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欲!》 第1章 宝贝,我有女朋友了! 酒店客房沉入一片柔暖的灯光中,欲色瀰漫。 洁白的大床上,纠缠著两个人,曖昧节节攀升。 伴隨著两人粗重的呼吸声,稀薄的空气被撩扰,暗香流转。 眼波早已迷离失焦,不一会儿,灯光,犹如漫天星辰般簌簌陨坠。 氤氳的雾色似水涣散,迷濛了苏甜的视线。 深陷在男人背肌的指尖,终於,一寸、一寸地鬆开了。 * 酒店入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疾驰停下。 驾驶座上下来一位高大挺拔,长相如画,极其冷俊的男人。 一名身著黑衣的手下黎庄匆匆赶上来。 “顾总,您终於来了!” “消息准確吗?” “绝对!弟兄们亲眼把著呢,两人都在房里。” 男人扬手,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您走正门。”黎庄狰狞著脸色,转身吩咐,“我们从后门进,前后包抄!” * 夜色荡漾。 洁白的大床上,两道光……的人影。 刚做完-ed! 喘息都还没完全平缓下来,谢以珩把脸颊埋进苏甜的脖子,五指与她的五指紧紧相扣。 在她耳边,极尽温柔的坦诚,“甜甜,我有女朋友了。” 苏甜乌眸一瞪,只觉一道霹雳穿入脑门。 在他还没喘上下一口空气时,她一把挣开他的掌心,双手撑起他的肩膀,惊问,“你说什么?什么女朋友?” 谢以珩清俊如少年般的脸,微顿了一下,笑容更轻柔了,“宝贝,你听我说。我不是要跟你分手,对方是千金小姐,是我工作上的直升梯,就算我跟她在一起,我们私下的关係也不会变——” 他的话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啪~ 掌声响彻空间。 苏甜在他身下挣扎著剥离,铁青的脸色逼红了眼眶,碎拳砸上来。 “谢以珩你混蛋,你劈腿,还想把我当小三?” “你不是小三,你是我的初恋,是我的最爱啊。”谢以珩一把按住她,防止她躁动。 “社会很现实,你马上毕业了,你会知道努力工作,努力向上爬会有多困难,我不过是找了一个一举两得的方法。你放心,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等我有了钱,我绝对会跟你过好日子——” 看她反应这么激烈,他的语速也急了些。 但他像机关枪一样的那张嘴,迎来的是苏甜纤细的脚掌。 啪~,又一声闷响! 她抬起腿,直接踹在他引以为傲的俊脸上。 迎头被撞击,赤条条的身子冷不防的滑下了床。 落地时,正好一条腿掛在床上,来了个高难度的大劈叉。 “嗷呜~” 他嚎叫一声。 双手猛地扶住大腿根,痛得直翻白眼! 见著床上的苏甜怒气冲冲的抓著衣服往身上穿,他顾不得裂开的痛楚,猛地扑回到苏甜身边来。 大手一把揪住她的脚踝,像只可怜的哈士奇,带著几丝愧疚,乞求著,“甜甜,你別这样,別生气了。我没有你不行,可是没有钱更不行啊!没有钱怎么给你好的生活?” “那就跟你的钱过去吧!” 苏甜再来一脚,蹬开某个死渣男。 拉起身旁的牛仔裤,手肘撑著床往上一拉。 裤子呲溜穿上去,拉链秒扯上,半分钟就把自己穿戴整齐了。 看著还趴在床边那个浑身无遮挡,长得乾净帅气,却一脸憋痛无奈的男人,她只停顿了一秒钟。 跳下床后,拿起前两天他刚送的爱马仕包包,伤痛欲绝的往外逃。 此刻她知道,自己谈了三年的男朋友,他已经脏了。 * 她跟谢以珩是三年前在一起的,那时她大二,他大四。 大学里的她青涩懵懂,被高大帅气的学长攻略,没多久就投怀送抱了。 三年里两人感情稳定,他用帅气、多金、物质与精神,牢牢锁定她的芳心,换她的死心塌地。 她以为毕业后两个人在这座城市一起工作,一起努力,很快就会迎来新的幸福。 可惜她太天真了。 曾经对她千依百顺,溺爱有加的男朋友,他居然有了新欢,还是个有钱的富家千金。 得,她这个傻白甜,一毕业就失业的三无產品,还妄想靠这身美丽,在爱情上保持富有? 可惜,姿色抵不过金钱的魅力。 只有受到现实狠狠的鞭刑,她才能明白过来,这个世界有多么的残酷! * 她穿著普通的牛仔裤和白色紧身v领上衣,扎著简单的马尾,脸上连一层粉都没抹,一副素净的模样。 但那姣好的身材——腰细,腿长,胸大,难掩靚丽气质。 儘管她今年已经22岁,却生著一张清新奶甜的脸,加上乖巧温静的气质,浑身散发逼人的青春气息,看上去就是个学生模样。 只是,她身上背著的名贵包包倒显得有些突兀。 脚步沉重的她,跌跌撞撞刚走出客房走廊的转角,突然撞上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男人身高一米九左右,大长腿招摇惹眼。 一身名贵得体的黑色西装,连內搭的衬衣都是黑色的,西装外套自然的敞开著,能看出是从严谨的场合赶来过程中,匆匆解开的。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一双犀利如潭的双眸,衬著標准的剑眉。 清晰的脸颊轮廓,五官俊逸,特別是嘴唇血气汹涌,像极了上帝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 只是他一副高冷禁慾的模样,带著肃然的杀气。 她软趴趴的身体在突然倾倒的那刻,男人赶忙俯身,伸手握住她手腕,搀了一下。 由於她正陷入悲伤,所以没有抬头看他。 “呃…,对不起。” 她只是习惯性卑微的低头道歉,脸上的泪痕明显未乾。 毕竟对於豪华酒店里的客人,像她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骨子里就自带著一种卑躬。 男人低头第一眼见著这张不经粉饰却美得出奇的脸,先是错愕了一下。 又发现女生通红的眼眶,心事重重模样,明显是受了大委屈,莫名心臟漏跳了半拍。 他的目光落在被他握著的那只纤细的手臂上,肤色白皙,手感嫩滑。 居然天底下有这么娇软乖巧,且美到他心坎上的女孩子? 握著她的手,那手感,那温度的渗透,让他暗沉的眸子逐渐明亮起来。 然而,女孩儿情绪失落,只顾低头向前走,就这么与他擦肩而过。 他有些不舍,却又不得不鬆开了手。 “顾总,他在里面,但只有一个人。” 黎庄跑上前,苦耐的摸著脑袋匯报。 第2章 分手吧! “是吗?” 男人望著苏甜远去的方向,只是不经意地答。 那个女孩儿从样貌、身材,乃至性格,样样绝佳,只是黯淡的背影让他仿佛受到了极大震撼。 他是京圈豪门顾家的公子。 他可不是普通的富二代,十八岁自己创办的公司市值超百亿,噱头一路赶超顾家企业。 可以说,他名下的產业、资產,已经远远超过父母能提供的资源。 他是一个让豪门父母倍感荣耀的存在。 普通人家的富二代一般是谁家的太子爷,而他的名声则是豪门圈里的传奇。 永远排在原生家庭前头。 顾砚沉的顾家。 他年纪轻轻,靠自己的能力开拓的商业光芒压过家族荣耀,让父母和妹妹都跟著沾上他的光。 而顾家的一切,自然由他说了算,妥妥的顾家掌权人。 今天是听闻他唯一的亲妹妹被渣男绿了,而姦夫正在这家酒店与小三苟合。 经私家侦探提供的信息,他从一场高端酒会上,直接追杀过来,想来场个现场捉姦,粉碎渣男利用他妹妹上位的阴谋。 “那,怎么处理?还绑回去吗?” 黎庄再问了一句,顾砚沉才回过神来。 “绑什么绑?一个人能证明什么呀?” 他单手叉腰,一手拧著眉心,微合双眸,脑子里闪过的只有刚才那个女孩的倩影。 素静清秀的脸庞,通红的眼眶,朴实的打扮,以及一个昂贵名包…… 很快,他低哑的嗓音带著冰冷的怒意,斥责道:“谁让你们衝进去的?” “不冲怎么抓……”黎庄憨实的脸,心虚地低头苦耐,声音微弱。 顾砚沉没好气,不想指导这帮蠢货了,“去找个由头,敷衍过去!” 作为顾砚沉贴身的暗线保鏢,黎庄秒懂,老板这是想把自己摘得乾净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那头客房里,谢以珩还光著呢,对著踹门进入、虎视眈眈的两名大汉大发雷霆。 “看什么看?我喜欢裸睡怎么啦?犯法?说说,谁让你们来的?我要报警……” 顾砚沉在外面隔著几条街都听到他的咆哮,狭长的眉眼衝著还杵在身边不知所措的黎庄一瞪。 “愣著干什么?你是指望我露面帮你擦屁股?” “不不…,当然不是。” 这种场面很明显,谢以珩是在偷吃,可惜他们的確没有抓个现行。 谁让自己手底下的人疏忽,放走了一个呢。 这屁股不乾净得自己来,想拉老板下水是不可能的了。 黎庄只好允下善后工作,硬著头皮往里冲,下跪道歉免不了。 毕竟谢以珩长著一副好皮囊,被顾家大小姐顾砚冰爱得死去活来,就算被他哥看出谢以珩吃里扒外,她也是坚决不相信的。 今天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都没摁著一双,只能自己当这冤大头把屎给硬吞了。 好让老板能干乾净净的,继续做他掌控全局的好人大舅哥。 此刻的顾砚沉却有点失望,毕竟第一次突击就让谢以珩侥倖逃过一劫,怎么都打草惊蛇了。 但驀然间,有件事却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的魂牵动著脚步,往来时路撤了出去。 * 苏甜从酒店里出来,眼中的泪光模糊了双眼。 街角的霓虹在夜色中不安地闪烁,更让她心情凌乱到窒息。 谢以珩那只拜金犬倒是靠他的美色勾搭上了富家千金,过上了人上人的日子,还贪婪的想把她金屋藏娇。 原来,他工作的这几年给她的物质安全感,居然都是靠出卖色相得来的。 她却以为自己爱上了一只上进的潜力股。 荒唐~ 可笑!! 站在人行道上,夜风瑟瑟。 重新感受了一下这座城市呼吸的节奏,她觉得自己的心底是冰冷的,可是决堤的泪水让麻木的身体却又没有了知觉。 她取出手机,靠著脑子里的一股意气,找出谢以珩的微信,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分手吧!】 然后,她刪除了他的微信,手机號码,包括qq,及邮箱等所有能够联繫的一切。 她不想让这个人再占据自己任何的一点情绪。 这一番操作利落又解气,那然后呢? 街边,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灵魂,不知所措的站著。 雨水开始滴滴答答落下,混著她无声滑落的泪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无处可去,父母远在千里之外,大学舍友们都知道她有个能力强的男朋友,她经常夜不归宿,所以没有人关心她的去处。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无人可依。 在街头茫然站了几分钟分钟后,苏甜拖著失落的心情,被一股人流裹挟著向前。 * 酒精和菸草混杂的味道刺鼻而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家酒吧门口。 透过半开的门缝,可以看到里面跳跃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 她从不喝酒,从小到大都是父母眼中的乖孩子,连ktv都很少去。 可是此刻,“借酒消愁”这句话突然在她脑海中浮现,像只邪恶的妖魔,诱引著她。 * 沉重的电子音乐像拳头一样捶打著她的耳膜,在苏甜刚走进去时,差点被震得后退。 灯光在她素白的紧身衣和素净的脸上扫过,与周围包臀短裙和浓妆露胸的性感女人形成鲜明对比。 她不適应地缩了缩肩膀,揪著包包的肩带,却依然顺著本能走向吧檯。 “要什么?”服务生擦拭著酒杯,头也不抬地问。 “一杯酒。” 苏甜娇软的声音被音乐淹没,但她已经努力提高音量了。 服务生漫不经心地说了几个名字:“玛格丽特、龙舌兰日出、莫吉托……” 她都没听说过。 最终,她指了指旁边一个人手里的大玻璃杯:“就那个。” 一大杯金黄色液体放在她面前,泡沫细腻地堆积在杯沿。 苏甜盯著它看了三秒,然后双手捧起,闭上眼睛,像喝中药一样仰头灌下去。 苦,涩,带著令人作呕的麦芽味。 她强忍著反胃的感觉,咕嘟咕嘟~ 猛咽下了几大口,还是撑不住,把酒杯重重放回吧檯。 正当杯底刚要碰到桌面时,一只手突然隨了上来,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杯底落入他的掌心,稳稳地被接住了。 苏甜顺著那只手往上看去,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沉暗如夜。 第3章 软妹玩火自焚了 一身名贵的黑色西装,显得矜贵禁慾。 这个身影,这股气场,忽地让她脑海中闪过刚才撞到的那个人。 但当时没有仔细看,所以也不敢確认。 “怎么不喝?” 男人的声音低沉,压住周遭的嘈杂,清晰的穿入她的耳朵。 苏甜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拿起她的酒杯,在刚才她喝过的位置,將剩下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 她愣愣地看著他滚动的喉结,迎面扑来熊熊燃烧的荷尔蒙气息,那股强烈的男人味让她屏息。 他这身公务的正式打扮与酒吧里的香艷氛围也是非常不搭的。 他们两个人,一位西装霸总,一位奶甜小白兔。 儘管只有半杯啤酒,但足以让苏甜有些头晕。 酒劲上涌时,她壮胆问道:“一杯酒而已,是有多饥渴?还要蹭来喝?” 男人前一刻还显得高傲自持,这一刻却突然俯身靠近,冷魅的眉眼近距离打量她的脸。 目光缓缓掠过她的脖子,落在她上身v领的领口处。 因为,那傲人的围度惹起了他的注目。 目测……e杯! “想…,跟你间接接吻。”他说得轻慢,眼神还却带著不容否认的侵略性。 苏甜冷嗤一声。 果然,社会复杂,酒吧更是鱼龙混杂。 破碎的心在酒精作祟下,她心头火热疯狂,用不甘败弱的气场直视他:“你是…男模?说吧,一晚多少钱?” 说完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是她会说的话吗? 可眼前的男人顶级的身材,惊艷的五官,在这酒吧里,除了为钱而来的鸭子,她想不到他盯上她的原因了。 男人明显也怔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他再次靠近,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她耳畔:“不要钱,免费!” 他那双眼睛里闪烁著欲望满级的光芒,让苏甜心底一颤。 不要钱? 他不是来推销自己的? 莫不是,他看上她乖乖弱弱,好欺负不成? 既来之,则冲之,她的错愕很快消失在眼底。 她站起身迎上去,一个跨步直接把男人逼退。 他一屁股坐在身后的高脚吧凳上。 使得他的身高降落,视线几乎与她平齐。 她抬手勾起男人的下頜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佻:“我可不是处女,我很有经验的,你確定吃得下?” 她以为这样能嚇退他,不曾想,反而激起了男人眼中更浓的胜负欲。 下一秒,他强有力的手臂一把圈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带了过去。 跌入他胸膛的剎那,她走乱了的脚步竟也被他一米二的大长腿给夹在了身下。 “经验?”男人在她耳边低笑,帅到极致的脸有股魅惑气息逼近,“那我可太期待了,要不验证一下,顺便……教教我?” 他一手臂圈著她的细腰,双脚像带卡扣的一对钢钳,將她双腿併拢,扣得更紧了。 这时的她软软糯糯的被他圈在怀中,距离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她下意识的挣了两下,却发现半分动弹都不能。 男人分明看到了她眼神的慌乱,勾唇暗笑。 另一只手轻抚过她的脸颊,撩拨她耳边几缕乱发。 带著一股霸气强势的气息探下,脸颊离她只有几厘米远,嘴唇都快碰上了。 苏甜的大脑一片空白,酒精和心跳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此刻是危险还是解脱。 “我叫顾砚沉。”男人低哑的声音说,手指轻轻掠过她的唇角,“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 刚才的匿名拉扯她还能装出几分勇气,当扯到真实姓名时,苏甜脸色溃败,瞬间有些后悔的想逃跑。 “你……”她强掩脸上惊慌,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淡然,“你不需要这么认真,做完,天亮,就再也不见了。” 她故意抬手,勒著他那面料舒適的西装,玉手探进他的胸口,往贴身的衬衣上摸了摸。 又在滑下第三颗纽扣,偏右,心臟的位置停住。 男人的体魄无疑也是绝顶的,划过他衬衣昂贵的面料,令人垂涎!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渣很烂,酒壮怂人胆,她打开掌心按压上去。 指尖调皮的敲打著,在他的衣服上打著圈,微微勾了勾, ……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咬唇忍住骚动,隨即勾唇,明爽,“我的小公主,看来…,你真的很会啊。” 说著,他把脸再往她的唇边倾了倾,温润的嗓音,撩人的要求著,“你现在,可以隨便吻我!” 苏甜的心臟一抽,一动即碰的唇,让她脸色失和了半秒。 强装的气场终於在这一刻,霸气侧漏了。 她慌忙把手抵在他肩头,想要推开他逃走的,谁知刚移走的身体又被强拉了回来。 猝不及防的,一个深沉的吻霸道的封住了她的唇。 她惊得瞪大了双眸,只见男人眼睫毛修长,双眸轻合,深邃的轮廓英俊到令人迷惘。 最令她意外的是,那沉静的眉目之间,竟透出一种无形的温柔,仿佛深情投入。 恍的一下,她惊醒了。 大概是被美色冲昏了头,对著一个陌生的男人,哪来真情? 她双掌立刻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推拒。 谁知对方勒紧了她的腰肢,一手强压著她的头,並加深了这个吻,连一丝空隙都不给她。 她拼命挣扎,拼命喘息,直到耗尽所有力气,而不得不闭上眼睛。 终於露出自己乖巧怯懦的本能,被强行圈在怀中,任由对方掌控。 她这才明白……玩火自焚了。 在高大的男人面前,她嚇得肩膀缩了起来,在他强势的侵略下,呼吸紊乱,发出娇弱的呜咽。 本以为等一个吻结束,她能喘口气,就能严正的拒绝了。 可惜,她又天真了。 她这柔软的红唇,被他全部包围,由轻偿慢饮到霸道抢占,却远远满足不了男人的需求。 他的手从她的后腰,向下滑落,在牛仔裤上停留。 虽然隔著厚厚的布料,但仍然能感受到那只大手的肆无忌惮。 “唔……” “別……” 她明显的很害怕,趁微微能喘息的片刻,在齿间求饶。 第4章 居然觉得挺刺激! 果然,男人停下了。 移开唇。 两人的鼻尖相对。 “这里人多,对吗?”声音喑哑中透著磁性,在她耳畔撩动。 隨即,他站起身,动作迅速到她来不及回应。 他的长手一捞,围著她单薄的肩膀往吧檯后面的小门走去。 苏甜脑子在那刻是发蒙的,一切都来得太过匆忙。 她还在心里猜测著一个陌生男人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人已经被带到酒吧后面的一个包厢里。 隨著包厢门一关,立刻阻隔了外头酒吧的嘈杂,只剩下一个光线不明,仅能听到两人呼吸声的私密空间。 男人反手把身后的门锁扣上,向前走了一步,把她圈入怀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她抬头,仰望著高她快一个头的男人,双手紧紧的抵在他胸口,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能稍微远离一点点。 她想说她不玩了。 想坦白她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儘管床上的经验是有那么一点…… 但是后面这句不能说,已经搁这翻船了。 可是男人像是受到什么吸引似的,眯起那双慾火燃烧的眼睛。 一对诱惑的双眼皮,看著也没那么凶,俯身探近。 半合眸子,在她唇边浅吸上一口,问,“想喝酒吗?” 他想诱她壮胆? 还是,想灌醉她? 虽然脑子是清醒的,但刚才那几大口啤酒確实对於她来说,已经有些头胀了。 她拼命的摇头,“不…,不用了!” “那我们开始吧!” 话音隨著他的唇落下,野蛮的吮住了她柔软的红唇。 纵使理智是想抗拒的,可是当两唇交缠,她鬼使神差的居然觉得挺刺激。 也大概是这种身高,腹线饱满,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实在没有让人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是他自己要吻的。 她撑在他胸口的手,慢慢的鬆动了,最终环上了他的脖子。 在他进一步吻的深入时,她也毫不客气抵回去,用她有过的经验与男人大口的拥吻在一起。 两人紧密相缠,揉进彼此的皮肉之间。 当各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个吻便达到了预热目的。 忽然,她感觉后背上他那张大手在游动,竟是从到她的上衣下沿,移进她的腰肌。 温热与敏感双重奏袭来,她“呃”了一声,娇音不禁从如胶似漆的唇间溢出。 她的身体轻微颤抖。 他不但没停下,更加深了这个拥抱。 另一只手跟隨其后,在她后背覆得严实。 粗糲的大手在那光洁肌背游移,仿佛一个好奇的小孩,对未知世界的探索。 那股求知慾自然是源於他的欲望,渴求,以及……网际网路途径的经验。 然而此刻,號称有多年经验的乖乖女却凌乱被动的凌乱了起来。 过度亲密,过度危险,让她神情恍惚。 不自觉的把身体远离,导致馨香的唇让他吻得不够淋漓畅快。 大概是猜到了她要打退堂鼓,他探在她后背的双手变换了姿势。 寻著卡扣。 可惜手忙脚乱了半天,那件小衣服是平平整整的,根本找不到卡扣。 此时的苏甜在心中庆幸,幸好今天穿的,卡扣在前面,倖免於难。 她知道今天谢以珩约她,准做好事。 所以她特地挑选了这件——前扣。 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她的小心思。 为了展现自己…… 趁眼前的男人忙了一通,无果之际。 她趁机退出他的怀抱,紧张的呼吸急促,一双失措的大眸直视著面前高大的男人。 男人低头见她这副清纯奶乖的模样,双手从她的衣服下退了出来,並鬆开他的怀抱。 勾唇,晦暗不明的一笑。 他不是要放弃,而是抬手去解开他的西装外套。 苏甜惊颤,张嘴正想说话,却被他一个老鹰扑小鸡,一双大手掐住她的细腰,轻轻一掂。 她双脚离地,被他凌空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 她的话音隨著他的怀抱一起落下,坐在了包厢的暗红色沙发上。 她也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跨到了他的大长腿上。 突然从高处降落的悬空感,让她惊得赶忙双手撑扶在他的肩头。 这时,他的视线微微比她平齐。 他歪头,嘴里噙著温柔的笑意,看她的眼光只有霸道的侵占。 最多……还有一点点相识许久的一种宠溺。 刚才就已经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如今又被他这张帅到极致的脸,灼灼的目光盯著看。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弱小的猎物,被大灰狼虎视眈眈。 她眼中飘过阵阵慌张,生怕他下一秒又生扑。 这一次,她赶紧先开口,带著关怀,“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又想了一个这个男人接近她的理由。 “你喝了多少,我就喝了多少!” 他的语气很温和,没有冷硬气场,也没有霸总的距离感。 “原来,你也不会喝酒啊?我都没醉,你就……醉了……” 她乖巧的模样,让男人没忍住,笑容溢了出来。 “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醉了……” 苏甜一惊,屁股动了一下想站起来,却被他一把从腰上按住了。 “別担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下一秒,他一口往她的脖颈啃去。 她能感觉到那股猛烈的荷尔蒙气息。 她屏住了呼吸,却依然控制不住紧张,身体绷紧。 昏暗的包厢,空间逼仄、寂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脑子里的酒意作祟,以及心底的野兽沸腾,她仰起头,任沉重的呼吸释放。 男人是懂节奏的,就在这时,他双手拉著女生的衣服,向上………。 像剥了一个囫圇的鸡蛋壳。 他的目光缓缓降下…… 根本都遮盖不住的雪白之上。 苏甜围著他脖子的双手紧了紧,身体的一片清凉 停顿没有超过三秒钟,便迎来了一片更令她惶恐的、陌生的炽热。 第5章 她心软,成全他! 她慌! 本能的排斥! 可,已经被烙上无数个贪婪的梅花印。 那强健的手臂,锁得更牢固了! 她左躲右避,波波涌动,却无法逃出这个由他双手织就的牢笼。 不由自主的,她恐慌与颤抖……,不经意间便发出了不適应的声音。 而这,正是野兽的兴奋剂。 瞬间,十指、双掌,能活动的一起加入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摸索著那个卡扣,有一些微不可察的急切。 嘎达~,一声,微声入耳。 瞬间鬆弛。 他侵略的目光停滯了一秒钟…… 她脸上闪过红云和惊愕,对一切都措手不及…… 但在男人的视角里,世界是不一样的…… 她的人正如她的名字一样……!! 她变得有些被动了,脑子一片空白! 一切,便不可控的发生了。 她仅凭著自己的“三年”的经验,撑住了最后一丝意志。 双手除了死死的勾住著他的脖子,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知足吧…… 再等一会儿! 她捏紧双拳,狠狠的抑制住了乱窜的呼吸。 再给点时间,等等就好…… 可她还是太单纯,根本不懂! 不懂男人是怎样的生物,………是她从未想像的。 不够,根本不够…… 傻气的姑娘不知道她早就点了火。 再不可能撤回,无法撤销! 如今立场反转: 经验丰富的人,像待宰的羔羊,提心弔胆; 高冷禁慾的人,失控暴走,不达目的不罢休! 突然,顾砚沉一手拉著她纤细的手腕,將她的掌心移动到他的胸口。 抠去自己衬衣的扣子………突突的心跳声,如擂鼓般…… 她的指尖轻抖了一下,强屏的心跳更加抑制不住了。 鬼使神差的,她闭上了眼。 任劳任怨。 一起暴走。 往哪个方向? 没所谓,就此刻,她在未知的惊慌下,放空一切…… * 灯光瀰漫在暗黄色的壁纸上,照出两道身影………… 两人………………, 及………呼吸声。 很快,过渡到了……………。 ………………,暗黄而烂漫的光线分散开。 牛仔裤的拉链……… 他的手臂移动,……摸向自己的西裤,拉开了另一条…… 眨眼间,………。 男人霸道的气息………………,逐渐变得温柔深情。 那一刻………,他只想好好的拥有她…… 只可惜,还没几下。 苏甜从他来势汹汹的唇下挣脱开来。 气息不顺畅的她,像被豹子追了几条街。 他就是那只贪恋猎物的豹子,在她脸上不停的磨蹭,表达他热情的……… 她突然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很荒唐,明明不久前她身边的男人还是谢以珩。 不行,她不能这样。 她开始推搡,扭头躲避,呜咽声也明显表现出了抗拒的意思。 刚才两人明明很默契,可现在,居然出现了不协调。 顾砚沉是识趣的,他暂停游戏的推进,微微移开脸。 双眸在对上她充满惊惧的眼眶时,脸色僵住了,变得暗沉。 “你放开我!” 她带著娇滴滴的怒意,声音细碎,完全没有震慑力。 顾砚沉怔了半秒,明显感觉到她的不解风情。 突然,他拉著她的双手……,深沉的眸子柔软下来,卑弱的眼神乞怜: “我第一次啊!不能成全我吗?” 换苏甜愣住了。 以他刚才猛烈又霸道的作风,可能吗? 可从他恳切的態度里,那苦求的眼神中,苏甜信了。 她停止了挣扎,放弃反抗,慢慢合拢双眸。 男人一见,勾唇露出奸计得逞的邪笑,继续刚才的那个……。 刚柔並济,继续……操盘! 不一会,他从她腰间一捞,软绵绵的她立刻隨著他坐了起来。 她低头在曖昧的灯光下,近距离凝视他这张先前霸气金贵,如今又温柔含情,冷俊不凡的脸。 她的目光慢慢聚焦,集中到他高挺鼻樑下方的,轻逸性感,又透著杏红色的嘴唇上。 外表矜贵自持,灵魂野欲,却恳求的眼神……,她突然有股来自经验的自信,想要教教他。 下一秒,她对著他的唇,用力的吻了上去。 这一次由她主动,承上启下。 第6章 彻夜疯狂,就当是扶贫了 昏黄光线下,男人启眸瞟过她娇媚的脸颊,心中暗喜。 予取予求,两人如胶似漆。 他霸道金贵,居然还这野,这么欲。 据她的经验来说,知道这事是很快的。 半小时足够用了。 闭上眼,忍一下就会过去。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是个例外。 她期待的半小时又半小时过去…… 总之,她今天……,仿佛经歷了一个世纪的漫长……… * 两个小时以后。 男人宽肩窄腰大长腿的黑色背影,站在门边慢悠悠的扣上自己的衬衣。 然后整理袖扣,有条不紊。 最后,穿上他的西装外套,系上两颗扣子。 提上了裤子,西装加持下的霸总归来了。 站在他身后,苏甜呆看了很久,眼神都凝滯了。 谁能想到刚才她就是跟这样的人进行了怎样的狂野? 总算,结束了! 她早早就把自己的衣物穿戴整齐,而那个狗男人,还在小心翼翼的拍著他衣服上的灰尘。 刚才脱的倒是挺快,而这会儿,披上这副人皮后,又恢復了那个禁慾自持的冷傲模样,完全看不出来他的真面目。 要不是看在他那优质、傲人的条件上,她可不会被昏暗迷惘了心智,被酒精激发了潜欲。 特別是,他说是第一次时,其实挺动人的,她心软,就当是扶贫了吧! “那个——”她细软的声音开口,正想告別来著,“我要回去了。” 男人在扣上西装最后一个纽扣后,转过身来。 在看到她的第一时刻,暗沉如渊的眸光流转,变得明亮而柔情。 他勾唇,迈开大长腿向她走近,踩在地面上的每一步脆响都带著霸道的节奏。 那双鋥亮的皮鞋在她孱弱併拢的裤腿旁站定,视线向下看著她还余留潮红的白嫩脸颊。 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摸向她的头顶,正要顺下她的脸颊抚摸。 苏甜嚇得身体一缩。 完事后,还能这么殷勤的陌生男人,让苏甜有些不適应。 她还寧愿彼此道一声“拜拜”,互不相欠,毕竟是你情我愿。 男人见她这种反应,居然变脸这么快,完全不像她表面上奶乖、好掌控的模样,他的手在她耳边的碎发前停下一秒钟。 然后滑落,去牵了她纤细的手臂,並把她的小手整个拢入手心,算是满足了几个小时前的不舍。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灼过她心田的宠溺,“走,我送你!” 他抬手一拉,她轻如羽毛的身体就隨著他往外走,想拒绝都够不著他的气场。 * 酒吧外头停著一辆扎眼的黑色劳斯莱斯,宽大的造型,犀利的线条像霸道的王者。 停泊在那些红色或黄色超跑的面前,明晃晃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苏甜不拜金,但跟谢以珩在一起这些年,耳濡目染的也能认出那是价值几千万的豪车。 虽然说不出具体的车型,但那晃眼的logo就已经比谢以珩那辆百万级別的宝马强无数倍了。 顾砚沉拉著她,打开车门,像侍候小公主似的把她请上了副驾驶座,然后拍上门。 车內空间宽敞得不成样子,她完全伸展开她的双腿,距离都是足够的。 匆匆瞟了一眼內饰,高档整洁,微微闻到高级的皮革香,及轻淡的香水味,这大概这就是谢以珩整日掛在嘴边的,所谓的金钱的味道吧! 她的確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原来,他不是为了生计卖身的男模,也不是因醉酒產生的衝动。 那他为什么要跟她这样一个虽然长得有点姿色,但在谢以珩口中普通的女孩子,发生那样的关係? 这个问题让她又拿出来反问了一遍。 第7章 来个晚安吻吧~ 男人很快也坐进来了,抬手启动了车辆。 见她呆呆的望著他的侧脸,他停下了手握方向盘的动作。 回过头来,抿嘴笑著问她,“好看吗?” 苏甜惊得赶忙回过神来,微微点点头。 “嗯!” 鬼知道走神当下,自己答了什么黑白无常。 男人却很满意,眼里自詡魅力不凡的自信感根本压不住。 见她在夜色中迷惘娇艷的那张脸,想著一夜之间被他摸遍全身…… 还有她娇嗔的吞吐,亲密的耳语,都在今晚只诉给他一个人听,他有一股打胜仗的感觉。 目光略过她的紧身上衣起伏的部分,幻想到那性感的胸部,他情不自禁的倾身过来。 目光在了她身上扫荡,“你的身材……,很不错,可惜…这么保守的衣服……” 被他的目光侵略了一遍,苏甜张了张嘴,慌慌的扭过脸去。 然而他像受到什么吸引似的,探身过来。 在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时,灼热的鼻息在她耳畔烫过,近距离迎上他的帅顏,她手忙脚乱一通。 下意识的赶紧抢了他要扯的安全带,避开他的殷勤,急急给自己繫上了。 他觉得她害羞凌乱的模样很可爱,刚刚已经吃够了,不能再嚇她了,於是,他坐回了驾驶位。 “住哪里?”他轻问。 “学校。” 她低头没敢继续看他,细软的声音就跟小猫似的。 “好。” 他惜字如金,踩下油门。 车辆缓缓离开了车位,驶入夜色,往她所说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车辆穿过稀疏的街道,成排的霓虹灯亮著,灯火阑珊,夜色很是美妙。 只是车內,她没敢与他再交谈上一句话。 车窗外的景致一帧一帧的被甩到车后,而她的脑海里却一幕又一幕的出现那两小时內发生的不堪入目的画面,每个细节都栩栩如生,跟放电影似的。 她不是在回味,而是不由自控的被那些疯狂的香艷画面侵袭。 这个晚上,刚刚跟谢以珩分手,下一秒就跟另一个男人乾柴烈火,她如何都想像不到自己能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来。 最要命的是,上一个画面才跟谢以珩翻云覆雨,走出酒店进入酒吧,又来了一顿更疯野的。 不知道会不会得病啊? 这个男人他根本都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 想到这些,苏甜的心里已经泪崩了。 双手紧紧的揪著包包的肩带,无形的双手在合十,祈祷著。 仅此一次,佛祖保佑,千万別中! 总之,不管是哪个,都不要中…… 她只犯这一次错,以后绝对不再糊涂了。 阿弥陀佛…… 整个路上男人要开车,倒是没出现什么意外,唯有等红绿灯时,他转过头来,那目光在她身上搜索著什么,有股意犹未尽的侵略性。 苏甜装作没看见,心想著:看吧,再看你也不能摸了,今夜过后,一切都结束了。 她默默挺起胸脯,傲人的胸围被朴素的布料裹藏,让某人只能回味去吧! * 男人按著苏甜的指引,直接把车开到了她的宿舍楼门口。 “还住宿舍?什么时候搬出来?” 车停稳后,他淡淡的问。 苏甜解安全带的手顿住了。 他什么意思? 连名字她都不想告诉他,他问这话是想有后续? 她低头间,只是敷衍的说,“学校允许住到7月份,等我找到工作了,再找房子。” 他“嗯”了一声,像是心里有数了似的。 而此刻的苏甜逃走的心似箭,“吧嗒”一声,安全带一解开她就去推车门。 可是她的手在车窗前被他按住了。 她惊转过来头时,已经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 “来个晚安吻吧!” 他喑哑的声音轻轻撩动。 不待她做出回应,侵略的吻就落了下来。 两片柔软的唇交缠在一起,她有些错愕,却不影响他加深力道,吻得更加深入。 只是一个吻而已,他却將她揉进怀中,仿佛生离死別似的,又抢又掠,猛烈到让她立刻缺氧。 她的心跳瞬间如擂鼓,双手紧紧的揪住他胸前的衣服,体温渗透她的掌心,让她不得不在几近窒息中,靠著一股求生欲,强行的顶开他的胸膛,让他的唇剥离。 那一瞬间,两人都大喘粗气,好半晌才缓过气来。 望著男人眼神中不明朗的欲望,苏甜莫名有一股后怕,就是有一种未知的预感…… 第8章 开房 他如果不是带著目的,那一定是有癮! 前者,对於她这种没有什么价值的普通女孩来说,直接就pass了,那一定就是后者! 苏甜的心臟就跟摇那拨浪鼓似的,颤抖! 疯了疯了! 她居然脑子混沌,染上了个有癮的性君子吧! 这还得了?好歹她也是个清白的人家,不跑怎么能行? 她没有再跟他纠缠,凌乱中推门下车,以落荒而逃的架势败下阵来。 那辆豪华的轿车静静的停在寧静的宿舍楼外,在暗夜中,静静欣赏著她凌乱逃跑的可爱身影。 车內的男人一双眼睛在后视镜的反射下,夹杂著晦暗不明的光,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得意的弧度。 * 下半夜的校园陷入一片沉睡,静得只剩下蝉鸣织成的网,一层一层,裹紧了月光。 苏甜走到宿舍楼前,铁柵门已经上了锁,她摇著冰冷的金属,发出钝旧的嘎吱声。 宿舍区內漆黑一片,静的出奇。 她踮起脚尖,探身朝宿管办公室的小窗里望了望,狗都睡了。 这才想起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她看了一眼:01:47。 原来,早就过了门禁时间。 她扶住额头,轻轻“啊”了一声。 都怪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一直头昏脑涨的,竟然把这么要紧的事给忘了。 无奈,她只得退后了两步,从门口的屋檐底下退了出来,心底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身后有光漫过来。 不是刺目的远光,而是贴近地面的暖黄色,缓缓的漫到她的鞋边,漫过水泥地上疏落的树影。 她怔了怔,转过身。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已经开到了跟前,並默默泊在离她没几米远处。 车门打开,西装笔挺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倚在门边。 门廊灯的光线从他头顶侧方滤下,勾勒出那过於优越的轮廓,衬得他愈发頎长挺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双腿在车身与阴影间,显得尤其修直。 他的脸半明半昧,俊美的线条像是被夜色精心雕琢过。 此刻,他的那双眼睛,正笔直地、毫不避讳地望著她。 苏甜愣在原地,呼吸微微一滯。 她確实想不到,他居然还没走,並且,似乎看明白了她目前的处境。 她还在错愕间,他却已经动了,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没有询问,没有寒暄,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在微弱的光里显得乾净修长,动作熟稔得如同牵起一位老友。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比夜风清晰,比蝉鸣確定: “跟我走,我给你找地方过夜。” 话语落下时,他的大手已將她的细手握在手中。 温热,乾燥,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苏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一点无奈,一点认命,还有一点连自己也无法理清的恍惚,让她再次坐进了那辆车副驾驶座。 车子无声滑出校园,匯入下半夜城市的稀疏车流。 苏甜侧头望著窗外,那些飞逝的招牌、紧闭的橱窗、沉默的天桥,都成了流动的暗色背景。 直到一块熟悉的蓝白色招牌跃入眼帘——“全季酒店”,灯火通明,亲切得像深夜里一个触手可及的拥抱。 “在这里停下就好!”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手指下意识指向窗外。 可他似乎没听见。 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 握著方向盘的手势如常,车速没减,並径直掠过了那片温暖的蓝白光芒,將它拋在身后的夜色里。 苏甜的心轻轻一沉,剩下的话噎在喉咙。 她扭头看著他线条冷峻的侧脸,没敢再说下去。 车子继续向前,穿过几条寂静的街道。 不一会儿,一栋摩天大厦落入眼帘,通体的玻璃幕墙映照著城市的霓虹,顶端几个流光溢彩的大字宛如星辰缀落: 亚特兰希尔酒店。 车子在大厦的入口平稳地转向,驶入那气派非凡的环形车道,朝那豪华气派的入口而去。 穿著制服的侍者早已躬身等候,苏甜的目光略过那璀璨夺目、仿佛不沾染半分尘世疲惫的室內灯火,手指悄然蜷缩起来。 “其实……”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怯弱,也带著认真,“不用住这么好的。就一个晚上,隨便將就一下就可以了。全季……全季就很好的。” 她甚至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笔帐:全季几百块,而这里,七星级的亚特兰希尔,怕是一个零头都不止,起码要几千块。 不是她抠门,而是以她的身份,实在配不上。 车辆在七星级酒店的大堂门口停下,引擎熄火,车內陷入一片更深的静謐。 他依旧没有回应。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匯都没有。 他只是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那“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他推开车门,把车钥匙扔给了酒店的泊车工作人员。 同时绕到她那侧,为她打开了车门。 夜风裹挟著高级酒店特有的、混合著香氛与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挪动屁股,下了车。 她一身朴实的穿著,带著学生的稚气,怯懦的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在一排服务员的躬请下,走进那过於明亮、也过於奢华的高级场所。 那一瞬,苏甜感觉自己像一粒被无意间吹入水晶宫的尘埃。 三层通高的穹顶垂下巨型水晶吊灯,光芒如瀑,映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仿佛流淌著金色星河。 空气里瀰漫著清冽又昂贵的香氛,每个角落都安静得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和鞋跟落地的轻响。 她下意识地往他身边缩了缩,几乎要踩到他的影子,胆子被这辉煌挤压得更小了。 男人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服务台。 那里站著几位妆容精致、制服笔挺的前台,笑容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要个房。” 顾砚沉开口,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凝神静听的力量。 “好的先生,请问是標间吗?需要单人床还是双人床?” 第9章 禁慾霸总居然喜欢甜妹! 前台小姐声音甜美,目光在顾砚沉身上快速扫过,又略带好奇地瞥了一眼他身后拘谨的女孩子。 “总统套。”顾砚沉回答得轻描淡写,只在平常的呼吸间。 “不用!不用!”苏甜几乎是跳了起来,双手摆得跟那帕金森似的,“太贵了,真的不用!普通房间就好,我、我……” 他这时才侧过头,垂眸看她。 璀璨的灯光落在他眼底,却化不开那层深沉的墨色。 “想让你睡个好觉。”他说,理由简单得只像是一顿家常便饭。 苏甜更急了,声音低下去,带著点窘迫的咕噥:“我不金贵,睡这么好反而睡不著……” 她悄悄攥紧了手指头,心惊肉跳,“全季最多几百,这里一晚要好几千,总统套……得几万了吧?” 顾砚沉看著她蹙眉嘀咕的模样,那张乾净无尘的小脸显得更加可爱了。 什么几百几千几万的,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些数字而已,竟让她压力这么大。 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心里某个角落,早就酥酥麻麻的,有股强烈的,特別想……宠爱她的衝动。 前台小姐保持著职业微笑,適时提问:“请问几位入住呢?” 苏甜喉咙一哽,下意识看向顾砚沉。 他转过头,语调平稳,“一人!” 苏甜心里那块高高悬起的石头,“咚”地一声落了下来。 “好的,请出示一下入住人的身份证件。”前台的目光转向苏甜。 顾砚沉的目光也再次落到她身上,手掌摊开,向上抬了抬,是一个示意她拿证件的手势。 苏甜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心底猛地抽了一下,脸颊瞬间涨红,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带……” 她平时出门时就没有带身份证的习惯,就算上半夜跟谢以珩滚床单,那也是那个男人开的房。 而且开房这件事,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是谢以珩办的,不曾用过她的身份。 更何况,除了跟谢以珩,她也没有在外面留宿过的经验,所以……当场尷尬了。 顾砚沉看著她这副毫无社会经验、手足无措的模样,几不可闻地轻嘆了一声。 那嘆息里没有不耐,更像是一种……瞭然。 他不再多言,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指尖按著,轻轻推到光滑的檯面上。 “记我帐上。”语气不容置疑。 前台小姐双手接过名片,目光落在上面烫金的“顾砚沉”三个字时,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凝固,隨即被一种近乎惶恐的恭敬取代。 她腰背挺得更直,声音都紧绷了几分:“顾总!好的好的,没问题!” 顾砚沉这才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我的身份证,不太方便给。” “可以可以!顾总您的名片足够了!有任何问题,我们酒店一力承担,您请放心!” 前台连声应道,手脚麻利地操作起来,效率比刚才快了数倍。 不过片刻,一张质感特殊的房卡便被双手奉上。 苏甜接过那张沉甸甸的房卡,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心里又悄悄透了口气。 还好记他的帐,不然这几万块一晚的总统套房,叫她明日一早起来,怎么吃得消? 不过她还是低著头,像握著个烫手山芋,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顾砚沉很自然地跟在她身侧。 她的心猛地又是一慌。 不是说一个人住吗? 他怎么跟来了? 无数疑问和不安在脑子里打转,可她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问出口。 就在两人即將走入电梯区,远离服务台时,一阵极力压低、却因兴奋而微微变调的议论声,顺著空旷华丽的大堂,隱隱约约飘进了苏甜的耳朵: “天……,真是顾砚沉!那个把顾家带到顶峰的顾总!” “他居然带了个女学生来开房?我的妈,爆了爆了!” “平时財经头条上都说他禁慾清冷,不近女色,原来私下好这口?甜妹款?” “嘖嘖,姑娘看著挺纯,谁知道呢,人不可貌相……” “这些顶级富豪,私下生活原来一点都不乾净……”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压抑的惊嘆和某种窥见秘密的兴奋。 苏甜脚步微顿,侧耳捕捉著那些碎片。 顾砚沉…… 这个名字,原来这么有名? 禁慾清冷? 大霸总? 她悄悄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依旧神色平淡,步履从容,仿佛那些议论与他毫无干係。 可她心里却像是投进石子的湖面,漾开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高冷?不近女色? 她可太清楚这个男人私下……是怎么样的人了。 就在不久前,在那昏暗的包厢,他的手指如何抚过她的全身,他的气息如何激动紧促,那些不容抗拒的强势和带著滚烫的触感…… 一种鲜明的割裂感在她心中成型。 媒体公眾眼中的禁慾神祇,和她亲身所感的、带著危险温度的疯野存在。 这个男人,原来有著如此截然不同的两面性。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璀璨的光从轿厢內涌出。 顾砚沉抬手示意她先进。 苏甜捏紧了房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金属门缓缓合拢,將外界所有的窥探和议论隔绝开来。 轿厢平稳上升,失重感微微袭来,一如她此刻悬浮不定的心绪。 电梯停在大厦的顶层,步入厚实地毯铺设的楼道间。 没几步就走到了泛著暗金色泽的门牌“88888”的房號面前。 沉重的总统套房大门被推开,沉静如深海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甜站在门口,没敢完全踏入那片过於开阔的奢华空间,只是侧过身,对身旁的男人小声说:“我到了,谢谢。” 她语调里的逐客意味,连自己都觉得挺不客气了。 说完,她转身握住冰凉厚重的门把手,准备將门关上,一併隔绝门外这个让她心绪不寧的男人。 “咔。” 一声轻响,门扇在即將闭合的瞬间,被一只錚亮的黑色皮鞋稳稳抵住,停在了那里。 苏甜惊得抬头。 顾砚沉的手已经撑在了门页上。 第10章 他霸道留下,去洗澡了 手臂微微用力,肌肉线条在西服面料下绷直,有股不容商量的霸道。 他並未看她,另一只脚紧接著已经跨过了门口线。 “你——!” 苏甜眼底飘过一阵讶异,那句“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他,直接略过了她带著质问的目光,像一阵狂风,错身从她身边快步走了进去。 径直踏入那铺著柔软地毯的玄关,只丟下一句语调平平的话: “我也累了。” 错愕之间,苏甜根本没拦住,眼睁睁看著他登堂入室,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她握著门把的手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无奈地將那扇沉重的门彻底关上了。 轻微的“嗒”一声锁扣响,不得不將她和他,关进了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私密空间里。 她急忙追在他身后。 男人大长腿从容,目標明確,径直穿过堪比小型宴会厅的豪华大客厅,掠过配备了顶级设备的办公区,对沿途那些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和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套房最深处的那间臥房。 苏甜疾走几步抢到房门口,伸开手臂抵在门框上,像只炸毛的小动物。 她仰著脸,乌黑的眸子因为著急和一丝恼怒显得格外明亮,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可当她的目光真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时,那股想要质问的气势,却在他平静无波的视线里弱下去。 因为她脑中瞬间闪过,这几万一晚的酒店,可是他掏出名片记他帐上的。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魔法,在她身上应验了。 她的红唇微微咬了咬,把原本的质问咽了回去,换上一股生疏的客套,声音软软糯糯的。 “那……,你是不是要歇一会儿?喝杯水?” 没等他回答,她又像怕他真留下似的,飞快地补充,“只是……,实在太晚了,再不睡觉,天都要亮了。” 驱逐之意,再明显不过。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砚沉確实是听进去了,却不是她所表达的那个意思。 他的目光直接掠过她,投向臥室內那张洁白得过於醒目的圆形大床上,理所当然地接了话。 “嗯。那我先去洗个澡。” “啊?”苏甜彻底蒙了,脑子被闷雷轰得嗡嗡响。 “哎——!” 她还没“哎”出口,男人推开她的手,利索的身影再次迈开步子,走进了那间被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影射、布置得轻奢又极具空间感的主臥房里。 他似乎很熟悉这里的一切,目標明確,直接走进了与臥房相连、比她整个宿舍都大的浴室里。 “咔噠。” 浴室门被轻轻带上,並未落锁,但那轻微的声音,却像在她心尖上敲了一下。 苏甜僵在原地,好一会儿,肩膀松垮了下来,可小心肝却提了上去。 好无奈! 没办法了。 男人去洗澡了,房內只剩下她一个人。 浑身的疲惫感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骨头缝都透著酸软。 她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到那张宽阔得惊人的圆形大床边,肩膀上的包滑落下来,被她隨手放在旁边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丝绒沙发上。 她望著眼前这张铺著银灰色丝缎饰品、直径恐怕有几米宽的圆床,又环视房间一周,目光最终停留在那面全景落地玻璃墙上。 窗外是沉睡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火,窗內是极致简约却处处透露出昂贵的设计,如同悬浮在云端的水晶宫殿。 她站在明亮的光线下,看著玻璃上自己清晰的身影——衣著朴素,皙白的脸略显衰败,还有眼中残留的惊慌与疲惫。 她忍不住抚摸著自己的脸,在心中无声地喟嘆: 这就是总统套房吗?这样一个房间,於她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存在,是她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如此具体想像的模样。 “哗啦——” 浴室里传来清晰的水流声,猝然將她拉回现实。 那个男人……居然真的在洗澡,他到底要干嘛? 这个问题像冰锥一样悬在心头。 她不敢轻举妄动,视线落在那洁白宽阔、看起来无比柔软又昂贵的大床上,却连伸手触摸一下的勇气都没有,更別说是爬上去肆意酣睡了。 她生怯的脚步在房內踱步,最终选择在床边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脊背微微挺直,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心乱如麻。 倒是像个等待命运宣判、又像新婚夜里不知所措的小娇妇,沉默地等待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被浴室持续的水声拉扯得心口噗通噗通跳。 在她犯困,疲惫,体力不支时,“嗒”的一声轻响,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苏甜的心猛地一跳,视线下意识地追过去。 先是一道頎长的影子,被臥房內的灯光投射在转角处的墙壁上。 然后,那影子晃动,真人渐渐从转角后走出来。 直到他整个人完全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时—— 苏甜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滯。 顾砚沉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白色浴巾,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和清晰深邃的腹肌线条。 头髮是湿的,凌乱地搭在额前,发梢还在滴水。 水珠沿著他冷峻的下頜线滑落,滚过喉结,流过锁骨,最后落入胸肌,以及壁垒分明的腹肌沟壑之中。 蒸腾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裹挟著他身上沐浴后的清冽气息。 混合著一种强烈的、几乎带有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明亮的灯光毫无保留地照亮了他每一寸肌理,也让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卸下霸总衣装下存在的距离感,多了几分浴后的慵懒和……真实到令人心悸的性感。 苏甜在清晰明亮的光线下,如此“完整”地看清他的全样貌。 眉眼深邃如刻,鼻樑高挺,唇线薄而分明。 水珠在他皮肤上滚动,映著光,让他整个人像一尊带著湿气的古希腊神祇雕像。 英俊得具体,且有杀伤力,也……危险得让她血液倒流。 她不是迷惘,而是被一种巨大的、混合著惊艷与恐慌的情绪击中。 第11章 帮我脱 她不由自控,腾地站了起来,指尖微微发抖。 强烈的羞赧让她整张脸轰然烧红,尷尬失措的在下一秒別过脸去,假装瞭望窗外的夜色。 “你……,你什么时候走?”声音发紧,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她以为这么问至少能换来一个答覆,或是一个解释,哪怕是消除尷尬的一个敷衍。 然而,所料不及的是—— 身后的男人不但没有回答,反而迈开了步子,径直走向她。 在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已经从她身后,伸出双臂,將她娇小却显得无比脆弱的身躯,整个儿严丝合缝地圈入了自己宽阔滚烫的胸膛。 微潮的皮肤贴上她薄薄的上衣,那未乾的水汽和惊人的热度,立刻渗透过来。 她慌得身体一抽,下意识中挣扎,想推开他。 然而,他坚实的手臂环在她的身前,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態,將她牢牢禁錮。 那属於他的,带著沐浴露清冽和雄性气息的味道,瞬间將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犹如一座坚硬的牢笼,叫她失去所有自由,落入他的掌控。 苏甜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慌。 慌得无以復加。 心跳如擂鼓,撞得耳膜生疼,血液仿佛在瞬间衝上头顶,又极速冻结。 她想挣扎,想尖叫,想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瞧瞧眼下的场景,顶层的总统套房,最深处的主臥室,被透著两人身影的落地玻璃阻隔著整个城市的夜色。 她如果反抗、喊叫,可能也只有上帝知道了。 她知道一切无法隨她的意愿,身体僵在他的怀里,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只有那颗失控的心臟,在疯狂地宣告著她的恐惧和无助。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早已通红的耳廓。 冰凉的唇在上面摩挲,亲昵又深情。 压抑的喉咙带著磁性的喑哑,“不走了。今晚,z到天亮!” “啊……” 苏甜脸色惊变,压在心间的一口气慌不择路,没能忍住,嘆了出来。 她急忙侧过头来,牵强躲开男人曖昧的嘶磨,请求著,“我明天有一个面试,挺重要的,我得…得回学校拿资料准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本是想对上他的目光,恳求他体谅一下的,谁知,他把握住这个角度的时机,倾嘴就吻了上去。 像一条迅猛的毒蛇,狠狠的吸住了。 “唔……” 猝不及防的,苏甜只有仰著微微向后的天鹅颈,被他火热的唇包围。 呼吸交缠间,他加深了这个吻,让她整个身体陷入他的怀抱,如胶似漆。 与此同时,他围在她腹部的双手,已经不安分的向上移动。 那a4腰,e杯bra…,在密集的吻配合下,全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苏甜微睁眼,瞥过他的眉眼,以及前方大玻璃中,那个高大坦诚的男人,把她这个穿著朴实的娇小女子拢入怀中的影子,始终觉得画面很违和,一切都很不真实。 换了一个环境,光线明亮,她大概更能清醒的看到两人之间身份的悬殊。 她抗拒著,儘管力量微不足道,但还是从他的唇下挣脱出来。 “你——,你別这样——,我真的——” 话没说完,他低头一口啃著她的耳廓,力道恰到好处,让她感觉到疼,却又不够痛。 並且微微感受到,他柔软的唇瓣在挑逗。 他的手继续游动,像故意在戏弄她的胆小似的,当游到她的衣摆下方,尽其所能的诱她沦陷。 他的唇此刻已经变得极其滚烫,从耳朵滑落到细长的脖子,在那细腻柔嫩的线条上欲吻,她闭眸克制,坚守。 呼吸一停一滯,可慢慢的……出现了紊乱。 她咬咬牙,攥紧的手心都出了汗,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的难以自控。 突然,男人拉著她的手,掰开她的掌心,將她的细指按在他的浴巾上。 耳边是他低低的、撩人的好听嗓音,“小公主,想什么呢?帮我脱……,好不好?” 第12章 乖乖女也很香艷 苏甜还在坚持,她用力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回来。 “我,我……”她的声音颤抖著,在他的怀中挣扎,“我先去洗个澡!” 大概这是个合理的理由,男人的手这才鬆开。 她於是得从他的禁錮下挣脱开,转身像小兔子一般忙乱。 先是跑错了方向,再转了道,往他刚才出来的浴室跑过去。 一头就钻了进去。 从身后看她这副慌不择路的模样,男人脸色露出莫名的欢喜。 而苏甜,一跨进浴室,立刻反手將那扇门关上並从里面锁紧。 她的小心臟疯狂发癲,感觉都快蹦出来了。 双手扶住太阳穴,感觉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到底那是个怎样的男人,他怎么这么…… 需求这么高的吗? 真的第一次? 这是憋了二十多年了吧? 拿她当练手的? 苏甜一脸的黑线,要不是看在他的姿色……… 儘管內心乱糟糟,鬼使神差的,她一个人在浴室里,还真的好好洗了个澡。 洗好后,抬头看著阔大浴室內整整齐齐摆放的白色浴巾、浴袍等等洗浴用品,她忽来好大的压力。 毕竟外头那个男人还没走。 最终,她还是选择穿上了自己的那套衣服走出来。 盘在后脑勺上的头髮,只有靠脖颈位置被水雾弄的有些潮湿。 当她怯怯的走到床前,落入男人的视线时。 他半躺在床上,身上盖著床上的被单,只露出上半身,可见壮实的手臂。 见她还穿著原来的衣服,原样不动的走过来,男人也没说什么。 只是微微轻身,抓著他盖的那张被单的另一角,掀开。 拍了拍…… “过来……” 抢过他手中的被单,盖在自己身上,並严严实实的裹住。 “关灯!睡觉!” 她侧过身,背对著他,立刻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男人的浴巾在他那头的床下地毯上,静静地躺著。 他不但没有关灯,反而,被子下面他的手动了,朝她探了过来。 他熟练的將她的上衣一拉,就像蜕皮的蝉一般,一道纤细光亮的身影就露在了面前。 隨著一片清凉感和一片身后的温度覆盖,她猛地一惊。 紧接著就是bar,被扔到了她的衣服上面。 没多大会儿,地上很快狼藉著一片衣物。 他的动作快得让她毫无反抗的能力,一切的推拒都被遏制在了心底。 那张大床上,事情正如她设想下的那般危险,却真实的发生著。 突然,她的被单整个被掀开,她猛地栽到了温热的怀抱,男人隨后拥上来,从身后圈著她…… 欺负著-ing。 她惊慌颤抖,娇羞微启的唇,在这一刻,他似乎故意使坏,在她发出微弱的呢喃时,用唇堵住了她。 大玻璃幕上…………………… 她的三观在那刻崩塌,又重塑了。 原来,她一个……乖乖女,……也能够如此的艷丽,难以言喻。 她蹙紧了眉头,脸颊潮红,心虚当下,有些不忍直视。 然而,越是不忍直视,越要抑制不住好奇心,歪头去偷看。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很美,也很性感…… 她知道此刻的脑子里那些残存的理智…,微微警告著荒唐。 呼吸粗沉到自己的都不敢相信的呼吸声,像一头母兽。 不一会儿,他掀开她。 这是…要玩新花样,换新姿势了呀。 当她再次暴露在自己的眼前,清晰可见时,脑子迟滯,紧张又羞耻。 她的目光像被烫到了似的,闪烁著避开,却又不巧的落入他的眸光前。 他含眸倾身吻了过来,进行另一轮的搜掠夺。 苏甜从她唇下微微移动了一厘米,想喘一口气,又被他偏过唇抢到囊中。 她越躲,他越是夺。 ……让她连最后一点求生欲都放弃了。 透过那大玻璃幕,能看到繁华的城市夜景,暗淡的星空,……以及明亮房间內的一切。 特別是…,她与他…… 第13章 能不能关灯? 此刻,她终於明白他不惜豪掷万金,选这间顶层独立套房的目的了,原来他要的是这种带劲的刺激啊。 她从未领略,即使有多年经验,却也败给了这晚的初体验。 男人的手划过她的肌肤,吻她的红唇。 在明亮的灯光下,俯视她的模样,露出食髓知味的满足笑意。 苏甜身体娇娇软软,气若游丝,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双手撑著床面。 指尖在他未察觉之际,探入枕头下方,紧紧的掐著昂贵的床单,眼角余光里全是玻璃窗上反射的两人的影子。 静謐的房间內汹涌著曖昧的浪潮,那么清晰,那么让人羞燥不安…… 终於,她的心態崩了…… 实在支撑不住,在这么明晃晃的灯光下,与他这样的面对面,满足他这种所谓的“刺激”,她的压力真的很大。 “能不能……” “关下灯?” “太……太亮了!” 她要求著,声音细小,生怯。 “亮点不好吗?我可以好好看看你!” 他那对深沉的眸子紧锁著她,她觉得好尷尬。 脸颊莫名滚烫,脑子也空荡荡的。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好吧,她一向脾气很好,而且第一次遇见这么霸道的男人,做事不经商量,主见那么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命令一般。 她还没有正式毕业,確实没有过工作经验,自然也体会不到社会上所谓弱肉强食的规则。 他用习惯性的霸道气场,让她感到压抑,窒息。 她只是天生好脾气,懂事,性格软绵,就顺从了。 见她乖巧怯弱,却又无比性感。 他低头吻著她红润的唇,先是浅尝,又一步步偏移,最后深吻。 柔软的触碰,扰乱她的心跳,满足他的欲望。 她发出微微的不適的喘息,他却故意移开了唇,看她的眼神曖昧。 对著她——娇俏的奶甜妹子,他低沉的嗓音也提出要求, “现在……,…我想听!嗯?” 她明白自己多无趣,多此一问。 反而加剧了男人的兴致,他要的效果,远超她的想像。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只得听话照做…… ……,撕心裂肺的…… 她娇美的眉眼,迷离清秀,男人很是欢喜。 他觉得有一股幸福感围绕著他,一辈子都难忘。 而她……,在这个过程,也带著好奇,以及一点点调皮。 眯起眼睛的一条缝隙,偷偷看他帅气的脸,想在她审美上的那张脸,也让她感到愉悦。 他投入时,也隱隱看出几许柔情。 这个男人的体力可真是好,………所以让苏甜在心中只觉得,真正经验不足的可是自己啊。 起初……,她或许掺了一点点她小心思下的刻意。 但时间一长,她也变成了顺其自然的投入了,每一帧都透著诱人的嫵媚。 两人携手沉溺爱河……。 半天之后,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她红著脸颊问道,“你——,用那个可以吗?” 他灼热的目光像被烫到了她。 她立刻闪躲著侧过脸去,把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背景墙上。 她心想,这个套房子是他选的,是符合他身份地位的,用这里的商品,他应该能接受吧。 然而,她听到男人的回答是: “不用!如果出了事,我负责。” 第14章 一夜危情 她惊得慌忙转回脸来,对上他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此时噙满自信。 而她心中却极其亢奋。 他这么轻易脱口的“负责”是不想不负责吧? 毕竟男人跟女人身体结构是不一样的,这一夜疯狂后,若有事恐怕只能是女人承担全部后果! 苏甜的脑子嗡嗡的,色字头上一把刀,鬼使神差的跟他做了这样的事已经很疯狂了。 而且一晚上还换了两个地方,一次比一次刺激。 如果天亮以后真留下点后患,那简直就是她的噩梦,是毁了她一生信仰的人生污点。 她的手滑落到他胸口,轻弱无力,掌心却坚定的將他推离了一点点,不然,这个男人都要印在她身上了。 “可是——”她的声音细弱,努力的想解释,“我还不想……” 后面的话又被男人的唇堵在了她的嘴唇边缘。 一阵带著惩罚的衝动,吻劲有些发狠。 “哎——”她不识趣的,又打断了男人。 “你等会儿,我们聊聊。” “嗯?”刚才已经放她去洗澡了,她还要作妖呢! 男人微微停顿。 “我我……,明天真的有一场面试,毕业后,我需要工作养活自己。” “所以今晚,我需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顺利拿下工作。” 明明她说的很认真,男人却跳开这个话题,回到刚才。 “你刚才说什么?” “嗯?”她都有些恍惚。 “你说你不想什么?”男人提醒了一句。 “哦!”苏甜这才反应过来,“我我……,不想这么快有小孩,毕竟我还年轻……” 男人莫名嗤笑一声,看著挺乖的女孩,这话说的,怎么有点渣女的感觉。 “那你是……不想负责咯?” 男人盯著她,微顿。 接著,目光移动,朝略过她的脸颊,朝下方,两人的方向。 示意了一眼,“你觉得……” 他抬起手臂,手撑在她红彤彤的脸颊一侧,慵懒的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来得及吗?” 说著,他趁机使坏。 她脸色惊变,双手紧紧的勾住他脖子,皱眉娇哼! 她逞强的咬咬唇,支支吾吾,“我觉得…,还……还可以!” 男人听到的显然是弦外之音,蹙眉微微的不服气。 然后,反覆表达他的雄性霸道,將她欺负……淋漓尽致。 直到她虚弱,虚脱。 他才把双手抻入她的后腰,像两道粗糲的麻绳,將她紧紧的锁勒到了身前。 得意的望著她微微发乾的粉唇,他更加上头了。 双手用力,她轻飘飘的身体微微抖著被拉起,被圈在他面前,咫尺之间。 肉眼可见,那雄性荷尔蒙释放出所有的野兽,在她身边欢腾。 望著她娇艷的脸,他的目光暗了暗,“我指的是……在酒吧!” 话罢,他就不再复述了。 “至少……能防一次是一次……” 她的还是倔强的从偷偷喘息中爭取了一下。 男人轻嗤,勾唇哑笑了一下。 “我记得刚才,你说你很有经验,怎么?现在怕了?” 苏甜噎了一下。 怪自己一时意气,喝两口啤酒就当成了二锅头直接上火! 作为小白鼠,竟敢提著刀,问猫哪去了? 好嘛,如今面前………… 乃大老虎也! 第15章 一场顶级奢华的美梦 临近天亮的时候,房內恢復了平静,那盏犀利明亮的灯也在不久前熄灭。 天光透过落地玻璃幕洒进来,隱约能照亮房內的家居。 苏甜的身体软在床垫与被单之间,房內出奇的安静。 然而,她的耳边儘是自己那不堪入耳的叫声,脑子里闪动不停的、亲眼所见两人交欢的每一个画面,以及…… 此刻空气间,仿佛瀰漫著两人融合后,彼此身上的气味……有呼吸味,体香味,吻缠味…… 还有……令人极其羞耻的曖昧味! 她侧过头,瞥向身旁离自己有半壁距离远的男人。 他平躺著,向上的脸颊在微弱天光中能看到清晰的轮廓,高挺的鼻樑,以及半露在外的健硕胸膛。 无疑,这张脸,这样的体魄,都属於男人中的翘楚。 还有隱约听来的、他尊贵的身份,亲眼所见的財力…… 但,一想起他的行动力,猛烈又霸气得让人窒息。 此刻他们两人都赤裸,什么都没穿,盖著同一张被子,苏甜的脑子却无比的清醒: 她刚跟谢以珩分手了,莫名其妙、你情我愿的睡了个高级的男人而已! 一位家庭普通,身份平凡的女孩子,就连谢以珩那种人都认为她只適合谈恋爱。 至於她跟这个男人之间,太多的完全不敢想! 今晚这段故事,其实她早就想翻篇了。 为了能过上属於自己平淡而幸福的小日子,回到属於她的生活正轨中去,今晚就当是,做了一场顶级、奢华的美梦。 即便今夜无眠,但赶在天亮之前,还是让她亲手结束一切吧。 感觉到男人微微平缓的呼吸声,相信他已经睡著了。 苏甜动了动四肢,確定了一下还能活动。 於是,她轻轻拉起被子,像只移动的布偶,贴著床垫慢慢滑向床边,踮著脚尖下床。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地上拾起她的衣服,借著夜色忙乱了一通,给自己穿上。 又走到一旁的沙发,不忘把她那只价值不菲的爱马仕取走。 最后,她的身影消失在主臥房轻轻闭合的大门前。 * 清晨 苏甜趁著微光的凉意推开宿舍门。 室內瀰漫著一股隔夜的泡麵味和廉价香水气。 她眼皮沉得发涩,眼下两团青黑怎么也遮不住。 今天有场面试,她大学四年、甚至可以说二十年人生里,最重要的一次机会。 简歷投出去时没抱太大希望,那家“风尚文化”在业內名气不小,竞爭激烈。 收到面试通知的邮件,她反覆確认了三遍。 本来昨晚想告诉谢以珩的,谁知道,却被他更加惊爆的消息占据了——他出轨了! 他趴在她身上亲密的要,热情如初,享受两人的欢愉,那画面还歷歷在目…… 怎奈,事情变化的太快,她都还来不及接受。 人却已经回到原点——宿舍。 拿起简歷,像他口中所说,她只是一个家庭普通的女孩儿,如今只能自食其力,靠自己了。 生活费要自己扛,未来……得自己一步步踩出来。 她沉默地走到自己靠窗的书桌前,放下包,拉开衣柜。 仔细挑出一套深色的套装,款式简约,是她最“职业”的行头。 正准备换衣服,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斜对面上铺飘了下来。 “呦,我们的大美人回来啦?” 说话的是张莉,眼风斜斜扫过苏甜,“一整晚没见人影,这是……跟谢哥滚床单滚到天亮?” “这也太能滚了吧?不过也是,有那么个开宝马,又大又帅的男朋友,天天滚可爽了。” “人家只管貌美如花,……张张腿享受就行了唄。”另一个床铺下,涂著指甲油的王倩立刻嗤笑接话。 张莉嘆了口气,“羡慕啊?人家吃的就是这碗饭,每次回来,带的可都是『饭香』呢。我也想找个这样的,可以天天吃……” “去,”王倩继续阴阳怪气,“你就羡慕嫉妒恨吧。咱们哪有人苏甜那样的好运?” 她不怀好意地在苏甜纤细的腰身上打了个转,“要找也得找个像谢哥那样的真『猛男』才行。万一碰上个快狗,还能折腾一整夜?” “是是是,高大,帅气,多金。还能来回折腾,床上那功夫了得,能不让人羡慕嘛!” 两人刻薄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第16章 苏甜的面试让谢哥恐慌 张莉和王倩向来嫉妒苏甜长得漂亮,成绩也好,更看不惯她那种安安静静、不爭不抢的样子,觉得她是假清高。 尤其是谢以珩开著宝马m4来接苏甜的时候,那股酸水能淹了整个宿舍。 苏甜背对著她们,换衣服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那些污言秽语像带著倒刺的鞭子,抽在她早已鲜血淋漓的心上。 谢以珩操著她,心掉在钱眼里,想的是那个千金小姐,浑身的铜臭味,已经让她觉得很噁心。 如今,室友们又用这些恶意揣测来羞辱她,胃里顿感一阵翻滚,难受得很。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才把眼眶里瞬间涌上的热意逼回去。 不能哭,尤其不能在她们面前哭。 如果让她们知道他被谢以珩绿了,两人掰了,她们都不知道会有多得意。 她低下头,快速系好衬衫扣子,沉默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偶。 “我艹你们大爷的!嘴里喷的什么粪?!” 洗手间的门“砰”一声被踹开,艾薇薇顶著一头湿发冲了出来。 手里还抓著毛巾,眼睛瞪得滚圆,像只被激怒的母豹子,“自己心里腌臢,看谁都带色儿是吧?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她眼下的黑眼圈都快掉到胸口了,这是一夜春宵该有的样子?怕不是被你们这两只苍蝇嗡嗡得一夜没睡好!” 艾薇薇是苏甜在大学里唯一交心的朋友,性子火爆,护短。 张莉被吼得一怔,隨即恼羞成怒:“艾薇薇你少管閒事!我们说什么关你屁事!她自己做得出,还怕別人说?” “她做什么了?嗯?”艾薇薇一步跨到张莉面前,个子高挑,气势逼人,“你哪只眼睛看见了?自己心理阴暗,想的都是黄料子,还怪別人?一天天正事不干,除了意淫还会什么?怎么,自己找不到男人,內分泌失调导致脑垂体变异,只会满嘴喷粪了?” 王倩想帮腔,被艾薇薇刀子似的眼神一扫,气焰矮了半截,小声嘟囔:“凶什么凶……” “我就凶了怎么著?”艾薇薇擼起睡衣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再让我听见你们瞎嗶嗶一句,信不信我让你们今天这妆白化了,顶著一脸指甲油印子出去见人?” 张莉和王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知道艾薇薇这疯婆子真干得出来。 两人互看一眼,嘴里不乾不净地低声骂著“疯子”、“泼妇”,抓起包悻悻地摔门出去了。 “呸!什么玩意儿!”艾薇薇衝著门板骂了一句,余怒未消。 猛地一回头,才看清苏甜的样子眼眶通红,蓄满了泪。 艾薇薇嚇了一跳,满腔怒火瞬间化为心疼,赶紧凑过去:“哎呀,甜?你怎么了?真哭了?那两个贱人就捡你这样的软柿子捏,你要向我一样,疯咬回去……” 每次受欺负艾薇薇都是这么鼓励她,可是苏甜就是乖乖软软的性格,她学不来。 她们两个人一个乖,一个疯,性格很鲜明。 见苏甜一直低著头,艾薇薇脑子猛地一抽,“哎不对,她们在你背后嚼舌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你这样子……,肯定有事!到底怎么啦?要不给谢哥打个电话?” 一听到那个名字,苏甜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下眼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薇薇,我没事……,我不怕她们,谢谢你每次都帮我。” “可是——” 艾薇薇还想问些什么,可苏甜的確是要赶时间。 她匆匆看了眼手机,语气带上一丝匆忙,“我现在得赶紧去面试,不能迟到。回来……回来我再跟你说,好吗?” 艾薇薇看著她强撑的模样,心疼得不行,但也知道面试要紧,只能作罢。 “行!你先去,好好面,回头用你的才华亮瞎她们的狗眼!这儿有我,那两个贱人再敢惹你,我撕了她们!” 一夜之间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只言片语也实在说不清楚。 她只好挤出个勉强的笑容,点了点头,拎起装著简歷和作品集,匆匆离开了宿舍。 * 苏甜刚离开不到五分钟,宿舍楼下就传来一阵熟悉的、故意轰油门的引擎声。 谢以珩那辆招摇的蓝色宝马m4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女生宿舍门口。 他穿著burberry当季新款风衣,髮型虽然一丝不苟,仍然帅气难挡,但眉头却紧锁著。 因为昨晚苏甜把他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了,电话打不通,信息发不出,他感到一丝心慌。 虽然钓上了顾氏集团的豪门千金——顾砚冰,一跃能衝破阶级,成为人上人,更別提事业上的乘风助力了。 可是苏甜毕竟是他的初恋,他最爱的女人,这点他没撒谎。 在一起三年他了解她,她人长的漂亮性格好,依赖又听话,乖到连跟他拌嘴都不怎么会。 他確实不捨得放弃她,最主要的是,与伏低做小、侍候顾砚冰不同,他对苏甜那是习惯性的占有欲。 他从车上下来,正想著一会儿见到苏甜该怎么开鬨,就见艾薇薇板著脸从楼里出来,手里拎著垃圾袋。 “薇薇!”谢以珩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拦住她,脸上掛起的温和略显焦急,“薇薇,甜甜在宿舍吗?我联繫不上她,有点担心。” 艾薇薇本就对苏甜今天的异常感到奇怪,谢以珩一大清早的也这副模样,她立刻皱起眉头询问,“谢哥,什么情况?你跟甜甜是不是吵架了?” 谢以珩一怔,立刻露齿笑,掩盖一些可能被泄露的信息。 “怎么会?我俩感情好著呢……” “那为什么她一夜未归,回来的时候顶著黑眼圈?” “什么,一夜……?”谢以珩被噎了一下,他知道苏甜从不会在外留宿,除了跟他在一起,问题是昨晚上半夜他们已经分开了。 然而,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部分也不好说。 他维持著风度,装作云淡风轻,“別开玩笑了,薇薇。我就是来看甜甜……,接她出去吃早餐……” 艾薇薇还是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事,她眯著那双丹凤眼,锐利地盯住他,“谢哥,我可警告你啊。甜甜跟你在一起,被你带著……,不管不顾的,都不知道在背后受了多少委屈。你要是敢欺负她,你可就太不是人了。” 谢以珩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毕竟做贼心虚,他只好转移了话题,“呵呵…,放心放心,我们俩可不是隨便玩玩的。对了,她…她现在宿舍吗?” “刚出去了!”林薇不经意间透露,“她今天有个面试,叫什么……『风尚文化』,在业內挺有竞爭力的一家公司。” “什么?风尚文化?!”谢以珩脸色骤变。 怎么会是“风尚文化”?那不就是……顾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之一,他新女友顾砚冰的哥哥亲自控股的那家吗? 顾砚冰现在就在里面掛职锻炼! 苏甜居然去那里面试? 以她的专业能力和那种专注的劲儿,万一真的被录用…… 不,不行。 绝对不能让苏甜进入那家公司,绝不能让她有机会在顾砚冰、在顾家人面前曝光,特別是……发光。 旧爱和新欢在同一个地方上班,还是上下级关係? 光是想想,谢以珩就觉得背脊发凉。 这可能会毁了他好不容易攀上的豪门,毁了他的前程! 而且,他想挽回苏甜,继续做他的“小三”希望就更渺茫了。 “她几点面试?”谢以珩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急促而生硬,甚至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艾薇薇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愣,下意识回答:“好像……九点半吧,你问这个干……” 她话没说完,谢以珩已经转身拉开车门,迅速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低吼,蓝色宝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甚至来不及跟艾薇薇再说一句话。 他必须赶在面试开始前,拦住苏甜。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她。 第17章 面试……修罗场? 谢以珩的拉风宝马像一阵风,嗡~,的一阵引擎巨响,插入“风尚文化”大楼下面的停车位。 人踩著风火轮,从室外直接飞奔向了人事部办公室。 “今天的面试者名单,给我看一下。”他气喘吁吁,直接找了部门经理。 毕竟他如今是顾砚冰的准男友,没人敢怠慢。 很快,一份面试者名单就送到了他面前。 果然有苏甜,他急得咬牙切齿,立刻要求,“马上给我安排个位置,我要当面试官。” “什么?您也要——” 部门经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以珩抢了话,“什么也?我平时也没过分要求过什么吧?” “不是不是……” 部门经理苦著脸色,只能找人去办。 谢以珩从后门刚走进面试间时,一眼便见著苏甜从正门推门进来,走向单独的、属於面试者的那张椅子。 他歪唇暗笑,他今天一定得给她使绊子,让她失去进入这家公司的机会。 “吼吼……”他挺起胸膛,正准备迈著上位者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来。 突然,站在椅子旁的苏甜抬头间,脚步猛地愣住了。 她脸上明显略过一阵燻黑,目光笔直的瞪著她的正前方。 谢以珩一时还有点快意,就这鼠胆,乖乖女没见过世面啊,小小面试的阵仗压迫就受惊了? 他得意的朝一排四人的面试官位置看去。 本来只有三个座位的面试官团队,如今端坐在c位的居然是——顾砚沉。 原来,在他之前,面试官已经加位了,他是加位者……2。 此刻,苏甜的目光从顾砚沉邪魅笑意的脸上移走,撞向一脸困惑、走过来的谢以珩身上时。 她脚下失力,噗~,一声,身体软趴趴的,一屁股滑坐到了那张单薄的椅子上,椅脚发出慌乱的轻响。 