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我的情报可定制》 第1章 不想过苦日子 1957年春天,四九城昌平县红渠公社大柳村。 清晨,东方的天空刚露出鱼肚白。 许成梁站在院子里,手里攥著一根柳树枝,机械地在嘴里捣鼓著。 这柳树枝是昨天从河边折下来的,一头咬成了扫帚状,沾著盐水在牙齿上来回刷著。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许成梁皱著眉头,怎么也適应不了这玩意儿。 上辈子他住在城市的小洋楼里,每天用的都是进口牙膏和电动牙刷,半夜饿了下楼就能买到热腾腾的宵夜。 谁能想到,就那么一次寻常的深夜觅食,一辆失控的货车衝上人行道,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就成了这个年代的人。 如今已是1957年的春天,他成了四九城昌平县大柳村一个同名同姓的十八岁农村小伙。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许成梁,小学毕业后就不再读书了,整天跟著生產队干活挣工分。 家里除了父母,下面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二弟许成功今年十六岁,三弟许成才十四岁,四妹许玲玲才只有十岁,都不再上学了。 许成梁吐掉嘴里的柳树枝,隨手丟在院墙角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粗布衣裳上补丁摞著补丁,有些补丁都已经磨出了毛边。 脚上的布鞋破了两个洞,脚趾头若隱若现,至於袜子,那是想都別想的东西。 院子也小得可怜,用土坯垒成的矮墙圈出一块巴掌大的地方。 两间又矮又黑的泥草房紧靠在一起,房顶上的茅草已经有些发黄,看起来摇摇欲坠。 这就是他现在的家,一个极度贫寒的农民家庭。 “成梁,进来吃饭了!”屋里传来母亲张素瑶的招呼声。 许成梁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屋子。 堂屋里光线昏暗,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摆在正中间,桌上放著几个粗瓷大碗。 父亲许保田已经坐在桌边,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五十多岁,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皱纹。 两个弟弟和妹妹也都围坐在桌边,眼巴巴地望著桌上的饭食。 张素瑶从灶台那边端来最后一个碗,里面盛著稀薄的棒子麵糊糊。 三十八岁的她头髮已经有些花白,腰板也不再挺直,常年的劳累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跡。 “都吃吧,趁热。”张素瑶说著,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一个黑乎乎的窝头。 许成梁拿起眼前的窝头,入手粗糙。 这窝头是用棒子麵和棒子瓤混合蒸出来的,黑黝黝的,散发著一股子玉米的味道。 他试著咬了一口,干硬得像石头,粗糙的颗粒在嘴里根本嚼不烂,喉咙里像卡了一团乾草,怎么也咽不下去。 没办法,他只能赶紧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棒子麵糊糊。 稀薄的糊糊几乎没什么味道,勉强把嘴里的窝头送了下去。 许成梁心里一阵难受,忍不住想起上辈子隨处可见的麵包、包子、油条,那些在从前看来再普通不过的食物,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其他人吃得倒是挺香,一个个捧著窝头,就著咸菜和糊糊,吃得很仔细,连掉在桌上的碎渣都要用手指蘸起来放进嘴里。 显然,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食物。 父亲许保田是壮劳力,每顿能吃两个窝头,其他人则只能吃一个。 许成梁把自己的那个窝头勉强啃完,肚子还是饿得咕咕叫。 他看见父亲不动声色地解开裤腰带,又紧紧勒了一圈,这才舒了口气的样子。 许成梁学著父亲的样子,也把裤腰带勒紧了些。 说来也怪,肚子被勒住后,那种强烈的飢饿感似乎减轻了不少,至少没那么难受了。 许保田喝完最后一口糊糊,皱著眉头对张素瑶说:“家里还剩多少粮食?” 张素瑶算了算:“省著点吃,再挖些野菜掺和著,应该能挺到这茬小麦收下来。不过柴火不多了,得去捡些柴禾回来。” “嗯。” 许成梁听著父母的对话,心里越发沉重。 他很清楚,这个年代的农民生活有多不容易。 眼下还只是1957年的春天,日子虽然清苦,但至少还能勉强餬口。 可他记得歷史书上写的,接下来的几年会更加艰难,到时候別说吃饱,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他绝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作为一个穿越者,许成梁很清楚在这个年代想要过上好日子,最好的出路就是进城当工人。 城里的工人地位高,福利好,每个月能领工资,吃的是国家供应的商品粮。 不仅如此,工厂还能帮忙解决娶媳妇、分房子、子女上学就医等一系列问题。 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相当於一个农民辛苦一整年挣的工分,这差距简直天差地別。 许成梁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进城,找个工厂的工作。 可他也知道,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於登天。 现在农民想进厂,难度极大。 政策一年比一年收紧,城里的就业竞爭也越来越激烈。 如果工厂真的大规模招工,城里人早就把名额抢光了,哪里还轮得到农村人? 而且工厂招工的消息一旦放出来,报名的人能把厂门挤破,往往是一眨眼的工夫名额就被抢空了。 像他这样的农村小伙,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哪个工厂在招工,等听到风声赶过去,人家早就招满了。 他们红渠公社也有好些年没往城里工厂输送过人了。 前身就是这样,此前好几次听说有招工,兴冲冲地跑去城里,结果到了工厂门口才发现早就没名额了。 若是按这样的常规发展下去,他这辈子怕是只能在村里种一辈子地了。 不行,绝不能认命。 吃完早饭,许成梁试探著问父亲:“爹,您知不知道城里哪个工厂在招工?” 许保田正叼著旱菸袋,听到这话,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我要是知道哪个厂招工,早让你们进厂了,你小子天天想这些没用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干点活!” “我就是问问。”许成梁訕訕地说。 “別成天做白日梦了,该干活干活去!”许保田挥了挥手,显然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许成梁碰了一鼻子灰,却没有放弃。 既然父亲这条路走不通,那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亲自进城去,挨个工厂打听。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哪个工厂正在招工,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这么大的四九城,工厂少说也有几十家,他要一家家去问,腿都得跑细了。 要是能知道哪个工厂正在招工就好了。 许成梁心里想著,那样他就能直接去那个工厂应聘,也不用瞎跑了。 对了,村里应该有人在城里当工人吧?可以打听打听。 他转头问母亲张素瑶:“娘,咱村里有谁在城里当工人的?我想去问问他们,看看厂里还招不招人。” 张素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想了想:“有几家倒是有人在城里。王木匠家的大儿子在纺织厂,赵铁匠家的二小子在煤场,还有……对了,李二保,那小子两年前进了机械厂,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记得了?” “李二保?”许成梁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瘦高个的身影,前身的记忆里確实有这个人,两人小时候经常一起上山掏鸟窝、下河摸鱼。 “对,就是他。”张素瑶点点头,“前两天听他娘说,二保这两天就要回村休假,到时候你可以去问问他。” 许成梁眼睛一亮,心里盘算著等李二保回来,一定要好好打听打听城里工厂的情况。 就在这时,许成梁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方框: 【情报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可通过询问获取任何情报信息,情报价值越高,所需费用越高。】 许成梁愣住了,这是……系统? 他穿越一早上了,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穿越者,没想到居然还有金手指!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在心里问道:“系统,告诉我最近哪些工厂会招工,具体时间地点都要有!” 系统很快给出了回应: 【检索到6条相关情报,查看需支付2元人民幣。】 许成梁看到这个提示,整个人都傻眼了。 两块钱? 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父亲许保田辛苦一整年,挣的工分也只能兑换十几块钱,还要维持一家六口的日常开销,根本没有什么结余。 他有系统,却没有使用系统的本钱,这简直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许成梁盯著脑海中的提示,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发愁。 系统是有了,可没钱也是白搭啊。 怎么办? 得想个办法搞到两块钱。 第2章 两分钱的情报 正琢磨著怎么弄到启动资金,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咕嚕咕嚕叫了起来。 许成梁实在扛不住了,转身往屋里走,准备找母亲问问还有没有什么能填肚子的东西。 屋里,母亲张素瑶正在收拾碗筷。 她看见大儿子进来,还没等许成梁开口,就猜到了他的来意: “又饿了?娘也没办法,家里就这么点粮食,得省著吃。你要是实在饿得慌,一会儿跟娘去地里挖点野菜回来,下午做野菜糰子吃。” 野菜糰子? 许成梁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玩意儿的样子,把挖来的野菜洗乾净,剁碎了,掺上一点点棒子麵,捏成糰子蒸熟。 虽然还是以野菜为主,但好歹比光啃窝头强多了。 “行吧,有总比没有强。” 许成梁在心里安慰自己,“起码野菜糰子听起来还有点人间烟火气,不像那黑窝头,简直就是乾粮界的杀手,专门谋害嗓子眼的。” 张素瑶从破旧的木柜里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数了数,抽出两枚铜板大小的硬幣,连同一个酱油瓶子一起递给了站在门口的老三许成才: “老三,你上午去趟供销社,把酱油打回来。这是两分钱,可別弄丟了。” 许成才是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长得瘦巴巴的,接过钱和瓶子,乖巧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 许成梁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 两分钱! 虽然不多,但对现在的自己来说,那可是救命的稻草啊! 他悄悄跟了出去,等张素瑶转身去忙別的事情,立刻拦住了正准备出门的许成才。 许成梁蹲下身子,拍了拍三弟的肩膀,笑眯眯地说: “成才啊,这酱油让哥帮你去打吧,你在家歇著。”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谁让哥现在是真穷呢,等我发达了,別说两分钱,两块钱都给你! 许成才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著大哥: “哥,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平时让你帮忙干点活儿,你都推三阻四的。” 许成梁暗骂前身平时表现得太懒了,现在想做点好事都没人信。 他赶紧解释道:“哥这不是要去供销社那边找个朋友嘛,正好顺路,帮你把酱油带回来,省得你跑一趟。你看这天多冷啊,你还小,別冻著了。” 许成才將信將疑地看著大哥,犹豫了一会儿,终於把两分钱和酱油瓶递了过去: “那行吧,哥你可別把钱弄丟了,要不然娘该骂我了。” “放心吧,哥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许成梁笑呵呵的接过钱和瓶子,小屁孩就是好忽悠。 打发了许成才后,他开始琢磨该查询什么情报。 “就这么点本钱,真是寒酸啊。” “这要是在后世,两分钱连瓶矿泉水都买不到,现在却成了我的全部家当。” “不过话说回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谁知道这两分钱能滚成多大的雪球呢?” 他开始盘算起来,自己该查什么情报才能最快赚到钱。 “查彩票號码?”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拜託,这是1957年,哪来的彩票啊!而且就算有,两分钱能买几注?” “那查股市行情?”许成梁继续想,隨即又摇了摇头,“更扯淡了,现在是计划经济,股票交易所早关了,这个思路行不通。” “要不查哪里有古董?” 这个想法听起来靠谱一些,但许成梁很快又否定了, “就算知道哪里有古董,我现在去挖去偷?先不说犯不犯法,光是被人发现了怎么解释都是个大问题。而且古董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值钱,得等几十年后才能卖出天价,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正当许成梁愁眉苦脸地想不出好主意时,门外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成梁,收拾收拾,跟娘一起去挖野菜了!” 许成梁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父亲许保田正扛著锄头准备去生產队干活,母亲张素瑶则拎著竹篮,带著老二许成功和老四许玲玲在院子里等著。 许成功比许成梁小两岁,也是个半大小伙子,许玲玲才十岁,扎著两个小辫子,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 一家人分头行动,许保田往生產队的方向走了,张素瑶则领著三个孩子往村外的野地走去。 许成梁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想著怎么用这两分钱生財。 走著走著,他突然灵机一动,挖野菜的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野鸡蛋?” 许成梁眼睛一亮,对啊! “野外肯定有野鸡蛋、野鸭蛋、鸟蛋之类的东西!这些玩意儿又不会自己跑,只要知道在哪儿,我直接去捡就行了!捡到了拿去供销社,肯定能换钱!虽然一个蛋换不了多少钱,但架不住数量多啊,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这不就是原始资本积累吗?”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 野鸡蛋、野鸭蛋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好东西,蛋白质含量高,营养丰富,供销社肯定收购。 关键是这些蛋都藏在草丛里、树洞里,普通人要找到可不容易,但有了系统的情报,那就是降维打击啊! 许成梁立刻在心里对系统发问:“系统,查询我们现在要去挖野菜的这片区域,附近五里之內,有没有野鸡蛋、野鸭蛋、鸟蛋这类东西,给我標註出具体位置!” 系统很快给出了回应: 【检索到5条相关情报,查看需支付2分钱。】 “这是要把我榨乾啊!” 许成梁看著这个报价,心里一阵肉疼。 “我就这么点本钱,你一下子全要走了,连个余钱都不给我留!万一这些蛋卖不出好价钱,我岂不是血本无归?这系统也太黑心了吧,简直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但转念一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 而且系统既然敢收这个价,说明情报肯定值这个钱。 许成梁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富贵险中求,就赌这一把了!要是成功了,我就能积攒起第一桶金;要是失败了……失败了也就两分钱,大不了再想別的办法!” 他在心里確认了支付,那两分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五条情报信息。 第3章 要娶就娶城里姑娘 系统界面上清晰地显示出了五个地点的详细位置: 【情报一:距离当前位置西北方向三百米处,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有野鸡蛋7枚。】 【情报二:距离当前位置正北方向五百米处,河边芦苇丛中,有野鸭蛋12枚。】 【情报三:距离当前位置东南方向四百米处,乱石堆的缝隙里,有野鸡蛋5枚。】 【……】 许成梁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在母亲身后,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这么多蛋啊,肯定能卖不少钱!” “等会儿挖野菜的时候,我就找藉口溜开,按照系统给的位置把这些蛋全都收了!” 许成梁挎著竹篮,跟在张素瑶身后,朝著村外的野地走去。 这条村道上人来人往,都是去干活的村民。 有扛著锄头去生產队报到的壮劳力,有赶著几只瘦羊去放牧的老汉,还有挎著篮子准备挖野菜的妇女。 “这一个个都跟从煤矿里爬出来似的,这要是放在后世,隨便拉出去一个都能演乡村苦情剧的男女主角,而且不用化妆,纯天然的那种。” 许成梁在心里吐槽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也有些粗糙,但比起那些在地里干了几十年活的老农民,还算白嫩。 “我可不能变成他们那样,天天在太阳底下暴晒,用不了几年就得晒成非洲难民。” 许成梁畅想著未来,“必须进城,必须当工人,坐在车间里干活,起码不用风吹日晒雨淋。” 等自己进了城,娶媳妇也得找城里姑娘,那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最好还能穿得起花裙子,擦得起雪花膏。 绝对不能找村里这些姑娘,一个个黑不溜秋的,手脚粗壮得跟男人似的,干起活来比男的还猛,这哪是娶媳妇啊,这是找劳动力。 “嗨,饭都吃不饱还想泡妞?” 许成梁忍不住自嘲,“这肯定是原身那十八岁的荷尔蒙在作祟,年轻气盛,激素分泌旺盛,控制不住地往那方面想。” 他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赚钱,是进厂,是活下去,儿女情长什么的靠边站,等老子发达了再说!” 前方,张素瑶遇到了几个熟识的街坊,立刻停下脚步打起了招呼。 “大婶,这是去生產队啊?” “二嫂子,你家那头老母猪下崽了没?” 这一聊就没完没了,从地里的庄稼长势聊到谁家的儿子娶媳妇,从生產队分粮食聊到供销社新进了什么货,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许成功在前面等得不耐烦了,回过头来衝著张素瑶喊: “娘,你倒是快点啊!再不走太阳就要毒了,好野菜都被別人挖光了!” 张素瑶这才不好意思地跟街坊们告了別,快步追上了孩子们。 “娘,咱们要去哪里挖野菜?”许成功问道。 张素瑶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话:“这挖野菜可是个技术活,不是隨便到个地方就能挖到的。” 许成梁听出母亲要传授经验了,赶紧竖起耳朵认真听著。 张素瑶果然不负所望,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现在是春天,能吃的野菜有薺菜、苦菜、蒲公英、马齿莧、灰灰菜。 薺菜最好吃,包饺子、做糰子都行,就是不太好找,得去河边或者湿润的地方找。 苦菜虽然有点苦,但是败火,焯水后拌著吃也挺好。 蒲公英到处都有,认准了那种锯齿状的叶子就行。” “不过啊,你们可千万得记住,有些野菜是有毒的,不能乱吃。 像那个叶子长得跟芹菜似的,但是有毒,吃了会中毒。 还有狼毒草,开黄花的那种,碰都不能碰。 你们要是不认识,就问娘,千万別自己乱采。” 张素瑶说得仔细,生怕孩子们误食了有毒的东西。 “要说附近哪里野菜多呢?” 她顿了顿,指著前方说道,“往北走,有条小河,河边的野菜多,而且水分足,长得肥。 不过那边人也多,去晚了就被挖光了。 咱们往西走,那边有片荒地,人少,野菜也不少,就是得多走点路。” 许成梁听得频频点头,心里暗暗佩服。 別看母亲没什么文化,但这些生活经验可不是盖的,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哪里野菜多哪里野菜少,说得头头是道。 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他们就是靠著这些代代相传的经验活下来的。 別的不说,光是这辨认野菜的本事,就够写一本百科全书了。 这些人虽然穷,虽然苦,但他们的生命力真是顽强得可怕,就像野草一样,烧不尽吹不死,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想办法活下去。 正走著,迎面又碰上了一个挎著篮子的中年妇女,看样子也是去挖野菜的。 张素瑶认得这人,笑著打了个招呼:“哎呀,马大嫂,你这也是去挖野菜啊?” 这马大婶就是马小燕的母亲,一个嘴巴特別碎,爱占便宜又爱显摆的女人。 “可不是嘛,这年头谁家不得挖点野菜贴补贴补?不过啊,我家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张素瑶隱约感觉到不对劲,但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怎么说?” 马大婶一副等著这句话的样子: “还不是我家小燕有出息嘛!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家小燕现在可是找了个城里的对象,人家是正经的工人,在钢铁厂上班,一个月挣三十多块钱呢!等他们结了婚,小燕就能跟著进城,吃商品粮,当城里人了!” 她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自己闺女已经嫁进了皇宫似的: “你说这孩子,当初要是糊里糊涂地就嫁人了,现在哪还有这个命? 幸亏当初我拦著,没让她嫁给那些个农村小伙子,不然这辈子就只能窝在村里种地了。 现在好了,我闺女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以后回村里来,那可是城里人了,跟咱们这些泥腿子可不一样嘍!” 马大婶这番话说得阴阳怪气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著什么。 张素瑶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因为当初跟马小燕处对象的农村小伙,就是许成梁。 可是对於马大嫂说的这话,她又无法反驳。 毕竟人家闺女確实找了个城里对象,这在村里可是天大的喜事,谁家都羡慕。 马大婶心里別提多痛快了,哼著小曲儿扬长而去。 第4章 这种女人幸亏没娶 许成樑上前安慰道:“娘,你別听她瞎说。 我以后肯定能进城,而且我进了城,娶的也是城里姑娘,比她家马小燕强一百倍! 村姑我可看不上,一个个土里土气的,哪有城里姑娘水灵?” 张素瑶听了这话,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嘆了口气:“娘知道你有出息,但这事也不能强求,隨缘就好。” “什么隨缘啊。” 许成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这辈子要是找了这个村姑,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他回忆起前身的记忆,对马小燕那姑娘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这马小燕长得倒是不丑,但性子实在不怎么样,跟前身处对象那段时间,天天嫌这嫌那,嫌许家穷,嫌许成梁没本事,嫌他进不了厂。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马小燕脸上就没出现过几次笑容,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仿佛跟许成梁在一起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后来马大嫂出面干涉,说什么八字不合,命格相剋,硬是把这门亲事给搅黄了。 前身当时还伤心了好一阵子,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好姑娘。 但许成梁现在看来,这事黄了反而是好事,马小燕根本就不是什么良配,她早就想分手了,只是碍於面子不好开口,马大嫂正好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这姑娘骨子里就是个想要高攀的性子,做梦都想嫁到城里去,怎么可能安心跟一个农村小伙子过日子? “幸亏前身没娶这种女人。” 许成梁在心里暗暗庆幸,“要是真娶了,以后有我受的。 这种嫌贫爱富的性子,就算结了婚也得天天闹腾,说不定哪天看见更有钱的男人,直接给我戴顶绿帽子都有可能。 还是找个文化有修养的城里姑娘好,起码懂得尊重人,不会像村里这些姑娘似的,眼里只有钱和吃的。” 他转头看了看张素瑶,见母亲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闷气,赶紧转移话题: “娘,咱们快走吧,再不走野菜真让別人挖光了。等我赚了钱,进了厂,到时候让马大嫂那老娘们儿后悔去吧!” 张素瑶听了这话,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带著孩子们继续往野地走去。 说是野地,其实就是一片没人管的荒坡,杂草丛生,偶尔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张素瑶带著孩子们到了地方,立刻就放下篮子,蹲在地上开始翻找起野菜来。 她的动作嫻熟得很,一眼就能认出哪些是能吃的薺菜,哪些是苦菜,手起铲子落,不一会儿篮子里就铺了一层绿油油的野菜。 老二许成功和小妹许玲玲也学著母亲的样子,猫著腰在草丛里翻翻找找。 许成功年纪大些,力气也足,挖野菜的速度虽然比不上张素瑶,但也算是有模有样。 许玲玲则显得格外机灵,那双小手特別麻利,专门往草密的地方钻,时不时就能扒拉出几棵肥嫩的野菜来,嘴里还嘀嘀咕咕地数著数: “一棵、两棵、三棵……” 许成梁蹲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把小铲子,也装模作样地在地上刨了几下。 但他的心思压根就不在挖野菜上,眼睛不时地往远处瞟,脑子里全是那五个藏著蛋的地点。 他隨便扒拉了几下泥土,挖出来一棵歪歪扭扭的野菜,根上还带著大坨泥巴,叶子也被他弄得皱巴巴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玲玲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大哥那笨拙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大哥你也太笨了吧!你看看,这野菜都让你挖成什么样了?连根都断了!” 小姑娘说著话,还故意把自己挖的那几棵品相完整的野菜举到许成梁面前晃了晃,一副炫耀的模样: “我才挖了一小会儿,就比你挖得多了!要不咱俩比比,看谁挖得多?” 许成梁看著小妹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心里直乐。 这小丫头哪里知道,自己待会儿要去干什么大事? 比挖野菜? 开什么玩笑,你挖的是野菜,哥待会儿挖的可是野鸡蛋、野鸭蛋,这能比吗? 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衝著许玲玲挑了挑眉毛:“行啊,比就比,谁怕谁啊?等会儿你可別哭鼻子!” 许玲玲扮了个鬼脸:“哼,谁怕谁?” 张素瑶在旁边听见兄妹俩打赌,笑著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埋头挖她的野菜。 许成梁见时机差不多了,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衝著母亲喊道: “娘,我去前面那边看看,听说那边有片草地,野菜可能更多。” 说完也不等张素瑶回应,抄起自己的小篮子就往野地深处走去。 张素瑶头也没抬,隨口应了一声:“去吧去吧,別走太远,一会儿喊你能听见就行。” 她对大儿子这种偷懒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了,反正许成梁从小就不是个爱干活的性子,现在能跟著一起出来挖野菜就已经不错了,还能指望他挖多少? 许成梁心里暗暗鬆了口气,脚下的步子立刻加快了几分。 他按照系统给出的情报,朝著第一个標註点走去。 那是村东头野地西北角的一片乱草堆,草长得齐腰深,普通人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更別说专门跑到这种地方来翻翻找找了。 许成梁走到那片草堆跟前,四下张望了一圈,確定附近没人,这才蹲下身子,拨开厚厚的杂草开始仔细搜寻起来。 杂草底下的地面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枯枝败叶,散发出一股子泥土和腐草混合的味道。 许成梁用手扒拉著草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面。 找了大概有一两分钟,他终於在一堆乱草掩盖的小土坑里,看见了几个椭圆形的、带著淡褐色斑点的野鸡蛋。 许成梁心跳都加快了几拍,赶紧伸手把这些蛋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放进篮子里。 这些蛋个头不算很大,但每一个都圆滚滚的,蛋壳上的斑点分布得很均匀,一看就是新鲜货。 这一窝蛋怎么也得值个一毛钱吧? 说不定运气好,供销社的人大方一点,给个一毛五都有可能。 许成梁继续朝著下一个地点进发。 第5章 收穫丰厚 第二个地点在野地东边靠近小河的地方,那里长著一大片芦苇,芦苇丛下面就是河滩泥地。 许成梁趟著没过脚踝的浅水,一步一步挪到芦苇丛边上。 他掀开一丛芦苇叶子,果然在芦苇根部发现了一个用枯草和芦苇叶子搭成的简易窝,窝里静静地躺著五个野鸭蛋。 这野鸭蛋比野鸡蛋要大上一圈,蛋壳是青白色的,表面光滑得像抹了油似的。 “野鸭蛋可是好东西啊,这玩意儿醃起来能做咸鸭蛋,流油的那种,想想都流口水。” 许成梁把蛋放进篮子里,“不过现在可不是嘴馋的时候,得把这些蛋换成钱,钱才是硬道理。等我有了钱,想吃多少咸鸭蛋都行,到时候一天吃十个都不心疼!” 从芦苇丛出来后,许成梁直奔第三个地点。 那是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树皮皴裂得像老人的脸。 系统標註的位置显示鸟蛋就藏在这棵树的树杈上。 许成梁抬头望了望那棵槐树,树杈离地面大概有两米多高,对於经常爬树掏鸟窝的农村孩子来说,这点高度根本不算什么。 他把篮子放在树下,吐了口唾沫在手心里搓了搓,抱著树干就往上爬。 树皮粗糙,蹭得手心生疼,但许成梁顾不上这些。 他手脚並用,三两下就爬到了树杈上。 树杈的凹陷处果然有一个用细树枝和枯草搭成的鸟窝,窝里躺著六个灰白色的鸟蛋,个头比鸡蛋小一圈,看样子是斑鳩蛋。 许成梁小心翼翼地把鸟蛋一个个拿起来,用衣襟兜住,然后抓著树枝慢慢往下爬。 等脚踩到实地后,他才鬆了口气,把衣襟里的鸟蛋转移到篮子里。 现在篮子里已经有二十个蛋了,看著这些花花绿绿、大大小小的蛋挤在一起,许成梁心里那个满足啊。 “按照系统给的情报,我总共能找到三十多个蛋。现在才跑了三个地方就找到二十个了,剩下两个地方肯定还能再收穫十几个。这一趟下来,怎么也得有三十五个蛋打底吧?” 第四个地点在野地北边的一片乱石堆附近。 那里地势比较高,长满了荆棘和灌木,一般人根本不会往这种鬼地方跑。 许成梁钻进灌木丛,被荆棘颳得衣服上掛了好几根细枝,胳膊上也蹭出了几道红印子,但他全然不在意,眼睛四处搜索著。 很快,他在一块大石头底下的缝隙里发现了目標,七个野鸡蛋整整齐齐地码在那儿,像是有人故意摆放的一样。 “我靠,这野鸡也太讲究了吧?下个蛋还知道摆阵型?” 许成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慢,赶紧把这七个蛋捡起来放进篮子里。 现在篮子里已经有二十七个蛋了,沉甸甸的,拎在手里特別有分量。 最后一个地点在野地最西边,靠近一条小水沟的地方。 那里长著一大片水草,水沟里的水浅得很,只能没过脚面。 许成梁捲起裤腿,踩著水往草丛深处走。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听见前面传来“扑棱扑棱”的翅膀拍打声,紧接著就看见两只野鸭子从草丛里飞了起来,扑腾著翅膀想要逃跑。 许成梁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去,伸手就抓住了其中一只野鸭子的翅膀。 那鸭子拼命挣扎,嘎嘎乱叫,翅膀扇得呼呼作响。 许成梁死死抓著鸭子不鬆手,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抓住了第二只还在水里扑腾的野鸭子。 第三只鸭子见势不妙,扑腾著翅膀飞远了,消失在了芦苇丛里。 “可惜,让这傢伙给跑了!” 许成梁看著那只逃走的野鸭子,心里有点遗憾: “要是动作再快点,说不定能一把抓三只,那可就赚大发了。不过也行,两只鸭子加上这一窝蛋,这收穫已经够丰厚了。” 他把手里的两只野鸭子塞进篮子里,这两只鸭子一点也不识趣,还在挣扎。 为了防止它们弄坏了蛋,只好將其收进了系统空间。 这是系统绑定时赠送的一个空间,大约一千立方米。 一个念头,就能將物品隨意的放入和取出。 许成梁低头在草丛里翻找,很快就找到了野鸭窝,窝里躺著六个青白色的野鸭蛋。 他小心地把蛋捡起来,清点了一下篮子里的战利品: 野鸡蛋十六个、野鸭蛋十一个、斑鳩蛋六个,外加两只活蹦乱跳的野鸭子,总共三十三个蛋加两只鸭! “光是这些蛋,一个蛋按一分钱算,那也有三毛三了。两只野鸭子怎么也得值个两毛钱吧?加起来就是五毛多!要是供销社出价高点,说不定能换到六七毛钱!” 许成梁心情不错:“这才花了两分钱查情报,转眼就能赚回来几十倍,这买卖做得太值了!怪不得都说信息就是金钱,现代人诚不欺我啊!” 从野地走到镇上的供销社,足足有好几公里路程。 走著走著,远远就看见供销社那栋青砖瓦房了。 门口掛著一块褪了色的木牌子,上面用红漆写著“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字跡都有些斑驳了。 供销社门前的空地上停著几辆自行车,看样子里面已经有不少顾客了。 许成梁正准备迈步进去,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穿著碎花布衫的姑娘从供销社里走出来,手里拎著个小布包,正低头往里面瞧著什么。 那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马小燕。 许成梁眉头一皱,心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去哪儿都能碰上这姑娘。 他压根就没打算跟马小燕打招呼,装作没看见,低著头就往供销社里走。 反正两人早就分手了,现在见了面也没什么好说的,还不如各走各的路,省得尷尬。 供销社里面的陈设很简单,靠墙摆著几排木头货架,上面零零散散摆著些日用品。 盐巴、火柴、煤油、针线、肥皂、雪花膏之类的东西分门別类地码放著。 墙上贴著几张泛黄的宣传画,画著工农兵的形象,旁边还有几行標语:“勤俭节约,艰苦奋斗”“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还没走到柜檯跟前,身后就传来了马小燕的声音:“哎呀,这不是成梁吗?你怎么也来供销社了?” 第6章 不惯臭毛病 许成梁心里暗骂了一声,道:“我来打酱油的。” 说著话,他从篮子里掏出那个空酱油瓶,晃了晃,算是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马小燕瞥了一眼酱油瓶,兴趣缺缺地哦了一声,显然对许成梁为什么来供销社这件事並不怎么关心。 她整理了一下头髮,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扬起下巴说道: “跟你说个好消息,我马上就要嫁进城里了!我对象在钢铁厂上班,是正式工人,一个月能挣三十多块钱呢!等我嫁过去,就能吃商品粮,当城里人了,再也不用跟你们一样在地里刨食了!” 许成梁听了这话,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是吗?那恭喜你了,祝你以后生活幸福。” 转身就往柜檯走,压根不打算继续跟这姑娘瞎扯淡。 柜檯后面那个女售货员大概三十来岁,长得挺周正。 许成梁走到柜檯跟前,清了清嗓子问道:“同志,你们这儿收野鸭蛋、野鸡蛋和鸟蛋吗?” 女售货员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许成梁一眼,语气有点冷淡:“收是收,但得看品相。 你有多少?” 许成梁也不废话,直接把篮子往柜檯上一放,掀开盖在上面的破布。 女售货员探头往篮子里一瞧,眼睛顿时瞪大了:“哟,这么多?” 篮子里那些野鸭蛋、野鸡蛋、鸟蛋静静地躺著,个个饱满圆润。 女售货员显然没想到许成梁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蛋来,她伸手拿起一个野鸭蛋,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拿起一个野鸡蛋看了看,最后点了点头: “品相不错,都是新鲜货。 我们供销社可以收。 野鸭蛋六分钱一个,野鸡蛋四分钱一个,鸟蛋三分钱一个。 你要是有野鸭子,我们也收,一只给你五毛钱。” 要知道,这年头的猪肉才三四毛钱一斤,菜市场的一只老母鸡才一块钱一只。 像这种直接卖给供销社的野鸭子,肯定要比市场的价格要低一些,5毛钱算是一个比较合適的收购价。 许成梁听了这个价格,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野鸭蛋十一个,按六分钱一个算,那就是六毛六,野鸡蛋十六个,按四分钱一个算,那就是六毛四,鸟蛋六个,按三分钱一个算,那就是一毛八。 加起来总共一块五毛八!要是再把两只野鸭子卖了,那就是两块五毛八了! 不过许成梁转念一想,这两只野鸭子还是留著自己吃吧。 家里人天天啃窝头吃野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好不容易逮著两只鸭子,怎么也得燉了给家里人补补。 至於蛋嘛,卖一部分就够了,剩下几个留著自家尝尝鲜,也算是改善改善伙食。 他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野鸭子我不卖,留著自己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蛋我也不全卖,野鸭蛋卖你八个,野鸡蛋卖你十个,鸟蛋全卖了。 同志,您看这价格能不能再商量商量?这些蛋可都是我大清早起来,在野地里翻了好几个小时才找到的,不容易啊!您看能不能给加点?” 女售货员考虑了一下:“这样吧,野鸭蛋我给你按七分钱一个收,野鸡蛋还是四分钱一个,鸟蛋三分钱一个,不能再多了。” 许成梁心里盘算了一下,野鸭蛋八个按七分钱算就是五毛六,野鸡蛋十个按四分钱算就是四毛,鸟蛋六个按三分钱算就是一毛八,加起来总共一块一毛四。 虽然比刚才少了点,但也算是个不错的价格了。 他点了点头:“行,就按您说的办。” 站在一旁的马小燕早就把耳朵竖起来了,一直在偷听许成梁跟售货员的对话。 当她听见许成梁要卖这么多蛋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瞪大眼睛,快步走到柜檯跟前,探头往篮子里一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哪儿来这么多蛋啊?”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年头野鸭蛋、野鸡蛋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那些野鸟精著呢,下蛋都挑最隱蔽的地方,草丛里、树洞里、石头缝里,藏得严严实实的。 就算偶尔能找到一窝,也就三五个蛋,像许成梁这样一下子能找到几十个蛋的,简直闻所未闻。 更何况村里那些老猎手们天天在野地里转悠,早就把那些野鸟窝搜了个底朝天,哪还能剩下这么多蛋? 许成梁瞥了马小燕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在野地里捡的唄,还能从哪儿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捡到这么多蛋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马小燕听了这话,眼睛里满是羡慕嫉妒恨:“你运气也太好了吧!我在野地里转了那么多回,连个蛋壳都没见著,你隨便一捡就是这么多!” 她说著话,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换上一副討好的表情: “成梁,你那两只野鸭子留著吃是吧?要不你烤熟了给我送一只过来唄?” 许成梁听了这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著。 他瞪大眼睛看著马小燕,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姑娘脸皮得有多厚,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两人都已经分手了,而且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现在居然还好意思管自己要吃的? 许成梁回懟道:“马小燕,你哪来的脸说这话?咱俩现在还有关係吗?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马小燕被许成梁这么一呛,脸上有些掛不住,但她还是强撑著说道:“你以前不都愿意烤给我吃的吗?怎么现在就……” 许成梁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笑了。 “我以前是愿意,那是因为咱俩当时处对象啊!现在都分手了,你还指望我像以前一样对你?你做梦呢吧?” 他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要是想吃烤鸭子,让你那个城里对象给你烤去,別来找我。我可没那个閒心伺候你。” 马小燕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 “许成梁,你会后悔的!”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往外走,还特意用力摔了一下门。 女售货员被这动静嚇了一跳,皱著眉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骂骂咧咧: “这姑娘也不知道心疼一下供销社的门,这么大力气摔,摔坏了可得赔钱。” 许成梁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马小燕还真是个戏精,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可惜演技再好也没用,老子又不欠你的,凭什么惯著你这臭毛病?” 第7章 村民们都羡慕了 女售货员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认真地清点篮子里的蛋。 她把野鸭蛋、野鸡蛋、鸟蛋分门別类地摆放好,一边数一边在本子上记录。 “野鸭蛋八个,野鸡蛋十个,鸟蛋六个,一共二十四个蛋。” 她抬起头,衝著许成梁说道,“野鸭蛋八个,七分钱一个,总共五毛六,野鸡蛋十个,四分钱一个,总共四毛,鸟蛋六个,三分钱一个,总共一毛八。 加起来一共是一块四毛五。” 说著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一块钱的纸幣,又数出四毛五分的硬幣,一起递给了许成梁。 许成梁接过钱,仔细数了数,確认无误后,满意地塞进了口袋里。 他看著篮子里剩下的那些蛋,这些够家里人尝尝鲜了。 野鸭蛋还剩三个,野鸡蛋还剩六个,加起来也有九个蛋,够做一顿像样的菜了。 “同志,我还要打一瓶酱油。” 许成梁把酱油瓶递给了女售货员。 女售货员接过瓶子,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一个大陶罐,拧开盖子,用一个小漏斗往酱油瓶里灌酱油。 酱油的顏色黑褐色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豆香味。 灌满之后,女售货员拧上瓶盖,递还给许成梁:“两分钱。” 许成梁掏出两分钱递过去,又指了指柜檯上摆著的几颗用油纸包著的糖: “同志,这糖怎么卖?” 女售货员看了一眼,说道:“一分钱一颗,都是高粱麦芽糖,甜得很。” 许成梁琢磨了一下,说道:“给我来五颗吧。” 他心想著这糖拿回去分给弟弟妹妹们吃,他们肯定高兴坏了。 这年头糖可是稀罕物,平时想吃都吃不上,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家里才会买上一两颗。 女售货员用油纸把五颗糖包好,递给许成梁:“五分钱。” 许成梁付了钱,把糖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生怕弄碎了。 他清点了一下自己剩下的钱:一块四毛五,减去买酱油的两分,再减去买糖的五分钱,还剩下一块三毛八分钱。 一块多钱就能买这么多东西,这年头的物价是真便宜。 要是放在后世,別说一块钱了,就算十块钱都买不到几样东西。 不过这年头虽然物价便宜,收入也低得可怜啊。 一个农民辛辛苦苦干一整年,挣的工分换成现金也就十几块钱,连这点钱都得省著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从供销社出来,许成梁把买来的糖和酱油瓶都塞进篮子里,往村里走。 篮子里除了糖和酱油,还有三个野鸭蛋、六个野鸡蛋,以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那两只野鸭子。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两只鸭子老实多了,可能是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现在蔫头耷脑的,也不怎么挣扎了。 今天这一趟真是没白来,不仅把蛋换成了钱,还给家里带回来两只野鸭子改善伙食。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手里有了一块三毛八分钱的启动资金,距离那两块钱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正想著美事呢,迎面就碰上了村里的几个街坊邻居。 这几个人正扛著锄头从生產队回来,浑身上下都是土,脸上的汗水混著泥巴,一道一道的,跟京剧里的花脸似的。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姓李,前身叫他李叔。 李叔眼睛尖得很,老远就瞧见了许成梁篮子里的东西: “哎呦我的天吶,成梁,你这篮子里装的啥玩意儿?野鸭子?” 李叔这一嗓子喊出来,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真是野鸭子啊?这玩意儿可不好抓!” “你小子哪儿弄来的?该不会是偷人家养的吧?” “胡说八道啥呢,谁家养野鸭子啊,肯定是在野地里逮的!” 许成梁被这群人围在中间,赶紧把篮子往怀里搂了搂,笑呵呵地说道: “李叔,几位大爷大叔,这野鸭子是我在野地里捡的,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李叔听了这话,嘖嘖称奇:“捡的?我在野地里转了几十年,连根野鸭子毛都没捡著过,你倒好,一出门就捡俩活的!” 几个村民又羡慕了一番许成梁的好运气,这才散开各回各家。 许成梁正准备继续往家走,又碰上了一个熟人,马大嫂。 马大嫂挎著个空篮子,显然也是刚从野地挖野菜回来。 当她看见许成梁篮子里的野鸭子时,瞪大了眼: “你、你这鸭子哪儿来的?” “在野地里捡的唄,马大嫂,怎么了?” 马大嫂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今天在野地里挖了一上午的野菜,累得腰酸背痛,篮子里除了一堆野菜啥都没有。 结果许成梁倒好,不仅卖了一堆蛋换了钱,还捡了两只野鸭子回来。 马大嫂越想越气,黑著脸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她走得急,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个狗啃泥,惹得许成梁在背后憋著笑。 没一会儿,许成梁就到了村东头自家那两间破草房跟前。 地上还摆著张素瑶早上用来挖野菜的篮子,里面堆满了绿油油的野菜,看样子收穫还不错。 许成梁刚把篮子放下,就听见屋里传来了张罗做饭的动静,还有许玲玲那清脆的童音: “娘,我今天挖的野菜可多了,等会儿大哥回来,我一定要让他看看,让他知道我多厉害!” 许成梁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丫头还记著早上的赌约呢,就等著回来跟自己炫耀呢。 不过等她看见篮子里的野鸭子,估计炫耀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正想著,屋门被推开了,许保田扛著锄头从外面走进院子。 他浑身上下都是土,额头上还掛著汗珠。 许保田干了一上午的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回到家就想坐下歇歇脚,抽袋旱菸压压乏。 他瞥见许成梁站在院子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不善地问道: “你小子这是刚回来?干活去了?还是跑出去玩了?” 许成梁还没来得及回答,许保田又接著训斥道:“让你跟你娘去挖野菜,你倒好,肯定又偷懒跑了吧?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这么懒下去,以后別想进城当工人,就老老实实在地里刨一辈子土!” 许保田这一通训斥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许成梁却一点也不慌。 他指著篮子里面那两只蔫头耷脑的野鸭子,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 “爹,我可没偷懒,我去抓野鸭子了。您看,两只呢,够咱们家吃一顿好的了。” 第8章 中午吃顿好的 许保田正准备继续骂人,突然看见篮子里的两只野鸭子,到嘴边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盯著那两只野鸭子看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野鸭子?你、你哪儿弄来的?” 许成梁笑呵呵的回答道:“在野地里捡的,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许保田听了这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在地里干了一辈子活,见过的野鸭子没有一百只也有八十只,但那都是远远飞过去的,或者在河里游著的,他可从来没捡到过野鸭子。 这小子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捡到两只活的野鸭子? 许保田心里一阵狐疑,但看著篮子里那两只確確实实的鸭子,又不得不信。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来:“你小子总算干了件正事。” 屋里,许玲玲听见外面的动静,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蹬蹬蹬地跑了出来。 小姑娘跑到院子里,仰著小脸衝著许成梁得意洋洋地说道: “大哥,我今天挖的野菜可多了,比你多多了!你看,那一大篮子都是我挖的!你输了!” 许成梁听了这话,故意装出一副沮丧的样子,嘆了口气说道:“哎呀,玲玲你真厉害,哥哥確实比不过你。 不过啊,你先看看哥哥带回来了啥再说。” 说著话,他指了指篮子。 许玲玲顺著大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野鸭子!大哥你哪儿弄来的?” 许成梁笑呵呵地说道:“在野地里捡的唄。 怎么样,玲玲,你挖的野菜再多,有野鸭子好吗?” 许玲玲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服气,但很快就被兴奋取代了。 屋里的张素瑶、许成功、许成才都听见了动静,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跑了出来。 张素瑶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菜刀,显然正在准备做午饭。 她听见女儿喊野鸭子,还以为是小丫头又在瞎闹腾,走出来准备训斥两句,结果一眼就看见了石桌上篮子里那两只野鸭子。 “这、这真是野鸭子?你哪儿弄来的?”张素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年头能吃上一顿肉,那简直就是过年一样的大事。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家里包了顿白菜馅的饺子,里面勉强放了点肉末,那点肉少得可怜,几乎尝不出味道来。 许成梁笑著说道:“娘,是我在野地里捡的,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张素瑶开心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咱们家终於有肉吃了!娘这就给你们燉鸭子去!” 说著话,她又往篮子里扒拉了一下,这才发现篮子里除了两只野鸭子,还有几个野鸭蛋和野鸡蛋。 张素瑶更惊喜了:“还有这么多蛋?!够咱们家吃好几顿的了!” 许成功咽了口唾沫,凑到许成梁跟前,眼巴巴地说道:“大哥,你是怎么抓到这两只野鸭子的?下午带我们也去抓唄,说不定还能再抓几只回来!” 许成才也跟著起鬨:“对对对,大哥你带我们去吧!我也想抓野鸭子!” 许成梁听了这话,轻轻摇头。 这两个小子哪里知道,附近的野鸡蛋野鸭蛋都被自己给弄走了,下午就算把野地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个蛋来。 “我这纯粹是运气好,正好碰上了而已。 下午就別去了,野地里的野鸭子可不好抓,咱们能捡到这两只就已经是走了大运了,哪能天天碰上这种好事?” 许成功和许成才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又被即將到来的美食吸引了注意力,两人围著篮子转来转去,嘴里討论著等会儿要吃鸭腿还是鸭翅膀。 许成梁看著这一家子围著两只野鸭子激动成这样,心里五味杂陈。 在后世,別说两只野鸭子了,就算是鸡鸭鱼肉摆在桌上,也不过是寻常的一顿饭而已。 但在这个年代,两只野鸭子就能让一家人高兴成这样,足以见得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许成梁提议道:“娘,咱们中午就把这两只野鸭子燉了吃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许成功、许成才、许玲玲就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好!燉野鸭子!燉野鸭子!” 张素瑶本来还想著把鸭子留到明天吃,毕竟这么好的东西,得省著点。 但看著孩子们那期待的眼神,她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 再说了,家里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肉了,孩子们一个个瘦得跟麻秆似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鸭子要是不给他们吃,留著还有什么意义? 张素瑶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行!今天中午就燉!让你们好好吃一顿!” 孩子们听了这话,欢呼雀跃起来。 张素瑶拎起篮子里的两只野鸭子,转身进了厨房。 许成功和许成才也跟著进去帮忙,许玲玲则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著母亲处理野鸭子。 张素瑶的动作很利索,先把野鸭子的毛拔乾净,然后开膛破肚,把內臟清理出来。 鸭肝鸭心都仔细洗乾净留著,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处理好之后,她把鸭子剁成小块,放进一口大铁锅里,加上水,又从家里仅有的一点存粮里翻出几个土豆,削了皮切成块,一起放进锅里。 家里没有什么调料,只有一点盐和酱油,张素瑶小心翼翼地放了一点进去,生怕多放了浪费。 灶台下,许成功负责烧火,许成才在旁边帮忙添柴,两兄弟干得起劲得很。 没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鸭肉的香味,那味道浓郁得很,混合著土豆的清香,在整个院子里飘荡。 许玲玲蹲在厨房门口,使劲地吸著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嘴里嘀咕道:“好香啊,好香啊!” 坐在门口抽旱菸的许保田也闻到了这股香味,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张素瑶又拿出许成梁带回来的那几个野鸭蛋,打算做野菜糰子。 她把早上挖回来的野菜洗乾净,剁碎了,掺上一点点棒子麵,打了两个野鸭蛋进去,搅拌均匀后捏成糰子,放进另一口锅里蒸。 这年头粮食金贵得很,张素瑶连棒子麵都捨不得多放,野菜糰子里绝大部分都是野菜,只有一点点棒子麵粘合在一起,看起来绿油油的,倒是挺养眼。 第9章 人穷志短 半个多小时后,两口锅里的东西都熟了。 张素瑶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把她自己都馋得够呛。 她用勺子舀起一块鸭肉尝了尝味道,虽然调料简单,但鸭肉燉得烂烂的,土豆也吸满了肉汁,味道好得不得了。 张素瑶满意地点了点头,招呼著孩子们:“都过来,开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小方桌旁,桌上摆著一大盆土豆烧鸭子,还有一笼屉野菜糰子。 鸭子燉得烂烂的,肉都快脱骨了,土豆块吸满了肉汁,软糯可口。 野菜糰子虽然看起来绿油油的不太起眼,但因为加了野鸭蛋,吃起来也比平时的野菜糰子香多了。 许成功看著桌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今天这顿饭简直比过年还好!” 许成才也跟著点头:“就当是过年了!过年都没这么多肉吃!” 张素瑶眼圈红红的,给每个孩子碗里都夹了一块鸭肉,自己却捨不得吃,只挑了几块土豆。 许保田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夹起一块鸭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著,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 许成梁夹起一块鸭肉放进嘴里,肉质鲜嫩,虽然调料简单,但胜在食材新鲜,吃起来別有一番风味。 他又夹了一块土豆,土豆吸饱了肉汁,软糯香甜,比单纯的土豆好吃一百倍。 吃饱喝足之后,许成梁抹了抹嘴角的油光,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顿饭吃得太解馋了,那种久违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开始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 现在自己手里有一块三毛八分钱,距离两块钱的目標还差不少,得继续想办法搞钱。 村子附近的野鸡蛋、野鸭蛋已经让自己搜颳得一乾二净了,短时间內肯定不会再有新的了。 毕竟不是虎头山,物资能自动刷新。 得另外找赚钱的门路才行。 “附近还有什么能换钱的东西呢?” 许成梁摸著下巴,脑子飞快地转著。 村子旁边有条河,河里鱼倒是不少,他小时候经常去河边玩,见过不少人在那儿钓鱼。 但转念一想,钓鱼这事儿太看运气了,就算系统告诉自己哪里鱼多,也得看鱼愿不愿意上鉤啊。 万一运气不好,在河边蹲一整天都钓不上来一条鱼,那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和情报费吗? 他现在本钱不多,经不起这种赌博式的投资,更希望情报能带来稳妥的回报,投入就能有收穫的那种。 许成梁在心里嘆了口气:“唉,果然是人穷志短啊,要是手里有个几十块钱,我倒是不介意碰碰运气,钓不著鱼就当休閒娱乐了。 但现在这情况,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不能瞎折腾。” 想到这儿,许成梁把注意力转向了村子附近那座山。 那座山名叫蚂蚁山,说是山,其实也就是个大土坡,但上面树木茂密,野生动植物不少。 许成梁回忆著前身的记忆,山上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呢? 首先想到的就是野猪! 野猪这玩意儿浑身都是宝,肉能吃,皮能卖,獠牙都能拿去换钱。 而且现在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油水,別说野猪肉了,就算是猪下水都抢著要。 要是能弄到一头野猪,少说也能换个十几二十块钱,甚至更多。 这笔钱足够自己查到招工信息,还能剩下不少。 许成梁越想越兴奋,立刻在心里对系统发问:“系统,查询明天野猪会经过蚂蚁山中哪个位置。” 只要知道野猪的行动路线,挖个坑盖上树枝草叶偽装一下,坐等收穫就行了。 这办法简直完美,既省力又稳妥。 然而系统的回覆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本系统无法预知未来,只能提供当前时间的情报。】 许成梁听了这话,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了大半。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要是能预知未来,那我直接查彩票號码不就发財了?可惜这破系统只能提供当前信息,不能预知未来。” 他转念又想到了彩票,心里不由得一阵惋惜。 要是真能知道彩票號码,自己將来隨便买几注,中个几百万甚至上千万,那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不过转念一想,彩票这玩意儿绝对有防穿越机制,就算自己买了正確的號码,领奖的人也不会改变,大奖根本拿不到。 许成梁在心里自嘲道。 既然不能预知未来,那就只能查询当前的情报了。 许成梁想了想,又在心里对系统发问:“那查询野猪经常经过的地方总行吧?我在那些地方设下陷阱,总有机会抓到野猪。” 这办法虽然不如直接预知野猪明天的路线那么稳妥,但起码也算是靠谱的方案,总比瞎猫碰死耗子强。 系统很快给出了回应: 【检索到12条相关情报,查看需支付5元人民幣。】 “查个野猪经过的地方就要五块钱,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呢?” 许成梁在心里疯狂吐槽。 自己现在手里总共才一块零三毛八分钱,连零头都不够! 野猪虽然值钱,但现在自己確实买不起这个情报,只能等以后手里有了五块钱再说。 “等我攒够了钱,一定要查这个情报,到时候挖几个陷阱,抓它个十头八头的野猪,发笔横財!” 许成梁在心里畅想著美好的未来,但很快又回到了现实。 现在手里的钱不多,得找点便宜又靠谱的情报才行。 那么问题来了,山上有什么便宜又值钱的? 许成梁想了想,山上除了野猪,还有不少別的好东西,比如野蘑菇、野果、山参之类的。 这些东西虽然不如野猪值钱,但胜在安全,不用冒险,而且肯定能找到,不像钓鱼那样碰运气。 他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系统,查询蚂蚁山上无毒的野蘑菇位置。” 系统立刻给出了回应: 【检索到30条相关情报,查看需支付5毛钱。】 许成梁心里一喜,五毛钱倒是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內,而且三十条情报意味著至少有三十个地方能找到野蘑菇,这买卖划算! 他又接著问道:“那查询蚂蚁山上野果的位置呢?” 【检索到55条相关情报,查看需支付8毛钱。】 许成梁琢磨了一下,八毛钱也不算太贵,而且野果比野蘑菇更好卖,供销社肯定收。 不过他手里就一块多钱,要是把钱全花在情报上,万一出点意外就抓瞎了,得留点余钱才保险。 “那山参呢?查询蚂蚁山上山参的位置多少钱?” 第10章 钱得用在刀刃上 【检索到10条相关情报,查看需支付19元人民幣。】 许成梁听到这个价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十九块钱都快赶上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不过转念一想,山参这玩意儿確实值钱,要是真能找到几根品相好的山参,別说十九块钱了,就算一百九十块钱都赚回来了。 可惜现在自己手里没那么多钱,只能望梅止渴,等以后有钱了再说。 许成梁在心里嘆了口气:“一个比一个贵,这系统真是要把我榨乾啊。 不过也能理解,物以稀为贵嘛,山参这种东西本来就少,情报费自然高。 等我有了钱,一定要把这个情报买下来,到时候挖几根山参,直接发財!” 他盘算了一下手里的钱,决定先买野蘑菇的情报。 野蘑菇这东西虽然不如山参值钱,但胜在量多,而且好采,不用费多大力气。 五毛钱能买到三十条情报,怎么算都不亏。 许成梁在心里確认了支付,五毛钱瞬间从他的余额里扣除。 系统界面上立刻显示出了三十条野蘑菇的位置情报。 许成梁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地图导航,蚂蚁山的地形在地图上清晰可见,每一个標註点都精確地显示了野蘑菇的位置,甚至连是什么品种的蘑菇、大概有多少朵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许成梁看著脑海中那张详细的地图,忍不住感慨道: “这情报系统真是太好用了!比后世的gps导航还精准,简直就是作弊器啊!就是价格有点贵,我得多赚钱才行,不然连情报费都付不起,那可就尷尬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正准备进屋拿个篮子,准备明天一早去山上采蘑菇,就听见许成功在院子里问许保田: “爹,咱家那杆土枪放哪儿了?” 许保田正叼著旱菸袋闭目养神呢,听见儿子这么一问,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你找土枪干嘛?” 许成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下午想跟著大哥去打野鸭子,有枪的话不是更容易吗?” 许保田听了这话,差点没被烟呛著。 他咳嗽了几声,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想得倒美!就你那两下子,还想打野鸭子?野鸭子飞得那么快,你连瞄都瞄不准,更別说打中了。 再说了,那杆土枪都放了几十年了,能不能开火都是个问题,你就別异想天开了!” 许成梁听见家里居然有枪,顿时来了兴趣。 他快步走到许保田跟前,好奇地问道:“爹,咱家真有枪?在哪儿呢?拿出来让我看看唄!” 他上辈子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摸过真枪,顶多在游乐场里玩过那种塑料气枪。 现在听说家里有真傢伙,怎么能不激动? 许保田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道:“在地窖里,你自己下去找吧。” 许成梁兴冲冲地跑到地窖入口,掀开盖在上面的木板,往下一看,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衝著院子里喊道:“成功,把手电筒拿来!” 许成功应了一声,跑进屋里翻出那只破旧的手电筒,递给了许成梁。 许成梁接过手电筒,按了按开关,一束昏黄的光柱照亮了地窖的入口。 小心翼翼地顺著木梯爬下地窖,手电筒的光在四周扫来扫去。 地窖里堆满了杂物,有破旧的农具、罈罈罐罐、还有几麻袋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霉味儿,混合著泥土和腐朽木头的气息,闻起来很不好受。 许成梁用手电筒仔细搜索著,终於在地窖最里面的角落里,看见了一桿被破布包裹著的长条形物体。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破布掀开,一桿锈跡斑斑的土枪出现在眼前。 这杆土枪看起来年头不少了,枪管上布满了铁锈,木头枪托也裂了好几道缝,看样子確实有些年头了。 许成梁伸手摸了摸枪管,冰凉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心里莫名地激动起来。 虽然这玩意儿又破又旧,但毕竟是真枪啊! 上辈子他连摸都没摸过,现在却能亲手拿著! 他小心翼翼地把土枪从地窖里拿出来,顺著木梯爬回地面,然后兴冲冲地把枪拿到院子里。 许保田、许成功、许成才都围了过来,看著这杆老古董。 许成梁拿著枪,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他抚摸著枪身,问道:“爹,这枪什么时候的啊?看起来年头不少了。” 许保田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道:“这是八国联军那时候的东西,你太爷爷留下来的。” 许成梁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八国联军?那得是1900年前后的事儿了吧? 掐指一算,这桿枪少说也有五十多年的歷史了,比自己老爹的年纪都大!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老古董了,放博物馆都够格了! 他好奇地问道:“太爷爷怎么弄来这枪的?是不是上战场打仗了?” 许保田摇了摇头:“你太爷爷没上过战场,这枪是他花钱买来防身的。那年头兵荒马乱的,土匪强盗到处都是,不弄把枪防身怎么行?你太爷爷当年在镇上开了个小铺子,手里有点余钱,就托人弄了这么一桿土枪,放在家里壮胆。” 许成梁听了这话,在心里感慨道:“原来太爷爷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那个年代確实乱,没点防身的傢伙根本活不下去。 不过现在时代变了,天下太平了,这枪也就成了摆设。” 他摸著枪身,又问道:“爹,这枪还能不能开火啊?” 许保田想了想:“这我也不清楚,太多年没用过了。你要是想试试,自己拿去试吧,小心別炸膛了。” 许成梁听了这话,心里有些跃跃欲试。 要是这枪还能用,那以后上山打猎就方便多了,说不定真能打到野猪野鹿之类的大傢伙。 不过他转念一想,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而且自己对这杆土枪的性能一无所知,贸然试枪万一出事可就麻烦了。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采蘑菇的事儿办了再说。 等把蘑菇採回来卖了钱,手里余钱多了,再考虑修理这杆土枪的事情。 毕竟修枪也得花钱,现在自己手头紧,得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第11章 找两个小劳力 至於上山这么多蘑菇,光靠自己一个人采,得採到猴年马月去? 得找帮手。 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正在院子里玩耍的许成功和许成才身上。 这俩小子现在吃饱喝足了,正撒欢呢,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让他们跟著自己上山采蘑菇,既能当免费劳动力,又能分散村里人的注意力,一举两得。 打定主意后,许成梁衝著院子里的两个弟弟喊道:“成功,成才,过来!” 许成功和许成才正在院子里用树枝比划著名打架呢,听见大哥喊,赶紧跑了过来:“大哥,啥事?” 许成梁笑眯眯地说道:“咱们下午去山上采蘑菇怎么样?採回来晚上燉蘑菇汤喝。” 许成才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采蘑菇?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山上玩了!” 许成功纠结道:“不过大哥,咱们村好多人都去山上采蘑菇,山上的蘑菇早就被人採得差不多了,现在去不一定能採到多少。” 许成梁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他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事,采不到蘑菇咱们就找野果,总能弄点吃的回来。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上山走走也算是活动活动筋骨。” 许成功听大哥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反正能出去玩一趟也不错。 蹲在一旁的许玲玲听见三个哥哥要去山上采蘑菇,立刻不干了。 小姑娘蹭地一下站起来,跑到许成梁跟前,扬著小脸说道:“大哥,我也要去!我也要采蘑菇!” 许成梁低头看著小妹那张期待的脸,心里有些犹豫。 按理说带上她也不是不行,但小丫头才十岁,体力肯定跟不上,万一在山上走不动了,自己还得背著她,太麻烦了。 而且采蘑菇这种活儿,得钻树林穿草丛,小孩子跟著不太方便。 他蹲下身子,摸了摸许玲玲的脑袋,温声劝道:“玲玲乖,你年纪还小,山路不好走,跟著娘去挖野菜好不好?等哥哥们采了蘑菇回来,给你燉蘑菇汤喝。” 许玲玲撅起小嘴,眼睛里闪著泪光:“我不去挖野菜!下午野地里没野菜了,上午就被人挖光了!我要去采蘑菇!大哥你带我去嘛!” 许成梁听了这话,倒是愣了一下。 对啊,这野菜跟蘑菇一样,都是大家哄抢的对象,上午被挖了一轮,下午肯定所剩无几了。 小妹这话说得有道理,下午去挖野菜確实没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玲玲,你不是想干点有意思的事儿吗?大哥教你一个抓麻雀的法子,保准比挖野菜好玩多了。” 许玲玲一听“抓麻雀”三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抓麻雀?怎么抓?” 许成梁笑了笑,指著院子里的一块空地说道:“你看啊,先找个竹筐,用棍子支起来,棍子上拴根绳子。 然后在竹筐底下撒点米粒或者碎窝头渣,麻雀看见了就会飞过来吃。 等它钻进竹筐底下,你躲在屋里拽绳子,棍子一倒,竹筐就把麻雀扣住了。” 他说得绘声绘色,还用手比划著名:“这法子简单又好用,我小时候就这么抓过好几只麻雀呢。 你要是抓到了,大哥回来给你烤麻雀吃,那味道香著呢,比烤鸭子还好吃!” 许玲玲听得两眼放光,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真的吗?抓到了你真给我烤?” “当然是真的,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许成梁拍著胸脯保证道,“你就在院子里好好抓麻雀,等我们采蘑菇回来,看看谁的收穫大。 说不定你抓的麻雀比我们采的蘑菇还多呢!” 许玲玲被大哥这么一鼓动,立刻来了精神:“好!我就在家抓麻雀!大哥你们快去快回,我肯定能抓到好多只!” 她说著话,已经开始四处找竹筐和绳子了,小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许成梁看著小妹那股子干劲儿,心里暗自好笑。 这小丫头还真是好哄,给个新鲜玩意儿就能把她打发了。 不过这抓麻雀的法子確实管用,运气好的话,她说不定真能抓到一两只。 到时候烤了给她吃,也算是兑现承诺了。 张素瑶在厨房里听见了孩子们的对话,擦著手走了出来。 她看著三个儿子,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你们要去山上采蘑菇?那可得小心点,山路不好走,別摔著了。 而且天黑前一定要回来,別让娘担心。” 许成梁笑著保证道:“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两个弟弟的,天黑前肯定回来。 您就等著晚上喝蘑菇汤吧!” 张素瑶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心里却不怎么相信他们能採到多少蘑菇。 村里那么多人天天往山上跑,山上的蘑菇早就被採得差不多了,哪还能剩下多少? 不过她也没说破,孩子们想出去走走也好,总比闷在家里强。 许成梁带著许成功和许成才,每人挎了个竹篮,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村北那座山走去。 刚出院门没几步,就看见村道上围了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著什么,气氛挺热闹。 许成梁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人群中间站著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著一身蓝色工作服,脚上蹬著一双解放鞋,手里提著个油纸包,包里隱约能看见一个猪头的轮廓。 这年轻人长得不算英俊,但精神头十足,说话时眉飞色舞的,一看就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儿。 许成梁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李二保,自己的童年玩伴。 两人小时候经常在一起掏鸟窝、摸鱼、爬树,关係好得穿一条裤子都不嫌挤。 不过前年李二保运气好,托关係走了后门,进了城里的机械厂当学徒工,从此就跟村里人拉开了距离,成了大家眼里的“城里人”。 