说清楚!” “字面意思。” 谢怀韵说罢,甩开尉氏禁錮,拂袖而去。 尉氏险些站立不稳,好在许婆子扶住了她。 “夫人,您没事吧?” 尉氏回想著谢怀韵说的话,脸色阴沉:“去,查查二少爷,查他背后之人!” 她虽不喜欢这个大儿子,但这个大儿子无缘无故肯定不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定是有了什么证据。 “好,老奴这就去。” 辅国公回来时,便见自家娘子脸色惨白,桌上堆著一堆饭菜。 “怎么了这是?不是说了,不要等我,我晚上有应酬?来,我陪你用些。” 辅国公说著扶著尉氏便要坐下,尉氏却忽然抓住辅国公的胳膊,眼底带著几分探究: “公爷,咱们儿子似乎背靠旁人,你知不知道此事?” 第146章 褫夺管家权 “什么?” 辅国公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尉氏將方才谢怀韵的话一五一十告诉辅国公。 辅国公这才反应过来:“你说得对,怀韵这孩子稳妥的很,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定然是那小子又闯了什么祸事。” 对於自家的两个儿子,辅国公可谓是了如指掌。 只是对大儿子,终究是亏欠的。 若不是他没什么本事,说到底,他的大儿子也不必这般辛苦。 只是没办法,一个家里总要有人支撑。 他既然无法支撑,便只能將此事归咎到大儿子身上。 “去查。” 辅国公也吩咐了一旁的姚管家。 毕竟姚管家虽瞧著普通,可是个江湖上有本事的。 他们国公府臥虎藏龙,自然不会收容没本事的。 “是!” 姚管家出门,不消半刻钟回来,一脸凝重: “老爷,夫人,老奴问了群丐帮的兄弟,他们说了......” 姚管家欲言又止。 “说什么?”辅国公追问。 姚管家压低声音:“二少爷,似乎曾出入太子府.......” “什么?!” 尉氏整个人都不好了,好端端的谢怀轩怎么能跟太子有勾结? 要知道他们国公府如今站队的可是瑞王。 太子虽为太子,却是先皇后所生,母族势力也大不如前。 反观瑞王则是截然不同。 瑞王是当今皇后所出,母族势力庞大。 加上太子懦弱,他们思量再三才决定站队瑞王。 毕竟就连皇上,对於太子的宠爱也大不如前。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竟然还会去勾搭太子。 跟他们国公府的想法背道而驰。 “会不会是看错了?” 辅国公眼底也满是诧异,看向姚管家眼含希冀。 姚管家嘆息:“虽二少爷带著面具,可那身形极像,加之二少爷还曾经出来与世子妃相会,老奴也是问了好几个老兄弟才敢確定的。”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只是那是二少爷,我的那些老兄弟可是看著二少爷长大的,对二少爷自然是不可能认错,之前他们只是有些怀疑,以为那人只是跟二少爷有些相似罢了。” “可直到二少爷归来,他们才后知后觉,发现那根本就不是旁人,正是二少爷。” “他们几个贫民百姓原本也不想透露的,若非我今日去问,他们也不可能將此事告诉我。” “毕竟这种事他们也不敢多嚼舌根。” “老爷,夫人,此事还是早些做决断吧,若是让二少爷做出什么事,可就晚了.......” 夫妻俩听到这话,脸色越发凝重。 尤其尉氏,根本不敢信:“公爷,你说咱们的轩哥儿真会做出这种事儿?” 辅国公若有所思:“若真是如此,他这次应当没有失忆,应当是有什么目的。” “可他为何突然回来,还是不太清楚......” 辅国公也没想到好端端的,自己小儿子还跟著作妖,脸色並不好看。 “公爷,现在可怎么办啊?若是轩哥儿真的糊涂上了太子的贼船,咱们公府怎么办?” 尉氏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脸色难看的厉害。 “不是说跟老大媳妇儿有关?让老大媳妇儿过来。” 辅国公立刻找到了关键所在。 尉氏这才找到了主心骨,急忙吩咐许婆子:“去,將世子妃叫来。” 苏芷柔没想到夜深了尉氏还要折腾自己。 从前便罢了,如今谢怀轩回来替自己说了不少好话,按理说两个人的婆媳关係已经恢復了。 加上尉氏这段时间一直为谢怀轩发愁,有段时间不找自己了。 她自然落得清閒。 只是如今夜深,竟要叫她过去,苏芷柔有种不好的预感。 脸色有些难看。 “婆母找我做什么?夜深了,可是婆母不舒服?” 苏芷柔心中忐忑,询问不远处的许婆子。 许婆子好歹也是尉氏的贴身婆子,问她应当是没问题的。 “世子妃,到了,您还是自己去问夫人吧。” 苏芷柔心中忐忑,可想到自己並未犯什么错,还是上前一步,进了屋。 进屋后,苏芷柔发现,不仅尉氏在场,还有辅国公。 她微微鬆了口气,毕竟辅国公好说话,平日里也会帮著自己说几句话。 “父亲,母亲......” 苏芷柔朝两人行礼,脸上满是谦顺。 夫妻俩看向她的眼神变了又变,尤其尉氏,完全没有好脸色。 “跪下!” 尉氏脸色阴沉,看向苏芷柔的眼神满是不善,就连一旁的辅国公脸色也有些难看。 苏芷柔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瞧见气氛不对,还是识趣儿地跪下。 “母亲,不知儿媳做错了何事?” “做错了何事?你还好意思问?” 尉氏看向苏芷柔,脸上满是不悦:“你说,你跟轩哥儿是不是都是太子的人?” 此话一出,瞬间在苏芷柔心湖泛起惊涛骇浪。 “母亲何出此言?我们都是国公府的,自然是向著公府的。” 不管消息是从何而来,但苏芷柔还是不可能承认此事。 若是被殿下知晓,自己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我既然来问你,自然是因为有了你的把柄,你身为世子妃,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待怀韵回来,定不会轻饶你!”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难看至极。 辅国公跟著出声:“如今国公府站队瑞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若是真跟太子有瓜葛,现下说出来,或许我们还能保下你。若是东窗事发,只怕不仅你,连带整个顺阳侯府也会被牵连。” “顺阳侯对你不错,你难道忍心连累他?” 辅国公並不知道后面父女俩发生的事儿,只以为顺阳侯对她不错。 不管怎么样,父女俩总归是最为亲近的。 提到顺阳侯,苏芷柔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也不知道那老东西如今对自己姨娘如何了。 “父亲母亲,儿媳不知道这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但儿媳只觉得委屈。儿媳当真没做过这种事儿,更別说怀轩之前也是九死一生,才能回来的啊......” 见苏芷柔抵死不认,尉氏没了耐心:“既然你不承认,日后便在自己院子里反省,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至於你手上的管家权,还是先交出来,像你这样胳膊肘向外拐的女人,根本不配!” 第147章 为他出头 “母亲!儿媳冤枉啊......” “拖下去!” 尉氏气得不行,都什么时候了还大喊冤枉。 当他们是傻子不成?! 苏芷柔很快被许婆子带下去,送回了落梅院。 门被关上,苏芷柔起身想要衝出去,却根本不行。 “世子妃,老夫人有命,让您好好在院子里待著,不得越门一步!” 苏芷柔脸色白了白,只能返回屋內。 冬容一脸忧愁:“夫人莫急,等二少爷回来,定会將夫人救出去的。” “是啊夫人,老夫人这纯粹就是欲加之罪,定然是被二夫人挑拨的。”冬雪这话倒是提醒了苏芷柔。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前几次定然都是那贱人的手笔,否则老夫人怎么可能每次都能精准找到我们的位置?” “包括这次......她竟然想置我於死地?亏我还以为她不在乎这些,我若是失了管家权,这府上最得脸的便是她了。”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此事是苏映雪做的,眼底的恨意逐渐涌现。 “贱人!待我出去,绝不原谅你!” 苏芷柔气得咬牙切齿,將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送走了苏芷柔,夫妻俩对视一眼。 “如今她不承认,咱们便只能先將人关起来了,另外加派人手看管,任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辅国公点头:“眼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只能如此......” “至於这管家权.....” 尉氏顿了顿:“我明日还是將这权力给老二媳妇儿吧,说到底,她虽跋扈了些,却也是个靠谱的。” “听你的,只要这国公府別被搞得乌烟瘴气就行。” 夫妻俩打定了主意,翌日一早苏映雪便被尉氏叫了过去。 “婆母找我作甚?” 苏映雪姿態閒散,一来便坐在了一旁,一副懨懨的模样,似乎还未睡醒。 尉氏翘著的她这般模样,到底没说什么,只悻悻开口:“今日叫你来,是想將管家权给你。” “哦?”苏映雪扬眉:“这管家权妹妹拿的好好地,给我作甚?” 苏映雪佯装不知昨日之事,毕竟那件事,也有她的手笔。 几个破乞丐哪有这样的本事? 自然是她的情报网。 “说到底,你妹妹也只是个庶女,很多事儿还算不如你通透。” 尉氏脸上带著笑。 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觉得命苦。 她也没想到,自己两个儿媳妇都这般不让人省心。 一个没什么本事柔柔弱弱,一个有本事却不好惹,整天將家里弄得鸡飞狗跳。 但不管怎么说,苏映雪这里都是小打小闹,跟苏芷柔完全不一样。 至少小打小闹对於国公府来说不是灭顶之灾。 “婆母,话不是这样说的,若是妹妹听见婆母这般说,只怕会伤心啊......” 苏映雪脸上带著几分调侃的笑:“更何况,这管家权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有的是金银田產,不差国公府这点儿,婆母年纪尚浅,平日又没什么事儿,便自己管著吧。” 尉氏唇角笑意僵了僵,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苏映雪拒绝的还是如此乾脆,看向苏映雪的脸上多了几分惆悵: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都多大岁数了,哪有有了儿媳,婆母还掌家的道理?若是传出去,只怕外面会说我强势不放权,对你的议论也不会少的。” “无妨,若是谁敢胡言乱语,我便大棒子让那人闭嘴,绝不让婆母有一丝一毫的詆毁。” “可......” 尉氏还想说什么,苏映雪却没了跟她多言的心思:“若是婆母没旁的事儿,我便先走了。” 说罢,不等尉氏反应,转身离开。 “混帐!” 尉氏气得不行,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眼底满是怒意。 许婆子急忙上前,“夫人当心伤了自己,这般可使不得啊......” “你说我们到底谁才是婆母?怎么感觉她是婆母一般?对我半分尊重也无!一开始她没这般过分的......” 眼看著苏映雪对自己的態度越发不好,尉氏脸色难看,心里更是难受。 她这些日子也没得罪过她吧? 莫说给她立规矩,平日更是连句重话也捨不得说,谁知道她竟如此带她? “夫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二少夫人恶名在外,或许对您已经算是温和了,您难道忘了?这些日子,二少夫人可算是见谁打谁,连亲妹妹都下得去手,更何况您?” 言外之意,是让尉氏知足。 听到这话,尉氏倒是想到了苏映雪对旁人的態度,结合这些日子苏映雪对自己的態度,心中的鬱气缓和了几分。 这么一对比。 好像苏映雪对她確实不太一样。 不管怎么说,至少没动手打过她。 若是苏映雪真动手打她,她应该也招架不住。 到时候最多也是將苏映雪休弃,至於坐牢什么的就別想了。 苏映雪亲爹身份也不一般,更別说,她那不爭气的大儿子心里还想著她。 更加不会替她出头了。 思及此,尉氏心中少了几分鬱气:“你说的是,她对我其实挺好的~” 朝阳苑。 苏映雪回来便躺在贵妃榻上,一脸閒適。 夏至有些担忧:“夫人,您这般待老夫人,老夫人真的不会生气吗?您说到底也是老夫人的儿媳啊......” 夏至知晓自家主子狂野,但没想到这般狂野。 別家小媳妇儿都是敬著婆母的,但她们主子不同。 哪里的尊著敬著婆母? 甚至恨不得踩到婆母脸上。 “那有什么?她自己偏心苛待长子,我不过是为他出点儿气罢了。” “更何况,我好端端的日子为什么要领掌家权?那不是把我当骡子使唤吗?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 对於刚才的事儿,苏映雪全然不以为意。 她既然跟谢怀韵互明心意,谢怀韵便是自己人,尉氏不要脸欺负她的男人,可不得受些教训? 她这算是报恩,传出去都应该夸她的。 “是啊夏至,夫人名声在外,不会有什么的,夫人只需隨心所欲即可。” 秋叶完全支持自家夫人。 反正名声已经很臭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就是,那些人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唄,大不了加上个不孝尊长的罪名,反正我现在是谢怀轩的夫人,丟脸的人也只能是谢怀轩。” 苏映雪美滋滋,见两个丫头都没什么意见,又道:“去给那几个乞丐一人五两银子,这次多亏了他们才让苏芷柔吃瘪。如此她被困在国公府,应当也难以作妖。” “夫人英明。” - 第148章 太子殷勤 大牢內。 谢怀轩左等右等没有人来救他。 一开始便罢了,现在他身上的伤几乎都好了,竟还没人来找他。 “这位大哥,还没人来找我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是辅国公府二少爷。” 谢怀轩说著,一脸殷切。 狱卒看向他的眼神带著几分嘲讽:“你可是陛下亲自下狱的,別说公府了,就是皇子也不行啊。” 得罪了皇上,这辈子在这牢中待著吧。 “不可能吧?陛下有没有说过不许人来探望?”谢怀轩脸上依旧带著几分期望。 “不曾,估计是你的那些亲人害怕被你牵连,这才没来找你。” “不过你们国公府有两个儿子,你又不是朝中要职,估计他们也害怕被你牵连,这么长时间不来,估计已经將你放弃了。” 狱卒看向他,说出了诛心之语。 谢怀轩闻言,脸色瞬间白了:“不可能,即便国公府不要我,他也不可能不要我的!他定会將我救出去!” 他虽然激动,却到底识趣儿,没將太子供出来。 若是他將太子供出来,惹怒了太子,可就真没人將他救出去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谢怀韵根本没想著救他。 甚至恨不得让他死在牢中。 就是因为尉氏的偏袒。 可那都是尉氏自己偏袒的,跟他有什么关係? 谢怀轩越想越觉得气愤,脸色也跟著难看起来。 “別异想天开了,刚来到这里的犯人都像你一样,想要別人救他出去,可说到底,你是皇上亲自送进来的,皇上金口玉言,没人敢违逆。” 狱卒说著,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谢怀轩不可置信,整个人靠著墙慢慢滑下去,但眼底依旧有几分光亮。 不管怎么说。 太子肯定不会放弃他。 肯定不会。 经过多日修养,宋寧总算大好了。 是日,天朗气清。 宋寧像离弦的箭一般衝出相府。 “小姐,您小心些!地上滑,当心滑倒!” 金珠紧张不已。 宋寧这身子可是整整养了两个月才堪堪好起来,如今马上便是年关了,夫妻俩经不过宋寧的再三恳求,这才勉为其难將宋寧放出了府。 毕竟他们也知晓宋寧这人閒不住。 但这次派了不少人跟著,就是怕宋寧再出意外。 “快些,外面的空气都比相府好不少!赶紧,听闻今日街上有热闹,咱们瞧瞧去!” 宋寧眼底满是激动,由金珠搀扶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驶入繁华的街道,宋寧下了马车,只瞧著什么都欢喜。 一段时间不出来,外面的小摊贩也变得可蔼可亲了不少。 “掌柜的,这个步摇不错,多少银子?” 宋寧倒是一眼看到了一个摊贩的步摇。 那步摇是用上好的玉石雕刻,上面坠著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玉石发出的脆响更是別人一番风味。 宋寧素来瞧见的都是些金银步摇,像这样的,还是头一份儿。 “小姐眼光真好,这是刚上的新货,整个街上就这么一支!跟小姐您的容貌简直绝配!” 这话带著浓浓的吹捧,宋寧被他夸得欢喜,自然唇角微扬: “少废话,这东西多少钱,报个价!” 宋寧身为丞相府唯一的女儿,自然不缺银子,此刻也是看中了这步摇,只差一个数,便能將银子拿出。 金珠跟著道:“快些说个数!別卖关子了!” “是是是,这步摇只需二十两。” 小贩打量著两人的穿著,报出一个高价。 金珠瞬间垮了脸:“二十两,你抢钱呢!奇宝斋的步摇也不过二十两,关键奇宝斋那些步摇精巧,有专门的能工巧匠,你这东西一看就不知道什么人雕刻的,也敢要价二十两?!” 她一个月也不过五两月例银子。 这东西若是金银做的便罢了,一个成色不怎么样的白玉,根本不值这个价。 “小姐,咱们还是別要了,这东西根本不值。咱们去奇宝斋瞧瞧,那里的东西可比这个精巧。”金珠柔声劝。 宋寧略显犹豫,只这空挡,耳畔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这簪子,孤要了。” 听到这话,宋寧诧异抬头,只见男人一身明黄色蟒袍,玉冠高高竖著,清雋的眉眼引入眼帘。 他脸上带著浅淡的笑,倒是让人如沐春风。 莫名的,宋寧心跳乱了几分。 她身为丞相嫡女,自然出席过不少高档场合,也自然认识面前之人。 “太......” 宋寧正欲出声,被太子摇头示意。 宋寧朝太子行礼,带著几分疑惑:“您怎么在这儿?” 太子唇角轻扬:“跟孤来。” 太子带著宋寧去了不远的茶楼,宋寧倒也没拒绝。 惠泽將包好的簪子递给宋寧,宋寧一时间有些诧异:“殿下给臣女买这个做什么?臣女愧不敢当......” 这东西,一般都是男子送女子的定情信物。 宋寧虽平日没什么规矩,可这种事情还是知晓的。 “唉?之前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孤对你有意,想纳你为侧妃,只是丞相捨不得你,这才退而求其次,如今,孤算是兄长。兄长送妹妹一件小玩意儿罢了,你若是喜欢,孤日日给你送。” 太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 宋寧一愣,心中有些失望,没想到太子只求自己为侧妃。 难怪父亲会拒绝。 侧妃跟妾室也没什么区別,不过是因为在皇家,高贵些。 若是太子肯求娶自己为正妃,想必父亲也不会拒绝。 第149章 置气 只是宋寧这样想著,到底没说出来。 “怎么?这东西不喜欢?”太子见宋寧有些心不在焉,温柔出声。 宋寧这才回神,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没有,那边多谢兄长了。” “要不要用些差点?这里的点心很不错。”太子继续道。 宋寧这才没同意,毕竟自己可是答应了宋夫人不跟太子来往的。 “兄长,我忽然想到还有旁的事儿,便先走了。” 太子脸上笑容依旧:“如此,便不留妹妹了。” 宋寧朝太子行礼,这才转身离开。 穗泽看向两人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殿下,她竟如此不识抬举,能得太子您的青眼是她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她竟敢躲著你。” 太子看向宋寧的眼神若有所思:“原本以为她是个蠢笨的,没想到,也不至於似传言那般蠢笨,她这模样,分明就是被家里人警告过了。不过她竟然听话,当真难得。” “但孤看上的东西,便没有得不到的。” 太子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饶有兴味看著两人离开的方向。 马车內。 金珠诧异不已:“小姐,您竟然抵挡了诱惑,那可是太子啊,您竟也能拒绝!” 这话带著浓浓的震惊。 宋寧敲了下金珠的脑袋,“笨啊你,你难道不知道父亲母亲派了多少人跟著我?我若是不听母亲的话,回去可就遭殃了。马上除夕,你难道想要我新年没钱花?” 夫妻俩倒是还有一招儿便是时不时扣宋寧零花钱。 当然,也仅仅只是在宋寧不听话的情况下。 日常只要宋寧听话,老两口对於宋寧还是很大方的。 金珠这才反应过来,“小姐,您真聪明!奴婢竟然没想到!” “那是,谁让我是小姐呢!” 宋寧一脸得意:“不过太子长得確实不错,只是他让我做侧妃,我还是不太满意,好端端的我做什么妾啊?依照我的身份,做正妻还差不多。” “奴婢也觉得小姐应该做正妻,小姐您这脾气,哪里適合做妾啊?”金珠觉得自家小姐受了委屈,跟著附和。 “还是你懂我,既然太子给的不够多,我还是先不跟他好了。反正我是丞相嫡女,日后应该有不少男儿想要跟我在一起。” 正妻的位置还挑不完,谁愿意做妾? “是啊,小姐英明!” 夫妻俩很快收到了消息,尤其宋夫人喜笑顏开:“老爷,咱们寧儿这次是真听劝了,听说她当面拒绝了太子殿下!” 宋夫人別提多高兴了,自己女儿说起来,可是拒绝过太子殿下的人。 传出去,她脸上也有光啊。 宋丞相听到这话,脸上也带著几分笑意:“就知道寧儿这丫头像我,才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 “死鬼,寧儿调皮捣蛋的时候,怎么不说像你?”宋夫人戳了戳宋丞相的脑袋。 宋丞相正高兴倒也没计较,抓住自家夫人的手:“好了,总归是咱们的女儿,不会太差,她既然能听劝,咱们也能放心了。” 宋夫人点头:“那除夕,要给寧儿包个大红包!” 宋丞相应和:“我看行!” 老夫妻俩得知儿媳是太子的人后,便將此事告知了谢怀韵。 谢怀韵一大早被叫过来,脸上表情冷淡。 “怀韵,你这神情......莫不是知晓了?” 辅国公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向自家儿子的眼神带著几分迟疑。 若是儿子早就知晓了,为何不告知他们? “此事我確实知晓,二弟没有失忆,他们之所以这般行动,是为了骗二妹嫁妆。” 事到如今,谢怀韵早已將前因后果调查了个清楚。 毕竟这种事儿又不光彩,他自然要將此事压下。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们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尉氏不满出声。 她这个儿子怎么能这样? “告诉母亲,母亲会信?” 谢怀韵一句话將尉氏噎住,的確,若是直接告诉她,她根本不会信。 主要是这种事实在匪夷所思。 “此事若是方才之前,母亲只会为他辩解,如此,还不如让父亲母亲自己发现。” 谢怀韵声音淡淡,陈述事实。 毕竟他了解尉氏,若是自己直接开口,尉氏定然不会相信。 尉氏一噎,“那你也不能不说啊,若是说了,或许我会信呢......” 此话一出,谢怀韵冷嗤出声:“母亲也说了或许,母亲,我没那时间跟你掰扯这些。” 眼见母子俩剑拔弩张,辅国公出声:“好了,都別吵了,现在怎么办?那小子咱们总不能真的放弃?” “放心,今日上朝,我会替他求情,至於皇上会不会答应,不得而知。” 谢怀韵神色淡淡,尉氏则是眸子一亮:“当真?你当真愿意?” 她说著抓住谢怀韵的手,谢怀韵將手抽出来,面色如常,看向尉氏的眼神平静无波。 尉氏很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脸色难看至极。 “你这般看著我做什么?只要你这次將你弟弟救出来,母亲保证,日后对你们兄弟俩一视同仁。” 这话像是施捨,谢怀韵轻嗤:“母亲,都什么时候了?儿子早就不在乎了。母亲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如何处置您的宝贝儿子。” 谢怀韵说罢,拂袖而去。 辅国公急忙出声:“怀韵,你等等为父,为父跟你一起去!” 尉氏脸色难看,辅国公安慰了两句急忙跟上。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他的母亲,他难道要苛待我不成?怎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尉氏面色不虞,双手止不住颤抖。 她真的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受掌控的逃开了。 原本,她以为谢怀韵只是跟她置气。 可现在...... “夫人,世子爷这定是跟您置气呢,世子爷说到底也是您儿子,怎会真的不喜欢您?说到底也是孩子间的爭斗罢了,他就是故意这般惹您注意呢。”许婆子安慰。 “是啊,这孩子从小就渴求我的关注,如今定然是跟我置气,不过有了他求情,轩哥儿应当很快便能回来了。” 尉氏想到谢怀轩很快便能回来,面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 第150章 谢怀轩的不甘与委屈 阴暗潮湿的牢狱中,光亮忽然透过,紧接著谢怀轩的门被便被打开。 “你还真是好运,你那哥哥为你求情,眼下你可以出去了!” 狱卒看向谢怀轩的眼神,带著羡慕:“说起来你哥哥对你还真不错,这可顶著杀头风险呢,稍有不慎,皇上便可能出手。” 一听是谢怀韵为自己求情,谢怀轩冷笑一声:“他若是真將我当弟弟,早便替我求情了,哪里还会等到今日?” 在谢怀轩看来,谢怀韵就是故意的,若非如此,自己早便出去了,根本不用再大牢中受罪。 “二少爷,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世子爷对你已经算很不错了,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便放弃了,生怕被连累呢。” 狱卒有些听不下去,为谢怀韵说了句公道话。 谢怀轩冷嗤,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 “行了,你没必要替他说话。” 狱卒见他听不下去,倒也没再多管閒事儿。 將人解开禁錮,送了出去。 尉氏得知儿子出来,老早便在门口等著,瞧见谢怀轩,立刻迎了上去。 “孩子,你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母亲有多担心你?” 尉氏见谢怀轩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清瘦了些,鬆了口气。 谢怀轩看向尉氏,有些不悦:“母亲,儿子被关了这么久,您怎么都不知道去看看儿子?” “还不是你大哥?说你是皇上亲自关进去的,让我別去看你,你这孩子,外面风大,快跟母亲回去。” 谢怀轩见没有苏芷柔的身影,出声问:“嫂嫂呢?” 虽然这几个字有些拗口,但在外面谢怀轩还是要注意些。 毕竟苏芷柔之前警告过他。 提到苏芷柔,尉氏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你跟我来。” 不管怎么说,那件事必须要说清楚。 谢怀轩一头雾水,但还是跟著尉氏回了府。 刚进屋子,便瞧见脸色阴沉的辅国公坐在堂前,看向他的眼神带著十足十的威严。 谢怀轩心中不满:“父亲,儿子差点儿没命,您还摆出这幅模样做什么?儿子受难之时不知道將儿子救出来,你到底是不是我父亲?” “混帐!跪下!” 辅国公脸色一拍桌子,看向谢怀轩的眼神像是要喷火。 谢怀轩也没想到辅国公会这般大的气性,尤其此刻对著自己这般,简直骇人。 但他还是跪下了。 谁让他是自己的父亲? 许婆子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俩与谢怀轩。 尉氏脸上的笑意也淡去,看向谢怀轩的眼神带著几分失望。 谢怀轩不明所以:“母亲,究竟怎么了?方才您还不是这般模样呢。” “你根本没失忆,且投靠了太子是不是?你跟苏芷柔是同伙,之所以如此行事,便是想骗映雪的嫁妆,是也不是?” 此话一出,谢怀轩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想到父亲母亲竟然知晓了这件事。 明明他们此事瞒的十分严格。 按理说,他们根本不可能知晓。 尉氏自然知晓自家儿子,见谢怀轩变了脸色,原本残存的希望瞬间消散。 “你这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跟著太子有什么前程?太子自身难保,你怎么就看不到呢!” “母亲,父亲,儿子没有......” 谢怀轩狡辩,只是尉氏早已不再相信:“我是你亲娘,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不管你之前为太子做了多少事儿,就此打住,此事我会跟你大哥说,让他別再计较,但你必须断了跟太子的来往!” “混小子,亏我跟你母亲还伤心了好久,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辅国公面色青黑:“早知你这般不靠谱,便该將你大棒子打出去!” “父亲母亲,你们有证据吗?