看到苏甜的表现,谢以珩微蹙眉头,觉得她大失方寸的模样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他有些不理解,撑著满脑门的问號,走向顾砚沉身旁,给他预留的那个面试官位置前,用眼神与顾砚沉打了个招呼,再坐下。 顾砚沉没有搭理他,目光直瞪著前方的苏甜。 而另外三名面试官面面相覷,觉得自己就是个吃瓜的群眾,统一口型,静观其变。 现场一时鸦雀无声,气氛十分诡异。 被五个男人十只眼睛火辣辣洞穿的苏甜,如坐针毡,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併拢的双腿上,手指绞著裤子上的布料,都快拧出水来了。 她脑子里,立刻给眼前的画面標註了一下。 谢以珩:前男友 顾砚沉:现……男友?呸!xxx!他什么都不是。只是……床友! 对?。 重新捋一下: 谢以珩:前男友!昨夜…一次!!! 顾砚沉:床友!!昨夜……两次!!不不,应该是……无数次!!! 这些信息在苏甜的脑子里旋绕,放射的都是黄色的香料。 她刚才被燻黑的脸过度到一阵白,然后又是一阵红,额头的热汗微微,手心都在颤抖。 她咬咬唇,避开顾砚沉犀利的目光照射,微微低下头,不知所措。 见现场静默的时间有长,谢以珩自作聪明的清了清嗓子,“咳……” 立刻,那三名面试官就抢著向他投递眼色,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谢以珩看到了,但他不明白什么意思,想推动一下进程。 “那个——” “让你说话了吗?”顾砚沉悠悠开口,歪头,轻蔑的目光瞟向谢以珩。 谢以珩错过顾砚沉的身影,终於看到了他身后那两名面试官朝他摇手,示意他不要……的意思。 谢以珩的笑容尬在了当下。 “呵…,顾总,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开始了!” 顾砚沉一张脸冷得像冰山,意味深长的打量著谢以珩,以极其霸道的气势镇压。 谢以珩感觉自己身上被抽了好几道鞭子,眉头皱了起来。 昨晚上发生的事……捉姦,莫不是顾砚沉?这未来的大舅哥难道已经怀疑上了他? 两人的目光对视,暗流汹涌。 幸好谢以珩身后的面试官好意伸手抓了他的手一下,这才没让两股火势现场燃爆。 那名面试官俯身过来,到谢以珩耳边嘀咕,“谢总,悠著点,今天是顾总的主场……” 此话一出,谢以珩莫名一阵心惊,目光立刻朝苏甜望去。 怎么? 顾砚沉今天特地加位,难道是衝著苏甜? 为什么? 他们认识? 顾砚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一头雾水! 第18章 乖,重新叫! 谢以珩不知道原因,严谨的场合下有老板亲自坐镇,他不敢囂张,只好跟另三人一样,识趣的闭上嘴来,加入“静观其变”四人组队列。 面试官班子重新搭建,面试继续。 顾砚沉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得端正,打破气氛的凝固: “呃…,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他的话音未落,“静观”四人组惊异的目光齐齐望向他,但没人敢插嘴。 “我叫…顾砚沉!” 他指了指面前的牌名,继续说,“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兼执行总裁。风尚文化虽然属於顾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但,顾氏集团也只占股40%……” 紧接著,他本末倒置,把公司的文化,运营及专长,甚至与同行竞爭有什么优势,都一一详细的介绍。 老板亲自把自己和企业打包,推荐,送到面试者的面前,生怕留不住对方似的。 他身旁几名面试官捏著拳头,都傻眼了。 到底是公司招人?还是,对面的姑娘招公司? 这可是他们从业以来,遇到的第一场独特的面试会。 纵使是招最高级別的行政总裁都不敢这么放低身份的。 若说,顾总跟这姑娘没有点什么关係,鬼才相信。 最后,人模狗样的大霸总顾砚沉,一本正经的,嘴里说著混不吝的结束语: “苏小姐,觉得我们公司的条件怎么样?留下来,我们一定能给你提供一个发光热的舞台。我很期待你的加入。” 苏甜握著自己手中那张写著5000块月薪的简歷,手指发颤,脸色比她身后的墙还白,语梗在那一刻。 见苏甜在迟疑,谢以珩坐不住了,要是她一口答应了可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冒死諫言,“苏小姐的工资要求5000,其实有点高了,毕竟你今年才毕业。” 谢以珩又跑来刷存在感,顾砚沉这次没懟他,而是顺著话,说,“確实,5000不太合適,苏小姐,你看……5万怎么样?” 咣当~,不知道是谁打翻了面前的水杯,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巨大响动。 顾砚沉拧了一下眉头。 几名面试官立刻都老实了,心照不宣,继续安静的坐著。 谢以珩瞪大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顾砚沉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在玩他的吧? “啊哈哈……” 谢以珩厚著脸皮也要搅黄了顾砚沉的阴谋,继续接话,“顾总也真会开玩笑。我认为应届毕业生的工资3000比较合理一点。但是,这个薪水和你的才华又不成对比——” “对啊!”顾砚沉打断了谢以珩的话,扭头冷硬的目光直对他,“你都知道她那么有才华,怎么好意思还降工资?” 谢以珩被盯得心虚,又见顾砚沉慢条斯理,一字一句篤定的说,“我认为月薪……5万,才配得上她!” 从顾砚沉强势的目光中,谢以珩读懂了,苏甜或许只是他棋盘上,用来对付他这未来妹夫的一枚棋子。 既然如此,那他就更不能让苏甜跳进顾家这个火坑,让顾砚沉彻底掌控了。 就算他是个劈腿的渣男,但是苏甜决不能受半点伤害,不能让她沦为名利场的牺牲品。 谢以珩来劲了,假笑了一下,直接都不绕弯子了。 “苏小姐不太適合这份工作,起码没有工作经验,担不起这样的职位。” “公司的职位很多,只要苏小姐留下来,工资不成问题,职位任选。” 两人就苏甜的去留展开了……討论! 谢以珩说她不行,她没有经验,没有作品,公司不是花钱做慈善。 顾砚沉说她可以,人漂亮,性格好,有潜力…… 苏甜坐在那张单薄的椅子上,恍惚间,仿佛身处派出所的审讯室內,被套了上了枷锁。 对面的两位面试官,又变成了谈判的商家,就她的身价能卖多少钱,展开了激烈的爭吵。 谢以珩:50元一斤。 顾砚沉:不行,太少了,500卖不卖? 谢以珩:不行,30都不值,不能要。 顾砚沉:你不要我要,多少钱都值,反正钱我出。 谢以珩:……,你有钱,你贏了,但我不服! 顾砚沉:那,受著! 谢以珩:…… 作为砧板上那块待价而沽的肉,苏甜弱弱的抬手打断了两位僱主。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適合留在这里,抱歉!打扰了!” 此话一出,谢以珩脸上立刻露出胜利的喜色。 嘭~,一下,所有人都听到了顾砚沉猛地拍桌子的声音,大家顿然又都激灵了起来。 苏甜站起来刚想走的身影也嚇得愣住,闪烁的目光惊愕的停在了顾砚沉身上。 他为自己的失仪立刻拉著西装调整了一下姿態,恢復到掌控全局的大boss状態。 “好了,你们几个,先出去休息一下,我跟苏小姐单独谈谈。” 谢以珩怪嗔道,“呵…,顾总,这不合规矩吧?” “谢以珩!”顾砚沉眼中犀利的光刺来,“你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谢以珩的脸色秒变,作为下属,他刚才的確过分豁出去了,那不是怕苏甜羊入虎穴嘛! 他能在顾家挤得一席之地,也得是靠顾砚冰的恋爱脑! 更何况,如果真掰扯起来,顾砚冰想稳固顾家大小姐的地位,都得到顾砚沉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 所以,谢以珩意识到了他与大boss地之间的地位悬殊,那股衝动劲弱了下来。 “好了好了,谢总,顾总识人的眼光您还不相信吗?走走,咱们出去喝茶歇会儿。” 识趣的三名面试官,架著不识趣的、一步三回头的谢以珩往外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苏甜,与正对面的顾砚沉。 他站起来,双手伏案,目光由上而下打量著她身上的套装,“比昨晚精神多了。” 当他走到她面前时,苏甜的脚步不自禁的向后退。 他趁势逼近,直到她的后背抵在墙上。 他一掌落在她的耳畔,目光降下,停在她身体突出的部位。 “看不上风尚文化?……留下来!嗯?” 他俯身,火辣辣的目光灼著她的脸颊。 如今的场合和昨晚可不一样,经他刚才的介绍,她已经很清楚他的身份了。 那,留下来得靠多大的勇气? 她歪头躲过他威逼的目光,孱弱的声音支支吾吾,“顾……,顾总,我没有经验……” “你挺有经验的。”他抢过她的话,“叫顾总不对,乖,重新叫……” 第19章 不满意?我可以再来一次 苏甜惊得抬头,目光撞上他尚未饜足的玩味儿,脸上飘过阵阵红云。 刚才的严谨霸总,现在…,是昨晚上的那个西装暴徒? 没错,就是他! 她张了张口,唇瓣颤抖,“顾…,顾……哥?” 他摇摇头,挤眉示意她再想想。 “顾…先生?” “大帅哥?靚仔?顾老师……” “欧巴!” “老顾!” 她绞尽脑汁,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 他有些不满意,抬手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不对,小公主,以后叫……老公。懂吗?” 苏甜的眼角瞥过墙角处的摄像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有一股赶快点脱身的羞耻感。 “懂…,懂了……”她敷衍著,后背擦过墙壁,从他半包围的怀中错身移动。 在完全脱离的那一刻,积蓄了豹的速度,准备来个大衝刺。 谁知,脚下才刚发力,人就被拦腰给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下一秒,她人一屁股就被按在了那张面试官坐的长桌上。 就在她脑子空白,上半身往后仰的时候,顾砚沉的高大身影也隨即倾覆。 男人修长的双臂已经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夹在了身前。 如此,她又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跑什么?工作的事都没谈好呢?” 他伸手摸著她的衣领,看上去是为她整理刚才猝不及防挣扎下弄乱的套装。 然而,他的手带著不怀好意的游移,最终落在她打底白色衬衣的最上面一个纽扣上。 他指尖轻动,苏甜嚇得脸色掺著一阵红一阵白,一把按住他正在挑她扣子的手指上。 “啊……,顾…,顾……”她一时舌头打结,“你不能这样,大白天的,何……何况,这是你公司。” 她的警告毫无杀伤力,听上去怎么都像善意的提醒,顾砚沉勾唇,甜蜜的笑著答应。 “嗯,我知道。” 进而,他鬆开手指,打开掌心,整张手落在她的右胸上。 虽然规矩摆放著,但那股强大的气场,摄住她的魂,她提著胆子不敢乱动。 “昨晚……,毕竟是夜里,没看很清楚,不如在这里……,再谈谈你的经验?嗯?” 昨晚上总统套房里明亮的白光,加上落地玻璃的滤镜,现在想来两腿都发软,实在荒唐。 他居然说得这么漫不经心,仿佛只是一段过往似的。 她仰望著他那张轮廓清晰,五官俊逸的脸,只见那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又饿了啊! 他居高临下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扒光,吃乾净。 她不敢乱动,提起的一颗心,屏住呼吸,眼角渗出求饶的委屈。 只有胸口在一呼一吸间,紧张的颤动著。 “你……,別乱来——” 她咬咬牙,想再次警告他来著,然而,后半句没入他的唇齿间。 “唔……” 霸道的男人不顾小白兔的娇弱惊颤,扑上来就狼吞虎咽。 这一次的吻力道大得,让她感觉被他的唇磨得她生疼。 她下意识的就抬手撑在他两人的胸口之间,撑开一丝缝隙,努力把他推离。 而这时,他的左手动了,伴隨一股抢掠,强制意味深浓。 她叫不出口,任由他掌控……。 她的双手凌乱的揪住他西装外套的领口,做无声的反抗。 他贪心不足,调皮的食指勾住她的內搭衬衣,扣掉一个纽扣。 春光乍泄,凉意袭来。 苏甜的眼眶立刻红了,这令人窒息的探吻,是真的把她嚇到了。 而且他真动手了,以公谋私,在他自己的公司——公共场合里。 她在他怀中做不停的挣扎,发出低低的吞咽与啜泣声,却仍然不能让他停止贪婪的欲望。 他在她唇上又啃又磨,仿佛亲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直接把她的唇都给亲红肿了。 即便如此,她却更加拼命推离、抵抗,好不容易才从他的掠夺唇下剥离出来。 她的呼吸一片凌乱,粗重得不像话。 那乌眸中噙满了莹莹泪水,发出娇弱的咒骂,“混蛋,这里有摄像头,你就不怕被曝光吗?” 顾砚沉的脸色都没变一下,伸手拭了拭她眼角因气急而留下的潮湿,又抚摸她柔软的红唇。 欲色满满的眼眸,微微柔弱下来,“可你还没答应留下来上班呢?我怎么有时间去处理视频的事?” 苏甜怔了一下,他居然是这个目的。 “你要是对我不满意,我可以……再来一次——” 说著,他抬腿,做出要上桌的姿势。 苏甜嚇得大叫著,“好……,我答应你……” 顾砚沉这才满意的停下,並退了下来,从她身上起开。 “早说嘛。” “工资5000,剩下的4万5,我个人私下给你。” 苏甜的眸子一放光,他还真给? “手机拿出来,加你微信。” 看她在迟疑,他又要动手从她身上搜。 她嚇得急忙摸出手机,打开。 他立刻扫码加好友,並且亲自帮她点通过验证。 看著她头像上嘟嘴的粉红色卡通小人物,微信名:舒心小甜,他勾唇满意的收起了手机。 这时的苏甜试探的问了一句,“月薪……真5万?” 顾砚沉挑起眉头,“没错,但条件是,你要到我部门上班。” 话罢,他俯身在她白色打底衣开口的地方,印下去一个舒爽的深吻。 一阵战慄传来,苏甜身体抖了一下,慌忙抬手交叉在胸口,挡住了自己的肤色。 这时的顾砚沉又恢復了霸总冷傲自持的模样,临出门前交代著,“你现在直接去报到,会有人给你安排。” 望著那个男人消失在门口,苏甜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软了下来。 恍地,她发现自己正不雅的半躺在面试官的那张大长桌上, 嚇的一个激灵,急忙从桌上跳了下来。 低头一瞧,自己的胸口扣子开著,丰腴的裸露,深沟诱人,正衣冠不整的站在严谨的面试场內。 这都是什么事? 疯男人。 她简直是哭笑不得。 赶忙转身背过摄像头,低头慌慌给衣服系上扣子。 咣当一声,她背后的门粗暴的打开了。 谢以珩在门外盯梢了许久,见顾砚沉后脚刚离开,他前脚迫不及待的就闯了进来。 “甜甜,顾砚沉跟你说什么了?” 第20章 他是不是想睡你啊? 苏甜惊得余光向后瞟,见是谢以珩,加快了动作,迅速整理妥当。 双手又匆匆摸了摸脸颊,抹去脸上的湿意和发烫的温度,免得被他看出什么破绽来。 “你跟他认识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听我说,甜甜,这份工作不適合你。” “风尚文化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太单纯了,你会被利——” 他的话没说完,苏甜扭过头来便用一句话给他终结了,“我已经答应了,立刻上岗。” “什么?”谢以珩一顿,接著抱怨,“我说你图什么?別人不安好心,叫你上班就上班?你不知道人心险恶吗?” “他给我开5万的月薪,我为什么不干?” “什……什么?”谢以珩的舌头立刻打结了,顾砚沉的財力一下子就把他拍到了地板上摩擦。 可立刻,他就鄙夷的笑了,拉著苏甜,苦口婆心的分析,“5万?你觉得这正常吗?你该不会真以为他看上了你的才华吧?甜甜,你就信我吧,我这是为你好。顾砚沉他如果真给你这个钱,我就倒立吃屎!” 叮~ 苏甜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一条信息的轻微声响。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顾砚沉的转帐信息:45000。 她扬起手机,当著谢以珩的面,特意点了收款按钮。 谢以珩只感脸上落了个响亮的大巴掌,是顾砚沉的型號。 这怎么可能?他绝不相信。 脑子经过一轮挣扎之后,他冷哼道,“哼…,苏甜,想不到啊,这点钱就把你收买了?顾砚沉的心思果然不一般。我看他不是看上你的才华,是看上你的身材了吧?他是不是想睡你啊?” 苏甜一愣,潜台词是,已经吃乾净,还吧唧嘴!! 不过辩论还是要的,她抬眼用刺辣的眼光盯著他,“谢以珩,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对吗?” 莫名的,她的鼻尖有股酸楚,因为她长相美、身材棒,所有人都可以这么看她,可唯独谢以珩没资格。 她三年的真心,是餵了怎样的一条狗。 她一个委屈的眼神,谢以珩立刻知道错了,马上舔著脸,掏出心肝。 “不…,不,我当然不是这样想的。” “呸~” 他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继续客观分析,“甜甜,你想想,顾砚沉,一个顾家掌权人,他为什么高薪让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进公司?这其中一定有原因啊。像你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可千万不能轻易上这个当。” 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甜没好气推开他,“好狗不挡道,让让,我要去上班了。” 谢以珩展开双手,直接用身体堵在她面前。 苏甜左走右走,都走不出他这招老母鸡大鹏展翅的遏制之下。 她恼怒的抬起一脚,高跟鞋在他油亮的皮鞋上打了个钉洞。 “啊——” 他痛斥一声,双手抱住了腿,苏甜趁机擦肩而过。 谢以珩著急,刻薄的话立刻在她身后响起,“苏甜,像你这种普通的女孩子,接近有钱人,只有被玩弄的份,不要拿到一点小钱就把自己给卖了,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苏甜走到门口的身影,突然停住了。 谢以珩以为她回心转意,立刻追了上来,態度也客气了些,“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顾砚沉那种人,你不是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离远点。” 背对著他的苏甜此刻正咬著后牙槽,一张脸气得鼓鼓的。 谢以恆一瘸一拐的来到她身后,“甜甜,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一直爱的是你,我不会害你的,听话,回去。你想要钱,我给。” 苏甜慢条斯理的回过头来,显然是调整好了情绪。 “抱歉,谢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谢以恆的脸色紧了紧,有些哭笑不得,“不是,甜——” 苏甜显然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下去,拉门想走。 谢以珩急得立刻一掌按在门上,“不行,你不能接近顾砚沉,今天你必须离开。” 他居然冲她大声吼,苏甜没好气,后牙槽咬得更深了。 猛地,她抬起高跟鞋,又是一脚往他的皮鞋踩下去,还深深地碾了几圈。 “起开!” “啊……” 谢以珩一疏忽,苏甜灵巧的身子就从拉开的门窜出去。 他急追上来,却赶在苏甜用力一拉门把之际,谢以恆的五指正好被夹在关闭的门缝之间。 “嗷~” 谢以珩吃痛嚎叫,赤红著双目,果断把手抽回来。 热辣滚烫的大猪蹄,十指连心的痛。 两眼泪汪汪的谢以珩只好对著苏甜离开的背影,发出牵强的低声警告: “苏甜,你是我女朋友,你单方面分手解约,我还没答应呢!我不许你跟別的男人有什么关係,哼哼……” 他扶著那只痛爽的手掌,脸色惨白,哼哧哼哧的,但也没人理他了。 * 人事专员领著身穿职业裤装、扎著马尾辫的苏甜,走向“风尚文化”的顶层,她发现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穿过公司宽敞明亮、设计感十足的公共区域,踏入那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的特別办公区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的全景,地毯厚得能没过脚踝,空气里瀰漫著清冷的雪松香氛和一种无声的、高压的静謐。 这里是执行总裁顾砚沉亲自掛帅、直接领导的核心项目策源地,匯聚了公司从各部门千挑万选、廝杀上来的顶尖精英。 而苏甜,一个刚刚毕业、简歷上除了在校作品几乎一片空白的应届生,就这样空降而来。 领路的专员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一个靠窗、视野绝佳却也因此暴露在所有人视线內的工位。 “苏小姐,这是你的位置。顾总交代,你先熟悉环境,具体工作会有人安排。” 她说完便快步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是非。 几乎在她坐下、打开那台崭新的高配电脑的同时,细碎而清晰的议论声,就像水底的暗流,开始在开阔的办公区里涌动。 儘管每个人都压低了声音,但那一道道或探究、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却实质地划过她的脊背。 “什么来头?面试完能直接空降总裁办?史上头一遭吧?” “除了顾家大小姐,人毕竟是顾总亲妹妹,而这位到底靠什么?” “还能靠什么?瞧那张脸,清纯、甜美,楚楚动人,最勾男人了。” “没听说啊,顾总连跟咱们最艷的模特儿都没传过緋闻,能看上她?” “哎,有一说一,她这身材是真有料,职业装都遮不住,前凸后翘的,嘖嘖……” “瞧那胸……,身材好,手段高,一定是把好手,不然怎么爬得这么快?” …… 第21章 职场霸凌?老公出手全员闭嘴 苏甜背脊挺得笔直,指尖在键盘上微微发凉。 这样的议论,从她因为长相和性格,被某些人贴上“花瓶”、“虚偽”等標籤开始,就未曾断绝。 她早已学会沉默,学会用无视筑起盔甲。 她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试图屏蔽那些毒液般的窃窃私语。 没多久,一个穿著得体套裙、妆容精致、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走了过来,胸牌上写著“项目协调主管:李曼”。 她脸上掛著標准的职场微笑,眼神却带著审视。 “苏甜是吧?欢迎加入总裁办策划组。”李曼的声音还算和气。 苏甜立刻站起来,微微躬身:“李主管好,请多指教。” “坐,坐,別客气。”李曼虚按了下手,笑容不变,话锋却开始微妙地转向,“看你简歷挺简单的,刚毕业?什么专业啊?” “嗯!服装设计。”苏甜老实回答。 “服装设计?” 李曼的惊讶恰到好处,眉毛挑起,声音略微拔高,足以让附近竖著耳朵的人听清。 “我们这里是公司最高级別的战略策划中心,负责所有大型时尚盛事、品牌活动的核心策划。服装设计……嗯,很独特。不知道顾总看中你哪方面的特长,能在未来的大项目上,给我们团队提些什么建设性意见呢?” 问题尖锐而直接,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 苏甜喉咙发紧,手指在桌下悄悄蜷起。 她无法回答。 她自己都不知道,顾砚沉为何要把她弄到这里来。 见她沉默,李曼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笑容更深,也更假:“没关係,慢慢学。对了,家里是做什么的?有什么亲戚朋友在行业里吗?” 苏甜摇头:“没有。” “那……之前参与过什么大型项目?或者,有什么特別能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品?”李曼步步紧逼。 苏甜依旧低著头,盯著光洁的桌面,说不出话。 她的作品集在学生里算优秀,但放在这遍地大神的顶级策划部,根本不够看。 几个来回,李曼似乎已经摸清了她的底细——一张白纸,毫无背景,全凭“运气”,或者说,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上位。 她的態度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客气,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隨意。 “既然苏小姐这么……有幸,能被顾总亲自点將,跟我们也是一场缘分。” 李曼语调轻快,却带著刺,“按咱们这儿的『传统』,新人进来,尤其是得了这么大机缘的『天子娇女』,是不是该请大家喝一杯,庆祝一下?”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苏甜听懂了。 她点点头:“应该的,李主管想喝什么?我请大家。” “那就……星巴克吧,美式就行,开敞区这边——” 李曼隨意点了点,“大概二十来个人,辛苦你了。钱……,其实也可以走报销流程。” “不,不用,我请!”苏甜看似爽快的接了话。 李曼轻慢的眼神瞟过,心里嘟囔:假豪气! 不过她脸上撑起笑意,转身施施然就走了,仿佛是交代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甜默默拿起手机下单。 外卖很快送到,她一杯杯分发给开敞区的同事。 大多数人接过咖啡,表情冷淡,连句谢谢都吝嗇,仿佛她只是个外卖员。 李曼喝了一口咖啡,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得逞,显然觉得这个新人没什么架势,很好拿捏。 “苏甜啊。”李曼等咖啡分得差不多了,又开口,手里拿著一叠文件,“这些资料,麻烦复印三十份,下午项目会要用。复印机在那边,记得双面,按顺序整理好。” 请客、跑腿还不够,还要当文员。 周围的空气似乎更安静了些,不少人暗中观察著苏甜的反应。 苏甜抿了抿唇,正要走过去接过文件——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道低沉平静,却足以让整个开敞区瞬间冻结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所有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望向声音来源。 顾砚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区域入口,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缓步走进来,目光隨意地扫过眾人手边的咖啡杯,最后落在苏甜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李曼,语气听不出喜怒:“李主管,这个点……下午茶?大家都有份?” 李曼心里一紧,连忙挤出笑容:“顾总,是新来的同事小苏,请大家喝咖啡,哈……联络一下感情。” “哦?”顾砚沉眉毛都没动一下,径直走到苏甜面前,微微低头,看著她,“请了所有人?” 他的气场太强,苏甜不自觉后退了小半步,点头:“是……是的,顾总。” “那我的呢?”顾砚沉问。 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怎么没有?” 开敞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李曼脸上的笑容僵住。 苏甜也懵了,不知所措地看向他。 顾砚沉却仿佛没看到眾人的尷尬,目光锁著苏甜,继续道:“你不能这么偏心啊,这个口福我也是要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这样吧,苏甜,你亲自去楼下那家『云跡』咖啡,买一杯他们的手冲瑰夏,送到我办公室来。”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我对咖啡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具体的我发你微信了。现在去吧。” 微信?! 顾总居然有她的微信?还亲自发消息给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心中轰然炸开。 李曼的脸色瞬间白了,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顷刻间全都低垂下去,不敢再往苏甜身上瞟,哪怕是一眼。 刚才的轻慢、质疑、讥讽,此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惊悸和后怕。 苏甜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洗礼下,如同提线木偶般,低声应了句,“好的,顾总。”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那双能摄魂的眼睛,像逃兵一般,快步离开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开敞区。 他温和低笑著目送苏甜的背影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的转角,他深邃的眸子立刻沉下来,变得犀利如刀,並往开敞区大片扫过。 所有人都像被他霸狠的目光鞭策过一般,惊得把脖子缩了缩,假装认真工作。 站在一旁的李曼此刻还扬著手中的那份文件,在老板的眼神最后落到她身上时,她识趣的立刻收到了身后。 不过好在顾砚沉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回去了办公室。 李曼这才大鬆了口气,仿佛刚才有一把剑就悬在她的脖子上,几乎要见血。 有两名女同事小跑著上前,为刚才的事心有余悸。 “曼姐,什么情况?顾总刚才是在维护苏甜?” “嚇死我了,他那眼神好像能杀人。” 李曼:“看不出来啊,这个苏甜居然跟顾总真有点什么。” “姐,別急,我们帮你盯著,慢慢了解!她到底凭什么?” 第22章 忽来激情,野狼启口 苏甜按照顾砚沉微信上堪称严苛的要求,豆子研磨度、水温、冲泡时间等。 她终於在那家低调奢华的咖啡店里,拿到了那杯价值不菲的手冲瑰夏。 提著那杯私人订製、温度恰到好处的手工咖啡,她再次快步乘坐专用电梯,抵达顶层,走向那扇標示著“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站在门口,她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手工的,现磨的,还要她亲自买、亲自送的。 她都觉得顾砚沉也像外面那些人一样,是在刁难她。 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微微发抖的手,用指节轻轻叩响了门扉。 “嘟、嘟、嘟。” 三声轻响,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慌。 “进!”门內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苏甜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门缝刚够她侧身探入一只脚,眼前光线却一暗。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猛地从门后伸出,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整个人拽了进去! “啊——!” 惊呼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甚至没看清拉她的人是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砰”一声撞上了已被反手关紧的门板。 震感未消,灼热的气息已然迫近,带著熟悉又危险的清冽味道,狠狠攫住了她的唇。 “唔——!” 是顾砚沉! 苏甜脑子一片空白,惊骇之下,手猛地一抖,那杯严格按照要求买来的、滚烫的手冲瑰夏脱手坠落。 “啪”地一声脆响,连带手提袋一起掉落,纸杯碎裂。 深褐色的液体溅上她的裤腿和明亮的地板,浓烈的咖啡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痛意和惊慌让她找回了一丝力气,双手抵住他坚硬如铁的胸膛,用力推搡。 顾砚沉顺著她的力道微微后退了寸许,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燃著的火焰並未熄灭。 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就著她推拒的姿势,双手下滑,稳稳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猛地向上一提—— “啊!”苏甜又一阵短促地惊叫,双脚瞬间离地。 男人抱著她,將她整个人往后一按。 “咣当!”一声,她后背撞上了门边装饰用的立式金属置物架,架子上一个水晶摆件摇晃几下,最终没能稳住,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闷响。 下一秒,她被他托著,坐在了那原本只用来摆放艺术品的冰冷金属架边缘。 高度正好让他可以微微俯身,便能够著她挺起的软榻。 此刻的她错愕不及,却彻底失去了平衡和逃跑的可能。 被围困在他的双臂之间,他的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她的嘴,而是急切地烙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带著啃咬的力道,滚烫的呼吸灼烧著她的皮肤。 大手更是不耐地扯开她深色小西装的扣子,探向……衬衫。 温热和柔软,以及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令人心慌。 她就此,被他……掌控! 她的身心纷纷提升戒备,肾上腺素飆升。 喉间也禁不住的发出娇嗔的闷哼。 男人极其的熟练,不光是手上,身上。 还包括…嘴上。 毕竟属於一个系统,都是大脑发出指令,一刻不得閒。 不安分的唇从脖子顺势滑下来,在细白处,印下有力的印子。 一口到位,想要的都有。 软绵绵的她,觉得快被玩坏了,乖顺的哺育著一只疯狂的野狼。 第23章 你比咖啡更香,更醇! 男人目的明確,索取,清晰无误。 手到擒来,心底的野兽欢腾。 苏甜却眼花繚乱,眼角瞥过他身后洒落在地的手工咖啡,热气氤氳,空间瀰漫著浓稠的咖啡香气。 她纤细的小手撑在他的肩头,拼命的推拒。 “顾——” 她的口中乾涸,声音发涩,带著提心弔胆的混乱,“顾总,你的咖啡——,不要了吗?” 在被推离的那一瞬,他还发出不情愿被打断的“嘖嘖”声。 许是刚才太过投入,他勾起嘴唇的瞬间,还余留偷腥时的余味。 微喘了口气后,他的身体又微微俯身下来,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把她禁錮得更牢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颊向下移动,落在他的欢喜上…… 口中噙满笑意,似乎在回味著,“你更香……更醇!” 他目光紧盯著她,让两人的视线平齐,然后,又向下降几公分。 苏甜急的双手紧紧撑在他的肩头,半分都不愿妥协。 “不行——” 她的声音软软的,哀求著,“我得出去了!” 顾砚沉选择性失聪,那贪婪的目光藏都藏不住。 “你这么可爱……,怎么能够叫人不喜欢?” 他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味著她的味道 苏甜被她的目光侵略著,胆小又乖巧的她,只觉得头昏脑热。 明明没发烧,却浑身燥热滚烫。 她第一次在男女关係下觉得如此的羞耻。 她努力缓解了一下呼吸,让自己淡定一些,好爭取一下谈判的筹码。 “我只是答应留下来工作,请你…自重!” 她的话说的毫无底气,因为,她很清楚,如果他无法控制自己, 那她,始终会被带著一起疯狂。 可很显然,她低估了男人! “自重?什么东西?”他冷眼回答。 他胃口很大……… ………毕竟昨晚已经深深领教过了。 她圈著他的脖子,在粗重艰难的喘息下,在他耳边提提醒,“顾总!这里是办公室!”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都比不上男人吞咽的动静大,在他听来只不过是她娇滴滴的情致罢了。 苏甜又羞又怕,眼睛都红了,声音带著哭腔,“顾总!別这样,你放开我!” 她用力挣扎,推开他,指甲掐进他挽起袖口的手臂肌肉里。 大概是嫌她太吵了,他的吻衝上来堵住她的唇,强势攻略,让她的挣扎在无力中徒劳。 他的手紧紧的环在她的腰身上…… 苏甜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子,双拳在他肩头稀碎的砸落。 所有的抗议,挣扎,乃至提醒,他选择性的听不见,动作越发强势,仿佛立刻就要將她拆吃入腹。 就在他一只手移动,划过她的侧腰,来到裤子的纽扣上。 极致的恐慌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羞耻感攫住了她,她很清楚,他做得出来。 在这里,他真的会…… “顾总,別……,別在这里……” 声音沙哑,带著娇弱。 他从难捨难分的唇下探出点缝隙,声音含混中回復,“这里挺好……” “你疯了?!” 她的声音颤抖著,慌乱的都不像自己的。 她真的有点生气了,声音强硬了些,“顾砚沉,你鬆开!” 混乱中,她不知道是哪根弦崩断,一句带著急促哀求,突然从唇缝间溢了出来: “老公……,求你了……” 第24章 艷梦才刚刚开始 她的声音孱孱弱弱,带著无望的挣扎。 很奇妙的,就在这一刻,犹如狂风暴雨的他,鬆动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压在身上的力道骤然一轻。 顾砚沉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 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显得湿润殷红,眼底翻涌的暗色尚未完全褪去,但嘴角却勾起了毫不掩饰的玩味弧度。 他左手,用指节轻轻颳了一下她通红的鼻尖,那动作竟带著几分诡异的宠溺。 “这还差不多。” 只是此刻,右手…… 还不舍的就在她身上……。 他低笑,声音沙哑。 她苦著脸色,五指按在他的右手手背上,几乎用掰扯的力气。 才將他修长的指节给剜了出来。 她用力推开他,他这才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苏甜浑身脱力,几乎是从架子上滑掉下来,双手匆匆挡住胸口泄露的部分。 两腿发软,立刻背过身去,拢住自己被扯乱的衣服。 脸颊烫得能煎蛋,低头娇羞、惊愕,肩膀缩成一团。 她扯住自己被打开了的扣子,最里面一层,中间层衬衫,包括最外层的小西装,她手忙脚乱的胡乱摸了一通。 看著她的背影,手忙脚乱,身子单薄,胆子更小,根本不敢看他。 顾砚沉目光紧紧锁著她,勾唇露出自信的掌控欲。 並,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微皱的袖口,仿佛刚才那个如野兽般失控的人不是他。 待苏甜慌乱的回过头,想错开他的身体逃出他的办公室时。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晚上来我家。” 他语气平淡地丟出命令,让苏甜瞪大的眼眸一滯。 他却理所当然的探下脸来,继续交代,“地址,待会儿我发你微信。” 她张了张口,想说“凭什么”。 然而,他给了个离谱的理由,“不是你说……,不想在这里的吗?” 苏甜只感自己把自己给坑了,合著,刚才那一通,他只听进去了这一句啊。 “我……,我出去工作了。” 她扭动著手臂,在脱离顾砚沉掌控的第一时间,几乎是夺门而逃。 低头衝撞出去,就连洒落在地上的咖啡渍和碎片都顾不上看一眼。 那扇沉重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气息和那个危险的男人。 她轻拭著额头上冒出的细密的热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胸口,除了心臟疯狂的跳跃,还有,刚才他在她身上留下的一系列作案痕跡。 本以为昨夜的荒唐,天亮就结束了,哪成想,天亮,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噢,不对,应该是……艷梦!!! 不管怎样,既然领了这份月薪5万的工作,並暂且还脱不了身,不如且行且看。 就在她狼狈逃离总裁办公室门口时,不远处绿植掩映的茶水间拐角,两双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看见没?她口红顏色是不是淡了?肯定被蹭掉了。” “何止!她胸前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刚才送咖啡进去时是扣在第二个扣眼的,现在扣到第三个了!领口也乱了!” “天……,这才进去几分钟……,她到底在总裁办公室做了什么?!” “咿呀,一定是……勾引老板,不堪入目!” “太炸裂了,外表装乖,实则骚辣,人不可貌相。” “快,告诉曼姐!” 第25章 总裁当眾偏宠,好可怕! 李曼很快就得到了一份添油加醋的匯报。 她脸色阴沉,捏紧了手中的钢笔。 空降、破格提拔、总裁亲自要咖啡、还有刚才那曖昧不明的几分钟…… 这个苏甜,仗著自己的脸蛋和胸器,吃了熊心豹子胆,直接越过她对老板耍魅术,绝不能小覷! “到底是怎么样的主?”李曼变幻著脸色,“不行,我得去跟凯蒂总报备一声。” 李曼火急火燎,屁股坐不住,即刻起身敲响了总裁办公室隔壁——副总裁凯蒂的房门。 凯蒂,一位年近四十、妆容精致、气质干练凌厉的女性,是顾砚沉的左膀右臂,也是总裁办的实际日常管理者。 听完李曼带著暗示和忧虑的匯报,她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平静,只说了句“知道了”。 * 下午三点,一號会议室。 关於下半年顶级时尚盛典“芭莎之夜”的策划会议正在召开。 高级的长会议桌坐满了核心策划、市场、公关等负责人,后排还有几位拿著笔记本记录的助理。 气氛严肃。 李曼作为策划组主管,正在台上讲解初步方案。 她刚开了个头,坐在主位的顾砚沉忽然抬眼,目光掠过面前的玻璃隔断,落在了外面公共办公区。 某个纤细身影正低头对著电脑,似乎在学习资料。 他打断李曼,声音不大,却清晰冷冽:“叫苏甜进来,一起听。” 李曼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她看向顾砚沉,他垂下眼帘,指尖隨意地敲著桌面,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是,顾总。” 李曼勉强应声,示意门口的助理去叫人。 苏甜长相清丽,被叫进来时,却明显局促不安。 面对会议室內几十號人,她低头怯懦的绞著衣角。 她身上那套深色的职业套装儼然与她奶甜的学生气质不符,她像是一位冒充精英的小兔,误入大神聚集的猛兽领地。 她默默走到会议桌后排的空位坐下,拿出笔记本,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会议继续进行,各方精英围绕几个提案爭论不休,顾砚沉始终锁著眉,指尖在桌面上无规律地轻点,似乎对现有的方案都不甚满意。 就在一个提案陈述完毕,会场陷入短暂沉默思考时,顾砚沉忽然又抬起了头。 “苏甜。” 被点到名的苏甜浑身一颤,愕然抬头。 “说说你的看法。” 顾砚沉冷眼看著她,语气平淡,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同时,也令苏甜的魂都震碎了。 因为他的眼神冷酷、霸道,与两人独处时,挑逗她那副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有那么一阵,她觉得在场的顾总,並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顾砚沉。 因为他秉持公务的傲慢和威慑力,仿佛比那个將她吃干抹净的男人还要可怕。 “我……我?” 苏甜嚇得差点站起来,脸一下子白了。 回到现场的正题上,她一个刚毕业的服装设计生,对这么庞大的时尚盛事策划能有什么看法? “对,你。” 顾砚沉像是没看到她的惊慌,眼里飘过一阵淡然,抬手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紧挨著他的位置—— 这时,李曼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呢。 “坐过来,说清楚点。” 李曼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手指紧紧抓住了面前的文件夹。 她求助般地看向正对面的凯蒂。 凯蒂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扶了扶眼镜,目光在顾砚沉和苏甜之间快速扫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和审视。 眾目睽睽之下,苏甜骑虎难下。 她只能硬著头皮,站起来,在无数道含义不明的目光中,走到了那个象徵著核心与权力的位置。 李曼起身让座,苏甜缓缓坐下时,李曼的脸铁青,几乎要实质化的怨气。 第26章 对她有偏见?不怕,总裁护短! “我……,我对策划不太懂。” 苏甜声音发紧,指尖冰凉,“只是从……,从服装设计和现场呈现的角度,隨便说一点……” 顾砚沉看著她,难得放下身段,適宜地给了点鼓励:“没关係,想到什么说什么。” 苏甜暗咬牙根,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她回忆起自己看过的时装秀和大型活动,结合刚才听到的一些討论,磕磕绊绊地开口: “我觉得……,『芭莎之夜』不仅是明星展示,更应该是时尚趋势和艺术概念的集中呈现。” “如果……如果主舞台的背景和通道设计,能像高级定製礼服的面料肌理和剪裁线条一样,有流动感和建筑感,而不是平面的led屏……” “灯光也不只是追光,可以模擬不同面料,比如……丝绸、薄纱、皮革之类的,在光线下的独特质感反射……” “也许氛围会更高级、更沉浸?” “还……还有,嘉宾的动线是否可以参考高定秀的后台流转,增加一些非公开的、带有『窥探』和『私密』感的互动区域,提升体验和话题度……” 她儘量用自己熟悉的领域语言去套,说得並不流畅,甚至有些稚嫩。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顾砚沉尚未表態之际,一直沉默的副总裁凯蒂终於开口了。 她放下手中的笔,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甜,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批判: “苏小姐的想法,听起来有些浪漫化,但缺乏对大型商业活动底层逻辑和执行力的认知。” 她开头用客套的称谓“苏小姐”,那眼镜里自然带著有色的偏见,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她带著高层骨子里特有的傲慢,继续批判,“强调『面料感』和『后台窥私』,概念过於小眾和艺术化,忽略了大眾媒体的传播需求、品牌方的硬性露出要求,以及现场数百位嘉宾的安全与流程管控。这更像是学生作业的灵感发散,而非一个成熟、可落地的商业策划案应有的专业眼光。” 她一番话,冷静专业,气场强悍,直接將苏甜那点不成熟的想法批得体无完肤。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不少人看向苏甜的眼神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特別是苏甜后排位置上的李曼,嘴角直接勾起了一丝解气的弧度。 苏甜的脸红得几乎滴血,羞愧到唇齿颤抖,唯有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克制那股委屈的慌乱。 就在这时,顾砚沉却忽然笑了。 “呲~” 那笑容很淡,却让熟悉他的人感到一丝寒意。 “凯蒂说得对。” 他看向凯蒂,语气轻鬆,仿佛替苏甜接受了那番犀利的点评。 “专业的事情,確实需要专业的人来教。既然你觉得她的想法欠缺火候,那正好——”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以一种更加霸道的气场命令,语气强硬到令人无法驳斥,“苏甜,就交给你亲自带了。好好歷练一下,把她的『学生气』磨掉。” 凯蒂顿时噎住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作为行家,职责所在,不过是自然而然的一番驳斥,竟然接回来这么个“烫手山芋”! 不久前,顾砚沉才把他那个骄纵任性、对时尚一窍不通的妹妹顾砚冰硬塞给她“学习”,已经让她头疼不已。 好不容易找个由头让她出个外场,能清静这两天。 谁料,现在又来一个空降的、明显被总裁“特殊关照”却又毫无经验的苏甜? “顾总,我手头的项目和团队已经……”凯蒂试图委婉拒绝。 顾砚沉丝毫不客气,直接打断她,“能者多劳。凯蒂,你是公司最懂如何把『概念』变成『爆款』的人。交给你,我放心。就当……为公司培养新鲜血液了。” 话已至此,凯蒂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她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苏甜,又看了看主位上神色莫测的顾砚沉。 心底苦笑,只能点头:“……是,顾总。我会安排。” “很好。” 顾砚沉满意地点头,隨即看向苏甜,语气公事公办,“苏甜,跟著凯蒂总好好学。我相信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变成一个全新的自己。” “好…,谢顾总。麻烦凯蒂总了!” 她的声音依然谦逊,娇弱,叫男人心怜,叫女人恨得咬咬牙。 第27章 霸道的要求:晚上来我家 夜幕降临,繁华的都市灯火渐次亮起。 总裁办所在的楼层,人员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灯。 苏甜坐在自己被指定的工位上,面前电脑屏幕亮著,显示著凯蒂让助理髮来的、足足有几十个g的过往项目资料和行业深水报告。 並叮嘱她,今晚务必看完,明天凯蒂总要亲自考核。 很显然,这是针对她在老板的羽翼下,冒犯了凯蒂总后得到的惩罚。 今天第一天上班所经歷的一切可真丰富啊,就跟坐过山车似的。 先是开敞办公区小职员们的为难,请客买单; 接著是惊心动魄的办公室“意外”; 再到会议上的公开处刑; 最终,她收穫了副总裁的“亲自教导”和堆积如山的加班任务。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桌子上放著乾粮,胃里空空如也,却没什么食慾。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顾。 內容只有简短的一句,却带著他惯有的、不容拒绝的意味:怎么还没来? 消息的前面一条,是他发来的位置定位。 她猛然想起了,刚才在他办公室,他对她说:“晚上来我家。” 正好,借著加班的由头,名正言顺的拒绝他。 於是,她赶忙低头输入信息:加班! 咻! 信息发送音响起,她心安理得的把手机放回去,心口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 原本可以用熬夜加班,度过这个艰难又苦闷的夜晚。 不曾想,耳边听见,嘟嘟嘟~,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响声。 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她急忙回头,正撞上凯蒂那张阴沉不快的脸。 她不耐的双手环抱在胸口,语气冷硬,“你回去吧,明天再看。” 说完,她扭头又走了。 “啊——” 她站起身,想说的话撞上她挺直的脊背,被冷漠的堵了回来。 桌面上,她的手机屏幕又亮起,是顾砚沉发来的另一条信息。 “你可以出来了。” 苏甜立刻明白了,定是顾砚沉用他的职权再次打压了凯蒂。 难怪,刚才阴暗中看到的那张脸显得更加可怖呢! 苏甜心头一紧,仿佛又遇到了比加班更加苦恼的事。 她真的要听他的命令,去他家? 基於那个男人与她独处时的表现,她知道,他想做什么。 她的心忐忑不安,握手机的手紧了紧,却又在不知所措中,收拾自己的包包,並关电脑离开。 逃离那令人窒息的办公室,如蒙大赦,可即將面对顾砚沉霸道的命令,苏甜又倍感压力。 * 走进下行的电梯,金属墙壁映出她苍白恍惚的脸。 心情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乱糟糟,缠满了抗拒、不安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屈从。 她不想去顾砚沉家,一点也不想。 那个男人太危险,太难以捉摸,像一座隨时会喷发的冰山,霸道得让人毫无反抗的能力。 她只是乖巧懂事,但靠近,她也害怕被冻伤或烫伤。 她咬牙,如果不听他的会怎样? 他会用什么办法对付她? 更过分的惩罚? 让她更加的羞耻?难以启齿的羞耻? “不听他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立刻,她就被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摁了回去。 试试,他又能怎么样? 她脑海里闪过这个大胆又怯懦的念头,隨即被自己嚇到—— 她好像……不太敢真的试。 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 她深吸一口气,抱著心底的忐忑,左右难择的心情,走出了灯火通明的大厦。 * 门外,透明的大玻璃幕墙上,正趴著一个身材高大,面相极俊的人型。 谢以珩一脸焦急又鬼祟地扒著玻璃门缝,朝大厦里面张望—— 因为风尚文化的最顶层,是顾砚沉亲领的团队,也是顾砚冰掛名去上班的地方。 他不敢上去,怕自己同时出现在苏甜和顾砚冰的面前,难以自处。 但自从得知苏甜真的留在顾砚沉身边工作,他著急了一整天,一直等待一个机会,跟苏甜好好捋捋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並且要说服她回心转意,留在他身边,继续保持原来的关係。 在楼下蹲守了一整天,这不,可真等到苏甜出来了。 门外清凉的夜风里,苏甜低头锁眉,谢以珩的身影就像地鼠一样从旁边巨大的景观盆栽后猛地躥了出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甜甜!” 苏甜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 谢以珩头髮有些乱,眼底带著血丝,昂贵的风衣上沾了点灰,显得挺焦虑。 “甜甜!你可出来了!听我的,赶紧离职!立刻!马上离开风尚文化!” 他扑上来抓住她的胳膊,以一种绝对强烈的態度要求。 苏甜用力甩开他的手,眉头锁得更深了,“谢以珩!怎么是你?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怎么不能管?我是为你好!” 谢以珩亦步亦趋地追上来,声音又急又低,带著一种诡异的恐慌,“顾砚沉那个人……你根本不了解,他的手段不是你能够想像的,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他接近你绝对有目的!你別以为天上会掉馅饼,他会把你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苏甜加快脚步,不想听这些。 顾砚沉危不危险她不知道,但眼前这个操著她,同时告诉她,他有新女朋友的男人,更让她噁心。 “甜甜,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根本不懂社会人心的险恶。” 苏甜依然不理他,並加快了脚步。 谢以珩紧追在她身后,语气越发刻薄起来,“我这是在教你明辨好坏,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一个有点姿色、刚出校门的小丫头,跑到顾砚沉面前,能討到什么好处?你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找死!” “好!就算他一时兴起看上你,提拔你,你以为是什么好事?那不过是你们这些漂亮小姑娘最容易落入的陷阱!” “对於你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人家玩你就跟玩猴似的?玩腻了就像垃圾一样丟掉!” “他是站在云巔的天,你不过是地上的泥!是有钱男人最喜欢玩弄的那种单纯好拿捏的弱者!” “別傻了!別被眼前这点虚荣和利益蒙了眼睛,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第28章 倒立吃屎!说话算话! 谢以珩的这些话语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苏甜心里。 她脚步猛地顿住,不是因为被说动,而是被这无耻的双標和恶意的揣测气到了极点。 “谢以珩!”苏甜软软的声音发起飆来像柔软的棉花,打在脸上,感觉舒舒服服的。 “你给我滚,我跟你不熟!” “哈……”谢以珩狂笑,笑意里带著几许拿捏,“我睡你多少次,数都数不清了,还跟我说不熟!” 苏甜气极了,瞪大眼睛扬手扇他,软绵绵的巴掌却在半空中被他拢进掌心。 他趁机带著男友温柔的宠爱,“宝贝,你別跟我闹了啊,这件事你得听我的……” 就在他们身后的车道上,路边浓重的树影下,一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如同蛰伏的猛兽,无声无息地停在那里。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顾砚沉冰冷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拉扯的两人身上。 看著谢以珩抓住苏甜胳膊的手,纠缠不清,看著他那张嘴不断的倾心吐诉,亲密无间。 顾砚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紧绷。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躁意混杂著冰冷的怒气,在他胸腔里翻搅、积蓄。 他原本是专程来接她,却意外看到了这齣馋腻的戏码。 路上车流陆续启灯穿行,光影照在苏甜和谢以珩的身上,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而苏甜被谢以珩吵得实在脑仁疼,他还妄想说清误会,让她原谅?两人和好? 苏甜的噁心感加剧,一时的纠结、不快在这一刻,终於衝破了临界点。 她猛地转身,在空旷寂静的街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懟了回去: “谢以珩,我们分手了!你听不明白吗?” “我工作怎么样,跟谁接触,关你屁事?” “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满嘴喷粪?” 小白兔被逼急了也会咬人,她实在忍无可忍这个男人的自以为是,泼辣一回。 谢以珩被她突如其来的尖锐呛得一怔,隨即脸上掛不住,软下声音试图去拉她。 “甜甜,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心里一直爱的都是你!我捨不得你啊!” 他说著,耷拉著眼色,眼眶挤出几滴珠子,“我们和好吧,我一定找个两全其美的方式,让你满意。让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回到从前?”苏甜气极反笑,用力想甩开他再次伸过来的手,“回到你一边跟我谈恋爱,一边去攀高枝的从前?谢以珩,你要不要脸?!” 两人在路边拉扯起来。 苏甜是真的怒了,用尽力气推他。 谢以珩对她的气力根本不当回事儿,谁知就那么慌神了一下,他脚后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身体踉蹌著后退。 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后倒去——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隨著塑料桶身不堪重负的“哐当”呻吟。 世界安静了。 苏甜喘著气,愣愣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 谢以珩,那穿著burberry风衣、开著百万宝马的臭屁男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整个屁股栽进了路边那个大型绿色环保垃圾桶里! 相当拦腰折断。 两条腿在外面滑稽地蹬动著,昂贵的皮鞋徒劳地划拉著空气。 垃圾桶盖歪在一边,里面散发出一种复杂的、不太好闻的味道。 “啊——!甜甜!拉我出来!快!” 谢以珩的嚎叫从桶里传来,闷闷的,带著气急败坏和难以置信。 苏甜从震惊中回过神,第一个念头不是帮忙,而是…… 快跑! 趁他卡住! 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要溜。 等等,她突然停住脚步。 这种难得一见的超级画面,怎么可能就此错过了呢。 於是,她赶忙翻包包,找出手机。 对著垃圾桶內像只螃蟹一样横七竖八,胡乱抓挠著的男人,咔咔~,按下拍摄,先来几张靚照做纪念。 “苏甜,你在干什么?” 谢以珩挣扎著,扒著垃圾桶边,看到苏甜的小动作,嚎叫著。 那个画面极其滑稽,苏甜憋著笑,摇起手机,调皮的朝他做了个鬼脸,“放心吧,谢哥,已经给你记录下来了。” 说著,她又低头急速操作,发了个朋友圈,並配图:某人倒立吃……屎(垃圾)!说话算话!真爷们! 身后那辆劳斯莱斯內,顾砚沉看著苏甜难得一见的甜美笑容,是那么的调皮、那么的灵动,而居然,她是对著谢以珩做的。 他的眉头凝成一团,胸腔的怒火肆意燃烧,却无处可发泄。 带著一股难消的沉闷,他一把取来手机,点开微信,利索的操作一番。 叫了一辆计程车,对方司机立马接了单。 他隨即给苏甜拨打了电话。 那头,苏甜听见手机响起,她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接起。 “路边,计程车。” 他只简短的说了几个字,就掛了。 几乎同时,一辆亮著“空车”灯的计程车,像一场严谨的策划般,行驶到她的面前停下。 司机按下车窗:“小姐,是您叫的车吗??” “啊?”苏甜还没缓过神来。 司机又问,“是不是去锦御別墅?” 苏甜的心头一惊,锦御別墅?那正是顾砚沉发给她地址的小区名字! 她慌张的回头看了一眼,谢以珩已经挣扎著从垃圾桶里探出了上半身。 头髮上掛著一片可疑的烂菜叶,风衣上沾染了不明污渍,正狼狈又愤怒地试图爬出来,眼神直勾勾的锁住她。 来不及多想,也顾不这计程车为什么来得这么及时? 生怕身后的谢以珩从那垃圾桶里挣脱开,张牙舞爪的缠上来。 苏甜动作迅速,一把拉开车门,仿佛被丧尸追赶,跑的更快了。 “师傅,快走快走!” 计程车平稳起步,匯入车流。 后视镜里,谢以珩终於彻底从垃圾桶里挣脱出来。 他气呼呼的站在路边,顶著一头乱髮和一身垃圾味,落魄中直跺脚,却又只能徒劳地望著车子远去的方向,形象极其滑稽。 树影下,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计程车离开后,也无声无息地驶离。 车內的男人,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方才积聚的暗沉,在这一刻,有股得逞的快意,变得更加明朗了。 第29章 今晚…我给你当私教! 计程车行驶进城区某个別墅区,停在了一扇气派的雕花铁艺大门前。 门內,是一条幽静的车道,延伸向深处一栋在夜色与灯光中显露出豪华轮廓的三层別墅。 周围绿树掩映,静謐得只有虫鸣和她的心跳声。 苏甜提著一颗心下车,走上冰凉的石阶,望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踌躇不前。 夜风吹过,她抱了抱手臂,身体微凉。 是敲门,还是打电话? 她正犹豫著,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咔噠”一声轻响,门禁系统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厚重的铁门在她面前缓缓向两侧滑开。 与此同时,门柱上方的扩音器里传来那个此刻让她心绪复杂的声音。 “进来吧。” 她听得出来,是顾砚沉。 低沉,清晰。 少了些白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夜下的朦朧。 一阵心惊飘过,苏甜深吸一口气,提著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走了进去。 来都来了!这四个字像一句魔咒,推著她向前。 她沿著平整的车道小心走著,高跟鞋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与她的心跳声齐舞。 那栋別墅越来越近,灯火明亮,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能隱约看到里面考究的家具和艺术品模糊的影子。 她刚走到正门前那片铺设著青石板的入户庭院,门厅的灯便亮了起来。 接著,一道身影被灯光拉长,出现在面前。 顾砚沉走了出来。 他只穿著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裤,上身是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隨意地解开,能见少部锁骨。 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没有了黑色外套的包装,他少了白天在公司里的霸气,更没有昨晚上一身黑色西装的那种神秘。 白色衬衣有效地缓和了他身上部分凛冽的气场,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沉淀在骨子里的矜贵与挺拔,却更加凸显。 他身形頎长健硕,单手插兜站在那里,冰冷的帅意中带点桀驁。 他居高临下地凝望著庭院中的她,有一种气定神閒、无需言说的掌控感。 苏甜的脚步下意识地停在了青石板上,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夜的微凉和他目光中的热度形成奇异的温差,让她进退维谷。 见她胆怯地停在原地,像只误入王子城堡的灰姑娘,顾砚沉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走下门前仅有的两级台阶,来到她面前。 距离拉近,微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新气息,混合著一丝极雅的香水味,又或是他身上独有的体香。 他伸出手,带著一种刻意放缓的温柔,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乾燥而有力,將她纤细的手指整个包裹住。 “站著干什么?”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通过扩音器听到的更近,也更真实,带著一种难得的温存,低柔。 “快进来。” 他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虽然那笑意仅在表面,却足以让她紧绷的神经鬆懈了那么一小部分。 他牵著她,转身往屋里走。 对著门內那过於明亮、几乎称得上辉煌的灯光,苏甜的脚步又是一顿。 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惊慌,眼神怯怯地看向他,仿佛那明亮的室內藏著什么…… 她是担心这么豪大的別墅內,或许有让她更难应对的一些人或事。 顾砚沉立刻意会了她的恐惧。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著她。 这次的笑意真切了些,安抚著:“別担心。”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就我一人住!”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苏甜高高悬起的心终於落回。 她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著,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踏进客厅的瞬间,苏甜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强烈震慑了。 挑高两层楼的宽敞空间,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映照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 极简现代风格的家具线条利落,每一件都透著不菲的价值。 墙上掛著抽象派的油画,角落摆著造型奇特的雕塑,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夜景。 空气中瀰漫著清雅的香薰味道,温暖,舒心,一尘不染。 这不仅是家,更是一座用財富和品味堆砌而成的、小型私人宫殿。 对苏甜这样从小在普通家庭、习惯了紧凑和烟火气的女孩子来说,这里的一切都透著遥远的、不真实的奢华。 她和这里,和身边的这个男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名为“阶级”的鸿沟,从未如此清晰而具象地横亘在眼前。 她的心沉了沉,刚刚被他温柔牵手而卸下的一点点防备,瞬间又竖立起来。 顾砚沉仿佛能透视她的內心。 他没有急於带她深入这栋房子的其他地方,只是在客厅中央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双手轻轻扶住她略显单薄的肩膀,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都说了,没有其他人,不用拘谨。” “顾——”她心怯,声音细细的。 刚开口,就被顾砚的食指抵在了柔软的红唇上。 “嘘!” 他努力降下自己的气场,试图用话术打破那层无形的冰壳:“是不是觉得今天会议上的事很委屈?凯蒂的话,其实…不用太放在心上。” 苏甜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上去甜美的脸颊更加稚嫩可人。 “没有……,是我確实不懂。” “没人生来就会。”他的语气很自然,带著一种引导的意味,“不过——,在她那里加班,不如来我这里。” 他顿了一下,指尖在她肩上微微敲击,“我也可以教你啊。” “你?”苏甜讶异地抬眼。 “嗯。”顾砚沉低笑著,贴心地牵起她的手,“怎么?不然你以为,我叫你来我家做什么?” 他直勾勾的眼神带著探索的玩味儿,仿佛能洞穿她內心中齷齪的想法,弄得她好尷尬,眼神都不自然了,连忙避开他似有若无的坏笑。 “你——,別跟我开玩笑了。” 她低下头,脸颊烘热。 顾砚沉没给她纠结的时间,带著她走向一侧的旋转楼梯,“书房里资料更全,今晚……我给你当私教。” 第30章 是不是想了? 二楼的书房比客厅小一些,封闭式,但同样宽敞明亮。 一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柜摆满了书籍和文件,另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此刻拉著半透明的纱帘。 宽大的红木书桌厚重气派,整洁的桌面除了电脑,还有一些办公用品,以及装饰摆件。 顾砚沉让苏甜坐在他那张宽大舒適的真皮办公椅上,自己则弯腰操作电脑,很快调出了一些案例文件。 “看这里。”他俯身靠近,一手撑在椅背,一手操控滑鼠,几乎將她半环在怀里。 “『芭莎之夜』三年前的这场,主题是『东方幻梦』。凯蒂肯定只给你看了最终效果图和流水帐报告。但真正的精髓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专业且令人信服的磁性。 他亲自教学,內容深入浅出,比凯蒂丟过来的那些冰冷文件要生动易懂得多。 毕竟被他半圈在前,苏甜起初全身僵硬,注意力很难集中。 但渐渐地,被他清晰的分析和独特的视角所吸引,他看上去真的很用心在教。 於是,她不自觉地放鬆下来,专注地看著屏幕。 隨著讲解的深入,他的气息不可避免地拂过她的耳畔和颈侧。 说话时,嘴唇偶尔碰到她的耳廓,那似有若无的撩动像羽毛一般,轻轻扫过她敏感的地带。 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她想悄悄挪开一点距离,上身微微向前倾。 可椅子就那么大,他半环著她的姿势,立刻又隨上来,仿佛非贴著她不可。 纵使他一本正经的、专注地讲解,只是那撑在椅背上的手臂,已经虚虚地揽住了她的腰身。 指尖若有似无地,在她的衣服上轻轻摩挲。 苏甜的心头像被猫挠一般,如果信他的这些小动作叫认真?那她就真单纯了。 明知他在假公济私,但他的专业能力、专注度,却又让她无从挑刺。 她只能硬著头皮,熬著。 就在她走神之际,突然,他停下转过头来。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他深邃的眼眸里映著屏幕的微光,也清晰映出她惊慌失措的倒影。 “这里。”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看懂了吗?” 苏甜的呼吸一滯,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一时不知道答什么好,只能慌乱地点点头。 顾砚沉眸色转深,“这么不专注?是不是想了?” “啊?”她惊呼,抬脸间,迎上他近在咫尺的深眸,那里面翻涌著她熟悉又害怕的慾念。 “嗯?”他歪头,眉头微挑。 “想……,什么?没,没想——”她的话音颤颤巍巍,口是心非的痕跡太明显。 所以,她隱藏不掉,突然一双大手稳稳掐住她的腋下,他稍一用力—— “啊!”苏甜短促地惊呼。 整个人被他从椅子上轻鬆提起,转而稳稳地放在了那张冰凉的红木书桌桌沿上。 她嚇得双手下意识撑住他结实的肩膀,指尖感受到衬衫下温热紧绷的肌肉,心底更慌了。 他向前走一步,推了一把她的膝盖,……站了过去。 与她面对面,距离,再次被拉近到一个极其曖昧的程度。 一股热流瞬间从脚下升起,越过敏感地带,直窜心头。 他微微探下上半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 深邃的目光仔细逡巡过她泛红的脸颊,轻颤的睫毛,最后落在她无措微张的红唇上。 “没想?” “那……怕什么?” 他低声问,直接都不装了。 只是语气里蓄意灌满的温柔,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诱哄。 她闪躲著,躲避他灼热的目光。 “没……”心虚的声音细弱无力。 “我有那么可怕么?”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她细腻的肌肤,“怕我——,吃了你?” 苏甜生怯的抬望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墨色仿佛化不开的浓夜,要將她吸进去。 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红唇轻启,“顾总……” 她的声音很轻柔,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在那一瞬间,空空的大脑,根本不知道要跟他交流些什么才好。 他勾唇一笑,那笑容在书房温暖的灯光下,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软。 “又不记得该怎么叫了?” 他伸手,將她耳边垂落的几缕乱发拨到耳后,指尖流连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带来一阵战慄。 然后,他扶著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抬起她的脸。 “看来,还是没长记性啊。” 隨即,他的吻落下来,带著惩罚的啃吮。 第31章 被攻略,她一点点软化 她嚇得惊叫了一声尾音却落入他的唇间。 她的手撑在他肩头,紧了紧。 在她错愕之际,他移开唇,目光对著她,仔细打她热红的脸,像是欣赏她的娇媚。 她半合的眸子轻轻睁开,对上他近距离摄魂的目光,羞涩得不知所措。 她闪烁著目光,像被烫著一般,迅速躲开了。 他暗下眸色,长手直接探到她后颈的长髮里,把她的脸捞到他唇下。 再一次,他性感贪食的唇贴上来,对著她的几许娇羞,深情吻住了。 这一次,不再是以往那种带著掠夺和征服意味的猛烈,而是极其的温柔,像一缕融化冰雪的微风。 他先是轻轻触碰她的唇,极有耐心地、细细地吮吻,用唇瓣温柔地描绘她的唇形。 试探,轻触,带著无尽的耐心。 等待她的回应。 仿佛要一点点擦去她心目中的那点抗拒,得到一个温柔的互动。 他吻得那么轻,那么缓,充满了诱惑和引导,让在刚才紧绷的情绪下,………一点点的软化。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一种被珍视、被小心对待的错觉,混著强大的心动。 苏甜抵的手,默默移动到他的肩头。 力道渐渐鬆懈,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抓住了他衬衫的布料。 在他温柔而不懈的引领下,她紧闭的牙关缓缓鬆开一条缝隙,气若游丝,生涩而被动地,开始享受他这次柔情的索要。 顾砚沉察觉到她的鬆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暗沉的光芒。 但那吻却越发缠绵悱惻,仿佛要將此刻的温情与曖昧,深深地烙印进她的每一寸感知里。 突然这时,电脑里的视频传来一阵掌声躁动,伴隨著主持人热烈的欢呼:欢迎来到梦幻的激情之夜…… 苏甜惊得身子一抽,从他唇下颤抖著脱离出来。 他搂著她腰的手未动,埋头间低训了一句,“真的很不专注啊!” 他像是被惹恼了一般,突然一手勾住她的衣领,直接是里外三层。 用力一扒。 啪,一声。 是细线断裂的声音。 一排猛地扣子脱开,並有一颗脱线掉到了地板上。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低头审视自己。 饱满优质的身材,就算是个女人都极其享受这种视觉盛宴。 他对她的穿衣习惯,已经了如指掌,一步到位。 中间的卡扣,吧嗒,一声也脱开了。 清凉的空调风袭来,苏甜只觉得肩头凉颼颼,不免得缩了缩。 但她知道,在他的面前,她的乖巧胆小与他的霸道野蛮正是最鲜明的对比。 此刻,仿佛没有她说话的份。 她只能像他掌心的宝贝,任意把玩。 他向后微微退了一步,眼帘低垂。 目光看下去,春光美好。 然后…… ………… 惊云飘过莹莹乌眸,下一秒迷离,一双细手在宽阔的肩膀上紧紧的揪,指节泛白。 呼吸被扼在狭小的鼻腔,气流乱窜,只好凝眉,咬牙,努力顺下一口气。 整栋別墅空荡荡,这间书房內只有他们两个人,这里属於男人的底盘。 如此,他更加无法无天,无的放矢…… 第32章 喜欢?不要停! 她的呼吸也出走的十分严重,可以说是毫无章法的乱窜,凌乱的思绪侵占整个脑壳。 两人发出的粗沉声音,激情程度,几乎湮灭了电脑播放器里的热情。 她隨著压抑的呼吸,顺从的……任其处置。 某人的胃口她是知道的,越撑越大。 他歪过头,探向另一边,拉了拉她的领摆,公平对待。 她紧张,娇羞,心跳疯狂直跳。 但这一次,她没有反抗,乖乖顺顺的,屏住呼吸,任他享用。 她那只不知如何安放的手,默默的落进他的衣领,指尖扶著他的脖子。 不知不觉中,她的手碰到了他的锁骨。 想不到他看上去体魄那么好,可锁骨的线条也恰到好处。 她被欲望勾引,手生怯的滑动,默默抠开她领口下方的第一颗纽扣………… 在碰到他温热的胸膛时,张开手心贴上去。 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就是这个感受。 西装革履下的他,宽肩窄腰,已经那么好看,如今,竟是……让人血液翻涌。 几分钟后,他的手往她的后腰上一推。 她坐在桌沿边的屁股,冷不防地一滑,双脚就落了地,人立刻比他矮了下去。 他顺势吻上……她的锁骨,以一种惯性深情汲取著,探寻到脖颈,走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红痕。 他的手熟稔地走动……,她再次惊的耸了耸肩,屏住呼吸。 他的唇一路上去,直到封住她呼吸急促中微启的红唇,扼住她所有凌乱的气息,深吻了好一阵,才慢慢鬆开。 他双手环在她的后腰上,目光落向她的腹部。 对著她今天这一身的职业裤装,他低哑的声音,像是枕边话,温柔的说,“怎么那么爱穿裤子?” 他的手移过去,摸到那颗纽扣,“真的很不方便。” “下次穿裙子。” 苏甜的呼吸趁这时才微微缓过来,又听到他这样的暗示。 她搭在他胸口的手一颤,悄摸地缩回来。 只在半空中,被他一把握住,並有按在了他胸口的衬衣衣兜位置。 “喜欢?” 苏甜:“……” 大眸对著他,有点害羞。 他勾唇浅笑。 “不要停!” “……” 她很无语,看来,他还挺会撩。 她正无措之际,他低头,又吻住了她的唇。 不一会儿,一声熟悉的金属叩声响。 隨即,空调风刚吹来一片清凉,却立刻又被更强大的温暖替代了。 此时,他的吻正游移到她的脖颈,她都来不及深呼吸,紧皱了眉头,娇哼了一下。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头抬高一些,让下巴能够抵在他的肩膀上。 知道他喜欢,她在他耳边呼吸,让他听见……她的声音。 他闭上眼,深陷其中。 书房內的教学,此刻已经彻底偏离轨道。 並且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到开头预热时,他的那股温柔了,只有霸道的占有。 她微乾的嘴唇落在他的肩线上,想扼制自己也失控的娇嗔,张嘴,隔著衬衣的布料,一口咬下去。 尖利的痛觉传来,男人顿时蹙眉吃痛。 然而,他没有排斥,反而觉得刺激,他似乎更喜欢这样的狂野。 他越霸道,她无声抵抗中,咬的就越狠。 突然,他双手扶在她腋下,轻鬆的像抱一个小孩。 双手一提溜,她轻而易举的屁股就坐回到了书桌上。 高大的身影面对她,覆下来。 “小公主……” “紧张什么?” 第33章 爱不释手! 窗外月色平和静謐,窗內灯光明亮,………… 再一次,与他独处。 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而她,还是…………来了。 被他这么挑逗的追问著,除了壮起胆,口是心非,她不知道怎么应对。 特別是……,对上他魅肆的深眸。 她只觉得脸蛋一阵阵的通红,………。 这本是一场蓄谋的引导,带著温柔,最终还是转向了他掌控的主场。 他乾脆一甩手,在书桌上扫开一些摆设,腾出一片空地。 ……… 她感觉到冰凉的红木桌面,传来一阵冷硬感。 他隨即也………上前,匍匐而来。 噗通~,她的手在忙乱中碰到了一旁的摆设。 噼里啪啦,紧接著,又掉了好几个。 除了书桌的桌面上,地面上慢慢的……,也狼藉了起来………。 她的手胡抓乱挠著,最终扣住了桌角。在指尖处,留下深红的手印。 室內明亮的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影子宽大的完全覆盖她。 能看到他的侧脸落在光线里,正脸投在光影中。 ……距离的变化,忽明忽暗~ 这一次,她没有抗拒,任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衣襟半解,露出遮掩的曲线,若隱若现。 一眼潦倒,二眼曖昧,三眼诱惑,四眼香艷。 ……非常惊绝、香艷! 她如此,他亦如此。 当画面装下两个人……… 看著他这张顶级的俊脸,她心底明白了…… 顶著一副好皮囊的骗子! 刚刚还一本正经的说要教她,原来……真正目的是上桌教。 亏她刚才还因为自己齷齪的想法自羞了一阵呢! 不重要了,………心想事成罢了! 耳边,电脑播放器的声音,已变得很微不足道。 咣当~ 又有摆设落下,发出更大响动。 此刻的地板上,横七竖八掉落著各类文具用品,以及昂贵的摆设。 夜色平和,只有明亮的书房內,惊心动魄………… * 浴室里,水流哗哗哗~ 花洒倾泻著热水,形成一道密集而温暖的水幕。 苏甜站在水幕之下,温热的水流顺著她的头顶、脖颈、脊背蜿蜒而下。 她將长发鬆松地盘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髮丝逃脱了束缚,被水浸湿,黏在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脸颊边,勾勒出柔美的线条。 水珠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滚动,像一颗颗透明的珍珠,最终匯入……。 水汽氤氳,將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柔光里,那裸露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在水雾的浸润下,別有一种脆弱又诱人的风味。 顾砚沉家里的浴室宽大的不像样,足有两个房间那么大,冷调、现代的装修风格,充斥著一种不容被忽视的冰冷空旷感。 雾气仅在在淋浴区域瀰漫,环绕在她的身边。 沐浴水泡向下流淌,匯聚於脚下,洗净,一併捲走。 她身后的顾砚沉赤足……走来,从身后贴近了她,她的心头微不可察的一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自然而然地围拢上来。 一双带著灼人温度的大手,环抱著她。 苏甜轻轻一颤,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种被突然袭击后的本能惊讶。 她闭上眼,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水声掩盖的嘆息。 他下巴轻抵她光裸的肩头,半合著眼在她侧颈磨蹭,呼吸拂过,令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半合著眼眸,鼻尖埋在她湿漉漉的髮丝和颈窝里,深深地呼吸著。 仿佛在汲取她身上特有的灵气,混合著沐浴露的清新和女性本身的温软。 带著探索的意味……,爱不释手。 第34章 別站那么直,放鬆! 苏甜感到自己所有的力气都隨著温热的水流和身后的怀抱而流失。 她几乎站不住,顺从地向后靠去。 软绵绵的依偎在他怀中,全靠他一双手臂的力量支撑她的重量。 彻底倾到他的胸膛上,没有半分抗拒,任由他享受这份亲密无间的掌控。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柔和了灯光,將方才书房內的惊涛骇浪包裹在一层温存的倦怠里。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的…… 雄风! 从书房出来,他直接將她带来了浴室。 洗个澡,身体乾净,精神也放鬆了。 不自觉的 …… 又蠢蠢欲动! 她本不怕他,只是担忧他过分投入的模样。 因为……,需要时间。 她好不容易恢復的体力,又会在这个过程中,衰败,怯弱,直到……沦为他面前最最娇弱的尤物。 然而,事情仍不可避免的发生。 他的吻,开始落下。 先是落在她圆润的肩头,然后,沿著脖颈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上……。 吻,落在了她的侧脸,又辗转到了唇角。 但这蜻蜓点水般的接触,似乎……远远不够。 他突然失去了耐心,环在她身前的手臂骤然用力,带著一种不容反抗的强势,將她整个人掰转过来,迫使她正面对著他。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苏甜低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抬起眼帘,对上了一双深邃得近乎吞噬一切的眼眸。 那里面翻滚著暗沉的情愫,是欲望,是占有,还有一种她看不太分明的复杂情绪。 他低头,猛地攫住了她白皙脸颊上娇嫩的红唇。 她的手臂攀附著他的肩膀,仰著头承受著这个吻,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 混合著水汽,让她阵阵眩晕。 然而,这似乎依旧满足不了他內心那头叫囂的野兽。 他抬手,“啪”一声关掉了花洒。 骤然停止的水声让浴室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 不等她从那激烈的吻和突然的安静中回过神,他已经拉著她的手腕,带著她几步走出那片水雾区域,来到洗手台前。 洗手台是整块黑色大理石打造的,冰冷而宽阔。 最特別的是,那整面墙镶嵌的巨大落地镜,被高科技处理下,並没有沾染上任何雾气。 当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他从身后围上来,把她圈在怀中。 他闭上眸子,俯下身,用脸贴上她的侧脸,像一只巨型犬,在她肩头来回蹭著。 眼前的镜子可比那晚的总统套房的落地玻璃明亮多了。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仿佛察觉到了他有一股脆弱。 仿佛,对他有难捨难分的柔情。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明明这个男人那么霸道,跟她,不过认识几天而已。 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仿佛很隨机,可他今天这副表现,却如同,认识很久了一般。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適应的拉了拉他的手,想推开。 也许是她这个拒绝的动作激怒了他,他眼中的柔情,一时间被一股晦暗不明的光取代。 他拉著她的手,按在了面前的洗手盆上。 进而,他的手顺著她的手臂滑上她的肩膀,抚过脖子,最终落在脊背上。 他靠近,喑哑的喉音,落在她耳畔, “怎么站那么直?” “放鬆!” 第35章 顾总,来日方长! 她扶在洗手盆上的双手紧了紧。 他的温润低沉嗓音又在她耳边响起,极其的温柔。 “怕我?” 她咬了咬唇,轻轻的摇了摇头。 镜子中的男人微微一笑,俯身贴近她耳畔,眸光暗下……… 苏甜抿唇,收紧呼吸。 她发现…… 自从认识他之后,一切都很梦幻。 像他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孩,和其他大多数女孩一样。 整日做的白日梦,如今真真切切的实现在她的身上。 刚才的水雾渐渐趋散,大玻璃前却增添了新的雾气。 淋浴区的雾气广阔而稀薄,而此处正好相反—— 最终,她还是落入了他的……圈套! …………… 雾气在近处把镜子迷濛。 由於镜子是高端產品,经过特殊处理,靠背后的热源自动驱散,一旦遇到水雾就会自动清理(类似高配汽车的后视镜)。 只当眼前的画面,…迷濛…… 就会被镜面驱散…… 浴室间,沐浴过后的水渍缓缓流动,最终恢復了平静。 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往后余生,每分每秒都对他难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男人的霸道、野心,以及疯狂…… …深刻在她的心坎上。 她也重新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与他在一起时的快乐! 只是时间……总是跑得那么慢。 一分一秒的过去,仿佛很久,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看著镜中氤氳的水雾 ,她抬手按在他的小臂上,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老公…,还不能……………?” “老公” 一词是她发现的、对付他有利的武器,她故意饱有感情地说出来。 本以为,念在她知趣、懂事的份上,他会像上次一样……放过她! 可是这次,不知为何? 他都没有思考一下,直接就回绝了。 “不能!” 喑哑的声音,带著不满。 两人都多次这样了,可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敌是友,是真是假呢! 她一脸黑线,觉得这个男人的確难以捉摸。 她的声音开始出现啜泣的伤感,带著一股倔强,咬唇爭取, “顾总——” “来日方长!” 突然,他一把將她掰过来,两人面对面。 对上他汹涌著怒气…及醋意泛滥的双眸! 她挺懵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难道就喊他“顾总”了? 只觉脚下一轻,人已坐在冰冷的大理石檯面上。 “你说什么?” 他带著明显的不快靠近,“再说一次。” 他的气场挺摄魂的,她刚刚觉得不怕他,这时,却又屏住了呼吸。 对他的靠近,望而生畏。 “凉,你放我下来。” 无奈,她只得避开他的目光,跳开让他生气的那个话题。 只见他一双醋意瀰漫的深邃眼眸,默默降下来,…… ……让人焕然一新,心情愉悦的地方。 然而此刻,填满他脑子里的画面是…………,刚才公司楼下的画面,她对著在垃圾桶中挣扎的谢以珩拍照发朋友圈,她笑得那样清澈,那样灵动。 可在他面前,她总是一副望而生畏,带著疏离的眼眸! 他心中莫名的不快! 虽然他没有直说,但所幸如今,人落在他手里,他带著熟悉的霸道,探下脸来, “刚刚不是热身过么?” “这么快,就凉了?” “顾——”她不过是顺其自然的叫他名字,只是后面的话没出口,就被他再次吻住。 第36章 除了我,不许对別人动心 冷不防的又被他封住了嘴。 一言不合,就不让她发声,真是个霸道的男人。 一吻惩罚过后,他警告著,“再不叫老公,我就让你一直叫……” 他没有耐心等待她的回应,再次低头吻她的唇,彻底的拥有。 如今她背对著镜子,避开了视线的暴击。 可他的奸计也得逞了。 她脑壳里已经深深印下了,难以释怀的,只属於她和他的永久记忆。 这大概就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印刻在她的身心里,让他的影子无处不在。 她闭上眼,被动配合,也悄然感受。 不用看,脑子里展现著她的、他的,原始的身影,欲语还羞的诱惑。 他印下热烈的吻痕,是要宣示他的主权与地位。 她也在他的身上挣扎出许多道指甲印,包括肩头那个新鲜的咬痕。 洗手台前的冰凉,开始走向火热阶段。 她头昏脑胀的,心里默念著,够了够了。 然而…,根本不够。 他突然直接一弯腰,长手伸入她的后膝盖,一手扶著她的后背。 她在他怀中,娇俏玲瓏的身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抱了起来。 他不是要抱她去穿衣服,或者走出浴室回房间,而是走向相反方向——浴室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方正的独立空间,地面略低於浴室其他区域。 中心嵌著一个巨大的矩形浴池,足有十多平方,池沿是冷白色天然石材,泛著润泽的光。 池水清澈见底,水面平静无波,倒映著天花板內嵌的点点星光灯,宛如將一小片静謐夜空纳入怀中。 他將怀里的苏甜轻慢的放进去。 落入池水中的瞬间,一股失重感袭来。 池底还不浅,直接没过她的胸口,她的神经收紧,抬手急忙把住了池沿,身体晃荡著朝池壁靠拢。 水面盪开阵阵涟漪,夹带著她轻飘飘的身体,一起晃动。 他隨即进来,波光涌动,掀起一小片水潮。 他轻潜著向前,舒展手臂,搭在她身体两侧的池沿上,形成一个包围的姿势,把她整个人堵在了池子的角落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把她围在了他的胸怀前。 清澈的水面下,他悄然靠近,把她的脚推到一边去。 然后游的更靠近了一些。 水波,因这动作荡漾开更大的圈纹,拍打著池壁,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水面下激起细小的涟漪。 水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刚才那股欲色,此刻又在汹涌了。 她倒吸了口气。 这个可恶的男人…… 真是…一刻都不能让她停止想像,一刻的清净都不能够,一刻也不能由她自主……。 她尖细的手指,轻轻抵在他壁垒分明的胸膛肌理上。 还能说什么呢? 老公叫了。 商量,求饶? 都做了,如果有用的话…… 她很清楚两人之间,她一直在被动的下风,而他永远是掌控的上风。 她逃不掉。 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乖一点,听话一些…… “苏甜。” 他低哑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唤她的名字。 “看著我。” 苏甜长长的睫毛颤抖著,缓缓抬起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色中。 那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未饜足的暗火,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但在此刻,氤氳的水汽与和微量的冷风下,似乎还掺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迷!! “除了我,不许你对別的男人……动心。” 第37章 今夜又要无眠了 她乌眸一顿,愣愣的盯著他这张顶级的帅顏看,有股美不胜收的感觉。 他这是……,认真的? 她第一次察觉他霸道之下,居然有那么一丝的柔情。 和那晚说他是“第一次”时,同样的动人。 她的心,此刻,比跟他做时更加羞涩,更加跳动不安,直接都擂成定时炸弹了。 清澈的水面上,映著他俩眼中彼此的渴望…… 是爱?是欲?分不清。 片刻 他上来,带著男人的宠溺。 拥有她! 池水从轻缓蔓延的涟漪,渐渐地…… 伴隨著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她下意识的咬住唇,仰头喘息,又埋头到他肩头。 他用唇磨过她的脸,耳,寻向她的唇~ 吻过唇之后,又滑向脖子深处…… 她双手勾住他脖子的瞬间,猛地被他托出水面,露出上半身。 透明的水痕像幕布一般倾泻,又从雪白的肌肤上滚落。 像晶莹剔透的出水芙蓉,不染世间尘埃。 他温热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以及脊背……,都给她温暖住了。 温水中,她发觉脸颊热热的………。 浴池外侧的水雾已渐消,除了明亮的瓷砖墙壁上噙著雾水,曖昧继续攀升。 宽大的浴室內, 混著水流、汽流,还有……人气,热气…… “还冷么?”他问,声音被水汽浸润,低沉而微哑。 深邃的目光仰头锁住她,迷恋她眼中无法掩饰的羞赧与迷离。 苏甜摇摇头。 何止不冷,被他目光和这暖水环绕著,她只觉得从內到外都在隱隱发烫。 她躲过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直到彻底软化……… 水面之下,折射著若隱若现的人影。 水面之上,水波轻轻荡漾。 朦朧的水汽在浴池上空盘旋,模糊了空旷,模糊了星光灯,模糊了他们的脸颊…… 在这方寸之地,只属於他们的……二人世界。 …………………… 她知道 ,今夜又要无眠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总裁办巨大的落地窗,將“风尚文化”顶层空间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空气里飘浮著咖啡的醇香与纸张特有的味道,敲击键盘的细碎声响规律而克制。 苏甜出现在开敞办公区入口时,那规律的声响,微妙地停顿了一瞬,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缓了半拍。 她今天换了一条天空蓝色的连衣裙,棉质混纺的料子柔软垂顺,剪裁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体曲线。 裙身是经典的立领排扣设计,端庄中透著一丝禁慾的诱惑。 领口严实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反而更引人遐想那之下锁骨的形状。 裙摆刚及膝盖,露出一截纤细匀称的小腿,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袖子是五分袖,同样露出一段清白如雪的小臂。 最惹人注目的,是那被柔软布料妥帖包裹,却因腰肢过分的纤细而显得愈发饱满惊人的胸围曲线。 隨著她行走的步伐,微微起伏,像藏著某种无声的、青春逼人的韵律。 她那张微施粉黛的脸,乾净,甜美。 眉眼清澈,唇色是自然的粉润,与这身凸显身材的裙装形成了奇特的张力。 顶著一张不諳世事的清纯脸蛋,却拥有足以令人血脉僨张的身段。 乌黑的长髮轻柔的披落两肩,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瓷娃娃。 第38章 清纯的小妖精 初到职场的她,天性怯弱胆小,只是试图用保守的衣服隱藏自己,以一贯低调的风格做人,瑟缩在角落避忌世俗的眼光。 可这两日她可算闹明白了,趋利避害、弱肉强食的职场,她越退缩,却越会被送上风口浪尖。 倒不如,专心做自己。 凭著成长一路以来,经歷过的那些从未停歇的閒言碎语,培养出来的免疫力,她决定一意孤行。 所以今天的她,看起来像一枚被擦去尘垢的珍珠。 骤然焕发出惊人光彩,每一步都带著一种隨性的自我,不再刻意遮掩的坦然。 那些原本对她美貌仇视、带有微词,或习惯性欺压弱小的同事,一时都怔住了。 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男职员忘了说话,直愣愣地看著她走过; 几个女同事眼底闪过惊艷,隨即被更深的嫉妒和审视取代。 李曼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触及那道天蓝色的身影时,瞳孔微缩,握著钢笔的手指紧了紧。 苏甜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她挺直背脊,目不斜视,拎著手中的爱马仕,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高跟鞋踩在坚硬的瓷砖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 她的座位在里侧窗前,靠近总裁办公室和会议室的方向。 而此刻,就在那片区域,顾砚沉正与几位西装革履、一看便知身份不凡的客户谈笑风生。 他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利落,游刃有余地掌控著谈话节奏。 苏甜的身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入他的视野边缘。 顾砚沉原本隨意掛在唇边的公式化微笑,骤然凝固。 他正说到一半的话音微微放缓,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锁定了那道由远及近的蓝色身影。 他的视线几乎是贪婪地,从她瀑布般飘落在肩后的长髮上,扫过那截雪白的侧颈。 掠过被天空蓝布料包裹的、起伏诱人的曲线,再到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最后落在那双笔直白皙的小腿上。 每一个细节,都在明亮的光线下无所遁形,比昨夜氤氳水汽中的朦朧更清晰,也更……灼眼。 原来,她这么会穿啊,一眼看上去还真像个时尚达人。 猛地,他的脑子清了过来。 她本身就是学服装设计的,什么是穿搭,什么是时尚,她怎么可能不懂? 就从那日的会议上,浅谈的那些生涩的概念,他就应该知道,她其实学了不少东西的。 他的唇角,从最初的、因惊艷而產生的短暂迷惘,缓缓勾起一抹极深的、只有他自己懂的暗笑。 那晚的书房里,他对她说,穿裤子不方便,下次记得穿裙子。 当时她羞涩,半推半拒的模样,他全当是调情的撩骚话了。 没想到,她是真的听了。 这叫他哪能掩得住心底的暗喜? 而且她不仅穿了裙子,还穿了这样一条……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般,能瞬间点燃他所有占有欲和暗火的裙子。 诱惑,禁慾,他心底的野兽都振奋了起来。 她这种无声的顺从,分明就是一把小鉤子,轻轻搔刮在他心尖最隱秘的角落。 清纯的小妖精! 他心底喟嘆,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愉悦,直接压过了此刻被骤然挑起的燥热。 “顾总?” 身旁一位客户见他突然走神,目光定在一处,不由出声提醒。 顾砚沉瞬间回神,面上的恍惚与暗笑顷刻收敛,恢復成那个滴水不漏的商界精英模样,只是眼底残留的墨色比方才更深了些。 “抱歉,王董,我们继续。”他自然地抬手引向会议室方向,將几位客户的注意力拉回。 转身剎那,他的眼风再次极快地从苏甜落座的方向扫过。 那惊鸿一瞥的痴迷与欣赏,被强行打断,却在他心底埋下了更深的火种。 第39章 年轻的身体…抗造啊! 开敞办公区內,李曼將顾砚沉那片刻的失態和隨后的目光尽收眼底。 她心中警铃大作。 火辣辣的妒火盯著苏甜,瞧她衣装下焕发的神采,简直让人太羡慕! 特別是那种褪去怯懦后的平静甚至透出的底气,这让她极为不爽。 她放下钢笔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向苏甜的工位,脸上掛起例行公事的严肃。 “苏甜。”李曼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竖起耳朵,“凯蒂总交代你学习的案例资料,你看得怎么样了?我记得她要亲自考核的。” 她刻意强调了领导的压力,用来打压一个新人的不知天高地厚。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几分,不少目光悄悄投来。 苏甜正在打开电脑,闻言抬起头。 她的眼神很平静,如常的躬亲,只是少了自降身价的那份怯懦。 她抿嘴对李曼笑了笑,然后从手边拿起一叠装订整齐,足有几十页厚的a4纸文件。 “李主管,我刚刚整理好。” 她的声音清晰,带著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坦然,“都在这里了。” 李曼一愣,看著那叠厚厚的、列印清晰、甚至做了彩色標籤分类的文件,眼底闪过难以置信。 那工作量,绝不是短期能轻易完成的。 更何况……她一个不专业,走错部门的新人,一定是投机取巧了。 她脸色有些难看,却不死心地挤出一句:“学习要注重质量,不是堆砌字数。有些东西不懂就不要硬写,免得貽笑大方。” 苏甜只是微笑著,將文件递向她:“要不,李主管先帮我把把关?” 这话將了李曼一军。 她若接了,看或不看都尷尬; 若不接,又显得她这个主管不关心下属工作。 她僵了一下,乾脆道:“既然是要向凯蒂总匯报,那就直接去吧。我正好也有事找她,一起。” 她倒要看看,这苏甜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还不如借刀杀人,让凯蒂总亲自来了解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副总裁办公室。 凯蒂正在接电话,示意她们稍等。 李曼瞥了一眼苏甜手中厚重的文件,嘴角撇了撇。 电话结束,凯蒂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向她们:“什么事?” 苏甜上前一步,双手將文件递上:“凯蒂总,这是您之前让我学习的案例归纳和分析,请您过目。” 凯蒂接过来,原本只是隨意一翻,但目光落在目录页清晰的结构和彩色標籤上时,顿了一下。 苏甜藉此机会解释著,“按照您的要求,我对案例进行了分类、要点归纳,並附上了一些我个人不成熟的分析和看法。麻烦您过目一下。” 凯蒂重新戴上眼镜,开始仔细翻阅。 越看,她翻阅的速度越慢,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淡漠,逐渐变得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惊讶。 文件不仅將几十个g的项目资料和行业深水报告,按照主题、规模、成败关键等因素分门別类。 用表格和图表清晰呈现核心数据,还对每个案例的背景、策略、执行难点、市场反馈做了简洁准確的概括。 最后附加的“个人浅见”部分,虽然观点確实带著学生气的理想化和稚嫩,但角度新颖,逻辑清晰,甚至能看出她试图將服装设计的某些理念融入活动策划的思考。 这绝不是敷衍了事的作业。 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快速的学习能力、强大的信息归纳整理能力,以及……大量的时间。 凯蒂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苏甜:“这些,都是你独立完成的?花了多久?” “两个通宵。”苏甜如实回答,语气谦逊,“有些地方可能理解不到位,还请您指正。” 两个通宵! 李曼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她居然能在两个晚上不声不响的做出这些东西,果然……,年轻的身体除了靚丽,也是抗造啊! 凯蒂没有追问细节,她合上文件,看向苏甜的眼神已然不同。 她从不轻易夸人,尤其是这种带有“关係户”嫌疑,一进来就谣言满天飞的新人。 但仅针对这份作业的扎实和用心,超出了她的预期。 “归类清晰,要点抓得准,格式专业。” 凯蒂给出了中肯的评价,甚至难得地加了一句,“观点虽然生涩,但思路活跃,可塑性很高。我从不打压年轻人的天马行空,只要 grounded in reality(基於现实)。” 她这话,无疑是肯定了苏甜的努力和能力。 李曼脸色一黑,忍不住插嘴:“凯蒂总,她毕竟没有实际经验,这些纸上谈兵……” “经验可以积累。”凯蒂打断她,目光淡淡扫过李曼,“但专注、肯下苦功、並且有能力將杂乱信息快速梳理成体系,这种素质不是人人都有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比,极低地、近乎自语般地咕噥了一句:“可比顾砚冰那根玩世不恭的朽木强多了……” 声音虽轻,但李曼和苏甜都听到了。 李曼表情更加僵硬。 同是空降,一个美丽得令人咬牙切齿、毫无背景的苏甜,居然在凯蒂总这里得到了比顾家大小姐还要高的评价。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第40章 说不清的…被侵犯的感觉 凯蒂重新看向苏甜,语气正式了些:“这份作业我收下了,做得不错。以后在实际项目中,多听多看多学。” “李曼。”她转向脸色不好的主管,“苏甜很有潜力,你多关注一下,適当给些有挑战性但能上手的工作。如果她有不懂的,也可以直接来问我。” “……是,凯蒂副总。” 李曼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本想给苏甜一个下马威,没想到適得其反,还在顶头上司这里掛了號,得到了的特许。 苏甜心底悄然鬆了口气,甚至泛起一丝小小的解气的笑意。 她的確没有工作经验,但从小到大,她最擅长的就是学习。 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捷径,唯有拼命。 一支笔,一盏灯,一个通宵,一个奇蹟的故事,在学生时代的大家,谁都很擅长。 更何况是她呢? 她从小学习能力就强,学习方法高效。 不畏险阻,吃苦耐劳,这些都不是事。 加上如今网络资讯时代,补助工具很多,只需耗费一点时间,完成这样一份浅显的总结归纳,她还是能做到的。 她乖巧地应下:“谢谢凯蒂总,我会继续努力的。” 从副总办公室出来,李曼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 苏甜跟在她身后,步伐轻盈。 她知道步入职场以后的人际关係可比学校里复杂多了,为了堵上那些不怀好意的议论,和恶意谣传,她只有更加努力,专注的把自己的能力培养起来。 这一切,落在不远处会议內的顾砚沉眼里,又是另一番意味。 他看到她从凯蒂办公室出来时,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带著点小得意的浅笑,像阳光下的水晶,清澈又灵动。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深深烙印在那抹天空蓝的身影上。 * 风尚文化大楼,中间楼层的业务开发部,某间独立的办公室。 厚重的遮光帘拉上了一半,室內光线晦暗不明,空气里瀰漫一股烦躁压抑的气息。 谢以珩一改平日的衣冠楚楚,像只被囚在笼子里的困兽。 他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定製西装外套被胡乱扔在椅背上,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全敞开著。 领带歪斜松垮,露出一片因焦虑而泛红的胸膛。 他双手叉腰,在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昂贵的皮鞋把地毯踩出一个个凌乱的凹痕。 他时不时的扒著自己原本精心打理过的头髮,此刻早已被揪得如同炸了毛的鸡窝,显得狼狈又滑稽。 不过他的脑子可比他的头髮更乱,更像一锅烧糊了的粥。 两天了,他联络不上苏甜。 两天了,她就在顾砚沉的身边。 而且整整两天,她天天在顾砚冰眼皮子底下走来走去。 他快疯了。 怎么办怎么办? 苏甜那丫头,居然第一次忤逆他,不听他的话了。 她把他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了,根本不给他好好解释的机会。 留在风尚文化,一个她不熟悉,专业不对口的工作岗位。 那顶层的总裁办,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霸道总裁顾砚沉,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早就摸清了苏甜的身份,来这一出挟持人质,逼他放弃与顾砚冰订婚,且入主顾氏集团的计划? 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有把钝刀子在心里搅动。 他这两天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只敢在开发部这一层活动,连电梯都不敢隨意乘坐。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在某个转角,被顾砚沉策划一出~雌竞修罗场。 苏甜那边他软磨硬泡的,慢慢拿捏都好办,可万一被顾砚冰知道他脚踩两条船,那说翻就得翻啊。 谢以珩打了个寒颤,他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绝不能断。 可是,一想到顾砚沉那个危险的、让他根本无法抗衡的男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把苏甜禁錮在身边,谢以珩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侵犯的感觉。 他停下脚步,盯著窗外高楼林立的冰冷风景,一抹混合著破釜沉舟和侥倖心理的狠色掠过眼底。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低声咒骂一句,像是给自己打气,“必须上去找她!主动出击。如果碰上了冰冰,就说……是来找她的,对,我跟苏甜不熟!”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胡乱套上,双手试图抚平一下头髮。 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带著一种壮士断腕的决心,朝著电梯间走去。 * 顶层总裁办,午后的阳光格外明媚,苏甜坐在窗边的工位,微微侧对著会议室的方向。 清爽的天空蓝连衣裙衬著雪白的肤色,在明亮光线下,將她专注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清靚婉约。 她正对著电脑屏幕蹙眉思索,手指敲击,用文字记录。 挺直的肩颈线条,纤细而优美。 轻柔垂落的长髮,隨著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曳。 隔著一道透明玻璃隔断的会议室內,今天的顾砚沉忙著见了好几轮客户,都没停下来过。 长达数小时的唇枪舌剑与利益博弈並未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疲惫的痕跡。 他依旧坐姿挺拔,神色沉静,只是稍微鬆了松领带。 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玻璃外那道醒目的风景线。 从早晨到正午,他一边游刃有余地应对著各方来客,谈论著千万上亿的合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贪婪地捕捉著她的倩影。 那些专业冷静的言辞之下,是早已心猿意马的灼热视线,紧紧缠绕在她美丽的背影和挺直的肩线上,仿佛那里才是他所有谈判最终想要占领的领地。 当午后的阳光燃尽最后一抹浓烈的色彩时,顾砚沉的结束了会议。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推开会议室的门,径直朝著苏甜的工位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明確的指向性,立刻吸引了开敞办公区內所有人的注意。 李曼正在核对一份数据,闻声抬头,看到顾砚沉走向苏甜,握著笔的手指骤然收紧。 旁边几个女同事交换著眼神,好奇、探究,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苏甜沉浸在翻阅资料中,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才惊觉有人靠近。 她抬起头,正对上顾砚沉深邃的眼眸,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怀里还抱著刚才做笔记用的平板。 “顾总。” 声音里带著一丝丝的紧张,是下属对老板本能的敬畏,但也有晚上乾柴烈火过后的羞涩。 “这两天,案例学得怎么样?”顾砚沉开口,公事公办的语气。 目光却落在她因为起身而微微波动的腰身曲线上,那光洁柔滑的手感,只有他心里清楚。 苏甜垂眸,如实匯报:“已经按照凯蒂总的要求完成归纳和分析,上午也向她做了初步匯报。凯蒂总说,多熟悉一下……就可以尝试接触正式的项目工作了。” 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平稳,至少不让身边那些探索的眼线、恶意揣摩的吃瓜们听出什么端倪来。 顾砚沉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是吗?” 他淡淡道,“光听凯蒂说不够。来我办公室,我要亲自听听你的心得。” “啊?” 苏甜愣在当下,做出了所料不及的反应。 顾砚沉想离开的脚步立刻顿住,补充著,“那天我教了你那么多,不能白讲了。” 他这是暗地在要挟她啊。 如果她不答应,恐怕他到嘴边的那些话,比如……去他家的书房里,他亲自上桌教的细节都要讲出来了。 苏甜紧张的手指绞著手里的平板,心跳猛抢了好几拍。 又是单独去他办公室……上次那令人面红耳赤、心慌意乱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可他道行太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有等待她的回应,他已转身,朝著总裁办公室走去。 那背影,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甜知道她抗拒不了,特別是在办公室里当著那么多同事的面,她更是没有理由拒绝。 她只是害怕。 害怕每当独自面对她,都会迎接他霸道的曖昧暴击。 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偽装和强装的镇定都会轻易溃散,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怯弱和无处可逃的预感,让她指尖发凉。 她能感觉到身后李曼和那几个女同事的目光如芒在背,充满了质疑、揣测和毫不掩饰的妒忌。 可是,她不能不去。 她咬了咬唇,回头整理了桌上那叠厚厚的、承载著她这两天心血的a4纸文件。 第41章 总裁办公室的大床上 抱著文件,再次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前时,苏甜深吸一口气,屈指敲门。 “进。”里面传来他简短的声音,比上次似乎……平静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办公室內光线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明亮天空。 顾砚沉姿態略显慵懒地靠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两条逆天的长腿隨意交叠著。 儼然是一个商界霸道的精英模样。 他穿著深色笔挺的西装,里面是贴身的灰色衬衫,领带鬆了一些,手里把玩著一个金属打火机,发出规律的“咔噠”轻响。 听到她进来,他抬起眼。 表面上的冷淡疏离,却掩盖不住那眸底深处如同实质般灼烧过来的热度,紧紧锁住从门口走进来的她。 从头到脚,一寸都不放过。 “顾总,我的资料……”苏甜抱著文件,掩著不安的心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话未说完,沙发上的男人已经动了。 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几步就跨到她面前。 一手毫不犹豫地夺过她怀中那叠沉甸甸的文件,看也不看,隨手就扔在旁边的茶几上,纸张哗啦散开一些。 “啊!”苏甜惊呼一声,双手骤然落空。 下一秒,他弯腰,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弯腿和后背,轻易地將她打横抱起!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苏甜嚇得双手本能地紧紧揪住了他肩头,指尖陷入精良面料之下的温热。 顾砚沉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暗沉汹涌,不再掩饰。 他抱著她转身,迈开长腿,不是走向办公桌或沙发,而是径直朝著办公室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实木门走去。 那是总裁专属的休息室。 他走到门前,抬脚轻轻一踹,虚掩的门扉应声向內打开,露出里面別有洞天的景象—— 一张豪华的大床,铺设著高级灰的高支棉床品。 线条简约的床头柜,轻奢的装饰品,以及一面占据整墙的落地窗。 窗外被奢华的厚重窗帘遮挡了大半,光线只通过缝隙洒进来,足以照亮整个空间。 这里不像是临时休息室,更像五星级酒店的顶级套房。 他抱著她走进去,然后,抬脚向后急促的一勾。 “咔嚓。” 休息室的门被带上了,隔绝了外面办公室的纷扰,此处立刻变成了一个极其隱秘的私人空间,避免了可能存在的窥探。 不过那扇门只是关上,並未锁住。 他走到床边,毫不犹豫地鬆手。 苏甜被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拋进那片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床垫里,陷落下去。 未及挣扎起身,男人已经利索的脱掉了那深色外套,仅穿著轻薄贴身的灰色內搭衬衣,隨之覆压上来。 带著熟悉的清冽、霸道和灼人的体温,將她牢牢困在身下与床褥之间。 他一手掰开她的掌心,按在她的脸旁,另一手探向她的腰肢,凶猛的吻立刻侵住了她嫩薄的红唇。 动作迅捷,带著某种急不可耐的饥渴。 她没有挣扎,知道无用。 只是,呼吸急促,身体僵硬,神志有些凌乱。 噬魂夺命的吻都快把她的唇给亲肿了。 当她肺部所有的氧气被压榨乾净,几乎窒息时,他才鬆开了。 两人同样喘著粗重的鼻息离身,面对面。 此刻,他看她的目光,才轻柔了许多。 他伸手拭了拭她的脸颊,带著宠溺,然后落在她衣领的第一颗纽扣上。 她脸上带著红霞,侧过头去。 多少还是……脸羞,不適应!! 毕竟,这是工作时间,这是总裁办公室……的大床上。 第42章 让老公…亲自来! 然而,他再次垂眸,湿热的吻落到被他启开衣领后的脖颈之间。 她的心跳又立刻加速,眼睁睁的看著无法按下暂停键的一切继续发生。 他单手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当他精悍、肌理分明的饱满胸肌,落入………她面前时。 他拉著她的手,按上去,又慢慢滑向腹肌。 她的小脸再次灼烧,指尖真的控制不住,调皮的也游动了。 他故意在此刻加深了他的吻,並朝下移动,停在………某处。 今天的她不止外表清朗,身体也特別乾净,並且带著淡雅的体香,他为此仿佛更加的迷惘。 落下去的每一吻,都比以往更用心,更动心。 她的手越绷越紧,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咬唇,沉吟……… 凌乱的呼吸失去……规律。 这就是属於他的,所谓的“曖昧暴击”,只是此刻,她已经学会欣然享受了。 不一样的环境,不一样的氛围,不一样的体验,无所顾忌…… 她知道,她很难保持清醒。 静謐得只有呼吸急促的空间,突然, 嘎达~,一声响,传到她耳边来。 那是金属叩的声响,她的身体隨之一颤,而他已经抓著她的手,滑向发出声响的位置。 他轻轻地摸著她的裙摆,悄无声息的……,还之以“礼”。 鼻腔太小,她不得不张口呼吸。 “我是谁?” “老公…” 她不敢造次,只好赶紧回答。 “很好!” “一次不许再犯错。” 他警告著。 她发亮双眸静静的点点头,她只是乖,她又不傻。 她知道他要的情绪价值是什么,或者说是一种,以一贯霸道作风出发的情趣。 他的吻再次落下,在她脸上婆娑,仿佛愜意的欣赏著自己的所有物。 “再叫错一次,就要加倍惩罚。” 他说到做到,当下执行。 “我也不想,但……得避嫌。”她咬唇辩解。 她的话音刚落,他手腕的力道加大了些。 “……嗯?又不听话!” 他如渊的眸色暗下来,盯紧她眼睛,仿佛要將她吞噬。 苏甜脸色又红又白,被他如此犀利且霸道的欺负,他当真言出必行,她苦耐难言! “老公~” 对著他紧致不快的俊脸,她轻弱的还是顺从的叫著。 果然,他的唇微微拉开弧度,那双狭长的眉眼如星辰降落,仿佛整个世界都绽放了光彩。 “所以——” 他故意停顿下来,目光在她娇羞的脸畔打量。 “让……老公,亲自来——” 隨即…… 终於,从今天早上一直压抑到现在的难耐,可以……得偿所愿! 她揪著他肩头的衬衣,耳朵灼热,指尖紧了又紧。 “小公主,再说一次,我是谁?” “老公……” “对了,別忘了……,我,顾砚沉,是你的谁?” “知道了!老公!”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他勾唇,得逞的轻笑! 对於她的表现,他很满意。 自然,征服一个女人,他其实更加自恋自己的表现! 此刻,他只觉,她能提供的,除了情绪价值,还有…… 他突然……,发现……她就是他的私有產品! 有她,他的天堂……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这一场美梦,他多想…一直做下去,一刻也不要醒来……… 第43章 透著不寻常?顾总很忙! 总裁休息间,业务纯熟,气氛浓烈,细节进展火热之中…… 外面开敞办公室的入口处,谢以珩硬著头皮走了进来,像个潜入敌营的蹩脚间谍。 他努力挺直背脊,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飞快扫过整个开阔的办公区。 没有苏甜的身影。 他的心沉了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夹杂著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 他故作镇定地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工位,清了清嗓子:“顾总在吗?” 李曼早在谢以珩踏出电梯时就注意到了他。 业务开发部的小经理,儘管跟顾大小姐纠缠不清,但工作上,没什么由头他是很少上顶楼的。 他既然来找顾总—— 李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如用他去探探路,说不好能搅一搅苏甜又在总裁办公室伺机作乱呢? 她立刻掛上职业化的微笑迎了上去:“谢经理?找顾总?顾总刚刚会议结束,回了办公室,不过……”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压低声音,有意带了点暗示,“新来的同事苏甜,刚才进去给顾总匯报工作。” “苏甜?她在里面?”谢以珩的声调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丝。 “是啊,抱著厚厚一叠文件进去的,说是顾总要亲自考核。”李曼回答得滴水不漏,语气却故意引导著,“谢经理找顾总要是有急事,……可以去看看?不要紧的。” 她的话像是有毒的诱饵。 谢以珩本就心乱如麻,加上李曼的指引,他焦灼的心火直接浇了一勺油。 嘶~,一声,全燃了! 他带著一种好奇的窥探,一本正经的说,“嗯,那我先去找他。” 谢以珩顺著话,立刻抬腿往顾砚沉的办公室走去。 李曼自然不肯放过这个看好戏的机会,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两人走到了办公室门口,谢以珩看著紧贴不放的李曼,皱了皱眉。 他可不想让旁人看到他可能出现的失態或与苏甜的纠葛。 “李主管。”他停下脚步,转身,试图拿出几分经理的架子,“我找顾总谈点开发部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你先去忙吧。” 李曼被他这过河拆桥的態度噎了一下,但脸上笑容不变:“那行,谢经理您请,我就不打扰了。” 她退后两步,却没有真正离开,只是站在一个既能看清门口动静、又不太显眼的位置。 谢以珩没再理会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厚重的门扉。 “叩、叩、叩。” 里面没有回应,一片寂静。 他又敲了敲,稍微加重了点力道,同时侧耳倾听。 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李曼,见她正“专注”地看著手里的平板,但眼角的余光显然还扫著这边。 他把心一横,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没锁,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隨即迅速反手將门关上。 动作快得让试图从门缝窥探的李曼只来得及瞥见里面空荡荡的会客区和茶几一角。 门“咔噠”一声合拢,彻底隔绝了內外的视线。 李曼碰了一鼻子灰,对著紧闭的门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谢以珩防备心重,却也更加好奇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她悻悻地转身,却並未走远。 门內,映入谢以珩眼帘的是总裁办公室那极尽宽敞却空无一人的主区域。 巨大的办公桌后无人,真皮座椅静静地对著窗外明媚阳光。 他的目光快速移动,落在了会客区的茶几上—— 那里,凌乱地摊开著一叠厚厚的a4纸文件,正是苏甜下午抱在怀里的那份! 纸张有些散乱,甚至有几页滑落到了地毯上,像是被人隨意丟弃。 一切透著一种不寻常的…匆忙。 谢以珩的好奇心立刻提了起来,呼吸都窒住了。 苏甜进来匯报,文件在这里,人却不见了?顾砚沉也不在? 他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放轻脚步,却像只警惕的猫,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缓缓移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顾总?在吗?” 他试探著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无人应答。 “顾总?我谢以珩……” 他一边说著,一边继续往里走,绕过办公桌,看向侧面摆放著艺术品的休息角,甚至查看了半开放的茶水间。 依旧空无一人。 他的好奇心越来越旺,越感觉他们两个人就藏在意想不到的角落。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渗出冷汗。 目光最终定格在办公室最內侧、那扇与墙体顏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实木门上。 那是……总裁的私人休息室? 一个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猜想浮上心头。 他放轻脚步,几乎是踮著脚尖,朝那扇门走去。 距离越近,他的心臟撞击胸腔的声音就越响,仿佛要破体而出。 “顾总?你在休息吗?” 他停在门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著难以抑制的微颤。 一门之隔的休息室內,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柔软宽大的床榻上,纠缠的身影在明亮的光线下涌动。 苏甜瀑布般的长髮散落在深灰色的枕头上,几缕被汗水打湿,黏在潮红的脸颊和脖颈上。 天空蓝的连衣裙已经褶皱,不在原位。 凌乱地集中在腰身上的某处,像一朵凋零的花。 当谢以珩第一声试探的“顾总”隱约传来时,正沉溺於男人炙热气息的苏甜,身体猛地一僵。 那声 ……,居然是谢以珩! 第44章 有人?不重要,专心点! 儘管隔著门,声音有些模糊,但谢以珩的声音苏甜绝不会听错。 直到他清晰的提醒他是“谢以珩”时,那极致的羞耻、惊慌、以及一种被“捉姦在床”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將她从情慾的迷濛中狠狠拽出,坠入冰窟。 她搭在顾砚沉肩背上的手瞬间紧了紧,猛地揪住了他的衣服。 脑瓜子停滯,试图偏头去听门外的动静。 “……有人!” 她嚇得用轻轻的气音提醒,希望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男人却仿佛没听见似的,也根本不在意。 顾砚沉甚至因为她的分心和僵硬而出现一时的愁恼。 隨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清晰光线下对上她惊慌的视线。 非但没有被打扰的紧张或羞愧,反而,燃起了一种更加邪肆的光芒。 “不重要…” “专心点!” 他俯身,滚烫的唇贴著她的耳朵,声音低哑得如同魔鬼的囈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 愉悦 !! 反正他很享受她在这种情况下的惊恐与挣扎。 享受这种在某个特定的男人逼近的威胁下,依旧牢牢掌控她的绝对主导地位。 苏甜的脸色 “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能清楚地听到门外谢以珩的脚步声正在靠近,那声音像鼓点一样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她咬唇,屏住呼吸,双手绞紧了床单。 顾砚沉將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越是想隱藏,越是惊恐无助。 他眼底那抹恶劣的得意越发浓烈。 他甚至故意…… 逼得她红了眼眶,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种无声又极致的对抗,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乐在其中。 “顾总?你在里面吗?” 谢以珩的声音更近了,几乎就在门外! 莫不是…… 他听到了休息室內的动静? 门外的脚步在门口边放慢下来,一只手轻轻拂过门板,摸上了门把手的声音。 苏甜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的想要坐起,想要逃离,哪怕只是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也好。 可顾砚沉反应更快,他眸色一沉,里面翻涌的不仅是情慾,更有一股冰冷的、不容侵犯的戾气。 他迅速扣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將它们按在她脸脸旁,压在柔软的床头上。 他手腕的力道之大,让她完全无法挣脱,像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蝴蝶,只能绝望地颤抖。 “呜~” 极致的恐惧让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眼眶瞬间通红,蓄满了泪水。 那眼神可怜得,只得发出无声地哀求。 就在这时—— “咔嚓。” 很轻的一声,是门外谢以珩扭动门把手的声音! 门把手缓慢转动了!!! 苏甜的瞳孔骤然放大,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逆流冻结。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门被推开,刺眼的光线涌入…… 谢以珩惊愕、愤怒、鄙夷的目光像点状的刀子一样將她凌迟…… “嘎达。” 是门锁的轻微弹响。 门把手,在此刻被拧到了底!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应声向內,微微启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站在室外的人影,如同审判的幽灵利刃,骤然刺入曖昧的休息室內。 恰好投射在床尾凌乱的地毯上…… 床上,顾砚沉高大健硕的身躯遮挡著她,形成绝对占有的姿態。 她被禁錮,泪眼朦朧,惊恐万状。 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这千钧一髮之际,纷纷显得……苍白无力。 一切,仿佛都將在下一秒,彻底暴露在闯入者的眼前。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成痛苦的永恆。 苏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命运最终的裁决。 而顾砚沉,却在这一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在欣赏一场由他亲自导演的、精彩绝伦的戏剧高潮…… 第45章 危机解除,继续侵占 “顾小姐,您回来了?” 一声清晰、殷勤,甚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问好,如同一声惊雷,猛地从总裁办公室外的公共区域传来。 穿透厚厚的门板,无比清晰地炸响在谢以珩耳边。 顾小姐……顾砚冰?! 谢以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只已经將门把手拧到底、並向里推动的手,像被毒蛇咬到般猛地一颤,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极致的惊恐甚至让他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下一秒推开门的人不是他,而是推开外面那扇门的顾砚冰! 他所有的窥探欲、焦躁和不甘,在这一刻被更大的震撼和极度恐惧彻底碾碎。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被顾砚冰发现他在这里,万一正好苏甜也在,那他的秘密恐怕会藏不住! 他慌得几乎同手同脚,以最快的速度从休息室门口弹开,躡手躡脚却又步伐凌乱地退回到总裁办公室的主区域。 他像只受惊的老鼠,迅速趴到那扇通往外面的大门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是顾砚冰,她那带著几分娇纵和不耐烦的声音辨识度极高,“凯蒂姐在不在办公室?哎呀,累死我了,我有事找她。” 接著是李曼殷勤的回答声,“在呢,顾小姐,凯蒂总刚开完会,正好回办公室歇著呢!” 谢以珩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他伸长脖子,紧张地通过门缝向外窥视,確认顾砚冰的脚步声离开。 机会难得,稍纵即逝! 他再也不敢耽搁一秒,猛地拉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侧身闪出,又迅速將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那动作一气呵成,带著劫后余生般的仓皇。 他甚至顾不上门口李曼那惊讶又带著探究的目光,低著头,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窜般朝著电梯厅衝过去。 “谢经理?顾小姐刚回来,您怎么……”李曼追上来两步,试图套话。 “我还有事!先走了!”谢以珩头也不回,声音带著不稳,脚步更快了!。 只见一阵青烟消失在电梯口,留下一个狼狈不堪的背影。 * 总裁办公室休息室內,时间仿佛在谢以珩缩手退开的那一刻,重新开始流动。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感並未消失,但,那扇微微开启的门缝后,预期的光线涌入和惊骇目光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门外隱约的说话声,以及…… 谢以珩仓促逃离的、几乎可以想像的狼狈动静。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鬆弛,带来的不是轻鬆,而是一种虚脱般的后怕。 苏甜额头上密布的细小汗珠,此刻才匯成一股,顺著太阳穴滑入髮鬢。 她脸上交织著情潮的红晕和惊嚇后的青白,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终於,她软软地瘫倒在床褥之间,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颗备受惊嚇的心,此刻还停留在嗓子眼,怦怦狂跳,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和钝痛。 而顾砚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她从极致的惊恐僵硬,到骤然放鬆的虚脱,看著她眼中未褪的泪光和后怕,看著她因为谢以珩的出现和逃离而產生的一系列剧烈情绪波动……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先前戏謔的得意和掌控的快感渐渐沉淀,紧接著,是一种更深的、晦暗不明的沉重。 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独占欲,如同潮水般漫过所有情绪。 在片刻的停顿后,骤然变得不同。 不再是之前带著撩拨和掌控节奏的意味,而是更加霸道,带著一种近乎的……惩罚。 仿佛要將刚才她因外人而分走的那一丝心神,彻底掠夺回来。 他要將她所有的感知,反应,都牢牢禁錮在他的面前,让她只专心的对著他一个人! “啊!” 苏甜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可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和此刻男人不容置疑的意志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轻易地压制住她所有试图躲避的动作,將她抱紧自己怀中。 他的吻落下,不再是耳鬢廝磨的诱哄,而是带著侵占意味的啃噬。 落在她的唇颈,留下灼热的印记。 苏甜在他狂风暴雨般的席捲下,很快便溃不成军。 所有的思考,所有的后怕,所有的委屈,因这纯粹……,变得七零八落。 她像是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紧紧依附於他。 最终,在又一次席捲而来的灭顶浪潮中,他將她牢牢扣进自己的胸膛。 手臂紧箍,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窒息。 那姿態,充满了绝对的占有和宣告,仿佛在说: 哪怕是她的一缕呼吸,一点心跳,一丝为外人波动的心绪,都只能属於他,只能被他掌控。 苏甜软在他怀中,身心俱疲,却也奇异地在这样近乎蛮横的拥抱里,找到了一丝虚脱后的安定。 刚才门外的惊魂,是真的让她捏了一把冷汗,差点魂飞魄散。 此刻,儘管酸软不堪,心绪复杂难言,但至少……危机暂时解除了。 第46章 让人脸羞耳臊的礼物! 大约一个小时后。 总裁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苏甜走了出来。 她身上那件天空蓝的连衣裙已经重新穿好,仔细整理过,除了布料上一些不易察觉的细微褶皱,几乎看不出异样。 长发重新梳理过,柔顺地披在肩后。 脸颊上还残留著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红晕。 但整体看上去和进去时没有太大的变化,呈现的是一股毫无痕跡的淡然。 她怀里,稳稳地抱著那叠从茶几上重新收拾好的a4纸文件,仿佛真的只是进去做了一场漫长而专注的工作匯报。 然而,当她踏出那扇门,重新暴露在总裁办公共区域无数道目光下时,她还是感到心口本能地一紧。 李曼,以及附近几个一直密切关注著这边动静的女同事,目光如炬,像侦探审视嫌疑人一般,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揣测、谴责,以及一种“莫须有”的瞭然。 她们扫过她微红未褪的脸颊,扫过她略显湿润的眼角,扫过她走路时比平时稍显缓慢的步伐,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中挖掘出她们想像中,她“作案”的证据。 苏甜的脚步微微一顿,指尖捏紧了怀中的文件。 但下一秒,一个念头奇异地升起:她確实做了。 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一切,比她们想像的或许更甚。 既然已经发生了,没做都不怕人说,现在真的做了,又何必心虚? 一股破罐子破摔般的底气,混杂常年遭人非议的漠然,悄然注入心间。 她挺直了背脊,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刺人的视线。 坚定地迈开脚步,以一种若无其事的姿態,径直穿过那片交织著各异目光的空气,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將文件放在一旁,坐下,继续用电脑。 她仿佛將所有的窥探和议论都隔绝在了身后透明的屏障外。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苏甜异常专注。 她仿佛要將所有复杂的情绪和消耗的精力,都投入到具体的工作中去。 她仔细研究凯蒂之前给的资料,认真回復工作邮件,甚至主动找了一些相关的行业报告来阅读学习。 键盘敲击声规律而稳定,侧脸专注而沉静。 周围那些喝著柠檬酸的红眼病们,那些窃窃私语和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统统选择忽略。 別人的內心如何崎嶇,如何揣测,那是她们的事。 她只需要守住自己眼前的这一方天地,用充实的工作填满时间,让自己没有空隙去回想那些羞耻、惊慌、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只是这份努力营造的平静,在一个不经意间,却被打破了。 前台文员拿著一个包装精致、体积不大的方形盒子走了过来:“苏甜,有你的同城快递,刚送到。” “我的?”苏甜一愣,她最近並没有网购。 但周围的空气似乎隨著这个盒子的出现,再次微妙地凝固了。 那些原本已经稍稍移开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带著加倍的好奇和审视。 苏甜皱了皱眉,仿佛自己就像聚光灯下的演员,每一步都在被注视著,倘若出错,就会被放大。 她扛著心底的压力,接过盒子。 盒子不重,包装得很严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寄件人信息处只简单地印著某个高端品牌的logo。 她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拆开,便低下头,將盒子放到办公桌下方,自己的腿边。 借著桌面的遮挡,快速拆开了包装。 里面是一个设计简约的黑色硬纸盒。 她掀开盒盖—— 只一眼,她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云般滚烫起来! 盒子里,黑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著……一套衣物?? 不对,又像艺术品。 这是……维多利亚的秘密?? 它……绝非寻常衣物。 那是某种……由极细的黑色丝线与少量近乎透明的薄纱巧妙连接、编织而成的。 结构极其简约,甚至堪称“最少布料”套装,却也因此充满了无限想像和直白的诱惑。 几条纤细的带子,几处关键的连接点,构成了令人面红耳赤的轮廓。 苏甜惊得呼吸一窒,根本没敢细看,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但盒盖內侧贴著一张小小的、印著图案的卡片,那上面的几根线条,就如抽象画一般的展示。 已经足够让她明白这是什么,以及……它穿在身上会是何种效果。 惊慌、羞耻、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她手忙脚乱地“啪”一声將盒盖死死按回去,心臟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做贼似的飞快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庆幸那些探寻的目光还没来得及看清盒內乾坤。 但,她们脸上那种“揣测”的表情却更加明显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 微信消息提示。 一张仅有一杯咖啡的图片在闪动。 发信人:顾。 內容只有简短的一句,却像带著他指尖上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送你的。找机会穿上。】 苏甜盯著那行字,足足愣了好几秒。 隨即,一股混杂著恼意、羞涩、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热流,再次衝上头顶。 她明白了。 这个“礼物”,来自那个人前西装革履、冷峻威严,人后却…… 欲极的男人。 他居然……居然送她这个? 还如此明目张胆寄到公司? 他是不是……此刻正躲在办公室的百叶窗后,或者某个她不知道的监控屏幕前,饶有兴味地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想到这,让她脸颊更红,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想把这个“可恶”的盒子扔掉。 然而,手指在盒子边缘摩挲了几下,那股羞恼之下,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极羞涩的弧度。 只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罢了。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將那个烫手山芋般的盒子重新塞回包装袋。 然后飞快地弯腰,將它塞进了自己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深处,用其他文件稍稍掩盖。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坐直身体,面对电脑屏幕,试图继续工作。 指尖落在键盘上,却半天没有敲下一个字。 屏幕上的字跡模糊成一片,耳边仿佛还迴荡著休息室里他沉重的呼吸和强势的低语,让她一遍遍的喊“老公、老公”。 加上眼前晃动著那套黑色“礼物”,妖嬈诡异的线条,还有那句简短的微信命令…… 此刻她心底的潮水,再也无法抑制地汹涌起来。 一波接著一波,冲刷著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她只能低著头,假装全神贯注於屏幕。 唯有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偶尔无意识轻咬下唇的小动作,泄露了她的內心並非真的一本正经。 第47章 苏甜,你不配!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在苏甜工位的键盘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她强迫自己专注於屏幕上的策划文案,试图將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画面和身体残留的感知驱散。 然而,总有一些目光,如影隨形,带著审视与不怀好意。 李曼那口气,从苏甜初到岗位就憋到了现在。 苏甜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时的容光焕发,並无视了所有人的探究,这副做派让她觉得自己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 嫉恨的火苗越烧越烈,她给旁边几个平日里也爱嚼舌根、对顾砚沉抱有隱秘幻想的女同事使了个眼色。 很快,几个人便端著水杯,看似隨意地聚拢到了苏甜工位旁边,形成一个小小的、充满压迫感的半圆。 “苏甜,忙著呢?” 李曼率先开口,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听说顾总都亲自教你了?看来顾总对你真的挺『重视』。” 苏甜敲击键盘的手指微顿,没有立刻抬头。 女同事小经接过话茬,声音低细:“顾总日理万机,能抽时间亲自指导新人,真是难得。不过苏甜啊,姐姐们好心提醒你一句,顾总那样的人物,眼高於顶,可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女孩都能入眼的。” 她上下打量苏甜,眼神里带著轻蔑,“咱们公司,乃至整个行业,想往顾总身边凑的鶯鶯燕燕多了去了,最后还不是都碰了一鼻子灰?” 女同事小布立刻附和,语气带著夸张的崇拜:“就是!顾总多优秀啊?学歷、能力、家世、长相……哪一样不是顶尖中的顶尖?我听说啊,连男人都喜欢他!就设计部那个托尼总监知道吧?国际上都拿奖拿到手软的服装时尚大师,顾总的髮小,传言那是个 gay,要不怎么会对顾总有真爱?他们之间的感情特別不一般!” 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当然啦,顾总性取向绝对正常,只喜欢女人。但他眼光多挑啊?必须是学歷高、能力强、家世好,还得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真正门当户对、势均力敌的那种,才有可能……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入得了顾总的法眼。” 她们俩一唱一和,明里暗里都在提醒她划清界限:你苏甜,不配! 李曼见苏甜依然垂著头,似乎无动於衷,便换上一副“为你著想”的口吻:“苏甜,你还年轻,刚入社会,有些分寸得把握好。工作和生活要分得开,在顾总面前,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少刷那些没用的『存在感』,免得……適得其反,耽误了自己。” 她刻意加重了“存在感”三个字。 “喜欢顾总的女人,从咱们这栋楼能排到巴黎!” 女同事小新捧著脸,做出花痴状,“可顾总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不过啊……” 她挤眉弄眼,“都说顾总气场太强,有女人开玩笑说,被他看一眼都能怀孕呢!” 这话引得几个女人压低声音嗤嗤笑起来,眼神曖昧。 李曼似乎被这个话题勾起了某种“荣光”的回忆,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她声音也拔高了些,带著刻意的炫耀:“说起这个,我想起去年集团周年庆的游泳比赛了。顾总代表高层参赛,那可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顾总穿那么少!” 她的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旁边竖著耳朵听的其他同事也悄悄挪近了点。 李曼更加得意,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你们是没看见!那身材……绝了!標准的倒三角,胸肌线条分明,腹肌一块块的,人鱼线特別深!大腿又长又有力,穿著专业的泳裤……戴著泳帽和泳镜,从水里『哗啦』一下出来的时候,水珠顺著肌肉往下滚……” 她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那画面,简直了!男神出水,阳光一照,闪闪发光,身材好到让人窒息!” 她那描述,简直让听的那几个人都能血脉喷张,暴血而亡。 一个个眼睛发亮,脸颊泛红,口中嘖嘖讚嘆,羡慕得都快下跪了。 李曼趁热打铁,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迷惘:“最巧的是,比赛结束我正好从池边走过,可能太紧张了,脚下一绊……” 她顿了顿,享受了一下眾人期待的目光,“你们猜怎么著?” “怎么著,怎么著?”几个花痴女急的直跺脚。 “顾总刚好在旁边,伸手就扶了我一把!就一下,特別稳,特別有力量。” 李曼的脸颊更红了,仿佛那短暂的接触留下了永恆的温度,此刻正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具象化的画面。 “他当时还问了句『没事吧』,声音就在我头顶,那么近……” “哇!曼姐你太幸运了!” “天哪,我羡慕死了!” “近距离接触湿身的顾总……这什么神仙运气!” 几个女同事低声起鬨,看向李曼的眼神都充满了嫉妒。 李曼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下巴微抬,目光扫过一直沉默的苏甜,带著明显的挑衅:“所以啊,这个办公室里,要说谁对顾总的身材最有『发言权』,看过他最『原始』一面的人,恐怕非我莫属了。大家平时只能看看西装革履的顾总,那才哪到哪啊。” 她故意停顿,眼神钉在苏甜身上,语气带著恶意的“建议”:“苏甜,你要是实在好奇,想『见识见识』,也不是没办法。顾总每周三、五晚上,基本都会去大厦八楼的私人健身房锻炼。你可以去那里『蹲守』啊,说不定……能瞄到一眼呢?” 说完,她和其他几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带著讥讽的笑容,等著看苏甜窘迫或气急败坏的反应。 第48章 一丝不掛! 苏甜听了大半天,直到这里,才彻底明白了她们围过来的真正用意。 炫耀、警告、贬低…… 用她们想像中的顾砚沉的“高不可攀”和她们自己那点可怜的“近距离接触”作为武器,试图打击她,让她自惭形秽,知难而退。 她终於停下了假装打字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几张写满刻薄与嫉妒的脸。 她的沉默和这种过於平静的眼神,反而让李曼几人有些不安。 “不用。” 苏甜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 甚至轻轻摇了摇头,补充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拒绝一杯白开水:“不稀罕。” 不稀罕?! 这三个字像火星,瞬间点燃了李曼等人积压的怒火和不满。 她们很明显的感觉到四人围殴的架势,垮了,八拳纷纷打了空。 她们费尽口舌描绘顾砚沉高岭之花的形象,炫耀自己的“独家经歷”,结果换来对方一句轻飘飘的“不稀罕”?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 “苏甜,你这是什么態度?” 女同事小布率先发难,语气尖刻,“曼姐好心给你指条『明路』,你不领情就算了,装什么清高?” “就是!” 女同事小经帮腔,“暗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往顾总身边凑,明面上倒摆起架子来了?我们这是提醒你,別不自量力,到时候摔得难看!” 李曼脸色也沉了下来,冷笑一声:“苏甜,职场有职场的规矩,做人也要有自知之明。有些心思,动不得,有些人,不是你该想的。我们看在同事一场,才好言相劝,你別不识好歹。” 面对几人连珠炮似的咄咄逼人,苏甜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极其快速地瞟了一眼自己电脑桌下方,那个藏著黑色“礼物”的抽屉方向。 一股奇异的、混合著羞耻,以及某种被那个男人强行赋予的、隱秘的底气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那套布料少得可怜的內衣,那条写著命令的信息,还有休息室里那些不容辩驳的占有…… 这一切都像烙印,烫在她的感知里,也诡异地给了她此刻挺直腰杆的力量。 她微微抬起下巴,重新看向李曼,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闪躲或强装的平静,反而透出一种让李曼心头一凛的淡然。 “我不需要偷窥,也不需要蹲守。” 苏甜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李曼一愣:“你什么意思?” 苏甜看著她,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早就见过。” “见过什么?” 女同事小新下意识追问。 苏甜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每一张写满质疑和愤怒的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以及一丝……破釜沉舟后的漠然。 她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几个女人耳边: “我见过……顾总不穿衣服的样子。” 她顿了顿,在几人骤然睁大的瞳孔和凝固的呼吸中,补充了最后的定语: “一丝不掛!!!” 四个字,如同投下的最后一枚炸弹!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 李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其他几个女同事也完全石化,脸上的讥讽、嫉妒、指导姿態统统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空白和震惊。 她们看著苏甜,明显的愤怒不甘,却欲言又止。 苏甜迎著她们呆滯的目光,脸上自信淡然,眼神清亮得逼人。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低下头,將视线移回电脑屏幕,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隨口就扔到了脑后。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强烈的情绪反扑。 “哼……” 李曼率先用冷笑打破现场的尷尬,嘲讽著,“苏甜,別用你自己心底邪恶的幻想当现实,小姑娘,做梦也得有个限度。” 她试图把自己的真实体验拿出来做对比,强调著,“我接触到的顾总,可是浑身透著水气,湿身又性感,看得见,摸得著的——” “什么都没穿!在浴室里!还不够具体吗?!” 李曼的话没有说完,苏甜带著不耐,轻轻一句打断了她。 其尖锐的程度比刚才更锋利,几乎是一刀毙命。 第49章 不是失言,是失心!疯了? “你……你胡说什么?!” 李曼果真被噎著了。 声音颤抖得变了调,脸上青红交加。 是羞恼,是难以置信,更是被彻底冒犯的狂怒。 “小贱人,你——” 她一时舌头打结,爆了粗口,而后半句就卷在喉咙,根本没说出来。 “苏甜!你为了反击曼姐,这种谎都敢撒?你要不要脸?!” 小布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替李曼解围。 “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顾总怎么可能……,你算什么东西!” 小经气得口不择言。 “你……你是镜子照多了,把自己美得吧?”小新涨红的脸颊,气鼓鼓的翻著白眼。 很显然,这一刻她们几个都往那方面想了,都急眼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指责、质疑、辱骂。 试图用更大的声势,压倒苏甜最后那淡然炫耀的话语,带来的衝击,维护她们摇摇欲坠的认知和优越感。 苏甜却仿佛没听见,只是嘴角那抹不屑的弧度更深了些。 曾经,她最好的朋友艾薇薇就教过她,被欺负时,就要疯咬回去。 她照做了,效果显著。 以往的她只是有修养。以礼待人,將心比心。 可她,不是什么软柿子或者烂木头! 小试牛刀一把,看看那些人能否知难而退。 她冷淡的敲了敲一下键盘,发出悠閒的声响,与她们气急败坏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这更让李曼几人抓狂,像一群上躥下跳的小丑。 李曼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她死死盯著苏甜低垂的侧脸,一时根本找不到更有力的词来攻击。 隨那些人冰火交加,如何躁狂都好,苏甜不再理会她们。 反正……她说的,是实话。 她和这些人之间,已经撕破了那层虚偽的客套。 但她不在乎了。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就在这时,一道娇脆却带著天然高傲的声音插了进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顾砚冰抱著手臂走过来。 