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做选择》 第1章 好久不见 “呕!” 卫生间里,沈弈一手撑著墙壁,一手使劲地抠嗓子眼。 扣了半天,终於把胃里的东西吐乾净了。 然后,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按下水箱,將吐的东西冲乾净,打算洗把脸清醒一下,回去继续喝。 今天要是不把胖子喝趴,他有何脸面回去面对江东父老。 来到洗手台,看著镜子里那张还未被岁月磨平稜角的青涩脸庞,沈弈仍然有种做梦般的错觉。 相同的地点,同样是在喝酒,上帝好像把沙漏拿反了一样,一下子把他从2025年倒回到2002年。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不过,年轻的感觉真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没有腰椎间盘突出的烦恼,也没有前列腺的痛苦,身体能隨便造。 用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没有中年男人的油腻感,也没有发福的身材。 他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十八岁的他,迎风能尿十丈,再也不用担心顺风湿裤子。 用凉水洗了把脸,对著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哼著轻鬆的歌谣向外面走去。 今天是高中毕业聚会,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 回到座位刚坐下,一只油腻的大手就將他拉扯过去。 “弈哥,怎么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坑里了呢?” “咋啦?羡慕我的肾好啊?” 沈弈拿起桌面上的玉溪,熟练地点上一根。 眼前这个胖子是他的死党,拥有一个很拉风的名字,赵英俊。 只是那满脸的青春痘,以及能当年猪的体格,跟英俊扯不上半点关係。 “不是,是李锐那小子想要跟许倩娜表白。” “他表白,跟我有什么关係?” 看见好兄弟无动於衷的模样,赵英俊顿时急了,压低声音说道。 “你不是说今晚要跟许倩娜表白吗?为了你的人生大事,我刚才可是跟李锐连干了两瓶啤酒,才把他放倒的。” 表白? 跟许倩娜表白? 沈弈想起来了。 前世他確实在毕业聚会上跟对方表白,至於结果嘛。 说好听点叫发好人卡,说难听点叫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许倩娜是他们班的班花,不仅人长得漂亮,家里还超级有钱,是安溪县的首富。 而他呢。 往上数三代都是刨地的,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赵英俊推了他一下,催促道:“还不快去,等会就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沈弈眼睛微抬,看向不远处的许倩娜,对方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被眾星拱月般簇拥著。 精致的妆容、性感的黑丝、迷你小短裙。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许倩娜是真的漂亮。 可惜,岁月是把杀猪刀, 十几年后,如今艷压群芳的女神,將会变成臃肿肥胖的大妈,一口一句骂人的方言俚语,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看到许倩娜,沈弈立马想到另一个人。 一个三年来都顶著个丑到爆的蘑菇头、带著大黑框眼镜、身穿校服的人。 苏念鱼。 他抬起脑袋,在大厅內来来回回地寻找,终於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她。 此时的苏念鱼,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喝著果汁发呆,所有人都习惯性地將她遗忘了。 如果说许倩娜是高贵的白天鹅,那苏念鱼就是卑微的丑小鸭。 然而,现在所有人都瞧不起的丑小鸭,等上大学之后,將会变成高不可攀的金凤凰。 而且这只凤凰,日后越长越漂亮,越长越有韵味。 岁月这把杀猪刀,从来没有饶过谁,唯独饶过了她。 看著那道孤单瘦弱的身影,一个严肃的问题在沈弈脑海里盘桓。 是先谈恋爱? 还是先搞钱? 沉吟片刻,他咧嘴一笑,小孩子才会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两者都要。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左手谈恋爱,右手搞钱,两者都不能误。 况且,现在这个年代,一杯奶茶就能骗到一个女朋友。 不像十几年后,谈个女朋友,不仅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还要吸你的髓。 扔掉手中的菸蒂,沈弈端起酒杯离开座位。 “你去哪?”赵英俊问道。 “表白。” 赵英俊以为沈弈是要去跟许倩娜表白,当即仗义地提议。 “等一下,我找几个人帮你加油助威。” 沈弈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道:“不需要。” 找人撑场这种事情是要分人的,有的女生能够接受,有的反而会適得其反,恰巧苏念鱼就属於后者。 来到对方近前,沈弈拉过一把椅子,挨著对方坐下。 “苏念鱼同学,好久不见。” 上一次他见到对方,是在毕业二十周年的同学宴上。 那时的她,比今天的许倩娜还要耀眼、漂亮、高贵。 美艷不可方物,清丽可涤尘世。 苏念鱼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被嚇了一跳,匆匆瞥了眼来人,又快速低垂下脑袋。 “沈弈同学,好久不见。” 声音小得像蚊子,但软糯糯的,贼好听。 沈弈哑然一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两人昨天还见著面呢。 他们是在同一个考场的,座位就隔了一条过道。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去跟其他同学一起玩?” “我,我……” 苏念鱼抬头看了眼其他人,尤其是在许倩娜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隨后又垂下她的小脑袋。 只是这次垂得更低了,都快埋进胸口里去。 沈弈摇摇头,苏念鱼其实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孤僻、懦弱、自卑,竭力想要融入別人的世界,却又將自我封闭起来。 以至於高中三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这一切都归根於她的家庭,父母双亡,从小就与她奶奶相依为命。 能够念完高中,完全是得益於政策的扶持,以及学校给她免除了大部分学费。 高中三年,沈弈对她最大的印象就是每天穿著宽鬆的校服,中午就著白开水,啃著冷冰冰的白馒头。 饭堂的门朝哪个方向开,估计她都不知道。 “我想回家。” 沉默片刻,一道带著忐忑与不安的声音,细微地传入他的耳朵。 沈弈微微一怔,隨即就明白了。 现在已经八点多,她一定是怕奶奶在家里担心,所以迫切地想要回家。 “走吧,我送你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 虽说后面还有唱歌节目,但沈弈不打算参加了。 唱歌,哪有女人重要。 “走吧,聚会快结束了,不影响的。” 第2章 送苏念鱼回家 过了几秒,沈弈没听到身后有动静,一回头就看到苏念鱼恋恋不捨地看著面前那盘扣肉。 可能是过於肥腻,这盘扣肉基本没怎么动过。 一下子,他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真是个宝藏女孩。 “你稍等一下,我去帮你要个打包盒。” 趁著沈弈去要打包盒的间隙,一直关注著他的赵英俊赶紧上去拉住他。 “你不是要去跟许倩娜表白吗?怎么跟蘑菇头搞在一起了?” 沈弈瞅了他一眼,不悦地说道:“什么蘑菇头?你怎么能隨便给人起外號?” 赵英俊顿时感觉自己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脸无辜地说道。 “蘑菇头是你给人家起的,不是我。” 沈弈皱了皱眉,是他起的吗? 好像还真是,高一时他还嘲笑过苏念鱼一阵子,说她的髮型又丑又难看,像一个大蘑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要送苏念鱼回家。” 看著沈弈离去的背影,赵英俊愣愣地呆在原地。 “完了,我弈哥喝到假酒了,脑子被喝傻了,放著白天鹅不要,偏要丑小鸭。” 要来两个打包盒,沈弈帮苏念鱼將扣肉打包好,又將那盘剩下一半的烤鹅也打包了。 然后就骑著他那辆二八大槓凤凰牌自行车,载著苏念鱼朝石桥村赶去。 朦朧的夜色下,一辆哐啷哐啷响,似乎隨时都可能散架的破旧自行车,不急不缓地行驶在凹凸不平的村道上。 02年的时候,村道还是坑坑洼洼的泥路,更別奢望有路灯了。 好在今晚的夜色特別明亮,漫天星辰,不知凡几,皎洁如玉的月亮悬掛在天上,倾洒下银幕般的月光,將道路照得一清二楚。 道路两旁,各种虫鸣哇叫声不绝於耳。 “念鱼,你想好报哪所大学了吗?” 车后座上,苏念鱼一双小手紧紧地抓住沈弈的衣服,眼中流露出一抹迷茫与挣扎之色。 过了一小会,她小声说道:“还没有。” 其实,她不太想去念大学。 一是没有钱。 二是一旦去念大学,家里就只有奶奶一个人,她不放心奶奶一个人在家。 沈弈不知道她的顾虑,脱口而出地说道:“那就报金陵大学,坐火车只要四个小时,回家也方便。” 前世,苏念鱼上的就是金陵大学,而他上的是科技学院。 两人在同一个城市,只是距离有点远,平时也没什么联繫。 此刻,沈弈暗自庆幸自己重生的节点是高考后,尚且能捞个二本读读。 要是在高考前,他只能连夜买火车票南下,相信凭他高中的学歷,在莞城一定能找到一份非常適合他的流水线工作岗位。 苏念鱼没有回应,闷闷地想著自己的心事,目光偶尔掠过沈弈的后背。 四十多分钟后,沈弈载著她出现在一条青石桥前。 “你村子就是这儿了吧?” “嗯。”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从石桥对面照射过来,打在两人身上。 紧接著是一道充满著急与担心的声音。 “丫头,是你吗?” “奶奶!” 没等沈弈把车停稳,苏念鱼就已经跳下去,踉踉蹌蹌地朝石桥跑去。 “奶奶,你怎么出来了?要是摔到怎么办?” “奶奶担心你,见你这么晚都没回来,就想著去接你。” 苏念鱼鼻子一酸,眼泪不爭气地掉下来。 沈弈看著这温馨的一幕,感觉自己不应该在桥上,而是在桥下。 有点碍眼了。 “奶奶,您好!” 苏念鱼奶奶刚才就看到沈弈,只是急於关心孙女,还没来得及询问。 “你好,谢谢你送丫头回来,你是?” “不用谢,我是苏念鱼的同学沈弈,今晚举行高中毕业聚会,时间有些晚,我怕苏念鱼一个人回来不安全,就送她回来。” “哦,麻烦你了小伙子,走,去家里喝口水。” 沈弈看向苏念鱼,徵求对方的意见。 苏念鱼抿了抿嘴,迅速低下脑袋,一双小手无处安放地绞著衣角。 看著对方六神无主的样子,沈弈会心一笑,“不了,奶奶,时间不早啦,我该回家了,要不然我爸妈该担心我了。” “哦,也对,那你路上小心,骑车慢点骑。” 沈弈將掛在车把手上的塑胶袋取下来,递给苏念鱼,然后朝她们挥挥手。 “奶奶,我走了。” “苏念鱼,改天我来找你玩。” 苏念鱼看著沈弈离去的背影,粉唇轻启,说了句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话。 奶奶拉著苏念鱼的小手,笑道:“这孩子真不错,懂事、稳重,哎呀,我这老糊涂,忘记把手电筒给他。” 苏念鱼眨眨眼睛,偷偷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他看得见路,不需要。” “改天请你同学来家里,奶奶做好吃的感谢他。” “嗯。” 苏念鱼一手提著塑胶袋,一手扶著奶奶,在月色的照耀下,慢慢向村子里走去。 回去的路上,由於少了一个人,沈弈骑得飞快,就差没把链条蹬出火花来。 一个多小时后,自行车的速度慢慢降下来。 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子出现在前方,村口的位置矗立著三棵高大古老的榕树。 这里就是沈弈家所在的村子,古榕村。 想到马上就能再见到父母,沈弈怀著激动的心情,骑著自行车向村里驶去。 然而,当他回到家时,发现家里一片黑灯瞎火。 很显然,父母已经睡了,这让他略显鬱闷。 看了眼父母房间紧闭的门,摇摇头,找来一套换洗的衣服,转身走进卫生间。 一连骑了十几公里,仍然腰不酸,腿不疼,只是出了一些汗,沈弈再次体会到十八岁男人的坚挺。 十八岁,永动机的代名词。 既能逢山开路,也能遇水架桥,就算道途险阻,也能一力破之。 洗完澡,躺在床上,沈弈却没有一点睡意,脑子里始终縈绕著一个问题。 搞钱。 只是该从哪里捞第一桶金呢?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买彩票。 可惜他不是气运之子,没有筒子哥,也不是位面之子,没有天道帮助。 写外掛,开发游戏、软体? 现在正是传奇、石器时代、魔力宝贝爆火的时候。 问题是他前世不是程序猿,不会写代码,只会修电脑。 前世他学的是电子专业,毕业后曾进厂打过两年螺丝,后来就回到县城开了一家电器维修店。 靠给人维修电脑、手机、电视,各种家用电器为生,日子过得索然无味。 虽说饿不死自己,但也养不胖,人到中年还是孑然一身,把父母急得头髮都白了。 要不是父母年纪大了,他们都打算再练一个小號。 沈弈轻嘆一口气,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办法呢? 儘管他知道房地產將来是暴利,站在网际网路的风口,猪都能起飞,奈何他没钱投资啊。 带著诸多的想法,他渐渐沉睡过去。 第3章 发传单 第二天,天色刚微亮,沈弈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小弈,你醒了吗?” 沈弈迷迷糊糊地说道:“妈,什么事?” “我和你爸去摘西瓜啦,你起来后去城里帮我买个充电器,我那个充电器坏了。” “好的,我知道了。” 沈弈隨口应了一声,然后用被子蒙住脑袋,打算再睡一会。 过了片刻,他突然诈尸般从床上坐起来,眼中泛著精光。 手机充电器? 万能充。 他终於知道第一桶金从哪里入手了。 这个时候的手机和充电器都是一一对应的,一旦配套的充电器损坏,就再难找到匹配的充电器。 而万能充的诞生,解决了这个困扰无数人的烦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万能充要等到明年才会被一个18岁的天才研发出来。 凭藉这项发明,对方不仅获得保送清北的机会,还获得千万专利费。 同样是18岁,为何这个天才不能是他呢?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他的老本行。 沈弈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吃过早餐后,就骑著那辆二八大槓朝县城里去。 想要研发出万能充,必须要先將市场上所有手机品牌的充电器,以及电池都了解清楚。 现在这个时候的手机品牌五花八门。 这些手机不仅充电器与手机接口不同,內部电压也是各不相同。 来到县城,沈弈便穿梭於各手机店,了解手机的充电器和电池。 他想將市面上所有手机品牌的充电器都买回去研究,然而,最终还是败在钱这个问题上。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充电器的价格不是很贵,普遍在20~50元之间,但禁不住手机的品牌多啊。 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lg、tcl、夏新、爱立信……大大小小有十几个品牌。 而且还要买万能表、电烙铁等各种工具。 “都是钱啊!” 行走在街头,沈弈仰天悲嘆一声。 前方,一个孤单瘦弱的身影突然闯入他的眼帘。 那可人儿穿著一身水洗白的校服,手里捧著厚厚的一沓传单,手足无措地站在人群中。 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想要分发,但手刚伸出去又立马缩回来。 然后无助地垂下脑袋,看著手中的传单发呆。 沈弈盯著看了一会,无奈地摇摇头,朝苏念鱼走过去。 这丫头实在是太胆小怕生,发个传单都畏畏缩缩,生怕別人会吃了她似的。 “念鱼,你怎么在这里发传单?” 苏念鱼抬起头,发现是沈弈后,低著头抿了抿嘴。 “我……想打暑假工。” 这个想法很好,沈弈也很赞同。 虽然挣不了几个钱,但能锻炼人,体会到劳动的快乐。 “你发了多少?” “一张都还没发出去。” 苏念鱼的声音越说越小,脑袋也越垂越低。 沈弈瞬间懵逼,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都快中午了,一张还没发出去。 你可真是发传单小能手。 无奈地嘆息一声。 “传单给我,我来帮你发。” 苏念鱼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发。” “你確定你自己能发?” 沈弈低头认真地看著苏念鱼,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说话也柔柔弱弱,身高只到他胸口位置的女生,骨子里似乎很要强。 “行了,给我一半,我和你一起发。” 苏念鱼没有言语,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看著眼前这个闹彆扭似的可人儿,沈弈脑瓜子隱隱做疼。 “你不会打算在这里干站一天吧?” “派活给你的人,难道没告诉你发传单是要发完才有工钱领,没发完是没钱的吗?” 苏念鱼猛地抬起头,迷茫地看著沈弈。 这个她真不知道,派活给她的人扔给她一沓传单后,只告诉她二十块钱一天就匆匆走了。 沈弈无语扶额,你这么傻,估计哪天被人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 也就是我,不图你的钱,只馋你的人。 “好了,给我一半,发完后我送你回家,要是回去晚了,你奶奶又该担心你。” 提到奶奶,苏念鱼终於妥协。 接过传单,沈弈嘴角微扬,心里暗暗得意。 小样的,我还治不了你。 发传单其实没什么难度,只要脸皮够厚就行,恰巧沈弈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不管年龄多大,上到三四十岁,下到二十岁,逢人就哥哥姐姐地叫。 “哥,隆兴超市暑假大酬宾,不买也看看。” “姐,隆兴超市暑假大优惠,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哦。” …… 在他的甜言蜜语之下,传单一张张快速地从他手中消失。 毕竟人都是相互的,没有谁会拒绝一个长得帅,又嘴甜的人的示好。 沈弈回头问道:“学会了吗?” 苏念鱼眨了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迟疑一下,轻轻頷首,又微微摇头。 那模样呆萌呆萌的,贼可爱! 然而却把沈弈搞迷糊了,你这究竟是学会了呢,还是没学会? “要不你来试一下?” 苏念鱼犹豫一下,当一个三十多岁,打扮时尚的女子走过来时,她终於鼓起勇气迎上去。 右手颤抖著递过去一张传单,粉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女子飞速地瞥了她一眼,匆匆地走了。 沈弈泄气地拍拍自己的脑袋,看著她委屈又可怜的表情,瞬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两个头,一样大。 “你这样子是不適合在地球上生存的,还是回火星去吧。” 苏念鱼抽了抽鼻子,委屈地低下脑袋,眼泪最终还是不爭气地掉下来。 这一幕顿时让沈弈傻眼,两世为人都是单身狗一个。 要是让他轰女生还行,这个他特在行,绝对让对方见识到什么叫“一步到位”。 但让他哄女生,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张了张嘴,最后所有话语都化作一句嘆息。 “你別哭,传单我帮你发就是。” 两个多小时后,沈弈终於將那沓厚厚的传单发完,然后又陪著苏念鱼去领工钱。 卖了两个多小时的笑脸,好话说尽才换来二十块钱,真不值得。 但看著苏念鱼满脸的笑容和兴奋劲,他也不好说什么。 突兀地,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扯了扯。 一转头就看到少女仰著小脑袋,笑眼盈盈地看著他,眼中有光。 “给~” 声音柔柔弱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沈弈哭笑不得地看著那张二十元的钞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是缺钱,但也不是二十块钱能解决的事。 “你拿著吧,这是你的工钱。” “但传单是你发的。”苏念鱼皱了皱小鼻子。 沈弈看向前面的奶茶店,提议道:“要不你请我喝奶茶得了?” 苏念鱼捏著纸钱,看了眼奶茶店,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与希冀。 踌躇一下,她頷首轻嗯一声。 第4章 我喜欢你 奶茶店里,少男少女吹著风扇,面对面而坐。 少女嘟著樱桃小嘴,轻轻吸了一小口奶茶,隨即眼睛眯成月牙状。 末了,还伸出那条丁香小舌舔舔粉唇,似乎在回味。 画面很唯美,看得沈弈也想尝一下。 “好喝吗?” “嗯。” 苏念鱼又吸了一小口,似乎不捨得多喝。 沈弈笑笑,对於喝过后世奶茶的他,这个时候用奶茶粉冲泡的奶茶,真谈不上好喝。 不过价格也是真便宜,便宜的一块钱一杯,最贵的也不超过五块钱。 看著对面少女一副享受的模样,他觉得手中的奶茶好像也没那么难喝了。 “苏念鱼,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唔?” “我喜欢你。” 苏念鱼睁著大眼睛,小嘴咬著吸管,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 瞧著对面可人儿呆萌可爱的模样,沈弈有种想要啃一口的衝动。 “你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 沈弈从兜里掏出一枚游戏幣,轻轻往上一拋,落下时被他牢牢接在手里。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由上天来决定。” “如果是花,那就说明上天註定要我们在一起,如果是字,那就说明上天晚点让我们在一起。” 少女歪著脑袋,扑闪著大眼睛,犹豫几秒,点了点头。 在苏念鱼的注视下,沈弈慢慢打开手掌,一枚游戏幣出现在他掌心。 朝上的赫然是花。 “哈哈,看来上天註定是要我们在一起的。” “上天安排的最大,你不能反悔哦。” 苏念鱼愣愣地看了眼游戏幣,隨即羞怯地低下脑袋,脸蛋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但听在沈弈耳朵里,却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他嘴角勾起一缕奸诈的弧度,终於把这个傻丫头骗到手了,真好! 从奶茶店出来,沈弈继续忙活他的调查工作,不过这次身边多了一个小可爱。 当再次从一家手机店出来后,苏念鱼仰著小脑袋问道:“你是想买手机吗?” “不是。” 沈弈摇摇头,“我要开创一项伟大的发明,挣钱养你。” 通过一整天的调查,他对市场上所有手机品牌的充电器和电池都已有所了解,再加上前世已见识过万能充,按图索驥就行。 说到底,万能充就是一种简易的变压整流装置,通过將220v交流电转换为4.2-4.3v直流电,为3.7v鋰电池充电。 其核心原理就是利用电压差驱动电池反向电化学反应,將电能转化为化学能储存起来。 “我可以自己挣钱的。”苏念鱼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异常坚定。 “靠发传单吗?” 沈弈笑著摸摸她的脑袋,“以后挣钱的事交给我,你安心当小可爱就行。” “走吧,我送你回家。” 苏念鱼有些不服气地皱皱小鼻子,发传单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一天二十块钱,够她一个月生活费了。 夕阳之下,一个少年骑著自行车载著少女,慢悠悠地行驶在道路上,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微凉的清风拂来,吹起少女额前的秀髮,露出一张千娇百媚,美得惨绝人寰的脸庞。 自行车驶过,身后留下一连串清脆甜美的笑声,带著治癒人心的力量。 將苏念鱼送到家后,沈弈就转身离开。 面对苏念鱼奶奶留下来吃饭的热情邀请,他婉言拒绝,表示改天再来拜访。 回到家,一眼就看到父亲沈国华在院子里杀鸡,母亲陈香兰坐在一旁择菜。 “爸、妈,我回来了。” 看著父母乌黑浓密的头髮,再想到上辈子父母为他操碎心的样子,瞬间热泪盈眶。 “咋啦?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陈香兰看见儿子泪眼婆娑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沈国华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他不欺负人就算了,还有人能欺负他。” 陈香兰闻言,立即瞪了丈夫一眼,怒斥道:“一边去,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沈弈揉揉眼睛,咧嘴一笑。 “妈,我没事,刚才只是被风沙迷了眼。” 別看他身材挺消瘦的,但身上都是硬梆梆的肌肉,还有八块稜角分明的腹肌。 这都是他多年锻炼得来的成果。 有位伟人曾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他深深认同这一点,所以这些年对锻炼从未落下,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精进”。 前世他上大学后更是学习散打,一直练了十几年,直到步入中年,发现“精进”无望后,才慢慢落下。 陈香兰鬆了口气,笑道:“你先回屋里坐一会,很快就能吃饭。” “妈,我帮你择菜吧。” 前世,沈弈很少陪伴父母,总觉得父母嘮叨。 人就是这样,有些东西,等到失去后才会知道珍惜。 然而,那时已经晚了。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看著突然变得乖巧懂事的儿子,陈香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残阳的余暉映照在院子里,给一家三口铺上一层金色的光辉,既温馨又和谐。 瞧著儿子熟练的择菜动作,陈香兰心里微微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沈弈傲然一笑,“做饭有什么难的,多看几次不就会了吗?” 前世,他搬去县城生活后,由於不想被地沟油毒害,慢慢地就学会了做饭,十几年下来,他的手艺虽然比不上五星级大厨,但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重生后,还没有机会展示而已。 吃过晚饭后,沈弈无聊地搬来一张藤椅躺在院子里,吹著清凉的夜风。 没办法,他实在是无聊到蛋疼。 习惯了后世的网络生活,骤然回到这种“原始”时代,一时间还真有点不適应。 这个时候,他家还没有通网,手机企鹅也还没有诞生。 想要聊天,只能通过打电话或者发简讯,关键是苏念鱼家也没有电话啊。 胖子倒是有手机,问题是跟一个大男人聊骚,想想就觉得噁心。 在院子里鬱闷地发了一会呆,他就上楼回房间开始每日的必修课。 两百个伏地挺身,两百个深蹲,两百个仰臥起坐。 一整套做完,沈弈只是微微喘气,汗都不出一滴。 锻炼这种东西,一时兴起很容易,难就难在持久。 男人,就必须要持久。 不持久,算什么男人。 ———— 第5章 去苏念鱼家 翌日,沈弈起床后,先是做了一套有氧运动,待吃过早餐就带著五百块巨款朝城里去。 这五百块钱是他昨晚跟母亲要的。 说实话,他家算不上穷,但跟富也扯不上一点关係,属於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情况。 靠著十多亩西瓜和二十多亩黄桃,今年年初盖了一栋三层小楼,算是比较早摆脱土胚房那一批人。 而村里有钱的人家,比如村长、村支书家,早在两年前就已开上小轿车。 其实,他家也有一辆四个轮子的,不过是上世纪留存下来的拖拉机。 是父亲去年从別人手里淘的二手货,买回来拉肥料,运西瓜、黄桃用的。 来到城里,沈弈就直奔五金店而去。 万能表、电烙铁、三合一多功能插座板、螺丝刀等整套维修工具,花了他三百多块钱。 然后又去电子元件市场,淘了一些电子配件小玩意。 万能充的內部结构其实很简单,就一个简陋的电路板、一个变压器、一个三极体、一个光耦反馈、两个电容,几个电阻,外加两个检测充电状態的led灯。 一些找不到的小配件,他就买两个充电器进行拆卸,用里面的组件进行组装。 接下来的日子,他就进入闭关研发状態。 母亲陈香兰发现儿子整天將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饭都忘记吃,以为是出什么事了,担心不已。 在得知是在搞什么发明之后,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叮嘱一句。 “要按时吃饭。” “妈,我知道了。” 沈弈隨口应了一句,便又投入到研究当中。 经过三天的不断尝试,他已经將万能充的雏形做出来,形状跟第一代万能充类似。 由一个充电器主体、一个夹子和两片可活动的金属片组成。 夹子用於固定电池,金属片用於与电池触点接触。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充电时容易出现接触不良的现象。 怎么样才能让触针与电池的连接变得稳固呢? 沈弈眉头紧蹙,脑子里不断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他丧气地摇摇头,决定暂时先將这个问题搁下,出去走走,顺便找找灵感。 再说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小可爱了,怪想念的。 恋爱这东西就像毒品,一旦沾上就会被其控制住,一天不见都浑身难受。 用蛇皮袋装上四个西瓜,將其绑在后座上,骑著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槓就朝苏念鱼家而去。 来到苏念鱼家,刚进门,一条黄色的小土狗就衝过来。 “汪~汪。” 沈弈一脚跺在地上,对著它“汪汪”叫了两声。 小土狗立即被嚇得夹紧尾巴,“呜嗷”著往屋里躥,中途惊恐地回头叫了两声,彷佛在说“你才是真的狗”。 这时苏念鱼的奶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捧著一个竹筛,里面装著一把菜心和两个茄子。 “奶奶。”沈弈笑著打招呼。 “是小弈啊,你来得正好,等会留下来吃饭,丫头在那边洗头,你先坐会,我去杀只鸡。” 沈弈朝右边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可人儿在院子里洗头。 回过头来,看见苏念鱼奶奶要去杀鸡,他急忙制止。 “奶奶,不用了,我是来送西瓜给你们的,等会就走,家里还有事。” 不是他嫌弃,也不是不想留下来吃饭,而是苏念鱼家实在太穷。 若是他留下来吃饭,苏念鱼的奶奶必定会杀鸡。 这只鸡一杀,很可能会让苏念鱼家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吃斋。 这不是开玩笑的。 苏念鱼家本来就没有其他收入,唯一的收入就是靠她奶奶养的那几只鸡鸭卖掉换钱,这要是杀了,真的会让她家陷入困境。 若是他所料没错的话,恐怕平时过节,苏念鱼家也不捨得杀一只。 现在要特意杀来款待他,让他如何吃得安心,又有什么资格去吃。 “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来,浪费钱。”苏念鱼奶奶责备道。 “奶奶,这是自家种的,不用钱。” 沈弈將西瓜提到屋里放下,然后朝苏念鱼走去。 苏念鱼穿著一件宽鬆的旧白衬衫,坐在一把小椅子上,弯著腰在洗头。 来到边上,沈弈低头一看,一抹美好的风景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瞳孔。 不大。 小小的,像两个小笼包。 但很可爱。 雪白得亮眼,粉嫩如春日初绽的桃花,凝滑如脂。 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蹲下身体问道。 “小鱼儿,想我没?” “嗯。” “嗯,是想?还是没想?” “想。” “有多想?” 苏念鱼声若蚊蝇地说道:“很想很想。” 沈弈柔情一笑,知道对方脸皮嫩,没有再挑逗对方。 最主要还是苏念鱼的奶奶也在院子里,他不好意思顶风作案。 瞧著苏念鱼用毛巾包著一团不知什么东西,不断地往头髮上擦,桶里的水都变成了茶汤色。 “你用的什么东西洗头?” “茶籽饼。” 沈弈恍然大悟,难怪苏念鱼的发质那么好,浓稠乌黑,柔顺光滑。 用茶籽饼洗头是一种传统的方法,能够去屑止痒、滋润头髮、控油防脱、消炎杀菌等。 不过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了,主要是麻烦。 在他小时候,母亲陈香兰就经常用茶籽饼洗头,那时母亲的头髮也特別好。 “小鱼儿,以后你的头髮不要剪了,我喜欢你三千青丝及腰的样子。” 他不喜欢短髮的女生,觉得长发飘飘的女孩子才是最美的。 青丝万缕,柔情似水,宛如迷失在人间的仙子。 “好。” 苏念鱼想都没想就答应。 沈弈微微一笑,等到苏念鱼的头髮长起来,再换上一副半框眼镜,一定会美得人间失色。 在苏念鱼家待了半个小时,他就离开。 再不走,苏念鱼奶奶真的要杀鸡留他吃饭了。 “小鱼儿,我走了,记得要想我哦。” “汪汪~” 跟在苏念鱼身边的小土狗立即叫了两声,似乎在说“你是坏人,不准打我家小主人的主意”。 沈弈瞪了它一眼,也“汪汪”叫了两声。 小土狗立即夹紧尾巴,“哼哼”两声找小主人告状,將狗仗人势詮释得淋漓尽致。 苏念鱼心疼地將它抱起来,捋著它头上的毛髮。 “以后不准欺负它,点点很可怜的,刚出生一个月就没了父母。” 沈弈哈哈一笑,其实他也很喜欢狗的,只不过喜欢的方式有点不一样而已。 朝可人儿挥挥手,骑上自行车,哼著小曲离去。 刚出石桥村没多远,他就得意不起来。 因为他掉链子了。 果然,人不能太过得意忘形。 第6章 万能充诞生 找来一根木棒,三下五除二重新將链条装好。 正当要站起身来,沈弈的动作骤然一顿,目光牢牢地凝固在脚撑上。 准確点说,是落在连接脚撑的那根弹簧上。 他心里一喜,终於知道用什么东西將电池固定,避免万能充在充电时,触针与电池触点接触不稳固的问题了。 “哈~哈。” “小鱼儿果然是我的福星,困扰了我一天都毫无头绪的问题,刚跟她见过面就找到解决的方法。” 兴奋激动的沈弈差点抑制不住想要掉头回去,抱起苏念鱼狠亲两口,以作感谢。 不过,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情绪。 收敛起脸上的兴奋,当即瞪著二八大槓飞快地向家里赶去。 现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完整的万能充製作出来。 回到家,沈弈连饭都顾不上吃,兴冲冲地找来一个弹簧,將其用於连接充电器主体和夹子,经过几次尝试和调整后,二代万能充诞生了。 相比於第一代,改造过的万能充更精细,更实用,再也不会出现接触不良的现象。 看著面前那个小巧精致,指示灯不断闪烁的万能充,沈弈激动得难抑心中的兴奋之情。 “嘎~嘎~嘎~” 一时间,房间里响彻放肆又猖狂的笑声。 从今天开始,“万能充之父”將改姓为沈,不再姓陈。 客厅里,陈香兰和沈国华听著楼上癲狂又魔性的笑声,两人顿时面面相覷。 “儿子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想到沈弈一回来连饭都不吃就跑回房间,这会又在发疯地大笑,陈香兰忧心地看向沈国华。 “应该不是。” 沈国华摇摇头,不確定地说道:“失恋哪有人还笑得出来,不应该是大哭吗?” “那还不是遗传你们老沈家的。”陈香兰翻了个白眼,挖苦道:“当年我没答应你的表白,你倒好,跑到我家外面又哭又笑了一晚上,弄得我爸妈都以为你疯了。” 提起当年的丑事,沈国华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端端的,怎么扯到我身上来。” 陈香兰秀眉一挑,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不是在举例子吗?”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来到沈弈房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朝里面喊道:“小弈,开一下门。”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房门“咔嚓”一声被打开,沈弈满面春风地出现在门后。 “妈,什么事?” “你……没事吧?” 沈弈一愣,奇怪地看了母亲一眼,疑惑地问道:“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陈香兰一双美目落在他脸上,不停地来回审视,企图找出一丝异样来。 但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最后只能试探性地问道:“你真的没事?” “妈,我好得很,不信你看。” 说著,沈弈直接在门口蹦躂了几下,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陈香兰还是有些不放心,狐疑地盯著他看了一会,再次问道:“你確定你真没事?” 瞧著旁击侧敲的母亲,沈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妈,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陈香兰张了张嘴,想问“你是不是失恋了”,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担心会揭儿子的伤疤。 “没事,你不要太难过,等上大学后多的是好姑娘。”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沈弈站在门口一头雾水地摸摸脑袋,感觉母亲今晚怪怪的,什么叫他不要太难过,等上大学后多的是好姑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就突然扯到大学和姑娘身上去了? 说到大学和姑娘,他驀然想起科技学院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位。 如果说苏念鱼是世间绝无仅有,那对方就是一眼万年的存在。 摇摇头,將脑海中那些胡思乱想甩掉,沈弈看向母亲的背影,喊道:“妈,能不能借我两千块钱?” 陈香兰停下脚步,诧异地回过头来,“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我之前不是说在研究发明嘛,已经研究成功了,明天打算去市里找人帮忙申请专利。”沈弈解释道。 这个时候的两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相当於十几年后的几千块钱,他必须要解释清楚用途才行,不然母亲肯定不放心借给他。 陈香兰一怔,原以为儿子是闹著玩的,没想到真研究出来了,一时间好奇心大增。 “什么发明?拿给我看看。” 沈弈回房间里拿来一个小巧精致的东西,“吶,就这个。” “这是什么?” 陈香兰接过来东瞧瞧,西看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万能充。”沈弈咧嘴一笑,道:“它可以给任何手机的电池充电,以后再也不用为找不到匹配的充电器而苦恼了。” “真的?” 陈香兰神色狐疑地看著手中这个小东西,要知道手机充电麻烦一直困扰著许多人,但至今还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知道母亲不相信,沈弈当即拿过母亲的手机,拆下电池插在万能充上。 “妈,你看,第一个灯亮起表示电池已经安装好,第二个灯亮起表示正在充电。” 说话间,他將万能充插在插排上,刚插上去,第二个led灯立即开始亮起。 陈香兰嘴巴微张,惊讶地看著眼前那个亮著红光的小玩意,即使亲眼所见,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困扰著许多人的问题,竟被儿子解决了。 直到过去良久,她才回过神来,確定不是自己在做梦。 剎那间,她狂喜不已,抱著沈弈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恨不得立刻告诉全世界。 “她儿子是天才”。 沈弈微微一笑,看到母亲高兴的样子,他心里也很开心,比研究出万能充还要开心。 前世,他从来没有在母亲脸上看到过这么开心的笑容,更多的是愁苦。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父母脸上出现愁容。 “妈,那借钱的事?” “妈准了。” 陈香兰没有任何迟疑,相比儿子是天才,区区两千块钱,此刻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別说是两千,即使是要两万她也会给,若是没有,她借也要想办法借来。 这就是母爱。 “你別急,我先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爸。” 说完,便急不可耐地向房间外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 “我儿子是天才。” 看著母亲兴奋激动的背影,沈弈轻扬一笑,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是比父母高兴更重要的。 第7章 寻找代理机构 第二天一大早,沈弈就骑著二八大槓朝县城的汽车客运站而去。 二十一世纪初期,汽车还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直到二十多年后,隨著高铁和私家车普及,客运汽车才逐渐落幕。 来到售票窗口,排了將近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前往苏城的车票。 八点三十分,沈弈一个人坐上前往市里的汽车。 原本沈国华和陈香兰是打算陪他一起去的,不过在他再三强调不需要,並且保证自己一个人能搞掂后,两人才勉强同意。 再加上地里的西瓜等著收,明天中午就要交货,他们也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来。 安溪县到苏城的距离有点远,將近两百公里,坐大巴差不多要三个小时。 临近中午时分,沈弈终於顺利到达苏城。 他对苏城不是很熟悉,前世很少来市里,反倒对金陵比较熟悉,在那里待了大概有六七年的时间。 从汽车站出来,先是在附近吃了一份快餐。 这个时候的物价是真的便宜,快餐的价格普遍在三四元之间,而且量还给得特別多,饭隨便吃。 十几年后,隨便一份一荤两素的都要十五六块钱,他不禁轻嘆一声,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物价涨得这么厉害的。 最让人揪心的是,物价涨得飞快,工资却死活不见涨。 离开快餐店,沈弈便一头钻进对面的一家网吧,他要先在网上找一下苏城有哪些专利代理机构。 他也想过自己申请专利,不过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否决,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办比较合適。 苏城的专利代理机构很多,差不多有二三十家。 不过,他的目光主要停留在排名前三的那三家上。 通过代理数量、专业领域、成立时间和资质等各方面的比较,沈弈最终选择了排名在第三的卓越专利代理事务所。 这家代理机构虽然不是代理数量最多的,成立时间也比前两家晚。 但它的信誉是最好的,专业领域也集中在电子方面,跟他的发明正好对口。 “苏城区干將西路216號东宸大厦19楼1906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弈暗暗將地址记下,隨后便离开网吧,朝卓越专利代理事务所而去。 一个小时后,换乘了三趟公交车,他才来到东宸大厦。 站在大厦面前,抬头仰望著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他心里第一次出现了悸动。 以后,他也要拥有一座属於他的摩天大楼。 收回目光,迈著坚定沉稳的步伐向大厦內走去。 走进电梯,刚按下关门键,电梯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还有一道叫喊声。 “等一下,先別关门。” 沈弈立即按下开门键,即將关上的电梯门又缓缓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穿著职业西装套裙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谢谢。” 女子踩著高跟鞋走进来,頷首致谢。 沈弈点点头,下意识地看向对方。 相貌只能算是清秀,但五官凑合在一起却很耐看,有种越看越有好看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深邃,里面似乎藏著星辰大海。 跟她对视,让人容易有种迷失自我的错觉。 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將她曼妙高挑的身材完全衬托出来,显得很知性优雅。 视线在对方身上停留两秒,他收回目光,问道:“几楼?” “19楼,谢谢!” 沈弈按下19楼的按钮,电梯开始快速上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电梯里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隨著“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19楼到了。 沈弈率先走出去,按照门牌號开始一个个寻找。 1901、1902、1903…… 女子在跟他错身而过时,转头看了他一眼,隨后快步向前走去。 沈弈则沿著走廊慢慢往前寻找,在转过一个拐角后,“卓越专利代理事务所”几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让他稍稍意外的是,刚才跟他一同乘坐电梯的那个女子,也是径直朝这家公司走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女子回过头来问道:“你找谁?” “不知道”沈弈摇摇头,“我发明了一个小玩意,想委託这家公司代我申请专利。” 女子神色一正,目光认真地打量著沈弈。 很年轻,青涩的脸庞上却带著不符合年纪的沉稳与成熟,眼中透露出绝对的自信与从容。 少顷,她伸出玉手,展顏一笑。 “正式认识一下,洛星染,卓越专利代理事务所的中级专利代理师,信用等级a+级。”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代理。” 沈弈跟她握了一下手,隨后报出自己的名字,点头道:“可以。” 反正他也不认识其他人,而且对方给他的印象还不错。 “那到我办公室里去谈吧。”洛星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带路。 来到办公室,她先是给沈弈倒了一杯茶,紧接著在对面坐下来。 “你发明的东西是什么?有没有实物可以给我看一下?” 沈弈从背包里拿出他製作的万能充递过去,道:“这是一个给手机电池充电的充电器,我把它叫做万能充。” “灵感来源於现在的手机充电器都不一样,一旦损坏就很难再找到匹配的充电器,然后我就想著为什么不能製作一种,任何手机都能使用的充电器呢?” 洛星染接过来仔细地翻看了一下,发现跟市面上所有充电器都不一样,外观看起来非常简陋。 “你这个怎么用?” “很简单的,我给你示范一下。” 沈弈从背包里拿出一块电池,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当电池的两个触点跟两根触针对准时,第一个確认状態灯会亮起,正常充电时,第二个充电状態灯会亮起。” 说话间,他已把万能充插到插排上,第二个led灯立即发出微弱的红光。 洛星染心中暗暗惊奇,一双美目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绝对是划时代的发明。 不过,很快就有一个疑问在她脑海里诞生,市面上的充电器通过连接手机就可以知道电量的多少,可万能充怎么判断。 “你这个如何判断电池是否充满了?” 沈弈轻扬一笑,这个问题在研发时他就考虑过。 “电池充满后,第三个led灯会亮起,现在还没亮那个就是充满状態灯。” 洛星染点点头,拿出一部小巧时尚的手机,提议道:“用我的手机试一下。” 第8章 委託代理 看到这部如同火柴盒的手机,沈弈一眼就认出了它的型號。 三星a408。 这部手机是三星去年12月份推出的经典翻盖手机,主打女性市场,设计小巧时尚,提供酒红、珍珠白和蓝色三种配色。 在现今这个普遍都是直板设计的时代,翻盖手机绝对是高端时尚的代名词。 同样的,眼前这部手机也不便宜,刚上市时,售价高达六千多块钱,后来才慢慢降到一千八百块左右。 他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当年省了一个学期的生活费,给女朋友买了一部。 只可惜,只上了三垒就被分手。 这么一算下来,一垒要六百多块钱,他顿时有种冤大头的感觉。 在如今这个三四十块钱就能策马扬鞭的时代,六百块钱一垒,比镶钻的还贵。 好在一血首杀是他拿的,也算是多多少少给了他一点慰藉。 摇摇头,心里暗嘆:谁年少时还没被几个渣女渣过,这大概就是男孩成长的代价吧。 沈弈看看手机的电量,发现有四格电,然后將手机关机,从背面扣下电池,插到万能充上。 看著亮起两个灯的万能充,洛星染心里一喜,真的能充进去。 大约四十分钟后,万能充上的第三个灯发出绿光,沈弈將电池拔下来,装回到手机上交还给对方。 洛星染接过来,开机后发现手机的电量果真满了,电量由原来的四格变成了五格。 確认没问题,她笑道:“你这个发明很好,申请专利这方面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可以放心。” 听到这话,沈弈暗暗鬆了口气,虽然知道前世万能充確实获得国家专利,但其中的过程他並不清楚。 “好的,你这边怎么收费?” 洛星染斟酌一下,解释道:“你这个属於发明专利,这类专利审查比较严格,流程也更为复杂,收费会高一些。” “代理费大概在一万至三万元之间,另外还有申请费九百元,印刷费五十元,实质审查费两千五百元,专利登记费等两百多元,这些费用都需要你来出。” 沈弈脸色微僵,没想到收费会如此昂贵,仅代理费就以万为单位。 黑。 太黑了。 难怪买得起六千多的手机,比抢银行还来钱快,毕竟抢银行是犯法的。 有那么一瞬间,沈弈真打算自己申请算了,只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否决。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若是他自己申请,必然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等待,如今,他最紧缺的就是时间。 “能不能便宜一点?” 