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定罪?是不是谢怀韵又说什么了?母亲,您不是最相信我的吗?怎么现在不信我了?” 谢怀轩没想到夫妻俩会这般对自己,脸色难看的厉害。 辅国公就算了,怎么连尉氏也向著那个男人? “你让我怎么信你?你分明就没有失忆,你明明应该死了,可你又好端端回来了。” 尉氏深吸口气:“苏芷柔已经承认了,你还不承认吗?你应当知晓你大哥的手段,若是你再不承认,只怕苏芷柔......” “你们把芷柔怎么了?!” 谢怀轩瞬间慌了,一想到苏芷柔背叛了自己又觉得不可能。 只是谢怀韵那人心狠手辣,手上的人命不计其数,若是真对苏芷柔下手...... 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不是我们把她怎么了!问题是你!你到底承不承认!有没有做过!” 辅国公气得不行,拍桌而起,恨不得撕了这个儿子。 他们国公府原本可以相安无事的,都被这逆子毁了。 若是如今没事儿便罢了,若是有事儿,太子对他们国公府展开报復,他们国公府如何承受?! 谢怀轩张了张嘴,见两人焦急不已,心一横,应了声:“有......” 此话一出,两人像是脱离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尉氏反应过来,上前狠狠给了谢怀轩一巴掌。 “混帐!你就是个混帐!” “母亲,我也不想的,谁让你们的眼里只有大哥?根本没有我......” “若是你们对我有些期望,能看到我,根本不会这般!” “混帐!” 辅国公一脚踹过去,谢怀轩被踹到在地,整个人像是没了精气神。 辅国公怒不可遏:“整个家里,最幸福的便是你,你原本便没什么本事,这个家全靠你大哥撑著,你倒好,非但不感激你大哥,还跟你大哥找麻烦?你要气死我不成?!” “就是,我从小到大,最疼的便是你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就是想扎我的心!” 尉氏也气得不行,她恶狠狠看向谢怀轩,眼底满是不悦。 这么多年,她將一切心血付出在这个小儿子身上,不是为了旁的,就是为了他能好好地。 现在好了,他一个最不用操心的,变成了这般模样。 让她这个母亲情何以堪? “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老两口看向谢怀轩满是失望,谢怀轩指著自己忽然笑出声:“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也是男人,我也是儿子,为什么世子之位一定是大哥的?你们表面上宠我,实际上根本瞧不起我,就连世子之位都没想过给我!” 第151章 死丫头! 世子之位才是实际的东西。 谢怀韵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继承爵位,成为皇上身边的近臣。 而自己只能靠自己考取功名,他读书不好就算了,练武也没多厉害,为了翻身没办法只能把住太子拼一把。 毕竟太子对他来说確实是一个机会。 可是他將一切都算好了,为什么到现在连半分成就也无? 甚至於之前喜欢他的苏映雪,如今瞧著,也根本不喜欢他。 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世子之位,有能者居之!你到底懂不懂?” “你以为你能带著咱们国公府这一大家子活下去?你知不知道?你鲁莽衝动,没本事就算了,你有你大哥护著,此生无忧,这是多少富家子弟嚮往的,你倒好,有这样好的条件,竟然还想著证明自己,真当自己有两把刷子?” 辅国公看到自己这个儿子就头疼。 若是他有两把刷子就算了,自己还能支持一下,只是这个儿子根本没本事,还假装自己多有本事,他光是瞧著,便觉得够了。 他没本事,確实有自知之明,生了个有本事的儿子,准备让儿子带飞。 可他这小儿子为什么连最起码的自知之明都没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是啊,你根本不是做官的料,你文不成武不就,之前若不是你大哥为你说好话,你以为你能有资格上战场?还多了个八品武將的散职?” “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就掛著那个散职罢了,国公府有你大哥操心,你便別再作妖了。” “若是到时候朕触及了你大哥的底线,日后我可护不住你!” 谢怀轩气得不行:“父亲母亲,在你们眼里,儿子就这般不重用?” “不是在我们眼里你不中用,是在所有人眼里,你都不中用。” 辅国公嘆了口气,看向谢怀轩的眼神带著几分无奈。 通过对话,他已经怀疑自己这个小儿子脑子不太正常了。 或许是因为之前摔到了脑袋,这才捨近求远,闹这么大。 说到底,也只是脑子不太好使的缘故。 谢怀轩一噎,没想到辅国公会这样说。 尉氏跟著劝:“行了,既然你回来了,之前的事便別再提了,这段时间你就別出去了,就在府上待著,別给你大哥惹事儿了。” “母亲,您要囚禁我?” 谢怀轩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回来便又被母亲囚禁了。 他们不支持自己就算了,怎么还搞这套? “你怎么话说的这般难听?” “你做错了事儿在府上好好反省,至於太子那边,我会跟你大哥商量对策,若是日后再这般无脑行事,別怪我无情!” 辅国公气得不行,恶狠狠瞪著谢怀轩。 “来人!將二公子带下去!” 谢怀轩蹙眉,“罢了,总得告诉我芷柔如何了?谢怀韵当真那般残忍將芷柔关起来用刑了?” 尉氏不悦:“她是你的嫂嫂,別叫的这般亲密,若是传出去,丟的可是整个国公府的脸。” “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最好歇了!你现在有娘子,在院子里等著!” 谢怀轩还想说什么,却被下人压回了朝阳苑。 朝阳苑內。 苏映雪正在花房里烤著火炉,笑盈盈喝著热茶。 “秋叶,这次点心不错,去问问那个师傅能不能来府上,待遇隨便提。” “是!” 两个丫头也一人一块梅花酥笑容满面。 谢怀轩回来时便瞧见这刺眼的一幕,当即不悦出声:“我这个做夫君的在牢中受苦,你倒好,在府上享福?” 苏映雪脸上掛著的明媚笑容格外刺眼。 事到如今,他甚至有些確定,苏映雪根本不喜欢自己。 若是自己喜欢的人被关起来,她怎么可能小的这般灿烂? 答案只有一个。 她根本不喜欢自己。 “夫君?” 苏映雪扬起更大的笑,上前:“夫君误会我了,若不是大哥说今日夫君会回来,我怎么可能笑得这般开心?不过是觉得夫君快回来了,在府上烤些火迎接夫君罢了。” 苏映雪说著,笑盈盈將谢怀轩迎进花房。 花房內春意盎然,温暖如春,中间有一个暖炉,上面烧著热茶,暖炉旁堆著几块糕饼,伴隨著甜腻的气味传来,有段时日没吃过好东西的谢怀轩肚子不爭气叫了一声。 『咕~』 苏映雪笑意不减:“夫君饿了吧?吃些糕饼,等会我让小厨房做些夫君爱吃的菜。” 说话间,谢怀轩已经被按到了暖炉边坐下。 確实暖和。 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暖融融的,莫名觉得充实。 他看了苏映雪一眼,脸上依旧带著不悦:“我告诉你,这也不能抵消你之前对我不闻不问......” 话未说完,苏映雪手上的糕饼便丟到了谢怀轩脸上,紧接著便上演了笑容消失术。 苏映雪脸上不再是温和的笑,看向谢怀韵的眼神带著十足十的不悦: “夫君难道忘了自己是怎么进去的?你为了旁的女人出手伤人,这才被抓进去的,还用得著我一遍遍提醒?!” 谢怀轩闻言也想到这件事,一时间有些尷尬,但很快不悦:“那又如何?嫂嫂又不是外人,她不仅是我的嫂嫂,更是你的妹妹,我出手救她有什么错?倒是你,怎么如此小肚鸡肠?” “我小肚鸡肠?夫君分明就是把妹妹当成妻子了,至於我,什么都不是,既如此,夫君还不如休了我,何必苦苦纠缠?!” 苏映雪说著,狠狠撞开谢怀轩,转身跑回了屋。 两个丫头面色不虞: “二少爷,您是在太过分了,分明就是您的错,您竟然还怪到夫人头上!” “就是,我劝您还是赶紧想办法跟夫人道歉吧!省得夫人真的和离,您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 两个丫头说罢,转身跟上。 谢怀轩气得不行:“你们两个死丫头也敢对我指手画脚?你们回来!” 第152章 心里只有二儿子 房间內。 苏映雪一口气跑进房间,两个丫头紧跟其后落了锁。 “夫人,您这样对二少爷,真的没事儿吗?”夏至有些担忧。 要是换了之前,打死她都不可能相信苏映雪会这般待谢怀轩。 可现在,这件事確確实实发生了。 还发生在她的眼前。 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此刻她的脸上哪有半分委屈?分明满是邪肆,甚至眸子还莹润著几分狡黠的光,像极了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狐狸。 “能有什么事儿?眼下可是他求我!”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著是谢怀轩略显温和的声音:“好娘子,是我错了,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真的知错了,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 苏映雪唇角的笑意漾开,两个丫头眸子也亮了亮。 自家夫人还真是坏。 明明没生气,就是要折腾谢怀轩。 不过这都是谢怀轩咎由自取,她们还是向著她家夫人的。 谢怀轩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来道歉。 毕竟现在自己的目的暴露了,如今唯一的希望便只能寄托在苏映雪身上了。 若是再失去苏映雪,只怕真的难以成事。 苏映雪给了两个丫头一个眼神,两个丫头立刻会意,转身出去並关上了门。 秋叶:“二少爷伤了我家夫人的心,还是莫要过来了,让夫人好生歇息歇息,如此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夏至:“是啊,我们夫人从未受过如此委屈,二少爷您是知晓夫人对您的心意的,您怎么能这般践踏夫人的真心?!” 两个丫头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很明显就是责怪谢怀轩。 谢怀轩虽然被两个贱丫头责备心里难受,但到底还是要靠这两个丫头传话,只能软了语气: “之前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错了,你们替我告诉夫人一声,日后这种事儿绝对不会发生了,让夫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如何?” 这话透著浓浓的期待,两个丫头对视一眼。 秋叶继续道:“夫人之所以生气主要是因为二少爷您分不清主次,夫人才是您的妻子,您不顾夫人转身就去救世子妃,让夫人情何以堪?” “加上您回来便对著夫人一顿指责,夫人能高兴就怪了!” 夏至帮腔:“就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世子妃是夫人的妹妹,若是世子妃真的有事儿,夫人岂会袖手旁观?” “此事完全不用二少爷您亲自出马,如今好了,您受了委屈,又在牢里关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出来。我劝您还是好好对夫人吧,至少对夫人好些,日后也好说话不是?” “是啊,像这种情况,原本我们两个是不该插手的,毕竟是夫妻间的事情,我们只是奴婢。只是二少爷您跟夫人没什么感情,又这般让夫人受委屈,我们这做奴婢的,就不得不开口了。” 两个丫头说的头头是道,谢怀轩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轻轻点头。 自然不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觉得愧疚。 纯粹是觉得自己没做好任务,若是做好任务,早便能脱身了。 哪里还用得著哄这个贱人?! 贱人罢了,哪里配得上让他哄? “我知晓错了,烦请两位替我美言几句。” 见谢怀轩上道,两位丫头对视一眼出声: “二少爷只是这般说可不行,您如今得罪了小姐,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行的,得付出实际行动。” “是啊二少爷,这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您好好想想如何哄我们夫人吧。” 谢怀轩脸色难看。 搞了半天,是想要他跟那个贱人圆房? 可他心里只有苏芷柔,怎么可能跟那个贱人在一起? 虽然那个贱人长得不错,可到底自己不能对不起苏芷柔。 谢怀轩思虑再三,抿了抿唇:“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两个丫头一愣,似乎意识到什么,看向谢怀轩: “我们说的可不是那种意思,主要是要看到二少爷的诚意。” 这话一出,谢怀轩鬆了口气。 他招呼留影去自己房中拿了个木盒出来,交到了两个丫头手上。 “这是我这些年的体己钱,全都给娘子保管,可行?”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道:“我们替您问问。” 说著,夏至进了屋,秋叶则是站在门口依旧挡著。 夏至拿著箱子一脸討好放在桌上:“主子,这是二少爷拿出来的,交给您,您瞧瞧,可行?” 说著,將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散碎银子。 不等苏映雪开口,夏至略显嫌弃:“怎么二公子比奴婢还穷?奴婢攒的私房钱都比二公子多出许多。” 这话带著浓浓的嫌弃,苏映雪唇角扬起:“他哪能真的將银子给我?不过是觉得这点儿子东西能显示诚意罢了,毕竟曾经的我可是很喜欢他的。” 夏至瞧著自家主子这般,脸色有些难看:“那主子,咱们要跟他和好吗?奴婢觉得二少爷实在不像话,竟拿这些东西给您,明显看不起您。” 夏至不悦出声,苏映雪弯弯唇:“將东西拿出去,就说我不缺这个,让他再想別的法子。” 既然想好了折腾他,就不能手软。 “是。” 不多时夏至拿著箱子出来,將东西还给了谢怀轩:“夫人说了,不缺这些东西,您还是將东西拿走吧。” “什么意思?嫌少?” 谢怀轩脸色带著几分不悦,不等再在说什么,秋叶直接沉了脸: “二少爷,您应当知晓,主子不缺这些身外之物,您有这时间,还不如早些想想如何哄好主子!” “就是,您一看便没什么耐心,如此让主子如何放心跟您在一起?说到底,还是您不上心!” 两个丫头一唱一和,谢怀轩强压下心中不满:“好,我想办法。” 谢怀韵回来时,尉氏夫妻俩便在院子里等著了。 夫妻俩见谢怀韵回来,脸上带著几分笑意:“怀韵,你可算回来了,你弟弟那边我们已经將他关起来了,你能不能帮帮你弟弟,別让他受伤?” “是啊怀韵,你弟弟不过是想要爭宠,其实没什么坏心思的,我们两个已经说过他了。”辅国公跟著道。 夫妻俩一脸期待,很明显得想为谢怀轩求情,谢怀韵看向他们,神色淡淡。 “所以,父亲母亲以为,整个国公府的安危,也不如二弟?” 第153章 道歉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种事不是发现得早吗?索性也没发生什么,都是一家人,难道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尉氏脸上带著期待,不管怎么说,谢怀韵也是谢怀轩的大哥,应该不会这般残忍的吧? “是啊怀韵,此事还是不要操之过急,毕竟这件事关乎著你亲弟弟的性命。” 辅国公柔声:“这次还是多亏了你救了你弟弟,说到底,你心里还是有片柔软。” “你是个好孩子,你从小就比你弟弟省心,也是我们的骄傲,我们后半辈子就靠你了。只要你好好地,饶过你弟弟这次,我们感激不尽。” “所以,就因为我比较省心,就得不到你们的宠爱?他什么都有了,到底在闹什么?” 谢怀韵脸色难看,看向辅国公面色不虞。 凭什么同样是儿子就苛待他?觉得他是个铁人? 明明都是他们的亲儿子。 关键是谢怀轩究竟有什么不满的? 他拥有的全都是他渴求的。 “怀韵,你是大哥就別跟他计较了,他就是想证明自己。回头我说说他便好了。” 尉氏难得和顏悦色,却是因为谢怀轩。 平日只要是见了他,便没有这般和善的。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果然为了她的宝贝儿子,她什么都愿意。 哪怕对著他这个討厌的儿子和顏悦色也可以。 谢怀韵看著面前的两人,心中最后一丝期待破灭。 “最后一次。” 这是他给谢怀轩最后的一次机会。 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他们心软。 夫妻俩闻言,眸子一亮,欢喜不已。 果然,他这个大儿子就是心软。 谢怀韵见两人欢喜,转身欲走。 却瞧见天边的烟火。 七彩烟花在寂寥漆黑的空中炸开,勾勒出一幅幅耀眼的画卷。 那方向......是朝阳苑? 朝阳苑。 “娘子,我请了不少烟火来府上,你出来瞧啊!” 两个丫头闻言开窗,果真看到天幕上耀眼的烟火。 到底是女子,喜欢这些绚烂夺目的东西。 “小姐,您瞧,真是烟火,比花灯节的烟火还要好看!”夏至笑容明媚。 秋叶见苏映雪来了兴致,跟著附和:“夫人,要不要出去瞧瞧?” 苏映雪轻轻点头,跟著出了门。 谢怀轩见苏映雪出来,脸色总算好看了些,他笑容满面,活像一个真心相邀妻子的好丈夫。 “娘子快来!” 苏映雪上前,视线落在空中的烟火上。 烟火炸开,確实不错。 谢怀轩见苏映雪喜欢,急忙上前:“娘子,你瞧,喜欢吗?” “这是为夫特地为你置办的,几乎全城的烟花都搬来了,娘子可喜欢?” 苏映雪轻轻点头,但未曾说什么。 谢怀轩抬手握住苏映雪的手,声音温柔:“娘子,我日后都不会那般行事了,娘子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苏映雪抿唇,谢怀轩见有戏继续道:“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觉得她是我大嫂,又觉得她是娘子的妹妹,这才去救她的,若是早知会如此,我根本不会出手。” “那夫君是真的知错了?” 见谢怀轩这般,苏映雪询问。 一双眸子看向谢怀轩,闪著光亮。 谢怀轩点头如捣蒜:“那是自然,你才是我的娘子,我已经想清楚了,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你,娘子,你原谅我这次,我日后肯定不会了.......” 见谢怀轩还算诚恳,苏映雪勉为其难:“那好吧。” 谢怀韵来时,便瞧见两人执手看烟花的场景,眸子瞬间暗了暗。 谢怀轩见谢怀韵过来,察觉到谢怀韵脸上的失意,下意识握紧了苏映雪的手。 毕竟他的心上人是苏映雪,自己当著他的面跟苏映雪亲近,跟拿刀子剜他的心没什么区別。 果然,谢怀韵看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时,眸子暗了暗。 谢怀轩却根本不以为意,“大哥,这么晚了,你来我们院子做什么?我跟映雪正准备歇下呢。” 他说著,看向谢怀韵的眼神带著几分挑衅。 苏映雪原本想挣脱谢怀轩的禁錮,但瞧见谢怀韵这般模样,倒也没抽出手。 “夫君还不知道吧?妹妹如今被大哥打了,如今还关在院子里生死难料呢。” “什么?!” 谢怀轩瞬间鬆开了手,眼底满是震惊:“大哥,你怎么能打大嫂呢?大嫂可是你的人!怎么能动手打女人?” 这话带著浓浓的关切,谢怀韵见两人的手分开,眉宇总算舒展了几分。 如此瞧著才顺眼。 方才他那咸猪手,他恨不得將他剁了。 “她自己做了不利於公府的事,便是休弃了,也没人有话说,你过好你的日子,管我作甚?” 谢怀韵声音威严,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哥。 谢怀轩一噎,但想到苏芷柔的处境,还是软了语气:“大哥,你不是正人君子吗?不管大嫂是如何嫁给你的,但现在既然嫁给了你,就是你的妻子,你就不能善待她吗?” 他自然知晓苏芷柔使的计策,毕竟那件事儿他也有参与。 虽然將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別人身边心中难受,可到底也是为了计划。 若是知晓他会这般对苏芷柔,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苏芷柔嫁过去。 “夫君,怎么你好像很关心嫂子?方才你不是说了,只是叔嫂间的关心?” 苏映雪出声,带著几分不悦。 谢怀轩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安抚:“娘子,这不是你妹妹受到苛待了吗?作为娘家人,你难道忍心瞧著却无动於衷?” “她不过是妾室所出,算哪门子妹妹?” 苏映雪如今不必维持自己的形象,倒也无所顾忌。 从前她確实將苏芷柔当妹妹,可重活一世,谁会重蹈覆辙? “娘子,你之前不是这般说的,可是发生了什么?” 谢怀轩也没想到苏映雪会直接拒绝,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苏映雪神色如常:“她自然得罪了我,否则我怎会如此?” “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亲姐妹,此事你当真不管?” 谢怀轩依旧不敢相信。 苏映雪冷嗤:“夫君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去將此事告知凤姨娘,或许凤姨娘还能替妹妹討回公道?” “不对,凤姨娘如今早已自身难保,夫君即便將此事告诉凤姨娘,只怕也只能徒增凤姨娘伤感。” 第154章 为她放烟火 “你怎能如此狠心?” 谢怀轩气得不行,看向苏映雪的眼神满是失望。 苏映雪轻嗤:“看来夫君根本就不知错,方才做的一切,全都是誆我来著,亏我还以为夫君是真的知错了,简直可笑!” 说罢,苏映雪拂袖而去。 谢怀轩后知后觉,却为时已晚。 谢怀韵声音带著几分愉悦:“看来二弟哄娘子的本事不怎么样嘛,还以为有好戏看,没想到,真真是一齣好戏。” 这话嘲讽意味十足,谢怀轩不甘示弱:“那又如何?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你以为,我们能吵多久?” “倒是大哥你,还是对大嫂好些吧,此事若是传出去,有损国公府名声!” 谢怀轩恨不得立刻衝到苏芷柔面前关心,只是自己如今也尚在禁足,加上自己没有合理的身份,只能恶狠狠警告谢怀韵。 “国公府都是我的人,他们不敢乱说话,倒是你,那件事,我姑且放你一马,但你记住,也仅仅只有这次,若是再有一次,別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谢怀轩心里『咯噔』一声,看向谢怀韵的眼神带著戒备。 难道他也知晓了那件事? 他们嘴怎么那般快? 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儿子?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出卖他? 不等谢怀轩狡辩,谢怀韵早已抬步离开。 谢怀轩没办法,只能去院子里求苏映雪,怎料对方根本没开门的意思。 “二少爷,您当真是將我们夫人当成取乐的玩笑了,这种事儿,怎么能欺骗我们夫人呢?”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本我们夫人对您是满意的,尤其方才还原谅您了,可您都做了些什么?您根本不值得我们夫人原谅!”夏至率先出声,眼底满是怒意,明显气得不行。 秋叶在一旁心中忍笑。 这夏至生气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是啊二少爷,我们夫人自小锦衣玉食长大,没受过这般委屈,您若是再拿不出態度,我们夫人可就不伺候了!” 言外之意,便是跟他和离。 谢怀轩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哪里肯轻易罢休? 当即不悦出声:“不可能,我不可能同意!” 转而拔高音量对著屋內大喊:“娘子,我真的知错了,方才不过是一时糊涂.......” 这次根本没人回应,只剩下凛冽的寒风。 天空飘起鹅毛大雪,谢怀轩还想说什么,寒意瞬间来袭。 秋叶打断了他的话:“二少爷,更深露重,二少爷还是先回去吧,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劝告一下二少爷白青自己的位置。您究竟是谁的丈夫,奴婢不想再提醒。” 两个丫头说罢,直接关上了门,谢怀轩被拒之门外,脸色难看。 “少爷,您这次確实做得不对,明明都已经哄好了,费了那么大的劲儿被您自己毁了。” 留影搓著手,也有些不甘愿。 毕竟这件事他可是出了大力,那些东西也是好不容易才凑齐的。 原本以为定然板上钉钉,谁知道竟是这般结果? “混帐东西,敢指责小爷?” 谢怀轩衣角踹过去,留影被踹倒在地,声音带著委屈:“爷,您慢些,如今冰天雪地,小的可不是铁人,这般若是摔坏了,谁给爷跑腿啊?” 这话带著浓浓的委屈,谢怀轩有些不耐烦:“婆婆妈妈!跟我回去想对策!” 屋內。 苏映雪烤著火炉,美滋滋看著窗外的雪景。 两个丫头也在一旁烤著火,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夫人,如今外面下了大雪,二少爷可是在外冻了好一会儿才走的,想必也得了些教训。” “光得了些教训有什么用?主要是他太不把咱们夫人当回事儿了,刚说了不会对大夫人有非分之想,转头就忘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夏至气得不行,恶狠狠啃了一块糕饼。 方才说了好些话,外面又冷,如今都有些饿了。 苏映雪瞧著夏至奶凶奶凶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柔声:“行了夏至,彆气了,我还不气呢,咱们现在就是让他吃些苦头,他为了我手上的嫁妆必定会煞费苦心,正好趁这个机会整整他。” 至少如今不能直接要他的命,若是因为这种人搭上自己那才叫不值呢。 反正她如今跟谢怀韵已经通完气了,到时候等平王成事,太子一党自会被清算。 不仅谢怀轩,就连苏芷柔乃至凤姨娘一个都跑不了。 甚至她那个便宜父亲,也不会有好下场。 思及此,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两个丫头见状,对视一眼,急忙点头: “夫人放心,我们肯定配合!绝对不会让二少爷宽心!” “就是,夫人,我们肯定不会让儿少爷宽心!” 落梅院。 苏芷柔看到朝阳苑那边的烟花,一时间有些诧异: “她怎么这般奢侈?大雪天放什么烟花?烧钱的东西。” 苏芷柔眼底的嫉恨一闪而逝,没想到苏映雪如今已经奢侈到这个地步了。 她才被关了几日,送过来的饭菜都有些敷衍了。 眼下她唯一便只能指望谢怀轩了,只要谢怀轩回来,一定会救她出去。 得了消息的冬容脸色有些难看,欲言又止,没说话。 “说吧,如今我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那贱人如此费银子,可是婆母支持的?” 若非如此,冬容应该不会脸色这般难看。 “不是.....”冬容顿了顿:“是二少爷.......” “怎么可能?怀轩不是在牢里吗?他出来了?怎么不来找我?” 根据自己对谢怀轩的了解,若是谢怀轩回来了,定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的。 如今没来找自己就算了,怎么竟这般对苏映雪? 苏映雪难道不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他怎么好意思花这么多银子討苏映雪欢心?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不对,脸色难看得紧,一双眸子落在冬容身上,迫切想要知晓答案。 至少,不是她理解的那样。 冬容嘆了口气:“夫人,是真的,真是二少爷弄的烟花,听闻是特地弄来求二夫人原谅的.......” 第155章 相看 “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苏芷柔脸色瞬间苍白无色:“怎么可能?他怎么能这样?他为什么没来找我?不是说了我才是他心中最重要那个?” “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在大牢里,我没去看他?他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他知晓我的遭遇吗?” “知晓我不是故意不去看他的吗?” 苏芷柔急切抓住冬容的手,眼底满是紧张。 若是连谢怀轩都不管自己了,那么她在国公府可如何活下去? “夫人,您別急,老爷老夫人不知道怎么了,少爷一回来,便大吵了一架,这才將二少爷禁足了。至於旁的......” 