纤细高挑的身段,穿著香奈儿的套装,踩著精致的高跟鞋,饶有兴味地踱步过来。 她一脸完美的妆容,眼神里带著豪门特有的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几人,最后落在低著头的苏甜身上。 李曼眼底精光一闪,像抓住了绝佳的机会,立刻换上一种混合著无奈与讥誚的语气,抢先开口: “顾小姐,没什么,就是閒聊几句。这位新来的同事苏甜……呵,正跟我们说,她和顾总的关係呢,熟到……都能『坦坦荡荡』了。” 她故意咬重“坦坦荡荡”四个字,暗示意味十足。 顾砚冰精致的小脸上,漂亮的眉毛一挑,看向苏甜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犀利! 並混合著好奇与轻蔑! 她像审视一件不合时宜的陈列品般,將苏甜从头到脚扫视一遍,那目光如同带著细小的冰刺。 苏甜心里一紧,知道这位顾家大小姐绝不是李曼之流可比,就连副总凯蒂都拿她没办法,无法无天的主儿!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垂下眼帘,低声道:“顾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失言了。” “失言?” 顾砚冰轻轻哼笑一声,声音悦耳,且极其刻薄,“我看不是失言,是失心……疯了吧?” 她向前微微倾身,用一种犀利的劝诫的姿態,字字如刀,明训著: “小妹妹,刚进社会,有些梦可以做,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看清楚现实。” “我哥呢,確实是很多女孩儿拼了命都想扑上来的奢侈美梦,这点我不否认。但我们顾家——” 她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世家小姐固有的矜傲,“可不是什么没规矩、轻浮,没有门风的人家。我哥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惦记的。”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著苏甜瞬间苍白的小脸:“我劝你,不如矜持点,把脸收回去,自己擦一擦,別自不量力。做梦就自己笑好了,別说出来,让大家一起看了笑话。” 这番毫不客气的警告,如同当眾扇了苏甜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脸上血色尽褪,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却只能更加卑微地低下头,承受著这份来自更高阶层的蔑视与羞辱。 耳边似乎已经响起了李曼等人压抑的、得意的嗤笑。 李曼果然趁机落井下石,语气殷恳:“顾小姐说的是。苏甜啊,小姑娘家家的,要知道点廉耻,別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什么胡话都敢往外说。” 她的话,將自不量力和不知廉耻的標籤,牢牢钉在了苏甜身上。 “想跟顾总闹出点緋闻是可以理解的,確实有些人为了赚流量想这么。但別忘了,我们可是拥有国內顶级公关团队的公司,造顾总的谣,怕你吃不完兜著走。” 场面彻底一边倒。 顾砚冰身后,李曼和那几个女同事如同找到了最坚实的靠山,脸上掛著同仇敌愾的嘲笑与蔑视。 目光如针,齐齐刺向孤立无援的苏甜。 她们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將她隔绝在外,成为眾人耻笑的对象。 苏甜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羞愧和难堪像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紧紧绞著身上天空蓝连衣裙的衣料,指节泛白,头低得不能再低,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底气,在顾砚冰代表的绝对阶层和家族威严面前,显得如此低微,又可笑!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无声的凌迟彻底击垮时—— 一只温热、乾燥、且充满力量的大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不由分说地,稳稳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 那触感如此熟悉,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苏甜浑身一颤,愕然抬头。 顾砚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人群边缘。 他面色平静,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苏甜苍白的小脸上。 然后,转向她那只被他握住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带著一丝清晰的关切:“怎么了?手这么凉?” 这简单的动作和问话,却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滴,让整个空间瞬间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正趾高气扬的顾砚冰。 第50章 千年铁树终於开花了 李曼等人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惊愕,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如铜铃。 她们死死地盯著顾砚沉那只骨节分明、代表著无上权柄的手。 此刻,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態,紧紧握著苏甜的手。 那画面带来的衝击力,比苏甜口吐芬芳的一连串“胡话”,还要石破天惊! 顾砚冰更是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看看自家哥哥,又看看被他握住手、显得更加无措惊慌的苏甜。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带著浓浓的质疑和不可思议:“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甜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眾目睽睽之下,这样的接触无异於將她架在火上烤! 她可以忍受背后的窃窃私语和恶意揣测,却无法承受这种被摆到台前、暴露在顾砚冰等人审视目光下的亲密。 然而,顾砚沉非但没有鬆开,反而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乾脆將她那只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举起来一些,展示在眾人面前。 他看向顾砚冰,眉头依旧微蹙,语气却平淡得毫无波澜,加之不容置疑的宣告:“看不出来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曼等人瞬间惨白的脸,最后落回妹妹震惊的脸上,清晰地说道: “我们的关係——” “我发现,你们现在的理解能力,真是……越来越差了。” “……” 顾砚冰彻底愣住了,她那双和顾砚沉有几分相似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审视、以及飞快闪过的权衡。 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再次打量苏甜。 这个青春逼人,长相秀丽甜美,加之那傲人的身材…… 她几乎是重新审视了面前的女孩子。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顾砚冰脸上的震惊,忽然如同潮水般褪去,恍然大悟,立刻掛上些许兴奋的调侃笑容。 “呵呵……” 她轻笑出声,抬手豪爽地拍了拍顾砚沉的肩膀,语气瞬间变得轻鬆甚至戏謔。 “行啊,老顾!瞒得够严实的!我就说你这棵铁树这么多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合著在这儿悄没声儿地开了花啊?可以啊!懂!我懂了!” 她的眉眼笑得弯了腰,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拨得噼啪响: 哥哥谈恋爱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之前她跟谢以珩的事,哥哥总说她恋爱脑,不务正业,百般阻挠。 现在连他自己也坠入爱河了,总该能理解恋爱中人的心情了吧? 这时候向他落实了自己和谢以珩订婚的事,时机正好! 说不定还能交流一下“恋爱心得”,让他別再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想到这里,顾砚冰看向苏甜的眼神虽然依旧带著点审视,但敌意和轻蔑却收敛了大半。 转而,她换上一种略显夸张的表情: “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谈恋爱了也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刚才在人家女孩子面前失礼了,多不好意思!” 她立刻转向苏甜,虽然笑容依旧带著大小姐的矜持,但语气已然不同:“苏甜是吧?” “刚才的话你別往心里去,我不知道你和我哥……,咳……” “既然初次正式见面,又闹了这么个误会,不如这样,晚上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就当是……庆祝我哥这棵千年铁树终於开花,成功脱单!” 苏甜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急转直下。 她心臟还在狂跳,手还被顾砚沉紧紧握著,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慌。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顾砚沉,眼神里满是茫然、无措和一丝求助。 顾砚沉接收到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点头。 那眼神深邃而平静,带著一种肯定和安抚。 然后,他看向顾砚冰,淡淡地“嗯”了一声:“可以。” 这就……答应了? 苏甜的心微微一沉,他们俩的关係怎么这么快就直接曝光,走到见家人的地步了? 她对此事的进展之快,还是带著匪夷所思的恍然。 不过眼前这场针对她的公开羞辱和孤立,倒是被顾砚沉以一种绝对强势的方式,直接粉碎。 李曼和那几个女同事,此刻已经不仅仅是惊讶,而是惊骇到近乎失语了。 居然……苏甜这个小贱人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顾总就这么的被这个小妖精给拿下了? 这可得破灭了多少少女的梦,让她们哭到天亮了啊…… 可现实不容置喙,她们眼睁睁的看著顾砚沉握著苏甜的手,看著顾砚冰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要请吃饭“庆祝”…… 之前的讽刺、警告、嘲笑,此刻全都变成了狠狠扇回自己脸上的巴掌,火辣辣地疼。 她们脸上青白交加,眼神复杂地看向苏甜,里面再也找不到之前的鄙夷。 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深深的嫉妒,以及一丝后知后觉的恐惧—— 她们刚才,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苏甜在顾砚沉终於鬆开手后,轻轻吸了口气,努力平復心绪。 她没有去看李曼等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而是微微转身,低声道:“我先去工作。” 她重新坐回自己的工位,脊背挺直,目光专注地落在电脑屏幕上,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就这么闯过去了。 此刻,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已经彻底改变。 那些或明或暗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探究或幸灾乐祸。 只剩下纯粹的羡慕,以及一种因距离和阶层差异而產生的、油然的敬畏。 毕竟,如今的她已然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只是在苏甜的心里,並没有立刻涌来理所当然的喜悦,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茫然。 因为,与顾砚沉的相识,激情曖昧,突然的確定关係,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人分不清真假。 也正是这样的一股愕然,让她在一切被拉回到现实中后,有股措手不及的压力。 她敲击著键盘,试图用工作来屏蔽自己的胡思乱想。 至於晚上那顿饭…… 她悄悄握紧了滑鼠,她当然希望自己不出差错,能在他的家人面前表现得体面一些。 第51章 饭后…我要好好亲 这晚,在学校宿舍逼仄的浴室洗好澡之后,苏甜还是换上了顾砚沉送的那套“礼物”。 极细的黑色丝线与薄纱贴在肌肤上,带来一种隱秘的、令人战慄的触感。 那寸许的布料就仿佛他细长的手指,抚著她的身体,时刻提醒著她那个男人的存在。 带著心底的悸动,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抿下的嫩唇不觉露出上扬的弧度。 儘管里面几近真空,很魅惑,但她却特意选了一条米色的绸质长裙,穿在外面。 面料柔软垂坠,长及脚踝,將她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保守的领口,纽扣扣到上面第一颗。 袖子宽鬆,只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和优美的颈项线条。 她特地梳了个成熟一点的髮髻,长发鬆松的挽在脖后,带著隨意的凌乱美。 脸上化了比平时稍显精致的彩妆,唇上涂了一层色泽鲜亮的口红,让她清纯的眉眼间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嫵媚。 当她揣著忐忑的心情,却又像只无邪的精灵,有股难言的兴奋劲小跑出宿舍楼,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停在树下时,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她放慢脚步,形若淑女一般,走上去拉开车门,属於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顾砚沉今天依然是西装两件套,內搭一件精良的深蓝色衬衫,看起来矜贵又帅气,迷死人不偿命。 他侧过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有三秒钟。 从她微红的脸颊,到特意涂抹过的唇瓣,再到那身將她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米色长裙。 他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愉悦和欣赏。 这种清纯与窈窕,性感与诱惑,形成的视觉衝击力,成功取悦了他。 “很漂亮。”他低声评价,隨即身体便倾了过来。 一手撑在她座椅旁的扶手箱上,带著不容拒绝的气势,目標明確地朝她的唇靠近。 苏甜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起手,掌心轻轻抵住他坚实的胸口。 指尖感受到衬衫下温热的力量,她脸颊更红。 “口红……特地选的莹亮色號,別蹭掉了。”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娇羞的提醒。 顾砚沉的动作顿住,距离她的唇只有毫釐。 他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涂著靚丽色泽的唇瓣,闻到她身上散发的,属於女士的玫瑰香水味。 她乌亮的大眸子混合著羞涩的微光,让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翻涌的暗色显示他並不满足於这样的阻碍与欣赏。 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那股想要立刻碾碎那层碍事顏色的衝动。 他缓缓退开些许,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脸颊,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然后,他侧过头,性感的唇贴近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沉而清晰地呢喃。 每一个字,都带著滚烫的暗示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饭后……我要好好亲。” 他顿了顿,气息更灼热,“每一个角落。” 苏甜耳根瞬间红透,像要滴出血来。 她不敢看他得意的眼神,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裙摆。 那份青涩的羞赧和无处躲藏的慌乱,落在顾砚沉眼里,却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让他食慾大动,心痒难耐。 他满意地欣赏著她这副可口又无助的模样,像猛兽在进食前,饶有兴致地拨弄著爪下的猎物。 * 车辆平稳地驶向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最终停在一栋摩天大楼的底部。 顾砚沉自然地牵起苏甜的手,带著她走向大楼入口处。 挺巧的,这时候顾砚冰穿著一套抹胸、亮晶晶的玫红色鱼尾裙,昂著白皙的天鹅颈在瞭望。 一眼见著顾砚沉两人走来,立刻向前走两步打招呼,“哥,甜甜,挺准时哦。” “顾小姐,好——”苏甜的手被顾砚沉握入手掌心,她只有微微頷首,礼貌又轻柔的怯懦打招呼。 “怎么不进去?”顾砚沉抬起眼皮问了一句。 顾砚冰嘴快,“等我男朋友谢以珩啊,他去停车。” 苏甜心中一抽,双眸放亮的同时,被握著的手猛地一紧。 顾砚沉察觉到她的这个反应,却保持表面上的平静。 正巧这时,谢以珩的脚步快,像一阵烟,立刻就跑著来到了三人面前。 当他的视线越过顾砚沉的肩膀,走近顾砚冰,与苏甜四目相对时—— “!!!” 那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美意的死渣男,被冻住了。 那骤然收缩的瞳孔,像是身体被猛烈的电击一般,两条腿不受控制地一抖。 没站稳,身体侧倾,一把抱住跟前的顾砚冰肩膀,幸好是扶住了。 然后,还得是靠他优秀的临场应变能力,他把这一扶,立刻转换成与女朋友的亲密互动。 “哈哈…,冰冰,你也没告诉我今天跟你哥一起吃饭啊。” “不是跟我哥,是跟一棵开花的大铁树,没看见吗?” 顾砚冰调皮的眼神调侃著,目光指向苏甜。 “亲爱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她拉著谢以珩朝前走了一步,“这位,我哥的初恋女友——,苏甜!” 谢以珩在当下,都懵了。 顾砚沉那大尾巴狼,他能是初恋? 还是他最最爱的女人,他的小甜甜!!! 现场空气凝固了三秒,谢以珩知道如今场面他再躁动不安都没用了,立刻做出弃车保帅的决定。 於是,他装作镇定、从容,像个初识的陌生人一般,“客套”的朝苏甜伸出了手。 “噢…,幸会,幸会!” 啪~ 他的手只悬在半空中,就被顾砚冰朝他的手臂重重的拍了下去。 “想什么呢?那是我哥女朋友!”她挑起意味遐想的眼色,变了语调,“……只有我哥能摸。” 谢以珩猛地一惊,立刻把情不自禁的爪子收了回来。 顾砚沉唇角勾起,眼眸中一缕暗沉的快意掠过,像是极其欣赏他的这种窘迫。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进去吧。”他拉著低头默不作声的苏甜先走了。 望著苏甜挺直的脊背,以及长裙下窈窕的淑女背影,身后的谢以珩恨得咬紧了牙关。 同时,搂紧了顾砚冰的腰肢,心中立刻戒备了起来。 来了来了! 雌竞修罗场终於要来了。 他就知道,顾砚沉知道些什么。 他利用苏甜,不就是想看到如今这一幕吗? 想看到顾砚冰为他吃醋,一脚蹬开他吗? 他同样也想看到苏甜眼红,与顾砚冰撕逼一通,为了抢他这个这么俊秀不凡的男人,俩女人打作一块! 顾砚沉最终极的目的,就是为了拆散他和顾砚冰!!! 想到这些,谢以珩捏紧了拳头,脸色微不可察地狰狞了一下。 他绝对不能任这一切发生! 第52章 难道一切只是一场戏? 顶层露天餐厅的入口处,顾砚沉与顾砚冰並肩走在前头。 趁著他们刚穿过大门,被迎接的酒楼服务生引领著,后头的谢以珩迈腿一窜,就插到了苏甜身边。 与她並肩的同时低头提醒,“苏甜,今天我跟顾砚冰是一对,你跟顾砚沉是一对,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別乱说话啊。当我们俩之间不认识,就算被问到,也一口否认,懂?” 苏甜侧过头,低语了一句,“同意分手了?” 谢以恆咬紧后牙槽,挥舞著双拳,“不是同意分手,而是今天你必须这么做!” 他捂著嘴,继续降低声调,“我告诉你,顾砚冰我是必须拿下的,就是你也不能破坏。总之,今天你不许为了我找冰冰的麻烦,吃醋可以私下到我这里来吃,我浑身上下,都让你吃个够……” 苏甜脚步一顿,嫌弃的眼光从他整条人身上,竖著一秒钟扫过。 在某处停了一瞬,怎么觉得更反味了? 她在今天美丽的彩妆之下,仍然是翻了一个极其不適合自己风格的大白眼。 苏甜不理他,摇头迈开步子,快走两步跟上顾砚沉,並特地当著谢以珩的面,挽起了顾砚沉的手臂。 顾砚沉侧低头与她对视,两人亲密无间。 后头的谢以珩气得直跺脚,那口牙磨得嘎嘎响,“还说跟我分手,口是心非的女人,都会利用別的男人气我了。我懂的。” 他当下又给自己打了针鸡血,“没事没事,就让你体验一下別的男人就知道我的好了。” 他自信的抬起双手,拨弄了一下自己油亮的头髮,快步跟上去。 四人步入设计感极强的顶层露天大餐厅,璀璨的城市夜景如同铺开的钻石画卷,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 服务生恭敬地將他们引向一个私密性极佳,视野倍好的位置——靠近女儿墙边的专属四人座。 透明的玻璃护栏外,便是万丈红尘与璀璨星河。 夜风微凉,吹动边缘精心布置的绿植。 顾砚沉的手掌温暖有力,轻轻包裹住苏甜单薄的肩膀,扶她坐在靠里面的位置上。 对於顾家兄妹俩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晚餐。 可被如此精心的对待,苏甜的脚步还是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乾净的白色桌布上摆放著鋥亮的银质餐具和剔透的水晶杯,醒酒器里暗红色的液体在暖黄灯光下流淌著醉人的光泽。 她缓缓坐了下来。 谢以珩也紧在后头,为顾砚冰拉开椅子,让她坐在苏甜的对面。 他又整了整自己的西装,与顾砚沉一起,对坐两端。 只是迎著顾砚沉慢条斯理却深沉入潭的眼睛,谢以珩试图维持的平静,还是在指尖处,几不可察的微颤,险些泄露了他內心里的惊涛骇浪。 苏甜面对內心戏过分精彩的谢以珩,以及她对面顾砚冰好奇打量的目光,心臟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其实,她最在意的还是自己身边的顾砚沉,他表面上的平静淡然,更加预示著暗涛汹涌。 这个男人的霸道令她恐慌,她害怕表面上的一切是只是虚假的精美包装。 “噢,甜甜,我都忘了给你介绍了。” 顾砚冰像只喜鹊,根本看不明他们三人各执心事,把谢以珩往身旁拉了拉,“我男朋友谢以珩,业务开发部的经理。” 她带著一丝炫耀,也像是一种宣告,“很快啊,我们就要订婚了!” “咳……”谢以珩適时呛水咳嗽,干扰了顾砚冰。 可是顾砚冰不但没有指责他,反而抬起对抗的眼神,盯著斜对面顾砚沉那张漠然的脸。 “看什么看啊?哥,爸妈可是说好了,等我俩订了婚,就把他调到顾氏集团总部去。” “爸妈,还说呀,一个女婿半个儿,以后也是要为咱们顾家撑起家业的,提早入场歷练。” 顾砚沉没有说话,只是感觉有点不耐地取走面前的红酒杯,轻饮了一口下去。 苏甜似乎看懂了,谢以珩的上位心机,顾砚沉看上去似乎並不满意。 所以—— 难道……一切真的如谢以珩警告的那样? 顾砚沉只是利用她, 她和他,云泥之別。 他跟她上床,那些曖昧的纠缠,挑逗,以及当眾的维护,难道都只是一场戏? 一场用来刺激谢以珩、破坏他和顾砚冰关係,或者达成其他她无法揣测目的的游戏? 不然,他为何这么快就將关係“公开”,並把她带到顾砚冰面前? 是为了让谢以珩难堪? 还是为了向顾砚冰证明什么,或者……警告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顾砚沉事先就知道她和谢以珩的关係? 这个问题,猛烈地像一条毒蛇突然钻进心里,让她心热难耐,指尖发凉。 这一刻,她莫名感觉自己的处境尷尬了起来。 她像个可笑的玩偶,被看不见的线操纵著,捲入一场她完全没有防备的豪门恩怨或情感博弈当中。 此刻,面对满桌佳肴,她味如嚼蜡。 第53章 谢哥的大型翻车现场 现场尬冷了几秒钟,谢以珩赶忙起立,帮顾砚沉续杯。 “哈哈哈……” 他识趣的扭开话题,“冰冰,说这些干什么,今天不是庆祝顾总脱单嘛?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四人举杯,纷纷喝下红酒。 顾砚冰又说,“当然要庆祝我哥走进热恋现场啦!哎,甜甜,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我特好奇,他怎么会对你这样的女孩子动了心思?” 苏甜的第一反应是看向顾砚沉,因为他们的相识那么荒唐。 身体,似乎走在心动的前面! 但今天她却弄清了一件事,如果顾砚沉提早就认识她,那后面发生的一切,很有可能是他蓄意设下的局,让她沦为他操弄之下的一枚棋子。 那这也太可怕了!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砚冰,只能用目光,把答案托给了顾砚沉。 只见,顾砚沉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著红酒杯。 侧脸线条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越发冷峻深刻,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最终,他只轻慢的回了两个字:“秘密!” 苏甜的目光轻轻瞟过他冷漠而霸道的神色,清楚的明白对面两个人与他的关係,以及利益上的纠葛,心口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適滋味。 至於此刻的谢以珩。 他几乎可以肯定,顾砚沉早就知道他和苏甜的过往! 把他和苏甜同时叫来,坐在顾砚冰面前,这绝对是故意的! 顾砚沉就是在利用苏甜,想用这种方式暗示、警告,甚至破坏他和顾砚冰的关係! 他看著对面苏甜安静苍白的小脸,看著她偶尔投向顾砚沉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再看到顾砚沉看似隨意、实则处处彰显著操控的姿態……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这场由顾砚沉主导的“雌竞修罗场”,已经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 而他,作为拥有渣……男主光环的下位者,不能让顾砚冰和苏甜一样,被驱逐进他的斗兽场。 他必须扛起一个男人的担当,挡在两个女生面前。 他要与顾砚沉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正面对抗! “顾总,你不想说没关係,冰冰也是替你高兴嘛。”谢以珩立刻装出从容的笑脸。 “那你呢?”顾砚沉冷不防的接著反问回去。 谢以珩猛地愣下,半秒,立刻笑答,“我当然也开心啊。” 话说著,他偷瞄了对角的苏甜一眼。 “嗯!” 顾砚沉极其冷淡的回应了一句,侧过头去靠近苏甜,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你说呢?”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对温柔而迷惑的双眸是在暗示著她,她与他之间的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 苏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抬的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只是那深不见底的眸色,让她无法窥探半分真实情绪。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脸颊微微泛红。 顾砚沉看著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带著一种冰冷的愉悦。 他们俩这样的互动让谢以珩看呆了,在倒酒的时,手腕一抖,几滴红酒溅出了杯沿。 顾砚冰“哎呀”一声,嗔怪地看了谢以珩一眼。 谢以珩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擦拭,眼神却慌乱地瞟向对面。 他担心因为顾砚冰的惊乍激起苏甜的不满,不知下一秒,哪个女人就会为了他掀桌子。 於是,他很好的安抚了顾砚冰后,又细心招待著苏甜,把新上的点心端到苏甜面前来。 苏甜没有心思吃,只顾低著头。 而顾砚冰却对她这个人倍感兴趣,吱吱喳喳的像只小鸟,与苏甜畅聊了起来。 时间一长,晚宴进行得和谐又愉快,谢以珩的眉头却皱紧了。 不应该是剑拔弩张吗? 大打出手呢? 他与顾砚沉的桌面下都暗流汹涌呢,怎么顾砚冰和苏甜之间一点水花都没有? 不行,他还得小心提防著点。 只是整个晚上,顾砚冰与苏甜聊得非常好,根本没有阶级之別。 谢以珩所期待的雌竞修罗场並未如期上演。 “这不对劲啊!”谢以珩心中闷骚的自言自语。 见对面顾砚沉严谨揣摩他的双眸,他假笑著,朝顾砚冰靠了靠,亲昵叫喊著,“冰冰,別光顾著聊,得吃点东西,不然又要胃疼了。” 然而,他竖起的耳朵没听到苏甜有任何反应。 反而是看到了顾砚沉侧了侧身,贴到苏甜身边,温柔的问著,“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苏甜微微摇了摇头,像极了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谢以珩的脑子一阵迷糊,莫不是,这一餐他从一开始就进错了剧场? 顾砚沉那个大尾巴狼该不会真的要把甜甜小白兔给生吃了吧? 他一个激灵,立刻把注意力从两个女生的身上移开,精准的盯上了顾砚沉。 不好,顾砚沉不是要让苏甜来跟他妹妹撕逼,而是……要当著他的面,抢他的女人!!! 当这一个认知醒悟之时,谢以珩的脖子微微渗热汗了。 当顾砚沉再次靠近时,谢以珩发现苏甜的耳根红红的,带著怯意和依赖的姿態,这刺得他眼睛生疼。 顾砚冰则全程沉浸在对哥哥恋情的八卦热情中。 她兴致勃勃地向苏甜吐槽他哥这个人怎么怎么样,又关问著他们的关係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个问题让一下子褪去主角光环,沦为吃瓜群眾的谢以珩捏紧了刀叉,也竖起了耳朵。 顾砚沉则恰时宜的眯起双眼,又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苏甜只是红著脸,支支吾吾的迴避开顾砚冰露骨的话题。 顾砚冰从哥哥那里得到一个“秘密”口诀,又从苏甜那里得知模稜两可的两人故事。 她觉得无趣,便扭转画风,“唉!你们俩啊,一个沉,一个闷,没趣!” 她清了清嗓子又对苏甜说,“想不想知道,我跟谢以恆的感情线是怎么发展的吗?” 谢以珩猛地一抽,打了个嗝! 顾砚冰口无遮拦的,套不出她哥的感情秘密,这是要把自己的內裤给掏出来显摆了啊! 第54章 信息量太大,谢哥腿软 为了搞一点点破坏,不让顾砚冰胡说下去,在服务生准备为顾砚沉斟酒时,他动静挺大。 突然站起来伸出手,“顾总,我来。” 他想去接过酒瓶,试图展现自己的周到和对未来大舅哥的尊重。 然而,顾砚沉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的手,甚至在他手指即將碰到酒瓶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將自己的酒杯微微移开,让服务生直接为自己续上。 动作流畅,毫无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谢以珩一个,仿佛他只是一股不受欢迎的空气。 谢以珩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 好尷尬! 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不过,更让他尷尬的是,此时的顾砚冰正兴致勃勃地跟苏甜说著话,她们俩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难堪。 顾砚沉依然是气定神閒,慢条斯理地晃著酒杯,无视他心里的小九九。 他只能訕訕地收回手,假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餐巾,坐回座位,脸颊火辣辣的感觉,只有自己知道了。 忍著焦躁和不甘,没有办法,他只能眼睁睁的,听两个女生閒絮下去。 “说起来这还跟我哥有关係。” 顾砚冰把目光投向顾砚沉,露出少女般的甜蜜和得意,“哥,你还记得去年集团年会的游泳比赛吗?就是你拿冠军那次!” 顾砚沉慵懒的抬了抬眼皮子,轻“嗯”了一声。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下来,顾砚冰比划著名回忆起了那天的情景: 冠军总决赛的泳池边,人潮涌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顾砚冰就站在池沿边,一件明艷的沙滩裙,踮著脚尖,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呼喊著: “顾砚沉,加油!加油!” 清脆的嗓音已经带上几分沙哑,却仍在坚持。 泳池中,顾砚沉如游龙般劈波斩浪,矫健的身姿在水中划出流畅的弧线,乾净利落,充满力量。 最终,他以绝对优势率先触壁,毫无悬念地摘得了集团游泳决赛的桂冠。 “哇…,老顾,太棒了!” 顾砚冰激动得跳了起来,却不慎踩到湿滑的地面。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栽进了冰凉的池水中。 一瞬间,天旋地转。 令人窒息的水幕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她的口鼻。 她慌乱地挥舞著手臂,呛了好几口水,视线模糊中,只看见岸上的哥哥被一群狂热的迷妹团团围住,根本无暇顾及她的处境。 “救命……” 她虚弱地呼喊著,声音被周围的喧囂淹没。 恐惧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顾砚沉终於转过身来。 他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在水中狼狈挣扎的模样,眼神冷得像冰。 “自己站起来。”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要学会自救。” 顾砚冰又呛了一口水,好不容易將头探出水面,用尽全身力气衝著顾砚沉喊道:“你个冷血动物……” 话音未落,又一股水流涌入她的口鼻中。 她拼命挣扎著,断断续续地喊:“顾砚沉……,你见死不救!” “救我——” “咳……” 池水不停地灌入她的口鼻,她的脸色渐渐由红转青,四肢也开始乏力。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的那一刻,一道矫健的身影如箭般跃入水中。 那是个身形精瘦的年轻男子,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他以惊人的速度游到顾砚冰身边,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稳稳托起。 破水而出的瞬间,晶莹的水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滚落。 顾砚冰怔怔地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秀面容—— 谢以珩的眉头微蹙,眼中带著显而易见的焦急,却依然难掩那份独特的俊逸气质。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人在水中四目相对,温热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料传递,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谢以珩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容地將她抱上岸,轻轻放在温热的地板上,而后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顾砚冰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回到家中,那个画面依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当即召来顾家的手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一天之內,我要这个男孩子的全部资料。” 很快,一份详细的档案摆在了她的面前:谢以珩,风尚文化开发部经理,一个在集团中並不起眼的职位。 从那天起,顾砚冰造访风尚文化的次数明显增多。 起初,谢以珩还保持著应有的分寸,恪守著职场准则,只是有意的隱瞒了自己已有女朋友的事实。 然而,在顾家千金强势而热情的追求下,一个部门经理的防线又能坚守多久? 渐渐地,两人便自然而然的触破开那层阻碍。 这段关係,就这样悄然开始。 回忆起跟谢以珩热恋的这大半年,顾砚冰得意又甜蜜地靠向谢以珩。 脸上又漾开甜蜜的笑容,“说起来,在我眼中,全世界最帅的男人,当然是我家珩宝了。” 她叫的亲昵又缠腻,谢以珩却提著一颗心不敢回应她。 因为今天信息量太大,这又让苏甜知道,他个死渣男都劈腿大半年了。 再看看顾砚沉,一脸不討好的模样,知道大舅哥对他根本不满意。 把苏甜也牵扯进来,四人面对面,顾砚冰还当面施压,说要订婚,要让他进顾氏集团,当继承人来培养。 就说,谢以珩的腿能不软吗? 他如今简直就是个夹心饼乾,坐立难安,怯怯的望向苏甜。 说实话,他內心里实在是爱著她的,奈何豪门权势也更加诱人啊! 鱼和熊掌他都要,贪心不足蛇吞象,如今却变成了被架在火上烤的鱼了。 他脸上挤出笑容,可心里骑虎难下,五味杂陈。 不过,再次谈到当时的往事,特別是当著苏甜的面,顾砚冰其实挺亢奋。 她带著点埋怨,嗔怪道,“哥,你说你当时怎么那么冷血?我就问问你,你知不道那种……,濒死的感觉是什么滋味?” 顾砚沉一直漫不经心地听著,轻轻晃动手中的红酒杯。 “欲仙欲死……算吗?” 第55章 修罗场!雄竞的! 他轻慢地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顾砚冰,慵懒的说了句。 欲仙欲死~ “噗——!!!” 谢以珩口中刚含进去的一口红酒,毫无预兆地,以极其不雅的姿態,猛地喷溅而出! 深红色的液体如同小型喷泉,在暖黄的灯光下划出数道混乱的射线。 顾砚沉反应极快,几乎在谢以珩肩膀抖动的剎那,就已抬起手臂。 宽大的手掌稳稳挡在了苏甜的面前,將那突如其来的“红酒雨”完全隔绝。 几滴酒液不识趣的溅在他价值不菲的衬衫袖口上,洇开深色痕跡,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而坐在谢以珩身旁的顾砚冰,就倒了血霉。 “啊——!!” 顾砚冰短促地尖叫一声,只觉脸上一片清凉。 隨即,酒液顺著她白嫩的脸颊向下流淌,精心描绘的眼妆和粉底都被染花了。 睫毛膏晕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谢以珩!你干什么?!” 顾砚冰狠狠地咬住牙,声音都变了调。 谢以珩自己也懵了,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餐巾。 “对不起对不起!冰冰!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被呛到了!真的!” 他的手刚递过来,却被顾砚冰抬手制止了。 很奇妙的,接下来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略过谢以珩,把目光扫在羞涩的苏甜脸上,打量了几秒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她唇角勾起一个迷惑的弧度,伸手端起酒杯,朝顾砚沉投去一个淘气而曖昧的眼神。 “不错呀,老顾!good!” 一手举杯庆贺不算,她另一只手还是当面竖起了大拇指。 顾砚沉收到,不假思索的也端起酒杯。 倾身过来,对著顾砚冰居然是…混不吝的眨了一下右眼皮,露出霸总姿態下难得一见的痞气。 然后,他俩碰了一下杯子,心照不宣的抬头痛饮了下去。 就在这个空隙,谢以珩凝望著苏甜那张几乎红透的脸颊,以及她捏紧餐具的手。 他心底一沉,脑门上特地飘来一阵乌云,当场落下一个雷暴~ buang!!! 把他劈的是外焦里嫩。 顶著燻黑的脸色,谢以珩的身心立刻抖颤了起来。 苏甜她……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那么乖乖顺顺的一个女孩子,她什么时候跟顾砚沉认识的? 他们的关係,都进展到了那种……深度? 居然把他瞒的这么辛苦! 苦哈哈,啊啊啊!!! 她居然在他脑壳上种了一片草,如今绿油油一片片!! 谢以珩终於重新认清了自己的定位,把目光偷偷瞄向苏甜。 她清甜,可人,特別是性格,那是极好的,万里挑一。 这一刻,他怎么突然觉得他恐怕要弄丟自己最大的宝贝啊。 他只能在心中哭泣,后悔不及,苦不堪言。 顾砚冰抽了张纸,把自己的妆容慢慢打理好后,晚宴又恢復了平静。 大家看上去都挺融洽,只有谢以珩终於走对了片场。 他仔细查看顾砚沉的脸色,难怪他那股掌控欲,那么洋洋自得,原来是搞到手吃干抹净了呀。 再看看苏甜,她那股娇羞、靦腆,分明是面对新欢,享受的很啊。 瞧她亮油油又粉嫩的红唇,这是吃了別的男人的味道,忘了跟他在一起的快乐了吗? 难怪她那么斩钉截铁的要提分手,居然是真的勾搭上了顾砚沉。 谢以珩在心底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好好梳理了这件事。 行,苏甜,你钓顾砚沉可以! 顾砚冰他是不会放弃的,他就不信顾砚沉除了钞能力,还能比他更有男友力不成? 谢以珩咬咬牙,又开始作妖。 见苏甜与顾砚沉眼神拉丝交缠,他特意转向顾砚冰,体贴的问,“冰冰,別光顾著聊,要不要加点菜?你爱吃的。” 顾砚冰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然后低声跟苏甜说,“悄悄告诉你,我哥这二十多年来的情史真的是空白的。他太忙,根本没有时间看女人!” 她忙著与苏甜交底,让谢以珩的热脸直接就碰上了冷屁股。 谢以珩好无奈,心头憋闷,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对面安静得近乎透明的苏甜。 或许……从她这里能打开缺口? 至少,能证明自己在她眼中,还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暖男哥。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种刻意温和的语调,试图营造出一种旧识般的自然:“苏小姐,这里的甜品很有名,尤其是那道熔岩巧克力。你要不要尝尝?” 他记得,苏甜以前很喜欢吃巧克力。 苏甜正在小口啜饮清水,闻言明显一愣,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自然。 她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因为此刻,確实牵动了一些她跟谢以珩在一起时的零星记忆。 就在她犹豫的剎那,身旁的顾砚沉动了。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绕过苏甜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 这个动作並不夸张,却带著十足的占有意味。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修长的指尖带著几分亲昵。 轻轻捏住了苏甜小巧嫩滑的下巴,迫使她微微转向自己,“你喜欢吃甜的吗?” 顾砚沉垂眸看著她,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只有两人之间才懂的曖昧宠溺。 指尖还在她下巴上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呢?” 他的动作、他的话语、他眼神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谢以珩直跳的眼皮上。 苏甜因为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她立刻摇了摇头,“不喜欢!” 她的话音刚落,谢以珩的心一沉。 只见下一秒,顾砚沉满意的倾身上去,就当著眾人的面,一口深吻住了她的红唇。 第56章 在认不清现实中…动了情 苏甜火热而娇羞的脸颊,下意识的想推开,立刻被一声极其羡慕的起鬨声打断。 她只好放弃,乖乖的接受他的宠爱。 “哇……” 是顾砚冰! 她咣当一下扔下了叉子,摇头嘆息,“老顾,你也太会了吧?” 在顾砚冰的羡慕唏嘘中,顾砚沉加重了这个吻,並在苏甜的红唇上碾磨了好几下。 导致两人的呼吸当眾急促、凌乱! 就这会儿功夫,谢以珩心底的火山爆发了,眼神灼热得嚇人。 他双手猛地扶住了桌子,让指尖骨节凹陷进去,因为精神紧绷而出现颤抖,浑身都在战慄。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衅! 他心底的醋潮立刻要翻涌而出,立刻马上,他要掀开这张桌子,与对面的男人来一场生死对决。 但,一丝理智令他遏制住了自己弱小的衝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看清局势,他根本自不量力。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顾砚沉的枪到底打哪! 仅对著他的胸膛,他的心臟,故意蹂躪他隱藏的那份痴情!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今晚这场饭局,不是拆散他,而是虐待他! 用感情的博弈,狠狠的虐他! 看著他像个跳樑小丑一样试图证明存在,看著他因为苏甜而被反覆刺痛,看著他更加丧尽天良的投奔顾砚冰…… 让他压抑、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顾砚沉在享受这种完全碾压、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 谢以珩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胸腔里仿佛有团火在烧,却只能死死的按在桌角上。 在桌子露出明显的抖动时,他凭藉自己超强的意志力,狠狠的忍受了下来。 不行,他不能失態,一定不能,尤其是在顾砚冰面前。 他知道接下来顾砚沉一定就会以更加狠辣的手段逼他离开他妹妹,逼他离开风尚文化,甚至是从顾家滚出去。 所以,他只有保持住理智,忍辱负重,接受眼前的一切,才能够为后计谋些出路。 晚宴的尾声,餐桌上瀰漫著尷尬的余韵和甜腻的香气。 苏甜几乎没再动过面前的甜品,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特別是顾砚沉的那一句“欲仙欲死”,其实更像厚重的帷幕,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率先站起身,米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显得身姿婀娜。 她乖巧、谦逊的声音有些轻:“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顾砚沉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微笑著点头。 苏甜的背影在眾人视线里消失后,谢以珩眼珠一转,也忙起身殷勤道:“顾总,冰冰,你们坐,我先去把帐结了。” 他试图表现得像个体贴的东道主,急於逃离这令他窒息又屈辱的餐桌,更想趁机製造与苏甜独处的机会。 顾砚冰正拿著小镜子补妆,闻言挥挥手:“快去快去!” * 洗手间內灯光柔和,空间宽敞奢华。 苏甜站在巨大的镜子前,看著镜中苍白、茫然的影子,抬手用冷水拍了拍脸颊,试图让混乱的自己清醒一点。 这些天一直被奢华的美梦,曖昧的情慾占据整个脑壳,甚至都没感觉到上一段失恋的痛楚。 她承认,自己是有一点迷失了,迷失在梦幻的天堂,动情在一段刺激的热恋当中……认不清现实。 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纵然有几分姿色,可就连谢以珩都…… 更何况是顾砚沉? 想到此处,她的心有股揪痛,不敢继续猜想。 冰凉的水珠滑落,却带不走心底那份沉重的失落和隱隱作痛的芥蒂。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的阴影处,谢以珩早已等候多时。 一见她出来,他立刻快步上前,脸上褪去了在餐桌上的偽装,只剩下常態下的焦急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恳切。 “甜甜!”他压低声音,急切地抓住苏甜的手臂,力道有些大。 苏甜被嚇了一跳,下意识想挣脱:“谢以珩,你干什么?放开!” “甜甜,你听我说!” 谢以珩不肯鬆手,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懊悔。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混蛋,我渣男!可我是真的爱你,好爱好爱!看到你跟顾砚沉这样的关係……我他妈都要疯了!” 他急切地剖析,试图唤回苏甜对他残存的情感:“是,顾砚冰她喜欢我,我拒绝不了,这是事实。但顾砚沉,他对我不满意,他看不上我!这也是事实!所以他现在这样对你,你还不明白吗?他不是真心的!不是!” “他就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来打击我,警告我,为了他自己出气,他肯定还会破坏我跟顾砚冰的关係!” “像他这种以利益为先的商人思维,甜甜,你別傻了,你清醒一点!你在他眼里,就是个工具!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根本不值一提!” 这些话,像毒针,一阵阵精准地刺在苏甜心头最柔软、也最恐惧的地方。 她脸色更白,嘴唇微微颤抖,被他抓著的手臂传来阵阵痛感,却仍抵不上心里的刺痛。 谢以珩的话,几乎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想。 “我……” 她涨红了耳朵,无地自容的张了张嘴。 想要反驳,或是想要质问些什么,然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所有的话都哽在那里,只剩下心口一阵阵发凉。 就在她心乱如麻,难以自处之际, “谢总也来上洗手间?” 一道低沉平静、却带著无形寒意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从走廊另一侧的拐角处传来。 苏甜和谢以珩同时浑身一僵,谢以珩更是惊的慌忙鬆开了手,两人循声望去。 第57章 他俩这该死的般配! 顾砚沉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他斜倚著墙,姿態看似慵懒,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灯光从他侧上方洒落,在他深邃的眼窝和挺拔的鼻樑下投下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正的情绪,只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冰冷迫人的气场。 他慢步走过来,目光先是在谢以珩的脸上扫描了一番,那眼神冷得让人竖起汗毛。 “呃…,呵呵……”谢以珩支支吾吾的答,“是…,喝多了。” 顾砚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讽刺意味的弧度。 “喝多?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轻佻地扫过旁边“女洗手间”的標誌牌,毫不掩饰的讥誚,“谢总,你走错门了吧?这里是女厕。” 谢以珩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转为青白,尷尬得恨不得立刻遁地消失。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觉得在顾砚沉那洞悉一切的审视目光下,今天的他像个赤身裸体的小丑,接受他的凌迟,被羞辱,被摩擦…… 顾砚沉不再看他,仿佛只是碰上了路边的垃圾,表现出一时的膈应。 他径直走到苏甜面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牵起了她。 十指相扣,牢牢握住。 他的掌心温暖乾燥,力道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性。 然后,他微微侧身,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態,將苏甜半护在身后。 目光重新落回谢以珩脸上,虽未说话,但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威慑,如同冰锥一般冷冷刺刺。 谢以珩看著他们交握的两只手,看著苏甜被顾砚沉几乎完全笼罩的身影,心头那股压抑已久的嫉妒、愤怒和不甘如同毒火般猛烈燃烧。 他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还想再说什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顾砚沉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们还要约会,时间——” 顾砚沉开口,声音不高,带著一种宣告主权的傲慢,“就不浪费在外人的身上了。” 说完,他牵著苏甜的手,鬆开,环过她的腰肢,以另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態,紧拥著。 两人转身离开。 苏甜的心情很复杂,感受到腰间手臂的力道,她抬头望向他顶级绝色的侧顏。 这个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以及霸道的姿態,她多么的熟悉,甚至说是已经到了一种亲切的地步。 而他,心里真的装著那可怕的算计吗? 她寧愿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断罢了。 至於后头的谢以珩,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呼吸声骤然加重的压抑著怒火,眼睁睁看著那一对背影相拥离去。 顾砚沉高大挺拔,苏甜纤细柔美,走在一起竟是……该死的般配! 可那原本属於他的女孩!是他先发现的,並拥有著的珍宝! 极致的嫉妒和无力感如同海啸般將他淹没,逼得他眼眶发红,拳头死死握紧,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他恨得在原地入定,几乎將坚硬的地砖狠狠的跺出了大坑。 可那又能怎样? 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怪他自己没有事先抓牢,如今,却成了连抗议都不敢大声的loser(失败者)!!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醉意、娇嗲不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珩宝~,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嘛!” 顾砚冰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她脸上的妆补得有些仓促,晕开的眼线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迷离的媚態。 她身上混合著高级香水、红酒,以及一丝化妆品的气味。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脑儿地侵占谢以珩的鼻腔。 她像条无骨的水蛇,一下子就软软地扑进了谢以珩怀里,双手熟练地缠上他的脖子。 仰起脸,嘟起被口红染得有些斑驳的嘴唇,眼神迷离而渴望: “唔……,头好晕,我们回家嘛……人家想要爱爱……” 谢以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想推开,却又不敢太用力。 只能僵硬地扶著她,脱口而出:“今、今天不太方便吧?” 顾砚冰闻言,迷离的眼睛眨了眨,隨即柳眉倒竖。 双手掐住他两侧的脸颊,用力一拧,並挑眉娇嗔坏逗:“不方便?你……也有大姨妈啊?” 她色意迷离的双眸,带著些许醉意,用豪门千金的霸气撒娇,“我不管!我就要!唔……现在就要!” 她不由分说,借著酒劲以及正被慾火焚身的身体,一把拉住谢以珩的手,拖著他就要往外走。 谢以珩被她扯得踉蹌,抬腿就跟上。 毕竟大小姐想要什么他哪敢不从?他还得靠討好她上位呢! 隨后,顾砚冰软趴趴的身体就贴到了他怀中,他只能无奈的一边扶著,一边被动而去。 * 酒楼外,夜风带著些许凉意。 苏甜被顾砚沉拥著走到门口,城市的霓虹映在她失神的眸子里,闪烁著破碎的光。 腰间的手臂依旧没有鬆开,顾砚沉身上的温度和气息无所不在。 可苏甜的心,却比这夜风更凉。 谢以珩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利用,工具,不值一提…… 每一个词都像针,扎得她生疼。 她停下脚步,微微用力,挣脱了顾砚沉的怀抱。 他没有强行禁錮,只是鬆开手时,垂眸看著她。 苏甜低著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和疲惫: “也……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我想,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学校吧。”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且明確地,提出离开他。 顾砚沉的眸子在夜色中骤然转深,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看著她低垂的脆弱和倔强的內心,看著她紧紧揪著裙摆的、错愕紧绷的手指。 他伸出手,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阻止了她试图移动的脚步。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褪去了晚宴上那层若有似无的温和偽装,恢復了惯有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今晚有事。” 他言简意賅,甚至没有解释是什么事,只是收紧手指,將她重新拉回自己身侧。 苏甜惊的抬眼,对上他深邃而强势的目光。 夜风捲起她米色的裙摆,也吹乱了她耳侧的碎发。 她清晰的看到他的神色里没有多余温情,只有绝对的掌控和不容违逆的决心。 她心底飘过一阵恐慌,被他迫人的冰冷气场震慑住。 仿佛自己似乎……无处可逃!! 第58章 五彩斑斕的黑夜 夜色迷人,顾砚冰三两下就將谢以珩勾到了她的豪宅里来了。 刚把他推进房间的第一时刻,她反手就把身后的门给拍上。 啪~,的一声,门板在封闭的房间內传来沉闷的声响。 谢以珩还没反应过来,顾砚冰就扑了上来,妖嬈的指尖在他的肩膀上跳舞,带著调皮的挑逗~ 转眼间,她右手麻利的抽出了他的领带,左手按在他的胸口,一个用力向前推。 谢以珩身隨心动,脚步向后趔趄了几步,后弯膝碰到了床沿,仰著就倒了下去。 顾砚冰泛著红云的两片笑脸,张口咬著下唇,眨著迷人闪烁的双眸,一副极其饥渴又性感的模样,走著妖嬈的猫步,一步步靠近。 那手里还缠著的黑色领带,在空中甩了起来,一圈又一圈,肆意淫荡。 此女看上去,儼然是一个娇媚的驯狗妖物。 这令谢以珩的心跳停了好几下,屏住呼吸。 好纠结啊,她不止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人还这么明媚耀眼。 可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却是苏甜,怎么办? 不待他纠结,顾砚冰已经走近,欺身上床,娇柔的身体整个就骑到了谢以珩的身上。 扔掉手中的领带后,她带著继续的野蛮。 一把揪住谢以珩微微撑起的上半身,粗暴地將他的外套给扒了,甩到身后,扔到床下。 她双手又直接按在了他的胸口上,像按住一条扑腾的鱼儿,把他按平。 他的体温顺著她的掌心传来,顾砚冰缓缓的俯下身,把他的双手压在他的脸庞。 她身前的深沟一点点地进入谢以珩的视野里,香餑餑一般,又白又软。 他的目光盯著几秒钟,乾咽了咽喉咙间的空气,喉结滚动。 “亲爱的…” “珩宝!” 顾砚冰轻晃著脑袋,嘟嘴嗲嗲的撒娇,带著酒意的迷离。 “来吧~” 她眼里放著极强的电流,舌头在唇边舔了一圈,一口衝上去封住谢以珩的嘴。 “唔……” 谢以珩瞬间瞪大眸子,双手紧紧揪住两侧的床单,浑身的绷紧了。 整一条人,僵硬的在顾砚冰那个性感的妖物身体底下,被啃食。 顾砚冰的吻越发的疯狂,吻从他的嘴移开,一路顺著脸颊,下頜线,疯狂的吸食他的脖子。 她边吃边抹,嘴里吧唧吧唧著。 双手乱动,在谢以珩身上急切的抓挠,崩开他的衬衣扣子。 用力的扒扯,让谢以珩的肤白坚实的胸膛露到她面前,场面立刻趋於失控。 此刻两人的呼吸都凌乱了,谢以珩紧蹙著双眸,身体不抗拒,可脑子却很凌乱。 甜甜! 他心底呼唤著那个名字,脑子里全是顾砚沉在他面前强势占有苏甜的画面。 他欲哭无泪! 他理性贪念顾砚冰的资源,可是,感性想念的是苏甜的身体。 那就本该是他的! 他与顾砚冰相互纠缠,疯狂的当下,她娇嗔著抬起头,几缕乱发贴在她嫣红可人的脸颊上。 谢以珩透过內心,眼神涣散:曾几何时,苏甜也有这样过~ 好多次,给过他美妙的时刻,如果~ 顾砚冰的脸渐渐模糊,被苏甜的笑脸所取代,变成了他最想念的那个清秀、奶甜的模样。 他多欢喜,如果这时候苏甜能回心转意,投靠他的怀抱—— 他的猛地精神振奋,把眼前的顾砚冰想像成苏甜,抬起长手,扼住她的后脑勺,用力一捞。 顾砚冰冷不防的倒向他,他稳妥的亲住了她的红唇,並强势攻略。 突然,他一个鲤鱼翻身,昂起了头,反客为主。 双眸摄住她惊喜的眼睛~ 他纯熟的抬起双手,抓住掛在肩头的衬衫,以一阵展现男性雄风的魅力的慢条斯理、却带霸气的动作,褪去。 紧接著,是他的皮带,以及裤子。 此刻浑身鬆软的顾砚冰,眼中带著极其崇拜的目光,欣赏著他的每一个动作。 哪怕是一个屈指,一个頷首,她都觉得帅爆了! 她的唇微微启开,露出舌头的尖角,感情饱满。 “大宝贝,来吧!” “我都等不及了!” 下一秒,一大片宽大的阴影覆盖而来。 “亲爱的…” “加油……” “奥利给~” 房间內激烈气流涌动,昏天黑地。 伴隨著两人的沉重呼吸声,以及顾砚冰嫵媚的絮叨和打气声。 谢以珩早已深陷其中,欺骗著自己,用身心,用深情,做著最激情,最欢喜的事。 当他的怀抱紧缩,唇边游移到顾砚冰的耳畔时,口中呢喃:“甜甜~” “嗯?” 顾砚冰迷濛的双眼一个激灵,双眸一立。 “甜?” 带著疑虑,她想推开谢以珩。 却被谢以珩又一个抬头,嘴唇贴上来,將她的话封在了唇边。 “甜!”谢以珩借著吻的缝隙间,用气音继续呢喃,“你好甜!” “好甜甜!” 顾砚冰的警戒终於鬆懈了下来,“这还差不多!” 双手紧紧的勾住他的脖子,指尖探向他脑后,娇嗔,压抑的喊著: “come,baby!i love you!” “……s,……点。” “揉捏我,融化我……” “kuai……,速度……” 浓稠的夜色被两人搅的都幻化出了各种顏色,……五彩斑斕的黑,春情…澎湃! 第59章 质问:你早就知道? 城市核心地段一处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 楼宇低调而昂贵,安保森严,环境清幽。 顾砚沉一路无话,只是紧紧握著苏甜的手,力道不曾鬆懈的走在前方。 后头的苏甜低头沉默著,心里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凉。 谢以珩的话、顾砚冰娇纵的脸、还有顾砚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乱麻般缠绕著她。 电梯直达高层,无声滑开。 顾砚沉拉著她走到一扇奢华的入户门前,指纹识別,“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牵著她走进去,智能家电感控灯光隨之亮起,照亮开阔的大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毫无遮挡的、令人窒息的全景城市,宛如一幅铺陈在脚下的流动星河。 客厅宽敞得近乎空旷,现代极简的装修风格,冷灰色调的家具和艺术品陈列其中,无一不彰显著主人的財力与品味,却也透著一股傲慢的清冷。 顾砚沉鬆开她的手腕,转身从玄关柜上拿起一把崭新的钥匙,递到她面前。 “这里离公司步行十五分钟,离我住的锦御別墅也不远。”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上次你说,毕业了要搬出学校找房子。我给你安排好了。” 苏甜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那把泛著金属冷光的钥匙。 按说,一个刚毕业的女学生,涉世未深。 在这些被他强势闯入、曖昧纠缠的日子里,他给予的这种奢靡,她或许会倍感荣宠,心头微颤。 一个如此位高权重、日理万机的男人,竟然记住了她某次不经意间提到的“找房子”的事,並不动声色,以如此霸道的方式解决了它。 这种带著钞能力的细心和暖心,很难不让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孩子心跳加速,產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今天,不一样。 这钥匙、这豪宅、这俯瞰眾生的夜景,在她眼里,不像什么贴心的礼物,反而更像是一个精致的陷阱,一个用金钱和便利编织的、让她无处可逃的牢笼。 她深陷在情感的忧伤与撕开真相的恐慌里。 脸上闷闷不乐,没有丝毫被“赐予”的愉悦,反倒蒙上一股疲惫的疏离。 “我……” 她的声音乾涩,“我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太浪费了。” 藉口找得委婉,带著点不识好歹的怯懦,但拒绝的意味清晰分明。 顾砚沉递著钥匙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他缓缓收回手,没有强塞,而是隨意地將那把崭新的钥匙扔在了身后入口玄关的檯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著压迫感逼近,將苏甜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苏甜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背脊抵上了冷硬的装饰墙上。 他低下头,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地、一寸寸地打量著她的脸。 从她微红的眼眶,到她紧抿的唇瓣,再到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抗拒和悲伤。 然后,他伸出手托起她下巴,拇指抚摸著她的脸颊,低头垂眸,想吻上去。 苏甜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可能的碰触。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而直接地,拒绝他的亲近。 顾砚沉眉头一紧,隨即唇角勾起一抹貌似轻蔑的弧度,一手掌在她耳后的墙上。 “怎么?”语气带著缠溺和不理解,“没有心情?” 被他的目光灼热,苏甜莫名鼓起一股勇气,抬起头,乌黑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不闪躲,不顺从。 忍著声音的微颤,异常清晰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谢以珩的关係?” 一针见血,直截了当。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骤然劈开了两人之间那层由曖昧、强势和刻意忽略构成的模糊屏障。 顾砚沉的动作,明显地顿住了。 他看著她,那双平静无波、却带著戏謔掌控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压抑什么,又像是在短暂地思考什么。 可这短暂的沉默和闭眸,对苏甜而言,却如同漫长的凌迟。 第60章 不是穿了吗?嗯? 他不否认! 他甚至需要停顿! 这几乎就等於默认? 一瞬间,苏甜只觉得心口那片冰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冻得发麻。 果然……果然如此吗? 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那些面红耳赤的纠缠,那些被他拥在怀里的温度,甚至他刚才如此贴心的安排……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纯粹的爱情,而是掺杂著算计,利用,或者说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针对谢以珩的目的吗? 这个认知带来的失望和痛楚,比谢以珩的背叛更甚。 至少谢以珩的渣,明明白白。 而顾砚沉……他给了她云端之上,天堂般的梦幻,却又亲手將她推入猜疑的地狱深渊。 她的眼眶无法控制地迅速泛红,氤氳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用力咬著下唇,才没有让那丟脸的哽咽溢出来。 顾砚沉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眶,看到了那里面摇摇欲坠的泪光和深刻的难过。 他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但很快,那抹复杂就被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覆盖了过去。 他不经掩饰,毫无转圜地,直接露出了一抹与此刻气氛格格不入的淡笑。 无视她汹涌的情绪,完全跳过她提出的那个致命的问题,俯身靠近。 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她的耳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平常的曖昧,以及熟悉的呢喃。 “我们今晚……”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脸颊,“是不是应该好好约会?” 话音未落,他一只手迅速扣住了她的后脑,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含眸,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苏甜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熟悉的清冽气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强烈的抗拒和心头的委屈持续汹涌而上。 她用力推搡他坚实的胸膛,双手抵住,身体向后仰,试图挣脱开这个带著欺骗和算计的亲热。 她不再是那个怯生生地任他予取予求的女孩子,此刻的她,心被刺伤了,带著刺,带著痛。 顾砚沉感受到了她前所未有的抗拒,霸道的他吻得更深,更用力。 他正要以此来镇压她的反抗,吞噬她所有的不甘和疑问。 他的手臂铁箍般收紧,將她牢牢锁在怀里,让她变成那个任他隨意拿捏的乖乖女。 这一个充满征服意味和怒意的吻,唇齿交缠间甚至带上了一丝凶狠。 苏甜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肺部的空气被掠夺,心头的绝望却越发清晰。 终於,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 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两人气息不稳,胸口都剧烈起伏著。 苏甜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更显得脆弱可人。 乌黑的眸子里泪光盈盈,映著窗外冰冷的城市灯火,倔强又破碎。 她粗重的喘著气息,声音带著压抑和疏离,怒砸出口,“顾总……,我今天有些不舒服!” “顾总”这两个字,像两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顾砚沉的耳朵。 他眸色骤然一沉,方才那刻意维持的温柔瞬间荡然无存,一股无名火夹杂著被忤逆的躁意猛地窜起。 他一把控住她还在推拒的双手,反剪到她身后的墙上。 用一只手轻易地禁錮住她两个纤细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滑向了她的脖颈。 不是扼杀,而是以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充满绝对占有意味的姿势控制著她。 他的拇指抚摸她跳动的颈动脉,掌心贴著她细白的皮肤,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著她的下頜线。 他的动作强势得令人窒息,近乎危险。 可低下头,凑近她时。 他的声音却反常地柔和下来,低哑的嗓音挠人心肺,带著诱哄,也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公主。”他亲昵地唤著,气息灼热,“你又不听话了。” 他的拇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她的唇瓣,眸色暗沉如夜: “该叫老公~” 苏甜浑身一颤,惊怕的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早该知道他是这样的人,霸道且危险。 如果与他对抗,只有这样一种结果……被他全权掌控! 她试探的扯动著双手,却无法挣脱他的钳制。 “你放开我!” 然而,她的挣扎和抗拒似乎更加激起了顾砚沉某种恶劣的征服欲。 他不再多言,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发出抗议的唇,將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那只原本掐在她脖颈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滑去,隔著米色柔软的绸裙,熟稔地抚过她的曲线。 指尖带著滚烫的温度,精准地找到了他最喜欢的所在,不轻不重地覆盖,带著狎昵的意味。 “唔……” “不……” “不要……” 苏甜在他的侵占抚弄下,发出模糊的呜咽,泪水终於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顾砚沉吻著她的唇,又流连到她敏感的耳垂和脖颈,留下一处处湿热的痕跡。 他的动作越发急躁,带著一种重欲,想证明什么的焦躁。 “刺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顾砚沉不耐地扯开了她脖子处的领口,柔软昂贵的面料轻易滑落,露出了小片雪白的肩头和锁骨,以及……其下那抹令人血脉僨张的黑色。 极细的丝线,与近乎透明的薄纱,交织成诱人的网,紧紧贴覆著她优美的轮廓。 那正是他精挑细选,为她量身打造的“礼物”。 此刻在室內曖昧的光线下,在凌乱的衣衫间,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並混合著纯洁与妖冶的性感。 顾砚沉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垂眸,目光牢牢锁住那片风景,眼底的暗色翻涌得更加热烈。 隨即,他湿红的嘴唇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且得逞的坏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志在必得和某种顽劣的愉悦。 他低头,用唇齿轻轻廝磨著她的肩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是穿了吗?” “为了我……,我们今晚的约会,不是吗?” 温柔而魅惑的语气,带著诱哄,也带著质问。 他的气息烫过她发抖的身体,“怎么还这么扫兴,嗯?” 第61章 何必这么扫兴? 苏甜衣衫半褪,露出令人脸热的秘密,又被他这样近距离地审视和质问,羞愤得无地自容。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片黑色的丝线犹如真空一般,隨之起伏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觉得今天这个样子很不舒服,想拉起衣领,双手却被牢牢禁錮,只能徒劳地扭动著挣扎。 顾砚沉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怒、梨花带雨却无力反抗的模样,眸底的火光更盛。 那点因她质问和抗拒而升起的不悦,似乎被眼前这极致的视觉刺激和掌控感冲淡了许多。 他不再给她任何调整或拒绝的机会。 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將她打横著抱了起来。 不是温柔的公主抱,而是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掠夺的姿態。 “啊!” “顾砚沉!” “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苏甜惊慌失措,在他怀里踢蹬著双腿,脚上的高跟鞋在挣扎中蹬掉到了,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四仰八叉开来。 顾砚沉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迈开大长腿,大步流星朝著房子深处的主臥室走去。 她的挣扎对他来说如同蜉蝣撼树,无奈的在她怀中低喘抗议。 推开虚掩的臥室门,里面是一间比客厅更显私密和奢华的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同样面对著夜景,一张尺寸惊人的深灰色大床占据中央,柔软的被褥看起来如同云朵般,乾净舒適。 苏甜眸孔大惊,挣扎中突然趴在顾砚沉的肩膀上,张口狠狠的咬了一口下去。 “嘶~” 他吃痛,手上一松,苏甜便顺势滑落下来。 她赤脚刚落在地板上,转身就想往外逃。 隨之他的长手一捞,一把將她拉回来,按在了大床旁边的大墙上。 双手隨即像镣銬,从她极细的腰间扣住,牢牢地囚困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他的双手迅速缩小,让这个牢笼更加坚固。 苏甜扭动著身体,腰间摩擦著他健壮的小臂,却被箍得更牢了。 “顾砚沉!” “你混蛋!无耻!” “放了我,我要回去!” 徒劳的挣扎中,她破口咒骂,碎拳如雨点般砸落在他的肩头。 涨红的脸颊,泪汪汪的大眼睛,急促又委屈的喊叫,无不在抗议著他霸道无度的恶劣行径。 顾砚沉高大的身影如坚挺的大山一般,纹丝未动。 见她如此激烈的反抗、想逃,他深沉的闭上眸子,做了个深度的呼吸,努力调解自己同样爭执、复杂的內心。 再睁开眼时,他开口,语气不再是霸道的强制,而是一种奇异的冷静,带著温和,甚至有一丝放低姿態的……妥协? “苏甜,你这叫……始乱终弃知道吗?” 他温润而喑哑的嗓音,几许傲娇,无奈,委屈,还有抱怨。 “我这么快就不新鲜了?” “嗯?” “你这么……喜新厌旧的吗?” 苏甜的心头一颤,对上他柔和的双眼皮,那依序排开的修长眼睫毛將整张俊脸衬托得既深情又温暖。 他这副看似可怜的吃醋模样,联想到今天他妹妹托出他这些年来在商界忙碌打拼,而空白的情史—— 任人如何都无法將之与那高高在上、霸道森冷的男人联繫上。 她捶打在他肩头的双手顿停下来,揪住了他的西装布料。 一时间,她困惑,难辨这个男人的好与坏。 见她终於停止了焦躁,他深嘆了口气,勒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鬆了松。 低头沉眸,继续示弱,並带著一股掏出心肺的诚然,和耐心的引导。 “谁还没有些过去?” “只要你愿意,我不介意,我们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甜甜!”他顿了顿,鬆开手臂,拉起她的一只手,在手心搓揉著。 “你说呢?”那轻柔的语音,近乎恳求。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他咬了咬唇,气息在哽咽,仿佛做著艰难的决定。 “我会让你走,但,我真的会很难过,很失望……” 没听错吧?