洛星染缓缓摇头,“代理费这一块我们是明码標价的,发明专利我们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进行检索,为了保证能一次审核通过,写高质量的申请书、说明书、权利要求书、摘要等,我们就要花费大量的精力。” “不过,在其他费用方面倒是可以减免一些,国家为了鼓励创作发明,出台了费用减免政策,个人最高可以减免85%。” 沈弈点点头,很快就调整好心態,作为一个见过世面的中年人心理,没必要为一点小钱斤斤计较。 况且,只要专利证书能下来,几万块钱在专利费和收益面前,不值一提。 “证书最快什么时候能下来?” “正常情况下要两三个月左右。” 沈弈眉头瞬间紧皱,两三个月对他来说太久了,现在的世界每天都在日新月异,他实在等不了那么久。 “你应该有办法加快进度吧?” 洛星染抿嘴一笑,作为吃这一碗饭的人,她当然有自己的门道。 归根到底,无非就是钱而已。 沈弈瞭然,“钱不是问题,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能有多快就多快。” 洛星染微微頷首,一切都不言而喻。 “你这么急,是想要参加今年的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 “不是。” 沈弈摇头否认,前世万能充是参加过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的,並且斩获一等奖,发明者还因此获得保送清北的机会。 但他不想那么高调,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况且,他对清北並无太大的好感,其中原因,懂的都懂。 他之所以这么急,是想要抓住经济腾飞和网际网路这个风口,开创自己的商业帝国。 重活一世,他不想再活得像前世那样窝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企鹅將会在后年上市,他要多筹点资金,看能不能搞到一点原始股,只要拥有一根鹅毛,后辈子他都不愁吃喝。 所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你能不能帮我联繫几家有意向合作的公司?” 作为专利代理人,洛星染手上必然有许多资源,让对方帮忙寻找,省得他再像无头苍蝇般上门推销。 “可以。” 洛星染没有迟疑,这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你想怎么合作?” “第一种独家授权,八千万授权费;第二种普通授权,每家一千万授权费;第三种还是独家授权,採取保底方式,一千万授权费外加四成利润分成。” 洛星染诧异地看著沈弈,发现此刻的他沉稳得过分,眼神从容自信,没有一点少年人的青涩,如同一个在商场纵横捭闔几十年的老狐狸。 若是换成別人,哪敢开这么大的口,撑死也就几十万、几百万。 “你就这么看好你的发明?” “不是看好,是绝对的自信。” 沈弈微微一笑,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万能充这个黑科技的价值。 虽然售价不高,只要十块钱一个,但成本同样低廉得很,批量生產只需两三块钱,关键是销量非常可怕。 当年可谓是人手一个,手上没有一个万能充,都不好意思出门。 万能充的诞生,直接给许多人开创了一条赚钱的门道。 犹记得当年学校的小卖部,门口摆著一排排插排,上面插满万能充,一天二十四小时就没有停息过。 充一次要一块钱,去晚了还不一定有地方充。 可以说,当年很多学校小卖部的老板,凭藉给学生充电收取费用,一年就开上了奔驰宝马。 “行,我会把你说的话转达过去,但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洛星染有点不看好地说道。 沈弈轻轻頷首,没有在意,他相信总会有识货的人。 又跟洛星染商谈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待签订完合同和委託书后,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第9章 给小鱼儿买衣服 从东宸大厦出来,太阳已经西斜,残阳的余暉给天地间蒙上一层浪漫的色彩。 六月初的苏城还不是很热,暑气微躁。 一阵清风吹来,带走了一丝令人烦闷的暑气,送来一缕心旷神怡的清凉。 行走在街头,沈弈正在努力適应这个时代的生活,没有手机导航,没有快捷支付,也没有共享经济。 他略嘆一口气,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回县城的大巴,只能在市里住一晚,明早再回去。 摸摸兜里的钱,只剩一百三十三块,还有两枚一毛的钢鏰。 昨晚母亲给的两千块钱,连同他自己的五百块压岁钱,已作为定金全部交出去。 再次轻嘆一口气,他已经受够没钱的日子,男人兜里没钱,“兄弟”都不敢硬气。 摇摇头,打算找个小旅馆將就一晚,虽然小旅馆的环境差了些,但胜在价格便宜,住一晚只需二三十块。 一边慢慢向汽车客运站走去,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座千古名城。 这个时候的苏城正处於快速城市化进程中,传统与现代元素交织著,展现出独特的城市风貌。 高楼大厦中混杂著土砖瓦房,热闹繁华的街道上,隨处可见的都是各种地摊,屹立千年的古城墙还在。 经过一家卖衣服的地摊时,沈弈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停驻下来,视线被一条连衣裙牢牢吸引住。 粉白色的雪纺收腰连衣裙,看起来特別仙气,上面还有一些小碎花,若是小鱼儿穿上,一定会很好看。 他摸摸兜里的钱,踌躇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询问。 “这条裙子多少钱?” 正在埋头整理衣服的摊主,听见有人问价,立即站起身来招呼。 “小帅哥,你可真有眼光,这条裙子是今年刚出的新品,非常流行,听说是从棒子国那边流传过来的……” 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长得一脸精明市侩的样子,嘴里巴啦巴啦地说个不停。 沈弈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她,“你直说多少钱就行?” 中年妇女偷瞄他一眼,不假思索地说道:“一百二。” “二十。”沈弈乾脆利索地报出一个价格。 对方敢漫天要价,他就敢坐地还钱。 开口就一百二,真当他是冤大头不成,有这钱他都可以去店里买牌子货了,还用得著买地摊。 中年妇女一瞪眼,气急地说道:“你存心是来捣乱的吧,哪有你这样还价的?” 沈弈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打算去別家看看,既然对方说这是今年流行的款式,肯定不止她一家有。 “唉,小帅哥,你先別走。” 看见他要走,中年妇女顿时急了,放缓语气说道:“你诚心给个价格,要是能卖我就卖,怎么样?” 沈弈在心里盘算一下自己的钱,减去买车票的六十五块,还剩下六十八块两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是给小鱼儿买衣服,今晚肯定不够钱住旅馆,但他可以去网吧將就一宿,明天在车上再睡。 网吧包宿是十块,晚饭还没吃,需要预留三块钱买泡麵,最后只有五十五块两毛可以自由支配。 计算清楚后,他轻声道:“三十块。” 中年妇女嘴角一抽,差点就要破口大骂,卖了十几年衣服,从来没遇见砍价这么狠的人,关键还是一个小年轻。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要脸了吗? “帅哥,三十块我拿货都拿不到,你总不能让我赔本卖吧。” “大家各退一步,八十块如何?你总得让我有点赚头啊。” 沈弈心里冷笑一声,八十块估计是她平时开的价格吧,看他年轻,买的又是女装,以为不懂行情就当冤大头宰。 “最多四十块,不行我就去別家看看。” 在地摊上买东西,砍价对著一半砍就行,这是他前世从母亲那里学来的一个小技巧。 中年妇女心里暗骂晦气,原以为会是一条肥鱼,没想到却是一只铁公鸡,比那些妇女还会砍价。 “帅哥,四十块真不行,你看看这料子,多好啊,一分钱一分货,你去別家可买不到这么好的。” 她脸色一苦,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道:“看在你诚心想买的份上,我再退一步,六十块,再低我真的要赔本了。” 沈弈摇摇头,佯装转身就走,脚步不急不缓,静等对方追上来。 这也是他从母亲那里学来的技巧,若是价格谈不拢就假装离开,五步之內,对方必定会追上来留人。 果然,在他抬脚即將迈出第六步时,身后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帅哥,等一下。” 沈弈停下脚步,嘴角轻扬,一转身就看到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追上来。 对方一把拉住他的手往回走,生怕他反悔似的,肉疼地说道。 “四十就四十吧,就当我今天赔本赚个开门红。” 沈弈撇撇嘴,这话听听就可以,赔本是不可能的,对方的进货价绝不会超过三十元。 地摊衣服大都来源於大型批发市场,或尾货市场,进货价低廉得可怕,t恤只需几块钱一件,有的甚至按斤出售。 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质量参差不齐。 回到摊位上,沈弈將衣服里里外外,仔细地检查著,看得中年妇女不停地念叨。 “你放心,我的衣服都是有质量保证的,不存在残次品。” 沈弈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仍自顾自地检查,直到確认没有问题后,才交给她包装,然后从兜里掏出两张二十元的纸幣递过去。 中年妇女没好气地接过去,转而又愤愤地將衣服交给他。 沈弈笑笑,没有在意对方的態度,拿过衣服转身就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鄙视的声音。 “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给女朋友买衣服还抠抠搜搜,也不知是哪个女孩子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听著那气急败坏的声音,沈弈的脚步愈发愉悦,对方越是气愤,他的心情就越发美妙,证明他並没有买亏。 心情大好之际,不禁得意地哼起小曲来。 夜幕下的苏城很美,如同一位婉约的江南女子,在斑驳的月色下,展现著別样的风情。 既有江南水乡女子的娇羞、吴儂软语,又有都市繁华的性感迷人、妖嬈迷醉。 网吧包宿通常要等到十点之后才开始,此时才七点多,所以他一点都不急,领略著这座被誉为“人间天堂”的千年古城,閒庭信步地向汽车站走去。 第10章 得加钱 两个多小时后,沈弈慢悠悠地来到汽车站附近。 此时的汽车站有些冷清,不復白天的热闹喧囂,唯有一些零零散散,行色匆匆的旅客在进出。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皮条客在周围徘徊,手上拿著一个牌子,上面写著“住宿”两个大字,逢人都上前询问。 “帅哥,需要住宿吗?” 一个三十多岁,稍有姿色的少妇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我那有免费热水可以洗澡,独立卫浴,二十块钱一晚,走路几分钟就到。” “不需要。”沈弈摇摇头,脚步不停。 两千年前后,车站附近还是比较乱的,可谓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尤其是这种皮条客,很多都是黑店。 前世,不諳世事、贪图便宜的他就被骗过一次。 二十块只是吸引进门的诱饵,当住进去后就会发现,各种东西都要单独收费。 洗漱用品要收费,毛巾要收费,就连说好的免费热水也是限量供应,超过十分钟就要额外收费。 等第二天退房时就会发现,费用折算下来比住酒店还贵。 少妇不死心地追上去,压低声音诱惑道:“我那有按摩服务,可以免费住宿。” “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你想要什么类型的都有。” 沈弈脚步一顿,转头瞟了她一眼,邪笑道:“少女虽好,但少妇更迷人。” 少妇闻言,脸色一阵错愕,古怪地看著沈弈的背影,似乎有点被他的口味惊愣到。 踌躇片刻,她咬咬牙,快步追上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也可以,但得加钱。” 沈弈的脚步骤然停住,诧异地看著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同意。 难道她没听出他说的那句话纯属调戏,根本没那方面的意思吗? 不过,有一说一,对方確实是有几分姿色,面目清秀,尤其是胸前的“饭碗”,一只手根本兜不住。 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很好闻,也很馋人。 少妇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低垂下脑袋,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我不是做那行的,只是急著用钱,所以才……” 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沈弈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他也无能为力,无奈地摊摊手。 “很遗憾,我也没钱。” 说完,他就一头扎进中午进过的那家网吧。 世间上,苦难人多的是,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要怪,只能怪这世道。 身后,少妇羞愤地看著他的背影,嘴唇翕动,无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来到网吧前台,沈弈轻敲桌面两下,將坐在里面打瞌睡的小姑娘叫醒。 “开一台机,包宿,再拿一桶泡麵。” 小姑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抬眸瞪了沈弈一眼,没好气地说道:“13块,33號机。” 沈弈咧嘴一笑,发现对方长得蛮好看的,特別是瞪眼时,有种別样的风情。 其实能在网吧当网管,就已经证明对方的顏值不会低。 网吧招网管的第一要务就是看顏值,这就跟应聘空姐一样,顏值不过关的,第一关就被淘汰掉。 从兜里拿出十三块钱递过去,发现手里还有十五块两毛可以自由支配,他的目光落在烟柜上。 “再拿一盒红塔山和一个打火机。” 小姑娘一甩头,熟练地拿下一盒红塔山扔在柜檯上,接著又拿起一个打火机试了两下,发现没问题后,一同放在柜檯上。 “八块。” 沈弈再次递去八块钱,看著手中经典的白色烟盒,忍不住呵呵一笑。 久违的红塔山。 拆开之后,他拿出一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顿时神清气爽。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闻一闻,提脑醒神,嗦一嗦,舒筋活络。 端著泡好的泡麵来到电脑前,沈弈先是登录上扣扣,然后从网上找到一部星爷的电影,一边吃著泡麵,一边重温经典。 星爷的电影就是这么神奇,即使看过几十遍也不会腻,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像他这样。 不一会儿,右下角的扣扣跳出来闪烁,他点开一看,发现是胖子赵英俊发来的消息。 “弈哥,你通宵居然不叫我,太伤兄弟我的心了。” 沈弈放下手中的泡麵,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快速打下一行字。 “我在苏城,你要过来吗?” 消息发送出去,静等好一会胖子才回復,没办法,这个时候很多人练的还是“一指禪”,打字速度慢出天际。 “你咋跑苏城去了?” “来苏城有点事,明早就回去。” 沈弈看著屏幕,双手在键盘上快速盲打,他用的是五笔输入法,打字速度那叫一个快。 胖子的消息刚发过来不到三秒,他就已经回復过去。 忽然,右下角的扣扣图標再次跳出来闪烁,他打开一看,消息居然是许倩娜发来的。 “你打算报哪所大学?” 沈弈神色愣了一下,这个高傲的班花竟会主动找他聊天,记忆中,前世好像没有发生过这档事。 难道是他重生后,毕业聚会上没有向对方表白,改变了歷史轨跡,让她“欲求不满”。 回过神来,他快速回了一句。 “不知道,看分数而定。” “我打算报金陵大学。” 沈弈眉头一皱,不明白对方怎么会突然想要报金陵大学。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世许倩娜报的是魔都大学,胖子曾经在他面前提起过,所以他有点印象。 摇摇头,没有再回復对方,隨手將扣扣改为隱身状態。 对方报哪所大学都跟他没关係,以后註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想再跟对方有交集。 这时,胖子发来一条新的消息。 “我打算明天去报名学车,现在学生有优惠,组团还能再打九折,你要一起吗?” 沈弈沉思一下,没有驾照確实很麻烦,趁现在有时间考了也好,等上大学后,他不一定有时间去考。 “可以,帮我和苏念鱼报个名。” “……” 胖子先是发来一串省略號,接著又发来一句话。 “不是,你不会真跟蘑菇头搞在一起了吧???” 后面连带三个问號,足以看出他的震惊。 沈弈拿出一根红塔山点上,抽了一口后,叼在嘴里,双手快速在键盘上敲打。 “胖子,你再叫蘑菇头,小心我跟你绝交。” “那是你未来嫂子,以后你得叫她嫂子,我已经承包了她的往后余生。” 安溪县,某家黑网吧里面,赵英俊愣愣地看著电脑屏幕。 “完了,我弈哥魔怔了,他中了蘑菇头的毒,已无药可救。” 第11章 我绝不是馋你的身子(小鱼儿求追读、收藏) 第二天早上,从网吧出来,用多余的七块钱在附近吃了个早餐,沈弈就坐上最早一班返回安溪县的大巴。 回到县城,他没有立即回家,而是骑著二八大槓直奔石桥村而去。 他,有点想她了。 胖子说的没错,沈弈中了苏念鱼的毒,无药可解的毒。 自从在毕业聚会上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不可自拔地迷恋上这个柔弱的女孩。 来到苏念鱼家,一进门就看到她抱著小土狗坐在门槛上,眼睛无神,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一只手无意识地摸著小土狗的头。 这一幕,很治癒。 沈弈都不忍心打破它。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 看著这一幕,他躁动的心渐渐安寧下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汪汪~” 最终,还是小土狗不识趣地打破氛围。 苏念鱼回过神来,拍拍它的头,细声慢语地叮嘱道:“他不是坏人,以后不要再叫。” 小土狗抬头看看沈弈,又用头在苏念鱼怀里蹭了蹭,“呜嗷”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委屈。 沈弈横了眼在苏念鱼怀里装委屈的小土狗,心里暗骂一句。 “舔狗。” 然后迈步走过去。 “小鱼儿,想我没?” “嗯。” 苏念鱼羞怯地点点头,轻嗯一声。 沈弈咧嘴一笑,少女的娇羞,胜过人间万千情话。 “我也想你了,想得深入骨髓。” 他凝视著她的眼睛,一步一句地说道。 “不在你左右,却被你左右,入了心的人见与不见都想念,心是我的,心里面装的却满满都是你。” “如同潮来潮去,爱到深处无法呼吸,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我见眾生皆草木,唯独见你是青山。” “爱一旦降临,便如潮水般汹涌,让我难以自持。” “无论相见与否,思念之情如影隨形;无论身在何方,想你之心始终不渝。” 话音落下,沈弈刚好走到苏念鱼面前,他蹲下身子,眼神柔情似水地看著面前满脸羞红,脑袋埋进胸口的少女。 “苏念鱼,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不同於上次的哄骗,这次的表白是深情的、是发自內心的。 苏念鱼的娇躯一颤,抬起脑袋看了眼沈弈,当接触到他的视线后,又快速地低垂下去,然后轻“嗯”一声。 声音还是那么小,柔弱中却多了一份坚定与羞涩。 少女的娇羞,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沈弈柔情一笑,挑起她的下巴,在她怯弱与害羞的目光下,脑袋慢慢向她靠近过去。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念鱼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而后缓缓闭上眼睛,睫毛却是不受控制地跳动,预示著她內心的紧张。 当沈弈的嘴唇即將触碰到少女那两片粉唇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空气的沉寂。 “汪,汪汪。” 苏念鱼驀然惊醒,条件反射般推开他,脸色红得能滴出血来。 沈弈气恼地瞪了小土狗一眼,左手揪著它脖子上的皮,將它从苏念鱼怀里提起来,右手猛弹它的耳朵。 “不识趣的狗东西,竟敢坏我好事。” 小土狗一双眼睛死死地瞪著他,嘴里“哼哼”地狂骂不止,骂得很脏、很难听。 “你不要欺负点点。” 苏念鱼顾不得羞涩,一把將小土狗从沈弈手中夺回来,心疼地揉著它的耳朵。 死里逃生后,小土狗得意地对著沈弈汪汪两声,似乎在说“狗贼,这个仇小爷记下了”。 沈弈凶了它一眼,挨著苏念鱼在门槛上坐下来,“奶奶呢,怎么没看到她老人家?” “奶奶去赶集了。” 苏念鱼將小土狗重新抱回怀里,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摸著它的头,神色有些低落。 “她把鸡挑到集市上去卖,说是要给我凑学费。” 沈弈摸摸她的头,將她搂进怀里,他不知道前世苏念鱼的学费是怎么来的,但这一世他知道是怎么来的。 “学费的事,你让奶奶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的。” 他之所以那么急想要將万能充的专利申请下来,也存在给苏念鱼凑学费的想法。 苏念鱼没有回应,不知是不相信沈弈,还是不想麻烦他。 沈弈也没有解释,拿过脚边的袋子,“我给你买了一件衣服,去试一下合不合身?” “怎么突然给我买衣服?” 苏念鱼仰起小脑袋,神情有点呆愣,还有点肉疼。 “我有衣服穿的,不需要买。” 沈弈捋了捋她的秀髮,苏念鱼不仅髮型土,穿的衣服也特別土,除了內衣,恐怕所有衣服都是捡別人不要的,或者是国家发的救济服。 尤其是冬天的时候,一身土里土气的棉夹袄,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小老太婆一样。 也难怪三年来,从未有人发现她隱藏的绝世容顏。 “衣服不贵,在地摊上买的,我看很適合你就忍不住买了。” “等以后有钱了,我再给你买好的,国际大名牌那种。” “不要。”苏念鱼猛甩小脑袋,心疼地说道:“买地摊的就行,我就喜欢穿地摊的。” 沈弈轻扬一笑,怜惜地揉揉她的头。 真是个宝藏女孩。 “快去试一下,看合不合身?” 苏念鱼轻“嗯”一声,拿起袋子往房间里走去。 顷刻间,门口只剩下一人一狗在大眼瞪小眼。 忽然,沈弈脸上浮现一抹“和蔼”的笑容,向小土狗友善地招招手。 “狗兄,以后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来,咱们亲热亲热。” 小土狗呜嗷著后退两步,一双眼睛警惕地盯著沈弈,他和蔼的笑容,在它眼里却是充满著邪恶。 沈弈眉头一挑,大义凛然地说道:“狗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都已经放下身段跟你和解了,你怎么还能仇视我呢?” “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应该互相仇视,要相亲相爱。” “来,让我们好好亲热亲热。” 小土狗再次后退两步,衝著他汪汪地叫两声,好像在说“狗贼,谁跟你是一家人,少打我家小主人的主意”。 沈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鋥亮的牙齿,再次朝小土狗招招手。 “快过来,我没有恶意,前世今生我都特別喜欢狗,尤其是荔枝成熟的季节。” “你放心,我绝不是馋你的身子,只是想早点送你去跟你的父母团聚而已。” 小土狗呜嗷一声,嚇得夹著尾巴向屋里逃窜而去。 沈弈看著它抱头鼠窜、蛋蛋都被嚇没了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第12章 狗东西,总想坏我好事(小鱼儿求收藏、追读) 扭头看了眼苏念鱼紧闭的房门,沈弈抽出一根红塔山点上,眺望著湛蓝的天空,吞云吐雾。 一个个烟圈在他头顶浮现,接著又消散。 沈弈抽菸的姿势很瀟洒优雅,眼睛里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孤独与忧鬱,就连弹菸灰的动作都別有韵味。 一看就是几十年的老烟枪。 一根烟抽完,他再次扭头看向身后,发现房门依然紧闭著,屋里寂静无声,唯有小土狗端坐在门口,跟杀父仇人似的盯著他看。 沈弈嘴角微微上扬,站起身来,邪恶地向它走过去。 小土狗顿时浑身炸毛,齜牙咧嘴地瞪著他看,只是那模样落在沈弈眼里,却是奶凶奶凶的,不但没有丝毫威胁力,反而更加傻楞。 一脚將其绊倒,抬手在房门上轻敲两下,喊道:“小鱼儿,好了没?” “等一下。” 房间里传来一道软糯糯,带著几分忐忑与不安的声音。 “需要我帮忙吗?”沈弈善解人意地问道。 话音刚落,房间里陡然传来一声撞倒东西的声音,接著是苏念鱼慌乱的话语。 “不……不用。” 沈弈呵呵一笑,这丫头脸皮真薄! 又过了一小会,在他望眼欲穿的等待中,房门“咯吱”一声被徐徐打开,苏念鱼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门后。 剎那间,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倾倒。 美。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美。 世间美色一石,她独占八斗。 一条最普通的雪纺收腰及膝裙,却被她穿出了霓裳羽衣的味道,宛如跌落在人间的仙子。 肌肤瓷白如雪,如初生的婴儿般嫩滑,吹弹可破。 额前的秀髮被她別在耳廓后,大黑框眼镜也被摘了下来,三年来第一次露出完整的容顏,脸蛋娇艷如桃花,紧张又有些害羞。 可能是第一次穿裙子,还不適应,身体本能地有些躲闪,一双小手无处安放地捏著裙摆。 畏缩、娇羞、迷茫、怯懦……像一只柔弱无助的小白兔。 仅仅一眼,就激起沈弈强烈的保护欲和欺负欲,这种心理很矛盾。 “好看吗?” 静等半天都没听到有动静,苏念鱼低垂著脑袋,小声忐忑地问道。 沈弈没有说话,三步並作两步来到她面前,將她抵在门上,右手挑起她的下巴。 在苏念鱼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对著那两片粉润的红唇俯印下去。 当嘴唇相触的剎那,两人身体不约而同地一颤,苏念鱼是被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惊慌,还有出於少女的羞涩,沈弈则是被对方的粉唇而惊到。 柔软、水嫩、还有一股梔子花的芳香。 意外的好吃。 “汪,汪汪。” 小土狗看不过眼了,衝著沈弈狂吠两声,然后一把咬住他的裤腿,把他往外拖。 沈弈看都不看它一眼,不耐烦地一脚將它踢飞出去,心里暗骂一句。 “不识趣的狗东西,总想坏我好事。” 正当他打算继续交缠那条柔软的小香舌,吸取甘甜的津液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阵痛苦的呜鸣声,像是濒死前发出的最后哀吟。 听起来那叫一个悽惨,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苏念鱼骤然惊醒,双手无力地推了推他,嘴里发出著急的“唔唔”声。 沈弈略带遗憾,又贪恋不舍地放开她。 刚重获自由,苏念鱼便立即向小土狗跑去,心疼地將它抱在怀里,泪眼婆娑地问道。 “点点,你怎么样?” 小土狗有气无力地哼哼两声,一副即將要归天的模样,眼睛却是得意地瞟了沈弈一眼。 沈弈顿时气得牙齿痒痒,偷偷对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心里暗骂不已。 “狗东西,你就得意吧,等你再长大一点,我就找点荔枝给你作伴。” 苏念鱼泫然欲泣地將小土狗放在地上,翻来覆去地一遍又一遍检查,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后,才收回即將掉落的眼泪。 直到这时,沈弈才发现这只可恨的小土狗,原来是条小母狗,难怪对他那么仇视。 苏念鱼重新將小土狗抱回怀里,摸著它的头对沈弈说道:“以后你不要再欺负点点了,点点很聪明的,能听懂人话。” “不会,我怎么会欺负它呢,我恨不得它快快长大。” 沈弈咧嘴一笑,看著在苏念鱼怀里装无辜的小土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改天我带几块骨头来给你吃啊,让你吃得胖胖的。” 单纯的苏念鱼没有听出沈弈的话外之音,怜惜地摸著小土狗的肉爪子,道:“点点还小,还不能吃骨头。” 这一幕,很治癒。 沈弈看得有点心疼,忍不住上前捏捏她的小脸。 其实苏念鱼跟小土狗很像,自小就没了父母,或许她正是从小土狗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缩影,才会对小土狗那么宝贝。 她小时候,一定受过很多欺负吧。 正是因为经歷过,所以才感同身受,以至於她竭尽全力也要保护好小土狗。 一时间,沈弈心里有种深深的负罪感,欺负小土狗,就如同在欺负苏念鱼一样。 他將苏念鱼搂进怀里,摸著她的头,道:“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嗯。” 苏念鱼发出一声好听的鼻音,眼睛渐渐眯成月牙状,安心地享受著沈弈的抚摸。 那舒適、满足的表情,跟小土狗被她抚摸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沈弈瞅了眼苏念鱼怀里的小土狗,暗道一句。 “狗东西,看你这么可怜,小爷以后就不欺负你了。” 不知过去多久,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念鱼猛地惊醒,慌乱地挣脱沈弈的怀抱,羞红著脸向外跑去。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说话声。 “奶奶,你回来啦。” “丫头,你哪来的裙子?真好看!跟仙女似的。” “沈弈买的。” “小弈来了,他人呢?” 沈弈笑笑,大步向屋外走去,“奶奶,我在这呢。” 苏念鱼奶奶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热情地说道:“你来得正好,今天在奶奶家吃饭,奶奶买了鱼。” 说著,她朝沈弈亮了亮手中那条鱼。 鱼是鲤鱼,很小,还没他的巴掌大,这样的一条鱼都不够他一个人吃。 况且,他刚才已经吃过“鱼”了。 沈弈摇摇头,“奶奶,饭我就不吃了,我赶著回家,昨天去市里回来还没过回家呢。”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苏念鱼奶奶没有再挽留,声音有些苦涩,她看出沈弈是不好意思留下来吃饭,怕她们的饭菜不够吃。 沈弈笑著朝两人挥挥手。 “奶奶,我走了,苏念鱼,明天我再来找你玩。” 苏念鱼抿抿嘴,神色有些不舍。 待沈弈走后,奶奶莞尔一笑,拉著苏念鱼的小手往屋里走去。 “小弈是个好孩子,奶奶很喜欢他。” 苏念鱼的俏脸瞬间通红,羞涩地说道:“奶奶……” 奶奶呵呵一笑,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模样。 第13章 带身份证了吗(小鱼儿求收藏、追读) 从苏念鱼家出来,在夕阳的拉扯下,沈弈骑著二八大槓向家里赶去。 苏念鱼奶奶不提吃饭,他还不觉得饿,一提起来,顿时感觉肚皮都快贴到后背上去了。 早上只吃了几个包子和一份炒粉,中午又什么都没吃,这会饿得他差点蹬自行车都没力气。 回到家,还没进门,他就大声喊道:“妈,有吃的没?饿死我了。” “儿子,你回来啦。” 陈香兰连忙从屋里跑出来,脸上掛著一抹化不去的担忧。 当看到沈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面前时,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冰箱里有西瓜,先垫一下肚子,你爸正在杀鱼,等一会就能吃饭。” 怎么又是鱼? 沈弈错愕了一下,嘀咕道:“今天是非吃鱼不可吗?” 陈香兰疑惑地问道:“什么叫非吃鱼不可?” “没什么。” 沈弈摇摇头,快步向客厅的冰箱走去,拿出一块西瓜张嘴就啃,那模样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陈香兰看得一阵心疼,来不及询问沈弈此行的结果,匆匆丟下一句。 “西瓜不要吃太多,容易涨肚子,我去叫你爸快点做饭。” 说完,她就疾步离去。 沈弈隨手將西瓜皮扔进垃圾篓里,深吐出一口浊气,轻呼一声。 “爽!” 炎热的夏天,没什么是比吃上一块冰镇西瓜更让人舒爽的,一口下去,感觉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那种透心凉的快感,简直妙不可言。 小半个小时后,沈弈终於吃上了晚饭。 看著狼吞虎咽,像几天没吃饭一样的儿子,陈香兰有些心疼,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 “慢点吃,小心鱼刺。” 沈弈含糊不清地“嗯嗯”两声,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 趁著陈香兰给沈弈添饭的间隙,沈国华停下筷子,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爸,你放心吧,事情办得妥妥的。” 沈国华闻言,没有再说什么,沈弈已经成年,应该有自己的主意和责任,要学会独立自主。 想当年,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挣钱养家了。 吃过晚饭,沈弈在院子里抽了一根烟就上楼休息,昨晚他一晚没睡,今天又只是在车上眯了不到两个小时。 虽然不是很累,精神劲头也足,但身体往往就是这样被虚耗掉的。 现在年轻还没什么感觉,总感觉自己几天不睡依然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等过了三十岁之后,就知道什么叫力不从心。 这是沈弈上辈子得来的教训。 所以这一辈子,他特別注意作息以及锻炼身体,不是非必不可,绝不熬夜。 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洗漱,吃过早饭后,沈弈就骑著二八大槓出门。 来到苏念鱼家,他一个瀟洒帅气的神龙摆尾將自行车调好头,然后停在院子门口朝里面喊道:“小鲶鱼,出圈啦。” “汪,汪汪~” 屋里先是传来小土狗的叫声,接著一个穿著及膝雪纺裙的少女,笑靨如花地从屋里走出来。 看著款款走来,不施粉黛却依然美艷不可方物的少女,沈弈脸上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 这就是,他以后的媳妇儿。 当苏念鱼来到近前时,沈弈手痒地捏捏她的小圆脸,讚赏道:“我家媳妇儿,真好看!” 苏念鱼脸上浮现一抹娇羞,小脑袋下意识地缩进胸口里,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沈弈哈哈一笑,摸摸她的小脑袋,问道:“身份证带了吗?” “没带。” “去带上。” 苏念鱼抬起头,迷茫地眨眨眼,然后转身朝屋里走去。 这时,苏念鱼奶奶从屋里走出来,还没待苏念鱼开口,她就笑著说道:“去吧。” “奶奶。” 沈弈笑著向老人家打了个招呼。 苏念鱼奶奶笑著朝他点点头,叮嘱道:“照顾好丫头,她性子软弱,不太懂事。” “奶奶,你放心,我会的。”沈弈神情严肃地保证。 不一会儿,苏念鱼就去而復返。 当看到被用旧衣服包裹起来的车后座时,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小屁股。 沈弈偷笑一声,这丫头真是傻得可爱,硌屁股也不说。 这个坐垫是他早上起来后弄的,为了让苏念鱼的小屁屁不再受罪,他足足用三四件旧衣服包裹起来,还有一件是棉袄子。 “快上来。” 苏念鱼用手摸摸坐垫,软软的,然后乖巧地侧身坐上去,一双小手下意识地抓住沈弈的衣服。 “傻瓜,搂腰啊。” 苏念鱼犹豫了一下,放开手中的衣服,有点不自然地搂住他的腰。 感受著环在腰间的小手,沈弈嘴角微微上扬,朝苏念鱼奶奶挥挥手。 “奶奶,我们走啦。” 说完,他就一蹬脚踏板,向村外驶去。 后面,苏念鱼奶奶站在院子门口目送两人远去的身影,叮嘱道:“注意安全。” “奶奶,我会的。” 远远地,飘来沈弈的声音。 出了村口之后,沈弈骤然加快速度,苏念鱼的小脸蛋上顿时布满紧张之色,一双小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髮丝隨风飘扬。 “还硌小屁屁不?” “没有。” 末了,又小声补充一句。 “很舒服的。” 沈弈呵呵一笑,真是个傻丫头,说违心话也不知道委婉一点。 一个破自行车还让你坐出豪车的感觉来,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你就不问问我带你去哪?” “哦!” 苏念鱼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听话地问道:“你带我去哪?” “哈哈~” 沈弈被她傻乎乎的模样逗笑了,小鱼儿,你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带身份证,你说还能去干嘛?” “当然是开房啦。” 车后座上,苏念鱼迷茫地眨眨眼,问道:“开房是什么?” “开房就是探討人类生命的起源与繁殖,这是一项伟大而又艰巨的任务,需要我们花费毕生的时间去研究。” 沈弈脸上浮现一缕坏笑。 苏念鱼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茫然,等反应过来后,小脸蛋瞬间变得羞红,怯怯地说道:“可以不去吗?” 声音几乎微不可察,却听不出几分抗拒。 沈弈不禁哈哈大笑,这丫头真是傻到家了,连拒绝人都不会,真是蠢萌蠢萌的。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哪有人大早上去开房的。 “不可以。” 说完,他就再次加快速度,朝著县城驶去。 第14章 你家拖拉机还能漂移 一路驰骋。 半个小时后,沈弈载著苏念鱼出现在三中门口。 此时,校门口聚集著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是过年能上桌的胖子,还有一个是打扮时尚的少女。 “沈弈,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半……” 当看到从车后座上下来的苏念鱼后,许倩娜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掐住脖子一样。 一身雪纺及膝裙,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出完整容顏的苏念鱼,惊艷了整个世界。 所有人都神情呆愣,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似乎,没人认出她来。 也没人敢把眼前这个惊艷了时光的绝代佳人,当作以前那个丑小鸭。 过了好半晌,赵英俊訥訥地问道:“你是苏念鱼?” 从以前的小透明陡然成为主角,苏念鱼有些不適应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沈弈身后躲了躲。 低垂著脑袋,一双小手慌乱无助地抓住沈弈的衣服,声若蚊蝇地轻“嗯”一声。 听著那柔柔弱弱,像病娇一样的声音,眾人终於確定她就是苏念鱼。 一时间,男生羡慕嫉妒恨地看著沈弈,心里狂滴血,为什么他们三年来都没有发现这个隱藏在人间的仙女? 是他们眼瞎吗? 女生则是眼神复杂地看著苏念鱼,没想到这个被她们漠视的丑小鸭,才是三中最漂亮的女生。 是不是后无来者,她们不知道。 但绝对是前无古人。 “苏念鱼,你好,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漂亮。” 许倩娜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跟苏念鱼打了个招呼。 “你……你好。”苏念鱼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沈弈警惕地瞟了许倩娜一眼,心中暗自猜测这个富家女想要搞什么鬼,在他印象中,高中三年来,对方好像从来没有跟苏念鱼说过一句话。 他將赵英俊扯到一边,低声问道:“你怎么把许倩娜给招来了?” “团体报名至少需要六个人,我在班级群里发了消息,然后她就主动找过来。” 赵英俊摊摊手,无辜地说道:“那时我还不知道你跟苏念鱼搞在一起了,还想著给你创造机会呢,所以就答应了。” 沈弈无语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为了我的终身大事,简直操碎了心。 赵英俊嘿嘿一笑,拍马屁道:“弈哥,还是你眼光好,苏念鱼藏了三年都没被人发现,最后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说实话,以前我还觉得许倩娜是最漂亮的女生,但在苏念鱼面前,她也就那样。” 沈弈看了眼不远处的苏念鱼,心中满满的都是自豪感,傲然道:“世间会有千千万万个许倩娜,但苏念鱼只会有一个。” 像苏念鱼这样的女孩子,世间能有一个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绝不会再出现第二个。 赵英俊搓搓双手,有些靦腆地说道:“弈哥,你看班上还有没有宝藏女孩,帮我也找一个吧。” 沈弈瞅瞅他满身油腻的肥膘,淡淡地说道:“班上没有適合你的,我村里倒是有一个跟你很配。” “它的名字叫小花,一胎能生十几个。”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留下一脸绿的赵英俊在原地发愣。 十几分钟后,眾人出现在一家名叫蓝翔的驾校里。 这家驾校就是赵英俊联繫的那家,离三中不远,走路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报名结束,每人领了一本《驾考宝典》后,就跟隨一个中年男子来到练车场上。 这个中年男子就是他们的教练,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只知道姓廖,脾气很好,也很有耐心。 一路上多次叮嘱他们回去后要多看书,三天后科目一考试的题目就是从书上出的,一千道题,隨机抽取一百道,九十分及格。 来到一辆大眾桑塔纳面前,他先是向眾人讲解了车內的各个部件和一些注意事项,接著发问道。 “你们有谁开过车吗?” 话音落下,两道声音先后响起。 “我在家里开过几次。” “我也开过。” 其他人顿时齐刷刷地看向沈弈,许倩娜开过车,他们不意外,都知道她家里超有钱,但沈弈也开过车就让他们意外了。 这个时候,私家车还是金疙瘩,不是什么人都买得起的。 难道沈弈家是隱藏富豪? 沈弈朝眾人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地解释,“我家有一台拖拉机,开过几回。” 眾人一阵无语。 廖教练却是点点头,“开过拖拉机也算开过,其实这车跟拖拉机差不多。” “既然你们两个开过,那就先由你们两个试一下吧。” 沈弈看向许倩娜,笑道:“女士优先。” 许倩娜没有推脱,自信地坐上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后,生疏地打火、起步。 虽然开得很慢,比走路快不了多少,但还算平稳,没有掉沟里,也没有上树。 转了一圈回到原地后,廖教练满意地点点头,夸奖道:“不错,看得出来是练过的。” 然后看向沈弈,“你也去试一下。” 沈弈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步跨进驾驶室,熟练地系好安全带,打火、起飞。 没错,就是起飞。 汽车犹如脱韁的野马一样,猛地窜飞出去,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然而,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沈弈要完蛋的时候,沈弈接下来的操作惊得他们目瞪口呆。 汽车犹如一道闪电一般,丝滑流畅地通过s弯,接著是半坡、直角转弯,当来到侧方位停车的时候,眾人才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技术。 漂移式侧方位停车,漂移式倒车入库。 动作很帅,也亮眼,但廖教练的心却在滴血。 那可是他的“媳妇”啊,平时磕到碰到一点,他都要心疼好几天,现在却被人使劲地糟蹋,就差站起来蹬了。 畜生啊! 简直毫无人性。 当沈弈回到原地后,他闻著空气中刺鼻的橡胶味,欲哭无泪地丟下一句。 “以后你不准碰我的车。” 然后就急急忙忙去检查自己的爱车。 许倩娜脸上的优越感荡然无存,惊呆地问道:“你那叫开过几回拖拉机,你家拖拉机还能漂移的?” “我確实只开过拖拉机。” 沈弈耸耸肩膀,不算上辈子,这辈子他確实只开过两回拖拉机,第一次开还差点开进沟里。 至於拖拉机会漂移,怪他囉。 “弈哥,我能去你家学开拖拉机不?”赵英俊目光炽热地问道。 其他人也都看向沈弈,他们也想去学开拖拉机。 没办法,会漂移的拖拉机谁不想学? 许倩娜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道:“你们还真信他的鬼话啊。” 沈弈哈哈一笑,拉著苏念鱼向教练车走去。 第15章 自卑的小鲶鱼 事实证明,有些人天生就註定不適合开车。 以前沈弈还不相信,认为只有不会教的教练,没有教不会的学员,直到遇到苏念鱼,他才发现是自己肤浅了。 这丫头弄了半天,连离合、剎车、油门都分不清。 踩离合和剎车,竟然是一只脚踩的。 更过分的是,踩离合和油门,居然是交叉著脚踩,右脚踩离合,左脚踩油门。 这一幕,差点把教练逼疯,引得眾人狂笑不止。 香樟树下,苏念鱼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眶泛红,委屈地问道:“我是不是很笨?” 沈弈憋著笑意,摸摸她的头,安慰道:“笨点好,我就喜欢笨笨的你。” 不可否认,苏念鱼是真的挺笨的,除了学习,还是只会学习,动手能力差到极致。 他心里暗嘆一声,真不知道前世这丫头经歷过多少磕碰,才熬过大学,学会在社会上生存。 “没事,有我在,我单独教你就是。” “嗯。” 苏念鱼仰起小脑袋,眼眸盈盈,声音柔弱得让人怜惜。 沈弈无奈地笑笑,再次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这辈子,他算是被她吃得死死的了。 “走吧,快中午了,我带你去吃饭。” 苏念鱼摇摇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饭盒,这个饭盒沈弈认得,正是她高中三年来一直用的那个。 饭盒打开,里面躺著几个白白胖胖的馒头,跟苏念鱼的小馒头一样白。 “给~” 她拿起一个小馒头举到沈弈面前,眼睛里含著一抹希冀与忐忑,生怕別人嫌弃似的。 沈弈温柔一笑,一把捏住她的小馒头,软软的,手感很好,可能是天气热的原因,上面还带著一点温热。 “你做的?” “嗯,我早上起来做的。” “真棒!” 沈弈夸奖一句,拿起小馒头吃了一口,甜甜的,鬆软可口。 “哇,小鱼儿,你的馒头真好吃。” 苏念鱼小脸一红,眼角泛起几缕笑意,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水杯,打开后递过去。 “喝水。” “唔,小鲶鱼,你的水真也好喝,甜丝丝的。” 苏念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睛都笑成月牙状,又拿起一个馒头递过去。 “沈弈,苏念鱼,一起吃饭去。” 这时,许倩娜走过来,目光瞥了眼苏念鱼饭盒里的馒头,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高傲与不屑。 “馒头有什么好吃的,我请你们吃肯德基。” 苏念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下意识地想要將饭盒藏起来。 沈弈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拿过她手中的馒头啃了一口,笑道:“你们去吧,我就喜欢吃馒头,尤其是小鲶鱼的馒头。” 苏念鱼仰起小脑袋,眨了眨那双迷人的桃花眼,脸上重新掛起一抹开心的笑容。 眼波闪闪,秋水盈盈。 他眼中有她,她眼中有他。 沈弈对她露出一个柔情似水的笑容,疼惜地摸摸她的小脑袋,苏念鱼悄悄地眯起了双眼,露出一副甜醉享受的表情。 此时,无声胜有声。 然而,沈弈心中却是一痛,他知道苏念鱼骨子里天生就带著一份怯弱和温顺。 再加上源生家庭的原因,更是养成了极度自卑与懦弱的性子,缺乏安全感,在別人面前抬不起头。 尤其是面对出身高贵、家庭条件优渥的许倩娜时,更是自卑到极致。 忽然,一道鸭公声打破了这温馨的一幕。 赵英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不识趣地问道:“苏念鱼,我也想吃你的馒头,能给我一个吗?” “一边去,小鱼儿的馒头是你能吃的吗?” 沈弈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吃你的泡麵去。” 听到此话,苏念鱼刚伸出去的手又立即缩了回来,宝贝地將馒头护在胸前,生怕赵英俊会来抢似的。 “见色忘义、重色轻友。” 赵英俊幽怨地丟下一句,转身愤愤地朝小卖部走去。 许倩娜瞥了眼装可怜的苏念鱼,眼中快速闪过一缕仇视,然后对沈弈冷哼一声。 “不吃就不吃,我们去吃。” 说完,就冷著脸,高傲地离开。 其他人看看沈弈和苏念鱼,连忙跟上许倩娜的步伐。 沈弈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嘲讽道:“一群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说这话的时候,他完全忘了自己以前也是那些舔狗中的一员,甚至还是舔得最积极的那一个。 不一会儿,赵英俊就端著两桶泡麵回来。 “吶,你们的。” 將泡麵放在石桌上,他又转身返回小卖部端来一桶。 “胖子,够意思啊。”沈弈笑道。 赵英俊在对面坐下,义薄云天地说道:“做兄弟,在心中。” 沈弈哈哈一笑,胖子这个兄弟是真的没得说,前世两人喝酒,將他喝到重返十八岁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就说,有哪个做兄弟是这么仗义的。 他拿过桌面上的老坛酸菜泡麵吃了一口,嗯,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看向旁边的苏念鱼,只见她小脸被热气熏得微红,用叉子一根根挑著麵条往小嘴里送,吃一口,又哈出一口热气。 样子很逗,也很可爱。 “好吃吗?” “嗯。” “以前吃过没?” “没有。” 想想也是,苏念鱼家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哪有钱买垃圾食品吃。 “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我买给你吃。” “嗯。” 苏念鱼乖顺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她很享受沈弈的宠溺,除了奶奶,沈弈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哎,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再秀恩爱了,旁边还有人呢。”