此时此刻,李二保正被一群村民围在中间,像个动物园里的稀有物种似的,被人指指点点地打量著。 “二保啊,你这次回来是探亲的吧?”一个老汉问道。 “是啊,王大爷,”李二保笑呵呵地回答,“厂里放了三天假,我寻思著回来看看爹娘,顺便给他们带点好吃的。” 他说著话,把手里的油纸包举了举,“这是我在城里买的猪头,花了五块钱呢!回来孝敬我爹娘的。” 周围的村民立刻发出一阵羡慕的感嘆声。 “哎呀,二保真是孝顺!” “两块钱的猪头,这得多大一个啊!” “人家现在是城里人了,一个月挣二十多块钱,买个猪头算什么?” 第12章 上山摘蘑菇 李二保听了这些夸讚,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腰板也挺得更直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城里的生活来:“你们是不知道啊,城里可比咱们村里强多了。 每天吃的是白面馒头,顿顿都有菜,比窝头野菜强多了。 而且厂里还发工作服,不用自己买布做衣服。 每个月二十五號发工资……” 周围的村民听得如痴如醉,眼睛里满是羡慕。 一个中年妇女忍不住问道:“二保啊,你们厂里还招不招人啊?我家那小子也想进城当工人呢。” 李二保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招是招,但不好进啊。 现在想进厂的人多了去了,得有关係才行。 我当初也是託了好几层关係,还送了不少礼,才混进去的。” 这时,他突然看见了站在外围的许成梁。 眼睛一亮,立刻衝著许成梁招手:“哟,成梁,好久不见了啊,你这是要去哪儿?” 许成梁笑了笑:“隨便逛逛。” 李二保热情地邀请道:“明天中午来我家喝酒!我买了这么大一个猪头,你也来尝尝,咱们哥俩好久没聚了,正好敘敘旧。” 许成梁听了这话,心里倒是挺意外的。 李二保这人虽然有点爱显摆,但心眼不坏,既然主动邀请,那就去唄。 “行啊,那我明天中午准时到。”许成梁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李二保笑著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见!” “行。”许成梁带著两个弟弟继续往村外走去。 身后传来李二保继续吹嘘城里生活的声音,以及村民们羡慕的感嘆声,渐渐远去。 许成功在旁边小声问道:“大哥,你跟李二保哥关係很好吗?” 许成梁点了点头:“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关係还行。” 许成才好奇地问道:“大哥,城里真的有那么好吗?” 许成梁想了想,道:“城里確实比村里好,起码不用天天在地里干活,不用风吹日晒雨淋。 不过也没李二保说得那么夸张,他那是在显摆呢。” 这李二保虽然爱吹牛,但有一点说得没错,进城確实是条出路。 明天去他家喝酒,正好套套话,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有用的信息。 那座山离村子有好几公里远,走路得走个把小时。 不过对於常年在地里干活的农村孩子来说,这点路程根本不算什么。 三人一路走一路聊著天,许成功格外兴奋,一会儿指著路边的野花说这种花能吃,一会儿指著树上的鸟窝说那里面肯定有鸟蛋。 许成才则跟在大哥身后亦步亦趋,时不时问一句“大哥咱们还有多远到啊”。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於到了山脚下。 这座山不算很高,但树木茂密,灌木丛生,里面什么野兽都有,村里人平时不敢往深处去,只敢在山脚附近转悠。 许成梁看著眼前这座鬱鬱葱葱的大山,心里盘算著一会儿该怎么行动。 五个蘑菇点位分布得比较分散,最远的那个在一公里外的半山腰,最近的也有四百米。 得先去最近的那个,然后按照距离依次採摘,这样能节省体力。 他正琢磨著路线呢,就听见山上传来说话的声音。 紧接著,就看见两个人影从山上下来,正是马小燕和马大嫂。 马大嫂手里挎著个竹篮,里面零零散散放著十几朵蘑菇,看样子收穫不怎么样。 她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著:“这山上的蘑菇都让人採光了,老娘找了半天就找到这么点,连塞牙缝都不够!那些个天天往山上跑的人,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恨不得把山都翻个底朝天!” 马小燕跟在母亲身后,脸上也是一副鬱闷的表情。 她本来还想著能采一大筐蘑菇回去,到时候拿去供销社换点钱,给自己买块手帕或者买盒雪花膏什么的。 结果在山上转了大半天,累得腰酸背痛,就采了这么点蘑菇,连一毛钱都换不到。 马小燕正鬱闷呢,突然瞥见山脚下站著的许成梁,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摆出一副不屑搭理的样子。 许成梁也懒得理她。 前女友什么的,早就翻篇了。 自己才不会像原主那样,还对她念念不忘。 许成功一边走,一边担心道:“大哥,咱们真能找到蘑菇吗?我看马大婶篮子里也没几个蘑菇。咱们会不会白跑一趟?” 许成梁自信地说道:“你们跟我来就行了。保证让你们满载而归。” 有系统情报在手,还用得著担心找不到蘑菇吗? 听到这话的马大婶撇撇嘴。 还摘蘑菇呢,这山上的蘑菇都被人给摘光了。 我们娘俩都没摘到几个,你们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想到这里,马大婶心里平衡了不少。 …… 另一边。 许成梁领著两个弟弟七拐八拐,钻过几片灌木丛,绕过几棵大树,最后在一片背阴的山坳处停了下来。 这地方杂草茂密,地面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凉之地。 他蹲下身子,拨开一丛野草,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大片褐色的蘑菇,一朵朵撑著小伞似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足足有几十朵! 许成功和许成才跟在大哥身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看清楚地上那一大片蘑菇的时候,两人的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 许成功结结巴巴地喊道:“这蘑菇也太多了吧!” 许成才更夸张,直接扑到蘑菇跟前,伸手摸了摸那些小伞盖,確认这些蘑菇是真的不是幻觉之后,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这得有好几十朵吧?够咱们家吃好几顿了!” 许成梁看著两个弟弟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吩咐道:“別愣著了,赶紧摘!小心点,別把蘑菇弄碎了。” 两兄弟立刻动起手来,一朵一朵地把蘑菇从地上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 许成功一边摘一边乐:“这回娘肯定高兴坏了,这么多蘑菇,够咱们家吃好几天的了!” 许成才则盯著篮子里那些越堆越高的蘑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大哥,咱们今晚能燉蘑菇汤吗?我都快馋死了!” 许成梁笑著点了点头:“当然能了,晚上让娘给你们燉个够!” 第13章 守株待兔 三人合力,没一会儿就把这片蘑菇摘得乾乾净净。 许成梁掂了掂篮子,估摸著有五斤重,心里满意。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衝著两个弟弟招呼道:“走,咱们去下一个地方。” 许成功听了这话,愣了一下:“还有下一个地方?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哪里有蘑菇啊?” 许成梁摆了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哪有啊,我就是瞎转悠,看哪里像是能长蘑菇的地方就去看看。 刚才那地方不是正好碰上了吗?说不定下一个地方也有呢。” 许成才一听这话,立刻兴奋起来:“那咱们快去吧!” 许成梁领著两个弟弟继续往山里走。 这回他们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来到了一片长满青苔的岩石附近。 这地方更阴暗,湿气重得很,空气里都能闻到一股子潮湿的味道。 许成梁停下脚步,指了指岩石旁边的一块空地:“你们看那儿。” 许成功顺著大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又惊呆了。 岩石边上长著一大片白色的蘑菇,这些蘑菇比刚才那批个头更大,而且看起来更嫩,一看就是上好的品相。 许成成功咽了口唾沫:“大哥,你是不是会看风水啊?怎么一找一个准?” 许成才也跟著附和。 许成梁被两个弟弟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別瞎说,我哪有那么厉害?这不就是运气好嘛。 行了,別废话了,赶紧摘!摘完了咱们继续去其他地方看看。” 两兄弟立刻扑到蘑菇跟前,开始新一轮的採摘。 不一会儿就把这片蘑菇摘了个精光。 许成功看著篮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蘑菇,脸上乐开了花:“大哥,你说咱们今天能摘多少蘑菇啊?这两个篮子都快装不下了!” 许成梁瞥了一眼篮子,心里盘算著:“照这个速度,今天怎么也得摘个几十斤。 不过两个篮子肯定装不下,好在我早有准备,麻袋都带著呢。” 今天这一趟下来,少说也能换个三五块钱,到时候查招工信息的钱就有著落了。 三人又往山里走了一段路,途中经过一片长满杂草的空地。 许成才眼尖,突然指著草丛里喊道:“大哥,你看那边!那里有好几朵顏色特別鲜艷的蘑菇,好漂亮啊!” 许成梁顺著弟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草丛里果然长著几朵伞盖鲜红、上面还带著白色斑点的蘑菇,看起来確实挺好看的。 他心里立刻警觉起来,赶紧拦住了想要过去摘蘑菇的许成才:“別动!那是毒蘑菇,碰都不能碰!” 许成才嚇了一跳:“毒蘑菇?可是它长得挺好看的啊。” 许成梁没好气地说道:“越是好看的蘑菇越危险!这玩意儿吃下去会中毒的,轻则拉肚子,重则直接躺板板!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村里的赤脚医生,他肯定会告诉你,这种顏色鲜艷的蘑菇碰都不能碰。” 许成功也跟著劝弟弟:“听大哥的没错。 咱们村前年就有个人误吃了毒蘑菇,差点没命,最后还是去镇上医院才救回来。” 许成才听了这话,嚇得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再也不敢靠近那些鲜艷的蘑菇了。 许成梁见弟弟听劝,心里鬆了口气,继续领著两人往前走。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成梁按照系统给出的情报,带著两个弟弟一个点一个点地转。 每到一处,必然能发现一大片蘑菇,而且品相都不错。 许成功和许成才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已经变成了麻木,再到最后乾脆习以为常了。 等摘到第五个点的时候,两个篮子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了,蘑菇都快从篮子里溢出来了。 许成功看著地上还有一堆没摘的蘑菇,一脸不舍道: “大哥,篮子都装满了,这地上还有这么多蘑菇呢,咱们总不能留在这儿吧?” 许成才也跟著嘆气:“唉,要是多带几个篮子就好了。这么多蘑菇放在这儿不管,也太可惜了。” 许成梁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从背上的背篓里掏出一个麻袋来:“你们俩傻站著干嘛?把地上这些蘑菇装麻袋里啊。” 许成功看见大哥居然隨身带著麻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大哥,你早就知道会摘这么多蘑菇,所以提前准备了麻袋?” 许成梁摆了摆手:“哪有啊,我就是顺手带了个麻袋,想著万一摘多了也能装。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两兄弟也不多想,赶紧把地上的蘑菇往麻袋里装。 等这一堆蘑菇装完,麻袋也鼓鼓囊囊的了。 许成梁掂了掂麻袋的重量,估摸著有二十来斤,心里那个美啊。 三人继续往下一个点走。 这回他们来到了一片竹林边上,竹林下面的空地上长著一大片灰褐色的蘑菇,个头比之前摘的都要大,看起来特別肥美。 许成功和许成才看见这片蘑菇,二话不说就开始往麻袋里装。 等摘完这一片,麻袋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了,拎都拎不动。 许成梁只好又掏出第二个麻袋来,把剩下的蘑菇继续往里装。 等把这批蘑菇装完,许成梁估摸著他们今天已经摘了差不多八十斤蘑菇了。 正当三人准备继续往下一个点走的时候,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灰褐色的兔子。 那兔子大概是被他们的动静嚇著了,慌不择路地往前跑,结果一头撞在了一棵树上,当场就晕倒在地,四条腿一蹬,动也不动了。 许成梁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之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守,守株待兔?难道是系统附带的幸运buff?不对啊,系统明明没说有这个功能啊。算了,管它呢,反正这兔子送上门来了,不要白不要!” 他兴冲冲地跑过去,捡起那只晕倒的兔子,掂了掂重量,估摸著有四五斤重。 许成梁咧开嘴笑了起来:“老二,你来拿著这只兔子,晚上咱们烤兔子吃!” 许成功接过兔子,脸上也乐得合不拢嘴。 时候不早了,三人往山下走。 第14章 惊人的回报 许成才拎著篮子走了一会儿,就开始喊累:“大哥,这篮子太沉了,我拎不动了。” 许成梁看了一眼弟弟那张小脸,上面满是汗水,显然是真的累了。 “你想不想今晚喝蘑菇汤?” “想!” “那就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到时候让娘给你燉一大碗蘑菇汤,保管你喝个够。” 许成才听了这张大饼,咬了咬牙,又拎起篮子继续往前走。 虽然累得气喘吁吁的,但一想到晚上能喝蘑菇汤,他就觉得浑身又有了力气。 许成功一边走一边盘算著:“大哥,你说咱们今天摘了多少蘑菇啊?” 许成梁想了想:“两个篮子加两个麻袋,少说也有八十多斤吧。” 许成功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这么多蘑菇,够咱们家吃好长时间了!” 许成才也跟著激动起来:“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吃蘑菇了!” 许成梁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俩想得倒美。鲜蘑菇可不经放,放两天就坏了。八十斤蘑菇,咱们家就算天天吃,也吃不完啊。到时候坏了不是浪费吗?” 许成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怎么办啊?总不能让这些蘑菇坏掉吧?” 许成梁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样吧,咱们留一部分自己吃,剩下的拿去供销社卖了换钱。” 许成功一听要卖蘑菇,立刻有些不捨得:“卖掉?可是这蘑菇是咱们辛辛苦苦摘的啊。” 许成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卖掉才不浪费啊。 你想想,八十斤蘑菇咱们家根本吃不完,放著坏了不是更可惜?不如卖一部分换点钱,到时候用这钱买点別的东西,不是更好?” 许成才想了想,觉得大哥说得有道理,於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听大哥的。” 许成梁接著说道:“这样吧,你们俩拎著一个篮子先回家,就说摘了二十来斤蘑菇。 剩下那些蘑菇我拿去供销社卖了,换了钱回来给你们买糖吃。” 许成功和许成才一听有糖吃,立刻兴奋起来:“真的吗?大哥你不骗我们?” 许成梁笑著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两兄弟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 等出了山,到了山脚下的岔路口,许成功和许成才拎著一个装满蘑菇的篮子,还有那只晕倒的兔子,往家里跑去。 许成梁则扛著另一个篮子和两个麻袋,转身朝镇上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確定周围没有村民后,他四下张望了一圈,確定没人。 心念一动,將手里的麻袋和篮子都收进了系统空间。 整个人顿时轻鬆了不少。 这要是在后世,自己租房搬家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个宝贝,哪还用得著喊搬家公司? 直接一个念头,家具家电全收进去,到了新地方再放出来,连搬运费都省了! 许成梁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今天的收穫。 他花了五毛钱购买了蚂蚁山上三十个蘑菇点位的情报,今天已经搜颳了二十个点位,还剩下十个点位没去。 按照今天的收穫来算,二十个点位摘了八十多斤蘑菇,那剩下十个点位怎么也得有二三十斤吧? 加起来就是一百二十多斤蘑菇! 一百二十多斤蘑菇,就算按照最低价一斤两分钱算,那也有两块六毛钱! 要是供销社出价高点,一斤给三分钱,那就是將近四块钱! 扣除五毛钱的情报费,净赚两块到三块五! 五毛钱的投资,能换回来两三块钱的回报,这投资回报率简直惊人! 要是在后世的金融市场上,这种回报率早就被人抢疯了! 自己这系统简直就是赚钱利器,只要有足够的本钱查情报,赚钱简直不要太容易! …… 另一边。 许成功和许成才兄弟俩,一人拎著篮子的一边,吃力地往村里走。 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迎面就碰上了马小燕和马大嫂。 马大嫂挎著个空篮子,脸上满是疲惫和鬱闷,显然今天下午又是一无所获。 马小燕跟在母亲身后,同样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母女俩正准备回家呢,突然瞥见迎面走来的许成功和许成才,以及他们手里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篮子,顿时惊呆了: “你们怎么弄了这么多蘑菇?” 许成功心里一阵暗爽。 早上马大嫂在路上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现在轮到自己扬眉吐气了! 於是,他一脸得意地说道:“马大婶,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在山上摘的唄。” 马大嫂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她这几天也去山上采蘑菇了,累得腰酸背痛,结果连一朵像样的蘑菇都没找到。 “我们也上山了,怎么没见到?”马大婶忍不住问道。 许成功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可能是您大意了,没看见那些长蘑菇的地方。山上蘑菇多得很,只要仔细找,肯定能找到。” 马大嫂听了这话,气得脸都绿了,但还是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那你们是在山上哪个地方摘的?告诉婶子一声唄,婶子明天也去那儿看看。” 许成功早就料到马大嫂会这么问:“就在山里到处转悠摘的,具体哪个地方我也记不清了。再说了,今天我们都摘完了,明天您去了也不一定还有。” 马大嫂气得牙根都痒痒了,扭头对马小燕说道:“走,咱们回家!” 说完,拉著马小燕气呼呼地往家走,走得飞快,仿佛身后有狗在追似的。 许成功看著马大嫂那气急败坏的背影,心里那个爽啊! 他转过头,衝著许成才挤了挤眼睛:“怎么样,痛不痛快?” 许成才咧开嘴笑了起来:“太痛快了!看马大婶那张脸,都快气绿了!” 两兄弟相视一笑,心情格外舒畅,连篮子都觉得没那么沉了。 他们继续往家走,路过村里那条主道的时候,碰上了好几拨街坊邻居。 这些人一看见两兄弟手里那装满蘑菇的篮子,顿时羡慕的不得了。 回到家。 张素瑶看见两个儿子回来了,正准备问问采蘑菇的结果怎么样,突然瞥见他们手里那装满蘑菇的篮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么多蘑菇?!你们是在哪儿摘的?!” 第15章 討价还价 许成功得意洋洋地说道:“娘,这都是我们在山上摘的!您看,这一篮子少说也有二十斤吧?够咱们家吃好几顿的了!” 张素瑶笑著连连点头:“够了够了!这么多蘑菇,够吃好多天了!” 许玲玲也凑过来看,小眼睛亮晶晶的:“好多蘑菇啊!娘,咱们今天晚上能喝蘑菇汤吗?我想喝蘑菇汤!” 张素瑶开心道:“晚上娘就做,给你们做蘑菇汤,保证喝个够。” 许玲玲高兴起来:“太好嘍,晚上能喝蘑菇汤了!” 这个年代,村里人家家户户都是一天吃两顿饭,早上一顿,中午一顿,晚上不吃。 一来是因为粮食不够,得省著吃。 二来是因为天黑得早,没有电灯,晚上做饭不方便。 而今天张素瑶准备做晚饭,还是因为家里多了不少蘑菇,有了存粮。 张素瑶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儿子没回来呢:“对了,你们大哥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许成功赶紧回答:“大哥去镇上供销社卖蘑菇去了。” 张素瑶愣了一下:“卖蘑菇?你们还摘了別的蘑菇?” 许成功点了点头,一脸得意地说道:“娘,我跟您说,我们今天可厉害了!跟著大哥在山上一共摘了八十多斤蘑菇!这一篮子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都让大哥拿去供销社卖钱了!” 张素瑶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八十多斤蘑菇?! 这、这也太多了吧?! “你、你说你们摘了八十多斤蘑菇?!” “娘,千真万確!我们跟著大哥在山上转了好几个地方,每个地方都有一大片蘑菇,摘都摘不完!两个篮子装不下,大哥还带了两个麻袋呢,全都装满了!” “娘,二哥说得对!我们今天运气特別好,大哥带我们找蘑菇,一找一个准,每次都能找到一大片!” 张素瑶听了两个儿子的话,心里又惊又喜。 她原本以为孩子们去山上采蘑菇,能采个几斤回来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采了八十多斤! 这得值多少钱啊! “你们大哥是怎么找到这么多蘑菇的?” 许成功想了想,老实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哥就是能找到。我们跟著他走,走到一个地方他就说这里有蘑菇,然后我们一看,还真有!而且每次都有一大片,可神了!” 张素瑶一直觉得大儿子不著调,懒懒散散的不爱干活,没想到今天居然带著两个弟弟摘了这么多蘑菇回来。 看来自己以前还真是小看了这孩子。 …… 与此同时。 许成梁来到了镇上。 確认四周没人后,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那一篮子蘑菇和两麻袋蘑菇瞬间出现在手中。 然后拎著这些沉甸甸的蘑菇,朝著供销社的方向走去。 供销社的大门敞开著,门口掛著一块木牌子,上面用红漆写著“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走进去,里面的陈设简陋得很,几个木头柜檯,柜檯后面的货架上稀稀拉拉地摆著些日用品,什么搪瓷缸子、肥皂、火柴、针线之类的。 柜檯后面站著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售货员,正给一个老太太称布票呢。 许成梁把篮子和麻袋放在柜檯上,笑呵呵地说道:“同志,你们这儿收不收蘑菇?这些都是我在山上采的,新鲜著呢。” 女售货员凑近了看,篮子里和麻袋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蘑菇,褐色的、白色的、灰色的,个头都不小,品相也好,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你从哪儿采的这么多蘑菇?” 见到这一幕,供销社里正在买东西的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 “哎呀,这么多蘑菇!” “这得有六七十斤吧?” “小伙子,你在哪儿采的?” 许成梁被这么多人围著问,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道: “就在村子旁边那座山上采的,也没啥技巧,就是运气好,碰上几片长蘑菇的地方,这几天陆陆续续采了不少,攒起来就这么多了。”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纷纷羡慕。 “运气真好啊,我昨天去山上转了一圈,连根蘑菇毛都没见著!” “这小伙子有福气,采这么多蘑菇够吃大半个月的了!” “你说你运气好,我看你是有门道吧?快说说,到底在山上哪个地方采的?” 许成梁继续敷衍道:“真就是运气好,我也说不清具体在哪儿,反正就是在山里瞎转悠,看见哪里有蘑菇就采一点。我和两个弟弟采了好几天,每天都能找到一些,积少成多就攒成这么多了。” 女售货员回过神来,赶紧说道:“你等一下,我去叫我们主任过来看看。” 说完,她匆匆忙忙地跑进了里间的办公室。 没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伸手抓起一把蘑菇仔细查看,又闻了闻味道,確认这些蘑菇都是新鲜无毒的好货之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这些蘑菇品相都很好,我们供销社愿意收购!” 许成梁心里一喜:“那主任您能给个什么价?” 主任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加上一根手指:“三块五,这些蘑菇我们全要了。” 许成梁听了这个价格,心里盘算了一下。 三块五毛钱,虽然不算少,但想到自己和两个弟弟在山上辛辛苦苦采了一下午,而且这些蘑菇可是系统情报指引下的精品,三块五似乎有点亏。 他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掌:“主任,这价格可不行,您看看这些蘑菇,个头多大,品相多好,我和两个弟弟为了采这些蘑菇,在山上转了好几天,累得腰酸背痛的。我那两个弟弟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鞋都走破了好几双。您就给五块钱吧,少了真不行。” 主任听了许成梁这番话,眉头皱了起来。 五块钱確实有点高了,但这些蘑菇品相確实不错,而且数量这么多,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收到这么多蘑菇。 他沉思了片刻,开口道:“五块钱太多了,这样吧,四块钱,不能再多了。” 许成梁还是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四块钱……主任,您看这样行不行,四块钱,再给我三双布鞋。我和两个弟弟的鞋都走破了,总不能光著脚干活吧?” 第16章 烤麻雀,喝蘑菇汤 主任犹豫:“你要是想换鞋子的话,那钱就只能给三块,不能再多了。要么就是四块钱不带鞋,要么就是三块钱加三双布鞋,你自己选。” 许成梁听了这话,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四块钱不带鞋,虽然钱多一点,但自己和两个弟弟確实需要鞋子,尤其是两个弟弟,脚上那双鞋都快烂得不像样了。 再说了,三块钱在这个年代也不算少了,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三块钱相当於三天的工资,换算到后世那可是五六百块钱呢! 自己采一次蘑菇就能赚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三双布鞋怎么也得值个一块多钱,这么算下来,其实跟拿四块钱也差不多。 打定主意后,许成梁点了点头:“行,那就三块钱加三双布鞋,一双要四十码的,一双要……” 主任衝著女售货员招了招手:“小王,去仓库拿三双布鞋过来。” 女售货员应了一声,转身进了仓库,没一会儿就拿著三双崭新的布鞋走了出来。 这些布鞋都是青色的,鞋底是千层底,结实耐穿,虽然样式简单,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不错的鞋子了。 主任从抽屉里掏出三张一块钱的人民幣,连同三双布鞋一起递给了许成梁。 许成梁接过钱和鞋子,仔细数了数,確认无误后笑著说道:“没错,谢谢主任了。” 主任笑呵呵地说道:“不用客气。对了,同志,你要是以后还能採到蘑菇,就送到我们这儿来,我保证给你一个公道的价钱。” 许成梁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要是以后还有蘑菇,我肯定第一个想到你们供销社。” 他提著三双鞋子,揣著三块钱,心满意足地走出了供销社大门。 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少了不少。 看了看天色,寻思著差不多该回村了,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 没多久,许成梁回到了家。 张素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回来了?这么晚才到家,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许成梁笑著摇了摇头:“没事,娘,我闻著厨房里挺香的,你在做什么呢?” 张素瑶脸上露出笑容:“我把你们採回来的蘑菇洗乾净了,正燉著蘑菇汤呢。你回来得正好,马上就能喝了。” “对了,你去供销社卖蘑菇,卖了多少钱啊?” 许成梁知道瞒不住,也没打算瞒:“卖了三块钱。” 张素瑶开心不已,“交给娘,娘给你保管。” 许成梁连忙摆手拒绝:“娘,这钱我自己留著就行了,用不著您帮忙保管。我已经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自己能管好自己的钱。” 这钱他还有大用处,得留著查招工信息,可不能交出去。 万一交给母亲保管,到时候想用的时候再要回来,指不定得费多大劲儿解释呢。 张素瑶听见儿子不愿意交钱,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有强求: “那好吧,既然你想自己管,那就自己留著吧。不过你可得省著点花,別乱买些没用的东西。” 许成梁点了点头:“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乱花的。” 这时,许玲玲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小手里还举著三只已经被拔光了毛、收拾得乾乾净净的麻雀。 小姑娘满脸得意,扬著下巴说道:“大哥!你看!我抓到三只麻雀了!就是按照你教我的办法抓的!” 许成梁看著小妹那副骄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哟,玲玲可真厉害啊,这么快就抓到三只了!行,大哥现在就给你烤,保准烤得又香又脆!” 他接过那三只麻雀,仔细看了看,发现確实处理得挺乾净的,羽毛拔得一根不剩,內臟也掏得很乾净。 这小丫头动手能力还挺强的,才十岁就能把麻雀收拾得这么利索,比后世那些十几岁还不会做饭的孩子强多了。 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许成梁找来几根细树枝,把麻雀穿起来,然后在院子里升起一堆火,架上简易的烤架,开始烤麻雀。 没一会儿,就飘出一股子肉香味儿来。 许成梁不时翻动著树枝,让麻雀受热均匀,同时掏出一小撮盐巴,均匀地撒在麻雀身上。 大概烤了十来分钟,三只麻雀就烤得金黄酥脆了,油脂从皮下渗出来,滴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响声。 许玲玲蹲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三只烤麻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许成梁用树枝把烤好的麻雀递给小妹:“小心烫,慢点吃。” 许玲玲迫不及待地接过麻雀,也顾不得烫,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麻雀肉虽然不多,但烤得酥脆喷香,咬在嘴里满嘴都是肉香味儿,比平时吃的窝头野菜不知道香多少倍。 小姑娘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好次!太好次了!大哥你手艺真好!” 许成梁看著小妹那副馋猫的样子,心情舒畅。 这年头能吃上点肉可真不容易,別说麻雀了,就算是老鼠肉都有人抢著吃。 小妹能开开心心地吃上自己抓的猎物,这种成就感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正在这时,张素瑶从厨房里端出一个碗来,碗里盛著满满一碗蘑菇汤,热气腾腾的,飘散著浓郁的鲜香味道。 “快趁热喝吧,我们都已经喝过了。” 张素瑶把碗递给许成梁,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许成梁接过碗,低头看了看,这碗蘑菇汤里料挺足的,各种各样的蘑菇在汤里浮浮沉沉,汤色清澈。 虽然没放什么调料,就撒了点盐巴,但光闻著味道就让人食慾大增。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立刻在口腔里炸开了,蘑菇特有的香气混合著清淡的咸味,喝得整个人都舒坦了。 “好喝!这蘑菇汤真鲜!”许成梁忍不住讚嘆道。 虽然汤里没有肉,也没有油水,但这种纯天然的鲜味儿是后世那些味精鸡精调出来的汤根本比不了的。 张素瑶听见儿子夸讚,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好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呢。你们今天辛辛苦苦上山采蘑菇,累坏了吧?多喝点汤补补。” 许成梁一口气把碗里的蘑菇汤喝得乾乾净净,连汤底的蘑菇都没放过,全都捞出来吃掉了。 虽然还是没吃乾粮,肚子里依然有些空荡荡的,但起码有了点东西垫底,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至於饿得睡不著觉。 张素瑶將许成梁在山上抓到的兔子给杀掉放血,然后扒了皮,皮毛留著,晒乾可以卖钱。至於剩下的兔肉,张素瑶则打算明天上午燉著吃。 第17章 换上新鞋子 许玲玲吃完了烤麻雀,把骨头都啃得乾乾净净的,小嘴上还沾著油渍。 来到许成梁跟前,仰著小脸好奇地问道:“大哥,你今天怎么能採到那么多蘑菇啊?我听二哥说你们采了好多好多,两个篮子都装不下,还用了麻袋!” 许成梁笑著颳了刮小妹的鼻子:“大哥运气好唄,正好碰上几片长蘑菇的地方。而且二哥和三哥也帮了不少忙,要不是他们,我一个人可采不了那么多。” 许玲玲眼睛里满是崇拜。 这时,许成梁想起自己还给两个弟弟买了鞋呢,赶紧从篮子里把那三双布鞋拿了出来,分別递给许成功和许成才: “来,这是给你们买的新鞋,试试合不合脚。” 两兄弟激动得不行,立刻脱下脚上那双破破烂烂的旧鞋,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新鞋。 新鞋穿在脚上,软软的千层底踩著特別舒服,比之前那双硬邦邦、到处都是洞的破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许成功穿著新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鞋弄脏了。 “这鞋穿著真舒服啊!” “真好看。” 许成梁自己也换上了新鞋,感觉確实比之前那双旧鞋舒服多了,起码走路的时候不会硌脚了。 许玲玲站在一旁,看著三个哥哥都穿上了新鞋,自己却没有,小嘴立刻撅了起来,眼眶也红了: “大哥,我也想要新鞋……” 小姑娘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隨时都要掉下来的样子。 许成梁摸了摸小妹的头:“玲玲別哭啊,不是大哥不给你买,是供销社的鞋子只剩下大號的了,你穿著不合脚。 这样吧,大哥保证,过段时间一定给你弄一双新鞋来,而且要比二哥三哥的还好看!” 许玲玲抽了抽鼻子:“真的吗?你不许骗我!” 许成梁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等我再赚点钱,一定给你买双最漂亮的鞋!” 许玲玲这才破涕为笑,伸出小手指头:“那咱们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许成梁笑著伸出手指跟小妹拉了鉤:“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许保田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叼著旱菸袋,慢悠悠地说道:“老大,你明天还上山不?” 许成梁想了想,点了点头:“去,山上还有不少蘑菇呢,多采点回来,咱们家吃不完的可以拿去供销社卖钱。” 系统给出的三十个蘑菇点位,今天只去了二十个,还有十个没去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天得把剩下那十个点位都采了,估摸著又能换个一两块钱。 许成功一听大哥明天还要上山,立刻兴奋地喊道:“大哥,我明天还跟你一起去!” 许成才也跟著嚷嚷:“我也去!我也去!” 许成梁正愁明天一个人采蘑菇太累呢,有两个弟弟当免费劳动力,那再好不过了。 他笑著点了点头:“行,明天你们俩继续跟我一起去。不过说好了,到了山上得听我的,不许乱跑,也不许偷懒。” 两兄弟异口同声地答应道:“好!我们一定听大哥的!” 一家人在院子里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和谐。 天色越来越黑,月亮已经爬到了半空中,洒下一片清冷的月光。 村子里其他人家也都陆陆续续地熄了灯,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叫。 张素瑶看了看天色,招呼著孩子们:“时候不早了,回屋睡觉吧。” 这年头没有电,煤油又金贵,一般人家晚上都捨不得点灯太久,基本上天一黑就上床睡觉了。 一来是为了节省灯油,二来也是因为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与其坐著浪费时间,不如早点睡觉养精蓄锐。 许成梁跟著家人进了屋。 靠墙的位置摆著一张大通铺,占据了半个屋子,上面铺著破旧的被褥。 这张通铺是全家人睡觉的地方,许保田和张素瑶睡里面,许成梁和两个弟弟睡外面,许玲玲睡在父母中间。 一家六口人挤在一张床上,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在这个年代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农村人家房子小,没那么多床铺,全家人睡一张大通铺既省地方又省钱,还能互相取暖。 许成梁脱了鞋,爬上通铺,在属於自己的位置躺下来。 被褥散发著一股子霉味儿,混合著汗味儿、脚臭味儿,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道,闻起来挺难受的。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得適应这种生活。 这年头农村人家哪有条件讲究卫生? 一家人天天在地里干活,回来累得半死,哪还有力气洗澡换衣服? 被褥一铺就是大半年,能没味道才怪呢。 许成梁在心里安慰自己:“忍一忍吧,反正也就这段时间了。 等我进了工厂,成了正式工人,住进工人宿舍,那环境肯定比现在强多了。” 第二天。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著一股子露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许成梁在院子做了几次深呼吸,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拿起一根柳条,在嘴里嚼了嚼,柳条的纤维被嚼开后变得像刷子一样,可以用来清理牙齿。 味道有点苦涩,但总比不刷牙强。 这是农村人用来刷牙的土办法。 刷完牙,他又隨便洗了把脸。 母亲正忙活著烧火做饭,灶台上的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没过多久,许保田、许成功、许成才、许玲玲都洗漱完毕,围坐在院子里的小方桌旁,等著开饭。 张素瑶把棒子麵糊糊盛进几个粗瓷碗里。 然后又把蘑菇汤分到每个人的碗里,汤里那两个野鸭蛋被切成了小块,每个人碗里都分到了一小块蛋。 窝头也摆上了桌,黄橙橙的一堆,虽然掺了玉米瓤,但起码也算是乾粮。 除了这些家常的早餐,还有一锅兔子肉粥,这是昨天许成梁弄来的那只兔子做成的粥,味道不错。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开始吃早饭。 在后世,別说野鸭蛋了,就算是土鸡蛋都是隨便吃的,一顿饭吃三五个都不稀奇。 但在这个年代,一个野鸭蛋切成好几块,全家人分著吃,每个人只能吃到一小块,还得细嚼慢咽地品尝,生怕浪费了。 吃完饭,许成梁拍了拍肚子,感觉还是有点饿,但也没办法,这年头就是这样,能吃个半饱就不错了。 他站起身,衝著两个弟弟招呼道:“成功,成才,收拾收拾,咱们该上山了。” 许成功和许成才立刻兴奋起来,飞快地拿篮子和麻袋。 第18章 你以为自动刷新啊? 张素瑶在一旁叮嘱道:“你们路上小心点,別走太远了。” 许成梁笑著点了点头:“知道了娘,您放心吧。” 三人提著篮子和麻袋,地往村外走去。 清晨的村道上还没什么人,偶尔能看见几个早起的村民挑著水桶去井边打水,或者扛著锄头准备去地里干活。 许成梁带著两个弟弟走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出了村子,踏上了通往蚂蚁山的小路。 系统给出的三十个蘑菇点位,昨天已经去了二十个,今天要去的是剩下那十个。 按照昨天的经验,这十个点位少说也能采个二三十斤蘑菇,够卖个一块钱左右了。 许成才在旁边兴奋地说道:“要是今天还能采八十斤蘑菇就好了!那样咱们又能卖好多钱!” 许成梁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子想得倒美,哪有天天都能采那么多蘑菇的?昨天是咱们运气好,正好碰上了几片长蘑菇的地方。今天能采个二三十斤就不错了。”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蚂蚁山脚下。 许成梁按照系统给出的地图,带著两个弟弟一个点一个点地转。 每到一处,都能发现一片蘑菇,多的有几十朵,少的也有十几朵。 两个弟弟跟在大哥身后,机械地重复著採摘蘑菇的动作。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也慢慢散去,山林里的光线越来越亮。 等到太阳爬到半空中的时候,三人已经把剩下那十个蘑菇点位全都转了个遍。 许成梁看著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篮子和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心里那个满意啊。 这些蘑菇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多斤,要是拿到供销社去卖,按照一斤四五分钱的价格算,怎么也能换个一块钱左右。 一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相当於一个工人一天的工资了! 自己就这么在山上转了一上午,就赚到了相当於后世一天的工资! 要是自己上辈子有这个系统,那还不得发財啊? 普通人最缺的就是信息差,就是情报! 有了这个系统,就等於掌握了別人不知道的信息,赚钱简直不要太容易! 许成梁正美滋滋地想著呢,就听见许成功在旁边说道:“大哥,咱们还继续采吗?我感觉这山上应该还有蘑菇。” 许成才也跟著附和:“对,咱们再找找唄,说不定还能找到一大片呢!” 许成梁摇了摇头:“別找了,这两天咱们已经采了一百斤蘑菇了,山上应该没有大片的蘑菇了。 就算有,也是零零散散的几朵,不值当专门去找。” 系统给出的三十个蘑菇点位已经全部采完了,现在山上就算还有蘑菇,也都是一些零散的,不成规模的。 要想再找到成片的蘑菇,只能过几天,等蘑菇重新生长出来了。 两个弟弟顿感失望。 许成梁安慰道:“没事,你们记住咱们这两天采蘑菇的那些地方,过段时间蘑菇又长出来了,到时候咱们再来采。 不过你们可千万別把这些地方告诉別人,知道吗?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来抢著采,到时候咱们就没蘑菇采了。” 许成功和许成才听了这话,立刻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大哥,我们绝对不会告诉別人的!” 三人提著篮子和麻袋,开始往山下走。 许成功和许成才聊著下午去钓鱼的事儿,兴冲冲地对许成梁说道: “大哥,下午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咱们一起钓鱼摸螃蟹,到时候烤著吃,肯定特別香!” 许成梁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下午还有事儿,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自己下午要在家里好好研究一下工厂招工的情报。 现在自己手里有四块多钱了,足够买那个两块钱的招工情报了。 等把情报买下来,仔细研究一下怎么进厂应聘,这可是关係到自己未来的大事,马虎不得。 至於钓鱼摸螃蟹什么的,那都是小孩子的游戏,自己可没那个閒心。 许成功有些失望:“那好吧,大哥你忙你的,我跟三弟下午自己去。” 三人继续往山下走,很快就回到了村子里。 路上又碰见了几个街坊邻居,这些人看见许成梁兄弟三人又提著满满当当的蘑菇回来,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回到家后,院子里立马开始忙碌。 张素瑶蹲在地上清洗蘑菇,许成功和许成才在旁边帮忙。 然后一朵一朵地摆在竹蓆上,放在院子里晾晒。 太阳暖洋洋地照在蘑菇上,没过多久,蘑菇就开始慢慢变干了。 这些蘑菇晾乾之后,少说也能存个把月,到时候想吃了就拿出来燉汤,既能改善伙食,又能补充营养。 中午。 许成梁提著一个小篮子,里面装著五斤蘑菇,往李二保家走去。 这次带的蘑菇算是见面礼,毕竟人家请客吃饭,总不能空著手去。 虽然这年头大家都穷,礼尚往来也不讲究什么贵重礼品,但起码得拿点东西表示一下心意。 李二保家住在村南头,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砖瓦房。 虽然房子不大,但比起大多数人家的土坯房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体面了。 这房子还是李二保他爹当年咬牙花大价钱盖的,为的就是让儿子以后娶媳妇的时候能体面点。 许成梁走到李家院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看见李二保正蹲在院子里收拾一张崭新的渔网,那网眼密密麻麻的,一看就是从城里供销社买的好货。 “成梁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李二保热情的招招手。 许成梁笑著把手里的篮子递过去:“二保哥,这是我采的蘑菇,你拿著尝尝。” 李二保眼睛顿时亮了:“你这来就来唄,还带什么东西。”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李二保接篮子的手却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喊: “娘,成梁来了,还带了好些蘑菇!” 李二保他娘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妈:“成梁来了啊,快坐快坐!这孩子真懂事,还知道带东西来。” 第19章 当工人的好 许成梁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李婶好。” 李二保把篮子放在灶台上,然后拉著许成梁坐到院子里的小方桌旁:“来来来,坐这儿,我爹一会儿就回来。 咱们哥俩先聊著,等我爹回来了就开席!” 小方桌上已经摆了几样菜,正中间是一个大盘子,里面放著半个滷好的猪头,猪皮泛著油光,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旁边还有一碟花生米,一碟咸菜,一碟拍黄瓜,虽然菜色简单,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相当丰盛的待客標准了。 这年头別说猪头了,就是猪下水都是抢手货。 李二保能买回来这么大一个猪头,估计也是託了城里的关係才弄到的。 “今天咱们哥俩不醉不归!这酒是我从城里带回来的,五毛钱一斤,比村里小卖部卖的那种好多了!” 李二保一边说著话一边往碗里倒酒,白花花的酒液倒进碗里,散发出一股子粮食发酵后的香味。 李二保倒得很实在,两个碗都倒了个七八分满,少说也有三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许成梁看著碗里那满满当当的酒,心里暗暗叫苦:“这是要把我喝趴下的节奏啊。 不过话说回来,农村人喝酒就是这么豪爽,用碗不用杯,一碗下去就是三两,换成后世那些小资情调的人,估计得嚇得腿软。” 这时,李二保他爹从外面回来了。 “成梁来了啊!好久没见了,都长这么高了!” 许成梁赶紧站起来打招呼:“李叔好。” 李二保他爹摆摆手:“好好好,坐坐坐,別客气。” 他在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了一口花生米,然后端起酒碗。 三个人碰了碰碗,然后仰头就把碗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那酒入口辣得很,像一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许成梁差点没呛出来,但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把酒咽了下去。 喝完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李二保放下碗,一脸得意地说道:“怎么样?这酒够劲儿吧?” 许成梁咧开嘴笑了:“確实够劲儿,好酒!” 李二保夹了一大块猪头肉放进许成梁碗里:“来来来,尝尝这猪头肉,我从城里买回来的,可香了!” 许成梁也不客气,夹起那块猪头肉咬了一口。 肉皮软烂入味,肥而不腻,瘦肉部分则紧实有嚼劲,滷汁的香味在嘴里爆开,確实比平时吃的那些野菜窝头强太多了。 他忍不住连连点头:“好吃!真好吃!” 李二保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显然很享受这种被人夸讚的感觉。 他又给许成梁和自己倒了一碗酒:“来,咱们接著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二保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他端著酒碗,一边喝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起了在城里工厂的生活: “我们厂里食堂,每天中午都有肉菜,虽然不是天天吃猪肉,但隔三差五总能吃上一顿。 馒头管饱,米饭也有,比咱们村里天天吃窝头野菜强多了!” 李二保说的这些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基本属实。 这个年代的国营工厂確实待遇不错,工人的社会地位也高,吃商品粮、住公房、享受各种福利,比农村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二保喝了口酒,接著说道:“而且啊,我们厂里还发工作服,一年发两套,夏天一套薄的,冬天一套厚的。 你看我现在穿的这身,就是厂里发的!” 他拉了拉身上那件的蓝色工作服,脸上满是骄傲,“这衣服结实耐穿,比自己买布做的强多了。” “最主要的是工资啊!我现在一个月能拿二十八块五毛钱!虽然还是学徒工,但等转正了,一个月怎么也得三十五块钱往上!你想想,一个月三十多块钱,一年就是四百多块钱!这要是在村里种地,得种到什么时候才能攒下这么多钱?” 许成梁听了这话,心里更加坚定了进厂当工人的决心。 二十多块钱一个月,在这个年代確实是笔不小的收入。 普通农民一年辛辛苦苦下来,能攒个十几二十块钱就不错了,而工人坐在厂里干活,一个月就能拿这么多,这差距简直天上地下。 李二保又夹了块猪头肉放进嘴里,边嚼边说:“不过啊,进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现在想当工人的人多了去了,竞爭可激烈了。 你得有点本事才行,要么识字多,要么力气大,要么有点技术。 像我当初进厂,就是因为我会修自行车,厂里正好缺个会修东西的,我才混进去的。” 李二保他爹在旁边听著儿子吹牛,笑呵呵地也不拆台,只是默默地喝著酒吃著菜。 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儿子这是在显摆,但也能理解,毕竟好不容易当上工人了,不显摆显摆怎么对得起这么多年的努力? 尤其是在发小面前,不显摆显摆,恐怕是浑身难受。 酒喝到一半,李二保突然想起来:“对了成梁,明天下午我打算去河边撒网捕鱼,你跟我一起去不?我这次从城里买了个新渔网,可结实了,保准能捞不少鱼上来!” 许成梁想了想,摇了摇头:“明天下午我不一定有空,有点事儿要办。 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再来找你。” 李二保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勉强:“那行吧,什么时候想去了你跟我说一声,咱们隨时都能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工厂聊到村里的八卦,从钓鱼聊到打猎,天南海北地扯了一大通。 李二保喝多了之后话更多,恨不得把自己在城里的所见所闻全都倒给许成梁听。 许成梁一边应付著李二保的话题,一边往嘴里扒拉著菜。 桌上的猪头肉被吃掉了大半,花生米也快见底了,黄瓜和咸菜倒是还剩不少。 他感觉肚子已经撑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得有些上头,便找了个藉口准备告辞。 “二保哥,李叔,今天真是吃好喝好了。不过我家里还有点事儿,就先回去了。” 许成梁站起身,有些晃晃悠悠的。 李二保也站起来,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行,那你路上慢点走,別摔著了。改天咱们再聚!” 李二保他爹也笑呵呵地说道:“以后常来玩,別见外。” 第20章 查询招工情报 许成梁跟两人道了別,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李家的院子。 下午的太阳有些晒,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混著酒劲儿,让人昏昏欲睡。 他走在村道上,脑子里倒是很清醒,一直在琢磨著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时间还早,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 许成梁寻思著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那个两块钱的招工情报。 在村里转悠了一圈,最后来到了村北头的一片田地边。 这里比较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正好適合一个人静静地待著。 田埂上长著一些野草,他找了块相对乾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背靠著一棵歪脖子树,面前是一大片绿油油的庄稼地,远处还能看见蚂蚁山的轮廓。 许成梁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 “系统,我要查询工厂招工的详细情报。” 【检测到六条工厂即將招工的情报。】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两元。】 【是否支付?】 许成梁毫不犹豫地回答:“確认支付。” 自己现在手里有四块一毛钱,花掉两元,还剩两块一。 虽然有点心疼,但这钱必须得花,毕竟这可是关係到自己能不能进厂的关键情报。 再说了,只要进了厂,成了工人,每个月都有工资拿,很快就能把这两块钱赚回来。 【情报已解锁,请查看。】 下一秒,许成梁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六条情报,每一条都详细记录了工厂的名称、招工时间、招工人数、工资待遇等信息。 许成梁仔细看了起来。 第一条:【四九城农机厂招工情报】 招工时间:明天上午八点公布消息,九点开放报名。 招工人数:三十五人。 工资待遇:学徒工每月十八元,转正后每月三十二元。 工作內容:生產农业机械零件,包括犁、耙、播种机等配件。 报名地点:农机厂门口。 农机厂明天就开始招工了? 这时间也太巧了吧! 要不是自己有系统,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等消息传到村里,估计名额早就被抢光了。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四九城肉联厂招工情报】 招工时间:三天后上午九点公布消息,当天下午开放报名。 招工人数:十五人。 工资待遇:学徒工每月二十元,转正后每月三十五元。 工作內容:屠宰、分割、加工肉类產品。 报名地点:肉联厂办公室。 肉联厂啊! 虽然招工人数少,但福利好啊,能经常弄到肉带回家! 这个年代肉有多珍贵,不用多说,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次,要是能进肉联厂,以后天天都能吃上肉了! 不过许成梁转念一想,肉联厂的工作环境肯定很差,天天杀猪宰羊,血腥味肯定很重,而且还得干体力活,累死累活的。 虽然能经常弄到肉吃,但这工作也不是那么好乾的。 许成梁犹豫了一下,决定先看看其他几条情报再说。 第三条:【四九城炼钢厂招工情报】 招工时间:一周后,也就是七天后上午十点公布消息,下午两点开放报名。 招工人数:八十人。 工资待遇:学徒工每月二十二元,转正后每月三十五元。技术工最高可达六十元。 工作內容:炼钢、轧钢、铸造等。 报名地点:炼钢厂人事科。 炼钢厂! 这可是大厂啊! 招工人数最多,工资待遇也最好! 学徒工就有二十二块,转正后能拿四十块! 要知道,这个年代普通工人的工资才三十块左右,炼钢厂的工人能拿四十块,简直就是高薪了! 而且还有晋升空间,技术工最高能拿六十块,这要是能进炼钢厂,那可真是发达了! 不过许成梁也注意到了备註里的內容。 工作强度大,环境恶劣,高温作业,这也就意味著,这工作不好干。 估计得天天在高温下干活,汗流浹背,累得半死。 但话说回来,这个年代有工作就不错了,哪还能挑三拣四的? 而且工资高啊,比其他工厂高出一大截! 就冲这工资,也值得去试试! 许成梁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炼钢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四条:【四九城机修厂招工情报】 招工时间:五天后上午九点公布消息,十点开放报名。 招工人数:二十五人。 工资待遇:学徒工每月十九元,转正后每月三十三元。 工作內容:维修各类机械设备,包括车床、铣床、磨床等。 报名地点:机修厂办公楼。 机修厂的工资待遇还可以,工作內容也不算太累。 但问题是,需要一定的机械基础知识,原主只读过小学,哪懂什么机械知识啊? 虽然许成樑上辈子是大学毕业,但那是后世的知识。 这个年代的机械跟后世完全不一样,自己现在对这个年代的机械一窍不通,要是去应聘机修厂,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算了,这个厂就不考虑了。 许成梁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 第五条:【四九城纺织厂招工情报】 招工时间:四天后上午八点公布消息,九点开放报名。 招工人数:四十人。 工资待遇:学徒工每月十七元,转正后每月三十元。 工作內容:操作纺织机器,生產布匹。 报名地点:纺织厂大门口。 许成梁看完这条,直接pass了。 纺织厂主要招女工,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去应聘纺织工?那也太丟人了吧! 而且工资还低,才三十块,跟炼钢厂比起来差远了,坚决不考虑! 许成梁果断排除了这个选项。 第六条:【四九城食品厂招工情报】 招工时间:六天后上午九点公布消息,十点开放报名。 招工人数:二十人。 工资待遇:学徒工每月十八元,转正后每月三十一元。 工作內容:生產糕点、糖果、罐头等食品。 报名地点:食品厂办公室。 许成梁看完最后一条,心里已经有数了。 六个工厂,各有优劣。 炼钢厂招工人数最多,工资最高,但工作强度大。 肉联厂工资也不错,而且能经常弄到肉,但招工人数少,竞爭激烈。 农机厂明天就开始招工,时间最近,但工资相对较低。 其他几个厂要么不適合自己,要么工资太低。 第21章 没有门路进厂难 许成梁在心里仔细盘算著。 首先,炼钢厂肯定得去试试,工资高,招工人数多,机会大。 虽然工作累点,但咬咬牙也能坚持,再说了,后世那些996、007的打工人,哪个不是累得半死? 自己好歹还是个正式工人,有编制,有保障,比后世那些打工人强多了! 其次,农机厂也得去。 因为明天就开始招工了,时间最近,可以先去试试,要是能应聘上,那就太好了。 要是应聘不上,也不亏,反正还有其他几个厂可以选择。 至於肉联厂……许成梁想了想,觉得也可以考虑。 虽然招工人数少,但福利好啊,能经常弄到肉吃。 这个诱惑可不小。 不过肉联厂的报名时间是三天后,农机厂是明天,炼钢厂是七天后。 时间上完全不衝突。 那就简单了,明天先去农机厂报名试试,要是能应聘上,那就去农机厂,要是应聘不上,三天后再去肉联厂试试。 要是肉联厂也不行,七天后还有炼钢厂,反正这么多厂招工,总有一个能进去的吧? 许成梁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而且自己不是一个人去,还可以带著两个弟弟一起去! 许成功今年十六岁,许成才十四岁,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这个年代十四五岁就能当学徒工了。 只要身体健康,能干活,工厂就会要。 到时候三兄弟一起进厂,一家出了三个工人! 那可就真的发达了! 以后天天吃商品粮,每个月拿工资。 过个几年,还能分房子,到时候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过上好日子。 简直不要太美! 许成梁想到这里,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不过他也没有被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想要进厂当工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首先得准备好各种证明材料,介绍信是必须的,这些东西得提前准备好。 不然到时候去了,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那就白跑一趟了。 其次,报名的时候肯定有很多人竞爭,必须得早点去排队。 不然名额被抢光了,就只能等下一次了。 还有,面试的时候得表现好,让厂里的领导看中自己,这样才能增加被录取的机会。 只要进了厂,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哪怕一开始应聘的岗位不是最好的,也没关係,反正自己还有系统。 到时候可以通过系统查询內部调动的机会,或者打听哪个车间缺人、哪个岗位待遇好,想办法调过去。 许成梁在心里给自己规划了一条光明大道: 先进厂当工人,站稳脚跟,然后想办法转正,拿到正式工的身份,接著利用系统的优势,在厂里混出点名堂来,爭取当上班组长、车间主任什么的,最后等条件成熟了,再考虑是继续在厂里发展,还是另谋出路。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手里那两块多钱花得太值了。 两块钱换来六条招工信息,这投资回报率简直惊人。 要是没有这些情报,自己估计还在村里傻乎乎地等消息,等別人都报完名了自己才知道,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许成梁坐在田埂上,琢磨著明天的计划。 农机厂明天上午八点公布消息,九点开放报名,时间紧得很。 从村里到县城少说也得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要是走得慢点,三个小时都不够。 这么算下来,自己明天最迟也得四点就出发,不然赶不上报名时间,名额被人抢光了可就亏大了。 不过光有招工信息还不够,这年头进城办事可不是说去就能去的,得有介绍信才行。 这玩意儿就相当於后世的身份证,走到哪儿都得带著,不然连招待所都住不了,更別说去工厂报名应聘了。 许成梁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打定主意先去公社开介绍信。 大柳村所在的公社离村子不算远,走路过去也就半个多小时。 现在太阳还没落山,时间来得及,去一趟正好。 他顺著田埂往公社的方向走,路上碰见几个收工回家的社员,都冲他打招呼。 许成梁笑呵呵地应著,心里却在盘算著等会儿见到公社书记该怎么说。 这年头的公社书记可都是村里有权有势的人物,说话办事得客气点,不能太直白,也不能太含糊,得恰到好处才行。 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远远就看见公社那栋青砖瓦房了。 门口掛著块木牌子,上面写著“大柳公社人民公社委员会”几个大字,字跡工整有力。 院子里停著几辆自行车,看样子公社的干部们还没下班。 附近有民兵巡逻,把他拦住询问:“干什么的?” 许成梁客气地说道:“同志,我找公社书记,有事要办。” 民兵打量了许成梁一眼:“你是哪个村的?” “我是大柳村的。”许成梁老实回答,“想开张介绍信,去城里找工作。” 民兵顿时嘆了口气:“现在城里工厂招工名额这么紧张,城里人都还不够分呢,咱们这些农村的,凭什么能进厂?” 许成梁坚持道:“我就是想去碰碰运气,万一成了呢?” “碰运气?” 民兵无奈的摇摇头,“行吧,你进去找书记吧。不过我劝你別抱太大希望,城里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知道,我就试试。”许成梁客气地说道,要不是自己有系统,还真不敢去城里找工作。 走到公社书记办公室门口,许成梁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许成梁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这人就是公社书记,姓刘,大家都叫他刘书记。 刘书记抬起头,看到许成梁,疑惑地问道:“你是哪个村的?找我有什么事?” “刘书记好。” 许成梁客气地说道,“我是大柳村的许成梁。想麻烦您给开张介绍信,我想去城里找工作。” 刘书记眼前一亮:“你有门路吗?” “没有。”许成梁摇了摇头,“就是想去碰碰运气。” 刘书记顿时失望:“小伙子,城里的工作可不好找。工厂招工的名额本来就少,而且竞爭特別激烈。你没有门路,想进厂几乎不可能。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在生產队干活,娶个媳妇,过日子。別总想著进城。” 这刘书记说的倒也是实话,在这个年代,农民想进城当工人,確实难如登天。 不过自己有系统啊,有了情报,就有了先机,机会比別人大多了! 第22章 开介绍信 许成梁没有放弃,继续说道:“刘书记,我知道您说的都是实话。但我还是想去试试,有枣没枣打三桿子。万一运气好,真的进厂了呢?” 刘书记见他坚持,最终点了点头:“既然你坚持要去,我就给你开介绍信。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城里的工作不好找,你去了很可能白跑一趟,別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 “不会的,刘书记。”许成梁连忙说道,“您能给我开介绍信,我已经很感激了。至於能不能找到工作,那是我自己的事。” 刘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孩子说话还挺有分寸。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介绍信,开始填写。 填写的过程中,刘书记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许成梁。” “多大了?” “十八岁。”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健在,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刘书记一边问,一边在介绍信上填写。 很快,介绍信就写好了,刘书记盖上公章,把介绍信递给许成梁。 “拿著吧。这张介绍信有效期是一个月。你在城里要是见到招工的好机会,记得回来跟我说一声。我们公社里也有不少年轻人想进城工作呢。要是有机会,我也想让他们去试试。” 许成梁听到这话,心里一动,这倒也不是不行。 自己有系统,掌握著各个工厂的招工情报。 要是真能进厂,带几个老乡一起进去,也算是做好事了。 而且还能跟刘书记拉近关係,以后在公社办事,也能方便一些,一举两得。 …… 离开公社,许成梁回到了村里。 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许成梁推开院门走进去,看见许成功和许成才正蹲在院子里收拾钓鱼竿,旁边放著一个小水桶,里面有一条不大不小的鯽鱼在游来游去。 许成功兴奋道:“大哥,你看我们钓了条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许成梁走过去看了看,那条鯽鱼大概三两重,虽然不大,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不错的收穫了,笑著夸讚道: “不错啊,你们俩今天运气挺好的。” 许成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也就钓了这一条,本来还想多钓几条的,但是鱼不怎么上鉤,等了半天才钓到这一条。” 许成梁安慰道:“一条也挺好了,总比空手回来强。对了,你们摸螃蟹了吗?” 许成功摇了摇头:“没摸到,河里的螃蟹都被人抓得差不多了,翻了半天石头也没找到几只。不过我们抓了几只蚂蚱,等会儿烤著吃。” 张素瑶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著一个盆,里面装著刚洗好的蘑菇:“回来了?快去洗洗手,一会儿就能喝汤了。我把你们钓的那条鱼收拾好了,正好跟蘑菇一起燉,能鲜一些。” 许成梁应了一声,走到水缸旁舀了瓢水洗手。 洗完手,他转身对著院子里的两个弟弟说道:“成功,成才,跟你们说个事儿。明天一早我要进城去,你们俩跟我一起去。” 两兄弟听了这话,顿时愣住了。 许成梁继续道:“我打听到城里有几个厂在招工,明天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应聘上。你们俩也十四五岁了,正好可以去试试,要是能进厂当学徒工,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许成才兴奋地跳了起来:“真的吗大哥?咱们能去城里当工人了?” 许成梁赶紧摆手:“別高兴得太早,我只是说去试试,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反正明天咱们哥仨一起去,尽人事听天命,要是能应聘上那最好,要是应聘不上也不亏,就当去城里见见世面了。” 许成功和许成才对视一眼,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兴奋。 他们从小在村里长大,最多只去过县城,能进京城看看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更別说还有机会当工人。 许玲玲蹲在门槛上,听见大哥要带两个哥哥进城,小嘴立刻撅了起来:“大哥,我也想去!” 许成梁摸了摸她的头:“玲玲乖,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大哥再带你去。而且明天要走很远的路,你跟著去会很累的。” 许玲玲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也想去看看城里是什么样的……” 许成梁看著小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想了想:“这样吧玲玲,你等哥哥们在城里安顿好了,你也长大了,到时候一定接你进城,给你找份好工作。到时候你也能当工人,拿工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不好?” 许玲玲抽了抽鼻子:“真的吗?” 许成梁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你得乖乖在家等著,別惹娘生气,知道吗?” 许玲玲这才破涕为笑。 坐在门口抽旱菸的许保田听见儿子们的对话:“老大,你是不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许成梁转过身:“爹,我也就是听人说的,不一定准。听说城里有几个厂在招工,我寻思著带两个弟弟去碰碰运气,万一真能应聘上呢?” 许保田吸了口旱菸,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哪个厂?” “农机厂,还有几个別的厂,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得去了才知道。”许成梁回答道。 许保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明天你们去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应聘不上,回来也別灰心丧气的,老老实实在地里干活。当工人固然好,但咱们是农民,种地也不丟人。” 许成梁赶紧点头:“爹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素瑶在一旁听著,脸上满是担忧:“你带著两个弟弟进城,路上可得小心点。城里人多,別走丟了。还有啊,別跟人起衝突,咱们是乡下人,斗不过城里人的。” 许成梁笑著安慰母亲:“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两个弟弟的。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去闹事的,就是去应聘的,能有什么事儿?” 张素瑶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端著一个大盆:“你们明天一早就要走,路上得走好几个小时,肚子肯定会饿。我多做点窝头,你们明天带著当乾粮,路上饿了就吃。” 许成梁看著母亲那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年头粮食金贵得很,母亲愿意多做窝头给他们带著,已经是最大的支持了。 “谢谢娘。” “谢啥,你们是我儿子,我不照顾你们照顾谁?”张素瑶顿了顿,又说道,“我再给你们准备点咸菜,路上就著窝头吃,总比干啃强。” 第23章 进城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张素瑶把蘑菇鱼汤端上桌,热气腾腾的,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虽然只有一条三两重的鯽鱼,但跟蘑菇一起燉,汤里满是鲜味,比平时的清水蘑菇汤强多了。 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旁,每人分到一碗汤。 许成梁端起碗喝了一口,鱼肉的鲜美混合著蘑菇的香气,虽然没放什么调料,但这种纯天然的鲜味让人回味无穷。 他忍不住讚嘆道:“娘,这汤真鲜!” 张素瑶脸上露出笑容:“好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呢。” 一家人喝著汤,聊著明天进城的事。 许成功和许成才兴奋得不行,不停地问许成梁城里是什么样的,工厂又是什么样的。 许成梁耐心地给他们讲解,虽然他自己也没去过这个年代的工厂,但凭著上辈子的记忆和这几天了解到的信息,也能说出个大概来。 许玲玲蹲在一旁,眼巴巴地听著,小脸上满是羡慕。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张素瑶收拾好碗筷,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著做窝头。 她把家里不多的棒子麵拿了出来,掺上一些野菜,揉成团,然后捏成窝头的形状,放进锅里蒸。 这些窝头要留到明天一早给三个儿子带著,得多做点,不然路上不够吃。 在后世,谁还吃这种掺著野菜的窝头?可在这个年代,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乾粮了。 …… 凌晨四点,许成梁早早醒来。 张素瑶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边忙活。 微弱的油灯光下,她把昨晚准备的窝头装进布包里,又拿出一个陶罐,往里面倒了些咸菜。 “娘,您起这么早?”许成梁走到灶台旁。 “你们要进城,我得给你们做点热乎的吃的。”张素瑶把布包递给许成梁,“路上饿了就吃点,別捨不得。这些窝头都掺了野菜,味道好点,能填饱肚子。” 许成功和许成才也早早地起了。 张素瑶给三个儿子每人盛了一碗棒子麵糊糊,糊糊很稀,勺子舀起来都能看见碗底,但总比饿著肚子上路强。 许成梁端起碗,三两口就把糊糊喝完了。 说是吃饭,其实就是喝点糊糊垫垫肚子,根本谈不上吃饱。 不过他也没抱怨,这年头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还能挑三拣四? 许成功和许成才也很快喝完了糊糊,然后跟著大哥往外走。 村道上一片寂静,偶尔能听见几声鸡鸣狗吠。 许成梁走在最前面,许成功和许成才紧跟在后面,三人脚步匆匆。 从村里到镇上有几里地,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不好走。 好在这几天没下雨,路面还算乾燥,不至於走得满脚泥。