她仿佛听到了他沙哑的声音中似乎带著一丝颤抖,近乎哭泣的那种颤抖! 苏甜当下心绪大乱。 倘若真如他所说,他就是知道她和谢以珩之间的关係,但他却只是想跟她在一起,这又有什么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 他的这一番话重新刷新了苏甜的认知。 她的前男友跟他妹妹搞到一起了,那她就不能跟他也谈个恋爱吗? 这有什么衝突吗? “社会复杂,人心叵测”话是没错,可为什么一定会被她遇见呢? 眼前的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悸动,让她欢喜,让她动心,让她……真的好难忘。 她甚至发现,自己已经一点点的爱上了他。 不然,也不可能连跟谢以珩分手的一点伤痛都没有感觉到,就立刻搭上了他这条快车。 跟他在一起,只三天就能取代那三年的快乐! 也正因为他的热烈,刺激,甚至是……那股霸气,让她心底掩饰不住的欢乐。 所以,她犹豫了。 心里的不舍,心存的侥倖,为了这个高高在上、却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她的防备鬆懈了! 她鬆开了手,放弃了挣扎。 只是抬头间,眼中闪烁的泪光,表达了,她对他多么情深的困扰…… 顾砚沉抬手,修长的指节在她眼角轻轻的拭了拭,表现出一种温柔的宠溺。 低哑的嗓音,在柔情的眸光中,小心翼翼的询问著,“甜甜,你爱我吗?” 被他这一问,就像亲密恋人间的私密关係。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 几秒钟的静默,他没有耐心等待她的回答,含眸俯身,吻上她的唇。 带著一股试探,珍惜、轻柔的在她柔软的唇畔慢慢的研磨著。 她的双手越掐越紧,却没有抵抗,並顺其自然的闭上了眼,任由他的吻由浅表慢慢渗透,渐渐过渡到深沉。 既然都穿了,何必这么扫兴? 苏甜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从而,两人展开怀抱拥抱对方,拥吻在一起。 吻到情深处,他的手还是游移到了她的裙子上,把她外面那层米色的长裙褪去,脱落到脚下,露出里面的几缕黑丝。 他的目光巡梭而过,雪白的曲线凹凸有致,真的没有一片多余的赘肉。 丰盈性感。。 那几缕丝恰到好处,却刚刚好……遮挡,尽显诱惑嫵媚。 “真合身……” 他的喉间轻嘆,仿佛夸讚自己独到的眼光。 第62章 慾念像毒药一样蔓延 灼热的气息抚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目光落在她迷醉而晶莹的大眸上,嘴角溢出美好的笑意。 隨即,他双手指尖摸向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 其他的,碍事的布料也一起。 就这么的,也让她好好看清楚,他的將心比心。 让彼此的温度,相互贴合,相互温暖。 一缕夜风从微启的窗口闯入,吹起高档面料的窗帘,气流在房內摇曳。 男人温热的指尖轻触她的脸颊,引发一阵难以遏制的急速呼吸。 可他的吻仍是落下,脸颊,额头,眉眼,红唇,颈部,以及……更多地方。 他说过,今晚他要好好亲……每一个角落。 若隱若现的魅惑,更加助长了肾上腺素的飆升。 她纤细而洁白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仰头呼吸,气息凌乱。 那黑丝……,屈指之劳,很方便。 隨时隨地,妖冶,魅惑,令人迷惘。 他探……索…… 直到,她发出轻微而娇嗔的呻吟…… 他埋头享受其中,喜欢看她被他欺负,那种红润羞腆的脸,並最终屈从、欢喜、到欣然深陷的迷醉。 今晚的悸动远不止於此,突然,他微微弯腰,將她托起来。 她惊得手忙脚乱中赶忙勾紧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他的臂力很平稳,她轻飘飘的身子落入他怀中,只是升高了起来,变成低头去俯看他。 他仰头动情的眼眸里只有她脸颊,泛红的羞赧,以及他微扯的唇角,噙满蜜意。 脚步移动,他抱著她走上两步,到了床边。 轻轻弯腰,手臂一松,她人便落入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床垫上。 在陷入一片柔软之时,那道挺拔健硕的身影已经隨之覆上来。 带著他独有的气息和不容抗拒的强势,將她牢牢圈在床褥之间。 他俯跪在床上,膝盖在床褥里挪移,以一种绝对占有,碾压的姿势,將她面前的光线全部遮挡。 她屏著呼吸,轻抬眼皮子,心臟更加不敢乱跳了。 男人的雄风极具震撼,高傲的像长空鹰隼。 他上身微微前倾,魅惑的而霸道的眸子探近。 “e了吗?” 她不敢乱动,听他的安排…… 男人握住床头的修长指节猛地一紧,移手,一把扣在她后脑勺蓬鬆的乱发上。 双手捋著她的秀髮,指尖勾住她盘发的胶带,轻鬆一滑。 她松松的盘发便顺势脱落,轻柔的垂在脸颊两侧。 此刻,男人蠢动的呼吸声比女人更投入。 他抚摸著她长发的手越发的宠溺,越发的温柔,不时带著一点点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紧蹙的眉宇间,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实的身份,享受与她在一起时,他寧愿放弃一切的那种快乐。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房內,曖昧的火苗越烧越旺。 几分钟后,男人贪食的眸色里那股沉迷逐渐褪去,又渐渐的充满了占有欲的霸道。 他握住她的细腰,掌心热烫。 下一秒,热烈的唇印下来,封住她的温柔。 今天的她,应他的要求,他轻车熟路,毫无障碍。 轻鬆的,得偿所愿。 被圈他在怀中,她轻弱的娇哼。 慾念像是毒药一样蔓延,他仿佛一刻都不能停止自己的癮。 对她食髓知味,无法控制的癮。 越品尝越上头,越探索,越想要,不停的要。 她与他之间碰撞出的火花,乃核聚变,她总是被他带动,她也停止不下来,她的欢! 自然,当下又上演了一幕曖昧与危险、难捨难分的戏码。 她的喘息逐渐失控,声音虚弱沙哑。 此刻她唯一能用力的只有双手,紧紧地掐住床单,用力拧做一团,力不从心的嗔叫。 她知道,跟他在一起,每一次,她都很快乐,如他所说的,欲仙欲死~ 不管现实生活里的真相是什么,但至少今晚,她不想想那么多,她只想当他的女人。 在他身下承欢,与他共赴属於他们俩的天堂。 今天他欺身而上,按照计划行事。 正如他所说,………每个角落。 这个晚上的他似乎比任何时刻都疯狂,不知道是因为她按他的要求,还是…因为两人之间出现的那一点小摩擦。 让他除了以往霸道的占有欲,还似乎带著一股惩罚,以及要一次少一次的那种危机感。 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个曖昧痕跡都比以往更深刻,仿佛是末日的吞噬。 可儘管如此,她却仍是逃不掉这个男人给予的热烈。 她被他的猛烈征服,甚至把心都交给了他…… 这个晚上,两人难捨难分地,进展到了尾声。 苏甜浑身无力,手指头轻轻地动了一下。 魅惑的那几缕丝早已不在原位,歪七扭八。 她的头躺在松乱的长髮里,眼皮也倦怠了。 柔暖灯光下,那个男人,今晚似乎第一次有饜足吃饱的感觉。 毕竟该看的,该做的,都做了。 他起身下床,站在床边,从地上捡起他的衣服,背对著她,一件件的穿上。 苏甜躺在他身后的床上,默默伸手拉著身旁的被单,微微遮挡自己身上的凌乱。 他穿戴整齐后,又一副霸总深沉的模样。 对著身后摊成一团烂泥的她,他只是瞥了一个不经意的余光,冰冷的丟下一句话。 “我还有事,先走了。” 望著他宽肩窄腰,大长腿,挺括而高贵的背影走出房门。 苏甜的脑子才慢慢回归属於自己的节奏,刚才发生的一切,就仿佛做了一场梦。 很不真实! 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对她就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態度。 就在刚刚的缠绵之前,他放低姿態,怯弱的开导…… 一切都仿佛只是诱哄著她,让她落入他的手掌心,任他发泄癮欲,宣泄的一种手段。 瞧吧,完事之后,他恢復了那副掌控全局的模样。 这—— 似乎才是她所处的真实处境,认识的真正的人。 她抓住被单的双手紧了紧,乌亮的眼眶中瞬间盈满泪水。 不是她矫揉造作,胡思乱想。 而是,心里这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让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残花败柳一般,被他玩弄於鼓掌。 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那些诱哄,对於他那样一个身居高位的大霸总来说,怎么都不像是纯粹的付出。 不过,今晚是她自愿的,她没有怨言,只是明天…… 突然间,她觉得好迷茫。 第63章 谢哥丧失理智,彻底疯了 在他走后,她也没有在这个豪宅里待太久。 毕竟这样的金银窝,刺得痛。 穿好裙子后,她在客厅的地板上找到了掉落的鞋子,又捡起了包包,准备回学校去。 她低头,落寞,有股难尽的伤感。 当走到门口时,她的目光停留在玄关处,他留下的那把钥匙上。 真要顺从他,收下他的这个奢侈的赠予?当他圈养的小鸟? 如果爱情……不对等,会幸福吗? 她僵硬的手指屈了屈,纠结了一会儿,终究,她还是放弃了。 这几天的事都只是她的心甘情愿,她不需要什么赠予,甚至说是施捨! 如果事情真的如谢以珩所说,顾砚沉对她所做的一切,全都只是为了他妹妹顾砚冰,为了顾家,为了属於他的利益。 那么,这个男人…… 她不稀罕!!! 儘管在心中她狠心的咬了咬牙,但同时却又期待著是自己猜错了。 她多希望他是真心爱她的,没有阴谋,没有算计。 哪怕是那些强烈霸道的占有……,亦是她的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忙低头刷开手机一看,是顾砚沉发来的信息。 上头写著这套房子具体的地址,楼栋號,房门號。 包括入户门的密码:020408 居然是她的生日! 他用她的生日作为门锁密码。 苏甜的心头莫名热了一下。 刚刚觉得他霸道冷漠,可这一会儿又觉得他细致温暖。 她真的猜不透他的心思,不懂他的世界价值观,利弊的权衡。 但至少,此时此刻,她很清楚,她很爱他!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纯粹的……爱著! * 夜色渐深,校道上的路灯投下柔弱的光晕。 苏甜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楼前。 出门时为了取悦某人精心打扮的鬆软盘发,此刻隨意地披散在两肩,没了那股端庄的精致。 身上那件米色绸裙虽然已经被她尽力整理过,但领口处被粗暴撕裂的痕跡和些许褶皱依然明显。 还有她精挑细选的香水味,那股雅淡的、让人心情愉悦感的小心思,如今早已散尽。 取而代之的,是混合了男人清冽气息、曖昧汗水,以及她自己泪水的复杂味道。 此刻的她只觉一股萎靡不振的失落和冰冷。 她低著头,沉浸在一片沮丧的情绪里。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顾砚沉沉默、谢以珩,还有顾砚冰,几个人的关係,以及那间豪宅里,黑色丝线內衣暴露在他目光下,一切的一切的心动和羞耻…… 这场荒唐的纠缠,或许从一开始,就与“爱情”无关,只是一场精心算计的开端。 她多想他们的开始只是成年人之间隨机的兴起,哪怕带著霸道,也好过被当成工具利用的冰冷…… 她的脑子很乱,胡思乱想的越多,心里就越难受。 从曖昧暴击,到现实暴击,她需要好好適应,好好喘口气。 * 走到宿舍楼下,昏黄的灯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正想走入宿管门口的铁艺小门,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甜甜!” 苏甜嚇了一跳,还未及回头,手腕已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 是谢以珩! 他不知道在这里蹲守了多久,虽然还穿著刚才晚饭时的那套西装,但此刻领带不知道哪去了,外套敞开著,衬衣的扣子也歪歪扭扭的没有系太好,看上去挺匆忙。 身上还带著隱约的酒气和顾砚冰的香水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们好好聊聊!”他不由分说,拉著她就往宿舍楼侧面、灯光更暗的小路拖去。 “谢以珩!你放开我!鬆手!” 苏甜又惊又怒,拼命挣扎。 夜深人静,她的喊声在空旷的宿舍区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谢以珩被她这毫不留情的反抗和喊叫弄得更加烦躁慌乱,生怕引来旁人。 他把心一横,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猛地加大力道,几乎是连拖带抱,另一只手还迅速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继续呼喊。 “唔……唔唔!” 苏甜瞪大眼睛,惊恐地看著他扭曲的脸,双脚胡乱踢蹬。 敌不过男人强悍的力气,她被半挟持著,踉踉蹌蹌地拖进了宿舍楼旁边那片平日里情侣约会、此刻却空无一人的小型乔木林。 树林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的余光勉强透入,在地上投下斑驳扭曲的树影。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呼吸声。 谢以珩將她猛地抵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粗糙的树皮咯得她后背生疼,忍不住闷哼一声。 “甜甜,你听我说……” 谢以珩喘著粗气,试图用语言打动她,脸上摆出痛苦深情的模样,“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跟顾砚冰只是利益交换,我最爱的还是你啊!” “顾砚沉他妈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为了报復我,为了替他妹妹出口气,他用他的权钱、地位,在玩你啊!” “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顾砚沉的冷酷,谢以珩的撕心嚎叫,难免把苏甜沉重的心思搅的更乱了。 她只觉得噁心,別开脸,根本不想听这些废话,只想挣脱:“你放开我!我们早就结束了!” 见她铁了心的把两人的关係划清界限,谢以珩眼底的深情更加的疯狂了,立刻涌来一种被顾砚沉羞辱后爆发的暴戾。 他脸色一沉,猛地用力,將苏甜从树干上拽开,然后狠狠一推! “啊!” 苏甜惊呼一声,脚下不稳,被他推得向后踉蹌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脚下长满绿草的小坡上。 柔软的草地缓衝了衝击,但突如其来的失重和狼狈姿势让她更加惊慌。 谢以珩紧跟著扑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草地上,將她困在身下,那张曾经让她觉得帅气的脸此刻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我告诉你苏甜!”他压低声音,带著威胁,“我爱你!我不许你跟顾砚沉在一起!你是我的!以前是,以后也必须是!” 说著,他不再废话,低下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朝著苏甜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嘴唇狠狠吻下去! 苏甜嚇得魂飞魄散,猛地將头扭向一边。 “啵”一声轻响,谢以珩的嘴唇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冰凉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湿热的触感。 然而,这样的肌肤接触和以往早有不同,让她觉得一股反胃的作呕感。 “谢以珩!你疯了吗?!滚开!” 苏甜又羞又怒,放声尖叫,双手拼命推打著他压下来的胸膛,双脚在草地上乱蹬,踢起不少草屑和泥土。 但这里偏僻空旷,她的呼救声被夜风吹散,只有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 谢以珩被她激烈的反抗彻底激怒,也或许是酒精和嫉妒冲昏了头脑,他眼底猩红,一只手轻易地抓住她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腕,按在头顶的草地上。 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抓住了她裙子有些褶皱的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 本就脆弱的绸裙应声裂开更大的口子,露出了更多雪白的肌肤,以及…… 那套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显眼的、由黑色丝线与薄纱构成的、充满禁忌诱惑的內衣。 谢以珩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片风景上,呼吸瞬间粗重。 但隨即,一股更强烈的、混合著占有欲的滔天怒火直衝头顶! “苏甜!”他低吼一声,眼中的痛恨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就穿这个……,跟顾砚沉在、在一起?你们之间……,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极致的愤怒和某种扭曲的狂犬病心態,让他丧失了最后的理智。 他不再满足於亲吻和撕扯,空出的那只手开始疯狂地解自己的皮带扣。 金属扣碰撞发出急促的“咔噠”声,另一只手则去拉裤子的拉链。 他的这些动作,发出的这些声音,苏甜可太熟悉了。 她脸色刷的变惨白,瞪大的瞳孔可看出嚇得不轻。 “不!不要!谢以珩你住手!” “你干什么?救命啊——!” 她的声音悽厉地哭喊起来,身体像濒死的鱼一样剧烈挣扎扭动,泪水糊了满脸。 谢以珩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皮带解开,拉链拉下—— 他喘著粗气,再次俯身压下来,试图用体重彻底压制住她,手也急不可耐地探向她的裙摆…… 第64章 还要那劈腿渣男做什么? 苏甜真的崩溃到了极点,直接就脱口哭泣了。 “呜……” “放开——” “谢以珩,不要,我不想——” “谢以珩,求你!” “呜呜……” 她浑身颤抖,嚇得情绪绷紧,明显蜷缩了起来。 然而,谢以珩是真的疯了,想到顾砚沉的挑衅,看到苏甜性感的迎合,他不甘心自己的女人就这么被他据为己有!! 苏甜抗拒无用,她的手臂上、脚上都挣扎出了许多道红印子。 就在她泪流满面,绝望地摇晃著脑袋,闭上眼,准备承受最可怕暴行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而结实的巨响,猝然在谢以珩后脑勺上炸开了花! “啊——!!!” 谢以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痛嚎,整个人像被电击般猛地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止。 压著苏甜的力道也鬆了大半。 他下意识地抬手往痛处一摸,入手一片温热粘腻,借著微弱的光线一看,满手刺目的鲜红! “血……血?!” 他声音都变了调,惊恐地扭过头,看向身后。 只见他身后,不知何时站著一个高挑的身影,逆著远处透来的微光,看不清具体面容,但手中赫然握著从林子里隨手抄来的,犹如手腕般粗细的大木棍! 棍子一端还沾著点新鲜的,他的血跡。 那高挑的身影大义凛然地站在那里。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发著一股彪悍的气势。 “薇……薇薇?” 苏甜惊呆了,透过朦朧的泪眼,认出了那熟悉的身影。 那正是她最好的朋友——艾薇薇! 她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委屈瞬间爆发,泪水再次决堤,“薇薇!” “甜,不好意思,找棍子,来晚了点!” 艾薇薇把木棍扛在倾斜的肩头,露出女汉子的轻微痞態,“不过正好,赶上了,別怕啊!” 谢以珩捂著汩汩冒血、鼓著大包的后脑勺,疼得齜牙咧嘴。 看清了来人是艾薇薇,虽然疼得要命,但他一颗心也安放了下来。 毕竟都是熟人嘛。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套近乎:“艾、艾薇薇?是我啊,谢以珩!” “甜甜的……男朋友!” “你、你別误会,我们就是闹著玩呢!” 他以为亮明身份,对方就会道歉,甚至关心他的伤势。 然而,他话音未落—— “咚!!!” 又是一记闷响! 这一次,木棍精准而狠辣地敲击在了谢以珩正转过来的额头上! 速度快到犹如一记闪电,砸撞脑门的瞬间,苏甜在阴影中仿佛看到了亮起的火星。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半瘫在草坡上,屏住了呼吸! “嗷——!!!” 谢以珩惨叫一声,眼前金星隨之四起。 他摇晃著体力不支的身体,歪倒在一边,一手捂住脑壳,擦拭著闷痛感。 然而,架不住脑门上迅速鼓起一个大热包,泛著青紫色。 他难以置信的摸摸左边,又摸摸右边,两边对比之下,右侧的“大鸭蛋”圆滚滚,迅速膨胀。 在他的俊脸上留下极其耀眼的一席之地。 “我艹!” 谢以珩这下彻底怒了,也顾不上后脑勺上还在渗血,气得跳了起来,指著艾微微破口大骂,“艾薇薇!你他妈有病啊?!都说了是我!谢以珩!你还打?!” 艾微微举著木棍,往前逼近一步,睁圆的杏眼里燃烧著熊熊怒火,声音清脆却带著十足的狠劲: “打的就是你,谢以珩!” 她啐了一口,“知道是你才更该打!你都说自己是甜甜男朋友呢,还对她做这种事?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艾薇薇瞟了脸颊上闪著未退泪光的苏甜一眼,不著急去扶她,而是咬牙切齿的在手中默默的又捏紧了木棍。 “本姑娘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教教你,什么是怜香惜玉!” 说著,她手臂一扬,作势又要挥棍! 谢以珩一看这姑奶奶是真下死手啊! 额头上的“鸭蛋”和后脑勺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眼看第三棍就要下来。 他什么面子、里子、愤怒全顾不上了,“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草地上,双手搓揉著,对著艾艾薇薇连连作揖求饶: “姐!薇薇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我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那副前一刻还囂张暴戾、此刻却跪地求饶的滑稽模样,对比鲜明,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艾薇薇举著棍子,警惕地看著他,又看看一旁已经爬起来,急忙拢著破碎衣裙、低声啜泣的苏甜。 她眉头紧锁:“你们俩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原来真的有事?吵架了?因为什么?” 她打量完苏甜,又对著谢以珩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鄙夷了一下。 当她的目光落在谢以珩裤腰以下停顿时,谢以珩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连忙双手一护,挡在了襠部。 从地上跳起来手忙脚乱一通,迅速整理自己的歪歪扭扭的衣裤。 艾薇薇挑高了眉头,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就感觉你们俩这些天不对劲,一个魂不守舍,一个鬼鬼祟祟。” 她上前一手抱扶著苏甜,火辣辣的目光刺向谢以珩,“姓谢的,说!到底怎么欺负我们甜的?” 谢以珩边整著衣服,边哈嘶哈嘶的摸著脑壳上两处伤痛,苦耐的脸,都快愁哭了。 艾微微嘆了口气,把手中的木棍隨手扔向一边,带著强势的不耐,说,“说来话长是吧?去找个地方,把事情好好说清楚!” “不然,信不信我报警?” 临走前,她对著后头仍有不甘的谢以珩捏紧了拳头。 谢以珩惊的一缩,脚步不自觉的就隨著她们俩身后,走了出去。 * 深夜的校园附近,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明亮橱窗前。 谢以珩额头鼓著青色大包,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就著面前的冰啤酒,把她跟苏甜之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苏甜眼神低落,不时也皱著眉头喝了几口小酒,酒精作用下,脸颊涨红。 倒是艾薇薇大大咧咧的,双手环抱在胸口,聚精会神的倾听著他们俩之间发生的这些“狗血剧情”。 “哦——” 等到两人差不多当面把实情述说完,艾薇薇意味深长的嘆了一声。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个事儿!” 事情起因,谢以珩劈腿与攀附。 经过,苏甜与顾砚沉的意外邂逅与强势纠缠。 以及今晚,谢以珩的“旧情难忘”与“强行挽回”…… 艾薇薇看看满脸悔痛的谢以珩,又看看眼神空洞、身心俱疲的苏甜,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吐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此时已进深夜,面前的易拉罐越来越多,而谢以珩的脸上已经爬上了些许醉意。 他红著眼眶,抽了几声鼻子,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苏甜。 “甜甜,听我的,別呆在顾砚沉的身边。你喜欢服装设计,想留在风尚文化,没有问题。去设计部找托尼,他是时尚圈內顶级的大师,非常有才华。跟他学习,你才能学到你想要的东西,才能真正的发挥你的才华。” 苏甜本是抗拒的缩回手,却被他硬塞到手中。 握著手中那张顏色舒服的精製粉名片,苏甜好奇,目光仔细一瞧。 上面写著:托尼—总监 她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办公室里“漫不经心”几人的八卦口舌中,无意透露的信息: “我听说啊,连男人都喜欢他!就设计部那个托尼总监知道吧?国际上都拿奖拿到手软的服装时尚大师,顾总的髮小,传言那是个 gay,要不怎么会对顾总有真爱?他们之间的感情特別不一般!” 原来,还是顾砚沉的髮小呢,居然是个 gay! 苏甜握著那张名片的手紧了紧。 如果她避开顾砚沉,又跑去她的朋友那边,这有什么意思? 她对这件事並没有多大的好感,更何况,谢以珩这个傢伙的推荐,她从心底就有牴触。 这个晚上,最终走出便利店冰冷的白炽灯光时,谢以珩已经喝瘫了。 艾薇薇搀著他,一把將他扔进了停在外面,他的那辆宝马车后座上就不管了。 身后的苏甜正扶著路灯,想吐又吐不出来,表情痛苦。 她走过去帮她轻拍了拍后背,“甜,宿舍门禁关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在外留宿了。” 苏甜咽下一口苦水,微微直起腰身,找到顾砚沉发来的信息,递到艾薇薇面前。 “顾砚沉…,他给我套房子,可以去那留宿一晚……” 艾薇薇双眸一瞪,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举目一望。 “哇靠!”艾薇薇不禁惊嘆出口,“顾砚沉这么壕气?这你刚才可没说啊。” 她看向苏甜时,苏甜却低下了眸子,脸色並没有很愉快。 艾薇薇很识趣的闭了嘴,立刻转移了话风,一把勾住她的小臂,“走走走,有豪宅留宿,想什么呢!” 说著,两人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往那套豪宅而去。 * 头痛欲裂,脚下虚浮。 苏甜几乎是被艾薇薇半搀半架著,重新回到了那栋离公司咫尺之遥的大豪宅门前。 深夜的风吹散了部分酒意,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和身体的不適。 当苏甜颤抖著指尖,输入以自己的生日组成的密码时,那扇沉重的入户门果真打开了。 感应灯光次第亮起,照亮玄关和整个客厅偌大的轮廓。 苏甜站在门口处,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前,她才从这里带著抗拒,狼狈地出走。 此刻,却又迷迷糊糊地被现实推了回来。 这个空间里,似乎还残留著那个男人强势的气息,混合著昂贵的香氛,无声地宣告著这里属於谁。 包括,她! 即使心头被谢以珩的话和顾砚沉的冷漠刺得忧伤,但身体和潜意识里某个隱秘的角落,却不得不承认—— 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更早之前那些无法抗拒的纠缠开始,她似乎…… 就已经被那个叫顾砚沉的男人,以一种不容辩驳的方式,在她的心头,刻下了属於他的烙印。 这认知让她既无力又心慌。 她动作有些虚软,脱开艾薇薇搀扶的手,脚步踉蹌。 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前,扶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几乎是隨意一瘫,便將自己陷进了那片过分舒適的沙发里。 头疼得要裂开,胃里也隱隱翻搅,身体的难受暂时压过了心头的纷乱。 至於艾薇薇,从踏入这个空间开始,那双眼睛就像一对探照灯,瞬间被点亮了。 “我滴……妈呀……” 她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扶苏甜了。 像只进了米仓的老鼠,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目光贪婪地扫过眼前的一切。 宽敞得可以打羽毛球的客厅,线条利落的高级家具,开放式厨房里那些闪闪发亮的嵌入式厨具。 延伸出去的餐厅区域,以及最震撼人心的——那面占据了整面墙的全景落地窗。 窗外,下半夜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无数繁星般的灯火在黑暗中静静流淌,勾勒出天与地的界限,繁华又寂寥。 “这……这客厅开派对,蹦迪都绰绰有余了吧?!” 艾薇薇发出夸张的讚嘆,忍不住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仿佛已经看到了霓虹闪烁、音乐震天的场景。 她像参观博物馆一样,迫不及待地推开一扇扇虚掩的门: 宽敞得离谱、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的主臥; 两间同样精致舒適的客臥,甚至还有一间配备了顶级影音设备的娱乐室; 一个摆满绿植、可以俯瞰城市的小露台。 每看一处,她眼里的羡慕和惊嘆就加深一分。 逛完一圈,她重新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倒在苏甜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舒服地喟嘆一声。 然后,她转向闭眼紧眉的苏甜,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甜啊!你捡到宝了吧?这房子!这地段!这装修!顾砚沉这么有钱,这么豪气!” 她挥舞著手臂,“那还要谢以珩那个劈腿的渣男做什么?!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了好吧?!” 第65章 如果没有爱,能在一起多久? 艾薇薇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苏甜越发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 她直接凑过去,猛烈地拍了拍苏甜的肩膀:“哎对了!快!给我看看顾砚沉到底长什么样?能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还把谢以珩逼的狗急跳墙?” 苏甜被她的热火搅得头疼,无奈地睁开眼,摸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找到一张財经新闻上顾砚沉出席会议的照片——那是她之前鬼使神差保存下来的。 艾薇薇一把抢过手机,瞪大眼睛,看著那张即使隔著屏幕也难掩锋芒的俊脸。 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头髮,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樑,性感完美的唇形,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霸气与从容。 “我……靠……” 艾薇薇发出气音,两根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再放大,仔细端详著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嘖嘖”的惊嘆声。 “这顾砚沉……他妈的,也太帅了吧?!这顏值,这气质,这气场……得迷死多少小姑娘!” 她猛地抬起头,眯起眼睛不解的看向苏甜,“这么有钱!这么帅!最重要的是还这么『豪』气,送你房子你干嘛不要啊?!你在想什么呢?傻甜?” 她说著,语气激动得几乎破音:“別纠结了!我要是你,开开心心接受都来不及,立马搬进来当女主人!那谢哥……哦不,谢以珩那死渣男,也太不自量力了!自己出轨攀高枝在先,还好意思跑来求复合?还用强的?呸!人渣!让他滚远点。” 她越说越嗨,仿佛住进这豪宅的是她自己。 “要我说,管他什么阴谋阳谋呢!顾砚沉有財力,又霸气,多帅啊!” 她用力拍了拍苏甜的肩膀,语重心长,“甜啊,我要是你,就衝著顾砚沉这姿色——,別说他送我房子了,我要有房子都想送他啊!把这男人留住好好享用不好吗?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血赚!” 艾薇薇说得唾沫腾飞,羡慕嫉妒恨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甜住进豪宅、挽著霸总、走上人生巔峰的画面。 奈何苏甜精神萎靡到了极点,酒精的后劲、情绪的消耗、身体的疲惫一起涌上来。 她听著艾薇薇兴奋的叨叨,只觉得那些声音嗡嗡的,离自己很远。 豪宅、帅脸、財力…… 这些在艾薇薇看来金光闪闪的东西,此刻在她心里激不起半分涟漪。 反而像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蜷缩在沙发里,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疲惫的阴影。 只从唇缝间溢出一句微弱却清晰的话,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深切的迷茫: “如果没有爱……能在一起多久呢?”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艾薇薇兴奋的海洋,激起的浪潮瞬间让她高涨的情绪冷却了下来。 艾薇薇一怔,张了张嘴,看著好友苍白脆弱而悲伤的侧脸,那些关於“血赚”的买卖、亢奋的说辞,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爬上一种无奈和心疼。 她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苏甜凌乱的头髮,嘟嘴呢喃著,“可怜孩子……,还是个清醒的人!就说,你知道那么多个干嘛?” 这个晚上,苏甜最终还是被艾薇薇扶进了那间主臥。 躺在那张巨大、柔软、还残留著顾砚沉气息和两人纠缠痕跡的床上。 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被沉重的疲惫和昏沉席捲,陷入了一片黑暗的、无知无觉的睡眠。 连梦都没有。 艾薇薇则毫无睡意。 她在这套顶级豪宅里好好享受了一番“齐人之福”。 泡了个奢侈的精油浴,裹著柔软得不像话的浴袍,在巨大的客厅里光著脚丫走来走去,对著夜景自拍。 甚至打开那套顶级音响,用最小的音量听了会儿音乐,瘫在沙发上吃著从豪华冰箱里找到的进口水果和零食。 最后,她躺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上设计感十足的灯带,口中喃喃,带著一种不真实的兴奋和感慨:“原来当个有钱人……就是这种感觉啊。” 舒適,便利,触手可及的奢华,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悬浮在半空中的空虚感。 * 次日清晨。 熹微的晨光透过没有完全拉严的窗帘缝隙,洒在苏甜的脸上。 她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宿醉带来的头痛减轻了许多,但身体依旧酸软,心口那种沉甸甸的、空落落的感觉却更加清晰。 她眨了眨眼,適应著光线,然后发现床边坐著一个人。 是艾薇薇。 她看起来也没怎么睡好,眼下有点青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眼睛亮晶晶的,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醒了?” 艾薇薇凑近一些,语气严肃又带著点神秘,“甜,我想了一夜。” 苏甜撑著手臂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额角,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我算是看出来了。”艾薇薇直视著她的眼睛,“你心里,其实是喜欢那个顾砚沉的,对吧?不然你不会这么难受,不会纠结他是不是利用你。” 苏甜抿了抿唇,没有否认,只是眼神暗淡。 喜欢吗? 那种被他吸引、心跳失控、甚至在他强势靠近时,无法全然抗拒的感觉…… 或许是吧。 可这种喜欢,建立在如此不確定,甚至危险的基础上,让她好害怕。 害怕失去时……很狼狈! “你怕的,不是他太优秀,不是他有钱有势。”艾薇薇一针见血,“你怕的是,他对你只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並不是真心的。对吧?” 苏甜垂下眼帘,默认了。 毕竟是好朋友,一切都瞒不过她的揣摩。 “所以!” 艾薇薇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山人自有妙计”的神情,“我有一个主意!可以帮你试探一下,这个顾砚沉,到底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苏甜愕然抬头:“试探?怎么试探?” 艾薇薇的目光,带著点不怀好意的狡黠,缓缓下移,落在了苏甜因为坐起而更显曲线饱满的胸脯上。 然后,她也挺了挺自己虽然不及苏甜的傲人,但也算有料的胸,嘿嘿一笑: “虽然没你的大,但姐们儿的也不差,对吧?” 她压低了声音,像在密谋什么大事,“如果顾砚沉只是个好色之徒,图的是你这张脸和这副身子,那……”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保证,用色相,一定能让他露出狐狸尾巴!” 苏甜闻言,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揪紧了被单。 这个主意……太荒唐,太冒失,也太危险了!! 可心底深处,那个关於“真心”还是“利用”的疑问,像毒草一样疯狂滋长,几乎要將她吞噬。 她看著艾薇薇篤定而兴奋的脸,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为了爱,何不……下一场疯狂的赌注? 第66章 小公主她在闹情绪 风尚文化的顶层办公区,今日的氛围与往日有些微妙的不同。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克制的安静,连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苏甜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穿著一套崭新的黑白素色职业套装。 白色的丝质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黑色的长裤和修身小西装外套,將她包裹得精致保守。 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简洁利落的髮髻,露出精美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了得体的淡妆,唇色是柔和的豆沙粉,整个人透著一股清冷、疏离、甚至有些禁慾的气质。 与之前那个穿著天空蓝连衣裙,露出羞涩慌乱的女孩判若两人。 李曼和那几个曾经热衷於嚼舌根的女同事,今天都异常的安静。 她们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苏甜,但里面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嫉妒或探究,只有一种复杂的敬畏和刻意的迴避。 顾砚沉当眾宣告关係,就连顾家大小姐的態度都大大转变,这分明是无形的警告,让她们彻底明白了这个“新人”的分量。 所以,今天,没有人再敢轻易招惹她。 而今天的苏甜,却似乎重新审视了自己的“身份”。 她真的是顾砚沉的正牌女朋友? 呵呵… 凭什么?谁知道呢! 或许,身体上是,名份上是! 至於她在他心目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她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迅速將她拉入与顾家利益衝突的立场上时,她算什么?! 今天的她,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专注、更冷静,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漠然。 她往副总裁凯蒂办公室跑得格外勤快,主动请教问题,认真记录反馈,抱著厚厚的文件穿梭。 与其深陷在与男人的感情游戏里,倒不如用充实的工作,一头钻在专业领域,学习真正的能力傍身更来得现实一些。 她有意榨乾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不留一丝空隙去胡思乱想,或者……去应对某个人。 当然,偶遇,在所难免。 当她抱著文件从凯蒂办公室出来时,在走廊转角差点与顾砚沉迎面撞上。 她脚步微微一顿,眼帘低垂,仿佛没看见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 她视若无睹,擦肩而过。 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属於她的洗髮水清香。 顾砚沉的脚步在她身后停住。 他转过头,目光打量著她这一身保守的裤子套装,以及疏离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清晰的诧异,隨即被一种沉鬱不適取代。 她这是……在躲他? 这种刻意的冷漠,比任何激烈的反抗或委屈的泪水,更让他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有点痒,有点闷,很不舒服。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感,哪怕只是微小的苗头。 於是,他略一思索,转身走向茶水间。 算准了时间,当苏甜拿著水杯过来接水时,他“恰好”也站在咖啡机前。 感应门打开,苏甜走进来。 看到站在那里的顾砚沉,她脸上居然没有出现丝毫的慌乱。 那眼神毫无波澜,甚至都没有波动一下,全当他只是一件会移动的摆设。 她径直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小半杯温水,动作流畅自然。 顾砚沉侧过身,靠在料理台边,目光落在她冷淡的侧脸上。 开口时,声音不高,带著他惯有的霸道:“苏甜。” 苏甜接水的动作未停,仿佛没听见。 “来我办公室一趟。”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却带著命令。 苏甜终於接满了水,盖上杯盖。 她转过身,这才看向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任何情绪。 “顾总。”她开口,声音冷硬,带著坚定的歉意,“凯蒂总刚安排了一些紧急工作需要处理,我有点忙。如果您有什么工作要交代,可以先联繫李主管或者看看其他同事是否有空?” 她微微示意了一下腋下夹著的文件,以有利的证据反驳。 顾砚沉看著她,眸色渐渐转深。 他明白了。 今天的苏甜,这副变脸,並非偶然。 她是故意的。 她还在为那晚的事,知道的真相,心里介怀! 他那些哄小女孩儿的糖衣炮弹,迷惑得了她一时,却无法让她深信不疑。 今天直接用充实和忙碌,来逃避他。 这个认知,让顾砚沉心底那股不適感更加强烈,甚至隱隱升起一丝被冒犯的躁意。 他面上依旧不显,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顾砚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敲。 他看著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眼神却有些沉鬱。 小公主心里有事,而且这事,自然直戳他心底的秘密。 她在闹情绪,用这种幼稚又倔强的方式。 他需要打破这种僵局,重新將节奏掌控在自己手里。 他习惯了掌控,包括掌控她的情绪和反应。 思考了片刻,他拿起手机。 * 工位上,苏甜正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策划稿子上。 突然,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显示有微信新消息。 她心头莫名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拿起手机,解锁,果然是顾砚沉发来的。 是一条……视频文件。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好在没人特別注意她。 她將手机音量调到最小,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点开了那个视频。 只看了开头几秒,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手猛地一抖,差点將手机摔出去! 视频里的场景…… 是顾砚沉家的书房中! 角度是从书房上方一角拍下来的,很清晰。 先从坐在书桌上,到站在书桌下,再到后来直接被抱躺上了书桌…… 画面里,她衣衫半褪,眼神迷离,而他…… 一切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视频时长显示有三十多分钟,虽然她没敢继续往下看。 但仅凭开头和缩略图,就足以让她血液逆流,脑子里完全清晰的记忆起那个晚上的详细过程。 羞耻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第67章 他的主场,她逃不掉 如果是之前,在他那些强势又曖昧的攻势下,收到这样的“私密记录”,她或许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在他刻意的撩拨下,半推半就,最终再次落入他编织的情慾陷阱。 但今天,在经歷了猜疑、警告、以及他的沉默之后。 再看到这个视频,苏甜心头涌起的只有一股彻骨的寒意和难以言喻的害怕。 这不再是情趣,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逃不掉。 果然……是要挟。 他果然如谢以珩所说,並非善类,手段如此卑劣。 一股强烈的反感和对这个男人更深的不满,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臟,让她感到窒息。 她中断了视频的播放,界面跳回微信对话。 紧接著,又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顾:【今晚公司主办的『风尚星光盛典』,有时装秀和晚宴。】 顾:【我带你见见世面,顺便学习大型活动的流程和专业细节。】 顾:【晚礼服已经给你选好,稍后会送到。】 顾:【八点,楼下等你。】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的安排。 先发私密视频威慑,再提出要求…… 这是要让她无法拒绝!!! 苏甜紧紧捏著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感到一阵无力,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只被关在华丽笼子里、连挣扎都显得可笑的雀鸟。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打开电脑瀏览器,快速搜索了一下“风尚星光盛典”。 果然,是风尚文化每年一度的重头戏,明星、超模、网红、各界名流云集,媒体聚焦,是一场真正的名利场盛宴。 去吗?她似乎没有选择。 拒绝的后果,她不敢想,那个视频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剑。 但……或许,这也不全然是坏事。 作为一个学服装设计、渴望进入这个行业的应届毕业生,能亲临现场,近距离观察顶级的时装秀和活动运作,確实是极其难得的学习机会。 资本如何运作一场星光大赏? 幕后流程是怎样的?这些,或许能让她学到很多东西。 一种破罐破摔又夹杂著职业本能的好奇,在她心中交织。 而且…… 她想到了艾薇薇那个大胆又荒谬的“试探计划”。 咬了咬唇,苏甜终於做出了决定。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套装,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清冷平静的表情,然后,朝著总裁办公室走去。 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入。 顾砚沉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见她进来,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神色,似乎早就等著她。 “顾总。”苏甜站在办公桌前,保持著一米以上的距离,声音平稳,“晚上的活动,我去。” 顾砚沉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態悠閒地看著她,仿佛在等待她的下文。 “不过。”苏甜顿了顿,抬起眼直视他,“我,还需要一张邀请函。可以给我吗?” 她需要这个东西…… 顾砚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而是爽快的点头答应,“可以。” 这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条件谈完,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顾砚沉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朝她走来。 他显然不打算错过如此难得的机会,为了满足他刚才难以“亲近”的遗憾。 苏甜心下一紧,在他靠近之前,迅速后退了两步。 “顾总,如果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今天凯蒂总安排的工作有点多,我得抓紧时间做完,晚上才好参加活动。” 她一气呵成,把“参加活动”和“完成工作”连成一体,说得紧迫又疏离。 顾砚沉的脚步顿住。 他看著她警惕后退,决意划清界限的模样,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有理有据地,拒绝他在工作场合的靠近。 他站在原地,没有继续逼近,只是目光深深地锁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不悦,但最终,都被一种更为深沉的、势在必得的幽光取代。 他微微頷首,声音听不出情绪:“去吧。” 苏甜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转身,快步离开了总裁办公室,为了躲开身后的洪水猛兽。 门关上,顾砚沉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当然看得出她今天的冷淡,拒他千里。 但没关係,他心想,接受延迟满足,未尝不可! 晚上,在那星光璀璨、衣香鬢影的场合,在他的主场,她同样……逃不掉。 他的猎物,暂时的疏远,不过是增添了狩猎的乐趣罢了。 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让她最终只能回到他预设的轨道上。 * 夜幕降临 红毯之上,星光如瀑。 巨大的品牌背景板前,长达数十米的大红色地毯仿佛一条流淌的星河。 闪光灯密集如暴风雨,咔嚓声不绝於耳,將夜幕映照得恍如白昼。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顶级音响,激情洋溢地报出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明星、模特儿,影坛大咖与歌坛天后云集,新晋流量小花与小生爭奇斗艳,知名网红与时尚名媛也不甘示弱…… 每个人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穿著当季最新、最昂贵、最大胆的华服,佩戴著璀璨夺目的珠宝,在镜头前定格下最美的瞬间。 签名,摆拍,接受简短採访,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百次演练,完美无瑕。 这是名利场的顶级秀场,是时尚与资本的狂欢夜。 艾薇薇攥著苏甜给的那张烫金邀请函,手心微微出汗。 她身上穿著一件自己咬牙买下的、平日里绝对捨不得穿的银白色亮片晚礼服。 裙子是修身一字肩款,但最要命的是,那深v领口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了肚脐眼上方,將她不算特別傲人,但形状姣好的“事业线”暴露无遗。 胸口形成一个醒目的“八”字。 她特意垫了加厚胸贴,化了浓艷的妆容,头髮也精心打理过,自觉已经达到了“性感尤物”的巔峰。 红毯仪式结束,嘉宾们陆续进入室內主会场。 艾薇薇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脯,眉头皱了一下。 尼玛,怎么感觉胸贴有点滑? 第68章 艾薇薇星光盛典数罩杯 艾薇薇努力模仿著刚才那些女明星,摇曳生姿的步伐,混在衣著华美的人群中,朝著那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走去。 然而,刚走到室內会场那宏伟的入口处,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挪不动步了。 入口处更像一个非正式的社交前厅,水晶灯璀璨,香檳塔流淌著金色液体,衣香鬢影,笑语嫣然。 方才在红毯上惊鸿一瞥的俊男美女们,此刻近在咫尺。 艾薇薇的眼睛像装了自动扫描仪,贪婪地掠过那些身著各式高定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的男明星、男模特、商业精英们。 嗯,养眼,真他妈的养眼! 这身材,这脸蛋,这气质…… 难怪苏甜那丫头对顾砚沉把持不住,天天看著这些,审美標准得提到珠穆朗玛峰去吧? 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被更“汹涌”的风景牢牢吸引,再也移不开了。 一个个刚刚走过红毯的女明星、超模、名媛们,此刻正三两成群,扶著裙摆,巧笑倩兮。 她们身上价值不菲的礼服爭奇斗艳: 有缀满水晶的透视纱裙,有剪裁犀利、露背及腰的缎面长裙,有顏色大胆、款式夸张的羽毛装饰…… 但无论款式如何变化,都有一个共同点,被艾薇薇敏锐地捕捉到了—— 脖子以下的胸部区域,几乎都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突出和展示。 深邃的沟壑,饱满的弧度,雪白的肌肤,在璀璨灯光和奢华珠宝的映衬下,散发著令人眩晕的性感和自信。 她们自如地谈笑,优雅地举手投足间,丝毫没有怯场或遮掩,仿佛那傲人的资本本就是她们魅力最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艾薇薇不由自主地轻嘆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靠……,这都是怎么长的?” 她下意识地低头扫视了一下自己的,不免便还是比较了一下。 顿觉得,自己那开了深v的礼服和加厚胸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围度……,打了吧?是不是纯天然的?” 她像个好奇的研究员,目光紧紧追隨著那些起伏的曲线,一道一晃而过。 就在这时,一位以“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著称的国际超模从她面前款款走过。 那身火红色的裹身长裙,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尤其是胸前那惊涛骇浪般的g罩杯轮廓,隨著步伐微微颤动,仿佛要挣脱布料的束缚。 艾薇薇的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她又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亮片包裹的、有著不小沟壑、自以为骄傲的胸口,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她心里哀嚎。 手……突然有点痒痒。 一个荒谬又强烈的念头冒出来:好想上去抓一把,试试手感,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填充物! 当然,她也只敢想想,就是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真动手。 跟在那位g罩杯超模身后走进內场的,还有几位同样身材火爆的女嘉宾,d罩、e罩,f罩,各种型號…… 没有一个“逊色”的,各有各的饱满,各有各的风情。 艾薇薇看得咬牙切齿,忍不住低声呢喃,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或者寻找心理平衡: “顾砚沉就是天天看著这些『骚货』,还能六根清净吗?他惦记我们甜,是不是也……也是馋她的身体?” 她努力寻找苏甜的优势,“主要我们甜是天然的!还乾净!不像这些女的,一看就『经验丰富』,话题多!” 话虽这么说,但看著接二连三走过的、胸前风景一个比一个壮观的女嘉宾,艾薇薇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快泄气了。 她拉了拉自己裸露的v领边缘,怀疑自己这身“战袍”和这点“料”,真的能勾引到见惯风月的顾砚沉吗? 別到时候成了笑话。 她正自我怀疑著,又一位女嘉宾走了过来。 这位看起来像是个网红,身材高挑,但极其乾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她穿著一件设计感极强、但面料硬挺的礼服,裙摆夸张,上半身同样是性感的抹胸装。 礼服胸部的设计裁剪立体,看著是个e罩,靠硬质內衬支撑出了胸部的轮廓。 艾薇薇的目光一下子盯在了她的胸部。 那杯罩里面,居然……空荡荡的。 完全没有之前视觉衝击下的曲线,顶多是个小笼包。 很明显,这套礼服穿在她身上,胸部完全是靠礼服自带的结构撑起来的。 “靠!真空杯。” 看到这个,艾薇薇噎了一下,不满吐槽。 隨即,一股奇异的自信心又悄然溜了回来。 她默默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心想:“这种『真空』货色都能这么自信地走进来,昂首挺胸,我怎么说……还是有点真材实料的吧?虽然比不上那些『波涛汹涌』,但怎么就不能走到顾砚沉面前,试他一试了?” 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艾薇薇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浮华喧囂的入口。 终於鼓起所剩无几的勇气,昂首挺胸,踩著不算习惯的高跟鞋,隨著人流,步入了那片星光更盛、却也暗流更汹涌的主会场。 * 高处包厢,俯瞰眾生。 与楼下喧囂浮华的主会场不同,位於会场二楼最佳视角的半封闭式vip包厢,则是一片截然不同的静謐与掌控感。 包厢三面是隔音玻璃,一面通向独立的休息区和吧檯。 从这里望下去,整个会场尽收眼底—— t台、嘉宾席、媒体区、流动的侍者与交谈的人群,如同一个微缩的、精致运转的名利场模型。 顾砚沉姿態鬆弛地靠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一身量身定製的墨黑色丝绒礼服,衬得他肩线愈发宽阔挺拔。 领口处一丝不苟的温莎结和袖口精致的宝石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低调奢华的光泽。 他没有看楼下那些爭奇斗艳的身影,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身侧。 苏甜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与他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第69章 时尚大师托尼炫耀出场 苏甜身上是一袭顾砚沉为她特地挑选的浅绿色绸缎长裙。 顏色极其柔和,如同初春新发的柳芽,衬得她裸露的肩颈和手臂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泛著珍珠般的温润光泽。 裙子是经典的吊带露肩款式,露出她清晰漂亮的锁骨和笔直优美的肩线。 面料柔软垂顺,长及脚踝,隨著她细微的动作流淌著细腻的光泽,將她窈窕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凹凸有致,却丝毫不显俗艷。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被柔滑绸缎妥帖包裹、却因腰肢过细而显得愈发饱满,傲人的胸围轮廓。 在浅绿色的映衬下,像含苞待放的花蕾。 她没有佩戴过多首饰,只有一对小巧精致的珍珠耳环,在发间若隱若现。 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一个隨意的髮髻,几缕碎发垂落鬢边。 甜美乾净的脸蛋,配上这身清新脱俗、又完美凸显身材的装扮,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不慎坠入凡间的精灵,不染一丝尘埃。 与楼下那些浓墨重彩、竭力展示性感和財富的“俗物”相比,仿佛瞬间拉开了不止一个维度的差距。 她安静地坐著,目光偶尔投向楼下的t台,侧脸在包厢柔和的光线下,美得惊心。 顾砚沉的视线流连在她身上,眸色深深。 他喜欢她这身打扮,纯净中带著不自知的诱惑,是他亲手挑选的礼服,打造只属於他的珍品。 * 楼下的活动按部就班地进行著,嘉宾致辞、歌舞表演、颁奖仪式…… 最终,在万眾期待中,迎来了表演节目的压轴大戏—— 由风尚文化首席合作设计师托尼领衔的高级定製时装秀。 音乐变换,灯光聚焦。 身材比例近乎完美的超模们,穿著托尼这一季最新、最大胆、最富创意的作品,踩著精准的台步,依次登场。 夸张的轮廓,创新的面料,绚烂的色彩,解构与重组…… 每一件作品都像移动的艺术品,引发台下阵阵低呼和密集的闪光。 最后,当所有模特鱼贯而出,在t台尽头站定,音乐达到高潮时,今晚真正的焦点——设计师托尼,出场了。 他身著自己设计的一套极具个人风格的时尚潮服,未来感与復古元素结合,顏色跳脱的套装,脸上带著清高又矜傲的笑容,从容不迫地走上了t台。 他站在一眾身材、容貌顶级的超模中间,气场高傲得像天上的神雀,把身旁他的“艺术品”们都比了下去。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微微頷首,做出自己的標誌性动作,接受著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那一刻,他脸上洋溢著的,是一种近乎“造物主”般的自信与满足。 仿佛台上所有这些光鲜亮丽的时尚尤物,身上所穿所戴,所展现的风情与魅力,都离不开他这位“匠人” 的妙手打造。 他目光扫过全场,似乎在寻找什么。 最终,若有似无地,朝著二楼某个包厢的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此刻,顾砚沉正起身,拉起苏甜离座下楼,正朝著属於被托尼把控的舞台而来。 而苏甜,完全被这场顶级的时装秀场吸引了目光。 作为一名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眼前的每一件作品,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潮澎湃。 听说,顾砚沉要带她去见见那个此刻正站在台上狂欢,被眾女模特簇拥著的国际时尚达人——托尼。 她的脚步轻快了些,带著激动的心情。 * t台上,托尼站在一眾顶级超模的雪白的大长腿中央,如同眾星捧月。 当他的目光穿越璀璨的灯光和喧囂的人声,精准地对上朝著他走来的顾砚沉。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绚烂,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张扬的炫耀。 他抬起右手,不是简单的致意,而是一个极其囂张,又如同指挥家般的扬起手势。 隨著他的动作,身后的模特们配合地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台下的掌声也瞬间被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四射的灯光仿佛都成了他的背景板,將他衬托得光芒万丈。 他特意向台下那个永远冷傲自持的髮小——顾砚沉,发出无声的宣告:看,这是我的王国,我的荣耀。 顾砚沉手中牵著苏甜,目光落在台上,正好与托尼对视,接收他的挑衅。 他知道,托尼这番做作的表演,是一贯的风格,衝著他而来。 他几不可闻地轻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毫不掩饰的鄙视弧度。 那眼神反讽回去,似乎在说:幼稚,浮夸。 两人隔著一段距离,目光在却空中短暂的交锋,没有言语,只有激烈的暗涛在汹涌。 一个极尽张扬,一个霸气冷漠。 他们是多年好友,也是竞爭对手之间特有的、互不相让的气场碰撞。 苏甜就紧跟在顾砚沉身侧,正巧看到了两人无声中对弈的这一幕,他们之间的气氛確实微妙啊。 她听说过一些关於顾砚沉和这位天才设计师托尼的传闻。 发小,合作伙伴,竞爭关係,以及一些更加曖昧不清的流言。 她只是默默地將这些信息收藏在心里,移眸又朝台上掌声的尾声望去,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见托尼的目光在顾砚沉身上停留片刻后,自然而然地移向了他身侧—— 自从刚才在楼上包厢里,就一直安静坐在顾砚沉身边的女孩。 此时此刻,居然,他明目张胆的牵住了她的手,仿若无人的走在眾人的视线之下。 一直洁身自好,从未传过緋闻,就连跟他传出的花边新闻,都没能够抹黑顾砚沉。 今天顾砚沉的表现,確实让托尼难以置信。 托尼的目光再次落回到苏甜身上。 这时,他眼眸骤然更亮了,像是顶级鑑赏家,突然发现了尘封的绝世瑰宝。 他甚至顾不上维持t台上的完美ending pose,毫不犹豫地从一眾超模的团围中走了出来。 然后,姿態瀟洒地直接跳下了t台,目標明確地,径直朝著顾砚沉走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他的举动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但托尼丝毫不在意。 他走到顾砚沉面前,首先盯住了顾砚沉紧紧牵著苏甜的那只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和探究。 然后,他的目光才完全转移到苏甜身上,开始了极其认真、甚至带著专业审视意味的打量。 从她清新甜美的脸蛋,到白皙优雅的脖颈和锁骨,再到那身浅绿色、將她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的绸缎长裙。 托尼的目光像是精確的扫描仪,最终,牢牢锁定在她被柔软绸缎包裹、却因完美剪裁而显得格外傲人挺翘的胸型轮廓上…… 第70章 妖魅美男的曖昧欣赏 托尼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艺术家神色,犹如发现了完美素材的那种惊艷。 他甚至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隔空对著苏甜的胸前轮廓比划了一个虚拢的测量手势。 口中无声地喃喃著什么,眼神贪婪地欣赏著,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活生生的、极其契合他设计理念的艺术品。 由於太过於直接,大胆的“欣赏”让苏甜瞬间脸颊緋红,心跳莫名加快。 有些不知所措地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地看向顾砚沉。 她自然听说过这位大名鼎鼎的设计总监托尼,只是从未见过真人。 此刻近距离一看,才发现他本人比时尚杂誌上更加……特別。 他脸上化著精致的的淡妆,眼线勾勒得极其妖嬈,让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更添几分魅惑。 他的长相过分美丽,甚至带著一种模糊性別的精致感,皮肤好得令女人嫉妒。 苏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男扮女装,一定能够艷压群芳。 特別是联想到刚才他在t台上,明明身高腿长,与顾砚沉的身材不相上下,气场同样很强大。 但她就是莫名觉得,他周身散发著一种极其妖嬈、甚至有些女性化的嫵媚气息。 她差点忘了…… 听说他是个gay,而且传闻中对顾砚沉有超越友谊的感情…… 所以,他是在这种关係中偏女性化的那一方吗?苏甜思绪有些混乱。 就在苏甜陷入对托尼复杂观感的思绪中时,托尼已经情不自禁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夸张的讚嘆和戏剧性的起伏:“哇哦——!”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依旧流连在苏甜身上。 “这身『月光苔原』穿在宝贝你的身上,果然……美极了,简直就是锦上添花,天作之合啊!” “月光苔原”是他给这款礼服起的名字。 他夸张地用手捂住心口,仿佛被美到窒息。 “要知道,顾,这傢伙为了得到这件珍藏品,可是求了我整整三天!我都不太捨得。” 苏甜困惑地望向顾砚沉。 原来,这身礼服……他早就准备好了? 还特意去求了托尼? 这个认知让她心情更加复杂。 托尼的目光终於从苏甜身上拔出来一点,嗔怪地瞪向顾砚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语气带著艺术家的傲娇和不满:“顾!你早说你是给这位『宝贝』准备的啊!我的限量款设计,从不拒绝对的人,那是艺术的一种褻瀆!不是你给多少臭钱就能隨便拿下的!” 说著,他似乎完全无视了顾砚沉逐渐转冷的脸色,重新將注意力完全放回苏甜身上。 他没有直接理睬顾砚沉,而是极其自然地向前一步,对著苏甜,优雅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脸上掛著迷人的亲和力: “hello,宝贝,认识一下,我是托尼(tony)。” 他刻意用了英文名,声音洋气温柔。 他其实並不娘,就是妆容太精致,长得太美艷,加上一身色彩鲜艷的潮服,让苏甜一时都有点恍惚。 总觉得,怎么在男人和女人之间,还出现了第三性別似的。 她有些不知所措,又看了一眼顾砚沉,后者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出於礼貌,轻轻抬起了自己白皙的手。 托尼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把將她纤细的手握入了大掌中。 然后,他並没有像正常握手那样一触即分,反而像是握住了什么稀世珍宝。 拇指直接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沉迷,显然不愿鬆开。 就像正常男人,带著的那股欲望,与贪婪。 “!!!” 苏甜嚇了一跳,手上传来陌生的温度和触感让她极度不適。 她下意识地用力挣了一下,却没能挣脱出来。 托尼握得很紧,但又不会弄疼她,只是那种不容挣脱的曖昧力道更让她心慌。 “呲——” 一声清晰的、带著不耐和冷意的吸气声在旁边响起。 几乎在托尼拇指摩挲苏甜手背的瞬间,顾砚沉已经动了。 他抬手,一把用力按在了托尼握住苏甜的那只手上,力道毫不客气。 然后,不容置疑地將托尼的手掰开,將苏甜的手解救出来,迅速收回到自己身边。 他的目光如同带著冰碴,冷冷地刺向托尼,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著明显的警告: “季东明!” 他叫的是托尼的原名,带著一种揭老底的嘲弄和不容侵犯的强势。 “撒开。滚边去。” 托尼被掰开手,也不恼,反而因为顾砚沉这明显的护食举动和叫出他本名而更加兴致盎然。 他们俩是穿开襠裤一起长大的髮小,彼此知根知底。 季东明(托尼)是个设计创新界的天才,灵感如泉涌,但在商业运作和人情世故上,脑子明显比不过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顾砚沉。 后来他出国深造,取了“托尼”这个洋名,致力於打造自己的时尚帝国,没少被顾砚沉私下里耻笑“不务正业”、“花里胡哨”。 但顾砚沉內心其实很认可他在设计上的惊世才华。 两人从小竞爭到大,从学习成绩到体育运动,再到如今各自领域的成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好友,也是损友,更是名誉和商业上存在竞技的伙伴。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托尼对顾砚沉的依赖和关注似乎超出了普通好友间的范畴。 加上他本身性向成谜,穿著、谈吐,性格,除了举止,都带著特有的妖嬈美感。 外界的传言便越来越丰富多彩,將他们的关係描绘得更加曖昧不清。 但事实上,两人之间的关係复杂却稳固,是彼此最了解也最“嫌弃”的对手兼挚友。 此刻,看著顾砚沉身边第一次如此亲密地拉著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如此美丽、气质独特、甚至能完美驾驭他最得意设计之一的女人,托尼简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挑高画得精致的眉头,眼神在顾砚沉护著苏甜的姿態和苏甜微红的脸上来回扫视。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哟~,老顾。” 他似笑非笑,“认识二十多年,可没见过你跟谁这么『亲密』过。宝贝……,你叫什么呀?” 他的目光再次黏在苏甜身上,充满了艺术家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以及一丝对能“拿下”顾砚沉之人的强烈好奇心。 顾砚沉將苏甜半挡在自己身后,手臂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態虚环著她的腰,隔开托尼过於炽热的目光。 他冷冷地看著托尼,提醒道:“是你说,穿上这身礼服后,给你看看上身效果。现在你也看到了,满意了?哪那么多废话!” 说完,他不再给托尼任何纠缠的机会,再次紧紧拉起苏甜的手,转身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贯的毫不客气。 转身之际,他仿佛还嫌不够,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音量,极低地、充满鄙夷地咒骂了一句: “死人妖。” 第71章 艾薇薇V胸勾搭顾砚沉 纵使他也觉得托尼是喜欢男人的性取向,但顾砚沉仍是对他纠缠苏甜感到心里膈应。 毕竟从性別上来说,他是雄性! 那三个字,语气嫌弃至极,却又奇异地透著一股只有至交好友之间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互损的熟稔。 托尼被他嫌恶地骂了也不生气,反而,意味深长地看著顾砚沉离去的背影。 精致的眉眼下,那道光別样复杂! 特別是,被他牢牢护著的那抹浅绿色的窈窕身影。 除了是他的作品的亲切感外,还有一股摇曳生姿的美妙感。 他摸著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眼中兴味更浓。 而苏甜,被顾砚沉牵著快速离开,耳边还迴响著那句“死人妖”的霸爽。 还有她的身后,托尼久久未散的灼热目光。 可见,他们俩之间真的有很不一样的感情和秘密啊! 今晚的星光,似乎比她想像中更加炫耀和……危险。 顾砚沉的这个发小……,怎么长得这么美呢? 她可是第一次见过画眼线,穿著花哨,却不令人反感的男人! 他毕竟是国际时尚大师,有他本身的男性魅力,以及独特的时尚审美,和骨子里隱隱透发的一种妖惑魅力! 只是,他与顾砚沉之间的暗流涌动,似乎看起来……旁人难以探究。 牵著苏甜快步离开托尼那过於“热情”的视线范围后,顾砚沉才稍微放缓了脚步。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脸颊还带著未褪红晕的女孩,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淡,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你身上这套礼服,是他呕心沥血捣鼓了三年才凝聚出灵感,设计的限量款,全球就这一件。非说什么要看『上身效果』,不用理他。” 他提及托尼时,语气依旧带著满满的嫌弃,但提起礼服,倒是有几分“物有所值”的欣慰。 苏甜听完,手心却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限量款? 时尚大师呕心沥血三年? 全球唯一? 这些词汇叠加在一起,让她瞬间觉得身上这轻若无物的绸缎都变得千斤重了。 她忐忑地抬起头,小声问:“那……,这衣服是不是很贵?我穿完之后,是不是……要还回去?” “得洗了再还吧?手,手洗,还是…乾洗好?”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这么娇贵的料子,待会儿可要小心细致保护好,原样不动的还回去。 万一弄脏弄乱了,怕卖肾都不够赔! 顾砚沉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怯弱模样逗得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却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鬆。 他停下脚步,抬手,自然而然地摸了摸她耳边因为刚才走动而鬆散下来的一缕碎发,动作里带著不自知的宠溺。 “还什么?” 他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说一件旧衣衫,“穿完了,如果不喜欢,扔了就是。” “啊?” “扔……扔了?!” 苏甜失声叫到,彻底哽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危机。 国际时尚大师的限量款设计,呕心沥血多年的心血,被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搞过来。 就为了让她穿一次……然后,扔了?! 她嚇得舌头都打结了,声音都带著颤:“不不不、不行!这太……太浪费了!我会、会好好收藏起来的!”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裙子,仿佛生怕下一秒它就会不翼而飞,或者被某个败家子真当垃圾处理掉。 顾砚沉看著她誓死捍卫一件裙子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更加宠溺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髮:“你先回包厢休息一下,喝点东西。接下来的酒会,我有几个必要的应酬要去打个招呼。很快,然后我们就走。” 苏甜点点头,看著顾砚沉转身走向主会场另一侧更为私密的小型商务洽谈区,那里聚集的多是真正的资本大佬和合作伙伴。 * 再说说艾薇薇,她在偌大的会场里转悠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逮到顾砚沉跟苏甜分开的机会。 尾隨上来时,已经走到了在相对安静的小型商务酒会入口附近。 这时,顾砚沉正与几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交谈。 姿態从容,游刃有余。 艾薇薇心臟狂跳,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开到肚脐眼的大v领,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脯。 同时,再次確认了一下胸贴是牢固的。 她若无其事的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一杯红酒,鬼鬼祟祟地挪步,走到了顾砚沉可能经过的通道入口处,开始了她的“蹲守”。 机会来了! 顾砚沉似乎结束了寒暄,正独自一人朝这边走来,准备离开。 艾薇薇瞅准时机,猛地从旁边“躥”了出来。 装作脚步略显趔趄,朝著顾砚沉的方向“跌”过去,手中的红酒杯也“恰到好处”地一晃—— “哎呀!” 杯中的红酒泼洒出来一些,溅落在地毯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痕跡。 