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骤然打破甜蜜的气氛。 苏念鱼的俏脸剎那间变得通红,小脑袋差点杵进泡麵桶里。 沈弈横了赵英俊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可以把自己不当人的。” 此话一出,赵英俊的心瞬间碎了。 完了,这个兄弟算是白交了。 吃完泡麵后,苏念鱼像只勤劳的小蜜蜂般收拾东西,沈弈和赵英俊则在吞云吐雾。 赵英俊吐出一口烟后,愜意地说道:“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相比赵英俊的简单粗暴,沈弈的抽菸方式就显得瀟洒帅气多了,甚至堪称艺术。 他抽了一口之后,先是从嘴里吐出来,接著再从鼻子吸进去,然后再从嘴里吐出来。 这一幕惊艷了全场,把所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们第一次发现,抽菸还可以这么优雅帅气。 “弈哥,你是怎么做到的?”赵英俊懵逼地问道。 沈弈嘴角上勾,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当你的肺由红转黑之后,你也可以做到。” 第16章 小鱼儿学车 刚刚吃完饭回来的许倩娜,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以前怎么没发现沈弈这么帅气迷人呢? 紧接著,她的目光落在沈弈身旁的苏念鱼身上,嘴角勾起一缕挑衅的弧度,隨即转身向小卖部走去。 过了一会,她拿著一盒玉溪来到沈弈面前,贴心地说道:“抽我这个,我这个好。” 沈弈瞅了她一眼,不明白这个女人又闹什么么蛾子,刚才还气呼呼地走了,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现在又屁顛屁顛地来討好他。 神经病。 “你那个太好,我抽不惯,你自己留著吧。” 他只抽炫赫门。 抽菸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 好吧,他现在只抽得起七块钱的红塔山。 许倩娜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没想到沈弈会拒绝,她有点难堪地说道:“我又不抽菸,还是你拿著吧。” 你现在是不抽,但你以后抽啊,沈弈心里暗暗想著。 喝酒、抽菸、烫头、打牌,样样都没少。 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有烟,你给別人吧。” 再次被当眾拒绝,许倩娜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將香菸往桌面上一甩。 “不要拉倒。” 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沈弈呵呵一笑,不愧是大小姐脾气,这就生气了。 转头看看旁边温顺得跟只小猫似的苏念鱼,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小圆脸。 还是他的小鱼儿好,永远不会发脾气。 赵英俊眼馋地看看桌面上那盒玉溪,问道:“弈哥,你真不要啊?” “不要,你要你就拿走。” 沈弈不想再跟许倩娜扯上任何关係,这个女人属於典型的占有欲心理,她不要的,也不允许別人要。 赵英俊踌躇了一会,最后摇摇头,“算了,我也不要,那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现在,他都有些后悔跟许倩娜组队学车了。 沈弈笑笑,站起身朝小卖部走去。 片刻后,他揣著兜从小卖部出来,悄悄来到廖教练身边,將两盒玉溪偷偷地塞进对方手里。 “老廖,跟你商量个事唄。” “你想干什么?” 廖教练警惕地看著沈弈,下意识地说道:“考试作弊的事,你別找我,我也帮不了你。” 以前经常有学员想要贿赂他,在考试时让他帮忙作弊,经歷的次数多了,他都產生了应激反应。 沈弈撇撇嘴,“你看我像是需要作弊的人吗?” 廖教练一想也是,就沈弈那技术,连他都望尘莫及,毫不夸张地说,对方睁只眼,闭只眼都能考过。 他將香菸揣进兜里,既然不是作弊,那就一切都好说。 “你找我什么事?” “我女朋友,就那个连离合、剎车、油门都分不清……” 话还没说完,廖教练又將刚揣进兜里的香菸拿出来,沈弈连忙抓住他的手,道:“別急,你听我说完。” “我不是要你帮她作弊,我是想让你单独安排一辆车给我,我来教她。” 看见对方神色犹豫,沈弈咧嘴一笑,幽幽地说道:“老廖,你也不想被她气得心梗发作的,是吧?” 说到这个,廖教练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他算是驾校里面最有耐心,脾气比较好的人了,但碰到苏念鱼,也忍不住想要骂几句。 当了十几年教练,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关键对方还笨得一脸无辜和茫然,让他想要骂也骂不出口,一窝子气只能憋在心里,差点把他逼疯。 沉吟片刻,他点了点头,沈弈的技术他是相信的,让对方教他也放心,省得自己受气。 “明天我帮你找找看,有没有空余的教练车。” “不过,我要先声明一点,油费你得自己出,磕著、碰著了,你也要负责。” 沈弈爽快地答应。 “没问题。” 至此,一桩骯脏py交易就此达成。 当沈弈双手插兜,吹著口哨回来后,赵英俊好奇地问道:“你干嘛去了?” “秘密。” 沈弈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然后摸摸苏念鱼的脑袋,道:“小鱼儿,走了,回家。” 苏念鱼立即背起书包,小跑著跟上沈弈的步伐。 这个时候小短腿的劣势就突显出来了,一米七五的沈弈,一步顶她两步还多。 身后,赵英俊懵逼地看著两人的背影,喊道:“你们不练车啦?” “不练了。” 沈弈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这么多人,一天下来也练不了三圈,乾等的时间比练车的时间还长,明天独享一台车,它不香吗? 不远处,许倩娜看著苏念鱼的背影,冷笑一声。 “连离合、剎车都分不清,还不想练车,等考试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说完就向教练车走去,打算等对方掛科后,再落井下石。 第二天,当眾人看到沈弈和苏念鱼独享一台车后,顿时懵逼无比,同时一股不平衡在心里浮现。 “教练,为什么他们能单独开一台车练,而我们却这么多人共用一台车,这不公平。” 廖教练脸色无波地说道:“沈弈单独租了一台车来练,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 眾人顿时无话可说。 许倩娜看著苏念鱼的背影,一股嫉妒的情绪在心里疯长,不服气地说道:“教练,我也要单独租一台车来练。” “可以,只要你找到教练教你。”廖教练点点头。 许倩娜瞬间哑口无言,她是认识有会开车的人,但那些人根本不足以来当教练。 赵英俊没有跟那些人凑热闹,悄悄溜到沈弈身边,问道:“弈哥,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练?” “一边去。” 沈弈不耐烦地挥挥手,如同赶苍蝇一般,心里更是无语吐槽,还兄弟呢,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脸色幽怨的赵英俊,开始进入角色扮演的状態。 他是老师,苏念鱼是学生。 “小鱼同学,老师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啦,若是记不住或记错了,是要被打小屁屁的。” 苏念鱼脸色一红,下意识地捂住屁股,怯怯地说道:“能不能,不要打……” 后面两个字,纠结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沈弈差点被她逗笑,脸色一正,严肃地说道:“不能,没有好好学习,就必须接受老师的惩罚。” “那,你轻点……打,我怕……疼。” 苏念鱼弱弱地说道,拧巴著小脸,神情纠结,又一幅怕怕的样子。 沈弈再也忍不住笑意,捏捏她的小脸,笑道:“小傻瓜,我哪捨得打你。” 然而,等真正开始练习之后,沈弈才发现自己还是把话说早了,苏念鱼真的是能把人气死不偿命那种。 光是踩离合、剎车、油门就学了半天才勉强搞懂。 等上手之后更糟糕,让她目视前方,她却死死抱著方向盘,眼睛一秒也不捨得离开,好像生怕別人把方向盘偷走一样。 车子都快要撞墙或掉坑里了,叫她踩剎车,她却一脚油门下去,气得沈弈差点要跟她同归於尽。 每当他想要大声说几句或骂几句时,苏念鱼总是仰起小脑袋,无辜又可怜兮兮地看著他,彷佛在说“我不是故意的”。 让沈弈想骂也骂不出口,只能在心里一个劲告诫自己。 “算了,笨就笨点吧,自己的媳妇儿只能自己受著。” 第17章 查成绩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沈弈每天都被苏念鱼折磨得痛不欲生,有苦难言。 有时候,他真的后悔让苏念鱼来学车了,简直是要人命。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说了又不听,教了又不会,正统的书呆子,动手能力差到极致。 以至於,他几度想要去找驾校退学费算逑了。 反正不会开车也不是什么大事,有的是人不会开车。 但想想还是算了,来都来了,再拯救一下吧,万一能成呢。 就这样,沈弈彻底跟苏念鱼耗上了,一副不把她教会不罢休的模样。 在两人的较劲中,日子一天天过去。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来到6月24日。 这一天是全国无数人激动又忐忑的一天,高考將会在这一天放榜。 一大早,沈弈就被母亲从床上叫醒,一家三人坐在客厅里守著手机,等待著放榜后第一时间查询成绩。 相比父母著急又紧张的情绪,沈弈却是稳如老狗,若是歷史轨跡没有出现偏差,他的高考分数將是526分,超过二本线26分。 今年江省理科二本分数线是500分,一本是550分,文科分数线具体是多少他不太记得,只知道文科一本分数线要比理科低。 所以,今年又是奇怪的一年,往年历来都是文科分数线比理科高的。 在无聊的等待中,时间慢慢来到十点。 陈香兰当即迫不及待地说道:“儿子,快,打电话。” 关乎儿子一生的命运,此刻,沈国华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紧张与激动。 然而,沈弈却是一点都不急,不慌不忙地说道:“妈,现在刚放榜,正是查询的高峰期,电话打不进去的。” 陈香兰一瞪眼,不讲理地说道:“让你打你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末了,又补充一句。 “万一能打进去呢。” 沈弈摇摇头,有些无奈地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按下查询分数的號码。 果不其然,电话拨打出去后,里面立即传来一道机械的声音。 “当前查询人数过多,请稍后再查询。” 沈弈掛断电话,向两人摊摊手,一副“你们看吧,我就说打不进去”的模样。 陈香兰却是不服气,命令道:“再打。” 沈弈再次按下重拨键,结果还是打不进去。 一连打了五六个,都是打不进去。 直到十几分钟后,才终於打通,结果跟他前世的一样,歷史轨跡並没有出现偏差。 总分,526分。 沈国华砸吧了一下嘴巴,神色有些遗憾,惋惜地说道:“我还以为能考上一本呢。” 沈弈抿嘴笑笑,別看沈国华平时对他好像不太关心的样子,其实一切都藏在心里,不善於表达而已,总是在身后默默地关注著他。 每逢有大事时,才会表达出来。 这大体就是父爱吧,厚重如山。 相反,陈香兰却是看得比较开,高兴地说道:“二本就二本吧,二本也不赖。” 这个时候的大学生还是比较金贵的,去到厂里,最少也能混个小领导噹噹。 不像十几、二十年后,研究生满地走,本科生不如狗,去厂里拧螺丝都被嫌娇贵。 听著父母的嘮叨,沈弈却是耐不住了,心里一直记掛著苏念鱼。 那傻丫头,应该很著急吧? 也是,她家既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话,想查也查不了。 “妈,我用一下你手机。” 说完,拿起陈香兰的手机,急匆匆地就往外跑。 “你去哪?” “我出去一趟。” 陈香兰对著沈弈的背影摇摇头,埋怨道:“这孩子,毕业后一天天都不著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出了家门,沈弈骑上二八大槓就飞快地向石桥村赶去。 还没来到苏念鱼家,远远地就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影,迈著两条小短腿迎面走来。 形单影只。 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小路,脸上结著愁怨与迷茫,默默地彳亍著。 来到她面前,沈弈一个急剎车,稳稳地停下来,问道:“小鱼儿,你去哪?” 苏念鱼被他的动作嚇了一跳,小脸煞白,惊魂未定地说道:“我……去村口的小卖部查成绩。” 沈弈知道村口的小卖部有一台老旧的有线电话,不过信號不太好,之前他试著打过,打了几次都没打通。 “上车,咱回家查。” 苏念鱼眨眨眼,然后乖乖地坐上了车后座。 “汪~汪~” 回到家,刚进门,小土狗就甩著小尾巴,迈著四条小短腿狂奔过来。 沈弈一脚將其撂倒,然后揪著它脖子上的皮將其提拎起来,在它圆嘟嘟的肚皮上轻弹两下。 小土狗瞬间像被掐著命门一般,挣扎不得,只能愤愤地看著沈弈哼哼两声,彷佛在说“狗贼,有种放开我,跟我大战三百个回合”。 沈弈咧嘴一笑,这小东西胖乎乎的,长得太可爱了,以至於一见面,他就手痒,忍不住想要蹂躪它。 苏念鱼心疼地將小土狗抱过去,摸著它的头。 这时,苏念鱼奶奶从屋里走出来,著急地问道:“丫头,查到了吗?” 苏念鱼说不出来。 沈弈拿出手机,笑道:“奶奶,我带了手机过来,咱在家里查。” “在家里查好。”苏念鱼奶奶连连点点,“让我这个老太婆也听一下。” 苏念鱼抿抿嘴,悄悄扯了扯沈弈的衣服,小脸有些惊慌。 沈弈好笑地摸摸她的头,这傻丫头是怕考砸了,让她奶奶伤心。 虽然他不知道前世苏念鱼考了多少分,但能上金陵大学,分数必然不会低,至少不会低於六百分。 来到客厅里,沈弈再次按下重拨键,等电话接通后,他按照步骤熟练地报出苏念鱼的身份证號和准考证號。 不一会儿,手机里就开始播报苏念鱼的成绩。 “准考证號为xxxx的考生,语文:145分,数学:136分,英语:127分,理综:259分,总分667分。” 接连播报了两次才掛断。 苏念鱼奶奶瞬间老泪纵横,但又怕自己听错了,忐忑地问道:“丫头考了667分?” “是的,奶奶。” 沈弈担心老人家听不见,声音有一点点大,上了年纪的人,耳朵难免会有一点问题。 况且苏念鱼奶奶年纪已经七十多,將近八十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已经严重衰退,手上、脸上都布满了老年斑。 得到沈弈的確认,老人家连著说了三个“好”。 “丫头以后有出息了。” 沈弈笑著捏捏苏念鱼的小脸,夸奖道:“真棒!” 被当著奶奶的面捏脸,苏念鱼有些不適应,羞红著脸垂下脑袋,但眼角那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奶奶看著亲昵的两人,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第18章 奶奶託孤 “小弈,你帮我看看丫头报个学校好,老太婆我年纪大了,不懂这些。”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草率,沈弈假装思考片刻。 “奶奶,要不报金陵大学吧,全国的双一流大学,离家又近。” “好,金陵大学好。” 奶奶其实並不知道金陵大学,这辈子她都没走出过安溪县,只是下意识地以为一流大学就是最好的。 其实,金陵大学也確实是省內最好的大学,当之无愧的老大。 沈弈看向苏念鱼,问道:“小鲶鱼,你有喜欢的专业吗?” 苏念鱼抬起头,脸上闪过一抹迷茫,六神无主地摇摇头。 “我……不知道。” 声音很弱,带著对未知的茫然。 沈弈轻嘆一口气,真不知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一点主见都没有,十几年来一直都活在別人的安排下,像木偶一样被人推著走。 以后出到社会上怎么生存。 好在有他,以后他会站在她背后,成为推她的那个人。 “报工商管理专业,怎么样?” 前世,苏念鱼读的就是工商管理专业,这一世,他不打算改变她的人生轨跡。 但是,前世她是怎么选择金陵大学和这个专业的呢? 稍稍一想,沈弈就明白了。 一定是“海公公”帮她选的,除了“海公公”,也没有人会帮她选。 “海公公”是他们班主任的绰號,真名叫海大富,由於跟某位公公同名,所以他们私底下都叫他“海公公”。 苏念鱼没有任何犹豫,顺从地点点头,轻“嗯”一声。 “小弈,你是跟丫头一个学校吗?” “不是。” 沈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成绩报不了金陵大学。” 此话一出,苏念鱼的眼睛瞬间失去光彩,脸上蒙上一层害怕与无助,像是被人拋弃的小猫,楚楚可怜。 沈弈摸摸她的头,心里第一次產生懊悔,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奶奶看了眼自家孙女,脸上浮现一抹愁色。 “你们要是同一个学校就好了,能帮我照顾丫头,她胆子小,又缺心眼,我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 “奶奶老了,以后都帮不了她。” 说到这里,奶奶深深地嘆息一声,拿起苏念鱼的小手放在沈弈的手上,像是白帝託孤般说道:“以后丫头就交给你了,代奶奶好好照顾她。” “奶奶~” 苏念鱼的眼睛瞬间泛红,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沈弈握紧苏念鱼的小手,脸色认真又郑重地说道:“奶奶,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念鱼的,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报的是科技学院,离金陵大学不远,有事隨时都可以过去,平时我也会经常去看念鱼的。” 奶奶点点头,“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五十而知天命。 人生七十古来稀,即將迈入耄耋之年的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家孙女。 自家知自家事,自家孙女的性格好是好,也让人省心,但这样的性格在家里还好,出到外面註定会被人欺负。 原本她还一直担心自家丫头走出这座小县城后,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有了沈弈的照顾,她也终於可以放下心来。 奶奶虽然人老了,但眼睛却没花,见了一辈子形形色色的人,自然能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她看得出来,沈弈跟其他孩子不一样,成熟、稳重、为人处事恰到好处。 这样的人,出到社会上必然不会吃亏,且大有所为。 “你们去玩吧,奶奶就不嘮叨你们了。” 说完,她就起身向屋外走去,小土狗立即屁顛屁顛地跟上去。 看著奶奶步履蹣跚的脚步,沈弈的心头却有些沉重,正如奶奶所言,她老了,没有几年的活头。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奶奶恐怕也就只有五六年的寿命了,他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奶奶是在冬天去世的。 那一年恰逢是08年的雪灾,天气格外的冷,寒风呼啸,天上飘著厚厚的鹅毛大雪。 同一天,海公公也倒在了三尺讲台上,死因是练化骨绵掌而走火入魔,导致心臟病发作,抢救无效而死亡。 他们这一届的很多学生都去了送行,唯独不见苏念鱼。 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高中三年,海公公对她颇为照顾,而且苏念鱼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后来,他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苏念鱼的奶奶也去世了。 想到这里,沈弈转头看看苏念鱼,心中隱隱作痛,真不知那时的她有多悲痛,多无助。 唯一的亲人离世,从此她就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家。 有亲人在的家才叫家,没有亲人在的家,不过是一座冷冰冰的房子而已。 这一刻,沈弈心中挣钱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奶奶是因为年轻时吃过太多苦,消耗了太多精气神,导致身体透支,这种情况是可以通过吃补品补回来一部分的。 趁奶奶现在身体还算硬朗,还有机会挽救,再过几年就晚了。 老人一旦生病或出点意外,身体很容易就垮掉,到那时,即使有大罗金丹也无用。 沈弈记得他爷爷就是这样,三年前某天夜里不小心摔了一跤,自那以后,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衰退,人日渐消瘦,不出两年,人就走了。 所以,有句老话叫做:小孩摔跤,快高长大,老人摔跤,一摔不起。 发现苏念鱼的情绪不太好,沈弈捏捏她的小手,打趣道:“小鱼儿,以后你就是我媳妇儿了,奶奶已经把你交给我,你反悔也没用。” 苏念鱼的俏脸瞬间染上一层飞霞,羞涩地低下脑袋,声若蚊蝇地轻“嗯”一声。 这一幕,让沈弈的心房,猝不及防地抽动了一下。 千百种温柔,千万般情话,都不及少女低头那一抹娇羞。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嘿嘿……” 他咧嘴一笑,嘴里忍不住发出得意的笑声,爱不释手地把玩著手中的柔荑,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这个媳妇儿,以后再也跑不了了。 不同於以前的恋爱,这次他们算是得到了家长的同意。 一时间,沈弈有种想要向全世界宣布,苏念鱼以后就是他媳妇儿的衝动。 把玩著手中柔荑,看著害羞得不敢抬头的伊人,他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媳妇儿。” “嗯。” “媳妇儿。” “嗯。” …… 第19章 胖子,你误我 这一天,沈弈过得很开心。 拥有了苏念鱼,他就拥有了全世界。 饭桌上,陈香兰看著一个劲傻笑的儿子,脸色一片古怪。 早上出去前还是多正常的一个人,怎么回来后就跟换了个人一般,那傻里傻气的模样,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饭桌底下,她用脚碰了碰沈国华的腿,见对方没反应,还在埋头吃饭,猛地一脚踢过去。 “你踢我干嘛?” 沈国华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她。 陈香兰气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朝沈弈努努嘴,那模样好像在说“也不看看你儿子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情吃饭”。 沈国华转头朝沈弈看去,只见对方咬著筷子,对著碗里没动过几口的米饭愣愣发笑。 他向陈香兰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儿子这是怎么了”。 陈香兰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沈国华的目光重新回到沈弈身上,咳嗽一声,问道:“小弈,你没事吧?” “啊?” 沈弈骤然惊醒,回过神来后,连忙说道:“我没事。” “爸、妈,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放下手中的碗筷,他就起身朝楼上走去,留下父母两人在客厅面面相覷。 过了一会,陈香兰担忧地问道:“儿子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太像。” 沈国华摇摇头,沉吟一下,猜测道:“更像是谈恋爱了。”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儿子现在的情况,跟他当年一模一样。 回到房间里,沈弈枕著双手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苏念鱼的身影。 她的柔情、她的笑语、她的娇羞,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挥之不去,思之即来。 不知不觉,他脸上再次浮现傻傻的笑容。 这一晚,沈弈睡得很不好,因为他总是被自己的笑声吵醒,一闭上眼睛就是苏念鱼的身影。 以至於,第二天起床后,他不得不换了一条內裤。 “小鱼儿,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我的第一次就这样被你骗走了。” 当陈香兰起床,看到那条晾晒在院子里的內裤后,神情微微一愣,隨即会心一笑。 臭小子,这是长大了。 吃早餐时,沈弈发现母亲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脸上还带著诡异的笑容,让他心里忍不住发毛。 僵持了一会,他实在受不了母亲的目光,拿起一个包子,丟下一句。 “妈,我走了。” 然后就匆匆地出门,蹬著他的二八大槓去找苏念鱼。 今天,他们要去填高考志愿。 来到苏念鱼家,一眼就看到她坐在院子里,抱著小土狗发呆。 苏念鱼的生活很单调,也很平淡,似乎没有別的玩伴,也没有別的爱好。 除了奶奶和那条小土狗,她似乎什么都没有。 不对,她还有他。 一如既往地,还是小土狗先发现他的到来。 为了奖励它,沈弈故技重施赏给它一顿蹂躪,不出意外地,又引来苏念鱼的一顿心疼。 “小鱼儿,你今天真好看。” 不同往常,今天苏念鱼的头髮罕见地梳了起来,扎成一个丸子头。 不对,应该叫髻,古代未出阁女子梳的那种盘叠式髮髻。 “谁帮你梳的,真好看。” “奶奶帮我梳的。” 苏念鱼小脸有点微红,桃花眼眨了眨,眼里藏著一抹笑意。 “奶奶的手艺真棒!” 沈弈摸摸她的头,朝屋里看去,没看到人影,疑惑地问道:“奶奶呢?” “去吃席了,村里有人去世。” 说到“去世”,苏念鱼的声音忽然颤抖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看著她惊慌、恐惧、又无助的样子,沈弈心疼地將她搂进怀里,不用问,他知道她是在担心奶奶,害怕奶奶有一天也会离她而去。 “没事,有我呢。” “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她还要看小鱼儿结婚生子呢,然后帮小鱼儿带小小鱼儿。” 费了好大一股劲,沈弈才把苏念鱼安慰好。 又在家里歪腻了一会,两人才出门。 好吧,其实都是沈弈在挑逗苏念鱼,就苏念鱼这性子,若是沈弈不说话,她能陪著沈弈坐一天也不腻。 颇有种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回去~” “快回去~” 出了家门,看到小土狗屁顛屁顛地跟上来,苏念鱼转身驱赶它。 只是那语气温柔得,凶都凶不起来。 小土狗也不走,站在身后两米的位置看著她。 你看我,我看你。 就这样,一人一狗无声地对峙著。 沈弈摇摇头,这丫头的性子真是软到骨子里,连装都装不出来。 你那奶凶奶凶的模样,不仅没有一丝威胁力,小土狗还以为你在逗它玩呢。 他朝小土狗挥挥手,道:“你再不回去,晚上我就切点姜葱,撒点香料帮你洗个澡,你村上那些小伙伴闻著味儿就来找你玩了。” “汪。” 小土狗朝著沈弈叫了一声,嚇得立即拔腿往回跑。 沈弈哈哈一笑,骑上二八大槓,带著苏念鱼朝县城而去。 来到极速网吧楼下,赵英俊已经在那里等著,手里拿著几根香肠,吃得满嘴流油。 这家网吧离三中不远,只隔著一条巷子,是以前他和胖子经常开黑的地方。 刚见面,胖子就热情地递过来一根香肠。 “嫂子,吃香肠,我这是肉肠,鲜嫩多汁,可好吃了。” 沈弈一脚踹过去,“滚蛋,要吃也是吃我的。” 然后夺过胖子手上的香肠,递给苏念鱼一根,自己吃一根。 “谢……谢……” 第一次被人叫嫂子,苏念鱼窘得满脸通红,一直红到耳根子上,小脑袋下意识地往胸口里躲。 赵英俊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用谢。” “弈哥,你们打算报什么学校?” “小鱼儿报金陵大学,我报科技学院。” “我打算报农大的水產养殖学,你觉得怎么样?” 沈弈顿时有些不忿,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该死的胖子。 你这是在向我炫耀吗? 为什么同样是逃课上网、抽菸打游戏,你却能考上一本,而我只能混个二本。 胖子,你误我。 “很好,跟你家的產业很对口。” 胖子家是养大闸蟹的,又大又肥,每年到九、十月份的时候,他家大闸蟹的蟹黄肥到流油。 跟胖子一样,又黄又多油。 赵英俊嘿嘿一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以后,我要做全国最大的大闸蟹养殖户,每一个吃到大闸蟹的人,首先想到的便是我赵英俊的名字。” 沈弈瞅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 “很好,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前世,胖子確实成为了全国最大的大闸蟹养殖户,他养的大闸蟹,在全国都有名。 毕竟,像他一样黄到流油的大闸蟹,谁不喜欢? 第20章 骚气胖子 第一次来网吧,苏念鱼表现得很害怕,如同进入狼窝的小绵羊一样,一双小手死死地抓住沈弈的衣角,低著脑袋,不敢看周围一眼。 在她的认知中,网吧是混混和坏人聚集的地方。 来网吧的,都不是好学生。 感受到身后佳人的恐惧,沈弈牵住她的小手,像进入自家后花园一样,轻鬆愜意。 “弈哥,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 刚走进网吧,坐在前台后面的一个小姑娘就立即站起来,脸上儘是激动之色。 当看到紧跟在沈弈身后的苏念鱼时,她的笑容瞬间凝固,不自然地问道:“这是你女朋友?” “不是。” 沈弈摇摇头,纠正道:“是媳妇儿。” 小姑娘的视线落在苏念鱼身上,但由於苏念鱼低垂著头,她看不到长相,不过光从苏念鱼的表现,她就知道这是一个乖乖女。 目光重新落在沈弈身上,有点吃醋地问道:“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毕业的时候谈的。” 沈弈掏出一张十块钱递过去,笑道:“好了,帮我们开三台机。” 小姑娘名叫徐薇,是极速网吧的网管,以前他和胖子经常来这里上网,一来二次就慢慢认识了,有时候他通宵,对方还会请他吃泡麵。 沈弈很早之前就看出许薇喜欢他,毕竟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喜欢几个人才需要藏住,还要藏好。 然而,那时他的心思全在许倩娜身上,现在,他的心思又全在苏念鱼身上。 只能遗憾地说是,有缘无分。 其实,徐薇长得並不差,虽然比不上苏念鱼的天姿国色,但也是花容月貌之姿,只是脸上的烟燻妆把她的美貌掩盖了而已。 在网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刻意把自己化丑,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 拿著开好的票,来到电脑前,沈弈先是帮苏念鱼开好机,这个时候很多人连开机都还不会,尤其是像苏念鱼这种几乎没接触过电脑的人。 看著她拿著滑鼠笨拙地点开扣扣,又用一根手指笨拙地敲打帐號,沈弈心里一阵好笑。 收回目光,他快速登上自己的扣扣,然后打开高考志愿填报系统,登录上苏念鱼的帐號。 没有任何犹豫,沈弈直接帮她选择金陵大学,工商管理专业。 填完这一个,他没有再选其他学校,也没有再选其他专业,按照苏念鱼的成绩,报金陵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是十拿十稳的事。 更何况,还有前世的例子摆在那里。 退出苏念鱼的帐號,沈弈又登录自己的帐號,熟练地选上金陵科技学院。 当填选专业时,他却迟疑了。 重活一世,他不想再走前世的老路,况且电子专业也没什么好学的了,他去当老师还差不多,毕竟他拥有超前二十多年的知识和经验。 “选什么专业呢?” 计算机? 未来是网际网路的天下,学计算机绝对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土木工程? 这个还是算了,虽说不久之后房地產將会大兴,干建筑行业绝对能挣大钱,一年买车,两年买房,三年当浴皇大帝,问题是他还不想去工地搬砖。 考虑片刻,沈弈最终选择经济与管理作为第一志愿,第二志愿选择电子专业作为保底。 以后,他是要开公司的人,不能一点管理知识都不懂。 关掉瀏览器,转头看向苏念鱼,却见她愣愣地看著电脑发呆,屏幕上掛著扣扣页面。 沈弈往上面瞅了一眼,差点亮瞎他的眼睛。 好傢伙,一个好友也没有。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还没有苏念鱼的扣扣好友。 “小鱼儿,咱加个好友。” 接著,沈弈报出一连串的数字,他的扣扣號是六位数的。 六位数的扣扣號,放在十几年后,最少也能卖个几千块钱,一些特殊號码甚至能卖几万块。 可惜,从千禧年之后,小马哥就几乎不怎么开放六位数的扣扣號,不然他手持一批六位数的扣扣號,以后也能发家致富。 “我不会弄。” “我教你。” 沈弈俯过身去,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不一会儿,他的电脑屏幕下方就弹出一个好友申请弹框,点开一看,是一条来自名叫“深海孤鱼”的好友申请。 看到这个名字,沈弈心臟猛地隱隱作疼,这就是她內心的世界吗? 大海很大,游鱼很多,而她却是独自生活在最深渊下面的那一条,没有朋友,没有阳光,陪伴她的只有黑暗与孤独。 点击同意后,苏念鱼的好友列表上顿时多出了一人。 沈弈微微一笑,他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人。 双手快速在键盘上敲打,给苏念鱼发去一条消息。 “小鱼儿,你这个名字不好,改一个。” 苏念鱼转头看向沈弈,小脸上闪过一抹困惑,歪著脑袋眨眨眼,迷茫地问道:“改成什么?” 沈弈沉思片刻,先是將自己的扣扣名改为“弈守千年局”,接著在扣扣上给苏念鱼发去五个字。 “鱼游三生池。” “我不会弄,你帮我弄。”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青春痘,掛著猥琐笑容的脑袋从另一边凑过来。 “嫂子,咱也加一个好友吧?” “以后弈哥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苏念鱼眼波流转,小声道:“沈弈不会欺负我的。” “你这么傻,我怎么捨得欺负你。” 沈弈笑著摸摸她的头,然后对胖子翻了个白眼,別以为你长得胖就能打,长得胖只是抗打而已。 他一个能打胖子三个,毕竟他是练过的。 一分钟后,苏念鱼的扣扣好友列表上又多了一个人。 “魅惑不羈骚年。” 一个很骚气,很中二的名气,不愧是胖子的品味。 “你啥时候又改名了。” 沈弈记得胖子上一个名字是叫“內裤再美也只能装逼”,再上一个叫“夜寒不宜裸奔”,再往前的,他就不太记得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胖子今年就已经改了二三十个名字,简直是改名狂魔。 “前两天改的,怎么样?这个名字是不是很適合我?”胖子得意地说道。 “確实很適合你。”沈弈点点头,“毕竟这么骚气冲天的名字,也只有你才压得住。” 胖子嘿嘿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第21章 小鱼儿的第一个朋友 沈弈不再理会他,在扣扣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苏念鱼聊天。 第一次用扣扣跟人聊天,苏念鱼觉得很新奇,玩得很开心,嘴角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只是眼睛盯著键盘,每打一个字都要找半天,才找到对应的拼音按键,然后再用一根手指轻点一下。 那模样,很憨,很傻,也很可爱。 但是,长得好看的,就算动作再呆再笨,也赏心悦目。 “小鱼儿,你怎么能那么萌呢,我的心都要被你萌化了。” 苏念鱼歪著脑袋看向他,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闪烁著懵懂、迷惑,还有一抹笑意。 沈弈倒吸一口凉气,狠掐一下大腿,让自己回过魂来。 伸手捏捏她的小脸,告诫道:“你再这样看著我,我的魂儿都要被你勾走了。” 苏念鱼展顏一笑,笑靨如花。 在那比夜幕下绽放的烟花还绚烂,比春天盛开的花朵还娇艷的笑容面前,沈弈瞬间被秒杀。 “弈哥,喝饮料。” 这时,一道清脆动听的声音,骤然打破这浪漫甜蜜的一幕,接著一瓶珍珍荔枝汽水出现在沈弈的桌面上。 不用回头看,沈弈就知道来人是徐薇。 “你不用老给我买东西的,你的工资又不高,还要养家。” 这个时候,网管的工资普遍都不高,在他们这个小县城就更低了,一个月撑死也就三四百块,而且徐薇大部分还要寄回家里去。 许薇的家境並不好,上有年迈的爷爷,下有要上学的弟弟妹妹,母亲常年疾病缠身,父亲又是一个地道的庄稼汉。 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高中没毕业她就出来打工养家了。 这些信息,沈弈是前世在一次酒后激情从她嘴里得知的,那时的她刚经歷一次失败的婚姻。 他抽著烟,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幽幽地诉说著自己这些年的经歷。 总的来说就一个字。 苦。 苦的他当时都心疼,然后毫不犹豫地將身上所有钱,一共三千四百七十二块六毛钱,全部给了她。 想到这,沈弈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胸口,那时她还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一道结疤的牙齿印,埋怨他当年没有跟她好。 “不要紧的。” 徐薇装作不在意地摇摇头,將另一瓶汽水放在苏念鱼的桌面上,“请你喝饮料。” 第一次收到陌生人的东西,苏念鱼神色有些惘然,也有些不知所措,憋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谢……谢。” “薇姐,我的呢?” 见沈弈和苏念鱼都有,就自己没有,赵英俊有些不满地问道。 徐薇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要喝,自己买去。” 隨后,她的一双杏眸落在苏念鱼脸上,第一反应就是美,比她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柔弱、娇怜,看了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说话也很好听,软绵绵的,轻柔得像棉花糖,特別温柔。 这个女孩子很好,也很特別。 她的眼神有些暗淡,转头看了眼沈弈,然后对苏念鱼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你好,我叫徐薇。” “你好,我叫苏念鱼。” 至此,两人算是正式认识。 或许是基於相似的家庭情况,类似的人生遭遇,都是被命运拋弃的苦命人,两人似乎拥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几句话下来,就渐渐成了朋友。 听了一会两人的谈话,沈弈就收回目光,不再打扰她们。 让苏念鱼多交几个朋友也好,这丫头太孤单了,除了他和胖子,徐薇算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沈弈看得出来,徐薇对苏念鱼没有敌意,是真心想要跟她交朋友的,不像许倩娜表面上掛著同学情,心里却对她充满著恨意和妒忌。 前世,他虽然没有什么成就,但经歷的多了,看人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 “胖子,上机。” 沈弈朝另一边的赵英俊喊道,看著屏幕上熟悉的传奇图標,想到那些经典的gg词,忍不住咧嘴一笑。 “是兄弟,就来砍我一刀。” “一刀,99级,装备全靠爆。” 说起来,传奇这款游戏是很多人的青春回忆,也是很多人的游戏情怀。 传奇於2001年引入国內,一经面世,很快就在网吧內风靡一时,吸引了无数玩家。 沈弈就是其中一人,直到十几年后,他依然在玩。 不过,他玩的私服较多。 传奇的核心乐趣主要有两点:练级和pk,但隨著元宝一出,整个游戏的味道就变了,变得不再纯粹。 以前一直是金幣交易,大家的装备都是拼时间、拼运气凑出来的。 后来,谁充钱多,谁就能用元宝轻鬆地搞到顶级装备当『大哥』,那种靠双手打出一片天的成就感,一下子就没了。 作为一名野生玩家,无奈之下,他只能离官服而去,开始游走在各个私服之间。 现在私服还没有出现,要等今年九月份,义大利伺服器端的原始码意外泄露,流入国內,私服才会开始萌芽。 “噢!” 赵英俊兴奋地大喊一声,“弈哥,就等你这句话了。” 沈弈微微一笑,神色缅怀地点开桌面上的传奇图標,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玩这款游戏。 传奇里有三种职业划分,战士、法师、道士。 沈弈的职业是道士,相比战士和法师,道士在前期练级的时候很弱,经常会被怪物和玩家欺负,这一职业也被称为“弱鸡”。 但是,道士一旦砍到35级,就能召唤属性强大的神兽,成为无敌的存在,谁见了都得绕著走。 “胖子,你可得保护好我啊。” 他现在的等级才18级,离当“大哥”还差得远,因此只能苟在胖子后面当只会喊“666”的小尾巴。 “你放心,有胖爷在,谁也休想靠近你一步。” 胖子拍著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 他的职业是战士,皮粗肉厚,不仅能打,还抗揍。 接下来,游戏画面里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一个高大魁梧的战士在前面打生打死,一个小道士在后面悠閒地捡装备。 有时看到哪个小怪差半口气没死,还贱兮兮地上去补一刀。 手起刀落,装备到手。 三人一直玩到接近傍晚,才捨得从网吧里出来。 第22章 这就是我儿媳妇 高考志愿填报完,接下来静等录取通知书就行,这也预示著沈弈的高中生涯正式结束。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七月下旬。 在此期间,苏念鱼经过沈弈长达一个多月的调教,科目二歷经两次失败后,终於在第三次补考时,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同时,洛星染也给沈弈传来了好消息,他的专利已进入实质审查阶段,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出结果。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著。 清晨,古榕村村口,沈弈骑著二八大槓,载著苏念鱼朝村里驶去。 进入七月底,沈弈家的黄桃也成熟了,今天他就是邀请苏念鱼来家里摘黄桃的,顺带还有见父母的意思。 “沈弈,你说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 车后座上,苏念鱼拧巴著小脸,上面儘是紧张、忐忑与不安。 沈弈哑然失笑,这个问题,一路上他不知道被问了多少次,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 从还未出家门就开始问,问到现在还没问完。 说实话,像苏念鱼这样的女生,没有哪个做父母的会不喜欢,绝对是最理想的儿媳妇人选。 “你放心,你那么可爱,我爸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 “其实,我爸妈对我找女朋友的要求不高,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这是前世陈香兰说的原话。 从一开始想要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到后来只要不是二婚的都可以,再然后是二婚的也可以。 当他步入36岁之后,母亲对他彻底死心了,有一天突然对他说道:“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赶紧找个媳妇吧,妈的要求不高,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那一刻,他才感受到父母的不易与心酸。 摇摇头,將心中的烦躁驱散掉,加快速度向家里赶去。 这一世,父母再也不用愁他找不到媳妇了。 十几分钟后,沈弈带著苏念鱼出现在一座崭新的小院门前,还没进门,陈香兰就拿著一顶草帽从里面走出来。 当看到坐在车后座上的苏念鱼时,她的眼睛瞬间直了,心头上下意识地冒出一句话。 这就是我儿媳妇,天王老子来了也抢不走。 沈弈停下自行车,问道:“妈,我爸呢?” 陈香兰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牢牢落在苏念鱼身上,隨口丟下一句。 “你爸去给拖拉机加油。” 这时,苏念鱼从车后座上下来,怯生生地喊道:“阿姨,你好。” 声音很小,也很柔弱,柔弱得让陈香兰心生怜惜。 然后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低垂著脑袋,一双小手的拇指局促不安地绞合著。 “你好!” 陈香兰脸上露出一个姨母笑,不由分说地上前拉住她的小手,往屋里走去。 “来,跟阿姨进屋里坐。” 感受著陈香兰的热情,苏念鱼更紧张了,求助般回头看向身后。 沈弈笑著对她点点头,示意她不用紧张,接著对母亲的背影喊道:“妈,她叫苏念鱼。” “念鱼,真是好名字。” 陈香兰夸奖一句,脸上儘是灿烂的笑容,自动进入婆婆的角色,拉著苏念鱼的小手说道。 “念鱼,我跟你说,我家臭小子最喜欢吃鱼了。”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弈,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叫你爸回来。” 沈弈撇撇嘴,转身朝隔壁的库棚走去,心中却是暗自吐槽老妈偏心,有了儿媳妇就忘了儿,感觉他像是充话费送的一样。 不仅多余,还浪费粮食。 不一会儿,沈国华就兴匆匆地赶回来,刚进门,苏念鱼就立即慌乱地站起来,小声喊道:“叔叔好。” “哎,好好……” 沈国华紧张地直搓手,然后,愣是不知道该说啥了。 过了几秒,发现对方还站著,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道:“你坐,不用客气,当成自己家一样就行。” “念鱼,你坐,不用管他们。” 陈香兰拉著苏念鱼的手,让她坐下来。 眼前这柔弱的女孩子,陈香兰是越看越喜欢,乖巧、懂事、温柔得像水一样,也不知自家臭小子是用什么办法把她骗到手的。 想到这里,她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沈弈,顿时没好气地说道。 “你杵在这里干嘛?不知道洗点水果来给念鱼吃吗?跟个木头似的,没点眼力见,真不知念鱼看上你哪一点?” 那嫌弃的表情,像是看路边邋遢的流浪狗似的,让沈弈的心拔凉拔凉,真怀疑自己是充话费送的。 他幽怨地看向苏念鱼,彷佛在说“小鱼儿,你不帮我说句话吗”。 苏念鱼脸色一红,訥訥地说不出话来,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里泛著无辜。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陈香兰瞪了沈弈一眼。 接著,又转头温柔细语地对苏念鱼说道:“以后臭小子敢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做主。” 看著老妈严重区別对待的態度,沈弈瞬间心死,悲愤地起身去洗水果。 苏念鱼偷偷看了眼沈弈的背影,又快速低垂下脑袋,小声说道:“阿姨,沈弈对我很好的。” 陈香兰心里一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心里对苏念鱼愈发满意。 还没进门就知道护著臭小子,以后一定会是个贴心的人儿。 一旁,沈国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两人对面,下意识地掏出香菸想要点上,接著又意识到什么,赶紧將香菸收回去。 目光暗暗打量著对面的苏念鱼,越看,心中越满意。 乖巧、温柔、单纯,这丫头真不错。 至於长相,更是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漂亮,没得说。 唯一的缺点,就是性子柔弱了一些。 不过,柔弱一些也好,以后家庭能少很多纷爭,而且以儿子那倔脾气,也只有这种柔弱的女生才能把他降住。 很快,沈弈就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和黄桃回来。 然而,陈香兰却是不满意了。 “洗个水果都这么久,磨磨蹭蹭的,以后还能指望你干什么事。” 沈弈张了张嘴,想要抗议两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卑微地合上嘴。 算了,此刻他就是充话费的附赠品,可有可无。 陈香兰拿起一块西瓜递给苏念鱼,笑道:“来,尝一下这西瓜,自家种的,可甜了。” “谢谢……阿姨。” “你慢点吃,阿姨出去一下。” 说完,她就起身向屋外走去,同时悄悄给沈弈使了个眼色。 第23章 沈夫人,你好啊 刚走出客厅,陈香兰就气势汹汹地拧住沈弈的耳朵,將他拽到院子里。 “疼,疼~” “妈,有什么事你就说,我都多大个人了,还拧耳朵。” 陈香兰没好气地放开他,质问道:“你是不是欺负念鱼了?” 什么鬼? 沈弈瞬间懵逼,他什么时候欺负过小鱼儿,疼惜都还来不及,哪里会捨得欺负。 “妈,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念鱼,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是你欺负她,她为什么这么怕我?” 陈香兰狐疑地看著儿子,自从苏念鱼进屋之后,就一直低著头,一副非常紧张害怕的样子,说话都不利索。 沈弈顿时哭笑不得,就因为这个,平白无故被拧了一顿耳朵。 简直比竇娥还冤。 “妈,念鱼的性子就是这样,她有些社恐和自卑。” 接著,他將苏念鱼的家庭情况说了一遍。 当得知苏念鱼自小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奶奶后,陈香兰顿时母爱之心泛滥,又警告性地瞪了儿子一眼。 “念鱼这个儿媳妇,我是认定了,以后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寧可没你这个儿子。” 说完,她就转身朝屋里走去。 院子里,沈弈仰天悲嘆一声,以后有小鱼儿在,这个家他是没法过了。 回到屋里,就看到母亲红著眼睛对苏念鱼嘘寒问暖,那满怀关切又怜惜的模样,比对他这个亲生儿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念鱼,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阿姨,阿姨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你的。” “说实话,阿姨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感觉特別亲切,就跟自家闺女一样。” 苏念鱼点点头,轻“嗯”一声,小脸上悄悄浮现一抹笑意。 