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三人终於来到镇上。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镇上的供销社、粮站都还没开门,只有几个早起的人在街上溜达。 许成梁带著两个弟弟直奔汽车站。 所谓汽车站,其实就是一块空地,旁边立著一根木头电线桿,上面掛著块牌子,写著“公共汽车站”五个字。 这年头从镇上到京城的公交车一天只有四班,早上六点一班,上午十点一班,下午两点一班,晚上五点一班。 错过了就得等下一班,有时候车坏了或者路上出了什么状况,说不定一整天都等不来车。 许成梁看了看天色,估摸著现在差不多五点半,离六点钟的那班车还有半小时。 他找了块乾净点的地方坐下来,两个弟弟也跟著坐下。 许成才紧张道:“大哥,咱们真能进厂吗?” “进不进得了得看你们自己的表现。”许成梁瞥了他一眼,“等会儿到了厂里,別乱说话,人家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別多嘴。还有啊,见了厂里的领导要客气点,叫人叫得勤快点,嘴甜点总没坏处。” 许成功和许成才连连点头。 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远处终於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绿色的公交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车身上溅满了泥点子,车窗玻璃也脏兮兮的,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交通工具了。 车门打开,几个人从车上下来,然后许成梁带著两个弟弟挤了上去。 车里的座位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汗味、烟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售票员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穿著一身褪了色的蓝布工作服,手里拿著一沓车票和一个小铁皮票夹。 “去哪儿啊?”售票员头也不抬地问道。 “去京城,三张票。”许成梁赶紧说道。 “一人五分钱,三个人一毛五。”售票员伸出手。 许成梁从兜里掏出一毛五分钱递过去,售票员接过钱,从票夹里抽出三张车票递给他。 车票是那种粉红色的薄纸片,上面印著“公共汽车票”几个字,还有编號和价格。 许成梁接过车票,带著两个弟弟往车厢后面走,好不容易找到三个挨著的空位坐下来。 许成才坐在窗边,脸贴著玻璃往外看,眼睛里满是新奇:“大哥,你看外面那么多人!” 许成梁瞥了一眼窗外,镇上的街道上確实比村里热闹多了,虽然天还早,但已经有不少人在街上走动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启动了,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车厢都跟著颤抖起来。 车子沿著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前开,一路上顛簸得厉害,坐在车里跟坐在筛子上似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来了。 许成梁抓紧前面的座椅靠背,心里暗暗叫苦。 这破车的避震系统简直就是摆设,每次轮子碾过一个坑,整个人就往上顛一下,屁股疼得要命。 后世那些动輒几十万的小轿车,坐起来那叫一个舒服,悬掛系统好得很,就算过减速带都感觉不到什么顛簸。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终於上了稍微平整一点的公路。 顛簸减轻了不少,许成梁这才鬆了口气。 他扭头看向窗外,公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偶尔能看见几个农民在地里劳作。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田野上,景色倒是挺美的,可惜没心思欣赏。 许成功和许成才倒是兴奋得很,俩人嘰嘰喳喳地小声討论著。 “你说京城是什么样的?” “肯定比咱们村强多了!我听二保哥说,京城到处都是大楼房,街道又宽又平,商店里啥都有!” “那咱们要是真进了厂,以后就能天天住在城里了?” “那可不!到时候咱们也是城里人了,每个月拿工资,吃商品粮,多威风!” 第24章 农机厂招工 公交车继续往前开,路上陆陆续续又停了几站,上来不少人,车厢里越来越拥挤。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女挤到许成梁旁边,身上散发著一股子奶腥味和汗臭味,熏得许成梁直想吐,但也只能强忍著。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 农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房屋和宽阔的街道。 许成才趴在窗户上,眼睛瞪得溜圆:“哇!好多房子!好多人!” 许成功也激动得不行:“这就是京城啊!” 公交车开进城区,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各种各样的店铺一家挨著一家,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许成梁看著窗外繁华的景象,心里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毕竟上辈子见过更繁华的大都市,什么高楼大厦、霓虹闪烁、车水马龙,那才叫真正的繁华。 这个年代的京城虽然比农村强多了,但跟后世的大城市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不过对於许成功和许成才这两个从小在农村长大、从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来说,眼前的一切已经足够让他们震撼了。 公交车在一个站台停下,售票员扯著嗓子喊道:“农机厂站到了!下车的赶紧下!” 许成梁赶紧招呼两个弟弟:“快走,咱们到了!” 三人挤著下了车,站在街边,许成梁四下打量了一番。 街道两旁种著一排排白杨树,树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马路对面就是农机厂的大门,门口立著两根水泥柱子,上面悬著一块牌匾,写著“京城农机厂”五个大字。 许成梁带著两个弟弟走到农机厂大门口,门卫大爷喊了一嗓子:“誒,干什么的?” 许成梁客气地说道:“大爷,我们是来应聘的,听说你们厂招工,特意来碰碰运气。” 门卫大爷打量了三人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怀疑:“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厂招工的?消息还没公布呢。” 许成梁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们也是听人说的,具体也不知道准不准,就想著过来看看。要是真招工那最好,要是不招,咱们也不亏,就当来城里逛逛了。” 门卫大爷摆了摆手:“那你们就在门口等著吧,別乱跑。一会儿人事科的同志来了,你们可以问问他。” “好嘞,谢谢大爷!”许成梁赶紧道谢。 三人在大门口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蹲下来,开始等待。 清晨的太阳还不算毒辣,但也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许成才有些口渴,舔了舔嘴唇:“大哥,我想喝水。” “忍著点,等会儿进了厂再说。”许成梁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窝头递给他,“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许成才接过窝头,小口小口地啃著。 窝头硬邦邦的,还掺著野菜,又苦又涩,但总比饿著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越升越高,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陆陆续续有工人从农机厂大门进进出出,都穿著统一的蓝色工作服。 许成功看著那些工人,眼睛里满是羡慕:“要是咱们也能穿上这身工作服就好了。” 又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终於看见两个人从厂里走出来,其中一个手里拿著一张大红纸,另一个拿著浆糊和刷子。 两人走到大门口,把那张红纸往墙上一贴,然后用刷子刷上浆糊。 许成梁心里一动,知道这就是招工告示了。 他赶紧站起身,凑过去看。 告示上写著: “京城农机厂因生產需要,现面向社会公开招聘工人三十五名。应聘者需年满十六周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有一定文化基础者优先。报名时间为今日上午九时至下午五时,报名地点为厂人事科办公室。” 许成梁把告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跟系统给出的情报完全一致,看来这两块钱花得太值了! 贴告示的那个人刚要转身离开,许成梁赶紧上前:“同志,请问现在可以报名吗?” 那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许成梁一眼:“你们来得够早的啊,告示刚贴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许成梁笑呵呵地说道:“我们也是碰巧路过,看见你们贴告示,就想著过来问问。” 那人点了点头:“行吧,你们跟我来。反正早来晚来都是报名,现在先给你们登记也一样。” 许成梁心里大喜,赶紧招呼两个弟弟:“成功,成才,快跟上!” 三人跟著那人走进农机厂大门。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让许成功和许成才惊呆了。 宽阔的厂区里,到处都是高大的厂房,烟囱里冒著白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机油味和铁锈味。 工人们穿著工作服在厂区里走来走去,有的推著手推车,有的扛著工具,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许成才小声嘀咕:“这就是工厂啊,好大啊!” 那人带著三人穿过厂区,来到一栋三层楼的办公楼前。 楼是青砖砌的,虽然不算新,但也收拾得乾乾净净。 走进楼里,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几个穿著工作服的人从楼梯上下来,看见许成梁三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人带著三人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门:“进来吧。” 房间不大,摆著几张办公桌,墙上掛著一些標语和规章制度。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写著什么。 那人走过去:“王科长,有几个来应聘的。” 王科长抬起头,看见许成梁三人,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么早就来了?” “他们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那人解释道。 王科长点了点头:“行,既然来了那就登记吧。”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张表格,递给许成梁:“把这些表填一下,要如实填写,不许弄虚作假。” 许成梁接过表格,低头看了看。 表格上要填的內容挺多的,包括姓名、年龄、籍贯、家庭成分、文化程度、有无特长等等。 他找了张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钢笔,开始认认真真地填写。 姓名:许成梁。 年龄:十八岁。 籍贯:京城郊区大柳村。 家庭成分:贫农。 这年头家庭成分可重要了,要是出身不好,別说当工人了,连上学都困难。 好在原主家里祖祖辈辈都是贫农,根正苗红,这一栏可以放心大胆地填。 文化程度:小学毕业。 虽然原主只读了几年书,但好歹也算是有点文化,比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强多了。 有无特长:无。 许成梁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填了个“无”字。 虽然上辈子会的东西不少,但在这个年代根本派不上用场,还不如实话实说。 填完之后,他把表格递给王科长。 第25章 顺利入职 王科长接过表格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把你的介绍信拿出来我看看。” 许成梁赶紧从兜里掏出介绍信递过去。 王科长打开介绍信,核对了一下上面的信息,確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介绍信没问题。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许成梁老实回答:“父母健在,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你爹娘是干什么的?” “都是贫农,在生產队干活。” “你读过几年书?” “读了六年小学。” 王科长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些家庭背景、个人经歷之类的,许成梁一一如实回答。 问完之后,王科长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许成梁:“念一下这上面的字。” 许成梁接过纸,低头一看,上面写著几行字: “为人民服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社会主义好。” 这年头到处都能看见这些標语,想不认识都难,许成梁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王科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识字还算可以。你现在写几个字我看看。” 许成梁接过纸笔,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为人民服务”五个字。 王科长脸上露出笑容:“行,你通过了。七天之內来厂里报到,到时候会给你分配宿舍,安排工作。” 许成梁诧异这么简单:“我、我通过了?” “对,你通过了。”王科长点了点头,“回去准备一下,七天后来报到。” 许成梁感谢的说道:“谢谢王科长!我一定按时来报到!” 王科长摆了摆手:“別高兴得太早,现在只是初步录取,七天后来报到的时候还要体检,要是体检不合格,照样不能进厂。” 许成梁赶紧点头:“明白,明白!我身体健康得很,肯定没问题!” 王科长又看向许成功:“你也填一下表格。” 许成功激动得手都在抖,接过表格坐下来认认真真地填写。 等填完之后,王科长同样问了一些问题,又让他念字、写字,一番考核下来,许成功也顺利通过了。 轮到许成才的时候,王科长看了看表格,眉头皱了起来:“你才十四岁?” 许成才紧张地点了点头:“是、是的。” 王科长摇了摇头:“不行,你年纪太小了。我们厂招的都是十六岁以上的,你还差两岁,等你满了十六岁再来吧。” 许成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我不能进厂吗?” 王科长嘆了口气:“不是我不想让你进,是厂里有规定,未满十六周岁的不能招。你回去再等两年,等满了十六岁,到时候再来应聘。” 许成才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许成梁拍了拍三弟的肩膀:“没事,不就是等两年吗?到时候大哥一定想办法让你进厂,咱们全家都要进厂,一个都不能少!” 许成才抹了抹眼睛,哽咽著说道:“大哥……” 许成梁认真地说道:“不光是你,还有玲玲,还有爹娘,我都会想办法让他们进城,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咱们全家都要当工人,谁也不落下!” 许成才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重重的点头。 三人走出办公楼,已经快十点钟了。 厂门口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都是来应聘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黑压压的一片。 许成功看著那些排队的人,小声说道:“大哥,幸亏咱们来得早,要不然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许成梁心里暗暗庆幸。 要不是有系统提前告诉自己招工信息,等自己知道消息的时候,这三十五个名额估计早就被抢光了。 到时候別说进厂了,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 这两块钱的情报费,花得太值了! 三人走出农机厂大门,站在街边。 许成梁从布包里掏出几个窝头,递给两个弟弟:“先吃点东西,咱们一会儿就回去。” 许成功接过窝头,大口大口地啃著。 虽然窝头又硬又苦,但此刻吃起来却觉得格外香甜。 自己马上就要当工人了,以后就能天天吃商品粮了,再也不用天天啃这种掺著野菜的窝头了! 许成才啃著窝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许成梁看著三弟那副委屈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別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两年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大哥一定让你进厂,而且给你找个更好的工作!” 许成才抹了抹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吃完窝头,许成梁走到门卫大爷室门口,衝著里面的门卫大爷大爷喊道:“大爷,能给我们倒碗水喝吗?我们走了一早上的路,渴得嗓子都冒烟了。” 门卫大爷正坐在门房里喝茶看报纸,抬起头:“等著。” 没一会儿他就端出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著满满一缸子白开水。 “喝吧,喝完把缸子还给我。” 许成梁接过缸子,喝了几口,再递给许成才。 许成才接过缸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递给许成功。 许成功也喝了几口。 虽然只是白开水,但在这天喝一口,比后世那些什么可乐雪碧强多了。 “谢谢大爷!”许成梁把空缸子还给门卫大爷。 门卫大爷摆了摆手:“不用谢,你们是来应聘的吧?应聘上了没?” “应聘上了!”许成功抢著回答,脸上满是得意。 门卫大爷笑呵呵地说道:“那恭喜你们了,以后好好干,別给工人阶级丟脸。” 三人告別了门卫大爷大爷,往公交车站走去。 回程的公交车没那么拥挤,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许成功趴在窗户上,看著窗外繁华的街景,脸上满是憧憬:“以后咱们就能天天住在城里了,想想就美啊!” 许成梁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却在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七天后就要去农机厂报到了,这七天得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户口迁移证明、家庭成分证明信、介绍信,这些都得去公社办。 对了,还得跟爹娘好好说说,让他们別太担心。 想到这里,许成梁嘴角不由得上扬。 自己终於要脱离农村,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了! 虽然只是学徒工,工资也不高,但起码是个好的开始。 第26章 全家都要进城 三人从城里回到村子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进了院门,张素瑶正在灶台边忙活。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三个儿子回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怎么样?工厂那边什么情况?” 许成梁咧嘴笑了,还没开口,许成功就抢著喊起来:“娘!我和大哥都通过了!我们要当工人了!” 张素瑶愣了一下:“真的?你们俩都应聘上了?” “真的娘,王科长都说了,让我们七天后去报到。” 许成梁认真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通知书递给母亲,“您看,这是工厂给的通知书,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张素瑶接过通知书,虽然她认不全上面的字,但还是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 “好啊,好啊!咱们家终於要有工人了!还是两个!这……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许玲玲仰著小脸问道:“娘,大哥二哥怎么了?” 张素瑶搂住小女儿:“玲玲啊,你大哥和二哥要进城当工人了!” 许玲玲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吗?大哥二哥要当工人了?” 她转头看向许成梁和许成功,小脸上满是崇拜,“大哥二哥,那你们以后是不是每个月都有工资啊?” “对啊,每个月都有工资!”许成功得意洋洋地说道,“等哥拿了工资,给你买糖吃!” 许玲玲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大哥二哥最好了!” 她围著两个哥哥转圈圈,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开心得像只小麻雀。 张素瑶站起身,又想起什么:“成才呢?成才怎么样?” 她这才注意到小儿子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许成才低著头,声音闷闷的:“王科长说我年纪太小了,得等满了十六岁才能应聘。” 张素瑶心里一紧,摸了摸小儿子的头:“没事没事,才等两年,很快就过去了。等你满了十六岁,娘让你大哥带你去,肯定能进厂!” 许成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进厂……” “娘知道,娘知道。” 张素瑶把小儿子搂进怀里,轻轻拍著他的背,“你还小呢,不著急。再说了,你大哥和二哥进了厂,以后有他们照应著,等你满了十六岁,进厂肯定更容易。” 许成梁拍了拍三弟的肩膀:“別难过了,两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正说著话,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保田扛著锄头从生產队回来了,一身泥土,满脸疲惫。 他把锄头往墙根一靠,打了个哈欠,衝著院子里喊道:“老婆子,饭做好了没?我快饿死了。” 张素瑶赶紧迎上去,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当家的,快洗洗手,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许保田愣了一下,看著老婆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有些摸不著头脑:“什么好消息?別卖关子了,快说。” “成梁和成功,他们俩都应聘上工厂了!七天后就能去报到,当工人了!”张素瑶说这话时,声音都带著颤音,显然激动得不行。 许保田瞪大眼睛看著大儿子和二儿子:“真的?你们俩都应聘上了?” “真的,爹。” 许成梁点点头,把那张通知书递过去,“工厂人事科的王科长亲口说的,让我们七天后去报到。” 许保田接过通知书,虽然他也认不全上面的字,但还是盯著那张纸看了好半天。 他的手微微发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啊!”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就往堂屋走,“老婆子,今天得好好做顿饭!咱们家出了两个工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许保田走到堂屋里,对著墙上供奉的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列祖列宗在上,保佑咱们许家儿孙有出息了!” 他这辈子种了一辈子地,做梦都想让自己的儿子能当上工人。 这年头,一家能出一个工人就已经烧高香了,他们家一下子出了两个! 张素瑶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她把家里存的那几个野鸭蛋全都拿了出来,这可是好东西,平时都捨不得吃,今天必须得煮了! 家里还剩不少蘑菇,正好燉一锅蘑菇汤。 这顿饭虽然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相当丰盛的庆祝宴了。 许成梁看著母亲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准备打下手。 上辈子过年过节,父母也是这样,有什么好吃的都紧著孩子。 虽然那时候物质条件比现在好太多了,但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都是希望孩子能过得好。 他走到厨房门口,衝著母亲说道:“娘,我帮您烧火吧。” “不用不用,你歇著去。”张素瑶摆摆手,“今天你们仨都累了一天了,快去歇著,等会儿吃饭。” 许成梁也没坚持,找了个凳子坐下。 许成功和许成才凑过来,俩人嘰嘰喳喳地討论著进厂以后的生活。 许成功幻想著自己穿著工作服在厂里干活的样子,觉得自己简直帅呆了。 许成才虽然嘴上说著替两个哥哥高兴,但眼神里还是藏不住的失落。 许玲玲蹲在一旁,小手托著下巴,仰著小脸问道:“大哥,你们当了工人以后,是不是就不回家了?” 许成梁摸了摸小妹的头:“怎么会不回家?大哥就算当了工人,也还是你大哥啊。等大哥在城里安顿好了,就接你们进城,到时候咱们全家都在城里住。” 许玲玲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也能去城里?” “当然是真的。”许成梁笑著说道,“不光是你,爹娘也要接进城。咱们全家都要当城里人,谁也不落下。” 等自己在厂里站稳脚跟了,肯定想办法把全家人的户口都迁进城,到时候大家都吃商品粮,日子肯定比现在强多了。 虽然这个过程可能得花点时间,但有系统情报在手,只要肯下功夫,总能想到办法。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味。 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旁,每人分到一个野鸭蛋,还有几个野菜糰子和一碗蘑菇汤。 第27章 看我表演 许保田开口道:“今天是咱们家的大喜日子,成梁和成功都应聘上工厂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咱们一家人今天好好吃顿饭,庆祝庆祝!” 张素瑶笑著说道:“是啊,真是好日子啊。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没想到到了咱们这一代,居然能出两个工人!” 许成梁剥开鸭蛋,咬了一口。 蛋黄沙沙的,蛋白嫩嫩的,虽然没放什么调料,但那股子鲜味还是让人回味无穷。 他一边吃一边想,等自己拿了工资,一定要买点好吃的孝敬父母。 这辈子既然重活一回,就得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不能再让他们受苦了。 这时,张素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成梁,家里的柴火不多了,得去山上捡一些树枝回来。这几天天气好,正好晾晒。” 许成梁点点头:“行,明天去捡就行了。” “附近的柴火都被人捡光了,得往远处走。”张素瑶皱著眉头说道,“我寻思著明天咱们全家一起进山,多捡点回来,不然家里不够烧。你去公社借辆板车,到时候装柴火方便。” 许成梁想了想,觉得也是。 这年头烧柴做饭取暖都得靠柴火,家里要是没柴火,那可就麻烦大了。 不过,既然要进山捡柴火,那能不能利用系统查询一下哪里的柴火多? 这样就能节省找柴火的时间,提高效率。 想到这里,他心里默念:“系统,能查询附近山上哪里柴火最多吗?” 【已查询到五条情报,需支付一毛钱情报费。】 许成梁心里一喜,一毛钱换来五条柴火分布信息,这买卖划算! “支付!” 下一秒,许成梁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地图。 地图上標註著十几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有注释,写著该处柴火的数量和质量。 许成梁仔细看了看,发现蚂蚁山北坡有一片区域柴火特別多,而且都是干透了的枯枝,正適合拿回家烧。 那片区域离村子大概有五六里路,虽然远了点,但胜在柴火多,跑一趟肯定能装满一车。 这时,许玲玲小脸上满是期待的问道:“娘,我今天听二妞说,公社今晚要放电影!咱们能去看吗?” 张素瑶愣了一下:“放电影?公社什么时候通知的?” “就今天中午!”许玲玲急切地说道,“二妞说她爹在公社上班,听说晚上要放电影,好多人都知道了!娘,咱们去看吧?我还从来没看过电影呢!” 张素瑶有些犹豫:“这大晚上的,还得去公社,路不好走……” “娘,就去看看吧!”许玲玲拉著母亲的衣袖撒娇,“就这一次,求求你了!” 许成梁在一旁笑著劝道:“娘,难得放一次电影,咱们就一起去看看吧。我记得上次公社放电影还是半年前呢。” 张素瑶终於点了点头:“那行吧,不过得早点去占位置,不然人多了就看不见了。” 她转头看向许成功和许成才,“你们俩下午早点去公社,找个好位置,把地方占住。晚上吃完饭咱们一起过去。” 看电影,这在农村可是大事,一年到头也没几次机会。 上次公社放电影的时候他们去晚了,只能站在最后面,脖子都看酸了。 这次一定要早点去,占个最好的位置! …… 午饭后,张素瑶和许保田都出门了,一个要去找马大婶显摆,一个是要去生產队炫耀。 毕竟两个儿子都要当工人了,这消息要是不跟村里人分享一下,今天晚上都睡不著觉。 许成梁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想著下午干点什么。 对了,昨天李二保不是说要去河边捕鱼吗? 自己现在有空,正好可以去找他,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说不定还能弄点鱼回来改善改善伙食。 於是,他往李二保家走去。 走到李二保家院门口,许成梁喊了一嗓子:“二保哥,在家不?” 院子里传来动静,李二保从屋里探出头来:“哟,成梁啊!“你这是专门来找我的?” “昨天你不是说要去河边撒网捕鱼吗?我今天有空,想著跟你一起去,正好学学。”许成梁说道。 李二保眼睛顿时一亮:“行啊!正好我这新渔网还没怎么用过呢,今天咱们哥俩大干一场!对了,咱们得说好,捕到的鱼我七你三,毕竟渔网是我的,你就是帮个忙。”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许成梁无所谓道,毕竟李二保说的有道理。 李二保转身进屋,没一会儿就扛著一张渔网出来了,笑呵呵道: “看看我这渔网,这可是我从城里百货商店买的,花了我一块二毛钱呢!质量槓槓的,今天保准能捕不少鱼上来!” 许成梁扫了一眼,点点头:“確实不错。” 那渔网网眼均匀,绳子结实,边缘还缝著一圈铅坠,一看就是城里买的好货,不是那种农民自己编的破网能比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河边走去。 村里的小河在村南头,离李二保家大概有一里多地,走路过去得十来分钟。 路上,李二保兴致勃勃地跟许成梁介绍起了自己的捕鱼经验: “我跟你说啊,这撒网可是个技术活。在厂里的时候,我跟一个老师傅专门学过,人家那可是祖传的手艺,撒出去的网又圆又大,往水里一落,准能兜上来一大堆鱼!” 许成梁听著李二保吹牛,心里暗暗好笑。 这傢伙回村才两天,逮著机会就显摆自己见多识广。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年代,能进城当工人的人確实有资本显摆,毕竟大多数农民一辈子都没离开过村子,別说见世面了,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 走了十来分钟,两人来到河边。 河水不算深,大概到成年人的大腿根,河面宽度也就十来米,水流缓慢,看起来挺適合捕鱼的。 河岸边长著一些芦苇和茅草,隨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 李二保把渔网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你看好了啊,我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专业的撒网技术!” 第28章 打窝捕鱼 他双手抓著渔网的边缘,身体微微后仰,然后猛地一个转身,双臂展开,渔网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像一朵盛开的花朵一样在半空中舒展开来,最后啪地一声落进水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起来確实挺专业的。 许成梁心里不得不承认,李二保这姿势確实练过,起码比那些门外汉强多了。 这要是放在后世,估计能在短视频平台上收穫一大波点讚。 李二保站在河边,脸上写满了得意,等了大概十几秒钟,才开始慢慢往回收网。 渔网在水里慢慢收拢,他拽著绳子一点一点往岸边拉:“我看今天运气不错,肯定能捕不少鱼上来……” 网越收越紧,终於被完全拉出了水面。 李二保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网里只有一条巴掌大的小草鱼,在网眼里扑腾著,看起来也就三两重。 周围除了这条可怜的小鱼,就只有几根水草和一块破瓦片。 气氛一下子尷尬起来。 李二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赶紧找补道: “这个……这个是因为这片水域的鱼不多,咱们得换个地方。对,肯定是这个原因!刚才我撒网的姿势没问题,你也看见了,绝对专业!” 许成梁憋著笑:“二保哥,你这技术確实不错,姿势也很標准。不过我觉得吧,光有技术还不够,还得讲究方法。” 李二保有些不服气:“什么方法?” “打窝。” 许成梁认真地说道,“咱们得先把鱼引过来,然后再撒网,这样才能捕到更多的鱼。你想啊,这河里的鱼都散著呢,你这一网撒下去,正好撒到鱼群的概率有多大?得先把鱼聚在一起,然后一网打尽,这才是正道。” 李二保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咱们怎么打窝?” “很简单,找点鱼饵,撒到水里,把鱼引过来。” 许成梁回忆道,“咱们得找点蚯蚓、红虫、青虫什么的,再挖点芦苇芯或者茅草芯,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捏成团扔到水里,鱼闻到味道就会游过来。等鱼聚得差不多了,你再撒网,保准能捕一大堆!” 李二保眼睛一亮:“这办法好!走走走,咱们赶紧去找鱼饵!” 两人开始在河岸边翻找起来。 许成梁蹲在地上,用手扒拉著泥土,没一会儿就挖出了几条蚯蚓。 这些蚯蚓又肥又大,在手心里扭来扭去,正是做鱼饵的好东西。 李二保则在芦苇丛里寻摸,找到了几株比较嫩的芦苇,用手掰断,抽出里面白嫩嫩的芦苇芯。 这玩意儿不光能当鱼饵,人都能吃,有股子清甜的味道。 两人又在河边的石头底下翻找,找到了一些红虫和青虫。 这些虫子虽然看起来有点噁心,但却是鱼最喜欢吃的东西,尤其是红虫,在水里一动一动的,特別能吸引鱼的注意。 忙活了大概半个小时,两人收集了一大把各种各样的鱼饵。 许成梁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用手捏碎混合,然后揉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糰子,走到河边挑了个水流平缓、看起来水深適中的地方,把这些糰子一个个扔进水里。 那些糰子落到水里,慢慢沉到河底,散发出一股股腥味和草香味,在水中扩散开来。 “现在咱们得等一会儿,让鱼慢慢聚过来。” 许成梁说道,“大概等个十来分钟,差不多就行了。” 李二保蹲在岸边,盯著水面,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没过多久,水面上就开始出现动静,先是一圈一圈的涟漪,然后能隱约看见有鱼在水下游动,那些黑色的影子在水草间穿梭,显然是被鱼饵吸引过来了。 “成了!你看,鱼真的来了!”李二保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许成梁点了点头:“差不多了,你可以撒网了。记住,往那片水草多的地方撒,鱼喜欢躲在水草里。” 李二保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渔网,这次他更加小心,瞄准了那片鱼群聚集的水域,身体后仰,然后猛地发力,渔网再次在空中舒展开来,像一朵巨大的花在半空中绽放,然后精准地落在了目標水域。 这次的感觉明显不一样,渔网刚落到水里,就能感觉到有东西在拼命挣扎,把网拽得紧紧的。 李二保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用力往回拉网,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网慢慢被拉上岸,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鱼! 有草鱼、鯽鱼、还有几条泥鰍,在网里拼命扑腾,水花四溅。 李二保数了数,这一网足足捕到了六条鱼,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斤! “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李二保兴奋得手舞足蹈,“成梁,你这办法太好使了!实践出真知啊!” 许成梁心里暗笑,这哪是什么高深的道理,不就是打窝诱鱼嘛,后世钓鱼佬的基本操作而已。 不过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大多数人捕鱼都是靠运气,哪懂得什么打窝聚鱼的技巧。 “別高兴得太早,咱们继续。”许成梁笑道,“这才刚开始呢,今天说不定能捕个二三十斤回去。” 李二保听了这话,干劲更足了:“走!咱们再去找点鱼饵,多打几个窝!”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许成梁负责找鱼饵、打窝,李二保负责撒网、收网。 每次打完窝等十来分钟,李二保就能撒网捕上来一堆鱼。 太阳渐渐西斜,河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两人终於累得不行了,瘫坐在河岸边,看著身旁那一大堆活蹦乱跳的鱼,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 李二保数了数,今天总共捕到了二十多斤鱼,有大有小,品种也挺丰富,除了常见的草鱼、鯽鱼,还有几条鲤鱼和黑鱼,甚至还捕到了两条一斤多重的鲶鱼。 “按咱们说好的,你三我七。” 李二保挑出来几条大点的鱼,加起来大概六斤左右,用草绳穿过鱼鳃串起来,“这些都是你的。” 许成梁也没客气,接过那串鱼,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心里挺满意。 六斤鱼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够一家人美美吃上好几顿了。 第29章 李二保的性格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往回走。 李二保扛著渔网,另一只手提著那一大串鱼,走路都带风,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许成梁忽然想起来:“对了二保哥,我和我二弟成功,我们俩都应聘上农机厂了。” “啥?” 李二保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手里提著的鱼差点掉地上。 他瞪著眼睛看著许成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真的假的?你们俩都进厂了?!” “真的,今天上午刚从城里回来,人事科的王科长都说了,让我们七天后去报到。”许成梁点了点头。 李二保一脸惊讶:“你们是怎么知道农机厂招工的消息的?我在城里都没听说啊!而且你们居然都应聘上了?” 许成梁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只是说道:“也就是碰巧听人说起,就去试了试,没想到真成了。” 李二保兴奋地搂住许成梁的肩膀:“太好了!以后咱们哥俩都在城里当工人了,周末休息的时候可以经常见面!我跟你说,城里好玩的地方可多了,等你去了,我带你到处转转,保准让你大开眼界!嘿嘿~” 许成梁看他一脸猥琐,心里嘀咕,不会是要带自己去什么不正经的地方吧? “那就多谢二保哥了。” “谢啥,咱们哥俩谁跟谁啊!” 李二保拍著胸脯保证,“等你去了城里,我带你去看看王府井百货大楼,里面什么都有,糖果、点心、布料、日用品,应有尽有!到了冬天,我带你去什剎海滑冰,那里可热闹了,还有卖烤红薯的……” 许成梁听著李二保规划著名未来,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虽然他上辈子见过更繁华的大城市,但那是后世的事情了,现在重活一回,能在这个年代的城里生活,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村里走。 远处村庄的炊烟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饭菜的香味。 等回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村民在那儿聚著聊天了。 看见李二保和许成梁提著那么多鱼回来,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哟,二保今天收穫不小啊!” “这得有二十多斤吧?够你们家吃好几天的了!” “成梁也分到不少,你们俩今天运气真好!” 李二保得意洋洋地扬了扬手里的鱼:“那可不,我这新渔网可不是白买的!今天大丰收!” 村民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著捕鱼的事儿。 李二保就把今天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自然是把自己的撒网技术夸得天花乱坠,至於许成梁教他打窝的事儿,倒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许成梁也不在意,提著那串鱼往家走。 这六斤鱼拿回去,娘肯定高兴坏了,今晚又能吃上好东西了。 而且,七天后就要去农机厂报到了,这几天得好好准备一下,把该办的手续都办好! …… 许成梁提著那串鱼,穿过几条胡同,终於回到了家门口。 院门虚掩著,他用肩膀顶开门,刚跨进院子,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张素瑶和许玲玲说话的声音。 “娘,我今天帮你择了好多野菜呢!”许玲玲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玲玲真乖。”张素瑶笑著回应。 许成梁走到厨房门口,把手里那串鱼往地上一放:“娘,您看我给咱家带回来什么了。” 张素瑶正蹲在灶台边添柴火,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串鱼上,眼睛顿时亮了:“这么多鱼?哪来的?” “跟李二保一起去河边捕的。”许成梁笑著解释,“他新买了张渔网,我帮了点忙,这是他分给我的。” 张素瑶站起身,走到那串鱼跟前蹲下来仔细看。 六条鱼个头都不小,最大的那条草鱼少说也有一斤半,其他几条也都在半斤以上。 她伸手摸了摸鱼身,鱼还活著,鳃还在一张一合地动著。 “这得有六七斤吧?”张素瑶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李二保这孩子倒是实诚,分了这么多给你。” 许玲玲也凑了过来,蹲在那串鱼旁边,小手戳了戳其中一条鯽鱼的肚子:“好大的鱼啊!娘,咱们明天中午吃鱼好不好?” 张素瑶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明天中午做鱼吃。正好家里还有点蘑菇,一起燉了,肯定鲜得很。” 她转头看向许成梁:“对了,你跟李二保好好处著,人家现在是城里的工人,以后你要是也进了厂,在城里也能有个照应。” 许成梁心里暗笑,娘这话说得还真没错。 李二保虽然爱吹牛,但人不坏,而且確实在城里混得还行,以后进了城,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更何况李二保还答应带自己熟悉城里的环境,这对於一个刚进城的农村小伙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他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红霞,院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想起许玲玲中午说的事,道:“娘,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公社看电影了?要是去晚了,人多了就找不到好位置了。” 张素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也是,那咱们现在就走吧。成功和成才下午就去占位置了,应该已经占好地方了,你爹也过去了。” 许玲玲一听要去看电影,立刻兴奋得跳了起来:“走走走!娘,咱们快走吧!” 张素瑶笑著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就知道玩。走吧走吧,別磨蹭了。” 三人出了院子,沿著村道往公社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村里人基本都吃完晚饭了,不少人家也都关了院门,准备去公社看电影。 村道上三三两两的人影,大家都往一个方向走,偶尔还能听见几声说笑。 从大柳村到公社得走三里多地,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 好在今天天气不错,月亮挺亮的,照得路面看得还算清楚。 许玲玲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辫子一甩一甩的。 张素瑶跟在后面,时不时提醒她小心脚下別摔著。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公社。 远远就能看见公社大院里亮著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第30章 露天电影 大院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的站著,有的坐在自己带来的小板凳上,还有的乾脆席地而坐,反正地上铺了草蓆也不脏。 公社大院正中间搭著一块白色的幕布,幕布前面摆著一台放映机,一个穿著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蹲在放映机旁边调试设备。 那人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城里来的放映员。 公社书记刘书记正站在放映员旁边,手里拿著一包大前门香菸,客客气气地递给放映员一根。 放映员也不客气,接过烟叼在嘴里,刘书记赶紧掏出火柴给人家点上。 这年头放映员可是香餑餑,走到哪个村都是座上宾。 不光是因为他们掌握著放电影的技术,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有片源,想放哪部片子,放几部片子,全看放映员的心情。 公社这边要是把放映员伺候好了,说不定人家高兴了多放一部片子,那可就赚大了。 所以刘书记这会儿巴结放映员,完全是为了给村民们多爭取点福利。 许成梁扫视了一圈,很快就看见了许成功的身影。 许成功正站在人群中间偏前的位置,衝著这边招手,旁边站著许保田和许成才。 “大哥!娘!玲玲!这边!” 许成才也看见了他们,立刻迎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我们占好位置了!就在前面!位置可好了!” 许玲玲一听占好了位置,立刻拉著母亲的手往人群里钻:“娘,快走快走!別让別人抢了咱们的位置!” 几个人挤到许成功占的位置,那是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离幕布大概十来米远,既不会太近看得脖子疼,也不会太远看不清楚,確实是个好位置。 许保田蹲在地上,手里拿著根旱菸杆,正悠哉悠哉地抽著。 看见老婆孩子都来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来得正好,再晚一会儿这位置就被人抢了。” 张素瑶在地上放下马扎,让孩子们坐下来。 许玲玲坐在母亲身边,小脑袋左看右看,眼睛里满是新奇。 这丫头从小到大还没看过几次电影,每次看电影都跟过年似的兴奋。 许成梁站在一旁,目光又落在了刘书记和放映员那边。 刘书记正跟放映员说著什么,脸上堆著笑,时不时还点头哈腰的,那副討好的样子看得许成梁都替他觉得累。 不过话说回来,刘书记也不容易,既要管好公社的事,还得照顾村民的娱乐生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活儿可不好干。 放映员抽完烟,蹲下身继续调试放映机。 刘书记在旁边陪著笑脸,又递上一根烟,嘴里说著好话:“师傅辛苦了,今天能不能多放一部片子?村里人好久没看电影了,都盼著呢。” 放映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刘书记,不是我不想多放,实在是片源有限。我手里就两部片子,一部《铁道游击队》,一部《董存瑞》,都是老片子了,你们肯定都看过。” 刘书记赶紧说道:“看过也没关係,好片子就得多看几遍嘛!师傅您就辛苦辛苦,两部都放了吧,村里人肯定感激您!” 放映员点了点头:“行吧,看在刘书记您这么客气的份上,今天就都放了。不过放完这两部我就得赶回城里了,明天还有別的任务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刘书记连连道谢:“太感谢了!师傅您放心,我这就让人给您准备点吃的喝的,您辛苦一晚上,可不能饿著。” 许成梁看著这一幕,心里琢磨著明天去找刘书记的事。 这位刘书记虽然官不大,但人还算不错,知道替村民著想。 自己明天去找他,把进厂的好消息告诉他,再把那几个招工厂的信息透露给他,肯定能让他高兴一阵子。 说不定以后在公社办事,刘书记还能给开个绿灯什么的。 这就叫投资嘛,花点时间精力拉拉关係,以后办事就能事半功倍。 上辈子在公司里混的时候,许成梁就深諳此道。 领导虽然嘴上说著公事公办,但心里对那些会来事的下属总是格外关照。 人性使然,古今中外都一样。 天色越来越暗,公社大院里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些晚来的村民只能站在后面,踮著脚往前看,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画面。 小孩子们更是兴奋得不行,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追逐打闹,大人们偶尔吆喝几声让他们老实点,但也没人真的生气。 到了晚上六点,放映员终於调试完设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刘书记赶紧上前,衝著人群喊道:“安静!安静!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坐好,別挡著后面的人!”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块白色的幕布上。 放映员打开放映机,光束从镜头里射出来,在幕布上形成一个光斑。 然后胶片开始转动,画面出现在幕布上,先是一串数字倒计时,然后是片头字幕,几个大字出现在幕布上——《铁道游击队》。 许玲玲激动得抓住了母亲的手:“娘!开始了!电影开始了!” 张素瑶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看吧看吧,好好看,看完回去就得睡觉了。” 许成梁坐在地上,看著幕布上那黑白画面,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上辈子他也看过不少老电影,但都是在电脑屏幕上看的,哪有现在这种氛围? 周围全是人,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盯著幕布,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或者惊呼声,这种集体观影的感觉,在后世早就体验不到了。 后世的电影院虽然设备先进,音效震撼,但观眾们各看各的,手机一亮一灭的,根本没有这种全民娱乐的氛围。 更別说什么露天电影了,在后世那都是老古董了,除了一些旅游景点搞搞復古主题,谁还看这玩意儿? 但在这个年代,看电影就是最大的娱乐活动,没有之一。 电视还没普及,收音机都是稀罕物,普通老百姓平时的娱乐就是聊天、下棋、听书,能看一场电影简直就是过年。 电影画质虽然一般,黑白片,还有不少划痕和噪点,但內容拍得確实不错。 故事情节紧凑,人物塑造鲜明,配乐也很有感染力。 许成梁虽然早就知道剧情,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第31章 山货的情报 周围的村民们更是看得入迷,当游击队员们扒火车的时候,当日本鬼子被炸飞的时候,大家都拍手叫好,当英雄牺牲的时候,不少妇女都抹起了眼泪。 许玲玲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小手紧紧抓著母亲的衣袖,看到紧张的地方,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张素瑶虽然不识字,看不懂字幕,但光看画面也能明白个大概,时不时小声跟女儿解释几句。 许保田蹲在旁边,旱菸杆在手里转来转去,眼睛却一直盯著幕布,看到精彩的地方,也忍不住点头称讚。 许成功和许成才更是看得如痴如醉,两兄弟挨在一起,目光紧紧跟隨著幕布上的画面,仿佛自己也成了那些游击队员中的一员。 一部《铁道游击队》放完,已经快八点了。 不少人还意犹未尽,嘴里议论著刚才的剧情。 放映员换了盘胶片,开始放第二部电影《董存瑞》。 这部片子比《铁道游击队》更加悲壮,讲的是董存瑞捨身炸碉堡的故事。 当董存瑞托起炸药包,高喊“为了新中国,冲啊”的时候,现场一片寂静,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许玲玲看到这里,眼泪哗哗往下掉,抽抽搭搭地哭得停不下来。 张素瑶赶紧把女儿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许成梁在一旁听著,心里有些感慨。 这年头的人们,思想单纯,情感真挚,看个电影都能哭得稀里哗啦的。 不像后世那些观眾,看什么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什么煽情桥段都打动不了他们,一个个都是阅片无数的老油条。 第二部电影放完,已经快十点了。 放映员关掉放映机,开始收拾设备。 刘书记赶紧上前帮忙,嘴里还说著感谢的话。 人群开始散去,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往各自的村子走,嘴里还议论著刚才看的电影。 许成功和许成才走在前面,俩人还在討论著电影里的情节。 “要是我也能当游击队员就好了,专门打鬼子!” “你当什么游击队员?咱们现在又没有鬼子。” 许成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许玲玲走在母亲身边,小脸上还掛著泪痕,但已经不哭了。 她抬起头问张素瑶:“娘,下次什么时候还能看电影啊?” 张素瑶摇了摇头:“这谁知道呢,公社放电影也不是定时的,有时候一个月放一次,有时候两三个月都不放。得看城里的放映队什么时候有空。” 许玲玲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我就等著,下次一定还要来看!”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月光洒在土路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许保田打著哈欠推开院门,刚走进院子,借著月光就看见地上放著一串鱼。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那串鱼还在,鱼已经死了,但看起来还很新鲜。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大儿子:“这鱼哪来的?” 张素瑶在一旁解释道:“成梁下午跟李二保去河边捕鱼,这是李二保分给他的,有六斤多呢。” 许保田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笑容:“李二保这孩子不错,懂得分享。你看人家,分了这么多鱼给咱们,这人情咱们得记著。” 他转头看向许成梁,认真地说道:“成梁,你记住了,以后进了城当了工人,得多跟李二保联繫。人家现在是城里的工人,你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后在城里能互相照应著。这种朋友得好好处著,知道吗?” 许成梁点了点头:“知道了爹,我会的。” 在这个年代,人情往来比什么都重要。 李二保虽然爱显摆,但人还算不错,而且確实在城里有点门路,以后多跟他走动走动,肯定没坏处。 更何况,李二保还答应带自己熟悉城里的环境,这对於一个刚进城的农村小伙来说,简直是很大的帮助。 王府井百货大楼、什剎海、各种好玩的地方,这些都是自己不熟悉的,有李二保带著,肯定能少走不少弯路。 许保田满意地点了点头,弯腰提起那串鱼:“这鱼得赶紧处理了,不然明天就不新鲜了。老婆子,你把这鱼收拾收拾,明天中午咱们燉著吃。” 许玲玲打著哈欠,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张素瑶催促道:“快去睡觉,明天还得起早呢。” …… 第二天。 许成梁洗漱完后,等待吃饭的时候,心里盘算著。 自己六天后就要去农机厂报到了,这中间还有好几天呢,总不能两手空空地进城吧? 系统空间里,自己还剩下一块五毛钱,这是全部家当了。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关键是怎么用。 要是隨便花掉,眨眼就没了,但要是用在刀刃上,说不定能生出更多钱来。 许成梁在心里默念:“系统,查询一下附近山上有哪些可以卖钱的野果或者山货。” 脑海中立刻响起机械般的声音: 【已检索到四十条相关情报,涵盖山枣、山核桃、野柿子、野葡萄、榛子、松子等多种山货及其具体位置,查看需支付八毛钱。】 许成梁心里一喜。 四十条情报只要八毛钱?这也太划算了吧! 平均下来一条情报才两分钱,简直是白菜价啊! 而且山货这东西,只要找对了地方,隨隨便便就能采个几十斤,拿到供销社一卖,少说也能换回来好几块钱。 这买卖稳赚不赔! “支付!” 下一秒,许成梁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详细的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几十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有注释,写著该处的山货种类、大致数量、成熟度等信息。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距离村子最近的那个地点在蚂蚁山东坡,那里有一片野生的山枣树,现在正是结果的季节,树上掛满了拳头大的山枣,少说也有几十斤。 再往北走一里多地,有一片榛子林,榛子已经熟透了,掉了一地都没人捡。 还有一处在山沟里,长著一大片野葡萄,藤蔓爬得到处都是,葡萄串掛得密密麻麻的。 许成梁心里盘算著该怎么安排。 这些地方虽然有点远,但只要规划好路线,一天下来肯定能跑完好几个点。 而且这些山货都是纯天然的好东西,拿到供销社去卖,价格肯定不低。 第32章 山货收穫丰厚 天色微亮,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空气中带著清晨特有的清凉和露水的湿气。 张素瑶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灶台上的锅冒著热气,里面煮著棒子麵糊糊。 “娘,今天我带成功和成才上山采点山货去。”许成梁走到厨房门口说道。 张素瑶回过头来:“采山货?现在这个季节能採到啥?” “山枣、榛子这些,我昨天听村里人说蚂蚁山那边有不少,正好趁这几天有空去看看。要是能採到些,拿到供销社换点钱也好。” 张素瑶想了想,点了点头:“那行,你们仨去吧。不过別走太远,山里不安全,万一遇到野猪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知道了娘,我们会小心的。” 吃过早饭,许成梁叫上许成功和许成才,三人背著竹筐、提著布袋,浩浩荡荡地往蚂蚁山走去。 许成功边走边问:“大哥,你怎么知道山上有山货的?咱们以前去过那么多次,也没见著多少啊。” 许成梁隨口编了个理由:“昨天我去李二保家的时候,听他爹说的。李二保他爹前几天上山打猎,看见那边有不少山枣和榛子,只是没工夫去采。” 许成才也好奇地问:“那咱们今天能采多少啊?” “不知道,得看运气。不过我估摸著,少说也能采个几十斤回来。” 三人说著话,沿著山路往上爬。 蚂蚁山不算高,但山路陡峭,到处都是碎石和荆棘,走起来挺费劲的。 好在三兄弟从小在村里长大,爬山这种事早就习惯了,没一会儿就爬到了半山腰。 许成梁按照系统给出的地图指引,带著两个弟弟来到了第一个標註点。 这是一片向阳的山坡,稀稀拉拉地长著十几棵山枣树。 树不高,也就一人多高,但树冠很大,枝丫横七竖八地伸展开来,上面掛满了红彤彤的山枣。 “哇!这么多山枣!”许成才兴奋地喊了起来。 许成功也激动得不行:“大哥,咱们快采吧!” 许成梁点了点头:“別急,先看看哪些熟透了,专门采那些。没熟的先留著,过几天再来采。” 三人开始忙活起来。 山枣树不高,直接用手就能够到。 那些熟透了的山枣顏色深红,捏起来软软的,闻起来有股子清甜的香味。 许成梁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枣肉又甜又沙,比后世超市里卖的那些大枣强多了。 后世的枣虽然个头大、水分足,但甜味寡淡,根本比不上这种野生山枣的浓郁果香。 三人採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摘了满满一竹筐。 许成梁估摸著,这一筐少说也有十来斤。 “行了,这棵树上熟透的差不多都摘完了,咱们去下一个地方。” 三人背著竹筐,继续往山里走。 按照系统给出的情报,翻过这道山樑,往北走一里多地,就能到达那片榛子林。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於看见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榛子树长得不高,大多只有一人高,但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形成了一大片榛子林。 树上掛著一串串榛子,外壳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褐色的果仁。 地上也掉了不少,被落叶覆盖著,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这里怎么这么多榛子?怎么没人来采?”许成功疑惑地问道。 许成梁心里清楚,这地方太偏僻了,村里人平时根本不会走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而且榛子这东西虽然好吃,但采起来费劲,壳又硬,一般人懒得费这个工夫。 但在许成梁看来,这些榛子可都是钱啊! 供销社收榛子的价格不低,一斤能卖个三四毛钱,采个几十斤,就是几块钱! “別废话了,赶紧采!” 三人蹲在地上,开始捡地上的榛子。 那些掉在地上的榛子大多都已经完全熟透了,外壳裂开了一道缝,只要轻轻一掰就能掰开。 许成才捡了一颗,费了好大劲才把壳掰开,里面的果仁又大又饱满。 他忍不住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顿时亮了:“好吃!又香又脆!” “少吃点,这些都要拿去卖的。”许成梁提醒道,“你要是想吃,等卖了钱再买。” 许成才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偷吃了。 三人埋头苦干,手脚並用地捡著榛子。 太阳渐渐升高,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山里很安静,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三人翻找榛子的窸窸窣窣声。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三人手里的布袋都装满了。 许成梁掂了掂,估计有个十几斤。 加上之前采的山枣,今天上午的收穫已经不少了。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到头顶了,估计快中午了。 “成功,成才,咱们再去一个地方,然后就回家吃饭。” “大哥,还有地方?”许成功有些惊讶。 “对,前面山沟里有一片野葡萄,我昨天也听李二保他爹说的。”许成梁继续编著理由。 三人继续往山里走,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来到一条狭窄的山沟里。 山沟两侧的岩壁上爬满了野葡萄藤,藤蔓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上面掛著一串串紫黑色的葡萄。 这些野葡萄个头不大,每颗只有黄豆大小,但数量惊人,一串上少说也有几十颗。 “这……这么多葡萄!”许成才看呆了。 许成功也激动得不行:“大哥,咱们发財了!” 许成梁笑了笑:“別高兴得太早,这葡萄采起来费劲,得小心点,別把藤蔓弄断了。” 三人开始採摘野葡萄。 葡萄藤爬得很高,有些地方够不著,得爬到岩壁上才能摘到。 许成梁身手敏捷,三两下就爬了上去,开始採摘那些掛得最高的葡萄串。 许成功和许成才则在下面采那些比较好够到的。 野葡萄虽然个头小,但味道极好,酸酸甜甜的,比后世那些打了农药、催熟剂的大葡萄强太多了。 三人采了大概一个小时,终於把能够到的葡萄都采完了。 许成梁估摸著,这一趟少说也采了十几斤。 “行了,今天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三人背著满满当当的竹筐和布袋,沿著山路往回走。 虽然累得够呛,但想到这些山货能换成钱,心里就美滋滋的。 第33章 给刘书记送礼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张素瑶看见三个儿子背著这么多山货回来,吃了一惊:“这……这都是你们采的?” “对啊娘,山上可多了!”许成才兴奋地说道。 张素瑶走过去看了看,竹筐里装著满满的山枣,布袋里装著榛子和野葡萄,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十来斤。 “这得值不少钱吧?”张素瑶喃喃自语。 “供销社收山枣一斤两毛,榛子一斤三毛,野葡萄一斤一毛五。” 许成梁算了算,“这些加起来,少说也能卖个两三块钱。” 张素瑶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笑容:“好啊好啊,这钱来得容易,你们明天再去采点回来。” 许保田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这么多山货,也很高兴:“成梁这孩子有心了,知道趁著进厂前多赚点钱。”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午饭。 下午,许成梁想起自己还得去找刘书记一趟,把招工的事情告诉他。 他从那堆山货里挑出来十来斤品相最好的山枣和野葡萄,装进竹篮里,准备送给刘书记。 这年头送礼讲究投其所好,刘书记家里也不富裕,这些山货正好能解他们家的馋。 而且自己马上就要进厂了,跟刘书记搞好关係,以后回村办事也方便。 他提著竹篮,沿著村道往公社走去。 从大柳村到公社大概三里地,走路得半个多小时。 一路上遇见不少村民,看见许成梁提著一篮子山货,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哟,这是采了山货啊?” “这山枣看著挺好的,哪采的?” 许成梁笑著应付了几句,继续往前走。 到了公社大院,门口的大爷认识他,冲他点了点头:“找刘书记?” “对,刘书记在吗?” “在呢,就在办公室。” 许成梁道了声谢,走进大院,敲了敲刘书记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刘书记洪亮的声音。 许成梁推门而入,就看见刘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刘书记好。”许成梁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刘书记看见是许成梁,脸上露出笑容:“哟,是成梁啊!你这是……提著什么呢?” 许成梁把竹篮放在办公桌上:“这是我今天上山采的山货,特意给您送点过来尝尝鲜。” 刘书记看了看篮子里的山枣和野葡萄,连连摆手:“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 这年头谁家不缺吃的?这些山货虽然不值多少钱,但也是一片心意啊! 许成梁笑著说道:“刘书记,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和我二弟成功,我们俩都应聘上京城农机厂了!七天后就去报到!” 刘书记愣了一下:“真的?你们俩都进厂了?” “真的,人事科的王科长都说了。” 刘书记脸上满是兴奋:“好啊!太好了!咱们公社又出了两个工人!这可是大喜事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问道:“对了,农机厂还招不招人?咱们公社还有不少年轻人等著进厂呢!” 许成梁摇了摇头:“刘书记,农机厂这次只招三十五个人,我去的时候就已经快招满了,现在估计名额都没了。” 刘书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失望地嘆了口气:“哎,又错过了……” 许成梁见状,赶紧说道:“不过刘书记,我前几天在城里打听消息的时候,听人说这个月十八號,也就是五天后,京城炼钢厂要招工。据说这次招的人挺多的,有一百多个名额!您可以让公社里的年轻人去试试,早点去,说不定能赶上!” 刘书记眼睛顿时亮了:“真的?炼钢厂要招工?” “我也是听人说的,具体准不准还得去了才知道。不过那人看起来挺可靠的,应该不会骗人。”许成梁装作不太確定的样子。 刘书记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转圈:“好!太好了!成梁啊,要是这消息是真的,公社上下可都得感激你啊!” 许成梁谦虚地说道:“刘书记您別这么说,我也就是碰巧听说了,跟您说一声而已。至於能不能进厂,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刘书记连连点头:“对对对,不管能不能成,起码是个机会!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强!我这就把消息传下去,让那些想进厂的年轻人准备准备!”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许成梁这才告辞离开。 走出公社大院,他长出了一口气。 这次来找刘书记,一是还之前的人情,二是给自己在公社这边留个好印象。 以后要是回村办事,有刘书记这层关係在,肯定方便不少。 至於炼钢厂招工的消息,那可是实打实的情报,是他之前花了两块钱从系统那里买来的。 本来他自己用不上了,与其浪费,不如送个顺水人情给刘书记。 反正这消息迟早会传出去,不如自己先说出来,还能赚个好名声。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张素瑶正在厨房里做晚饭,看见大儿子回来了,问道:“刘书记怎么说?” “刘书记挺高兴的,说我们是公社的骄傲。”许成梁笑著说道,“我还跟他说了炼钢厂招工的事,他说要把消息传下去,让公社里的年轻人去试试。” 张素瑶点了点头:“那就好,咱们家虽然出息了,但也不能忘了乡亲们。” 接下来两天,许成梁继续带著两个弟弟上山采山货。 有了系统情报的指引,他们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一天就跑了十来个地点,採回来四十多斤各种山货。 第二天又跑了十几个地点,將情报里给出的位置跑完了,收穫了五十多斤。 加上第一天的三十斤,总计採摘了一百二十斤! 这些山货种类繁多,有山枣、榛子、野葡萄、野柿子、松子、野梨等等,堆在院子里满满当当一大片。 许保田看著这堆山货,笑得合不拢嘴:“这得值不少钱啊!” 张素瑶也很高兴:“这孩子真有本事,这才几天就采了这么多回来。” 许成梁盘算了一下:“娘,这些山货咱们留三十斤自己吃,再留三十斤用来送礼,剩下的五十斤拿去供销社卖了换钱。” 因为之前送给了公社刘书记十斤山货,所以家里还剩下一百一十斤。 张素瑶点了点头:“你说了算,反正这些都是你辛辛苦苦採回来的。” 许保田也表示支持:“对,留一部分自己吃,剩下的卖了换钱。你马上就要进城了,手里得有点钱才行,不然到了城里什么都买不起。” 第34章 情报的重要性 第二天上午,许成梁早早就起了床,简单洗漱了一番,啃了两个窝头垫了垫肚子,就准备出门去镇上的供销社。 院子里,昨天採回来的山货堆成了小山。 他挑挑拣拣,把品相比较好的野果装进了两个大麻袋和一个竹筐里,掂量了一下,差不多九十斤。 剩下的那些留给家里吃,或者用来送礼。 张素瑶从厨房探出头来:“这么早就走?不多吃点?” “不了娘,我得早点去,去晚了供销社人多。”许成梁扛起一个麻袋,又提起另一个麻袋和竹筐。 九十斤的东西压在身上,沉甸甸的,但他咬著牙扛住了。 这年头的农村小伙,哪个不是乾重活长大的?扛个百把斤的东西算什么。 他一路走一路喘,刚出村口没多远,就感觉肩膀酸得不行。 许成梁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围没人,心念一动,手里的麻袋和竹筐瞬间消失了,全都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整个人顿时轻鬆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慨万千。 这系统空间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器啊! 要是在后世,哪个快递小哥要是有这么个宝贝,那还不得爽翻天? 什么三十斤的快递箱、五十斤的家电,通通一个念头收进去,轻轻鬆鬆就能搬上六楼,还不用担心电梯坏了。 想到这里,许成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可惜啊,这么好的东西偏偏给我穿越到了六十年代,要是在后世,光靠这空间当个搬家公司老板,一年赚个几百万不是梦啊!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年代有这么个系统空间,用处也不小。 起码能藏点私房钱,藏点好东西,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更重要的是,能用这空间倒腾点稀缺物资,到时候换点钱花花,日子肯定能过得滋润不少。 从大柳村到镇上得走五里多地,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 好在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挺舒服。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於看见了镇上那条主街。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偶尔能看见几栋青砖瓦房,那都是镇上比较有钱的人家。 供销社就在主街中段,门脸不大,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镇上最气派的建筑了。 许成梁走到供销社附近,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四下张望了一圈,確认没人注意这边。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那两个麻袋和一个竹筐瞬间出现在手里。 九十斤的重量压得他肩膀一沉,差点没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扛著这些山货走进了供销社。 供销社里人不多,就几个老太太在柜檯前挑布料。 柜檯后面的女售货员还是上次那个,看见许成梁进来,眼睛顿时亮了:“哟,又是你啊!这次又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许成梁把麻袋和竹筐放在柜檯上,笑著说道:“这次是野果,山枣、野葡萄、榛子都有,您看看。” 女售货员凑过来看了看,伸手抓起一把山枣仔细查看。 那些山枣个头饱满,顏色深红,一看就是精挑细选过的好货。 她又抓了一把榛子,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品相不错,你等著,我去叫主任过来。” 没一会儿,那个五十来岁的主任又走了出来。 他看见许成梁,脸上露出笑容:“哟,小伙子,又来了啊!” “主任好。”许成梁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主任走到柜檯前,仔细检查了一遍那些山货,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不错不错,这次的货比上次还好!