艾薇薇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蹭到了顾砚沉的手臂。 顾砚沉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停下,眉头微蹙。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眼前这个突然撞过来的女人—— 银白色的亮片裙,开敞得极其厉害的深v领口,几乎將胸前风光一览无余。 在今晚这种星光盛典上,如此穿著,只能算是大胆前卫,但也並不算违和。 毕竟,他见多了。 他保持著基本的社交礼仪,声音平淡无波:“小姐,没事吧?” 成了! 他看我了! 艾薇薇心中窃喜,以为顾砚沉那一眼是上鉤的信號。 她立刻学著之前看到的那些风情万种的女明星,更加用力地挺起胸脯。 妈滴,怎么感觉胸贴边缘有点硌的慌? 她稍微皱了一下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 一步一步,把莫名其妙的顾砚沉,直接逼退到了墙边。 然后,以她一贯霸气的姿势,左手一掌“啪”地撑在顾砚沉身后的墙壁上。 仰起画著浓妆的脸,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性感诱惑的笑容,耸肩,夹了夹胸口,声音故意放得又软又嗲: “顾总~,一个人呀?有空……聊会儿吗?” 说著,她挺胸缓缓靠近,几乎要贴上顾砚沉的西装。 同时,把右手里的红酒杯隨手往旁边的装饰台上一搁。 由於手短了点,没放稳,杯子晃了晃,差点跌落。 她小动作手忙脚乱,又扶了一下,稳住了。 如此,她空出来的右手,径直朝著顾砚沉线条冷硬的下巴伸去,想去勾那么一下。 心里美滋滋地想:哼,男人嘛,装什么清高禁慾?刚才那一眼肯定动心了!看老娘怎么让你原形毕露! 第72章 悲催!失手了! 只可惜,艾薇薇她长得美,还不如她想的美! 预想中,顾砚沉半推半就,落入她勾搭的陷阱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顾砚沉皮肤的瞬间,顾砚沉眼神一冷,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腕! 力道不轻,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哪来的十八线小明星?”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更硬,带著清晰的警告意味,“不怕被我封杀吗?” 艾薇薇手腕被攥得生疼,心里却更兴奋了: 明星?哟呵!看来姑娘我今天捯飭的可以啊,都有明星相了。 转念,她圆鼓鼓的眼珠子转动著,心里直盘算: 不过…,姓顾的人模狗样,还玩欲擒故纵呢?真虚偽! 她唇角狰狞了一下,斗志上涌,没被嚇到,反而趁著顾砚沉抓住她手腕亲密的机会,卯足了劲,用自己那软绵绵的胸器,朝著顾砚沉的怀抱就倒了过去。 心想:老娘今儿就吃点亏,豆腐送到你嘴边,这下看你还怎么装!还不吃? 谁曾想,顾砚沉见她不但不听警告,还得寸进尺,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厌烦。 为了不碰到她,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向侧后方撤步。 同时手上用力,想將她推开。 可他忘了,他的手还死死扣著艾薇薇的右手手腕呢! 就在这一推一撤一掰,力道交错—— 只听 “嘎嘣”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 在安静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 “……” 艾薇薇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 她先是感觉右侧手臂一麻,然后一股奇怪的、仿佛胳膊不属於自己的“飘零”感传来。 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臂整条被顾砚沉抓住,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手掌还在,但小臂与上臂的连接处,明显脱臼了! 愣了足足两秒钟。 “啊——!!!” 一声惊天动地、毫无形象的惨叫声从艾薇薇口中爆发出来。 她眼泪瞬间飆出,混合著晕开的眼妆,糊了一脸。 “哇嘘~,疼!疼死我了!救命啊——!我的胳膊!断了!” 她疼得原地直跳脚,却又不敢乱动那只脱臼的胳膊,模样狼狈又滑稽。 顾砚沉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看著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想色诱他,后一秒就哭得涕泪横流的女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此处是相对安静的商务酒会区,但离主会场不远,这惨叫声很快就能把人引来。 他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当机立断,对著空气般低喝了一声:“黎庄!”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精悍、面容冷峻、仿佛一直融在阴影里的男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他正是顾砚沉的暗线贴身保鏢,负责不能明面上办的一些事。 最初抓包谢以珩偷吃现场的人,正是他。 “快点。” 顾砚沉语速很快,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带这位小姐去医院,处理一下。” 他指了指疼得直抽气的艾薇薇,甚至没再多问一句她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黎庄看了一眼艾薇薇那明显脱臼的右侧胳膊和她哭花妆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乾脆地应了声:“是,顾总。” 顾砚沉不再停留,甚至没再看艾薇薇一眼,皱著眉头,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麻烦沾上。 留下黎庄面对哭嚎不止的艾薇薇。 黎庄是个行动派,人憨话不多,执行力特別强。 当然,也有特殊情况! 只见,他走到艾薇薇面前,试图去扶她:“小姐,请跟我来。” “疼……,走、走不动……”艾薇薇疼得冷汗直流,靠著墙,腿都软了。 “哼…,你手摺了,脚又没折。”他憨著脸色,嗤之以鼻。 “啊唔……”艾薇薇瞬间哭得梨花带雨,“你他妈的,手摺一个试试,姑奶奶我脚也疼,浑身都疼……” 黎庄憨厚老实的脸立刻飘过阵阵惊云,连忙左右两侧扫描了一下,仿佛怕被人撞破他的作案现场。 他这才低头仔细看了看艾薇薇垂落在侧那脱臼的胳膊。 又看看她弓著腰身,虚弱的样子。 再也挺不起胸膛,让美丽的胸线展示了。 黎庄似乎思考了一秒钟。 然后,这个看起来专业神秘的保鏢,做出了一个让艾薇薇瞬间忘记疼痛的举动—— 他二话不说,直接弯下腰,手臂一抄。 不是扶,不是抱,而是像扛麻袋一样,极其憨直地……一拱。 將艾薇薇从腹部位置,头朝下脚朝后地,稳稳地扛在了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啊——!” 艾薇薇又是一声急促的惊呼,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部被顶得难受。 脱臼的胳膊隨著顛簸更是疼得让她眼前发黑,“放、放我下来!你要干嘛!” 黎庄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扛著她,迈开大步,就朝著安全出口的方向急走而去。 动作迅捷如风,丝毫不受肩上多了一个人的影响。 只是那姿態,怎么看怎么像消防员抢救伤员,或者……土匪抢亲? 艾薇薇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他肩头晃荡,银白色的亮片裙在灯光下反射著滑稽的光。 精心打理的头髮彻底散乱,脸上的妆哭得乱七八糟。 她徒劳地用没受伤的左手拍打著黎庄结实的后背,哭喊声在黎庄稳健的步伐中顛簸得断断续续: “救命啊……绑架啦……” “……我的胳膊……,你这人怎么这样……放我下来……我去你大爷的……” “顾砚沉你个王八蛋……呜呜……” 第73章 都流鼻血了,只是看看而已? 艾薇薇那杀猪般的哀嚎和痛骂声,在商务酒会区动静挺大。 可隨著黎庄迅速移动的脚步,那声音传到人声鼎沸的主会场,就如同泥牛入海。 瞬间被淹没在明星们的笑语、粉丝的尖叫和震耳欲聋的颁奖音乐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穿过主会场区,黎庄扛著艾薇薇步履如飞,迅速穿过內部通道,来到了室外空旷的大广场。 夜风带著凉意吹来,迅速驱散了会场內的杂乱燥热。 艾薇薇一人的香水味、眼泪和汗水,来得更集中、更凶猛了起来。 “放我下来!你个大木头人!”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绑票是吗?!我可没钱啊!救命啊——!” 艾薇薇头朝下,血液冲脑,胃被顶得翻江倒海,脱臼的胳膊隨著顛簸更是痛不欲生。 她把所有力气都集中在左手,拼命地捶打黎庄结实的后背,然而只能徒劳地留下带著哭腔的声音和愤怒。 黎庄被她吵得耳朵生疼,脚步未停,憨直而简短地回答:“医院。” “我不去!你先放我下来!我要回去!” “我的邀请函!我的星光大赏还没结束呢!” 艾薇薇挣扎得更厉害了,两条腿在空中乱蹬,高跟鞋都只靠脚尖勾住一只。 黎庄终於被她折腾得有些稳不住,又怕她乱动加重伤势,只好在广场边缘一处相对僻静花池凳上,將她放了下来。 艾薇薇脚一沾地,就腿软地踉蹌了一下,黎庄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左侧手臂。 她抗拒性极大地甩开他的手,但因为脱臼的疼痛和刚才的顛簸,脸色惨白,额头冒著冷汗。 她確实痛到虚弱,站都站不太稳。 黎庄看她这副样子,皱了皱眉头。 觉得女生的哭闹像小猫一般,挠的得他心头乱跟杂草一样。 他指了指旁边花池边的石凳,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安抚,“先坐下。没事,只是脱臼,復位固定几天就好了。” 艾薇薇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石凳上,也顾不上什么魅惑的形象了。 热汗和泪水把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彻底糊成一团,眼线晕开,假睫毛要掉不掉,口红蹭得到处都是。 那身银白色亮片长裙,歪到一边,至於里面的胸贴更是顾不著了,活脱脱一个落魄佳人。 她疼得呲牙咧嘴,可嘴里依旧不饶人。 “我好不容易……搞到的邀请函!还没看够帅哥美女呢!还没拍到照片发朋友圈呢!全让顾砚沉那个冰山扑克王八蛋给毁了!还有你!” 她猛地转向黎庄,用没受伤的左手指著他,“你是他帮凶!你得赔我!住院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 我这胳膊要是以后落下什么后遗症,不能提重物,不能穿漂亮裙子,嫁不出去……你们得负责到底!”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自己亏大了,简直是无妄之灾。 黎庄面无表情地听著她连珠炮似的控诉和索赔,仿佛没听见。 他更关注她那只软塌塌垂著的右侧胳膊。 趁著艾薇薇骂得正起劲、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他悄无声息的坐在她身旁。 她正抬眼对著那个星光璀璨,听著隱约能传来的、让人意犹未尽的盛典音乐的入口,泪眼汪汪。 他突然一只手扶住她的上臂,另一只手精准地托住她的肘关节下方。 “你干什——” 艾薇薇警觉地抬头。 话音未落,黎庄手上乾净利落地一拉、一送、一旋—— “嘎噠!”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伴隨著艾薇薇惨白的脸色,“嗷——!!!” 一声更加悽厉的短促痛呼,眼泪再次奔涌而出。 然而,剧痛之后,一种奇异的感觉传来。 虽然关节处还有些酸胀疼痛,但那种无力垂坠和错位的怪异感消失了。 黎庄鬆开了手,嘴里没什么情绪地嘀咕了一句,“有那骂人的力气,走到医院,医生都处理完了。磨嘰!” 他口中含混的抱怨,当目光低头查看她手臂復位情况时,不可避免地扫过了艾薇薇的深v领口。 这个角度,距离很近,斜下视。 更因为她因坐下时的激动,而更加……起伏、有曲线!! 那银白色的亮片在远处灯光和近处路灯的映照下闪闪发光,更衬得那一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触目惊心。 黎庄作为顾砚沉的贴身保鏢,常年隱藏在阴影里,见过的世面不少,各种场合穿著大胆的女性也见过许多。 但如此近距离,如此毫无防备,视觉衝击力还是有点……超標! 他目光微微一滯,像是被那亮片晃了一下眼,隨即,便有些移不开眼! 正巧一阵夜风吹来,他只觉得鼻子一热。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缓缓从一侧鼻腔里涌了出来。 他愣愣地盯著某处,专心致志,像没了魂,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此刻,艾薇薇正惊喜地、小心翼翼地活动著自己刚刚復位的手臂,发现虽然还疼,但真的能动了! “咦?居然……好了?” 她破涕为笑,扭头正想对黎庄说点什么。 这一扭头,正好撞见黎庄低头盯著她的胸器看,而且鼻血正缓缓流下。 艾薇薇脸上的惊喜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羞愤交加! 她双眸圆瞪,怒火“噌”地一下衝上头顶! “臭流氓!看够了没有?!” 她厉喝一声,受伤初愈的右臂还不太敢用力,但完好的左手掌心已经聚集了雷霆万钧之势。 只见一计凌厉的掌风,狠狠地朝著黎庄的大脸颊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广场角落响起。 黎庄冷不防的,只觉一阵电闪雷鸣,星光闪耀,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印子。 这一巴掌力道可不小,不仅打红了他的脸,还把另一边鼻腔的红色溪流也震飞了起来。 於是,错愕不堪的黎庄此刻,鼻孔下方正掛著两道红色的瀑布。 憨实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除了眼神有点懵!仿佛还没从刚才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艾薇薇打完,气还没消,胸膛剧烈起伏。 黎庄赶忙抬手抹了一把鼻子,看到满手血跡,他也有些尷尬。 “別,別误会。 只是……看看而已。” 第74章 看什么看,没见过八字啊? 黎庄加快语速解释,只是语气说得乾巴巴,毫无说服力。 艾薇薇歪嘴咬牙切齿,反问道,“看看而已?!” 她胸口起伏,明显是更怒了,音调拔高,“怎么?!你还想摸不成?!” 她气得抬起手,又想给他再来一个大嘴巴子! 然而,黎庄这次没有躲,也没有格挡。 他微微低下头,闭上眼,还把脸朝她掌心的方向抬了抬。 认错態度极其良好,仿佛在说:你打吧,打完消气就行。 艾薇薇的左手举在半空中,看到他这副憨直、笨拙又认命的样子,反而下不去手了。 高高举起的巴掌僵在那里,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一股莫名的尷尬涌上心头。 “你……!” 看著眼前这个高大健壮却在刚才掛著两行鼻血的憨货,她的脸莫名地有点发热。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把手放下,站起来,想早些逃离饿狼的视线。 谁知她刚站直 ,黎庄突然抬手一把揪住她的手腕,“你还得去医院观察一下,上哪去?” 他由於太过著急,手上的力道没把准,艾薇薇朝前倾的上半身猛地被拽了回来,脚步一踉蹌,身体往后倒,一屁股便坐到了黎庄的怀里。 而他,微微仰起的脸颊在两人相互作用下,好巧不巧的,那蠕动的嘴“吧唧”一声,正好贴上了艾薇薇软绵绵的胸口—— 对,是皮肤上,连半点布料都不沾。 空气当即凝固,艾薇薇低头目光盯著那个男人贪婪的汲取她的体香,瞪大了双眸。 黎庄被这种令人血液喷张的亲密接触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两只耳朵红得跟西红柿似的。 五秒……,两人面面相覷! “啊……” 艾薇薇疯狂的嚎叫。 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推开他,从他的腿上跳了起来,双手严严实实的捂住胸口,更加的羞躁不堪。 她手忙脚乱的左右环顾,像只被围猎,不知所措的、机警的猎物。 儘管此刻室外大广场没有什么人影走动,但她一时依然接受不了被一个陌生男人白吃了白软软的豆腐。 她红著眼眶,委屈得直跺脚。 可又能如何? 踌躇片刻,她只有急不可耐的……落荒而逃! 半晌,黎庄这才回过神。 刚才……,是发生了多么美妙的事情? 黎庄坐在原地,看著艾薇薇提著裙摆、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 抬手擦了擦又重新奔流的鼻血,以及脸上火辣辣的掌印,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莫名的……心动? 这个女人……,怎么跑起来,连背影都那么美—— 夜色下,他咧开嘴,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让那张憨实的脸更加容光焕发了。 * 艾薇薇一口气跑到大路边,夜风吹著她滚烫的脸颊。 她伸手想要拦计程车,可这地段豪车云集,计程车不多。 好不容易看到一辆亮著空车灯的计程车驶来,她连忙用力挥手。 车子“吱”一声在她面前停下。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一个中年男司机探出头,目光在艾薇薇身上那件银白色、深v、亮闪闪、还沾著泪痕和灰尘的晚礼服上来回逡巡,感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甭提了,她胸口的敞开是从领口一直到肚脐眼,不用说男人,是个人都会被她这么豪放的穿著惊愕到。 她大概是忘了,里头那些敞胸露背的女人都是坐专车来的,而她这么莽撞的跑出来,竟忘了做一些遮挡。 所以,作为一位普通市民,在这大马路上,看见这种衣装,也难怪司机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好奇和那直勾勾的、男人都懂的打量。 今天的艾薇薇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正好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计程车司机如此直接的目光一盯,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看什么看!老色鬼!没见过八字啊?!” 她左手叉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把在顾砚沉以及黎庄那里受的气全撒了出去。 司机见路边拦车的妖艷女人,突然迎头被一顿骂,先是愣了一下,脸上还没来得及做出表態。 就在这时,艾薇薇只觉得身后猛地吹来一阵暖风。 一件带著体温和淡淡菸草味的黑色西装外套,突如其来地从前面將她整个上半身,连同那惹眼的深v领口,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她愕然回头。 只见黎庄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正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他上身只穿著一件贴身的黑色工字背心,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的那件西装外套,此刻正披在她身上,阻隔了司机以及其他路人可能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鼻血好像已经止住了,但巴掌印还在。 他没看艾薇薇,也没看司机,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个最忠诚的护卫,用最直接而笨拙的方式,替她挡住了那些令人不適的视线。 那一刻,晚风吹动著艾薇薇身上那件过於宽大的西装衣角,也吹乱了她本就凌乱的头髮。 她仰头看著黎庄线条冷硬却莫名透著可靠的侧脸,看著他为了替她遮挡而只穿著背心站在夜风里的样子…… 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奇异的感觉,像细小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四肢百骸。 是惊讶?是感谢?还是……別的什么? 艾薇薇张了张嘴,刚才对著司机的那股泼辣劲儿瞬间消失无踪,脸颊反而更烫了。 看她僵在那里,黎庄低头,一脸诚恳的说,“风大,你披上,別著凉!” duang! 憨大个的柔情,艾薇薇瞬间明白,她的情绪里还有別的什么了。 娇羞,温暖,以及……心动的感觉!??? 她的眸光停在黎庄那张冷硬,纵使比顾砚沉逊色很多的脸上…… 此刻,在艾薇薇的眼中,怎么就这么明亮呢! 他的气息仿佛一缕春风,温暖、温情、温柔,让她的泥草大地,瞬间,百花盛开! 黎庄的目光也低头摄住了她的迷惘,这个女人……好大好白,好细好软,好美啊啊! 两人之间,对视的双眸里,千万股无形的电流滋啦啦地闪动。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 第75章 不是没看够吗?想不想? “到底坐不坐车啊?” 忽来一句大煞风景的咒骂,破坏了和谐美好的场面。 艾薇薇和黎庄腾地鬆开彼此,拉开了距离。 “干什么的?是不是良家女子?穿那么少?勾引谁呢?” “浪费我时间,我管谁要误工费?” 黎庄眉头一拧,握紧了拳头,移动半步正想上前去教育他。 “找死!” 忽听,嗡~,的一声,司机隨著骂骂咧咧声,猛地一脚暴躁踩下油门。 那辆的士车突然躥出,排气管喷出一股恼人的黑烟,正好糊了站在车边的两人一脸。 “咳咳咳!” 艾薇薇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著鼻子直咳嗽。 黎庄皱著眉,忙侧过身替她挡了大部分尾气,並抬手挥了挥面前,驱赶恶劣的空气。 短暂的尷尬和咳嗽过后,黎庄看了一眼艾薇薇还蹙眉的虚弱样子。 他一言不发,突然上前一步,在艾薇薇反应过来之前,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將她稳稳地公主抱了起来。 “啊!” 艾薇薇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瞬间陷落进一个宽大、坚实、充满力量的怀抱。 黎庄的手臂很有力,步伐稳健,即使抱著一个人,走起路来也几乎没有顛簸,比刚才扛麻袋的姿势舒服了不止一万倍。 艾薇薇下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的工字背心布料,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紧绷温热的肌肉。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悄悄上移,落在了黎庄的脸上。 他没有顾砚沉那种精致到近乎完美的俊美,脸庞线条更硬朗些,肤色是常年训练晒出的健康小麦色。 鼻樑也是高高挺挺的,嘴唇偏薄,此刻正微微抿著,没什么表情。 眉毛很浓,眼睛是单眼皮,但眼神很亮,透著一种专注和老实巴交的劲儿。 最重要的是,他脸上没有顾砚沉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高高在上的冷漠感和拒人千里的深沉。 他就这么抱著她,目的明確,动作直接,让人感觉……格外实在,顺眼多了。 艾薇薇看著他,竟觉得心跳有点不稳,脸颊居然扭捏羞涩了起来。 嘴角露出的一抹蜜意,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黎庄抱著她,一路走到停车场他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旁。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副驾驶座上,还贴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的角度,让她受伤的胳膊能放得更舒服些。 艾薇薇坐在奢华的真皮座椅里,闻著车內属於黎庄的男人气息,再看看这辆线条流畅、內饰低调却处处透著昂贵的豪车。 心里更是小鹿乱撞,心猿意马。 一个保鏢……都能开这么好的车?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黎庄绕到驾驶座那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憨直地解释, “这车主要是接送老板用的,是老板的座驾之一。不过老板平时自己开別的车时。这车……就归我开,也算是……我的私人专车了。” 他话说得实在,没什么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艾薇薇“哦”了一声,心里却想:顾砚沉对身边人倒是挺大方的。 “我们去哪儿?” 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去医院,再检查检查,拍个片子放心。” 黎庄目视前方,稳稳地开著车。 对於他这么体贴周到的安排,艾薇薇心里泛起一丝暖意,默默收下了这份笨拙的关怀,没再像之前那样骂骂咧咧。 * 医院里,流程很快。 拍了x光片,医生拿著片子看了看,又让艾薇薇活动了一下手臂,確认关节復位良好,没有其他损伤。 “没事了,回去注意这两天別提重物,避免剧烈运动就行。可以走了。” 医生说完便去忙別的了。 黎庄一直形影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此刻才上前,小心地扶著她从病床上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带著一种与五大三粗的外表不符的细致。 刚走出病房门,没等艾薇薇自己走两步,黎庄忽然又弯下腰,作势要再次公主抱她。 “哎!” 艾薇薇娇哼一声,脸颊微红,“能走,手伤了而已。。” 黎庄动作顿了顿,看著她,表情认真地解释:“知道。你手摺了,……所以,疼,哪都疼,脚也走不动了。” 他慎重的认可了她这句话。 艾薇薇一噎,脸上飘过红云。 黎庄是个行动派,没再说什么,依然坚持弯腰,再次將她公主抱了起来。 又一次落入他坚实的怀抱,艾薇薇心花怒放的咬唇偷羞。 同时,她也机灵的发现了黎庄的小心思,小动机。 看上去憨厚耿直,说白了,其实……是他想抱,又找不到更好的藉口。 那她何不装傻,配合? “是…,手好疼,真的走不动……” 心照不宣。 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又有点甜。 她趁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妥妥的抱著她往外走。 黎庄抱著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步伐更加沉稳地向停车场走去。 再次將她安置在迈巴赫副驾驶座那柔软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黎庄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退身出来,关上车门—— 一只细嫩的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黎庄动作猛地一顿,维持著俯身的姿势,停在了她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泛著健康红晕的脸颊,以及那双此刻正大胆望著他、却闪著羞涩光芒的眼睛。 车厢內的空气,一时间变得粘稠而曖昧…… 医院停车场的灯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艾薇薇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喉咙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指尖扯开自己身上那件现在已经正儿八经穿在她身上的、黎庄的那件西装外套。 里面那件银白色亮片礼服,像星光大赏会场里头穿的那样露出来。 昏黄的灯光下,依稀能看出轮廓的胸线。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带著试探和娇羞:“刚才……,不是……没看够吗?” 她咬了咬下唇,眼波流转,“你……想不想……摸?” 这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黎庄心里激起巨大涟漪。 他憨厚的脸瞬间愣住,瞳孔微微放大,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吞了吞口水。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充满诱惑又带著紧张的脸,看著她指尖轻点的位置。 柔软,陷落,弹性。 他的脑子瞬间直往那个灯光刺眼的通道,狂奔而去…… 无比的嚮往! 第76章 还能干点別的? 黎庄的目光灼灼地盯著艾薇薇。 在那双充满期待和鼓励的眼眸注视下,像是被蛊惑了般,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眼神却很坚定。 得到肯定的回应,艾薇薇脸上的红晕更深,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抓著黎庄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將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隨即,黎庄的手一顺,“啪!” 一声轻响,副驾驶的车门被缓缓关上了。 而黎庄……人还在里面,並没有出来。 密闭的车厢空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和一种一触即发的、热辣滚烫的张力。 紧接著,只听副驾驶座那高级电动座椅,发出 “嘎达”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 椅子开始缓缓地向后移动,真皮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车窗外,医院停车场的光影依旧明明灭灭,映在深色的车窗玻璃上,影子涌动,好似饿狼的传说。 嗷呜~ 欢腾!咆哮! 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迈巴赫,摇摇晃晃的停在那里。 瞬间雾色从车內蒸发,把每个车窗的玻璃朦朧,让夜色更加深沉。 十多分钟后,艾薇薇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势,斜倚在副驾上。 一手扶著驾驶座的椅背,另一手抬高,拉著副驾右上方的车把手。 迷离的眸光慢慢过渡到无奈,低头扫视,趴在她胸口的黎庄,从一而终的姿势。 她咬牙切齿的提醒道,“你他妈的,就不会尝尝別的鲜?” 黎庄顿住,抬头怯怯的望著她娇媚的脸,难以置信的发出受宠若惊的疑问: “还能……,干点別的?” “那你,想不想干啊?”艾薇薇咬著后牙槽问。 黎庄默默收回手和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麦色的脸颊在昏暗的车內,明显透露黑红的新色泽。 口中,极其篤定的回答:“干!” 下一秒,他挺起上身,双手摸向了皮带扣…… 艾薇薇撑著欲笑还羞的脸色,妖嬈的咬了一下唇。 这个男人憨厚老实,好在没有傻到家,总算上道了。 她不再说什么,接下来,就看他的表现了。 只听,安静的车內空间又一声调整座椅的声响。 副驾椅背慢慢向后倾斜,继续降落下来。 男人的黑影,隨即覆上…… 车內狭小空间立刻上演了热火朝天的故事。 豪车的隔音太好,把车內的一切完全隔绝,任由两人擦出噼啪作响的火花。 * 星光盛典主会场那边的璀璨与喧囂仍在继续。 只是在接近尾声时,顾砚沉握著苏甜微凉的手,步伐沉稳,穿过那些依旧在寒暄、合影、试图抓住最后一点曝光机会的人群。 他目不斜视,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轻易地隔开所有试图上前攀谈或祝贺的人。 目標明確地带著她走向电梯,通向专属的停车层。 他们俩的身影,一高大挺拔,一纤细窈窕,亲密相牵,落入身后一直留意著的托尼眼中。 托尼倚在二楼的栏杆边,手里晃著一杯香檳,目光追隨著那对离去的背影。 他的视线更多是落在苏甜身上——那抹浅绿色的绸面长裙上。 穿在她身上的“月光苔原”流淌著如此契合的光泽,行走间勾勒出的背影曲线,完美地撑起了他的作品应有的风骨与灵气。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深了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 顾砚沉的车子无声地滑入那个熟悉的高档社区。 电梯上行,入户门打开,感应灯亮起,將空旷冰冷的奢华空间再次展现在面前。 一股属於二人的静謐世界,以及私密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乎同时,两人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玄关前的惊惶,客厅里的挣扎,主臥內让心跳加速的触碰,特別是床上的激烈缠绵……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著未散尽的曖昧气息。 这套房子,像是他特意打造的、隔绝了外界纷扰,只属於他们两人的秘密世界。 因而此刻,更加放大了两人心里的所有情绪和欲望。 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前,顾砚沉轻轻鬆开了她的手。 他动作隨意地脱下剪裁完美的西装外套,隨手扔在沙发扶手上。 接著扯鬆了领结,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的颈部线条,性感的喉结更加惹眼。 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居家、更放鬆一些。 怎奈,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感和上位者的气势,依旧无所不在。 他在沙发中央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一拉。 苏甜正有些怔忡地站在原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脚下一软。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入了他的怀中,被他结实的手臂整个儿圈拢、禁錮。 熟悉的气息瞬间將她包围,带著他身上独有的清冽。 她的身子在他挺阔的胸膛內,显得极为娇俏,感受他怀抱的温热的同时,她也能感受到自己凌乱的心跳声。 顾砚沉似乎很享受这个姿势。 他抬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掐住了她细腻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眸,目光深邃地锁住她,然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为什么身居高位,却能在这么多年里清高自傲,连一点緋闻都没有? 正是他在人前的霸道正经,可只有她知道,在人后,他却是如此的欲无止境。 他的吻带著熟悉的强势与欲求,但慢慢的,或许他发现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掠夺。 最主要的是,怀中的人柔软、顺从的触感取悦了他,他的力道渐渐变得缠绵而宠溺起来。 他细细地吮吻她的唇瓣,舌尖描绘,勾缠。 另一只手也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抚,又像是在享受独占的愉悦。 第77章 不像一对正常的情侣 苏甜落入他怀中,身体本能地僵硬、被动了一瞬。 在他吻下来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微微地推拒了一下,双手抵在他胸前。 然而,这细微的抗拒,似乎立刻触动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 他圈著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將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吻也加深了些。 苏甜心尖一颤。 她太了解他了。 在他面前,越是拒绝,越是挣扎,换来的往往只会是更强势的掌控和更不容逃脱的惩罚。 那种被完全主宰、无力反抗的感觉,既让她害怕,又让她心底某个隱秘的角落,可耻地战慄。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在她几乎快要溺毙在他熟悉的气息和力道中。 此刻,一个更冰冷的念头浮上来:他们之间,从不像一对正常的情侣。 没有温存的对话,没有心灵的交流,甚至是发生最亲密的动作,她都没有得到相互的对等。 有的,只是他突如其来、不容拒绝的……充满情慾色彩的纠缠。 仿佛是一种用物质的赠与,和一种让她越来越喘不过气的霸道豪夺,让她模糊了两人之间关係的界定。 此时此刻,她正经歷著他的曖昧占有,让她更加明白,她与他之间,是一种何等不健康、不平等、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关係。 他的吻,渐渐从她的唇上移开,沿著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一路向下,带著滚烫的温度和不容错辨的欲望。 湿热的触感激起她皮肤一阵阵战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而粗重,身体在他的撩拨下开始微微发麻发软。 她能感觉到他唇舌的游移,能感受到他手掌在她腰间和后背的摩挲逐渐升温。 她知道他很疯狂,一旦开始,想要从她身上索取的东西,就很难停下来。 而她之前所有的顺从,或许也只是源於人性,是这个社会的教条无法束缚的一种癮,一种欲罢了。 明白了这些,这一次,她没有抗拒。 只是,在他的吻落向更敏感的区域,同时他的手指也不安分地探向她腿侧裙摆时,苏甜忽然侧过头,將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耳边。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喘息后的微哑,和一丝刻意的平静: “……我今天不方便。” 她顿了顿,清晰地补充了那三个字:“生理期。”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所有的动作都骤停了下来。 顾砚沉游移的唇停住了。 在她腰间和后背摩挲的手,也顿住了,然后,缓缓地收了回去。 就连圈著她的手臂,力道也鬆懈了几分。 仿佛一切按下了暂停键。 方才还瀰漫在空气中的、一触即发的炽热情慾,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只剩下一种略显突兀的静默,和两人尚未平復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他终於停下了他所有的躁动。 苏甜趁机,轻轻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坐直了身体,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顾砚沉也坐直了,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凌乱的髮丝上。 眼神里那熟悉的情慾,暗沉,褪去了不少,此刻看起来,像是个被突然打断兴致的野心勃勃的男人。 他看著她,没说话,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又或许只是在平復自己。 苏甜心臟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不敢与他对视太久,慌忙站起身,藉口道:“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走到开放式厨房的饮水机旁,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她接了一杯温水,双手紧紧捏住冰冷的玻璃杯壁,用力到指节泛白,仿佛这样才能遏制住內心翻涌的心慌和恐惧。 她害怕。 害怕被他看穿这拙劣的谎言。 更害怕的是,如果他看穿了,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局面? 是更不容辩驳的侵占,还是……彻底的厌弃? 哪一种,都让她觉得撕心裂肺。 她端著那杯水,如同端著某种审判,慢慢地走回他面前,將水杯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她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低著头,不敢看他,声音细细地解释,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大概要过几天才可以。”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又补充道,“如果……如果你不介意,今晚……可以留下来。明天再走。”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声音更低,却带著清晰的界限: “但是今晚……不能那个。” 说完,她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反应。 是恼怒?是质疑?还是…… 令苏甜意想不到的是,顾砚沉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竟然真的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 他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些……疏离。 更令她心寒彻骨的是,他並没有留下来。 那杯水他只喝了几口,便放下了。 他站起身,重新拿起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好,稍稍整理了一下並未完全系好的衬衫领口。 “早点休息。” 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便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多余的告別,也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咔噠。” 入户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豪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他就这样走了。 留下苏甜一个人,僵坐在空旷客厅的沙发里,望著门口处他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第78章 叛变主子的黎庄,见色忘义 直到夜深的凉意顺著光裸的小腿爬上来,苏甜才仿佛惊醒。 她慢慢起身,走进那间主臥。 动作极其小心地,换下了身上那套价值连城的浅绿色限量款礼服。 柔软的绸缎从身上滑落,如同褪去了一层虚幻的华美外衣。 她將它小心翼翼地摊开,铺展在主臥室那张宽大得过分、也冰冷得过分的大床上。 礼服的浅绿色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像一汪孤独的、即將乾涸的湖水。 她走进浴室,洗了一个漫长的热水澡,却怎么也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换上柔软的浴袍,她走到臥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这座城市永不眠息的璀璨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织,繁华得令人炫目。 这本该是属於胜利者和拥有者的风景。 苏甜蜷起双腿,在冰凉的大理石窗台边坐下,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將脸埋进臂弯里。 浴袍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她一截纤细脆弱的手臂。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冰冷的光线,勾勒出她蜷缩成一小团的、无比孤独的影子。 泪水,终於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迅速模糊了眼前那片虚假的繁华。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浴袍的袖口。 这一刻的清醒,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锋利,也更残忍。 他对她的“喜欢”,原来……真的只有肉体。 她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看中的,符合他审美的玩物。 又或是,仅仅只是因为他顾家的利益,用於对付谢以珩的工具。 当这具身体暂时无法提供他想要的欢愉时,他便失去了停留的兴趣。 那些看似周到的安排,强势的维护,甚至一掷千金的赠与,都不过是围绕这个核心目的展开的。 一旦核心需求暂时无法满足,一切浮华的表面便瞬间褪色。 他赠予的这栋豪宅,如此奢华,空间阔大,能俯瞰半座城市,却空旷冰冷得装不下她一个人的悲伤。 他重金求来的这件无价礼服,如此美丽,独一无二,穿在她身上仿佛量身定製,却轻盈脆弱得承载不起她重如千钧的悲愴与失落。 这个夜里,她很孤寂,孤寂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空旷房间里的回音。 她很心痛,痛得像是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钝痛。 她居然…… 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交付了自己最初的心动和慌乱,陷入了这场由他主导却於她而言,不可能的奢侈美梦! 而最可悲的是,即便心寒至此,即便清醒如斯。 可当她俯看脚下灯火,回忆著与他的温存,心底某个角落,竟然还残存著一丝不愿醒来的执念与贪恋。 泪水模糊的视野里,城市的光晕化开成一片冰冷而迷离的光海。 她蜷缩在窗台,像一只被遗忘在华丽宫殿无家可归的雀鸟,独自舔舐著无人知晓的伤口,等待著或许永不会到来的黎明,与救赎。 * 谎称生理期的这几天,对苏甜而言,是一种带著“无官一身轻”的假期。 心痛是真切的,像背景音乐一样低低迴响。 但除此之外,她惊讶地发现,这竟是她认识顾砚沉以来,过得最放鬆的日子。 心臟不再因为他一个眼神、一次靠近而失控乱跳; 神经不再需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提防著他突如其来的亲密或命令; 脑子更不需要因为跟他太过亲密,而时刻围绕著他胡思乱想。 她心如止水,身体也得以喘息,不再需要应对他无穷的精力和强势的索求。 所以,不会因为他的缺席而沸腾。 一切变得简单,甚至……隨心。 那条信息像一道暂时的护身符,將顾砚沉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她知道应该他是信了,才让她获得了宝贵的短暂自由。 她可以对著电脑屏幕上完成的工作,真心地露出轻鬆的笑容; 可以全情投入到凯蒂布置的任务中,甚至因为专注而获得了几句难得的肯定; 下班后能按自己的计划,买一杯加满珍珠的奶茶,慢悠悠地走回学校,而不是被一辆黑色的车接走,驶向未知的夜晚; 周末还能约了中介,认真地找房子,穿梭在那些小小的、有些老旧的出租屋,盘算著租金和通勤的时间效率和金钱成本。 那是属於她自己的、看得见摸得著的未来,虽然平凡,却踏实。 * 阳光明媚的午后,学校外的静謐咖啡馆。 这日,苏甜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目光扫过室內,很快在靠窗的卡座找到了向她招手的艾薇薇。 然而,当她走近时,却愣了一下。 艾薇薇身边,坐著一个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 明明室內的光线並不明亮,可他却戴著宽大墨镜,微微猫著身子,有股神出鬼没的感觉。 他正微微侧头,似乎在听艾薇薇说话,两人的距离很近,艾薇薇脸上带著难得一见的娇嗔笑容。 那个黑衣男人的嘴角,似乎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著,墨镜后的目光不离艾薇薇娇媚的脸颊。 这气氛……不对劲。 苏甜眯了眯眼,带著审视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黑衣男人像是体型庞大的、受惊的熊,抱著艾薇薇肩膀正亲密摩挲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两人迅速分离。 他双手撑在桌上,斜视天花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苏甜在对面坐下,目光在艾薇薇红润的脸颊和那个可疑的黑衣男人身上来回扫视。 她越看越觉得……很不对劲。 这身形,这沉默冷硬的气质……,看上去挺不好惹! 莫名透著一股流氓痞子气? 明显的不是什么正经人家。 最主要的是,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彪悍男人,那张脸肤色暗沉,跟关公似的,与艾薇薇坐一起,一下子显得平日里有些疯野、跋扈的她,都显得极其的娇巧可人,特別的违和! 苏甜没有见过黎庄,只是从外表上很不適应艾薇薇会跟这样的男人曖昧不清。 “男朋友?”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黎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艾薇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行了行了,不装了。对,他就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黎庄这才憨憨地露出笑脸,有些不情愿地抬手,取下了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一张线条硬朗,此刻却带著几分出卖主子的左右为难,掛在尷尬的脸上。 作为顾砚沉的贴身保鏢,与艾薇薇春宵几刻之后,彻底叛变了。 他看看苏甜,又偷偷瞥了一眼正瞪著他的艾薇薇,脸上挣扎的神色更重了。 他在艾薇薇挑起的眉眼威胁下,咽了咽口水,还是鼓起了勇气,咬了咬牙,决心……见色忘义! “苏……苏小姐,你好。”黎庄开口,声音有点干,“我叫黎庄。顾总的……保鏢。” 第79章 苏甜得知两人相识的真相 苏甜惊讶的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忙看向艾薇薇,这才恍然想起,几天前的星光盛典。 她把邀请函给艾薇薇时,这傢伙信誓旦旦说要去勾引顾砚沉,说什么要试探他的真心来著! 后来她忙著心痛,忙著工作,忙著找出租屋,刻意不去想顾砚沉,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薇薇,你怎么……”苏甜想开口问问她怎么跟黎庄搞到一起了? 明明是当她的臥底去试探顾砚沉的色心来著,怎么却把他的门神给掳了过来? 艾薇薇摆了摆手,脸上掛著复杂的表情。 “別提了甜!我那天可是踢到铁板了!顾砚沉那块冰山,油盐不进,老娘差点把一只胳膊给搭进去!” “啊?” 苏甜听得惊心动魄。 艾薇薇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肘关节处,然后眼神亮晶晶地看向黎庄,带著娇羞,“好在,那天不是没有收穫。” 他俩眼波流转,触碰到一起时,苏甜明显感觉到刺啦啦的电流,滋得她都快青光眼了。 她好似看懂了,这个男人就是那天收穫的唄! 苏甜不动声色,听著艾薇薇动作亲昵又霸道的勾住黎庄的胳膊,上身蹭在他身上,像个树袋熊。 “怎么说呢,姐们答应帮你打探的事,可算是有眉目了!” 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示意黎庄,“你说!把你知道的,关於顾砚沉怎么『算计』我们甜甜的事,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黎庄被按著,像只被驯服的大型犬,憨厚的脸上满是挣扎。 他看看艾薇薇“不说就死定了”的眼神,又看看苏甜清澈却带著疑问的眼眸,內心剧烈交战。 最终,对“主子”的忠诚,到底没能战胜眼前这个“女魔头”的“美色”威胁和这几日美好的相处带来的那些悸动。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 “苏小姐……,顾总他……,確实一直在让我暗中处理一些……,关於您和谢以珩先生的事。” 苏甜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心猛地一沉。 黎庄避开她的目光,继续硬著头皮交代,语气越来越快,像是怕自己后悔。 “不止这些日子……其实顾总早就找了私家侦探,把谢以珩查了个底朝天。当然……”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把您……也摸了个底朝天。” 苏甜的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您的一些基本信息、家庭情况、在校情况,特別是……和谢先生交往的时间线。” 黎庄的声音乾涩,“顾总从半年前开始,就已经全部掌握了。” 半年……前? 那时候,她还不认识顾砚沉! 她和谢以珩还在一起!顾砚沉就已经在调查她了? 她猛地想起来了,也就是谢以珩与顾砚冰刚开始的时候,顾砚沉已经盯上了谢以珩,並且顺藤摸瓜,把她也一起调查的清清楚楚。 她还以为跟顾砚沉的相遇是偶然,与他的曖昧只是源於失意加酒后的衝动…… 她苦耐的冷笑了一声,“哼……” 原来,自从那天她与谢以珩在酒店亲热,得知他出轨后,她猖狂出逃,廊道转角撞上的人…真是他——顾砚沉! 而他,就这么尾隨她到了那家酒吧,通过诱哄、装纯,將她拿下,並展开之后的一系列的热情,將她的身与心牢牢掌控在他手中。 霎时,苏甜的眼帘垂落下来,呆愣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黎庄似乎觉得自己的证词还不够有说服力,咬了咬牙,拋出了更重磅的证据。 “在顾总家的书房里,有一个专门的保险档案柜。里面就有一份私家侦探收集的……关於您和谢以珩的详细资料档案。你们之间发生过的重要事情,他……基本上都了如指掌。” “啪嗒!” 苏甜手中的小银勺掉在了瓷盘上,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然后又轰然衝上头顶,再急速冻结。 耳朵里嗡嗡作响,黎庄后面又说了什么,她几乎听不清了。 原来……谢以珩说的,都是真的。 並且,他比谢以珩说的更加深不可测。 所以,她终於被现实的惊雷劈醒了。 哪有什么巧合? 哪有什么突如其来的缘分或是衝动? 从一开始,她不过是早就被他刻意选中的目標罢了! 顾砚沉接近她,提拔她,那些霸道的手段和曖昧的占有,乃至於,不吝万金的豪迈、偽装出来的贴心安排…… 不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攻心之局。 利用她来刺激、警告谢以珩! 利用她来踢开不合格的顾家女婿,维护家族利益? 而她,仅仅是於他而言、一件不起眼的玩物?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所以为的心动、慌乱、挣扎、甚至那一丝卑微的期待,从头到尾,都建立在谎言和算计的流沙之上。 这一刻,苏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不是之前那种带著疼痛和迷茫的清醒,而是一种冰冷刺骨、褪去所有幻象、直面残酷真相的清醒。 心口那片一直隱隱作痛的地方,仿佛被这句话彻底冰封,不再流血,只剩下麻木的寒意。 艾薇薇在一旁摇头嘆息,拍了拍苏甜冰凉的手背。 “好个顾砚沉……以公谋私,一举两得,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语气里带著愤愤不平,也有一丝对好友的心疼,“唉,本来看著……多好的一对璧人,可惜了,人心隔肚皮,难测啊。” 她转向苏甜,小心翼翼地问:“甜,你现在……怎么想?” 苏甜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著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假装平静地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极了此刻心里的滋味。 在那低垂的眼帘之下,在冰冷麻木的心湖深处,一个清晰而决绝的念头,如同破开水面的利刃,骤然成型。 她没有回答艾薇薇,只是轻轻放下杯子。 抬起眼时,脸上已经恢復了一种近乎脆弱的平静。 她甚至对黎庄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第80章 今晚,想去你家 这天,坐在办公室熟悉的工位旁。 苏甜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终於,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置顶的微信头像。 顾砚沉正在会议室里开会。 冗长的项目提案討论正在进行。 顾砚沉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把玩著一支昂贵的钢笔,目光落在发言的项目总监身上。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隨意地瞥了一眼。 那张熟悉的粉红色卡通人物头像让他停下工作的专注。 抬手取来手机点开。 发信人:舒心小甜。 內容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例假结束了】 短短五个字,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圈明显的涟漪。 顾砚沉一直微蹙的眉头骤然舒展开,甚至,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瞭然和愉悦的光芒。 结束了。 她的“暗示”很明显。 他甚至能想像出她发这条信息时,可能带著的羞涩或娇媚。 这便成功取悦了他。 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並且发出了亲昵的信號。 他的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正好能远远瞥见苏甜工位的一角。 她今天似乎格外专注,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沉静美好。 他已经好几天没碰她了。 那天她说生理期时,他莫名有些烦躁,但良好的修养和尊重让他选择了暂时的等待。 只是等待的时间,比想像中更难熬。 他发现自己开始不习惯没有她在怀里,想要便隨手得到的感觉。 而今天的这条信息,让他瞬间上头,心情十分愉悦。 正在匯报的总监看到顾砚沉脸上忽然露出的极淡的笑容,一时有些卡壳,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顾砚沉却完全没在意,他迅速拨弄手机,在眾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指尖飞快地打字回覆: 【下班等我,一起走。】 发送。 然后,他抬起头,准备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会议。 手机又震了一下。 舒心小甜:【今晚……,想去你家。】 顾砚沉看著这行字,眸色瞬间转深,那抹愉悦的笑意从唇角蔓延至眼底,带著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和隱隱的急切。 他甚至无意识地舔了下有些发乾的嘴唇。 再次低头,迅速回覆:【好。】 发送成功后,他才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惯常的严肃。 “继续。” 他看向那位呆住的总监,声音平稳,让她明白,他刚才只是处理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向来沉稳的心臟,此刻正因那条简短的信息和即將到来的夜晚,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好几下。 接下来的会议內容,他听得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的美味了。 * 锦御苑,顾砚沉的別墅。 那辆暗黑色的劳斯莱斯披著夜色缓缓驶入大门,隨意的停到空旷的庭院间。 车子还来不及熄火,车內的顾砚沉急不可耐的,嘎嗒,一声,解开了安全带。 倾身过去拥住身旁的人,唇下饥饉的啃吻著苏甜娇嫩欲滴的红唇。 他修长的指尖在她身侧,嘎的一声也扯了她的安全带。 双手像粗糲的麻绳,將她柔软的身体揉进怀中,肆无忌惮的掌……控! 苏甜轻闭双眸,修长的眼睫毛颤动著,陷入他的怀抱。 任他索取,她喘著粗重的气息配合。 她的小手从他热烈滚烫的胸膛间,挣扎著探出来。 双手猛地勾住他的脖子,这一次,他有多激动,她便有多野蛮的回报。 两人吻得严丝合缝,难捨难分,静謐的车內儘是两人起伏汹涌的缠吻。 被他激动得吻到几近窒息,她不但没有任何推拒,反而环在他脖颈后的手勒紧,张开五指穿入他后脑勺的短髮,用加倍的激烈回应他…… 她从未如此热情,他欣喜的越吻越疯,很快便滑落唇下,且尝且欲。 苏甜仰起细长的脖子,难以抑制的急促呼吸。 但此刻,她的脑子却十分清醒。 她把唇蹭到他发顶,在一波又一波难以平復的气息下,娇嗔的要求著,“老公……,去房间……,好不好?” 顾砚沉听完,微微停顿。 苏甜趁机,指尖滑向他轮廓线清晰的俊脸上,探下来的气息仍有起伏波动。 她喉咙乾涸,在他近距离的目光下,轻轻抿嘴。 “车里太挤,不舒服。”姿態羞媚,清纯可人。 顾砚沉的心臟漏跳了一拍,这才从她身上真正的离开一些。 他深沉的嗓音,带著点喑哑,“那,上楼,……让你舒服。” 她的唇角在他的审视下,微微勾起,脸颊上两片红云更显情潮汹涌。 * 他拉著她的手,走进別墅大厅,通过电梯直上三楼。 夜色深沉,整栋別墅內灯火通明却寂静。 主臥房。 当她踏入这间奢华,更具他个人气息的主臥时,她能感觉到他那只野兽的猛烈,瞬间被一股昏暗及灼热捆绑。 房门在身后关上,房內只有床边感应的小灯微微亮著。 他也来不及开主灯,只借著曖昧的光线迫不及待地转身,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急切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延续了车內的热情,以及积攒了几天的渴望,比刚才更直接,无需再预热,直接进入主题,侵占意味深浓。 他一边深吻著她,一边动作有些粗暴地扯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隨意扔在地上,手指已经急切地探向她的衣摆。 苏甜被他紧紧箍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同样急促的心跳,和那份毫不掩饰的、急不可耐的欲望。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就是跟他做的。 她甚至也等不及,自己主动掀开自己的衣服,双手如他一般,急不可耐的探向他温热的胸膛。 两人边吻边退,直到他的身后长腿抵到了床沿,一屁股瘫坐了上去。 她也顺势跨了过去,两人猛烈缠绵。 第81章 她计划的温柔陷阱 双人的呼吸剧烈起伏,在几近窒息时,她脱离开他炙热的唇。 微弱的黄光下,她低头望著他微仰的俊逸脸颊,她有点神往。 不得不说,即便此刻,他这张帅到无可挑剔的脸,仍是让她多么愉悦,多么欢喜。 努力喘著不稳的气息,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最后一点微光,也掩去了所有即將决堤的情绪。 她抬起双手,柔情的托住他的脸颊。 这个男人…… 她爱过,爱著…… 今晚,是她计划中的温柔陷阱。 她要以他最喜欢的方式开局,然后……,彻底找到结局的方向。 再次,她慢慢合拢双眸,朝他性感的唇上印下去她的爱情,並继续……,要她的快乐。 不过很快,他倾覆,抢占主导地位,要他的快乐。 她深陷柔软的床褥间,被如钳爪一般的大手扼著手腕,控制著。 纤细的指节揪著身旁的床单,为了抑制乱窜的呼吸,不受控的呻吟,发白的指尖撕扯著布料。 墙上光影起伏,涌动著两人的身影。 房內平稳静謐,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女人开怀的娇嗔,男人沉溺,沉迷。 几日的“假期”,让一场久別胜新欢的热情,越演越烈。 时间,漫漫游走,悠悠享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控的微光熄灭,人为的开关按动,房內空间骤亮。 两人滚在柔软的床上,余味难消。 苏甜微微推动他的肩膀,探出娇媚的脸来。 对上他眼眸中汹涌却未完全褪去的欲望,娇羞的问著,“……还要吗?” 顾砚沉额间汗珠微微,唇角扯了个甜蜜的弧度,灼热的气息篤定的回答,“当然!” 话落,他埋头,吻又要落下。 “哎——”苏甜撑在她肩头的小手突然用力,抵制他的靠近。 她体恤他的劳、苦…功高,建议著,“要不,你先去洗个澡吧?歇会儿!” 他微微思虑,轻笑著挑逗,“可以!一起洗!” “哼…”她嘟嘴撒娇,脸颊緋红,“你自己去,不然,……又要欺负我。” 他对她难得一见的娇滴滴与柔媚,瞬间上头,咧嘴笑著都有些不想走了。 “我怎么欺负你了?上次?” 他故意引导,意有所指,“上次在二楼,现在在三楼。浴室的装修风格是不一样的,要不要试试?” “討厌!”苏甜咬唇,眸色娇嬈,不自然的闪躲著,“你快去吧,你先,我一会儿再来。” 她用力推搡著他。 儘管他还捨不得从把她撩得脸羞耳臊的情景中起离,奈何她的碎拳像小猫一般,挠得他身上痒痒。 想著今夜的美妙不仅於此,他还是意犹未尽的从床上爬起来。 “好好好,我洗,我先洗!”他终於妥协了。 带著宠溺,像答应了他的小公主一件勉为其难的大事。 苏甜躺在床上,亲眼看著他下床从旁衣架子上取了一件浴袍,遒劲的身影走向浴室。 啪! 浴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顿时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就在那一刻,她的心跳如擂鼓一般,人也立刻从床上跳起。 迅速在地上找到她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穿上。 然后,借著灯光,轻手轻脚地走出依旧瀰漫著旖旎气息的臥室。 隨即,人影快速消失在那扇主臥房门后方。 * 二楼书房。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她按开开关,暖黄的光线洒满这个充满顾砚沉个人风格和商业机密的空间。 空气里瀰漫著他惯用香氛和冷冽味道,以及上次余留的两人曖昧气息。 不过她没有时间回顾,目光锐利地扫过整面墙的书柜。 根据黎庄透露的信息,最终锁定了一个嵌入式墙体、与书柜顏色融为一体的金属档案柜。 走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密码锁。 银色的按键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她咬著下唇,深吸一口气,指尖带著微不可察的颤抖。 她尝试输入自己的生日:020408。 “嘀——” 密码错误提示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她的心猛地一沉,提到了嗓子眼。 不对。 略微思索,她又输入了最俗套的 888888。 “嘀——” 又一声错误提示音响起。 紧张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她的心臟,手心渗出冷汗。 时间紧迫,她不知道顾砚沉什么时候会出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趴在密码锁前,像侦探小说里写的那样,仔细观察每一个按键,试图找出使用频率不同导致的细微差別。 但小说和现实不太一样,她面前的按键光洁如新,並无任何细微的不同。 这让她毫无头绪,心急如焚,脑子里飞速旋转。 猛地,她脑子里想到一个细节,既然顾砚沉习惯用生日做密码,那会不会……用他自己的生日? 在公司的文件档案上,她见过一次他的身份证號。 由於当时好奇他具体的岁数,就刻意的多看了一眼,便在当时记住了他的生日。 她的指尖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凭藉自己的记忆,快速按下那串数字:961209。 “嘎噠。” 一声轻响,密码锁的绿灯亮起,锁舌弹开。 开了! 他用的真是他自己的生日! 苏甜来不及想太多,立刻拉开沉重的抽屉。 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一些文件袋。 她迅速翻找,很快,一个没有任何標籤、但比其他更厚一些的牛皮纸档案袋落入手中。 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就是她和谢以珩的基本信息匯总,详细到令人髮指。 第二页开始,是一沓私家侦探偷拍的照片。 她快速翻看著,照片里的场景熟悉又陌生: 她和谢以珩在学校食堂对坐餵饭,在图书馆靠窗座位上低声说笑,在校园林荫道上並肩散步……几乎都是情侣间亲密的举动。 其中,竟也有几张是她单独的相片,像是只针对她个人拍的。 直到她翻到其中一张——背景是学校那棵著名的老榕树下。 傍晚时分,光线朦朧,照片里,谢以珩忘我的低头亲吻著她的唇。 她微微仰著脸,脸上带著羞涩而享受的笑意。 苏甜的手指猛地顿住,瞳孔收缩。 对这张相片有特別印象是因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半年前,她和谢以珩参加完一个活动回来,他非缠著她要送到宿舍,结果在半道上提出再约一次会。 果然,黎庄说的千真万確,在半年前,她就已经进入顾砚沉的视野了。 这一刻,所有的猜测和心存的那丝微弱的侥倖,彻底破灭了。 因为他的妹妹,守住顾家的利益,谢以珩成为他的侦查目標。 而她的资料背景,在顾砚沉那里,早就透明了。 那么,他们第一次在酒吧的邂逅,那场她一夜荒唐的激烈纠缠…… 根本不是什么酒精作用下的衝动,而是他精心策划、蓄谋已久的开始。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这只懵懂的小兔,撞入他的陷阱。 带著他的目的,为了他顾家的利益,……靠近她!愚弄她! 顿然间,滚烫的泪珠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疯狂迴荡,带著泣血般的哀慟: 他爱过她吗?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一时一刻,真心地,爱过…… 就在这时—— “找你半天,怎么跑这来了?” 第82章 你爱我吗? 一道低沉、平静,却带著无形压迫感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书房门口传来。 苏甜浑身一颤,双手猛地一抖,手中的文件差点滑落。 她惊骇地回过头。 只见顾砚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他身上只隨意裹著一件深色睡袍,腰带松松繫著,露出小片紧实的胸膛和锁骨。 头髮微湿,水珠顺著发梢滑落,没入睡袍领口。 他身形頎长挺拔,即使穿著居家睡袍,也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掌控感。 水汽未完全散去,让他冷硬的轮廓在灯光下略显柔和。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紧紧地、直勾勾地锁定著她,以及她手中那沓文件。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她错愕的神色,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波动,仿佛是一股习惯性应对危机的从容。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发现了个秘密。 苏甜看著他那张俊美却无比冷漠的脸,心头的悲凉和愤怒瞬间衝垮了最后一丝怯懦。 她不再偽装,也不再试图解释自己为何在这里。 她扬起手中的文件,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发抖,却异常清晰、尖锐地质问: “顾砚沉,你不仅知道我跟谢以珩的过去。” “而且,是从半年前就开始调查我跟他了,是吗?”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审判。 顾砚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走上前,步伐沉稳,睡袍下摆隨著动作轻轻摇晃。 他的神情依旧冷淡,甚至带著一丝被冒犯领地的不悦。 “苏甜。”他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说过,你跟谢以珩的过去,並不影响我们现在的关係。” 又是这句话! 这试图模糊焦点、將她所有质问都归结为“过去”的轻描淡写! 苏甜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这一次,她再也不被这个男人看似合理,实则充满蛊惑的语言所动摇。 她保持著一份近乎残忍的清醒,红著眼眶,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再落下。 “好,顾砚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破碎的颤音,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此刻却痛到极致的问题: “我只想问你一句。”她看著他,仿佛要望进他灵魂深处,“你爱我吗?” 顾砚沉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眼神微动,但回答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著一种理所当然: “爱啊。” “爱”这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那么轻易,那么自然,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苏甜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臟。 她几乎要笑出声,却只化作嘴角一丝淒凉的弧度。 立刻追问,声音更轻,却更锋利: “那你……爱我什么呢?” 顾砚沉顿时噎住了。 他看著她苍白脆弱却执拗的小脸,看著她眼中摇摇欲坠的泪光和清晰的绝望。 那双总是掌控一切,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第一次掠过了一丝短暂的……无措。 爱她什么? 她的美丽?她的身体?她的顺从?还是…… 那种在他掌控下从青涩到绽放的独特悸动感觉? 这些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他能清晰定义和坦然说得出口的“爱”。 他习惯拥有,习惯征服,习惯给予物质和庇护,但“爱”的具体內涵……他从未深思。 苏甜看著他罕见的沉默和那一闪而过的迟疑,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荒原。 她忍著心底剧烈的颤抖和几乎要撕裂的痛楚,苦笑著,替他说出了答案: “爱我的身体,对吗?” “喜欢跟我做?” “喜欢我叫……老公?” “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吧?” “刺激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无尽的讽刺。 “呵呵…,顾总,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在你的世界里,应该很多吧? 睡了我之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苏甜』啊?我又算哪一位呢?” 顾砚沉看著她彻底心生芥蒂,將所有温情面纱撕得粉碎,悲情控诉的这个时刻,他的双眸一紧,手心在身侧攥紧。 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苍白无力,甚至可能引发她更激烈的反弹。 他眸色彻底沉了下来,恢復了惯常的冷漠而霸道。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这种冰冷的沉默,筑起了最高的防御墙。 而对苏甜来说,他的沉默,他的不多解释,恰恰说明了一切。 在他眼中,她果然只是一个可以轻易被替代的,普通的“猎物”。 他口中的“爱”,他那套“过去不影响现在”的理论,以及“不介意她过去”的所谓大度…… 统统都像他这样高高在上、惯於掌控的男人,为了达到目的,信手拈来的诱哄话术罢了。 人心的另一面,算让她具体的透视了。 第83章 老公变老板,成交了! 心中挣扎著,得出这些冰冷彻骨的结论后,苏甜感到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咬了咬牙,擦去脸上未乾的泪痕,声音变得异常冷静,带著一丝决绝: “好。既然现在什么都清楚了,不如大家坦荡一点。” 她迎上他深邃的目光,“明说了吧,你跟我在一起,除了这个……快乐。” 指尖点了点胸口,停顿片刻,“最终目的是什么?想要我做什么?” 既然感情是假的,那就谈场交易。 既然心已死,那不如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事已至此,顾砚沉看上去也放弃了表面上温情脉脉的假面。 他低头沉思片刻,掛上一副近乎冷酷的脸色,说出一个更令她心寒的內幕: “一个月后,谢以珩和冰冰会正式订婚。”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说一项商业安排,“我要你帮我,在这一个月內,想办法让谢以珩主动离开我妹妹。” 主动离开! 他强调的“主动”,是为了保全顾砚冰的面子和顾家的声誉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甜抑制不住地发出一阵低低的、充满苦涩和自嘲的苦笑。 果然……果然如此。 他跟她在一起,除了贪恋她的身体,这——才是最终、也是最真实的目的。 利用她这个“前女友”的身份,去搅黄谢以珩和顾砚冰的婚事。 一举多得。 既打击了谢以珩这个令他不满意的“未来妹夫”,阻止他这个豪门子弟眼中的一个不合格的產品跨越阶层,又能稳固他作为顾家掌权人的地位,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 多么精明的算计,多么冷酷的商人思维。 原来,从一开始,谢以珩说的就没有错! 怪只怪,她对他,竟是充满不切实际的少女幻想罢了! 顾砚沉是什么人?他的世界根本不是她能够触得及的。 心,在此刻已经痛到没有知觉。 不知道她沉痛了多长时间,她只记得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脸上浮起一抹近乎妖异的笑容。 她居然爽快地答应了。 “好!1000万!我帮你!” 既然要谈交易,倒不如……明码標价! 用这笔钱,买断她最后一点可笑的情意,也买断她未来可能被他操控的人生。 顾砚沉看著她眼中闪动的决绝和那抹刺眼的笑容,眸色更深。 他没有討价还价,甚至更爽快地加码: “如果你能做到,不留后患,我给你5000万。” 5000万…… 他张口就来,令苏甜惊住了! 这笔巨额財富,买她亲手去埋葬自己的一段过去,破坏一段令他不悦的婚姻。 面对天文数字的金钱诱惑,道德算什么东西? 苏甜的泪光再次汹涌,模糊了视线,可脸上莫名笑得更加灿烂。 “成交!” 於此同时,她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语气轻鬆的调侃,“真想不到,他谢以珩……竟然这么值钱。” 顾砚沉看著她这副强顏欢笑、泪中带刺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地朝前靠近一步,似乎想触碰她,或者……说点什么来安抚一下。 谁知,苏甜立刻警惕地退离。 变脸的瞬间用上公事化的口吻,“放心吧老板。5000万,保证能完成任务。” 老公变老板,她特意强调了轻鬆疏离的语气,用力推开他试图靠近的手臂。 灵活地侧身,从他有力而不舍的手臂围拢下挣脱开来,动作乾脆利落,不留一丝眷恋。 顾砚沉是个纯粹的商人,在爱情与家族利益、商业算计的天平上,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用最熟悉的生意思维做出了决断。 