接触了一会,发现沈弈的父母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对自己並没有排斥后,她紧张不安的心也慢慢放鬆一些,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陪对方聊天。 不过,总的还是陈香兰在问,她在答,偶尔她才会问一句。 知道苏念鱼社恐怕生,陈香兰跟她嘮了一会家长里短就藉口去摘黄桃,把空间留给两个小年轻。 待父母离开之后,沈弈捏捏她的小脸,假装吃醋地说道:“我妈见到你,都不要我了。” 苏念鱼的脸上陡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心地说道:“阿姨很好。” 末了,又补充一句。 “叔叔也很好。” 由於家庭的原因,她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和父爱,第一次感受到,初始有些惶恐、忐忑、迷茫。 不过,很快就慢慢適应下来,坦然接受。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那种被父母呵护、疼惜,捧在手心上的感觉,让她的心暖融融的。 沈弈呵呵一笑,將她拉到怀里来,闻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打趣道:“进了这道门,以后你就是老沈家的人了,知道吗?沈夫人。” “嗯。” 苏念鱼红著脸,弱弱地应了一声。 模样说不出的羞涩,脸蛋娇艷如花,看得沈弈心痒难耐,忍不住在上面狠亲一下。 “沈夫人,你知道你的责任是什么吗?” 苏念鱼抬起头,迷茫地眨眨眼。 沈弈脸上闪过一抹坏笑,捏著她精致的下巴说道:“当然是传宗接代,老沈家三代都是单传,以后开枝散叶就靠你了。” “你说,你给我生多少个小小鱼儿好呢?” 苏念鱼羞得直接没脸见人,將头埋在他的胸膛里,脸颊火辣辣地发烫。 沈弈哈哈大笑,跟这丫头在一起,他总是忍不住去调戏她,直到她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这时,他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他特別喜欢看她脸红害羞的样子,人比花娇,桃花眼里瀰漫的春意能迷死人。 “好了,我带你去摘黄桃。” 沈弈家的黄桃种在西边的一座小山上,离家不是很远,但也不近,走路需要半个多小时。 前几年,村里决定將西边的牙儿山承包出去,以增加村里的財政收入,结果招標时,没一个人投標,最后被沈国华以一个极低的价格,一年六百元承包了二十年的使用权。 那片荒山不仅荒芜,长满芦竹、芒草、茅草等大型杂草,还没有路通到那边。 沈国华將那片荒山承包下来后,又是修路,又是开山,跟母亲两人足足干了一年多,才把那座山开垦出来。 如今,过去五六年,终於等到了丰收的时候。 沈弈心中暗暗有点佩服自己的父亲,別看沈国华话少,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似乎有点木訥的样子,但还是有几分睿智的。 正是凭藉著这山黄桃和那十多亩西瓜,他家才能盖上新房子,渐渐过上好日子。 来到牙儿山,一眼便看到停在山脚下的拖拉机,父亲用手推车將黄桃运下来,装到车上,母亲则负责採摘。 看到儿子带著苏念鱼过来,陈香兰顿时埋怨地说道:“臭小子,你带念鱼来这种地方干嘛,快回去。” “这么热的天气,別把念鱼给晒到了。” 进入七月份,江省的天气也渐渐变得酷热起来,尤其是中午,天上的太阳跟火炉似的。 沈弈笑了笑,无辜地说道:“妈,这可不怪我,是你儿媳妇自己要来的。” “阿姨,没事的,我不怕晒。” 苏念鱼红著脸,有些不好意思。 陈香兰跟沈国华对视一眼,心里对这个儿媳妇愈发满意,脸上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 “那好吧,车上有剪刀,你们小心点摘,別剪到手了。” 沈弈从车上拿来一顶草帽给苏念鱼戴上,別说,模样还挺好看的,像个娇滴滴的花姑娘。 长得好看的,不管穿什么,戴什么都一样好看。 “走吧,我教你怎么摘。” 交给苏念鱼一把剪刀,沈弈拿上一个箩筐就带著她往山上走去。 苏念鱼轻“嗯”一声,被帽檐遮住的小脸上浮现著一抹兴奋与跃跃欲试。 来到一棵桃树面前,沈弈用左手托住一个黄桃的底部,右手的剪刀在枝条上轻轻一剪,黄桃应声落在他手里。 “像这种果皮由绿转黄、带浅红晕染的就可以採摘,学会了吗?” “嗯。” 苏念鱼轻点脑袋,小嘴惊呼道:“好大!” “大吧?”沈弈自豪地笑笑。 “嗯,我的手都握不过来。” “喜欢吃吗?” “喜欢,甜甜的,香香的,又多汁。” 沈弈咧嘴一笑,“晚上回去给你吃,让你吃个够。” 由於这片山的土质好,父母又细心呵护、打理、施肥,再加上雨水充足,今年他家的黄桃长得特別大个,也特別多,一个个坠满枝头。 苏念鱼个子矮,摘不到上面的,沈弈就让她摘下面的,他摘上面的,两人搭配得相依无缝。 陈香兰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脸上儘是满意的笑容。 第24章 你以后就是山大王了 不知过去多久,太阳悄悄爬到了眾人的头顶上,沈弈拉著苏念鱼躲在一棵桃树的树荫底下。 “小鱼儿,歇一会。” “嗯。” 苏念鱼摘掉头上的草帽,露出一张被热得红扑扑的小脸,如同熟透了的苹果,异常诱人。 圆圆的小脸蛋上,带著一点点婴儿肥,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煞是可爱迷人。 看了,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 沈弈细心地帮她擦掉脸上的汗水,问道:“开心吗?” “嗯,开心!” 苏念鱼螓首轻点,展顏一笑,露出两个醉人的小酒窝,那模样又憨又萌。 沈弈笑著捏捏她的小脸,拿过身边的水壶,拧开后递给她。 “以后,你就是这座山的山大王了。” “明年,我们在这里盖一个小木屋,等到春天桃花盛开的时候,我们来这里赏桃花好不好?” 说著,他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副唯美的画面。 漫山遍野的桃树,形成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桃花林,小鱼儿穿著一身霓裳古装行走在其中,桃之夭夭、落英繽纷,撒的小鱼儿头上身上都沾满了花瓣。 那画面,一定美不胜收。 “嗯。” 苏念鱼重重点头,桃花眼里折射出一道迷人的亮光,小脸上满是甜甜的笑意。 “点点也要带过来。” 那个不识趣的狗东西? 沈弈嘴角一抽,隨后笑著说道:“好,小土狗也带过来。” 心里却是暗暗想著:狗东西,来了,你就別想再回去。 这时,远远地飘来陈香兰的声音。 “小弈、念鱼,太阳太猛了,咱们先回家吧,明天再摘。” “妈,我知道了。” 沈弈回了一声,牵起苏念鱼的小手就往山下走去。 进入仲夏之后,天气是真的热得人难受,尤其是中午的时候,即使坐著不动,身上的汗水也不停地往外冒。 看了眼身边的伊人,发现她的头髮湿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湿了,胸前的白色t恤下面,隱约可以看到两个小笼包。 他微微一笑,虽然小了点,但可爱就行。 至於会不会饿著孩子,那不是有奶粉吗? 来到山下,发现拖拉机上已装满了大半车的黄桃,个个都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瀰漫著诱人的香气。 从拖拉机的坐垫下面,拿出一个“工”字的手柄来到机头,沈弈脸上闪过一抹坏笑。 “小鱼儿,你要不要试一下?” “我不要。” “试一下嘛,很好玩的。” “不要,我怕。” 沈弈却是不愿意放弃,循循善诱地说道:“別怕,它看著很丑,其实很可爱的。” 苏念鱼再次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怯意。 “不要,我不会弄。” “没关係,来,我教你。” 正当他准备教苏念鱼时,身后,忽然传来陈香兰训斥的声音。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念鱼?” “我没有。” 沈弈立即否认,脸上闪过一缕遗憾,知道不可能再捉弄小鱼儿了。 於是將手柄的一头插进柴油机的摇孔里,左手按下减压阀,右手骤然发力,开始摇动起来。 速度由慢到快。 隨著摇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柴油机的烟囱先是喷出一股黑烟,接著发出一阵“突突”的轰鸣声。 拖拉机被打著了。 沈弈放开阀门,拿下手柄,转身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你骗人。” 苏念鱼小嘴一撅,看沈弈刚才的动作,她就知道摇这个东西,肯定需要非常大的力气,她力气那么小,怎么可能摇得动? “你欺负我。” 沈弈哈哈一笑,捏捏她的小脸,笑道:“这不叫欺负,这叫情趣,生活的情趣。” “好了,快上车,今天让你享受一下什么叫超级豪车。” 待父亲下来之后,他就开著这辆上世纪遗留下来的產物,“突突突”地向家里赶去。 沈国华和陈香兰坐在车厢上,苏念鱼坐在他旁边,小脸上儘是紧张和害怕,一双小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 “不要怕,你要相信我的技术。” 沈弈咧嘴一笑,再次开上这种上世纪的老古董,他有种止不住的兴奋,比单手开法拉利还要过癮。 单手抓住一个把手,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抽空点上一根烟。 这种拖拉机由於是採用柴油发动机,还是后驱形式,因此力气非常大,很陡的坡也能爬上去。 不过缺点也同样非常明显,速度慢、噪音大,开起来整个车身都在震颤。 这不,旁边的苏念鱼就被嚇得小脸发白,牙齿都在打颤。 然而,沈弈却是开得嘎嘎爽,甚至还想著给拖拉机配上一个高音炮。 车子一开,音乐一响,那场景,绝逼拉风到极致。 什么法拉利、兰博基尼、保时捷,在它面前都是弟弟。 “小鱼儿,等咱们结婚的时候,我开这车去接你啊。” “嗯。” 沈弈哈哈一笑,真是个傻丫头,就算他再穷,再落魄,也不可能开个拖拉机去接亲啊。 即使苏念鱼不介意,他也要脸。 很快,拖拉机在沈弈单手开法拉利的技术下,稳稳噹噹地回到家。 “小弈,快把空调打开,去切个西瓜来给念鱼吃。” 刚进门,沈弈都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立即被母亲支棱起来。 “得了,家里来了个小祖宗。” 小声抱怨一句,他认命地去开空调,切西瓜。 另一边,陈香兰和沈国华也没閒著,又是杀鸡,又是宰鱼。 这一刻,沈弈全家都在围著苏念鱼这个未来儿媳妇转。 吃过一顿不知是午饭,还是晚饭的饭后,又休息了一会,眼看太阳即將落山,沈弈就送苏念鱼回家。 车后座上,苏念鱼刚抱住他的腰,沈弈就感觉到有点不一样,低头一看,发现她白嫩嫩的小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玉鐲。 玉鐲很普通,款式也有点老旧,是传统的福鐲,戴在苏念鱼的小手上甚至有点不合適,因为她的手腕实在太过纤细。 但这个玉鐲,沈弈却认得,小时候他见母亲戴过。 “小鱼儿,你知道这个玉鐲的来歷吗?” “嗯。” 苏念鱼点点头,小声说道:“阿姨跟我说过,是你奶奶传给阿姨的。” “那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沈弈嘴角微微上扬,大声道:“意味著你已经上了老沈家的族谱,想跑也跑不了。” 说完,他就一蹬脚踏板,大笑著向石桥村驶去。 车后座上,苏念鱼看著沈弈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小声嘀咕一句。 “我也没想过要跑。” 第25章 重返校园 双方都见过家长后,並且两边都非常满意,沈弈和苏念鱼的事情算是基本定下来了。 不出意外,苏念鱼这个名字,以后將会出现在沈弈家的族谱上。 三天后。 安溪三中校门口,沈弈看著面前这个瘦了一大圈,黑不溜秋的胖子,差点认不出来。 这才半个月不见,曾经那个白白净净的圆滚滚,怎么就成难民了? “你去非洲挖矿啦?” “跟挖矿也差不多,被我妈抓去我外公家干了半个月农活,然后就成这样子了。” 赵英俊眼角隱隱泛起泪光,伤心地嘆出一口气,摆摆手。 “別提了,说多了都是泪。”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看起来像个人了。” 一旁,苏念鱼弱弱地安慰一句。 此话一出,沈弈和赵英俊当场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而后,沈弈忍不住爆笑出声,捏捏她的小脸,夸奖道:“小鱼儿,你是会安慰人的。” 赵英俊则是脸都绿了,合著以前他在苏念鱼眼里一直都不是个人。 他哭丧著脸,幽怨地说道:“嫂子,我谢谢你的安慰啊。” 苏念鱼小脸一红,连忙摆手,“不用,我只是实话实说。” 相比无心之言,实话反而更伤人。 沈弈赶紧制止她,再说下去,胖子就要吐血而亡了,没看到胖子的脸色已经涨红得跟来大姨夫一样了吗? “好了,咱们进去吧。” 今天,他们是来拿录取通知书的。 重生后,沈弈还是第一次走进这座,承载了他三年美好青春的校园。 高中时期是人生最值得怀念的阶段,这个时候纯真,质朴,大家都没有那么多功利之心。 行走在校园里,感受著青春飞扬的气息,看著一个个青涩的脸庞,沈弈感觉自己的心也年轻了十几岁。 当看到不远处一对站在香樟树下,你儂我儂的情侣时,他脸上浮现出一缕坏笑。 “郑阎王来啦。” 话音未落,男生就已经拉著女生拔腿就跑。 看到这一幕,沈弈和胖子忍不住大笑出声。 郑阎王是学校教导主任的绰號,由於整天板著一张棺材脸,喜欢神出鬼没地到处抓逃课上网、早恋的学生,所以学生私底下给他起了这么一个称號。 曾经,他和胖子也被郑阎王抓过几次,甚至还上了对方的黑名单。 “你太坏了。” 苏念鱼抿了抿嘴,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我这是为他们好,高中就应该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嘛。” 说到这,沈弈转头看向她,恬不知耻地说道:“要谈,也应该是等到毕业之后再谈,小鱼儿,你说是吧?” “嗯。” 苏念鱼点点头,眼里藏著幸福的光芒。 高中时期的爱情是最美好和甜蜜的,因为这个时候的爱情纯粹,不掺杂任何杂质,褪去了初中时期的朦朧,也没有社会中的现实,彼此珍惜著,憧憬著未来。 但现实却是高中时期的恋人,能走到最后的没几对,高中时期的友谊和同学情,能维持到最后的也没几个。 当多年后再相聚时,不是攀比谁嫁了个好老公,就是攀比谁发大財,真正还能为兄弟著想的,又有几个呢? 真是应了那句,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別人以后怎么样,沈弈不关心,但他感觉自己是幸运的。 因为他抓住了高中的尾巴,在最后一刻收穫了爱情,还有一个愿意为他两肋插刀的好兄弟。 前世,没能在高中谈一次恋爱,一直是他人生最大的遗憾。 今生,他把这个遗憾补上了。 牵起苏念鱼的小手,沈弈带著她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领取录取通知书需要去招生办公室,但沈弈决定先去拜访一下海公公,这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下一次再见面,很可能就是在对方的追悼会上。 来到教师办公室,他一眼就捕捉到坐在角落里,两鬢微白的海大富。 “老海,近来可好?” 海大富转过头,看到是沈弈、苏念鱼、赵英俊三人后,神情微微一愣,尤其是发现沈弈和苏念鱼两人手牵著手时,眼里更是多了一抹诧异。 回过神来后,他笑著说道:“你们怎么来了?领录取通知书去招生办公室领。” “我们来看你啊,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好歹也教了我们三年,是吧?” 说著,沈弈从兜里掏出两盒玉溪放在桌面上,咧嘴笑道。 “我够意思吧,以前你总抓我抽菸,现在不用你抓了,特意来孝敬你。” 海大富顿时哭笑不得,以前他收缴沈弈的烟是职责所在,也是为他好,现在你拿烟来“孝敬”我,这算哪门子意思? “快拿回去,哪有老师要学生的烟的。” 说实话,对於沈弈三人的到来,海大富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他教了二十几年书,当了十几年班主任,带出过不少学生,但能在毕业之后还回来看他的,却是少之又少。 即使他的办公室跟招生办只隔了一层楼,十个有九个都是领了录取通知书就走,也懒得上来看他一眼。 而像沈弈这样拿烟来孝敬他的,更是头一回。 “你放心,这不是赂贿,是谢师礼。” 沈弈再次將烟推回去,他送出去的礼,哪有还收回来的。 “老师,您好!” 相比沈弈混不吝的態度,赵英俊和苏念鱼就恭敬得多了,尤其是苏念鱼,还向海大富鞠了一躬。 海大富点点头,欣慰地看著苏念鱼,眼里流露出一抹疼惜。 “你这次考得不错,志愿也填得很好,我还以为你会来问我呢,没想到你自己填了。” “是沈弈帮我填的。” 苏念鱼小脸一紧,低著脑袋,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 海大富诧异地看向沈弈,夸讚道:“你小子不错,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沈弈笑笑,没有贪功自傲,他本就是根据对方的想法报的,当然不谋而合啦。 话音一转,海大富的话题落在沈弈和苏念鱼身上。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你们两个会走在一起,这真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沈弈,隨即嘆出一口气,似乎在替苏念鱼惋惜。 沈弈脸色一黑,不忿地说道:“老海,我有那么差吗?” “差不差,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海大富冷哼一声,挖苦道:“你看看你自己考了多少分,念鱼考了多少分?” “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胖子,是他强行拉著我去上网的,结果他自己却偷摸著考了个一本。” 沈弈当即叫苦,將锅甩给胖子。 “老海,你应该替我骂胖子几句,我是被他祸害的。” 此话一出,赵英俊瞬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弈哥,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我是叫过你去上网,但你也没少拉我去上网啊,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凭什么全赖在我身上。 然而,沈弈却是耸耸肩膀,给了他一个淡定的眼神。 好兄弟,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 第26章 录取通知书丟了 教书育人二十几年,海大富哪里看不出沈弈是在推卸责任。 “你不去,他还能强拉你去啊?” “老海,这你就不懂了,兄弟之间怎么能说『不』呢。” 沈弈拍拍胖子的肩膀,情深意切地说道:“一声兄弟,一生兄弟。” 赵英俊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有这句话,一切都值了。 “老师,是我拉弈哥去上网的,要怪,你就怪我吧。” 看著这一幕,海大富不知想起了什么,有些感伤地说道:“你们还挺讲兄弟义气的嘛。” “那当然。” 沈弈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地说道:“兄弟之间,义字当头。” 海大富收敛情绪,没有再埋汰沈弈,目光看向他和苏念鱼,缓缓开口道。 “既然你们在一起了,老师也不再多说什么,唯有祝福你们,希望你们能珍惜彼此,执起一手不易,放下一手却很容易。” “外面的世界很大,人也很多,但我希望你们能牢记当初的执手之言。” 说到这里,海大富看向沈弈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冽起来。 “你小子,要是被我发现你欺负念鱼,我绝饶不了你。” 他看得出来,苏念鱼是一个很传统的女生,一旦將心交给了另一个人,就会不离不弃。 但沈弈却是一个不安分的主,人长得帅,嘴巴也能说会道,关键是还有一点坏坏的样子,这样的男生,正是女生喜欢的类型。 有时候,即使他不招蜂引蝶,蜂蝶也会自涌而来。 “老海,你放心吧,我绝不可能欺负小鱼儿。” 沈弈抓住苏念鱼的小手,神情认真地说道。 海大富点点头,“我希望你能牢记今天的诺言,也希望有一天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那你可要保重好身体啦。” 沈弈犹豫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道:“老海,说真的,你年纪也不小了,班主任这累活,能不干就別干了,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吧。” “每年呢,多做一下体检,即使没病,也能落个心安,你说是吧?” 海大富愣了一下,我刚说教完你,你就立即调转枪头来对我说教。 报仇,都不待隔夜呢? 不过,他的心却是暖暖的,现在还会关心老师身体的学生不说没有,但绝对是凤毛麟角,这一届的学生里,沈弈是唯一一个叫他保重身体的。 “好,我会考虑的。” “考虑可没用,关键是行动。” “你小子!” 海大富笑骂一句,“行,下学期我就向学校申请不再当班主任,可以了吧?” “那可说定啦。” 又跟海大富聊了一会,沈弈三人就离开,朝招生办走去。 招生办就在楼下,他们下来就到,里面正有几个学生在排队领取录取通知书。 不一会儿,就轮到沈弈他们。 负责管理的女老师看了三人一眼,淡淡地说道:“名字,录取的学校,然后把身份证拿出来。” “赵英俊,金陵农业大学。” “苏念鱼,金陵大学。” “沈弈,金陵科技学院。” 很快,沈弈和赵英俊就拿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然而,等到苏念鱼时,却出问题了。 “苏念鱼,你確定你是被金陵大学录取的吗?我这里没找到你的录取通知书呢。” 女老师在一大叠录取通知书里翻找了两遍都没找到,金陵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倒是有二十多份,但没一份是苏念鱼的。 “老师,我確定苏念鱼是被金陵大学录取的,你再找找看。”沈弈说道。 女老师又仔细翻找了一遍,最终还是摇摇头。 “没有。” 苏念鱼的脸色骤然发白,抿著嘴,一双小手不安地扯著沈弈的衣服。 “別担心,有可能是找漏了。” 沈弈摸摸她的头,然后朝女老师问道:“我们可以自己找一下吗?” 女老师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可以,但不要弄乱了,我们都是已经分好类的。” “谢谢老师,你放心,我们不会弄乱的。” 沈弈道谢一句,三人便开始一封封查找,几百份录取通知书检查完,却没一份是苏念鱼的。 难道这丫头落榜了? 这不可能。 沈弈眉头紧皱,先不说有前世的例子在,单是苏念鱼的成绩报金陵大学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一转头就看到苏念鱼小脸煞白,泪眼汪汪地看著他。 “別急,会找到的。” 沈弈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转身朝女老师问道:“老师,我可以看一下入库登记表和领取表吗?” “看吧。” 女老师没有拒绝,拿来两本登记表,她也知道,弄掉录取通知书是大事。 沈弈接过来,將其中一本递给赵英俊,“胖子,你检查领取登记表,查仔细一点。” “弈哥,我办事,你放心。” 两人当即认真检查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赵英俊摇摇头,“没有领取的记录,也没有代领的记录。” 沈弈的眉头却是皱得更深了,入库登记表也没有记录,除了有一行被涂抹掉的。 “老师,这行被涂抹掉的是什么?” 女老师伸头过来看了看,隨后发出一声惊奇的声音,“怎么会有一行被涂抹掉,这不应该啊? 此话一出,沈弈瞬间就察觉到里面有问题,被涂抹掉的编號是“75”的入库记录。 编號74的入库记录是金陵大学,许倩娜的录取通知书,入库时间是七月十六號。 编號76的入库记录是东海大学,一个名叫王强的录取通知书,入库时间也是七月十六號。 所以,被涂抹掉的那行,很可能就是苏念鱼的入库记录。 “老师,我可以用一下电话吗?” “可以,你用吧。” 沈弈当即拿起电话,按下高考录取结果查询热线的號码。 片刻后,他掛断电话,嘴里发出一声耐人寻味的冷笑声。 歷史轨跡並没有出现偏差,苏念鱼被金陵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录取了。 但歷史轨跡又出现了偏差,苏念鱼的录取通知书丟了,前世是没有这档子事的。 “老师,你们学校摊上大事了。” 一个荒诞,却又让人意想不到的想法在沈弈脑海浮现。 苏念鱼的录取通知书很可能是被人盗取了,有人要顶替她去上大学,在如今这个信息不通的时代,出现这种事並不稀奇。 即使再过两年,这种事还会出现。 呵,那些人是瞅准苏念鱼无依无靠,觉得好欺负是吗? 但他,却不是好欺负的。 第27章 逆鳞 没有任何犹豫,沈弈当即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你好,我要报案,我同学的录取通知书被人盗取了。” 此话一出,办公室內顿时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女老师更是气得跳脚。 “你……你怎么能报警?” 这个电话一打出去,事情註定会被闹大,三中也会紧跟著出名。 沈弈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闹大了,背后的人才会浮出水面。 能將录取通知书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让別人顶替入学的,背后必然牵涉到一群人,还有一位“大人物”。 若不是有他,就苏念鱼那脑瓜子,肯定是以为自己落榜了,到那时,她的人生就会被別人窃取。 “我不报警,你能给我再变一份录取通知书出来吗?” 女老师张了张嘴,最后嘴硬地说道:“有可能是放在哪个角落了,暂时没找到。” 沈弈冷笑一声,“你以为是一根针啊,说找不到就找不到,录取通知书这么大本,眼瞎才会找不到。” 女老师脸色难看至极,訥訥地说不出话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然而,前来领取录取通知书的学生却是瞬间炸开了窝。 “老师,快帮我找一下我的,李明,金陵理工大学。” “帮我也找一下,王浩存,蜀都科技学院。” “还有我,张月,江城大学。” …… “都別吵。” 女老师大喊一声,“领录取通知书的稍等一下。” 说完,她就急匆匆地向外走去,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她能处理的,她需要立即向领导匯报。 很快,一群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领导就呼啦啦地闯进来。 校长陈汉文、副校长孙秉德、招生办主任李山海、教导主任郑训……一共十几人。 一进门,李山海的目光就精准地落在苏念鱼身上,指著她大声呵斥。 “谁让你报警的?” 苏念鱼被嚇得脸色惨白,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结果一不小心身后的桌角,痛得她眼泪直流。 看到这一幕,沈弈瞬间怒了,一把抓住李山海的手指往上一掰,脸色狰狞地说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大声说话的。” “艹尼玛,敢欺负我嫂子,你找死是吧?” 赵英俊走过来,一巴掌打在李山海脸上。 “疼~” 李山海痛得冷汗狂飆,面容扭曲,“疼,快放开我。” 沈弈不仅没有放开,甚至还再度往上掰了一下,冷声道:“道歉。” “我道歉,不要再掰了,再掰就断了。” 李山海赶紧求饶,然后朝苏念鱼含糊不清地说道:“对~不~起。” 校长咳嗽一声,觉得该是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那个谁,你先把李主任放开,有话好好说。” “沈弈,还不放手。” 教导主任板著一张黑乎乎的棺材脸,眼中冒著怒火,似乎被触动了逆鳞一般。 殊不知,沈弈才是那个被触动了逆鳞的人,苏念鱼就是他的逆鳞。 他狠戾的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这些人想要欺负小鱼儿,问过他没。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招生办主任李山海身上,小鱼儿的录取通知书被盗取,十有八九有这货的功劳。 这时,海大富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走进来,一进门,他就被沈弈的狠厉嚇了一跳。 “沈弈,你先把李主任放开。” 沈弈狠狠地剜了李山海一眼,一甩手將他放开。 校长的话他都可以不听,但海大富的面子,他必须要给,这是一位真正为学生著想的好老师。 刚被放开,李山海就立即又猖獗起来,怒气冲冲地將火气撒到海大富身上。 “海大富,你是怎么教的学生,竟敢打老师,还有没有一点尊师重道的样子?” “显著你了是吧?”赵英俊朝他大骂一句。 海大富没有理会李山海,朝苏念鱼问道:“念鱼,你的录取通知书真的被盗取了?” “我不知道。” 苏念鱼摇摇头,哽咽著声音说道:“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你的录取通知书根本就还没到,或者是落榜了?” 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沈弈猛地抬头,目光凶狠地盯著某位不知名的领导,回懟道:“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二本的录取通知书都到了,一本的怎么可能还没到?” 高考招生的录取顺序是:提前批、一本、二本、专科。 排除落榜和补录的情况,一本的录取通知书,在二本录取的时候就已经发送出去。 更何况,同是金陵大学,其他人的录取通知书都到了,不可能唯独苏念鱼的没到。 海大富脸上出现一抹著急之色,转头看向沈弈,“你確定念鱼的录取通知书是被盗取了?” 沈弈眼神阴冷地看著李山海,“老海,你应该听说过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瞬间色变,尤其是前来领取录取通知书的学生,谁也不想自己三年的辛勤成果被人窃取,给他人做嫁衣。 海大富脸色难看地点点头,这种事情以前確实发生过,但近几年来基本没听说了,没想到,竟会重新发生在自己的学生身上。 他转头看向陈汉文,抱著最后一丝侥倖问道:“校长,真的是这样吗?” 此时,陈汉文的脸色也很难看,一旦这件事坐实了,三中的名誉就全毁了,他扭头看向李山海。 “李主任,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录取通知书会不见了?” 李山海接触到他那凶狠的目光,心头猛地一跳,眼神闪躲了几下,最后硬著头皮叫冤。 “校长,我不知道啊,所有未领取的录取通知书都在这里,而且每一份入库都是有登记的。” “找不到,那就证明她的录取通知书根本没到咱们学校。” “没到?” 沈弈冷笑一声,嘲讽道:“那你能告诉我入库登记表,被涂抹掉的第75行的是什么吗?” “或者,要不你们打电话给金陵大学问一下,他们那边应该可以查到录取通知书有没有被签收?” 不待眾人说话,海大富就自告奋勇地说道:“我来打。” 他还是不敢相信盗取录取通知书,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会出现在自己的学校里面,还是发生在自己的学生身上。 李山海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想要上前去阻止,但脚步刚挪动一下,又硬生生停下来。 若是出手制止,就相当於不打自招了。 况且,他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偷偷看了眼副校长孙秉德,见对方神色自若,他也慢慢镇定下来,心里暗暗祈祷金陵大学那边查不到物流信息。 第28章 你可真是个鬼才 电话很快就接通,里面传来一道轻灵的女声。 “你好,这里是金陵大学招生办,请问有什么事?” 恰巧,这时三名身穿警服的人从外面走进来,两男一女,一老两少。 中年警察环视一圈,向眾人说道:“我是城南派出所的周正,你们谁报的警?” “我报的。” 沈弈上前一步,指了指正在打电话的海大富,“周警官,別急,先听完这通电话。” 与此同时,海大富也对著电话说道:“你好,我是安溪三中的老师,想问一下苏念鱼的录取通知书发出来没有,我这边没有收到?” “可以,麻烦提供一下身份证號码和录取的专业?” 苏念鱼赶紧將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海大富接过来后,对著电话念道:“3205……,工商管理专业。” 过了片刻,在眾人忐忑、不安、紧张的等待下,电话里再次响起那道轻灵的声音。 “录取通知书已经邮寄出去,物流信息显示,通知书已经被你们学校签收,签收时间是七月十六號。” 由於开的是免提,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顷刻间,眾人都將目光投向李山海,陈汉文更是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凶狠得恨不得生吃了他一样。 奇耻大辱。 他没想到真的会发生盗取录取通知书,冒名顶替的事,三中的声誉全被这个混蛋毁了。 “李山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山海脸色灰败,嘴皮子哆嗦了几下,最后僵硬地吐出几个字。 “我没有,不能录取通知书丟了就赖我。” 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就完蛋了。 同时,求救地看向副校长孙秉德。 然而,孙秉德看都不看他一眼,神色镇定得跟个没事人似的。 也確实如此,孙秉德从头到尾都一点不慌,他只是负责帮別人以苏念鱼的名字偽造一份假档案而已,录取通知书又不是他偷的。 况且,偽造假档案的事,他都还没来得及做。 所以就算这件事被爆出来,他不过是被不痛不痒地训斥几句,最多也就一个警告或处分而已。 看到李山海的目光,陈汉文更生气了,没想到这里面还牵涉到一位副校长,他狠狠地颳了孙秉德一眼,怒火衝天地朝李山海吼道: “你是招生办的主任,不找你找谁?” 看著孙秉德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模样,李山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孤立无助之下,只能硬著头皮矢口否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录取通知书丟了,我承认这是我的失责,但不是我偷的。” “你……” 陈汉文气急败坏地指著他,事情都这么明显了还不承认,真把他们当傻子吗? 这时,周正咳嗽一声,打断这场闹剧,问道:“谁能说说是怎么回事?” “周警官,我同学的录取通知书被人偷了,我们怀疑是招生办主任李山海乾的,他盗取我同学的录取通知书,想要让別人冒名顶替上大学。” 沈弈冷冷地看了眼李山海,接著將事情的始末,以及他的推理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后,周正讚赏地看著他,彷佛在看一块璞玉。 “头脑灵活、直觉敏锐、逻辑清晰,很不错,有没有兴趣当警察?” 沈弈扬了扬手中的录取通知书,遗憾地说道:“恐怕没机会了。” 心里却是暗自吐槽一句。 “都重生了,谁考公务员啊。” 说到底,公务员还不是打工仔一个,只不过这个打工仔比较高级一点而已,自己当老板,让別人给他打工,不香吗? 周正轻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似乎在为失去一个好警察而嘆息。 “周警官,偷录取通知书按什么罪判呢?”沈弈咧嘴问道。 周正沉吟一下,解释道:“偷录取通知书,冒用他人身份入学,构成了盗窃罪、诈骗罪和冒名顶替罪。” “不过,目前只是偷取了录取通知书,还没有冒用他人身份入学,所以只能按一般的盗窃罪来定。” “一般盗窃罪的量刑是:最高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並处罚金。” 李山海闻言,大大鬆了口气,最后即使被查出来,他找人使点关係,活动一下,大不了被判个拘役或管制,再罚点钱。 然而,沈弈却是不满了。 大大滴不满。 让小鱼儿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能判这么轻呢? 脑瓜子一转,他笑吟吟地问道:“周警官,偷一张中了五百万的彩票,是按偷盗两元判,还是按偷盗五百万判呢?” “当然是五百万。” 周正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 沈弈脸上骤然浮现一抹邪恶的笑容,对著李山海嘿嘿一笑,玩味地问道:“你觉得金陵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值多少钱呢?” 臥槽,还能这样算的吗? 剎那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光惊愕地看著沈弈。 金陵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能用钱来衡量的吗? 真要这样算,李山海怕不是要牢底坐穿。 一时间,所有人既同情,又幸灾乐祸地看向他。 李山海嘴角疯狂抽搐,脸色惨白无比,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你可真是个鬼才,罪恶的克星。” 周正惊嘆一声,拍拍沈弈的肩膀,无比遗憾地说道:“不当警察真是可惜了。” 这话,深得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海大富心里更是懊悔和自责,觉得以前对沈弈的关心太少了,以至於三年来都没发现他的优点。 要不然,他一定会让沈弈报警察学院,將来当一名除暴安良,护一方安寧的人民公僕。 沈弈笑笑,自嘲地说道:“周警官,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这个人浑身都是毛病,还是不要去玷污警察这个职业比较好。” “再说,我的思想觉悟也没有那么高,小时候在路上捡到一毛钱,从来没交给过警察叔叔,转身进了小卖部买冰棒吃。”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当警察,你说是吧?” 周正嘴角一抽,第一次见到为了不当警察而抹黑自己的人。 “你小子!” 他笑骂一句,不再多说什么,沈弈的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挥挥手,让另外两名同伴收拾证据,给其他人录口供,隨后准备带人离开。 沈弈捏捏苏念鱼的小手,安慰道:“別担心,录取通知书会找回来的。” “嗯。” 苏念鱼点点头,但脸上的担忧始终消散不去,没能拿到录取通知书,她怎么也放心不下。 很快,周正他们就收集完证据,带著李山海离开。 沈弈牵著苏念鱼连忙跟上去,作为当事人,他们需要跟著去派出所录口供。 第29章 录取通知书找回 事情到此,似乎落幕了,但又似乎没落幕。 安溪县三中出现盗取录取通知书,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传开了,虽然陈汉元竭力压制,但始终没能压制住。 事情先是在安溪三中的同学群里流传,接著在安溪县流传,然后扩散到苏城、江省,最后全国皆知。 一些考了高分,却没能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学生听说后,纷纷开始自查,结果还真有人发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被人截取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算是彻底闹大了,也引起了国家的重视,隨即下令要求各学校自查,杜绝出现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情出现。 这事被爆出来后,各高校也纷纷引起重视,要求新生入学报到时,要严审核查学生的身份。 毕竟,谁也不希望录取的是张三,来报到入学的却是李四。 一周后,城南派出所里,周正將一封录取通知书推到沈弈面前,叮嘱道:“收好了,可別再弄丟,下次就不一定能找回来。” “谢谢正哥。” 沈弈咧嘴一笑,等了一周,终於等来了好消息。 录取通知书已经被拆封,他打开拿出里面的函件,上面写著一大段话。 “经批准,录取苏念鱼同学为金陵大学2002级本科生,录取专业(类)为工商管理,请於……” 他將通知书交给苏念鱼,捏捏她憔悴的小脸,“现在可以安心啦!” “嗯。” 苏念鱼重重地点头,桃花眼里泛著泪光,双手紧紧地捏著通知书,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沈弈摸摸她的头,自从录取通知书丟失后,这丫头就没笑过,整天愁眉苦脸,吃不好、睡不好,小馒头都瘦了一圈。 这可是他以后的饭碗啊! 砸人饭碗,犹如弒人父母。 该死的李山海,还有那些混蛋。 他抬头看向周正,恼怒地问道:“正哥,是谁指使李山海偷录取通知书的?” 周正轻嘆一口气,神情有些无奈,也有些不甘,那种明知道对方犯了事,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异常憋屈。 “这个不能告诉你,即使告诉你也没用,对方不是你能动的。” 他看了苏念鱼一眼,迟疑片刻,低声道:“我只能说,录取通知书是从石桥村村长家拿回来的。” 石桥村? 那不是小鱼儿家所在的村子吗? 沈弈错愕了一下,难怪会把目標瞄准在苏念鱼身上,原来是熟人作案,知道这丫头好欺负。 要不是有他,还真会让对方得手。 一个村长显然不可能指挥得动招生办主任,背后的大鱼会是谁呢? “小鱼儿,你对你村村长一家的情况了解吗?” “知……知道一些。” 苏念鱼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脸色发白,抿了抿嘴,小声说道:“村长有一个女儿在七中读书,也是今年高考。” 沈弈瞬间瞭然,原来是自己的女儿考不上,所以就把主意打到苏念鱼身上来。 在七中上学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混子、小太妹,九年义务教育失败的產物。 所以,七中也叫“垃圾回收营”。 在安溪县非常有名,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以至於很多父母寧可让孩子出去打工,也不愿意送进去深造。 苏念鱼咬了咬嘴唇,接著说道:“我听说村长家有亲戚在县城当官,好像还是副县长,所以村里从来没人敢惹村长一家。” 这不就是村霸吗? 沈弈摸摸她的头,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家以前没少遭到村长家欺负,她也没少遭到村长女儿的欺负。 “好了,不要怕,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和奶奶。” 安慰苏念鱼一句,他转头看向周正。 迟疑了一小会,周正最终点点头,证明苏念鱼说的是真的。 沈弈冷笑一声,副县长,真是好大的官。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明年下半年將会有一名副县长被双规,罪名是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包养情人等。 “那个副县长是不是姓刘?” 既然都已经说开了,周正也不再藏著掖著,点头道:“是姓刘,主管经济建设的。” 没错,就是这货了。 沈弈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知道对方的下场后,他懒得再管,让这货再蹦躂一年半载就是。 “李山海呢,他被判了几年?” “不到十年。” 周正脸色有愧疚,似乎有负沈弈所託,“因为有那人的运作,最后只判了九年六个月。” 权利,果然是个好东西。 没能让对方牢底坐穿,沈弈心里有些遗憾,也有些憋屈。 不过,一想到姓刘的不久就要进去陪李山海踩缝纫机,他的心情瞬间又好起来。 “那这件事,姓刘的就没受到任何处罚吗?” “给了一个警告处分。” 沈弈嘴角一抽,別人的一生,换来的只是一个警告处分。 真尼玛的扯淡。 算了,警告处分就警告处分吧,反正那货也蹦躂不了多久。 “正哥,谢谢你。” 周正摇摇头,“不用谢我,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况且这件事我也没有办好。” “不,还是要谢谢你的,换作別人,录取通知书能不能拿回来还不一定呢。” 作为一个经歷过世面的人,沈弈非常清楚世间的齷齪与黑暗,在权势和金钱面前,有时候正义也是会瞎眼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出问题的人。 从派出所出来,沈弈摸著苏念鱼的小脑袋,叮嘱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奶奶,知道吗?” 苏念鱼是一个不会撒谎,也藏不住心事的人,上次要不是有他在,录取通知书被偷的事就差点让她说漏嘴。 奶奶年纪大了,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沈弈不想让她再为这些烦心事操心。 不过,即使他不说,苏念鱼家以后也会被村长家针对,毕竟仇已经结下。 苏念鱼眼里闪过一抹担忧,脑袋微点,“我不会跟奶奶说的。” “真乖。” 沈弈轻轻颳了一下她的琼鼻,问道:“录取通知书是你收,还是我收?” 苏念鱼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犹豫片刻,不放心地说道:“还是你收吧。” “行,我来收。” 拉过二八大槓,沈弈拍拍那个被包裹得难看至极的后座,笑道:“上车,咱们先拿回去给奶奶看一下,让奶奶高兴高兴。” “嗯。” 苏念鱼满脸笑容地坐上车后座,双手自然而然地揽住沈弈的腰,小脑袋紧贴在他后背上。 沈弈大笑一声。 “走囉,带小媳妇回家啦。” 第30章 小鱼儿,大宝贝给你吃 录取通知书找回来,苏念鱼的脸上又重新掛起昔日甜美的笑容。 一路欢声笑语。 刚回到家,脚步都还没踏进门口,沈弈就朝屋內大喊:“奶奶,快来,有惊喜给你看。” “来啦。” 屋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接著一只胖嘟嘟的小东西,从屋內扭著屁股狂奔出来,小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差点就要起飞。 沈弈一脚將小土狗推开。 狗东西,小爷今天心情好,先放你一马,改天再收拾你。 “汪~” “什么惊喜?” 奶奶佝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手扶著门框,笑著问道。 这个特別有纪念意义的惊喜,沈弈觉得不应该由他来说,而是由苏念鱼亲自来说比较好。 “小鱼儿,你来说。” “奶奶~” 苏念鱼的眼睛骤然泛红,鼻子抽动了两下,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我把录取通知书取回来了。” “在哪?快拿来给奶奶看一下。” 说著,奶奶就迫不及待地向他们走来,苏念鱼连忙拿著录取通知书小跑上去,身后,几滴喜悦的泪水在半空中坠落。 沈弈没有跟上去,心有感触地看著这一幕,不忍心打扰她们。 此刻,喜悦是属於她们祖孙俩的。 奶奶含辛茹苦將孙女养大,终於等来了孙女有出息的那一天,孙女也没有辜负奶奶的期望,用一份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来回报奶奶。 “好,好,好。” “丫头有出息了,奶奶死也安心啦。” 奶奶颤抖著双手拿著录取通知书,老泪纵横,脸上的笑容,笑得比盛开的菊花还灿烂。 虽然她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但她就是开心,高兴。 “丫头,念给奶奶听一下。” “嗯。” 苏念鱼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一字一句地念道:“经批准,录取苏念鱼同学为金陵大学2002级本科生……” 她念得很慢,声音也很柔,但每念一个字,奶奶脸上的笑容就盛一分。 在老人的观念里,读书、上大学將来才会有出息。 也確实如此,读书虽然不是唯一的出路,但绝对是最好的出路。 对於穷人,生活在大山里的孩子来说,读书是唯一能改变命运,走出大山的方式。 等苏念鱼读完,沈弈才走过去,笑道:“奶奶,这下你可以放心啦。” “放心,终於放心了。” 奶奶怜惜地摸摸苏念鱼的头,笑道:“小弈,今晚留下来吃饭,我去杀只鸡替丫头庆祝一下。” “好。” 这次沈弈没有拒绝,也没理由拒绝。 看著奶奶年迈的身躯,最终沈弈还是选择由他来当这个“刽子手”。 手起刀落、一刀封喉。 那只被苏念鱼养的肥肥胖胖,长著鲜艷羽毛的大公鸡在他手中抽搐两下,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至此,沈弈手上多了一道亡魂。 小土狗闻著味儿跑了过来,甩著尾巴,瞪著一双渴望的眼睛看著他。 沈弈咧嘴一笑,扬了扬手中的菜刀,“別急,明年的今日就轮到你了。” “汪~” 小土狗惊叫一声,嚇得瞬间跑开。 沈弈哈哈一笑,打来半桶开水,將大公鸡扔进去让它泡了个热水澡,接著捞出来拔毛。 几分钟后,一只光溜溜、肥到流油的大公鸡就出现在眼前。 “小鱼儿,等会这个大宝贝给你吃啊。” 沈弈指著大公鸡那个肥大丰硕、圆润饱满的鸡屁股说道。 “我不要。” “这个可是好东西,看在是你把它养大的份上,我才奖励给你吃的。” 沈弈脑袋微扬,一副你不识货的模样,“它叫做凤尾,富含蛋白质和脂肪,吃了能美容养顏。” 苏念鱼拧巴著眉头,弱弱地说道:“臭臭的,我不要,你吃。” “我不吃。” 沈弈猛甩一下脑袋,小时候他不小心吃过一次,那种滋味现在还记忆犹新。 腥、臭,还混杂著其他各种诡异噁心的味道,直衝天灵盖,熏得他狂吐。 不过,他爷爷却是对鸡屁股情有独钟,每次吃鸡屁股比吃山珍海味还享受,一只鸡屁股,能下三两酒。 最终,这个肥硕诱人的鸡屁股被沈弈赏给了小土狗吃,刚才他说要给苏念鱼吃,只是开玩笑而已。 他怎么捨得让他的小鱼儿吃这种东西呢,毕竟那张粉嫩嫩的小嘴,有一半是属於他的。 厨房里,沈弈等油锅烧到七分热后,先是將薑丝放下去快速翻炒几下,接著將鸡肉倒进去翻炒至金黄色,然后加进去一点水,盖上锅盖燜。 苏念鱼蹲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照得她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一双灵眸瀰漫著幸福的笑意。 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她烧火,他炒菜,两人一起做饭。 待水烧乾收汁后,沈弈又加一些豆瓣酱进去,豆瓣酱是奶奶自己用黄豆做的,闻著就很香。 “张嘴。” 苏念鱼下意识地仰起脑袋,张开小嘴巴。 那模样,又萌又可爱,像一只等待投食的小幼崽。 沈弈笑笑,用锅铲挑起一块鸡胸肉,左手捻到嘴边吹了两下,然后放进她的小嘴里。 “怎么样?” 苏念鱼的桃花眼眨巴了两下,然后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惊喜。 “好吃。” 末了,还伸出那条小香舌在粉唇上轻舔两下。 这一幕,瞬间让沈弈头大。 苏念鱼的小香舌很灵活,上次他就已经领教过,抓了半天都抓不住,很难缠。 “再来一块。” “嗯……” 沈弈再次挑起一块鸡胸肉,故技重施放进她嘴里,接著又挑起一块放进自己嘴里。 很好吃。 肉质紧实、嫩滑,风味浓郁,无腥味。 