你这小伙子,眼光真毒,专挑最好的采!” 许成梁心里暗笑。 那可不是眼光毒,那是系统情报指引的结果啊! 要不是有系统,他哪知道哪里的山货品相最好? 主任掏出一桿秤,开始称重。 “山枣三十斤,野葡萄二十五斤,榛子二十斤,野柿子十五斤,总共九十斤。” 他放下秤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山枣一斤两毛,野葡萄一斤一毛五,榛子一斤三毛,野柿子一斤一毛。” 许成梁也在心里算著。 山枣三十斤是六块钱,野葡萄二十五斤是三块七毛五,榛子二十斤是六块钱,野柿子十五斤是一块五毛。 加起来是十七块二毛五。 但主任给的价格肯定不会这么高,得往下压一压。 果然,主任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掌:“这样吧,我给你十二块钱,全要了。” 许成梁心里盘算了一下。 十二块钱虽然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毕竟这些山货都是白捡的,除了花了八毛钱买情报,其他成本几乎为零。 扣除情报费,净赚十一块二毛钱,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而且主任给的价格虽然低了点,但也在合理范围內。 这年头供销社收购山货,本来就压价厉害,能给五块钱已经算是良心价了。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就五块钱。” 主任满意地笑了,从抽屉里掏出几张人民幣,递给了许成梁。 许成梁接过钱,仔细数了数,確认无误后揣进了怀里。 加上之前剩下的一块七毛钱,现在手里有十二块九毛钱了。 虽然不算多,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了。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十二块九相当於半个月的工资。 而且这钱来得容易,只要有系统情报指引,隨隨便便就能赚到。 许成梁心里美滋滋的,揣著钱走出了供销社。 站在供销社门口,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中了,估计快中午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几块钱,心里盘算著。 这钱得攒著,进厂之后查询对自己有利的情报,肯定能在厂里越混越好。 比如打听哪个车间主任脾气好、哪个师傅技术最牛、哪个工友跟领导关係近。 掌握了这些信息,在厂里混起来就能如鱼得水。 说不定还能提前知道哪个岗位要提拔人,哪个部门要招新人,抢占先机。 想到这里,许成梁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有了这系统,只要肯花钱买情报,在哪里都能混得开。 不像后世那些职场小白,进了公司两眼一抹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第35章 捡柴火,一趟三百斤 回到家的时候,张素瑶正在院子里择野菜。 看见大儿子回来了,她抬起头问道:“卖了多少钱?” “十二块钱。”许成梁老老实实地回答。 张素瑶眼睛一亮:“这么多?” “嗯,主任说我采的山货品相好,给的价高了点。” 张素瑶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这钱你自己留著吧,进厂之后手里得有点钱才行。” 许成梁应了一声,这些钱虽然不算多,但只要善用系统,这些钱能生出更多的钱来。 下午,张素瑶借来了一辆板车。 车轮吱呀吱呀地响,显然很久没上油了。 许成梁检查了一下车軲轆,確定还能用,这才放心。 四人推著板车出了村。 这趟是要去拾柴火,家里的柴火不多了。 许玲玲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嘴里哼著从上次看的电影里学来的小调。 张素瑶跟在后面,不时叮嘱女儿小心脚下別摔著。 许成梁和许成功推著板车走在最后,按照系统给出的地图指引,往村西的老槐树林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一刻钟,张素瑶忍不住问道:“成梁,你说的柴火多的地方到底在哪儿啊?咱们都走这么远了。” 许成梁笑了笑:“快到了,娘您別急。” 张素瑶將信將疑地跟著继续走。 没一会儿,许成梁突然停下了脚步:“娘,到了!” 张素瑶抬起头,眼前是一片稀疏的槐树林。 林子里的树大多都很老了,有些已经枯死了,树干上爬满了藤蔓。 地上散落著无数枯枝,有粗有细,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把地上的枯枝照得泛著金黄色的光。 张素瑶眼睛顿时亮了:“这么多柴火!” 许玲玲也兴奋地喊了起来:“娘!这里好多树枝啊!” 张素瑶快步走进林子,弯腰捡起一根枯枝,掂了掂重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这枝子又粗又干,一看就是风乾很久的,烧起来肯定旺。 她四下张望了一圈,发现这片林子里到处都是这样的枯枝,简直就是一座柴火宝库啊! “成梁,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么多柴火的?”张素瑶惊喜地问道。 许成梁隨口编了个理由:“我前几天路过这里,看见地上有些枯枝,就记下了。今天正好来看看,没想到还真不少。” 张素瑶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这孩子,心细。” 四人开始忙活起来。 许成梁专门挑那些粗的枯枝,用脚踩断后扔到板车上。 张素瑶和许玲玲则捡那些细一点的枝条,一捆一捆地码放整齐。 不到半个小时,板车上就堆了厚厚一层。 许成梁看了看天色,太阳还老高的,时间充裕得很。 “娘,这里差不多了,咱们去下一个地方。” 张素瑶愣了一下:“还有地方?” “对,前面不远还有一片荒地,那里的乾草可多了。” 四人推著板车继续往前走。 这次走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大概走了两里多地,来到了一片荒地。 荒地上长满了齐腰高的乾草,在风中摇摇晃晃的,发出沙沙的响声。 除了乾草,还有不少枯死的藤蔓缠在一起,形成了一团团乱麻。 张素瑶看见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里怎么这么多乾草?怎么没人来捡?” 许成梁心里清楚,这地方太偏僻了,一般人根本不会走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捡柴火。 而且这片荒地看起来杂草丛生的,不像是有好东西的样子,所以大家都懒得过来。 但在系统的情报里,这片荒地可是个宝地,乾草和枯藤的数量惊人,隨便捡捡就能装满一车。 四人又开始忙活起来。 这次主要是捡乾草和枯藤。 乾草虽然轻,但数量多,捡起来很快。 许玲玲兴奋得不行,小手抓著一把把乾草往板车上扔,干得可卖力了。 张素瑶也不閒著,弯著腰在草丛里翻找那些最乾燥的草茎。 许成梁则专门对付那些枯藤,用力扯断后捲成一团扔到车上。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板车上的柴火已经堆得老高了,几乎要溢出来了。 张素瑶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够了够了,再多就装不下了。” 许成梁看了看板车,確实已经满得不能再满了。 “那咱们再去一个地方,捡完就回家。” “还去?”张素瑶有些犹豫,“车都装满了,去了也装不下了。” “没事,那个地方就在回去的路上,顺路看看,要是有好柴火就捡点,没有就算了。” 张素瑶想了想,点了点头。 四人推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板车,沿著另一条路往回走。 走了大概一里多地,许成梁带著她们来到了一条山沟。 山沟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几棵倒塌的枯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树皮早就剥落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质,看起来已经风乾很久了。 张素瑶走近了仔细看,这些树干虽然粗,但木质很乾燥,用斧子劈开的话,绝对是上好的柴火。 “这些树……怎么没人来砍?” 许成梁笑了笑:“可能是太远了,大家懒得跑这么远。不过咱们今天车已经满了,改天再来砍吧。” 张素瑶点了点头:“对,改天叫你爹过来,带著斧子来砍。这些树够咱们家烧大半年的了。” 四人推著板车继续往回走。 到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几个正在村口聊天的村民看见许成梁他们推著满满一车柴火回来,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哟,素瑶,你们这是从哪儿捡的这么多柴火啊?” “这得有好几百斤吧?够烧好几个月的了!” “快说说,在哪儿捡的?我们也去看看!” 张素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含糊地回答:“就在村子附近转悠,碰巧看见的。” 那些村民还想继续问,但张素瑶已经推著板车走远了。 回到家,张素瑶开始整理柴火。 粗的枝条和树干堆在院子角落,细的枝条和乾草捆成一捆捆的,码放在屋檐下。 许玲玲累得小脸通红,坐在门槛上喘著粗气。 许成梁看了看那堆柴火,心里估摸著,少说也有三百斤。 这些柴火要是省著点用,够家里烧两三个月的了。 第36章 离家 “成梁,你去隔壁把板车还给王大爷。”张素瑶一边整理柴火一边说道。 “好嘞。” 许成梁推著空板车往隔壁王大爷家走去。 王大爷正坐在院子里抽旱菸,看见许成梁还车,笑呵呵地说道:“这么快就用完了?捡到不少柴火吧?” “嗯,捡了不少,谢谢王大爷的车。” “客气啥,都是街坊邻居的。” 许成梁把板车推进王大爷的院子,转身往回走。 刚进自家院门,就看见许保田从外面走了进来。 许保田今天在生產队干了一天活,累得腰酸背痛的,脸上满是疲惫。 但当他看见院子里那堆柴火的时候,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这么多柴火?!” 张素瑶笑著说道:“成梁带我们去捡的,运气好,碰见几个柴火多的地方。” 许保田走到那堆柴火跟前,弯腰抓起一根枯枝,掂了掂重量。 又粗又干,一看就是风乾很久的好柴火。 他抬起头,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著大儿子:“成梁,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多柴火的?” 许成梁笑了笑:“就是瞎转悠碰上的。” 许保田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这孩子,有心了。” 他转头看向张素瑶:“老婆子,咱家这孩子是真开窍了,以前懒懒散散的不爱干活,现在倒是积极得很,又是采蘑菇,又是采山货,现在还知道捡柴火了。” 张素瑶也笑了:“可不是,我看他是快进城当工人了,知道珍惜这最后几天在家的日子,想多帮家里干点活。” 许成梁听著父母的对话,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他可不是想多帮家里干活,他只是想趁著进厂前多赚点钱罢了。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不然父母肯定要嘮叨他太功利了。 …… 第二天一早。 屋里,张素瑶正在给两个儿子收拾行李。 今天,许成梁就要去农机厂报到了,从此以后,他就是城里的工人,不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了。 这在后世看来稀鬆平常的事情,在这个年代却是能改变一家人命运的大事。 所谓行李,其实也就是一个破旧的布包,里面装著山货、乾粮等等。 张素瑶把这些东西一样样仔细叠好,塞进布包里。 “成梁,成功,这些窝头你们带著,路上別饿著了……” 许成梁突然想起上辈子离家去外地工作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絮絮叨叨地收拾行李,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东西都塞给他。 那时候他嫌母亲囉嗦,总是不耐烦地催促她快点。 现在想来,真是不懂事。 “到了厂里,一切都要听领导的话,別犟嘴,別顶撞人。吃饭的时候慢点吃,別噎著。晚上睡觉记得盖被子,天凉了別著凉……” 许成功站在一旁,眼眶已经红了:“娘,您別说了,我们知道了。” 张素瑶抹了抹眼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娘这不是怕你们不习惯嘛。在家里有娘照顾著,到了外头可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许保田蹲在院子里抽旱菸,一口接著一口。 许成才站在门口,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羡慕两个哥哥能去城里当工人,但更多的是失落。 许玲玲眼泪已经流了一脸:“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许成梁蹲下身,揉了揉小妹的脑袋:“大哥会经常回来看你的,等安顿好了,就接你去城里玩,好不好?” “真的吗?”许玲玲抽著鼻子。 “当然是真的,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素瑶终於收拾好了行李,把两个布包递给儿子们:“记住娘说的话,到了厂里好好干活,別给家里丟脸。有什么事就托人带个信回来,別让家里人担心。” 许成梁接过布包:“娘,爹,我们走了。” “去吧去吧。”许保田摆了摆手。 两兄弟背著布包往村口走去。 张素瑶追出来几步,站在院门口一直目送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 许玲玲趴在母亲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走在土路上,许成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远地还能看见母亲站在院门口的身影。 他吸了吸鼻子:“大哥,我有点捨不得。” 许成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捨不得也得走,难道要在村里当一辈子农民?” 他心里其实也不好受。 上辈子离开家的时候,他年轻气盛,觉得外面的世界精彩无比,家里那个小地方太憋屈,巴不得早点离开。 等到在外面摸爬滚打了几年,吃够了苦头,才明白家的好。 可那时候父母已经老了,自己也回不去了。 现在重活一回,他更懂得珍惜。 但该走的路还是要走,该吃的苦还是要吃,这是没办法的事。 两人走了大概一刻钟,远远看见村口有辆驴车停在那里。 赶车的是村里的老陈头,五十多岁,靠给人赶车运货为生,在村里算是有门路的人。 许成梁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陈叔,您这是要去镇上?” 老陈头正在给驴餵草料,听见有人叫他,抬起头来:“哟,是成梁啊。对,我要去镇上给供销社送点东西。” “那能不能顺道捎我们一程?我和我二弟要去镇上坐车进城。” 老陈头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你们这是要进城?” “对,我们应聘上农机厂了,今天去报到。”许成梁笑著说道。 老陈头脸上立刻露出羡慕的神色:“好啊好啊!你们兄弟俩都进厂了,这可是大喜事!行,上车吧,正好顺路。” 许成梁心里一喜,赶紧招呼许成功:“快上车。” 两人爬上驴车,坐在车板上。 车板硬邦邦的,坐著硌屁股,但总比走路强多了。 老陈头扬起鞭子,轻轻在驴屁股上抽了一下,驴车慢悠悠地启动了。 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一路上,老陈头跟两兄弟閒聊著。 他问了不少关於农机厂的事,工资多少、包不包吃住、工作累不累之类的。 许成梁耐心地一一回答。 这个年代的农村,信息闭塞得很,谁家有点风吹草动,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了。 自己和许成功进厂的事情,估计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柳村。 那些跟自己家关係好的,肯定羡慕得不行;那些平时看不起自己家的,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尤其是马大嫂那种人,肯定气得够呛。 想到这里,许成梁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驴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於到了镇上。 第37章 农机厂报到 老陈头把车停在供销社门口:“到了,你们下车吧。” 许成梁跳下车,从布包里掏出一小包山货递过去:“陈叔,这是我采的山枣和榛子,您拿著尝尝鲜。” 老陈头连连摆手:“哎呀,这怎么好意思,顺路的事儿,你还给我东西。”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已经接过了那包山货。 “陈叔您別客气,就是点野果子,不值什么钱。您要是不收,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再麻烦您了。” 老陈头笑呵呵地收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兄弟俩到了城里好好干,別给咱们村丟脸啊。” “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告別了老陈头,两兄弟往公交车站走去。 公交车站还是那根破旧的木头电线桿,上面掛著块褪了色的牌子。 站台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挎著篮子的老太太,有扛著麻袋的壮汉,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许成梁看了看天色,估计公交车应该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绿色的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车身上的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锈跡斑斑的铁皮。 车门打开,几个人从车上下来,然后等在站台的人一窝蜂地往上挤。 许成梁护著许成功,用身体挡住那些推搡的人,总算挤上了车。 售票员还是个中年妇女,穿著褪了色的蓝布工作服,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 “去哪儿?” “去京城农机厂,两张票。” “一人五分,两人一毛。” 公交车开进城区,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各种各样的店铺一家挨著一家,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虽然比不上后世那些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的大都市,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相当繁华了。 “农机厂站到了!下车的赶紧下!”售票员扯著嗓子喊道。 许成梁赶紧招呼弟弟:“快走,咱们到了!” 两人挤著下了车,站在街边。 马路对面就是农机厂的大门,门口立著两根水泥柱子,上面悬著一块牌匾,写著“京城农机厂”五个大字。 门口站著两个穿著工作服的门卫,正在检查进出人员的证件。 许成梁深吸一口气,带著许成功走到门口。 “同志,我们是来报到的。”他掏出那张通知书递过去。 门卫接过通知书看了看,点了点头:“去人事科办理入职手续,就在办公楼二楼。” “谢谢!” 两人走进厂门,眼前是一片宽阔的厂区。 高大的厂房一栋接一栋,烟囱里冒著白烟,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味和铁锈味。 工人们穿著统一的蓝色工作服在厂区里走来走去,有的推著手推车,有的扛著工具,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许成功看呆了:“这就是工厂啊……” 许成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吧,別傻站著了,咱们去办手续。” 办公楼是一栋三层的青砖楼,虽然不算新,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两人上了二楼,推开人事科的门。 王科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审阅文件。 看见两人进来,他抬起头:“哦,是你们啊。来报到了?” “是的,王科长。”许成梁恭敬地说道。 王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两份表格:“先填一下这些表,然后去隔壁体检室体检。体检合格了,就算正式入职了。” 两人接过表格,认认真真地填写。 填完之后,王科长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行,去体检吧。” 体检室就在隔壁,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其他新工人检查身体。 轮到许成梁的时候,医生让他脱了上衣,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跳,又量了血压,还让他张嘴看了看牙齿。 “身体很健康,没问题。”医生在表格上盖了个章。 许成功也顺利通过了体检。 两人拿著盖了章的表格回到人事科。 王科长看了看表格,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你们正式入职了。这是你们的工作证和饭票,每人十斤粮票,省著点用。” 他递过来两个绿色的小本子和一沓饭票。 许成梁接过工作证,翻开看了看。 上面贴著一张照片,刚才体检的时候拍的,照片里的自己穿著打补丁的衣服,头髮乱糟糟的,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朝气。 工作证上写著: 姓名:许成梁 性別:男 工种:钳工学徒 级別:学徒工 月工资:十八元 许成梁看著这个数字,心里有些感慨。 十八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不算少了,够一家人吃喝一个月的了。 虽然比不上后世动輒几千上万的工资,但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让无数农民羡慕的铁饭碗了。 王科长又递过来两套工作服:“这是你们的工作服,一人两套,换著穿。明天开始就正式上班了,今天下午你们先去宿舍安顿一下。” 他指了指窗外:“看见那排平房了吗?那就是工人宿舍,你们去找宿舍管理员老张,他会给你们分配床位。” “谢谢王科长!”两兄弟异口同声地说道。 走出办公楼,已经快十一点了。 许成功抱著那套工作服,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大哥,我们真的成工人了!” 许成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对,咱们是工人了。走吧,先去食堂吃饭,然后去宿舍安顿。” 厂区里有个大食堂,门口掛著块牌子,写著“职工食堂”四个字。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穿著工作服的工人,端著饭盒吃饭。 空气中飘著馒头和菜的香味,虽然菜色简单,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不错的伙食了。 两人排队打饭。 窗口里的师傅拿著大勺子,给每个人盛个馒头、一勺白菜燉土豆、还有一小块咸菜。 许成梁递过去一张饭票,接过饭盒。 找了个角落坐下,端起饭盒就开始吃。 馒头虽然不太白,掺了些杂粮,但总算是乾饭,比在家里喝的棒子麵糊糊强多了。 白菜燉土豆几乎没什么油水,但也比天天吃野菜强。 许成功吃得狼吞虎咽,一会儿功夫就把饭吃光了。 他放下饭盒,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大哥,这饭真香!” 许成梁笑了笑,香什么香,这饭在后世连猪都不吃。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说说,可不敢说出来。 第38章 给车间主任送山货 吃完饭,两人往宿舍区走去。 宿舍区是一排平房,每间房大概二十来平米,摆著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 宿舍管理员老张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 看见两人过来,他抬起头:“你们是新来的?” “是的,同志。我们是来报到的。” 老张从兜里掏出一本花名册,翻了翻:“许成梁、许成功?” “对,是我们。” “你们住三號宿舍,还有两个空床位。进去自己找吧。” 两人推开三號宿舍的门,里面已经住了六个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有的躺在床上看书,有的在打扑克。 看见两人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好奇地打量著。 “哟,新来的?”一个长得瘦高的小伙子从床上跳下来,“我叫刘大强,你们叫我大强就行。” 许成梁笑著伸出手:“我叫许成梁,这是我二弟许成功。” “哦,你们是兄弟俩一起进厂的?厉害啊!”刘大强热情地握了握手,“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指著其他几个人一一介绍:“这是王二愣,那是孙铁柱,还有李小三……” 几个人都很热情,纷纷过来打招呼。 许成梁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看来这个宿舍的氛围还不错,起码不是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 在后世,他见过太多职场上的尔虞我诈,同事之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累得要死。 现在这个年代的人虽然物质匱乏,但人与人之间的关係反而单纯得多。 许成梁和许成功选了两个上铺,把行李放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刘大强坐在床沿上,跟他们聊天:“你们是哪个车间的?” “钳工车间。” “哦,那咱们是同一个车间的!我也是钳工,不过我已经干了一年了,算是你们的老前辈了。”刘大强得意地说道,“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我。” “那就多谢大强哥了。” …… 第二天清晨,许成梁醒得比往常早。 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得给师傅留个好印象才行。 第一印象很重要,决定了別人对你的基本判断。 虽然这是六十年代,但人性是相通的,古今中外都一个道理。 许成功也醒了,从上铺探出脑袋,睡眼惺忪地问:“大哥,现在才五点半吧?”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许成梁压低声音,“咱们今天第一天上班,得早点过去,別让车间主任等咱们。” “也是。”许成功打了个哈欠,开始穿衣服。 两兄弟洗漱完毕,从行李里翻出那包特意留下的山货。 这是昨天收拾行李时,许成梁特意留出来的,有山枣、榛子、野葡萄,都是品相最好的,足足有五斤重。 “大哥,这些真要送给师傅?”许成功有些不舍,“这可是咱们辛辛苦苦采的。” 许成梁瞥了他一眼:“你说呢?咱们是来学手艺的,师傅教得好不好,直接关係到咱们將来能不能成为正式工,能不能涨工资。这五斤山货要是能换来师傅的真心教导,那可太值了。” 有些人总觉得凭本事吃饭,不需要搞这些人情世故。 结果呢?该教的不教,该带的不带,最后被边缘化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这个年代虽然讲究纯朴,但人情往来更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要是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別人凭什么把真本事教给你? 许成功点了点头:“大哥说得对。” 两人提著那包山货,往食堂走去。 食堂里已经有不少早起的工人在吃早饭了,都是些老师傅,吃完饭就得去车间。 窗口的师傅还是昨天那个,看见两兄弟这么早就来了,笑呵呵地说道:“哟,新来的小伙子挺勤快啊!” “师傅您好。”许成梁客气地递上饭票,“麻烦给我们来四个窝头,两碗粥,再来点咸菜。” 打饭师傅动作麻利,很快就把早饭递了过来。 要是在后世,这种伙食標准估计连民工食堂都比不上。 可在这个年代,这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起码能吃饱肚子。 想想家里那些添了玉米瓤的窝头,这纯玉米面的窝头简直就是美味佳肴了。 两兄弟吃完早饭,提著那包山货往钳工车间走去。 厂区里的路上已经陆陆续续有工人了,都是穿著蓝色工作服,有的骑著自行车,有的步行,三三两两地往各自的车间走。 远处的烟囱里冒著白烟,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味和铁锈味,还有隱隱约约的机器轰鸣声。 这就是工业时代的味道。 虽然比不上后世那些现代化的工厂,但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国家工业的骄傲了。 钳工车间是一栋高大的厂房,屋顶很高,里面摆著一排排工作檯,每个工作檯上都放著各种各样的工具,銼刀、钢锯、台虎钳、划线工具等等。 墙上贴著几张標语:“安全第一,质量至上”、“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还有一张巨大的生產进度表,上面用红笔標註著各个班组的完成情况。 车间里已经有几个工人在忙活了,有的在检查工具,有的在整理工件,还有的在工作檯边抽菸聊天。 许成梁四下张望,寻找车间主任的办公室。 车间主任的办公室在车间最里面,是用木板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门上掛著块牌子,写著“车间主任办公室”几个字。 “跟我来。” 许成梁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许成梁推门而入,就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审阅什么文件。 这就是钳工车间的张主任。 “张主任好。”许成梁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我们是昨天刚报到的新学徒,许成梁、许成功,今天来报到。” 张主任抬起头,打量了两兄弟一眼:“嗯,知道了。你们俩昨天办完手续了?” “办完了,工作证都拿到了。”许成梁从怀里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 张主任接过工作证看了看,又递了回来:“行,既然手续都齐了,那就算是咱们车间的人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来:“跟我来,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车间的情况。” 许成梁赶紧说道:“张主任,这是我们从老家带来的一点山货,不值什么钱,您拿著尝尝鲜。” 他把手里那包山货递了过去。 第39章 遇到好师傅了 张主任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包山货,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已经接过了那包山货。 他打开包裹看了看,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山枣、榛子、野葡萄,品相都很好,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张主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这些山货可不好采,你们有心了。” 人情世故本来就是社会运转的润滑剂,谁都不能免俗。 再说了,许成梁送的这些山货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就是些野果子,算不上行贿受贿,只是正常的人情往来而已。 张主任显然很满意许成梁的表现,带著两兄弟走出办公室,在车间里转了一圈。 “咱们钳工车间主要负责零部件的加工和装配,像齿轮、轴承座、连接件这些,都是咱们做的。工作虽然辛苦,但很重要,整个农机厂的產品质量,有一大半都取决於咱们钳工的手艺。” 张主任一边走一边介绍,“钳工这活儿,靠的是手上功夫。什么叫手上功夫?就是能把一块毛坯件加工成標准零件,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五毫米。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得下苦功夫。” 许成梁认真地听著,时不时点点头。 他心里其实对钳工的活儿有个大概的了解,后世虽然都是数控工具机了,但基本的原理是相通的。 钳工说白了就是精细加工,靠的是手工和经验,比工具机加工更灵活,但也更费时费力。 在这个年代,钳工可是个技术活儿,八级钳工在厂里的地位不比工程师低多少。 张主任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工作檯前停了下来。 工作檯边站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但很精神,工作服也很乾净,正在用銼刀打磨一个零件。 “老曹!”张主任喊了一声。 那中年男人停下手里的活儿:“张主任,找我?” “给你介绍两个新徒弟。”张主任指了指许成梁和许成功,“这俩兄弟是昨天刚进厂的,以后就跟著你学了。” 老曹上下打量了两兄弟一眼,点了点头:“行,交给我吧。” 张主任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老曹可是咱们厂里的六级钳工,带徒弟的水平那是没得说。你们可得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许成梁心里一喜。 六级钳工啊! 那可是厂里的技术骨干,相当於后世的高级技师了。 能跟这样的师傅学手艺,那可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好机会。 看来刚才那五斤山货没白送,张主任这是看在山货的份上,给自己安排了个好师傅啊! “谢谢张主任!”许成梁赶紧表態,“我们一定好好跟曹师傅学!” 张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曹师傅打量著两个新徒弟:“你们俩以前干过钳工吗?” “没有,曹师傅。”许成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是从农村来的,之前一直在生產队干农活。” 曹师傅点了点头:“农村出来的娃好,能吃苦。钳工这活儿最需要的就是能吃苦,还得有耐心。” 他指了指工作檯上那些工具:“钳工的基本功有五样,锯、銼、钻、铰、攻丝。这五样看起来简单,但要做好可不容易。就拿銼刀来说吧,看起来就是来回推拉,但力度、角度、节奏都有讲究,差一点儿都不行。” 许成梁认真地听著。 想要学好手艺,就得老老实实从基础练起,没有捷径可走。 曹师傅拿起一把銼刀:“你先试试,銼这块铁板,把表面銼平。” 许成梁接过銼刀,掂了掂重量。 銼刀不算重,但握在手里感觉很扎实。刀身上密密麻麻的齿纹,摸上去有些剌手。 他把铁板固定在台虎钳上,拿起銼刀开始推拉。 刚推了几下,就发现不对劲。 这銼刀看起来简单,但真要把力度、角度、节奏都掌握好,可太难了。 力气大了,銼刀容易打滑;力气小了,銼不动铁板;角度偏了,表面会凹凸不平;节奏乱了,手腕容易累。 许成梁銼了十来分钟,手腕就酸得不行。 曹师傅抱著胳膊看著,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观察。 又过了十来分钟,许成梁实在坚持不住了,放下銼刀,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曹师傅这才开口:“累了?” “是,曹师傅。”许成梁老实地承认。 曹师傅拿起那块铁板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错,第一次能坚持这么久,算是有毅力的。而且你刚才的姿势虽然不標准,但能看出来是在认真琢磨,不是瞎干。” 他把铁板放回台虎钳上:“钳工这活儿,最重要的就是认真和耐心。有些人天天干,但就是不走心,干了十年还是学徒水平,有些人虽然刚入门,但肯动脑子、肯下功夫,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师。你是哪种人,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但起码態度是认真的,这就值得培养。” 许成梁心里一暖。 这曹师傅虽然看起来严肃,但说话挺中肯的,没有那种倚老卖老的架子,也没有故意刁难新人的意思。 看来张主任给自己安排的这个师傅,確实是个好师傅。 曹师傅又看向许成功:“你也来试试。” 许成功接过銼刀,学著大哥的样子开始銼铁板。 他的动作更生疏,力度也掌握不好,銼了几下就把銼刀弄打滑了,差点砸到手。 曹师傅手把手地教他:“握銼刀的时候,右手在后,左手在前,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在前脚。推的时候用力,拉的时候放鬆,保持匀速,不要急。” 许成功按照师傅说的调整姿势,重新开始銼。 这次果然好多了,虽然还是不太熟练,但起码不会打滑了。 曹师傅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就这样练著。你们俩先把基本功练扎实了,等能熟练使用这些工具了,我再教你们怎么看图纸、怎么加工零件。” 他指了指车间角落的一堆废料:“那边有很多废铁板和废料,你们就拿那些练手。不用心疼材料,坏了就坏了,新手嘛,总得有个学习的过程。” 许成梁心里暗暗感激。 这曹师傅確实是个好师傅,不仅肯教,而且还很耐心,没有那种藏私的心思。 要是碰上那种保守的老师傅,学徒想学点真本事,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呢。 第40章 鱼获丰收 接下来的时间,两兄弟就在工作檯边练习基本功。 銼铁板、锯铁条、钻孔、铰孔……一遍遍重复著同样的动作。 虽然枯燥,但这些基本功是將来吃饭的本事,必须练扎实了。 踏踏实实把手艺学好,將来才能在这个厂里站稳脚跟。 曹师傅时不时过来指导几句,纠正他们的姿势和动作。 有时候看见他们累了,还会让他们休息一会儿,给他们讲讲钳工的技巧和经验。 “钳工这活儿,手上功夫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懂原理。你得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銼,为什么要那么锯,每一个动作背后都有道理。只有把道理弄明白了,手艺才能真正到家。” 曹师傅说著,从工作檯上拿起一个齿轮,“就拿这个齿轮来说吧,看起来简单,但要做出来可不容易。齿轮的齿形、齿距、齿高都有严格的標准,差一点儿都不行。你得先画线,把每个齿的位置標出来,然后用銼刀一点一点銼出来,最后还得用量具检查,確保误差在允许范围內。这一套流程下来,没个十天半月根本完不成。” 许成梁听得入神,不时点头。 这些东西虽然听起来枯燥,但確实是真本事。 后世那些数控工具机虽然方便,但原理还是一样的,只不过把手工操作变成了程序控制而已。 如果能把这些基础原理搞明白,將来不管是干钳工还是干別的,都能触类旁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车间里响起了下班的铃声,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开始收拾工具。 曹师傅看了看两兄弟练习的成果,点了点头:“不错,今天就到这儿吧。下午继续练,等你们把这些基本动作练熟了,我就教你们看图纸,到时候就能正式参与生產了。” 许成梁感激道:“谢谢曹师傅!” 曹师傅摆了摆手:“谢啥,你们好好学,別辜负了张主任的一片苦心就行。” …… 五天后,周末清晨。 许成梁盘算著今天的计划。 自己兜里还有十二块钱,这笔钱虽然不多,但只要善用,能生出更多的钱来。 他想起前几天跟李二保一起捕鱼的经歷,心里有了主意。 既然打窝诱鱼这么好使,那自己完全可以买张渔网,利用系统的情报优势,去什剎海那边捕鱼。 什剎海离厂区不远,那里的鱼多,而且周末去的人也多,到时候捕到的鱼可以跟人换粮票、布票这些紧俏物资。 想到这里,许成梁从床上坐起来。 许成功还在呼呼大睡,睡得正香。 “成功,起来了。”许成梁推了推弟弟。 许成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哥,今天周末,能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睡什么睡,起来跟我去供销社买东西,然后去什剎海捕鱼。” “捕鱼?”许成功一下子清醒了,“咱们要去捕鱼?” “对,跟上次在村里河边一样,咱们去什剎海捕鱼,运气好的话能捕不少。” 许成功一咕嚕从床上爬起来:“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走!” 两人洗漱完毕,往供销社走去。 周末的街道上人很多,偶尔能看见几个骑自行车的人从身边经过。 供销社的门刚开,店员正在摆放货架上的商品。 许成梁走到柜檯前:“同志,我想买张渔网。” “要什么样的?” “就普通的那种,能捕鱼就行。” 店员从货架后面翻出一张渔网:“这个一块二,网眼大小適中,捕鱼正合適。” 许成梁检查了一下渔网的质量,网线结实,网眼均匀,虽然比不上后世那些尼龙渔网,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就这个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二毛钱递过去。 店员收了钱,把渔网递给他。 两人拿著渔网,往什剎海的方向走去。 从厂区到什剎海大概要走半个小时,一路上都是青砖灰瓦的老胡同,偶尔能看见几棵槐树从院墙里探出头来。 到了什剎海边上,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了。 有钓鱼的老大爷,拿著竹竿坐在小马扎上,一动不动地盯著水面。 有撒网捕鱼的年轻人,在岸边来回走动,寻找合適的下网地点。 还有几个小孩在浅水区摸螺螄,裤腿挽得老高,在水里蹚来蹚去。 许成梁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心中暗道:“系统,给我查询一下什剎海水下鱼群的位置。” 【检索到5条相关情报,查看需支付一块钱。】 许成梁选择支付,脑海中立马出现了一张什剎海地图,上面標註出了周围水域鱼群的分布情况。 在他左前方大概二十米的位置,有一片水草茂盛的区域,那里聚集著不少草鱼和鰱鱼,其中还有一条两斤多重的草鱼正在水草间游弋。 许成梁心里一喜,这地方不错,先从这里下手。 他学著李二保的样子,双手抓著渔网的边缘,身体微微后仰,然后猛地一个转身,双臂展开,渔网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朝著目標水域撒去。 旁边传来一个大爷的声音:“小伙子,你这姿势不对!” 许成梁转头一看,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钓鱼。 老大爷摇了摇头:“撒网可不是这么撒的,你这样网不到鱼。身体要再侧一点,手臂的力道也不够,网撒不开,落到水里就成一团了。我看你八成是第一次撒网吧?年轻人啊,別瞎折腾了,老老实实钓鱼得了。” 许成梁笑了笑,没有回话。 姿势对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网撒到了鱼群聚集的地方。 有系统指引,就算他拿个破脸盆往水里扔,都能砸到鱼。 渔网在水中慢慢沉下去,许成梁等了大概十几秒钟,开始往回收网。 网在水里越收越紧,能明显感觉到有东西在拼命挣扎。 许成梁用力往岸上拉,渔网终於被完全拉出水面。 网里躺著一条两斤多重的草鱼,还有三条一斤多重的鰱鱼,以及一条鲤鱼,在网眼里扑腾著,水花四溅。 周围几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老大爷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鱼竿都差点掉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第41章 去师傅家蹭饭 老大爷走到许成梁跟前,盯著那堆活蹦乱跳的鱼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狗屎运!肯定是狗屎运!” 许成功在旁边咧著嘴笑,帮著大哥把鱼从网里取出来,用草绳穿过鱼鳃串起来。 这时,旁边围过来几个人,都是来捕鱼或者钓鱼的。 一个穿著蓝布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盯著那堆鱼,咽了口唾沫:“小伙子,你这鱼卖不卖?我想买一条。” 许成梁心里一紧。 现在可是五十年代,私下买卖属於投机倒把,要是被人举报了,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赶紧摆手:“不卖不卖,我可不敢做投机倒把的事儿。” 那中年男人著急了:“那你捕这么多鱼乾啥?自己吃也吃不完啊!” 许成梁想了想,说道:“卖倒是不能卖,不过咱们可以换。你要是有粮票、布票、肥皂票这些,咱们可以换。”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换行!我有粮票!”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粮票,数了数:“我用三斤粮票,换你一条鱼,行不行?” 许成梁看了看那几张粮票,点了点头:“行,你挑一条吧。” 中年男人挑了条一斤多重的鰱鱼,高高兴兴地走了。 其他人一看这阵势,纷纷围了过来。 “我也想换!我有酒票和烟票,能不能换条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我有布票,三尺布票换一条鱼,行不行?” 许成梁看著这些人眼巴巴的样子,心里暗笑。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鱼可是好东西,平时想吃都吃不到,现在有机会换,谁不想要? “都別急,一个个来。” 很快,手里的鱼就换没了。 有人用酒票烟票换了一条鱼,有人用三尺布票换了一条鱼,还有人用二斤粮票换了条小点的。 许成梁清点了一下收穫,三斤粮票、二斤粮票、一张酒票、一张烟票、三尺布票,这些东西在黑市上可都是硬通货,比钱还值钱。 “成功,咱们换个地方继续。” 两人沿著湖边走,许成梁时不时调出系统查看水下情况。 有了系统的实时情报,他能清楚地看到哪里鱼群聚集,哪里只有零星几条鱼。 每次找准位置后,他就甩网下去,虽然姿势依然不太標准,但每次都能捕到鱼。 到了中午,许成梁已经捕了十八条鱼。 这些鱼基本都跟別人换了粮票、布票,还有一些吃的,包括几块点心、一包白糖、两块肥皂。 许成功抱著那堆东西,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大哥,咱们今天发了!这些东西够咱们用好久了!” 许成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別高兴得太早,下午继续干。” 中午两人隨便吃了点带来的窝头,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又继续捕鱼。 下午的收穫更好,鱼的个头也更大。 一直到三点多,许成梁又捕了五条一斤多重的鱼、两条三斤的鱼,还有一条四斤重的大草鱼。 那条大草鱼被拉上来的时候,周围围观的人都惊呼起来。 这么大的鱼,在什剎海可不多见,一般人想捕都捕不到。 有人出高价想换这条大鱼,但许成梁摇了摇头,没答应。 这条大鱼他自有用处。 “成功,咱们收工,去供销社卖鱼。” 两人拎著那些鱼,往附近的供销社走去。 供销社收购水產,价格虽然不算高,但胜在正规,不用担心投机倒把的问题。 许成梁把五条一斤多重的鱼和两条三斤的鱼都卖给了供销社,一共卖了三块五毛钱。 加上早上剩下的五块三,现在手里一共有八块八毛钱了。 而且还换到了不少粮票、布票和各种票证,这些东西的价值比钱还高。 那条四斤重的大草鱼,许成梁没卖,用草绳拴好提在手里。 “大哥,这条鱼咱们留著自己吃?可是咱们住在宿舍没法开火呀。” “不,咱们去曹师傅家。” …… 下午五点多,两兄弟来到了曹师傅家。 曹师傅住在厂区附近的大杂院,这是农机厂的家属院,排队多年分到的房子。 来到东厢房门前,许成梁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曹师傅的声音。 “曹师傅,是我,许成梁。” 门打开了,曹师傅看见两兄弟疑惑道:“你们怎么来了?” “曹师傅,我们今天去什剎海捕鱼,运气好,捕到条大鱼。这不,想著师傅您平时对我们这么好,就给您送过来了。” 许成梁把手里那条四斤重的大草鱼递过去。 曹师傅看著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眼睛都瞪圆了。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家庭好几个月都吃不上一顿鱼,更別说这么大的草鱼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这鱼得值不少钱呢!” “师傅您別客气,要不是您教我们手艺,我们哪能在厂里立足?这条鱼您一定得收下。” 这时,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老曹,谁来了?” 紧接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五六岁。 这就是曹师傅的妻子和两个儿子。 师娘看见那条大鱼,眼睛也亮了。 两个孩子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爹!是鱼!好大的鱼!” 小儿子拉著曹师傅的衣角:“爹,咱们好久没吃肉了,今天能不能吃鱼啊?” 曹师傅听了这话,心里一软。 確实,家里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荤腥了,孩子们馋得不行,但工资就那么多,还得养活一家四口,实在挤不出钱买肉。 师娘也在旁边劝道:“老曹,既然人家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曹师傅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那……那我就收下了。你们俩,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吃饭吧,师娘给你们燉鱼。” “那怎么好意思……” “別废话,就这么定了!”曹师傅难得强硬了一回。 师娘接过那条大鱼,高高兴兴地去厨房收拾了。 两个孩子围著鱼转来转去,小脸上都是期待的表情。 晚上,师娘燉了一大锅鱼汤,里面加了豆腐、粉条,还放了点葱花和薑丝。 虽然没什么油水,但那股子鲜味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一家人围坐在小桌边,吃得津津有味。 两个孩子更是抢著吃鱼肉,小嘴巴油光光的。 吃的差不多了,许成梁从怀里掏出几张粮票:“师傅,这是我和成功的粮票,您收著。” 第42章 领工资 曹师傅一愣:“这哪成?你们送鱼来就已经够意思了,哪还能收你们粮票?” “师傅,您要是不收,以后我们就不敢来了。”许成梁认真地说道,“您对我们好,我们心里都记著。但该给的粮票还是得给,不能让您家里为难。” 曹师傅看著桌上那几张粮票,心里一阵感动。 这两个孩子,真懂事啊。 师娘也在旁边劝道:“老曹,你就收下吧,人家一片心意。” 曹师傅点了点头,把粮票收了起来。 他以后在厂里一定要好好照应这两兄弟,有什么好活儿、好机会,都优先给他们。 这样懂事又会做人的徒弟,打著灯笼都难找。 ……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於在农机厂当学徒的许成梁来说,这一个月过得既充实又煎熬。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赶在六点钟之前到车间报到。 曹师傅是个严格的人,要求徒弟们必须比其他工人早到半小时,提前把工作檯收拾乾净,工具摆放整齐,这样才算有个学徒的样子。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基本功训练。 銼刀推拉,一推就是上千次。 钢锯来回,一锯就是一整天。 台虎钳夹持工件,手腕酸得抬不起来也得咬牙坚持。 这哪是学手艺啊,这分明就是在练《葵花宝典》,不,应该说是《钳工宝典》,欲练此功必先自残,把手腕练废了才算入门。 但吐槽归吐槽,活儿还是得干。 好在他有系统傍身,虽然不能直接提升技能,但可以通过查询情报来弥补经验上的不足。 比如銼刀的角度应该保持多少度,力度应该如何分配,哪些部位需要重点打磨,这些在系统里花几分钱就能查到详细的技术资料。 有了这些资料做参考,许成梁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一开始曹师傅还担心这个农村来的小伙子悟性不够,毕竟农村娃虽然能吃苦,但手上的细腻活儿往往做不来。 结果没想到,许成梁不仅能吃苦,而且悟性奇高。 教一遍就能记住要点,练几次就能掌握窍门,半个月下来,基本动作就已经相当熟练了。 曹师傅私下里跟其他老师傅聊天的时候,都忍不住夸讚:“我这个徒弟啊,是块璞玉,好好雕琢雕琢,將来肯定能成大器。” 相比之下,许成功就差得多了。 不是说他不努力,实在是脑子转不过弯来。 同样的动作,许成梁看一遍就懂,许成功得看三遍。 同样的技巧,许成梁练十次就会,许成功得练三十次。 曹师傅开始还耐著性子教,可时间一长就有些不耐烦了,把许成功训了一顿。 许成梁看在眼里,从那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抽时间给弟弟开小灶,把自己从系统那里查到的技巧和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他。 渐渐地,许成功的进步也开始明显起来。 虽然还是比不上大哥,但起码不会再让曹师傅摇头嘆气了。 ……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一个月到了。 这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整个厂区都瀰漫著一股喜气洋洋的气氛。 工人们早早就聚在车间门口,等著財务科的人过来发钱。 许成梁站在人群里,心里也有些激动。 十八块钱啊! 这可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拿到正式的工资。 虽然按照后世的標准,十八块钱连一顿饭都不够吃,但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普通农民一年到头在生產队干活,分到手的钱也就三五十块,还得养活一大家子人。 而工人一个月就能拿十八块,一年下来就是两百多块,这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工厂当工人,这可是真正的铁饭碗啊。 財务科的刘会计抱著一摞工资单走进车间,后面跟著两个提著钱袋子的工作人员。 “都排好队,一个个来,別挤!”刘会计扯著嗓子喊道。 工人们立刻排成一队,虽然都很激动,但纪律还是很好的。 这个年代的工人阶级,可是国家的主人翁,觉悟高著呢。 “许成梁!” “到!” 许成梁走上前去。 刘会计在工资单上找到他的名字,核对了一下工作证,然后从钱袋子里数出十八张一块钱的人民幣递过去。 “十八块,数一数。” 许成梁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 十八张崭新的人民幣,散发著油墨的清香。 他把钱叠整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虽然这一个月累得跟狗一样,但这十八块钱拿到手的瞬间,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许成功!” “到!” 许成功也领到了十八块钱,高兴得合不拢嘴。 两兄弟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 领完工资,许成梁没有急著回宿舍,而是去找了车间主任张主任。 张主任的办公室还是那间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 许成梁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抬手敲门。 “进来。” 推开门,张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审阅文件,看见是许成梁,放下了手里的笔。 “小许啊,有事?” “张主任,我想跟您请个假。”许成梁开门见山地说道。 张主任眉毛一挑:“请假?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就是想回家看看。”许成梁解释道,“我和我弟弟来厂里已经一个月了,家里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都挺想我们的,我想趁著这两天不太忙,回去看看他们。” 张主任沉吟了片刻。 按照厂里的规定,学徒工是可以请探亲假的,但一般都是工作满三个月之后才能请。 许成梁才来一个月就要请假,这多少有点不合规矩。 但他转念一想,这孩子这一个月表现確实不错,曹师傅没少在自己面前夸他。 而且农村出来的孩子,想家也是人之常情。 “你打算请几天?”张主任问道。 “三天就够了。”许成梁赶紧说道,“我就回去看看,不耽误工作。” 张主任点了点头:“行,那就批你三天假。你回来之后得好好干活,別让曹师傅失望。” “谢谢张主任!我一定好好干!” 从办公室出来,许成梁长出了一口气。 搞定! 他心里盘算著,这次回家得给家里人带点好东西。 一个月没回去了,父母肯定掛念得很。 而且自己现在是工人了,拿著工资,总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那也太丟人了。 第43章 回家探亲 下午,许成梁和许成功一起去了供销社。 许成梁掏出几张粮票递过去,“二十斤棒子麵,麻烦您了。” 女售货员接过粮票数了数,点了点头:“稍等。” 她转身从货架上搬下来一袋棒子麵,用秤称了称,正好二十斤。 许成梁又拿出糕点票:“再来一包糕点。” 女售货员从玻璃柜檯里取出一包油纸包著的糕点,递给他。 “还要什么?” “一包糖,我有糖票。” 许成梁想了想,又要了一包大前门香菸。 大前门是这个年代比较好的香菸了,一包要三毛钱,还得有烟票才能买。 好在许成樑上次捕鱼的时候换到了几张烟票,正好派上用场。 女售货员把烟递过去:“一共是三块二。” 许成梁从怀里掏出钱,数出三块二毛钱递过去。 两兄弟提著这些东西走出供销社,都有些激动。 二十斤棒子麵啊,这在农村可是一家人半个月的口粮。 还有糕点、糖、烟,这些都是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 这次回去,父母肯定高兴坏了。 …… 第二天一早,两兄弟背著大包小包往公交车站走去。 棒子麵装在麻袋里,沉甸甸的压在肩上。 糕点、糖和烟用油纸包好,塞在布包里。 走在路上,不少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个年代,能买得起这么多东西的,都是有本事的人。 到了公交车站,两兄弟等了一会儿,公交车就来了。 还是那辆破旧的绿皮车,车身上的漆已经斑驳脱落。 “去哪儿?” “去红渠镇上,两张票。” “一人一毛,两人两毛。” 许成梁递过去两毛钱,接过车票。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出了城区,驶上了通往镇上的土路。 两个小时后,公交车在镇上停下,两兄弟提著东西下了车。 从镇上到大柳村有五里多地,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 好在今天天气不错,走起来倒也不觉得累。 走到半路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几个村民在田里干活。 看见两兄弟背著大包小包往村里走,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好奇地张望。 “哟,这不是许家的两个小子吗?” “好像是,听说他们进城当工人了。” “真的假的?这才一个月就回来了?” “肯定是探亲回来的唄,你看他们背的那些东西,都是城里买的。” 村民们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羡慕。 许成梁听见了,但没有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 这个年代的农村,信息传播速度虽然慢,但八卦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慢。 估计不出半天,全村都会知道进城当工人的许家两兄弟带了一大堆好东西回来。 …… 进了村口,迎面就碰见了几个正在聊天的老太太。 看见两兄弟,眼睛都瞪圆了。 “哟!是成梁和成功啊!你们回来了?” “是啊,王大娘。”许成梁客气地打招呼。 “听说你们进城当工人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们在农机厂上班。” “哎呀,那可了不得!”王大娘嘖嘖称奇,“你们这是给家里爭光了啊!” 旁边的几个老太太也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包不包吃住?” “城里的活儿累不累?” 许成梁耐著性子一一回答,但心里却有些不耐烦。 这些老太太就是閒得慌,什么都要打听个清楚,然后转身就传得全村都知道。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老太太,两兄弟快步往家走。 远远的就看见自家的院门虚掩著,院子里传来母亲张素瑶和妹妹许玲玲说话的声音。 “娘!我们回来了!”许成功兴奋地喊道。 院门被推开,张素瑶从屋里走出来。 看见两个儿子背著大包小包站在院门口,她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成梁?成功?你们怎么回来了?” “娘,我们请了探亲假,回来看看您。”许成梁笑著说道。 许玲玲也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两个哥哥,高兴得跳了起来:“大哥!二哥!你们终於回来了!” 许成才从院子里探出头来,看见两个哥哥,脸上也露出笑容。 张素瑶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著两个儿子。 一个月不见,两个孩子都胖了一圈,而且精神头儿也比以前好多了。 尤其是许成梁,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以前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而是多了几分沉稳和干练。 “好好好,回来就好。快进屋,娘给你们做饭吃。” “娘,您先別忙。”许成梁放下肩上的麻袋,“我们给家里带了点东西回来。” 他把麻袋打开,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棒子麵。 “这是二十斤棒子麵,够家里吃一阵子了。” 张素瑶看著那袋棒子麵,眼眶里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二十斤棒子麵啊,这在农村可是一家人半个月的口粮。 儿子刚进城一个月,就能给家里买这么多粮食,这说明他在城里过得不错。 许成梁又从布包里拿出糕点和糖:“这是糕点和糖,玲玲和成才你们拿著吃。” 许玲玲接过糕点,小脸上满是兴奋:“谢谢大哥!” 许成才也接过糖,咧著嘴笑。 最后,许成梁拿出那包大前门香菸:“这是给爹买的烟。” 张素瑶抹了抹眼泪:“你们有心了。你爹在生產队干活呢,晚上就回来了。” 她顿了顿,又问道:“你们在城里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住得习惯吗?” “挺好的,娘您別担心。”许成梁笑著说道,“厂里管饭,虽然不如家里的好吃,但也能吃饱。宿舍也挺好的,就是人多了点,不过大家相处得都不错。” 张素瑶这才放下心来。 她拉著两个儿子进屋,开始絮絮叨叨地问这问那。 问他们在城里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被师傅骂,有没有好好干活…… 许成梁和许成功耐心地一一回答,把这一个月在厂里的经歷简单地讲了讲。 当然,那些辛苦的地方都被他们一笔带过,只挑好听的说。 听说两兄弟在厂里表现不错,曹师傅对他们也很好,张素瑶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第44章 上山挖陷阱 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许保田扛著锄头从外面走进来,身上沾满了泥土,显然是刚从生產队干完活回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那堆东西,还有儿子们站在那里。 “成梁?成功?你们怎么回来了?” “爹,我们请了探亲假,回来看看您。”许成梁笑著说道。 许保田放下锄头,快步走过来。 他看见那袋棒子麵、糕点、糖,还有那包大前门香菸,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都是你们买的?” “对,爹。”许成功在旁边说道,“这是我们这个月的工资买的。” 许保田的喉结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儿子们进厂当工人了,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来探亲,还能给家里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张素瑶把那包大前门香菸递过去:“这是成梁给你买的烟。” 许保田接过香菸,大前门啊! 这烟他见都没见过几次,更別说抽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好烟! 真是好烟! 光是闻著就觉得香! 他从兜里掏出火柴,点燃了那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进入肺部,那股子醇厚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舒坦! 太舒坦了! 这辈子抽过的烟加起来,都没这一根香! “爹,您慢点抽。”许成梁笑著说道,“这烟劲儿大,別呛著了。” 许保田摆了摆手:“没事,爹抽了这么多年烟,还能被呛著?” 话音刚落,他就猛咳了几声。 好傢伙,这烟劲儿確实大,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这烟好。 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许成梁继续讲述这一个月在城里的经歷。 他讲了厂里的工作,讲了曹师傅的严格,讲了宿舍里的室友,讲了食堂的伙食…… 张素瑶和许保田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 许成才眼睛里满是羡慕:“大哥,城里真的有那么多工人吗?” “可不是,整个厂区少说也有几千人。”许成梁说道,“每天上下班的时候,黑压压的一片,可壮观了。” 许保田抽著烟,眼神里满是欣慰。 两个大儿子出息了,以后家里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他这辈子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现在总算是看到盼头了。 “爹、娘,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点钱回来。”许成梁认真地说道,“等我攒够了钱,就给咱家盖上瓦房,再买个自行车。” 张素瑶连连摆手:“盖啥瓦房啊,这草房住著挺好的。你们在城里也要用钱,別老往家里拿。” “娘,您就別操心了。”许成梁笑著说道,“我和成功在厂里吃住都不花钱,工资留著也没啥用。再说了,咱家这草房住了这么多年,早就该换了。等盖上瓦房,下雨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漏雨了。” 许保田满意道:“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不过盖房子的事不著急,你们在城里刚站稳脚跟,手里得有点积蓄才行。” “爹说得对。”许成梁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先攒个一两年,等手里有点钱了,再给家里盖房子。” 一家人就这么围坐在院子里,聊著天,吃著糕点,气氛温馨得很。 许玲玲已经吃了三块糕点了,小肚子都鼓起来了,还捨不得放下手里那块。 许成才嘴里含著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哥,听他讲城里的故事。 夜幕渐渐降临,天边的晚霞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天的星星。 后世的天空,已经很难见到这么多星星了。 许保田吸了一口烟,突然开口:“你听说马小燕的事了吗?” 许成梁愣了一下:“什么事?” “她被退婚了。”许保田嘆了口气,“就在你们进城后没几天,她城里的那个对象突然上门退婚,说是两个人不適合在一起。你马婶儿当场就哭了,马叔也气得够呛……” 许成梁听了,心里毫无波澜。 马小燕? 那个嫌贫爱富、眼高手低的丫头? 退婚就退婚唄,关他什么事? 他要是真娶了这种女人,估计后半辈子都得遭罪。 “爹,这事跟咱家没关係。人家愿意退婚,那是人家的自由。” 许保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村里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马大嫂当初看不起咱家,现在轮到她家倒霉了,这是报应。” 许成梁笑了笑,没有接话。 报应不报应的,他不关心。 他现在只想好好干活,好好挣钱,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至於那些看不起他家的人,隨便他们怎么说吧。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成梁就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院子里,张素瑶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 “娘,您起这么早?” “习惯了。”张素瑶回过头,“你怎么也起这么早?不是放假吗,多睡会儿。” “睡够了。”许成梁走进厨房,“娘,我打算今天进山一趟。” “进山?干啥去?” “打野猪。” 张素瑶惊讶道:“打野猪?你疯了?那东西能是你打得了的?” 许成梁笑了笑:“娘,您放心,我有把握。野猪肉能卖不少钱呢,打到一头,够咱家吃大半年的了。” 张素瑶还是不放心:“那东西太危险了,你要是出点事怎么办?” “不会的,我带著成功和成才一起去,挖几个陷阱,等野猪掉进去就行了,不用跟它正面交锋。” 张素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们小心点,別冒险。” “知道了,娘。” 吃过早饭,许成梁叫上许成功和许成才,三兄弟一起往山上走。 许成才兴奋得不行,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大哥,咱们真的要打野猪吗?” “对,不过不是真的去打,是挖陷阱抓。” 许成梁解释道,“野猪这东西,力气大得很,正面交锋咱们肯定打不过。但只要挖个陷阱,把它困住,就好办了。” 接著,许成梁在心里暗道:“系统,给我查询附近野猪的活动路线。” 之前没钱查询,现在发了工资,手里宽裕,当然要抓几头野猪,多赚点钱,爷为家里改善些生活了。 第45章 公社书记上门 【检索到12条相关情报,查看需支付5元人民幣。】 许成梁毫不犹豫地选择支付。 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张详细的地图,上面標註出了附近野猪的活动轨跡。 离自己最近的,是在村西的山坡上,有一条野猪经常经过的小路,那里地势险要,两边都是荆棘丛,野猪只能从那条小路通过。 只要在那里挖个陷阱,野猪十有八九会掉进去。 “跟我来。”许成梁带著两个弟弟往山坡上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来到了系统標註的那条小路。 这条路很窄,两边长满了荆棘和野草,地上还有不少野猪的脚印。 许成梁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脚印。 脚印很新鲜,看样子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这说明野猪经常从这里经过。 “就是这里了。”许成梁站起身,“咱们在这里挖三个陷阱,一个挨著一个,这样野猪就算躲过第一个,也躲不过第二个、第三个。” 三兄弟开始挖陷阱。 许成梁和许成功力气大,负责挖坑。许成才力气小,负责把挖出来的土运走,偽装陷阱。 陷阱要挖得深,至少得有一人多深,这样野猪掉进去之后爬不上来。 坑底还要插上削尖的木桩,这样野猪掉下去的时候会被木桩刺伤,就算不死也动弹不了。 三个人忙活了大半个上午,终於挖好了三个陷阱。 陷阱挖好之后,还要偽装。 他们用树枝和野草盖在陷阱上面,再撒上一层土,从外面看起来跟普通的地面没什么两样。 许成梁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问题之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咱们回去吧。下午再过来看看,说不定就有收穫了。” 三兄弟下山回家。 张素瑶看见他们回来,问道:“怎么样?陷阱挖好了?” “挖好了,娘。”许成梁笑著说道,“明天过去看看,说不定就抓到野猪了。” “那你们可得小心点,別被野猪伤著了。” “知道了,娘。” …… 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张素瑶打开门,就看见公社的刘书记站在门口。 “刘书记?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成梁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刘书记笑著说道,“他人在家吗?” “在在在,快请进。” 张素瑶赶紧把刘书记请进院子。 许成梁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刘书记,您找我?” “对。”刘书记走过来,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我是专门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许成梁有些莫名其妙,“您这是……” “上次你给我提供的炼钢厂招工的消息,可帮了大忙了。”刘书记笑著说道,“咱们公社有好几个小伙子都成功进厂了,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许成梁这才想起来,上次他確实跟刘书记提过炼钢厂招工的事,让人进城参加招工。 没想到刘书记还真把这事办成了。 “这都是应该的,刘书记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刘书记摆了摆手,“你帮了公社的大忙,我也得表示表示。这样吧,我让你爹当生產队的队长,怎么样?” 许保田正好从屋里走出来,听见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刘书记,您说……让我当队长?” “对。”刘书记点了点头,“原来的老队长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正好换个人。我看你在村里口碑不错,做事也踏实,这个队长非你莫属。” 队长啊! 那可是生產队的头儿,虽然官不大,但在村里也算是个人物了。 而且当了队长,每年能多分不少工分,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谢谢刘书记!”许保田连连道谢。 刘书记笑了笑:“別谢我,要谢就谢你儿子。要不是他提供了招工的消息,我也不会想到让你当队长。” 许成梁在旁边听著,心里暗暗感慨。 这就是人情社会啊。 你帮了別人,別人自然会记著你的好,有机会就会回报你。 这在后世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后世的人情往来更复杂,更功利罢了。 “刘书记,您留下来吃个饭吧。”张素瑶热情地招呼道,“我这就去做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刘书记也没推辞。 张素瑶赶紧进厨房忙活。 许成梁陪著刘书记在院子里聊天,说些公社的事、厂里的事。 不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 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大鱼大肉,但也算是尽了家里最大的能力。 有炒鸡蛋、燉白菜、还有一盘咸菜,主食是玉米面窝头。 这在农村已经算是很丰盛的一顿饭了。 刘书记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夸张素瑶手艺好。 许保田陪著刘书记喝了两杯酒,脸都红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了这顿饭。 