冬容顿了顿:“二少爷应当是因为计划,才对二夫人好的,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对二夫人好?” “夫人,您放宽心吧,旁人就算了,二少爷对您的心思难道您不知道?” 冬容柔声安抚,“你们是有大事要做的,自然不能被这些儿女情长羈绊,更何况,二少爷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將来啊。” 这话倒是拉回了苏芷柔的理智,苏芷柔面色变了变,看向冬容:“对,他这是为了我们的以后,他很喜欢我的,怎么可能突然不喜欢了?这根本不可能。” “是啊,只要您相信二少也就就好,旁的別多想了。” 见苏芷柔恢復了几分神韵,冬容鬆了口气,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带著几分温和:“夫人,夜深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另一边,木沧苑。 谢怀韵想到方才的场景便有些不悦,男人临窗而立,頎长的身影月白如玉,窗外飘著鹅毛大雪,如同一幅美好的画卷。 荣景来时便瞧见这幅场景。 不得不说,他们家世子的顏值还是挺能打的。 若不是自己故意將名声搞臭,夫人他们也未必同意苏芷柔进门。 当然。 他娶苏芷柔是意外,真正想娶的人是苏映雪。 只是说到底,造化弄人。 好在如今二夫人瞧著对他们世子是喜欢的。 若非如此,他日子可就难过了。 “世子,丞相府那边来了消息,宋小姐一直都在府上,到时年下时不时出门採买,太子偶遇过她几次,但每次示好都被拒绝了。” “想来是宋小姐心比天高,看不上太子侧妃的位子。” 谢怀韵轻声:“若非她这不著调的性格,便是太子正妻也能做,只是她这心思,註定不適合太子。” “她瞧著糊涂,没想到这婚姻大事儿上还是挺通透的。” “想必是丞相与夫人极力劝阻,否则也不会如此。” 荣景倒是觉得宋寧没这般聪慧,想必是听了父母的话。 毕竟父母又不会害她。 “不管如何,盯紧相府。” “是!” 宋寧这些日子倒是欢喜不少,上次差点儿被踹死后,她收敛了脾气,年下倒是有几家宴会,她去参加,倒没惹出什么么蛾子。 宋夫人鬆了口气,看向自家女儿的眼神多了几分欣慰:“寧儿,你若一直如此,也不至於找不到好夫家。你放心,不管你什么样儿,母亲都会替你找好夫家。” “我跟你爹的意思,年后便为你择婿,如何?” 宋寧没想到这般快便要为自己择婿了,不满道:“母亲,人家都不愿意女儿嫁出去,怎么到了母亲这儿不同了?好像生怕女儿嫁不出似得。” “年后你就十七了,若是再不出嫁,都成老姑娘了。” 宋夫人语重心长:“旁人像你这般年纪,连母亲都当上了,你呢,连个影儿都没有。” “我跟你父亲年纪大了,趁著如今还有精力,替你物色个好的,省得你日后被欺负。” 如今他们夫妻在朝上还能说得上话,如今找人家正好,若是等日后宋丞相告老还乡,还有什么人愿意娶她? 与其到时候麻烦,还不如现在就替女儿找个归宿。 即便是上门女婿,也是好的。 “哎呀母亲,嫁人就要生子,又不是什么好事儿,我认识几个姐姐,她们生了孩子后,苍老了不少,便是连夫妻之事也少了。” “夫君倒是没什么影响纳了美妾,可她们呢?却终日只能守著那后宅帐本过日子,处理不完的腌臢事儿。” “母亲,您真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儿?” 宋寧原本便无忧无虑,听到那些过来人的经验,都快嚇成孙子了,哪里还敢成亲? “那些不过是个例,你看你父亲跟我,这么多年,不也恩爱?放宽心,没事的。” 宋夫人说著,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 宋寧瘪嘴:“那还不是因为母亲生了我?父亲后院里小妾也不少,若是有生出来庶子的,想必母亲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宋夫人虽然瞧著得宠,但宋寧小时候也是被妾室磋磨过得。 毕竟那时候宋丞相不知道自己只会有她这一个女儿,对她自然没那般好。 再后来知晓自己不能生註定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后,这才將心思放在她身上。 从前根本不是这般对她。 对她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负责任。 就连现在两人的父女关係,还是宋丞相费了好大力气才修復的。 原本宋寧是不愿意的,可还是看在自家母亲的面子上。 毕竟母亲说了,若是全完不给宋丞相面子,日后的零用钱,可要减半了。 宋寧这才乖乖妥协。 毕竟月子银子减半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不仅不可以出去游玩,连喜欢的簪花首饰都不能买了。 这种折磨对她来说,无异於酷刑。 宋夫人一噎,她这女儿平日瞧著不怎么聪明,但看事儿偶尔还是挺透彻的。 宋夫人有时候甚至感觉,她平日的呆傻母亲都是装的。 只是想到自家女儿小时候发过几次高热,想必是那时候將脑子烧坏了。 思及此,宋夫人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 “好孩子,爹娘老了,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就当让爹娘放心,找个好男儿如何?” 宋寧原本想要拒绝,可看到宋夫人眼角岁月的痕跡,还是呆愣了一瞬,旋即轻轻点头: “那行吧,说好了,我只招婿,不嫁人。” 若是不嫁人便可隨心所欲,不出府对她也算是友善的。 主要是不用伺候婆母,孝敬所谓的长辈,更不用站规矩,主持中馈,想想便觉得畅快。 宋夫人见女儿鬆口,轻轻点头:“放心,娘一定为你找到满意的夫君。” 第156章 阴谋 太子府。 “相府那边如何?” 太子脸色难看,这些日子自己已经很给那贱人脸了,怎料她根本对他百般逃避,太子甚至有种宋寧看不上他的感觉。 可明明之前打听说,宋寧对他的印象不错,他也觉得宋寧是喜欢他这张脸的,可为何此事,竟如此难办? “宋夫人近日找了不少媒婆,像是要安排宋小姐婚事.......” “砰——” 茶盏应声落地,太子脸色阴沉至极:“他们什么意思?连孤都看不上,去找媒婆?!” 他可是这世间最尊贵的男子,宋寧那种货色他这辈子都看不上。 若非宋寧背后的势力,他怎么可能娶这样的女人? 她倒好,竟完全不顾他的顏面,竟公然寻亲,当真是好极了! “太子息怒,那些人自然比不上太子您,只是宋夫人那边说了,要能上门的,想必也是知晓宋姑娘品性堪忧,怕姑娘嫁出去委屈。” 有那样的女儿,穗泽倒是能理解几分老两口的心思。 无非就是害怕女儿嫁过来受委屈罢了。 “她委屈?”太子轻嗤:“向来都是她欺负旁人的份儿,也就上次谢怀轩让她吃了次瘪,其余的,谁敢给她委屈?” 宋寧臭名昭著,便是娶回去后宅都不得安寧。 他还没说什么呢,他们丞相府倒是挑拣上了。 穗泽略微思量,好像確实这位宋小姐没受过什么委屈。 向来都是旁人將她避如蛇蝎。 “太子,您打算如何?” 穗泽倒是不敢自作主张,依旧一副恭顺模样。 太子冷嗤:“自然是搅了她的婚事,另外,你去安排一下,看如何让宋寧对孤心动,若是丞相这股势力孤再拿不下,只怕日后这储君之位,可就要换人了。” “殿下多虑了,您是先皇后唯一的儿子,皇上亲封的太子,怎会轻易换人?” 太子唇角扬起一抹苦涩:“母后在时,父皇倒是对孤不错,只是十年过去,那个位置上有了新主人,父皇已经不再宠爱孤了。” “如今孤甚至觉得,父皇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似乎觉得孤碍眼.......” 太子的眸子暗淡了几分,整个人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穗泽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这般,急忙出声:“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尽力去办,不让殿下有后顾之忧!” 丞相府。 媒婆笑盈盈拿过了不少画像,热情介绍: “夫人,这都是些愿意上门的,请夫人过目.......” 宋夫人查看了画像,挑出几个相貌不错的。 “这几个,叫出来见见吧。” 宋夫人对著几人,颇为满意。 家境贫寒,却又读书上进,日后有的是好运。 便是宋丞相隨便提携几下,也够了。 “夫人真是好眼力。” “这位齐公子刚考中秀才,家里只有一个老娘,听闻颇为孝顺。” “这位张公子更好了,刚中了进士,日后更是前途无量......” “还有这位花公子倒是世代务农,好在他也考中了秀才,举家搬来了京城,想必也是有些家底的,只是家里还有一个兄弟,又有一个妹妹,人情复杂了些......” 媒婆一一介绍著,宋夫人轻轻点头:“先將人叫来相看,若是看不中,再劳烦你为我再寻些来。” 宋夫人知晓自家女儿眼光挑剔,提前打好了预防。 媒婆点头:“放心,我一会儿便让他们过来,您放心,模样我都是把过关的,都不错,只需宋小姐合眼缘,便能成事!” 媒婆对於自己找的人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她是京中很有名的媒婆,知晓那些小姑娘喜欢什么样儿的。 这些人,也是她筛选了好一番的。 宋小姐瞧了,准保喜欢! “有劳了。” 宋寧回来时,正好看见自家娘亲將媒婆送出去。 “娘,不是说年后再说吗?怎么年前就筹备了?” 宋寧当然认识那是媒婆,毕竟媒婆耳边的那朵红花扎眼的很。 见自家女儿回来,宋夫人拍了拍宋寧的手:“好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婚姻大事儿,不可儿戏,如今嘻嘻筛选,若是有了中意的年后便定下。” “什么?!” 宋寧没想到这么快,当即拔高声调。 宋夫人唇角轻扬:“你放心,母亲自然捨不得你嫁出去,你只要在府上招婿便可,至於夫君的前程,有你父亲呢,定然不会太差。” “等你成家了,我们也好放心不是?” 宋寧见宋夫人已经决定了,想著自己又不用嫁出去,倒稍稍有了几分安慰。 只是想到太子还是有些不高兴。 太子实在不懂事,若是正妃的位子给她,她也不必拒绝了。 现在好了,要从一群平凡的男人中挑选出一个不怎么平凡的。 宋寧嘆息一声,算是认命了。 另一边,王媒婆坐著轿子刚走没多远,便被人截了轿子。 午后,宋夫人跟宋寧在厅中等著,只是左顾右盼也瞧不到媒婆的踪影。 “管家,去瞧瞧王媒婆究竟到哪了。” 宋夫人有些急了,尤其自家女儿在一旁,像是坐不住了。 原本宋寧就是被迫的,此刻见媒婆没来,当即起身: “母亲,这媒婆一看就不靠谱,要我说,还是换个媒婆,以后再说吧。” 不多时,管家回来,打断了宋夫人想要开口的话。 “不好了夫人!” 管家脸上满是慌张,宋夫人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宋寧也被吸引了注意。 “王媒婆她......回去的途中遇到了劫匪,如今嚇坏了,就连银子也退回来了。” 管家说著,將手上的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宋夫人一眼认出,这就是她之前给王媒婆的辛苦费。 “好端端的怎么遭了劫匪?这青天白日的,没见说路上有什么劫匪啊?”宋夫人脸色难看问。 “按理说路上確实不该有劫匪,只是今日不知道怎么了,偏偏王媒婆回去的途中便遭了难,夫人,您看咱们要不要找找別的媒婆?”管家问。 宋寧听到这话,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娘亲,我瞧著这老天也不想我嫁出去,这才发生了这种事儿,要不还是明年开春再说吧。” 她原本便不想嫁人,此刻刚好。 宋夫人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瞧著宋寧这般,还是点点头:“罢了,索性也没剩多长时间,今年便过个好年,明年开春母亲再给你物色。” “好啊!” 宋寧兴奋不已。 宋夫人送走了宋寧,则是去了书房,將此事告诉了宋丞相。 “老爷,我怀疑此事並非巧合,或许是有人不愿意咱们女儿找到夫婿。” 第157章 解除禁足 宋丞相捋了捋花白的鬍子,唇角扬起一抹愁容:“夫人担心的是,我也怀疑此事有猫腻,只是这种事,咱们不能挑到明面上,毕竟日后那位可是要继承大统的。” “如今瑞王得势,若是瑞王登基便罢了,可也不排除,太子登基。若是咱们真与他撕破了脸,日后只怕没有好日子过。” 拒绝太子的婚事已经让他们关係紧张了,太子虽然表面不说,可心里一定是记恨的。 可为了女儿,他豁出去了。 但如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自然不能胡言乱语,污衊太子。 如此,才算是真正撕破脸。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不管不顾?若真如此,咱们的女儿如何能找到好人家?” “为何不能?此事你秘密安排即可,太子虽然盯著咱们丞相府,可又不能时时刻刻盯著,咱们总会有机会。” 宋夫人嘆息,“没想到咱们得苏芷柔如此命苦,明明是自己的婚事,还要如此小心翼翼。” 宋夫人脸色难看,別提多心疼自家女儿了。 “谁说不是呢。”宋丞相跟著嘆了口气:“要怪便只能怪我不想站队,若是站错了便是万劫不復,还不如在他们改朝换代之前告老还乡,如此还能保全咱们一家子的性命。” “索性如今圣上正值壮年,短期內应当无忧,待咱们女儿找好归宿,女婿在朝中站稳脚跟儿,我便告老还乡,朝野上的爭斗,绝不参与。” 宋丞相早早想好了自己的退路。 若是自己有个儿子便罢了,自己还能为儿子爭一爭。 如今他只有一个女儿,只求安稳。 只要宋寧能够平平安安,他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好,听老爷的。” 夫妻俩协商一致,决定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看到了年下,苏映雪开始命人採买年货,她自然不管国公府的,只管自己的小院子。 除夕前夜,便將自己的小院子装扮的十分有味道。 处处红绸高掛,每个屋前都掛上了圆滚滚红彤彤的小灯笼。 “娘子,这些东西你不必烦忧,吩咐为夫去做便好。” 自那次后,谢怀轩对苏映雪颇为殷勤。 只是苏映雪与他不同,苏映雪完全不再理他。 谢怀轩一开始还不习惯,如今小半个月过去,倒习惯了。 他看向苏映雪的眸子带著几分笑意:“夫人,这灯笼就是好看,不愧是娘子挑选的。” 见苏映雪不理他,谢怀轩乾脆夸起了灯笼。 一旁的夏至无情纠正:“这灯笼是秋叶姐姐亲自挑的,怎么样?不错吧?” 谢怀轩脸上的笑容凝住。 苏映雪则是忽略他,转身离开。 “娘子.......” 秋叶朝谢怀轩行礼:“多谢二少爷夸奖!” 谢怀轩脸色阴沉,拂袖而去。 主僕仨儿回了屋,才忍不住大笑出声: “夫人,您瞧见方才二少爷脸色难看的样子了吗?他脸都绿了......”夏至脸上满是笑意。 “是啊夫人,方才二少爷脸色难看的不行,奴婢瞧著也十分可笑呢。”秋叶跟著附和。 两个丫头倒是笑得比苏映雪还要开心。 苏映雪笑顏如花,这段时间,她没少让谢怀轩吃瘪。 想想自己之前不要脸找谢怀轩的模样,想必谢怀轩也是如今这般痛快,將自己当成一个笑话瞧著罢了。 苏映雪越想越觉得过去的自己没出息,恨不得立刻穿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至少把自己打醒。 好在如今,一切都不算太晚。 “年下了,可以去找母亲將他们放出去了。等过了年,他们若还不行动,倒难以展开计划了。” 这段时间,苏映雪倒是在府上清閒的很。 如今早就按捺不住了。 “什么?你说解了他们的禁足?” 尉氏听到这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带著诧异。 但瞧著苏映雪这神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是啊婆母,明日便是除夕了,难道让外人看笑话不成?” “妹妹跟夫君都被禁足了,若是正月里串门,不见两人,旁人又该如何议论?” “但你知不知道他们犯了很严重的错?” 尉氏还不確定苏映雪到底知不知道,倒也没挑明。 “我当然知晓,此事我才是受害者,我自然有资格说句话。” 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看向尉氏的眼神难得温和:“母亲便听我的吧。” “此事我做不了主,还是等你大哥回来,再做定夺......” 尉氏正想搪塞两句,门口传来谢怀韵的声音:“她既然是受害者,自然可以將人放出。” “这是弟妹的权力。” 谢怀韵说著,一双深沉的眸子落在苏映雪身上。 他一身宝蓝色长衫,整个人依旧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情。 只是视线落在苏映雪身上,带了些温和。 尉氏也没想到此事谢怀韵也同意,当即出声:“怀韵,此事事关国公府安危,若是將人放出去,咱们国公府......” 还能有好日子过? 尉氏是喜欢小儿子,可在整个国公府的生死存亡面前,还是清楚地。 此事不能任性。 “母亲不必烦忧,此次已经给了二弟机会,若是二弟执迷不悟,即便困住他,也没用。二弟依旧会想旁的法子。” “可到底將人困在眼皮子底下,安全些不是吗?”尉氏依旧不愿意放人。 “那母亲想一辈子將二弟囚禁?母亲对外,打算如何言说?” 第158章 回娘家看戏 此话倒是將尉氏问住了,这事儿她还真未想过。 “更何况,二弟如今既然回来了,那个散职也该去了,若时间长了,皇上怪罪下来,只怕也会牵连国公府。” 这话倒是让尉氏脸色难看了几分,她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家儿子如此令人头疼。 这一桩桩一件件,简直要將她气死了。 偏偏她还什么都不能做。 连將他关起来都不行。 “难道真的要將人放了?” 尉氏脸色依旧难看,她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谢怀韵:“那个,你能不能好好对你弟弟?不管怎么样,別伤害他?” “我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若是此次他执迷不悟,便不能怪我了。” “儿子並非大罗金仙,护不了他一世。” 见谢怀韵神情冷淡,尉氏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什么?婆母说解除我的禁足?当真?” 苏芷柔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这种事儿,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若是寻常小事儿便罢了,她犯的错可並非小事儿啊。 “是真的,想必是因为年下,老夫人觉得不好,这才出手解了夫人的禁足。”冬容倒是十分欢喜。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解了禁足,说明这件事儿不怎么严重了。 也算是翻篇了。 如此,她们的好日子,也算是到了。 “这么说,母亲原谅我了?”苏芷柔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么大的事儿,真就原谅了? 怎么看也不像是她那个婆母的行径。 “其实,这次听闻是二夫人求情,老夫人这才原谅您......” 冬容欲言又止。 “怎么可能?她巴不得將我踩在泥里,怎么可能替我求情?”苏芷柔震惊不已。 “是真的,我找了前院婆子打听的,当时有很多人在场,都有见证。” “可若是她,岂非有什么目的?” 苏芷柔脸色发白,整个人跌坐在凳子上。 “妹妹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顾念姐妹间的情谊罢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苏映雪慢悠悠走进屋內。 她一身浅紫色锦袍,头上珠光宝翠,容雍华贵,整个人身上像是带著星光,让人移不开眼。 一段时间不见,她似乎又好看了。 苏芷柔气得不行,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悦:“姐姐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我之间还有姐妹情吗?” 她声音带著浓浓的嘲讽,如今的她,已经不在討好苏映雪,有些话,自然也可以说的难听些。 “妹妹这说的什么话?你我之间可有同一个父亲,平日倒是有些误会,但姐姐我还是不忍妹妹被蒙蔽。” 苏映雪声音幽幽,明显不怀好意。 苏芷柔咬牙:“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很不喜欢苏映雪这副表情,好像什么都不看在眼里似的。 即便是从前,苏映雪虽有所收敛,但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就是她不喜欢的。 她甚至觉得厌烦,噁心,甚至一度幻想將苏映雪踩在脚下。 可她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苏映雪却在悄然之间发生改变,脱离了她们的掌控。 她心里倒是难受,只能强装镇定。 毕竟如今在府上她处境艰难,而这个贱人,风采依旧。 “凤姨娘病了,听说快死了,妹妹跟她母女一场,还是赶紧回去瞧瞧吧。” “什么?!” 苏芷柔瞬间变了脸色,立刻让冬容套了马车回了侯府。 林夕苑。 “你怎么回来了?” 顺阳侯听说他这个女儿正在禁足,便没有再联繫她。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能回来。 凤姨娘在床上虚弱地躺著,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 一旁站著田姨娘,还有坐著慢悠悠品茶的钱氏。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被折磨成这样?!” 苏芷柔瞧见床上虚弱的田姨娘心疼不已。 顺阳侯有些心虚:“还不是你娘不知悔改,被禁足了还不老实,企图用绝食让本侯心软.......” “绝食?” 苏芷柔上前,看向顺阳侯的眼神带著不悦:“父亲从前不是这般的,从前您都是很心疼姨娘的,怎么忍心瞧著姨娘绝食呢?” “更何况,那件事已经四个月过去了,便是什么样的禁足也该解了吧?还是父亲觉得,如今女儿嫁人了便可以不疼姨娘了?父亲从前对姨娘的那些好,难道都是装的不成?!” “混帐!” 顺阳侯被亲女儿这般吼觉得被下了面子,当即怒吼出声:“你到底有没有规矩?我是侯爷,她不过是一个妾室,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你一个外嫁女管娘家事儿做什么?” “有这时间还不如笼络一下姑爷的心,我可听说你在府上的日子並不好过,瞧你这模样,应当是刚禁足出来吧?” “你堂堂世子妃,失了管家权,不晓得如何討婆母丈夫欢心,倒回来质问我来了?” “呵~本侯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般大的能耐?” “是啊二姑娘,说到底侯爷也是你父亲,哪有亲闺女质问父亲的?当著我们的面便罢了,若是传出去,只怕你在国公府的日子更加不好过。”田姨娘跟著附和。 苏芷柔瞧见她养得溜光水滑,便气得不行:“贱蹄子,你不过是个妾室,主子说话你哪配插嘴?!” 田姨娘闻言,立刻委屈不已:“二姑娘,是妾身错了,妾身不该劝二姑娘的......” 这话惹怒了顺阳侯,这如今毕竟是自己的爱妾。 加上这些日子他吃瘪都是靠著田姨娘安慰的,此刻对田姨娘自然不同。 “你跟你姨娘吵什么?她再怎么样也是你长辈!你到底有没有规矩?凤姨娘平日都是怎么教你的?” 顺阳侯脸上满是怒意,“早知道就该將你送到主母身边,小娘养得当真没规矩!” 这话像是利剑一般,狠狠刺入苏芷柔的心。 前来看热闹的苏映雪来时,便听到这话,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钱氏瞧见女儿,立刻温柔出声:“快过来,喝茶。” 第159章 乖女儿,为父知错了 “这茶可是上好的龙井,茶水也是用初雪化成的水烹煮的,別有一番风味。” 母女俩都喜欢喝茶,苏映雪轻轻点头,坐到了另一边,完全没有理会顺阳侯的意思。 苏芷柔逮住了机会:“父亲,您瞧姐姐见了您连声招呼都不打,这就是懂规矩的?” 原本她还没有对比,现下有了对比,看向顺阳侯的眼神带著几分得意。 他说自己没规矩,结果来了个更没规矩的。 她到底来时还是跟顺阳侯打招呼的,但苏映雪却是连个招呼也不打。 顺阳侯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出声解释: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姐的脾气?她如今不过是对本侯有些误会,等日后,她便不会这般了。” 苏芷柔不可置信:“父亲!您这是偏心!” 她还是有些不敢信顺阳侯会说出这样的话,看向顺阳侯的眼神满是震惊。 “偏什么偏?从前偏心你的时候,也不见你不愿意,如今倒是不愿意了?” 这话带著浓浓的不悦,倒是噎住了苏芷柔。 那怎能一样? 苏映雪原本便是嫡女了,母亲又有钱,已经比自己风光不知道多少倍了。 顺阳侯偏心自己也是应该的。 现在好了,自己非但是庶女,母亲也没钱,就连父亲的宠爱也没了,她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苏芷柔看向顺阳侯,脸上满是不悦:“那怎么一样.......” 她还要开口辩驳,床上的凤姨娘却轻咳出声。 “咳咳!” 顺阳侯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凤姨娘,面色微凝。 到底是自己宠了多年的女人,如今瞧著她这般模样,倒是心中难受。 他也没想这般对凤姨娘的,只是为了討好钱氏,他才不得不这般。 毕竟如今钱氏对自己来说確实更为重要。 他身为顺阳侯不能优柔寡断,他身上可是背负著整个顺阳侯府。 思及此,顺阳侯顿住了想过去的脚步,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凤姨娘见状,眸中闪过失望之色。 苏芷柔急忙上前:“娘亲,您觉得如何了?” 看到女儿,凤姨娘眸中总算多了几分欣慰。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儿对她还是好的。 知道回来瞧她。 “我没事。” 她拍了拍苏芷柔的手,转而看向顺阳侯:“侯爷,您还不肯原谅妾身吗?妾身已经知错了,侯爷原谅妾身这次好不好?” 凤姨娘原本以为自己在顺阳侯心里的位置不低,可没想到,是她想错了。 这个男人是自私的,也是利己的。 並非她的良配。 可没办法,她已经嫁过来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顺阳侯见凤姨娘认错,到底不忍苛责,出声:“行了,既然你知道错了,即日起便解了你的禁足,若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是!” 凤姨娘低眉顺眼,钱氏见凤姨娘没事,带著苏映雪转身离开。 给了她这么长时间的教训,不过是个开始。 日后她的日子更加不好过。 田姨娘见状行礼告退。 顺阳侯也急忙跟上,生怕错过了跟钱氏培养感情似得。 苏芷柔瞧见他们这般模样,气得不行:“娘亲,您何必如此呢?您就该跟父亲理论的!” “理论?”凤姨娘苦涩一笑:“我如今知晓自己几斤几两,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如此的......” “娘,这怎么能是您的错?”苏芷柔不解。 “当初我便是看中了你父亲对我的真心,这才嫁过来,可如今看来,哪里有什么真心?不过是曾经瞧著我的容貌不错,这才宠爱了我几分,而我也確实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想到过去种种,凤姨娘唇角的苦涩越发明显。 “娘亲......” “这段时间以来,我想通了,你父亲不靠谱,咱们娘俩便相依为命,你好好地,娘便好好地。” 凤姨娘说著,拉著苏芷柔的手,柔声道。 苏芷柔嘆了口气:“娘亲,您想开就好,父亲確实变了,变得很陌生,他现在眼里只有那母女俩,全然没有咱们的位置了。”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混出个名堂来,到时候您若是实在在府上待不住,我便將您接走。” 凤姨娘感动不已,重重点头:“好孩子,姨娘等著......” 柒竹苑。 顺阳侯正准备凭著女儿回来矇混进去,却被拒之门外。 关键是田姨娘都进去了,连带几个丫鬟婆子,只有自己被拒之门外。 他瞬间有些不高兴了:“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这做父亲的难道不能跟女儿说几句话?” 这段时间,他是什么办法都用了,就是没能软化钱氏那颗冰冷的心。 安阳伯那边的人说,年后便要举办认亲宴,若是他们年前无法和好,传出去可是要被別人看笑话的。 如今苏映雪好不容易来了,他以为有了突破口,毕竟苏映雪是他们共同的孩子。 