自家养的土鸡就是比在温室里长大的饲料鸡好吃。 撒上一点葱花,然后就可以出锅了。 接著,沈弈又炒了两个素菜,一个空心菜,一个鸡杂炒酸豆角。 一荤两素。 饭桌上,奶奶讚不绝口地说道:“小弈,你的手艺真好,比我这个老太婆的还好。” “以后,丫头有口福了。” 沈弈看向苏念鱼,苏念鱼也正好看向他,目光接触的剎那,两人相视一笑。 “奶奶,你喜欢吃,以后我经常来做给你吃。” “不用。” 奶奶摇摇头,“不能因为我这个老太婆而耽误你,你们年轻人还是多出去走走比较好。”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孙女,“只要你把丫头照顾好,奶奶就放心了。”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念鱼的。”沈弈再次保证。 这一顿饭吃得很温馨,也很开心。 直到天色微暗,沈弈才骑上二八大槓回家。 第31章 三司会审 刚踏进家门,沈弈就感觉家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不对,是非常不对劲。 压抑得,他喘气都不敢发出声音。 公堂上,父亲和母亲一人坐在一边,面无表情。 这是,三司会审? 审谁? 这个家除了他,好像也没第二个人可以审了,但他最近也没做错事啊。 正当他打算悄悄溜上楼时,陈香兰冷不丁地开口了。 “站住,坐下。” “王母娘娘”发话了,沈弈只好乖乖找张椅子坐下,同时偷偷给父亲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爸,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阵势?” “你自求多福吧。” 沈国华回敬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下一秒,沈弈的耳朵就被陈香兰揪住,还用力扯了扯,疼得他差点以为耳朵都被扯下来了。 “妈,有什么事你就说,別老是动不动就揪耳朵行不行?” “不揪耳朵,你不长记性。” 沈弈瞬间心死,老妈喜欢揪耳朵这个老毛病是改不了了,前世他三十好几,还是一样被揪耳朵。 有句话说的不错,孩子不管多大,在父母眼里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妈,我究竟触犯了哪条天规戒律,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就算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啊。” “洛星染是谁?” 沈弈一愣,老妈怎么会知道洛星染? 难道是她打电话过来了? 上次填写联繫方式时,由於他没有手机,填写的是陈香兰的手机號。 “洛星染给你打电话了?” “你先告诉我洛星染是谁?跟你是什么关係?” 今天下午,陈香兰確实接到了一个自称为洛星染打来的电话,正是因为这通电话,才有了现在这场三司会审。 剎那间,沈弈脸上涌现一片狂喜之色,看母亲的样子,肯定是洛星染打电话过来了。 这说明,事情有结果了。 “妈,洛星染是我的专利代理师。” “就这?” “不然呢?”沈弈翻了个白眼,“难道她没告诉你?” 陈香兰訕訕一笑,放开儿子的耳朵,“她说了,但是我没听清。” 当时她问对方是谁时,对方说叫洛星染,是沈弈的xxxx,让xxxx明天去找她。 然后,陈香兰下意识地就以为儿子在外面做了对不起苏念鱼的事,於是就有了这场三司会审。 一瞬间,沈弈觉得自己很冤,也很倒霉,平白无故又被揪了一次耳朵,早知道当初就不填老妈的手机號了。 陈香兰的手机是小灵通,眾所周知,小灵通的手机信號特別差,尤其是在农村和山区,信號总是时有时无,以至於打电话也是断断续续。 当初他之所以填母亲的手机號,是因为母亲头脑比较灵活,会说话,不像父亲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 “妈,下次你能不能搞清楚再动手?” “怪我咯。” 陈香兰冷哼一声,心里却是不愿意认错,“这次算是给你提个醒,提醒你不要背著念鱼在外面拈花惹草。” 沈弈再度翻了个白眼,他会背著小鱼儿拈花惹草吗? 只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有些心虚。 毕竟,男人最经不起的就是考验,尤其是在丰乳肥臀、黑丝长腿面前,“老干部”也要服个软。 有时候,二弟调皮不听话,总喜欢梗著脖子找缝钻,大哥也管不了啊。 沈弈转头看向父亲,想让他帮忙评评理。 “爸,你不说两句吗?” 沈国华认真想了想,瓮声瓮气地说道:“我觉得你妈做得对,男人就应该由一而终,像念鱼这么好的姑娘,你更应该好好珍惜。” “看到没,你爸也觉得我做得对。” 陈香兰顿时得意起来,之前心中那点淡淡的愧疚,瞬间荡然无存。 算了,你们夫唱妇隨吧。 沈弈感觉自己有点多余,他就是个意外的產物,还是不要在这里碍眼比较好。 父亲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被老妈管得死死的,老妈说的话他从来不敢反驳,平时遇到个女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妈,借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小灵通最大的好处就是打电话便宜,相比三大运营商差不多要便宜一半,市內打电话只需两毛钱一分钟。 拿著母亲的手机,沈弈就往楼顶上跑去,楼顶是信號最好的地方。 按照记忆中的號码,他按下洛星染的手机號。 不知是不是因为重生的关係,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比以前好了很多,当初记洛星染的手机號,他看了两眼就轻鬆记下来。 而且身体素质也比以前不知强了多少倍,总感觉身体里潜伏著一头猛兽,每天早上睡醒来,被子都差点被顶破。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里面传来一道纯净的声音。 “你好,哪位?” “洛小姐,是我,沈弈。” “哦,是你啊,我正找你呢,扣扣上发消息你没回,打电话是你妈接的。” 顿了顿,洛星染换了口气才接著说道:“万能充的专利已经申请下来,合作商也已经帮你联繫好,明天你有时间过来谈一下吗?” 沈弈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缕兴奋的弧度,他就猜到对方找他是为了这事。 “可以,明天大概下午的时候,我到你公司找你。” “好,那就明天见。” “明天见。” 掛断电话,沈弈眺望著远方漆黑的夜幕,激动得想要大喊一声,以发泄心中的兴奋之情。 但想想还是算了,容易被人当成神经病。 站在楼顶边缘,他抽出一根烟点上,这个兴奋的时刻,怎么能没有烟呢。 隨著一口烟吐出、消散,他兴奋的心情也渐渐平息下来,重生后的第一步,他算是正式走出去了,但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呢? 是选择网际网路? 还是选择走实业? 如今网际网路三剑客已经出山,三巨头也形成了趋势,他该从哪个方向入手? 而实业最明智的就是房地產,但房地產还不是他现在能碰的,一是没关係、没人脉,二是没那么大的资金。 一根烟抽完,沈弈摇摇头,朝楼下走去。 不急,他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捋一下前世的赚钱行业,找到最稳妥的再出手也不迟。 砍柴不误磨刀工,不差那么一点时间。 老话说,三思而后行。 第32章 对赌协议 翌日清晨,沈弈再次独自坐上前往苏城的大巴。 一路上不做停留,汽车到达苏城时,正好十二点整。 从汽车站出来,在附近吃了个快餐,他就直奔东宸大厦而去。 来到卓越专利代理事务所,洛星染和一名中年男子已经在办公室等著。 沈弈看了眼中年男子,然后转头朝洛星染问道:“洛小姐,只有一家公司有意向合作吗?” 若是只有一家公司,接下来的谈判,他將会落入不利地位。 因为別无选择,也没人竞爭。 “沈先生,你別误会,是我不让她联繫其他公司的。”中年男子解释道。 沈弈瞅了眼中年男子,心里有些生气,脸色不悦地看向洛星染,希望她能给一个解释。 “他是我三叔。” 洛星染抿了抿嘴,脸色有些不好意思,这件事是她做得不地道。 沈弈的目光重新落在中年男子身上,刚才没有太过注意,现在认真观察之后才发现,洛星染跟他长得確实有几分相似。 虽然这个理由说的过去,沈弈也理解,但他还是有些生气,毕竟这是將他陷於不利地位。 “洛小姐,在商言商,我不会因为你的关係而放弃自己的利益。” “当然,商场无情义,今天就是我跟你的合作商议,跟小染没任何关係,你可以放心。” 中年男子站起来,伸手道:“鄙人洛天宏,莞城宏腾电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事已至此,沈弈也只能认了,只希望等会的谈判能多爭取点利益。 站起身来跟对方握了一下手,“我开的条件,洛小姐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说过了。” 洛天宏点点头,沉吟一下,问道:“沈先生,你对你的发明怎么看?” “划时代的黑科技產品。”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弈的语气充满了底气与自信。 洛天宏的这个问题看似很隨意,也很平常,但里面却深藏著陷阱,与其说是一个问题,不如说是一次试探,试探他对万能充价值的判断。 然而,要论对万能充价值的判断,没人比他更清楚。 在如今这个各大手机品牌“诸侯割裂”,电池型號和触点接口千奇百怪,手机电池可自由拆卸的“黄金时代”,万能充绝对会成为每个人都必备的神器。 “洛经理,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万能充的价值,不然就不会让你侄女不要联繫別的公司。” 沈弈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带著一丝讥讽的味道。 洛星染脸色一红,有些羞愧,对洛天宏埋怨道:“三叔,我都说了让你不要玩那些小心思,你偏不听,现在丟人了吧?” “我的错,我的错。” 洛天宏哈哈一笑,连忙道歉,然而脸上却是看不到半点羞愧之色。 “沈先生果然是天才少年,眼光深远、见识非凡,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当学徒呢。” 沈弈笑笑,没有在意,商场如战场,向来都是尔虞我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洛经理,你打算怎么合作呢?” “保底加分成。” 沈弈心里有些失望,其实他更希望洛天宏直接买断的,他好拿著一笔钱去干其他事情。 万能充的寿命並不长,大概只有十几年的时间,等智能一体机和充电宝现世,万能充便会渐渐退出市场。 而且属於万能充辉煌的时代更短,大概只有五六年的时间。 现在手机还是奢侈品,拥有的人並不多,差不多要等到零八年,万能充才会真正进入辉煌期。 那时候,真可谓是万能充的天下。 “不考虑一下独家买断吗?” 沈弈还是有些不愿意放弃第一种合作方式,虽然保底加分成的收益要比直接卖断的大,但时间段太长,他等不起。 有这时间,他都成全国首富了。 洛天宏眼睛一亮,来之前他是打算直接买断的,但通过刚才的试探,他知道不可能了,只好选择保底加分成的模式。 “你愿意卖断?” “有这个想法,你能给多少钱?” “两千万。” 沈弈脸色一黑,差点就要破口大骂,我开价八千万,你却还价两千万,你可真会做生意。 “当我没说。” “还是说保底加分成的事吧,一千万加四成利润分成。” 洛天宏摇摇头,“太多了。” “六百万加三成利润分成。” 他掏出一盒华子,先是散给沈弈一根,接著自己点上一根,然后开口解释。 “我虽然看好万能充的前景,但你也要知道万能充是还没经过市场检验的,有时候前景是一回事,市场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 “就好比去非洲卖鞋,你觉得有前景吗?看起来前景很大,那里的人都没有鞋穿,但当你把鞋运过去之后就会发现,鞋根本卖不出去,因为当地的人都习惯不穿鞋。” “现在的人都习惯用充电器给手机充电,能不能適应將电池拔下来充还有待检验。” 沈弈吐出一个回龙烟,身体往后一靠,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和深邃。 没有说话。 一时间,办公室里变得沉默起来。 过了一小会,洛星染有些羞愧地说道:“沈弈,我……” 沈弈摆摆手,打断她的话,洛天宏说的很在理,前景和市场是两回事,没有经过市场检验,谁也不敢保证万能充就一定会大卖,对方又不像他一样是重生者,担心也正常。 要不然,前世万能充也不会只卖出一千万。 想要市场检验是吗? 可以啊。 “洛经理,那我们就让市场来检验一下,你觉得万能充前三天能卖出多少个?” 洛天宏在心里权衡片刻,猜测道:“应该不到十万个。” 沈弈的嘴角微微上翘,闪过一丝狡黠之意,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签个对赌协议?” “若是前三天的销量超过十万个,我要一千万加五成利润分成;若是少於十万个,我只要六百万加两成利润分成,怎么样,敢赌吗?” 洛天宏摇摇头,“不赌,风险跟收益不成正比,而且你的胜算比我大。” 虽然他刚才说的是不到十万个,但心里实际预估的却是接近於十万个,这个赌约对他来说,风险太大了,不划算。 沈弈笑了笑,再次加大筹码。 “那就以二十万个为赌约,如何?” “你確定?” 洛天宏诧异地看向沈弈,这可是直接翻了一倍的量。 “確定。” 沈弈点点头,前世生產万能充那家公司同样担心会卖不出去,一开始只生產了三十万个,结果不到三天就销售一空。 所以,以二十万个为赌约,他是百分百能贏的,没什么好担心。 一时间,洛天宏没有说话,紧皱著眉头,沉闷地抽著烟。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洛星染好奇地看著沈弈,想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敢赌这么大?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沈弈朝她邪魅一笑,再次点上一根烟,静等洛天宏的答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第三根烟抽完,洛天宏才猛地抬起头,气势如猛虎下山般凝视著沈弈。 “好,我跟你赌。” 声音前所未有的凌冽与凝重。 然而,沈弈却是笑了,站起身来,朝对方伸出手,笑道:“洛经理,合作愉快。” 洛天宏盯著他看了三秒,隨后才伸出手。 “合作愉快。” 第33章 醉香楼,偶遇 合同签订很顺利。 隨著合同签订完,沈弈对洛天宏的称呼也变了。 “老洛,能不能先打一部分钱给我?” “可以,但只能先打二百万,我一下子抽不出那么多资金。” 洛天宏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六点,今天是来不及了。 “卡號给我,明天我让財务打给你。” 沈弈没有异议,这个时候还没有手机银行,想要转钱,必须要去银行才行。 扯来一张纸和笔,快速在上面写下一连串的数字。 洛天宏拿过来看了一眼,隨后放进一个公文包里,站起身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以后有时间来莞城玩,我带你感受一下当地的特色。” 莞城特色? 那可真是太有名了。 沈弈咧嘴一笑,“好,有时间一定去。” 前世,直到一四年他才听说莞城特色,可惜那时已经晚了。 没能去体验一番,让他颇为遗憾,身存几十亿却没地方花,那种蛋蛋的忧伤,谁人能懂啊! 这一世,他一定要找机会去见识一下,弥补前世的遗憾。 莞城,男人的天堂,女人的银行。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簫。 可怜数点菩提水,倾入红莲两瓣中。 扯远了。 沈弈回过神来,看了眼对面的洛星染,想著要不要请对方吃个饭呢? 虽然他兜里没几个钱,但三块钱一份的快餐,他还是请得起的,即使加个鸡腿也没问题。 还没待他开口,洛星染就率先说道:“对不起。” 沈弈一愣,隨即就明白她是为之前的事而道歉。 “没关係,最后的结果都是好的。”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洛星染呢,要不是她的不地道操作,他还拿不到这么高的利益。 之前他开价一千万加四成利润分成,实际上,他心里的底线是八百万加三成利润分成,现在能拿到一千万加五成利润分成,这都是对方的“功劳”。 “走吧,我请你吃饭。” 洛星染摇摇头,“还是我请你吧,事情是我做的不对。” “好的,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囊中羞涩的沈弈,没有任何犹豫就爽快地点头。 洛星染愣了一下,心想你不应该客气一下吗?正如你说的那样,虽然事情是我做的不地道,但最后的结果都是好的嘛。 不过,她也没多纠结这个,拿起一个包包就往外走。 来到楼下,洛星染径直走到一辆白色的轿车面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一双平板鞋,然后扶著车门弯腰换上。 沈弈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去。 很圆,很翘。 他想说,可以让他来的。 上个月底,他就已经拿到驾照,如今他也是有证的人,开车不犯法。 不一会儿,洛星染就换好鞋,抬起头看到转过身去的沈弈,马上就意识到什么,俏脸不禁一红,以前她一直都是这样换鞋的,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姿势的问题。 现在看到沈弈的反应,才意识到那样很不雅。 將换下的高跟鞋放进副驾驶里面,红著脸说道:“走吧。” 沈弈顺势坐上副驾驶,心里想著要不要给小鱼儿也买一辆呢? 洛星染的车是宝马3系,车身尺寸相对小巧,操控灵活,內饰精致,非常適合女性开,而且这车的售价也不贵,落地价大概四十万。 四十万,对如今的沈弈来说是不太贵,毕竟他很快就是千万富豪了。 不过,他隨即就摇摇头。 算了,小鱼儿这辈子恐怕是开不了车了。 要开,也只能开碰碰车。 现在,沈弈对苏念鱼考驾照这件事已经死心了,这丫头在封闭的训练场里面还好,勉强能慢悠悠地开一下。 等到一上路,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马路杀手,哪里有人和车就往哪里开,就算没有也要去祸害一下绿化带。 剎车永远是多余的,只有油门是她的最爱。 为了別人和那些花花草草的生命著想,沈弈觉得还是不要让她碰车比较好。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洛星染开著车问道。 沈弈摇摇头,“我无所谓,山珍海味不嫌弃,粗茶淡饭也能吃,你决定就好。” “那就去醉香楼,那里的松鼠鱖鱼和响油鱔糊不错。” 醉香楼,沈弈前世听说过,在太湖边上,离太湖不远,坐在二楼就能欣赏到太湖的美景。 只是,这个时候的醉香楼还是一家普通的饭店,太湖也没有美景,因被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污染,里面满是蓝藻水华。 等到再过两三年,太湖开始被大力治理,恢復美景之后,醉香楼才开始慢慢出名,然后从一家普通饭店变成一家高级私厨。 等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想去吃就能吃了,每天限量供应一百桌,想吃至少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才能吃上。 很快,两人就驱车来到醉香楼。 刚进门,沈弈就碰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许倩娜。 她怎么会在这里? 同行的还有一个面容刚毅,略显富態的中年男子,这个人他认识,正是许倩娜的父亲,许卫东。 在沈弈看见许倩娜的同时,许倩娜也看到了他,原本他是不想搭理对方的,许倩娜却笑著小跑过来打招呼。 “沈弈,好巧啊,你来苏城做什么?” 说著,她看向一旁的洛星染,问道:“她是?” “我表姐。” 沈弈看了眼许卫东,发现对方正看著他。 “我来苏城玩,你呢?” “陪我爸来谈生意。” 沈弈眉毛一挑,许卫东这是耐不住寂寞,打算进军市里了,可苏城不是安溪县那个小地方能比的,里面的水深著呢。 在安溪县,许卫东还能当个首富,县里的领导也要给三分面子,但在苏城,他连根毛都算不上。 若是沈弈没记错的话,许卫东是做建筑工程的,这玩意没关係,没人脉,一头扎进去只会光溜溜地出来。 难怪前世大三那年,许倩娜家险些破產,后来还是靠许倩娜跟市里的一个二世祖联姻才得以保住。 也正是因此,许倩娜彻底变得自暴自弃。 抽菸、喝酒、烫头、打牌,一口一句骂人的方言俚语,由曾经的女神变成泼妇。 这时,许卫东在前面喊了一句。 “娜娜,走了。” “哦,我这就来。” 许倩娜回头应了一句,然后朝沈弈挥挥手,“我先过去,等会有时间我找你玩。” 沈弈看著她的背影,张了张嘴,念在一场同学的份上想要劝说两句,但想想还是算了,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况且他说的对方也未必会信,反而会招人恨,以为他眼红,看不得別人好, 算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一切都是命。 第34章 旅馆趣事 “我什么时候成你表姐了?”洛星染笑意吟吟地问道。 沈弈耸耸肩膀,无所谓地说道:“表姐不行,乾姐姐也可以。” “美得你呢。” 洛星染脸色一红,白了沈弈一眼,她怎么会听不出这个“乾姐姐”有点不正经的意思。 “女朋友?” 沈弈翻了个白眼,“我眼光有那么差吗?” 洛星染同样翻了个白眼,这样的都入不了你的贵眼,你眼光得有多高,莫不成要天上的仙女才行? 嗤笑一声,嘲讽道:“不装,你会死啊?” 沈弈笑了笑,没有解释。 这个时候的许倩娜,他不得不承认还是很漂亮的,也很会打扮,一身jk风格的穿著,配上一双白丝,回头率百分百,跟十年后的大妈完全判若两人。 只是对方再漂亮也不是他的菜,他的宿命是那条乖巧柔弱的小鱼儿。 在沈弈眼里,许倩娜还比不上洛星染呢,毕竟她那双藏著星辰大海的灵眸,没几个人能抵挡得住。 洛星染不知道沈弈心里的想法,若是知道,一定会说上句。 “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在一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想吃什么,自己点。”洛星染將菜谱递过去。 “你点吧,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沈弈咧嘴一笑,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挑吃,什么都吃。 洛星染没好气地甩给他一个白眼,指著菜单对服务员说道:“松鼠鱖鱼、响油鱔糊、碧螺虾仁……” 一连点了四个菜,还有一个汤。 很快,饭菜就被送上来。 沈弈尝了一开口,发现味道確实很不错,难怪后来能爆火。 松鼠鱖鱼:外脆里嫩,酸甜適口;响油鱔糊:脆、酥、香,一口下去能干三碗大白米饭;碧螺虾仁:茶香穿透,鲜甜爽口。 洛星染的饭量很小,吃得很慢,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沈弈吃。 “你知道吗?黄鱔除了用来吃,其实还有別的用处的。” 沈弈夹了一口响油鱔糊放进嘴里,冷不丁地开口说道。 洛星染一愣,黄鱔不就只能用来吃吗?还能用来干嘛? “什么用处?” “以后你就知道了。” 沈弈神秘一笑,就好像现在世人都只知道黄瓜用来吃,不知道还有別的用途。 然而,时间会告诉世人答案。 大半个小时后,沈弈拍拍肚子,发现重生后饭量明显见长了。 不行,以后得控制一下,他不可想当第二个圆滚滚。 洛星染抿嘴一笑,发现沈弈很有趣,跟別的男生不一样,不做作,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刻意將自己包装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吃饱了,那就走吧。” 从醉香楼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华灯初上,刺破黑暗的夜幕,给大地装饰上华丽的色彩。 洛星染拿出车钥匙,扭头看向沈弈,“你住哪里?我送你过去。” “隨便找个小旅馆將我扔下就行。” 沈弈抽出一根烟点上,他倒是想去五星级酒店住,最好还是总统套房,奈何兜里的钱不允许。 如今他兜里只剩下不到五十块钱,来之前以为今天能拿到专利费,所以就没问父母要钱。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今晚只能去小旅馆窝一晚。 “要不,去我家住?” 犹豫片刻,洛星染髮出邀请。 沈弈斟酌一下,隨后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去住旅馆吧。” 洛星染脸色错愕了一下,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邀请对方去家里住,没想到居然会被拒绝。 一时间,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你还怕我吃了你啊?” “不,我是怕我吃了你。” 沈弈吐出一个烟圈,邪魅一笑,意味深长地喊道:“乾姐姐。” 洛星染脸色一红,狠狠地瞪了沈弈一眼,冷哼一声。 “不去拉倒。” 隨即上车离开,只是开出不到两米又停下来,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回头鄙视地嘲讽一句。 “小屁孩一个,你也就只有一张嘴而已。” 说完,留下一道汽车尾气就扬长而去。 “(ˉ▽ ̄~)切~~” 沈弈对著车尾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然后也转身离开。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没有实践过,哪来的发言权。 一个小时后,沈弈出现在一家有些老旧的小旅馆里,花了三十块钱开了一间房间。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头上的灯泡一闪闪的,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迴荡,显得阴深诡异。 “406。” 沈弈按照房间號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后发现房间很小,也很简陋,只有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以及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再別无他物。 唯一令他欣慰的是,床铺还算乾净整洁,上面並没有留下一些不明液体,也没有发黄的斑斑点点。 “还行,能睡。” 將背包扔在椅子上,换上拖鞋就朝卫生间走去。 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沈弈就无聊地躺在床上挺尸。 “不行,明天拿到钱后,必须第一时间先买手机,没有手机真不方便,想跟小鱼儿聊会天都不行。” 忽然,他耳朵一动,隔壁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接著房门打开,隨后开始响起断断续续的歌声。 大约三四分钟之后,歌声停歇,房门声再次响起。 “仁兄,你这钱花的真不值啊!” 摇摇头,沈弈忍不住替对方惋惜一句。 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三长两短,跟刚才隔壁的敲门声一样。 他微微一愣,那个13该不会是前脚从隔壁出来,后脚就来他这里敲门吧? 这是,想找他做“接盘侠”? 他没有理会。 过了几秒,敲门声再次响起。 沈弈还是没有理会,隨后门口传来离开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敲门声在斜对面的房间响起,紧接著是开门声。 “这是,又一位仁兄掉沟里了。” 大概五六分钟后,沈弈错愕地听著再次响起的开门声。 “这是,碰上狐狸精了?” 一次可以说是那位仁兄的问题,但两次那就不一定了。 此刻,沈弈有些后悔刚才没开门了,他倒想看看是何方妖孽,竟敢出来害人。 第35章 乾姐姐 第二天中午之前,沈弈终於收到了洛天宏打来的钱。 二百万整,不多不少。 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看著后面那一连串的“0”,兴奋得差点当场就要仰天长啸。 沈弈嘿嘿一笑,在银行小姐姐古怪的目光中,取了二十万块现金装进背包里,隨后就带著王八之气离开。 身怀巨款,他的腰杆都挺直了,连带著“兄弟”也硬气了,走路都带著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来到路边,隨手招来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东宸大厦。” 专利代理费的尾款还欠呢,他要先去把这个给结了。 二十多分钟后,卓越专利代理事务所。 当洛星染看到带著飘飘然走进来的沈弈时,脸色一阵诧异,今天跟昨天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想到昨晚沈弈不愿意去她家住,非要去住旅馆。 该不会是…… 顷刻间,洛星染明白了,同时又有些生气和失望,不过一想到沈弈正处於对异性好奇的阶段,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犹豫一下,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如果你真的有需要,可以谈一个女朋友,不应该去找外面那些不乾净的女人,小心得病。” 沈弈:“……” 看到沈弈呆愣的表情,洛星染以为是被她说中了,安慰道:“你不用不好意思,这次就算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以后別再犯就行。”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我有个表妹,也是今年上大学,跟你同龄,人长得很漂亮,比昨晚你那个同学还漂亮。” 沈弈嘴巴微张,愣愣地看著对方。 “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洛星染忽然后退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你別打我主意,我不接受姐弟恋的。” “你喜欢年龄比你大的,我可以把我闺蜜介绍给你,只是她的性格有点强势,不知道你能不能压得住。” “我还是建议你找同龄的比较好,这样相处会更融洽一些。” 洛星染说的很真诚,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 沈弈这回不仅嘴巴张大,眼睛也睁大了。 “你不要这样看著我,我说了我不接受姐弟恋的。” 洛星染星眸流转,语气坚定地说道:“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也很有才华,但我真的接受不了找一个比自己小的,而且还是小七岁这么多。” 沈弈怔怔地看著,艰难地咽了口吐沫。 “你……裤链没拉。” 洛星染一楞,隨后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果然中门打开,都能看到里面的小內內了。 她瞬间社死,立即用双手捂住,羞愤地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倒是想说,但你没给机会我说啊。” 沈弈对著她的背影,一脸无辜地说道。 心里却是有些好笑,没想到这个知性优雅的御姐,居然还有一颗少女心,喜欢穿粉色的。 过了一会,洛星染羞涩地转过身来,狠狠地瞪著他警告道:“不准说出去。” 看著她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的脸色,沈弈坏坏一笑,“保证不说,乾姐姐。” “是表姐。” “我知道啊,乾姐姐嘛。” 洛星染翻了个大白眼,懒得再跟他爭论这个问题,没好气地问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送钱啊。” 沈弈打开身后的背包,露出里面一沓沓红彤彤的钞票。 洛星染嘴角一抽,“你就这么背著一大袋钱,到处走?” “不然呢?” 沈弈摊摊手,浑不在意地说道:“我不说,谁能想到里面装的是钱?” 其实,他也很无奈,他也不想背著一大袋钱到处跑啊,累得慌。 奈何这个时候,还没有手机支付。 以前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以后是手机在手,走遍天下也不怕。 洛星染无语扶额,站起身朝外面走去,“跟我来。” 沈弈连忙背上钱,跟上去。 交钱需要到財务部交,在洛星染的帮忙下,很快就弄好了。 回到办公室,沈弈下意识地抽出一根烟点上,洛星染瞥了一眼,告诫道:“年纪轻轻,少抽点菸。” 沈弈笑笑,没有在意,前世作为一个老菸民,重生后別的没有带过来,菸癮倒是也跟著重生了。 一天不抽,就难受得慌。 “乾姐姐,等会有空不?” “你可以叫我表姐,也可以叫我姐,但能不能別带个『干』字。” 一听到沈弈叫她“乾姐姐”,洛星染心里就有种怪异感,忍不住往那方面想,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多正经的一个词开始变得不正经起来。 以至於现在一出现“乾姐姐”、“乾妹妹”、“乾爹”等称呼,人们就先入为主地以为是不正经的关係。 “好的,乾姐姐。”沈弈笑著点头。 “你……” 洛星染气恼地瞪了沈弈一眼,隨即又无可奈何地说道:“说吧,什么事?我下午应该都有空。” “陪我去买东西,我想给家人带一些礼物回去。” “可以。” 洛星染没有迟疑,轻轻頷首。 “走吧,我带你去锦隆商城买,那里是苏城最大的商场,各种东西都有的卖。” 知道沈弈刚到帐二百万,她也不担心沈弈会没钱。 来到楼下,看到洛星染又要去换鞋,沈弈提议道:“要不我来开?” “你会开?”洛星染回头诧异地问道。 沈弈耸耸肩膀,傲然道:“我十四岁单手开摩托车,十六岁单手开拖拉机,十七岁单手开小汽车,你说会开不?” “你十五岁那年干嘛去了?” “十四岁那年单手开摩托车摔断了腿,养了一年伤。” 洛星染“噗嗤”一笑,发出一连串“咯咯”的笑声,將车钥匙塞进沈弈手里,同时幸灾乐祸地说道。 “活该。” 然后顺势坐进副驾驶里,目光却是停留在沈弈身上。 不知为何,她感觉跟这个小男生相处特別融洽,也特別轻鬆,对方身上似乎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在不知不觉地吸引著她。 而且对方身上像是充满了无数谜团,让她控制不住好奇想要去探寻,尤其是抽菸时,眼睛里流露出的深邃与忧鬱,像是毒药一般让她沉迷。 沈弈翘嘴一笑,朝驾驶室走去。 系安全带、打火、加油、打方向盘。 看到沈弈开得比她还熟练,洛星染才放下心来,然后专心给沈弈指路。 第36章 买买买 二十多分钟后,沈弈在洛星染的人工导航之下,驱车来到锦隆商城。 锦隆商城建立於千禧年,作为苏城最大的购物中心,一开业就成为客流量最大的购物城,吸引著眾多的知名品牌、时尚、高端奢侈品入驻。 “你要买什么?”洛星染挽著沈弈的胳膊,向商城內走去。 “先去买手机。” 沈弈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手臂,打趣道:“你这动作挺熟练的嘛。” “你就得意吧,你可是我第一个挽手的男生,我爸的我都没挽过。” 洛星染傲娇地轻哼一声,儘管她表现的很自然,但第一次跟男生做这么亲密的行为,內心还是有些紧张的。 沈弈轻扬一笑,他自然能感觉到对方的手臂略显僵硬,姿势有点不自然。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谢谢你把第一次给了我。” 洛星染俏脸微红,白了沈弈一眼,娇嗔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沈弈哈哈一笑,狗嘴怎么可能吐出象牙? 要是狗嘴能吐出象牙,那狗可就真值钱了。 来到手机商城,立马就有一个导购员微笑著迎上来。 “两位是要买手机吗?我们这里有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爱立信等各种品牌的手机。” “今年刚上市的摩托罗拉v70就特別受年轻人喜欢,两位要看一下吗?” 这款手机沈弈前世就非常眼馋,在如今这个不是直板,就是翻盖的时代,它却採用了360度旋转设计,可谓是前无古人,独树一帜。 尤其是单手旋开脸颊,拿脸颊支棱耳边,这种骚气冲天的接电话方式,绝对是拉风到极致。 不过,价格也是让人望而却步,刚上市的时候就卖七千多元,后来要加价到差不多九千元才能买到。 “不用,你们这里有三星a408吗?” “有的,请跟我来。” 当初看到洛星染用这部手机,沈弈就想著给苏念鱼买一部,这款精致小巧的手机非常適合她。 听到沈弈要买跟她同样的手机,洛星染脸色一片古怪,“你一个大男人用这么女性化的手机?” “谁说是我用的。” “难道是买给阿姨的?” 沈弈摇摇头,咧嘴一笑,“买给我媳妇儿的。” 洛星染一愣,隨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都有女朋友了,亏我还想著给你介绍。” 说著,还在气呼呼地在沈弈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沈弈痛呼一声,狡辩道:“我確实没有女朋友啊,媳妇儿和女朋友又不是一回事。” “渣男。” 洛星染痛骂一句,愤愤地说道:“以后,你离我远点。” 沈弈笑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当渣男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有肉吃,当老实人只能过苦行僧的生活。 这时,导购小姐从柜檯里面拿出一部白色的三星a408,沈弈接过来粗略检查了一下,这个时候的手机也没什么好检查的,就那么几个功能。 “就这部了,多少钱?” “5980。” 导购小姐脸色一喜,第一次遇到这么爽快的客人。 沈弈点点头,“再帮我拿一部诺基亚3310。” 这部是他买来自己用的,他对这个时代的手机没什么要求,只要能正常打电话、发简讯就行。 想到奶奶也没有手机,等苏念鱼去金陵上学后,联繫会非常不方便,他连忙叫住准备离开的导购小姐。 “拿两部吧。” “好的。” 导购小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可是一个大单,光这一单她就能拿一百多的提成,比她一天的工资还高。 不一会儿,导购小姐就急匆匆地拿来两台手机。 听著熟悉的开机铃声,沈弈忍不住咧嘴一笑,前世他第一台手机也是诺基亚3310,这款手机是诺基亚的经典型號之一,以超长待机和耐用性著称。 砸核桃、挡子弹,说的就是它。 “多少钱?” “这款手机虽然是两年前上市的老型號,但由於销量一直都不错,价格没降多少,要1180元。” 沈弈点点头,“没问题,这三台我都要了,顺便帮我办三张卡。” 这个时候开手机卡还不用实名制,可以隨意开。 从手机商城出来,沈弈就开始买买买的模式,洛星染负责出谋划策,他负责掏钱。 阿胶、人参、燕窝、虫草…… 全是一些高档的保健品,这些是买给母亲和奶奶的,另外又给父亲买了一条鱷鱼皮的皮带。 “你还挺捨得为家人花钱的嘛。” 两人提著大包小包,迈步在商场內,洛星染对身边的小男人说道。 这些东西,差不多花了沈弈十五万块钱,两盒人参大概就要十二万。 “钱这东西就是王八蛋,花在家人身上,我一点都不心疼。” 前世没能力孝敬父母,这一世,他要好好弥补。 看到前面有一家服装专卖店,沈弈拉著洛星染径直走过去,打算给苏念鱼买两身衣服,她现在穿的那些衣服,他都不好意思让她穿去上大学。 多好看的一个小仙女,硬是被穿成了一个小村姑。 “欢迎光临。” 刚进门,一位年轻的销售员就走过来问道:“两位是想买男装还是女装?” “不用跟著,我们自己看就行。” 沈弈摆摆手,买东西时,他最厌烦的就是导购员在旁边跟著,嘰嘰喳喳地说过不停。 导购员没有离开,而是落后两步在后面跟著。 过了一会,看到沈弈没有看上的衣服,出言道:“两位要不要看一下情侣装,最近我们店里新进了两款情侣装。” 她下意识地以为沈弈和洛星染是情侣,毕竟沈弈略显成熟的外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刚毕业的高中生,而且个头比洛星染还高半个头。 洛星染刚想解释说他们不是,沈弈却是眼睛一亮,抢先一步说道:“带我们去看看。” 导购小姐微微一笑,“请跟我来。” 情侣装是两款t恤上衣,一款是后背有半个心形图案,合起来就是一个心,一款是星月图案,男生的是星星,女生的是月亮。 “两款都拿给我们试一下。” 沈弈对这两款情侣装很满意,將其中两件递给洛星染,“去试一下,先试心形图案这件。” 洛星染有些抗拒地接过来,小声道:“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找我试干嘛?” “但你是我乾姐姐嘛。” 不由分说,沈弈直接將她推进了一个试衣间,他转身进了隔壁的试衣间。 几分钟后,两人先后从试衣间里出来。 站在试衣镜前,洛星染的神色有点忸怩,沈弈却是眼睛发亮,这套情侣装穿在两人身上竟意外地好看,也意外地般配。 白色的t恤,前后都有半个彩色的心形图案,两人站在一起时,就是一个大大的心形。 试完这套后,两人又试了一下星月图案的,发现效果也是一样的好。 他非常满意。 “这两套我们要了,再帮我拿两件女生款,最小码的。” “啊?” 导购小姐愣住了,有些没反应过来,第一次见有人买情侣装是买三人份的。 沈弈有些不满地说道:“没听明白吗?” “哦,听明白了。” 导购小姐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去拿衣服,心里却忍不住八卦起来。 这个男生长得挺帅的,没想到是个渣男,那个女生也是的,明知道对方是渣男,还往对方身上贴。 洛星染在沈弈的手臂上狠掐一下,嗔怪道:“这下满意啦?” 沈弈嘿嘿一笑,三妻四妾,试问哪个男人不想呢? 待导购员將衣服打包好后,沈弈又给苏念鱼买了两条牛仔裤和一条裙子,原本他想给洛星染也买一套的,但没有她看上眼的。 从专卖店出来,沈弈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五点了,便让洛星染送他去汽车站,再晚就赶不上回去的大巴了。 第37章 又见加钱居士(求追读、收藏、月票) 汽车站广场前,洛星染咬咬嘴唇,掩饰掉心中那点低落的情绪。 “下次来苏城,我请你吃好吃的。” 沈弈开门的动作一顿,回头说道:“要不別下次了,就这次吧。” 洛星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轻骂一句。 “滚蛋。” 沈弈哈哈一笑,“下次见,乾姐姐。” 隨即,他打开车门下车,提著一袋袋东西朝汽车站走去。 洛星染看著沈弈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中有点难受与不舍。 其实两人都明白,虽说是下次见,但很可能没有下次了。 这次分別之后,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沈弈恐怕不会再来苏城。 穿过人群,来到广场上,沈弈一眼便看见不远处跪著一个女子,在静默无声地向过往的行人磕头。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脚步看她一眼,很多人甚至避之不及,还没靠近就远远走开。 沈弈轻嘆一声,向对方走去。 虽然还没看到对方的长相,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上次那位“加钱少妇”。 在这个时代,能拥有像哈密瓜一样大“饭碗”的女子,还是很少见的。 隨著靠近,一行字映入他的瞳孔。 “求助:女儿病重,急需钱做手术,求大家行行好,大恩大德,本人愿为奴为脾回报。” 察觉到有人过来,女子的头磕得更重了,沈弈隱约能听到额头跟地面碰撞的声音。 “別磕了。” 女子不仅没有停下,反而磕得更用力了,一丝丝鲜血从她的额头渗出,嘴里发出绝望的哀求。 “行行好。” 沈弈摇摇头,再次深深地发出一声嘆息,留出一百块买车票,然后將剩下的三万多块钱,全部放在她面前。 这个世间苦命人很多,他没有能力去一一拯救,但遇见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愿意为这个世间点亮一丝温暖。 “谢谢,大恩大德,將来我愿意做牛做马回报。” 女子先是一愣,隨即重重地磕头感谢。 这次,沈弈是真的听到了额头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很响,他听著都觉得痛。 “別磕了,我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磕头的。” 女子磕头的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来,当看到沈弈的面孔时,她神情错愕了一下。 “是……你。” 沈弈笑了笑,“你还记得我?” 女子点点头,抿了抿嘴,“以后你有需要,隨时都可以来找我,如果你不方便来,我去找你也行。” 什么鬼? 沈弈瞬间懵逼,隨即就明白对方是误会了他刚才那句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竟被当成了一次交易。 “不用,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还是乾净的。” 女子以为沈弈是嫌弃她,轻咬著嘴唇,解释道:“上次被你拒绝后,我就没那种想法了。” 上次面对沈弈的调戏,走投无路之下,她决定走出那一步,没想到却被拒绝,之后她就收起了那种想法。 今天,是她在汽车站广场乞討求助的第四天,这四天里,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伸出援助之手。 种种经歷和遭遇,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一切都是交易。 沈弈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我给你钱是……” “兄弟,你被她骗了。” 一个西装革领的男子走过来,打断他的话,看著女子说道:“妆画得不错,但这招太老土了。” 女子的妆容確实有些不太好看,头髮凌乱、脸色憔悴,额头上的鲜血汨汨地往下流,有点恐怖嚇人。 她抬起头,蠕动了一下嘴唇,辩解道:“我不是骗人的。” 紧接著,她哀求地看向沈弈,“若是你不相信,我可以把……” “把身份证压给他是不是?” 西装男子抢先一步说道,然后冷笑一声,嘲讽道:“你这招太老套了,骗术也太土了,若是不知道怎么骗,可以上网查一下。” 沈弈挠挠头,怎么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呢? 想了片刻,他终於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人在囧途》里崢哥和强哥演的那一幕吗? 难怪这么熟悉。 他转头看向西装男子,“你怎么看出她是骗人的?” 西装男子脑袋微抬,傲然道:“凭我走南闯北十几年的经歷,一眼就看出她是骗子。” “是吗?” 沈弈嘴角微扬,冷冷地说道:“但我就是乐意被她骗,怎么办?” 是不是骗子,凭他两世的经歷会看不出来吗?需要別人来提醒。 他最烦就是这种穿得人模狗样,內心比蛇还冷,却又喜欢多管閒事、显摆自己的人。 西装男子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沈弈会不听劝。 “良言难劝该死鬼,活该你被骗。” 幸灾乐祸地丟下一句话,他愤愤地转身离开。 “我不是骗子。” 女子双眼死寂地看著沈弈,不停地重复著这句话,声音无助、悲凉,好像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挽救一颗人心很难,扼杀一颗人心却很易。 “起来吧。” 沈弈嘆息一声,將女子拉起来,“我知道你不是骗子,快拿著钱去你救你女儿吧,我也要走了,不然赶不上车。”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去哪找你?” 沈弈摇摇头,“不用找我,相逢是缘分,相別是缘尽,你就当我是良心发作好了,不用想著回报我。” 然而,女子却固执地拉著他的衣服,不让他走。 沈弈有些头疼,没想到帮人还帮出麻烦来,为了能脱身,他只好透露一点信息。 “我以后会在金陵那边,若是有缘再见,再告诉你名字。” “好,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沈弈不在意地笑笑,金陵虽然不是很大,但也不小,茫茫人海中,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除非两人上辈子是孽缘,不然很难会相遇。 脱身后,他立即向车站內跑去,在广场耽误了一些时间,他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车呢? 还好,在最后一趟车发车前一刻,他火急火燎地赶上了。 等他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家里一片黑灯瞎火,很显然父母已经睡了。 没有打扰父母,將东西放在客厅里,沈弈就上楼睡觉。 在经过二楼时,他脚步一顿,一阵微弱的怪异声音传入他耳朵。 父母这是在练小號? 沈弈脸色一阵古怪,躡手躡脚往楼上走去,没有打扰老沈办人生大事。 第38章 小鱼儿也会说情话了(求追读、收藏) 翌日,当陈香兰起来看到沈弈放在客厅的东西时,脸色先是一阵错愕,隨后是羞耻不安,扭头朝丈夫问道:“儿子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怎么知道。” 此刻,沈国华也是一脸懵逼,昨晚两人都忙著,谁有心情关心其他事情。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被儿子听到,陈香兰心里就儘是羞耻与难堪,脸颊火辣辣地发烫。 瞪了丈夫一眼,埋怨道:“都怪你,说了不做,非要做。” 沈国华一阵无语,昨晚虽然是他挑的头,但后面的主导权完全不在他手里啊。 “儿子昨晚该不会听到吧?”陈香兰心里越想越不安。 “应该不会。” 沈国华摇摇头,心里又加了一句。 “即使听到,儿子也会理解的。” 沈弈確实理解,所以昨晚他静悄悄地上楼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还在心里给老沈喊了句。 “加油!” 饭桌上,陈香兰看著低头吃早餐的儿子,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后半夜,大概一两点吧。” 沈弈抬起头,佯装一脸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陈香兰摇摇头,偷偷鬆了口气,又瞪了丈夫一眼。 沈弈心里却是在偷笑,没想到老妈也有脸皮薄的一天。 好吧,做那种事被子女撞破,確实挺尷尬和难为情的。 “妈,我给你买了一些保健品,你平时早晚可以吃一点,对身体有好处。” “买那些东西干嘛,净浪费冤枉钱。” 陈香兰嗔怪一句,但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儿子长大了,懂得孝敬父母了。 儿媳妇也有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孙子。 沈弈不知道母亲已经幻想著当奶奶了,转头看向父亲,“爸,把摩托车的钥匙给我一下,等会我去一趟念鱼家。” 昨晚由於提著一大堆东西,骑车不方便,他是打车回来的,二八大槓还留在汽车站呢。 “车钥匙在客厅的抽屉里,你自己拿。” 沈国华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吃过早饭后,沈弈带上给苏念鱼和奶奶买的礼物,骑著摩托车径直朝石桥村而去。 