刘书记临走的时候,又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以后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一声,咱们互相帮衬著。” “您放心,刘书记。” 送走了刘书记,许保田坐在院子里,脸上满是喜色。 “老婆子,咱家这是要发达了!” 张素瑶笑著说道:“可不是,两个儿子进了厂,你又当了队长,咱家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许成梁看著父母脸上的笑容,心里也觉得暖洋洋的。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一家人和和睦睦,日子越过越好。 …… 下午。 许成梁带著许成功和许成才往河边走去。 今天的目標是捕鱼。 虽然早上挖了陷阱,但野猪不一定会这么快就掉进去,得等到明天才能去看。 现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河边捕点鱼,晚上给家里人燉鱼汤喝。 三兄弟来到河边,许成梁从布包里拿出那张渔网。 这张网是上次在什剎海用过的,一直带在身上,正好派上用场。 他调出系统,查询河里哪个位置鱼最多。 【检索到五条相关情报,查看需支付两块钱。】 许成梁选择支付。 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张河流地图,上面標註出了鱼群聚集的位置。 在河边下游的一片水草区,有不少鯽鱼和草鱼在那里觅食。 那里水深不到一米,正好適合撒网。 第46章 抓到三头野猪 “成功、成才,跟我来。” 许成梁带著两个弟弟往下游走。 走了大概两百米,来到了那片水草区。 果然,水面下隱隱约约能看见鱼的影子。 许成梁抓著渔网,双臂展开,猛地一个转身,渔网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朝著水面撒去。 渔网落入水中,慢慢沉下去。 等了十几秒钟,许成梁开始往回收网。 网在水里越收越紧,能明显感觉到有东西在拼命挣扎。 “大哥,有鱼!”许成才兴奋地喊道。 许成梁用力往岸上拉,渔网终於被完全拉出水面。 网里躺著三条鯽鱼、两条草鱼,还有一条鲤鱼,在网眼里扑腾著,水花四溅。 “好傢伙,一网就抓了这么多!”许成功惊喜地说道。 许成梁笑了笑:“这才哪到哪,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三兄弟在河边来回撒网。 有了系统的指引,每一网都能捕到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有时候是鯽鱼,有时候是草鱼,偶尔还能捕到几条鲤鱼。 不知不觉,草筐里已经装满了鱼,少说也有十多斤。 许成才看著那满满一筐鱼,眼睛都直了:“大哥,咱们抓了这么多鱼!” “够了,差不多了。”许成梁收起渔网,“咱们回家吧。” 三兄弟提著那筐鱼往家走。 路上碰见几个村民,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哟,许家的小子们,这是捕了多少鱼啊?” “这得有十多斤吧?够吃好几顿的了!” “许成梁,你这小子真有本事!” 许成梁笑著跟他们打招呼,心里却在盘算著晚上怎么吃这些鱼。 燉鱼汤?还是红烧? 算了,还是燉汤吧,有营养。 回到家,张素瑶看见那满满一筐鱼,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这么多鱼?你们是怎么抓到的?” “就是撒网抓的,运气好,碰上鱼群了。”许成梁笑著说道。 许保田也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那筐鱼,脸上露出笑容:“好小子,这下够咱家吃好几天的了!” 许玲玲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有鱼汤喝了!有鱼汤喝了!” 张素瑶赶紧接过那筐鱼,开始收拾。 晚上,一大锅鱼汤燉好了,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喝著鲜美的鱼汤,吃著软烂的鱼肉,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许成梁看著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这才是生活啊。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成梁就醒了。 昨天挖了三个陷阱,一晚上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收穫。 三兄弟简单吃了点早饭,带上绳子和扁担,就往山上走。 走在山路上,许成才兴奋得蹦蹦跳跳的:“大哥,你说咱们能不能抓到野猪?” “那得看运气了。”许成梁心里其实挺没底的。 虽然昨天系统给的情报显示那条山路是野猪经常走的,但谁知道野猪昨晚有没有经过那里? 万一野猪改道了,或者闻到了陷阱的气味绕开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这五块钱的情报费可不能白花啊! 许成梁心里默默盘算著,要是真抓不到野猪,那这趟可就亏大了。 三人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来到了昨天挖陷阱的地方。 远远看去,第一个陷阱的偽装还在,没有被破坏的跡象。 许成梁走近一看,陷阱是空的,一头野猪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白忙活了吧? “大哥,这个陷阱是空的。”许成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没事,还有两个呢。”许成梁强作镇定,带著两个弟弟往第二个陷阱走去。 第二个陷阱也是空的。 许成梁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两个陷阱都没抓到野猪,最后一个八成也悬。 这五块钱看来是要打水漂了。 他心里一阵肉疼,那可是五块钱啊,够买二十五斤棒子麵了,够一家人吃好几天的。 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许成才看出大哥心情不太好,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是不是抓不到野猪了?” “別说丧气话。”许成梁强打起精神,“走,看看第三个陷阱。” 三人继续往前走,来到最后一个陷阱跟前。 这个陷阱的位置比较偏僻,周围荆棘丛生,野猪要是经过这里,基本上只能走这条小路。 还没走近,许成梁就听见陷阱里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 他心里一喜,有戏! 快步走到陷阱边上,往下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陷阱里不是一头野猪,而是三头! 三头野猪挤在坑里,互相拱来拱去,嘴里发出愤怒的哼哧声。 其中一头个头最大,估计有一百多斤,另外两头稍小一些,也有七八十斤的样子。 三头野猪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应该是掉下来的时候被坑底的木桩刺伤了,但都不致命,还能活蹦乱跳的。 “我的天!”许成功惊呼道,“三头!居然是三头!” 许成才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大哥!咱们发財了!” 许成梁强压住心里的激动,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三头野猪。 野猪这东西凶得很,就算受了伤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三头野猪虽然被困在坑里,但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它们衝出来,那可就危险了。 他在心里琢磨著该怎么把这三头野猪弄上来。 直接用绳子套? 那太危险了,万一野猪发疯,绳子拽不住,反倒会被它拖进坑里。 先把野猪打晕? 也不行,他们手里没有趁手的傢伙,贸然下去只会被野猪顶伤。 许成梁想了半天,决定还是稳妥点,先把野猪困在坑里,找人来帮忙。 “成功,你回村里去,把爹叫过来。多叫几个壮劳力,咱们得把这三头野猪拉上来。” “好嘞!”许成功转身就往山下跑。 许成梁和许成才守在陷阱边上,时不时往坑里扔点石头,防止野猪爬上来。 三头野猪在坑里折腾了一会儿,大概是累了,慢慢安静下来,缩在坑底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许成梁蹲在坑边,盯著那三头野猪,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三头野猪,少说也有三百斤重。 就算自家留两头,剩下一头卖掉,也能卖不少钱。 野猪肉在黑市上可是抢手货,一斤能卖四五毛钱,一头野猪能卖三四十块钱。 那可是他在农机厂干两个月才能挣到的钱。 这五块钱的情报费花得太值了,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第47章 村民们的羡慕 另一边,许成功一路狂奔,衝进了生產队的田地里。 此时正值春天,生產队的社员们都在地里忙活著。 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许成功四处张望,很快就看见了父亲许保田的身影。 许保田正站在田埂上,手里拿著个小本子,记录著各家各户的工分。 自从当上生產队队长之后,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腰板挺得笔直,说话也有底气了。 这都是託了大儿子的福。 要不是成梁给公社刘书记提供了炼钢厂招工的消息,刘书记怎么可能提拔他当队长? 许保田心里对大儿子那是又感激又骄傲。 这孩子自从进城当工人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仅懂事了,还懂得为家里著想。 前天还给家里带回来那么多好东西,菸酒糖茶样样齐全,把街坊邻居羡慕得不行。 就在他琢磨著晚上回家该怎么夸夸大儿子的时候,就看见二儿子许成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爹!爹!” 许保田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本子快步迎上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爹,好事!大好事!”许成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咱们抓到野猪了!三头!足足三头野猪!” “什么?”许保田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三头野猪?” “对!就在山上!大哥让我来叫您,说得多找几个人帮忙,不然拉不上来。” 许保田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三头野猪啊! 那得有多少肉? 少说也得两三百斤吧? 他当了这么多年农民,还从来没见过一次抓这么多野猪的。 以前村里组织打猎,十几个壮劳力带著猎狗进山,忙活大半天也就抓一两头野猪。 自家儿子居然一次抓了三头,这也太厉害了吧? 许保田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赶紧招呼旁边几个正在干活的社员:“老王、老李、小张,快过来帮个忙!” 几个社员放下手里的活儿,疑惑地走过来:“队长,啥事啊?” “我家成梁在山上抓了三头野猪,你们跟我去帮忙把野猪拉下来。” “三头野猪?” “真的假的?” “不会是吹牛吧?” 几个社员面面相覷,脸上都是不信的表情。 野猪这东西可不好抓,別说三头了,就是一头都够呛。 许保田也懒得跟他们解释,直接说道:“走,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真抓到了,每人分两斤野猪肉。” 一听有野猪肉分,几个社员眼睛都亮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上走去。 路上,许保田问许成功:“你大哥是怎么抓到这三头野猪的?” “大哥说是挖了陷阱,野猪掉进去了。” 许保田点了点头,心里对大儿子更加佩服了。 挖陷阱抓野猪,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办法。 关键是这陷阱得挖在野猪经常走的路上,不然根本抓不到。 自家儿子是怎么知道野猪会从哪里经过的? 难道是运气好? 不对,运气再好也不可能一次抓三头啊。 肯定是成梁在山上仔细观察过,找到了野猪的活动规律。 这孩子,有心了。 …… 一行人走了半个小时,终於来到了陷阱跟前。 远远的就看见许成梁和许成才蹲在坑边,坑里传来野猪的哼哧声。 几个社员凑到坑边往下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大的三头!这得有三百斤吧?” “许队长,你家成梁这是要发財了啊!” 许保田走到坑边,看了看那三头野猪,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他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的!” 许成梁站起身来:“爹,这三头野猪得赶紧拉上来,不然天黑了就不好弄了。” “对对对,赶紧干活。” 在许保田的指挥下,几个社员开始忙活起来。 先是用绳子做了几个套索,然后小心翼翼地扔进坑里,套住野猪的脖子和腿。 三头野猪一开始还拼命挣扎,但受了伤又折腾了大半天,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很快就被套住了。 几个壮劳力在上面用力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把第一头野猪拉了上来。 这头野猪个头最大,足足有一百三四十斤,拉上来之后还在地上扑腾。 许成梁眼疾手快,抄起一根木棍照著野猪脑袋就是一棍子。 野猪哼哧了两声,彻底不动弹了。 接下来是第二头、第三头。 三头野猪全部拉上来之后,几个社员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都掛著笑容。 许保田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三头野猪。 最大的那头有一百三四十斤,中等的那头有一百来斤,最小的那头也有七八十斤。 加起来正好三百斤左右。 他心里一阵激动,三百斤野猪肉啊,这要是全留著自己吃,够吃大半年的了。 当然,不可能全留著,得分一些给帮忙的社员,剩下的就是自家的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三头野猪绑在扁担上,两个人抬一头,往山下走去。 许保田走在前面,许成梁、许成功、许成才跟在后面。 …… 一行人抬著野猪下了山,进了村。 这下可热闹了。 村里的老老少少全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这么大的野猪!” “三头!居然是三头!” “这是谁家抓的?” “是许家的,你看那不是许队长吗?” 马大嫂看见这阵势,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凑过来看热闹。 当她看清楚是许家抓了三头野猪的时候,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她记得前段时间自己还在背后说许家的閒话,说他们家穷得叮噹响,儿子进了厂也不见得有多大出息。 结果呢? 人家不仅在城里干得好好的,回来探亲还能抓三头野猪。 这三头野猪要是卖了,少说也得一百多块钱吧? 马大嫂心里酸得不行,但脸上还得挤出笑容:“哟,老许,你们这是抓了野猪啊?” 许保田客气地点了点头:“是啊,我家成梁在山上挖陷阱抓的。” 马大嫂嫉妒道:“你家成梁可真有本事,不愧是当工人的,就是不一样。” 许成梁听出她话里的酸味儿,心里冷笑。 这马大嫂当初可没少在背后编排自己家,现在看见自己家发达了,又开始巴结上了。 这种人就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不过表面上还是得客气,毕竟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们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马大嫂訕訕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第48章 请张屠户杀猪 一行人抬著野猪回到许家,把野猪放在院子里。 张素瑶和许玲玲正好挖野菜回来,看见院子里那三头野猪,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哪来的?”张素瑶结结巴巴地问道。 “娘,是大哥在山上抓的。”许成功兴奋地说道,“三头野猪,足足三百斤!” 张素瑶走到野猪跟前,伸手摸了摸,確认不是在做梦。 三头野猪啊! 这得有多少肉? 够一家人吃大半年的了! 她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自己家这些年过得苦,一年到头吃不了几顿肉。 现在一下子有了三百斤野猪肉,以后终於能让孩子们吃饱了。 许玲玲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许保田咳嗽了一声:“老婆子,別光顾著高兴,赶紧张罗著杀猪。这三头野猪得儘快处理,不然天热了容易坏。” 张素瑶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得赶紧杀猪。可是咱家没人会杀猪啊。” “我去找张屠夫。”许保田说道,“他在村里杀了半辈子猪,手艺好得很。” “那你快去吧,我先烧水。” 许保田转身出了院门,往张屠夫家走去。 张屠夫是村里唯一会杀猪的人,五十多岁,身材魁梧,手劲儿大得很。 別看他长得五大三粗,但杀起猪来动作利索,一刀下去准能扎中猪的心臟,猪连叫都叫不出来就断气了。 村里谁家过年杀猪,都得请他帮忙。 许保田来到张屠夫家,说明来意。 张屠夫一听是三头野猪,眼睛都亮了:“三头野猪?那我可得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许家。 张屠夫围著那三头野猪转了一圈,嘖嘖称奇:“好傢伙,这野猪养得真肥!这头最大的少说也有一百四十斤,中间那头一百来斤,最小的那头也有七八十斤。” 他抬起头看著许成梁:“小伙子,你是怎么抓到这三头野猪的?” “就是在山上挖了陷阱,运气好,野猪掉进去了。”许成梁谦虚地说道。 张屠夫竖起大拇指:“有本事!我杀了半辈子猪,还是头一回见有人一次抓三头野猪的。” 他挽起袖子:“行,这活儿我接了。不过得说好,杀三头猪可不轻鬆,得给我点辛苦费。” 许保田赶紧说道:“那是自然。杀完猪,我让我家老婆子给你留一条猪腿。” “一言为定!”张屠夫咧嘴笑了。 接下来就是杀猪的活儿了。 张屠夫让许成梁几兄弟把野猪按住,他抄起杀猪刀,对准野猪的心臟位置就是一刀。 刀尖准確无误地刺进野猪的心臟,鲜血顺著刀口喷涌而出,流进早就准备好的大盆里。 野猪蹬了几下腿,很快就不动弹了。 接下来是褪毛、开膛、分解。 张屠夫的动作麻利得很,刀起刀落之间,一头野猪就被分解成了几大块。 猪头、猪蹄、五花肉、后腿肉、排骨、內臟,整整齐齐地摆了一地。 许玲玲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得老大。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杀猪,更別说是野猪了。 三头野猪全部处理完,已经快天黑了。 院子里摆满了猪肉,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 张素瑶赶紧端来清水,让张屠夫洗手。 然后又张罗著做饭,准备做一顿杀猪菜。 杀猪菜是东北的传统菜,就是把新鲜的猪肉、猪血、酸菜燉在一起,再配上蒜泥,那滋味別提多香了。 虽然现在不是东北,但这个年代杀猪菜在全国各地都差不多,都是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菜餚。 张素瑶切了一大块五花肉,又切了些猪血,加上自家醃的酸菜,放进大锅里燉。 不一会儿,诱人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许玲玲站在锅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娘,什么时候能吃啊?” “快了快了,再等一会儿。”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杀猪菜终於做好了。 张素瑶端著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杀猪菜放在桌上,又拿出一瓶白酒。 “张师傅,您辛苦了,快坐下吃饭。” 张屠夫也不客气,坐下就端起碗开吃。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著香喷喷的杀猪菜,喝著热乎乎的猪血汤,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许保田给张屠夫倒了杯酒:“张师傅,多亏您帮忙,不然这三头野猪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张屠夫一口喝乾杯中酒,摆了摆手:“客气啥,街坊邻居的,应该的。” 两人喝了几杯,话匣子就打开了。 张屠夫感慨道:“你家成梁这孩子,真是有出息。不仅进了城当工人,现在又能抓野猪赚钱,將来肯定大有前途。” 许保田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张素瑶按照之前说好的,给张屠夫装了一条猪腿。 张屠夫提著猪腿,满意地回家了。 等人走了,张素瑶开始收拾那些猪肉。 她看著满院子的猪肉,有些发愁:“这么多肉,一时半会儿吃不完,得赶紧醃起来才行。可是家里盐不够了。” 许成梁说道:“娘,明天我去供销社买盐。” “好。”张素瑶点了点头,“多买点,这么多肉得用不少盐呢。” 许成梁心里盘算著,醃肉需要大量的粗盐,起码得买个十斤八斤的。 粗盐倒是不贵,一斤也就几分钱,十斤也就几毛钱。 关键是得有盐票,没盐票买不到。 好在上次他捕鱼的时候换到了一些盐票,正好派上用场。 这时,许保田开口了:“成梁,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野猪肉?” “留两头自己吃,剩下的看著办吧。”许成梁隨口说道。 许保田吸了一口烟:“我看啊,咱们可以卖掉一头。野猪肉在供销社能卖不少钱,卖了之后咱们手里也宽裕些。” 张素瑶听了,有些捨不得:“卖掉一头?那得少多少肉啊。” “娘。”许成梁认真地说道,“爹说得对。咱们得卖掉一头。” 毕竟,自己为了查到这三头野猪的位置,可是花了五块钱的情报费啊! 要是不卖点野猪肉回回血,这趟可就亏大了。 第49章 净赚二十三块钱 “可是……”张素瑶还是有些犹豫。 许成梁继续劝说:“娘,您想啊,咱们留一头自己吃,够吃好几个月的了。剩下两头就算不卖,放著放著也会坏。不如卖掉一头,换点钱回来,给家里改善改善生活。” 他顿了顿,又说道:“再说了,我不是说要给家里盖房子吗?光靠我在厂里的工资,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要是卖了这头野猪,手里有了钱,盖房子的事儿也能早点提上日程。” 张素瑶听了这话,终於鬆了口:“那……那就卖吧。不过得卖最小的那头,大的留著自己吃。” “行,就卖最小的那头。”许成梁答应道。 最小的那头也有七八十斤,按照黑市上的价格,一斤野猪肉能卖四五毛钱,七八十斤就是二十三块钱。 再加上现在手里的积蓄,就是四十多块钱了。 五块钱换来三百斤野猪肉,留一头自己吃,卖一头换钱,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果然,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花钱买情报,就赚不到大钱。 这个道理,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 第二天。 吃过早饭,许成梁把那头最小的野猪从院子里拖出来,用麻袋装好,扛在肩上。 七八十斤的重量压得他肩膀生疼,但还能扛得住。 “娘,我去镇上一趟,卖了野猪就回来。” “路上小心点,別摔著了。”张素瑶站在院门口嘱咐道。 许成梁点了点头,扛著野猪往村外走去。 走出村口,许成梁確认周围没人,心念一动,肩上那袋子野猪瞬间消失了。 整个人顿时轻鬆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加快了脚步。 有了系统空间,什么重活累活都不在话下。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於看见了镇上那条主街。 许成梁四下张望了一圈,確认没人注意。 他心念一动,那袋子野猪肉瞬间出现在手里。 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肩膀一沉,差点没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扛著野猪肉走进了供销社。 供销社里人不多,就两个大妈在柜檯前挑针线。 柜檯后面的女售货员看见许成梁进来,眼睛顿时亮了:“哟,是你啊!又来送货了?” 这女售货员长得倒是周正,就是说话有点冲。 不过在这个年代,售货员都是这个脾气,毕竟端著铁饭碗,服务態度什么的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內。 许成梁笑著打招呼:“是啊,这次带了点野猪肉过来。” 他把麻袋放在柜檯上,解开绳子,露出里面那头收拾乾净的野猪。 女售货员凑过来看了看,嘖嘖称奇:“好傢伙,这么大一头野猪!你小子可以啊,这都能弄到手?” “运气好,在山上挖陷阱抓的。”许成梁谦虚地说道。 女售货员绕著那头野猪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猪皮,又闻了闻味道。 “肉很新鲜,处理得也乾净。你等著,我去叫主任过来。” 她转身走进里间,没一会儿就带著那个五十来岁的主任走了出来。 主任看见许成梁,脸上露出笑容:“哟,小许啊,又见面了!” 自从上次许成梁给供销社送过几次山货之后,主任对他的印象就很好。 这小伙子懂事,会办事,送来的东西品质都不错。 最重要的是,他不像有些农民那样磨磨唧唧,討价还价半天还嫌价格低。 这样的供货商,供销社最喜欢。 “主任好。”许成梁客气地点了点头。 主任走到柜檯前,围著那头野猪转了一圈,伸手拍了拍猪腿。 “肉质不错,看样子是刚杀的?” “对,昨天傍晚杀的,一晚上放在院子里风乾,今天一早就送过来了。” 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掏出一桿秤开始称重。 “七十八斤,好傢伙,这头野猪不小啊!” 他放下秤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许成梁也在心里计算著价格。 按照黑市上的行情,野猪肉能卖到四五毛一斤,七十八斤就是三十来块钱。 但供销社肯定不会给这么高的价格,能给三毛一斤就不错了。 果然,主任想了想,开口道:“这样吧,我给你两毛五一斤,总共十九块五毛钱,怎么样?” 许成梁心里一沉。 两毛五?这也太黑了吧? 虽然野猪肉的肉质结实,没有什么肥膘,吃起来不如家猪香,但好歹也是肉,在黑市上可是抢手货。 供销社就给两毛五一斤,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主任,这价格是不是有点低了?您也知道,这野猪可不好抓,我们兄弟几个在山上忙活了好几天才弄到手的。两毛五一斤,实在是……” 主任摆了摆手:“不是我不想给你高价,实在是上面有规定。野猪肉再好,那也是猪肉,咱们供销社收购猪肉的价格就是这么定的。” 许成梁心里暗骂一声,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那……主任您能不能再加点?两毛五实在是太少了。” 主任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考虑。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底价,只不过习惯性地想压一压价格。 这小伙子虽然懂事,但也不能让他觉得供销社的钱太好赚。 “这样吧,看在你是老客户的份上,我给你三毛一斤,不能再高了。” 三毛一斤? 许成梁在心里算了算,七十八斤就是二十三块四毛钱。 虽然比黑市价低了不少,但也算是可以接受的价格了。 毕竟这野猪肉本来就是白捡的,除了花了五块钱买情报,其他成本几乎为零。 “行,那就三毛一斤。” 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掏出二十三张一块钱的人民幣,又找了四毛钱,一起递给许成梁。 许成梁接过钱,仔细数了数,確认无误后揣进怀里。 二十三块四毛钱!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他这一头野猪就卖了二十三块多,相当於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这钱来得容易,只要有系统情报指引,隨隨便便就能赚到。 自己目前的积蓄,已经来到四十多了。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货,记得给我送过来。”主任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咱们长期合作,价格好商量。” 第50章 给许玲玲买鞋子 將野猪卖给供销社,接下来,许成梁又要了一些粗盐。 女售货员愣了一下:“十斤?你確定?” “確定。” “有盐票吗?” 许成梁从怀里掏出盐票递过去。 这些票都是他上次捕鱼的时候换来的,一直留著没用,正好今天派上用场。 女售货员接过盐票仔细看了看,確认无误之后,这才转身去称盐。 粗盐装在麻布袋里,灰扑扑的,颗粒粗大,看著就不是什么精细货。 但在这个年代,能买到盐就不错了,哪还能挑三拣四? “一共是五毛钱。” 许成梁掏出钱递过去,接过那袋粗盐。 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十斤重。 他在心里盘算著,十斤粗盐醃製两百多斤肉应该够用了。 “还要什么?”女售货员问道。 “来一包大前门,两瓶白酒,一斤白糖。” 女售货员熟练地从柜檯里取出菸酒糖,又问道:“还有吗?” “再来一包糕点。” 许成梁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还要一双女式布鞋,三十六码的,再来两根红头绳。” 女售货员很快就把东西都备齐了。 “布鞋五毛,头绳一毛钱一根,糕点一块二,白酒一瓶一块五,白糖八毛,大前门三毛,一共是……” 许成梁从付了钱,走出供销社。 菸酒糖茶,样样齐全。 布鞋头绳,给妹妹的礼物也备好了。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张素瑶正在院子里忙活,旁边放著一个大木盆,里面装满了切好的野猪肉。 那些肉块被切成一条条的,每条都有胳膊粗细,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盆里。 “娘,我回来了。”许成梁把东西放下,“这是粗盐,十斤,够醃肉用了。” 张素瑶接过那袋粗盐,掂了掂分量,心里一阵感慨。 十斤粗盐啊,这得花多少钱? 儿子在城里挣钱了,花起钱来也大方了。 “这些菸酒是给你爹买的?”她看著那包大前门和两瓶白酒。 “对,爹辛苦了大半辈子,总得让他享享福。” 许成梁顿了顿,又指著布鞋和头绳,“这些是给玲玲买的,她那双鞋都破得不像样了,该换双新的了。” 张素瑶开心道:“你有这份心就好。” 许成梁点了点头,开始帮著母亲一起醃肉。 醃肉可是个技术活,不能醃得太咸,也不能醃得太淡。 太咸了吃不下去,太淡了容易坏。 张素瑶在这方面可是行家,醃了大半辈子的肉,早就摸清了其中的门道。 她先是把粗盐撒在肉上,用手仔细揉搓,確保每一块肉都均匀地裹上盐。 然后把肉码放进一个大缸里,一层肉撒一层盐,一直码到缸口。 最后用一块乾净的石板压在上面,防止肉浮起来。 “这样醃个十天半个月的,肉就醃好了。” 张素瑶一边忙活一边说道,“到时候切一块煮煮,又香又下饭。” 许成梁在旁边看著,心里默默盘算。 醃好的野猪肉能保存很久,一年半载都不会坏。 这两百多斤肉,够一家人吃大半年了。 不过…… “娘,我想带点肉回城里。”他开口说道。 张素瑶手上的动作一顿:“带肉回城里?干啥用?” “送礼用。”许成梁认真地说道,“厂里的曹师傅对我不错,教了我不少东西。我得表示表示,不能让人家白教。” 在这个年代,人情往来比什么都重要。 师傅肯教,徒弟就得懂得感恩。 不然以后谁还愿意教你? 可是…… “那得带多少?”张素瑶有些心疼地问道。 “十斤就够了。”许成梁说道,“不用太多,意思到了就行。” 十斤啊! 张素瑶心里一阵肉疼。 十斤野猪肉,够一家人吃好几顿的了。 但她转念一想,儿子在厂里的前途要紧。 要是因为捨不得这点肉,得罪了师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行,那就给你留十斤。不过你得挑瘦的拿,肥的留著家里吃,炼油用。” 许成梁笑了笑:“都听您的。” 他知道母亲这是心疼自己,怕他在城里受委屈。 但说实话,他拿这些肉回去,可不仅仅是为了送礼那么简单。 曹师傅当然得送,这是做人的基本礼数。 但除了曹师傅,车间里还有其他老师傅,车间主任那里也得走动走动。 你给人送了礼,人家记著你的好,以后有什么好事就会想到你。 这可比什么都划算。 …… 忙活了大半天,野猪肉终於全部醃好了。 大缸里码得满满当当的,散发著淡淡的盐腥味。 张素瑶直起腰,用手捶了捶后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么多肉,够吃好几个月的了。” 许成梁也鬆了口气。 醃肉可是个体力活,他这一上午蹲在地上帮忙,腰都快断了。 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许玲玲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进来,身后跟著许成才。 两个小傢伙刚从外面玩回来,脸上都掛著汗珠。 “大哥!”许玲玲一眼就看见了放在院子里的那些东西,“这些都是啥呀?” “过来看看。”许成梁朝她招了招手。 许玲玲跑过来,好奇地盯著那堆东西。 糕点、糖、烟、酒…… 她眼睛都看花了。 “这些都是你买的?” “对。”许成梁笑著说道,“这双鞋是给你买的,还有这头绳。” 许玲玲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真的是给我买的?” “当然是真的。”许成梁把布鞋递过去,“试试看合不合脚。” 许玲玲接过鞋子,小心翼翼地脱下脚上那双破旧的布鞋。 那双鞋已经穿了好几年了,鞋底都磨破了,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 她把新鞋穿上,站起来走了几步。 “合脚!太合脚了!”她兴奋得跳了起来,“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许成才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那些东西。 他倒是没有羡慕妹妹有新鞋穿,而是盯著那包大前门香菸。 大前门啊! 这可是好烟! 村里只有生產队队长才抽得起这种烟。 他悄悄凑到许成功身边,小声问道:“二哥,咱们能不能偷偷抽一根?” 许成功眼神闪烁:“这不好吧?要是被爹发现了……” “不会的,爹现在在生產队干活呢,等会才回来。咱们现在抽一根,就没味儿了。”许成才怂恿道。 第51章 棍棒底下出孝子 许成功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大哥买了这么多烟,少一根也看不出来。 两人趁著许成梁和张素瑶不注意,偷偷拿了一根烟,溜到院子角落里。 许成才从兜里掏出火柴,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香菸。 “来,你先抽。”他把烟递给许成功。 许成功接过烟,学著大人的样子深吸了一口。 烟雾进入肺部,他瞬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怎么样?”许成才紧张地问道。 “好……好呛!”许成功眼泪都咳出来了,“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让我试试。”许成才接过烟,也学著吸了一口。 然后…… “咳咳咳咳!” 两兄弟蹲在角落里,咳得昏天黑地,烟雾繚绕。 这动静太大了,想不被发现都难。 张素瑶第一个察觉不对,走过去一看,气得差点晕过去。 “你们两个兔崽子!竟然偷偷抽菸!” 两兄弟嚇得手一抖,香菸掉在了地上。 “娘,我们就是好奇……”许成才小声辩解道。 “好奇?好奇个屁!”张素瑶一把揪住两人的耳朵,“你们这么小就学会抽菸了,长大还得了?” “疼疼疼!娘,我们错了!” “错了也得挨打!” 张素瑶把两人拖到院子里,正准备教训一顿。 这时,院门又被推开了。 许保田扛著锄头从外面走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儿子被老婆揪著耳朵,地上还有一根燃著的香菸。 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他放下锄头,擼起袖子就要动手。 “爹!我们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有什么用?”许保田抄起院子里的笤帚,“今天非得让你们长长记性!” 啪啪啪! 笤帚落在两人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一边挨打一边求饶,整个院子里鸡飞狗跳。 许成梁站在旁边,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俩傻弟弟,抽菸也不找个隱蔽点的地方,这下可好,直接被抓现行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年代的孩子都是这么被教育出来的。 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 这要是放在后世,敢这么打孩子,早就被邻居举报虐待儿童了。 打完之后,许保田气还没消,直接把那包大前门香菸拿了过来。 “这烟没收了!”他板著脸说道,“以后谁敢再偷著抽菸,就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 许成功和许成才捂著屁股,委屈巴巴地站在一旁。 他们心里那个后悔啊。 早知道就不抽了。 现在好了,屁股挨打不说,烟还被爹没收了。 最关键的是,爹没收烟可不是为了教育他们,分明就是想自己留著抽! 果然,许保田把烟揣进怀里之后,脸上那股子怒气就消失了大半。 他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说道:“行了,都回屋去,好好反省反省。” 两兄弟灰溜溜地回屋了。 …… 晚上,张素瑶特意多蒸了几个窝头。 这些窝头不是给家里人吃的,而是给许成梁准备的乾粮。 明天一早他和许成功就要回城了,路上得吃饭,总不能饿著肚子吧。 “娘,您別做太多了。”许成梁看著那一笼屉窝头,“我明天中午就能到厂里,吃一顿就够了。” “多做点,万一路上堵车呢?”张素瑶一边忙活一边说道,“寧可多带点,也不能饿著。” 她又切了一块腊肉,用油纸包好。 “这块肉也带上,路上要是饿了,就著窝头吃。” …… 夜深了。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就著油灯说话。 许保田美滋滋地抽著大前门,眯著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 张素瑶在旁边给许成梁收拾包袱。 窝头、腊肉、换洗的衣服,还有那十斤醃好的野猪肉,全部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包袱里。 “这些肉你拿回去,记得送给曹师傅。”她叮嘱道,“人家教你手艺,你可得记著人家的好。” “知道了,娘。” “还有啊,在厂里好好干活,別偷懒。师傅让你干啥就干啥,別顶嘴。” “嗯。” “还有还有,晚上早点睡,別熬夜。年轻人觉得自己身体好,其实最容易垮……” 张素瑶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 翌日清晨,许成梁把张素瑶准备的窝头和腊肉仔细装进布包里,又检查了一遍那十斤醃好的野猪肉,確认包裹严实没有异味才放心。 许成功也起来了,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大哥,这么早就走?” “早点出发,赶上午的车,下午就能到厂里了。”许成梁说著,把包袱背在肩上。 张素瑶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手里还拎著个小布袋。 “成梁,这里面是两个鸡蛋,路上饿了就吃。” 许成梁接过布袋,心里一暖:“娘,家里的鸡蛋不多,您自己留著吃吧。” “你们在外面辛苦,得补补身子。”张素瑶抹了抹眼角,“在厂里好好干,別让师傅失望。” “知道了,娘。” 许玲玲和许成才也从屋里跑出来送行。 许玲玲穿著新鞋,头上扎著红头绳,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呀?” “过段时间吧,等攒够了钱,给咱家盖房子。”许成梁摸了摸妹妹的头。 一家人站在院门口,目送著两兄弟渐行渐远。 …… 从村里到镇上,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镇上的供销社门口停著一辆破旧的绿皮公交车。 许成梁拉著许成功快步走过去。 “同志,去京城农机厂,两张票。” …… 两个多小时后,公交车在农机厂门口停了下来。 许成梁回到宿舍,刘大强正躺在床上看报纸。 看见两人进来,眼睛一亮:“哟!你们俩回来了?探亲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就是路上有点顛。”许成梁把包袱放在床上,“大强哥,李主任这两天找我?” “找倒是没找,不过他前天在车间里提了一句,说你请假三天,今天差不多该回来了。” 刘大强放下报纸,“对了,你们这次回去,家里人怎么样?” “都挺好的。”许成梁一边说,一边从包袱里翻出那十斤野猪肉。 刘大强看见那一大块肉,眼睛都直了:“我去!这么大一块肉!你们这是发財了?” 第52章 进步飞快 “运气好,在山里抓到野猪了。”许成梁笑著说,“留了点带回来,准备送给师傅。” “野猪?”刘大强咽了口唾沫,“你们兄弟俩可以啊,这都能抓到野猪。我听说那玩意儿可凶了,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 许成功在旁边得意地说:“那是,我大哥可厉害了,在山上挖了陷阱,一下子抓了三头!” “三头?”刘大强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傢伙,这得有三百斤吧?” “差不多。”许成梁也不多解释,开始分肉。 他拿出一块油纸,仔细称量著,切下来两块各二斤重的野猪肉,分別用油纸包好。 刘大强看著那两包肉,若有所思:“你这是要给李主任和曹师傅送礼?” “对,人情往来嘛。”许成梁把肉包好,“我先去销假,顺便把肉送过去。” “行,你去吧。”刘大强重新拿起报纸,“对了,提醒你一句,李主任这两天心情不错,你送礼正是时候。” 许成梁心里一动:“怎么说?” “听说上面要给咱们车间增加生產任务,李主任这个月的奖金估计要涨。”刘大强压低声音,“这种时候送礼,事半功倍。” 许成梁会心一笑。 看来自己运气不错,赶上了好时候。 他拿起那两包野猪肉,往车间走去。 …… 钳工车间里一片忙碌,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工人们都在各自的工作檯前忙活著,有的在銼铁板,有的在锯钢条,还有的在组装零件。 许成梁穿过车间,直奔李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 他站在门外,抬手敲门。 “进来。” 推开门,李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审阅文件。 看见是许成梁,他放下了手里的笔:“小许啊,回来了?” “李主任,我请假三天,今天来销假。”许成梁恭恭敬敬地说道。 李主任点了点头:“嗯,假条我看过了,三天正好。家里怎么样?父母身体都好吧?” “都好,谢谢李主任关心。”许成梁顿了顿,把手里那包野猪肉递过去,“这是我从老家带回来的野猪肉,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您拿著尝尝鲜。” 李主任愣了一下,看著那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这是……野猪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对,我在山里抓的,新鲜得很。”许成梁认真地说,“您平时对我们这些学徒工照顾有加,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李主任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包肉。 他打开油纸看了看,里面是一块两斤重的野猪肉,肉质紧实,顏色鲜红,一看就是好肉。 这个年代,別说野猪肉了,就是普通的猪肉都得凭票供应,而且还经常买不到。 李主任家里也有老婆孩子,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过肉了。 现在突然收到二斤野猪肉,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就別提了。 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这孩子,送什么肉啊,太见外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已经把肉收进了抽屉里。 许成梁心里暗笑。 这年头的人啊,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谁家不缺肉吃?谁不想给家里孩子补补身子? 李主任收了肉之后,脸上的笑容明显比刚才灿烂了:“小许啊,你这孩子真懂事。不像有些人,在厂里干了好几年了,连个屁都不会放。” 他顿了顿,又说:“你们这批学徒工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曹师傅也跟我说过好几次,说你悟性高,肯吃苦,假以时日肯定能成大器。” 许成梁谦虚地说:“都是李主任和曹师傅教导有方。” “別光说漂亮话。”李主任摆了摆手,“好好干,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车间里的事情,我能帮的肯定帮。” “谢谢李主任!” 从办公室出来,许成梁心里踏实多了。 这二斤野猪肉没白送,李主任的態度明显比以前热情多了。 以后在车间里办事,有李主任这句话,就方便多了。 他回到工作檯,曹师傅正在检查一批刚加工好的零件。 看见许成梁回来,曹师傅放下手里的活儿:“回来了?家里都好吧?” “都好,曹师傅。”许成梁走过去,“这几天给您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请假是你应有的权利。”曹师傅看了看他,“休息得怎么样?精神头儿不错啊。” “在家里吃了几顿好的,可不精神嘛。”许成梁笑著说,“对了,师傅,我给您带了点东西。” “又带东西?”曹师傅皱了皱眉,“这次又送什么?” “野猪肉。”许成梁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说道,“我在山里抓了几头野猪,给您留了二斤,晚上我送您家去。” 曹师傅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野猪肉?你还真能耐,这都能弄到手?” “运气好。”许成梁谦虚地说,“师傅,您可一定得收下,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曹师傅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行吧,晚上你来家里,咱们一块儿吃顿饭。” “好嘞!” …… 接下来的一整天,许成梁都在车间里忙活。 虽然才离开三天,但手上的功夫多少有点生疏了,得赶紧练回来才行。 曹师傅给他安排了一批零件,让他按照图纸加工。 这批零件都是农机上用的连接件,要求精度很高,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五毫米。 许成梁拿起銼刀,开始仔细打磨。 銼刀在铁板上来回推拉,发出“嗤嗤”的声音。 每推拉一次,都得控制好力度和角度,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 太重了,表面会凹凸不平;太轻了,銼不下来多少铁屑,效率太低。 许成梁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吐槽。 这钳工的活儿,简直就是在练《易筋经》啊,不对,应该说是《钳工易筋经》。 表面上看起来就是简单的推拉动作,实际上全身的肌肉都在协调运作。 手腕要稳,胳膊要匀,腰要直,腿要稳,缺一不可。 干一天下来,浑身酸疼得要命,就跟跑了个马拉松似的。 不过好在有系统傍身,许成梁可以隨时查询加工技巧,知道哪里该用力,哪里该放鬆。 这让他的进步速度远超其他学徒工。 第53章 参加转正考核 到了下午五点,下班铃声响起。 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开始收拾工具。 许成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加工好的零件整齐地码放在工作檯上。 曹师傅走过来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精度都达標了。看来这三天你在家里没閒著,手艺没丟。” “都是师傅教得好。”许成梁谦虚地说道。 “行了,少拍马屁。”曹师傅笑骂了一句,“晚上早点过来,让你师娘给你做顿好的。” “好嘞,我回宿舍就过去。” …… 傍晚时分,许成梁拎著那包野猪肉,来到了曹师傅家。 曹师傅住在厂区附近的大杂院,这是农机厂的家属院。 院子里住著十几户人家,都是厂里的工人。 此时正是做晚饭的时候,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冒著炊烟,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味。 许成梁穿过院子,来到东厢房门前,抬手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曹师傅的声音。 “师傅,是我。” 门打开了,曹师傅看见许成梁,笑著说:“来了?快进来。” …… 很快,饭菜上桌了。 野猪肉燉酸菜、葱花炒鸡蛋、拍黄瓜、还有一碟花生米。 这在当下,已经算是相当丰盛的饭菜了。 王翠花端著一盆馒头放在桌上:“来来来,趁热吃。成梁啊,別客气,就当自己家。” 许成梁看著那盆馒头,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年代,能吃上馒头可不容易。 大部分人家都是吃窝头、玉米面,能吃上馒头那都是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来了贵客才捨得蒸的。 看来师傅一家对自己確实不错。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开始吃饭。 曹师傅夹了一块野猪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眼睛一亮:“这肉不错,醃得咸淡正好,肉质紧实,比家猪有嚼劲。” “那可不,野猪天天在山里跑,肉能不结实吗?”王翠花笑著说道,“就是有点柴,没有家猪那么肥。” 许成梁在心里暗笑。 这年头的人啊,都喜欢吃肥肉,觉得肥肉香,瘦肉柴。 这要是放在后世,人人都恨不得一点肥肉都不吃,就怕长胖。 时代不同,审美也不同啊。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曹师傅点上煤油灯,屋里亮堂了不少。 两兄弟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师傅,师母,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么早就走?”王翠花还想挽留,“再坐会儿。” “不了,明天还得上班呢。”许成梁笑著说道。 曹师傅站起身:“那行,路上小心点。” 两兄弟走出大杂院,夜风吹在脸上,凉颼颼的。 许成功搓了搓手:“大哥,师傅家的饭菜真好吃。” “那是,师母的手艺好著呢。”许成梁笑著说道,“以后好好跟师傅学手艺,学好了手艺,才能有出息。” “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宿舍走去。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许成梁在钳工车间里埋头苦干。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车间,晚上六点下班。 中间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基本上都在工作檯前忙活。 銼刀、钢锯、划线盘、游標卡尺,这些工具他用得越来越熟练。 曹师傅交代的任务,他都能按时完成,而且质量越来越高。 有几次,曹师傅拿著游標卡尺检查他加工的零件,发现精度完全达標,甚至比有些老师傅做的还要好。 这让曹师傅对他更加满意。 车间里的其他学徒工看著许成梁,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凭什么他进厂才两个多月,就能得到曹师傅这么器重? 凭什么他干的活儿都是技术含量高的,而我们还在打下手? 有些人背地里嘀咕,说许成梁肯定是给曹师傅送了不少礼,不然哪能这么受重视。 许成梁听说了这些閒话,心里冷笑一声。 送礼? 送礼只是一方面,关键还得靠真本事。 你就算送再多的礼,手艺不到家,师傅也不会真心教你。 再说了,送礼怎么了? 这年头谁不送礼? 你不送,有的是人送。 师傅凭什么要把真本事教给你? 就凭你长得好看? 想得美。 这些道理,许成梁早就想明白了。 所以他既送礼,又努力学手艺,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就到了月底。 这一天,车间主任李主任把所有学徒工召集在一起,宣布了一件事。 “同志们,今年的学徒工转正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 李主任站在车间中央,声音洪亮,“凡是入职满一年的学徒工,都可以报名参加。考核通过了,就能转正成为一级工,工资也会相应提高。” 学徒工们听了,顿时议论纷纷。 转正啊! 这可是大事! 学徒工和正式工,那可是天壤之別。 学徒工每个月只有十几块钱工资,而且没有任何福利待遇。 但正式工不一样,一级工每个月能拿三十多块,还有各种补贴和福利。 “李主任,我入职一年零三个月了,能报名吗?”有个学徒工举手问道。 “当然能。”李主任点了点头,“只要满一年就行。” “那我也报名!” “我也要报名!” 学徒工们纷纷举手。 李主任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別急,我还没说完呢。今年的考核標准比往年要严格一些,通过率可能不会太高。所以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好好准备考核。” 说完,他顿了顿,又说道:“另外,今年有一个特殊情况。曹师傅推荐了一个入职不满半年的学徒工参加考核。”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入职不满半年? 谁啊? 李主任看了一眼人群,目光落在许成梁身上:“许成梁,你出列。” 许成梁心里一跳,但脸上不动声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周围的学徒工们看著他,眼神复杂。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服气的。 “许成梁入职才两个多月,但曹师傅认为他的技术水平已经达到了转正標准,所以特別推荐他参加这次考核。” 李主任的话音刚落,车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才两个多月就能参加转正考核?这也太快了吧?” “我干了一年多才有资格考,他凭什么两个月就行?” “肯定是走后门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第54章 理论和实操考核 李主任皱了皱眉,拍了拍桌子:“都安静!曹师傅是咱们车间的老师傅,他推荐的人,我相信不会有问题。再说了,能不能转正,还得看考核成绩。要是考不过,照样得继续当学徒工。” 他看向许成梁:“许成梁,你有信心吗?” 许成梁站得笔直,大声回答:“有!” “好!那就准备一下,三天后参加考核。” “是!” …… 散会之后,许成梁回到工作檯前。 刘大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成梁,你小子可以啊,才两个多月就能参加转正考核。这要是考过了,可就是一级工了,一个月三十多块呢!” 许成梁淡淡地说:“还没考呢,谁知道能不能过。” “肯定能过。”刘大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曹师傅既然敢推荐你,就说明你有这个实力。好好准备,別紧张。” “嗯。” 许成梁心里其实很清楚。 曹师傅之所以推荐自己,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確实有这个技术水平,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毕竟,学徒工转正考核一年只有一次。 要是错过了,就得再等一年。 而自己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试一试。 至於其他学徒工怎么想,那不重要。 嫉妒就嫉妒去吧,反正考核靠的是真本事,不是嘴炮。 …… 接下来的三天,许成梁更加努力地练习。 他把考核可能会涉及到的各种操作都过了一遍,確保每个环节都不出问题。 曹师傅也时不时过来指点几句,纠正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记住,考核的时候別紧张,按照平时练习的步骤来就行。”曹师傅说道,“你的技术没问题,关键是心態要稳。” “知道了,师傅。” 终於,考核的日子到了。 这天早上,许成梁早早就起了床。 他洗了把脸,在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往车间走去。 考核地点就在钳工车间里,考官是厂里专门派来的七级钳工,还有几个老师傅。 参加考核的学徒工一共有十二个人,大部分都是入职一年以上的老学徒。 许成梁是其中资歷最浅的一个。 七级钳工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著老花镜,说话慢吞吞的。 “同志们,今天的考核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理论考试,考察大家对钳工基础知识的掌握。第二部分是实操考核,要求在规定时间內完成指定的加工任务。” 他顿了顿,又说道:“两部分都通过了,才算考核合格。理论不及格的,直接淘汰,连实操的机会都没有。明白了吗?” “明白!” 学徒工们齐声回答。 许成梁站在人群中,心里暗暗吐槽。 理论考试? 这不是为难人吗? 这年头的学徒工,大部分都是初中毕业甚至小学毕业,文化水平普遍不高。 让他们干活儿没问题,但要做题考试,那可就难了。 不过好在自己有系统,理论知识早就烂熟於心,考试应该不成问题。 理论考试开始了。 每个人发一张试卷,一支铅笔。 试卷上一共二十道题,都是钳工的基础知识。 比如,游標卡尺怎么读数?銼刀有哪几种?划线的基本步骤是什么? 这些题对许成梁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他拿起铅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所有题都答完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其他人。 有的人抓耳挠腮,一脸愁苦。 有的人咬著铅笔,盯著试捲髮呆。 还有的人乾脆放弃了,趴在桌上打盹。 许成梁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些人啊,平时不好好学理论,光知道埋头干活儿,现在吃亏了吧? 钳工这行,光有手艺不行,还得懂理论。 不然遇到复杂的图纸,你连看都看不懂,怎么加工? 一个小时后,理论考试结束。 七级钳工把试卷收上去,当场批改。 结果出来了。 十二个人里,只有五个人及格。 许成梁是其中之一,而且得了满分。 七级钳工看著许成梁的试卷,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基础知识很扎实。” 其他几个及格的学徒工也鬆了口气。 至於那些不及格的,只能灰溜溜地离开考场,明年再来。 接下来是实操考核。 七级钳工拿出一张图纸,递给剩下的五个学徒工。 “这是今天的考核任务,要求在四个小时內,按照图纸加工出一个连接件。精度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一毫米,表面光洁度要达到六级以上。” 许成梁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 这是一个t形连接件,结构不算复杂,但对精度要求很高。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四个小时足够了。 “开始!” 隨著七级钳工一声令下,五个学徒工立刻行动起来。 许成梁走到工作檯前,先是检查了一遍工具。 銼刀、钢锯、划线盘、游標卡尺,全都齐全。 他拿起一块钢板,按照图纸的要求开始划线。 划线是钳工的基本功,线划得准不准,直接影响后面的加工精度。 许成梁屏住呼吸,手握划针,沿著直尺慢慢划出一条直线。 线条笔直,没有一丝偏差。 接下来是锯切。 他夹好钢板,拿起钢锯,开始锯。 锯条在钢板上来回推拉,发出“嗤嗤”的声音。 每一下都稳稳噹噹,不快不慢。 旁边的几个学徒工也在忙活,但明显没有许成梁那么从容。 有的人锯歪了,赶紧停下来调整。 有的人用力过猛,锯条都断了。 许成梁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些人啊,平时肯定没好好练基本功。 锯个钢板都能锯歪,还想转正? 做梦吧。 他继续埋头干活,锯切、銼削、打磨,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个小时后,许成梁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作,只剩下最后的精修了。 他拿起细銼刀,对著连接件的表面仔细打磨。 每推拉一次,都要检查一下精度,確保误差控制在零点零五毫米以內。 又过了一个小时,连接件终於加工完成。 许成梁拿起游標卡尺,仔细测量了一遍。 长度、宽度、厚度,全部符合图纸要求。 表面光洁度也达到了六级以上。 完美! 他放下游標卡尺,长舒了一口气。 第55章 顺利转正,庆祝 这时,七级钳工走了过来。 “完成了?” “完成了。” 七级钳工接过连接件,仔细检查了一遍。 他拿起游標卡尺,测量了好几个关键尺寸。 然后又用手摸了摸表面,感受光洁度。 最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完全达標。而且你是第一个完成的。” 许成梁心里一松。 过了! 七级钳工又检查了其他几个学徒工的作品。 结果,五个人里只有三个人通过了考核。 许成梁是其中之一,而且成绩最好。 “恭喜你们三个,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级钳工了。” 七级钳工宣布道,“工资从下个月开始调整,一级工每月三十一块。” 三十一块! 许成梁心里一阵激动。 从十八块涨到三十一块,整整涨了十三块! 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在这个年代,一个月三十一块钱,已经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他一个刚转正的一级工就能拿三十一块,已经很不错了。 …… 下班铃声响起。 许成梁收拾好工具,走出车间。 许成功早就在门口等著了,看见大哥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大哥,怎么样?考过了吗?” “过了。”许成梁笑著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一级钳工了。” “真的?”许成功兴奋得跳了起来,“太好了!大哥,你真厉害!” 他又是羡慕又是佩服。 大哥才进厂两个多月,就成了一级工。 而自己呢,还在车间里打下手,连个正经的活儿都没干过。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许成梁看出了弟弟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泄气,好好跟师傅学,明年你也能转正。” “嗯!”许成功用力点了点头,“我一定努力,爭取明年就成为一级工!” 两兄弟往宿舍走去。 路上,许成梁心里盘算著。 转正了,工资涨了,得好好庆祝一下。 而且,这次能顺利转正,多亏了曹师傅的推荐和指导。 得去谢谢师傅才行。 想到这里,他改变了方向,往供销社走去。 “大哥,咱们不回宿舍吗?”许成功疑惑地问道。 “先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晚上去师傅家吃饭。” “又去师傅家啊?”许成功咽了口唾沫。 师傅家的饭菜確实好吃,但总去蹭饭,是不是不太好? 许成梁看出了弟弟的顾虑,笑著说道:“放心,咱们带著东西去,不是白吃白喝。” 两人来到供销社。 许成梁直奔肉食柜檯。 “同志,来二斤猪肉。” 女售货员抬起头,看见是许成梁,脸上露出笑容:“哟,又是你啊。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一下子买二斤肉?” “今天高兴,庆祝一下。”许成梁笑著说道。 女售货员也不多问,熟练地切了二斤猪肉,用油纸包好。 “还要什么?” “再来五斤白面,二斤粉条。” “行。” 女售货员很快就把东西都备齐了。 许成梁付了钱,提著东西走出供销社。 这一趟下来,花了两块多钱。 不过没关係,下个月工资就涨了,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 傍晚时分,两兄弟来到了曹师傅家。 许成梁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王翠花的声音。 “师母,是我,许成梁。” 门打开了,王翠花看见两兄弟,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哎呀,成梁啊,你们怎么来了?” “师母,我今天通过了转正考核,特意来谢谢师傅。”许成梁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我买的猪肉、白面和粉条,今晚咱们一起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王翠花看著那包肉和白面,眼睛都亮了。 二斤猪肉啊! 这小伙子可真捨得。 她赶紧接过东西:“快进来快进来,別站在门口。” 两兄弟走进屋里。 曹师傅正坐在桌边抽菸,看见许成梁进来,脸上露出笑容:“过了?” “过了。”许成梁恭恭敬敬地说道,“多亏师傅您平时的指导,我才能顺利通过考核。” “你小子有本事,这是你自己的本事。”曹师傅摆了摆手,“不过能这么快就转正,確实不容易。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谢谢师傅!” 王翠花拎著肉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就传来切肉的声音。 “成梁啊,今天师母给你做猪肉白菜燉粉条,好好尝尝!” “谢谢师母!” 许成功坐在旁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猪肉白菜燉粉条啊! 这可是东北的经典菜,香得很! 虽然现在不在东北,但这道菜在全国各地都很受欢迎。 尤其是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能吃上一顿猪肉燉粉条,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他在心里感慨。 大哥就是大哥,会做人,会办事。 又送礼,又请吃饭,师傅能不喜欢吗? 以后得好好跟大哥学学,怎么跟师傅相处。 …… 很快,饭菜上桌了。 一大盆猪肉白菜燉粉条,香气扑鼻。 白菜燉得软烂,粉条吸足了汤汁,猪肉肥瘦相间,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除此之外,还有一碟拌黄瓜、一碟炒鸡蛋,外加一盆白面馒头。 这在当下,已经算是非常丰盛的饭菜了。 “来来来,趁热吃。”王翠花招呼道,“成梁,多吃点,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开始吃饭。 许成梁夹了一块猪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香得很。 再吃一口粉条,滑溜溜的,吸满了汤汁,满嘴都是肉香和菜香。 太好吃了! 许成功更是吃得满嘴流油,一连吃了三个馒头,一大碗粉条。 曹师傅看著两兄弟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嗯嗯。”许成功含糊不清地应道,嘴里塞满了馒头。 吃完饭,王翠花收拾碗筷。 曹师傅点上一根烟,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成梁,转正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许成梁想了想:“继续跟您学手艺,爭取早日成为二级工、三级工。” 曹师傅满意地点了点头:“有志气。不过我得提醒你,一级工和二级工之间的差距可不小。想要升到二级工,光有手艺还不够,还得有经验,得能独立完成复杂的加工任务。” 第56章 十元的情报 “我明白。”许成梁认真地说道,“我会努力的。” “好。”曹师傅弹了弹菸灰,“对了,下个月车间要上一批新设备,到时候我带你去学学。新设备比老设备先进,学会了对你以后有好处。” 许成梁眼睛一亮:“谢谢师傅!” 新设备啊! 这可是好东西! 在这个年代,能接触到新设备的工人不多。 师傅愿意带自己去学,这是真心想培养自己。 …… 第二天上午,车间。 “成梁,这批零件你来负责。”曹师傅指著图纸说道,“这是给拖拉机配套的传动轴,精度要求很高,误差不能超过零点零三毫米。” 许成梁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 传动轴啊,这可是核心部件。 以前当学徒工的时候,这种活儿根本轮不到自己干,都是老师傅们亲自上手。 现在自己转正了,终於有资格接触这些技术含量高的活儿了。 “师傅,您放心,我一定按照图纸要求做。” 曹师傅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干,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 说完,他转身去检查其他学徒工的活儿了。 许成梁拿起游標卡尺,开始测量钢材的尺寸。 这批传动轴需要的材料是优质合金钢,硬度高,韧性好,就是加工起来费劲。 普通的钢锯锯这种材料,得锯半天才能锯断。 好在车间里有工具机,可以用工具机切割,省时省力。 他把钢材夹在工具机上,调整好角度,按下启动按钮。 工具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刀片高速旋转,在钢材上切出一道深深的槽。 金属碎屑四处飞溅,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许成梁站在旁边,眼睛紧紧盯著刀片的位置,手隨时准备调整进给速度。 切割这种高硬度材料,最怕的就是刀片崩裂。 一旦刀片崩了,不仅材料报废,连工具机都可能损坏。 所以必须时刻注意,控制好切削深度和速度。 旁边的几个老师傅看见许成梁操作工具机的样子,纷纷点头。 “这小子不错,手法很稳。” “是啊,才转正就能独立操作工具机,不简单。” “曹师傅教出来的徒弟,能差到哪去?” 几个人议论纷纷。 许成梁听见了这些话,心里却没什么波动。 自己有系统在手,什么技术活儿都不在话下。 只要脑子里购买情报,系统就会给出最优的操作方案。 切削深度多少、进给速度多快、刀具角度如何调整,全都清清楚楚。 这简直就是开掛啊! 不对,这就是开掛! 要是没有这些东西,穿越过来还有什么意思? 难道真指望凭藉自己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在这个年代混得风生水起? 想得美。 …… 一上午的时间,许成梁完成了五个传动轴的加工。 每一个都按照图纸要求做到了精確无误,表面光洁度也达到了標准。 曹师傅拿著游標卡尺检查了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都合格。”他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继续保持,下午再做五个。” “是,师傅。” 许成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虽然有系统帮忙,但干活儿还是得靠自己的身体。 工具机是省力了,可操作工具机的人得一直站著,腰酸背痛那是免不了的。 这要是在后世,早就有人喊著要人体工程学、要舒適的工作环境了。 但在这个年代,能有份工作就不错了,哪还敢挑三拣四?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大强凑过来问道:“成梁,怎么样?当一级工的感觉不错吧?” “还行。”许成梁夹了一筷子白菜,“就是活儿比以前累了点。” “那当然,学徒工乾的都是简单活儿,一级工可都是技术活。”刘大强压低声音,“不过工资高啊,一个月三十一块,够我干一个半月的了。” 许成梁笑了笑,没接话。 三十一块钱,在这个年代確实不少。 但对他来说,这点工资根本不算什么。 卖野猪肉赚了钱,卖鱼又赚了不少,再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现在手里已经有四十多块钱了。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收入。 暗地里,他还知道很多赚钱的门路。 比如…… 打捞! 对,就是打捞! 许成梁在心里盘算著。 这个年代的京城河道纵横交错,护城河、通惠河、永定河,大大小小的河流不计其数。 这些河里肯定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古董、金银、铜钱,甚至可能还有更值钱的宝贝。 只要找对地方,隨便捞点东西出来,就能发一笔横財。 想到这里,许成梁心里一阵火热。 他决定了,这个周末就去试试! …… 周末如约而至。 许成梁一大早就起了床,洗漱完毕后直奔供销社。 “同志,来个打捞网。”他对售货员说道。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妈,戴著袖套,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打捞网?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打捞东西用。”许成梁老实回答。 “废话,打捞网不打捞东西还能干啥?”大妈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转身去仓库拿货了。 片刻后,她拎著一个打捞网走出来。 “三块五。” 许成梁心里一阵肉疼。 三块五啊! 这都快赶上自己两天的工资了! 但为了赚大钱,这点投资还是值得的。 他咬咬牙,掏出钱递过去。 拿著打捞网,许成梁走出供销社,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 “查询京城附近的河里,哪些地方有值钱的物件。”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30处藏有贵重物品的地点。】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10元人民幣。】 十块钱! 许成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系统也太黑了吧? 上次查野猪的位置才五块钱,这次查河里的宝贝居然要十块?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情报的价格越高,说明物品的价值越高。 十块钱能换来三十处藏宝地点,平均下来一处才三毛多钱。 要是每处都能捞到值钱的东西,那可就赚大了!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30处藏宝地点的详细信息……】 系统界面上瞬间出现了一张详细的地图,上面標註著三十个红色標记点。 每个標记点旁边都有文字说明,註明了埋藏物品的种类和大致价值。 第57章 捞到传国玉璽 许成梁仔细看了看。 第一处:通惠河东段,距离岸边三米处,水深约一米,有一块手錶,品牌不详,有进水痕跡,估值五至十元。 第二处:护城河北段,距离岸边五米处,水深约一米五,有若干铜钱,数量约两百枚,估值三至五元。 第三处…… 许成梁一条条看下去,心跳越来越快。 古董、黄金、银子、铜钱……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可都是硬通货! 尤其是黄金,那可是真正的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不管什么年代,黄金永远都是最保值的。 而在这三十处地点中,有一处標註著: 【永定河南段,距离岸边十米处,水深约两米,有一木箱,內含黄金约16两,估值两千至三千元。】 两千到三千元! 许成梁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来块,两千块钱相当於几年的工资!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冷静,要冷静。 虽然系统给出了地点,但不代表就能轻易捞到手。 万一水太深怎么办?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万一东西已经被別人捞走了怎么办? 这些都是问题。 不过不管怎么说,先去试试再说。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周末不去捞宝贝,难道在宿舍躺著睡大觉? 