一起坐著跟孩子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吧? 顺便缓和关係。 “侯爷莫不是忘了?从前你跟雪儿关係便不好,出嫁后你们关係也十分恶劣,如今便別过来跟雪儿爭吵了,实在没必要。” 钱氏声音带著浓浓的嘲讽。 “是啊父亲,你平日跟我关係就不好,现在就別装了,想让母亲原谅你,自己努力,我可不是挡箭牌。” 苏映雪的话更是气死人不偿命。 他身为父亲,好不容易要跟钱氏缓和关係,作为女儿的苏映雪难道不应该愿意?怎得如此行事? 顺阳侯越想越觉得气愤,但还是耐心性子:“之前是为父错了,为父也对凤姨娘做出了惩罚,这段时间为父的表现你们也是看在眼里,为何不能给为父一次机会?” 他倒是不理解,钱氏究竟什么意思? 难道真想做这名存实亡的夫妻? 这气性未免太大了。 这都几个月了,竟还哄不好。 “我好不容易回来,不想听著糟心事儿,父亲曾经对我们的那些伤害,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抚平的。既然父亲觉得委屈,便离开吧,何必在这儿纠缠?” 苏映雪倒是没想到顺阳侯如此厚脸皮。 事到如今,又想要她们原谅,又不是真心知错,难不成还以为像从前一样隨便哄两句便行了? 这不可能。 也不能够! 第160章 被逮住了 “你!” 顺阳侯气得不行,没想到苏映雪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出声: “罢了,等你下次过来,为父找你赔罪。” 只要缓和了跟苏映雪的关係,他不信钱氏还能冷待他。 毕竟苏映雪可是钱氏的心头肉。 若是有苏映雪求情,相信他们夫妻很快便能和好。 思及此,顺阳侯总算宽心了些,转身离开。 见门口没了动静,田姨娘不满开口:“这侯爷也真是的,从前那般待你们,如今倒想著和好了,关键是还没什么诚意,以为给个好脸色就能和好。” “大小姐,要我说,您还是暂时別跟侯爷和好,定要给侯爷一些教训才是。若是轻易和好,日后若是没了利用价值,还会被一脚踢开的。” 田姨娘没有孩子,倒是真心將苏映雪当成自己的女儿,一双眸子里满是善意。 苏映雪柔声:“姨娘,此事我心中有数。” “你有数便好,小厨房做好了膳食,咱们去用吧。” 钱氏瞧著自家女儿,便心中欢喜得很。 尤其一双眸子看向苏映雪满是温柔。 苏映雪点头,三人一同进屋用膳。 太子府。 “相府那边可有动静?” 等了一日,相府那边依旧没什么动静,太子有些急了。 按理说,他们早该找上自己才是。 怎么到现在还是没消息? “没有,听闻丞相夫人已经不再找媒婆了,估计是歇了给宋小姐招婿的心思。” “怎么可能?” 太子根本不信:“宋夫人那模样,不像是轻易放弃的,那边的人说什么?” “眼线来报,说是宋夫人说年后再议,主要是宋小姐自己不愿意嫁人,觉得嫁人麻烦。”穗泽如实道。 “她这般的竟不想嫁人,当真稀奇。” 太子轻嗤,打心底看不起宋寧。 毕竟宋寧这人实在臭名昭著,若不是有个好父亲,哪有任性的资本? 就连模样也是平平无奇,倒是清秀,只是在京中一眾贵女中,並不出彩。 很严然,也不是她的优势。 “太子您寓意何为?”穗泽脸上满是疑惑。 毕竟他家主子如今的处境並不好,若是全然不顾,只怕日后太子之位难保。 如今太子,可谓孤立无援。 先皇后母族势力一再被打压,支持他的大臣也因为皇上的偏颇,逐渐往瑞王靠拢。 加上瑞王母族势力强盛,如今更是在谢怀韵的助益下颇得圣宠。 穗泽越想越觉得揪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宋小姐必须收入囊中。 无论如何都要。 “你应当知晓孤的处境,宋寧,孤势在必得。不管她愿不愿意,孤一定要得到她!” “是!” “对了,谢怀轩在做什么?”太子忽然想到谢怀轩早已出狱,可一直没什么消息。 “他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禁足了,包括世子妃,也是一样。”穗泽那边的眼线还没有他们解除禁足的消息,当即出声。 “废物!” 太子恨铁不成钢。 他怎么如此点背,找了这么个东西? 太子越想越觉得心里难受,尤其这事关他的储君之位。 “太子......” 穗泽还想说什么,太子不悦出声:“行了,你去盯著相府,有什么事儿第一时间告诉孤。” 瞧这模样,是放弃了? 穗泽也觉得谢怀轩跟苏芷柔没什么本事,放弃也好。 急忙应声:“是!” 谢怀轩听闻苏芷柔也被解除禁足后,鬆了口气,原本想著过去瞧瞧,但想到之前的教训,还是歇了心思。 毕竟他如今还没哄好苏映雪,若是没自己过去找苏芷柔又被苏映雪看见,只怕更难哄了。 思及此,谢怀轩想去落梅院的脚步顿住,转身要走,却跟回府的苏芷柔撞了个正著。 “怀轩?” 苏芷柔见谢怀轩这般猜到了谢怀轩的心思,谢怀轩也没想到会见到苏芷柔,欣喜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慌乱。 毕竟这府中有的是苏映雪的眼线。 若是被苏映雪发现,只怕更难哄了。 “怀轩,你看什么呢?” 苏芷柔许久不见谢怀轩,原以为谢怀轩见了自己会十分兴奋,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做,只以为东张西望。 “没什么,你没事便好,我先走了。” 谢怀轩生怕被旁人瞧见告到苏映雪面前,转身便要离开,却被苏芷柔拉住。 “怀轩,你这是做什么?许久不见,你难道不想我?” “你被关进去后,我便被禁足了,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看你的,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苏芷柔声音温柔,看向面前的男人柔声:“你放心,我肯定不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谢怀轩见苏芷柔拉住自己,更加慌乱。 他脸上丝毫没有被告白的欣喜,反而满是慌乱。 “你先放开我,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眼下是黄昏时刻,还能看清人影,若是被人瞧见,只怕会误会。 若是晚上,还能隱去一二。 “怀轩,你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因为那件事生气了?还是姐姐跟你说了什么?你生我的气了?” 苏芷柔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这种酸濡的话,他会是这个反应,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 毕竟在她眼里,谢怀轩可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 至於谢怀韵,根本靠不住。 谢怀韵除了整日跟苏映雪针锋相对,还知道做什么? 对她这个妻子完全不闻不问。 她现在已经对谢怀韵彻底失望,自然要为自己找条出路。 而谢怀轩,就是那条出路。 “我没有,你先鬆开,我......” 谢怀轩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夫君说跟妹妹没关係,没想到是这种没关係啊......这手都搭在一处了,这便是所谓的没关係?” 第161章 故意为之 此话一出,男人高大的身躯一震,颤巍巍回头,看到一身华服的苏映雪。 他当即有些慌乱,急忙將自己的手从苏芷柔手中扯出:“夫人,你怎么来了?回娘家可欢喜?” 谢怀轩听闻苏映雪回了娘家,原本想去刷刷存在感的,没想到半路被苏芷柔截胡。 拉拉扯扯还被苏映雪瞧见了,对苏芷柔瞬间多了几分不满。 毕竟光天化日,有他们这层叔嫂的身份在,她竟还不知道避嫌。 当真一点儿脑子也无。 “我来得不巧了,妨碍夫君与妹妹敘旧。” 苏映雪声音淡淡,面色如常,她这表情倒是嚇坏了谢怀轩。 毕竟她这副神情便是要出事。 上次她这般表情,整整三个月没理他。 也就是近来才开始跟他说话,若是再发生这般事儿,只怕他们之间的关係只能再次降入冰点。 “姐姐误会了.......” 苏芷柔正准备解释,一旁男人早已上前握住苏映雪的手安抚: “怎会,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娘子来得正好,为夫特地为你制了新衣,你回去瞧瞧,可喜欢?” 苏芷柔原本想解释的,但瞧见谢怀轩这般,指甲狠狠嵌入掌心,气得咬牙切齿。 这才多久,怎么谢怀轩对自己的態度就变了呢。 还变得如此之快。 苏映雪视线似有似无落在苏芷柔身上,声音轻柔:“妹妹方才想说什么?” 苏芷柔咬牙,强顏欢笑:“自然是跟姐姐解释啊,我跟怀轩可没什么关係,姐姐可莫要误会了。” 谢怀轩闻言狠狠蹙眉,都说没关係,怎么这语气透著几分曖昧。 若是苏芷柔这般扯后腿,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將这女人的嫁妆拿下? 谢怀轩不悦:“自然是没关係的,之前嫂子救了我,上次我也救了嫂子,算是还清了,日后请唤我二少爷,若是叫怀轩,娘子会误会。” 原本苏芷柔脸上的表情一僵,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谢怀轩这是怎么了? 为何对自己如此生分? 连个名字都不许叫了? “长嫂如母,称呼罢了。” 苏映雪唇角轻扬:“妹妹莫要多想,我自是不会误会,夫君方才不是说为我准备的衣裳?走吧。” 见苏映雪不计较,谢怀轩鬆了口气。 好在。 苏映雪根本没想计较这件事。 “好。” 谢怀轩应了一声,跟著苏映雪转身离开。 苏芷柔看著一行人离开的背影,气得咬牙。 “夫人,您没事吧?”冬容急忙上前安慰。 “我能有什么事儿?” 苏芷柔知晓此处人多眼杂,便气呼呼回了落梅院。 刚回了院子,便绷不住將桌上的茶盏一扫而空。 茶盏落地,发出脆响,地上一片狼藉。 苏芷柔眼底满是愤恨:“那贱人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眼下怀轩竟跟我说出这种话!” 从前谢怀轩可都是將她护在手上的,现在好了,看向她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似的。 “夫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二少爷的计划,咱们当务之急还是要配合,二少爷对您一片痴心,定然不会真的不喜夫人您的。”冬容安慰。 苏芷柔气得不行,胸口剧烈起伏,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 “也是,我险些忘了,我们还有目的,这么长时间过去,若是还没有结果,只怕太子那边不会饶了我们。” “但我如今身中蛊毒,若是不能解,始终是心腹大患.......” 苏芷柔想到自己体內的蛊毒,便浑身难受。 虽然这些日子並未发作,可是身体內有个虫子,还那种隨时可以要她命的虫子,她光是想想,便觉得毛骨悚然。 “夫人无需担忧,世子如今跟瑞王关係颇好,瑞王殿下如今在世子的助益下,颇受皇上宠爱,就连太子殿下也不如呢。” 冬容倒是听说了些坊间的事情,毕竟如今两位皇子的爭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他们这些贫民百姓,多少也知道些风声。 “可若是太子难以登基,日后我的富贵荣华又该如何?”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头疼,她好端端的怎么就走到了如今? 她心里难受得很,如今到底应该如何? “夫人,当务之急还是將您身上的蛊毒解了,其余的,等活下来再说吧。” 冬容倒是给苏芷柔指了一条明路,苏芷柔这才回过神来:“你说得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还是要保住性命。” 她深吸一口气:“你去给二少爷传信,之前他不是说联繫了太医?让他找个合適的时机將太医请出来。” “是!” 朝阳苑。 苏映雪看著桌上成色不错的衣裳,神色淡淡。 这东西虽然也算是不错,可对苏映雪来说只能说是普通。 但对谢怀轩来说,相当於下了血本。 毕竟他的月例银子也不多。 “娘子,怎么样,你瞧著欢喜吗?” 谢怀轩看向苏映雪,眸中带著几分期待。 苏映雪点头:“尚可。” “你喜欢便好,还有什么缺的,儘管告诉我,只要你喜欢,为夫全都买给你。” 谢怀轩笑盈盈看向苏映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对她宠爱有加。 他装的真的是很好,像极了爱妻子的丈夫。 只可惜,演的终究只是演的。 谢怀轩看向自己的眼里完全没有谢怀韵纯粹。 “这段时间你表现不错,先原谅你了,若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听到这话,谢怀轩如临大赦,“多谢娘子!你放心,日后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儿!” “绝对不会惹你生气的!以后娘子就是我的天!” 谢怀轩说著,一脸激动。 苏映雪摆手:“行了,我想休息了,” “那好,娘子你好生休息,我回头再来看你。” 谢怀轩说罢,兴奋离开。 夏至不解:“夫人,您就这般轻易原谅了?二少爷可没安好心。” “是啊夫人,二少爷將您耍得团团转,您怎能轻易原谅他?” 秋叶也对苏映雪的反应十分诧异,毕竟按照常理来说,苏映雪睚眥必报,是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原谅谢怀韵的。 这根本就不对。 “你们两个跟我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思?” 苏映雪看向两个丫头,轻轻扬眉。 夏至不明所以地挠头:“夫人,您到底什么意思啊?” 秋叶瞧著苏映雪鬼精鬼精的模样,忽然意识到什么,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夫人您是故意的?” 第162章 除夕被罚 苏映雪点头,秋叶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旋即开口:“您是想让二少爷放鬆警惕?旋即惩罚他?” “惩罚什么?”夏至不解。 “笨丫头,他想要夫人的嫁妆,若是觉得势在必得,再失败了,又会如何?”秋叶解释。 夏至恍然:“对啊,若是如此,肯定比普通折磨要难受得多!夫人英明!” 谢怀轩回屋后,便觉势在必得,吩咐留影:“去告诉太子,这边哄好了,很快便能將嫁妆骗出来,让他不必担忧。” 留影应声,將消息传到了太子府。 太子听到这话还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谢怀轩说很快便能將嫁妆骗出来?此话当真?” 这话带著浓浓的诧异,毕竟在他眼中,已经將谢怀轩当成废物了。 毕竟这都一年过去了,还是什么都没办成。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是真的,主子跟二夫人已经和好了,二夫人一向喜欢主子,相信很快便能將此事办妥,殿下无需担忧。” 留影对自家主子也是很有信心,毕竟他是谢怀轩的人,总不能扯谢怀轩后腿儿。 还以为苏映雪能坚持多久,还不是这么快便原谅了? “好,若是他真能將嫁妆拿出来,孤定重重有赏!” 太子闻言也是十分欢喜,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事儿,他自然欢喜。 毕竟在太子看来,有了苏映雪的嫁妆,自己的皇位也就稳了一半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有人不喜欢钱? 只要钱给的足够,那些大臣便能拥护他。 “是!” 留影得命后退下。 穗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殿下,您真的相信二少爷?” “为何不信?” 太子声音淡淡,“事到如今,孤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不管是苏映雪的嫁妆,还是丞相之女,孤都要掌握在手上。” “只有这样,才能牢牢坐稳这太子之位。” 他声音带著几分悲戚。 毕竟母后走后,他便是一个人了。 原本说好永远会疼他的父皇也在一夜之间变了个人,初时还不明显,后来有了现在的皇后,便对他越发挑剔了。 这么多年来,他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 他怎么可以放弃? 怎么可能放弃? 穗泽轻嘆一声,知晓自家主子也是逼不得已,便再没多言。 除夕夜,爆竹声出,外面烟火瀰漫,欢声笑语。 国公府一家人也难得相聚。 平日尉氏因为不想跟苏映雪用膳,便让人回各自院子用膳。 如今这倒是一年来真正意义上一家人整整齐齐用膳。 苏芷柔瞧著珠光宝气的苏映雪,恨得牙痒痒,自己只添置了一件新衣裳,便已经恨得咬牙了,而苏映雪几乎日日都有新衣裳穿。 如今身上的,更是京中贵妇中最时兴的料子。 她唇角扬起一抹假笑,看向苏映雪:“姐姐这身衣服可真好看,应当不便宜吧?” “你说这个?”苏映雪顿了顿,看向谢怀轩:“是夫君买给我的,夫君还说,只要我喜欢,日日都给我买。”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骤变。 这衣裳最少也要八十两,谢怀轩一个月的月例银子加上俸禄,也总共不过三十五两,竟然给苏映雪买这么好的料子。 要知道她虽跟谢怀轩互通心意,谢怀轩也从未送过她什么贵重的东西。 更別说好看的衣服料子了。 苏芷柔气得咬牙,连拿筷子的手也开始暗暗用力。 谢怀轩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娘子说的是,只要娘子欢喜,什么都好。” 不过是几件衣裳,对比苏映雪的天价嫁妆,还是小巫见大巫。 他拿得起。 到时候嫁妆给太子的时候,剋扣一些便可。 谢怀轩这般想著,完全没看到苏芷柔逐渐阴沉的脸色。 苏映雪故作惊讶:“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夫君送我衣裳你不愿意?” “妹妹该不会是......对夫君有意,將夫君当做自己的了吧?” 苏映雪诧异:“妹妹这般可不行,毕竟大哥还在这儿呢,妹妹將大哥置於何地?” 谢怀韵脸色並不好看,尤其是听到苏映雪跟谢怀轩亲密的话时。 只是如今他脸色难看,也可以理解为因为苏芷柔对谢怀轩的態度。 毕竟苏芷柔这反应哪里像是大嫂对小叔子? 分明就是对自己男人。 尉氏看到了不妥,脸色骤变:“苏芷柔,你什么意思?你难道还想肖想我轩哥儿不成?!你是世子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辅国公脸色阴沉放下筷子,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满,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苏芷柔被眾人盯得头皮发麻。 自从尉氏知晓自己跟太子有关联后,对自己的態度便大不如前了。 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儿责罚她。 如今苏芷柔瞧了尉氏都觉得害怕,本能地瑟缩了下。 “母亲,您说什么呢?我不过是关心几句罢了,怎么可能有別的心思?” “更何况,世子还在这儿呢。” 苏芷柔说著,看向一旁的谢怀韵,见他视线里有失望,心里『咯噔』一下。 “世子,你知道的,我没有.......” “有没有也要避嫌,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谢怀韵的话带著冷意,尉氏瞧了再次出声:“你看,连怀韵都不信,你这做妻子是实在丟人,等会去门口站著,今日除夕,便不罚你跪祠堂了。” “婆母......” 苏芷柔还想说什么,苏映雪打断:“妹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婆母有失偏颇?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著呢,你因为相公给我买的衣服妒忌,失了长嫂风范。” “妹妹怎能如此呢?再怎么说也是怀轩的嫂子,怎能如此不知羞耻?” “我!” 苏芷柔恨不得咬碎银牙,苏映雪信口胡诌的本事见长。 她什么时候不知羞耻了? 她看了眼在座,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辩解的。 甚至连谢怀轩也佯装没看见她,自顾自吃著饭。 一副要避嫌的模样。 苏芷柔气得不行,但又不能真的当眾反抗尉氏,只能悻悻起身。 “不管怎么样,我行得正坐得直,既然婆母要罚我,便罚吧。” 苏芷柔说著起身,转身走到门口站著。 尉氏这才缓和脸色,“行了,都吃吧,饭菜该凉了。” 此话一出,眾人这才动筷。 唯有苏芷柔站在风口,饥寒交迫。 半个时辰后,眾人才用晚膳,彼时的苏芷柔身子都有些僵了。 尉氏被许婆子搀扶著要出去,看到苏芷柔,声音不悦:“这次长些教训,若是再有下次,可没这般简单了!” “是,婆母教训的是.......” 事到如今,苏芷柔也不敢再造次了。 谢怀轩站在一旁,冷眼相待,虽心中波澜骤起,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娘子,咱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苏芷柔听到这话,狠狠搅著手上的帕子,脸色阴沉的厉害。 却只能低著头,不敢让旁人看出异样。 谢怀韵没理她转身回了木沧苑。 回到落梅院时,苏芷柔打了好几个喷嚏,冬容心疼地给她递了个汤婆子,又替她盖好被子。 第163章 又吃醋了? “夫人,您盖好,千万別著了凉,若是受了风寒可就难受了。” 苏芷柔唇角扬起苦涩:“真没想到怀轩竟如此心狠,早知如此,就不该答应他当时的提议。” 若是没有当时的提议,自己怎么可能受这般委屈? 估计还平平安安在府上做侯府二姑娘呢。 虽是个庶女,可因为有顺阳侯庇护著,日子过得比嫡女还风光。 不像现在,遇到了个厉害的婆母,动不动便要站规矩。 若是嫁给贫苦人家,她们才不敢。 不像如今,虽嫁进了国公府,虽表面风光,可实际上什么都不好。 就连日子,也比做姑娘时难过。 苏芷柔常常在想,若是一切都没发生,该有多好? “夫人,事已至此,咱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管如何,还是要保重自身才是。” 冬容对谢怀轩的做法也十分不满,可她只是个奴婢,又能做什么? 说到底,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只有安慰自家主子。 “我知道,可我就是心里难受,明明他说过的,要一辈子对我好,这才过了多久,哪怕是为了演戏,也不该表现得这般冷漠......” 方才谢怀轩可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苏芷柔心里难受极了,可到底还是强忍著,回来才开始伤春悲秋。 她並没有很喜欢谢怀轩,可因为谢怀轩对她不错,才一点点开始对谢怀轩上心。 谁知道他竟敢如此对自己。 苏芷柔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谢怀轩的动作就像是利剑一般,狠狠刺透了她的心。 她真的很难受,也很难过。 “都是二少爷不好,二少爷对不起夫人您,您別哭了,若是伤了眼睛可不好了。” 冬容急忙安抚,声音温柔。 苏芷柔得了人倾诉,倒是心情好了不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抓住冬容的手,“还好有你,若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她做的最正確的决定就是將冬容从牢中捞出来,若非如此,自己岂非孤立无援? 冬容抓住苏芷柔的手,眼底满是感激:“若是没有夫人,奴婢早就是一抔黄土了,夫人是奴婢的再生父母,日后咱们相依为命,彼此也算是有个依靠,还请夫人莫要嫌弃才是。” “嫌弃什么?你一心一意对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苏芷柔抓著她的手,忽然想到什么,问:“之前让你將那件事告诉怀轩,你说了吗?可有定下时间?” 冬容摇头:“奴婢如今还没有机会过去,之前去过一次,但没能见到二少爷,想来是二少爷最近不想联繫夫人,这才故意躲著.......” 之前因为苏芷柔对谢怀轩期待颇高,她这才忍著没说,如今既然苏芷柔知晓了谢怀轩的真面目,自己索性也就一起说了。 毕竟这种事儿,她瞒著心里也是难受得很。 要知道,她如今可是最为衷心不过。 “什么?他不想见我?” 苏芷柔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她还能安慰自己,谢怀轩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可现在....... 她有些撑不住了。 谢怀轩这样哪里像是为了完成任务? 分明就是想甩开她。 难不成谢怀轩真的喜欢上苏映雪了? 要知道,苏映雪那张脸可是比自己略胜一筹。 从前一直都是她故意在谢怀轩面前贬低苏映雪。 如今好了,两人朝夕相处,苏映雪又是个性格不错的,谢怀轩不会发现苏映雪心地善良,对苏映雪改观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苏芷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整个人更慌了:“冬容,你说他不会是喜欢上苏映雪了吧?” “不会吧?二少爷之前对小姐您的心思,奴婢都看在眼里,前些日子他不是还为了您险些丟了性命?” 彼此谢怀轩拋弃苏芷柔,冬容还是更愿意相信谢怀轩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 毕竟一个肯对她掏心掏肺的男人,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就变了? 这其中也没什么旁的事儿,定然不可能。 “那时候,他对我確实真心,可他回来后,对我的態度就彻底变了不是吗?上次咱们在花园见到,他看向我的眼神也像是看麻烦,即便离开后也没派人安抚我不是吗?”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心慌。 毕竟若是谢怀轩拋弃了自己,自己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若是谢怀韵有那能力便罢了,谢怀韵连生育能力都没有,自己这辈子不就彻底毁了? 想要为自己挣个前程也不能够。 如此就算了,还被婆母日日磋磨。 这苦日子,可是无穷无尽的。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害怕,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提到上次的事儿,冬容也脸色难看,她看向苏芷柔柔声:“夫人,不管怎么说,在一切未確定之前,咱们还是先別自己嚇自己了。” “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咱们改日再说好吗?” “奴婢定会找个机会,问问二少爷的,咱们原本没什么胜算,更不能自乱阵脚,起內訌啊。” “夫人,您一定要相信二少爷。” 冬容苦口婆心。 苏芷柔自知別无他法,只能妥协:“罢了,我如今也只能信他了。” “若是实在不行,咱们再找出路也不迟。” 见苏芷柔看开了,冬容总算鬆了口气:“夫人安心入睡吧,奴婢在旁陪著。” 苏芷柔闭眼,直觉满身疲惫,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 木沧苑。 谢怀韵想到白日那小女人对著別的男人巧笑倩兮的画面,便觉心中难受。 明明那小女人说好了永远跟自己在一起的。 她是自己的人,竟叫旁人相公那般顺口。 谢怀韵越想越觉得窝火,乾脆穿上夜行衣,去了朝阳苑。 第164章 刺激 朝阳苑中,灯火通明。 苏映雪沐浴完,整个人身上透著浅淡的香气,她坐在镜前,欣赏著自己绝美的容顏,唇角轻轻扬著,心情不错。 今日倒是又让苏芷柔吃了些苦头,想到苏芷柔那般神情,她唇角笑意加深。 尤其想到谢怀韵那故作镇定的脸,她便更加愉悦。 她今日这般,想必他应该会按耐不住,来找自己。 『吱呀~』 窗门被打开,紧接著一道身影飞身而入。 下一秒,她腰间一紧,被扯入一个坚实冷冽的怀抱。 寒意来袭,苏映雪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男人感受著鼻尖浅淡的香气,心臟漏跳一拍,原本想要出口的话噎在喉间。 责备的话,便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感受到怀中小人儿轻颤,他鬆开了那只禁錮住她纤软腰肢的大掌。 苏映雪被鬆开,倒是换了几分。 视线落在面前男人清俊的眉眼上,满是笑意:“怎么了?