一路驰骋。 不用半个小时,他就赶到了苏念鱼家。 走进院子,一眼便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影在吃力地劈著柴火,双手费劲地举起手中的斧头,又无力地落下。 柴火完好无损,旁边的狗头却差点报销。 “汪~” 小土狗直接嚇得魂飞魄散,在原地留下一滩尿渍,亡命地跑开。 “啊,点点,我不是故意的。” 苏念鱼也被嚇了一跳,小脸煞白,立即扔掉斧头,心有余悸地向小土狗道歉。 沈弈摇摇头,就苏念鱼那力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瘦弱小身躯,举起那把斧头都费劲,怎么可能干得了这种粗重活? “小鱼儿,你怎么想著要劈柴呢?” “马上就开学了,我担心奶奶的柴火不够烧,想著多备点。” 沈弈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今天已经是8月27號,离开学確实没几天了。 给奶奶备柴火这点,他也確实是疏忽了,由於他家用的是石化气,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一点。 “好了,放下吧,以后这种粗重活让我来就行。” 沈弈帮她擦掉脸上的汗水,捋了捋额前散乱的秀髮,问道:“奶奶呢?” “奶奶去种菜了。” 苏念鱼轻声道,情绪有些低落,似乎在为自己的无用而自责。 “傻瓜。” 沈弈摸摸她的头,“柴火等会我来劈,快去洗手,我给你买了礼物。” “嗯。” 享受著沈弈的抚怜,苏念鱼脸上重新掛起一缕笑容,转身去洗手。 “汪~” 沈弈一脚將它推开,也不知道这小东西对他哪来这么大的敌意,每次见面都要叫上两声。 莫非上辈子,他们是仇人? 片刻后,苏念鱼洗完手回来,沈弈將带来的礼物拿出来。 “小鱼儿,打开看一下。” “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我说出来就没惊喜了。”沈弈神秘地一笑。 苏念鱼眨了眨桃花眼,好奇地拿过面前这个写著“美丽人生”的小盒子,慢慢地打开。 隨著盒子被一层层打开,一抹亮眼的白色外壳映入她的眼帘,接著是一朵金色的玫瑰。 当盒子里的东西完全展露出来后,她呆愣了一下,睁著迷茫的眼睛看向沈弈。 “买给我的?” 沈弈笑著点点头,轻刮一下她的小鼻子,“喜欢吗?” “嗯。” 苏念鱼螓首轻点,脸上泛起一抹笑意,隨即又小声地问道:“我可以把手机给奶奶吗?” 真是个让人疼惜的宝藏女孩。 沈弈揉揉她的小脑袋,拿出另外一部手机,在她面前打开。 “奶奶的在这里,那台是属於你的。” “以后想奶奶了,隨时都可以给奶奶打电话。” 一瞬间,苏念鱼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抽动了两下鼻子,眼泪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沈弈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珠,心里忍不住感嘆一句。 这丫头难道是水做的,怎么说来就来? “谢~谢~” “傻丫头。” 沈弈捏捏她的小脸,板著脸道:“以后不准给我说谢谢。” “嗯。” 苏念鱼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眼波盈盈,里面藏著幸福的味道。 “沈弈,你真好!” “……” 沈弈一愣,傻乎乎的小鱼儿也会说情话了,反应过来后,他忍不住大笑出声,比买彩票中了五百万还高兴。 不错,有进步。 “再说一次。” 苏念鱼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羞意,眼神闪躲,红著脸抿了抿嘴,粉唇微动,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卡壳了? 沈弈笑著摸摸她的脑袋,没有再逼她,拿过身边的袋子打开。 “这些是给你买的衣服,这些是给你和奶奶买的补品,有阿胶、人参、虫草、燕窝。” “阿胶晚上睡觉前用开水冲服,每次冲一到两勺就可以,人参可以切成薄片生嚼或泡水喝……” 担心苏念鱼不知道怎么吃,沈弈一一向她讲解,每一样都讲得很仔细。 末了,还叮嘱道:“这些东西,你一定要盯著奶奶吃,知道吗?” 这个时代的人吃了一辈子苦,临到老了,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不捨得吃的,都想留著给子女或孙女,沈弈深知这一点,所以特別交代苏念鱼。 “嗯,我会的。” 苏念鱼重重地点头,小脸上一片认真。 “真乖。” 沈弈將她拉进怀里狠亲一口。 苏念鱼的小嘴是真的甜,他发现自己永远也吃不够。 第39章 道別、交代(求追读、收藏) 沈弈没有在苏念鱼家多留,帮她劈了一堆柴之后就离开。 临近开学,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也有很多人要道別。 极速网吧里,沈弈將两个袋子放在柜檯上,笑道:“这是我从苏城给你带的礼物。” “谢谢。” 徐薇先是一愣,隨即是狂喜,相识三年来,这是沈弈第一次送她礼物。 看著她將两个袋子宝贝地抱在怀里,沈弈微微一笑,这个时代的女孩子还是比较单纯的,不像十几年后那么物质化。 “你不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徐薇摇摇头,“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沈弈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对方眼中炽热的情感,刺得他眼睛生疼。 就这样,两人静默无声地对视著。 “弈哥,我……” 徐薇张了张嘴,想说“我喜欢你”,她知道沈弈今天是来道別的,如果今天不说,她怕以后再也没机会说。 但一想到那个娇弱温柔的女孩子,后面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是她爭不过对方,二是她也不想伤害对方。 再者,她怕说出来后,跟沈弈连朋友都做不成。 沈弈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也明白她的心意,心里轻嘆一声,稍稍移开视线,假装没听懂的样子。 “里面是一条裙子和一套化妆品。” “嗯,谢谢。” 话音落下,空气中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沈弈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两串数字。 “上一个是我的电话號码,下一个是念鱼的,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徐薇点点头,拿出一部小灵通存下两人的號码。 在备註“沈弈”时,她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然后將“沈弈”两个字刪掉,重新备註为“爱而不得的人”。 看到她眼中暗淡下去的目光,沈弈心中有些烦躁,最难消受美人恩。 其实,他对徐薇的感情是有些复杂的。 一是:前世两人有过深入浅出的交流,他有点接受不了她被別的男人霸占。 二是:如果放任不管,她將会重走歷史的轨跡,他看不得她再像前世那么苦。 摇摇头,他避开对方的视线,轻声道:“我走了,以后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我会的。” 徐薇轻轻頷首,默默地注视著沈弈离开的背影,两行清泪悄然无声地从脸颊滑落。 待沈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后,她再也忍受不住,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操蛋的。” 从网吧出来,沈弈痛骂一句,烦躁地蹲在路边,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前世,他伤害过了徐薇一次,今天,他再次伤害了对方一次。 “你踏马真不是人。” 沈弈狠狠地在自己胸口上来了一拳,痛骂道:“她欠你的啊。” 一想到前世徐薇痛哭著在他胸口上留下一道印记,他就无比地心疼和愧疚。 不行,这一世他要为徐薇改命,决不能再让她走前世的老路。 前世,徐薇嫁给了她邻村的一个屠夫,至於为什么会嫁给那个满脸横肉,比她大一轮的屠夫,她没有说箇中原因。 只说了那个屠夫不仅是酒鬼,还是赌鬼,每次喝醉了,或赌输了,都会打她,將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的第一个孩子被打没了,第二个也没能保住。 当时他看到她身上的伤疤时,惊得牙齿都打颤,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全是各种伤疤和淤青。 皮带打的、木棒打的、菸头烫的、拳头打的,脚踢的…… 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他都不敢想像,她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又是多么的绝望。 “操,决不能再让那个该死的混蛋祸患徐薇。” 沈弈將手中的菸蒂狠狠地扔在地上,朝摩托车走去。 即使他不要,也不能让別人祸害,这是他欠她的。 晚上,饭桌上,沈弈朝母亲问道:“妈,二舅最近有空吗?” “不清楚。” 陈香兰摇摇头,“你找你二舅什么事?” “我想让二舅帮念鱼家盖栋房子。” 苏念鱼家的房子实在太破了,是上世纪建的土胚房,由於年久失修,如今都快成危房了。 墙皮脱落,墙体开裂,裂缝都快有拇指那么大了,屋顶更是左一个窟窿,右一个窟窿,房梁常年被雨水浸淋,有些都已经腐朽掉落。 看的沈弈心慌慌,生怕哪一天就倒塌。 夏天过去,很快就是冬天了,安溪县的冬天还是比较冷的,通常会在零度以下,到时冷风呼呼地往里灌,这样的房子怎么住人啊。 而且奶奶的年纪那么大了,更是扛不住。 “我等会跟你二舅说一下,给外甥媳妇盖房子,他没空也得有空。”陈香兰霸气地说道。 二舅是专门给人盖房子的,手艺很好,当初他们家的房子就是二舅帮忙盖的。 沈弈点点头,一开始他是想给苏念鱼家盖个小別墅的,但一想这样太高调了,会让村里的人眼红,对苏念鱼一家也不好。 盖个普通的两层小平房就可以,反正以后苏念鱼也不会回去常住。 “妈,这钱你拿给二舅,是建房子的费用。” 沈弈从包里拿来一沓钱放在桌上,这十万块钱是他下午从银行取的。 现在的物价比较便宜,在农村盖一层房子,大概只要三四万就行,十万块盖两层绰绰有余了。 “不用,妈有钱。” 陈香兰將钱推回去,“你自己的钱,你自己收著。” 沈弈摇摇头,再次將钱推过去,“妈,这是我给念鱼盖的房子,应该用我的钱。” 这时,沈国华开口道:“听孩子的,拿著吧。” 陈香兰犹豫了一下,这才將钱收下来。 沈弈转头看向父亲,道:“爸,以后你有空多去看一下念鱼奶奶,她奶奶年纪比较大了,有些粗重活干不了,而且她们家在村里不太受待见,经常被人欺负。” “我会的,你专心念书就行。” 沈国华沉声应道,接著又补充一句。 “就算没空,我和你妈每周也会过去一次。” “嗯,谢谢爸。” 沈国华一愣,隨即笑骂道:“跟你老子说个屁谢啊。” 沈弈咧嘴一笑。 吃过晚饭后,跟父亲在院子里抽了根烟,他就回房休息。 双手枕著脑袋躺在床上,脑海里想著还有那些事情没办,或者那些人没道別。 想了一通,发现该办的事情都办了,该道別的人也都道別了,明天可以安心去报导入学了。 大学,我来了。 第40章 离別(求追读、收藏、月票) 9月1號,正式报到入学的日子。 一大早,沈弈就骑著摩托车去石桥村接苏念鱼。 来到苏念鱼家时,发现她和奶奶已经在院子门口等著,苏念鱼怀里抱著小土狗,小脸上满是离別的悲伤,奶奶站在她身边,眼中是浓浓的不舍与担忧。 “奶奶~” “小弈来了啊。” 奶奶看了眼身旁的孙女,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吃早餐了吗?要不先吃早餐?” 沈弈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小鱼儿,我想吃馒头。” 他惦记苏念鱼的小馒头已经很久了,又甜又软,还香。 也不知她是用什么做的。 苏念鱼转身蹬蹬地往屋里跑去,不一会儿就拿来两个热乎乎的小馒头。 软绵绵的,轻轻一捏就陷下去,手感非常好。 “好吃。” 沈弈咬了一口,其实他已经吃过早餐,但看出奶奶对苏念鱼强烈的不舍,想要多留一会,他便顺势答应下来。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时间过得再慢,也总要迎来离別的时刻。 將苏念鱼的行李绑在车尾上,他摸摸苏念鱼的头,朝奶奶挥挥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奶奶,我们走啦。” “嗯,照顾好丫头。” 到了真正离別的时刻,总是那么伤感的,奶奶眼里的泪水终究还是止不住,满是皱纹的脸上儘是化不去的不舍与担忧。 孙女从未离开过家,如今要去几百公里外上学,她真的很不放心。 “奶奶,我会的,你放心。” 沈弈再次朝老人家挥挥手,然后拉著苏念鱼的手,道:“小鱼儿,我们该走了。” 苏念鱼没有说话,脚步定定地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地看著奶奶。 忽然,她毫无徵兆地挣脱沈弈的手,朝奶奶跑去,紧紧地抱住那个她从未离开过的人。 “奶奶,我不想去上学了。” “傻丫头,不上学將来怎么会有出息。” 奶奶呵呵一笑,摸著她的头说道:“快去吧,想奶奶了,就给奶奶打电话。” 她虽然也不舍,但她知道自己保护不了孙女一辈子,孙女终究要自己学著长大。 “我不要,我不想离开奶奶。” 看著这一幕,沈弈有些头疼,没想到苏念鱼还有这么小孩子的一面。 没办法,他只能强行將苏念鱼拖著出门,抱上摩托车,在奶奶不舍的目光中,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一路上,苏念鱼没有说一句话,任凭沈弈怎么逗她都不吭声,只是趴在他后背上低声哭泣,泪水將他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 沈弈有些无奈,知道她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也不再劝。 等回到家,陈香兰一看到哭得双眼红肿的苏念鱼,二话不说就一把揪住沈弈的耳朵,气势冲冲地问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欺负念鱼了?” 沈弈:“……” 毁灭吧。 沈弈感觉老妈的心完全跑偏了,在这个家,苏念鱼就是块宝,他就是根草,苏念鱼但凡掉跟头髮都要算在他头上。 “阿姨,沈弈没有欺负我,是我不捨得奶奶。” 苏念鱼摇摇头,然后不好意思地对沈弈笑笑。 好吧,能搏小鱼儿一笑,沈弈觉得自己这个罪没有白受。 陈香兰放开沈弈的耳朵,转身將苏念鱼搂进怀里,怜惜地摸著她的头,柔声道:“叫妈。” 过了一小会,苏念鱼声若蚊蝇地喊了句。 “妈~” 然后將头埋在陈香兰的怀里,抱著她的腰再次痛哭起来。 “乖孩子。” 陈香兰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拍拍苏念鱼的后背,“別哭,咱先进屋坐一会,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事就跟妈说,知道吗?” “嗯。” 苏念鱼抽噎著鼻子,柔柔地应了一声。 模样柔弱,乖巧、梨花带雨的样子,看了就让人无比心疼与怜惜。 “奶奶那边你不用担心,臭小子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我们会经常过去的,过几天二舅会去给你家建新房子,等寒假回来就有新房子住了。” 盖房子? 苏念鱼疑惑地看向沈弈,这件事他没跟她提过。 沈弈微微一笑,“你家的房子太破了,要推倒重建,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管。” “谢~” “谢”字刚说到一半,想到沈弈说过不能跟他说“谢谢”,苏念鱼又及时收住,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隨后,转头对陈香兰说道:“妈,谢谢你。” 陈香兰摇头一笑,“傻孩子,跟妈说什么谢谢。” 在家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等到九点钟的时候,眾人才提著行李向村口走去,准备坐村里的班车去县城火车站。 “小鱼儿,你那些草蓆、桶、衣架、棉被什么的,要不就別带了,咱们到金陵后再买新的。” 苏念鱼的行李很多,两个蛇皮袋塞满,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沈弈看著就头疼,当时在苏念鱼家他就想说不用带这些东西,但又怕说出来会让奶奶伤心,所以就没提。 此刻,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这一点都不像是去上大学,更像是南下莞城打工。 苏念鱼没有说话,低垂著脑袋,不安地绞著手指,这些东西都是奶奶给她准备的,她捨不得扔下。 陈香兰瞪了儿子一眼,然后拉著苏念鱼的小手,道:“別听他,咱们都带上。” “对,都带上,爸帮你提过去。” 沈国华合格地充当一个马屁精。 算了,带就带吧。 沈弈无奈地轻嘆一声,瞧著苏念鱼那我见犹怜的模样,他实在不忍心再说第二遍。 来到村口,正好赶上有一趟班车准备发车。 待將行李装上车后,陈香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放在苏念鱼的手上,笑道:“顺顺利利,一路平安。” 苏念鱼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手中的红包,不知道该拿,还是不该拿。 “妈给的,你就拿著吧。” 沈弈笑著摸摸她的头,然后转头看向陈香兰,“妈,我的呢?” 虽然他现在比父母都有钱,但红包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不一样。 “少不了你的。” 陈香兰再次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没好气地递过去。 沈弈看看自己手中那薄得跟纸皮一样的红包,又看看苏念鱼那厚的跟砖块一样的红包,这差別也太大了吧。 “妈,我真是你亲生的吗?” 陈香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我生的,还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啊。” “那这是怎么回事?” 沈弈扬了扬手中的红包,轻飘飘的,感觉不到一丝的重量,他都怀疑里面是没馅的。 “嫌少,拿回来给我。”陈香兰轻哼一声,一点都不惯著他。 算了,少就少了点吧,总比没有好。 沈弈自我安慰一句,然后拉起苏念鱼的手,朝两人挥挥手,“爸、妈,我们走啦。” “注意安全,照顾好念鱼。” “知道啦,保证你儿媳妇回来时少不了一根头髮。” 第41章 你把钱藏哪了(求追读、收藏) “弈小子,这是你女朋友?” “这女娃子真好看,跟仙女似的。” 车上的人都是同村的,大家都互相认识,看见沈弈拉著一个陌生的小姑娘上来,一时间都好奇地看向他们。 “不是,是媳妇儿。” 沈弈咧嘴一笑,女朋友可不是媳妇儿能比的,女朋友可以有很多,但媳妇儿只会有一个。 汽车缓缓开动,他拉著苏念鱼朝最后面走去,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小鱼儿,快打开你的红包看看有多少?” 被当著这么多人说是媳妇儿,苏念鱼有些害羞,打开红包一看,结果两人都愣住了。 “这么多?” 那一叠厚厚的钞票,全是毛爷爷,至少有一两千块。 “数一下,有多少?” 沈弈看得有些眼馋,从小到大,陈香兰从没对他这么豪爽过,最多的一次是他考上三中的时候,奖励了他五十块。 苏念鱼眨巴了两下桃花眼,抿著小嘴,开始一张张数起来。 “1、2、3、4……” 数得很认真,很小心,模样也很可爱,像个小財迷一样。 过了片刻,她惊讶地抬起头,小脸上掛著紧张与不安,粉唇轻启。 “二……二十张。” 沈弈咂咂舌,再次被老妈的豪爽惊到,看来父母对苏念鱼这个儿媳妇真是疼到没边了。 他打开自己的看了看,里面只有一张毛爷爷孤零零地躺著。 剎那间,他的心,酸了。 二十比一,不愧是亲妈。 “小鱼儿,看来我这个儿子没你这个儿媳妇重要啊。” 沈弈故作可怜地说道。 苏念鱼扑哧一笑,开心得小嘴都笑成了月牙弯,一双撩人的桃花眼不停地扑闪著。 “给~” “给我干嘛?” 沈弈在她的琼鼻上轻刮一下,笑道:“这是妈给你的,你自己收著。” 要是被陈香兰知道他把钱拿走了,非把他的耳朵拧下来不可。 “我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念鱼摇摇头,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拿在手里她都担心受怕,生怕弄丟了或被偷了。 出门前,奶奶就多次叮嘱她一定要把钱藏好,车上会有小偷的。 “行,那我先帮你收著,等到了学校再给你开张银行卡,然后存进你的小金库里面。” 沈弈將钱拿过来放进背包里,这个时候火车上还是挺多骗子和小偷的,苏念鱼这傻乎乎的模样,一看就是好下手的小绵羊。 都说电影来自於现实,看过《天下无贼》的都知道,小偷的偷钱技术近乎於艺术,神不知鬼不觉。 “奶奶给你的钱呢,要不要我帮你收?” “不用,我已经藏好了。” 沈弈的目光在苏念鱼身上巡视一圈,小白t恤,紧身牛仔裤,裤兜空瘪瘪的,肯定不是。 但除了裤兜,好像也没別的地方可藏了。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苏念鱼穿的小板鞋上。 难道…… “你把钱藏脚底了?” 前世他听说有些人怕钱被偷或抢,会把钱藏在脚底下。 “不是。”苏念鱼眯著眼睛摇摇头。 这下子,沈弈是真的迷糊了,也好奇了。 “你把钱藏哪了?” 苏念鱼眼神闪躲两下,探过小脑袋,伏在他耳边梦囈般吐出三个字。 “裤头里。” 沈弈嘴角一抽,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最后只能用一个字来表达。 绝。 小偷听了也要含泪掩面而走,对她束手无措。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苏念鱼嘻嘻一笑,这个藏钱方式是奶奶告诉她的,说贴身藏著就不用担心被人偷了。 “给我看一下,你是怎么藏的?” 说实话,沈弈是真的挺好奇的,估计也没人能想到有人会把钱藏在裤头里面。 苏念鱼小脸一红,难为情地说道:“车上有人。” “没事,別人看不到的。” 两人坐的位置在最后面,附近都没有人,而且这个时候的汽车还没有装监控,沈弈一点都不担心会被看到。 苏念鱼仰起脑袋朝车头看去,发现確实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红著小脸,羞涩地撩起一点上衣。 顷刻间,一抹瓷白如雪、嫰滑如脂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亮得沈弈眼花。 接著,她用另一只手將外面的牛仔裤往下翻了一点,露出一个鼓囊囊的拉链式小布袋,还有贴身的粉白色小內內。 小布袋是用旧衣服缝製的,长约七八厘米,宽约五六厘米,被用针线缝在牛仔裤的裤头里。 很隱蔽,没人能想得到。 沈弈的脸颊狠抽几下,等到了金陵,这钱怕都得是香的了。 “小鱼儿,这钱以后不要花,藏著。” “为什么?” 苏念鱼抬起小脑袋,一双小眼睛里泛著迷惑与不解。 沈弈揉揉她的头,笑道:“听我的,还有以后不要再这样藏钱了,改天我帮你买个包包给你放钱。” “哦。” 苏念鱼乖巧地点点头,没有再问为什么。 班车一路走走停停,花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才到达火车站。 安溪县的火车站有些小,也有些简陋,平时客流量很少,现在正逢开学季,才显得有点人气。 沈弈先是带苏念鱼去售票厅把车票领了,然后扛著东西向进站口走去。 进站口门口,当看到沈弈一个肩膀扛著一个蛇皮袋,身上还掛著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迎面走来时,赵英俊忍不住爆笑出声。 “弈哥,你怎么比我还夸张,又是草蓆,又是桶,连碗筷都不落下,你这是去上学还是搬家?” “笑个屁啊笑,老子乐意带不行吗?” 沈弈骂了一句,没好气地说道:“还不快过来帮忙,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来了。” 赵英俊连忙小跑过去,在看到后面低垂著脑袋,自卑羞愧的苏念鱼时,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些东西不是沈弈的,而是苏念鱼的。 苏念鱼的家庭情况,他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穷得一清二楚。 “弈哥、嫂子,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赵英俊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苏念鱼摇摇头。 沈弈將一个蛇皮袋扔给赵英俊,如释重负地说道:“接著,这个属於你的了。” “行,我的就我的。” 赵英俊爽快地答应,他的行李不算多,一个大皮箱外加一个背包,作为好兄弟,帮忙提东西也是应该的。 甩掉一个包袱,沈弈顿时感觉浑身轻鬆不少,拉著苏念鱼的小手。 “小鱼儿,走,咱们进站去。” 第43章 有意思的405(求追读、收藏) 一路上没有堵车,也没有出轨,四个小时后,列车准时到达金陵火车站。 金陵火车站临湖依山而建,前临玄武湖,后枕小红山,景观环境优美,被誉为“华夏最美火车站”。 不过,此刻的沈弈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 他扛著一袋袋东西,挟夹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地向出站口走去。 旁边是一脸紧张与害怕的苏念鱼,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他的衣服,生怕走丟了。 金陵火车站很大,人也很多,再加上今天是各大高校报名的日子,人就更多了,学生、家长、旅客,挤得走路都走不动。 华夏火车站有两个最忙碌的时间段,一个是春运,一个就是每年新生入学的时候。 花了半个小时,沈弈才好不容易带著苏念鱼走出火车站,来到广场上。 此时,广场上立著一个个牌子,上面写著“某某大学接待处”,其中最醒目的就是金陵大学的。 “弈哥、嫂子,我先走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赵英俊將蛇皮袋交还给沈弈,朝两人挥挥手就拖著行李箱向农大的接待处走去。 苏念鱼抬头看向沈弈,眨巴两下眼睛,小脸上写著“我们怎么办”。 沈弈摸摸她的头,笑道:“我们自己打车过去。” 学校这种接待大巴,要等到人满了才会走。 一车人,走就要走得整整齐齐。 这么热的天,他可不想在这里乾等,况且送完苏念鱼,他自己还要去报导呢,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半个多小时后,沈弈和苏念鱼出现在金陵大学的校门口。 看著面前这座气势恢宏,充满书香气息的大学,再想想自己那个二本学院,他有些酸溜溜地感嘆一句。 “真他妈壮观。” “小鱼儿,以后你就是里面的一份子了,开心不?” 苏念鱼轻轻頷首,又微微摇头,傻里傻气的,又很可爱。 然而,沈弈却迷糊了,你这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应该是开心的吧,毕竟能上这么好的学校,谁会不开心呢? “走,我带你去报名。” 沈弈將大包小包往身上一背,就带著苏念鱼往学校里走去。 报名、缴费、领取宿舍钥匙…… 沈弈对这些流程很熟悉,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办妥了,苏念鱼扯著他的衣服,默默地跟在后面,一句话没说,但回头率却是贼高。 所过之处,无一不驻足观看。 若不是有沈弈在旁边,早就有学长上来呵护这朵小花朵了。 “小鱼儿,你怎么不说话?” 自从下了火车之后,苏念鱼就没过一句话,愁得沈弈头大。 “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读书。” 苏念鱼撅了撅嘴巴,鼻子一酸,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那模样,既委屈,又可怜,还无助,真是我见犹怜。 这不,沈弈立即就引来许多人的仇视,甚至还有见义勇为的使者上来抱打不平。 “学妹,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滚蛋。” 沈弈瞥了来人一眼,怎么哪都有这种爱管閒事的杂毛? 男子顿时怒不可遏,指著沈弈的鼻子问道:“你是哪个学院的,叫什么名字,有你这样跟学长说话的吗?” “管你鸟事,你他妈这么爱管閒事,怎么不去厕所里管。” 沈弈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指,拉著苏念鱼转身就走。 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他蹲在苏念鱼面前,细心地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柔声道:“不要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苏念鱼抽泣了两下,楚楚可怜地说道:“我不想跟你分开。” “傻瓜,咱们也不算分开啊,我也在这座城市,离得又不是很远,想见面隨时都可以。” 沈弈捏捏她的小脸,宠溺地说道:“这样好了,我答应你,每周末我都来陪你,每天晚上都给你打电话,行了吧?” “真的?” 苏念鱼泪眼汪汪地看著他。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弈点点头,轻刮一下她的鼻子。 苏念鱼抿了抿嘴,孩子气般伸出一根小拇指。 “那拉勾。” “好,拉勾。” 沈弈心里有些好笑,发现苏念鱼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可爱到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不过,这种感觉也挺好的。 “走,我送你去宿舍。” 在宿管阿姨那里做了登记,沈弈就扛著苏念鱼的东西往楼上走去。 女生宿舍,只有一个时期男生是可以进出的,那就是新生报到入学的时候。 405。 沈弈推开宿舍的大门,发现里面已经来了四个女生,长得都很漂亮,也挺友善。 “你好,我叫宫宓,金陵本地人。” 一个瓜子脸,身材高挑的女生走过来,微笑著朝苏念鱼伸出手。 苏念鱼下意识地往沈弈身边靠了靠,低垂著脑袋,怯生生地说道:“我叫苏念鱼,是苏城安溪县的。” 看到宫宓的手有点尷尬地僵在半空,沈弈替苏念鱼握了一下,很润,很滑。 “不好意思,她有点社恐和怕生。” “没关係。” 宫宓摇摇头,莞尔一笑,目光在沈弈和苏念鱼身上流转,打趣道:“你这是入学第一天就宣布主权啊。” 沈弈耸耸肩膀,“没办法,媳妇儿长得太漂亮了,只好提前宣布,免得被人惦记。” 今天,他和苏念鱼穿的是那件心形情侣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是情侣。 接下来,其他三人也分別做了自我介绍。 陈秋月,闽中人,性格有点高傲,脸上带著一丝优越感,穿著一身名牌,一看就是富家女。 范宝宝,申城人,长著一张娃娃脸,个子不高,说话甜腻腻的,带著一丝申城口音,但藏在衣服里面的“凶器”却很嚇人,沈弈目测至少有d,405宿舍当之无愧的“霸王”。 阮红豆,一个很有诗情画意的名字,但性格却是截然相反,豪爽直率、不拘小节,不愧是北方大妞。 总的来说,苏念鱼的这四个室友都不错,知道苏念鱼社恐怕生后,对她都挺照顾,尤其是宫宓,像个大姐姐一样。 换句话说,就是有点母爱泛滥的样子。 沈弈对她的印象也是最好的,身高一米七左右,其中那双漫画腿就占了差不多一米,標准的模特身材。 这种腿,非常適合扛在肩上。 沈弈觉得她不应该来金陵大学,而是应该去上戏或中戏,走艺术路线一定会非常有出息。 至於剩下那个还没来的,暂时未知。 第44章 別致的礼物(求追读、收藏) 苏念鱼的床铺是下铺,在进门左手边第一个,学校已提前分配好。 擦床、铺床、整理行李,沈弈一项项有条不紊地进行,苏念鱼坐在对面宫宓的床铺上,一脸笑意地看著。 其他人则是满脸羡慕地看著苏念鱼,这么温柔体贴,帅气能干的男朋友,她们也想要。 过了一会,宫宓走过来帮忙。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沈弈。” “也是我们学校的?” “不是,我是科技学院的。” 在两人的合力之下,苏念鱼的东西很快就整理好。 然后,沈弈就带著她去领军训服,买生活用品,牙膏、牙刷、洗髮水、沐浴露…… 另外还买了两大袋零食,以及一床被子。 回到宿舍里,沈弈拎著一大袋卫生巾逐一向眾人分发,所有人都被他这操作惊呆了,脸色羞红得没脸见人,连性格豪爽的阮红豆都不好意思接。 宫宓却是落落大方地接了过去,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还是加大加厚,霸气防侧漏型的。 她嫣然一笑,“你送人的礼物还挺別致的嘛。” 可不別致,其他三人一脸古怪地看著沈弈,她们第一次看见有人送礼物是送卫生巾的,简直打破了她们的三观。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苏念鱼,似乎在问“你男朋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苏念鱼同样被沈弈的操作羞得无地自容,將小脑袋埋进胸口里,不敢说话。 沈弈咧嘴一笑,“你们可別误会,这东西可不是送给你们装逼用的。” 说完,他拿过苏念鱼的军训鞋,拆开两片卫生巾放进里面,这个方法他是前世从网上看到的,现在的人还不知道。 卫生巾有很好的吸水效果,既能吸汗防臭,还能减震缓衝,降低足底疲劳感。 “小鱼儿,来试一下。” 苏念鱼呆愣地抬起头,眨了眨桃花眼,一副茫然的模样。 沈弈柔情一笑,在她面前蹲下来,拿起她的右脚,脱掉上面的白色小板鞋。 剎那间,一只穿著白色小船袜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香香的,没有一点异味,两根脚趾头还俏皮地动了动。 苏念鱼的小脚丫子很好看,精致小巧,凝脂雕琢,勾勒天然之韵,彷佛古代的三寸金莲。 沈弈爱慕一笑,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拿起军训鞋套在上面,系好鞋带。 “走两步,试一下怎么样?” 苏念鱼羞红著脸站起身来,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莲步轻移,紧接著眼睛一眯,绽放出一个醉人心脾的笑容。 “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很舒服。” 沈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样小鱼儿的脚丫子就不用受罪了。 其他人闻言,一个个立即拿出自己的军训鞋尝试。 片刻后,405宿舍里响起连绵不绝的惊喜声和讚嘆声。 “沈弈,你懂的可真多,装逼的东西都被你开发出新用途来。” 沈弈古怪地看著宫宓,这个姑娘可真是荤素不忌啊。 不过,这也正是他喜欢的。 “那只能怪你们太狭隘了,整天只知道装逼。” 宫宓嗔怪地瞪了沈弈一眼,转头对苏念鱼说道:“小鲶鱼,你可要当心啦,沈弈这么流氓,一定会招惹许多女孩子的。” 不到半天,宫宓就给苏念鱼起了一个绰號,这个绰號得到了宿舍其他人的一致认同。 苏念鱼仰起小脑袋甜甜地一笑,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好像在说“我不担心,也不在乎”。 沈弈横了宫宓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没你这么挑拨离间的吧,亏我还送你礼物。” “哼,两包卫生巾就想收买我,想得美。” 宫宓將苏念鱼拉进怀里,护犊子般说道:“现在小鲶鱼是我的人了,想娶小鲶鱼,先过我这一关。” “对,从今天开始,小鲶鱼是我们的,想要娶小鲶鱼,先过我们这一关。” 其他三人纷纷起鬨。 沈弈呵呵一笑,看到苏念鱼这么受欢迎,他心里很开心,不用担心她会受到排斥或欺凌。 跟宫宓她们斗了一会嘴,沈弈就帮苏念鱼將刚才新买的被子摺叠好。 折豆腐块。 新生军训必不可少的一项內容,也是將不少人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一项任务。 沈弈的豆腐块摺叠得很標准,方方正正,比標准的豆腐块还標准。 “小鱼儿,军训结束之前,你盖从家里带来的那床被子,这床就放在床上不要动,用来应付检查。” “嗯。” 苏念鱼小脑袋猛点,像小鸡啄米一样,憨憨的,又很可爱。 “小鲶鱼,我好羡慕你啊,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范宝宝抱著苏念鱼,將头靠在她的脖子上,有点恋爱脑的样子。 陈秋月和阮红豆认同地点点头,羡慕地看著苏念鱼。 宫宓的一双美目在沈弈身上流转,颇为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什么都会?” “也不能说什么都会,至少生孩子我就不会。” 宫沁嘴角一扬,傲娇地说道:“我会。” 沈弈嘴角一抽,我知道你会,不用非要说出来啊,弄得好像谁知道你不会似的。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帮我生一个。” “想得美。” 宫宓啐了沈弈一口,指著床上的被子说道:“帮我把被子也叠了。” “叠了,你晚上盖什么?” 沈弈倒是不介意帮她叠,他对这个自来熟,荤素不忌的大美妞挺有好感的,问题是对方只有一床被子,现在叠好,晚上睡觉又弄乱了。 宫宓看白痴似的看了沈弈一眼,“你傻啊,我不会再买一床吗?” 这话说的,竟让沈弈无从反驳。 帮宫宓叠好之后,他又帮阮红豆和陈秋月叠,轮到范宝宝时,对方却摇了摇头。 “我的不用叠。” “没事,花了不多长时间。” 沈弈微微一笑,知道范宝宝不是不用叠,而是她没有钱再买一床,从她身上的穿著,沈弈就看得出来她家应该也是挺穷的。 虽然不会像苏念鱼家那样穷得一清二楚,但也好不了多少,绝对不会有多余的生活费给她乱挥霍。 叠好之后,沈弈藉口去上厕所,然后下楼又买了一床。 “宝宝,晚上你盖这一床就行,那一床就不要动了。” 范宝宝脸色一变,急忙站起来说道:“我不用,你快拿回去退了。” “退不了的。” 沈弈摇摇头,笑道:“你放心盖就行,这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宫宓拉拉范宝宝的手,帮腔道:“没事,你安心收下就行,他不差那几个钱。” 虽然她不知道沈弈是什么身份,但从出手程度就看得出挺有钱的,刚才帮苏念鱼整理行李时,发现有一部分衣服都是牌子货,而且苏念鱼拿的手机也是价值不菲。 她看得出苏念鱼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那就只能是沈弈送的。 “没事的,你就收下吧。” 苏念鱼走过来劝说。 范宝宝看了眾人一眼,迟疑片刻,最终点点头。 “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 沈弈不在意地摆摆手,见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便对苏念鱼说道:“我走啦,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念鱼小嘴一憋,泪水立即在眼眶里打转。 沈弈摸摸她的头,朝宫宓等人拜託道:“各位美女,我家小鱼儿就交给你们啦。”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小鲶鱼的。” 宫宓將苏念鱼搂在怀里,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就拜託啦,军训过后再请你们吃大餐。” 沈弈朝眾人挥挥手,隨后转身离开。 第45章 黑丝学姐 从金陵大学出来,沈弈打了一辆车就朝科技学院而去。 將苏念鱼交给宫宓他还是挺放心的,看得出来,宫宓是打心底里喜欢苏念鱼。 虽然宫宓穿著很普通,但她身上非凡的气质却是掩盖不住的,优雅端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一种贵气。 这是一位千金。 只是,这位千金貌似有些长歪了,有点往女流氓方面发展。 “宫”这个姓在华夏很少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下个月金陵新上任的市长就是姓宫。 这是一位很有魄力,也很有能力的市长,自从他上任之后,金陵就开始进入飞速发展的阶段。 坐在计程车上,沈弈不断地回忆著前世的事情。 一个多小时后,他叼著一根烟,站在科技学院的大门口,仰望著这座记忆中无比熟悉的校园,大笑一声。 “科技学院的妹子们,你们准备好了吗?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声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转头错愕地看著他,脑海里冒出一句话。 “这哪来的神经病?” 沈弈咧嘴一笑,对那些怪异的目光视若无睹,哼著小曲向校门走去。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嚯嚯嚯,快来使用双截棍。” “来咿呀,快活吧,反正有大把时光。” 科技学院的面积要比金陵大学小很多,气势方面就更不用说了,不需要人带,也不需要指示牌,沈弈轻车熟路地来到文体中心。 这里就是大一新生报到的地点。 只是,此时的文体中心已经没有什么人影了,只有零星几个登记处有学长学姐在收拾东西,准备撤场。 扫了一眼,找到经管院的报名处,沈弈就径直走过去。 登记处摆放著两张桌子,正有一名长发飘飘的女子,低著头在整理东西,儘管看不到长相,但光从气质就能判断出是一名美女。 听到停在面前的脚步声,女子抬起头问道:“你就是沈弈?” 沈弈一愣,他现在这么出名了吗?还没入学就名动全校。 “学姐,你认识我?” “认识啊。” 女子浅浅一笑,一双丹凤眼上下打量著沈弈,“经济与管理专业146人,除了你都已经来了,想不认识都难。” 沈弈笑了笑,听得出对方的语气里多少带著一点怨气。 他看了眼其他那些空荡荡的登记处,对方不会是专门在等他吧? “学姐,你是在等我吗?” “你说呢?” 女子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怕沈弈过来找不到人报名,不知道怎么弄,她早就走了。 沈弈嘿嘿一笑,心里有些感动,这么好的学姐可不多,关键是还长得很漂亮。 椭圆脸,丹凤眼,朱唇粉面,一头黑长直的秀髮隨意地披散在后面,白色ol束著腰,黑色短裙恰到好处,將婀娜的身姿完全衬託了出来。 重点是黑丝。 黑丝啊。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谢谢学姐,学姐你叫什么名字,改天我请你吃饭。” “顏卿。” “花顏月貌,怜我顏卿,好名字。” 沈弈称讚一句,作为一名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胡诌两句他还是可以的。 顏卿呵呵一笑,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学生属於那种不好管理的那种。 “缴费处已经下班了,要等到明天才能缴费。” 沈弈点点头,明天缴就明天缴吧,要是不用缴就更好。 “这是你的饭卡收好了。” 顏卿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著一张类似房卡的卡片。 “你的宿舍在6栋504,知道怎么走吗?” “不知道。” 沈弈是知道的,论起对科技学院的熟悉,他可能还要在对方之上。 但他想跟这位黑丝学姐多交流一下感情,所以假装不知道。 顏卿不疑有他,站起身道:“走吧,我带你过去。” “谢谢学姐。” “你的行李呢?把行李带上。” 看著两手空空的沈弈,顏卿诧异地问道。 沈弈指了指身后乾瘪瘪的背包,笑道:“吶,这就是。” 顏卿愣了一下,隨即古怪地看了沈弈一眼,好奇怪的男生。 別的学生来入学,哪个不是大包小包,家长陪同的,即使行李再少也带有一个皮箱,而像沈弈这样轻鬆写意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看著不像是来上学的,更像是来旅游的。 “走吧。” 没有行李更好,她还省了一份力气。 沈弈对著顏卿的背影轻轻頷首,婀娜多姿、曲线玲瓏,很好看,隨后连忙跟上去。 一路上,沈弈东看西看,如同好奇宝宝一样,顏卿以为他是对学校感兴趣,还耐心地给他讲解。 然而,实则上他是在缅怀。 缅怀逝去的记忆,曾经的岁月。 最后沈弈点点头,发现还是跟记忆中一模一样,一花一草都没有变,学校的学姐还是那么热情奔放,小背心、小短裙,大长腿,很好看。 在经过二食堂时,他摸摸空瘪瘪的肚子,扭头道:“学姐,要不咱们先吃过饭,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顏卿停下脚步,直直地看著沈弈,突然发现这个学生有点难伺候,也有点特別。 没有一点刚高中毕业的青涩感,反倒像是在社会上摸爬打滚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很会自来熟,脸皮也很厚。 她收回目光,轻声道:“走吧,我请你吃。” 说完,她就率先朝食堂走去。 “学姐,二楼有家鸭血粉丝,味道不错,咱们去吃那个。” “你怎么知道的?” 顏卿霍然停住脚步,转身直勾勾地盯著沈弈,一丝狐疑在她脸上浮现。 沈弈挠挠头,心不慌、脸不红地说道:“我是从学校的论坛上看到的。” 末了,他还假装气愤的样子。 “难道论坛上说的是骗人的?” “论坛上没骗人,二楼的鸭血粉丝味道確实不错。” 顏卿捋了一下散落的秀髮,继续往前走。 沈弈偷偷舒出一口气,玛德,差点说漏嘴了。 科技学院有两个食堂,一食堂在靠近教学楼那边,离女生宿舍比较近,二食堂则离男生宿舍比较近,去男生宿舍正常都要经过二食堂。 二食堂的饭菜味道要比一食堂的好,种类也更丰富一些。 不过,一食堂有教师餐厅,单独在三楼,属於小灶类型,学生也可以上去吃,只是价格比较贵。 他没有去吃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想来应该不会差。 第46章 调戏学姐 来到二食堂二楼,沈弈就直奔卖鸭血粉丝的窗口而去。 此时正值饭点的时刻,食堂的人有点多,他和顏卿排了好一会队才轮到他们。 “两份肉沫的,加蛋加肠,要葱花,不要香菜。” 顏卿看著沈弈那熟练的口吻,心里一阵诧异,你这不像是第一次来食堂啊。 还有,你怎么这么会吃,还加蛋加肠。 “学姐,你吃辣吗?” “微辣。” 沈弈没有理会她诧异的脸色,转头对窗口內的阿姨说道:“一份微辣的,一份中辣的。” 顏卿古怪地看了沈弈一眼,拿出饭卡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 十四块。 沈弈对她露出一个靦腆又不失帅气的笑容,这家鸭血粉丝前世他就经常来吃,味道在学校里面能排进前三,价格还便宜,加蛋加肠才七块钱一份。 等再过两年,不知是嫌生意太好,还是学校涨租了,啥也不加,也要七块钱一份。 不过,即使涨价了,也挡不住学生的热情,生意还是那么好。 很快,鸭血粉丝就做好了,两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沈弈尝了一口,发现还是记忆中的味道,一点都没有变。 “学姐,你有男朋友吗?” 顏卿抬眸,瞟了沈弈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我有没有竞爭对手啊。” 沈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片刻后,篤定地说道:“我一猜你就没有,通常来说,长得越漂亮的女生,越是没有人敢追。” “因为大家都下意识地认为,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是有男朋友的。” 顏卿抬起头,嫣然一笑,“那你可猜错了,我有男朋友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真的假的?” 沈弈有些不相信,看顏卿走路的姿势,他就知道对方还是出厂状態。 隨即,他不在意地摇摇头,“没关係,有就有吧,再换一个就是,下一个会更好。” 顏卿顿时无语,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她莞尔一笑,玩味地说道:“好啊,那我就等你来追我。” “那就说定了。” 沈弈咧嘴一笑,没有注意到顏卿眼睛里闪过的那缕狡黠,心里颇为兴奋地感嘆一句。 “大学真好,没事可以调戏一下学姐,生活美滋滋。” 这时,楼梯口走上来三个提著浴篮,有说有笑的女生,湿漉漉的秀髮隨意地披散在后面,小短裤下露出三双白嫩嫩的长腿,瞬间吸引住了沈弈的目光。 很白,很嫩。 前世,他就特別喜欢来食堂吃饭,因为在食堂里总能发现许多美好的风景。 比如亲昵依偎在一起,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缠缠绵绵的情侣。 呃,这个不算,毕竟他没有当狗的习惯。 每到夏秋两季,在食堂里总能看到许多从旁边公共澡堂洗完澡出来,顺便到食堂里吃饭的学姐学妹。 一个个都穿著清凉,露出一双双白皙如玉的大长腿,以及粉藕般的胳膊,让他看得津津有味。 重点是还不用花钱,可以隨意看。 当三位学姐从旁边经过时,沈弈立即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很好闻,带著一缕牛奶的馨香与薄荷的清凉。 是沐浴乳的香气。 他嘻嘻一笑,朝三位学姐拋去一个飞眼,三位学姐看了眼他对面的顏卿,掩嘴偷笑一声,同时向他回了一个媚眼。 剎那间,沈弈感觉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 “金钱,我所欲也,美女,我所欲也,二者皆不可弃也。” 坐在对面的顏卿却是要气炸了,这混蛋上一秒还在说要追她,下一秒就跟別的女生眉来眼去,气煞她也。 渣男。 渣男中的渣男,残渣男。 “啪”的一声,她將筷子拍在桌面上,冷声道:“走,我带你去宿舍。” 这个学生太渣了,她一秒钟都不想看到。 沈弈看了看她碗里剩下的半碗鸭血粉丝,“你吃饱了,还有半碗呢?” “被气饱了。” 沈弈嘿嘿一笑,二话不说就將顏卿剩下的半碗鸭血粉丝端过来,在她错愕的目光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那是我吃过的。” “没事,我不嫌弃你。” 沈弈含糊不清地回了句,今天一天他都没怎么吃东西,可谓是饿极了,再加上现在又是长身体的阶段,饭量本来就大,一碗鸭血粉丝根本不够他填肚子。 本著不能浪费的原则,那他就不客气了,而且他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好吧,要是对方是个男的,他饿死也不会吃。 二分钟后,沈弈放下手中的碗,舒爽地吐出一口气。 “好了,走吧。” 看著空荡荡,连汤水都被喝乾净的面碗,顏卿嘴角一抽,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不过她没有说,她已经不想跟沈弈说话了,只想赶紧將他带到宿舍了事,回去后,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呢。 从食堂出来,天色已经微暗,校园的路灯已经亮起来,將两人的身影远远地拖拽在身后。 沈弈想要点上一根烟祭奠一下逝去的日子,掏了掏口袋,里面只有打火机,没有烟。 “学姐,要不咱们先去一趟小卖部,我请你喝水。” 他记得前面路口左拐就是小卖部,右拐就是男生宿舍楼。 “不用,谢谢。” 顏卿加快一点脚步,率先朝右边走去,似乎身后有狼追一样。 沈弈遗憾地笑了笑,发现这个学姐挺有趣的,还特別有爱。 