许成梁打定主意,扛著打捞网就往第一个地点赶去。 …… 通惠河东段。 许成梁站在河边,四下张望了一圈,確认周围没人。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在家里休息,很少有人会跑到河边来。 他把打捞网展开,系好绳子,然后用力拋进河里。 打捞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確无误地落在系统標註的位置。 许成梁拽著绳子,慢慢往回拉。 打捞网在水下缓缓移动,不时会碰到一些杂物。 石头、树枝、破布…… 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终於,打捞网被拉到了岸边。 许成梁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网里的东西。 一块手錶静静地躺在网中央,錶盘上满是水渍,指针已经停止了转动。 许成梁小心翼翼地把手錶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虽然进水了,但看材质应该是真表,不是那种劣质货。 这年头的手錶可金贵著呢,就算是坏了的,拿到寄售商店也能卖个几块钱。 他把手錶装进怀里,继续往下一个地点赶去。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许成梁在河边忙得不亦乐乎。 第二个地点捞到了一堆铜钱,黑乎乎的,上面刻著“康熙通宝”四个字。 第三个地点捞到了一块银锭,份量不轻,少说也有二两。 第四个地点捞到了一个瓷瓶,看样子是古董,可惜瓶口有个裂缝,价值打了折扣。 第五个地点…… 许成梁越捞越兴奋,完全停不下来。 系统给的情报果然靠谱,每个地点都有东西,而且都挺值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许成梁捞到第十五个地点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他看了看天空,决定加快速度。 终於,他来到了那个標註著“黄金十六两”的地点。 永定河南段。 这里的河面比较宽,水流也比较急。 许成梁站在岸边,深吸了一口气。 距离岸边十米,水深两米。 这可不好捞。 打捞网的绳子只有十五米长,勉强够得著。 但水深两米,意味著打捞网必须准確地落在標註的位置,否则很难捞到东西。 许成梁在心里默默计算著距离和角度。 系统虽然给出了精確的坐標,但怎么把网拋到那个位置,还得靠自己。 他握紧绳子,瞄准方向,用尽全力拋出打捞网。 打捞网在空中飞了很远,落在了河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许成梁拽著绳子,慢慢往下沉。 一米……一米五……两米…… 当绳子完全绷直的时候,他开始往回拉。 这次的手感明显和之前不一样。 许成梁双手用力拉著绳子。 终於,打捞网被拉出了水面。 一个长方形的木箱子静静地躺在网中央。 木箱子很旧,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淤泥,但隱约还能看出原本的顏色。 许成梁的心跳加快了。 这就是系统说的那个装著十六两黄金的箱子? 他迅速把打捞网拖到岸边,小心翼翼地把木箱子取出来。 箱子很重,掂在手里少说也有几斤。 许成梁四下张望了一圈,確认周围没人,这才打开箱盖。 金光闪闪!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根根金条,每根都有小拇指粗细。 许成梁在心里数了数。 一共十六根金条,每根约一两重。 这可是十六两黄金啊! 按照现在的金价,一克黄金能卖3.4元,一两就是五十克,相当於170元,那么十六两黄金就价值2720元。 发財了! 真的发財了! 许成梁在心里狂呼。 两千多块钱,这可是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 有了这笔钱,別说盖房子了,直接买个四合院都绰绰有余! 他赶紧把箱子盖上,四下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到这边。 然后心念一动,把箱子收进了系统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 接下来继续捞其他地点。 虽然已经捞到了黄金,但其他地点的宝贝也不能放过。 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多赚一分是一分。 …… 太阳西沉,天色渐暗。 当许成梁捞到最后一个地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把打捞网拋进水里,用力往回拉。 这次网里的东西不重,但形状有点特殊。 许成梁把网拖上岸,借著月光仔细查看。 一块四四方方的玉石静静地躺在网里。 玉石很精致,表面雕刻著繁复的花纹,中间还有四个篆体字。 受命於天。 玉石的背面还有四个字。 既寿永昌。 许成梁愣住了。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他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璽吗? 他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会吧?不会吧? 朕……这是捞到了传国玉璽? 那可是秦始皇传下来的国宝啊! 歷朝歷代的皇帝都以拥有传国玉璽为正统的象徵!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价值可就无法估量了! 第58章 黄金出手,大赚两千八 许成梁仔细看了看手里的玉璽,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这玩意儿会不会是假的? 毕竟歷史上关於传国玉璽的下落眾说纷紜,有人说毁於战火,有人说沉入江底,还有人说被某个皇帝带进了陵墓。 这么轻易就被自己捞上来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太靠谱。 算了,先收起来再说。 真假暂时不管,反正这玩意儿看著就值钱,以后再慢慢研究。 许成梁把玉璽也收进了系统空间,然后收拾好打捞网,往回走。 路上,开始盘点今天的收穫。 一块进水的手錶,两百多枚铜钱,一块银锭,几件古董…… 还有最重要的,十六两黄金和一块疑似传国玉璽的玉石。 这一趟下来,收穫简直太丰盛了! 不过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把这些东西变现。 尤其是黄金。 十六两黄金放在手里,虽然保值,但不能当饭吃。 还是得换成钱,才能改善生活。 许成梁在心里盘算著。 这年头想卖黄金可不容易。 公开场合肯定不行,会被当成投机倒把抓起来。 只能去黑市。 但黑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万一遇到黑吃黑的怎么办?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找系统帮忙。 “查询哪些人可以收黄金,而且安全性比较高。” 【正在查询中……】 片刻后,系统给出了一条情报,收费1元钱。 许成梁付了钱之后,得到了一条情报。 【查询完毕。推荐目標:吴管家,薛百万府上管家,正在黑市收购黄金,信誉良好,安全性高。】 【目標特徵:五十岁左右,身材瘦削,留八字鬍,穿灰色长衫,手持摺扇。】 【目標位置:东城黑市,南侧第三个摊位。】 【推荐理由:此人是薛百万的心腹,正在为薛百万收购黄金准备跑路香港。资金雄厚,不会黑吃黑。】 薛百万? 许成梁心里一动。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薛百万是京城有名的大资本家,家里有数不清的產业。 公私合营之后,薛百万的產业大部分都被收归国有,自己只留了点股份。 看来薛百万是看出了形势不对,打算带著金银细软跑路香港了。 许成梁在心里暗笑。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谁也挡不住。 薛百万再有钱,在这个时代也得夹著尾巴做人。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薛百万要跑路,肯定需要大量黄金。 自己正好有黄金要出手,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想到这里,许成梁往黑市赶去。 …… 东城黑市。 这是京城最大的黑市之一,每天晚上都挤满了人。 卖粮食的、卖布料的、卖肉的、卖古董的…… 各种各样的摊位一字排开,吆喝声此起彼伏。 许成梁戴著口罩,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南侧第三个摊位。 摊位后面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身材瘦削,留著八字鬍,穿著灰色长衫,手里拿著一把摺扇。 和系统描述的一模一样。 许成梁走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老先生,收黄金吗?” 吴管家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许成梁一眼。 “收。”他淡淡地说道,“不过得看成色。假的我可不要。” “您放心,绝对是真货。”许成梁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递过去。 吴管家接过金条,放在手里掂了掂,又拿出一把小刀颳了刮表面。 金黄色的粉末掉落下来,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成色不错。”吴管家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有多少?” “十六两。” “十六两?”吴管家眼睛一亮,“全都这种成色?” “对。” 吴管家沉吟了片刻:“这样吧,我给你一两一百八十块钱,十六两就是2880块。” 一两等於五十克,吴管家给出的价格,相当於3.6元一克。 这个价格比市场价3.4一克稍微高了点,但也算公道。 毕竟是黑市交易,价格高点也正常。 “行,就按您说的办。” 吴管家点了点头:“跟我来。” 两人离开摊位,来到附近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吴管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摞摞人民幣。 他数出2880元,凑了一个整递给许成梁。 许成梁接过钱仔细数了数,確认无误后,从挎包,实际是系统空间里取出那箱黄金。 吴管家打开箱子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交易完成,许成梁转身离开了黑市。 怀里揣著2880块钱,他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 发財了! 真的发財了! 有了这笔钱,自己完全可以在外面租个房子,不用再挤在厂里的宿舍了。 甚至…… 买个四合院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年代的四合院可便宜著呢,一两千块就能买一套像样的。 不像后世,动輒几千万上亿,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 许成梁在心里盘算著。 买房子,这事儿得提上日程了。 宿舍虽然免费,但太挤了,而且没有隱私。 自己以后赚的钱越来越多,小日子越过越好,总不能在宿舍开火吧? 得有个属於自己的地方,才能安心搞事业,过日子。 …… “查询最近有谁要卖房子,条件是:位置在京城农机厂附近,房子面积不能太小,最好是独门独院,价格在两千块左右。”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8条符合条件的房產信息。】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5元人民幣。】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8条房產信息……】 系统界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份详细的清单。 许成梁仔细看了看。 第一条:五道营胡同45號,前院西厢房两间,售价2800元,卖家因工作调动需要出售。 第二条:大兴胡同52號,中院东厢房三间,售价2200元,卖家因子女成家需要资金。 第三条:五道营胡同78號,后院后罩房外加两间耳房,售价2500元,卖家即將调往西北工作,急需出手。 …… 许成梁一条条看下去,目光很快锁定在第三条上。 五道营胡同78號,后院后罩房。 这个位置不错啊。 五道营胡同在京城的位置相当不错,虽然不是最繁华的地段,但也算是核心区域了。 后世这一带的房价,那可是天价。 而且系统特別標註了,这个四合院是三进院落,住的都是京城炼钢厂的家属。 也就是说,这院子里住的都是工人阶级,成分好,没什么麻烦事。 最重要的是,后院有侧门,可以直接进出,不用经过前院和中院。 这就意味著,自己买下这个后罩房之后,进进出出都很方便,不用跟其他住户打照面。 隱私性强,这点很重要。 许成梁在心里暗暗点头。 就它了! 第59章 置办房產 许成梁仔细记下了卖家的信息。 卖家姓王,叫王建国,四十来岁,是炼钢厂的技术员。 因为厂里要在西北建新厂,王建国被选中去支援建设,全家都要搬过去。 所以这房子必须出手,而且是急售。 系统还贴心地给出了王建国的作息时间和联繫方式。 周末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他一般都在家。 许成梁准备下周末过去看看。 …… 几天后,周末。 许成梁早早地起床了。 许成功还在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许成梁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许成功突然翻了个身,嘟囔道:“哥,这么早就出门?干啥去?” “出去办点事。”许成梁隨口说道。 “哦……”许成功又睡了过去。 许成梁走出宿舍,直奔食堂。 隨便吃了两个窝头,喝了碗稀粥,填饱肚子之后,他向五道营胡同七十八號走去。 路上,许成梁在脑子里盘算著待会儿该怎么跟王建国谈价格。 系统给出的价格是2500块。 但这只是卖家的心理价位,不代表不能还价。 既然是急售,那肯定有议价空间。 自己得好好跟他谈谈,爭取能便宜个一两百块。 不过也不能压得太狠,万一把人家惹急了,不卖了怎么办? 得把握好分寸。 …… 从厂里到五道营胡同,骑自行车大概要15分钟。 但许成梁没有自行车,只能步行,大概需要40分钟。 好在他现在身体素质不错,走个把小时也不累。 一路走来,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卖早点的摊贩吆喝著,卖报纸的小贩扯著嗓子喊“人民日报最新一期”,还有推著自行车卖针头线脑的小商贩。 这就是六十年代的京城啊。 虽然物资匱乏,但人们的精气神还不错。 不像后世那样,人人都低著头玩手机,走在路上跟行尸走肉似的。 许成梁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就到了五道营胡同。 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胡同,两边都是灰砖灰瓦的四合院。 门楣上掛著门牌號,院墙斑驳,透著岁月的痕跡。 许成梁沿著胡同往里走,很快就找到了78號。 这是一座標准的三进四合院,从外面看,规模不小。 经过前院中院,走进后院,来到后罩房门前。 门上贴著一副对联,已经褪色了。 “咚咚咚。” 里面传来脚步声,接著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身材壮实,穿著一身蓝色工装。 “你找谁?”男人警惕地打量著许成梁。 “您是王建国王技术员吗?”许成梁客气地问道。 “我是。你是……” “我姓许,听说您这儿有房子要卖,特意过来看看。” 王建国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我要卖房?” 许成梁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有个朋友在炼钢厂工作,听说您要去西北支援建设,房子要出手,就跟我说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跟你介绍一下吧。” 王建国指著后罩房说道,“中间这间是正房,两边还有耳房,一共三间房子。这个后院还有个侧门,在那边。” 他指了指院子西侧的一道小门。 许成梁走过去看了看,侧门不大,但足够一个人进出。 门外就是一条小胡同,直通大街。 这位置確实不错,进出方便,又不用惊扰其他住户。 他转身走进正房,仔细查看了一遍。 房子是砖木结构,地面铺著青砖,屋顶的木樑虽然有些陈旧,但还算结实。 窗户是传统的木格窗,糊著白纸。 屋里没什么家具,就几张破旧的桌椅板凳。 许成梁在心里暗暗盘算。 这房子的状况还不错,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而且面积够大,一间正房外加两间耳房,少说也有六七十平米。 在这个年代,这已经算是相当宽敞了。 唯一的问题是价格。 2500块,不便宜啊。 他转过身,看著王建国:“王技术员,您这房子打算卖多少钱?” 王建国想了想:“两千五百块。实话跟你说,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你也看见了,房子保养得不错,位置也好。要不是我急著去西北,这房子我是不会卖的。” 许成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他话锋一转:“王技术员,您说的我都明白。不过这房子毕竟有些年头了,墙皮也脱落了不少,窗户纸也该换了。我要是买下来,还得花不少钱修缮。您看能不能便宜点?” 王建国犹豫了片刻:“那你说多少合適?” “两千三。”许成梁直接报价。 王建国摇了摇头:“太低了,最少两千四百五。” “两千三百五。”许成梁加了五十块。 “两千四,不能再低了。”王建国咬咬牙。 许成梁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两千四就两千四。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房子里的家具都留给我,另外您得帮我办好所有过户手续。” 王建国想了想,这些破家具本来也带不走,留下来也是留下来。 “行,就这么定了。” 两人伸手握了握。 交易达成。 …… 接下来就是办手续了。 在这个年代,房產交易还没有后世那么复杂。 不需要什么评估、贷款、网签,就是简单的一手交钱一手交房。 当然,该有的手续还是得有。 比如要去街道办开证明,证明卖家確实拥有这套房子的所有权。 然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按手印,找几个见证人。 最后去房管所办理过户登记,缴纳一点手续费,就算完事。 整个流程下来,也就一两天的时间。 王建国办事很爽快,当天下午就带著许成梁去街道办开了证明。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查了查档案,確认王建国確实是这套房子的合法所有人,就开了证明。 第二天,两人又去了房管所。 房管所是个破旧的小平房,里面坐著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打算盘。 看见有人进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抬起头:“办什么业务?” “办理房產过户。”王建国说道。 “把证明和身份证明拿出来。” 王建国把街道办开的证明和自己的工作证递过去。 许成梁也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女人接过证件,仔细查看了一遍,然后翻出一本厚厚的登记簿,开始登记信息。 “卖方:王建国,买方:许成梁。房屋地址:五道营胡同78號后院后罩房……” 第60章 二弟的兴奋 办事员收了手续费,在登记簿上盖了个红章,然后递给许成梁一张手写的房產证明。 “拿好了,这就是你的房產证明。以后这房子就是你的了。” 许成梁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 纸上写著:兹证明许成梁同志於某年某月某日购买五道营胡同78號后院后罩房三间及耳房两间,特此证明。 下面盖著房管所的红章。 就这么简单? 许成梁在心里吐槽。 这要是放在后世,房產证得多厚一本啊,还有各种编號、条形码、防偽標识。 这年头的房產证,就是一张薄薄的纸,跟街道办开的介绍信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也没人敢造假,毕竟造假的后果太严重了。 所以虽然简陋,但也够用。 走出房管所,许成梁长舒了一口气。 搞定了! 从今天起,这套房子就是自己的了! 他转过身,看著王建国:“王师傅,钱我现在就给您。” “行,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两人来到附近一个偏僻的小巷子。 许成梁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露出一摞摞人民幣。 他仔细数出两千四百块,递给王建国。 王建国接过钱,也仔细数了一遍,確认无误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小许同志,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握手,各自离开。 …… 许成梁拿著那张房產证明,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 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 终於有房了! 虽然只是个后罩房,但也是自己的房子啊! 而且还是京城五道营胡同的四合院! 这要是放在后世,价值得多少个亿? 想想就觉得美滋滋。 不过隨即他又冷静下来。 这事儿暂时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爹娘要是知道自己花了两千四百块买了套房子,肯定会嚇坏的。 到时候问自己哪来这么多钱,自己怎么解释? 还是先瞒著吧,就说是租的房子。 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慢慢透露。 反正房子已经到手了,跑不了。 想到这里,许成梁加快了脚步。 准备回农机厂,和许成功搬到这里来住。 …… 回到农机厂宿舍,许成功正趴在床上看报纸。 看见大哥回来,他立刻坐了起来:“哥,外面这么热,你跑哪去了?” “成功,跟你说个好消息。”许成梁笑著说道,“咱们不用住宿舍了。” “啊?”许成功愣了一下,“为啥?厂里要赶咱们走?” “想什么呢。”许成梁没好气地说道,“我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以后咱们搬出去住。” 租房在这个年代很常见,厂里不少工人都在外面租房住,没什么稀奇的。 “租房子?”许成功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许成梁站起身,“走,带你去看看。” 许成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兴奋得不行:“哥,你太厉害了!在哪儿租的?房租多少钱一个月?” “五道营胡同78號,房租……”许成梁隨口编了个数字,“一个月五块。” 五块钱? 许成功在心里算了算。 大哥现在一个月工资三十一块,拿出五块交房租,还剩二十六块。 两个人一个月的伙食费也就十来块,还能剩十几块。 这么算下来,確实租得起。 “哥,那房子大不大?有几间?”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许成梁卖了个关子,“走吧,先去看看。” 两兄弟走出宿舍,往五道营胡同赶去。 一路上,许成功兴奋得像只麻雀,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哥,房子是平房还是楼房?” “平房。” “有几间屋子?” “三间。” “三间?”许成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大?咱们两个人住得完吗?” 许成梁心里暗笑。 三间算大? 那要是让你知道这房子是买下来的,不是租的,你还不得疯了?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一间住人,一间做饭,一间放东西,刚刚好。”他隨口解释道。 许成功连连点头:“对对对,得有地方做饭。宿舍里不让开火,每天都得去食堂吃,不如自己做著吃省钱。” 现在好了,搬出去住,可以自己做饭了。 想吃啥就做啥,多自由! ……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来到了五道营胡同78號。 许成梁没有从大门进,而是带著弟弟绕到了后面的侧门。 侧门是一扇木板门,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看著有些破旧。 两人走进后院。 后院不大,地上铺著青砖。 北侧就是那三间后罩房。 中间一间是正房,门窗完整,虽然有些陈旧,但还算整洁。 两边各有一间耳房,门比正房小一些。 许成功看著这个院子,眼睛都直了。 这……这也太大了吧? 虽然只是个后院,但对他来说已经很宽敞了。 在老家的时候,一家六口挤在三间破房子里,连转身都费劲。 现在好了,就他和大哥两个人,却有一间正房外加两间耳房。 这简直就是地主家的生活啊! “哥……”他声音都有点颤抖,“这真是咱们租的房子?” “对啊。”许成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屋看看。” 他推开正房的门。 屋里有些阴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许成梁走到窗前,推开所有窗户。 阳光照进来,屋里立刻亮堂了不少。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 靠墙摆著一张木板床,床上铺著破旧的草蓆。 床对面是一张八仙桌,桌边有几把椅子,都蒙著一层厚厚的灰尘。 墙角还有一个大木箱子,不知道里面装著什么。 许成梁用木板隔出来的小臥室在正房的东侧,大概有十平米左右。 虽然简陋,但作为臥室已经够用了。 “哥,这床还能睡吗?”许成功指著那张木板床问道。 “收拾收拾就能睡。”许成梁看了看床板,“就是得將农机厂的被褥拿来。” 他又带著弟弟看了看两间耳房。 耳房面积比正房小,每间大概只有七八平米。 但用来住人或者放杂物,完全够用。 “成功,你就住这间耳房吧。”许成梁指著西侧的耳房说道,“我住正房里那个隔出来的小臥室,正房剩下的地方可以摆桌子吃饭。” 第61章 搬家后的第一顿饭 许成功用力点了点头:“好!” 他心里那个激动啊。 有自己的房间了! 虽然只是个小耳房,但也是独立的空间啊! 以后再也不用跟一堆人挤在宿舍里,听著此起彼伏的鼾声睡觉了! “哥,咱们今天晚上就搬过来住吧!”他迫不及待地说道。 “行。”许成梁想了想,“这样,你现在回宿舍把被褥搬过来,我去菜市场买点菜,晚上咱们在这儿做顿好的,庆祝乔迁之喜。” “好嘞!” 许成功撒腿就往外跑。 …… 许成梁从侧门走出后院,准备往菜市场去。 刚穿过后院,走到中院,就看见水池边有个妇女在洗衣服。 妇女三十来岁,穿著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挽著袖子,正用棒槌使劲敲打著衣服。 看见许成梁走过来,她抬起头,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哟,小伙子,你是谁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许成梁停下脚步,客气地说道:“大姐,我是新搬到后院的住户,今天刚搬过来。” “哦,你就是租了后罩房的那个?”妇女恍然大悟,“我听说老王家把房子租出去了,原来是租给你了。” 她放下棒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叫孙翠花,就住在中院西厢房。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 “我在农机厂当工人。”许成梁简单回答道。 “农机厂啊,那可是大厂。”孙翠花热情地说道,“我家老张也在厂里上班,不过是在炼钢厂。以后都是邻居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別客气。” “谢谢大姐。”许成梁笑著说道,“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得去买点菜。” “去吧去吧。”孙翠花摆了摆手,“晚上要是没地方吃饭,就来我家,大姐给你做。”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做。” 许成梁赶紧摆手,客套了几句,这才走出院子。 他在心里鬆了口气。 这孙翠花看著挺热情,但也挺爱打听的。 以后得小心点,別让她看出什么破绽来。 这年头的街坊邻居,消息灵通得很。 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花了一千四百块买房子,指不定得传成什么样。 …… 菜市场离五道营胡同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许成梁到了菜市场,四下看了看。 傍晚时分,菜市场里人不多,很多摊位都在收摊了。 他走到一个卖肉的摊位前。 “同志,还有肉吗?” 卖肉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在收拾案板。 听见有人问,抬起头看了看许成梁:“有是有,就剩一块了,要不要?” “要,来一斤半。” 老头从案板下面拿出一块猪肉,五花三层,肥瘦相间,看著就新鲜。 他麻利地切下一斤半,用油纸包好:“一斤半,一块二毛钱。肉票呢?” 许成梁从怀里掏出肉票递过去。 这些票都是之前用鱼换来的,一直攒著没用完,正好今天派上用场。 付了钱,他又去其他摊位买了白菜、土豆、茄子、豆角,还有两斤白面、一斤大米。 这一趟下来,花了三块多钱。 今天是乔迁之喜,必须吃顿好的。 而且自己手里有钱,不差这点。 提著菜往回走,许成梁在心里盘算著晚上做什么。 猪肉燉白菜?上次已经吃过了。 红烧肉?这个不错,但费油。 算了,就做个猪肉燉粉条吧,再炒个豆角茄子,蒸一锅白面馒头。 这在当下,已经算是非常丰盛的一顿了。 …… 回到后院,许成功已经把被褥搬过来了。 两床被子、两个枕头、几件换洗的衣服,全都堆在院子里。 “哥,我把东西都搬来了!”他兴冲冲地说道,“你买菜了?买了啥好吃的?” “猪肉、白菜、豆角、茄子。”许成梁把菜放在地上,“还有两斤白面,晚上蒸馒头吃。” “馒头?”许成功眼睛都亮了,“哥,你太好了!” 他已经好久没吃过白面馒头了。 在厂里食堂,天天都是窝头、玉米面,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现在终於能吃上白面馒头,简直太幸福了! “別高兴得太早。”许成梁泼了盆冷水,“咱们得先收拾房间,把床铺好,然后才能做饭。” “对对对,先收拾房间。” 两兄弟擼起袖子,开始干活。 先是把正房和耳房的窗户全都打开,让空气流通。 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地上的灰尘扫掉,墙角的蜘蛛网清理掉,桌椅板凳全都擦了一遍。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於把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 虽然家具还是那些旧家具,但至少看著乾净整洁了。 许成功把被褥铺在耳房的床上,躺上去试了试。 床板有点硬,躺著咯得慌,但总比宿舍那破床强多了。 …… 天色渐暗。 许成梁在院子里生起了火,架上锅,开始做饭。 先是把猪肉切成块,放进锅里燉。 加上葱姜蒜、花椒大料,再倒点酱油,盖上锅盖慢慢燉。 没一会儿,肉香就飘了出来。 许成功站在旁边,使劲吸著鼻子:“哥,太香了!” “急什么,还没熟呢。”许成梁笑著说道,“去把白菜洗了,一会儿放进去一起燉。” “好嘞!” 许成功屁顛屁顛地去洗白菜了。 燉肉的功夫,许成梁又和了面,准备蒸馒头。 两斤白面,加水揉成麵团,盖上湿布醒一会儿。 然后搓成长条,切成一个个小剂子,揉圆了放进蒸笼。 等猪肉燉得差不多了,把蒸笼架在锅上,开始蒸馒头。 半个小时后,馒头蒸好了。 掀开锅盖,一股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面而来。 白花花的馒头整整齐齐地码在蒸笼里,个个都圆滚滚的,看著就让人有食慾。 许成功早就等不及了,伸手就要抓。 “烫!”许成梁一把拍开他的手,“等会儿再吃。” 他把馒头端进屋里,又把燉好的猪肉白菜盛进大碗里。 最后炒了个豆角茄子,三个菜全都上桌。 “开饭!” 两兄弟坐在八仙桌前,看著满桌子的菜,心里那个满足啊。 猪肉燉得软烂,白菜吸足了汤汁,豆角茄子炒得油光发亮,还有那白花花的馒头…… 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生活! 第62章 跟街坊邻居见面 “哥,我要吃三个馒头!”许成功伸手就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许成梁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太好吃了。 虽然调料不多,但猪肉本身的香味已经足够了。 这个年代的猪肉,那可都是真正的土猪,吃粮食长大的,肉质紧实,香得很。 不像后世那些速成猪,餵饲料催大的,肉又柴又没味道。 两兄弟大快朵颐,一顿饭下来,一大碗猪肉白菜被吃得精光,豆角茄子也只剩点汤汁。 至於馒头,许成功一口气吃了四个,肚子撑得溜圆。 “哥,我吃饱了。”他瘫在椅子上,一脸满足,“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许成梁笑了笑,没说话。 这才哪到哪啊。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许成梁刚吃完晚饭,正在收拾碗筷。 屋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他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穿著一身工装,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 “小许同志吧?”男人主动伸出手,“我是中院的住户,姓钱,在炼钢厂当钳工。听说你今天搬过来了,特意过来认识一下。” “钱师傅您好。”许成梁赶紧握手,“我叫许成梁,在农机厂当钳工。” “哦,咱们还是同行啊。”钱师傅笑著说道,“都是干钳工的,以后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可以多交流交流。” “那敢情好,以后还请钱师傅多多指教。” 钱师傅摆了摆手:“客气什么,都是邻居。对了,一会儿有空吗?我想请你去中院坐坐,把院里的其他住户介绍给你认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混个脸熟也好。” 许成梁心里一动。 这钱师傅倒是个热心肠的人,主动组织邻里见面。 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很常见,毕竟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认识一下確实有必要。 “好,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行,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你收拾好了就过来。” 钱师傅转身离开了。 许成梁回到屋里,跟许成功说了这事。 “哥,咱们要去见邻居啊?”许成功有些紧张。 “没事,就是认识一下,不用说太多话。”许成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跟著我就行。”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往中院走去。 穿过侧门,来到中院。 此时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三三两两地站在院子里聊天。 看见许成梁兄弟俩进来,大家都停下了交谈,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钱师傅看见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来了?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他拉著许成梁来到人群中央,提高声音说道:“同志们,这位就是新搬到后院的小许,还有他弟弟,都在农机厂当钳工。大家欢迎一下。”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许成梁有些不好意思,冲大家点了点头:“大家好,我叫许成梁,今天刚搬过来,以后请大家多多照顾。” 钱师傅开始逐一介绍。 “这位是住在东厢房的老李,在纺织厂上班。”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冲许成梁点了点头:“小伙子不错,年纪轻轻就能在农机厂当工人,有前途。” “谢谢李师傅您的夸奖。”许成梁客气地回应。 “这位是住在西厢房的孙大姐,是咱们院的老住户了。” 孙翠花站在人群里,冲许成梁笑了笑:“小许同志,咱们白天见过面了。” “对,孙大姐。”许成梁也笑著回应。 钱师傅继续介绍:“这位是住在北房的赵师傅,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这位是住在南房的刘大爷,退休工人。这位是……”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和面孔出现在许成梁面前。 他努力记著每个人的特徵和姓名,儘量不要搞混。 这个院子总共住了二十户人家,有炼钢厂的工人,有纺织厂的工人,有百货公司的售货员,还有几个退休老工人。 大部分都是工人阶级,成分好,没什么复杂的背景。 介绍完一圈之后,钱师傅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都认识了吧?以后都是街坊邻居,有什么事互相帮衬著点。小许刚搬过来,人生地不熟的,大家多照顾照顾。” “那是自然。” “小许同志,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对对对,大家都是邻居,別客气。” 眾人纷纷表態。 许成梁连连道谢:“谢谢大家,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一定尽力。” 人群中,有个年轻小伙子问道:“小许同志,你今天晚上做的什么菜啊?这么香,我在前院都闻到了。”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对啊,香得很,我家孩子都馋哭了。” “肯定是燉肉,我闻到肉味了。” 许成梁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简单炒了两个菜,今天刚搬家,想吃顿好的庆祝一下,让大家见笑了。” “应该的应该的,搬新家是喜事,得庆祝。” 钱师傅打圆场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该休息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人群渐渐散去,各回各家。 许成梁心里有些感慨。 这个年代的人啊,虽然生活艰苦,但人与人之间的关係还是挺淳朴的。 不像后世,住在同一栋楼里好几年,邻居是谁都不知道。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许成梁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去耳房叫醒了许成功。 “成功,起床了,该上班了。” 许成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打了个哈欠:“哥,这么早啊?” “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出门。”许成梁催促道,“住得远,走到厂里得一个多小时呢。” 许成功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住在厂里的宿舍了,而是搬到了五道营胡同。 从这里走到农机厂,確实得一个多小时。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忙忙穿好衣服,跟著大哥走出了院子。 第63章 查询真古董的情报 两兄弟走出侧门,沿著胡同往外走。 清晨的京城还没完全甦醒,街上的行人不多。 偶尔能看见几个早起的大爷大妈,提著菜篮子往菜市场赶。 卖早点的摊贩已经开始营业了,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哥,咱们吃点早点吧?”许成功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 “行,就在这儿吃。” 许成梁在一个早点摊前停下,要了四个包子、两碗豆浆。 包子是素馅的,里面包著萝卜丝和粉条,一个包子五分钱。 豆浆三分钱一碗,热乎乎的,喝下去暖胃。 两兄弟站在摊位旁边,三口两口就把早饭吃完了。 付了钱,继续往农机厂赶去。 一路上,许成梁在心里盘算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五道营胡同到农机厂,走路確实太费时间了。 每天来回就得两个多小时,太浪费了。 得想办法弄辆自行车才行。 有了自行车,骑车二十来分钟就能到厂里,多方便。 而且自行车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是身份的象徵。 骑著自行车上下班,多神气啊! 不过想买自行车可不容易。 这年头买什么都得凭票,自行车更是紧俏货。 就算手里有钱,没有自行车票也买不到。 自行车票哪里弄? 许成梁想了想,决定晚上去黑市看看。 黑市什么都有,肯定能弄到自行车票。 虽然价格肯定比正常渠道贵,但只要能买到就行。 自己现在手里有钱,四百多块呢,不差这点。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 …… 一个多小时后,两兄弟终於赶到了农机厂。 幸好出门早,没有迟到。 许成梁换上工装,来到钳工车间。 车间里已经有不少工人在忙活了。 曹师傅站在工作檯前,正在检查一批零件。 看见许成梁进来,冲他点了点头:“来了?今天的任务在图纸上,自己看著办。” “好的,师傅。” 许成梁拿起图纸仔细看了看。 今天要加工的是拖拉机的齿轮,精度要求很高,而且数量不少,足足有五十个。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干活。 夹钢材、划线、切割、銼削、打磨…… 一套流程下来,一个齿轮就成型了。 但这才只是第一个,后面还有四十九个等著呢。 许成梁埋头苦干,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上午十点,休息十分钟。 下午两点,又休息十分钟。 除了这两次休息和中午吃饭的时间,许成梁基本上都在工作檯前忙活。 好在他现在身体素质不错,干一天活儿也不觉得太累。 到了下午五点,下班铃声终於响起。 许成梁放下手里的活儿,长舒了一口气。 终於下班了! 他收拾好工具,走出车间。 许成功早就在门口等著了。 “哥,咱们回家吧,我饿了。” “走。” 两兄弟往五道营胡同走去。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等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许成梁打开侧门,走进后院。 “成功,你去生火,我来做饭。” “好嘞!” 许成功在厨房里生起了火,许成梁则从橱柜里取出买来的蔬菜和肉,开始准备晚饭。 今天做个简单的,土豆燉肉,再炒个青菜,蒸几个馒头就行。 很快,饭菜的香味就在院子里飘散开来。 两兄弟坐在八仙桌前,大口大口地吃著晚饭。 吃完饭,许成功收拾碗筷,许成梁则坐在院子里抽菸。 抽了一根烟,他站起身:“成功,我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待著,把门锁好。” “哥,你去哪儿?”许成功有些担心。 “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许成梁没有细说。 去黑市这种事,还是別让弟弟知道的好。 省得他担心。 许成成功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放心。” 许成梁换上一身旧衣服,戴上口罩,走出了院子。 …… 夜幕降临,京城的街道上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许成梁沿著胡同往东走,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 巷子口站著几个人,正在抽菸聊天。 看见有人走过来,其中一个人警惕地打量著许成梁。 “干什么的?” “进去看看。”许成梁压低声音说道。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戴著口罩,也没多问,侧身让开了路。 许成梁走进巷子,穿过一道狭窄的过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四周点著几盏煤油灯,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院子里摆著十几个摊位,摊主们或坐或站,守著自己的货物。 摊位上摆著各种各样的东西。 粮食、布料、肉、烟、酒、古董、票证…… 应有尽有。 这就是黑市。 许成梁在心里感慨。 这个年代的黑市,和后世的夜市差不多,只不过卖的东西更杂,而且都是见不得光的。 他慢慢在各个摊位之间走著,一边走一边观察。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几个卖古董的摊位。 摊位上摆著瓷器、玉器、铜钱、字画,还有各种小玩意儿。 摊主们吆喝著:“看一看瞧一瞧,祖传的宝贝,价格公道!” “真品古董,童叟无欺!” 许成梁走到一个摊位前,蹲下身子,拿起一个鼻烟壶看了看。 鼻烟壶很精致,瓶身上画著山水画,看著挺像那么回事。 但到底是真是假,他看不出来。 许成梁心里一动。 “系统,给我查询黑市里哪些古董是真品,哪些是贗品。”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发现真品古董27件,贗品63件。】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5元人民幣。】 五块钱? 许成梁想了想,这钱花得值。 要是能买到真古董,以后转手卖出去,肯定能赚大钱。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系统界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份详细的清单。 每一件古董的真假、年代、估值,全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许成梁仔细看了看。 手里这个鼻烟壶是真品,清代乾隆年间的,估值二十到三十元。 他在心里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板,这鼻烟壶多少钱?” 第64章 跟了一伙打劫的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眯著眼睛说道:“这可是清代的宝贝,十五块。” “太贵了,五块。”许成梁直接砍价。 “五块?你这是抢劫!”老头瞪著眼睛,“最少十二块,不能再少了。” “七块,多了我不要。” 两人討价还价了一番,最终以八块钱成交。 许成梁付了钱,把鼻烟壶收进怀里。 然后他又在其他摊位上转了转,按照系统给出的信息,陆续买下了几件真古董。 五銖钱一串,五块钱。 清代瓷瓶一个,十二块钱。 蟈蟈葫芦一对,六块钱。 还有几件小玩意儿,零零散散加起来,一共花了两百多块钱。 但许成梁心里清楚,这些东西都是真品,以后肯定能升值。 现在买下来,就当投资了。 买完古董,他又在黑市里转了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卖票的摊位。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前摆著各种各样的票证。 粮票、布票、肉票、油票、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手錶票…… 应有尽有。 “同志,有自行车票吗?”许成梁问道。 “有。”摊主从怀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四十块,要不要?” 四十块! 这可不便宜啊! 正常渠道的自行车票根本不要钱,只是需要等很长时间。 但在黑市上,自行车票被炒到了四十块。 不过许成梁也没还价。 自行车票本来就紧俏,能买到就不错了。 “要,除了自行车票,还有其他票吗?” “有啊,缝纫机票五十块,收音机票三十块,手錶票二十五块,你要哪个?” 许成梁想了想,自己卖掉十六两黄金,赚了2880块,后来买房子花了2400块,来黑市前手里还有五百多。 现在又买了古董和自行车票,手里就剩下两百多了,所以这些票暂时不能买了,毕竟自己留钱还得买一辆自行车呢。 “算了,暂时不要了。” 正准备离开,他突然看见旁边有个农民模样的人,正在卖家禽。 两只大公鸡、三只鸭子、一只大鹅,还有几只兔子,全都关在竹笼子里。 “老乡,这些家禽怎么卖?” 农民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公鸡一只两块,鸭子一块五,大鹅三块,兔子一块。” 许成梁算了算,全买下来也就十几块钱。 “全要了。” “啊?”农民愣住了,“全要?” “对,全要。” 农民高兴坏了,赶紧把竹笼子递给许成梁。 许成梁付了钱,提著竹笼子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確认周围没人注意,他心念一动,把所有家禽都收进了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是绝对安全的,不会被偷,也不会被人发现。 而且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家禽放进去之后,永远都是新鲜的。 …… 收好家禽,许成梁转身往黑市外走去。 刚走到巷子口,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 他心里一紧,脚步不动声色地加快了一些。 转过街角,他迅速躲进一个门洞里,透过门缝往外看。 果然,有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 这三个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得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许成梁在心里暗骂。 看来是在黑市里被人盯上了。 自己刚才买了那么多东西,花了五六百块钱,肯定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这些人八成是想打劫自己! 怎么办? 和他们硬拼? 不行,对方有三个人,自己只有一个,而且对方可能有凶器。 真打起来,自己未必占便宜。 许成梁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 “查询如何安全逃离这里。”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已找到三条安全逃离路线。】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五毛人民幣。】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系统界面上立刻出现了一张详细的地图,上面標註著三条逃跑路线。 每条路线都用不同的顏色標註,並且註明了安全係数和耗时。 许成梁仔细看了看,选择了安全係数最高的那条路线。 这条路线虽然绕远了一些,但沿途都是人多的地方,那三个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照系统给出的路线,迅速离开了黑市。 先是往北走了两条街,然后拐进一条热闹的大街。 大街上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那三个人远远地跟在后面,但不敢靠近。 许成梁混在人群中,快步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於甩掉了那三个人。 他这才鬆了一口气,太险了! 这次要不是有系统帮忙,自己就要被打劫了。 不过经过这次事件,许成梁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得有防身的武器才行。 万一下次再遇到打劫的,自己总不能每次都靠逃跑吧? 得弄把枪! 有了枪,就有了底气。 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掏枪,看谁敢动手!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唤出系统。 “查询哪里可以买到枪枝弹药。”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5条相关信息。】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1元人民幣。】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系统界面上出现了五条信息。 第一条:退伍军人老赵,家住西城区德胜门附近,手里有一支手枪,愿意出售。 第二条:黑市商人王老五,长期倒卖军用物资,手里有各种枪枝弹药,价格较高,但货源稳定。 第三条:郊区猎户李大山,手里有老猎枪,价格便宜,但性能一般。 第四条…… 许成梁仔细看了看这五条信息,在心里权衡利弊。 从黑市商人那里买,虽然货源稳定,但风险太高,万一被抓就麻烦了。 从猎户那里买,但猎枪性能一般,关键时刻不一定管用。 想了想,许成梁决定明天下班后去找那个退伍军人老赵。 手枪虽然贵一点,但便於携带,而且威力也够。 关键是风险相对较低,比从黑市商人那里买起码安全一些。 …… 回到五道营胡同的家,已经是深夜了。 许成梁关上侧门,走进后院。 折腾了一晚上,浑身都是汗,脚也酸得厉害。 得烧点热水泡泡脚才行。 第65章 我要立功 许成梁蹲在炉子旁边,开始生火。 炉子是老式的那种,烧的是煤球。 他先在炉膛里塞了点引火的纸和木柴,然后点燃,等火著起来之后,再往里面塞煤球。 火苗舔著煤球表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但煤球就是不怎么著。 许成梁蹲在那儿,拿著火钳翻来覆去地拨弄,心思烦躁。 这破炉子,生个火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煤球是圆的,和炉膛之间有很大的空隙,空气流通不畅,燃烧效率特別低。 而且煤球表面光滑,接触面积小,热量传导也慢。 要想把一壶水烧开,少说也得半个小时。 许成梁看著炉子里那团若有若无的火苗,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这年头好像还没有蜂窝煤吧?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 蜂窝煤是七十年代才开始普及的,现在是1957年,確实还没有出现。 而蜂窝煤最大的特点,就是中间有好几个孔,能够增加空气流通,提高燃烧效率。 同样的煤炭,蜂窝煤比普通煤球省三分之一不止! 而且蜂窝煤炉子的结构也更合理,热量利用率更高。 许成梁越想越兴奋。 要是能把蜂窝煤炉子搞出来,不仅自己用著方便,说不定还能立功!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用炉子生火做饭,蜂窝煤炉子要是推广开来,需求量得多大? 而且蜂窝煤炉子的结构並不复杂,就是一个铁皮桶,底下有个通风孔,上面有个烟囱接口。 至於把普通煤球压成蜂窝煤的压煤器,那就更简单了。 一个带孔的模具,一根压杆,几分钟就能压出一个蜂窝煤来。 以自己现在一级钳工的手艺,完全能做出来! 想到这里,许成梁也不泡脚了。 他找出纸笔,在灯下开始画图纸。 蜂窝煤炉子的结构…… 外壳是圆柱形的,直径三十厘米左右,高度四十厘米。 底部有个通风孔,直径五厘米,用来进气。 炉膛在中间,深度二十厘米,刚好能放一块蜂窝煤。 炉膛上方有个支架,用来放锅。 顶部有个烟囱接口,直径八厘米,用来排烟。 整个炉子用铁皮製作,厚度一毫米左右就够了。 许成梁一边画一边在心里计算著尺寸。 这些数据都是前世见过的蜂窝煤炉子的標准尺寸,经过无数次实践验证,效果最好。 画完蜂窝煤炉子,他又开始画压煤器。 压煤器的结构就更简单了。 一个底座,上面固定一个圆柱形的模具,模具里有十几个圆孔。 模具上方有个压杆,压桿头部是个圆盘,圆盘上有十几个圆柱形的凸起,刚好对应模具里的孔。 使用的时候,把煤粉倒进模具里,然后用力压下压杆,煤粉就被挤压成型,变成中间带孔的蜂窝煤。 整套装置的製作难度不大,主要是模具的孔要打得均匀,尺寸要准確。 许成梁画了整整一个晚上,把所有细节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图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说明。 尺寸、材料、加工工艺…… 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 画完最后一笔,他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看著桌上的图纸,心里有点激动。 这可是能改变千家万户生活的发明啊! 虽然在后世看来,蜂窝煤炉子早就过时了。 但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划时代的东西! …… 第二天一早。 两兄弟简单吃了点早饭,就往农机厂赶去。 …… 到了厂里,许成梁来到钳工车间。 曹师傅已经在工作檯前忙活了,旁边放著一堆待加工的零件。 “师傅早。”许成梁走上前去。 “来了?”曹师傅头也不抬,“今天的任务在桌上,自己看著办。” 许成梁没有立刻去拿图纸,而是站在原地,有点犹豫。 曹师傅察觉到了异样,抬起头看著他:“怎么了?有事?” “师傅……”许成梁斟酌著措辞,“我昨天晚上想到一个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 “什么东西?” “一种新型炉子。”许成梁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我昨晚生火的时候发现,现在的煤球炉子生火慢,而且费煤。我就在想,能不能改进一下,让炉子烧得更旺,更省煤。” 曹师傅放下手里的活儿,来了兴趣:“怎么改?” “把煤球做成中间带孔的形状,增加空气流通。”许成梁边说边比划,“就像……像那个藕一样,中间有好几个孔。然后炉子的结构也改一改,让热量利用率更高。” 曹师傅眼睛一亮。 这小子,脑子还挺活的。 虽然听著有点天马行空,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有图纸吗?” “有。”许成梁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张画了一晚上的图纸,递给曹师傅。 曹师傅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 图纸画得很详细,尺寸、材料、结构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一看就知道是下了功夫的。 他在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虽然才进厂几个月,但钳工的基本功確实扎实。 这图纸画得像模像样,就算是老师傅也挑不出毛病来。 “你这个想法……”曹师傅沉吟了片刻,“从原理上来说是可行的。煤球中间带孔,確实能增加空气流通,提高燃烧效率。而且你这炉子的结构设计得也挺合理,热量利用率应该比现在的炉子高不少。” 许成梁心里一喜。 师傅这是认可了自己的设计! “不过……”曹师傅话锋一转,“光有图纸不行,得做出来试试才知道效果。你这东西要是真能比现在的炉子省煤,那可是大好事啊。” 他想了想,做了个决定:“走,咱们去找李主任,申请点材料,把这东西做出来试试。” 曹师傅解释道:“咱们得先跟李主任匯报,这事儿不能私下搞。要是真做成了,那也是厂里的成果,得走正规流程。” 许成梁连连点头。 这个道理他懂。 在这个年代,所有的发明创造都属於集体,个人不能占为己有。 不像后世,可以申请专利,独占利益。 不过许成梁也不在乎这个。 他要的不是专利,而是通过这个发明,在厂里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毕竟,自己总不能一辈子干流水线,咸鱼还有梦想呢。 第66章 厂长的认可 两人来到车间办公室。 李主任正在看报纸,看见曹师傅和许成梁进来,抬起头:“是老曹啊,有事?” “李主任,小许同志设计了一种新型炉子,我觉得挺有价值的,想申请点材料试製一下。”曹师傅开门见山地说道。 “新型炉子?”李主任来了兴趣,“什么样的炉子?” 许成梁把图纸递上去,然后把设计思路讲了一遍。 李主任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 他虽然是搞行政的,但也懂点技术,一眼就看出了这设计的巧妙之处。 煤球中间带孔,增加燃烧面积…… 炉子结构改进,提高热量利用率…… 这要是真能做出来,效果肯定比现在的炉子好! 而且这东西的市场需求量有多大? 全国有多少家庭在用炉子生火做饭? 要是农机厂能把这东西量產,那可是一笔大生意啊! 李主任在心里盘算著。 这小许同志才进厂几个月,就能设计出这么有价值的东西,確实是个人才。 得好好培养才行。 “行,材料我批给你们。” 李主任当即拍板,“不过你们得儘快做出来,我要看到效果。要是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好,我立刻向厂领导匯报。” …… 拿到材料批条,两人回到车间,开始干活。 蜂窝煤炉子的製作並不复杂,主要就是鈑金加工。 先把铁皮裁成合適的尺寸,然后捲成圆筒状,焊接起来。 底部开个通风孔,顶部焊个烟囱接口。 炉膛的支架用铁条弯折而成,焊在炉体內部。 整个过程对一级钳工来说不算难,但也需要细心。 许成梁在曹师傅的指导下,一步步操作著。 裁铁皮、卷圆筒、打孔、焊接…… 每一个环节都做得一丝不苟。 曹师傅在旁边看著,不时指点几句。 “这儿焊得不够牢,再补一道焊缝。” “烟囱接口歪了,调整一下角度。” “通风孔的位置再往上移一点,不然容易被炉灰堵住。” 许成梁按照师傅的要求,一点点改进。 一上午的时间,蜂窝煤炉子和压煤器都做出来了。 “师傅,做好了。”许成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曹师傅围著炉子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所有细节。 焊缝牢固,孔位准確,尺寸合格。 没毛病。 “不错。”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下午咱们试试效果。” …… 下午两点。 车间的空地上,摆著两个炉子。 一个是普通的老式煤球炉,一个是许成梁新做的蜂窝煤炉。 旁边还放著压煤器和一堆煤粉。 李主任也来了,站在旁边观看。 车间里的其他工人听说要试新炉子,也都围了过来。 大家都很好奇,这个看著跟铁皮桶似的玩意儿,真能比老炉子好用? “先压煤。”曹师傅说道。 许成梁把煤粉和沙子倒进压煤器的模具里,抹平,然后握住压杆用力往下压。 “咔嚓”一声。 煤粉被挤压成型,变成了一个圆饼状的东西。 中间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十二个圆孔,就像蜂窝一样。 许成梁把蜂窝煤从模具里取出来,放在地上晾著。 围观的工人们嘖嘖称奇。 “这煤还能做成这样?” “中间带孔,看著怪怪的。” “能烧吗?別一点就碎了。” 许成梁没理会这些议论,继续压煤。 一块、两块、三块…… 不到十分钟,就压出了十几块蜂窝煤。 等它们在锅炉附近烤乾之后,许成梁將它们拿回了车间,继续实验。 “开始点火。”曹师傅说道。 许成梁先在老炉子里放了一块普通煤球,然后点燃引火柴,塞进炉膛。 火苗舔著煤球表面,慢慢燃烧起来。 但火势不旺,烟也挺大。 然后他又在蜂窝煤炉里放了一块蜂窝煤,同样点燃引火柴。 这次的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火苗从蜂窝煤的孔里窜出来,“呼”的一下就著了起来。 而且火势很旺,火焰呈蓝色,几乎看不到烟。 围观的工人们一下子就惊呆了。 “这火著得也太快了吧!” “你看那蓝色的火焰,烧得多旺!” “一点菸都没有,老炉子烟大得很,呛人。” 曹师傅也有些吃惊。 虽然他知道蜂窝煤炉子的原理可行,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这才点著不到五分钟,火就旺成这样了。 老炉子呢?还在那儿冒黑烟,火苗都快灭了。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李主任站在旁边,眼睛都亮了。 这小许同志设计的炉子,效果竟然这么好! 同样的煤炭,蜂窝煤炉子烧得又快又旺,还没什么烟。 这要是推广开来,那得省多少煤啊?! “小许同志。你这个发明很有价值啊!” 李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你们先多做几个炉子,我马上向孙副厂长匯报。” …… 没过多久,孙副厂长就来了。 孙副厂长五十多岁,主管生產,是厂里的二把手。 他走进车间,直奔空地上的那两个炉子。 此时蜂窝煤炉上面已经架了一壶水,正在烧著。 壶嘴冒出白色的蒸汽,发出“呜呜”的声响。 而老炉子上面的那壶水,还是温温吞吞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孙副厂长看了看表。 从点火到现在,才过了二十分钟。 蜂窝煤炉上的水就开了?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他又看了看老炉子。 那壶水估计还得烧半个小时才能开。 “李主任说得没错,这炉子確实好。”孙副厂长转过身,看著许成梁,“小许同志,这是你设计的?” “是的,孙厂长。”许成梁规规矩矩地回答。 “嗯,很好!”孙副厂长连连点头,“年轻人有想法,肯动脑筋,这是好事。你这个发明要是能推广开来,那可是造福千家万户啊。我代表厂里表扬你!” 说完,他又问道:“这炉子的成本多少?” “大概五块钱左右。”许成梁回答道,“主要就是铁皮和焊条的成本,人工费不算的话,五块钱足够了。” “五块钱……”孙副厂长在心里盘算著,“那卖出去的话,定价多少合適?” “我觉得十到十二块钱比较合理。”许成梁解释道,“现在市面上的老炉子也要八九块钱,咱们这个效果好,贵两三块钱,老百姓也能接受。” 孙副厂长点了点头。 这小伙子不仅会技术,还懂市场,难得。 “行,这事儿我马上向王厂长匯报。”他拍板道,“你们先多做几个炉子出来,在厂里的办公室试用一下。要是效果確实好,咱们就组织生產,大批量製造,投放市场!” 第67章 煤厂也感兴趣 李主任送走孙副厂长,回到车间,脸上笑开了花。 “成梁,这次你可给咱们车间长脸了!连孙厂长都夸你了,这事儿八九不离十能成!” 他拍著许成梁的肩膀说道,“这样,我现在就成立一个临时生產小组,专门负责製作蜂窝煤炉子。老曹当组长,你当副组长,再调几个一级钳工过来帮忙。爭取一周之內做出几十个炉子来!” 曹师傅点了点头:“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好!”李主任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材料方面我会安排人送过来,你们抓紧时间开工!” …… 下班后,许成梁跟曹师傅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 “哥,今天不一起回家吗?”许成功追上来问道。 “我有点事要办,你先回去。”许成梁没有具体解释,“把晚饭做好,我很快就回来。” “哦……”许成功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 …… 许成梁出了厂门,沿著街道往西走。 他在脑子里回忆著前天查询的那条情报,退伍军人老赵,住在德胜门附近的小胡同里,手里有把手枪要出手。 从农机厂到德胜门,骑车得二十分钟,走路的话至少要一个小时。 许成梁走得很快,四十多分钟就到了德胜门。 按照系统给出的地址,他拐进一条窄窄的胡同。 胡同两侧都是低矮的平房,墙皮斑驳,看著有些年头了。 走到胡同深处,他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条缝。 “找谁?” “老赵师傅在吗?我来买枪。”许成梁问道,“有人介绍我来的。” 门里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慢慢把门打开。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精瘦。 “进来吧。” 许成梁跟著他走进院子。 院子很小,收拾得倒还整洁,墙角堆著柴火。 老赵把他让进屋里,关上门。 “你怎么知道我这儿有枪要出手?”老赵点上一根烟,眯著眼睛看著许成梁。 “朋友介绍的。”许成梁隨口编了个理由,“说您这儿有把好枪,我想买来防身。” 老赵吐出一口烟雾。 “五十块,一口价。” “有子弹吗?” “二十发,不能再多了。”老赵站起身,“你等著。” 他走进里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个油布包。 打开后,里面静静躺著一把手枪,白朗寧1900型,枪身保养得很好。 旁边还有一盒子弹。 许成梁拿起枪仔细看了看。 虽然他不是枪械专家,但这枪一看就知道保养得不错,应该没问题。 “成交。” 他从怀里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 老赵接过钱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把枪和子弹都递给许成梁。 “小伙子,这玩意儿可不能乱用。”他叮嘱道,“真遇到事了,能不开枪就別开枪。” “我明白。”许成梁把枪收进怀里,实际上是收进了系统空间,“谢谢赵师傅。” 有了这把枪,自己以后安全係数至少提高了一大截。 上次在黑市差点被人盯上,要不是跑得快,指不定就出事了。 现在好了,手里有枪,腰板都硬了几分。 不过买了枪,自己兜里只剩下一百五十块钱了,想买辆自行车恐怕就不够了。 只能再等到下个月发工资,或者將从河里捞的手錶和银锭卖掉,到时候再去买辆自行车了。 …… 回到五道营胡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推开侧门,院子里飘来一股饭菜的香味。 许成功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哥,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菜都做好了。” “做的啥?” “炒白菜、燉土豆,还蒸了窝头。”许成功有些不好意思,“我差点就做糊了,凑合吃吧。” “挺好。”许成梁笑了笑。 自从搬到这儿住,弟弟的厨艺进步不少,起码能做几个简单的菜了。 两兄弟坐在八仙桌前,就著窝头吃菜。 虽然没有肉,但白菜炒得入味,土豆燉得软烂,也挺下饭的。 “哥,你今天办啥事去了?”许成功好奇地问。 “见了个朋友。”许成梁含糊其辞,“没什么要紧事。” 许成功也不追问,埋头吃饭。 饭后,许成梁坐在院子里抽菸,脑子里盘算著接下来的事情。 蜂窝煤炉子的生產已经走上正轨了,接下来就看厂里怎么安排了。 要是真能大批量生產投放市场,自己肯定能分到不少好处。 奖金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在厂里立住脚,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 第二天一早,许成梁照常去车间上班。 刚走到车间门口,就看见孙副厂长和几个人站在那儿说话。 “小许同志来了。”孙副厂长看见他,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许成梁赶紧走过去:“孙厂长好。” “嗯。”孙副厂长指著身边的几个人,“这几位是煤厂的同志,今天专门过来谈蜂窝煤的事情。” 煤厂的? 许成梁心里一动。 看来厂里是要把蜂窝煤技术推广出去了。 “小许同志,你设计的这个蜂窝煤,我们煤厂很感兴趣。”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道,“孙厂长跟我们详细介绍了蜂窝煤的优点,我们认为这个东西很有推广价值。” “谢谢。”许成梁客气地说道。 “这样吧,咱们厂先订购一批蜂窝煤试试效果。”孙副厂长当场拍板,“先来五千块蜂窝煤,够不够?” “够了够了。”煤厂的人连连点头,“我们回去马上组织生產,一周之內保证送到。” 双方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煤厂的人这才离开。 孙副厂长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小许同志,好好干。这次要是蜂窝煤炉子试用效果好,厂里准备大批量生產。到时候你的功劳可就大了。” “都是领导支持。”许成梁谦虚地说道。 孙副厂长笑著说道,“行了,你去忙吧。李主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继续跟曹师傅做炉子。” “是!” …… 接下来的几天,许成梁和曹师傅带著几个一级钳工,埋头製作蜂窝煤炉子。 裁铁皮、捲筒、焊接、打磨…… 整个车间都是叮叮噹噹的声响。 许成功也被调了过来帮忙。 虽然他的技术还不行,干不了精细活,但递个工具、搬个材料还是没问题的。 “成功,把那边的铁皮拿过来。” “好嘞!” “把这些边角料收拾一下,別乱扔。” “知道了,哥。” 许成功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挺高兴。 能跟大哥一起干活,总比在车间里打下手强多了。 毕竟大哥已经当上了副组长,而且带队做的可是大事,说不定以后自己也能跟著沾点光。 …… ps:求月票 第68章 年轻有为 一周时间转眼即逝。 蜂窝煤炉子生產小组日夜加班,终於在周五下午完成了最后一个炉子的组装。 曹师傅围著炉子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质量都过关。” 他转头看向许成梁:“辛苦了,这几天累坏了吧?” “不累,应该的。”许成梁擦了擦额头的汗。 虽然嘴上说不累,但连续一周高强度工作,他確实有些吃不消。 每天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基本上都在车间里忙活。 裁铁皮、焊接、打磨…… 手上都磨出了茧子。 许成功更是累得够呛,一到晚上就倒头就睡,连话都懒得说。 不过好在活儿干完了。 下午四点,煤厂的人准时送来了五千块蜂窝煤。 卡车开进厂区,工人们卸货的时候,引来不少人围观。 “这煤球怎么长这样啊?” “中间一堆窟窿眼儿,这能烧吗?” “別说,看著还挺规整的。” 孙副厂长亲自过来验收。 他拿起一块蜂窝煤仔细端详,十二个圆孔排列整齐,表面光滑,硬度也够。 “可以。”他冲煤厂的人点点头,“质量合格。” 然后他转身对李主任说道:“马上安排人把炉子和蜂窝煤送到各个办公室,今天就开始试用。” “是!” 很快,二十个炉子被分配了下去。 厂长办公室、党委办公室、人事处、財务处、生產车间、后勤部门…… 每个部门都分到了一个。 当天下午,各个办公室就开始试用蜂窝煤炉子了。 点火、烧水、取暖…… 效果出奇的好。 “这炉子真不赖,烧水又快又省煤!” “是啊,一块蜂窝煤能烧大半天,比煤球强多了。” “关键是没烟,办公室里也不呛人。” 好评如潮。 …… 第二天上午,李主任把许成梁叫到办公室。 “成梁,厂里研究决定了。”他笑容满面地说道,“鑑於你在蜂窝煤炉子研发和生產中的突出贡献,给你记三等功一次,另外奖励现金五十元。” 三等功! 五十块钱! 许成梁心里乐开了花:“谢谢领导,这都是应该做的。”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也別太谦虚。”李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努力,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著你呢。” “是!” 走出办公室,许成梁握著那五张崭新的大团结,心情无比舒畅。 自己上次在河里捞的十六两黄金,总共卖了2880块钱,其中2500块买了房子,兜里就剩下三百,之后又买了古董、自行车票等等,兜里就剩下一百五十块了。 现在,再加上这农机厂奖励的五十块钱,自己手里的钱就超过了两百块! 可以买自行车了! …… 周末一大早。 许成梁换上一身乾净衣服,揣著钱和自行车票,出了门。 许成功还在呼呼大睡,他也没叫醒弟弟。 从五道营胡同到最近的供销社,步行大概十分钟。 这个时间点,街上行人还不多。 偶尔能看见几个早起买菜的大妈,提著篮子匆匆而过。 供销社还没开门。 许成梁站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终於看见一个穿著蓝色工作服的中年女人走过来。 那女人掏出钥匙开门,看见许成梁,皱了皱眉:“买什么?” “买自行车。” “还没上班呢,等著吧。” 女人说完就进了供销社,留下许成梁一个人站在门外。 又等了十来分钟,供销社终於开门营业了。 许成梁走进去,直奔自行车柜檯。 柜檯后面站著刚才那个中年女人,正在擦拭柜檯上的玻璃。 “同志,我要买自行车。”许成梁客气地说道。 女人头也不抬:“有票吗?” “有。” 许成梁赶紧把自行车票递过去。 女人接过票看了看,然后扔在柜檯上:“永久牌一百六十块,飞鸽牌一百四十八块,凤凰牌一百五十块。要哪个?” 永久牌! 这可是这个年代最好的自行车品牌之一。 虽然贵了点,但质量好,结实耐用。 “永久牌。”许成梁毫不犹豫地说道。 “二八的还是二六的?”女人问道。 “二八的。” 女人转身从仓库里推出一辆崭新的二八永久牌自行车。 黑色的车身,鋥光瓦亮,车把、车铃、链条全都是新的。 许成梁围著车子转了一圈,这儿看看那儿摸摸。 车架结实,焊接的地方平整光滑,没有毛刺。 轮胎是新的,胎纹清晰,充气饱满。 链条润滑得很好,转动起来顺畅无比。 “没问题。”他点了点头。 女人开了票,收了钱和自行车票,然后把车推给许成梁:“拿好了。