世子爷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可是想我了?” 她唇角调笑,却並未上前。 毕竟他身上带著寒意,她如今洗完澡,正是舒坦的时候,可不愿意体会方才那股寒冷。 见她心情不错,谢怀韵蹙眉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还敢笑?嗯?叫別人夫君那般顺口,平日怎么不见唤我?” 唇角被狠狠咬了一口,苏映雪吃痛,好看的小脸儿皱成一团。 “喂,你怎么这般粗鲁?我难道说错了吗?他就是我夫君啊,你不也是別人的夫君?” 这话一出,空气有了一瞬间的凝滯。 苏映雪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想要找补,却听到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你说的是,是我不好,我没防住他们,让你嫁给了旁人......” “这种事怎么能怪你?” 那都是他们的算计,被算计之人怎么能预卜先知? 更何况,当时她还整跟谢怀韵斗法,两人打的不可开交,谢怀韵怎么可能有机会腾出手来考虑旁的? 苏映雪自知不是谢怀韵的错,看向谢怀韵的眼神带著几分心疼。 谢怀韵却嘆了口气,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说到底,还是我没用,否则,你的夫君便是我了......” 这话更是带著浓浓的哀戚。 苏映雪急忙辩解:“不,你很好,你很有用,是她们的错。他们算计你的.......” “別再安慰我了,我就是没用,这么长时间了,连让你喜欢我都做不到.......” 这话说著,男人颓然坐在地上,像是丟了糖果的孩子。 苏映雪瞬间心疼了,急忙上前,“別这样,不是你的错,你別......” “既然如此,你能叫我声夫君吗?” 男人的眸子深不见底,却带著真挚。 苏映雪一愣,没想到谢怀韵提出的会是这种要求。 “你还是在怪我,是吗?” 谢怀韵声音越发委屈,看向苏映雪的眸子带著几分伤怀:“罢了,也怪我,原本就是因为我不好你才这般的,说到底,你心里还是嫌弃我......” 见他如此可怜,苏映雪出声:“好了,夫君,我叫你夫君好了吧?” 她倒是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也这般娇气,一时间看向谢怀韵的眼神有些怪异。 谢怀韵眸子一亮,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好你个谢怀韵,你故意的对不对?” 苏映雪立刻意识到不对,看向谢怀韵的眼神带著不满。 怎么有这般不要脸的男人? “还不是因为你叫別的男人,我觉得心中憋闷。” 谢怀韵抬手,將苏映雪揽进怀里:“答应我,以后不许这般唤別人,知不知道?” “那叫什么?” 苏映雪脱口而出,“这般叫也没错啊,更何况,如此还能让他放鬆警惕。” “不行,我不许。” 男人声音霸道:“你只能这般唤我,知不知道?” 此话一出,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她轻轻点头,看向男人的眼神带著几分温柔。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难过了,若是被旁人瞧见了,应该闹了。” 此话一出,谢怀韵弯了弯唇。 正要说些什么,外面传来喊声:“不好了!来贼了!” “夫人,您没事吧?!” 外面传来秋叶的声音,紧接著是谢怀轩不悦得声音:“你起开!我进去瞧瞧娘子!” “不行啊二少爷,没有夫人的吩咐,您不能进屋。” 外面的声音带著阻拦。 谢怀轩不悦:“这是我娘子,不让我进去,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担待得起?” 此话一出,他便要破门而入。 屋內传来苏映雪不悦得声音:“不许进来,我这边没事儿,已经歇下了,嗯......” 苏映雪轻哼一声,似乎有些隱忍。 谢怀轩立刻意识到了不对,急忙出声:“娘子,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他说著又要进去,被夏至拦住:“二少爷,都说了没夫人的命令,您不可以擅自闯入,还请二少爷止步。” “我是她夫君,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儿?难道你能担待?” 苏映雪抓住身下作乱的男人,將人推开,小脸儿气呼呼地。 男人唇角泛著水光,一双眸子波光瀲灩,像极了妖精。 苏映雪又气又恼,想到方才的事儿,小脸儿羞红。 她真没想到谢怀韵竟然会那般对她。 还是在谢怀轩在门外之时。 她拔高声调:“我真的没事,许是做噩梦了,心中烦忧,你快些离开,若是再这般,我可要生气了。” 闻听此言,谢怀轩瞬间妥协:“夫人,我不是有意的,你別这样,我走还不行吗?” 谢怀轩可不愿意再去哄生气的苏映雪,整个人瞬间开始打退堂鼓。 苏映雪那脾气確实很差,他想著难受极了。 听著门口没了动静,苏映雪气呼呼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谢、怀、韵!” 男人依旧是一脸无辜。 “阿雪这般唤我作甚?可是想要多些?” “那可不行,等你我成亲,咱们再做最后一步。” 他眨眼,似乎心情不错,翻身下床。 苏映雪看著那抹頎长的背影,气得不行,直到男人闪身离开,方才的一切还像是一场梦。 她的腿像是不受控一般,现在还是颤抖的。 难受得厉害。 像是在渴求什么。 只是她不懂。 第165章 大年初三 谢怀轩回到房,脸色阴沉的厉害。 “贱人竟將我拒之门外,我好心关心她,她竟如此对我。” 谢怀轩想到方才的事儿,便气不打一处来。 毕竟自己在院子里的脸面可丟尽了。 留影出声:“二少爷,您又不是第一次丟人了,便別再计较了,倒是您这些日子一直如此对待二夫人,倒是冷落了大夫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大夫人对您的心思......” “那有什么办法?若是我现在找她,之前的努力可都功亏一簣了,府上有的是那贱人的耳目。” “想来芷柔会理解我,为我剖白,等一切尘埃落定,我自然会向芷柔请罪,想必她定会原谅我。” 对於苏芷柔对自己的感情,谢怀轩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在他看来,苏芷柔对自己可谓是掏心掏肺。 像这样的女人,即便知晓自己喜欢上別人,也会为自己守身如玉,更何况,他们原本便有计划。 “二少爷,您或许觉得没事,可大夫人那边哪里知晓您的心思啊?更何况,您这连说都不曾说过一声,这段时间还对大夫人这般冷淡。” 留影倒是觉得自家少爷太过自信,这种事儿,莫说是人家姑娘,就连他这个大男人也会怀疑。 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 “说了芷柔对我来说很重要,她才不会计较这些,你懂什么?” 谢怀轩看向留影,眼底满是不满。 有时候他都怀疑,留影这小子是不是对方派来的臥底。 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是是是,属下知错。” 留影见自家主子执迷不悟,倒也没再多言。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只是奴才而已。 主子能听他的就怪了。 “行了,你先下去,年后我便將苏映雪的嫁妆找理由要过来,到时候,咱们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他帮助的可是未来君王,日后的前程必不可说。 不像谢怀韵,都什么时候了还帮一个莽撞鲁莽的瑞王。 瑞王心狠手辣,可不是明君。 不像太子,比瑞王仁慈多了。 他们折腾了这么久,太子还是没有动他们的意思。 谢怀轩越想越觉得心中畅快,越发觉得自己跟对了主子。 留影见自家主子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倒也没再多言。 也罢。 到时候出了事,自家主子应当就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 毕竟他又不会害他家主子。 - 正月初三。 苏映雪回门。 钱氏带著田姨娘早早迎在门口,一旁还跟著笑容和善的凤姨娘。 凤姨娘见苏芷柔迟迟未归,有些担忧。 “乖女儿,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走吧,咱们进去。” 钱氏拉著苏映雪,脸上满是慈爱的笑。 “是啊大小姐,夫人一大早便吩咐厨房忙活,此刻摆了一大桌子菜呢!”田姨娘脸上带著笑意。 苏映雪倒也十分欢喜,跟著钱氏便要进去,却被凤姨娘拦住:“大小姐,芷柔呢?怎么没跟著您一起回来?” 苏映雪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凤姨娘,一段时间不见,她倒是憔悴平和了不少,与从前趾高气扬的她判若两人。 如今的她轻简温和,倒是和善了几分。 苏映雪瞧著她,面色微凝,看向她的眼神带著几分嘲讽: “凤姨娘自己不知道找人去问?还是你觉得我们的关係足够她坐我的马车回来?” 凤姨娘脸上的笑容一僵,“大小姐,过去都是我不好,你们姐妹俩能有什么事儿?到底是姐妹,哪里有隔夜仇?” “大小姐,您还是原谅芷柔吧,说到底,你们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苏映雪听到这话,脸色不悦:“什么叫我原谅她?我们从小关係便不好,全都是拜你所赐,何必如此假惺惺?” “是啊凤姨娘,你怎么回事儿?大小姐回来大喜的日子,你说这种话做什么?” 田姨娘不悦出声:“大小姐的马车是私產,是夫人给她置办的,你若是觉得不服气,便自己给二小姐置办,道德绑架大小姐算怎么回事儿?” 这话田姨娘带著浓浓的不悦,凤姨娘没想到田姨娘会这般不给自己面子,脸色难看。 看向她的眼神带著诧异:“妹妹这说的什么话?我难道说错了?她们原本就是姐妹,跟私產不私產的有什么关係?” “还是妹妹觉得,大小姐跟芷柔的关係就该如此恶劣?这般我倒没什么,可若是被外人瞧了笑话.......” “侯府早就是人尽皆知的笑话,当初侯爷宠你多年,你怎么不怕外人看了侯府的笑话?”钱氏声音不虞。 凤姨娘唇角扬起:“看来夫人还是在乎侯爷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对从前的事儿耿耿於怀,既如此,为何不原谅侯爷?” 顺阳侯也听到钱氏的话,脸上满是欣喜:“是啊,娘子,就知道你这么多年来心里有我,怎么可能突然变了呢?原来你只是將这心思藏在心里了啊。” 他就知道钱氏不会变得这般快,特地跟凤姨娘说好了要试探钱氏。 没想到,竟是真的。 钱氏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是啊侯爷,夫人之前不过是跟您置气,说到底,夫人心里还是有您的。” 凤姨娘脸上满是笑意,“夫人,不管怎么样,侯爷现在也知道错了,大小姐也回来了,您便原谅侯爷吧,一家子其乐融融倒也不错。” 钱氏看向两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悦:“行了,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一个妾室指手画脚。” “今日是小雪回门的日子,我不想与你们起爭执。” 钱氏说罢,拉著苏映雪转身进府。 苏映雪扬眉,朝著两人挑了挑眉。 那模样仿佛在说『跳樑小丑』。 田姨娘见状急忙跟上,顺阳侯脸色难看,看向凤姨娘的眼神不虞。 凤姨娘急忙辩解:“侯爷.......” “等晚些再收拾你!” 凤姨娘出声:“难道不等芷柔吗?芷柔今日也回府啊。” “你自己等。” 顺阳侯留下一句话,转身回府。 不多时门口来了一个小轿,刚下轿,苏芷柔便瞧见门口脸色苍白的凤姨娘。 只是门口除了凤姨娘以及几个僕人,根本没有旁人。 “娘亲,父亲呢?”苏芷柔出声问。 第166章 失宠 “你父亲在府中。”凤姨娘见到女儿,柔声道。 苏芷柔闻言,瞬间有些不高兴了,她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女儿好不容易回府,父亲竟也不欢迎女儿?娘亲,您这在府上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委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她们母女的境遇便越发难了。 到现在竟然在府上有这样的境遇。 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罢了,咱们先进府,省得让人瞧了笑话。” 凤姨娘说著,拉著苏芷柔进屋。 屋內顺阳侯等人早已落座。 钱氏笑盈盈为女儿夹菜,“这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些,瞧瞧你,都瘦了.......” 这话带著浓浓的温柔,顺阳侯跟著道:“是啊,有段时间不见映雪了,我这做父亲的还怪想念的。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没事儿了回娘家瞧瞧。” 顺阳侯说著,儼然一副慈父模样,苏映雪瞧了他这般模样,心里直犯噁心。 没想到顺阳侯如此不要脸。 从小到大,顺阳侯可一个好脸色没给过自己。 现在觉得他们母女有利用价值了,开始討好了。 这样的父亲,谁愿意要谁要! “父亲,您没瞧见我吗?怎么不等我,就开始用饭了?这般待女儿,女儿可难受得很呢.......” 苏芷柔脸色难看,故作悲伤,说起来,她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待遇。 这般没等自己就直接开饭,跟没將自己放在眼里有什么区別? 原本他们根本不是这样的。 现在好了。 竟这般对她。 竟是连她的半分脸面都不顾了。 “你回来了?坐。” 顺阳侯语气淡淡,完全没有跟苏映雪亲热:“你知道的,咱们府上不拘小节,你既然回来了,就坐下用饭吧。” 没得到满意的解释,苏芷柔虽然不愿,但也知晓自己如今的分量不如苏映雪,到底没有让顺阳侯难堪,跟著凤姨娘在一旁坐下。 凤姨娘柔声:“这是你爱吃的菜,多吃些,你瞧你,都瘦了。” 她语气里满是关心,苏芷柔原本觉得没什么,可被凤姨娘这般关心,委屈瞬间縈绕在心头,就连眼眶也瞬间红了: “娘亲.......” “怎么了这是?” 凤姨娘瞧见苏芷柔红了眼眶,面上满是急切,急忙安抚:“好孩子,可是受委屈了?” 顺阳侯没想到苏芷柔回来便是这副模样,从前只觉得苏芷柔这般楚楚可怜,可如今瞧著只觉得厌烦。 “到底怎么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顺阳侯还是忍住了心中的不悦,出声问。 “没什么,只是太久没回来,觉得温暖。” 苏芷柔也没蠢到將家里的那些事儿当著眾人的面说出来。 毕竟很多事儿还是不能见光的。 就比如她跟谢怀轩的关係。 若是传出去,只怕对她没什么好处。 “没事便好。” 凤姨娘知晓自家女儿习性,知晓这些事儿她不愿意当著眾人面说出来,柔声安抚:“好孩子,多吃些,日后多回娘家来,姨娘在府上等著。” “嗯。” 苏芷柔重重点头。 顺阳侯见状,將注意力从苏芷柔身上收回,转而將视线落在一旁的苏映雪身上。 “你看你妹妹还知道想家,你应该也是一样吧?没事多回来陪陪你母亲,別让你母亲感到孤独。” 顺阳侯实在对钱氏没辙儿,只能盼著苏映雪回来为自己说几句话。 她现在对自己態度虽然不好,可他到底是她的父亲。 她如今这般只是暂时的。 只要时间长了,她自然会接受自己。 毕竟血浓於水。 他找人问过了,都说这种情况下苏映雪是最缺乏父爱的。 而他最不缺的便是那所谓的父爱。 因此对於苏映雪,他志在必得。 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罢了,难不成真要跟他这个福气彆扭一辈子? “父亲说的是,日后我肯定多多来看母亲。” 苏映雪抱著钱氏的胳膊:“这府上,我最喜欢,最想念的便是母亲了,若是可以,真想將母亲带去国公府。” 此话一出,顺阳侯脸色僵了一瞬:“你这孩子,难道就不想父亲?只知道疼母亲?” 这死丫头,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哄著他? “父亲,您从小没哄著我,长大了怎么反倒让我哄著你了?” 苏映雪看向顺阳侯,脸色不虞:“更何况,父亲这般的人,哪里需要女儿哄著?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性子,若是真想被哄著,看看隔壁唄。” “只要你开口,她们母女倒是愿意哄著你。” 这隔壁指的自然是一旁的凤姨娘母女俩。 顺阳侯被气得不轻,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悦:“你这孩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可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半分顏面不给我?” 这话说出,顺阳侯脸上的怒意已经毫不掩饰。 一旁的凤姨娘母女见状柔声: “是啊大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对侯爷呢?侯爷可是您的亲生父亲,这亲父女哪有隔夜仇?打断骨头连著筋呢。” “是啊姐姐,说到底,你也该给父亲面子,父亲从小或许疏於对你的管教,可父亲心里还是有你的,否则也不会让人做了一大桌子菜,眼巴巴討好你。” 虽然不想承认,但顺阳侯如今对苏映雪可比她们母女强多了。 苏芷柔眼底闪过失落,顺阳侯抬眼瞧见了,心中不是滋味。 其实他心里还是更喜欢这个二女儿。 她虽偶尔也会有小脾气,可平日说出来的话都是很中听的。 有哪个男人不愿意挺好听的话? 谁愿意整天对著一张臭脸? “这菜是母亲做的,至於討好......”苏映雪冷嗤:“妹妹管隨便说几句软话叫討好?” “若真如此,妹妹可真是大度,我就不一样了,我这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对我好的我自然记得,但对我不好的,我必定加倍奉还!” 凤姨娘脸色有些难看,怎么觉得苏映雪杀意腾腾,像是对著她们母女? 这怎么行? 对上苏映雪满是杀意的眸子,苏芷柔也跟著咽了咽口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167章 跟凤姨娘和好 怎么感觉苏映雪真的会杀了她们? 她应该......不会这般大胆的吧? “行了,用饭吧。” 顺阳侯不悦,苏映雪这死丫头每一句都不是自己爱听的,索性將话题引到吃饭上。 眾人用饭。 用完饭后,苏映雪跟著钱氏回了院子。 母女俩商量了一下明日去安阳伯府拜年的事儿,便分开了。 倒是苏芷柔那边,对著凤姨娘有说不完的委屈。 “你说什么?二少爷他如今冷淡你?连你身边的女使也不见了?怎么可能?” 凤姨娘是知晓两人关係的,也知晓谢怀轩对她家女儿不错,心里別提有多满意这个女婿了。 加上谢怀韵一而再再而三出面维护苏映雪那小贱人,她对谢怀轩便更加喜欢了。 毕竟谢怀轩可是一心一意对她的女儿,前些日子更是因为她家女儿险些丧命。 这女人一辈子能遇到这般好的男人,真的很不容易。 谢怀轩这种的属於万里挑一。 自家女儿能遇到这样的,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替她欢喜。 可若是失去了这个男人....... “是真的,女儿这段时间已经多次想要联络他了,每次都被他挡了回来。甚至连女儿如今受罚,他也不再多言了。” 从前不管怎样,府上还有谢怀轩向著她。 那个时候尉氏也不会真的磋磨她,每次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她觉得十分欢喜。 可现在...... 凤姨娘还是觉得有些不可能,“会不会误会了?我还是觉得二少也不虬做这种事儿,其中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隱。” “你们之间,可有什么约定?” 凤姨娘很快找到了关键所在。 苏芷柔一愣,没想到凤姨娘会直击要害,她轻轻点头: “以前,他似乎说了要贏得那贱人的心,可......” “这就对了,二少爷不过是按计划行事罢了。” 凤姨娘鬆了口气:“我的傻女儿,他这是为了你们的前途,你倒好,在这里闹什么?” “可他.......” 他后来完全没说,也完全像是个陌生人一般。 苏芷柔还想说什么,又被凤姨娘打断:“不说旁地,单是上次他为了你险些丟了性命,这般情谊,天下有几个男儿能做到?” 见苏芷柔脸上依旧带著几分迟疑,凤姨娘柔声:“好了,我觉得二公子没什么问题,你还是早些回去,安心等著。” “等过段时间,一切不就尘埃落定了?” 见凤姨娘如此相信谢怀轩,苏芷柔到底还是被凤姨娘说动了。 毕竟谢怀轩对自己確实不错。 思及此,苏芷柔柔了语气:“那好,娘妻,我便姑且当他是好的。” “只是母亲,我在国公府的日子,並不好过。” 苏芷柔嘆息一声:“世子他並不怎么护著我,许是因为我之前跟谢怀轩走得太近,没了世子庇护,如今婆母对我的態度也很一般。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原本苏芷柔没想著將自己的糟心事告诉凤姨娘。 只是瞧了凤姨娘,心中的委屈便再也抑制不住,难受得很。 哪个孩子在自己母亲面前能忍得住委屈? 凤姨娘听到这话心疼不已:“你这傻孩子,世子既然生你的气了,说明心中有你,若是心中没你,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这话倒是点醒了苏芷柔:“娘亲,此话当真?” “娘是过来人,这种事儿怎么可能不知道?倒是你,回去了定要好好跟姑爷认错才是,不管你心里想著谁,可到底世子是你明面上的夫君。” “我听说你那婆母跟姑爷关係不怎么好,她肯定不敢苛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只能將怒气撒到你身上,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苏芷柔若有所思,母子俩的关係確实不怎么样。 原来自己也算是被谢怀韵连累了。 她就说为什么尉氏对她的態度一直很奇怪。 原来如此。 “为今之计,还是要跟世子搞好关係,知道了吗?” 见自家女儿到现在还在愣神,凤姨娘有些担忧。 “女儿知道了。”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凤姨娘这才依依不捨送走了苏芷柔。 回来时便瞧见脸色难看的顺阳侯坐在屋里。 凤姨娘屏退左右,挤出笑意:“侯爷来了,可要休息一会儿?” 如今虽天色未完全暗下,顺阳侯原本便是个閒职,早早睡下也是常有的事儿。 只是经过那件事儿后,凤姨娘瞧著面前的男人,只觉得无比噁心。 看向他的眼神也带著几分怪异。 顺阳侯轻哼:“你不是说了她心里有本侯?今日本侯低声下气,她为何还是如此?你该不会是誆骗本侯的吧?” 若非凤姨娘告诉他钱氏心里有他,且可以帮他跟钱氏重归於好,他才不会原谅这个女人。 “侯爷,您这说的什么话?今日夫人的反应,您也瞧见了,夫人是真的在意侯爷,若是不在意,怎会对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怀?” “倒是侯爷您,丰神俊朗,英姿颯爽,大夫人不喜欢也不行啊。” 这话倒是让顺阳侯听得心中熨帖,看向凤姨娘的眸子带了几分温柔。 “你话说得好听,可到底,事情还是未曾办妥,她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本侯都快被她折磨疯了!” 这段时间,顺阳侯自认为,已经卑微到底了。 连他从前宠爱的妾室都折进去了,连他也是一个劲儿温声软语,真不知道那贱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侯爷,姐姐这般应当是太过气愤,一时间想不通罢了,想必很快就能原谅侯爷,侯爷还是放宽心,当心气坏了身子。” 凤姨娘说著,为他倒了杯茶。 顺阳侯嘆了口气:“从前便罢了,如今不仅她,就连田姨娘也不愿意让本侯碰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从前田姨娘最是温顺不过,现在好了,跟钱氏一个倔脾气。 一个小小的妾室而已,也敢在他面前造次。 “侯爷,甜妹妹,想必是因为有所误会,侯爷在起身的眼神里,可是最为完美不过.......” 凤姨娘说著,一双眸子满是对顺阳侯的崇拜。 对上凤姨娘那双含著春水的眸子,顺阳侯心头一软:“小凤啊,之前是本侯苛待你了,只是你应该知晓,本侯不是有意的,一切都是要以大局为重。” 第168章 赏赐 凤姨娘眼底闪过暗芒,但很快扑进顺阳侯好坏中,声音带著柔情蜜意:“侯爷这说的什么话?妾身崇拜侯爷,这辈子都是侯爷的人,侯爷想做什么都好,只要不拋下妾身.......” 这话带著浓浓的卑微,顺阳侯这段日子没少吃瘪,此刻软玉在怀,说出的话还这般动听,瞬间有些把持不住。 他抬手,將凤姨娘揽进怀里:“你果然是本侯的知己,本侯有你,是本侯的福分。” 说著,顺阳侯將凤姨娘打横抱起,往床榻而去。 他脸上带著喜悦,完全没看到凤姨娘脸上的暗芒。 苏芷柔回去后,想到凤姨娘的嘱託,思虑再三,还是让小厨房做了补品,去了木沧苑。 荣景瞧见苏芷柔时,倒是一愣:“世子妃,您怎么来了?” 苏芷柔嫁过来一年了,很少来这边。 更別说现在跟谢怀韵的关係也並不好。 苏芷柔唇角带著淡淡的笑:“之前是我错了,我特地燉了汤犒劳夫君,夫君辛苦了,我却不知感恩,当真是我错了。” 荣景听到这矫揉做作的话心中不是,却还是忍住了:“夫人且等等,属下去通稟!” 毕竟如今苏芷柔是他家主子的挡箭牌,有些时候,还是不能得罪。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若是毁了主子的计划,他的小命儿可就难保了。 “让她进来。” 这段时间,谢怀韵也觉得冷落苏芷柔的时间够了,府上也有瑞王府的眼线,若是时间长了,被瑞王发现可就不好了。 这种时候,还是要装一下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苏芷柔得了准允,忐忑进了房间,將东西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开口: “世子,之前是我错了,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我已经知错了.......” 这话带著小心翼翼地试探,苏芷柔看向谢怀韵,见她神色如常,分不清他是喜是悲。 这个男人就是这般,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 每次靠近他,都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苏芷柔並不喜欢这种感觉,只是没办法,谁让她嫁给了谢怀韵? 无论如何,也只能强迫自己习惯。 “这么长时间才知道认错,本世子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苏芷柔竟听出了这话中的几分委屈。 看向谢怀韵的眼神多了几分迷茫。 这是谢怀韵能发出的声音? 莫不是她糊涂了? “做了什么汤?”男人又问。 苏芷柔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出声:“芋圆莲子汤,听说你喜欢,便想著燉了给你喝。” “拿过来。” 苏芷柔机械的將汤递过去,眼看著谢怀韵喝了一口,轻轻点头:“汤不错,就是人不行。” 苏芷柔后知后觉,开始辩解:“我这不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嘛,不是故意不找你解释的.......” “那你今日回娘家,为何不带上本世子?嫌本世子丟人?”谢怀韵声音依旧不悦。 但听到这话,苏芷柔悬著的心已经放鬆了一半儿。 毕竟这话说出来,便说明这个男人心里是有她的。 否则怎会计较这种小事儿? “这不是大姐姐没带妹夫回去,我便也没带嘛,更何况,这种事儿,我也不敢劳烦夫君.......” 之前刚得罪了谢怀韵,並且谢怀韵每次瞧见她的神情都十分冷淡,她可不敢胡乱攀扯谢怀韵。 若是当著眾人的面被拒绝了,她没了脸面,只怕日后在国公府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你我夫妻,说这种话做什么?本世子不过是觉得之前你做的事让本世子顏面扫地。” “你现在告诉本世子,到底喜不喜欢二弟?” 这话带著浓浓的审视,苏芷柔哪里敢说自己喜欢谢怀轩,急忙出声: “夫君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自然心里只有夫君,怎么可能有別的男人?” “倒是夫君,这些日子,是不是日日都在骂妾身?觉得妾身不好?” 