用金钱买断麻烦,用交易確保结果,这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可是,当苏甜擦身而过,带著那抹决绝的笑容和满身的疏离与他错身时,顾砚沉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某个地方,泛起一阵陌生而尖锐的酸涩与刺痛。 他闭了闭眼,试图压下那股不该有的陌生情绪。 不舍,心酸,从未出现在他的商业逻辑里面,这真的很不科学,很难以接受。 就在苏甜的脚步即將跨出门口时,他突然开口,喊住了她: “苏甜。” 苏甜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却没有回头。 顾砚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也暗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有个条件。” “不许你跟谢以珩,发生过分的举动。”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四个字,像是在这份协议上添加的补充条款。 更是他的禁区,“这是底线!” 不许有过分的举动……是怕她假戏真做? 还是……他依然那么霸道,即使她只是在演戏,都不容冒犯他强势的尊严? 苏甜背对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更苦、更凉的弧度。 她没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 “放心吧,我跟他,早就结束了。” 她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身后一眼,“准备好酬劳,看我的成果吧,顾总。” 说完,她不再停留,猛地拉开门,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似地决绝离开。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在空旷寂静的別墅里迴荡,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谁的心尖上。 然后,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 书房里,只剩下顾砚沉一人。 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身上未乾的水汽带来凉意,却比不上心底骤然升起的那片空旷更加的冰冷。 他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此刻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自己的心会因为一个女人失去自我掌控罢了。 暖黄的灯光照亮一室奢华,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厚重昂贵的书籍,象徵著无上权力与財富的陈设…… 此刻,却显得如此空洞、寂寥,一无是处。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脚下是眾人仰望的財富与地位。 这一刻,这个习惯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男人,却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难耐的滋味,如同无声的潮水,悄然漫过心房。 可是,又能怎呢? 他缓缓走到窗前,望著苏甜身影消失的方向,眸色沉鬱如夜。 所谓爱情,在顾家的利益面前,在他妹妹的未来面前,他认为尽在掌握的秩序更加重要。 只是这钝痛感,是他必须承受的代价……而已! 第84章 欲擒故纵 微凉的夜雨细密地洒落,街道上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染开一片片迷离的光斑。 苏甜站在一家早已打烊的商场屋檐底下,没有撑伞,任由细密的雨丝打湿了她的头髮和单薄的衣衫。 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著发梢滚落,没入衣领。 她双手抱著手臂,微微蜷缩著身体。 在昏黄的廊灯下,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水打湿、无处可归、失落又可怜的小鸡仔。 手机屏幕亮著,她刚刚拨出的號码接通了。 她没有多说话,只是对著话筒,声音带著极力压抑的哭腔,悲怜的颤抖著:“谢以珩……,你能出来吗?我想见你……” 这声音,这语气,足以击溃电话那头谢以珩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一个激灵的从沙发上鲤鱼跳跃了起来,一股脑地抓著外套就往外奔走。 “甜甜,出什么事了?你在哪?我马上到。” 不出二十分钟,那辆熟悉的拉风宝马疾驰而来,急剎在路边。 谢以珩甚至没顾上拿伞,推开车门就冒雨冲了过来。 他看到屋檐下那抹纤细脆弱的身影时,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疼惜、懊悔、以及一种失而復得的激动,瞬间涌上心头。 “甜甜!” 他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瑟瑟发抖的肩上。 然后一把搂住她冰凉的肩膀,將她半拥在怀里,语气焦急又心疼,“怎么淋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顾砚沉他欺负你了?別怕,我在这儿!”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著熟悉,却让她又有些嫌弃的气息。 苏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推开。 她只是將脸埋得更低,肩膀微微抖动,发出更清晰的啜泣声。 谢以珩见她这样,更是心乱如麻,“別怕,有我在呢,慢慢说,我会帮你解决的。” 他连忙安抚,边搂著她,走进了一家环境相对私密的咖啡厅,直接要了一个包厢。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人语。 暖黄的灯光下,苏甜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还披著谢以珩的外套,头髮湿漉漉的,眼圈和鼻尖都泛著红。 一副我见犹怜、伤心欲绝的模样。 谢以珩坐在她对面,身体前倾,近身倾听,脸上写满了关切和担忧。 苏甜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谢以珩,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吐诉: “我……刚从顾砚沉家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刻意停顿,吸了吸鼻子,仿佛难以启齿。 “我都知道了……,他跟我在一起,根本就是一场利用,一场算计! ” “他从半年前就开始调查我们,他什么都知道……” “他对我好,就是想利用我……为了他妹妹,为了他们顾家的利益……,用我来对付你罢了。” “他对我,根本不是爱……” 她柔弱地流露出后知后觉的巨大的痛苦,眼神空洞而悲伤,泪水无声地滑落。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谢以珩最有成就感的“警告”之上。 看,我说对了吧?顾砚沉不是好人!他就是在玩弄你、利用你! 谢以珩听著,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除了最初的怜惜,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有股庆幸,苏甜可算是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 顾砚沉再有优越感,都比不上他的一颗真心。 从而,他对自己隱隱的期待,又充满了信心。 他连忙握住苏甜冰凉的手,带著痛心与深情,苦口婆心地劝道,“甜甜,我早就告诉过你!顾砚沉那种人,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你这样一个单纯善良、普通家庭的女孩子,跟他在一起怎么可能有结果?” “他不过是看中了你的……唉,现在你明白了吧?他根本给不了你真心,他只会儘可能的压榨你的价值!” 他观察著苏甜的反应,见她默默地流泪,似乎听进去了,便趁热打铁,语气更加温柔恳切: “回到我身边吧,甜甜。我们才是一路人。我承认我混蛋,但我心里最爱的始终是你!你看,你一有事,第一个想到的不还是我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好好对你,弥补你……” 此刻的苏甜,不再像之前那样冷言冷语地反驳他。 她低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泪珠,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完全恢復了他记忆中那个乖巧、顺从、依赖他、会为情所困、需要他指引和保护的小女孩模样。 这个熟悉的姿態,让谢以珩心头一热,巨大的喜悦和征服感涌上心头。 他的乖宝,终於认清现实,要回到他身边了! 他情不自禁地再次靠近,伸出手臂,想要將这个失而復得的“珍宝”紧紧拥入怀中,用体温温暖她,用行动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即將环住苏甜的肩膀时,苏甜却突然抬起手,轻轻抵在了他的胸口,阻止了他的拥抱。 她抬起泪光点点的眸子,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委屈和一丝坚定的原则。 “谢以珩……” 她声音软糯,带著哭过后的微哑,欲擒故纵,“现在……不行。” 谢以珩一愣:“为什么?” 苏甜別开脸,声音更低,却足够清晰:“如今……你是顾砚冰的男朋友。即使……即使我跟顾砚沉分手了,我是单身,可你……不还是別人的男朋友吗?” 她转回头,目光清澈又固执地看著他,提出了清晰的要求,语气脆弱却坚定: “我……,可以考虑跟你复合,做你的女朋友。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划下底线,“除非,你也是单身。 否则……我苏甜,绝对不会做任何人的小三。別说那个人是你,就算是顾砚沉,我也不会!”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谢以珩刚刚燃起的热情上,却又奇异地点燃了他更大的希望和更强烈的矛盾。 她愿意回来!但她要名分!要一个清清白白的、堂堂正正的女友身份! 第85章 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这既符合她一贯单纯正派的形象,又將他逼到了一个必须做出选择的十字路口。 希望,是她终於鬆口,回到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为难,是顾砚冰和顾家女婿的身份,是他好不容易攀上的阶梯,是改变他阶级运的捷径。 他爱苏甜吗? 爱,至少他此刻炽热的情感这样告诉他。 他念著进入顾氏集团,成为顾家女婿,当顾家继承人吗? 太想了,那是他梦寐以求的阶层飞升。 苏甜的態度很明確,她和“顾家女婿”的身份以及隨之而来的金钱地位,他只能选一个。 这个夜晚,谢以珩的內心也开始了激烈的挣扎。 他看著眼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却异常坚持原则的苏甜,再想想顾砚冰娇纵的大小姐脾气和顾家深不可测的门第…… 他第一次,真正开始在心里好好掂量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伴侣。 谢以珩捂著发疼的脑壳真的陷入抉择的混乱当中。 两人的包厢內,静得只有灯光在燃烧的声音。 许久之后,谢以珩抬起那张俊秀的脸颊,对苏甜也提出了一个要求: “甜甜,如果你真的决定离开顾砚沉,那……你能不能也离开他的总裁办公室?” 他语气带著担忧,“只要你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我就没法安心。他那种人,手段太多,我怕他再纠缠你,或者对你不利。” 他观察著苏甜的表情,见她没有反对,便顺势给出建议:“如果你真的捨不得风尚文化的资源,和学习成长的机会,以你的专业,完全可以去托尼的设计部啊!” “你本来就是学服装设计的,跟著托尼做事、学习,那是你的对口专业,你会比待在总裁办接触一个新的领域,什么都从头开始好得多。” 这个建议,正中苏甜下怀。 她本来也打算离开那个处处有顾砚沉影子的顶层。 苏甜眼中再次蓄起泪光,仰起脸,用央求般的眼神看著谢以珩,声音柔软却带著决心: “好……我答应你。我会彻底离开顾砚沉,离开总裁办。”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仿佛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但是谢以珩,如果你真的……还爱我,还想跟我有一个乾净的未来……” 她伸手,轻轻抓住谢以珩的衣袖,像个需要被拯救的公主: “就跟顾砚冰断了吧。”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谢以珩,你跟顾砚冰……,你就不明白吗?也是一个天,一个地。就像当初,你说我跟顾砚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豪门女婿……,你以为又比媳妇好当得了多少?” 她的话音轻弱,试探,亦带著轻微的嘲讽。 同时,她指尖收紧,紧紧揪住他的衣服,眼光平和客观,却带著诱导,“说实话,我们俩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天生的一对,身份,背景,三观…,能过日子。” “这个时代,不是有钱就一定能幸福的。我给你一次再选择的机会,你好好考虑一下,为了我们,也为了你自己。” 这番话,听起来完全是为他著想,既点明了现实差距,又描绘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愿景。 谢以珩看著她盈满泪光、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眸,心头震动。 他慎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好。甜甜,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给我一点时间。” 他仿佛看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眼前展开,每一条都充满诱惑,也布满荆棘。 这个雨夜,苏甜看似脆弱的回归,无疑在谢以珩的爱情里悄悄加了一块颇有分量的砝码。 两人的分手闹剧终於在这一刻“落幕”,她重新添加上了他的手机號、微信號等联络方式。 只是谢以珩知道,如今的他,只能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回归。 而他与顾砚冰的订婚日期还有一个月,而这个月便是他抉择的最后期限。 喝完一杯咖啡,谢以珩起身去出门去结帐。 就在他转身背对她的那一刻,沙发上的苏甜,前一秒还梨花带雨,瞬间脸色阴转晴。 几乎是他出门的同时,她情绪稳定的抬起手,慢条斯理的一道一道拭去眼角的湿润。 眼中异常的清明、冷静,甚至带著一丝锐利的坚定。 男人—— 呵呵…… 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冷冽的弧度。 哪有什么失恋的痛苦,哪有什么回心转意的挣扎? 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一次针对谢以珩心理弱点的精准打击。 以往的她,老实本分,不参与算计,只是因为不爭不抢,期待世界和平。 如今的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她从这两个男人身上学到的。 至於离开总裁办,去托尼的设计部? 那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步。 远离顾砚沉的直接掌控,在更適合自己的领域重新开始,同时获得属於她的自由!! 包厢外传来谢以珩结帐后走回的脚步声。 苏甜脸上那抹冷冽迅速隱去,重新垂下眼帘,恢復成那个略带疲惫和忧伤的侧影,仿佛刚才那个眼神清明、內心坚定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谢以珩推门进来,看到她还是那副惹人怜惜的模样,心头又是一软,柔声道:“甜甜,我送你回去?雨还没停。” 苏甜轻轻摇头,站起身,將他的外套递还给他,声音依旧低柔:“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也早点回去。” 她抬眼看他,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我等你消息,再联繫。” 然后,她转身,独自走进了咖啡馆外依旧飘洒的细雨中,背影纤细,却似乎比来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內在韧劲。 谢以珩握著还残留著她体温和淡淡香气的外套,望著她消失在雨幕中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真的在慎重考虑这个他曾经拥有过的好女人,柔情大度的给予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殊不知,在苏甜看似柔弱回归的表象下,一颗曾经单纯顺从的心,已经开始学会审时度势,戴上偽装,冷静地计算得失,为了一个明確的目的,步步为营。 毕竟,那可是5000万的酬劳,是她步入社会后的第一笔,特大桶金。 她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努力工作”罢了,何其有幸啊! 雨,还在下。 夜,还很长。 苏甜的转变才刚刚开始。 前方的路布满迷雾与陷阱,但她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冷静向前。 第86章 行走的艺术品 某个周末的清晨,商业区尚未完全甦醒。 阳光刚刚拨开薄雾,为冷灰色的高楼玻璃幕墙镀上浅金。 街道空旷,只有零星几家早开的咖啡店飘出香气。 广场上的白鸽悠閒地踱步,啄食著昨夜遗落的食物碎屑。 突然,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这片寧静! 嗡~ 一阵雷鸣般的引擎躁响。 一道烈焰般的红色幻影,以近乎蛮横的姿態切入广场边缘的临时停车带。 伴隨著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尖啸。 嘰—— 一个酷炫到堪称囂张的甩尾急剎,稳稳停住。 气浪捲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埃,惊得那群白鸽“扑稜稜”一片慌乱的振翅声,四散飞逃。 尘埃落定。 那辆线条流畅、低矮凶猛、价值上亿的红色敞篷超跑,如同一头蛰伏的机械猛兽,静静趴伏在那里,散发著金钱与速度的致命魅力。 更吸引眼球的,是驾驶座上的人。 国际时尚大师托尼(tony),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 他穿著一件极其扎眼的花色丝绸衬衫,面料光滑,印著大胆抽象的几何图案,顏色艷丽却不显俗气。 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隨意敞开著,露出了一片紧实健硕的胸肌。 甚至能看到稀疏却性感的棕色胸毛,似乎晕染过,充满了原始而张扬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然而,视线向上移,却是一张美得让女性都要自惭形秽的绝色容顏。 他的皮肤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细腻,吹弹可破的质感,像婴儿一般,真他妈的令人艷羡。 看得出来,他有精心的保养,以及注重外表下,上了极其淡雅的底妆修饰。 脸上架著一副遮住半张脸的飞行员款墨镜,镜片后隱约可见那双闻名时尚圈,锐利,又时常带著蔑视眾生的笑意眼眸。 嘴唇上涂抹了透明的润唇膏,在阳光下泛著健康诱人的光泽。 最惹眼的是他左耳上那枚冰蓝色火彩的钻石耳钉,隨著他微微偏头的动作,闪烁出夺目的光芒。 他单手隨意地撑在敞篷跑车低矮的车门上,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腕上一块设计前卫的腕錶折射著冷光。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魅力,极具衝击力的反差感。 明明是身材健硕,充满男性力量的体魄,却顶著一张精致绝伦,可媲美他手下那些超模的俊美容顏; 一身价值不菲、设计感极强的潮服,搭配著顶级超跑,气场强大酷帅。 但—— 那些细节,比如耳钉、淡妆、润唇,又透露出一种对“美”近乎苛刻的追求。 简直是一个自恋狂,时刻都毫不掩饰的表达他的展示欲。 他是酷帅与柔美、力量与精致、阳刚与阴柔的完美结合体。 一个行走的、令人过目难忘的矛盾美学典范。 他的举止並不“娘”,撑在车门上的姿態隨意却充满力量感,墨镜下的目光也隱隱透著一股习以为常的犀利与挑剔。 他正微微蹙眉,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约定的广场入口处,带著几分审视和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他为人其实很苛刻,討厌不守时,以及任何破坏他美好视线的事物。 只因昨夜,他接到了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电话。 一个叫苏甜的女人。 他印象深刻,那晚的星光盛典,站在顾砚沉身边,被那个霸道又冷血的男人紧牵著手的女人。 她居然主动约他见面,还说会穿上那件他花费三年心思,却被顾砚沉“巧取豪夺”走的限量款礼服,来赴他的约。 托尼当时就来了兴趣。 顾砚沉的女人,主动约他? 还要穿上他的作品? 这里面透露的信息可太多了。 是顾砚沉的授意?还是这个小姑娘自己的主意? 不管怎样,他都觉得异常兴奋,又充满了探究的期待。 顾砚沉那傢伙,暂时拥有的,未必能永久。 他倒要亲自看看,这个能让顾砚沉那块冰山破例带在身边,还能完美驾驭他心血之作——“月光苔原”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时间掐得极准。 就在托尼第二次抬起手腕看表的瞬间,他视线的尽头,一抹亮丽而美好的浅绿色,如同早春第一抹新芽,悄然跃入了晨光下,与閒庭信步中飞离的白鸽,及广场灰白色地砖构成的画面里…… 视觉构图里,美得不可方物。 托尼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滯。 是她。 那身“月光苔原”穿在的她身上,比在那个喧囂的夜晚里更加明媚、清爽,比他想像中的初始灵感,更加的完美而具象化。 柔软的绸缎长裙隨著她的轻盈的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 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流畅的臀线。 晨光洒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仿佛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圣光。 长发在脑后鬆鬆地盘起,几缕碎发垂落,隨著微风轻扬,为她清丽甜美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隨性的柔美。 清雅!纯粹!灵动! 这完全符合他当初设计这件作品时,脑海中勾勒出的、那个不染尘埃的森林精灵形象。 隨著她迈著不急不缓,自带韵律的曼妙步伐徐徐靠近,托尼感觉自己的艺术家之魂都要被勾走了,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好几拍。 为了实现最贴近自然的,最原始的惊艷感,他几乎是不自觉地抬手,摘掉了脸上的墨镜。 想要更清晰、更毫无遮挡地欣赏这件行走的艺术品。 仿佛他创作之初的虚幻构想,正一步步落入鲜活生动的现实。 然而—— 当对面的女孩越走越近,身影愈发清晰,托尼那充满欣赏和陶醉的目光,猛地从她美好的上半身和摇曳的裙摆—— 下移,然后,死死锁定了她的脚部。 只见那双本应搭配精致高跟鞋或至少是一双简约水晶凉鞋的玉足上,赫然穿著一双—— 人!字!拖! 还是最简单、最普通、米白色、塑胶材质、路边摊十块钱一双的那种。 “!!!” 第87章 大师的艺术灵魂被冒犯了 这一瞬间的视觉衝击,对於追求极致完美,视细节如生命的时尚大师托尼来说,不亚於一场美学灾难! 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浑身一个激灵。 刚才所有的欣赏、陶醉、艺术共鸣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痛心疾首和难以置信的强烈情绪,差点没让他直接从驾驶座上气蹦起来! “oh!my!god——!!!” 一声夸张的、带著破音边缘的惊呼从托尼口中迸发出来。 苏甜却像个最寻常的邻家女孩,浑然不觉自己给作品的主人造成了多大的视觉伤害,以及灵魂羞辱。 就这么穿著那身价值连城的浅绿色绸缎长裙,踩著那双煞风景的米白色人字拖,“踢踏”、“踢踏”地走到了他那辆炫酷超跑的驾驶门外。 托尼痛嚼牙根,气忘了,人都没下车,直接激动得单脚跪在了驾驶座的皮质座椅上。 上半身探出敞篷,指著苏甜的脚,手指都在发抖,激动的声音有些尖利: “你!你你你!你怎么能穿拖鞋呢?!啊?!还是这种……这种……”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那双褻瀆了他作品的人字拖。 他气得直拍方向盘,儼然一个捶胸顿足的滑稽模样,“哎呦我的老天爷!全毁了!全毁了啊!”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像是心爱的珍藏被泼了油漆,抓心挠肝,痛不欲生,开始了连珠炮似的批判: “这『月光苔原』!我用了最顶级的义大利真丝!研究了三个月的光泽度与垂感!每一道缝线都是手工!是为了在星光下、在宴会上、在最重要的时刻绽放光芒的!不是让你配著人字拖逛早市的!” “暴殄天物!焚琴煮鹤!牛嚼牡丹!” 他一口气蹦出好几个成语,中文水平在此刻达到了巔峰,“你的脚!那么漂亮的脚!应该藏在 jimmy choo 的水晶鞋里!或者至少是一双 manolo blahnik 的缎面凉鞋!而不是这……这塑料的破玩意儿!” “气死我了!真的气死我了!” 他越说越气,简直不想再看苏甜,特別是她的脚,第二眼。 他一屁股重重地坐回驾驶座,抱著手臂,目光火辣辣的喷著火焰,胸口剧烈起伏。 用上全部恶劣的表情看著苏甜,无声地表达著最大的抗议和嫌弃。 苏甜眨了眨眼睛,脸上没什么愧疚的表情。 她其实是故意的。 一方面,她確实觉得穿人字拖舒服; 另一方面,她隱约觉得,对付託尼这种级別的艺术家,循规蹈矩可能反而很难引起他的注意。 一点恰到好处的“冒犯”和“反差”,或许能打开局面。 等他这通“美学批判”发泄得差不多了,苏甜才漫不经心地、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 “托尼老师。” 她声音清脆,“衣服,不是用来『穿』的吗?设计出来,不就是让人穿著舒適,表达自我个性的吗?” 她当著他的面,又故意抬起一只脚,晃了晃脚上那只人字拖。 “上街穿拖鞋,多舒服啊。更何况——”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觉得,这件裙子,最搭人字拖了。有种……嗯,不费力的时髦感,和打破常规的反差美。” “最搭人字拖?!” 托尼猛地瞪圆了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眼睛,脸更绿了,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 “反差美? 你这是反差『毁』!我的设计理念是『清灵出尘』!不是『下楼倒垃圾』!!” 这次他气得直接扭过头去,是真的不想理她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苏甜看著他那副孩子气的赌气模样,心里只觉得有点好笑。 她不再站在车外,而是走近一步,俯身,双手撑在了超跑低矮的车门框上。 这个动作让她微微下腰,本就宽鬆的礼服领口隨著重力自然下垂了一些,露出了更深一些的、雪白诱人的沟壑曲线。 正准备继续生闷气的托尼,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到这一幕,目光不由自主地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那抹风景在晨光下確实……很美好,与他的裙子相得益彰。 但他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嘴里还故意夸张地“嘖”了一声。 用手在面前扇了扇,仿佛要驱散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嘟囔著: “啊嘘……,小宝贝,你竟敢魅惑我?我知道你很美,但我又不是顾砚沉那个色胚。” 他声音不大,情绪复杂,但足够苏甜听清。 话完,但那惊鸿一瞥的“余味”,似乎已经稳稳的残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苏甜听到了他的嘀咕,忍不住轻笑出声,没在意。 她此刻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平等交流,只是带著点古怪脾气的同行前辈,最多是个意趣相投的“姐们儿”。 她不再废话,隨手扬起带来的那份不算太厚的文件,隔著车门,双手递到了托尼面前。 “托尼老师。” 她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而恳切,“这是我的简歷和一些在校的设计作品。我请求……能有机会进入您的设计部工作,跟您学习真正的时尚,做我喜欢的服装设计。” 托尼正为刚才那瞬间的口是心非有点懊悔呢,闻言,眉头倏地一挑。 哦? 她要离开顾砚沉的总裁办?主动投奔他的设计部? 这个信息让他心底暗喜,有一种微妙地“贏了”顾砚沉一局的感觉,立刻让他整个人都清爽的坐得笔直了起来。 第88章 小宝贝大言不惭了 托尼稍微冷静了一下,面上,依旧摆出一副挑剔又傲慢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接过简歷,甚至没立刻翻开,只是用指尖捻著纸张边缘,目光在苏甜脸上逡巡。 “小姑娘,野心不小啊。” 他拖长了语调,带著艺术家特有的矜傲和审视,“我的设计部,接的活儿可都是国际级別的秀场和高级定製。就凭你一个刚出校门的新人……” 他摇摇头,假意劝返,实则带著试探,“不如老老实实呆在顾砚沉身边,资源更多,路更好走,不是吗?何必来我这儿吃苦头?” 苏甜迎著他审视的目光,毫不退缩。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不想活在別人的阴影下,那样的成长不健康。 我想走自己的路,哪怕从最基础的开始。”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托尼心湖某个隱秘的角落,激起了层层涟漪。 別人的阴影…… 这一句,触动了他某些不为人知的、关於成长、关於证明自己、关於摆脱家族,还有他人光环的复杂记忆与共鸣。 他看著苏甜眼中那份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清醒和倔强,目光深了些。 苏甜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诚恳:“托尼老师,我看过您所有的作品集和访谈。您对色彩、面料、结构的理解和运用,还有那种敢於打破常规的精神,就是我渴望学习的。您就是我的伯乐。 我不怕苦,不怕累,任劳任怨,只要能收下我,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 “伯乐?” 托尼嗤笑一声,把简歷隨手扔在副驾驶座上,嫌弃地撇嘴,“我又不老,更不是什么老师傅,收什么徒弟? 去去去,別来这套,搞得我跟个小老头似的,我可是时尚达人,小鲜肉,很鲜的。” 他挥手,动作带著一种不耐,但眼神却泄露了他並非真的反感。 苏甜被他这明明很在意外表,却又不认同资歷老的彆扭態度,逗得忍不住笑了。 眼珠子灵动地一转,她换了个策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托尼老师。” 她歪著头,用上了激將法,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挑衅,“要怎么样,或者说,达到什么条件,您才愿意『带』我?哦不,让我跟著您学习??” 她故意拉了拉身上那件浅绿色礼服柔软光滑的面料,目光灼灼地看著托尼: “如果……是这种风格、这种色系的裙子设计。” 她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重新做出三套不同风格,但同样水准的设计来?” 她话还没说完—— “噗——!” 托尼正端起车上放著的一瓶进口矿泉水喝了一口,闻言差点全喷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 “宝贝!大言不惭也要有个限度!” 他气得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头差点撞到敞篷框架。 指著苏甜,手指又开始了熟悉的颤抖,“这套『月光苔原』,老子前前后后想了三年!琢磨了无数个日夜!你?!给我隨口就来三套?!还不同风格同样水准?!” 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感觉自己的艺术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你你,你真当老子这里是路边摊吗?!啊?!” 他气呼呼地,眼神下意识地又瞟向了苏甜的裙摆下方,虽然被车门挡住,看不到,但意思很明显。 他指的就是刚才那双让他血压飆升的——人字拖! 这小姑娘,穿著拖鞋来褻瀆他的神作,现在还敢叫囂,大放厥词,要大批量设计他的同款系列? 简直太气人了! 苏甜却仿佛没看到他快要爆炸的样子,立刻接话,语速飞快,“您別不信,我真能做到。托尼老师,就这么说定了!” 她眼睛亮得像星辰,“三天后! 我拿出三套系列设计,符合『月光苔原』风格与色系的设计稿来,您就必须答应,让我进入风尚设计部工作,跟您学习!” 她说完,不给托尼反驳或討价还价的机会,迅速直起身,对著还在震惊、愤怒、怀疑人生中凌乱的托尼,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可恶”的笑容。 然后挥了挥手,转身,踢踏著她那双米白色人字拖,步伐轻快、甚至带著点小得意地,沿著来时的路,“噠噠噠”地走了。 浅绿色的裙摆在晨风中飘逸,弧线轻柔优美,与那双格格不入的人字拖,形成一种奇特的、让人哭笑不得的……和谐。 托尼一个人留在原地,呆坐在他那辆炫酷的红色超跑里。 对著副驾驶座上那份孤零零的简歷,和空气中残留的、属於苏甜的淡淡馨香,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他刚才是不是被一个小丫头给……將军了? 而且,还是用他最得意,却被她摧残的、令他最痛心的作品作为赌注? 三天……三套设计稿? 托尼缓缓地转过头,望著苏甜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微微眯起眸子,里面翻涌著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被冒犯的恼怒,有对那狂妄言辞的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勾起熊熊燃烧烈火的好奇心、好胜心。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期待。 “有意思……” 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著,“顾砚沉,你的这个小宝贝……可比我想像的,要有趣得多,比我还狂妄,……大胆得多啊。” 看来,未来几天,不会无聊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穿著人字拖来前来自荐,敢向他夸下海口的小姑娘,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晨光愈发明亮,商业街开始有了人气。 那辆红色超跑发出一声低吼,利落地调头,匯入逐渐稠密的车流,只留下一道炫目的残影和空气中淡淡的尾气。 出自国际时尚大师之手的高级私人定製,全球限量款的“月光苔原”,今日就这样与“人字拖”碰撞出了不一样的火花。 * 搞定托尼那个审美洁癖的时尚达人之后,苏甜很清楚,下一个最棘手的关卡,是顾砚沉。 她要逃离总裁办,脱开他触手可及的掌控范围。 她太了解顾砚沉了。 那个男人深沉霸道,掌控欲极强,手段雷霆,习惯將一切,包括她,置於他的规则和视野之下。 绝不像托尼那样,性格外放,喜好分明,可以用点出人意料的心思去应对。 对付顾砚沉,是一场硬仗。 若她直接对抗,或直接要求离开,无异於以卵击石,只会激起他更强势的镇压。 这几天,在看似平静的总裁办工位上,苏甜的脑子从未停止过高速运转。 她仔细復盘了与顾砚沉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分析了他的行为模式和可能在意的东西。 最终,她决定利用一次正式的工作会议,在眾目睽睽之下,用一种看似被动、实则步步为营的方式,达成目的。 机会很快来了。 第89章 对付霸总的攻坚战 一场关於近期的某国际电影节相关红毯秀的策划会议,在3號会议室召开。 核心人员齐聚,顾砚沉坐镇主位。 大家提案陈述、討论、修正……流程按部就班。 顾砚沉一如既往地掌控著节奏,偶尔拋出尖锐问题,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 苏甜坐在靠后的位置,低头做著笔记,像个再认真不过的实习生。 当几个主要方案討论得差不多,顾砚沉的视线,果然如同苏甜预料的那样,又一次落在了她身上。 “苏甜。” 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你也跟了凯蒂总学了一段时间,对这场电影节红毯秀的整体策划,有什么看法?说说看。” 这既是锻炼,也是检验。 或许,还夹杂著他想看看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学习成果。 由於他们俩的关係在总裁办早已经传开了,眾人並不觉得意外,目光也隨之聚焦过来。 只是这一次,大家眼神里少了最初的那种探究和轻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而苏甜,像是被突然点到名的小学生一般,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脸上迅速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无措。 她慢慢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捏著面前的笔记本边缘。 垂下眼帘,声音不大,带著新人明显的怯懦和不自信。 “顾总,各位……,我对整体流程和预算把控还在学习中,不敢妄言。我……我觉得这次红毯秀,嘉宾的服装造型和整体视觉呈现,可能是……是最能体现我们风尚文化水准和主题协调性的部分……” 她开始磕磕绊绊地阐述,將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服装设计,面料选择,色彩搭配,与明星个人风格的契合度, 等纯服装设计领域的细节上。 她甚至引用了一些在校学到的理论和案例,听起来颇为专业,实则冷硬背书模式。 然而,对於这场红毯秀更核心的整体主题策划、媒体传播策略、嘉宾邀约与动线设计、品牌联动与商业化落地等宏观和战略性內容,她却几乎只字未提,或者只是极其浅薄地一带而过。 她的发言,清晰地呈现出一种“主次不分”、“视野狭窄” 的状態。 就像一个只懂裁缝的人,被问到如何建造一座剧院,却只滔滔不绝地谈论幕布该用什么布料。 儼然就是一个刚入行的服装设计学生,误入了一场高级別的商业策划会议。 她只盯著自己最熟悉的那一小块领域,却对全局缺乏基本的认知和把握。 席间的气氛开始有些微妙了,窃窃私语声也隨之纷扰。 所有人都知道她跟顾砚沉的关係,没有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指出她发言中的明显偏颇和幼稚。 几个资深总监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 只有副总裁凯蒂,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她这些天明显感觉到苏甜的学习能力和工作態度是在线的,这个女孩努力、专注,领悟力也不差。 虽然经验尚浅,但绝不应该是现在这种抓不住重点、在专业会议上大谈特谈非核心细节的水平。 这不符合她对苏甜的判断。 出於职业素养和对项目负责的態度,凯蒂在苏甜话音落下后,扶了扶眼镜,语气客观而冷静地开口: “苏甜,我理解你作为服装设计专业出身,对造型和视觉有天然的关注和敏感度,这很好。” 她先给予了肯定,但话锋隨即一转,“但是,我们现在討论的,是一场完整的、商业化的红毯秀整体策划案。服装造型固然是重要组成部分,但並非全部,更不是决定性因素。我们的工作重心,应该放在如何通过整体策划,最大化活动影响力、品牌价值和商业回报上。你需要跳出单一专业的视角,建立更全局的思维框架。” 凯蒂的点评犀利而中肯,不带个人情绪,纯粹的就事论事。 一旁的李曼,早就对苏甜心存嫉恨,一直盼著她离开总裁办,眼不见为净。 见连凯蒂都直言不讳地指出了苏甜的“不专业”,她立刻觉得机会来了。 李曼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带著点轻蔑的嗤笑,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所有人听清。 “就是啊,苏甜,你刚才说得那么投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托尼的人,走错了片场呢! 我们这儿可是总裁办策划组,负责的是大脑,不是裁缝铺。你这么喜欢服装设计,咋不去设计部呢?” 这话看似玩笑,实则尖锐,既附和了凯蒂,又暗讽苏甜身在曹营,心在汉心,不用心思。 苏甜心中一定,稳了,她等的就是有人递上这个“梯子”! 她脸上立刻浮现出被说中心事般的窘迫和一丝委屈,眼圈甚至微微泛红,像是被李曼的话刺伤了,却又强忍著。 她怯生生地抬起眼,先是看了凯蒂一眼,仿佛在虚心接受批评。 然后,目光最终转向主位的顾砚沉,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著一种小心翼翼。 “顾总,李主管提醒得对。这场红毯秀,服装设计与整体造型確实是重头戏之一,直接影响到活动的格调和媒体曝光效果。” “而我……我可能確实更擅长、也更热爱服装设计本身。”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准备已久的请求: “我……我能不能申请,借调或者……转到设计部去?我想在这个项目上,在服装设计及妆造的具体执行层面,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是为了项目著想,也是为了发挥个人价值。 顾砚沉原本因为李曼不合时宜的插话和暗含的嘲讽,眉宇间已经掠过一丝明显的不快。 这个李曼,越来越没分寸。 自当苏甜提出这个调岗的申请时,他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驳斥,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设计部?”顾砚沉放下茶杯,没有立刻驳斥,语气却明显不那么痛快,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托尼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狂妄自大,自以为是,对合作者都极其挑剔,更何况是下属?这场红毯秀的服装设计,大概率由他亲自操刀。他绝不会允许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参与这么重要的核心设计工作。 你的想法很好,但不太现实。” 他在委婉地否定,也是在提醒苏甜:別想轻易逃开,托尼那边,没戏。 他试图用现实困难让她知难而退。 然而,苏甜似乎早有准备。 第90章 顾总陷入骑虎难下境地 此刻的苏甜很淡定,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目光清澈又带著点执拗地看向顾砚沉,当眾夸下了海口: “顾总,我知道托尼总监要求严格。但是,如果……如果我能得到托尼总监的认可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总,请您给我一个证明自己、发挥所长的机会。” “让我转到设计部,去做我热爱且对口的服装设计工作。” “毕竟,我的专业能力就在设计,我热爱这个行业。 我相信,留在公司,在更適合我的岗位上,我能为公司创造更有用的价值,做出更大的贡献。 这比……比我在总裁办学习策划,可能更適合,也更有效率。”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表达了对专业的追求,也暗含了对“人尽其才”的渴望,甚至隱隱点出当初是他“霸道”地將她安置在不匹配的位置上。 顾砚沉一时噎住了。 他想不到啊,表面上看怯懦、乖顺的苏甜,居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向他提出这种不可理喻的要求。 试问整个公司上上下下,有谁有这个胆子,跑到总裁面前直接要求转岗? 他深邃的目光重新、仔细地打量著站在会议桌末端的苏甜。 她今天看起来依旧柔弱、顺从,甚至因为刚才的“批评”而显得有些委屈和无助。 但此刻,她眼中闪烁的,不再是单纯的怯懦或依赖,而是一种清晰的、带著明確目標的坚持。 电光石火间,顾砚沉猛然醒悟。 什么为项目贡献?什么发挥专业价值? 都是藉口! 她想逃。 逃离他的视线,逃离他的直接掌控,逃到她认为更安全、也更符合她意愿的领域去。 好一招 “以退为进”,好一招“扮猪吃虎”! 她利用李曼的挤兑,利用自己“专业不对口”的“弱点”,利用对“公司贡献”的堂皇说辞,编织了一个看似合理又难以拒绝的理由。 並且,当眾提出来,把他的回答放到明面上,供所有人监督。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瞬间躥起一股无名火,混杂著被挑战权威的不快和一丝……隱约的失控感。 顾砚沉心念急转,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他绝不想轻易放她走。 但此刻在会议上,眾目睽睽之下,他需要一个更得体、更符合他总裁身份、也更能堵住悠悠之口的理由来否定她。 他正要开口,李曼却再次“热心”地跳了出来。 李曼太希望苏甜离开总裁办了! 眼见顾总似乎不太情愿,她立刻觉得自己应该 “帮”苏甜一把,也是帮自己一把。 “顾总。”李曼换上一种“为公司大局著想”的恳切语气,“我觉得苏甜这个想法……其实很有建设性啊!” 她分析道:“您看,苏甜她既了解我们策划部的整体流程和这个项目的核心需求,又是科班出身的服装设计专业人才。如果她真的能帮助托尼总监,在服装妆造方面提供一些专业的想法和协助,那对这个项目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啊!” 她甚至还举了个例子:“有时候,设计天才的思路需要落地,需要有人理解整体策划意图去配合执行。苏甜如果能在两边起到桥樑作用,那不是很好吗?” 李曼这一番“理性分析”和“高度讚扬”,竟然得到了旁边几位同样觉得苏甜待在总裁办有些“奇怪”的同事暗自点头。 是啊,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对公司才最有利嘛。 一直冷静观察的凯蒂,目光在顾砚沉微微紧绷的下頜线和苏甜看似恳切实则隱含坚持的脸上来回扫视。 她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不是简单的工作调动申请,这里面……有故事。 但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凯蒂的判断更多基於理性和项目本身。 拋开可能的私人纠葛,单从工作角度出发,她確实认为,如果苏甜真能在设计部发挥作用,对项目是有利的。 而且,苏甜自己表现出来的意愿如此强烈,强留无益。 於是,在顾砚沉即將再次开口之前,凯蒂也微微頷首,声音平稳地加入了“赞成”阵营: “从项目执行和人才利用的角度看,如果苏甜真能获得设计部的认可並参与其中,这確实是一个可以考虑的方案。 既能发挥她的专业优势,也能加强策划与设计部门的协同。前提是,她需要先证明自己有能力获得托尼的准入。” 凯蒂的认可,分量极重。 她不仅是副总裁,更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之一。 如此一来,会议桌上,除了顾砚沉,几乎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共识”。 如果苏甜能搞定托尼,让她去设计部参与这个项目,似乎是一件合情合理、甚至对公司有益的事情。 顾砚沉坐在主位,环视会议室,看到的是眾人或认可、或观望、或事不关己的表情。 感受著这微妙到不受控制的气氛走向。 李曼的推波助澜,凯蒂的客观表態,苏甜那番“冠冕堂皇”的请求…… 將他瞬间置於一个“骑虎难下”的境地。 他当然可以一言否决,以总裁的权威强行压下。 但那意味著他要当眾驳斥凯蒂相对客观的建议,否定一个“上进员工”合理的职业发展请求。 这显得独断专行,甚至……有些难以解释。 一股强烈的憋闷和怒意在他胸中翻腾。 他深深地看了苏甜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审视,有警告,也有一丝被精心算计后的冰冷怒意。 苏甜垂下眼帘,避开他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手心里捏的全是冷汗。 但脸上,她依旧维持著那份混合著期待、忐忑和一丝“柔弱”坚持的表情。 到底顾砚沉会怎么回答?他会不会放过她? 第91章 他试图化解她的逃离意愿 会议室內一片寂静,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顾砚沉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著一种最终不容更改的意味: “好。” 他吐出一个字,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苏甜身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也得到了凯蒂总的认可。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清晰地划定了条件: “除非这个红毯秀,如果你能凭藉自身能力,获得托尼设计部的正式认可——”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我可以同意你借调到设计部,至於之后是否正式转岗,视你的表现和设计部的需求再定。”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一个留有充分余地的缓兵之计。 但对苏甜而言,智斗大霸总,这已经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她成功地在大庭广眾之下,为自己爭取到了一个合理脱离总裁办、靠近目標的路径和藉口。 “谢谢顾总!谢谢凯蒂副总!我会努力的!” 苏甜立刻露出感激又充满干劲的表情,连忙鞠躬,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激动。 而顾砚沉面上依旧沉稳地坐在主位,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深沉难测。 他知道,这只看似乖顺的小鸟,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用她自己的方式,试图啄开笼子的锁了。 至於苏甜,坐回座位时,心口大鬆了一口气,却明显感受到颤抖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知道,顾砚沉绝不会轻易放手。 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但至少,她成功地在眾人面前,完成了一次漂亮的 “以柔克刚”的突围预演。 会议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然不同。 顾砚沉捏著钢笔的手,骨节泛白。 仿佛事情尘埃落定后,他缓缓鬆开了。 脸上恢復了惯常的平静无波,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没有再看苏甜,而是將目光冷冽地转向了还在暗自得意的李曼。 “李主管。”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既然你对这次红毯秀的『协同』和『专业视角』如此有见解,那么……” 他顿了顿,清晰地下达指令: “这次活动所有的场地勘察、供应商对接、现场布置监工……由你亲自负责跟进。 我要看到最详尽的进度报告和风险评估。” 李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子白了。 她可是策划组主管! 这些跑外勤、日晒雨淋、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繁琐又容易背锅的苦活累活,向来都是交给底下项目经理或助理去做的! 顾砚沉这分明是……针对她! 是迁怒! 是惩罚! “顾总,我……” 李曼下意识想抗议,她好歹是个主管。 顾砚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她瞬间噤声。 “怎么?”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是不想干?还是……觉得我安排的工作,配不上李主管你的专业能力,杀猪用宰牛刀了?” 李曼心头一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卖力,不仅没討到好处,反而触了逆鳞,引火烧身了! 这是来自老板赤裸裸的惩罚和警告! 她脸色涨红,又羞又恼,却又不敢再反驳,只能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苍白无力的字:“……明白。” 声音虚弱的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而桌尾的苏甜,已经掛上了一抹自信、胜利的喜色。 * 洗手间外的安静走廊拐角。 苏甜刚走出会议室不久,正准备去整理东西,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 力道不小,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將她一把拖到了通往安全通道的无人偏僻墙角。 顾砚沉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將她困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 他脸上早已没了会议室里的平静,只有一种压抑的怒火和深沉的审视。 “为什么?” 他低头,逼近她的脸,气息灼热。 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质问: “为什么要去设计部?都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苏甜,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甜的心跳因为他的突然靠近和逼问而加速,但她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面对盛怒中的顾砚沉,正面衝撞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只是抬起眼眸,眼神清澈而平静地看著他。 声音放得极其柔软,甚至带著一丝委屈: “设计部是我对口的工作,是我的专业啊。”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我当初来面试的时候,投的就是设计部的岗位。是你……直接把我安排要到了总裁办。”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压力: “我在这里……承受了很多不必要的关注和閒言碎语。我……只是想回到自己原本规划的轨道上,做我喜欢且擅长的事情。这难道……都不可以吗?” 她很好的包装起了自己,用她原来的乖顺、卑弱,柔情的对抗他的霸道。 顾砚沉听著眉头紧锁,原来,她对当初的强制安排这么在意? 当然,他也不会完全相信。 尤其是那晚他们之间冰冷的谈妥了那笔“交易”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態度变化极大。 那种对他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公事公办的疏离,以及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冷淡。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带著苦涩和洞察的弧度,目光锐利地锁住她的眼睛: “苏甜,我不希望你这样,我喜欢的是原来的你。” 他声音更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我们之间……有一些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衝突,有一些『交易』的存在,但这並不代表,一定会影响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他试图將话题拉回两人的亲密关係层面,用感情来化解她的逃离意愿。 “你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用这种方式来对抗我,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说著,像是要证明什么,或者说,重新確认自己的所有权, 低下头,朝著她的唇,不容拒绝地吻了下来。 第92章 安抚霸总,搞定总监 苏甜心头一紧。 在他灼热而熟悉的气息即將覆盖下来的瞬间,她迅速抬起一只手,抵在了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同时,另一只手的手指,飞快地指向了走廊天花板角落。 那里,一个不起眼的广角摄像头正亮著微弱的红灯。 “顾总……” 她声音很轻,带著惊慌提醒,眼神示意著摄像头,“这里有监控……,影响不好……” 这个举动,及时给了一个无可辩驳的,拒绝他亲吻的理由。 顾砚沉的动作猛地顿住,顺著她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个摄像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並不是介意那个摄像头,而是苏甜的表现果然如他预感的那样,对他的疏离,让他烦躁不已。 苏甜趁著他停顿的空隙,微微仰起脸,目光变得柔和,开始了她狡辩下的“安抚”计划: “你別忘了,设计部也是风尚文化的一部分啊。 我不过是离开顶层,换一个楼层工作而已。”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带著討好意味地,轻轻拉了拉他熨帖的西装袖口,动作亲昵又带著示弱: “我还是你的人,在你的公司里,在风尚文化不是吗? ” 她用最柔和的语气,说著最贴心的话,“我只是想去更適合我的地方,更好地为公司工作。你就……不能成全我吗?当初是谁说只要我留在风尚文化,一定能给我一个发光发热,展现自我的舞台?” 她將自己塑造成一个对他保持归属感的懂事女孩,用柔情和看似合理的解释,包裹著那颗急於逃逸的决心。 顾砚沉低头看著她近在咫尺,仍旧甜美、清纯的小脸,感受著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和那轻拉袖口的小动作。 理智告诉他,她的话里有水分,她的目的不单纯。 但她的姿態放得如此之低,难得能弱弱地向他提点要求,让他一时之间,竟找不到更合適的理由继续执行他的霸道,甚至是强硬驳回。 面对自己愿意宠溺的女孩,他深深地看著她,试图从她清澈的眼眸里看出更多端倪,但只看到一片看似真诚的平静。 最终,他鬆开了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但眼神依旧锐利,“记住你说的话。” 他声音低沉,带著警告:“设计部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托尼那里……,他要是敢刻薄你,给我打电话。”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成全,用最霸狠的话,说出最宠溺的关怀。 这算是……暂时默许,但也留下了观察的后手。 苏甜心中暗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著感激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的,谢谢顾总。” “嗯?” 顾砚沉又一阵不快的紧了紧双眸,犀利的眼光刺得她有些生疼。 她立刻红著脸,低头闪烁著眸光,“老公~” 话罢,她没有再多做停留,急慌慌的侧身,从他与墙壁形成的狭窄空间里,灵活地溜了出去。 然后加快脚步,朝著办公室方向走去。 背影依旧纤细,步伐却比刚才坚定轻快了许多。 顾砚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心里仿佛还残留著她手腕上的纤细触感,以及那抹迅速抽离的微凉。 表面露出甜蜜,但莫名地,內心深处又似乎被细刺扎得有些同样难安。 他不知道是什么,预感跟现实发生了衝突。 他缓缓摊开手掌,又猛地握紧,指节因为过於用力而紧绷。 儘管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儘管她表现得依旧柔顺,儘管她保证还是他的人…… 但那股强烈的、猎物即將脱离掌控的不爽和隱隱的危机感,却如同阴云般,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好在她还在风尚文化,还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內。 他且忍下,耐心旁观著。 看她能在托尼那个怪胎手下翻出什么浪来,看她所谓的专业追求是真是假,也看看她……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 风尚文化十一楼,设计总监托尼的专属领地,仿佛是一个被施了空间延展咒的异度空间。 这里与其说是一间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充满张力的艺术工作室。 与顾砚沉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那种冷冽,秩序井然的奢华截然不同。 这里瀰漫著一股精心策划的混乱气息。 是创意和艺术的温床。 不过,他的总监独立办公室,区域划分倒是明確: 时尚服装陈列区掛满了光怪陆离的样品,设计工作区堆砌著数位板和顏料; 总监办公桌气派非凡,会议区简洁现代,甚至还有一个不拘一格的沙发区域,看起来非常適合进行一些灵魂碰撞,以及……乾脆躺平。 然而,这种分区感很快就被无处不在的创作痕跡所淹没。 四处散落著布料、人台、时尚杂誌,墙上钉满了灵感图和未完成的设计草图。 一张巨大的设计长桌占据中央,上面堆满了顏料、画笔、色卡、剪刀和各式各样的零碎工具,儼然是托尼独立的作战指挥中心。 此刻,长桌对面支起了三个画板,上面掛著三幅手绘设计稿。 统一的浅绿色系,灵感源自托尼那件流光溢彩的“月光苔原”礼服。 三套裙装,线条流畅,设计细节各有巧思。 托尼抱著手臂,站在正前方,蹙著精致的眉眼,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审视著这三幅作品。 他今天穿了件灰白条纹的丝绸衬衫,搭配紧身九分裤,妆容一如既往地无懈可击。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线勾勒得极其完美。 涂了层淡淡润唇膏的嘴角,正陷入艺术家的严肃思考。 苏甜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稍后方,目光也落在那三幅画上,等待著这位时尚大咖的裁决。 三套设计稿,她完成了这个看似艰巨的任务。 “嘖~” 半晌,托尼终於看完了,喉咙里挤出不耐的音节。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苏甜脸上,眼神里的专注,隨即却化作一声清晰的嗤笑,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三天,三套?”他声音不大,却足够在空旷的空间內居高临下。 “我说,宝贝。你这是……,玩我呢?” 第93章 可爱的总监,居然这么美! “想让我夸你有才华,还效率惊人?” 托尼的语调突然转高,“这不就是直接搞盗版,工厂流水线吗?” 他踱步到画板前,身上那股雪松混著鳶尾根的香水味隱隱飘来,“看看,这顏色,这基调,这『月光苔原』的灵魂影子……你管这叫设计?” 他的指尖几乎要点到画纸上:“这叫剽窃!懂吗?在时尚圈里,你知道你这种行为会是什么下场吗?” 他拖长了尾音,警告意味十足,试图用气势碾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苏甜早有准备,眨了眨眼,不慌不忙,往前挪了一小步,丝毫没被震慑的跡象。 她理直气壮地指向第一块画板:“托尼老师,您看清楚了,这怎么叫剽窃呢?『月光苔原』是曳地长裙,华丽隆重。我这一套——” 她手指精准地点在画稿的裙摆位置,“利落短裙,长度在膝盖以上,更灵动方便,適合日常或半正式场合。” 托尼张嘴正想抗议,她的手指迅速滑向第二幅,堵了他的话。 “您的设计是经典细吊带,展现肩颈线条。我改成了单边斜肩设计,” 她比划了一下,“不对称,更有现代感,也修饰手臂。对身材更包容,还带点小优雅。结构都变了,灵魂还能一样?” 托尼还没反应过来,她又指向第三幅,那是一件带有不规则下摆和层叠设计的裙子。 “至於这一套,灵感来源虽然是『月光苔原』的色彩光泽和苔蘚肌理感,但廓形、细节处理,完全是我自己的东西。每一套都经过独立思考和深化设计,托尼老师,它们儼然已经是三套不一样的作品了。这叫再创作,不叫复製粘贴。” 托尼被她这一连串条理清晰、语速飞快的反驳噎了一下,精致的眉头皱得更紧。 “强词夺理!” 他提高了音量,显然有些恼火,“如果没有我的『月光苔原』这个核心概念,你拿什么再创作?我的设计是艺术!是独一无二的灵魂!你这叫什么?这叫……叫山寨!而且一点都不高级!你的,就是盗版!是改版!是赤裸裸的剽窃!” 他刻意拉长声音,指著旁边衣架上那件实物“月光苔原”,面料在灯光下流淌著珍珠般柔润又变幻莫测的光泽。 “瞧见没有?这种光泽,这种触感!这是义大利独家定製的稀有面料,一年產量就那么点,是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艺术品!你有吗?你能用吗?你的设计,用什么?普通雪纺?涤纶?呵,空有形式,没有灵魂,更没有这种高级材质的支撑!” 苏甜静静听他说完,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辜的笑意。 “老师,我承认,您的创意在先,確实给了我灵感。您这面料,我也確实是没办法拿到,毕竟……”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那件昂贵的原衣,“太稀缺,太珍贵了。” 托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以为她终於认怂。 谁知,苏甜话锋一转,“但是呢,我设计的这几套,它们可能上不了巴黎时装周,但完全可以穿去上街,约会、上班、逛街,甚至是挤地铁都不违和。” “不像您这件。”她指了指那件被供奉起来的裙子,“美则美矣,恐怕只適合摆在艺术馆珍藏,或者走红毯时穿一次,还得配八个保鏢防止蹭脏。” 托尼听著,脸色一寸一寸地涨红成猪肝色。 苏甜无视他的气急败坏,继续拋出重磅炸弹: “而且,我核算过成本。如果我这三套设计,投入大批量生產,选用合適的平价替代面料,掛到某宝平台,价格完全可以打到——” 她伸出食指,比了个“一”字,清晰而有力,“一百元以下。” “让更多喜欢这种风格,但预算有限的女孩子也能拥有『月光苔原』的梦。” “一……一百元以下?!某宝?!” 托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差点破音。 “你你你……你这是在侮辱设计!侮辱艺术!” “一百块?那能叫衣服吗?那是抹布!!!” “时尚的灵魂是创意!是独特性!不是廉价和泛滥!你你你……气死我了!” 他捂住心口,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指尖颤抖地指著苏甜。 “你知不知道设计师的追求是什么??创意的灵魂是又什么?!时尚不是流水线上的快餐!” “我们追求的是极致!是独一无二!是艺术品!不是让你拿来上街、挤地铁,搞什么平民大眾化的!” 看著眼前这位时尚大咖急得跳脚,苏甜內心觉得既好笑又无奈。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总监的艺术壁垒高得能衝出臭氧层了。 苏甜耐心地听著。 等他一阵输出暂歇,喘气的空隙,她才不紧不慢地,再次指了指画板,回到最初的问题。 “所以,托尼老师,拋开艺术价值和市场定位的爭论,单从技术层面和任务要求来说。三天,三套『月光苔原』风格的设计作品,我是不是做到了?” 托尼被她兜回原来的话题,极其冷静的態度弄得又是一噎。 他瞪著那三幅画稿,又瞪著苏甜平静的脸,一股火憋在胸口。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单手带著气势,撑在身旁的衣服架子上,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探下脸来,几乎要贴到苏甜面前,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迫她。 那双描绘精致的眼睛紧紧摄住她,压低声音,带著最后通牒般的意味:“你、必、须、承、认,这就是在『白嫖』我的核心创意!说!” 如此近的距离,苏甜能看到他的皮肤真的很好,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淡淡的妆容恰到好处地突出了他五官的精致,特別是那双眼睛,眼线勾勒得极其完美,带著一种锐利又脆弱的美感。 他身上的淡香水味混合著顏料的气息扑鼻而来。 那一刻,苏甜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傢伙,居然比自己还美! 而且,他现在这副急躁、较真,又努力维持形象的画面……莫名有点可爱! 这个认知让她非但没有被他的恐嚇嚇退,反而生出一种恶作剧般的勇气。 她没有后退,也朝前走一步,迎著他。 同样单手撑在他那一侧的衣服架子上,做出一个和托尼一模一样的镜像动作。 並且,她把脸还往前凑了凑,正正地对上他那双喷火的大眼睛。 两人鼻尖的距离几乎只剩下几公分,呼吸可闻。 在这个危险的近距离里,苏甜莹亮的双眸更加摄人了,如同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 她微微勾起唇角,带著一种近乎挑衅的语调,清晰地回应他: “我、不、承、认!这是合理合法的、充满智慧的灵感衍生与再设计。不、是、剽、窃,不是、盗、版。” 四目相对,咫尺之遥。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带著小鉤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托尼的耳膜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对视的目光在无声交锋。 托尼能看清她眼底那片沉静又执拗的湖水上,映出的自己那张……似乎有点失態的脸。 忽然,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他的脸颊和耳根,比刚才吵架时更甚。 心跳也莫名其妙漏了一拍,接著不规律地乱撞起来。 他精心维持的艺术家高傲气场,在这个过分接近的、带著清甜气息的凝视下,出现了一丝裂缝。 第94章 为进设计部,套路托尼 苏甜没看出他这微妙的脸红,是心慌意乱,只以为他是吵架吵得太激动,气得脸更红,更“美”了。 看著这张近在咫尺显得愈发昳丽生动的脸庞,她心里再次感嘆:托尼总监……,真真是个美人吶! 僵持,在无声的空气中持续了足足好几秒钟。 苏甜不依不饶的,目光平静地紧锁著他,等待他的回应。 最终,是托尼率先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眼神闪烁了一下,拉开了那过分曖昧的距离。 他抬手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衣领,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和尊严。 “哼!牙尖嘴利!不可理喻!”他清了清嗓子,掩饰那瞬间的失態。 同时转过身,低咒了一声,“该死!” 他感觉心跳好像又有点不听话了,这丫头,不仅手快,嘴毒,眼神……还挺杀人! 然后,他不自觉的,悄悄摸了摸自己隱隱发烫的脸颊。 站在她身后的苏甜眨了眨眼,看著他明显有些彆扭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初来乍到,她之所以敢这么做,全然是因为听到了有关於他跟顾砚沉的那些传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位才华横溢、容貌昳丽、对自身形象要求苛刻到令人髮指的设计总监,他不喜欢女人! 他是个gay。 所以,她已经把他当成志趣相投的姐妹看待了。 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加之是时尚界的大师及怪咖,她利用自己的机智,用一点点冒犯,便迅速吸引了他的注意。 此刻,看著托尼扭过脸去,只留给她一个写满“宝宝生气了,哄不好那种”的背影,苏甜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光吵架贏了没用,得落实留在设计部这个核心目標啊!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灵光乍现。 “托尼老师!” 声音清脆,打破了办公室內凝固的空气。 “我知道,您打心眼里不认可我这三套衍生设计,觉得它们玷污了您『月光苔原』的艺术灵魂。” 托尼背影僵了僵,没回头,但从他微微耸动的肩膀能看出他在冷哼。 “但是呢,当初咱们的约定是,三天內,我拿出三套设计稿。您就让我留在设计部,对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至於我这作品是否合格,……我提议,不如让大家进来,更客观的评判一下?” 她说著,伸手指了指托尼办公室那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墙外。 “让大家来评判?” 托尼终於忍不住转过身,脸上带著被挑衅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评判什么?评判你如何『玷污』我的创意吗?” “当然是评判设计本身啊!老师。” 苏甜一脸的诚恳,“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嘛!就请外面的设计们进来,看看这三幅作品,提提意见,说说看法。如果大家都觉得不行,那我认。我立刻走人,绝不纠缠您。但如果大家觉得……嗯,还有点可取之处,那您是不是就该遵守约定?” 托尼被她这套“民主评判”的歪理说得一愣,心里那点艺术家的高傲和被人质疑的不爽交织在一起。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就不信,他手下的这些设计师,会看不出这几幅画稿和他原创之间的“云泥之別”? “好!”托尼几乎是咬著后槽牙答应下来的。 他倒要看看,当著所有人的面,他是怎么把脸子捡回来的,到那时,苏甜又怎么下台! “就叫他们进来!我倒要听听,大家能给出什么客观的评价!” 鱼儿,上鉤了。 苏甜內心比了个耶,脸上却是一派严肃。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对著外面扬声道:“各位同事,托尼总监请大家进来一下,有点关於新设计的事情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这话一出,外面那些设计师们立刻交换著眼神,鱼贯而入。 不一会儿,十几名穿著各异但都透著时尚感的设计师,满满当当的站在托尼办公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三块一字排开的画板上。 苏甜站在画板旁,像个尽职的讲解员。 她先是恭敬地指了指旁边衣架上那件真正的“月光苔原”礼服,语气充满崇拜:“这是托尼总监的杰作『月光苔原』,大家应该都很熟悉了。” 然后,她手臂一展,指向那三幅浅绿色的设计稿,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种引导性:“而这三幅,是……近期的一些新思考,在『月光苔原』风格上做的进一步探索和尝试。总监想听听大家最真实、最直接的意见和反馈。” 她这话说得巧妙,刻意模糊了创作者,重点强调“月光苔原”,配合她站在托尼身边那助理的姿態,成功地误导了所有人。 大家下意识地认为,这三幅作品,必然是托尼总监的最新力作! 第95章 拯救托尼总监 大家都以为总监这是在搞內部品鑑会呢! 一时间,办公室內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带著惊嘆和諂媚的讚扬声。 “哇!总监!这构思太妙了!將『月光苔原』的意境从遥不可及的天上拉回到了人间!”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设计师率先开口,满脸激动。 “是啊是啊!您看这短裙设计,既保留了苔原的清冷色调,又注入了活力,简直是点睛之笔!”一个穿著波西米亚长裙的女设计师连忙附和。 “斜肩处理得太高级了!这种若隱若现的性感,比直接的裸露更有韵味!总监,您对女性美的把握真是精准又独特!”另一个妆容精致的女设计师不甘落后。 “总监,您这手法真是越来越惊艷了!我感觉这三套作品拿出去,又能横扫一波国际大奖!”一个看起来资歷较深的设计师直接开始拍终极马屁。 “色彩过渡太自然了,肌理感的表现也恰到好处,既有艺术性又有实穿性,总监,您真是我们时尚界的灯塔!” “……” 讚誉之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托尼。 每个人都绞尽脑汁,用尽毕生所学的美好词汇,恨不得將这三幅“总监新作”夸上天。 有人甚至开始从哲学层面分析设计理念,说什么“打破了艺术与生活的壁垒”,“完成了从神坛到尘世的优雅落地”…… 托尼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著看好戏,逐渐变成了错愕。 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彻底绿了! 绿得跟他那“月光苔原”的主色调有得一拼! 他简直要气炸了! 这群马屁精! 他们是真的瞎了吗? 看不出来这几幅画稿里那挥之不去的、属於苏甜的平民气息吗? 居然还夸什么“打破壁垒”?什么“优雅落地”? 这明明就是对他艺术追求的背叛! 就在托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血压计数值仿佛在脑中滴滴狂响时,苏甜看准时机,又拋出故意的重磅消息。 她清了清嗓子,“谢谢各位同事的高度评价!看来大家和总监的想法不谋而合!总监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有一个更大胆、更具突破性的设想——”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才掷地有声地说:“总监有个想法,將这三套设计作品,投入大批量生產!並且,目標是將最终的市场售价,控制在——一百元人民幣以內!不知道大家的意见……” 话还没说完,就被爭先恐后的抢答声淹没。 “什么?一百元?!” “天哪!总监!您这想法太超前了!” “这是要顛覆整个快时尚市场啊!” “高端设计与平民价格结合,这才是真正的时尚民主化!” “总监,您不仅艺术造诣高,商业眼光也如此毒辣!” “我们早就该这么做了!设计就不应该总是定那么高的调调,曲高和寡!就应该像这样,贴合现实,让高端艺术与平实市场並存!” “没错!这才是设计师的社会责任感体现!” “……” 眾人先是震惊,隨即立刻反应过来——这一定是托尼总监深思熟虑后的战略布局! 於是,更加汹涌的讚美和认同浪潮席捲而来。