记得去派出所打钢印,不然不算数。” “知道,谢谢同志。” 许成梁推著崭新的自行车走出供销社。 跨上车试了试。 车座高度正合適,蹬起来很轻快。 车铃一按,“叮铃铃”响得清脆悦耳。 太爽了! 不过还得先去派出所打钢印才行。 打了钢印,这车才真正属於自己。 …… 派出所离供销社不远,骑车五分钟就到了。 门口值班的民警看见许成梁推著新车进来,立刻明白了他的来意。 “打钢印?” “对,麻烦同志了。”许成梁把购买凭证递过去。 民警接过凭证看了看,然后拿出一个钢印和锤子。 “把车推过来。” 许成梁赶紧把车推到指定位置。 民警在车架上找了个合適的地方,对准了,“当”的一声,钢印打了上去。 钢印上刻著“东城派出所”几个字,还有编號。 “好了,以后这车就是你的了,別弄丟了。”民警把凭证还给许成梁。 “谢谢同志!” 走出派出所,许成梁看著车架上那个崭新的钢印,心里美滋滋的。 从今天起,自己也是有自行车的人了! 而且是二八永久牌,这个年代最拉风的车! 他跨上车,沿著街道慢慢骑著。 微风吹在脸上,舒服极了。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好几个大妈投来羡慕的目光。 “哟,小伙子买新车了?” “二八永久,这可不便宜啊。”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许成梁冲她们笑了笑,心里那个得意啊。 不过隨即他又想起一个问题。 自己现在手里只剩四十多块钱了。 虽然有了自行车,但钱太少了,总觉得不踏实。 得想办法再弄点钱才行。 对了! 上次从河里捞上来的那块手錶和银锭,一直放在系统空间里没动。 可以拿去卖掉,换点钱。 想到这里,他调转车头,往寄售商店骑去。 第69章 日军遗留基地的情报 寄售商店在鼓楼附近。 许成梁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著各种各样的旧物。 旧衣服、旧家具、旧书、旧钟錶…… 应有尽有。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著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听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卖东西还是买东西?” “卖东西。”许成梁从怀里掏出那块手錶,放在柜檯上,“这块表能收吗?” 男人拿起手錶仔细看了看。 表壳已经锈蚀,錶盘模糊不清,錶带也断了。 他拧开后盖,看了看里面的机芯。 “这表泡过水,机芯锈得厉害。”他放下手錶,“最多五块。” 五块? 这也太少了吧! 许成梁皱了皱眉:“同志,这可是进口表,瑞士机芯,五块钱也太亏了吧?” “进口表又怎么样?坏成这样,修都修不好了。”男人推了推眼镜,“五块,要卖就卖,不卖拉倒。” 许成梁想了想,开始討价还价:“十块,不能再低了。” “十块?你开什么玩笑?”男人摆了摆手,“这表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我收回去都不一定能卖出去。”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七块?” “最多六块,不能再多了。” “成交!” 许成梁咬了咬牙,同意了。 六块总比五块强,虽然少了点,但也是钱啊。 男人开了票,付了六块钱,把手錶收了起来。 “还有別的吗?”他问道。 许成梁又从怀里掏出那块银锭:“这个呢?” 男人接过银锭掂了掂分量,然后拿出一个小秤称了称。 “三两二钱。”他抬起头看著许成梁,“银子现在不值钱,一两六块,一共十九块两毛。我给你抹个零,二十块,怎么样?” 二十块! 许成梁心里一喜。 这比卖手錶划算多了! “行,就二十块。” 男人又开了票,数出二十块钱递给许成梁。 许成梁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揣进怀里。 加上刚才卖手錶的六块,一共二十六块。 再加上原来剩下的三十多块,现在手里有六十多块了! 虽然不算多,但也够用一阵子了。 走出寄售商店,许成梁骑上自行车,心里盘算著接下来该做什么。 六十多块钱,还是太少了。 得想办法再赚点钱才行。 自己可以用系统查询一些赚钱的情报! 但是问题来了,查询什么好呢? 想来想去,许成梁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 日军! 抗战时期,日本鬼子在华北地区建了不少秘密基地。 战爭结束后,有些基地被发现了,但肯定还有很多没被发现的。 那些基地里,说不定还留著武器弹药、军用物资什么的。 要是能找到一个这样的基地,那可就发大財了!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唤出系统。 “查询日军在京城周边山区遗留的秘密基地。”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1条相关信息。】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30元人民幣。】 三十块? 许成梁愣了一下。 这可不便宜啊! 之前查询古董位置才五块钱,查询买枪信息才一块钱。 这次居然要三十块! 不过转念一想,查询费用高,说明情报的价值也高。 三十块换一个日军秘密基地的位置,怎么想都划算。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京西门头沟山区,距离城区约45公里,有一处日军遗留的秘密仓库。该仓库位於深山老林中,地形隱蔽,至今未被发现。仓库內存有步枪约120支,子弹若干,手榴弹数箱,以及部分军用罐头。由於地处偏僻,保存状况尚可。】 【具体位置:mtg区斋堂镇北侧,沿山路向北行驶约8公里,在一处悬崖下方有一天然洞穴,洞口被树木遮挡。仓库就在洞穴深处。】 一百二十支步枪! 还有子弹、手榴弹! 许成梁眼睛都亮了。 这要是全部弄回来,那可就发大財了! 黑市上一把手枪都能卖五十块,步枪肯定更贵。 只要自己能想办法卖掉,就算按每支三十块算,一百二十支就是三千六百块! 这还不算子弹和手榴弹的钱! 不过问题来了。 门头沟山区离城区四十五公里,乘公交车和骑自行车得大半天才能到。 而且那地方在深山老林里,人烟稀少,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个求救的地方都没有。 得做好充分准备才行。 许成梁在心里盘算著。 首先,得选个合適的时间去。 今天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去一趟,乘坐公交车恐怕没法来回。 所以,下周末最好清晨,时间充裕。 其次,得准备好工具。 手电筒、绳索、乾粮、水壶……等等。 …… 许成梁骑著自行车,悠哉悠哉地往五道营胡同赶去。 街上的行人比早上多了不少,卖菜的、买菜的、遛弯儿的,熙熙攘攘。 穿过几条胡同,拐进五道营胡同,从侧门进了后院。 刚把自行车停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许成功兴奋的喊声。 “哥!哥!你买自行车了?!” 许成功从正房里衝出来,围著那辆崭新的二八永久转了好几圈,眼睛都快瞪圆了。 “真的假的?咱家有自行车了?”他伸手摸了摸车把,又摸了摸车座,“这得多少钱啊?” “一百六。”许成梁笑著说道,“昨天拿奖金了,就去供销社买了一辆。” “一百六……”许成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不便宜啊!不过咱们有自行车了,以后上下班就方便多了!”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越看越喜欢:“哥,我能骑骑看吗?” “行,你去外面学吧。”许成梁叮嘱道,“小心点,別摔著。” “放心,我肯定能学会!以后学会了,上下班我驮著你!” 许成功推著自行车就往外跑,兴冲冲地出了院子。 许成梁看著弟弟的背影,摇了摇头。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对什么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 他转身回到正房,开始准备午饭。 家里还有些白菜、土豆,橱柜里有半条腊肉。 就做个腊肉炒白菜,再炒个土豆丝,蒸几个馒头就行。 第70章 轻鬆捕鱼50斤 许成梁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先把腊肉切成薄片,放进锅里煸炒。 腊肉遇热收缩,渗出油脂,发出“滋滋”的声响。 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 他又切了白菜,倒进锅里翻炒。 白菜遇到腊肉的油脂,立刻变得油光发亮。 加点盐、酱油调味,盖上锅盖燜一会儿。 很快,一盘腊肉炒白菜就做好了。 接著又炒了个土豆丝,蒸了一锅馒头。 等饭菜都做好,许成功也从外面回来了。 他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但脸上却掛著兴奋的笑容。 “哥,我学会了!我真的学会了!刚才我在胡同口练了好久,终於能骑起来了!” “不错,学得挺快。”许成梁笑著说道,“快去洗手吃饭。” 两兄弟坐在八仙桌前,大口大口地吃著午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吃起来却格外香。 吃完饭,许成功收拾碗筷。 许成梁则盘算著下午的安排。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什剎海捕鱼。 自己手里有系统,能查到水下鱼群的位置,撒网基本百发百中。 上次去捕鱼,收穫不错,换了不少粮票布票。 这次再去一趟,说不定能捕更多的鱼。 捕到的鱼除了自己吃,剩下的可以卖给供销社换钱。 “成功,收拾一下,咱们去什剎海捕鱼。” “捕鱼?”许成功眼睛一亮,“好啊!我去拿网!” 两人从厨房里找出打捞网,又带上一个装鱼的桶。 许成梁骑上自行车,许成功坐在后座上。 两人出了院子,沿著胡同往什剎海赶去。 有了自行车就是方便,十来分钟就到了。 什剎海边上,人不多。 几个老大爷坐在岸边钓鱼,手里拿著竹竿,眯著眼睛盯著水面。 还有几个年轻人在浅水区摸螺螄,裤腿挽得老高。 许成梁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停下车。 把打捞网从车筐里取出来,开始展开。 许成功在旁边帮忙,两人很快就把网整理好了。 “哥,咱们从哪儿开始?” “別急。”许成梁心念一动,唤出系统,“查询什剎海这一带水下鱼群的位置。”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8处鱼群聚集点。】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五分钱。】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系统界面上立刻出现了一张详细的地图。 什剎海的轮廓清晰可见,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圆点標註著鱼群的位置。 有的地方標著“草鱼三条,约五斤”,有的地方標著“鰱鱼七条,约十斤”。 许成梁仔细看了看,选定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鱼群聚集点。 那里距离岸边大概十五米,水深一米五左右,有一片水草茂盛的区域。 系统显示,那里聚集著五条草鱼、三条鰱鱼,总重量约十二斤。 “就这儿了。” 他拿起打捞网,瞄准方向,用力拋出去。 打捞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確无误地落在目標水域。 旁边钓鱼的老大爷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小伙子,你这样撒,网撒不开。” 许成梁笑了笑,没说话。 姿势对不对无所谓,关键是网撒到了鱼群聚集的地方。 有系统指引,就算他拿个破脸盆往水里扔,都能砸到鱼。 打捞网在水中慢慢沉下去。 许成梁等了大概十几秒钟,开始往回拉。 绳子在手里越拉越紧,能明显感觉到有东西在拼命挣扎。 “有鱼了!”许成功兴奋地喊道。 许成梁用力往岸上拉,打捞网终於被完全拖出水面。 网里躺著好几条鱼,在网眼里扑腾著,水花四溅。 两条草鱼、三条鰱鱼、一条鲤鱼! 加起来少说也有十来斤! 周围几个钓鱼的老大爷都愣住了。 他们坐了一上午,连鱼毛都没见著,这小伙子一网下去就捕了六条鱼? “这……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下次未必能捕到。” 老大爷们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却藏不住羡慕。 许成功帮著大哥把鱼从网里取出来,用草绳穿过鱼鳃串起来,然后放进桶里。 “哥,太厉害了!一网就捕这么多!” “別高兴得太早,继续。” 许成梁又查询了一次系统,找到了第二个鱼群聚集点。 这次的位置稍微远了点,距离岸边大约二十米。 他用力拋网,打捞网准確地落在目標水域。 等了十几秒钟,开始往回拉。 这次的手感更重! 许成梁咬紧牙关,双手用力拉著绳子。 网在水下缓缓移动,每移动一寸都费尽了力气。 “成功,过来帮忙!” 许成功赶紧上前,两人一起用力拉。 终於,打捞网被拖出了水面。 这次的收穫更好! 七条鱼! 而且个头都不小,其中有一条草鱼足足有三斤重! 围观的老大爷们彻底坐不住了。 “这小伙子邪了门了,怎么每次都能捕到鱼?” “肯定是知道哪里鱼多,咱们也去那边试试!” 几个老大爷收起鱼竿,拿著竹竿往许成梁刚才撒网的地方走去。 许成梁和许成功继续忙活。 第三网、第四网、第五网…… 每一网都有收穫。 虽然有的网只捕到两三条鱼,但有的网能捕到七八条。 到了下午三点多,桶里的鱼已经装不下了。 许成功数了数:“哥,咱们一共捕了五十三斤鱼!” 五十三斤!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围过来看热闹。 “小伙子,你这鱼卖不卖?我想买一条!” “我也想买!我出钱!” 许成梁摆了摆手:“不卖,不过可以换。有粮票、布票、肉票的,咱们可以换。”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掏出粮票。 “我有五斤粮票,能换几条鱼?” “我有三尺布票,换一条行不行?” 许成梁看著这些人眼巴巴的样子,心里暗笑。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鱼可是好东西,平时想吃都吃不到。 现在有机会换,谁不想要? “都別急,一个个来。” 很快,手里的鱼就换出去不少。 有人用五斤粮票换了两条鱼,有人用三尺布票换了一条鱼,还有人用二斤肉票换了条大点的。 许成梁清点了一下收穫。 换出去的鱼大概有三十斤左右,换到了二十斤粮票、十尺布票、五斤肉票,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票证。 剩下的二十多斤鱼,他准备留下五斤自己吃,剩下的十五斤卖给供销社。 “成功,咱们收工,去供销社。” 两人收拾好东西,骑上自行车往供销社赶去。 第71章 蜂窝煤炉正式生產 供销社收购水產的窗口在侧门。 许成梁推著自行车走进去,把装鱼的桶提到柜檯前。 “同志,收鱼吗?”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打算盘。 听见有人说话,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收,多少斤?” “十五斤左右。” 女人站起身,拿出一桿秤开始称重。 草鱼、鰱鱼、鲤鱼,一条条放在秤盘上。 称完后,她记下重量:“一共十五斤三两,按五毛钱一斤算,给你七块六毛五分。” 许成梁仔细数了数,確认无误后揣进怀里。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加上早上剩下的三十多块,现在手里一共有四十多块了。 而且还换到了不少粮票、布票、肉票,这些东西的价值比钱还高。 “同志,有自行车锁吗?” “有,一块二一把,要工业券。” 工业券? 许成梁愣了一下。 差点忘了,这个年代买五金產品都得用工业券。 好在他下午在河边用鱼换票证的时候,顺便换了几张工业券。 “我要一把。”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二毛钱和一张工业券递过去。 售货员接过钱和券,从柜檯下面拿出一把自行车锁。 这锁看著挺结实,是那种老式的u型锁,锁体是铸铁的,沉甸甸的。 虽然没有后世那些密码锁、指纹锁先进,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最好的防盗工具了。 许成梁接过锁,检查了一下。 锁芯转动顺畅,钥匙插拔也很流畅。 “成,就这个了。” 走出百货商店,他把锁装在自行车上,试了试。 锁得很牢,想撬开可不容易。 …… 回到五道营胡同,天已经快黑了。 许成梁把自行车推进院子,用新买的锁锁好。 然后和许成功一起,开始准备晚饭。 今天捕鱼剩下的五斤鱼,正好可以做顿好的。 红烧鱼、燉鱼汤,再蒸几个馒头。 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 第二天上午,京城农机厂厂长办公室。 王厂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著搪瓷缸子,缸子里的茶叶翻滚著,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会议室的长桌边,坐满了厂里的各级领导。 孙副厂长、技术科科长、生產科科长……十几个人济济一堂。 桌上摆著几个蜂窝煤炉子,还有一摞使用报告。 “诸位同志。”王厂长清了清嗓子,“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討论蜂窝煤炉子的事情。过去这段时间,咱们厂里各个办公室都在试用这种新炉子,效果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先听听各部门的意见。” 孙副厂长第一个发言:“王厂长,我们办公室用了一周,省煤至少三成!以前烧水得半小时,现在十五分钟就开了。而且烟少,办公室里也不呛人。” “我们財务处也是。”財务科长推了推眼镜,“算了笔帐,要是全厂推广,一年能省好几万斤煤。” “后勤部门这边反馈也很好。”后勤科长说道,“干事们都说这炉子好用,纷纷打听什么时候能买到。”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好评。 王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效果確实不错。那咱们就不能光自己用,得推向市场才行。” 他环视一圈:“我的意见是,把蜂窝煤炉子作为咱们厂的新產品,正式投產。各位有什么看法?” “我赞成!”孙副厂长第一个表態,“这东西市场需求量大,全国有多少家庭在用炉子?只要咱们能做出来,根本不愁销路。” “对,而且成本低,利润空间也大。”老张接话道。 “那就这么定了。”王厂长拍板,“接下来说说具体怎么做。老孙,你主管生產,说说你的想法。” 孙副厂长想了想道:“我建议先建一条小规模的试產线,摸清楚流程和成本,然后再扩大生產。” “好,就按你说的办。”王厂长又问销售科科长,“销售渠道怎么解决?” “可以先在bj的几个大供销社铺货。”销售科科长说道,“等口碑起来了,再往其他城市推广。” 王厂长听著,不住地点头。 这帮人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但到了正事上,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 “还有个事。”孙副厂长突然开口,“这炉子叫什么名字?总得有个正式的名称吧?” 王厂长愣了一下。 对啊,这么重要的產品,確实得有个响亮的名字。 “叫什么好呢?”他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孙副厂长建议道:“这炉子是许成梁发明的,不如就叫成梁炉?” “成梁炉……”王厂长念了两遍,觉得还不错。 但老张突然说道:“王厂长,我觉得不妥。成梁和乘凉谐音,用在炉子上不合適啊。炉子是生火取暖的,怎么能叫乘凉呢?” 眾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 王厂长也皱起了眉头:“確实,这名字不够严肃。” 他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许成梁的梁,还有栋樑之材的意思。不如就叫栋樑炉?栋樑既是人才,也是支柱,用在咱们厂的產品上,正合適!” “栋樑炉!”孙副厂长拍了拍桌子,“好名字!有气势!” “我也觉得不错。” “就叫栋樑炉!” 眾人纷纷附和。 王厂长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会后各部门立刻行动起来,爭取一周之內把生產线建起来!” “是!” …… 下午两点,钳工车间。 许成梁正在工作檯前銼一个零件。 銼刀在铁块上来回滑动,发出“嚓嚓”的声响。 “许师傅?”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许成梁停下手里的活儿,转过身。 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站在身后,手里夹著个文件夹,正是技术科的孙小明。 “您是?” “许师傅您好,我是技术科的孙小明,领导让我来找你,说是要把栋樑炉的设计图完善一下,绘製成正式的工程图纸。” 孙小明推了推眼镜,“你的设计图在吗?我先看看。” “在呢。” 许成梁从工具箱里翻出那张图纸,递给孙小明。 孙小明接过图纸摊开,隨意扫了一眼。 图纸上的线条虽然不算特別工整,但该標註的尺寸都写得清清楚楚。 三视图完整,关键部位还画了局部放大图。 虽然离正式的工程图纸还有些差距,但对於一个普通工人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许师傅……”孙小明抬起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这图纸是你自己画的?” 第72章 太优秀,许成梁晋升组长 第72章 太优秀,许成梁晋升组长 “是啊。”许成梁点点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孙小明摇了摇头,“我以为————算了。” 他本以为许成梁一个钳工学徒,能画出个简陋的示意图就不错了。 没想到这图纸的水平,比很多技校学生都强呢。 “对了许师傅,您什么学歷?” “小学。” “小学?!”孙小明斟酌著措辞,“恕我直言,你这天赋,就这么在车间干钳工,真是可惜了。你要是能上过中专,现在肯定跟我一样,在技术科当技术员了。 许成梁笑著摇摇头:“我家里条件不好,上完小学就出来干活了。” “唉————”孙小明嘆了口气。 这年头,家里条件不好的孩子,想读书太难了。 別说中专,就连初中都上不起。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话锋一转,“许师傅,你可以自学啊。只要肯下功夫,一样能学出来。” “我也有这个想法。”许成梁点点头,“不过不知道该看什么书。” “这个简单。”孙小明来了兴致,“我给你推荐几本书,都是机械设计方面的基础书籍。你先把基础打牢了,以后再学深一点的內容。”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拿起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机械製图》、《金属材料学》、《机械原理》、《公差配合与技术测量》———— 一连写了七八本书的名字。 “这些书都是中专的基础课程。”孙小明把纸递给许成梁,“你可以去图书馆借,慢慢看。看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技术科找我,我给你讲讲。 " “太感谢了!”许成梁接过纸。 这孙小明虽然是技术员,但没有那种读书人看不起工人的架子。 人挺不错。 “客气什么。”孙小明摆了摆手,“咱们都是为厂里做贡献,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对了,你有借书证吗?” “还没有。” “那你得先办一个。”孙小明说道,“去找你们车间主任开个证明信,然后拿著证明信去图书馆办理借书证。有了借书证,就能借书了。 1 “明白了。”许成梁点点头。 “行,那我先把这图纸拿回去,按照工程图纸的標准重新誊写一遍。”孙小明收起图纸,“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再来找你。” “好,麻烦孙技术员了。” “不麻烦。”孙小明冲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许成梁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这年头,读书人和工人之间的界限还是挺明显的。 技术员、工程师这些职位,基本上都是有学歷的人才能干。 像自己这种小学毕业的,就算技术再好,也只能在车间里当工人。 想往上爬,必须得有学歷才行。 看来得想办法弄个文凭了。 —— 不过这事不急,慢慢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钱攒够,把日子过好。 其他的,以后再说。 下午四点,车间休息时间。 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有的去上厕所,有的坐在工作檯边抽菸聊天。 许成梁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往车间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李主任的声音。 许成梁推门进去。 李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看见许成梁进来,他放下文件:“成梁,有事?” “李主任,我想办个借书证。”许成梁开门见山地说道,“需要您给开个证明信。” —— “借书证?”李主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事啊!年轻人就该多读书,多学习。 “”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信纸,拿起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然后拿起印泥盒,在信纸上盖了个章。 “拿著这个去图书馆,跟管理员说一声,就能办借书证了。”李主任把信递给许成梁,“以后要多看书,多学技术。咱们厂里缺的就是有技术的人才。” “谢谢李主任!”许成梁接过证明信,“我一定好好学习。” “嗯,去吧。” 许成梁退出办公室,把证明信叠好揣进怀里。 回到工作檯前,继续干活。 旁边的许成功凑过来:“哥,你刚才去哪儿了?” “找李主任开证明信,办借书证。” “借书证?”许成功眼睛一亮,“哥,你要去图书馆借书?” “嗯,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那我也要办一个!”许成功兴奋地说道,“我也想多学点东西,不能一辈子就当个学徒工。” 许成梁看了看弟弟。 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知道要上进了。 “行,等明天你也去找李主任开个证明信。” “好嘞!” 三天后,上午八点。 李主任將曹建国叫到了办公室。 许久,只见曹建国一脸喜色的走了出来。 因为刚才得到的消息,是厂里让他担任新车间的主任。 自己在农机厂干了二十多年,一直就是个普通钳工。 虽然技术不错,偶尔当过小组长,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当上车间主任。 这可是管著几十號人的干部啊! 不过,他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能当上这个车间主任,全靠许成梁发明了栋樑炉。 要不是跟著小许一起干,自己现在还在车间里当普通工人呢。 消息很快传开。 “老曹,恭喜啊!”旁边的张师傅走过来,“以后你可就是领导了,得请客吃饭啊。” “恭喜曹主任!” “曹主任,以后多关照啊!” 周围的工人们纷纷围过来道贺。 曹师傅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別,別叫我主任,我还是老曹就行。” 许成梁笑著走过去:“曹主任,恭喜啊。” “別叫我主任,还是叫我师傅。”曹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你发明了栋樑炉,我哪有这个机会?这个车间主任,我得好好谢谢你。” “师傅您別这么说。”许成梁摇了摇头,“咱们是一起干出来的,没有您指导,我也做不出栋樑炉来。” “你小子,嘴倒是挺会说。”曹师傅笑了笑,“不过我心里有数。这样,新车间的一组组长就是你了。以后咱们师徒俩一起把新车间搞好。” 组长? 许成梁眼睛一亮。 虽然他早就猜到厂里会给自己安排个职务,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当上组长了。 “谢谢师傅!” “客气什么。”曹师傅摆了摆手,“对了,你弟弟成功不是也在这吗?我准备从各个车间抽调一些工人过来,正好把他也调过来。你们兄弟俩以后继续在一个车间,也方便照应。” 许成梁心里一暖。 师傅这是在照顾自己啊。 把弟弟调到同一个车间,確实方便很多。 “那就麻烦师傅了。” “你是我徒弟,说什么麻烦。”曹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咱们就搬到新车间去。” 下午两点。 三號老车间焕然一新。 这个车间原本是生產小型农具的,后来因为订单减少,就一直閒置著。 现在经过简单改造,变成了栋樑炉生產专用车间。 车间里摆放著十几台冲床、剪板机、焊接设备,还有一排排工作檯。 墙上掛著崭新的標语:“大干快干,爭取提前完成生產任务!” 曹师傅站在车间门口,清点著陆续到来的工人。 “老张,你去一组。” “小刘,你去二组。” “老王,三组缺人,你过去。” 从各个车间抽调来的工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许成梁站在一旁,默默数著人数。 一共五十个人。 按照曹师傅的安排,每十个人一组,一共五个组。 自己是一组组长,手下管著九个工人。 人员到齐后,曹师傅站在车间中间,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安静一下!” 车间里的嘈杂声渐渐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曹师傅。 “今天是咱们新车间成立的第一天。”曹师傅朗声说道,“厂里把栋樑炉的生產任务交给咱们,这是信任,也是责任。我希望大家都能拿出干劲来,把工作做好,不辜负厂领导的期望!” “是!” 工人们齐声应道。 “现在我宣布一下各组的组长。”曹师傅拿出一张名单,“一组组长许成梁,二组组长张建军,三组组长刘大伟————” 念到许成梁的名字时,车间里一阵骚动。 “许成梁?那个刚进厂没几个月的小伙子?” “他怎么就当上组长了?” “就是就是,咱们在厂里干了十几年,都没混上组长,他凭什么?” 人群中传来一些不满的嘀咕声。 许成梁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反应。 毕竟自己刚进厂没多久,就当上组长,肯定会引起一些老工人的不满。 不过无所谓。 嘴长在別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 只要自己把事情做好,自然能堵住那些閒言碎语。 曹师傅听见下面的议论声,脸色一沉。 “都给我安静!” 车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许成梁同志虽然进厂时间不长,但他是栋樑炉的发明者,技术过硬,能力也强。谁有意见可以去找我提。” 曹师傅的目光扫过眾人。 工人们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当面顶撞新上任的车间主任。 曹师傅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现在各组跟著自己的组长,到指定位置集合!” 一组的集合位置在车间东侧。 许成梁走到那儿,九个组员陆陆续续跟了过来。 有老有少,年纪大的四十多岁,年轻的才十八九岁。 许成梁扫了一眼,发现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正是自己的弟弟许成功。 “哥!”许成功兴奋地跑过来,“我也被师傅调到一组了!” “嗯,好好干。”许成梁点了点头。 其他组员看见这一幕,有人小声嘀咕:“怪不得能当组长,原来是搞裙带关係啊。” 许成梁听见了,但没搭理。 他环视一圈,朗声说道:“我叫许成梁,从今天开始担任一组组长。我知道有些同志对我不服气,觉得我资歷浅,凭什么管你们。” 几个老工人脸色有些尷尬。 许成梁继续说道:“没关係,不服气很正常。咱们就用事实说话。我给大家一个月时间,要是一个月后你们还是觉得我不配当这个组长,可以去找曹主任,让他把我撤了。” “但这一个月里,我希望大家能配合我的工作。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认真干活的人,但也不会惯著偷奸耍滑的。” 说完,他拿出一张纸。 “这是今天的生產任务。咱们组负责炉体的焊接工序,每天要完成五十个炉体的焊接。我已经把任务分配好了,每个人负责哪个部分,都写在这张纸上。” 他把纸贴在墙上。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每个人的名字和对应的任务。 有人负责焊接炉体外壳,有人负责焊接炉膛支架,有人负责焊接烟囱接口———— 分工明確,一目了然。 “老李,你焊接技术最好,负责炉体外壳的焊接。” “小王,你负责炉膛支架。” “老陈————” 许成梁一个个点名,把任务分配下去。 每个人的任务都是根据他们的技术水平来安排的。 技术好的干难度大的活,技术差的干简单的。 既不会让人閒著,也不会让人累著。 分配完任务,他又说道:“我知道有些同志可能觉得任务重。但我可以明確告诉大家,这个任务量是经过精確计算的,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正常工作肯定能完成。” “要是有谁提前完成了,可以休息,也可以帮別的同志。反正只要咱们组的任务完成了,大家都有功劳。” “另外,每周我会统计大家的工作量和质量。干得好的,我会向曹主任匯报,爭取给大家涨工资、评先进。干得不好的,我也会如实匯报。” 说完,他拍了拍手:“行了,別愣著了,开工!” 组员们面面相覷,然后各自走到自己的工作檯前。 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许成梁分配任务確实有一套。 每个人的任务都很合理,不多不少,刚刚好。 而且他说话也痛快,不拖泥带水。 老李是个四十多岁的老钳工,技术过硬,但脾气有点倔。 他拿起焊枪,开始焊接炉体外壳。 焊枪吐出蓝色的火焰,焊条在铁皮上游走,留下一道银白色的焊缝。 许成梁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老李师傅,您这焊接技术真不错,焊缝又直又牢。” 老李抬起头,撇了撇嘴:“少拍马屁,我干了二十年钳工,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 “那当然。 ,9 许成梁笑了笑,“不过我发现一个小问题。 ", 第73章 日军基地,收穫大量枪枝子弹 第73章 日军基地,收穫大量枪枝子弹 “什么问题?” “您焊这个接口的时候,角度稍微歪了一点。”许成梁指著炉体上的一个接口,“虽然不影响使用,但要是能再调整一下,会更牢固。” 老李仔细看了看,还真是。 接口的角度確实有点偏。 “怎么调?” “您看,这样————”许成梁拿起焊枪,示范了一遍,“先把这边补一道焊缝,然后把角度调正,再焊一遍。” 老李照著他说的做了一遍。 果然,焊出来的效果比之前好多了。 “成,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老李难得夸了一句。 许成梁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往下一个工作檯走去。 小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刚进厂一年多,技术还不太熟练。 他正在焊炉膛支架,焊得歪歪扭扭的。 许成梁走过去,拿起他焊的支架看了看。 “小王,你这支架焊得不行啊,角度不对,而且焊缝也不牢。” 小王脸一红:“组长,我————我技术不太好。” “没事,慢慢来。”许成梁把支架放下,“我教你。你看,焊这个支架的时候,手要稳,焊枪的角度要保持在四十五度左右。焊条不能停,要匀速移动,这样焊出来的焊缝才平整。” 他拿起焊枪,给小王示范了一遍。 焊枪在他手里稳稳噹噹,焊条游走的速度不快不慢,焊出来的焊缝笔直平整。 “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小王眼睛发亮。 “好,你再试试。” 小王按照许成梁教的方法,重新焊了一遍。 这次的效果明显好多了。 “不错,就是这样。”许成梁拍了拍他的肩膀,“多练几遍,很快就能熟练了。” “谢谢组长!” 许成梁又走到其他工作檯前,一个个检查组员的工作。 发现问题就指出来,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改进。 忙活了一下午,他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但效果也很明显。 组员们从一开始的不服气,渐渐变得心服口服。 尤其是那几个老工人,原本对许成梁颇有微词,现在也不吭声了。 人家不仅技术好,而且还愿意教,这样的组长上哪儿找去? 下午五点,下班铃声响起。 许成梁清点了一下今天的工作量。 五十个炉体,全部完成! 而且质量都过关,没有一个不合格的。 “同志们,今天干得不错!”他朗声说道,“五十个炉体全部完成,而且质量都达標。明天继续保持!” 组员们脸上都露出笑容。 虽然累了一天,但能按时完成任务,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曹主任走过来,看了看一组的工作成果。 “不错,小许。”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一天就能完成任务,而且质量这么好,你这个组长当得很称职啊。” “都是大家努力。”许成梁谦虚地说道。 “行了,別谦虚了。”曹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才看了其他几个组,进度都没你们快。 看来我这个徒弟,確实有当领导的潜质。” 许成梁礼貌地笑了笑。 周末一早。 许成梁简单洗漱了一番,把昨晚准备好的东西全都装进挎包里。 手电筒、绳索、乾粮、水壶———— 確认没有遗漏之后,他背上挎包,推著自行车走出了院子。 街上还没什么人,偶尔能看见几个早起的早点摊在支锅。 许成梁吃了早饭,跨上自行车,往城西方向骑去。 从五道营胡同到门头沟,得先坐公交车,然后再骑车,骑车得两个多小时。 他打算先坐公交车到郊区,然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自行车,再骑车去门头沟。 —— 一路向西。 街道越来越宽阔,两侧的建筑也越来越稀少。 出了城区,进入郊区。 过了两个多小时,公交车终於到了门头沟。 许成梁下了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已经算是郊区了,四周都是山,镇上的建筑很简陋,大多是低矮的平房。 街上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许成梁心念一动,把自行车从系统空间里取了出来。 跨上车,继续往北骑。 土路很顛簸,自行车骑起来咯噔咯噔的。 两侧都是荒山野岭,树木茂密,看不到人烟。 偶尔能听见几声鸟叫,显得格外幽静。 许成梁一边骑一边观察著周围的地形。 按照系统给出的信息,还得往北骑八公里左右。 这八公里可不好走,全是山路,而且越往里走越荒凉。 不过好在自行车性能不错,二八永久牌,结实耐用。 就这么骑了两个多小时,终於到了目的地附近。 许成梁下了车,把自行车藏在一处灌木丛里,然后徒步往山里走。 系统显示,那个洞穴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悬崖下方。 他小心翼翼地穿过密林,踩著鬆软的落叶前行。 脚下不时会踩到一些枯枝,发出“咔嚓”的声响。 又走了十几分钟,眼前出现了一面陡峭的悬崖。 悬崖大概有二十多米高,岩石呈灰褐色,上面长满了青苔。 许成梁沿著悬崖底部慢慢走著,仔细寻找著洞口。 很快,他在一处被树木遮挡的地方发现了异常。 几棵歪脖子树横七竖八地长在悬崖脚下,树干上爬满了藤蔓。 但透过藤蔓的缝隙,隱约能看见里面有个黑漆漆的洞口。 找到了! 许成梁心里一喜,赶紧走上前去。 他拨开藤蔓,洞口露了出来。 洞口不大,大概一米多高,半米多宽,刚好能容一个人进出。 洞口周围的岩石上布满了青苔,看著已经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许成梁从挎包里掏出手电筒,打开开关。 一束明亮的光柱射入洞中。 洞里很深,光柱照不到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弯腰钻进了洞里。 洞里很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地上铺著厚厚的落叶和尘土,踩上去软绵绵的。 墙壁上掛著蜘蛛网,不时有水珠从岩石缝隙里渗出来。 许成梁举著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洞穴不是直的,而是弯弯曲曲的,越往里走越宽。 走了大概二十多米,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空间,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顶部是岩石穹顶,有些地方滴著水。 地面相对平整,看得出来是经过人工修整的。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空间的各个角落。 许成梁看见了! 空间的一侧,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排木箱子。 木箱子上面覆盖著帆布,帆布已经腐烂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步枪! 一支支步枪整齐地摆放在木箱里,枪身上涂著厚厚的防锈油,在手电筒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许成梁走上前去,仔细查看。 三八式步枪,日本造,保存得还不错。 虽然枪身上有些锈跡,但大部分都完好无损。 他数了数,一共十五个木箱,每个箱子里装著八支步枪。 十五乘以八,正好一百二十支! 和系统给出的信息完全一致! 除了步枪,旁边还堆著几个更大的木箱。 许成梁打开一个看了看。 子弹! 黄橙橙的子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木箱里,少说也有几千发。 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 手榴弹! 一颗颗手榴弹静静地躺在箱子里,虽然年代久远,但看著还能用。 许成梁在心里狂喜。 发財了! 真的发財了! 这些枪枝弹药要是全部运出去,至少能卖几千块! 他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开始清点所有物资。 三八式步枪120支。 子弹大约5000发。 手榴弹大约200颗。 还有几箱军用罐头,不过已经发芽了,不能吃了。 清点完毕,许成梁心念一动,开始往系统空间里收东西。 先是步枪,一支支全部收进去。 然后是子弹,一箱箱全部收进去。 手榴弹也不能落下,全部收进去。 至於那些发芽的罐头,许成梁看了看,还是算了,不要了。 万一吃坏肚子就不好了。 十几分钟后,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地下空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破木箱和腐烂的帆布。 许成梁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一百二十支步枪,五千发子弹,两百颗手榴弹———— 这些东西要是全部卖出去,少说也能赚个四五千块! 不过问题来了。 这些东西该怎么出手? 总不能拿到黑市上去卖吧? 那风险太大了。 而且黑市上也没人敢收这么多枪。 得想个稳妥的办法才行。 许成梁在心里盘算著。 算了,先不想这个。 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了,慢慢想办法出手就行。 下午四点多,许成梁赶回了京城。 看著天色还早,许成梁没有直接回家。 —— 他骑著自行车,往图书馆的方向去。 市里的图书馆有好几层,里面摆著十几排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有技术类的,也有文学类的,还有一些报纸杂誌。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管理员正坐在柜檯后面织毛衣。 “同志,我想办借书证。” 许成梁走到柜檯前,把证明信递过去。 女管理员接过证明信看了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 “填一下。” 许成梁接过表格,认真填写。 姓名、性別、年龄、所在单位———— 填完后递迴去。 女管理员检查了一遍,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本子是硬纸板做的封面,上面印著“京城市图书馆借书证”几个字。 她在本子上填了许成梁的名字和工號,然后盖了个章,把借书证递给许成梁。 “每次最多借两本书,借期一个月。逾期不还的话,要罚款。” “明白了,谢谢同志。” 许成梁接过借书证,走进书架区。 他先找到孙小明推荐的那几本书。 《机械製图》在第三排书架,《金属材料学》在第五排———— 很快,他就找到了《机械製图》和《机械原理》两本书。 拿著书回到柜檯前。 女管理员接过书,在借书证上登记了书名和借书日期。 “一个月后还书。” “好。” 许成梁把两本书装进帆布包里,走出图书馆。 骑上自行车,往五道营胡同赶去。 有了借书证,就能名正言顺地学习了。 以后,一步步展现自己的“学习成果”。 比如设计出后世才有的家电设备等等,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回到五道营胡同,天已经快黑了。 许成功早就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做饭。 “哥,你回来了?饭快好了。” “嗯。” 心。 许成梁把帆布包放在八仙桌上,去院子里洗手。 洗完手回来,他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两本书。 书都是旧的,封面有些磨损,但里面的內容还算完整。 他隨手翻了翻《机械製图》。 第一章,製图的基本知识。 第二章,投影法基础。 第三章,点、线、面的投影———— 这些內容他上辈子都有过接触,现在再看,立马勾起了他的回忆。 “哥,你真要学这些啊?”许成功端著两碗饭走过来,“这书我看著就头疼。” “不学不行。”许成梁合上书,“想往上爬,就得多学东西。你也是,別光顾著干活,有空就多看看书。” “我知道。”许成功挠了挠头,“我昨天也找咱们师傅开证明信了,改天去办借书证。” “不错,有上进心。” 两兄弟坐在八仙桌前,开始吃晚饭。 今天晚上吃的是白菜燉豆腐,还有一盘炒土豆丝。 虽然简单,但许成功的厨艺进步了不少,炒得还挺入味。 周三上午,3號车间。 曹主任站在成品区,看著工人们把一台台栋樑炉装进木箱。 这是第一批正式投產的栋樑炉,总共五百台。 按照厂里的安排,这批炉子会被运往京城各大百货商店和供销社。 “小心点,別磕碰了!”曹主任提醒装箱的工人。 “放心吧曹主任,都包得严实著呢。” 木箱一个个被抬上卡车。 曹主任一直盯到最后一个箱子装车完毕,这才鬆了口气。 五天后,周一下午。 厂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王厂长接起来,是销售科打来的。 “王厂长,栋樑炉的销售情况不太理想————” 电话那头,销售科长的声音有些为难。 “怎么回事?”王厂长皱起眉头。 “各大商店反馈说,虽然把炉子摆出来了,但买的人很少。”销售科长说道,“顾客看著新鲜,围著看半天,但就是不掏钱。” > 第74章 栋樑炉火了,百货商店缺货 第74章 栋樑炉火了,百货商店缺货 “为什么不买?” “他们说没见过这种炉子,不知道好不好用,不敢买。” 王厂长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你先等著。” 掛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栋樑炉的效果,厂里的人都试用过,那是有目共睹的好。 省煤、热得快、烟还少。 可老百姓没用过,不了解,自然不敢轻易掏钱。 毕竟一台炉子要十二块八,对普通工人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得想个办法,让老百姓知道这炉子的好处才行。 他摁了摁桌上的铃。 “去把孙副厂长、宣传科科长、销售科科长都叫来,还有————3號车间的曹主任也叫来。” “是!” 半小时后,会议室。 几个领导陆陆续续到齐了。 王厂长开门见山:“销售科刚才来电话,说栋樑炉卖得不好。” 眾人面面相覷。 “不应该啊。”孙副厂长说道,“咱们厂里试用的效果那么好,怎么会卖不出去呢?” “老百姓没见过,不敢买。”王厂长弹了弹菸灰,“酒香也怕巷子深,咱们得主动出击才行。” “王厂长说得对。”宣传科长接话道,“我觉得应该加大宣传力度,让老百姓知道栋樑炉的好处。” “怎么宣传?”销售科长问道。 “可以在报纸上登gg。” “gg费太贵了,而且效果不一定好。”孙副厂长摇了摇头,“老百姓看报纸的不多,咱们得想个更直接的办法。”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了半天,也没拿出个可行的方案。 王厂长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曹主任:“老曹,你有什么想法?” 曹主任被点名,愣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王厂长,我文化水平不高,说得不对您別见怪。” “没事,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 “我觉得————”曹主任斟酌著说道,“光说没用,得让老百姓亲眼看见栋樑炉的效果才行。” “怎么让他们看?” “派人去百货商店现场演示啊。”曹主任越说越有信心,“就在卖炉子的地方,当场点火烧水,让顾客看看栋樑炉到底有多好用。看见了,自然就愿意买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孙副厂长一拍大腿:“好主意!这个办法靠谱!” “对啊,现场演示最直观。”宣传科长也附和道。 王厂长眼睛一亮:“就这么办!老曹,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你带几个工人,去王府井百货大楼做演示。宣传科配合你们。” “啊?我————”曹主任没想到自己隨口一说,就被派了差事。 “怎么,有困难?” “没有,没有!”曹主任赶紧摆手,“保证完成任务!” “好,就这么定了。”王厂长站起身,“儘快安排,越快越好!” 下午四点,3號车间。 曹主任把组长们叫到一起。 “厂里安排了个新任务,要去王府井百货大楼做栋樑炉的演示。我需要挑几个人跟我一起去。” “曹主任,我去!”二组组长张建军第一个举手。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几个组长都很积极。 曹主任想了想:“这样,成梁、成功,你俩跟我去。” 许成梁正站在一旁,听见叫自己,点了点头:“好。” 旁边的许成功兴奋得不行:“哥,咱们要去王府井了!” “別高兴得太早,是去干活的,不是去玩的。”许成梁提醒道。 “知道知道。”许成功笑得合不拢嘴。 曹主任又点了三个技术好的工人:“老赵、小李、大刘,你们三个也去。” “是!” “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带上三台炉子,还有一百块蜂窝煤。”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 厂门口已经停著一辆卡车。 车厢里装著三台栋樑炉,还有几麻袋蜂窝煤。 曹主任、许成梁、许成功,加上另外三个工人,总共六个人。 宣传科派了两个干事过来,带著相机和宣传资料。 “都上车!” 司机发动引擎,卡车缓缓驶出厂区。 车厢里,几个工人坐在麻袋上,摇摇晃晃的。 许成功第一次坐卡车,兴奋得不行:“哥,你说王府井百货大楼是什么样的?” “没去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我听人说,那地方可气派了,比咱们供销社大多了。” “少说话,保存体力。”许成梁闭著眼睛靠在车厢壁上。 卡车在街道上行驶了大概四十分钟,终於停了下来。 “到了!”司机喊道。 眾人跳下车。 眼前,就是京城最有名的王府井百货大楼。 这栋楼有五层高,外墙是米黄色的,正门上方掛著巨大的招牌:“王府井百货大楼”。 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提著篮子的大妈,有穿著中山装的干部,还有牵著孩子的年轻夫妻。 许成功看得眼花繚乱:“哇,好多人啊!” “別愣著了,卸货!”曹主任喊道。 几个工人赶紧从车上把炉子和蜂窝煤搬下来。 这时,一个穿著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 “您是曹主任吧?”中年男人伸出手,“我是百货大楼的王主任,接到电话说你们今天会来。” “王主任您好!”曹主任赶紧握手。 “走,我带你们去安排好的位置。” 王主任领著他们进了百货大楼。 一楼大厅宽明亮,货架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 柜檯后面站著穿制服的售货员,正忙著接待顾客。 空气中瀰漫著肥皂、布匹、茶叶混合的气味。 王主任把他们领到大厅靠窗的位置:“就这儿了,地方够大,人流量也多。” “太好了,谢谢王主任!”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许成梁和几个工人开始布置摊位。 先把三台栋樑炉摆成一排,间隔一米左右。 然后把蜂窝煤堆在旁边,整整齐齐码好。 宣传科的干事拿出几张海报,贴在墙上。 海报上写著大大的標语:“京城农机厂新產品—栋樑炉,省煤、高效、无烟!” 还配了几张栋樑炉的照明图,看著挺专业。 —— 布置完毕,曹主任检查了一遍:“成,差不多了。成梁,你准备一下,等人多了就开始演示。” “好。” 许成梁蹲下身,开始往炉子里装蜂窝煤。 蜂窝煤一块块垒起来,刚好填满炉膛。 然后他拿出火柴,点燃引火纸,塞进炉子底部。 火苗“呼”的一声窜起来,很快引燃了蜂窝煤。 炉膛里开始冒出淡蓝色的火焰。 这时候,已经有路过的顾客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咦,这是干什么呢?” “好像在卖炉子。” “这炉子长得怪啊,圆筒筒的。” 人越聚越多,很快就围了十几个人。 许成梁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志,大家好!我是京城农机厂的工人,今天给大家介绍一款新產品栋樑炉!” 他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围观的人都安静下来,看著他。 “这栋樑炉啊,跟普通炉子不一样。”许成梁指著炉子,“它烧的是蜂窝煤,省煤、热得快、 还没烟!” “真的假的?”有人质疑。 “是不是真的,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许成梁拿起一个搪瓷水壶,装满水,放在炉子上。 “现在是八点二十分。”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大家记住时间,咱们看看多久能把水烧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伸长脖子往里看,有的踮著脚尖。 “这炉子多少钱啊?”有人问。 “十二块八毛钱。”许成梁答道,“凭蜂窝煤炉票,或者三十张工业票都能买。” “十二块八?不便宜啊。” “普通炉子才七八块钱,这个贵了快一倍。”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许成梁笑了笑:“贵是贵了点,但省煤啊!普通炉子一天得烧十来斤煤,栋樑炉只要五六斤。 一年下来,省的煤钱就够买炉子了。” 说话间,炉子上的水壶开始冒热气。 “才十分钟就有热气了?” “这么快?”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又过了三分钟,水壶“咕嘟咕嘟”响起来,壶嘴喷出白色的蒸汽。 水开了! “八点二十八分!”许成梁看了看钟,“总共二十分钟,一壶水就烧开了!” “这么快?!” “普通炉子得三十分钟呢!” “真的假的?我不信!” 人群里有人不服气:“会不会是你故意装的热水?” 许成梁笑了:“那行,咱们再烧一壶,这次您来装水,行不?” “行! ” 那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拿起水壶,走到饮水处接了满满一壶凉水。 回来后,他当眾把手伸进水里:“大家都看见了,凉水!” “看见了!” 许成梁把水壶放在第二台炉子上:“现在是八点三十分,大家继续看。” 这次,围观的人更多了。 里三层外三层,把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百货大楼的售货员都跑过来看热闹。 “这炉子真这么神?” “一会儿就知道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水壶开始冒热气。 二十分钟后,水再次烧开! “真的!真的只要二十分钟!” 刚才那个质疑的人服了,冲许成梁竖起大拇指:“小伙子,你们这炉子確实行!”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嘆声。 “这炉子厉害啊!” “比普通炉子快两倍多!” “而且你们看,烟特別少,几乎没有!” 许成梁趁热打铁:“各位同志,栋樑炉不光烧水快,取暖效果也好。普通炉子要烧半天才暖和,栋樑炉十分钟就能让屋子热起来!” “真的假的?” “不信您买回去试试。”许成梁笑道,“咱们农机厂的產品,质量有保证!”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心动了。 “同志,这炉子在哪儿买?” “就在这百货大楼二楼,五金柜檯。”许成梁指了指楼上,“现在就有货,各位可以直接上去买。” “我去看看!” “我也去!” 人群里立刻有七八个人往楼梯跑去。 剩下的人还在围观。 许成功看著这一幕,兴奋得不行,凑到哥哥身边兴奋说:“哥,你太厉害了!” “行了,帮我把第三台炉子点上。” “好嘞!” 上午十点。 二楼五金柜檯前排起了长队。 售货员都忙不过来了,不停地开票、收钱、开发票。 “同志,我要一台栋樑炉!” “我也要!” “还有货吗?” “有有有,都有!” 曹主任站在一旁,看著这火爆的场面,脸上笑开了花。 宣传科的干事举著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 一楼摊位前,许成梁还在不停地演示。 烧水、展示火力、讲解优点———— 嗓子都快冒烟了。 好在许成功和另外几个工人帮著打下手,倒也不算太累。 中午十二点,百货大楼的王主任亲自过来。 “曹主任,你们这活动太成功了!”他握著曹主任的手,使劲摇了摇,“今天上午,栋樑炉卖了八十多台,创了单日销售记录!” “八十多台?!”曹主任惊喜交加。 “对!而且现在还有人在排队买呢。”王主任笑道,“你们厂里准备的货够不够?不够的话赶紧补货,別断了!” “够够够!我马上给厂里打电话!” 曹主任找到百货大楼的电话,拨通了农机厂。 “喂,孙厂长吗?我是老曹!好消息,大好消息!栋樑炉今天上午卖了八十多台!对对对,王府井百货大楼!现在还有人在排队————什么?您要亲自过来看?好好好,我们等著您!” 掛了电话,曹主任转身对许成梁说:“成梁,你小子立大功了!孙厂长说要亲自过来,还说要好好奖励你!” 许成梁擦了擦额头的汗:“都是大家努力。” “別谦虚了。”曹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你口才好,哪能这么快就打开局面?” 旁边的许成功骄傲地说:“那是,我哥可厉害了!” 眾人都笑了起来。 下午一点半,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停在了王府井百货大楼门口。 车门打开,孙副厂长从车上下来。 “孙厂长!” 曹主任看见他,赶紧迎上去。 “老曹,辛苦了。”孙副厂长握了握他的手,“听说上午卖了八十多台?” “对!而且现在还有人在排队呢!”曹主任兴奋地说道,“您看那边,柜檯前还围著十几个人” 孙副厂长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五金柜檯前人头攒动。 —— “走,咱们去看看。” > 第75章 厂长瞩目,奖励一台栋樑炉 第75章 厂长瞩目,奖励一台栋樑炉 两人走进百货大楼。 一楼的演示摊位前,许成梁还在卖力地讲解。 “————栋樑炉最大的优点就是省煤。普通炉子一天要烧十来斤煤,栋樑炉只要五六斤。一年下来,能省多少钱?大家自己算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问:“同志,这炉子真有你说的这么好?” “当然!”许成梁指著正在烧水的炉子,“您看,这壶水已经烧了十五分钟了,马上就要开。 普通炉子至少得三十分钟!” 话音刚落,水壶“咕嘟咕嘟”地响起来。 水开了! “还真是!才二十分钟!” “这炉子太快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嘆。 孙副厂长站在人群外围,满意地看著这一幕。 这小伙子说话有条有理,该强调的地方强调,该展示的时候展示。 而且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很有感染力。 最关键的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解决顾客的疑虑。 “担心不好用?没关係,现场演示给你看。” “嫌贵?没关係,我给你算笔帐,一年能省多少煤。” “怕买回去不会用?没关係,我手把手教你怎么点火、怎么加煤。” 这哪里是个普通工人? 简直就是天生的推销员! 孙副厂长心里一动。 这个许成梁,不简单啊。 不仅能发明栋樑炉,还有这么好的口才。 而且从他刚才讲解的內容来看,对栋樑炉的原理、结构、使用方法都了如指掌。 这样的人才,得好好培养一下。 曹主任推荐道:“孙厂长,您看他讲得多好,围观的人都被他说动心了!” “確实不错。”孙副厂长点了点头,“回厂以后,让人事科把他的档案调出来,我要好好看看。” “好嘞!”曹主任心里乐开了花。 孙厂长亲自过问,这说明许成梁要被重点培养了。 自己这个徒弟,以后前途无量啊! 下午四点,演示活动结束。 曹主任清点了一下今天的销售数据。 从上午开始到现在,王府井百货大楼一共卖出去一百二十三台栋樑炉! 创造了王府井炉子的单日销售记录! 而且百货大楼的王主任说,明天还会有更多的人来买。 得赶紧让厂里补货才行。 “同志们,收拾东西,咱们回厂!” 几个工人开始收拾摊位。 把剩下的蜂窝煤装回麻袋,把炉子抬上卡车。 宣传科的干事收起海报,相机里的胶捲都拍满了。 —— 孙副厂长走到许成梁面前。 “小许,今天干得不错。” 许成梁抬起头,看见是孙副厂长,赶紧站直身子:“孙厂长好!” “別紧张。”孙副厂长笑了笑,“我就是过来看看情况。听老曹说,你今天一个人讲了一天?” “是。”许成梁点了点头,“主要是想让老百姓了解栋樑炉的好处。” “嗯,做得很好。”孙副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厂以后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 “谢谢孙厂长!” 卡车开回农机厂,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曹主任带著几个人直奔厂长办公室。 王厂长正在看文件,听见敲门声,抬起头:“进来。” “王厂长!”曹主任兴冲冲地走进来,“好消息!今天栋樑炉在王府井百货大楼卖了一百二十三台!” “多少?”王厂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 “一百二十三台!”曹主任大声重复道,“而且百货大楼的王主任说,明天肯定还会有更多人来买!” 王厂长腾地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好!太好了!”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渡步,显然非常激动。 “老曹,这次你们干得漂亮!回头我让財务科给你们发奖金!” “谢谢王厂长!”曹主任咧著嘴笑,“不过这次最大的功臣是许成梁。要不是他现场演示、讲解,不可能卖这么多。” “许成梁————”王厂长念著这个名字,“就是发明栋樑炉的那个小伙子?” “对!” “嗯,这个年轻人不错。”王厂长点了点头,“让人事科把他的档案调出来,我要看看。” “孙厂长也是这么说的。”曹主任笑道。 王厂长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看来孙副厂长也注意到许成梁了。 不错,英雄所见略同。 接下来几天,栋樑炉的销售势头越来越猛。 第二天,王府井百货大楼卖出去一百五十台。 第三天,一百八十台。 第四天,虽然是工作日,也卖出去九十多台。 而且不光是王府井,其他几家大百货商店和供销社的销量也开始上涨。 更重要的是,买了栋樑炉的人家,开始在街坊邻里中口口相传。 “老王家买的那个栋樑炉,真好用!我昨天去他家看了,烧水快得很!” “是啊,而且还省煤。我听说老王家以前一天要烧十来斤煤,现在只要五六斤。” “我也想买一个,就是不知道去哪儿买。” “王府井百货大楼有,不过得凭工业票或者栋樑炉票。” “栋樑炉票?哪儿能弄到?” “单位发的。我听说农机厂的职工都发了,每家能凭票买一台。” “唉,咱们单位什么时候也发一发就好了。” 就这样,栋樑炉的名气越来越大。 甚至有些人专门跑到农机厂门口,想买內部价的栋樑炉。 当然,这种要求都被门卫拒绝了。 厂里的规矩摆在那儿,內部价只对本厂职工。 外人想买,老老实实去百货商店排队。 周六上午,许成梁正在车间里干活。 突然有人过来通知:“许成梁,去一趟厂办,有人找你。” 许成梁愣了一下。 厂办?谁会找自己? 他放下手里的活儿,跟著那人往厂办走去。 厂办在一栋两层的小楼里,门口掛著“京城农机厂办公室”的牌子。 走进去,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女同志正在接待室里等著。 “您是许成梁同志吧?” “是我。” —— “厂里奖励你一台栋樑炉,作为对你发明贡献的表彰。”女同志递过来一张领取单,“拿著这个单子去仓库领取就行。” 许成梁接过单子,心里一暖。 厂里还挺够意思,上次已经奖励过了,这次见到栋樑炉的销售成绩好,又奖励了一回。 “谢谢!” “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女同志笑了笑,“对了,仓库在厂区西侧,你去找刘师傅,把单子给他看就行。” 许成梁道了谢,转身往仓库走去。 仓库是个大铁皮棚,里面堆满了各种零件、材料。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正坐在门口抽菸。 “刘师傅?厂办让我来领栋樑炉。”许成梁把单子递过去。 刘师傅接过单子看了看,站起身:“跟我来。” 他领著许成梁走进仓库深处。 在一排货架前停下,指著上面的木箱说:“喏,就是这个。自己搬下来。” 木箱不算重,许成梁轻鬆地搬到肩上。 “谢谢刘师傅。” “不客气。” 许成梁扛著木箱往外走。 路过车间的时候,许成功看见了。 “哥!这是啥?” “栋樑炉,厂里奖励的。”许成梁放下木箱,“晚上下班咱们一起扛回家。” “好嘞!”许成功兴奋得不行,“咱们家也有栋樑炉了!” 下午五点半,下班铃声响起。 许成梁和许成功一起把栋樑炉放到自行车后座上,推著车出了厂门。 木箱不算重,两个人推著走,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哟,这是栋樑炉吧?” “肯定是!我在百货商店见过!” “你们从哪儿买的?” —— 许成梁笑了笑:“厂里发的。” “真好,咱们单位什么时候也发一发就好了。” 路人羡慕地看著他们。 回到五道营胡同,天还没黑。 两兄弟把木箱抬进院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栋樑炉躺在里面,旁边还配了一袋蜂窝煤,和一本使用说明书。 许成梁把炉子搬出来,开始琢磨安装位置。 厨房里原来那个老炉子已经用了好几年,又黑又破,早该换了。 正好用栋樑炉替代。 他把老炉子搬到院子里,然后把栋樑炉搬进厨房。 烟囱接口正好能对上原来的烟道。 许成功在旁边帮忙,递工具、扶炉子。 两人忙活了半小时,终於把栋樑炉安装好了。 —— “哥,咱们试试?” “行。” 许成梁拿出一块蜂窝煤,放进炉膛。 然后点燃引火,塞进炉子底部。 火苗“呼”的一声窜起来。 很快,蜂窝煤被引燃,炉膛里开始冒出淡蓝色的火焰。 热浪扑面而来。 不到两分钟,整个厨房就暖和起来了。 许成功把手伸到炉子上方,感受著热气:“哥,真的好快!比老炉子强多了!” 这时,屋门被推开了。 钱师傅家的小儿子跑进来:“成梁哥,这是你家买的新炉子吗?” “是新炉子。”许成梁笑道,“回去告诉你爸,一会儿水开了,请他过来喝茶。” “好嘞!” 小孩跑了。 没过一会儿,钱师傅就推门进来了。 “成梁,听说你家弄了个新炉子?” “嗯,厂里发的栋樑炉。”许成梁指了指厨房,“钱师傅,您进来看看。” 钱师傅走进厨房,看见那个崭新的栋樑炉,眼睛一亮。 “这就是栋樑炉?我在报纸上看见过!”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著炉子。 炉体是圆筒形的,外面涂著黑色的耐高温漆。 炉膛设计得很巧妙,有专门的进风口和出烟口。 “这炉子设计得真不赖。”钱师傅嘖嘖称讚,“你看这个进风口,角度正好能让空气充分燃烧。还有这个烟囱接口,弯度也设计得很合理,烟能顺畅排出去。” 他是钳工,对结构设计很有研究。 一眼就看出栋樑炉的精妙之处。 “成梁,你们厂的技术员真厉害,能设计出这么好的炉子。” 许成梁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许成功在旁边插嘴:“钱师傅,这炉子就是我哥发明的!” “啥?”钱师傅一愣,“你哥发明的?” “对啊!”许成功得意地说,“栋樑炉里面那个梁字,就是我哥名字里的梁!” 钱师傅瞪大了眼睛,看著许成梁。 半晌,他竖起大拇指:“成梁,真有你的!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工人,没想到还能发明这么好的东西!” “钱师傅过奖了。”许成梁谦虚地说道,“就是瞎琢磨出来的。” “瞎琢磨?”钱师傅摇了摇头,“这可不是瞎琢磨就能弄出来的。你看这个结构,这个设计,没点真本事可搞不出来。” 正说著,水壶“咕嘟咕嘟”响起来。 水开了! 许成功看了看墙上的钟:“才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钱师傅吃了一惊,“这么快?” “对,栋樑炉烧水就是快。”许成梁拿起水壶,给钱师傅倒了杯茶,“钱师傅,尝尝。” 钱师傅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好茶!”他放下茶杯,又看了看炉子,“成梁,这炉子多少钱?我也想买一个。” “十二块八毛钱。”许成梁说道,“不过得凭工业票或者栋樑炉票才能买。” “栋樑炉票?”钱师傅皱起眉头,“哪儿能弄到?” “单位发的。”许成梁解释道,“不过现在栋樑炉还没大规模生產,票比较少。估计再过段时间,各个单位就会开始发票了。” “那我等等。”钱师傅点了点头,“这炉子確实好,值得买。” 他又看了炉子一会儿,这才起身告辞。 消息很快在大杂院里传开了。 住在西厢房的孙翠花、住在南房的赵师傅、还有隔壁院的几户人家,都跑过来看热闹。 “成梁,听说栋樑炉是你发明的?” “真的假的?” “能让我们看看吗?” 许成梁被围在中间,一遍遍地解释、演示。 烧水、加煤、清灰———— 每个步骤都演示一遍。 街坊邻居们看得嘖嘖称奇。 “这炉子真好!比咱们家那个老炉子强多了!” “就是,老炉子又费煤又慢,还冒黑烟。” “我也想买一个,可惜没票。” 许成梁耐心地解释:“现在厂里產量还没上来,票比较少。不过很快就会增產了,到时候各个单位都会发票。大家再等等,肯定能买到。” “那我们就等著。” “对,反正早晚要换新炉子。” 第76章 街坊邻居都羡慕,截胡卖枪 第76章 街坊邻居都羡慕,截胡卖枪 人群渐渐散去。 许成梁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用栋樑炉做饭,果然方便多了。 火力又猛又稳,炒菜的时候锅底受热均匀。 而且不像老炉子那样,隔一会儿就得添煤、捅炉子。 栋樑炉装一次蜂窝煤,能烧好几个小时,中间完全不用管。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成功兴奋地说:“哥,今天好多人来看咱们家的炉子!大家都说这炉子好,都想买!” “那当然,栋樑炉本来就好用。”许成梁夹了口菜,“等厂里產量上来,会有更多人买的。” “哥,你说栋樑炉能不能卖到全国去?” “肯定能。”许成梁篤定地说道,“好东西不愁销路。只要老百姓知道栋樑炉的好处,肯定愿意买。” 他端起碗,喝了口汤。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老百姓最看重实惠。 栋樑炉省煤、高效、耐用,价格也不算太贵。 只要產量跟上,推广开来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不需要太多宣传,口口相传就够了。 用过的人都说好,自然会带动更多人购买。 这就是產品力。 第二天是周日,许成梁难得休息。 上午十点左右,出门上个厕所,遇见了抱著木箱子的钱师傅。 “钱师傅,这是————” “栋樑炉!”钱师傅笑呵呵地说,“昨天回去跟老婆商量了一下,决定买一个。今天一早就去百货商店排队,总算买到了!” “恭喜啊!”许成梁帮著把木箱抬进钱师傅家的厨房。 拆开包装,一个崭新的栋樑炉出现在眼前。 钱师傅围著炉子转了一圈,满脸喜色。 “成梁,这炉子怎么装?你能帮我看看吗?” “没问题。” —— 许成梁蹲下身,开始检查厨房的烟道位置。 “钱师傅,您家这个烟道位置不太好,得改一下。” “怎么改?” “把烟囱接口往左边挪十公分,这样烟能顺畅排出去。” “行,你说怎么改就怎么改。” 两人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把栋樑炉安装好了。 这时候,胡同里的街坊邻居听说钱师傅家装了栋樑炉,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老钱,你也买了栋樑炉?” “是啊,今天一早去排队买的。” “多少钱?” “十二块八毛钱,还得凭工业票。” “贵是贵了点,但值啊!” 人越聚越多,把钱师傅家的院子都挤满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著栋樑炉。 “这炉子真好看,又新又亮。” “听说特別省煤,一天只要五六斤。” “老钱,你试试看,烧壶水让我们看看。” 钱师傅笑呵呵地拿起水壶,装满水放在炉子上。 许成梁帮著点火。 蜂窝煤很快就烧起来了。 火苗在炉膛里跳跃,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热浪扑面而来。 围观的人都伸手去感受热气。 “真暖和!” “这火力真猛!” “比老炉子强多了!” 钱师傅满脸得意:“怎么样?我没吹牛吧?这炉子就是好用!” 有人羡慕地说:“老钱,你真有福气,买到了这么好的炉子。” “嘿嘿,也是运气好。”钱师傅笑道。 人群里,住在西厢房的李大妈嘆了口气:“唉,这炉子是好,就是买不到。” “怎么买不到?”有人问。 “没票啊!”李大妈无奈地说,“我老伴的单位还没发栋樑炉票,工业票也不够。” 旁边的赵师傅也附和:“我家也是,想买买不到。” “成梁。”李大妈看著许成梁,“你能不能帮帮忙,从你们厂里弄几台不要票的炉子出来?我们愿意多出点钱。” “对啊,多出点钱都行!” “成梁,帮帮忙吧!” 许成梁摇了摇头:“李大妈,这个真帮不了。厂里的规定很严,內部价只对本厂职工,外人必须凭票购买。我要是私自卖炉子,那是违反纪律的。” “那怎么办?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买到?” “再等等。”许成梁耐心地解释道,“现在厂里正在扩大生產,很快產量就能上来。產量上来以后,各个单位、各个部门就会发放更多的栋樑炉票。到时候大家就都能凭票购买了。” “要等多久?” “最多一两个月。”许成梁想了想,“厂里正在建新的生產线,等生產线建好,每天能生產几百台炉子。到时候供应量足够了,票自然就多了。” “那我们就再等等。”李大妈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反正早晚能买到。” “对,等等就有了。”许成梁肯定地说道,“我相信栋樑炉一定能普及全中国。这种炉子比老炉子更好用、更省煤,老百姓肯定都愿意买。將来全国各地每家每户都会有一个,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愿如此。” “肯定会的。”钱师傅拍著炉子说道,“好东西不愁卖,这是硬道理。” 人群渐渐散去。 许成梁回到自己院子,心里却在盘算著。 栋樑炉的火爆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看来得提醒厂里,加快生產进度才行。 市场需求这么大,要是供应跟不上,会被其他厂家抄袭的。 到时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品牌优势,就会丧失。 得趁著现在栋樑炉还是独家產品,赶紧占领市场。 这样即使將来有竞爭对手,也能凭藉先发优势站稳脚跟。 他决定明天上班后,找曹主任谈谈这个问题。 以曹主任的资歷和地位,应该能把这个意见传达给厂领导。 周一上午,京城农机厂3號车间。 新的生產线已经建好了。 十几台冲床、剪板机、焊接设备整齐地排列著。 工人们正在调试设备,准备开工。 曹主任站在车间中间,手里拿著生產计划表。 “同志们,安静一下!” 车间里的嘈杂声渐渐停了下来。 “厂里给咱们下了新任务。”曹主任朗声说道,“从今天开始,每天要生產两百台栋樑炉!” “两百台?”有人惊呼,“这么多?” “对,两百台!”曹主任加重语气,“这是死任务,必须完成!市场需求量很大,咱们要抓紧生產,不能让老百姓等著!” 许成梁知道,这是自己提的建议得到了厂领导的重视。 —— 下班后,晚饭吃完,许成功收拾了碗筷,打著哈欠回了耳房。 许成梁则在心里开始琢磨系统空间里那批枪。 一百二十支三八大盖,总不能一直压著。 得想办法出手几支,换点现钱。 他心念一动,唤出系统。 “查询京城內,谁想收购枪枝,要求交易安全可靠。”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2条相关信息。】