苏芷柔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双好看的眸子带著水光,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从前这套便最吃香了。 她一直不敢对谢怀韵用是因为不確定谢怀韵对自己的態度,如今知晓谢怀韵將自己当成妻子,苏芷柔倒也没什么顾忌了。 妻子向丈夫撒娇,简直再正常不过。 “怎么,你的错,反倒来怪本世子?” 谢怀韵声音冷了几分,苏芷柔察觉到自己太过得意忘形,急忙出声纠正: “夫君这说的什么话?自然是妾身的错,妾身日后不会了,夫君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下不为例。” 听到这话,苏芷柔鬆了口气,看来谢怀韵对自己也算是有几分情谊。 不管如何,比一开始好多了。 这便是一个好事儿。 见他原谅自己,苏芷柔忽然想到自己体內的蛊虫,忐忑开口:“世子,我体內的蛊虫.......” “你放心,本世子不会让你丧命,你毕竟是世子妃。” 谢怀韵声音温和,苏芷柔还想说什么,对上谢怀韵阴冷的视线,心臟骤停,还是没敢造次。 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世子妃,跟谢怀韵又没什么感情。 谢怀韵那方面有问题,脾气差些也是正常的。 思及此,苏芷柔柔声:“世子,妾身知晓了,妾身不会再提此事。” “你知晓便好,这种事儿,还是不能传出去,若是被有心之人知晓,你只怕会更加危险。” 谢怀韵佯装关心:“你应该知晓本世子如今的处境,切莫扯本世子后腿,在府上安心待著,知道吗?” 若是苏芷柔出府,只怕会有更多破绽。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她在府上。 如此一来,苏映雪还能更加安全。 “妾身知晓了。” 苏芷柔有些兴致缺缺,询问谢怀韵晚上是否过去,被拒绝后,转身离开。 没多久收到了谢怀韵派人送来的字画。 “夫人,这些都是世子亲自临摹的,都是些难得的宝贝。”荣景的话让苏芷柔脸上的笑容僵住。 还以为谢怀韵会送什么好东西过来,至少也是什么大家所画的。 没想到竟是他自己画的不值钱的玩意儿。 苏芷柔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夫人可是不喜欢?”荣景佯装狐疑问。 第169章 得偿所愿 “不,怎么会?我自然是喜欢的。” 苏芷柔脸色掛著笑:“替我谢过世子。” 她倒是没想到谢怀韵竟这般抠门,送自己娘子连件像样的簪环首饰都不愿意。 荣景朝苏芷柔行礼,旋即退下。 苏芷柔气得不行,脸色难看至极。 冬容察觉到苏芷柔的不对,跟著不悦道:“世子也真是的,送这种东西给夫人,也不知道把夫人您当成什么了......” “是啊,这东西瞧著就不值钱,世子就是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一点儿行动也无。”冬雪跟著道。 苏芷柔不悦剜了冬雪一眼,“你先下去!谁让你编排世子的?” 冬雪没想到同样都说谢怀韵坏话,到头来只有自己手上,脸色难看,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只能悻悻离开。 冬容安抚:“夫人,您別生气了,再怎么样,您跟世子算是和好了,这些画,也算是世子的一番心意。” “旁人想要还没有呢。” “这些东西確实不值钱,可有了谢怀韵的態度,我日后在府上的日子应当会好过许多。” 她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至於银子,你找个时间,去找姨娘拿些。她有的是办法弄银子出来。” “是!” 正月初四,母女俩约好去了安阳伯府。 安阳伯夫妇看到母女俩,欢喜不已。 “早该来向两位拜年的,只是听闻两位前几日都未曾得空。”钱氏笑盈盈道。 对著夫妇俩,她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切。 “你这孩子,这般生分做什么?等过了年,咱们正式举办了认亲宴,也就是一家人了,现在就改口,叫乾娘吧。” 柏氏做梦都想要一个女儿,这些日子跟钱氏相处,也知道钱氏是个好的,加上她之前的遭遇,对她更多了几分疼惜。 “是啊母亲,外祖母都这样说了,就改口吧。” 一旁的苏映雪笑吟吟改了口。 “乾娘.......” 钱氏虽有些拘谨,可经过这些时候的相处,跟柏氏也算熟悉了,因此並不排斥如此称呼。 “唉!”柏氏兴奋应声。 “你们两个光知道叫乾娘祖母,倒是將我这个老头子忘了?”安阳伯有些吃味。 “怎么会呢?外祖父!” 苏映雪亲昵挽住安阳伯胳膊,笑盈盈道。 “乾爹。” 钱氏跟著叫了一声。 安阳伯立刻喜笑顏开:“好好好,真乖,这是给你们的大红包。” 安阳伯说著,从怀中掏出两个红封。 苏映雪喜滋滋接过,钱氏却愣住了。 自她母亲没了之后,她便许久没有收到过红封了。 “我也有?” 钱氏有些不敢相信。 声音有些颤抖。 “那是当然,你是我的女儿,怎么没有红封了?別看你出嫁了,但你永远都是爹娘的小棉袄!”安阳伯出声道。 “是啊,你在母亲眼里永远都是孩子,外孙女有的,你也有。” 钱氏红了眼眶,看向两人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何德何能,多了两个这般疼她的人? “好了,哭什么?我特地下厨做了你爱吃的菜,走吧,咱们多吃些。” 柏氏拉著钱氏与苏映雪,便往院里走。 苏映雪瞧著钱氏这般,笑盈盈的。 上辈子母亲没有的,她已经弥补了她的遗憾。 如今也算了却了母亲一桩心事。 转眼到了开春。 这日,是安阳伯府认义女的日子。 安阳伯府宾客云集,高朋满座。 柏氏笑盈盈举办了认亲宴,喝了钱氏给自己敬的茶。 “日后,这便是我的小女儿了,谁敢欺负你,便是同我们安阳伯府作对。” 这话倒是让一旁的顺阳侯听著,顺阳侯笑道:“母亲说笑了,谁敢给她气受啊。” 如今的钱氏,在府上可是横著走的。 连他也不放在眼里。 说实话,他真的很討厌这样的钱氏。 若不是要给安阳伯府脸面,他才不会容忍这个贱人。 身为主母,却连半分主母的模样都没有。 一点儿也不宽宏大度。 “没有最好不过,若是有,我决不轻饶!” 柏氏一副要为钱氏撑腰的模样,顺阳侯只能陪著笑脸,什么也不敢多言。 苏映雪在一旁品茶,瞧著这一幕倒是弯了弯唇。 “姐姐还真是好命啊,如今都成了安阳伯府的外孙女了,宫中还有个受宠的姐姐,日后可是前途无量啊......” 苏芷柔气得不行,恨不得咬碎了银牙。 这种时候,她身为苏映雪的妹妹不得不来。 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个贱人越爬越高。 从前她还能奚落她是卑贱商贾的外孙女,如今却不能了。 因为她背靠安阳伯府,比她的外祖强多了。 她的外祖如今已然获罪,与苏映雪这身份更是无法比擬。 瞧著苏芷柔气得咬牙切齿,却要故作端庄的模样,苏映雪忍俊不禁: “妹妹这般端著不累吗?从前妹妹不是最瞧不起我的身份?如今我是不是应该瞧不起妹妹的身份?” 苏映雪说著,嘖嘖两声:“妹妹的外祖可是罪臣之女,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好意思坐在这儿丟人现眼的。也就是外祖母宽宥,还將你这样的货色放进来。” “你!” 苏芷柔气得不行,胸口剧烈起伏。 只是人多眼杂,她不好发作,只能强忍住怒气:“不到最后一步,谁能看得清楚?姐姐姑且等著吧,我定会让你后悔!” 苏芷柔说罢,转身出了会客厅。 苏映雪抬眼,瞧见了一直向自己这般瞧的宋寧。 宋寧见苏映雪发现了,立刻別过头,佯装毫不在意。 整个人左顾右盼,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映雪弯唇:“喂,想说话便过来说。” 经过上次的事,苏映雪倒也知晓宋寧这人不算太差,不过是性子不討喜了些,容易闯祸罢了。 像是长不大的孩子。 宋寧没想到苏映雪会叫自己,一时间有些慌乱:“你叫我做什么?” 宋寧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像极了傲娇的孔雀。 苏映雪瞧著她,声音如常:“不想跟我说话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太想跟宋小姐这样的人交朋友。” “交朋友?” 宋寧眸子一亮:“你真的愿意?” “好话不说第二遍。” 苏映雪说著,便要转身离开,却被宋寧抓住:“那说好了,咱们日后就是好朋友了,以后你有什么不方便出手的,我帮你怎么样?” 她倒是看出来苏映雪跟苏芷柔关係不好了,不过有苏芷柔这样的绿茶妹妹,关係能好就怪了。 宋寧看向苏映雪,眼底满是诚挚。 苏映雪弯了弯唇,道:“好了,別说这些没用的了。”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握拳:“一言为定?” 宋寧抬手击拳,“一言为定!” 第170章 厚此薄彼 苏芷柔並不知道苏映雪这边已经有了一位得力战將。 依旧气得不行:“贱人!不过是运气好得了安阳伯府的青睞,她以为日后都是好日子了?我偏要她身败名裂,沦为丧家之犬!” 她眼底的狠意一闪而逝。 没几日,京中便流传著国公府二夫人的传说: “听说了吗?辅国公府二少夫人勾引世子不成,被轰出来了,这才跟她原本的妹妹反目成仇的。” “不会吧?他们不是不对付吗?” “你懂什么?都是披著冷漠外皮的冤家罢了,她其实就是喜欢世子,又不好意思说,这才一直引起世子的注意。” “啊?没想到国公府这般乱,之前世子兼祧两房,她岂不是乐坏了?只可惜二少爷中途回来了,她还不知道有多憋屈呢,估计脸都气绿了吧?” “哈哈!” 夏至从外买了苏映雪爱吃的糕点回来,脸上满是怒意:“夫人,您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在说您什么?说您不知廉耻勾引世子,还被世子丟了出来,真不知道是哪来的谣言!” “你乱说什么?此事是子虚乌有。” 秋叶安抚:“夫人,您別跟那些市井小民置气,等回头,奴婢派人收拾他们!” “这全都是无稽之谈!” 两个丫头没想到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哪里是她们夫人不知羞耻?分明就是世子不知羞耻,经常半夜爬窗过来。 她们虽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也都是瞧著的。 怎么能给她们夫人扣上这般大的一顶帽子? “行了,不过是谣言,没什么可放在心上的。” 苏映雪摆摆手,根本不在意。 毕竟自己如今日子舒坦,自然有人按捺不住。 “夫人,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许婆子前来,对苏映雪的態度颇为恭顺。 她可清楚得很,这位可不好惹。 只可惜自家夫人听不下去,被苏芷柔挑拨了。 苏映雪点头,带著几个丫头去了尉氏的院子。 院中果然有苏芷柔的身影,苏芷柔见苏映雪过来,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姐姐来了?姐姐也真是的,自己不注重名声脸面就算了,怎么连世子的脸面也不顾了?” 这话透著几分幸灾乐祸,但又很快调整情绪,像极了一个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 尉氏脸色並不好看:“坊间的传言,可是真的?你真的勾引了怀韵?还被人赶出来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映雪轻嗤:“母亲,咱们可是在一个屋檐下的,我也很少出去,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儿?” 对上苏映雪似笑非笑的眸子,尉氏眸色微闪,的確,旁人不知道就罢了,关键她知晓。 谢怀韵可是很喜欢面前这位的。 若是苏映雪真的勾引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定欣然接受了,哪里会像坊间说的那般,將人赶出去? “那这种事儿,总不能是有人误会你吧?世子光风霽月,是多少人幻想中的如意郎君?姐姐难道真的一点儿也不动心?” 苏芷柔说著,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毕竟连她都禁不住诱惑,更何况这个贱人。 这个贱人总不能比自己还要有自制力吧? “妹妹这是什么话?怎么觉得妹妹巴不得我对大哥动心?” 苏映雪一双好看的眸子直勾勾盯著苏芷柔,苏芷柔被她盯得有些心虚,不敢与之对视。 “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你覬覦我夫君,我难过还来不及.......” “是吗?妹妹敢说,此事跟你没有半分关係?” 这话更是让苏芷柔心中诧异:“姐姐这可是折煞妹妹了,妹妹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是不是这种人,妹妹心里清楚,反正妹妹在我眼里,一向不算是个好人。” 她声音带著浓浓的嘲讽,倒是噎住了苏芷柔。 尉氏见苏映雪不卑不亢,完全没有半分慌乱,心中也有了几分成算。 “你.......” 苏芷柔一噎,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这般模样,当即委屈出声: “姐姐,我知道你有本事,也有权有势,如今更是有安阳伯府做靠山,只是再怎么说你也不能肖想你的妹夫啊,这完全不顾纲常伦理,让我日后怎么做人啊?” 她说著,装模作样挤出两滴眼泪。 尉氏跟著道:“是啊,之前確实说了兼祧两房,可后来轩哥儿不是回来了吗?这些日子,轩哥儿对你也是百依百顺,你怎么就不知道知足呢?” “这事儿已经传到坊间了,你说让我们国公府拿你如何?” 这话透著浓浓的不悦,尉氏也是没办法,才將此话跟这丫头叫过来。 她確实不好惹,可到底流程还是要走。 自己身为国公府的老夫人,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国公府被外人詬病。 “你也说了是传言,传言而已,难道就因为一个传言就要让我承担后果?” “婆母未免太过分了,竟连儿媳的死活都不顾了。” 苏映雪看向尉氏,眼神带著明显的不满。 尉氏没想到苏映雪会死不承认,甚至看向自己的眼神带著几分嘲讽,不免蹙眉。 “姐姐,这件事也不是婆母非要找你计较的,关键是坊间已经传开了.......” “哦?妹妹的意思是只要坊间传开的事情,就是真事儿?” 苏芷柔点头:“那是自然。” “若是没有此事发生,怎么可能穿得有鼻子有眼儿的?” 话音刚落,夏至慌忙进屋稟告:“不好了夫人,外面传言世子妃与二少爷有私情,两人经常私相授受,还相约客栈,做苟且之事!”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 苏芷柔瞬间急了。 苏映雪扬眉:“妹妹方才还说了,只要是坊间传言,那边不是传言,分明就是事实。” “没想到妹妹如此放浪形骸,跟夫君的苟且之事都传到外面去了。”苏映雪一脸失望看向苏芷柔。 “我没有!怎么可能!” 尉氏脸色也十分难看,不等她开口,苏映雪又道:“婆母方才还说传言属实呢,总不能有事儿只责备我,不责备妹妹吧?” 第171章 什么狗屁誓言? “自然不会。” 尉氏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带著不善:“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到底做了什么?” “婆母,您又不是不知道儿媳,儿媳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 苏芷柔急忙跪在地上,“婆母千万別因为传言就误会儿媳啊,儿媳对世子可是忠心耿耿,定然不会做出如此有反伦理纲常之事的!” “那可不一定,婆母,她说了,只要坊间传言就都是真的,方才她对我不依不饶,如今可不能轻饶了她。” 苏映雪继续道:“我好不容易才將怀轩盼回来,没想到妹妹竟然这般待我,连我的丈夫也不放过........” 她说著,抚了抚不存在的眼泪。 “我没有......” 苏芷柔急忙狡辩,即便这件事是真的,她也不可能承认。 她也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脸色难看地看向尉氏。 尉氏不悦出声:“你们两个都不让我省心!此事捕风捉影,既如此,便罚你们各自禁足在院中,非我允许不得出门一步!” 事到如今,尉氏也只能如此。 毕竟这种事情也不能直接確定就是她们的错。 传言只能是传言,除非有確凿证据。 苏映雪闻言弯了弯唇,转身瀟洒离开。 苏芷柔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气得不行,但也只能应下。 好不容易解了禁足,现在好了,又被关起来了。 谢怀轩得知坊间传闻后,急匆匆找到苏映雪,“娘子,坊间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喜欢大哥?难怪我回来后,你对我如此冷淡,原来是这样.......” 这话说著,谢怀轩脸上带著浓浓的哀戚。 看向苏映雪的眼神更是充斥著不悦。 像极了一个被妻子背叛的丈夫。 只是苏映雪瞧著他这般模样,只觉得无比可笑。 “你听到这种消息了?你觉得是真的?” 苏映雪看向,神色淡然。 谢怀轩面色一凝:“你什么意思?我是受害者,难道连委屈都不可以?还是你觉得我根本不应该委屈?就应该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间?” “苏映雪,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明明是她做错了,怎么好像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有没有听见坊间的另外一个传闻?说你跟妹妹不止一次在外私会,其中细节一清二楚。” 此话一出,谢怀轩脸色忽变:“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究竟是谁胡言乱语?!” 谢怀轩眼底满是怒意,仿佛被触怒一般。 苏映雪只是平淡瞧著他,声音如常:“你方才还说了,坊间传闻为真,对我兴师问罪,怎么,落在自己身上就不是罪了?” 此话一出,谢怀轩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他很快纠正:“娘子,都是我错了,我不该听外面的传言,外面的传言全都是狗屁,娘子,你原谅我这次吧?我保证日后再也不会了!” 谢怀轩看向苏映雪,眼底满是真诚。 苏映雪冷笑:“行了,都什么时候了,就別说这些没用的了。” “只此一次,给你个机会,將向我身上泼脏水之人抓住,此事我便不再计较。” “好好好,娘子,我这就去。” 谢怀轩立刻出了府,留影也很快调查到了那人是谁。 “是世子妃.......” 此话一出,谢怀轩脸色有些不好看:“去,將她带出来,说我有话要跟她说。” “是。” 苏芷柔很快收到了消息,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前往约定地点。 看到谢怀轩时,心中不免委屈:“你还知道找我啊?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谢怀轩只是神色淡然地瞧著她,“你在坊间散播的谣言?” 苏芷柔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面,好不容易见面谢怀轩竟然开口就跟自己说这种话,一时间怔愣在原地。 心中更加鬱闷了:“好不容易见面,你就跟我说这个?还是你就是为了她质问我的?你心里,是不是没有我了?” 这些日子以来,苏芷柔心中压抑极了,好不容易见到当事人,心中压抑的怒火在一瞬间喷涌而出。 她看向谢怀轩,眸中闪著几分不悦。 更多的是委屈。 他明明说过要永远对自己好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根本没有对自己好,甚至为了旁的女人质问自己。 也完全不关心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芷柔看向谢怀轩,越想越觉得心中委屈,眼眶瞬间红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以为,你懂我的。没想到你竟跟留影说的一般无二。” 此刻,谢怀轩对苏芷柔还是有些失望的。 都什么时候了,难道就不能以大局为重吗? 若是他再完不成太子殿下的任务,他连命都保不住了。 “什么一般无二?” 苏芷柔眼眶闪著泪光,楚楚可怜。 只是事到如今,谢怀轩看到她这张脸,已经没了耐心。 从前他喜欢苏芷柔,也是因为她顾全大局。 如今她不顾大局,只一味闹脾气,倒让他心中生出几分不满。 甚至於看苏芷柔的这张脸也没那般喜欢了。 “没什么,不管你怎么想,你不能再做伤她的事儿,你要顾全大局,知不知道?” 谢怀轩懒得跟苏芷柔掰扯,转身就要走,苏芷柔见状,急忙抓住男人。 “喂,你別走,你为什么要走?” “不解释清楚吗?” 苏芷柔脸上满是委屈,看向谢怀轩的眸子闪著亮光。 她从未想过,好不容易相见,会是这般场景。 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现在到底为什么......成了这样? “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大局为重,等一切尘埃落定,我自会跟你解释。” 第172章 相看歪瓜裂枣 他如今不敢跟苏芷柔待太长时间,主要也是害怕苏映雪知道了,自己难以交代。 索性现在还未发现,他还能隨便找个人顶替苏芷柔。 “不行,你定要跟我解释清楚......” 苏芷柔拉著谢怀轩,还想说什么,却被谢怀轩甩开。 谢怀轩完全不想跟她说什么,转身阔步离开。 苏芷柔一个站不稳,直接跌倒在地,看著男人头也不回的背影。 “夫人,您没事吧?” 冬容急忙上前搀扶。 “呵~我能有什么事儿?没想到过去的那些海誓山盟,都是笑话。果真,人心易变。” 苏芷柔唇角扬起苦笑。 “夫人......” 冬容也不知道谢怀轩竟然会这般对苏芷柔,一时间有些诧异,看向谢怀轩的眼神有些复杂。 “无妨,咱们先回去。” 苏芷柔擦了擦眼角的泪,“反正我现在是世子夫人,大不了,就跟世子过一辈子。” “说起来,世子比他强多了。” 苏芷柔很快调整好情绪,拭去眼角的泪,带著丫鬟回了府。 朝阳苑。 “就是他故意破坏咱们的感情,走漏的风声?” 苏映雪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乞丐,被逗乐了。 “是啊娘子,这乞丐就是没事找事儿,故意跟娘子找茬儿的,此人我会处置好,绝对不会让娘子瞧著烦忧。” 谢怀轩说著,吩咐留影:“还不將人带下去?” “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等苏映雪说什么,留影迅速將人带走,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娘子,事情我已经办妥了,能不能原谅我这次?” 谢怀轩声音带著討好。 苏映雪看向他,勉为其难:“行吧,看在你办事儿还算利索的份儿上,便先饶了你。” “若再有下次,別怪我无情。” 苏映雪说罢,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乏了。” 谢怀轩没想到苏映雪用完就丟,脸色僵了一瞬,但害怕惹恼她还是转身离开。 只是转身,脸上的笑意便荡然无存。 “夫人,此事分明不是那乞丐做的,奴婢查过了,是大夫人故意的。她就是故意想破坏夫人您的名声。” 夏至早已派人调查了个清楚,毕竟苏映雪的情报网,可不是盖的。 因为苏映雪给得多,有的是人愿意为苏映雪做那些事儿。 “我自然知晓此事不是他做的,只是他努力了这般久,也该有下一步计划了。” 苏映雪弯了弯唇,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也是。 她家主子可不是吃亏的性子。 谢怀轩自以为自己已经办妥了此事对於苏映雪更加殷勤。 而苏芷柔自从上次谢怀轩那般对自己后,便开始討好谢怀韵。 而谢怀韵一会儿为了演戏,表面上演得跟苏芷柔夫妻和睦。 瑞王府那边得了消息,倒是更加安心用谢怀韵了。 只是因为那件事迟迟没有进展,瑞王还是颇有微词。 “怀韵兄,那件事你到底什么时候办好?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不能拖太久,以免夜长梦多啊......” 瑞王看向谢怀韵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悦,可到底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 毕竟谢怀韵给自己创造的价值不可估量。 这段时间,因为谢怀韵,他在皇帝面前也是十分得宠。 风头更是越过了当朝太子。 对於这般贤臣,瑞王还是很珍惜的。 毕竟除了谢怀韵,便找不出第二个这般有能力的了。 瑞王知晓自己平日莽撞了些,便是需要这样一位军师,为自己开路。 “王爷何须担忧?如今即便太子愿意,丞相府也不会同意,更何况,宋小姐如今对太子无意,如此不可贸然出手,以免弄巧成拙。” 瑞王闻言缓和脸色:“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盯著太子那边的动静,若是被太子得逞,对咱们来说也是一大隱患。” “是王爷。” 见谢怀韵如此恭顺,瑞王拍了拍谢怀韵的肩,转身离开。 谢怀韵看著瑞王离开的背影,眸色微深。 “我说了,我不想找,那些都是些什么货色?哪里配得上我?” 宋寧经过这段时间媒婆拿过来的歪瓜裂枣,已经十分抗拒相看了。 一开始拿来的画像还不错,可一看到真人,简直灾难。 宋夫人也十分头疼:“上次肯定是意外,你这次就去吧,肯定没事儿。我可是你母亲,怎么可能害你?” “母亲,您当年还是瞧著父亲俊俏才愿意的呢,別以为我不知道,您自己吃好的,给我吃歪瓜裂枣,有您这样的吗?” “都说了,前几次都是意外,这次我亲自看过了,没问题,你瞧了肯定喜欢。” 这话让宋寧更加不乐意:“行了,我先走了,没什么事儿別来烦我。” 宋寧说著没了踪影,宋夫人头疼:“这丫头......” “你都不知道,我母亲给我找的都是写什么东西。” 宋寧朝著苏映雪大吐苦水,“一个个脑满肠肥就算了,长得还丑,关键还家底单薄,我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找个模样俊朗的上门女婿便罢了,找那样的货色,还不如我家看门的家丁!” 苏映雪听了这话,也觉得好笑:“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有人在搞鬼?” “我听说,太子殿下心悦你,想娶你做侧妃,太子长得倒是不错,你怎么不找太子?” 提到太子,宋寧面色微变:“得了吧,我这样的人,哪里能做妾室?便是尊贵的妾室也是妾,那可是要被正室压一头的,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儿,干嘛找那种罪受?” “太子长得確实不错,但我也不差啊。” “不过若是真有人搞鬼,估计也可能是太子殿下。” 宋寧经过苏映雪提醒,倒是將搞鬼之人锁定为太子。 毕竟她长这么大,也就太子向她表明心意了。 只是让她做妾,她还是接受不了。 “嗯,不错,不会自轻自贱。” 这点,苏映雪倒是颇为欣赏。 这个世道的女子,若是能得太子青睞,估计不会像宋寧这般清醒。 宋寧虽然瞧著不靠谱,但在自己的事儿上,却是个清醒的。 “那是自然,我什么身份?我便是进宫给皇上当皇妃都使的。” “若不是皇上年纪太大,我说不定真去宫里了。” 宋寧倒是自我感觉良好,苏映雪摇头:“我便也罢了,这种话,不能在外面隨便言说,若是传到了皇上耳中,只怕会有祸事。” “我当然知晓苏姐姐你是好的,不然也不会跟你交朋友了。” 宋寧立刻凑上来:“只不过我娘那边实在太烦了,我在这儿躲躲怎样?” 苏映雪喝了口茶水,“自便。” “苏姐姐最好啦!” 宋寧说著,便不客气地靠在躺椅上,吃著苏映雪准备的糕点,美滋滋眯著眼。 两人在院中晒著太阳,正午穿著厚,如此喝著热茶,守著暖炉,正好。 宋寧左等右等,等不到自家女儿,便派人去查。 “如何了?她到底去哪了?”宋夫人焦急不已。 前去探查的小廝道:“小姐去了辅国公府。” “什么?” 宋夫人瞬间变了脸色,“快,备马!立刻去国公府!” 第173章 又对上了 之前宋寧便是在辅国公府受伤的,宋夫人到现在还心惊不已。 如今宋寧过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受到伤害。 她那女儿,最是记仇不过。 若是去找谢怀轩寻仇....... 宋夫人根本不敢想。 苏芷柔正在院中走动,便瞧见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宋夫人。 她脸色瞬间变了,想到上次的事儿,脸色有些难看。 “宋夫人,您怎么来了?” 瞧见是苏芷柔,宋夫人脸色瞬间阴沉,她可记得上次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的女儿才被伤害。 