在宿管阿姨处做了登记,並领取宿舍钥匙,顏卿就带著沈弈往楼上走去。 405,504。 沈弈呵呵一笑,突然发现他的宿舍號和苏念鱼的正好是反过来,还挺巧的。 “你笑什么?” “我笑学姐你真好看,真迷人。” 顏卿白了沈弈一眼,不再说话,心里暗暗给他打上一系列的標籤。 渣男、油嘴滑舌、无赖、好色…… 沈弈不知道自己在顏卿眼里已经成为一个人品低劣的人,跟在她身后,一层层楼往上爬。 此刻,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住的是五楼,不算太高,要不然每天爬楼梯都够呛。 前世,他住在11栋11楼,一住就是四年,那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每天爬几次11楼,那效果比去健身房都好。 上到五楼,刚走出楼梯口就看到一个男生端著一个盆,穿著一条裤衩从公共盥洗室走出来,还风骚地扭了两下屁股。 等看到迎面走来的顏卿时,嚇得惊叫一声。 “妈呀。” 隨后立即扭著屁股往宿舍跑去,拖鞋都摔飞了出去。 沈弈看得哈哈大笑,这一幕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当年他大一下学期打完球回来,大热天的懒得去澡堂洗,就近去盥洗室冲了个凉水澡,出来时正好遇到有学生会的学姐过来检查。 不过,他没有跑,反而大大方方地秀了一波肌肉,引得那个学姐大骂流氓。 第47章 都是人才的504 顏卿红著脸瞪了沈弈一眼,“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自己过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谢谢学姐,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啊,我等你。” 顏卿回眸一笑,笑容中带著一丝捉摸不透的味道。 沈弈朝她挥挥手,隨后迈步向宿舍走去,不知自己的室友会是什么样的人。 这东西就像开盲盒,运气好的话能收穫一帮子兄弟,运气不好的话,得感谢室友的不杀之恩。 前世,他跟另一帮室友的关係就很一般,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属於普普通通那种,见面能说上两句,分別了也不会联繫。 来到504宿舍,沈弈发现房门虚掩著就直接推门进去,结果迎面便撞上一个壮汉。 “对不起。” “没事。” 对方摇摇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你一定就是沈弈吧,咱们宿舍其他人都到齐了,就差你。” “我叫石磊,是陕北人,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 听到门口传来说话声,原本正在忙碌各自事情的另外四人都先后看过来,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有人走过来握手打招呼,也有人只是靦腆地笑了笑,算是认识。 一番熟络之后,大家都互相有了大概的了解,按照惯例,也排起了大小。 老大是石磊,因为留过级,年龄最大,性格憨厚,是一个老实人。 老二是严小帅,金陵本地人,是一个拆二代,性格很骚,穿著更骚,粉衬衫、大墨镜、沙滩裤,骚到极致。 老三是沈弈,没什么好介绍的。 老四是杨一鸣,湘潭人,长得很秀气,白白净净,属於富婆都喜欢的小奶狗类型。 老五是孙守,来自羊城,长得斯斯文文,戴著一副眼镜,再加上有点闷骚的样子,十足的斯文败类。 老六是李明博,一个从黔中大山走出来的孩子,性格靦腆、內向,不怎么爱说话。 暂时来看,沈弈发现504宿舍里个个都是人才,其中最活跃的就是明骚的严小帅。 “你们谁有女朋友的,速速报上来。” “我先来,我没有。” 老大石磊摇摇头,“我没有。” 紧接著杨一鸣、孙守、李明博也都摇头。 最后轮到沈弈时,他也跟著摇头,他有的是媳妇儿,可没有女朋友,媳妇儿跟女朋友可不是一回事。 “看来咱们宿舍是光棍宿舍啊。” 严小帅故作忧伤地轻嘆一口气,隨即又兴奋地说道:“以后,咱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必须请客。” 大家对这一点都没意见。 虽然沈弈觉得这个人很可能会是他,但为了宿舍的团结,他只好跟著一起点头,况且一顿饭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事。 “你们聊,我去买点生活用品。” 他来的时候只带了两套衣服和一条小鱼儿,其他什么都没带,不买床铺被褥,今晚只能睡床板。 “我带你去吧,我知道哪里有卖的。” 石磊站起身来,作为宿舍的老大,他觉得有必要照顾好其他人。 沈弈没有拒绝,正好有人帮忙拎东西,他一个人拎不了那么多。 “等等我,我也去。” 严小帅从后面追上来,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你们抽菸不?” 沈弈笑著接过一根,原来这廝是菸癮犯了,不好意思在宿舍里抽,顺便跑出来抽菸的。 石磊犹豫了一下,也接了过去,看他拿烟的动作,沈弈就知道是第一次抽菸。 菸鬼拿烟都是习惯性用食指和中指夹著,而第一次抽菸的人则会下意识地用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捻著。 果不其然,石磊抽第一口就被呛到了。 这一幕,严小帅没有意外,他也看出石磊不会抽菸,但他意外的是沈弈的抽菸姿势。 他原以为自己的抽菸动作很瀟洒了,但在沈弈面前却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尤其是那霸气的回龙烟,让他大开眼界,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装逼。 “小三,你抽菸的动作挺瀟洒啊。” 沈弈笑了笑,“熟能生巧而已。” “老二,你可以叫我老三,也可以叫我名字,小三这个名字太重了,我承受不起。” 说完,他转头对严小帅一笑,彷佛在说“来啊,互相伤害啊”。 严小帅眼皮一跳,这个小三不简单啊,有仇立马就报了,他訕訕一笑,只好投降认输。 “好的,以后你可以叫我二哥,也可以叫我帅哥,老二这个称呼太老气了,显示不出我的帅气。” 隨后,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不言而喻。 男生6栋宿舍离小卖部比较近,出门几分钟就到。 即將走到小卖部时,严小帅忽然一惊一乍地惊呼道: “兄弟们,快看,十点钟方向,极品啊,绝色啊,妖嬈啊,嘖嘖,这才叫美女,哇呀呀,不行了,老子心跳的厉害。” 石磊赶紧扭头看去,沈弈也不能免俗,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只见几个美女一边走,一边嘰嘰喳喳说著话,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明显是刚从小卖部出来。 其中行走在左边上的一位女孩尤其出眾,明艷丽雅、长发飘飘,说话时未言先笑,笑容中透露著一股单纯的味道。 沈弈心中一凛,是她。 任盈盈。 他前世的女朋友,人文学院的院花。 再次见到曾经的初恋,沈弈的心情有些复杂,不过他很快就洒脱一笑,过去的终究是过去,现在他有新的未来,也有新的选择。 那条可爱的小鱼儿才是他今生的唯一。 此生,他跟任盈盈只会是陌人。 想到这里,沈弈清醒过来,拍了拍还在流口水的严小帅。 “天亮了,该起床啦。” 严小帅好像魂都没了似的,心不在焉地说道:“绝色佳人,吾愿结而交之。” 沈弈瞬间无语,这廝的语文功底还不错,懂得咬字拽文,笑骂一句。 “你这个重点不在『结』,而在『交』吧?” 严小帅嘿嘿一笑,“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三弟也。” 沈弈拍拍他的肩膀,称讚道:“帅哥还真有诗人的气质啊!” 严小帅顿时眉开眼笑,正要谢谢沈弈的夸奖,可还没等他开口,沈弈就继续说道。 “诗人的本质是吟,帅哥的本质也是淫,非常接近嘛。” 石磊顿时爆笑出声,严小帅则是一脸黑。 沈弈笑了笑,搂住他的肩膀,说道:“帅哥,你就別心存幻想了,那个女孩不是你能hlod得住的。” 第48章 帅哥的发现 严小帅诧异地转头看向沈弈。 “你认识她?” 沈弈神秘一笑,任盈盈身上有几根毛他都一清二楚,能不认识吗? 其实,任盈盈大一上学期还是挺好的,单纯、天真、纯情,確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装的,但能装一个多学期,那也是一种本事。 到了大一下学期的某一天,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觉醒了,沈弈愿意称她为人间清醒。 在那个时候的任盈盈眼里,这个社会上的一切事情都是交易,分短期和长期两种。 作弊是钱与分数的短期交易,教育是钱与分数的长期交易,情侣是钱与不同男人的短期交易,结婚是钱与一个男人的长期交易,以此类推。 “老三,你是不是认识她?” 严小帅不依不挠地追问。 “不认识。” “我不信。” 沈弈拿他有点没辙,胡诌道:“她是我前女友,满意了吧?” 这话其实也不算胡说,任盈盈確实是他前女友,只不过是前世的。 “我不信。” 这下子不仅严小帅不相信,连石磊也都不相信。 沈弈彻底无语了,说不认识,你们不相信,说是前女友,你们又不相信,闹呢。 “她左边屁股有一颗红痣,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一下。” 让沈弈没想到的是,严小帅这个憨货居然还真去了,只不过回来时,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很红,很亮眼。 看得出来,这是任盈盈特意赏给他的。 沈弈看得想笑,幸灾乐祸地问道:“这下相信了吧?” 严小帅点点头,表情既无辜,又委屈,还带著一丝幽怨。 “老三,这么漂亮的姑娘,你怎么捨得分手?” 沈弈耸耸肩膀,淡淡地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通透。” 严小帅似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道友一般,勾住沈弈的肩膀,傲然道:“大学里这么多漂亮的花朵,都等著我们去关爱,怎么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是我辈楷模。” “小心染病,” 石磊在旁边劝慰一句。 沈弈笑了笑,没有说话,石磊是一个老实人,对爱情还保持著谨慎和神圣的观念,不像严小帅从小就生活在大城市里,见惯了灯红酒绿,思想比较开放。 来到小卖部,沈弈拎上两个购物篮就开始大扫荡模式,拖鞋、毛巾、牙膏、牙刷……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凡是被看到的东西,都被他扔进了购物篮里。 从小卖部出来,又转身去隔壁的日用品杂货店买床铺被褥等床上用品。 回到宿舍里,发现杨一鸣三人正在搞卫生,没什么好说的,三人当即加入进去。 “老三,你去整理你的行李吧,卫生我们几个搞就行。” 石磊开口说道,他们几个来的比较早,行李和床铺都已经收拾好,现在就只有沈弈的什么都还没弄。 “没事,不差这一会,先打扫完再弄也不迟。” 集体的事情,还是集体做比较好,沈弈不想第一天来就闹出矛盾。 虽然其他人嘴上不会说什么,但肯定有人心里会有意见,毕竟不是谁都像石磊这么憨厚老实的。 现在这个社会,不是以前那个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社会了。 大学是一个很微妙的社会,在这里一言一行都要为自己负责,有时候自己认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別人眼里却是崩天的大事。 更何况,矛盾就是从日常生活中的一点点小事积累下来的。 沈弈拿起一把扫把就钻进床底下面,由於平时看不到,床底反而是最脏的,不仅积累了大量的灰尘,还有上一届学长留下来的“宝贝”。 臭袜子、烟盒、脏裤衩、啤酒瓶……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 “臥槽,这是哪个混蛋留下来的?” 身后,响起严小帅震惊的声音,紧接著是一连串的惊炸声。 “操!” “草!” “日!” 沈弈从床底钻出来一看,原来是严小帅从对面床底扫出来一个“头套”,还是用过的那种。 其他人看著那个“头套”,顿时感觉自己的菊花一紧。 孙守仰天悲嘆一声,痛心疾首地说道:“畜生啊,朗朗乾坤之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道德何在?伦理何在?” 石磊摇摇头,痛骂道:“禽兽,太丧心病狂了。” 李明博涨红著脸,生涩地憋出两个字。 “人渣。” 杨一鸣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扫过,有些心慌慌地问道:“哥几个,咱们宿舍应该没有这种人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地向他看去,把杨一鸣嚇了一大跳,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一脸防备地后退两步。 沈弈看得一阵好笑,也不怪杨一鸣会有这种担心,宿舍里就属他长得最文秀。 “文秀”这个词一般是用来形容女生的,但用在他身上一点都不突兀,他是男生女相的类型。 说白了,就是男女通杀。 “你想什么呢?” 严小帅翻了个白眼,“走水路不爽吗?谁特么喜欢走旱路?” 杨一鸣闻言,刚要鬆一口气,一旁的孙守幽幽地说道:“其实水路和旱路是可以一起走的。” 剎那间,所有人惊愕地看向他,杨一鸣更是直接远离他。 “靠,老五,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小六,以后晚上睡觉你要小心了,你们两个同在上铺,还挨得那么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孙守连忙解释,不过没人听他的。 至此。 孙守用了一天时间矗立起来的形象,只用了一句话就崩塌了。 沈弈笑了笑,解释道:“这里面没你们想的那么齷齪,男生宿舍没有女生宿舍管得那么严。” “男生严禁进出女生宿舍,但女生是可以进出男生宿舍的,尤其是毕业的时候,管理就更鬆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顿时鬆了口气。 严小帅的眼睛却是骤然发亮,“那我以后岂不是可以……” 沈弈瞟了他一眼,挪揄道:“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也无所谓,我还可以免费给你当摄影师。” 严小帅訕訕地笑了笑,他开玩笑而已,作为拆二代,他还能差开房那几个钱。 即使真的缺钱,不是还有小树林吗? “忒噁心,快弄走。” 杨一鸣看了眼那个“头套”,厌恶地说道。 声音娇滴滴的,还有点撒娇的味道,瞬间嚇得眾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49章 504的审美价值观 花了大半个小时,眾人终於合力將宿舍清扫乾净。 沈弈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他的床是上铺,正对著阳台门,旁边是严小帅的,对面是孙守的。 “兄弟们,你们饿不饿,要不我们去吃个夜宵?” 严小帅突然站出来说道。 沈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之前吃的那一碗半鸭血粉丝本来就不太饱,刚才又打扫宿舍卫生,现在就更饿了。 “这个提议好,我同意。” “我也同意。” 孙守本质就是一个闷骚的人,拥有一颗不安分的心,现在有人提议,当即就开口同意。 “我都可以。”杨一鸣说道。 石磊见赞成的票数已达到一半,一票弃权,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便也点头同意。 轮到李明博时,他却摇摇头,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不要了吧,太晚了。” “晚什么晚,现在才十点,夜生活刚开始。” 沈弈一眼就看出他是一个乖学生,属於那种听话守纪律的书呆子,估计从小到大都没逃过课。 “都已经是大学生了,没必要再死守高中那一套,赶紧的。” “504宿舍第一次聚餐,一个都不能少。” 作为过来人,沈弈太清楚大学里的事情了,班级聚餐可以不去,很多人就上课的时候见一下面,四年下来大部分人都可能只是混个熟脸。 但寢室不一样,是要一起生活四年的,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是不去,很容易会被孤立。 石磊作为宿舍的老大,不想第一次聚餐就有人落下,也过来劝说。 最后,李明博在眾人的轮番轰炸下,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於是,一行六人浩浩荡荡地出发。 等来到楼下之后,眾人却懵了。 “去哪吃啊,咱们人生地不熟的。” 严小帅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虽然他是金陵本地人,但对学校附近並不熟悉。 沈弈嘴角一扬,你们不熟,我熟啊,当即做起带头大哥。 “都跟我走。” 说完,就一马当先地向学校的小南门走去。 “老三,你怎么对咱们学校这么熟?” 严小帅有些疑惑,沈弈一个外地人居然比他这个本地人对学校附近还熟悉,这显得他很废物。 “来学校之前,我特意在网上做了攻略。” 沈弈胡诌一个理由,前世他在这里生活了四年,能不熟吗? 小南门后面就是商业街,也叫后街,在这里应有尽有,大排档、宾馆、超市、网吧、诊所、服装店、髮廊……正经的,不正经的都有。 而其中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因为隔了一条街就是金陵东庄学院,也被叫做金陵女子大学,同时还是科技学院的后花园,很多本校的牲口都去隔壁觅食。 隔壁学院不仅女生多,质量还很高。 曾经,沈弈晚饭后的重点娱乐节目就是到商业街散步,不仅能陶冶情操,提升赏美能力,有时候还能跟隔壁学院的学姐学妹探討人类起源的奥秘。 出了小南门,才走没几步,几只牲口就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 尤其是明骚的严小帅和闷骚的孙守凑在起,瞬间骚气冲天,十里外都能闻到。 “哇靠,老五,快看左边,嘖嘖,那小蛮腰……要命啊!” “不好看,瘦兮兮的,抱著都硌手,微胖的才是极品。” “老五,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居然喜欢胖妞。” “胖的有什么不好的,那种肉肉的感觉,抱著才舒服,总比抱著一堆骨头硌手强。” 就此,严小帅和孙守为瘦和胖的审美价值观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严小帅认为苗条的女生才是极品,身姿婀娜、前凸后翘,而孙守则认为丰满的女生才是王道,珠圆玉润、体態丰盈。 两人都想扭转对方的审美价值观,结果爭论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一同看向石磊。 “老大,你说瘦的好,还是胖的好?” “我觉得娇小可爱型的最好。” 眾人朝石磊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著洛丽塔的女生从前面走过,个子不高,身材娇小,扎著双马尾巴,看起来如同一个高中生一般。 “禽兽。” 眾人异口同声地向石磊唾弃一句。 严小帅和孙守又转头看向杨一鸣。 “老四,你说?” 杨一鸣咂咂嘴巴,道:“我觉得强势、霸气,有个性的女生最好。” 沈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特么不就是女王嘛。 “受虐狂。” 严小帅和孙守给杨一鸣送上一句,隨后又看向李明博。 “小六,你来?” 李明博踌躇一下,红著脸小声说道:“我喜欢温柔、贤惠、成熟稳重的。” 剎那间,所有人都被他的话惊呆了,这孩子是不是从小就缺少母爱,所以一心要做曹贼。 沈弈有些汗顏,504宿舍真的个个都是极品啊! 人高马大的石磊喜欢萝莉,明骚的严小帅喜欢瘦兮兮的,小奶狗杨一鸣喜欢女王,闷骚的孙守喜欢胖妞,最让人意外的是李明博,居然钟情於人妻。 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还好,他是比较正常的。 “老三,你呢?” “我啊。” 沈弈轻扬一笑,“我全都要。” 眾人再次被惊呆,隨后齐声骂道。 “人渣。” 沈弈朝他们轻蔑地一笑,小孩子才会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啦。 目光扫过各色门店,试图寻找商机,银行里躺著几百万,不花出去,他心里贼难受。 干什么好呢? 在商业街好像干什么都能挣钱,此处毗邻两所大学,最不缺的就是客流量。 在路过一家网吧时,沈弈不由地停下脚步,楼梯口处张贴的一张门店转让告示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网吧? 这个似乎有搞头呢,网吧属於一个经久不衰的產业,地球不毁灭,网吧不倒闭。 开网吧,接下来的十几年都能挣大钱,尤其是再过几年《梦幻西游》、《魔兽世界》、《劲舞团》等游戏上线后,网吧將会迎来高峰期。 等到《穿越火线》、《刀塔》、《英雄联盟》、《绝地求生》等一系列游戏的出现,那个时候才是网吧的巔峰期。 即使到了后世人人都有电脑的时代,也有很多人依然选择去网吧,打游戏讲究的就是一个氛围感,那种跟兄弟一起拼杀的快乐。 “沈弈,快点啊,磨磨蹭蹭的,你在看美女吗?” “来了。” 沈弈將告示上面的联繫方式记下,隨后快步跟了上去。 第50章 兄弟大排档 “去哪吃?” 商业街上大排档不少,吃饭的地方就更多,但眾人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合適的地方。 “前面有家兄弟大排档,味道不错。” 沈弈脱口而出。 商业街上的大排档和饭店,四年下来,他基本从头到尾都吃过一遍,也只有这一家是经常光顾的。 可能是刚开学的缘故,客人不是很多,几人还没进门,老板就笑呵呵地过来招呼。 “几位同学,坐里面还是坐外面?” “坐外面吧,外面凉快一些。” 沈弈散了一根烟给老板,搭著他的肩膀说道:“老张,十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风采依旧啊。” “你认识我?” 老板转头疑惑又警惕地盯著沈弈,面生,没见过。 “你是?” “不用这么紧张,我就一个普通的学生,姓沈,单名弈。” 沈弈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龙哥当年的名號,谁不知道呢?” 老板名叫张大龙,四十出头,左脸上有一道刀疤,面容有些狂狰,笑起来就更嚇人。 年轻时是混道上的,后来犯了点事,进去了几年,出来后就金盘洗手,在商业街这里开了一家大排档。 这些信息是当年两人喝醉后,张大龙跟他吹嘘说的。 即使现在张大龙金盘洗手了,依然有著一帮兄弟,在道上还有一定的影响力。 沈弈? 张大龙仔细思索了一下,確定自己不认识,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不过,他很快就將心里的疑惑压下去,笑呵呵地说道:“同学们先坐一会,我去招呼一下其他客人。” 沈弈笑了笑,知道对方是去起他的底了,也不点破。 坐下来后,他给每人发了一根烟,孙守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杨一鸣和李明博没有接,他也不勉强。 现在不抽,迟早有一天是会抽的。 当年寢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抽菸,等到大学毕业的时候,六个人都成了老菸鬼。 这就是生活环境带来的影响。 “老三,你不是苏城人吗?怎么会认识这里的老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张以前也是苏城的啊,前几年才来金陵发展的。” 沈弈隨便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很快,张大龙就拿著一份菜单去而復返。 “同学们想吃什么隨便点,今天难得遇见熟人,我请客。” 沈弈笑笑,知道对方肯定是查到了他的底细,其实他的底细也不难查,差不多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入学档案里面记录有他的全部信息。 没有接菜单,按照当年的习惯,他隨口就报出一连串的菜名。 “甲鱼猪肚煲、金陵烤鸭、毛血旺、辣炒花甲、蒜蓉虾尾、特色烤鱼,再来几个凉菜,两箱冰镇啤酒。” 隨后,他看向石磊他们,“你们想吃什么看著点,不用跟老张客气。” 前世,他没有跟室友们混成兄弟,倒是跟张大龙混成了很好的兄弟,还差点叫对方老丈人。 石磊他们摇摇头,沈弈点的这些他们都不一定能吃完呢。 “那你们稍等一会,菜很快就好。” 张大龙临走时又看了沈弈一眼,心里对他越发好奇。 不一会儿,点的菜和啤酒很快就被一一送上来。 “这家店的味道真不错,以后可以常来。” 严小帅是本地人,又是拆二代,夜生活很丰富,金陵各处都基本吃过,这家大排档的味道,在他吃过的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 “偶尔来吃一下就行,没必要经常来。” 沈弈看得出石磊和李明博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两人都应该是贫困生,杨一鸣家里应该是做生意的,属於小有资產那种,孙守这个闷骚货,他暂时还没看出来。 “天南海北能聚在一起是缘分,能被分到一个宿舍更是缘分中的缘分。” 沈弈端起酒杯,大声道:“来,为咱们兄弟几个的缘分,喝一个。” “为缘分,干一杯。” 其他人纷纷端起酒杯。 一杯冰镇啤酒下去,沈弈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身上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抬头一看,发现对面严小帅的酒杯里,还留著三分之一的酒,於是夹起一颗花生米没好气地扔过去。 “帅哥,你养鱼呢?” “谁养鱼了?” 严小帅看了一圈其他人的酒杯,发现全都空了,连李明博这个乖孩子都不例外。 他嘿嘿一笑,拿起酒杯喝掉剩下的酒。 “你这不行,得自罚一杯。”孙守说道。 石磊摇摇头,补充道:“一杯不够,得三杯。” 沈弈暗暗为石磊点个讚,不愧是老实人,净办老实事。 待严小帅自罚三杯后,他拿起烟给眾人散了一圈,“你们对大学有什么规划吗?”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似乎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严小帅很洒脱地一笑。 “我没什么规划,就是来混日子的,家里二十多套房子,还有两栋楼等著拆迁,以后大概就是收租过日子。” 所有人气愤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你是拆二代,但也不用天天拿出来炫耀。 严小帅嘿嘿一笑,很装逼地说道:“没办法,投胎是门技术活,你们羡慕不来的。” “帅哥,为了不墮你面子,今晚这个单就由你来负责了。” 沈弈很是配合地说道。 这个提议一出,其他人纷纷响应。 “对,今晚这个单得由拆二代来买。” 严小帅大手一挥,逼气十足地说道:“没问题,今晚由本少请客,你们儘管吃。” 沈弈笑了笑,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 “我毕业后,应该是回家里继承家里的小厂,然后做大做强。”杨一鸣说道。 孙守紧接著开口,“我也一样,毕业后应该是回去继承家里的养猪场。” 沈弈有些诧异,没想到孙守家里是养殖户。 “那你不应该学养殖专业吗?” “其实我不想回去养猪的,但家里人不允许。” 孙守的声音有些无奈,也有点叛逆。 沈弈摇摇头,又是一个被父母规划好人生的可怜娃。 后面石磊的规划是想当班长,进学生会,毕业后考公务员,回自己村里当村长,帮助村民发家致富。 而李明博则是想考研,只是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沈弈大概猜到了原因,应该是他的家庭支撑不起他读研,本科生一年的学费是三四千,但研究生一年却要一两万,不是一般家庭能供得起的。 见所有人都说了,只有沈弈没说,严小帅笑著问道。 “老三,你呢?” “我啊?” 沈弈笑了笑,“我的规划很简单,就想著赚钱,直到有一天能对天下所有人说,我对钱没兴趣,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草,这个逼让你装的……” 严小帅敬佩地竖起大拇指。 “我给你满分,不怕你骄傲。” 沈弈哈哈一笑,上辈子穷怕了,这辈子他只对两样东西感兴趣。 钱和女人。 话题一打开,大家都来了兴致,以至於这顿饭一直吃到后半夜才结束,几人醉醺醺地互相搀扶著回去。 第51章 辅导员是个大美女 “起来,都赶紧起来。” 沈弈睁开眼就看到石磊挨著各个床铺叫人,坐起来揉了揉头昏脑涨的脑袋,重生后他还是第一次喝醉酒。 还好昨天是新生入学的第一天,新生宿舍楼没有锁门,不然他们连宿舍都回不来。 “老大,几点了?” “一点多。” 石磊隨口回了句,继续拍打严小帅的床铺,此时其他人都已经起来,只有他还赖在床上,甚至还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老二,赶紧起来,等会还要开班会呢。” 沈弈一愣,开班会,他怎么没听说? 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昨天报名时黑丝学姐確实说过,只是他当时没放在心上。 看著死活不愿意起来的严小帅,沈弈明白这位拆二代的生物钟应该是还没调整过来,二代嘛,一般都是昼伏夜出的。 “帅哥,你不早点去跟班上的美女打个招呼吗?去晚了,就都是別人的了。” “我靠,你怎么不早点说。” 一提到美女,严小帅立即诈尸般从床上弹起来,双眼冒著绿光,精神劲头比谁都好。 石磊一阵无语,他喊了半天这货都没半点反应,沈弈一提到美女,这货就跟发情的公狗似的。 简直是色中饿狼。 一通收拾之后,又去食堂吃了个午饭,眾人才向教学楼走去。 等来到教室,沈弈带著几个牲口从后门溜进去,发现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一个个身穿绿衣,头戴绿帽,只有他们六人是奇装异服,还来的最晚。 “老大,有说要穿军训服吗?” “好像有说吧。” 石磊拍拍脑门,昨晚他也喝断片了,脑袋现在还有些迷糊,只记得要开班会,没记得要穿军训服。 李明博有些心慌,小声说道:“要不我们回去换?” “来都来了,还回去换个屁啊。” 沈弈一点都不在乎,朝最后排走去,找了个空位坐下,开班会而已,又不是正式军训,穿不穿军训服影响都不大。 况且,他的军训服都还没领呢,想换也换不了。 有了沈弈的带头,其他人也放弃回去换衣服的想法,跟著他朝最后排走去,只有李明博这个乖孩子一脸的惴惴不安,生怕会被老师骂。 坐下来后,沈弈朝前面观察了一圈,发现都是以宿舍为单位,分成一个个小团体坐在一起。 男女比例虽然达不到一比一,但数量还可以,差不多占了一小半。 由於他坐在最后面,只能看到后脑勺,一眼过去全都是小绿人,尚不知质量怎么样,但至少数量是上去了。 不像他前世所在的电子专业班级,全班五十个人,只有七个女生,统称“七仙女”。 那可真是七个坠落凡间的仙女啊,不知是不是下凡的时候摔的太惨了,一个个长得別提有多磕渗,班上的牲口寧愿去外面觅食,也不能昧著良心对她们下手。 刚坐下不到三秒钟,严小帅就猴急得忍耐不住。 “老三,有没有发现好看的?” “谁他妈知道,都是后脑勺。” 沈弈笑骂一句,现在只能看出个高矮胖瘦,谁知道正面长的是一副什么尊容,更何况还有背多分的存在呢。 看背影迷倒千军万马,一回头嚇死百万雄师。 这世间,一切皆有可能。 “要不你上去转一圈?” 严小帅訕訕一笑,立马不说话了。 “怂逼。” 沈弈鄙视地说道,这货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私底下表现的比谁都急,等真正要上去了,却比谁都怂。 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噠噠”声,紧接著一道倩影出现在门口。 顏卿? 沈弈一阵疑惑,她来做什么? 在眾人的注视下,顏卿径直朝讲台上走去,然后面对著全班49人说道:“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辅导员顏卿。” 此话一出,全班男生都兴奋了。 “哇靠,没想到我们的辅导员会是个大美女。” 严小帅激动得哇哇乱叫。 沈弈却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入学第一天,他就把辅导员给调戏了。 尼玛,还有比这更坑人的吗? 沈弈想偷偷躲藏一下,免得被对方发现,能躲得了一时是一时,毕竟他的行为太逆天了。 然而,顏卿一看就发现了他,在一片小绿人之中,他们几个实在是太显眼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看到顏卿嘴角勾起的那缕弧度,沈弈瞬间有种心死的感觉,似乎已经看到了大学四年的黑暗岁月。 不过,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也不再躲躲藏藏,大大方方地回了一个笑脸。 顏卿对他的笑脸视而不见,直接撇过头去,看向其他人。 “同学们,今天我主要说三件事。” “第一,明天正式开始军训,时间是二十天,军训期间要服从教官的安排,听从教官的指挥,同时还要整理好宿舍內务。” “头髮长的男生,等会去剪一下,学校里面就可以剪,女生的头髮要用橡皮筋扎起来。” 说到这里,顏卿还特意看了沈弈一眼。 “老三,我怎么感觉辅导员好像是在说你呢?” 严小帅捅了捅沈弈的胳膊,低声说道。 石磊等人也都看向沈弈,他们也有这种感觉。 “你们没有感觉错,她就是在针对我。” 沈弈撇撇嘴,这个女人还真特么记仇,刚见面报復就来了。 他的头髮並不是很长,属於可剪可不剪那种,来学校之前,他就特意在家里理了发。 “你得罪辅导员了?” 石磊的话刚问完,孙守就立即反驳。 “怎么可能,昨天才报到入学,今天第一次见面,哪有机会得罪人?”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没有穿军训服?” 李明博心里还惦记著军训服的事,脸色有些不安。 严小帅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我们也没穿军训服啊,怎么就只针对老三。” “那是因为我们都把头髮剪了。” 杨一鸣解释一句。 严小帅转头看看兄弟几个,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他们几个都是少林武僧,只有沈弈是俗家弟子。 “你们都猜错了。” 沈弈摇摇头,咧嘴一笑,“昨天报到时,我说要追她当我女朋友。” 听到此话,严小帅他们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一个个朝沈弈竖起大拇指。 “牛逼。” “佩服。” “狠人。” “老三,以后兄弟几个掛不掛科,就全都指望你了。” 第52章 人间绝色 沈弈心里有些鬱闷,当时他真的以为顏卿是学姐呢。 首先,顏卿的年龄並不大,看起来大概就二十二三的样子。 其次,他叫对方学姐,顏卿也应了,没有说她自己是辅导员,这能怪他吗? 讲台上,顏卿瞅了眼窃窃私语的沈弈几人,继续说道。 “第二件事就是竞选班长,有意当班长的,可以先做好准备,等自我介绍完之后开始投票竞选。” “第三件事就是自我介绍,大家可以说一下自己的爱好和特长,按照学號开始。” 说完,她就退到一边。 教室里立马骚动起来,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明显对这个环节很感兴趣。 別以为只有男生好色,女生一样好色,而且女生好色起来,都没有男生什么事。 第一位上去的是个女生,个子不高,属於娇小型,长相清秀,在班级里应该属於中等以上水平。 胸前很有料,虽然比不上范宝宝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天赋,但將来肯定不会饿著孩子。 “老大,这个是你的菜呢。” 沈弈转头对石磊说道。 石磊老脸一红,没有说话,目不转睛地看著讲台上的女生,明显可以看出心动了。 “大家好,我叫许多多,来自江浙禾城市,特长是画画……” “她的特长不应该是奶孩子吗?” 严小帅贱兮兮地调侃一句。 沈弈笑了笑,提醒道:“老大已经看上眼了,再口花花,小心他扁你哦。” 严小帅脖子一缩,转头朝石磊看去,发现他的注意力全在许多多身上,並没有注意到刚才的话,这才鬆了口气。 “老三,你的特长是什么?” “我特长。” 严小帅一愣,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朝沈弈竖起一根中指,不服气地说道:“老子18。” 沈弈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我23。” “我不信,有种咱们比比。” “滚犊子。” 沈弈轻骂一句,谁他妈这么变態,跟你比这个。 此时,许多多已经下去,上去的是一个男生,沈弈对男生没兴趣,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只有女生上去时,才会稍稍注意一下。 好看的就多看两眼,不好看的就一撇而过。 严小帅和孙守这两个骚货则不一样,两人臭味相投地凑在一起,每上去一个女生都要从头到脚点评一番,然后再打一个分数,弄得好像跟选美大赛当裁判一样。 “哇靠,这个极品啊。” 孙守的一声惊呼声,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严小帅立马远离他,免得被误会。 教室里,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沉寂。 沈弈一睁开眼就看到讲台上站著一尊女大佛,为什么说是女大佛? 因为对方的体重至少有一百五六十斤,胖嘟嘟的,很符合孙守的审美价值观,这尊大佛估计也没人会跟他抢,非他莫属了。 而且女大佛看孙守的眼神,似乎有点不一样呢? 这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沈弈有些诧异,原以为他会是第一个脱单的人,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孙守这个闷骚货了。 其实女大佛长得並不难看,只是有些胖而已,美人在骨不在皮,对方要是瘦下来,能打八十分左右。 “继续。”顏卿面无表情地说道。 “大家好,我系郑凤娇,来自岭南鹏城……” 沈弈看向孙守,打趣道:“老五,是你的没跑了,跟你还是老乡呢。” 孙守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命中注定的缘分。” 郑凤娇下来之后,接著就轮到李明博,这个瓜娃子低著头上去,低著头下来,全程不敢抬头看一眼,说个名字还磕磕巴巴的。 “小六,咱们班有美女吗?” 李明博刚下来,严小帅就迫不及待地发问。 “他脑袋都不敢抬一下,像是知道的样子吗?” “再说,人家明博钟情的是人妻,跟你的审美不一样。” 沈弈摇摇头,李明博这个倒霉催孩子,在班上註定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不对,应该是整个学校里都找不到,只能去外面觅食,或者去小髮廊给自己“兄弟”洗个头,犒劳一下自己。 也不知他是什么家庭情况,才会这么缺乏母爱,还是他想著少走几十年弯路。 不过,这对他来说有点困难,杨一鸣才是吃这碗饭的人。 “大家好,我叫姜弄影,是荆楚江城人,喜欢跳舞……” 姜弄影? 沈弈霍然抬头朝讲台上看去,只见一位明眸善睞、琼鼻檀口的章台柳站在讲台上。 虽然穿著军训服,却掩盖不住她曼妙婀娜的身材,別的女生穿军训服会显得臃肿难看,她却有种不一样的味道,显得英姿颯爽。 “极品啊!” “老三,快看,人间绝色。” “我看到了,我眼还没瞎。” 沈弈拍开严小帅的手,嫌弃地说道:“你他妈能不能別拽著我,还有把你的口水收一收。” 讲台上的姜弄影正是那位一眼万年的存在,沈弈知道她是经管院的,但没想到会跟他同一个班。 姜弄影的个子很高挑,足足有一米七,穿上高跟鞋差不多跟他一样高,说话时,她的眼睛会滴溜溜地转,眼神深邃而迷人,仿佛能够洞察人心。 而且,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场,说话特別容易让人信服,像是天生的领导者一般。 很快,姜弄影就介绍完下去,严小帅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孙守拍拍他的肩膀,劝说道:“帅哥,你就別心存幻想了,这种绝色是看不上你的。” “你凭什么说她看不上我,我很差吗?” 严小帅不服气。 孙守嗤笑一声,“有弈哥在,你觉得你会有戏?” “要帅你没弈哥帅,要论胆量你没弈哥大胆,弈哥是连辅导员都敢追的人,你觉得你抢得过他?” 严小帅被噎住了,憋了半天,最后强行憋出三个字。 “我有钱。” 一旁,杨一鸣慢悠悠地来了句。 “你怎么知道弈哥就没有钱?” 严小帅又被问住了,扭头看向沈弈,“老三,你有钱吗?” 沈弈笑而不语。 姜弄影这种人间绝色,跟苏念鱼一个级別的美女,是能用钱来衡量的吗? 得用肾。 …… 第53章 竞选班长 很快,上台自我介绍的学生就差不多过半。 每个人大概也就两三分钟,都是上去露个脸,重复著一句话。 “大家好,我是xxx,来自xxx,特长xxx,或喜欢xxx。” 沈弈看了眼自己的学號,21號,下一个就轮到他。 待台上那个一心沉迷於《传奇》,入学第一天就丧失择偶权的男生下来后,他拍拍严小帅的肩膀,迈著瀟洒帅气的步伐走上去。 “老三这货,真几把会装。” 严小帅酸溜溜地嘀咕一句,关键是沈弈还装得那么隨意自然,不著痕跡,这点才是他羡慕的。 孙守在旁边深以为然地附和。 “就是,弈哥才是504宿舍最骚的那个。” 沈弈一路抬头挺胸,带著王八之气从最后排往讲台走去,在经过顏卿身边时,他朝对方露出一个笑脸。 只是顏卿直接扭过头去,对他的笑脸视若不见,让沈弈略感鬱闷,有点笑给瞎子看的感觉。 来到讲台处,他抬眸巡视了一圈班上的同学,发现女生的质量普遍都挺高,不过有姜弄影这位人间绝色在,其他人都只能是小丑。 他微微一笑,朝眾人挥挥手。 “同学们好。” “老三好。” “同学们辛苦了。” “为中华之崛起而努力读书。” 沈弈讚赏地看向严小帅,心里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廝配合得挺好的。 其他人顿时无语,隨即又哄堂大笑,相比前面那些千篇一律的自我介绍,沈弈这种另类的打招呼方式,可谓是別具一格。 尤其是在女生眼里,沈弈大胆自信、从容帅气的表现,第一印象就直接拉满了好感。 “这个男生好帅啊。” 看到女生一个个眼冒亮光的表现,前面那些已经做过自我介绍的男生,顿时心生懊悔,还没上台的男生则是跃跃欲试,想著等会自己该用什么方式引起女生的注意。 沈弈收回手,笑道:“同学们好,我是马小帅,的室友沈弈,来自苏城,目前我宿舍六个人都是单身。” “老大磊哥憨厚老实、热情助人,有责任心,绝对是居家好男人,喜欢安稳踏实过日子的,可以找我们磊哥,等会竞选班长的时候,也希望大家能投磊哥一票。” “想找帅哥,当收租婆的,可以找我们的帅哥,帅哥是金陵本地人,家里二十多套房,还有两栋楼等著拆迁,以后啥也不用干,靠收租……”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打断沈弈的话,他转头看向顏卿,“我还没说完呢。” 顏卿翻了个白眼,心里一阵无语,好好的自我介绍,硬是被这货弄成了相亲大会。 “时间到了,滚下去。” 滚就滚吧。 沈弈耸耸肩膀,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在意。 后面有个男生也想学他来一波骚操作,结果还没开始就被顏卿制止,要求统一按照前面的格式来,让还没上台的男生一阵丧气。 自我介绍完毕之后,接下来就是竞选班长,参加竞选的有四人,两男两女。 石磊、姜弄影、高小敏、刘世豪。 高小敏是一个短髮女生,脸上有两三个雀斑,性格有点大大咧咧的样子,对石磊的威胁不大。 刘世豪是一个富二代,脸上始终带著虚偽的笑容,还特意秀了几下手腕上的名表,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这种人,只要大家不是眼瞎,都不会选他当班长。 关键是姜弄影,首先她的顏值就能將班上所有男生的票拉过去,包括沈弈的。 其次,她身上的领导者气质,也能让大家信服。 可以说,石磊面对姜弄影,没有一丝的胜算。 沈弈捻著下巴沉吟了一下,猛地起身朝讲台上走去。 “你也想当班长?” 顏卿看著走上来的沈弈,其实她心里是比较属意沈弈当班长的。 儘管沈弈是渣了一些,但能力很强、成熟稳重、说话和办事都有分寸,这些都不是其他大一新生能具有的。 一个好的班长,能帮她减轻不少工作,也能让她省心不少。 “我不当班长。” 沈弈撇撇嘴,班长这个又脏又累的活,狗都不愿意当。 “姜弄影,你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不给姜弄影拒绝的机会,沈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拉著她往教室外走去。 其他男生看到这一幕,顿时对沈弈恨得牙齿痒痒,这混蛋居然不讲武德,想要捷足先登,太无耻了。 关键是,他们的女神竟然没有反抗。 “老五,我的心好痛。” 严小帅趴在孙守的肩膀上,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孙守同情地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我就说你没有机会的,早点死心也好,女孩子都喜欢弈哥这种,帅气又有点渣的男生。” “悲哀啊,现在的世道是怎么啦,专情男竟不受欢迎了。” 孙守啐了一口,你他妈跟我说你是专情男,大家都是骚人,谁不知道谁呢。 走廊上,姜弄影挣脱沈弈的手,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姜弄影同学,我希望你能放弃班长的竞选。” “你想让那个傻大个当班长?” 沈弈一愣,面前这个绝色佳人似乎跟他想像的不一样呢,有点调皮,开学第一天就给人起外號了。 好吧,叫傻大个也挺贴切的,石磊一米九的个子,壮得跟个牛犊子似的,面相又有点木訥,看起来是有点傻。 “没错,有你在,磊哥肯定当不了班长。” 姜弄影嘴角一勾,笑吟吟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听我说啊。” 沈弈沉吟一下,开始逐条分析。 “第一、大学班长不像高中班长那么轻鬆,是一个又脏又累的活,要管理很多事情,处理各种杂七杂八的事务。” “第二、磊哥想进学生会,將来考公务员,他需要这份履歷,你应该看得出来,他的家境不太好。” “第三、我知道你对班长这个职务並不看重,属於可有可无那种。” “第四,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姜弄影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下,里面闪过一抹狡黠,她確实不看重班长这个职务,但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地答应。 “其实,我对当班长还是挺感兴趣的。” “两个人情。” “我不怕辛苦的,大学就应该……” “三个。” 沈弈嘴角一抽,知道对方是在討价还价。 “做人不能太贪,贪婪往往是欲望的深渊,会葬送自己。” “好吧,看在你这么为室友著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 姜弄影嘻嘻一笑,一甩身后的马尾辫,向教室走去。 第54章 五毒教掌门严小帅 “老师,我放弃竞选班长了。” 姜弄影先是对顏卿说了句,接著又对同学们说道:“希望大家能投石磊一票。” 说完,就朝座位走去。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弈身上,都想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姜弄影的。 沈弈笑了笑,没有解释,也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心里对姜弄影还是挺满意的,知道给石磊拉一下票,三个人情不愧。 “老三,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猜?” 严小帅瞬间无语,没好气地说道:“你猜我猜不猜?” 沈弈咧嘴一笑,“我猜你猜也猜不到。” 严小帅翻了个大白眼,心里却好奇得要死,但没人知道沈弈是怎么说服姜弄影的。 最后,石磊以绝对的优势成为经管一班的话事人,而刘世豪只获得两票,连他宿舍的人都不愿意选他,可见人缘有多差。 “老三,谢谢。” “老大,说这话就见外了。” 沈弈拍拍他的肩膀,脸上泛起一抹奸邪的笑容,“以后我的签到、逃课、学分这些问题就拜託你了。” 石磊顿时愣住,他以为两人讲的是感情,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交易。 其他四人立马反应过来,一个个諂笑著討好石磊。 “老大,以后兄弟们就靠你罩著了。” 严小帅更是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为了庆祝老大当选班长,必须得喝一杯,兄弟大排档走起,我请客。” “既然帅哥都开口了,那我们肯定不能驳他的面子,走起。” 说完,沈弈一马当先地向教室外走去。 “弈哥,你不去剪头髮吗?” 李明博在后面好心提醒一句。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附和道:“对,老三,你先去把头髮剪了。” “头可断,发不可剪。” 沈弈瞅著面前五个剪得跟狗啃似的光头,心里一阵嫌弃。 每年新生入学的时候,就是学校理髮店最挣钱的时候,理髮师用推子推两下就完事,五块钱,三分钟不到一个头。 他撇撇嘴,不在意地说道:“安啦,军训时帽子一戴,谁他妈知道我剪没剪头髮。” 此话一出,其他人顿时愣住。 严小帅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光头,当即崩溃掉。 “啊,我的头髮。” 沈弈看得有些好笑,同情地摸摸他的光头,很滑溜,又有点扎手,跟某些地方剃过后摸著一个感觉。 “哭个屁啊,多大点事,一个月后又长出来了。” “走啦,喝酒去。” 安慰一句,沈弈搂著严小帅的肩膀向教室外走去。 只是严小帅明显还在心疼他的头髮,一晚上都如丧考妣、神魂木然,喝酒时动不动就突然流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死了爹娘呢。 第二天。 上午开完军训大会后,下午就正式开始军训。 军训是一件很枯燥无聊的事情,来来回回就那几样,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齐步走等。 方队里,沈弈和石磊站在最后一排,顶著火辣辣的太阳站军姿,汗水像小溪一样从脸颊滑落,继而不断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 他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 “金陵不愧是四大火炉之一,真几把热。” 也不知道小鱼儿怎么样,军训结束后,会不会变成小黑鱼? 按照约定,昨晚他给苏念鱼打了一个电话,两人聊了很多,基本都是苏念鱼在说,他在听。 苏念鱼说得很仔细,几乎把一天做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比如宫宓带她去吃饭、洗澡,还给她买防晒霜等。 还提到最后来的那个女生,说是一个很特別的人,宫宓她们有点不怎么喜欢。 “不错,军姿站得很標准。”