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表示总监英明,这个决策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必將引领风尚文化乃至整个行业的新风向! 有人甚至开始畅想这批百元设计上线后,如何秒杀一眾快消品牌,如何创造销售奇蹟,如何让“托尼”这个名字真正家喻户晓…… 托尼听著这些完全背离他艺术信仰的言论,看著这群仿佛被下了降头一样疯狂附和的属下,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疯狂地往头顶涌去。 他感觉自己的艺术灵魂正在被这群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蹂躪,往死里烂踩好几道臭脚! “你……你们……” 他指著眼前这群人,手指颤抖,嘴唇哆嗦,想说点什么反驳,却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他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伴隨著周围一片惊恐的尖叫—— “总监!” “托尼老师!” “……” 托尼总监,风尚文化的时尚教父,被自家下属的“彩虹屁”和“商业畅想”活生生气得血压飆升,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朝后瘫倒下去! “砰!”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他那张昂贵的、铺著柔软地毯的地面上。 “啊……” “总监晕倒了!” “快!快叫救护车!” “掐人中!先掐人中!” 办公室里瞬间乱作一团,方才还在大谈商业蓝图的设计师们嚇得面色惨白,全部围拢过来叫嚷: “总监……” “总监……” “总监……” “……” 一个个的,都手足无措著。 就在这时,苏甜一个箭步衝上前,拨开几个挡路的人,嘴里喊著:“让开让开!我会点土方法!” 她蹲下身,看著托尼那张即使晕倒依旧美艷动人的脸,心里嘀咕了一句:姐妹对不住了。 不顾托尼高傲、严苛的自我形象,她伸出拇指,对准托尼那精致挺翘的鼻樑下方的人中穴,用尽全力,狠狠地按压了下去! “呃——!” 托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抽搐了一下,眼皮颤动,有转醒的跡象。 由於一时无法面对这惨澹的现实,他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瞥见周围一圈愚蠢的脸庞,立刻又死死闭上。 他乾脆假装没醒来,不想跟这些玷污艺术的傢伙为伍。 苏甜多机灵啊,一看他这反应,立刻明白了这傢伙在装死。 她眼珠又是一转,计上心头。 她抬起头,脸上带著十二万分的凝重,对著乱糟糟的人群喊道:“不行!托尼老师这口气还没完全顺过来!情况危急!谁会人工呼吸?快!来个会人工呼吸的!专业的!” 这话一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刚才还因为总监晕倒而惊慌失措的几个女设计师,眼睛瞬间亮了! 人工呼吸?给托尼总监做人工呼吸? 那可是设计部里无数女员工,以及……部分男员工,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能近距离接触这位顏值天花板,直接来个唇部接触?!气息交缠?! 一时间,可把大傢伙儿给激动坏了。 “我会!我学过急救!” “我来我来!我技术好!” “让我来!我力气大!” 几个女生爭先恐后地往前挤,互不相让,差点当场打起来。 这个说“我证书齐全”,那个说“我实习时救过人”,场面一度更加的混乱。 就在几个女生爭执不下,几乎要上演全武行的时候,一个声音洪亮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都让开!我来!” 只见一个平时看起来有点靦腆、身材却练得相当不错的男设计师,此刻一脸“捨我其谁”的英勇表情,大踏步分开眾人…… 第96章 老子踹死你 只见,他走到托尼身边,俯身跪下,眼神灼灼地盯著托尼那张昏迷中依旧迷人的脸,语气沉稳地说道:“我大学是红十字会成员,专业学过,很標准的。总监就交给我吧!” 他的眼神,分明写著:我垂涎你的美色已久,终於等到了这个机会!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撅起嘴,朝著托尼那形状优美的唇,缓缓靠近……靠近……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触碰到托尼的那零点零一秒——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带著反胃的呕吐感,响彻办公室! 只见原本迷离、娇弱中的托尼,猛地睁开了眼睛,浑身充满了阳刚之气,带著惊恐,愤怒和噁心! 他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初醒病娇的敏捷和力量,蜷起一条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那个正要施救的男设计师的胸口! 那男设计师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后翻滚出去,捂著胸口俯跪在地,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嚎叫: “啊……,我的……我的肋骨……,总监您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废话!你他妈的——,老子一八七的大个,我踹死你。” 托尼屁股下面仿佛安装个了弹簧,一跃而起,咬牙气呼呼的啃著字节。 他动作迅捷的同时,又如同受惊的羚羊,趔趄著退到了办公室偏僻的角落。 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地喘息著。 他头髮凌乱,衬衫皱巴巴,脸上还带著苏甜按人中被掐出的红痕,但那双眼睛却燃烧著熊熊怒火,扫视著办公室里每一个目瞪口呆的人。 “滚——!!!”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都给我滚出去!滚出我的办公室!滚出我的视线!” “你们这些……这些玷污艺术、褻瀆设计的傢伙!” “不要用你们骯脏的思想和庸俗的嘴巴,来评判我的作品!更不要靠近我的身体!滚!!!”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大家从未见过托尼总监如此失態,如此暴怒。 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人工呼吸、什么商业蓝图了,保命要紧! “总监您別生气!” “我们这就走!” “您好好休息!” 眾人如同潮水般退去,爭先恐后地逃离了这间仿佛即將爆炸的办公室。 临走时,还不忘把那个还在哀嚎的男同事一起拖走。 转眼间,办公室里只剩下还靠在墙角喘粗气的托尼,以及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这次玩笑开大发了的苏甜。 看著托尼那副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炸毛猫科动物般的模样,苏甜收起了脸上所有的嬉皮笑脸。 她知道,再玩下去,就真的要收拾包袱滚回顾砚沉身边了。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心態,回归到正確的轨道。 她朝著托尼的方向,態度端正诚恳,微微鞠了一躬。 “托尼老师,对不起,我错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平和,“我不但借鑑了您的作品,还闹了恶作剧,我太过分了,都是我的错,惹您生气了。” 托尼狠狠地瞪著她,胸口还在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苏甜继续道:“但我这么做,只是想向您证明一个观点。” 她指了指那三幅画稿,又指了指旁边的“月光苔原”,“您看,同样的色彩风格,相似的设计元素,只因为署名不同,得到的评价就天差地別。当大家以为那是您的作品时,它们就是惊艷的、有深度的、能拿大奖的;可当大家知道那是我这个新人的作品时,它们可能就变成了『盗版』、『剽窃』、『抹布』。”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目光真诚地看著托尼:“在如今的时尚圈,很多时候,大家看的不仅仅是作品,更是设计者是谁。您『托尼』这个名字,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时尚』本身。您拥有平台、声望、资源,您的一笔一划都会被过度解读和讚美。” “而我,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没有背景,没有名气。就算我脑子里有再惊艷的想法,手上能画出再好的稿子,如果没有一个机会,它们很可能只是几张废纸,或者……您口中的『抹布』。” 她的语气带著委屈,和恳切,“我真的希望能来到设计部,为我真心热爱的设计,学习,进步。求您了,托尼老师,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参与国际电影节红毯秀的设计。我会用实力和努力向您证明,我的留下,对您和设计部是有价值的。” 苏甜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承认了错误,又点明了行业现实,最后回归到诚恳的请求上。 托尼听著,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確实有点东西,不只是手快和脑子灵光。 就衝著她能站在顾砚沉的身边,能搞定顾砚沉那块千年寒冰,就说明她绝非泛泛之辈。 与此同时,托尼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响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冰冷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 是顾砚沉给他打的一通电话,寥寥几句。 “季东明,国际电影节的红毯秀,別降低了你的水准。” “设计部要知人善用,別误人子弟,懂了?” 当时托尼还一头雾水,没头没尾的警告,顾砚沉到底什么意思? 原来,是跟苏甜有关呢! 第97章 托尼偏要帮她「越狱」 托尼若有所思了一下。 看样子,苏甜来设计部,某个霸道的男人不太痛快啊。 他並没有直接要求收留或是栽培苏甜,而是故意警告並激怒他! 如今细想,托尼似乎明白了。 苏甜离开总裁办,投靠设计部,根本不是顾砚沉的授意,而是她自己……主动逃离!! 居然有这种事,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一股带著叛逆和恶作剧的兴致,从托尼心底涌起。 顾砚沉那傢伙,一向掌控欲极强,什么都得按他的规矩来。 现在,居然他宝贝的这个小丫头敢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还溜到了自己这里? 为此,顾砚沉还特意打来电话来,给予他暗示:要么不收,要用不好,就不要用。 哈!他托尼,季东明,是那种会乖乖听顾砚沉话的人吗? 顾砚沉越是不想让苏甜逃走,他偏偏就……要帮她越狱! 他眯著眼睛,重新审视了眼前那三幅虽然风格源自於他,但確实注入了不同思考和生命力的设计稿。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態度诚恳,却又带著一股不服输韧劲的女孩。 托尼做了一个在旁人看来绝对是反人类的决定—— 他就是要跟顾砚沉对著干! 顾砚沉不想让苏甜离开总裁办? 他偏要抢走! 不仅要抢,还要重用! 他倒要看看,顾砚沉能拿他怎么样! 而且,把这个苏甜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顾砚沉添添堵,似乎……也拿捏了他的把柄,想想都上头!! 感觉一股战斗力由衷升起,给生命赋予了极具的震撼力。 托尼慢慢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髮,那股属於时尚总监的气场又逐渐回归。 他走到那三幅画稿前,目光复杂地审视了片刻。 细看,的確这几幅作品也並非一无是处。 更何况是三天设计出来的,如果在他的指导下,加以打磨,绝对不会如此平平无奇。 打定主意后,他转身看向苏甜。 “咳……”他冷哼一声,清了清嗓子。 “你刚才说什么?”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你想留在设计部?还想参与国际电影节红毯秀的项目?” 苏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脸颊微热,她担心大师说她眼高手低。 脑子一时混乱,不知道该用什么藉口时,突然,托尼態度转变,“看在你还有点小聪明,並且……认错態度积极的份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著点看好戏意味的弧度:“我答应你,可以留在设计部。” 苏甜眼睛瞬间亮了,几乎要欢呼出来。 “但是!”托尼打断她的兴奋,“国际电影节,你只能给我当助理,打下手,你想亲自参与设计,火候还差的远著呢。” “我当然知道,我没有知名度,没有作品,我现在只能站在托尼老师的阴影底下成长,但我希望有一天能站在托尼老师的巨人肩膀上,摘得小小的桂冠……” 她乐的那张嘴跟连珠炮似的,对著托尼的马屁就是一阵狂拍。 他眯了眯眼睛,威胁意味十足,“小宝贝,小聪明的鬼主意你倒是挺多。行吧,留下来看你表现。” “谢谢托尼老师!我一定努力!”苏甜连忙保证。 托尼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多说这个话题。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夹,隨意地翻了翻,“既然留下了,那就立刻开工。国际电影节吧,我其实正好缺个打杂的……。呃,是你要的学习机会。你,就跟著项目组吧。” 国际电影节红毯秀?!立刻安排上了? 苏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是设计部最核心、最露脸的项目之一! 她一个新人,托尼居然这么爽快的安排她进组? 哪怕是打杂,那也是天大的机会啊! “是!总监!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苏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说著,小步快跑到掛著“月光苔原”的衣架面前,小心翼翼的把那件裙子取下来。 然后,像收拾普通衣物一般摺叠,並打了个卷。 一旁的托尼看得触目惊心,她居然如此对待他的得意创作。 他上前一步,抬手正想双手接回苏甜握著的裙子。 却见,她突然及时收手,把手中的那件裙子,塞进她刚才装著设计稿的那个帆布包里。 “哎——”托尼忍无可忍的开口,本以为,她会把这个世间唯一一件的艺术创作……还给他! “不好意思,托尼老师。”苏甜的话顿时把托尼给噎回去了,“这件裙子是顾砚沉送我的,我得妥善保管著。至於您的『月关苔原』,那是您跟顾砚沉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就不还给您了啊。” 听罢,托尼的脸都绿了。 “你你你你……” 托尼伸出去的手尷尬的悬在空中,眼睁睁的看著他的作品像垃圾一般,硬是被她塞进布包,撑得满满当当。 “嘿嘿……,那我先出去工作了。”临出门前,苏甜给她一个憨憨、得逞的微笑。 转身逃走的背影,冷漠无情,就跟顾砚沉那可恶的死人一样。 托尼望著她离去,並顺带上了门。 面对冰冷的门扉,他心里冷哼一声:死丫头,先让你得逞,毕竟,我的对手是顾砚沉!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托尼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螻蚁般的人群和车流,脑海里却反覆回放著苏甜刚才那双近在咫尺、莹亮又带著挑衅的眼睛。 以及……,她条理清晰反驳自己、最后又诚恳请求的样子。 “顾砚沉,哼…” 他低声自语,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越发明显,“这可是你自己把她推到我这边来的……” * “阿嚏!” 恰时,正坐在顶楼办公室批阅文件的顾砚沉,猛地打了个喷嚏,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烦意乱。 他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 刚刚跟他闹情绪的小公主,非要逃离他的总裁办,去舔托尼那个死人妖。 现在应该在设计部那边碰了一鼻子灰,哭唧唧地准备滚回来,投靠他的怀抱了吧? 只是他绝对想不到,他精心设计的障碍,反而激起了某位怪咖的逆反心理,阴差阳错地把苏甜稳稳地送进了设计部托尼的手中…… 第98章 顾总被当成垃圾扔了? 顺利进入设计部后,苏甜如同鱼儿入了水。 虽然暂时只是个打杂的小兵,好歹还是被托尼发配到了国际电影节红毯秀项目组,她干得热火朝天,甘之如飴。 她打杂的內容可一点都不轻鬆,从整理国內外近百位明星的体型数据、风格偏好, 到跑遍全城搜集特定年份的古董面料样本,再到没完没了地给正式设计师们列印、复印、装订设计草图。 甚至还包括给加班到深夜的团队订餐、泡咖啡……事无巨细,琐碎繁杂。 但苏甜是谁? 那是能穿著托尼的得意之作配上拖鞋、挤地铁,在他亡凝视下蹬鼻子上脸的主儿! 这点体力活和琐碎工作,对一个普通人家、吃惯粗粮的、能屈能伸的女孩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这些杂活简直是绝佳的学习机会! 整理明星数据让她快速了解市场定位和客户需求; 搜寻面料让她对材质的特性、歷史如数家珍; 即便是列印草图,她也能趁机仔细研究每一位资深设计师的构图、线条和色彩运用,默默记在心里,反覆琢磨。 她像一块乾燥的海绵,疯狂吸收著设计部里流淌的每一丝专业灵气。 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到临时住处的宿舍,还要抱著借来的专业书籍啃到深夜。 累吗?当然累。 但每当她看著自己笔记本上日益增多的设计心得,感受到脑海中逐渐清晰的行业脉络,那种充实的快乐足以驱散所有疲惫。 在这段全心投入工作的日子里,她的手机偶尔会震动一下,屏幕亮起,显示出那个备註为“顾扒皮”的號码发来的信息。 起初几条,顾砚沉似乎还端著总裁的架子,措辞官方,却带著傲娇的关怀: 【工作还適应吗?】 【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没有经常加班?】 【跟同事相处的融洽吗?】 【不懂多问,別自作主张。】 每天一条信息,跟定时闹钟似的。 苏甜瞥了一眼,嘴角一紧,手指一动——已读。 然后?没有然后了。 她直接把手机扔回包里,继续研究手里的色卡,仿佛那些信息是某个无关紧要的gg推送。 * 顶楼总裁办公室內,顾砚沉第n次看向毫无回应的手机屏幕,眉头微蹙。 这种石沉大海的感觉…… 很陌生,也很不舒服。 他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控,包括这个意外闯入他心田,让他爱不释手的女人。 他预想中,她应该在新环境里碰壁、受挫,或许会委屈,或许会向他求助…… 唯独不该是现在这样,如同人间蒸发,彻底无视他的存在。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了垃圾,扔了? 还是那种隨手可弃,连回收价值都没有的干垃圾。 生活,仿佛缺失了一小块,虽然微不足道,却让人莫名烦躁。 他放下手机,试图专注於眼前的併购案文件,却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比平时更加枯燥乏味。 於是,他后续的信息开始变了味,带著某种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试图引起注意的挑逗和搅扰: 【托尼那个傢伙脾气可不好,他要敢为难你,就告诉我。】 【设计部的咖啡,应该没我办公室的好喝。】 【(一张看似隨手拍,实则构图精良的窗外夜景)加班?】 苏甜偶尔在休息间隙,拿起手机看到这些,心臟会不爭气地漏跳半拍。 不得不承认,顾砚沉那张脸和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平日冷漠反差极大的曖昧,確实具备扰乱人心的杀伤力。 她会有一瞬间的心慌意乱,脸颊微热,但隨即立刻清醒过来。 当回想起那个夜晚在豪宅里,两人如火如荼干完事,他冰冷的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有一次,她心怯地撒谎,说生理期,他也是走的很乾脆。 最让她心里难受的是,那晚在他的书房拿到那份他早在半年前就调查她的档案,他居然理直气壮地跟她谈下了那笔“交易”……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自己並不是那个被他真正爱上、真正重视的人。 在这段危险的关係中,她就像个被他任意揉捏的下位者。 两性纠缠固然很甜,他的身体,她也很欢。 可是她一直都明白,如果两人不能彼此坦诚、交心、对等,或许,这就不叫爱情。 呵…… 更何况,他从没正式的承认她是他女朋友呢! 不过是调情时,霸道占有时,胁迫她喊“老公”罢了。 “两面人!” 苏甜的眸光暗了暗,用力晃晃脑袋,把那些旖旎的念头甩出去,重新投入工作。 只是在她的身后,那微微加速的心跳和耳根不易察觉的红晕,却落在了有心人眼里。 托尼端著杯大號的吸管冷饮,状似无意地踱步到公共办公区,目光精准地捕捉到苏甜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强装镇定。 他精致的眉梢微微挑起。 与她倔强的投身工作时態度不一样的这种情绪,托尼撞见好几次了。 他知道是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瞭然笑意。 有意思了。 顾砚沉那傢伙,居然也会有今天? 从小到大,无论是家世、学业、还是后来在商界的成就,托尼感觉自己仿佛永远活在顾砚沉的阴影里。 除了在设计领域,他的自信能甩顾砚沉十八条街。 他一直没有反击顾砚沉的机会,可现在,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奇妙的突破口—— 这个叫苏甜的女孩,竟然能让那个永远波澜不惊、掌控一切的顾砚沉,露出如此“沉不住气”的一面? 看著她努力汲取知识、认真完成每一项工作的样子,托尼心里那个原本只想“给顾砚沉添堵”的念头,悄然发生了变化。 顾砚沉想用他的方式圈住她,磨平她的稜角,让她安於他设定的位置? 那他托尼——季东明,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要好好栽培这棵看起来很有潜力的“幼苗”,给她阳光雨露,给她指点迷津,让她儘可能地长硬翅膀,拥有飞得更高更远的能力! 握著能让顾砚沉乱阵脚的人,並且还要把她培养成才,这个念头,让托尼仿佛在攀登某种人生巔峰时,心情无比舒畅。 於是,他看似隨意地点拨,却变得更加频繁和深入: “宝贝,这份面料分析报告,这里的数据对比方式不对,我教你个更直观的……” “苏甜,那个明星的造型歷史我发你了,重点看她歷次红毯的配色规律……” “小宝贝啊,这张草图的结构有问题,你来改改看,改不好不准下班。” 苏甜起初还以为托尼又在变著法折磨她,后来,她一个打杂的小透明,工作內容越来越重要,渐渐地成为了项目组要员。 这位“姐妹”总监,虽然嘴巴毒、要求高,但教起东西来是毫不藏私,一针见血。 她学得飞快,是真正的学以致用,再苦再累都被充实替代,快乐加倍! 这种被专业领域大神带著起飞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第99章 苏甜搬家,谢哥意乱情迷 就在这样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周末到了,苏甜也迎来了她人生中的一个新阶段——搬家。 她终於要从学校的学生宿舍,搬进自己租的一室一厅小窝了! 搬家这天,艾薇薇和谢以珩都来帮忙。 出租屋里,三人忙得满头大汗。 谢以珩尤其卖力,抬箱子、搬家具,衬衫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苏甜看在眼里,心里的盘算更深了。 为了完成与顾砚沉那个“一月內让谢以珩主动离开顾砚冰”的交易,她必须维持和谢以珩这种“藕断丝连”的特殊关係。 让他参与搬家这种私密事,正是拉近距离、製造曖昧的好机会。 看谢以珩搬著一个沉重的收纳箱,额头汗珠滚落,苏甜立刻抓住时机。 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走过去,声音刻意放得轻柔:“阿珩,累了吧?先喝点水,歇歇。” 谢以珩一愣,他的甜甜似乎已经很久没对他这么温柔过了。 她亲自送水,还扭开了瓶盖? 放在以前,这种事该是他做的才对! 一时间,谢以珩受宠若惊地接过水,仰头灌了几口。 那水的味道可是甘甜! 苏甜又凑近一步,直接抬手,动作纯熟自然地,替他擦拭额角的汗水。 肌肤相处之际,带著微凉的湿意。 谢以珩浑身猛地一僵,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慄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心跳瞬间失控。 从拉黑他,到加回联络方式,重新参与她的生活…… 真心不容易啊! 他著低头,看著苏甜近在咫尺,带著关切的莹亮眼眸,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两人热恋时的亲密时光。 “甜甜……” 他心头一阵热流汹涌,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带著浓浓的眷恋和期待,“你……,终於知道关心我了。” 苏甜心里冷笑,面上却维持著恰到好处的羞涩和一点点疏离:“说什么呢,我们不是……朋友吗?看你流这么多汗。” 一旁的艾薇薇先是眯著眼睛停下手中的活儿,仔细观察苏甜如以往一样乖顺的脸颊,哇靠,这简直是本色出演啊。 她顿然明白,也立刻戏精附体,想蹭蹭奥斯卡陪跑奖。 夸张地用手捂住眼睛,大声嚷嚷:“哎呀呀!没眼看没眼看!这粉红泡泡都快把我淹没了!我这个千瓦电灯泡是不是该自觉点,找个角落把自己埋起来?” 苏甜適时装作尷尬的把手抽回来,羞著脸颊,与谢以珩拉开距离。 只有谢以珩甜滋滋、恬不知耻的接话,“艾薇薇,你都当了三年电灯泡了,现在才想起埋了自己啊?” “嘶~”艾薇薇做势,捏起了拳头。 然后,扭头不理他。 趁著谢以珩被苏甜的关怀弄得晕头转向更加卖力的帮忙搬行李时,艾薇薇悄悄移步到苏甜身边。 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喂,说真的,这死渣男今天表现可以啊?鞍前马后的。” “不止今天,这几天表现都挺可以。”苏甜適时补充了一句。 艾薇薇脸色大变,压低的语调都尖锐了起来,“乖乖,那你不会……假戏真做,又被他打动了吧?” 苏甜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眸里只有绝对的冷静和清醒。 她同样压低声音,斩钉截铁:“放心,薇薇。我清醒得很。花了心的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当初能为了顾砚冰甩了我,以后就能为了张砚冰李砚冰再甩我。我苏甜就算有一颗恋爱脑,也寧愿是见一个爱一个,我也绝不会吃这回头草。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艾薇薇这才放下心,拍了拍胸口:“这还差不多!那我就不在这儿妨碍你的免费劳动力表现了哈!” 见到谢以珩从门口搬东西进来,她立刻看了看表,找了个完美的藉口,“呀,难怪我肚子咕咕叫不停呢,原来是到饭点了。哎,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就不妨碍你们俩培养感情了啊。” 实际上,她是溜下楼去见奉命在楼下盯梢的黎庄,顺便让他公私合併,两人约会去了。 小小的出租屋里,只剩下演技在线的苏甜和满怀期待能重修旧好、意乱情迷的谢以珩。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而微妙。 苏甜看著谢以珩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既有计划顺利推进的冷静,也有一丝对过往彻底告別前的微妙波澜。 趁谢以珩搬重物累到脸颊微微泛红时,苏甜走上前,带著温柔的关怀, 声音温柔到连她都觉得有点刻意的虚假,“阿珩,忙了一上午,累了吧?我们去阳台透透气,休息一下?” 她指了指那个小小的、摆著几盆绿植的阳台。 那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是进行二人亲密的绝佳场所。 谢以珩自然求之不得,连忙点头:“好,好。” 两人来到阳台,並肩倚著栏杆。 楼下是小区的寧静,如同把这一方小天地按下了静音键。 苏甜没有立刻进入主题,先沉默了片刻,目光放远,似乎在回忆著什么,营造出一种浓稠曖昧的的氛围。 果然,谢以珩先沉不住气了,他侧头看著苏甜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甜甜,你……最近工作上的事顺利吗?” “挺好,托尼真是个好老师,幸亏你强烈举荐。”苏甜这才收回目光,转向他,带著感激。 “那……,顾砚沉呢?”谢以珩带著卑微,试探追问。 苏甜清澈的眼神猛地飘过一阵忧伤,低下了头,似在调整情绪。 抬头的瞬间,她的眼中挤满了泪光,“谢以珩,说实话,那天你告诉我你有女朋友了,我觉得天都塌了。我不明白,我们三年的感情,怎么说没就没了?” 她顿了顿,观察著谢以珩脸上浮现的愧疚,解开他的疑惑,“那个时候我遇见了顾砚沉。再恋?的確是解决失恋最好的办法,更何况对方是顾砚沉。” 声音低弱下去,带著愁苦。 “当我明白了一切都只是顾砚沉的阴谋,我现在真的想通了。” “我理解你,也许……我们都太年轻,都被外面那些浮华的东西迷了眼。” 一语感同身受,將心比心,彻底撞进了谢以珩的內心里。 她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其实,如果我们都能回心转意,拋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你看…,我们俩,门当户对,学歷背景、身份背景相似。你现在在开发部,我在设计部,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在这样好的时代,我们是饿不著的。就算跨越不了阶级,但只要不那么贪婪,不去攀比那些够不著的豪门生活,安安稳稳的,以我们的能力和收入,完全能过得很好。” 她刻意描绘著一种平淡的美好图景:“周末可以一起逛超市,研究新菜谱;假期可以去周边短途旅行;努力工作,攒钱买个小房子……细水长流的爱情,才是最真实、最温暖的,不是吗?” “比起那些需要小心翼翼、仰人鼻息的豪门生活,拼死奋斗、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职场。像我们现在这样的日子,难道不更甜蜜,更让人嚮往吗?” 第100章 苏甜给谢以珩画大饼 苏甜精彩的这番话,简直精准地戳中了谢以珩此刻內心最脆弱、最矛盾的地方。 他在顾砚冰身边,確实得到了物质上的满足和旁人羡慕的目光。 但顾砚冰的大小姐脾气、两人之间巨大的阶层鸿沟、以及那种需要他时刻討好、如履薄冰的感觉,其实是让他身心俱疲的。 而苏甜此刻描述的简单的幸福,正是他曾经拥有的。 被她仰望著,依赖著,那是作为一个男人真正该拥有的自信感、幸福感。 不像在顾砚冰面前,显得那么卑微,那么弱小。 他动摇了,眼神开始闪烁,內心的天平剧烈倾斜。 是啊,苏甜性格这么好,体贴他,懂得心疼人。 两人有著共同的回忆和话题。 如果……如果回头,他们確实可以过得很不错,很轻鬆。 那种被需要、被平等对待的感觉,是顾砚冰一辈子都无法给他的。 苏甜捕捉到他眼中的动摇,心中冷笑更甚。 她趁热打铁,目光无意地穿过客厅,投向臥室虚掩的房门。 视线,恰好能落在室內那张铺著素色床单的双人床的一角。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嚮往和柔软,仿佛透过那半张床,看到了无数个他们曾经相拥而眠的温暖夜晚。 这充满暗示性的一瞥,彻底击溃了谢以珩的心理防线。 他仿佛被一种巨大的悔恨和失而復得的衝动攫住,上前一步,呼吸急促,低下头就想吻上那近在咫尺的、仿佛带著蜜糖的红唇。 “甜甜,我……” 谢以珩认真了。 男人是行为动物,他只想此刻將她拥有。 就在他的唇,即將碰触到的瞬间。 苏甜却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半步,同时抬起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掌温热,带著淡淡的洗手液清香,却像一堵冰冷的墙,隔绝了他的衝动。 苏甜脸上適时地浮现出惊慌、羞怯,以及一丝……被冒犯的委屈? 她微微蹙眉,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坚定:“谢以珩!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她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与他拉开更远的距离。 眼神变得疏离而清明:“是,我现在是单身。可你呢?你还是顾砚冰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你还没有彻底斩断攀附豪门的念头,没有做出明確的选择之前,我们……我们只能做朋友,必须保持距离。我不能……不能这样不明不白。”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谢以珩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渴望的表情瞬间凝固,有股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耳光的羞耻和无力感。 他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腔里那股蠢蠢欲动的火苗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灼烧般的疼痛。 苏甜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浮上拿捏的得意。 面上,她却赶紧转移话题,化解尷尬:“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都中午了,薇薇那傢伙自己出去觅食了,指望不上。我们……在家里做饭吃吧?我冰箱里买了些菜。” 她歪著头,露出一个俏皮又带著怀念的笑容:“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还真有点想念呢。你以前做的糖醋排骨,可是一绝。”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將谢以珩从尷尬的深渊,拉回了充满烟火气的温馨回忆里。 那些属於他们俩的美好,近在咫尺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好!我这就去做!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小小的厨房瞬间成为了谢以珩的主场。 他洗菜切菜,动作熟练,仿佛回到了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苏甜则扮演著乖巧的帮厨,適时地递个盘子,递个调料。 最致命的一击,发生在谢以珩准备炒菜的时候。 苏甜拿起那条乾净的围裙,走到他身后,声音轻柔:“低头。” 谢以珩顺从地低下头。 苏甜將围裙套过他的脖子,然后,她的双手看似自然地环过他的腰,到身后去系带子。 这个过程,她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若有似无地摩擦过他的腰侧和后背。 那熟悉的触感,那曾经属於恋人之间的亲昵动作,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谢以珩的全身。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臟狂跳,血液奔涌。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过去三年那些柴米油盐、充满烟火气的甜蜜,是如此的实在和珍贵。 这是顾砚冰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给予的温暖。 他低头怔怔的望著苏甜这张近距离、亲切如初的脸,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苏甜低著头,放慢动作,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在他身后缠绕,系上围裙带子。 细长的睫毛影子,落在嫩白而娇弱的脸颊上。 只是那双莹亮的眼眸,在谢以珩看不见的地方,不再是乖顺、怯弱,而是……锐利! 第101章 顾总失態,著急了 午餐很快上桌,简单的三菜一汤,却色香味俱全。 苏甜和谢以珩相对而坐,气氛似乎恢復了正常。 两人像一对久別重逢的老友,亲切自然的动了筷子。 然而,这顿饭吃得並不平静。 谢以珩吃著吃著,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进饭碗里。 他猛地放下筷子,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对不起……甜甜,对不起……” 他哽咽著,声音破碎不堪,“是我混蛋!是我鬼迷心窍!我错了……我真的对不起……” 他抓起旁边的啤酒,仰头就灌,仿佛要用酒精冲刷掉內心的悔恨和挣扎。 一瓶,两瓶……他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最终趴在餐桌上,不省人事。 出租房里一片狼藉,餐桌上杯盘狼藉,空气中瀰漫著饭菜香和淡淡的酒气。 苏甜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冷眼看著这个曾经她真心爱过的男人,此刻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那里,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她心中竟是没有半分涟漪,只有一片冰封的冷静。 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哪里还是什么她心爱的前任? 他分明就是一个行走的、价值五千万的“大號存钱罐”! 只要完成顾砚沉的那个任务,做成让他主动离开顾砚冰的这场交易,这笔巨款就能轻鬆到手。 到时候,她立刻就能拿著钱,瀟洒地踢开这个三心二意的死渣男。 然后……,远离顾砚沉那个霸道又危险的掌控狂! 她的规划,清晰而明亮……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午后的阳光,被茂密的树荫切割成斑驳的光点,洒在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上。 车子停在公园最僻静的角落,完美融入树影。 车內,黎庄与艾薇薇十指相扣,眼神曖昧,电流涌动。 “庄庄~” 艾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把车外的绿荫都快给齁死了。 “这些天辛苦你了,我要给你奖励。” 她说著,嘟起涂了镜面唇釉、亮晶晶的嘴巴凑近。 黎庄乾咽了咽正在冒烟的喉咙,遏制住最后一丝衝动。 “亲爱的,我这些天的主要工作就是盯著你的好朋友——苏小姐。执行任务时开小差本就是禁忌,我们还是再找时间。” “嗯。” “我不管。” “顾砚沉让你盯著甜,可不就是跟我约会的大好时机嘛!更何况,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你查不到的情报呢。” 黎庄一想,也是这个理。 他平时不怎么能言善辩,处事不惊,此刻却被艾薇薇撩得像个纯情男高。 “那,那,那是。可,可我毕竟是顾总的暗线人员,怎么都要以老板的要务为先。” 艾薇薇抬起她的玉手,拉了拉他的西装外套,微移到他的胸膛试探。 “没让你叛变,他们俩在出租屋里好著呢,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庄庄,我们也开始吧?” “我就要,亲亲~” 看著她仿佛果冻般的红唇,黎庄的cpu直接都烧乾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 小人a(理智):黎庄!稳住!你是顾总最得力的助手!你怎么能沉迷美色!別忘了顾总交给你的任务是盯紧苏小姐!你现在这是在干嘛?假公济私!见色忘义! 小人b(欲望):可是……她真的好可爱……嘴唇看起来好好亲……就一下!就亲一下!顾总不会知道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最终,小人b以压倒性优势获胜。 黎庄看著艾薇薇那双带著狡黠笑意的大眼睛,心一横,眼一闭,嘟起嘴就准备凑上去—— “叮铃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堪比防空警报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在密闭的车厢內炸响! “臥槽!” 两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弹开! 黎庄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因为动作太猛,手机像个泥鰍一样从他手里滑脱,“啪嘰”一声掉在了……呃,驾驶座下面的某个缝隙里。 “手机!我手机呢!” 黎庄慌得一批,整个人几乎要钻到方向盘底下去摸索。 艾薇薇也抚著胸口,惊魂未定:“我的妈呀,谁啊这是?索命呢!” 当黎庄终於从脚垫旁捞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那个名字时,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后背心凉颼颼的。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两个大字——老板。 是顾砚沉! 那个气场两米八、眼神能冻死企鹅、此刻正为苏甜的疏离烦躁不已的顶头boss! 黎庄的脸瞬间白了,他猛地看向艾薇薇,食指死死抵在嘴唇上,做出“嘘”的口型。 那眼神里只有无声的绝望:救命!我要死了!別出声! 艾薇薇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轻声吐槽:“烦人!” 黎庄深吸了一大口气,颤抖著手指划开接听键,努力让自己那嚇得微微喘息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喂,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顾砚沉明显压抑著不耐的低沉嗓音。 “这几天,苏甜的情况怎么样?” 他的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內心其实挺焦躁。 os(內心独白):苏甜那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几天不理我?任务需要?对,一定是任务需要!一切还在我掌控中! 顾砚沉耐著性子,听电话里的黎庄进入匯报模式。 “老板,一切……,挺正常的。就是今天苏小姐租到房子了嘛,搬家呢,谢……谢先生过来帮忙了。” “什么?搬家?!” 顾砚沉的声音陡然拔高,椅子猛地被推开,他人一下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她搬什么家?!我不是让她……” os(內心独白):我不是给她准备了房子吗?她跑去租个破房子是什么意思?!还有谢以珩那个傢伙!苏甜搬家跟他有关係嘛?还帮忙?!帮什么忙?!搬床吗?! 他及时剎住了车,意识到自己失態了,立刻强行压下火气,恢復了那种惯有的、带著冰碴子的威严:“说具体点。” 第102章 托尼索吻:亲这里! 黎庄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继续稟报:“呃,就是……,苏小姐这几天除了在设计部工作,私下就在找房子。具体的,就是从学校搬出来,毕竟毕业了,学校不让住了嘛。至於谢先生,就是来帮她搬东西的,毕竟……搬家这种体力活,有个男人在旁边是方便点。” 他觉得自己说得合情合理,逻辑满分。 只是,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黎庄仿佛能通过电话,隱约听到老板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的声音,心里打了个寒颤。 的確,此刻的顾砚沉那张俊脸黑得像锅底,眼眸深得像寒潭,恨不得顺著电话线爬过来掐死谢以珩。 不过他努力控制住了,知道这是苏甜的战术性需要。 她答应过他,不会跟谢以珩发生过分的举动。 忍,他暂且忍下,一切以大局为重。 良久,顾砚沉才仿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盯紧了,隨时匯报。” 然后,不等黎庄回应,直接“啪”地掛了电话。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黎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瘫在驾驶座上,有气无力地哀嚎:“我的亲娘誒……老板这追魂夺命call……太嚇人了……” 艾薇薇凑过来,戳了戳他汗湿的脑门,嗤笑道:“瞧你这点出息!你们老板也是,明明是在乎甜甜的,非要玩什么暗中观察、安排任务,直接上去霸道总裁式壁咚不行吗?非要憋著,自己难受,还折腾你。” 黎庄欲哭无泪:“老板的心思,我等凡人岂能揣测?他可能就是……当老板当惯了,不会正常追女孩子吧?” “不管他!”艾薇薇大手一挥,重新凑近,眼睛亮晶晶的,“障碍清除!我们继续!” 黎庄看著重新靠近的“美色”,想起刚才惊魂一幕,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薇薇,我觉得,我需要缓一缓,我的小心臟……” “缓什么呀?”艾薇薇霸道的一把拽他过来,强吻上去。 “唔——” 黎庄在反抗中鬆软了,被稳(吻)住。 他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 可问题是,老板的电话可能会在任何关键时刻响起,作为追隨大老板的专业暗线人员,公私两耽误。 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 * 风尚文化设计部里,苏甜正对著一张设计草图冥思苦想,突然——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寧静,来自一位资深女设计师。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齐刷刷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位女设计师指著电脑屏幕,手指颤抖,脸色煞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片现场。 “公布了!『新尚杯』设计大赛获奖名单公布了!我……我落选了!呜呜呜……” 大家闻言,纷纷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安慰: “哎呀,王姐,別难过,『新尚杯』竞爭多激烈啊!” “是啊是啊,下次再努力!” “快看看是谁获奖了?让我们膜拜一下大神!” 苏甜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跟著人群凑过去看热闹。 她心里还在嘀咕:“『新尚杯』?好像听说过,是个挺有分量的新人时尚设计奖来著……” 然后,她就在电脑屏幕上,清晰地看到了获奖名单中,《优秀奖》 那一栏里,赫然写著自己的名字——苏甜! 苏甜:“???” 苏甜这个名字这么大眾化吗?居然获奖的大神中有跟她同名同姓的? 她揉了揉这些日子以来忙碌工作下疲劳的眼睛,再凑近屏幕,仔细的瞧一瞧,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般。 没错! 就是“苏甜”! 熟悉的名字光荣上榜,乍一看,感觉还挺舒爽。 只是接下来,后面跟著的作品名称,以及作品图片,让她大为震惊。 那正是她之前为了进入设计部,根据托尼“月光苔原”衍生,废寢忘食,画出来的三套设计中的一套!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作品被剽窃了?可关键是设计者明明是她的名字:苏甜。 “哇喔……,苏甜,你居然获奖了。” 与此同时,大傢伙也都发现了优秀奖名单里的內容。 大家团围到她身边来。 苏甜却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我没报名参加这个比赛啊!”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苏甜本人也一脸懵逼的时候。 一个优雅中带著点戏謔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咳…” 眾人回头,只见他们的总监托尼,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倚在一个工位上,摆著pose,似有若无的低头扫视手里的一件布艺素材。 他今天穿了一件骚包的暗紫色丝绒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胸线,整个人像一只开了屏的紫孔雀,优雅又傲娇。 托尼迎著苏甜疑惑的目光,用他那特有的嫌弃语调说道:“那个啊,我投的。” 苏甜:“……啊?” 托尼漫不经心地抬头,朝窗外看了看今天还算不错的天气。 “哦…,就那天,报名通道快关闭前五分钟,我看你那三幅作品,掛在我办公室挺碍眼的。就顺手帮你投了一下。”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一个非常鄙夷的表情,“嘖~,三套才中了一个优秀奖,还是垫底的,真是……丟我的脸。” 苏甜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然后,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托尼老师!是您帮我投的稿?!” 苏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她几乎是蹦躂著衝到托尼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太感谢您了!真的!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这可是“新尚杯”! 含金量不低的专业设计师奖项! 有了这个奖,她在风尚文化设计部,乃至整个行业里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托尼看著她那副感激涕零,摇尾乞怜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谢什么?你毕竟现在参与的是国际电影节的红毯项目,要是连个像样的奖项都没有,说出去我都嫌丟人。” 他轻抬慵懒的的眼皮,带著冷淡的嫌弃,吐槽。 “好了,有个小奖加分,充充脸面,免得说出去,给我的团队跌份儿。” 话是这么说,但苏甜知道,这是托尼在用他独特的方式在提携她。 她心里暖烘烘的,再次郑重道谢:“不管怎么说,真的爱死你啦,托尼老师,您就是我的神!” 神? 什么样的神? 其实托尼心里挺想探究的。 碍於身份的关係,他继续保持他高傲的脸色,挑高眉头,“唉,如果真这么感激的话……” 他轻嘆了口气,用一种晦暗不明的玩味儿,带著点半真半假的傲娇气。 一双桃花眼斜睨著苏甜,挑衅著:“光说有什么用?来点实际的……,亲这里!就当你的诚意了。” 同时,他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那侧软玉无瑕的脸。 第103章 Mua~!!! 托尼的话一出,整个设计部瞬间安静了,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看托尼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皮肤好得连毛孔都看不见吹弹可破,堪称完美的容顏,又看看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苏甜。 空气凝固起码五秒钟以上。 托尼老师的美貌,美到雌雄难辨,在整个时尚圈都是出了名的。 纵使有传言他的性取向问题,但不重要,多少男男女女私下里还是个个垂涎欲滴。 主要是慑於他的地位,及毒舌的气场,以及,时不时无差別攻击的飞踹…… 大家都只敢远观,而不敢褻玩罢了。 现在,他居然主动向一个刚出校园的懵懂女生……索吻?! 那个上次被托尼一脚踹飞了的男设计师,此刻,两只眼睛瞪大得像一对铜铃。 羡慕嫉妒恨的望著苏甜,又流著哈喇子的望了望托尼。 托尼总监这是认真的吗? 可为什么上次要踹他? 可知道,他垂涎托尼的美色已久,怎么能让苏甜那一个小菜鸟抢占於先? 就在全员陷入一股极度惊愕,且寂静的时刻。 苏甜居然没有多想,上前一步,对著托尼那张比女人还白皙细腻的脸颊—— “mua~!!!” 清脆响亮的一声,当著设计部所有同事的面,结结实实地印上去一个响亮的贴面唇吻。 由於吻得太真诚,以至於力道太重,直接在托尼脸上留下了一个粉色的唇膏印。 时间,仿佛又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数秒,那个男设计师直接捶胸顿足,哐哐地砸著桌子:“苍天啊!大地啊!她居然真的亲了!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我不活了!!!” 至於当事人托尼,也愣住了足足三秒。 感觉到脸颊上传来温热、柔软,带著淡淡唇膏香气的触感,以及那一声清晰的“mua”在耳边迴响。 这个女孩儿果真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他的挑衅可能迎来名花有主的苏甜的羞窘,或者是笑骂著推开他。 万万没想到,这姑娘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跟顾砚沉—— 啊呸!他想起顾砚沉那座冰山做什么? 他应该知道的是,这个姑娘的骨子里也住著一个小小的艺术家的灵魂,只是没有他那么高傲,那么目空一切,比较市井气,烟火气罢了。 愣神片刻后,托尼的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深意。 是一种……属於男人的、带著点得逞和玩味的笑意。 他微微侧过头,舌尖无意识地抵了抵后槽牙,看向苏甜的眼神,带著一种全新的、审视猎物般的兴趣。 哦?原来…… 不是小白兔,是只张牙舞爪、有点莽撞的小野猫? 办公室在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喧譁和起鬨声! “哇哦——!!!” “苏甜你厉害啊!” “托尼总监的脸!我也好想亲!” “这唇印!是我这辈子都攀登不上的高峰……” 苏甜亲完之后,看著托尼脸上那个清晰的唇印,以及他愣住的表情,后知后觉地也反应过来—— 等等!姐妹之间的贴面礼…… 是贴面,不是直接亲上去啊! 她怎么……脑子一热,被他给太跑偏了呢! 而且托老师这眼神……怎么跟她想像中“好姐妹”的不太一样?! 莫名间,一阵心慌飘过。 她……她应该不会……理解错了什么……吧?! 啊啊啊!! 死啦!死啦! 看著托尼那双逐渐变得幽深迷离,带著晦暗不明笑意的桃花眼。 苏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不自在了! * 此刻,设计部的大玻璃门外,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好走来。 “阿嚏!” 顾砚沉平白无故的打了个喷嚏,脚步猛地顿住。 怎么回事儿? 他抬手拭了拭鼻尖。 这几天总是无徵兆的发生一些身体上的意外,可明明没有感冒呀! 难道说是,让苏甜去搞定谢以珩那件事违背了良心? 他重新理性的在脑子里掂量了一下,一个月之期越来越近,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谢以珩那样的渣男染指顾家的家业。 除了苏甜,他似乎想不到更好的法子让他妹妹对那个男人死心! 他的脚步只是在门外微微停顿。 由於某个没良心的女人对他的冷落,他今天必须前来探探风。 就当是,领导视察工作,体恤下属。 他给了自己编织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便带著独有的霸道气场,走进设计部这一层的大门口。 入口前台,文员一见老板驾临,立刻起身相迎。 但迎著里面鼎沸的人声,顾砚沉如视察森林的王者,挺直肩线,周身的气压压倒一切。 所有人见是大老板来了,便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假装投入工作。 而此刻,托尼与苏甜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第104章 霸总杀到,兴师问罪? 总监办公室內,托尼早已恢復那副高贵、冷艷的神雀模样,昂著头,走在前头。 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存在褶皱的衬衫领口,然后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淡淡瞥向身后的苏甜一眼。 同时嘴角向上勾起,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成功將他的猎物诱入陷阱。 低头走在后头的苏甜,心底咯噔咯噔直跳。 完了完了。 她小心臟预感十分不妙,托尼单独叫她进来,一定是要秋后算帐了! 果然,衝动是魔鬼,姐妹礼节理解偏差,现在总监要关起门来教训她了! 她耷拉著脑袋,亦步亦趋地跟在托尼身后,走向他那间艺术纷乱的独立办公室。 脑子里已经不自觉的疯狂组织语言了。 “总监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以为那是国际通用的姐妹贴面礼表达方式!我错了!” “请您原谅我的冒失!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不不不,没有下次了!” 她越想越慌,越慌越不敢抬头。 眼睛死死盯著托尼那双擦得鋥亮、鞋型完美的义大利手工皮鞋的后跟。 突然,前面的鞋跟停住。 正沉浸在懺悔录中的苏甜完全没剎住车—— “砰!” 一声闷响。 她坚硬的脑壳,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托尼突然停下的、线条优美的后背脊梁骨。 “唔……” 苏甜捂著被撞得有点发懵的额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总监看著瘦,骨头还挺硬! 托尼被她撞得往前微微倾了一下,没好气地转过身,垂眸看著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 看著她委屈地捂著额头,像只受惊的小兔般,他原本想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变成了一种混合著嫌弃和戏謔的语调: “宝贝,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微微俯身,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凑近苏甜。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声音压低,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怎么?亲了一下还不够,还想要二次福利?” 苏甜猛地抬头,撞进他带著玩味笑意的眼眸里,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老师您误会了!我那是……不小心,没注意……” 托尼直起身,懒洋洋地靠在办公室中央的长桌台边,双臂环抱。 语气高傲轻佻,“小东西,想要直说,我早都习惯了。想亲我的人能从设计部排到巴黎,你算老几?今天算你走运了,就当……给你的新人福利。” 啊这? 福利? 苏甜:“……” 托尼果然不是一般的男人,当然他也不是女人,是佇立在高高神坛上的时尚艺术家。 脑迴路异於常人不足为奇,但至少,这听起来,不用受训了! 看著她软糯呆萌的样子,托尼眼底笑意更深。 但很快,他收敛了一下,一本正经起来。 “叫你进来不是为了这点小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甜身上,带著审视,“『新尚杯』那个优秀奖,只是个开始。有句话叫: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你要多多往奖项这方面努力,就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了。”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列印出来的赛事列表,递给苏甜:“这些,是目前行业內比较有分量的设计比赛,还有一些国际性的赛事。把你手上的作品,挑合適的,都投出去。” 苏甜接过名单,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赛事名称和截止日期,有些惊讶:“总监,这……这么多?” “多?”托尼挑眉,“这才哪到哪?你以为设计师是靠什么站稳脚跟的?除了项目经验,就是这些实打实的奖项!这是你的门面,是你的硬通货!光在行业內埋头干活,谁知道你苏甜是哪根葱?” “你必须多拿些奖项,让外面的人看看,我托尼手底下的人,是什么水准!”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和自信。 苏甜看著名单,又看看托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动力。 她知道,托尼这是在为她指点方向。 “谢谢总监!我一定会努力的!”苏甜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托尼看著她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他绕过办公桌,走向办公室侧面一扇不太起眼的磨砂玻璃门。 “跟我来。” 他推开那扇门。 苏甜好奇地跟了进去,然后,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一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兼荣誉殿堂! 房间不算特別大,但四面墙壁都被做成了顶天立地的展示架。 架上並非书籍,而是密密麻麻、琳琅满目的奖盃、奖牌、证书! 金色的、银色的、水晶的、造型各异的奖盃在射灯的照耀下闪烁著璀璨的光芒。 证书上烫金的字体昭示著一个个含金量极高的奖项名称: “金顶针”国际时装设计大赛金奖、“米兰时装周新锐设计师奖”、“亚洲设计之星年度大奖”…… 还有许多苏甜连听都没听过的国际赛事荣誉。 而在奖盃之间,还错落有致、非常有序地陈列著一些极具代表性的设计作品成品或精致的手稿。 每一件都充满了创意和灵性,风格多变,但无一不彰显著设计者高超的技艺和独特的审美。 “这……这些都是您的?” 苏甜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知道托尼厉害,也听说过他在国际上很知名,拿奖拿到手软。 只是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居然能获得这么多的荣誉。 这简直是奖盃收割机啊! 托尼隨手拿起一个造型別致的水晶奖盃,指尖轻轻拂过,语气平淡,“这个,是我十六岁时拿的第一个国际奖项,当时评委说我的设计『过於大胆,缺乏商业考量』。” 他嗤笑一声,“结果第二年,抄袭我创意的品牌卖到脱销。” 他又指向另一幅用色极其大胆的服装画手稿:“这个系列,当时没人看好,觉得太前卫。现在回头看,不过是领先了市场五年而已。” 他带著苏甜,如同一个耐心的博物馆讲解员,一一介绍著这些荣誉背后的故事。 有成功的喜悦,有被质疑的艰辛,有独闢蹊径的坚持。 苏甜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宝山的小矮人,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她不仅看到了托尼辉煌的成就,更仿佛看到了一个设计师一路走来的成长轨跡和坚韧灵魂。 她在心中暗暗启誓,她一定要以托尼为榜样,去攀登他所攀登过的高峰! 就在苏甜沉浸在这片荣誉的海洋中,对托尼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时—— 办公室外间,突然传来一个同事嘹亮无比、堪比人形广播的大嗓门: “顾总好!!!”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直接劈在了苏甜的脑门上! 顾砚沉?! 他怎么会来这里?! 苏甜脑子里猛地想起刚才她激动之下亲吻托尼脸颊的那个举动,心臟猛地哽住了。 顾砚沉那个霸道狂,掌控狂,如果知道点什么,会不会立刻將她凌迟? 哦,不对不对! 自进入设计部工作以来的这些日子,她就没联络过他,冷落了他。 那他一定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她脑子混乱,终於想起来那些被她“已读未回”的信息,不免头皮一阵发麻,小心肝提到了嗓子眼,手脚冰凉! 他他他……他该不会专程杀到设计部来堵她了吧?! 苏甜嚇得身体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05章 限制级画面,苏甜傻眼 托尼敏锐地捕捉到了苏甜瞬间煞白的小脸和惊慌失措的眼神。 他停下介绍,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怎么?不想见他?” 苏甜猛地抬头,对上托尼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 他……他怎么知道?他看出她和顾砚沉之间的发生微妙变化了? 在来於霸总要秋后算帐的恐怖想像下,苏甜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她看著托尼,此刻这个散发著娘家人光辉的上司,仿佛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带著点可怜巴巴的意味,老实地,点了点头。 托尼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那是一种混合了自信和狡黠的光芒。 他拍了拍苏甜的肩膀,微微俯身,像哄小女孩儿一样,胸有成竹,语气轻鬆的交代:“你在这儿待著,別出声。” 他指了指门口,“我去搞定外面那个……死样。” 死样? 苏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说顾砚沉? 她看著托尼自信转身,还顺手带上了荣誉室的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托尼……,他看上去跟顾砚沉的关係真的很不一般。 但如果顾砚沉真的在气头上,他真的能搞定吗? 托尼刚回到外间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摆好造型迎接大霸总呢,门就被他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顾砚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迅速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还是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托尼正侧对著门口,站在一张铺著设计稿的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支画笔,假装在修改图稿。 实际上耳朵竖得跟天线一样,密切关注著闯入的动静。 顾砚沉径直走到他身后,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苏甜呢?” 托尼缓缓转过身,脸上掛著三分讥誚七分慵懒的职业假笑:“哟,我还以为顾总是专程来找我敘旧喝茶的呢。怎么开口就问个小姑娘?” 他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她一个大活人,能去哪?还丟了不成?顾总不如打个电话找找?” 顾砚沉眯起眼睛,眼神危险地盯著托尼,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季东明,別跟我来这套。她来设计部之后,你到底是怎么使唤她的?” 怎么使唤她的? 托尼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的画面:苏甜对著手机屏幕皱眉的样子;收到某些信息后,明明心跳加速却故意冷漠收起手机的样子;还有刚才,她小脸委屈的说不想见他的模样…… 看来,这两人之间的关係,居然……很紧张? 顾砚沉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活像是来捉姦的丈夫。 托尼心思电转,莫名感到很有趣,很兴奋吶! 为了儘快打发走这尊煞神,他放下手中的画笔,慢悠悠地转身上前。 在顾砚沉面前站定,双臂环抱,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態。 “使唤?” 托尼挑了挑眉,语气隨意,“哦,我是让她送几份设计稿去楼下样衣部了。” 他故意用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顾砚沉,“怎么?顾总该不会连这都捨不得吧?在我们设计部,设计师可是什么活都得干。在我手底下,可得吃得上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故意压低了声音,带著点幸灾乐祸:“谁让你……看不住你的人呢?” 这一句,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顾砚沉的肺管子。 他脸色铁青,下頜线绷得紧紧的,显然在极力克制怒火。 他眯著眼,审视著托尼话里的水分。 送设计稿?这么巧?他刚来她就去送稿子了? 顾砚沉显然不信。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艺术纷呈的办公室,最后,定格在了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上。 那是通往那间荣誉室的方向。 躲在里面的苏甜,此刻正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紧张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怎么没声音了? 顾砚沉走了吗? 她提心弔胆地想著。 万一他没走,反而发现了她藏在这里……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绝对会比直接被抓住还要惨烈一百倍! 她现在全部的指望,都落在了托尼身上! 托尼老师!加油啊!拿出你平时懟天懟地懟空气的气势来! 在整个风尚文化里,除了你,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能骑住顾砚沉的。 就在苏甜默默祈祷时,她听到顾砚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而且,方向似乎是……朝著她的方向来了! 苏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完了!他要进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突然!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像是大巴掌拍在什么结实东西上的声音! 紧接著,是托尼惊讶的尖叫声,带著点夸张的讚嘆: “啊~!好硬!” 隔间內的苏甜脑门晃过一些色带:“!!!” 好……好硬?! 什么好硬?! 苏甜的脑子“嗡”地一下,脸颊瞬间爆红! 天吶! 他们……他们难道真的……在外面就……?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一个画面: 托尼妖嬈地趴在顾砚沉胸口,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圈圈…… 太、太限制级了! 原来公司里流传的关於他俩的传闻……是真的?! 他们真的有那种不一般的关係?! 苏甜慌忙用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感觉自己窥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羞耻得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然后,她又听到托尼用那种带著欣赏和……垂涎?的语气继续说道: “顾,练得不错啊~” 练得不错?! 苏甜脑补的画面更加具体了! 托尼不仅摸了,还评价了! 这这这……这是她能免费听的吗?! 第106章 小白兔被逮到了 直到 顾砚沉一声压抑著暴怒的低喝声炸响: “季东明!” “別摸我屁股!” “你放尊重点!” 苏甜:“……哈?” 摸……摸屁股?! 原来是托尼为了阻止顾砚沉进入荣誉室,情急下的故意,直接上手,“啪”地一巴掌拍在了顾砚沉挺翘的臀部上! 顾砚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噁心得够呛,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甩开托尼的手。 整个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脸上满是嫌恶。 托尼得逞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掛著痞痞的笑容:“怎么了?你的肌肉线条练得这么好,让我仰慕一下,感受一下不行吗?” 顾砚沉咬牙,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滚远点!” 躲在隔间的苏甜,直到这时,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虚惊一场! 破案了! 顾砚沉不是gay! 看他那反应,绝对是钢铁直男没跑了! 虽然过程有点……惊悚和误会,但结果是好的! 顾砚沉不是? 苏甜猛地转念。 那至少托尼总监是啊! 內心坚定盖章,这条重要信息无误了! 那她刚才那个“姐妹吻”就真的只是“姐妹吻”,不是什么冒犯男上司的罪过了! 想到这里,苏甜心头莫名地涌上一股欢喜,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大包袱。 外面的顾砚沉,被托尼这么一“骚扰”,那股非要立刻找到苏甜问个清楚的劲头,莫名其妙地被分散和削弱了不少。 他嫌恶地瞪了托尼一眼,觉得再跟这个神经病待下去,自己可能都会控制不住要动手。 他阴沉著脸,最后看了一眼荣誉室的方向,终究还是没有再往前走。 他转身,带著一身尚未消散的低气压,大步离开了托尼的办公室。 看样子,是去別的地方继续搜寻苏甜了。 托尼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眼底那玩味的笑意才彻底漾开。 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开一圈圈深不见底的涟漪。 他慢悠悠地走回荣誉室,推开隔间的门,就看到苏甜还保持著双手捂脸的姿势,耳朵尖都是红的。 “人走了,还躲著干嘛?”托尼没好气地用画笔敲了敲门框。 苏甜这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神里还残留著刚才的惊慌和……一丝八卦的光芒? “总监……刚才……顾总他……”她欲言又止。 托尼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挑眉看她:“怎么?没把你扒出来,很失望?” “不不不!”苏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非常感谢总监的救命之恩!” 她顿了顿,实在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压低声音,眼神瞟向外面,“那个……您和顾总……真的……?” 托尼看著她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忽然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小宝贝,有些事呢……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直起身,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过,你今天表现不错,胆子够大,脸皮……也够厚,我很欣赏。” 苏甜:“……” 他到底指的是什么?这又是夸她?还是骂她呀? “好了……” 托尼耸了耸肩,“人我给你打发走了,是不是该回去干活了?” 苏甜立刻站直身体:“是!总监!我马上回去工作!” 她如同获得特赦的囚犯,赶紧从隔间里溜出来,对著托尼再次鞠了一躬,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速逃离了这个事故多发之地。 看著苏甜仓皇逃窜的背影,托尼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亲过,似乎还残留著一点触感的脸颊,又想起顾砚沉那副焦躁又吃瘪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很难得有机会看到顾砚沉这副狗德行,这个苏甜,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另一边,顾砚沉在设计部转了一圈,又到样衣部门晃了晃,甚至问了几个路过的员工,都没有看到苏甜的身影。 他站在空旷的走廊上,脸色黑如锅底。 苏甜,你最好別让我找到你。 否则…… * 暮色渐沉,风尚文化大楼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城市森林里甦醒的星辰。 设计部今日罕见地没有加班,同事们嬉笑著互相道別,很快便人去楼空。 苏甜脚步轻快地走在最后,指尖还残留著触摸那些璀璨奖盃时冰凉的触感,胸腔里则被获奖的喜悦和托尼总监描绘的广阔前景填得满满的。 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按下电梯下行键,满脑子都是对未来职业道路的憧憬。 以及……今晚回去如何玩弄谢以珩,推进她那个任务的顺利进展。 至於顾砚沉? 哦,那个名字连同他带来的窒息感,在准点下班的快乐中,被她暂时地遗忘了。 电梯平稳下行,“叮”的一声轻响,一楼到了。 苏甜嘴角噙著笑,步履轻盈地迈出电梯厅,拐向通往大堂的转角。 自由的气息仿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她转过拐角的剎那——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她的脚步猛地悬空,整个世界瞬间顛倒! 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大力量从侧后方袭来,精准地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轻而易举地將她整个人拦腰抱起! 天旋地转间,她本能地挣扎喊叫,双手胡乱拍打著禁錮她的铁臂。 “放开我!你谁啊?!救命——!” 慌乱中,她终於看清了掳掠者的脸。 轮廓深邃,下頜线紧绷,那双平日里就幽深难测的眼眸,此刻更是暗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翻涌著压抑的怒火和某种更为危险的情绪。 顾砚沉! 居然是他! 这只小白兔完全忘了,大灰狼早已失去耐心,根本不屑於再玩什么迂迴等待的游戏。 刚才在托尼办公室扑了个空,又查遍监控,確认她根本没离开过设计部后。 他就如同最顶尖的猎手,蛰伏在猎物归巢的必经之路上,只待这致命一击。 顾砚沉根本无视她小猫挠痒般的挣扎和惊呼,抱著她的手臂稳如磐石。 仿佛怀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轻飘飘的行李。 他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步伐迅疾而坚定,根本不去大堂,而是转向一个更为偏僻的通道。 苏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像是老鹰抓小鸡,而她就是那只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承受命运的小鸡仔。 “顾砚沉!你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声音带著哭腔,是真的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