如今瞧著面前的女人,只觉浓浓的厌恶。 “我女儿呢?交出来。” 宋夫人声音带著冷意:“別以为相府害怕你们国公府,若是再敢欺负我女儿,我便直接捅到皇上那边去,看谁有理!” “宋小姐?” 苏芷柔一愣:“夫人是不是搞错了?我今日没瞧见宋小姐啊。” “没瞧见?” 宋夫人冷笑:“你自己不觉得可笑?这话说出去,谁信?” “宋夫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当真没瞧见宋小姐。” 苏芷柔脸上带著笑意,虽然不喜欢宋夫人,可到底还是要得体些。 毕竟她如今身份不一般。 若是丟了谢怀韵的脸面,只怕影响夫妻感情。 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原本便不怎么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行了,你不用装了,赶紧將我女儿交出来,否则,我便在这儿不走了。” 宋夫人说著,直接落座。 苏芷柔没想到宋夫人会如此无理取闹,看了眼冬容,冬容立刻会意,差人通知了老夫人。 尉氏得知宋夫人过来,倒也没多想,直接赶到了前院。 “宋姐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尉氏上前,让婆子看茶。 “行了,你我之间,未曾有过交情,没必要这般。” 宋夫人倒是懒得给她面子,不管是谁来,今日都要全须全羽將她的女儿交出来。 尉氏脸上笑意不减:“姐姐来此,所为何事?” 她方才来得匆忙,倒是没过问旁的事儿。 “我女儿被你们府上扣下了,已经两个时辰了,还不曾归家,我是来找女儿的。” “我告诉你,有我在,谁都別想欺负我女儿!” 这话带著浓浓的不满,宋夫人拍了下桌子,气势十足。 尉氏点头,看向一旁苏芷柔。 苏芷柔出声:“婆母,儿媳未曾瞧见宋小姐,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你们呢?可有瞧见宋小姐?” 尉氏看向一旁的家僕。 倒是有看门的家僕道:“宋小姐確实来了府上.......” 家僕点到为止,也不知道她们究竟在闹些什么。 毕竟私藏官眷可不是好事儿。 若是传出去,只怕他们都会被牵连。 “什么?你方才怎么不说?” 苏芷柔觉得自己被戏耍了,脸色瞬间难看。 “夫人,您没问啊......” 家丁的话更是让苏芷柔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你.......” “行了,你们私扣我女儿,到底所为何事?上次的事儿,皇上已经轻拿轻放了,那不成你们觉得心中憋闷,將我女儿扣下处置?我告诉你们,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为我女儿撑腰,你们若是敢伤害我女儿,便是与我丞相府为敌!” 这话倒是提醒了尉氏,“好姐姐,我也不知道宋小姐过来了,你还不赶紧去找?” 尉氏剜了眼苏芷柔,苏芷柔心里『咯噔』一声,很快反应过来,带著人转身出了前厅。 “赶紧去找,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 苏芷柔气得不行,“还有刚才那个家丁,给我发卖出去!” 敢给她难堪,她自然不会放过。 “是!” 冬容立刻带著人去找,不多时带来消息:“夫人,听闻宋小姐去了朝阳苑。” 苏芷柔蹙眉:“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在一起了?不是之前水火不容?” 按理说,苏映雪的性子上次宋寧得罪了她,她便不可能放过宋寧才是。 怎得如今,竟这般待宋寧了? 难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 想到这个可能,苏芷柔脸色变了变。 若是两个人真的关係缓和,那么自己岂不是又多了一个禁地? 想到这儿,苏芷柔不免担心起来。 “夫人,咱们现在去朝阳苑吗?”冬容小心翼翼问。 苏芷柔回神,点头:“去,当然要去。” 她说著,带著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朝阳苑而去。 谢怀轩买了好东西,便想著討好苏映雪,瞧见宋寧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在这儿?” 他脸色阴沉,想到上次自己因为宋寧受的苦,臀部还隱隱作痛。 都是因为这个贱人,否则自己怎么可能被皇上责罚? 根本不可能。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倒是你,你这种人配得上苏姐姐?” 宋寧看向谢怀轩的眼神满是鄙夷,一个会对女子动手的男人,光是想想便觉得噁心。 偏偏他还是这般噁心而不自知。 “我有什么配不上的?你来我府上,倒管起我来了?” 谢怀轩也不甘示弱,对於宋寧,他完全没好感。 大不了再踹一脚,她能如何? “我就管你了,怎么样?你还想打我不成?”宋寧指了指自己的脸,“来啊,往这打!” “你个死丫头,你以为我不敢?” 谢怀轩抬手便要打下去,被一声呵斥制止:“住手!” “娘子,你看她,她先挑衅我的!” 谢怀轩脸上带著委屈。 “略略略,一个大男人一点儿挑衅都禁不住?真是丟男人的脸,更何况,谁教你打女人了?分明就是你的错!” 宋寧朝谢怀轩扮了个鬼脸儿。 “你!” 谢怀轩气得不行,看向宋寧的眸子像是在喷火。 苏映雪唇角弯了弯:“好了,都什么时候了,就別闹了。” 她视线略过两人,看向谢怀轩的视线带著不满:“阿寧是客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客人?” “我......” 谢怀轩一噎,没想到苏映雪会护著宋寧。 “娘子,你怎么护著这个死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夫君!” “是啊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怀轩呢?说到底,怀轩才是你夫君不是吗?这在外人面前,可是要给夫君脸面呢。” 苏芷柔声音透著几分愉悦,看向苏映雪的眼神更是带著得意。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她展现善解人意的时候了。 “怎么又是你?谁把狗放进来的?” 第174章 你算什么东西? 苏映雪挑眉,丝毫不给来人面子。 苏芷柔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復如初:“姐姐,这话说得可不好,宋小姐还在这儿呢。你平日欺负我就算了,在宋小姐面前,还请姐姐给我几分顏面吧。” 这话带著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苏芷柔受了多大欺辱呢。 若是从前,宋寧还容易被挑拨,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喂,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苏姐姐给你脸面?” “宋小姐,之前咱们或许有些误会,可你来做客,我自是向著你的啊.......”苏芷柔依旧柔弱。 宋寧抬手:“大可不必,我瞧著你就觉得噁心,你可別在我面前晃悠,赶紧走,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隨便被什么阿猫阿狗欺辱。 只有她欺辱旁人的份儿。 “你怎么说话呢?这可是我大嫂!” 谢怀轩怒气冲冲,看向宋寧的眸子带著杀意。 “你大嫂关我什么事儿?又不是我大嫂。”宋寧白他一眼,转而拉著苏映雪便要回房:“苏姐姐,咱们回去,不跟这些狗东西计较。” “宋寧!你胡说什么?!” 谢怀轩更气了。 怎么会有这般不可理喻的女人? “我哪有胡说?你们的事跡可都传开了,小叔子跟嫂子,嘖嘖嘖,真是不要脸,说狗还抬举你们了。” “你......” 谢怀轩还想说什么,被苏映雪打断:“行了,阿寧是客人,有什么话等客人走了再说。” “娘子,你没看到她如何羞辱我的吗?” 谢怀轩脸色难看至极,恨不得將宋寧剥皮抽筋。 “阿寧说话是鲁莽了些,可阿寧名声在外,你难道还要跟阿寧计较不成?” 苏映雪一句话倒是噎住了谢怀轩。 也是,宋寧名声在外,若是自己一个大男人跟她计较,確实不妥。 可若是让他什么都不做,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你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若是在被抓进去,神仙难救。” 谢怀轩想到上次自己被打了半死,在牢房中半死不活的模样,脸色瞬间白了。 他看向苏映雪,泄了气。 苏芷柔还想说什么,苏映雪则是拉著宋寧回了房间。 “姐姐,我还有事......” 苏芷柔还想追上去,却被夏至秋叶两个丫头拦住。 “大夫人留步,夫人没说让您进去。” “哎呀,宋夫人来了,让我来找宋小姐过去。” 苏芷柔方才光顾著表现自己,將这般重要的事儿忘了。 两丫头对视一眼。 “大夫人,您可別为难奴婢啊,这件事奴婢也做不了主啊.......”秋叶哭丧著脸。 “是啊大夫人,您不是最是贤良不过吗?为什么要这般为难奴婢啊.......”夏至跟著附和。 苏芷柔一愣,“我为难你们什么了?” 她不明所以看著两个丫头,她还什么都没做啊。 这俩丫头怎么倒打一耙? “哎呀大夫人,您还是赶紧回去吧,若是夫人生气起来,奴婢可承担不起啊。” “就是啊大夫人,您先请回去吧,若是有机会,此事我们会告诉夫人的。” 两个丫头一唱一和,苏芷柔不悦出声:“你们两个传一声不就好了?现在闹什么?” “大夫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夫人的脾气,夫人表面上瞧著没什么,可若是得罪了夫人,我们的好日子可就没了啊......” “是啊,我们不是不想跟您传话,实在是不能因为您牺牲自己不是?” 两个丫头说的话,让苏芷柔噎住。 苏映雪对这两个死丫头可是不错的,怎么可能真的迁怒於这俩丫头,分明就是搪塞她的藉口。 苏芷柔想到谢怀轩,想要谢怀轩替自己说句话,没想到转头根本没看见谢怀轩的踪影。 她气得不行。 谢怀轩竟还敢躲著她。 想到上次的事儿,苏芷柔气得脸都绿了。 “夫人,咱们现在怎么办?”冬容出声,看向两个將门口当得严严实实的丫头。 也不知道她们抽什么风?连苏芷柔也拦在外面。 如今宋夫人就在前厅等著,若是不能將宋寧带出去,只怕不会善了。 “罢了,我便在这儿等著,等著她们出来。” 苏芷柔说著,便要坐在躺椅上,两个丫头立刻投过去眼神,立刻有丫鬟將躺椅撤下。 “你什么意思?” 苏芷柔脸色难看,看向几人。 “这些可都是夫人心爱之物,不能隨便被人坐的,若是弄坏了,又该如何是好?” “大夫人您最是良善不过,应当可以理解奴婢的吧?” 两个丫头看向苏芷柔的脸上堆著笑,只是那笑落在苏芷柔眼中却带著几分嘲讽。 “切,你算是什么东西?若是耽误了事情,信不信我告诉婆母,將你发卖出去?” 苏芷柔彻底装不下去,恶狠狠看向秋叶。 秋叶脸上的笑容收敛,“大夫人莫不是来错了地方?这可不是落梅院,我是身契在二夫人手上,便是老夫人,也没资格处置我,大夫人若是想撒泼便离开吧,省得奴婢这张嘴不严,將大夫人您撒泼的事儿传出去,揭了您贤良淑德的面具。” “你!” 苏芷柔气得不行,指著秋叶的手微微颤抖。 冬容急忙出声:“夫人,咱们还是服软吧,就在这里等著,若是不能將宋小姐带出去,只怕老夫人那边,不会饶过夫人您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芷柔。 若不是身后还有尉氏那个贱婆子辖制,她根本不可能如此。 思及此,苏芷柔深吸口气,忍下心中的不满,站在门口:“那我就在这儿等宋小姐。” 秋叶看了眼一旁的丫鬟,立刻有丫鬟將暖炉也扯了下去。 “喂,你做什么?” 第175章 羞辱 察觉到暖意逝去,苏芷柔瞬间不悦出声:“国公府难道连碳都烧不起了?” “大夫人认错了,这可是比国公府月例强十数倍的上好无烟碳,便是只有宫中娘娘才可使用的。光是这么几小块,便要十数两银子,若是让您烧了,夫人怪罪下来,奴婢可赔不起啊.......” “不是,你几块破碳还要找我要银子?我可是她的亲妹妹!” 苏芷柔简直要被秋叶的话气死,哪有这样小气的? 苏映雪嫁妆可是堆山码海的,烧她一点儿碳都不愿意? “大夫人,话不是这般说的,若是您跟夫人关係好便罢了,关键您跟夫人关係不好啊,大夫人有这不高兴的时间,还不如好好研究研究如何討好我们夫人,跟夫人搞好关係,莫说这碳,便是旁的贵重物件,您都使得。” “也不知道大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之前明明跟我们夫人关係不错的,现在怎么如此拎不清?” 秋叶毫不留情吐槽。 苏芷柔气得不行,她也很想知道苏映雪为何突然跟自己交恶,只是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 苏芷柔脸色变了变,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没了暖炉,外面的日子便觉得格外难熬。 屋內,宋寧瞧著门口站著不肯走的苏芷柔,不悦出声:“你说你这妹妹怎么这般討人嫌?还想白占你的?关键关係还不好,她怎么好意思的?” 之前只觉得苏芷柔虚偽,如今瞧著苏芷柔不仅虚偽,还掂量不清自己的分量。 苏映雪摇头:“她一个被宠惯了的女儿跟我有什么关係?” “自己生的自己养,我可不是冤大头。” 苏映雪声音淡淡,宋寧立刻察觉到了不对:“你那父亲对你不好?” “不是吧?你可是嫡女,又这般有钱,他对你不好?” 宋寧也是第一次知晓苏映雪的家事,跟打开了新大陆似的。 眼底满是不解。 这顺阳侯这般糊涂,倒供著一个矫揉造作的? 这又是什么道理? “有钱跟好不好有什么关係?”苏映雪不解。 “怎么没关係了?有钱便可以买很多釵环首饰,办很多事儿,那可是顶顶好的东西,他顺阳侯连吃带拿,却对你不好?怎么这般不要脸?” 宋寧倒是有些不满了,不看僧面看佛面。 说到底,还是要好好对待財神爷的不是? “没看出来,你还挺財迷?” 苏映雪视线落在宋寧身上,带著几分调侃。 “那是,因为我经常惹事,又喜欢釵环首饰,这才觉得银子是好东西,毕竟这两样东西,都能替我摆平这些。” 宋寧说著颇为傲娇:“我若是有你这般多的银子,肯定不在乎这些了,你倒好,对著一个对你不怎么好的父亲闹什么?应该浑不在意才是。” “我原本便不在意。” “不在意为何会说出方才那种话?”宋寧这话倒是让苏映雪愣住。 “你分明就是很在意。” 苏映雪眸色暗了暗:“我只是觉得不甘心,为何自己会攀上这样的父亲。” “若是母亲愿意和离便好了,我一定第一个支持。”苏映雪声音带著几分失落。 在她的想法中,还是觉得顺阳侯配不上钱氏。 钱氏其实才是最好的。 “你母亲的事情我倒是听说过,只是女子出嫁从夫,很少有我这般开明的,你想你母亲和离,只怕是难,更何况,顺阳侯花惯了你母亲的钱,才不愿意和离。” 宋寧不知道旁人,反正若是自己是顺阳侯肯定不愿意和离。 甚至打死不愿意和离。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若是母亲同意,他敢不同意也没用。” 若是钱氏愿意,即便顺阳侯不愿意,她也会想想办法拿到和离书。 只是钱氏不愿意,她这个做女儿的也不好逼迫她。 毕竟上辈子钱氏已经很惨了,这一世,她还是想钱氏顺心些。 “行了,別说这些伤心话了。关键是我,我母亲来了,若是我不回去,只怕不行。” 宋寧想到宋夫人给自己找的那些歪瓜裂枣,便觉得难受得不行。 脸色也十分难看。 “你母亲肯定不是有意的,主要还是太子肯不肯放过你,別的都是空谈。” 苏映雪看向宋寧,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宋寧瞬间怂了,急忙上前抓住苏映雪求饶:“帮帮我唄,我真的不想做妾。” “更何况,母亲说了,若是我这样的人进了后宫,日后肯定连渣都不剩。” “你知道的,我这人没什么脑子,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你不就失去一个朋友?” “你忍心失去这般可爱的朋友吗?” 宋寧说著,朝苏映雪眨了眨眼。 一双眸子眼含秋水。 苏映雪有些忍俊不禁:“你这属於媚眼拋给瞎子看,我又不是男人,这套对我不管用。” 苏映雪无情拒绝。 “谁说了,我虽然长得没你好看,可也是小家碧玉,男人喜欢清纯些的,女人自然也喜欢。”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宋寧说著,朝苏映雪拼命拋媚眼。 苏映雪被她逗乐,笑道:“好了,实在不行,你就將人带到我这儿相看,就以我招家丁的形式。” “可你这般不会引火烧身?朋友,你为了我,牺牲会不会太多了?” 宋寧感动不已,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苏映雪一看便是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之人。 比苏芷柔强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切,你想的美,我如今可是站队瑞王的,你若是想好了,便只能跟著国公府站队了,这个忙可不是白帮的。” 苏映雪直接无情打破她的幻想。 “啊?可是......父亲不愿意站队,也是为了我啊。” 宋寧瞬间有些害怕,毕竟宋丞相不止一次警告过她,不能隨意站队。 宋丞相这么长时间独善其身,也没那般容易。 若是自己打破了宋丞相的规矩,只怕...... “对啊,所以你还是安心回去吧,嫁给太子做侧妃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待遇比现在可强多了。” 苏映雪催促著,面带笑意。 宋寧著急:“喂,你还是不是朋友?怎么能这样对我?” 没想到苏映雪如此心狠,宋寧简直要哭出来了。 “好了,逗你的,隨你要不要加入瑞王阵营,都能来我府上相看。” 这话倒是逗乐了宋寧。 宋寧眸子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第176章 抄家规 “嗯,我说的。” 宋寧兴奋不已,喜滋滋出了门。 苏芷柔瞧见宋寧出来,眸子一亮,只是她想追上去时,发现自己的脚早已被冻僵。 “宋小姐......” 宋寧完全无视苏芷柔,转身离开。 苏芷柔脸色变了变,瞧见从屋里慢悠悠走出来的苏映雪,脸色更加难看: “姐姐,你这样有意思吗?为何要这般待我?” 她来找宋寧,苏映雪非但不让她將人带走,还让她在冷风中站了这么久。 当真过分! 如今虽已三月,可天气还是冷得很。 更何况,苏芷柔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些委屈? “谁让你在这儿等著的?有病!” 苏映雪白她一眼,阔步出了院子。 “你!” 苏芷柔还想说什么,只看到苏映雪离开的背影。 冬容急忙安慰:“夫人,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还是赶紧去前院吧,若是晚了,老夫人会生气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芷柔,苏芷柔咬牙,由冬容冬雪搀扶著出了院子。 前厅。 尉氏左等右等不见苏芷柔带宋寧过来,脸色难看得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愿意將人带过来,当真想將我女儿扣下不成?” 宋夫人很明显没了耐心。 尉氏解释:“怎么会呢宋姐姐,许是两个孩子投缘正攀谈呢,相信很快就会过来了。” 没想到苏芷柔办事如此拖沓,尉氏对苏芷柔更添了几分不满。 “攀谈?”宋夫人冷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关係,就那破关係还用得著攀谈?” “尉夫人,不是我说,你这儿媳当真不怎么样啊,办事儿如此不利索,还是世子妃,传出去,莫不是要笑掉大牙?” 宋夫人毫不犹豫地吐槽。 尉氏脸色难看,却只能赔笑:“宋姐姐莫要生气,確实是我那儿媳的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娘,你来这儿做什么?我说了我不嫁人,不相看!” 宋寧说著,看向宋夫人带著几分娇嗔。 宋夫人见宋寧无恙,鬆了口气:“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赶紧跟我回去,在別人家,像什么样子?” 尉氏看了眼四周,发现並没有苏芷柔的身影,有些好奇:“宋小姐,可有见到我那大儿媳?” 提到苏芷柔,宋寧唇角弯了弯,故作不知:“没见到啊,怎么了?” 原本让苏芷柔去找人,没想到苏芷柔竟然偷懒。 留她一个人在这儿接受宋夫人的冷嘲热讽。 这死丫头定是故意的。 “没什么。” 尉氏面上不显,瞧见苏映雪带著不少东西过来。 苏映雪珠光宝气,风姿绰约,倒有几分大家风范。 “苏姐姐!” 宋寧瞧见苏映雪,眸子一亮。 “阿寧,你不是说你喜欢这些东西,这些都给你拿去,平日欢迎你来此找我玩。” 苏映雪说著,丫鬟立刻將几个盒子送上。 宋寧瞧见堆得满满当当的珠宝盒子,眸子亮了又亮。 没想到苏映雪竟然如此够意思。 “好啊苏姐姐,你真好!” 见自家女儿对苏映雪颇为满意,宋夫人柔声:“多谢二夫人,日后得空也可去府上小坐。” 虽然宋夫人很不喜欢辅国公府的人,可到底自己女儿极难交到朋友,在很多时候,自己这个母亲还是不能扯女儿的后腿。 她看向苏映雪的眼神满是慈爱。 苏芷柔来时便瞧见对苏映雪和顏悦色的宋夫人,脸色当即有些难看。 尉氏不满:“让你找人去了,你做什么了?” “婆母,这人就是我找回来的,若非如此,她怎么会在这儿?” 苏芷柔急忙狡辩。 “你找回来的?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尉氏看向苏芷柔,脸上写满了不信。 不等苏芷柔出声,宋寧道:“方才都没见到你,你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你?分明就是苏姐姐想要將我送回去,我这才看到了母亲,跟你有什么关係?” “宋小姐,事儿不是这样做的,我確实通知到你了啊?” 苏芷柔没想到这种事儿宋寧还要倒打一耙,当即脸色有些难看。 “你通知我?有谁看到了?谁可以作证?” “我身边的侍女都可以作证。” 苏芷柔原本想要说苏映雪身边的侍女瞧见了,但想到苏映雪跟自己的关係本来就不好,当即改了口。 “你身边的侍女当然向著你,能有什么说服力?” 宋寧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带著浓浓的嘲讽,“不是我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算了,怎么还说谎啊?难道顺阳侯之前便是这般教养你的?” “你!” 苏芷柔没想到宋寧当著眾人的面如此羞辱自己,当即求救般看向尉氏:“婆母......儿媳.......” “住口!” 尉氏眼底满是嫌弃:“你难道还觉得不够丟人?” 她说著看向宋家母女:“两位慢走。” 宋夫人看了眼苏映雪,又看了眼苏芷柔:“妹子倒真应该好好管管这大儿媳的规矩了,说起来还是世子妃呢,若是撑不起国公府的门面,传出去可是要被人耻笑的。” “是,我回头一定好生教育她。” 尉氏好不容易將母女俩送走,回来看到苏芷柔,气得不打一处来:“跪下!” “婆母......儿媳真的是冤枉的.......” 原本想离开的苏映雪,顿住脚步,饶有兴趣看向跪在地上的苏芷柔。 旋即慢悠悠在一旁落了座,两个丫头立刻给自家主子倒了茶。 苏映雪愜意的看戏,別提多滋儿了。 “冤枉?你都被宋小姐亲自戳穿了,你说我们国公府怎么娶了你这样眼皮子浅的货色?赶紧给我滚回去跪祠堂,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苏芷柔没想到刚罚了又罚,但瞧见尉氏似乎没反应过来,鬆了口气。 “婆母,就这么简单的惩罚,妹妹可不会长记性的。” 一旁苏映雪幽幽开口。 “那要如何?”尉氏视线落在苏映雪身上,面色有些缓和。 毕竟她跟丞相千金关係不错,对他们国公府也是有很大助益的。 若是能將丞相那股势力挖过来,便更好了。 瞧著苏映雪那副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尉氏总觉得她有这般本事。 “自然是抄三百遍家法,让妹妹明白自己的身份。” 第177章 大手一挥 苏映雪声音幽幽,苏芷柔脸色更加难看。 家法可是光是一遍便有上万字,三百遍,莫不是要將她累死? “好,那就依你所言。” 尉氏当即拍板。 “婆母......” “行了,还嫌不够丟人吗?下去!” 见尉氏冷了脸,苏芷柔不敢造次,飞快转身离开。 临走还不情愿瞪了苏映雪一眼。 她真没想到,这个贱人竟如此不要脸。 忽的,她想到什么,顿住脚步:“婆母,您莫不是忘了?姐姐尚在禁足,怎么就出来了?” 此话一出,尉氏才想起来之前那回事儿。 看向苏映雪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满。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完全不把她这个婆母放在眼里。 “婆母,我是为了送宋小姐出来,婆母宽宥,难道想外面传您刻薄?” “更何况,妹妹不也出来了?还跟宋夫人碰个正著。” 尉氏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苏芷柔的眼神更加不满:“你为什么要出来?你自己管不住自己?” 苏芷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自损八百,脸色难看:“婆母,我不是故意的,我.......” “行了!映雪顾全大局,即日起解除禁足,至於你,早些下去吧。回你的院子,我会派专人把手!” “婆母......” 苏芷柔脸色惨白,那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她可是世子妃,传出去顏面何存? 思及此,苏芷柔脸色越发难看。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早些將家规抄下来,学学这府上的规矩,別再给国公府丟脸了。” “妹妹自己给国公府丟脸被我们瞧见就算了,若是在外还丟了国公府的顏面......” 苏映雪故意顿了顿,尉氏脸色更加不虞:“来人,將大夫人送下去!” “是!” “婆母......” 苏芷柔还想说什么,却根本没人理会。 待到苏芷柔离开,苏映雪起身欲走,却被尉氏拦住。 尉氏挤出笑脸:“映雪,你跟宋小姐关係不错?能不能请你帮忙让丞相向著瑞王?” “你知道的,瑞王原本便是咱们的靠山,若是能得丞相这一助力,那个位子很快便能得到。” “映雪,不管怎么样,你也是国公府的儿媳,向国公府出力总是应该的吧?” 尉氏小心翼翼。 苏映雪声音淡淡:“婆母,此事不是我不想帮你,主要是我跟阿寧关係一般,也是近来才交好的,若是此刻说这些话,宋夫人可要怀疑我接近阿寧的动机了。” “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比较孤僻,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您可別给我搅黄了。” “可......” 尉氏还想说什么,苏映雪却没了纠缠的意思:“好了婆母,別说这些了,我乏了,先下去了。” 说罢,不等尉氏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唉?” 尉氏瞧著苏映雪转身离开,气得不行。 “这死丫头,连国公府的事儿都不放在心上!” 尉氏对苏映雪颇为不满。 “夫人,说起来二夫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此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更何况,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二夫人应当觉得自己不是世子妃,不想管这些事儿。” 许婆子的话,让尉氏面露不悦:“她好歹也是家中一份子,让她做些事情便推三阻四的。” “不过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若是她说得怀韵的世子妃,定然会出手。” 尉氏嘆息一声:“罢了,隨她去吧,左右我也管不了。” 苏芷柔很快被送回了落梅院,她脸色难看至极。 “凭什么?那个贱人凭什么?!” 苏芷柔脸色阴沉:“婆母竟然如此偏心,关键是那个贱人说什么算什么?凭什么?难道就她是儿媳,我便不是了吗?!” “关键那个死丫头也是,竟然敢给我穿小鞋!贱人!活该嫁不出去!” “夫人,您別难过了,当心气坏了身子,咱们正好趁著这次禁足休息休息,那家法,奴婢替您誊抄。” 冬容柔声安抚。 苏芷柔依旧气得不行,胸口剧烈起伏:“冬容,你说到底为什么啊?我从前那般受宠,明明什么是好好的,谁都对我极好,为什么现在被那个贱人破坏了?” “是我没好好的吗?” “我真的很努力了,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我?” 