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沈弈的思绪,他回过神来,发现教官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 教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就二十多岁,眼睛很犀利,同学们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他察觉到,要是放在古代,一定会是名出色的斥候。 沈弈没有回应,也没有动,眼睛微抬朝前面看去,姜弄影站在第四排排头的位置,姿势站得很標准。 在队伍最前方是顏卿,穿著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打著一把伞在来回盯梢,沈弈觉得她不是来陪练的,而是来炫耀的。 就很过分。 “噗!” 一个沉闷又响亮的轰天雷,骤然在静默无声的方队內炸开,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隨即,一股如同死臭鱼烂虾,又混带著韭菜味的恶臭在队伍中弥散开来,熏得所有人脸色发青。 站在严小帅身后的沈弈首当其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噁心得他作呕。 此刻,他想杀了严小帅的心都有了。 太他妈缺德了。 “报告。” “说。” “我胃难受,要去吐一会。” 有了沈弈的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著喊“报告”,无奈之下,教官只能下令解散。 没办法,严小帅的毒气弹堪称生化武器,威力比原子弹还大。 教官刚喊完解散,所有人立马逃命似的向四周跑开,生怕晚了一步就毒发身亡。 剎那间,场地中央便只剩下严小帅一人孤零零地站著,抬头看天,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操场边上,沈弈吐了,石磊吐了,还有几个跟严小帅站得近的人也吐了。 场面很壮观。 “玛德,严小帅这混蛋是吃了多少死老鼠才练就这一身毒功。” 沈弈痛骂一句。 石磊非常认同地点点头,“为了兄弟们的生命著想,我觉得暂时將他清理出宿舍比较好,不然晚上我们有可能会被毒死。” “你说得对。” 沈弈很赞成,连石磊这个老实人都受不了,可见严小帅这回確实是犯了眾怒。 此时,严小帅形单影只地坐在台阶上,一脸地无奈与心死,他也不想放毒气弹的,但实在憋不住了,他也没办法啊。 看到沈弈和石磊抽著烟回来,他脸色一喜,立马起身跑过去。 “老大,老三……” “你不要过来。” 沈弈急忙用手制止他,“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现在我十步之內是你的禁区,禁止靠近。” 严小帅脸上的喜色骤然僵住,楚楚可怜地说道:“你们都嫌弃我。” 如今,不仅班上的同学嫌弃他,连宿舍的兄弟也不要他了。 “你自找的。” 沈弈对他的可怜视若无睹,转身就要去找杨一鸣他们。 “宿舍这个星期的烟我包了。” 沈弈和石磊的脚步没停。 “再加一顿兄弟大排档。” 沈弈和石磊停下脚步,对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 “看在你这么诚心认错的份上,这次我们就原谅你了,不过,下次再放毒气弹,自己自觉走远点。” “懂的,懂的。” 严小帅嘿嘿一笑,立马跑过来,像是重新找到组织一般。 第55章 老三,还是你骚啊 第一天军训,一下午什么都没干,就在烈日下晒了几个小时的军姿。 用教官说的一句话就是,站军姿是基本功,军姿都站不好,啥也干不了。 沈弈有时候在想,要不跟顏卿请个假得了,这军训实在无聊,耽误他赚钱,但想想还是算了,晒晒太阳也好,有益身心健康。 等一天的训练结束之后,队伍里立马哀嚎一片。 腿废了,腰断了。 “快,老三,扶著我点,我这老腰要断了。” 严小帅一手搂住沈弈的肩膀,一手扶著自己的腰,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 “就你这几把样还想当海王,美女送上门,你都只能动动嘴皮子。” 沈弈嘲讽一句,跟石磊一人架著他一条胳膊,去跟杨一鸣三人匯合。 刚开学,大家都还不是很熟悉,这个时候一般都是以宿舍为单位集体活动,吃饭一起,洗澡一起。 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很难看到这样的景象了,泡图书馆,谈恋爱,打游戏,各有各的生活。 “兄弟们,先去吃饭,还是先去洗澡?” 见沈弈三人走过来,孙守立即开口问道。 “先去洗澡。” 沈弈一锤定音,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吃饭也吃的不安心。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现在504宿舍,虽然石磊是老大,但很多时候都是沈弈在做主,有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 回到宿舍,眾人带上洗漱用品就一窝蜂似的向澡堂赶去。 现在,沈弈等人住的是旧宿舍楼,没配备有单独的卫生间,等过两年新建的宿舍楼才会有独立卫生间。 来到澡堂门口,正好碰到姜弄影也跟她的室友来洗澡,沈弈笑著打了个招呼。 “姜大美女,好巧啊!” “你们也是来洗澡的。” 说话间,他的目光看向姜弄影的室友,有两个好像是叫丁晓燕和罗娜,这两人长得不错,他记得名字,还有一个是许多多。 至於另外两个长得一般的,他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 姜弄影瞬间无语,这是典型的没话找话吗? “我们来澡堂不是洗澡,难道是来看你洗澡啊?” 丁晓燕等人顿时娇笑不已,“沈弈同学,你是想要追我们的弄影美女吗?” “不是。” 沈弈摇摇头,对著姜弄影等人邪魅一笑,“我是等她来追我。” 听到此话,丁晓燕几女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姜弄影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连石磊等人都对沈弈无语,似乎想不到他还有这么自恋的一面。 沈弈对姜弄影眨眨眼,发出最后的邀请。 “姜美女,要一起洗吗?” 姜弄影站在楼梯上回眸一笑,笑盈盈地说道:“好啊,你上来我就跟你一起洗。” “沈弈,来啊,上面可多美女了。” 罗娜笑著在一旁攛掇, 沈弈耸耸肩膀,一脸无奈又遗憾地说道:“虽然我很想接受你们的邀请,奈何阿姨不让我上去。” 一楼是男生澡堂,二楼是女生澡堂,楼梯口处立著一个牌子,上面写著“男生止步”。 沈弈觉得这是一种歧视,为什么男生澡堂就没有写著“女生止步”呢,难道他们男生就不用保护吗? 楼梯上,丁晓燕嘻嘻一笑,“这傢伙挺有趣的,还长得帅,不像其他男生那样畏畏缩缩。” “弄影,你对他有意思没,若是没有,我可去追啦。” 一个不知名的女生打趣道:“这还用问,没看到昨天两人都拉上手了吗?” “晓燕,我觉得那个毒王比较適合你,你不是想找个又帅又有钱的吗?他正好符合你的条件。” 罗娜在旁边充当军师,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丁晓燕撇撇嘴,嫌弃地说道:“忒噁心,我才不想被毒死。” 马小帅不知道自己因为一个毒气弹,不仅荣获“毒王”的封號,还丧失了四年择偶权。 若是知道,恐怕跳楼的心都有了。 听著室友的话,姜弄影笑而不语,对於沈弈,她是挺有好感的,但要说到喜欢,还谈不上。 想到某人还欠她三个人情,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带著一缕狡黠的弧度。 转头看向身边的许多多,笑道:“多多,我们的班长好像喜欢你呢,你对他有没有意思?” 许多多脸色一红,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不知道。” 刚才,她也感觉到了石磊一直盯著她看,明显是对她有意思。 “不知道,那就是感觉还行啦,等军训结束后,我安排两个宿舍来一次联谊,让你们接触一下。” 姜弄影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將事情敲定下来。 一楼里男更衣室里,严小帅一脸敬佩地说道。 “老三,论骚还得你是骚啊。” 沈弈撇撇嘴,这算什么,还有更骚的你没见过呢。 他瞥了严小帅一眼,隨即乐呵呵地嘲讽一句。 “你不是说你18吗?明博都比你强。” “老子说的是年龄18。” 严小帅梗著脖子说道,目光偷偷观察眾人一圈,发现他是最小的,顿时一股自卑感袭来。 尤其是看到沈弈时,更是让他自卑到抬不起头,脸颊猛地抽搐几下,心里暗骂一句。 “变態。” 却又是满心的羡慕、妒忌。 难受、想哭。 “我靠,小六,你的衣领那么长,不嫌脏吗?” 孙守一声惊讶,引得其他人纷纷看过去。 李明博瞬间臊得满脸通红,双手扭扭捏捏地捂住。 沈弈笑了笑,劝慰道:“明博,军训结束后,找个时间去割了吧,男人,就该狠心给自己来上一刀。” “不然,等用到时,就会方恨晚。” 李明博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问道:“要多少钱?” “花不了几个钱,应该就两千左右吧。” 说完之后,沈弈才反应过来,两三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李明博来说就不一样了,有可能比一个学期的生活费还多。 算了,到时再看吧。 洗完澡出来,几人就直奔食堂而去,军训了一天,早就饿坏了。 吃过饭回到宿舍,沈弈叼著一根烟来到楼梯间里,拿出手机拨下记忆中的那个號码。 电话拨打出去,过了好一会才接通。 “你好,请问是朱小姐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姓沈,想问一下你那家网吧是不是要转手?” “是的,不过只卖不租。” 这个正合沈弈的心意,他也是只想买,不想租,现在这年头,什么升值最快,无疑是房子。 “可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面谈一下。” “我现在就在店里,你过来吧。” “好,等我十多分钟。” 第56章 底线就是用来突破的 掛了电话,沈弈回宿舍换了一身衣服,想拜託石磊帮忙应付一下检查,但看著他一脸憨厚的模样,又否决了。 老实人好像不太擅长撒谎。 “帅哥,我有事出去一趟,若是有人来检查,你就说我去上厕所了。” “你干嘛去?” “军训期间不要乱跑,让学生会抓到会扣分的。” 石磊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我晓得,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话音未落,沈弈就已经一溜烟地跑了。 留下五人在宿舍里面面相覷。 “你们说老三是干嘛去呢?” “我有正当理由怀疑他是去找姜弄影。” 听到杨一鸣的话,孙守和石磊瞬间心动了,他们也想去找各自的相好,不过很快又丧气地放弃这个想法,他们现在还是单相思的状態,不像沈弈跟姜弄影已经有了默契。 严小帅又一次受到了打击,感觉自己好可怜。 宿舍六个人,沈弈已经跟姜弄影好上,老大和老五也各自有了目標,老四和小六,算了,那两个变態不提也罢。 只有他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想他又帅又有钱,怎么就没有女生喜欢呢? “苍天不公啊,为何要这样对我?” 杨一鸣只猜对了一半,沈弈確实是去找女人,但找的不是姜弄影,而是蓝星网吧的女老板。 从宿舍楼出来,他就直奔小南门而去,花了十多分钟,终於赶到蓝星网吧。 刚进门就看到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妇坐在前台后面,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语气有些不太好,带著一股慍怒。 沈弈没有立即表明身份,假装顾客朝网吧里走去,他还没看过场地,需要大概了解一下情况才好谈判。 网吧的面积不算小,应该有三四百平方,机子差不多有两百台,空间布局太紧凑,若是他接手,最多布置一百二十台左右。 巡视了一圈,他回到前台的位置,此时女子已经打完电话,正独自在生闷气。 “朱小姐,你好。” 女子抬头看了沈弈一眼,问道:“你是?” “刚才跟你打电话,说要买网吧那个就是我。” 女子愣了一下,狐疑地盯著沈弈看了好一会,有些不太敢相信。 太年轻了,看著像大学生。 而且沈弈的穿著,也不像是能拿出几百万的人。 “你真的要买我的网吧?” “不然呢,我閒著没事跑过来找你聊天吗?” 女子一想也是,不过心中依然充满怀疑,“我不接受分期的。” “没问题。” 沈弈笑了笑,“签完合同,钱立马就可以转给你,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卖这间网吧,现在开网吧应该挺赚钱的吧?”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乃至十几年后,拥有一间网吧,都相当於拥有一棵摇钱树。 女子从包里拿出一盒女士香菸,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离婚了。” “前夫是一个赌鬼,在外面欠了很多债,我帮他填了一次又一次,但他一次又一次地不知悔改,次数多了,我也就死心了。” “原以为离了婚就能摆脱他,但他还是不依不挠地缠著我,被缠的烦了,就只好处理掉这些產业,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沈弈点点头,赌这东西,就跟毒品一样,一旦沾上了就很难戒得掉,轻则害人害己,重则家破人亡。 所以有句话叫做,十赌九输,不赌为贏。 但赌徒偏偏就是不信这个邪,总认为自己会是那个唯一,下次一定能贏回来。 殊不知,越是不信邪,越是输得惨。 “你打算以什么价位出售?” 沈弈抬眸看向女子,说实话,他不喜欢女人抽菸,但眼前的女子抽菸却让他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惊艷! 她抽菸的姿態优雅而从容,轻轻地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股淡淡的烟雾,动作看起来异常嫻熟,仿佛在抽菸时变成了一个不同的人。 红唇轻启,烟雾繚绕,那是她独有的无声对白。 她吸菸的动作里,藏著她的防备,也藏著她的温柔,那缓缓燃尽的不是菸草,是她无处安放的心事。 女子似乎注意到了沈弈的目光,轻轻地笑了笑,红唇微启,缓缓吐出一个数字。 “四百万。” 抽了一口烟后,她开口解释。 “我这家店面积正好四百平,场地足够大,位置也很好,客源不用愁,若不是因为我那个前夫,我根本不捨得卖。” “当初买那些电脑和设备,我就花了一百多万,还不包括装修费和那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所以四百万只少不多。” 沈弈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 “帐不是这样算的,你的装修跟我没有任何关係,我接手后肯定是要重新装修。” “另外,你那些电脑至少有四五年了,已经跟不上时代,即使白送给我,我也只能当废品处理掉。” “你也是开网吧的,应该明白,想要吸引客源,无非就两点,一是价格,二是设备。” “说到底,你也就这间店铺是值钱的,其他那些都可以当废品处理。” 女子诧异地看向沈弈,没想到他看起来年轻,却对里面的门道这么清楚。 当即,收起对沈弈的轻视之心。 “你真打算买?” “不买,我过来跟你谈情啊。” 女子娇笑一声,白了沈弈一眼。 “好,三百万,我全部打包给你。” 沈弈摇了摇头,“咱只谈店铺的价格,其他那些你可以隨意处理。” 女子犹豫两秒,咬了咬牙,狠声道。 “两百万。” “不值。” 沈弈再次摇头,“你这家店铺虽然是在大学城,位置很好,不用担心客源,但金陵的房价还没到五千一平的地步。” “那你说个价。” 女子的脸色有些难看,心里也有些烦躁,没想到沈弈会这么难缠,一点不像是年轻人,反倒像是混跡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 沈弈沉吟一下,“一百四十万。” “什么?” 女子有点怒极反笑的样子,冷笑道:“我那些电脑,最少也值几十万吧。” “我说了,那些电脑你可以隨意处理。” 沈弈淡淡一笑,那些电脑虽然有些老旧,但还是可以用的,卖三四十万没问题,只是女子显然是急於想要脱手,摆脱她那个前夫。 从这一点上说,对方要比他急,所以他要压价。 女子沉默了一会,身体无力地往椅背上一靠,彷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气一样。 “我再退一步,一百八十万,这是我的底价。” “一百五十万。” 沈弈加了十万,在有些时候,底线这东西就是用来突破的。 女子坚决地摇摇头,“一百五十万,不可能。”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你若是想好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弈笑了笑,转身离开,他是一点都不急,而且也没想著一次就能谈成。 至於会不会被人截胡,有这个可能,但概率很小,毕竟在2002年的时候,一下子能掏出一百多万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第57章 不准打我女儿的主意 从蓝星网吧出来,沈弈便朝兄弟大排档走去,有一些事他要拜託张大龙。 开学之后,大排档的生意明显要比之前好上一些,一个假期不见,很多宿舍的哥们都赶著出来聚餐。 而且刚开学,兜里正是有钱的时候,当然要使劲浪了。 来到兄弟大排档,沈弈一眼就看到正在忙著招呼客人的张大龙。 “老张,好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张大龙抬头看向沈弈,心里有些无语,昨晚两人还喝著酒呢,这才多久就好久不见。 说实话,他对沈弈是很好奇的,对方对他的身份和底细似乎都一清二楚,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很不好。 “你不是要军训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晚上又不用军训。” 沈弈搂住他的肩膀就往旁边的烧烤摊走去,“烤几个腰子给我,很久没尝你的手艺了,怪怀念的。” 张大龙的烧烤技术很好,但知道的人很少,只有他的那些兄弟来时才会露两手。 换一句话说,就是別人不配吃他烤的东西。 烧烤师傅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到老板过来,很自觉地就让出位置。 张大龙先是將烤架的温度调低一点,然后拿过几串羊腰子放在上面,再撒上一点盐,让羊腰子里面的血水慢慢渗出来。 听著滋滋作响的声音,沈弈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馋了。 “老张,蓝星网吧知道吧?” “知道。” 张大龙点点头,同在商业街,他对附近的事情就没有不清楚的。 “听说那里要卖了,告示贴了快一个月,不过一直没有卖出去。” “我想要接手,你帮我查查老板为什么要卖?” 虽然那个女人说是因为前夫的关係,但沈弈还是想让张大龙帮忙查一下背后的关係,万一要是存在什么纠纷,或其他错综复杂的问题,接手后会很麻烦。 他,最怕的就是麻烦。 张大龙抬头看了眼沈弈,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似乎有点惊讶於他的大手笔。 由於地理位置优越的关係,当初告示一贴出来就引来了很多人的兴趣,尤其是附近网吧的老板。 不过,在听到要一次性付清款项之后,很多人都只能摇头兴嘆。 张大龙重新將目光放回烤架上,不假思索地解释一句。 “店铺很乾净,你想接手尽可放心,对方想卖是因为她那个赌鬼老公。” 沈弈轻轻頷首,看来那个女人没有撒谎,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给张大龙一根,自己又点上一根。 抽了一口后,才开口问道:“老张,我记得勇哥是搞装修的是吧?” “改天你帮我约他出来喝顿酒,我想请他帮忙装修一下。” 勇哥全名叫王勇,一个很豪爽,也很讲义气的汉子,是张大龙以前的生死兄弟,当年他见过几次面。 自从张大龙金盘洗手后,王勇也跟著退出江湖,带著两个兄弟开了一家装修公司。 “没问题。” 张大龙將羊腰子翻转了一下,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既然沈弈將他的底细了解得一清二楚,知道他的那些兄弟也不出奇。 一根烟抽完,羊腰子也差不多熟了,金黄色的表皮上不断冒出油渍,滴落在烤架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吃不吃辣?” “中辣。” 张大龙在羊腰子上面撒上一些孜然、芝麻、腰果粉等配料,又多撒了一点辣椒粉。 “可以了。” 沈弈接过一串,顾不得烫就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 “好吃,还是以前那个味。” 金黄髮亮的羊腰子,一口下去满是油汁,表面微微焦脆,里面却还保持著柔嫩的口感,最重要的是檀腥味很小。 下次可以带胖子过来尝一下,那货最喜欢吃这种骚气十足的东西了。 话说,也不知道那货现在怎么样了,电话都不打一个过来,似乎有点乐不思蜀的样子。 “给~” 张大龙將一瓶啤酒放在沈弈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拿起一串腰子吃起来。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吗?” 这个问题困惑他很久了,但始终想不明白,通过查到的信息得知沈弈之前一直生活在安溪县,从没来过金陵。 没来过金陵,却对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就很奇怪。 沈弈笑了笑,抓过一瓶啤酒灌了一口,“我要是说上辈子我们是兄弟,你还差点成为我老丈人,你肯定不信。” “对了,我那小侄女现在还好吧?” 这回,张大龙是真的感到心惊了,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一双虎眼死死地盯著沈弈。 知道他有个女儿的人很少,连一些以前的兄弟都不知道,只有那几个关係最好的生死兄弟才清楚。 因为妻子被仇家所害的原因,女儿从小就跟他关係不太好,没叫过他一声“爸”,心情好的时候会叫他“老张”,心情不好直接就是“餵”。 沈弈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真要是对你们有恶意,我会在你面前出现吗?” 张大龙想想觉得也是,心里稍稍鬆了半口气,鬱闷地说道。 “谁知道呢?” 末了,又郑重地补充一句。 “不准打我女儿的主意。” “老张,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沈弈开玩笑地说道:“小雪雪將来肯定是要嫁人的,便宜自己兄弟总好过便宜別人吧,最起码兄弟知根知底啊。” “不行,你太渣了。” 张大龙一眼就看透了沈弈的本质,做兄弟可以,做女婿不行。 沈弈哈哈一笑,虽然张大龙长得略显粗獷,有点拉低国人的顏值,但他的女儿却是长得很漂亮,应该是隨她妈的长相。 吃完羊腰子,又跟张大龙抽了根烟,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十点了,便告辞离开。 从兄弟大排档出来,沈弈慢悠悠地向学校走去,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家修理自行车的店铺。 要不买辆自行车? 儘管学校到商业街没多远,但有辆自行车总会方便很多,而且以后他肯定要经常出来,不可能每次都走路。 想干就干,当即向前面的自行车店铺走去。 这家店铺不仅修理自行车,还兼卖自行车。 看见沈弈走进来,正在给一位女生补胎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招呼一句。 “帅哥,想买自行车吗?我这里有各种类型的自行车,可以看一下。” 沈弈看了眼摆在店铺里的那些自行车,很好看,也很漂亮,但都不是他想要的。 “老板,有二八大槓吗?”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隨即无语地说道:“没有,现在谁还买那玩意。” 没有吗? 沈弈咂咂嘴巴,有点失望地离开,向学校走去,打算改天再去別的店淘淘,看能不能找到。 第58章 我大姨夫来了 “老三,你真的去找姜弄影了?” 沈弈一回到寢室,严小帅就拉著他开始八卦,当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后,又连忙改口。 “你带她去喝酒了?” 沈弈瞬间无语,他什么时候说过去找姜弄影了。 “你怎么不说我带她去开房?” “真的?” 严小帅似乎被震惊到了,满脸敬佩地说道:“老三,原来你才是深藏不漏啊,左手美女辅导员,右手绝色姜弄影,人生不过如此。” 说到这里,他幽怨地嘆出一口气,仰望著天花板,一副欲语问青天的模样。 “为什么?我严小帅貌比潘安,家中二十多套房,至今还是孤身一人?” 沈弈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贱人。 “老大,之前有人来检查吗?” “学生会来过一次,老二帮你搪塞过去了。” 提到这事,石磊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差点说漏了嘴,最后还是严小帅帮忙才糊弄过去的。 “谢谢。” 沈弈点点头,都是成年人了,他只注重结果,不在乎过程。 点上一根烟,来到阳台上给苏念鱼打了一个电话,聊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就去洗漱睡觉。 军训了一天,大家都挺累的,李明博和杨一鸣两人早就已经上床睡觉。 接下来几天。 军训照常进行,顏卿也每天准时出现在操场上。 通过这一点,沈弈就知道她是刚毕业的新老师,但凡有经验的老师都是踩点过来点个卯,然后就回办公室吹空调,才不会陪学生在操场上晒太阳。 “立正、稍息。” “解散。” 在教官的一声解散令下,眾人当即成群结队地四处分散开来,上厕所的去上厕所,买水的去买水。 “走,小卖部去。” 沈弈和石磊找到杨一鸣等人,勾肩搭背地朝操场旁边的小卖部走去。 “老三,那个不是你前女友吗?” 什么鬼? 沈弈一愣,他只有媳妇儿,什么时候有前女友了? 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严小帅说的是任盈盈。 抬眼望去,操场上全是一模一样的小绿人,除了能分辨出是男是女外,想要从中找出一个人,无疑於大海捞针。 除非是像姜弄影这种能横压所有人的存在,站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分辨得出来。 “在哪?” “往左边看。” 沈弈朝严小帅指的方向看过去,找了好一会才找到。 不得不说,帅哥的眼睛是真的毒,只要是跟美女有关係的东西,总能第一时间就发现。 任盈盈跟她的室友走在一起,手里拿著一瓶水,应该是刚从小卖部出来,边上还跟著一条哈巴狗,不停地在献殷勤。 沈弈看得发笑,那哥们註定没戏,前世他是在十一月份跟任盈盈好上的,那时她並没有男朋友。 最主要的一点,一血首杀是他拿的。 “帅哥,哪个是?” 孙守、杨一鸣、李明博三人却是来了兴趣,不停地东张西望,寻找目標。 严小帅收回手,推开孙守的大脑袋,隨口敷衍一句。 “告诉你们也没用,我和老三的审美標准跟你们又不一样,吾之天仙,尔之丑鬼。” 沈弈笑了笑,“走了,没什么好看的。” 但孙守三人还是耐不住好奇心,不停地回头往后面瞄。 从小卖部出来,沈弈拎著一袋子水朝姜弄影走去。 “姜美女,请你喝水。” “谢谢。” 姜弄影顺手就接过去,並赏给沈弈一个笑脸。 “只请我们的弄影美女喝吗?” 丁晓燕在旁边打趣一句。 “怎么会,我可不是厚此薄非的人。” 沈弈又从袋子里拿出几瓶水分给其他人,轮到许多多时,他特別提醒道。 “许多多同学,你这瓶水不是我请的,是班长请的。” “谢谢。” 许多多脸色微红,下意识地朝另一边的石磊看去。 只可惜石磊正在和严小帅、孙守两人吞云吐雾,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白瞎了沈弈一片苦心。 沈弈嘿嘿一笑,一点也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尷尬,朝她们挥挥手,拿著最后两瓶水来到顏卿身边,挨著她一屁股坐下来。 “学姐,喝水。” “我有水。” “你那水是热的,我这是冰的,喝著凉快。” 顏卿犹豫了两秒,眾目睽睽之下不想驳了沈弈的面子,只好接过去。 不过她没有喝,而是放在另一边,这几天她身体有点不舒服,不能喝冰的。 沈弈看了顏卿一眼,鼻子抽动两下,隨即会心一笑。 “学姐,明天我要请一天假。” “理由。” “我大姨夫来了。” 这几天请假的人不少,有来大姨妈的、有中暑的、有贫血晕倒的,沈弈不知道那些晕倒的人,是真的还是装的,反正是都请到了假。 顏卿嘴角一抽,狠狠地瞪了沈弈一眼,毫不留情地说道。 “不批。” “顏卿同学,我不是来向你申请的,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而已。” 经过三天的沉默较量,今天中午沈弈终於接到了蓝星网吧老板的电话,对方同意了出售。 不过价格不是一百五十万,也不是一百八十万,而是一百六十万,沈弈没有过多思考便答应了,约定明天去签合同。 说实话,这个价格放在商业街这里真的一点都不贵,正常情况下,没有二百多万拿不下来。 所以说,有时候,底线就是用来突破的。 而且不用两年,房子的价值就不止一百六十万,更何况还有价值三四十万的电脑。 沈弈收敛脸上的神情,认真地说道:“学姐,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明天真的有事要请一天假。” “什么事?” 顏卿左手忍不住揉了一下小腹,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说话的声音有点发颤。 “很痛吗?” 沈弈关心地问了句,隨即又略带责备地说道:“身体不舒服就不要过来了,你看有哪个辅导员是像你这样一天到晚都在陪著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这几天就不要过来了。” 顏卿摇摇头,“不用,我没事。” 沈弈有点无语,都痛得脸色发白了,还在强撑著说没事。 “你等一会,我去跟教官说一声。” 不等顏卿回话,他就向教官跑去,教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眼不远处的顏卿便点头同意。 回到顏卿身边,沈弈拿起她放在地上的保温杯,轻声道:“走吧。” 顏卿再次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快回去训练。” 沈弈心里有点恼火,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犟呢,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不走是吧?信不信我把你扛回去?” 顏卿抬头看向沈弈,发现他不像是开玩笑,但她不敢赌,要是真的被扛回去,以后她在学校都没脸待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送,” 沈弈没有听她的话,假都请了,他怎么可能又傻乎乎地回去军训。 第59章 红糖水的温情 顏卿住在教师宿舍楼三栋,离女生宿舍楼比较近,隔得不远就是女生宿舍楼七栋,任盈盈就住在那里。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你快回去军训。” 宿舍楼下,顏卿停下脚步,神情有点抗拒地说道。 “不行,必须將你安全送到家我才放心。” 沈弈摇摇头,人都出来了,谁还会傻到回去晒太阳,去顏卿家里喝茶吹空调不好吗? 教师宿舍楼应该有空调吧? 反正学生宿舍楼是没有的,只有一把大吊扇,每次开启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让睡在上铺的他,每晚都心惊胆战,生怕哪一天那个摇摇欲坠的吊扇就变成血滴子,在睡梦中將他梟首了。 两人在楼梯口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顏卿无奈地选择妥协。 她不妥协不行,由於沈弈穿著一身显眼的军训服,凡是从宿舍楼进出的人,无一不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 三楼。 306宿舍门口,顏卿转头看向身后的沈弈,轻声道:“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学姐,这都到家门口了,你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沈弈嘆息一声,一脸悲伤地说道:“你这也太绝情了吧?” 今天这门你是非进不可,是吗? 顏卿顿时满头黑线,对沈弈的无赖有了更深层的认识,好像今天她不让他进去,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进来吧。” 沈弈嘿嘿一笑,进门后在鞋架上拿过一双女性拖鞋换上,有点小,他42码的大脚只能穿进去一大半。 “自己隨便坐。” 顏卿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就急匆匆地向卫生间走去。 沈弈笑笑,不用猜就知道她是干嘛去了。 隨手打开头顶上的吊扇,没有空调,这让他对学校有点鄙视。 “教师宿舍都不给装空调,真几把抠,” 房子是一房一厅的格局,布置很简陋,客厅除了两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台大背头电视外,没有多余的东西。 看得出来,顏卿是刚搬过来的,还没来得及增添家具。 巡视一圈,沈弈有点失望,没能在沙发上找到那些诱人的宝贝。 过了好几分钟,顏卿才艰难地从卫生间里出来,脸色依旧苍白,一只手捂住小腹,神情痛苦。 “你怎么样?” 沈弈连忙过去將她扶到沙发上,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顏卿接过来喝了一口,摇摇头,“我没事,你回去吧。” 沈弈撇撇嘴,都成病懨懨的样子了,还说没事,现在的你,全身上下也就只有一张嘴是硬的。 “家里有没有生薑和红糖?” 他听说过只有宫寒的女生才会痛经,喝生薑红糖水可以暖宫,缓解疼痛,促进血液循环。 “没有。” 顏卿虚弱地回了一句,她才搬来没几天,再加上又是刚开学忙碌的时候,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准备。 沈弈进厨房扫了眼,发现里面真可谓是一乾二净,连个碗都没有,回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钥匙便往外走。 “你去哪?” “给你买红糖。” 说完,沈弈就已经换上鞋出了门,顏卿在后面说什么他没有听清。 来到南门的商业街,他就直奔超市而去,小黄姜、红糖、砂锅、碗筷、勺子。 红糖的种类有很多,沈弈选的是块状的老红糖,这种红糖的效果要比加工精炼过的红糖好,小黄姜也要比其他生薑的效果好。 想了想,又买了一些大米、红枣、薏米、红豆等,打算等会给顏卿熬个红豆薏米粥补充一下气血。 再次回到顏卿家,一进门就看见她躺在沙发上睡著了,眉头紧皱著。 沈弈放下手中的东西,想要抱她回房间里去睡,然而刚走到沙发边上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低头一看,发现顏卿的牛仔裤上一片殷红,他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 这量还真不小啊! 他拍拍对方的肩膀,轻声道:“学姐,醒醒。” 叫了好几声,顏卿才缓缓睁开眼,有点迷糊地看向沈弈,“怎么了?” “漏了。” “什么漏了?” “你那个……漏了。” 见顏卿还没有反应过来,沈弈用手指了指她的某处。 顏卿俯首一看,瞬间有种社死的感觉,脸色又羞又窘地向臥室跑去,连鞋都顾不上穿。 沈弈哈哈一笑,提起买回来的东西向厨房走去。 半个小时后,当他从厨房里端著熬好的生薑红糖水出来时,顏卿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红红的,还带著一抹羞耻感。 没等他开口说话,她就先发制人。 “不准看,不许说,也不能想。” 想都不让想,这也太霸道了吧。 不过,沈弈没有试图去讲道理,事实证明,一个月流血七天还能活蹦乱跳的生物,在这个星球上本来就是逆天的存在。 “好,我不想。” 他將手中的生薑红糖水递过去,“趁热喝了。” 顏卿接过来低眉顺眼地喝了一小口,甜丝丝的,比她熬的好喝多了,她以前熬的不是太甜,就是太淡。 “谢谢。” 沈弈笑了笑,发现生病的顏卿比平时更迷人,眉宇间多了一丝柔弱与嫵媚,有点勾人。 没听到回话,顏卿抬眸斜视了一眼,发现沈弈正盯著她看,眼神柔情似水。 她芳心一颤,手中的碗差点捧不稳,有点不自然地问道:“你盯著我看干嘛?” “好看啊。” 顏卿的心更乱了,生硬地转过身去,留给沈弈一个曼妙的背影。 “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那我走啦,厨房里熬有粥,你记得吃。” 沈弈交代一句,便起身离开。 喝了一碗红糖水之后,顏卿的脸色已经恢復了一丝血色,说话也有力气了,不用再担心。 从教师宿舍楼出来,沈弈突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人在偷看,一回头就发现顏卿站在阳台上往下瞄,瞧见他回头又立马缩回去。 沈弈呵呵一笑,朝她露出一个笑脸,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我行走在楼下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我。” “夕阳装饰了她的窗子,她装饰了我的梦。” 第60章 504戏精表演 经过食堂时,沈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4点多,离军训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 回去军训,那是不存在的。 转身就向食堂拐去,打算一边吃个鸭血粉丝,一边享受空调,食堂是有空调的,开在那里没人享用,白白浪费电。 他,最看不得的就是浪费。 在食堂待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军训结束,一群群饿得嗷嗷叫的小绿人衝进来,他才慢悠悠地向宿舍走去。 刚回到寢室就看到五双幽怨的眼睛,一个个像深闺怨妇一样,想吃人。 “你们这是咋啦?” 石磊摇摇头,深深地嘆息一声。 严小帅仰天吐出一个忧鬱的烟圈,悲凉地凝视著天花板。 孙守嘖嘖两声,晃了晃脑袋,一副很惆悵的样子。 沈弈看向杨一鸣和李明博这两个好孩子,结果一人看著手中的矿泉水瓶发呆,一人看著地板沉默,没一个人说话。 “咋啦,一下午不见,我就被踢出504啦?” “唉,感情淡了,没有一顿兄弟大排档,抚慰不了我们受伤的心灵。” 沈弈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严小帅的头上,没好气地说道:“说人话。” “老三,你太不讲义气了,居然撇下我们哥几个在操场上晒太阳,自己拉著辅导员去谈情说爱,太没人性了。” 石磊等人一眾点头,齐声道:“没人性。” “左手美女辅导员,右手绝色姜弄影,你就不怕翻船?” 其他人再次附和,“翻船。” 沈弈嘴角一抽,他到底交了些什么样的室友,一天到晚都是戏,尤其是严小帅这个贱人。 “洗澡去,兄弟大排档没有,等会一人请你们喝一瓶珍珍。” “不,老子要喝健力宝。” “行,健力宝就健力宝。” 沈弈看了眼严小帅,心里暗骂一句,“就你屁事多。” 不用猜他就知道,这一出肯定严小帅挑头整出来的,石磊是个老实人,不会整这种把戏,孙守是个闷骚货,只会火上加油,杨一鸣和李明博是好孩子,只有严小帅一天到晚贱兮兮的。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吃完晚饭回来,沈弈顺便从小卖部买了一副扑克回来娱乐。 在这个电脑还是高端货,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简讯的时代,打牌似乎成了唯一的娱乐方式。 “对圈。”孙守说道。 “对k。” 严小帅將两张牌扔在桌面上,得意地问道:“有没有人要?没人要帅爷就贏了。” “急什么,老子对2还没出呢。” 沈弈嘴里叼著一根烟,將一对2甩在桌面上。 严小帅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错愕地说道:“老三,你太他妈奸诈了,居然还偷偷藏著对2。” “这叫兵不厌诈。” 沈弈冷哼一声,悠然地吐出一个烟圈。 最后石磊和严小帅手里的牌最多,遗憾出场,轮到李明博和杨一鸣上场。 一直玩到十点,沈弈才退位让贤。 “你们玩吧,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他就叼著一根烟朝阳台走去,每天晚上十点,是他约定给苏念鱼打电话的时间。 还是像往常一样,苏念鱼在匯报她每天大同小异的日常生活,吃饭、军训、洗澡,沈弈充当一个聆听者。 不过,这次又跟往常有了不一样的地方,苏念鱼的宿舍產生了矛盾。 起因是陈秋月感觉自己的护肤品被人偷用了,怀疑是最后来的那个女生乾的,然后就阴阳几句,那个女生听不过耳,就回懟了一句。 於是两人就大吵起来,要不是有宫宓在中间调节,两人怕是要上演全武行了。 虽然矛盾是暂时化解了,但宿舍的关係却產生了破裂。 “我感觉陈秋月是故意针对那个女生的,还想拉我们一起孤立她,我不想这样做。” “其实,那个女生挺可怜的,一个朋友都没有,每次吃饭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吃白米饭,昨天我想请她吃饭,她没有同意。” 说到最后,苏念鱼的声音带著一丝同情,还有一点鬱闷。 沈弈笑了笑,你自己就已经够可怜了,还想著去可怜別人。 “小鱼儿,其他事情你不要管,跟著宫宓就行,她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嗯,宓姐人很好的,特別照顾我。” 又跟苏念鱼聊了一会,沈弈就掛断电话,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刚开学没几天就產生矛盾,以后四年怎么过啊。 有时候他真的想不明白,女生宿舍怎么就那么多矛盾,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吵架,还拉帮结派,搞孤立。 用一下护肤品怎么了,会掉块肉啊。 在男生宿舍,除了女人,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共用的。 好在苏念鱼的宿舍有宫宓这个大姐在,会调节好各方的关係,不然他真担心苏念鱼会被欺负。 对於宫宓,沈弈是非常放心的,这是一个睿智又识大体的人,会將每个人都照顾到位,不会厚此薄非。 要是在古代,绝对是正宫的不二人选。 回到宿舍,里面的场景嚇了沈弈一跳,石磊、严小帅、孙守三人一脸威严地坐在通道中间,李明博和杨一鸣则笔直地站在两边。 “你们这是闹哪样?审死官吗?” 坐在左边的严小帅咳嗽一声,喊道:“带犯人沈弈。” 沈弈瞬间懵逼,他咋就成人犯了? 杨一鸣和李明博二话不说,一人抓住他一条胳膊,將他带到石磊三人面前的椅子上。 严小帅清了清嗓子,一拍边上的床铺,沉声问道:“犯人沈弈老实交代,刚才跟谁打电话?” 这几天,每天晚上沈弈都要打一个长达半个多小时的电话,他们早就起疑心了。 沈弈看看面前铁面无私的石磊三人,又看看两边的衙役李明博和杨一鸣,最后只能如实招供。 “稟官老爷,小生是给媳妇儿打电话。” “你媳妇儿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姓苏,名念鱼,跟小生来自同一个地方。” 严小帅、石磊、孙守三人对视一眼,似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愤怒与被欺骗。 孙守挺了挺身子,知道该他来审判了。 “大胆刁民,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吗?” “小生是没有女朋友啊,小生有的是媳妇儿。” “女朋友不就是媳妇儿吗?” 沈弈抬头看向三人,反问道:“女朋友跟媳妇儿是一样的吗?” 石磊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地看向沈弈。 “不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 沈弈摇摇头,解释道:“媳妇儿只会有一个,但女朋友可以有很多个啊。” 听到这话,其他人瞬间愣住,隨后齐声骂道。 “人渣。” 骂完之后,眾人都有种酸溜溜的感觉。 难受,想哭。 看著黯然自闭的室友,沈弈咧嘴一笑,是你们自己找虐的,能怪我吗? 第61章 网吧到手 第二天,沈弈在一眾室友幽怨的眼神下,拿著请假条再次瀟洒地离去。 请假条是他今天一大早去找顏卿要的,不知是出於昨天红糖水的感恩,还是由於把柄的缘故,顏卿很爽快地就批准了。 其实,教官是不太想放沈弈走的。 因为沈弈的模样长得好,动作也做的非常標准,他想將沈弈训练成標兵。 成为標兵,不仅对沈弈有好处,对他也有好处,可谓一举两得。 奈何,沈弈的请假条非常正式,他只好放人。 回宿舍换了一套衣服,沈弈就瀟瀟洒洒地向小南门走去,来到蓝星网吧,一进门就看见那位女老板坐在前台后面,一脸惆悵地抽著烟。 气色比前几天差了不少,眼底下是深深的黑眼圈,虽然用粉底掩盖过,但还是很明显。 “跟我来。” 女子看了沈弈一眼,起身朝阁楼上走去。 沈弈在后面笑了笑,很显然对方这几天被她那个前夫烦的不行,恨不得立马脱手这个网吧离开金陵。 “这是合同、房產证等,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没有任何前戏,两人刚坐下,女子就直奔主题,利索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桌面上,显得有点急迫,生怕沈弈反悔似的。 其实合同没什么好看的,都是那些条条框框,但沈弈还是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看起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点总没错。 等了半个小时,看见沈弈还在慢条斯理地一页页查看,女子有点不耐烦地催促道。 “你能快点吗?我有点急。” “合同没问题的,你大可放心,我还不至於在里面做手脚。” 沈弈抬头看向女子,发现她夹著腿,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 “你是要上厕所,可以去啊。” 女子摇摇头,“我不是要上厕所。” “你不是说你很急吗?” “我是急著离开金陵。” 沈弈瞬间无语,心里埋怨一句。 “你倒是说清楚啊,我看你那副表现,还以为是憋不住想要上厕所呢。” 再次快速翻看一下后面的条框,发现没什么问题,他就直接在后面签字画押。 签订完合同,沈弈就陪对方去附近的银行营业厅转帐。 当手机收到银行简讯,提示一百六十万到帐成功后,女子才彻底鬆了一口气,脸色也轻鬆了不少。 “小沈先生,恭喜你。” 沈弈笑著抓住女子伸出来的縴手,跟她轻握一下。 “叫我沈弈就行,其实我不小了。” “你不是18吗?我叫你小沈先生没错啊。” 女子娇笑一声,刚才在银行里转帐时,她看到沈弈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1984年6月,今年正好18岁。 之前她以为沈弈是二十出头,没想到这么年轻。 “不,我不是18,我是23。” 沈弈摇摇头,很是郑重地纠正道。 女子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沈弈说的是什么,眼睛往他身上瞄了一眼,笑眯眯地说道。 “我不信。” “不信是吧?趁现在有时间,要不咱们找个地方验证一下?” “想得美。” 女子嫵媚地白了沈弈一眼,娇嗔道:“我可不是那种隨便的人。” “隨便起来不是人。” 沈弈调笑一句。 “小滑头。” 女子笑骂一声,甩了甩那头咖啡色的大波浪,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盒香菸,点上一根后,吐气如兰地说道。 “床下贵妇,床上荡妇,不就是你们男人喜欢的吗?” “不一定,至少我不是这样想的。” 沈弈好奇地拿过一根点上,他还没抽过女士香菸呢。 薄荷味,有点清凉的感觉,跟爆珠类香菸类似,不过味道要淡一些。 “太淡了,没感觉。” “我有感觉就行啦。” 拿到钱后,女子的心情显然不错,三句话有两句都是带著歧义的。 “我抽菸时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看?” “很迷人。” 沈弈实话实说,女子的容貌不是很出眾,但抽菸时的样子確实很有魅力,而且对方的气质很好,应该受过高等教育,家风不错。 “別人也是这样说的。” 女子朝沈弈脸上吐出一口白烟,吃吃一笑,“走吧,去房管局过完户,我今天就要离开金陵了。” “狐狸精。” 沈弈暗骂一句,隨即打开车门坐上副驾的位置,车是路虎揽胜,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文雅的女人,居然藏著一颗狂野的心,喜欢开越野车。 一般来说,喜欢开越野车的女人,性子都比较野,喜欢冒险,追求刺激。 女子单手握著方向盘,隨口问道:“你该不会还在上学吧?” “科技学院,大一新生。” “富二代?” “不,富一代。” 沈弈往后一靠,將身体陷在柔软的座椅里,眼睛里闪过一抹深邃与决然。 当富二代有什么好的,要当就当富一代。 女子转头看向沈弈,诧异地说道:“那你挺厉害的,18岁就挣了別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其实我还有更厉害的,你要不要试一下?” 沈弈嘴角一勾,笑吟吟地调侃一句。 女子噗嗤一笑,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我要是年轻十岁,肯定不会放过你。” “你现在也不老啊。” 在银行里,沈弈看到她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1970年12月,今年刚三十出头。 三十岁的女人,正是最充满魅力的阶段,既抓住青春的尾巴,又带著一丝少妇的风韵,像盛夏饱满丰硕的果实,散发著独特的韵味。 二十岁的女人像清泉,澄澈见底却少了回味。 三十岁的女人似红酒,初尝微涩却愈品愈醇。 而四十岁的女人,则如陈年普洱,茶汤温润,余韵绵长。 时间这把刻刀,从未真正摧毁过什么,它只是將青涩的果实雕琢成饱满的成熟,將单薄的线条勾勒成丰盈的轮廓。 在男人眼中,女人的魅力从不囿於胶原蛋白的丰盈或腰肢的纤细。 那些真正令人心折的风情,往往藏在眼尾细纹里沉淀的故事,在举手投足间流露的从容,在歷经千帆后依然温热的赤子之心。 女子莞尔一笑,尽显风情万种。 来到房管局,由於资料和手续都齐全,两人很快就办完了过户。 將沈弈送到蓝星网吧楼下,女子转头看向副驾,笑道:“再见,23的小沈先生。” “再见,迷人的三十岁。” 说完,沈弈推开车门下车,正准备离去,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叫喊声,他一回头就看到女子笑眯眯地看著他。 “咋啦,改变主意了?” 女子摇摇头,“若是有缘再见,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狂野的一面。” 沈弈心中一动,提议道:“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 “那不行,总得留点念想是吧?” “留点东西也是可以的。” 女子翻了个白眼,又嫣然一笑,隨即驱车离开。 沈弈笑了笑,抬头看了眼头顶上“蓝星网吧”四个字,迈步向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