旁人就算了,如今谢怀轩对自己也是十分冷淡。 苏芷柔越想越觉得难过,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她倒是没想到谢怀轩会如此心狠,直接对她不管不顾转身离开。 “夫人,都是因为二夫人,您很好,非常好,千万別因为二夫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您是世子妃,日后可是国公府的主人,荣华富贵都在后头等著呢。” 冬容的安慰倒是让苏芷柔缓和了几分面色,她看向冬容,神色微动: “多亏你陪著我,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只要夫人好,奴婢如何都行。” 冬容的话更是让苏芷柔心头一暖。 一旁的冬雪瞧著情深义重的主僕俩人,眸色微闪。 “冬雪,你去给我做些吃的来。”苏芷柔吩咐。 “是。” 冬雪说著出门,並关上了房门。 这般应当是两人有话要说,却不方便自己听。 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冬雪眸色微动,站在一旁没走远。 “你去找人,不惜任何代价,给那个贱人下毒。” “记住,一定要致死的毒药,不能让她有活下来的机会。” “是!” 冬雪听到这话,知晓了两人的目的,快步转身离开。 既然她不仁,就不能怪她不义了。 谁让同样是奴才,苏芷柔只知道偏心冬容? 一切都是冬容自找的。 朝阳苑。 “主子,咱们真的不帮国公府?”夏至有些不解。 “是啊,您之前不是说过,要帮世子爷的吗?跟宋小姐交好,难道不是因为这个?”秋叶也有些不解。 “对,我確实说帮他了,只是他的任务也仅仅是不让宋寧嫁给太子不是?” “所以夫人您没打算利用宋小姐拉拢丞相府?那送她那么多东西做什么?那些东西可价值不菲呢。”夏至想到几箱子金银便觉得肉疼。 那些头面也是能工巧匠打造的,上面的宝石也成色极好,价值不菲呢,怎么能隨意送人? 苏映雪声音如常:“你们夫人有这般小气?几箱子东西而已,就当我做她朋友的小礼物罢了。” 她之前確实不想跟宋寧做朋友,可时间长了,觉得宋寧这样没心眼儿地相处得確实舒服。 既如此,便与之真心相待。 夏至眼红:“夫人,您还缺朋友吗?” 苏映雪:“......” 第178章 下毒 “夫人,落梅院的冬雪来了。” 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苏映雪点头,夏至立刻让人进来。 冬雪来时朝苏映雪行了个丫鬟礼,脸色有些难看。 “何事?” 苏映雪看向她,眸色如常。 “奴婢有事要告知二夫人。” 她说著看了眼门外,秋叶上前关门。 冬雪这才开口:“大夫人想要给二夫人您下毒,说要二夫人您的性命。” “哦?” 苏映雪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如此,甚好。” “啊?” 冬雪不可置信:“二夫人可是没听清楚?大夫人想要给您下毒......” 哪有人知晓旁人要给自己下毒后,这般反应的? 这根本就不正常。 “听清了,知道了。” 苏映雪看了眼一旁的秋叶,秋叶立刻会意,拿出十两银子递给冬雪。 “多谢你传递消息,若消息属实,夫人重重有赏。” 冬雪出来后,依旧是一脸蒙圈。 没想到苏映雪会这般反应。 不吵不闹,反倒十分兴奋的样子。 她掂了掂手上沉甸甸的银子,没再多想。 反正话她已经带到了。 至於她究竟要如何,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屋內。 夏至好奇:“夫人,您打算怎么做?” “用得著做什么?对了,明日请二少爷来我房中用饭。” “是。”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不知道自家主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怀轩得知苏映雪请自己去她房中用饭,唇角扬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弧度。 “我就知道,她早就沉沦了,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假装端著,实际上早就想跟我和好了。” “果然,她心里还是有我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放下。” 谢怀轩越想越觉得自己魅力大,脸上满是笑意。 “是啊少爷,夫人这般肯定是將您放在心上的,否则怎么可能请您过去用饭?想必是觉得这段时间亏待了少爷,想跟少爷道歉呢。” 留影知晓此事后,也觉得十分欢喜。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很快自家少爷便能成事了。 虽然沉寂了一年,可到底能办成事儿便好。 “那你去挑一件尚可的衣衫,明日便去她房中用饭。” “是!” 翌日,苏芷柔得知冬容將事情办好后,抄书都有劲儿了。 贱人。 想跟她斗。 这就送她下地狱! 谢怀轩早早来了苏映雪房中,打扮得花枝招展,像极了开屏的孔雀。 瞧见苏映雪那张出尘绝艷的面容时,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看顺眼的缘故,如今觉得苏映雪这张脸当真不错。 甚至有种比苏芷柔还要好看的感觉。 但谢怀轩很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察觉到自己想法不对,立刻打消念头。 面上则是依旧温和:“娘子请我用饭,可是有什么话要告诉为夫?” “坐。” 苏映雪笑容温和,举手投足满是大家风范。 谢怀轩许久不见苏映雪这般,一时间有些诧异,但很快恢復如初。 见桌子上大多都是自己喜欢的菜,更加確定了苏映雪对自己的心意。 “这段时间確实为难了夫君,可那都是因为我心中难安,夫君知晓我对你的心意,我很怕失去夫君,当真很怕很怕,若是夫君真的要离开我,我当真会伤心死的,这才將夫君推远了些。” “加上夫君与大嫂不清不楚的,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夫君.......” 苏映雪脸色难看,看向谢怀轩的眼神带著几分无奈。 谢怀轩得到確定的答案,温柔出声:“你胡说什么呢,我跟大嫂可没关係,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 “更何况,你是我的娘子,我除了你,还能喜欢谁?” “若是不喜欢你,我早便跟你和离了,怎么可能將你留著,还对你极尽討好?” 谢怀轩说著,一双凤眸深情款款对著面前的小女人。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对她情根深种。 苏映雪弯了弯唇,轻轻点头:“既如此,夫君咱们便和好吧。” “日后咱们不闹了好不好?” “当然可以!” 谢怀轩努力了这么久,总算看到了曙光,別提多欢喜了。 苏映雪抬手:“夫君用饭吧,都是夫君爱吃的菜。” “好。” 谢怀轩点头,正要夹菜,夏至出声:“夫人少爷,如今府上不安全,咱们还是验过再用吧?” “府上有什么不安全的?” 谢怀轩蹙眉:“这可是国公府!” 他是二少爷,没人敢害他。 更別说给苏映雪饭菜下毒。 “还是验过吧,若是夫君有什么事儿,我也不要活了。” 这话一出,谢怀轩轻轻点头,“也罢,既然夫人发话了,便验吧。” 虽然谢怀轩知晓不可能有事儿,只是他们夫妻关係好不容缓和,没必要因为一件小事儿起了爭执。 夏至行礼后,便拿著一旁准备好的银针,一一验过。 谢怀轩见验过无恙,正要开口说什么,怎料自己面前的一道清炒竹笋验出了毛病。 只见银针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谢怀轩脸色骤变:“谁下的毒?!” 苏映雪也立刻惊慌出声:“快去查!看谁这般大的胆子敢害夫君!” 这话带著浓浓的不悦,她一副护著自己的模样倒是让谢怀轩打消了顾虑。 总不能是苏映雪自导自演的。 她完全没必要如此。 这样想著,谢怀轩的脸色越发难看。 “是!” 两个丫头立刻吩咐人去查,不多时抓过来一个女使。 “夫人少爷,这个女使鬼鬼祟祟地在灶台前转悠,方才还要出院子要丟什么东西,奴婢这才带人將她抓住,发现她是生面孔。” 这话一出,夏至直接让人將她的脸抬起来。 谢怀轩原本蹙著的眉头更紧了,他猛然起身。 “是你?!” 苏映雪狠狠蹙眉:“你是?夫君认识她?” 谢怀轩回神,解释:“不认识,不过是眼熟罢了。” 丫鬟见事情败露,想要吞下毒药,却被暗处保护苏映雪的暗卫制止。 “你还想死?想得美!” 夏至一脚踹过去,忽然认出了丫鬟:“夫人,这好像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 “是啊,这好像是大夫人院里的!”秋叶也认出了此人。 苏映雪脸色难看:“怎么会?妹妹怎么可能害我?” 见她跌坐在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谢怀轩心臟狂跳。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冷落了苏芷柔,她这才想要苏映雪性命吧? 第179章 毒杀计划被抓个现行 “是啊,夫人平日不过是跟她拌了几句嘴,怎么大夫人竟如此心狠?想要我们夫人的命啊!”夏至说著,也很是震惊。 “难道真是大夫人喜欢二少爷,这才出手想要杀死夫人?”秋叶这话让谢怀轩变了脸色。 “你胡说什么?闭嘴!” 谢怀轩急忙回头解释:“夫人,你应当知晓我的心意,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容不下旁人......我.......” “我知道。” 苏映雪握住谢怀轩的手,回以微笑:“那夫君打算此事如何?想过为我出气吗?” “我......” 谢怀轩一时间怔愣,若是將此事捅出去,苏芷柔岂不是要扭送官府? 这种事儿,跟杀人未遂没什么区別。 虽然不会重罚,但进去那种地方,便很难全须全羽的出来。 只是对上苏映雪直勾勾的眸子,谢怀轩眉头紧蹙。 若是自己不给苏映雪做主,只怕他们的关係....... 若是给苏映雪做主,那么苏芷柔便只能吃些苦头了。 见谢怀轩迟迟不语,苏映雪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原来夫君真的喜欢大嫂.......” “既如此.......” “胡说什么?我自然是要为你做主的,我只是在想,应该如何发难。” 谢怀轩很快做出了选择。 太子那边警告他,若是再无法成事便要杀了他。 到时候他们两个全都活不成。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她略微受些苦头。 毕竟谢怀韵不会坐视不理,说到底,苏芷柔也是谢怀韵的世子妃。 谢怀韵肯定会將她救出来。 此时此刻,谢怀轩竟有些期待谢怀韵出手了。 “这有什么不方便发难的?她做了这样的事儿,认证无证具在,直接扭送官府即可。” “此事还是要告诉父亲母亲一下,以免他们担忧。” 谢怀轩还想爭取一下时间,若是尉氏他们说情,或许苏芷柔也不用去那种地方。 “好啊,听夫君的。” 尉氏他们听到此消息,脸色难看至极。 没想到苏芷柔竟一点儿不让人省心,都什么时候了还对自己人这般。 当真没规矩。 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不行。 “婆母,这么晚了叫儿媳来所为何事?” 苏芷柔刚过来,尉氏便直接命人给了她一巴掌。 “啪——” 地一声脆响,苏芷柔被打懵了。 她好像没做过什么事儿吧? 怎么一上脸就打她的脸? 这是为何? “婆母.......为何对儿媳出手?” “你还好意思说?你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手,险些害死轩哥儿,你还好意思问?” “我们国公府的脸都被你丟尽了!你这蛇蝎心肠的毒妇!” 苏芷柔脸色骤变,不会吧?怎么可能被人发现? 那件事她可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啊。 她脸色难看至极,看向尉氏的眸子佯装镇定:“婆母,这一定是误会.......” 说著,许婆子立刻將人扭送过来。 “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敢狡辩?!” 这话带著浓浓的气氛,辅国公看向她的眼神也满是失望。 一旁还有谢怀轩与苏映雪,正面色冷淡的看著她。 “我......” 苏芷柔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便被发现了,想要狡辩,急忙看向一旁的冬容。 冬容也没想到秋花如此不中用,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 只是看苏芷柔的眼色,她还是急忙跪下:“老夫人饶命,是奴婢所为......” “怎么会是你?” 苏芷柔故作不可置信。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將自己摘乾净才行。 “是奴婢瞧著您在二夫人那边受了委屈,这才出手的,不过是想给二夫人一个教训,没別的意思.......” 故意杀人可不是个小罪名,不过冬容还是相信苏芷柔会將自己救出来。 毕竟自己可是苏芷柔的左膀右臂。 上次不也是杀人?还不是全须全羽的出来了? 可见她是不会有事儿的。 “大胆奴婢!你竟敢谋害少夫人!来人,將其扭送官府!” 尉氏更加气愤,既然只是一个奴婢,便好办多了。 毕竟一个奴婢而已,对她们国公府產生不良太大的影响。 但若是世子妃便不同了。 她们国公府免不得要被旁人指点。 “慢著。” 苏映雪起身,声音淡淡:“我可不信一个奴才会有这般大的胆子,更何况,这毒药可不便宜呢,她一个奴才,如何能买得起?” “我没记错的话,妹妹房中的一等丫鬟月例银子如今缩减的连二两都不到,这毒家医查过了,需要至少三两银子。” “我倒是想问问,我究竟如何得罪了她,能让一个丫鬟不惜將自己嫁妆银子掏出来毒害我?” 此话一出,眾人面色一变。 是啊。 她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 对主子哪里有这般仇恨? 根本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姐姐,难道你怀疑这是我做的?咱们可是姐妹,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 苏芷柔开始装可怜,只是她那模样,落在苏映雪眼中,怎么看都觉得虚偽。 “你我姐妹,还有情分吗?” 苏映雪反问,倒是噎住了苏芷柔。 苏芷柔脸色惨白,看向苏映雪依旧带著执拗:“怎么没有?咱们虽平日关係不好,可到底也是一个父亲生的,你这样想我,我真的很难过.......” 说著,苏芷柔眼眶瞬间噙满泪水。 苏映雪没理她,看向一旁的谢怀轩:“夫君,你说呢?此事跟大嫂有没有关係?” 谢怀轩回神,有些慌乱,他自然知晓此事八成就是苏芷柔做的。 应当是因为嫉妒自己如今偏爱苏映雪。 可她怎么就不能想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她倒好,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扯后腿儿? 若是苏映雪真死了,他的计划岂非泡汤了? 对上谢怀轩越发冷厉的眸,苏芷柔咽了咽口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今谢怀轩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谢怀轩。 他一心只有完成那个所谓的任务,全然不顾她的生死。 会不会为了討好苏映雪,不顾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苏芷柔脸色白了又白,看向谢怀轩的眸子更加期待。 “怀轩,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种蛇蝎心肠之人。” 第180章 苏映雪鋃鐺入狱 想到自己跟苏映雪好不容缓和的关係,谢怀轩还是硬了心肠:“此事谁说都有理,不如送去衙门去查。” 此话一出,苏芷柔脸色瞬间白了。 这是真的放弃了她了? 就为了这个贱人?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 想到自己之前跟这个男人的甜蜜,苏芷柔只觉得讽刺。 “谁敢动我的人?” 低沉的声音响起,只见谢怀韵一身宝蓝色长衫,缓步而来,面露不虞。 他清俊的眉眼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愁云,看向眾人的眼神带著浓浓的不悦。 苏芷柔像是燃起了希望,楚楚可怜看著谢怀韵。 “世子......” “將世子妃扶起来。” 谢怀韵沉声吩咐,一旁的冬雪立刻上前,將苏芷柔扶起。 “凭什么?她差点儿害死我!” 苏映雪瞬间不悦出声,看上去脸色阴沉。 “那又如何?丫鬟已经承认,要怪便只能怪你平日不小心,这才让丫鬟钻了空子!” “我......” 苏映雪像是被噎住,一时间无言以对。 谢怀轩当即出声:“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跟映雪说话?受伤害的人是映雪,不是她!”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只能向著苏映雪说话。 不管是为了她的身份,还是他的计划。 苏芷柔听到这话,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失望在某种一闪而逝。 但如今是谢怀韵维护自己,为了避嫌,自己也没必要跟谢怀轩过多牵扯。 “我自然知晓,只是丫头已经承认了,难道真要整个国公府因为她陷入陷於囹圄?” “老二,你已经不小了,怎么到现在还是长不大,这点儿事儿,还要我教你吗?” 谢怀韵说著,身上透著不怒自威的气势,谢怀轩在他面前,气势莫名矮了一截。 见谢怀韵都这把年说了,尉氏也不好开口,只能出声安慰:“映雪,到底是一家人,这次就先算了吧,若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是啊映雪,说到底也是咱们国公府的私事儿,若是真將人送去官府,咱们在京中如何立足?”辅国公跟著附和。 “难道就这般轻饶了她?她可是差点儿害死映雪。” 谢怀轩说到这儿,其实心里已经十分欢喜了。 毕竟苏芷柔已经没事儿了。 这次他这个大哥还算给力。 如此,他便能明目张胆护妻了。 “自然不能,我已经给报官了,不管如何,都给我接受调查!” 此话一出,眾人脸色各异。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不是都说此事不是我做的了吗?你为何非要如此?” 苏芷柔没想到苏映雪动作这般利索,脸色骤变。 苏映雪在眾人诧异的眸光中,慢悠悠坐下,声音淡淡:“此事我早有定夺,不过是通知你们一下,不会真將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我差点儿被毒死了,这种事儿你们都不在意,我便只能自己出手了。” “我这个人没什么特点,就是睚眥必报,伤害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即便是妹妹也不行。” “更別说,你跟我关係很差,连陌生人都不如,又算哪门子妹妹?” “你!” 苏芷柔被苏映雪对的哑口无言,她没想到苏映雪竟如此不守规矩。 连国公府的顏面也不顾了。 她还想说什么,衙门里的人已经来了。 “世子妃,跟下官走一趟吧。” 裴大人说著,朝苏芷柔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若不是因为她是国公府的女眷,他也不必亲自来此。 苏芷柔见裴大人带著衙役抓自己,当即有些慌了,她拉住一旁的谢怀韵,谢怀韵脸色阴沉: “你且先跟著去,本世子会救你。” 不管如何,他也不能公然徇私。 主要是他也不想为了这个女人徇私。 更何况,那场戏还要唱下去才行。 “好。” 对上谢怀韵认真的眸子,苏芷柔总算点了点头。 “世子,记得来救我......” 苏芷柔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见男人轻轻点头,这才放心。 自己是世子妃,想必谢怀韵不会拋下自己才是。 “怎么样?救不了你娘子的感觉如何?”苏映雪脸上满是挑衅。 谢怀韵面色阴沉:“別以为你贏了,她,本世子会救出来。” “切,刚正不阿的世子爷,竟会为了世子妃不顾纲纪礼法,当真不错~看来我妹妹没嫁错人。” 苏映雪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辅国公出声:“怀韵,这件事咱们国公府如何掺和啊?若是徇私,只怕会影响你的前程,陛下重用你,就是因为你刚正不阿,若是你徇私舞弊.......” “是啊,怀韵,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当。” 事已至此,既然苏映雪已经將此事做下了,她们也没理由追究苏映雪,便只能劝自家孩子了。 毕竟苏芷柔这次做的確实不对。 是个人都应该知晓,此事是苏芷柔所为。 她们不是傻子,有时候只是为了国公府想要息事寧人罢了。 “她好歹是世子妃。” 谢怀韵说罢,拂袖而去。 谢怀轩见状,鬆了口气。 谢怀韵肯將人救出来便好。 否则他还要想办法。 若是破坏了原本的计划,可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对苏芷柔的表现十分不满,可到底也是有多年感情的,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去死。 “行了相公,咱们先回去吧。” 苏映雪懒得跟他们掰扯,带著谢怀轩转身离开。 夫妻俩对视一眼,嘆了口气。 王府。 瑞王得知此事后十分诧异:“世子妃毒害二少夫人?她的亲姐姐?” “此事应当是误会。”谢怀韵声音淡淡。 “误会?若真是误会,此事好办,可若不是误会,本王也不可徇私舞弊啊.......” 瑞王看向谢怀韵的的眼神带著几分试探。 “王爷,那件事应当有十成把握,定不会让太子成事。” 瑞王朗声大笑:“怀韵兄,你这说的什么话?” “你的事儿便是本王的事儿,此事交给本王,定然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多谢殿下。” 第181章 贞洁烈女 相府。 “你说你这个姐妹靠谱?你之前可是交不到朋友的,我告诉你,別是为了拉拢你爹,若真如此,趁早断了。” 京中的贵女,大多受不了宋寧的脾气,关键是宋寧走到哪一处都是焦点,若是有贵女跟她在一起,连婚事也难了,久而久之便没什么人愿意跟宋寧在一起交好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但却是辅国公府的,宋夫人不得不多想。 毕竟他们丞相府在外可算是香餑餑。 “哎呀,娘亲,你胡说什么呢?苏姐姐跟那些虚偽的人可不一样,您瞧这些东西,可都是京中最时兴的样式儿呢,各个都珠光宝气的,光是这些东西,就足够诚意了。” 宋寧看著苏映雪给的首饰匣子,爱不释手。 “就这么点儿东西就把你收买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宋夫人恨铁不成钢。 宋寧將手上的箱子推过去,满满三箱子沉甸甸的,里面的珠宝散发著璀璨的光。 好像......確实不少。 宋夫人咽了咽口水,这谢夫人还真是大方。 “寧寧,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你可不能白拿人家的,做朋友得有来有往的,你去库房挑些东西,给人家送去。”宋夫人道。 宋寧闻言,眸子一亮,“母亲,您说真的?!我真的可以进库房?!” 她正愁如何给苏映雪回礼呢,她月例银子不多,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她给你的簪环首饰最少也得上千两,你去取个名贵点儿的东西,別让人家看轻了咱们。” 自家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朋友,可別因为这些小事儿便疏远了。 “好,谢谢娘!” 宋寧忽然想到什么,將苏映雪的话原封不动说给宋夫人。 “什么?她真的愿意?还想得如此周全,不怕得罪太子?” “娘,都说了多少次苏姐姐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对於自家娘亲的反应宋寧表示十分不满。 看向宋夫人的眼神都带著几分嗔怪。 “哎呀寧寧,娘这不是为了你好嘛~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才认识谢夫人多久,就这般替她说话了?为娘若是不敲打著你,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宋夫人一脸无语看向自家女儿,当初生她的时候也没少吃补品啊,怎么就没带个完整的脑子传来? “反正苏姐姐不一样!” 宋夫人见女儿执迷不悟,嘆了口气:“罢了,咱们试试她,若是她真的不一样,我以后什么话都没有。” “行!苏姐姐肯定能过关!” 一连几日母女俩都去了辅国公府,苏映雪也按照之前的约定为宋寧相看,还请了媒婆,就连男人的质量也比之前飞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宋寧倒终於有了几分兴趣,毕竟跟自己相看的人可都是美男子。 年轻俊朗的美男子啊,谁能不爱? “这个不行,这个太瘦,还有这个眼角有颗泪痣,我觉得不好。” “这个太秀气。” “这个太阳刚。” “这个.......” 宋寧倒是挺难谈,一连几十个,全都不满意。 “喂,这都几十个了,都不满意?” 苏映雪也没想到宋寧眼光这般高,一时间也有些疲软。 宋夫人脸色更难看:“你这孩子,到底在闹什么?这么多的青年才俊,你怎么一个都瞧不上?你是不是故意的?根本不想成亲?”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懂事儿?你难道真要嫁到东宫不成?你知不知道那是吃肉不吐骨头的地儿?” “喂,你什么意思?看上太子了?” 苏映雪看向宋寧,眸子带著几分审视。 宋寧尷尬一笑:“我也不想的,就是觉得太子好看,但心里又知道我们不可能。” “额,你有受虐倾向?”苏映雪直击灵魂。 “没有啊,我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有那种倾向?不过是好色而已......” 宋寧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这个时代男子好色十分正常,但女子好色则是不然。 被说是水性杨花都可能。 更何况,她还是京中贵女。 身份更是不一般。 名声脸面都是要的。 “若是好色,其实也能找到比太子更加俊朗的男子,只是有些难度。”苏映雪抵著下巴,若有所思。 其实皇室中人都挺好看的,尤其皇上的几位皇子,各个都是十足十的美男子。 宋夫人听到这话心惊肉跳的:“你这死丫头,千万不能跟太子在一处,知不知道?你娘我就这点儿子心愿。” “知道了。” 宋寧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也知晓自己几斤几两。 还是点了点头,继续相看。 好在在最后一批人时终於看中了。 宋夫人脸色瞬间缓和了几分。 苏映雪也鬆了口气。 “如此便好,等你大婚,定上门喝喜酒。” “那是自然,我肯定会邀请你的!” 宋寧欢欢喜喜带著宋夫人回去了。 太子府。 “这段时间她们除了频繁出入辅国公府,可还有什么异常?”太子问。 “回殿下,除了这般,便是谢家二夫人经常买东西,外面的人时常进府去送东西罢了,旁地没什么异样。” “怎么会?莫不是他们丞相府跟辅国公府搭上了线?”太子不悦:“辅国公府可是瑞王的人,若真如此,丞相府可留不得了......” 如今瑞王越发得势,若是再得丞相支持无疑如虎添翼。 “是,属下这就去探查!” 苏芷柔被审讯几日后,便被脱了罪,全须全羽地回去了。 只是瑞王瞧著谢怀韵对苏芷柔这般上心,也觉得谢怀韵对苏芷柔是真心的。 只是想到苏芷柔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是觉得可惜。 “像怀韵这般的人,竟被耍得团团转。如此平凡的一个女人罢了。” 瑞王抱著湛清荷,略显惆悵,全然没瞧见怀中小人儿心不在焉的模样。 湛清荷收到消息,平王要跟她见一面。 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机会,她自然不能放弃。 “清荷,那个女人当真比不上你半分,你雍容华贵,气质典雅,是断然不会做出如此苟且之事的。而那个女人,竟为了活著不惜一切,可若是你,绝不会从,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