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2元人民幣。】 两块钱。 许成梁没犹豫:“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信息一:安定门內,赵大壮,三十二岁,原本在煤厂干活,因工伤退了工,现在靠倒腾点小东西过日子。此人想买两把步枪防身,愿意出价每把七十元。今晚九点左右会出现在鼓楼黑市,打算找人购枪。】 【信息二:朝阳门外,孙铁柱,四十岁,混黑市多年。此人想收四到六把步枪转手倒卖,出价每把五十五元。此人有过黑吃黑的记录,交易风险极大。】 许成梁扫了一眼第二条信息,直接略过。 黑吃黑?想都別想。 第一条倒是不错。 赵大壮只要两把枪,而且出价七十块一把,加上子弹能凑到一百五。 关键是,这人今晚会去黑市找人买枪。 那自己提前截胡,直接把枪卖给他不就行了? 许成梁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晚上七点四十。 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起身走到柜子前,换上一件旧棉袄。 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旧围巾,围在脖子上,把半张脸遮住。 然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支三八大盖和一小盒子弹。 子弹大概五十发,用油纸包好。 枪和子弹都用一块旧布包严实了,捆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 许成梁掂了掂,分量刚好能掛在自行车后座。 他又检查了一遍,確认包裹外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这才放心。 晚上八点五十。 许成梁推著自行车出了院门。 骑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鼓楼附近的黑市。 黑市设在一条偏僻的胡同里,两侧都是破旧的院墙。 胡同口站著几个閒散的人,眼神警惕地打量著过往的行人。 许成梁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附近转了一圈,观察情况。 確认没什么可疑的人,这才推著车慢慢往里走。 胡同里很暗,只有几户人家门口掛著昏黄的灯笼。 地上坑坑洼洼的,得小心推车。 —— 走到胡同中段,能看见三三两两的人聚在墙根下,压低声音说著什么。 有人在交易粮票,有人在交易布票,还有人在交易一些说不清来路的东西。 许成梁没理会这些人,继续往里走。 按照系统给出的信息,赵大壮应该会在胡同深处的一个茶馆附近出现。 果然,走到胡同尽头,看见一间破旧的茶馆。 茶馆门口掛著一盏摇摇晃晃的煤油灯,照得门脸昏暗。 里面坐著几个人,端著茶碗,小声聊天。 许成梁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走进茶馆。 “来碗茶。” “得嘞。” 伙计端上来一碗粗茶。 许成梁接过茶碗,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观察著周围。 茶馆里的人大多是来这儿碰头的,没人会真的来喝茶。 大家三三两两坐著,说话都压得很低。 许成梁端著茶碗,耐心等著。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门口进来一个人。 三十来岁,个子不高,身材壮实,脸上有道疤。 走路的时候右腿有点瘤,应该就是工伤留下的。 许成梁心里一动。 这应该就是赵大壮。 果然,那人进来后,在茶馆里扫了一圈,眼神有些焦急。 显然是在找约定好的卖家。 许成梁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到赵大壮跟前。 “赵老板?” 赵大壮一愣,警惕地看著他:“你谁啊?” “听说您要买货。”许成梁压低声音,“我这儿有。” 赵大壮皱起眉头:“我跟別人约好了。” “那人来不了了。”许成梁淡淡地说,“我这儿有现货,成色好,价钱公道。您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先看货。” 赵大壮犹豫了一下。 他今天確实跟一个姓刘的约好了,说是有两把枪要出手。 可现在都九点一刻了,那姓刘的还没露面。 眼前这人倒是主动找上门来,说不定是个机会。 “货在哪儿?” “外面。”许成梁朝门口努了努嘴,“咱们出去说。” 两人走出茶馆。 许成梁领著赵大壮来到自行车旁,解开后座上的包裹。 “这儿人多眼杂,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跟我来。” 赵大壮领著许成梁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 小巷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透过来一点微弱的光。 赵大壮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许成梁:“拿出来看看。” 许成梁解开包裹,两支三八大盖露了出来。 赵大壮眼睛一亮。 他接过其中一支,掂了掂分量,又拉动枪栓检查。 “成色不错。”他放下枪,“多少钱?” “一把七十。”许成梁语气平静,“两把一百四。我再送你五十发子弹,凑个整数,一百五。” “太贵了。”赵大壮摇头,“黑市上一把步枪也就五十来块。” “黑市上的货什么成色您自己清楚。”许成梁指著枪,“我这是原装货,保养得好,拿回去擦掉油就能用。您要是嫌贵,我转身就走,不强买强卖。” 他说著就要把枪包起来。 “等等。”赵大壮拦住他,“价钱能不能再少点?” “一分不少。”许成梁態度强硬,“就这个价,爱要不要。” 赵大壮咬了咬牙。 他今天带了一百六十块钱出来,本来准备给姓刘的。 现在姓刘的没来,眼前这人倒是把货送上门了。 而且这两把枪成色確实好,比黑市上那些破烂货强多了。 “成,一百五就一百五。”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钱,“你数数。” 许成梁接过钱,借著月光一张张仔细数。 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 凑起来刚好一百五十块。 他把钱揣进怀里,然后把子弹推过去。 “货你验过了,钱我也收了,咱们两清。” 许成梁骑上自行车往回走。 刚出胡同口,就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急匆匆往里跑。 男人后面还跟著两个年轻人。 许成梁没理会,继续骑车离开。 第77章 查询通缉犯情报,获奖二十元 第77章 查询通缉犯情报,获奖二十元 胡同深处,茶馆门口。 姓刘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到赵大壮跟前。 “赵老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赵大壮正准备离开,看见姓刘的,愣了一下。 “你————你你来晚了。” “对啊,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姓刘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货我带来了,您看看?” 赵大壮皱起眉头:“我已经买了。” “啥?”姓刘的一愣,“买了?跟谁买的?” “刚才有个人找我,说有两把枪要出手。”赵大壮说道,“我等你等了半天不来,就跟他买了。” “什么人?长什么样?”姓刘的脸色变了。 “没看清,脸上围著围巾。”赵大壮摇头,“不过人挺爽快,货也好,价钱公道。” “他往哪儿走了?” “不知道,刚走没多久。” 姓刘的脸色铁青。 他转身对身后两个年轻人喊道:“快!去追!別让他跑了!他娘的,居然抢老子的生意!反了他了!” 两个年轻人立刻往胡同口跑去。 可等他们跑出胡同,街上哪还有人影? “老刘,人早跑没影儿了。”一个年轻人喘著气说。 姓刘的气得直跺脚。 “妈的!这是哪儿冒出来的?居然截我的胡!”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越想越气。 “咱们在附近找找,看能不能碰见!” “行!” 三个人分头在附近的胡同里转悠。 可转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姓刘的彻底泄气了。 “算了,別找了。”他摆了摆手,“京城这么大,上哪儿找去?” “那咱们这趟白跑了?” “不然呢?”姓刘的咬牙切齿,“这笔生意算是黄了。” 他想起那两把枪,心里就一阵肉疼。 那可是一百五十块的买卖啊! 就这么被人截胡了! “老刘,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一个年轻人说道。 “不算了又能怎么样?”姓刘的没好气地说,“人都不知道长啥样,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你说怎么办?” “那————” “行了,回去吧。”姓刘的咬牙道,“以后多留个心眼,別再被人截胡了。” 三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另一边,许成梁已经骑到了回到五道营胡同。 院子里静悄悄的,邻居们都睡了。 许成梁轻手轻脚推开院门,把自行车停好。 一百五十块到手! 加上之前剩下的五十多块,现在手里总共有两百块了! 两百块啊! 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 两百块相当於大半年的工资! 自己系统空间里还有一百一十八支步枪,五千发子弹,两百颗手榴弹。 这些东西不能一次性都出手。 得慢慢来,一次卖一两支,找不同的买家。 这样既安全,又不会引起注意。 按照今天的行情,一支枪能卖七十块。 要是把一百一十八支全卖了,那就是八千多块! 不过他也清楚,这事儿得悠著点。 所以,一个月最多卖两三支。 慢慢来,细水长流。 反正不著急。 第二天清晨,许成梁照常六点半起床。 洗漱完毕,隨便吃了两个窝窝头,喝了碗粥,便骑著自行车带著许成功往厂里赶。 几个大爷正在墙根下遛鸟,笼子里的画眉叫得欢快。 “成梁,这么早啊!” “杨大爷早!” 许成梁跟熟人打著招呼,一路骑到厂门口。 门卫老张正端著茶缸子喝水,看见他,笑著点了点头。 “小许来了,今天又来这么早啊。” “习惯了。” 许成梁把自行车停好,走进了农机厂。 3號车间里,已经有几个工人在调试设备了。 —— —— 许成梁走到一组的区域,开始检查昨天剩下的半成品。 炉体、支架、烟肉接口———— 每样都仔细看过,没发现什么问题。 八点整,上班铃响起。 组员们陆陆续续到齐了。 李师傅打著哈欠走进来,小王揉著眼睛,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都到齐了?”许成梁环视一圈。 “到齐了,组长!” “好,今天的任务还是五十台炉体。”许成梁拿起记录本,“李师傅,你负责焊接炉体主框架。小王,你负责打磨。赵师傅,你负责组装支架————” 他把任务一一分配下去。 每个人的工作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会出现重复或者遗漏。 “都清楚了吧?” “清楚了!” “那就开工!” 车间里立刻响起叮叮噹噹的声音。 焊枪喷出火花,打磨机发出刺耳的声响,锤子敲击钢板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成梁在各个工位之间巡视,时不时指点几句。 “李师傅,这个焊缝再补一道。” “小王,打磨的时候手稳一点,別晃。” “赵师傅,这个螺丝拧紧点。”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第一批炉体的主框架基本成型。 许成梁正准备去检查质量,二组的刘师傅拿著份报纸走过来。 “成梁,你看这个!” 刘师傅把报纸递过来,手指点著其中一则消息。 “公安局发的悬赏,抓逃犯呢!” 许成梁接过报纸,仔细看了看。 报纸上刊登了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方脸,浓眉,下巴上有颗痣。 照片下方是一段文字:“通缉犯马健诚,男,三十二岁,原籍河北保定。此人於本月初在京城东城区犯下杀人抢劫案,作案后潜逃。现公开悬赏缉拿,凡提供有效线索者,奖励人民幣二十元。如直接协助抓获,奖励五十元————” 二十块钱! 许成梁心里一动。 这可不是小数目。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二十块钱相当於大半个月的收入了。 而且,自己手里有系统———— 他脑子里立刻冒出个想法。 系统能查询各种信息,包括人员位置。 那能不能查到这个逃犯的下落? 如果能查到,自己是不是就能去公安局领赏了?! “怎么样,成梁?”刘师傅凑过来,“你说这逃犯能抓到吗?” “肯定能抓到。”许成梁把报纸还给他,“公安同志办事,能力强著呢。” “那倒是。”刘师傅接过报纸,又看了看照片,“不过这二十块钱也不好拿啊,上哪儿去找这么个人?京城这么大,他要是藏起来,谁找得著?” “是啊,大海捞针似的。”旁边的李师傅也凑过来,“我看这钱八成没人能拿到。” “说不定呢。”许成梁笑了笑,“万一有人碰巧见到了呢?” “那得多大的运气啊。” 几个人又討论了几句,各自回去干活了。 许成梁却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上午十点半,车间里安排了十分钟休息时间。 工人们放下手里的活儿,有的去喝水,有的去上厕所,有的坐在工位上抽菸。 许成梁在心里唤出系统。 “查询通缉犯马健诚的当前位置。” 【已查询到一条相关情报。】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5角人民幣。】 还真查到了! 许成梁心里狂喜,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目標人物:马健诚,男,三十二岁。当前位置:朝阳区三里屯东街7號废弃仓库二楼。此人身上携带匕首一把,有暴力倾向,建议谨慎接触。目標人物预计今日晚上八点前后会离开该地点前往西郊某处投奔同伙。 系统给出的信息非常详细。 不仅有准確的地址,还有对方的武器情况和行动计划。 许成梁在心里盘算著。 晚上八点之前,自己得把这个消息报给公安局才行。 要是等他跑了,这二十块钱可就泡汤了。 下午五点,下班铃还没响。 许成梁跟曹主任打了个招呼:“曹主任,我有点急事,想提前半小时走,行吗?” 曹主任点了点头:“行,去吧。不过明天得早点来,把今天少乾的活儿补上。” “没问题!谢谢曹主任!” 许成梁赶紧收拾东西,快步走出车间。 骑上自行车,往最近的公安局赶去。 东城分局距离农机厂不远,骑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公安局是一栋灰色的两层小楼。 许成梁把车停好,走上前去。 “同志,我有重要线索要报告。” 其中一个民警打量了他一眼:“什么线索?” “关於通缉犯马健诚的。”许成梁压低声音,“我见过他。” “什么?!”民警脸色一变,“你跟我来!” 他领著许成梁快步走进公安局。 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民警敲了敲门。 “进来。” 办公室里坐著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著警服,肩章上有三道槓。 应该是个队长之类的干部。 “王队,这位同志说见过马健诚!” “什么?”王队腾地站起来,“快说,在哪儿见到的?” 许成梁镇定地说:“昨天下午,我路过一个废弃仓库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里面出来。本来没注意,今天看报纸才想起来,跟报纸上登的通缉犯长得一模一样。” “你確定?” “確定。”许成梁点头,“我看得很清楚,方脸,浓眉,下巴上有颗痣,跟照片上一样。” 王队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號码。 “喂,老张吗?马上集合!有马健诚的线索了!对,三里屯!快!” 掛了电话,他看著许成梁:“具体位置在哪儿?” “三里屯东街7號,有个废弃的仓库,两层楼高,红砖墙。”许成梁详细描述道,“我看见那人是从二楼下来的。” “好!”王队抓起桌上的帽子,“小刘,你留在这儿照看这位同志。我带人去抓!” “是!” 王队快步走出办公室。 没过几分钟,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许成梁透过窗户往外看,三辆警车呼啸著开出了大院。 办公室里,小刘给许成梁倒了杯水。 “同志,先喝点水,等等消息。” “谢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小刘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显然也很紧张。 “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 “京城农机厂。” “农机厂啊,不错。”小刘点了点头,“要是真抓到马健诚,你今天可立大功了,这二十块钱跑不了。” “但愿吧。” —— ——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小刘跑到窗边往外看,然后兴奋地转过身:“抓到了!抓到了!” 许成梁也站起来,走到窗边。 果然,三辆警车停在院子里。 几个民警从车上押下来一个人。 正是马健诚! 他双手被銬著,脸上还掛了彩,显然是反抗过。 “太好了!”小刘拍著手,“王队他们真把人抓回来了!” 没过多久,王队推门进来。 他脸上带著笑容,走到许成梁面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同志,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供的线索,这小子今晚就跑了!” “也是凑巧。”许成梁笑著说道。 “凑巧也是本事。”王队笑了笑,转身对手下说,“去把悬赏金拿来。” “是!” 手下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王队。 王队接过信封,交到许成梁手里。 “这是二十块钱,你数数。” 许成梁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张十块的钞票。 崭新的,还散发著油墨的味道。 “数目没错。” “那就好。”王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要是再有什么线索,隨时来找我们。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坏人就无处藏身!” “您说得对。” 又聊了几句,许成梁告辞离开。 走出公安局大门,他把信封揣进怀里。 二十块钱到手! 而且来得这么轻鬆! 骑上自行车,许成梁心情大好。 系统这个情报功能,简直太好用了! 以后可以多留意报纸上的悬赏信息。 只要有悬赏,就用系统查一查。 五毛钱的查询费,换二十块钱的悬赏,这买卖划算得很! 回到五道营胡同,天已经黑了。 许成功正在厨房里做饭,看见哥哥回来,赶紧迎出来。 “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儿耽搁了。”许成梁把自行车停好,“做什么好吃的呢?” “燉白菜,还有两个窝窝头。”许成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咱这几天天天吃肉,家里的肉票都用光了。” “没事,白菜也挺好。” 许成梁走进厨房,闻著香味,肚子咕嚕嚕叫起来。 两兄弟坐在八仙桌前,开始吃晚饭。 许成功一边吃一边问:“哥,你下午去哪儿了?” “去了趟公安局。 99 “公安局?”许成功嚇了一跳,“出什么事儿了?” 第78章 指点技术员修工具机,调到维修科 第78章 指点技术员修工具机,调到维修科 “没出事。”许成梁笑了笑,“我提供了个线索,帮公安局抓了个逃犯。” “真的?!”许成功眼睛瞪得溜圆,“哥,你太厉害了!” “运气好罢了。”许成梁夹了口菜,“对了,公安局还给了悬赏金,二十块钱。” “二十块?!”许成功瞪大眼睛,“这么多?!” “嗯。”许成梁从怀里掏出信封,抽出两张钞票放在桌上。 许成功看著那两张崭新的钞票,嘴巴张得老大。 “哥,咱们发財了!” “別瞎说。”许成梁把钱收起来,“这钱得好好花,不能乱用,咱们还得给家里盖房子呢。” “我知道我知道。”许成功连连点头,“不过哥,你怎么知道那个逃犯在哪儿的?” “碰巧见到的。”许成梁隨口说道,“昨天路过三里屯,看见一个人长得跟报纸上的照片很像,就去公安局报告了。” “太巧了吧?” “是挺巧的。”许成梁端起碗,“行了,別问了,赶紧吃饭。” 许成功虽然还有一肚子疑问,但看哥哥不想多说,也就不再追问了。 第二天上午,京城农机厂3號车间。 机器轰鸣声中,工人们各自忙著手里的活儿。 许成梁正在焊接一个炉体框架,突然听见旁边传来“咔嚓”一声。 紧接著,一台工具机停了下来。 正在操作工具机的老张师傅愣了一下,按了几下开关。 没反应。 “怎么回事?”曹主任闻声走过来。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停了。”老张师傅满脸无奈。 曹主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机器我看不出毛病在哪儿,得找技术科的人来看看。” 他转身对身边的学徒喊道:“小刘,去技术科叫人,就说3號车间的苏联工具机坏了。” “好嘞!” 小刘撒腿就跑。 大概十分钟后,技术员孙小明拎著工具箱走进车间。 孙小明二十六七岁,戴著眼镜,穿著蓝色工作服。 “曹主任,哪台机器坏了?” “这台。”曹主任指著停工的工具机,“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不转了。” 孙小明放下工具箱,围著工具机转了一圈。 这是一台苏联进口的车床,块头不小,通体墨绿色。 机器上贴著俄文標籤,操作面板上也是一堆看不懂的俄文字母。 孙小明蹲下身,拿出手电筒照了照內部结构。 看了半天,额头上开始冒汗。 “怎么样?”曹主任问道。 “这个————”孙小明擦了擦汗,“说实话,我不太確定。这机器是苏联进口的,说明书全是俄文,我看不太懂。” “那怎么办?” “我去找薛科长。”孙小明站起身,“薛科长在苏联留过学,懂俄文,让他来看看。” “那快去!” 孙小明拎起工具箱就走。 结果得知薛科长开会去了,暂时回不来。 於是,孙小明只能找別人。 大概二十分钟后,他领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进了车间。 “曹主任,这位是技术科的张远工程师。”孙小明介绍道。 “张工,您可来了!”曹主任赶紧迎上去,“麻烦您给看看这机器。” 张远点了点头,走到工具机前。 他比孙小明更仔细,不仅看外观,还趴在地上看底部。 折腾了十来分钟,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样,张工?”曹主任满怀期待地问。 张远皱著眉头:“这机器结构复杂,我不太敢拆。万一拆坏了,那可就遭了。” “那怎么办?” “还是等薛科长开完会再说吧。”张远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懂俄文,又在苏联留过学,对这种机器比较熟悉。我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曹主任一听,脸都垮了。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应该快了,薛科长的会一般不会开太久。”孙小明安慰道。 “唉————” 车间里的工人们都停下手里的活儿,围在工具机旁边看热闹。 “这机器多少钱买的?”有人小声问。 “听说三万多。” “三万多?!我的天!” “可不是,苏联进口的,金贵著呢。” “要是修不好,咱们厂可亏大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许成梁站在人群外围,看著那台工具机,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 系统能查询情报。 那能不能查这台机器的故障原因? 要是能查到,不就知道怎么修了吗? 他心念一动,悄悄在心里唤出系统。 “查询这台苏联车床的故障原因及维修方法。”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1条相关情报。】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1元人民幣。】 还真查到了! 许成梁心里一喜。 一块钱不算贵,值得试试。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工具机型號:苏联1k62型车床。故障原因:传动轴卡入金属废屑及一枚脱落的小螺母,导致传动系统卡死。维修方法:拆卸传动轴护罩,清理废屑及异物,检查齿轮磨损情况,重新润滑后装配即可。预计维修时间:30分钟。注意事项:拆卸时注意保护齿轮表面,避免二次损伤。】 原来是这么回事! 许成梁心里有数了。 故障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传动轴里卡了东西。 只要把东西清理出来,重新上点润滑油,机器就能正常运转。 可张远和孙小明不敢拆,怕弄坏了赔不起。 所以才要等薛科长。 许成梁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说出来? 说出来的话,怎么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就说自己以前看过相关的书,碰巧知道一点。 再说了,就算说错了,也没什么损失。 反正他们本来就打算等薛科长,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想到这里,许成梁从人群中挤出来。 “孙技术员。” 孙小明正收拾工具箱,听见有人叫自己,抬起头:“怎么了?” “我有个想法。”许成梁指著工具机,“会不会是传动轴那里卡了什么东西?” “嗯?”孙小明愣了一下。 旁边的张远也转过头来,打量著许成梁。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许成梁镇定地说道,“刚才我注意到,机器停的时候有咔嚓一声。一般来说,传动系统卡住才会发出这种声音。而且这机器平时运转正常,突然停了,八成是有异物卡进去了。” 张远皱起眉头:“你说得倒是有点道理————” “而且。”许成梁继续说道,“这种苏联工具机,传动轴设计得比较开放,容易进废屑。车间里金属碎屑多,说不定就有碎屑掉进去了。” 孙小明和张远对视一眼。 “小许说得有道理。”张远沉吟道,“不过这只是推测,没有根据。” “可以拆开看看啊。”许成梁说道,“就看一眼传动轴,要是真有异物,清理出来就行了。要是没有,再装回去也不费事。” “这————”孙小明有些犹豫,“万一拆坏了怎么办?” “就拆个护罩,又不动里面的核心部件。”许成梁劝道,“护罩拆装很简单的,不会弄坏。” 张远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就拆开看看。” 他转身对孙小明说:“小孙,把扳手给我。” “张工,真要拆?”孙小明还是有点担心。 “就看一眼。”张远接过扳手,“要是不是许成梁说的那个问题,咱们就不动了,等薛科长来” “那————好吧。” 两人蹲下身,开始拆卸工具机侧面的护罩。 周围的工人们都围过来看热闹。 “能修好吗?” “不知道啊,张工都不太敢动。” “许成梁说得对不对啊?” “一会儿就知道了。” 曹主任也凑过来,紧张地盯著工具机。 张远和孙小明合力拆下护罩,露出里面的传动轴。 手电筒照进去。 果然! 传动轴的齿轮缝隙里,卡著一堆金属碎屑! 而且还有一枚小螺母,紧紧卡在齿轮之间! “还真是!”孙小明惊呼道。 “许成梁说得没错!”张远也吃了一惊,“真是废屑卡住了!” 周围的工人们都伸长脖子往里看。 “我的天,真有东西!” “许成梁怎么知道的?” “这都能猜到?” 曹主任看著许成梁,眼神里满是惊讶。 许成梁表面上平静,心里却鬆了口气。 还好系统给的情报是对的。 要是猜错了,那可就丟人了。 张远拿起镊子和小鉤子,小心翼翼地把废屑和螺母一点点清理出来。 足足清理了十来分钟,才把异物全部取出。 然后他又往齿轮上滴了几滴润滑油,確保传动顺畅。 “好了,装回去试试。” 孙小明帮著把护罩装回去,拧紧螺丝。 张远走到操作台前,按下启动按钮。 “嗡—” 工具机发出熟悉的轰鸣声,传动轴开始旋转! 正常了! “成了!”孙小明兴奋地喊道。 “真修好了!” 车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曹主任长出一口气:“太好了!” 他走到许成梁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梁,你可帮了大忙了!要不是你,咱们还得乾等著。” “应该的。”许成梁谦虚地说道。 张远也走过来,上下打量著许成梁。 “小许,你懂工具机?” “懂一点。”许成梁隨口说道,“以前看过几本书。” “看书就能看出这么复杂的故障?”张远有些不信,“你是不是以前干过维修?” “没有,我一直在车间干活。” “那你这水平————”张远摇了摇头,“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转身对曹主任说:“老曹,我觉得小许不应该在车间当普通工人。他应该去维修科,当维修工。” “维修工?”曹主任一愣。 “对。”张远认真地说道,“刚才他不仅能判断出故障原因,而且对工具机结构也很了解。这种人才,应该发挥专长。” 曹主任看了看许成梁,又看了看张远。 “张工说得有道理。成梁,你愿意去维修科吗?” 许成梁心里一动。 维修工的工资比普通工人高。 而且工作相对轻鬆,不用整天在车间乾重活。 最关键的是,有了系统,自己完全可以胜任维修工的工作。 “我愿意。” “那好!”曹主任拍板道,“我给你打报告,调你去维修科。” “我也帮忙写份推荐信。”张远说道,“有我和老曹两个人推荐,这事儿应该能成。” “那就太感谢两位了!”许成梁由衷地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许成梁一边在车间干活,一边等著调动通知。 厂里的流程走得还算快。 曹主任和张远分別写了推荐信,提交给人事科。 人事科审核通过后,报给厂办。 厂办又报给王厂长。 王厂长看了推荐信,在上面批了“同意”两个字。 一周后,许成梁接到通知:正式调入维修科,担任维修工。 —— 工资从二级工的三十六块五,涨到维修工的四十二块。 这下子,许成梁的月收入又增加了五块五毛钱。 周一上午,许成梁来到维修科报到。 维修科在厂区东侧的一栋平房里,门口掛著“维修科”的牌子。 推门进去,里面是个大开间。 靠墙摆著各种工具柜,架子上堆满了扳手、钳子、电焊机等工具。 地上散落著几台正在维修的设备。 三四个穿著油腻工作服的师傅正忙著手里的活儿。 “请问,哪位是科长?”许成梁问道。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抬起头:“我就是。你是新来的许成梁吧?” “是我。” “过来坐。”科长放下手里的活儿,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许成梁坐下。 —— 科长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听张工说,你把那台苏联工具机修好了?” “也不算我修的,主要是张工和孙技术员动的手,我就是提了个建议。” “別谦虚。”科长摆了摆手,“张工在推荐信里把你夸上天了,说你对工具机结构很了解。” “过奖了。” “对了,听说栋樑炉也是你发明的?” “是我设计的。” “不错不错。”科长点了点头,“我家也买了一台,確实好用。省煤,火又旺。” “您满意就好。” 第79章 领工资,衣锦还乡 第79章 领工资,衣锦还乡 科长又问了几句,然后站起身。 “行了,既然来了,就好好干。维修科的活儿不轻鬆,但也不算太累。主要是得细心,还得多动脑子。” “我明白。” “来,我给你安排个师傅。” 科长领著许成梁走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师傅跟前。 “老陈,这是新来的许成梁,以后跟著你学。” 那师傅抬起头,是个方脸,浓眉大眼,下巴上有点胡茬。 “行,没问题。”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科长转身走了。 老陈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 “我叫陈建国,你叫我陈师傅就行。” “陈师傅好。”许成梁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陈师傅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挺有礼貌。行,以后跟著我好好学。维修这活儿,得慢慢积累经验。” “我一定好好学。” “先別急著干活。”陈师傅指了指墙边的工具柜,“那些是咱们科里的工具,你先熟悉一下。 扳手、钳子、电焊机、切割机————每样工具在哪儿,你都得记清楚。” “好的。” 许成梁走到工具柜前,开始一件件查看。 各种型號的扳手,大大小小几十把。 钳子也有好几种,尖嘴钳、平口钳、老虎钳———— 还有电焊机、气焊设备、切割机————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记。 陈师傅在旁边继续干活,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这小伙子看著挺认真,不浮躁,是个好苗子。 熟悉完工具,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陈师傅叫住许成梁:“成梁,过来,我给你安排个活儿。” “好嘞。” “食堂那边有台蒸饭车坏了,你去看看。”陈师傅递过来一张维修单,“不复杂,应该就是皮带鬆了,调一下就行。” “明白。” 许成梁接过维修单,拎起工具箱就走。 食堂在厂区西侧,离维修科不远。 走进食堂后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几个炊事员正在忙活。 “师傅,哪台蒸饭车坏了?” “那台。”一个炊事员指著角落里的设备,“早上还好好的,中午突然就不转了。” 许成梁走过去,蹲下身检查。 这是一台老式蒸饭车,靠电机带动皮带转动。 他打开外壳,看了看里面的结构。 果然,传动皮带鬆了,已经脱离了滑轮。 不过———— 许成梁皱起眉头。 皮带虽然鬆了,但滑轮的位置也有点偏。 要是只调皮带,可能过几天又会松。 他在心里唤出系统。 “查询这台蒸饭车的故障原因及最佳维修方法。”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1条相关情报。】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5角人民幣。】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设备型號:老式蒸饭车。故障原因:滑轮轴承磨损导致位置偏移,进而造成皮带脱落。维修方法:更换滑轮轴承,重新校准滑轮位置,调整皮带鬆紧度。预计维修时间:40分钟。】 原来如此。 许成梁心里有数了。 光调皮带不行,得把滑轮轴承也换了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备用轴承,开始动手。 先拆下滑轮,取出磨损的旧轴承。 然后装上新轴承,重新固定滑轮。 校准位置后,把皮带套回去,调整鬆紧度。 最后,合上外壳,接通电源。 “嗡—” 蒸饭车发出正常的运转声。 “好了!” 炊事员走过来,惊讶地看著他:“这么快就修好了?” “嗯,不难。”许成梁擦了擦手,“以后要是再出问题,隨时叫我。” “行行行,谢谢小师傅!” 回到维修科,陈师傅正在焊接一个零件。 “修好了?” “修好了。”许成梁递过去维修单,“顺便把滑轮轴承也换了,这样以后不容易再坏。” 陈师傅接过维修单,看了看时间记录。 四十分钟。 效率不错。 而且还主动发现了轴承的问题,提前更换,避免了二次故障。 这小伙子,有点东西啊。 “干得不错。”陈师傅点了点头,“下午再给你安排几个活儿,都是简单的,练练手。” “好嘞!” 许成梁心里美滋滋的。 有了系统,维修工作简直不要太简单。 每次遇到问题,查一下情报就行了。 准確率百分之百,效率还高。 这工作,稳了! 发工资这天,財务科门口排起了长队。 工人们一个接一个报工號、签字、领钱。 轮到许成梁时,財务员翻开工资册:“许成梁,维修科,三十八块。” 许成梁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 三十八块,分文不差。 比之前当钳工时多了五块钱。 他把钱装进信封,揣进怀里。 加上之前攒下的钱,手里现在有两百二十块了。 这笔钱,足够给家里盖房子了。 晚上吃饭时,许成梁跟弟弟商量。 “成功,这周末咱们回趟老家。” “回老家?”许成功正扒拉著碗里的饭,抬起头,“哥,出啥事了?” “没出事。”许成梁放下筷子,“我想给家里盖房子。” —— “盖房子?”许成功愣住了。 “对。”许成梁说道,“咱家那茅草屋,外面下小雨,里头下大雨。住著太遭罪了。我现在手里有点钱,想给爹娘盖座砖瓦房。” 许成功眼睛一红。 他当然知道家里房子的情况。 去年冬天,茅草顶被大雪压塌了一角,爹和三弟忙活了好几天才修好。 前年夏天下暴雨,屋里到处漏水,娘拿著盆盆罐罐到处接。 四妹玲玲睡觉的地方正好在漏雨的位置,半夜被淋醒,哭了好久。 “哥,盖房子我也出钱!”许成功放下碗,“不能让你一个人出。” “你才多少工资?” “我有四十块!”许成功认真地说,“虽然少,但也是我的心意。” 许成梁想了想:“行,那我出八十,你出二十,凑一百。这钱够盖一座像样的砖瓦房了。” “好!” 周六下午,两兄弟请了半天假。 他们先去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 两斤糕点,花了一块二。 三尺蓝布,花了两块五。 十斤白面,用了五斤粮票加一块钱。 还有两条鱼、一斤猪肉,总共花了三块多。 东西装了满满两个布袋。 周六一早,天刚蒙蒙亮。 兄弟俩推著自行车出了院门。 自行车后座绑著两个大布袋,车把上掛著一包行李。 从五道营胡同到红旗公社大柳村,有五十多里地。 得先坐公交车,然后到了镇上,骑自行车回村。 公交车出了城区,路越来越窄。 两侧都是农田,玉米秆子已经枯黄,等著收割。 —— 偶尔能看见几个农民挑著担子往地里走。 又经过一个多小时,进入红旗公社的地界。 许成梁骑车驮著许成功,路边开始出现熟悉的村庄。 先是小王庄,然后是李家屯,再往前就是大柳村了。 大柳村位於一片平坦的农田中间。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 树下坐著几个老汉,正在抽菸聊天。 “哟,这不是保田家的大小子吗?” “成梁回来了?” “还骑著自行车呢!” 几个老汉站起来,围过来看热闹。 许成梁跳下车,赶紧从怀里掏出烟。 “王大爷、李大爷、赵大爷,抽菸!” —— 他给每人散了一支。 “哟,还是带过滤嘴的!”王大爷乐呵呵地接过烟,“成梁,你这是发財了?” “哪儿啊,就是攒了点钱。”许成梁笑著说。 “听说你在城里上班?” “对,在农机厂干活。” “不错不错。”李大爷点上烟,深吸一口,“城里人就是好,有工资拿。不像我们,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累死累活挣不了几个工分。” “李大爷您別这么说。”许成梁客气道,“种地也是为国家做贡献。” 几个老汉哈哈大笑。 “行了,別贫嘴了。”赵大爷摆摆手,“赶紧回家吧,你爹娘肯定惦记著呢。” “好嘞,那我先走了。” 许成梁推著车,继续往村里走。 大柳村不大,总共也就四五十户人家。 房子大多是土坏房或者茅草房,零零散散分布在田间。 只有村支书家和生產队长家,盖了青砖瓦房。 许成梁家的房子在村东头。 远远就能看见那座破旧的茅草屋。 房顶上的茅草已经发黑,有些地方露出了木樑。 院墙是用土坯垒的,东倒西歪,好几处都塌了。 院门是两块木板拼成的,上面的漆早就剥落了。 前身的记忆里,小时候这房子虽然破,但遮风挡雨还凑合。 可这些年,房子越来越破,每年都得修修补补。 去年冬天那场大雪,差点把整个房顶都压塌了。 是时候盖新房了。 推开院门,院子里空荡荡的。 鸡窝里有几只母鸡在刨食,看见生人,咯咯叫著跑开了。 墙角堆著一堆柴火,旁边放著几个破竹筐。 “娘!爹!我们回来了!”许成功跳下车,扯著嗓子喊。 屋里传来脚步声。 门帘一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走出来。 正是许成梁的母亲张素瑶。 “成梁?成功?”张素瑶愣了一下,隨即满脸惊喜,“你们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娘!”许成功跑过去,抱住母亲的胳膊。 张素瑶拍了拍他的手,又看向许成梁:“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厂里请假了吗?” “今天周末。”许成梁把车停好,“娘,我爹呢?” “在生產队开会呢。”张素瑶说道,“他现在是队长,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那挺好啊。” “快进屋!”张素瑶拉著两个儿子往屋里走,“站在院子里干啥?” 刚走到门口,屋里又跑出来两个人。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脸晒得黝黑,正是三弟许成才。 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扎著两个羊角辫,眼睛又大又亮,是四妹许玲玲。 “大哥!二哥!” 两个孩子扑过来。 许玲玲抱住许成梁的腰:“大哥,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许成梁摸了摸妹妹的头,“玲玲又长高了。” “那当然!”许玲玲仰著脸,骄傲地说,“我现在都能帮娘干活了!” 许成才站在旁边,不好意思地挠著头:“大哥、二哥,你们这次回来能住几天?” “明天就得回去。”许成梁说道,“厂里活儿多,请不了长假。” “哦————”许成才有些失望。 一家人进了屋。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地上铺著土,坑坑洼洼的。 靠墙摆著一张土炕,上面铺著破旧的褥子。 屋子中间放著一张八仙桌,桌面已经磨得发亮。 —— 几个木凳子围著桌子,有的凳子腿都断了,用绳子绑著。 墙角堆著一些农具,锄头、镰刀、竹筐———— “成梁,你们带了这么多东西?”张素瑶看著门口的两个大布袋,又惊又喜。 “嗯,给您和我爹买的。”许成梁把布袋提进来,放在桌上。 他打开袋子,开始往外拿东西。 “这是糕点,您尝尝。” “这是布,给您做件新衣裳。” “这是白面,十斤,够吃一阵子了。” “还有鱼和肉,晚上做顿好的。” 张素瑶看著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眶红了。 “你这孩子,花这么多钱干啥?自己在城里也要用钱的。” “娘,我现在有工资,够花的。”许成梁笑著说,“您就別心疼钱了。”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许玲玲。 “玲玲,这是给你的。” 许玲玲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条红头绳,还有几颗水果糖。 “哇!”小姑娘眼睛亮了,“大哥,这是给我的?” “对,喜欢吗?” “喜欢!”许玲玲抱著头绳,开心得跳起来。 中午时分,许保田从生產队回来了。 他个子不高,脸晒得黝黑,额头上全是皱纹。 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乾重活的人。 “成梁?成功?”许保田推开门,看见两个儿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们怎么回来了?” “爹!” 兄弟俩站起来。 许保田在凳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菸袋。 许成梁赶紧拿出自己买的烟:“爹,抽这个,这个劲大。” 第80章 维修废弃工具机 第80章 维修废弃工具机 许保田接过烟,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烟不便宜吧?” “不贵,三毛钱一包。” “三毛钱还不贵?”许保田心疼地说,“够买好几斤粮食了。” “爹,您就抽吧。”许成梁帮著点上火,“您辛苦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许保田深吸一口,眯起眼睛。 “嗯,这烟確实好抽。” 吃午饭时,张素瑶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用许成梁带回来的食材,加上家里的腊肉,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 “来,都吃!”张素瑶给每人夹了一块肉,“难得回来一次,敞开吃!” 许玲玲咬了一口肉,眼睛眯成了月牙:“娘,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许成才也大口大口地吃著,平时可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只有过年过节,才能打打牙祭。 这次要不是他们带了肉回来,估计也吃不上。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著。 许成梁趁机说起自己在城里的情况。 “爹、娘,我跟您说,我这几个月在厂里干得还不错。” “仔细说说?” “我发明了一种新炉子,叫蜂窝煤炉。”许成梁说道,“这炉子比老炉子省煤,烧水也快。厂里觉得挺好,就投產了。” “真的?”张素瑶惊讶地看著儿子,“你还会发明东西?” “嗯。”许成梁笑了笑,“厂里还奖励了我五十块钱呢。” “五十块?!”许保田瞪大眼睛。 “对。”许成梁继续说,“后来我用这钱,加上自己攒的工资,买了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许成才激动地说,“大哥,就是院子里那辆?” “对。” “哇,大哥你真厉害!”许玲玲拍著手,“咱们村就村支书家有自行车,现在咱们家也有了许成梁又说道:“还有呢。因为我在车间干得好,被提拔当了组长。后来又调到了维修科,现在是维修工了。” “维修工?”许保田不太懂,“那是干啥的?” “就是专门修机器的。”许成梁解释道,“比普通工人工资高一些,一个月三十八块。” “三十八?”张素瑶算了算,“那一年就是————” “五百多。”许成梁笑道。 一家人都愣住了。 在农村,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也挣不了几个工分。 折算成钱,也就百来块。 可许成梁一个人,一年就能挣五百多! 这在村里,绝对算是高收入了。 “成梁,你真有出息。”许保田欣慰地说,“不愧是我儿子。” 张素瑶也满脸骄傲:“咱家出了个有本事的。” 一旁的许成功有些尷尬。 他还是学徒工,一个月才十八块。 跟大哥比起来,差得太多了。 张素瑶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手。 “成功,你也別泄气。你大哥比你大几岁,多干了几年。你慢慢来,肯定也能行的。” “嗯!”许成功用力点头,“娘,我一定好好干,爭取早点当上一级工!” 吃完饭,张素瑶收拾碗筷。 许成梁跟父亲坐在院子里说话。 “爹,我跟您说件事。” “啥事?”许保田点上烟。 “我想给家里盖房子。” 许保田手一抖,菸灰掉在了腿上。 “盖房子?” “对。”许成梁认真地说,“咱家这茅草屋,实在太破了。我想盖座砖瓦房,让您和娘住得舒服点。” “这————”许保田犹豫了,“盖房子得花不少钱吧?” “我和成功凑了一百块。” “一百?!”许保田瞪大眼睛,“你们有这么多钱了?” “嗯,我攒的。”许成梁说道,“我这几个月,攒了不少。” 许成功也在旁边说:“爹,我也出了二十块。” 许保田看著两个儿子,半天说不出话。 张素瑶从屋里出来,“你们这两个孩子,自己在城里也要花钱的。哪能把钱都拿回来?” “娘。”许成梁劝道,“我们在城里花不了多少钱。盖房子要紧。” “对。”许成功附和,“等房子盖好了,爹娘就能住得舒服了。” 许保田抽了几口烟,终於点了点头。 “行,那就盖。我明天就去找村里的泥瓦匠,问问多少钱能盖一座砖瓦房。” “爹,您多找几个人问问。”许成梁叮嘱道,“材料也要买好的,別图便宜买次品。房子要盖得结实,能住几十年的那种。” “知道知道。”许保田连连点头。 然后,许成梁把一百块钱交给父亲。 许成功在旁边高兴的说道:“等房子盖好了,过年我们回来,就能住新房子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许玲玲靠在许成梁身边,扯著他的衣角。 “大哥,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过年。”许成梁摸了摸妹妹的头,“到时候咱们家的新房子就盖好了。” “真的?” “真的。”许保田在旁边说,“我下午找人问过了,一百块钱,够盖三间砖瓦房。” “太好了!”许玲玲高兴得跳起来。 第二天一早,许成梁和许成功就要回城了。 张素瑶早早起来,做了一大锅麵条。 —— —— 还煮了几个鸡蛋,让两个儿子带在路上吃。 “娘,您留著自己吃吧。”许成梁推辞道。 “拿著!”张素瑶把鸡蛋塞进布袋里,“你们在城里干活累,得多吃点好的。” 许保田也在旁边说:“听你娘的,拿著。” 许成梁只好收下。 临走前,许玲玲抱著许成梁的腰,不肯鬆手。 “大哥,我捨不得你。” “大哥也捨不得你。”许成梁蹲下身,跟妹妹平视,“不过大哥要回城里干活,挣钱给你买好吃的。” “嗯————”许玲玲抹著眼泪,“那大哥一定要常回来。” “好,我答应你。” 许成才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大哥、二哥,你们路上小心。” “放心吧。”许成功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家好好干活,帮爹娘分担点。” “我会的。” 许保田和张素瑶一直把两个儿子送到村口。 “爹、娘,您回去吧。”许成梁说道,“我们走了。” “路上小心。”许保田叮嘱道,“到了厂里,给家里来封信。” “好。” 许成梁跨上自行车,许成功坐在后座。 两人挥了挥手,慢慢骑远了。 许保田和张素瑶站在村口,一直目送著他们消失在视线里。 周一上午十点,许成梁才赶到农机厂。 厂区里人不多,大部分工人都在车间里忙活。 偶尔能看见几个后勤人员推著小车运送零件。 维修科里已经有几个师傅在忙活了。 —— 陈师傅正蹲在地上修一台电焊机,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哟,回来了?” “陈师傅,我回来了。” “家里都好?” “挺好的。” “那就行。”陈师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来得正好,我这儿有个活儿,你帮我搭把手。” “好嘞。” 许成梁放下背包,挽起袖子走过去。 陈师傅指著地上的电焊机:“这玩意儿的变压器烧了,得换个新的。你帮我扶著点,別让它倒了。” “好。” 两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变压器换好了。 陈师傅接通电源试了试,电焊机正常运转。 “成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这几天不在,科里可忙坏了。食堂的蒸饭车又坏了一次,还有二车间的冲床,也出了毛病。” “都修好了吗?” “修好了。”陈师傅擦了擦手,“不过你不在,我得亲自上,累得够呛。” “辛苦您了。” “辛苦啥,应该的。”陈师傅笑了笑,“对了,下午有个培训课,你去听听。” “培训课?” “嗯,厂里安排的。”陈师傅解释道,“咱们维修科每个月都有一次技术培训,请老师傅来讲课,教大家怎么修各种设备。” “好,我一定去。” 下午两点,维修科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除了维修科的工人,还有几个车间的技术员。 讲台上站著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戴著老花镜。 他叫赵永胜,是厂里的老技工,干了三十多年维修。 “同志们,今天咱们讲讲拖拉机的维修。”赵师傅清了清嗓子,“拖拉机是咱们厂的主打產品,也是最常出问题的设备。大家得把这个学明白了。”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图。 “拖拉机的核心部件是发动机。发动机坏了,整个拖拉机就趴窝了。” 赵师傅一边讲一边画,把发动机的结构拆解得清清楚楚。 气缸、活塞、曲轴、连杆———— 每个零件的作用,常见的故障,维修的方法———— 讲得非常详细。 许成梁坐在第一排,拿著笔记本认真记录。 旁边的年轻工人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开小差。 陈师傅坐在后排,看见许成梁记得这么认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伙子,確实不一样。 培训课结束后,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许成梁合上笔记本,准备回维修科。 赵师傅叫住了他:“小许,等一下。” “赵师傅,您有事?” “刚才看你记得挺认真,让我看看你的笔记。” 许成梁把笔记本递过去。 赵师傅翻开看了看,眼前一亮。 “內容记得挺全。而且还有自己的理解,不错不错。” 他指著其中一段:“你这儿写的,活塞环磨损会导致气缸压力不足,这个判断很对。” “谢谢赵师傅夸奖。” “別客气。”赵师傅合上笔记本,“你是跟哪个师傅的?” “跟著陈师傅学。” “陈军?”赵师傅笑了,“那你跟对人了。老陈的手艺没得说,好好跟他学。” “我一定好好学。” 赵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这个劲头就好。以后有不懂的,隨时来找我。” “谢谢赵师傅!” 接下来的日子,许成梁每天都泡在维修科里。 陈师傅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食堂的蒸饭车坏了,跟著去修。 车间的工具机出了问题,跟著去看。 仓库的吊车卡住了,跟著去查。 每次维修,陈师傅都会耐心讲解。 “成梁,你看这儿,皮带鬆了,就会打滑。打滑时间长了,皮带就会磨损。所以咱们修的时候,不光要调紧皮带,还得检查皮带有没有磨损。要是磨损了,就得换新的。” “明白了,陈师傅。” “还有这儿,螺丝要是拧得太紧,容易滑丝。拧得太松,又容易脱落。得刚刚好,拧到有阻力就行。” “好的。” 陈师傅一边修一边教,许成梁在旁边认真听,仔细记。 遇到不懂的地方,当场就问。 “陈师傅,这个轴承为什么会磨损?” “因为润滑不够。”陈师傅解释道,“轴承长时间高速运转,要是没有足够的润滑油,就会干磨。干磨时间长了,轴承就废了。” “那怎么判断轴承是不是磨损了?” “听声音。”陈师傅转动轴承,“你听,正常的轴承转起来很顺滑,没有杂音。要是磨损了,就会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许成梁凑近听了听,果然能听出区別。 除了跟著陈师傅实践,许成梁还会抽时间看书。 维修科的资料柜里有不少技术手册。 《机械维修基础》、《常用设备故障排除》、《拖拉机维修手册》———— 他一本本地翻,一页页地看。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系统查询。 虽然每次查询要花点钱,但能学到真东西,值得。 一个月后的某天上午。 —— —— 陈师傅把许成梁叫到跟前。 “成梁,你跟我学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基本的维修技能都掌握了吧?” “应该差不多了。”许成梁点头。 “那好。”陈师傅指著角落里一台蒙著灰布的设备,“这台工具机在仓库里放了好几年了,一直没人修好。你去试试,能不能把它修好。” “这————”许成梁走过去,掀开灰布。 是一台老式车床,锈跡斑斑,零件东倒西歪。 一看就是个硬茬子。 “陈师傅,这台工具机什么毛病?” “说不清。”陈师傅摇头,“以前有好几个师傅试过,都没修好。后来就扔在这儿了。” “那————万一我也修不好呢?” “修不好就算了。”陈师傅笑了笑,“我让你修这个,主要是想让你练练手,积累点经验。能修好最好,修不好也没关係。” “那我试试。” “去吧。”陈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仓库里有不少废弃零件,能用的就用。实在没有合適的,就去找曹主任,让他帮忙做几个。” “好。” > 第81章 改进工具机,工人们讚不绝口 第81章 改进工具机,工人们讚不绝口 许成梁围著工具机转了好几圈。 外表看起来,这工具机確实够破的。 不过他也不著急动手。 先用系统查查再说。 “查询这台车床的故障原因及维修方法。”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1条相关情报。】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2元人民幣。】 两块钱? 比之前查的都贵。 看来这工具机问题確实不小。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设备型號:苏联m1432型万能外圆磨床,生產於1952年。主要故障:1.主轴轴承严重磨损,需更换;2.液压系统漏油,密封圈老化;3.进给丝槓螺纹磨损,需重新加工或更换;4.电气控制系统老化,部分线路接触不良。维修方案:建议分步进行。第一步更换主轴轴承,第二步修復液压系统,第三步处理进给丝槓,第四步重新布线电气系统。预计维修时间:15个工作日。升级建议:可对电气控制系统进行现代化改造,增加过载保护装置,提升设备稳定性。所需零件清单:主轴轴承x2,密封圈x8,铜质油管x3米,电线若干·—————— 系统给出的信息非常详细。 不仅有故障原因,还有维修方案和零件清单。 甚至还有升级建议。 许成梁看完后,心里有数了。 这活儿虽然麻烦,但不是修不好。 只要按照系统给的方案一步步来,肯定能修好。 而且还能顺便升级一下,让这台老工具机焕发第二春。 第二天一早,许成梁就开始动手了。 他先把工具机彻底拆开,把所有零件都卸下来。 主轴、齿轮、丝槓、轴承———— 一个个摆在地上,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的年轻工人看见了,好奇地凑过来。 “成梁,你这是要干啥?” “修工具机。” “这工具机能修好?”小刘摇头,“我看悬,都烂成这样了。” “试试唄。”许成梁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反正陈师傅说了,修不好也没关係。” “那倒是。”小刘看了看那堆零件,“不过你这拆得也太彻底了,一会儿装得回去吗?” “放心,我有数。” 其实许成梁心里也有点没底。 不过系统给的维修方案写得很详细,每个步骤都有说明。 只要按部就班来,应该没问题。 拆完后,他开始检查每个零件的状態。 果然,主轴轴承磨损得厉害,轴承座里全是铁屑。 液压系统的密封圈也老化了,一捏就碎。 进给丝槓的螺纹磨得光滑,几乎看不出纹路了。 电气系统更是一团糟,线路老化,好几处都露出了铜丝。 许成梁把能用的零件挑出来,剩下的列了个清单。 然后拿著清单去仓库找。 维修科的仓库在厂区最西边,是个大平房。 里面堆满了各种废弃零件、报废设备。 许成梁在仓库里翻了半天,找到了几个能用的轴承。 虽然型號不完全匹配,但尺寸差不多,稍微改改就能用。 密封圈倒是找到了不少,大大小小十几个。 可惜进给丝槓没找到合適的。 仓库里倒是有几根丝槓,但都太短了,不合用。 看来这个得找曹师傅帮忙了。 下午下班前,许成梁去了趟3號车间。 —— 曹建国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放下笔。 “怎么了?” “师傅,我想请您帮个忙。”许成梁把图纸递过去,“能不能帮我做根丝槓?” 曹建国接过图纸看了看。 “这规格————不小啊。” “是维修那台老工具机用的。”许成梁解释道,“原来的丝槓磨损太严重了,得换新的。” “行,没问题。”曹建国点头,“不过得等两天,车间现在任务紧,我得抽空给你做。” “没事,不著急。” “对了。”曹建国想起什么,“你那工具机真打算修?” “嗯,陈师傅让我试试。” “那可是个硬骨头。”曹建国笑了,“以前好几个老师傅都折腾过,都没修好。你小子行不行?” “试试唄,修不好也没啥损失。” “行,有这个劲头就好。”曹建国把图纸收起来,“丝槓我给你做,保证质量。” “谢谢师傅!” “客气啥,你是我徒弟,这点忙还能不帮?” 接下来的日子,许成梁每天都在修那台工具机。 先是清洗所有零件,把上面的油污、铁锈都清理乾净。 然后检查每个零件的磨损程度,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换新。 主轴轴承是从仓库里找的,虽然不是原装的,但尺寸合適。 许成梁用銼刀仔细打磨轴承座,確保轴承能严丝合缝地装进去。 装好后,他又往轴承里加了润滑油,转动几圈试了试。 很顺滑,没有卡顿。 接下来是液压系统。 旧的密封圈全部换掉,油管也换了新的。 许成梁还特意在接头处缠了几层生胶带,防止漏油。 装好后,他往液压油箱里加了油,启动液压泵试了试。 没有漏油,压力也正常。 最麻烦的是电气系统。 那些老化的线路,许成梁全部拆掉,重新布线。 他按照系统给的升级方案,增加了过载保护装置。 还在控制面板上装了个指示灯,方便观察设备运行状態。 忙活了整整三天,总算把电气系统搞定了。 一周后,曹建国把做好的丝槓送过来了。 “成梁,你要的丝槓做好了。”曹建国把丝槓放在工作檯上,“我特意选了好材料,精度也够,你试试。” 许成梁接过丝槓仔细看了看。 螺纹清晰,表面光滑,尺寸分毫不差。 “师傅,您这手艺真没得说!” “那当然。”曹建国笑了,“我可是五级钳工,做根丝槓还不是小菜一碟?” “那我就不客气了。” “赶紧装上试试,看合不合用。” 许成梁把丝槓装到工具机上,转动手轮试了试。 丝槓运转顺畅,没有卡顿。 而且进给精度也很高,完全符合要求。 “太好了!” “行了,你慢慢弄,我先回车间了。”曹建国摆了摆手,“有什么问题隨时来找我。” “好嘞!” 又过了一周。 工具机的所有零件都装配完毕。 许成梁站在工具机前,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一试车。 他接通电源,按下启动按钮。 “嗡” —— 电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主轴开始旋转。 许成梁紧张地盯著各个部位。 主轴转速平稳,没有异响。 液压系统工作正常,没有漏油。 进给丝槓运转顺畅,精度也没问题。 电气控制系统指示灯全部正常。 成了! 许成梁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这台工具机,真的修好了! 而且还做了升级,性能比原来更好! 陈师傅站在工具机前,愣了足足半分钟。 他伸手摸了摸控制面板上崭新的指示灯,又弯腰查看主轴的运转情况。 主轴转得飞快,嗡嗡作响,却平稳得出奇。 一点异响都没有。 他又看了看液压系统的压力表,指针稳稳停在標准刻度上。 “这————”陈师傅转过头,看著许成梁,“成梁,你真把这工具机修好了?” “修好了。”许成梁擦了擦手上的油污,“陈师傅,您试试看,各项功能都正常。” 陈师傅走到操作台前,按了几个按钮。 进给、退刀、变速———— 每个功能都反应灵敏。 他又转动手轮,测试进给精度。 丝槓运转顺畅,刻度清晰,比原来还准。 “我的天————”陈师傅喃喃自语,“这精度比原来高多了。” “我做了点升级。”许成梁解释道,“换了新的丝槓,重新校准了导轨,还改进了电气系统。” 陈师傅蹲下身,仔细查看工具机底部的结构。 导轨被打磨得鋥亮,丝槓螺纹清晰可见,每个连接处都严丝合缝。 这哪里是修出来的? 简直就像新工具机一样! 陈师傅站起身,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 “成梁,你这手艺————”他顿了顿,“说实话,比我强。” “陈师傅,您別这么说。”许成梁有些不好意思,“都是跟您学的。” “跟我学?”陈师傅摇头,感慨道:“我可没教你怎么改进电气系统,也没教你怎么提升精度。这些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啊。” 他看著许成梁,眼神里满是欣慰。 “你小子,是块好料。”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咱们去找杨科长,让他看看你这成果。” “现在?” “对,现在!”陈师傅头也不回,“这么好的东西,得让杨科长知道。” 维修科办公室里,杨科长正在填写设备台帐。 听见敲门声,抬起头:“进来。” 门开了,陈师傅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杨科长,您得去看看!” “看什么?”杨科长放下笔。 “许成梁把那台废工具机修好了!” “修好了?”杨科长有些意外,“这么快?” “不光修好了,还做了改进!”陈师傅激动地说,“那工具机现在的性能,比原来强多了!” 杨科长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走,去看看。” 三个人一起来到维修科的工作区。 杨科长围著工具机转了一圈,然后启动设备,亲自测试了一遍。 转速、进给、精度———— 每项指標都超出预期。 尤其是精度,竟然比厂里现役的几台工具机还要高。 “这————”杨科长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成梁,你怎么做到的?” “主要是更换了核心部件。”许成梁简单解释道,“主轴轴承、丝槓、密封圈都换了新的。另外对电气系统进行了现代化改造,增加了过载保护装置。” “现代化改造?”杨科长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许成梁指著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您看,这个红灯亮起来,说明负载过大,需要停机检查。 这样能避免设备超负荷运转,延长使用寿命。” 杨科长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其他细节。 越看越满意。 “不错,真不错。”他转身对陈师傅说,“老陈,你这徒弟了不得啊。” “哪里是我的功劳。”陈师傅笑道,“都是他自己琢磨的。” 杨科长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成梁,这工具机能动吗?” “能动,我刚试过了。” “那好,咱们把它推到车间去,让工人们试试。” 半小时后,这台工具机被推进了3號车间。 曹建国正在指导工人干活,看见维修科的人推著工具机进来,有些疑惑。 “杨科长,这是————” “老曹,你们车间不是一直缺工具机吗?”杨科长笑道,“我给你送一台过来。” “这不是那台废工具机吗?”曹建国走近了看,“怎么跟新的似的?” “许成梁修的。”杨科长指了指旁边的许成梁,“你试试,看好不好用。” 曹建国半信半疑地走到工具机前。 他先检查了外观,然后启动设备。 “嗡—” 工具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主轴平稳旋转。 曹建国装上一根钢棒,开始试车。 进刀、切削、退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切出来的钢棒表面光滑,尺寸精確。 曹建国拿起游標卡尺仔细测量。 误差不超过零点零二毫米! “这!”他瞪大眼睛,“这精度也太高了!” 旁边的工人们也围过来看热闹。 “曹主任,真有这么好?” “不信你们自己试试。”曹建国让开位置。 一个老工人走上前,操作了一遍。 “確实好用!比咱们现在用的那几台强多了!” “我也试试!” “让我来!” 工人们爭先恐后地上前测试。 每个人试完后,都讚不绝口。 “这工具机太顺手了!” “而且精度高,切出来的零件误差小。” “要是咱们车间都用这种工具机,生產效率能提高一大截!” 曹建国看著许成梁,眼神里满是惊讶。 “成梁,你小子可以啊。” “都是陈师傅教得好。”许成梁谦虚地说。 “別谦虚了。”曹建国笑道,“这手艺,厂里能有几个人比得上你?” 杨科长在旁边补充道:“而且成梁还对工具机做了改进,增加了过载保护装置。这样设备更安全,也更耐用。” “改进?”曹建国更惊讶了,“才学了多久,就能做改进了?” “人家有天赋。”陈师傅在旁边说道,“我教了这么多徒弟,就没见过像成梁这样的。” 杨科长点了点头:“確实是个人才啊。” > 第82章 工会主任亲自介绍对象 第82章 工会主任亲自介绍对象 消息很快传开了。 技术科的孙小明听说许成梁把废工具机修好了,还做了改进,立刻跑过来看。 工程师张远也来了。 技术科科长薛良也赶过来了。 甚至主管生產的孙副厂长都听到了风声,亲自到车间查看。 孙副厂长围著工具机转了一圈,然后亲自上手操作。 试了十来分钟,他停下来,摘下手套。 “不错,很不错。”他看著许成梁,“听说是你修的?” “是我。”许成梁站直身子。 “还做了改进?” “对,主要是改进了电气系统,增加了过载保护。” “具体说说。” 许成梁把改进的细节讲了一遍。 从主轴轴承的更换,到液压系统的修復,再到电气系统的升级———— 每个步骤都说得清清楚楚。 孙副厂长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薛良在旁边补充道:“孙厂长,我刚才仔细看了,这改进非常巧妙。不仅提升了性能,还增加了安全性。” “確实巧妙。”孙副厂长赞同道。 他转身问杨科长:“咱们维修科的仓库里,还有几台这种废工具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三台。”杨科长回答道。 “许成梁。”孙副厂长看著他,“这几台工具机,你能不能也修好?” “能。”许成梁点头,“只要有足够的零件和时间,应该没问题。” “好!”孙副厂长拍板道,“从现在开始,你的主要任务就是修这几台工具机。技术科和维修科全力配合,需要什么零件就做什么零件。” “是!” 孙副厂长又看向曹建国:“老曹,3號车间也要配合。成梁需要什么帮助,你们儘量提供。” “没问题!”曹建国连连点头。 “还有。”孙副厂长环顾四周,“大家都看见了,这台工具机修好后,性能比原来强多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变废为宝是有可能的!咱们厂里还有不少废旧设备,都可以修一修,改一改。这样既节约成本,又能提高生產效率。” “孙厂长说得对!” “咱们一定配合!” 工人们纷纷表態。 孙副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许成梁说:“小许,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 “谢谢孙厂长!” 下午四点,许成梁回到维修科。 刚走进门,同事们就围了上来。 “成梁,听说孙副厂长亲自表扬你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小刘激动地说,“我刚才在车间看见了,孙副厂长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夸成梁!” “厉害啊!” “才来维修科多久,就立了这么大的功。” 接下来的日子,许成梁开始忙活起来。 白天,他在仓库里修那几台废工具机。 拆卸、清洗、检查、更换零件———— 每个步骤都严格按照系统给出的方案进行。 遇到需要定製的零件,就找曹建国帮忙。 曹建国也很配合,优先安排车间生產。 晚上,许成梁还要给维修科的同事们讲课。 他在黑板上画图,讲解工具机的结构原理。 “你们看,这是主轴轴承。轴承要是磨损了,主轴就会晃动,精度就下降了。所以咱们修工具机的时候,第一步就是检查轴承————” “这是液压系统的密封圈。密封圈老化了,就会漏油。漏油时间长了,液压系统压力不足,设备就没劲儿————” “电气系统最怕线路老化。老化的线路容易短路,严重的话还会引发火灾。 所以咱们改造的时候,一定要把旧线路全部换掉————” 他讲得仔细,同事们听得认真。 小刘拿著笔记本,刷刷地记。 老李在旁边不时点头。 连陈师傅都坐在后排听课。 “成梁讲得不错。”陈师傅对杨科长说道,“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是啊。”杨科长满意地点头,“这小子不光手艺好,讲课也有一套。” 一周后,技术科的孙小明也来学习了。 他拎著笔记本,在仓库里跟著许成梁转。 “成梁,你改进电气系统的时候,为什么要用这种接法?” “因为这样能减少电阻,降低发热量。”许成梁边干活边解释,“而且这种接法更安全,万一短路了,保险丝能第一时间熔断。” “原来如此。”孙小明赶紧记下来。 “还有这儿。”许成梁指著控制面板,“指示灯的位置要放在操作员容易看到的地方。太高了不方便,太低了容易被遮挡。” “对对对。”孙小明连连点头,“我以前设计的时候没注意这个。” “设计的时候,得多考虑实际使用。”许成梁说道,“图纸画得再好看,要是不好用,也是白搭。” 孙小明若有所思:“你说得对。” 他跟了许成梁三天,学到了不少东西。 临走前,他握著许成梁的手:“谢谢。这几天学到的东西,比我看一个月的书都多。” “別客气,都是应该的。” “以后有机会多交流。”孙小明说道,“咱们技术科隨时欢迎你。” “好。” 半个月后,第二台工具机修好了。 性能依然出色,精度甚至比第一台还高。 曹建国亲自来验收,试了一遍后,竖起大拇指。 “成梁,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师傅过奖了。” 曹建国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我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能工巧匠不少。但像你这样的,真不多见。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又过了两周,第三台、第四台工具机也陆续修好了。 四台工具机全部投入3號车间使用。 车间的生產效率立刻提升了一大截。 原来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完成的零件,现在一个小时就能搞定。 而且精度更高,次品率大幅下降。 —— 財务科通知许成梁去领奖金。 这次奖励有五十块钱! 外加一张“技术標兵”的奖状。 许成梁拿著奖状和钱,心情愉悦。 晚上回到五道营胡同,许成功早就做好了饭。 两个人坐在八仙桌前,边吃边聊。 “哥,听说你又立功了?”许成功兴奋地说。 “消息传得够快的。”许成梁笑道。 “那当然,咱们厂都传遍了。”许成功咧著嘴笑,“我走到哪儿,都有人问我,是不是许成梁的弟弟。” “问就问唄。” “而且还有人羡慕我,说跟著你能学到好多东西。”许成功挠了挠头,“哥,你说我啥时候也能像你这么厉害?” “別著急,慢慢来。”许成梁夹了口菜,“你现在好好跟著师傅学,把基本功打扎实了。以后自然就厉害了。” “嗯!”许成功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学!” 两兄弟吃完饭,许成梁拿出那张奖状。 “成功,你看。” 许成功接过奖状,仔细看了看。 “技术標兵?”他眼睛发亮,“哥,这是全厂的荣誉啊!” “嗯,所以咱们得更努力才行。” “对!” 许成功小心翼翼地把奖状放在八仙桌上,然后找来一块布擦乾净。 “哥,咱们把这奖状掛墙上吧?” “行。” 两人忙活了一会儿,把奖状端端正正地掛在墙上。 红色的奖状,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许成功看著奖状,满脸骄傲:“等过年回家,一定要给爹娘看看。” “对,让他们也高兴高兴。”许成梁笑道。 第二天上午,许成梁正在仓库里忙活。 工会主任老魏突然走了进来。 “小许,忙著呢?” “魏主任好。”许成梁放下手里的活儿,“您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老魏笑呵呵地说,“听说你还没对象?” 许成梁愣了一下:“嗯,还没有。” ——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老魏凑近了些,“姑娘条件不错,在咱们工会当干事,人长得漂亮,家庭条件也好。” “这————”许成梁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工会主任会主动给自己介绍对象。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见见?”老魏问道。 许成梁想了想。 自己確实到了该考虑终身大事的年纪了。 而且工会主任亲自介绍,应该不会太离谱。 “行,那就见见吧。” “好!”老魏拍了拍手,“这周末怎么样?你看是去饭馆,还是在家里?” “在家里吧。”许成梁说道,“五道营胡同七十八號院,后院。” “成,那就这么定了。”老魏笑道,“周日上午十点,我带她过去。” 周六下班后,许成梁去供销社买了菜。 两斤猪肉,一条鱼,还有些青菜。 回到家,许成功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哥,你买这么多菜乾啥?” “明天有客人来。”许成梁把菜放进厨房,“工会主任要给我介绍对象。” “啥?”许成功手一抖,差点把搓衣板掉地上,“介绍对象?真的假的?” “真的。” “哥,那我明天是不是得迴避一下?” “不用。”许成梁摆摆手,“就在家待著,该干啥干啥。” “那————那我得把院子收拾收拾。”许成功放下衣服,“不能让人家姑娘看见咱们家乱糟糟的。” “也行。” 两兄弟开始忙活起来。 先把院子扫了一遍,角落里的杂物收拾乾净。 然后擦窗户、抹桌子、铺床单。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家里总算收拾得像模像样了。 周日上午,许成梁早早起来。 他先去水池边洗漱,又仔细洗了把脸。 又拿出厂里发的新蓝色工装,穿在身上。 照著镜子看了看,还算整洁。 院子里,许成功正在烧水。 “哥,要不要我泡壶茶?” —— “不用,客人来了再说。” 九点五十,屋门被敲响了。 许成梁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工会主任老魏,旁边跟著一个年轻姑娘。 姑娘二十出头,穿著一身浅色连衣裙,烫著波浪卷,涂著口红。 长得確实挺漂亮,就是眼神有点高傲。 “小许,这位是冯珊珊。”老魏介绍道,“珊珊,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许成梁。” “你好。”许成梁礼貌地打招呼。 冯珊珊上下打量了许成梁一番,眼睛亮了亮。 这小伙子长得是真不错,五官端正,身材挺拔,比厂里那些粗糙的工人强多了。 “你好。”她矜持地点了点头。 “快进来吧。”许成梁让开身子。 三人走进院子。 冯珊珊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院子虽然收拾得乾净,但还是能看出来是老房子。 跟她家的洋房比起来,差远了。 不过看在许成梁长得俊的份上,她决定先看看再说。 屋里,许成功早就泡好了茶。 四个人坐在八仙桌前。 老魏笑呵呵地说:“你们俩聊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跟许成功聊天去了。 屋里只剩下许成梁和冯珊珊。 —— 气氛有些尷尬。 许成梁先开口:“喝茶。” “谢谢。”冯珊珊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听说你在工会当干事?” “嗯。”冯珊珊放下茶杯,“我叔叔是副厂长,安排我去的工会。工作挺轻鬆的,就是整理整理文件,开开会。” “那挺好。” “你呢?听说你是维修工?”冯珊珊问道。 “对,在维修科干活。” “工资多少?” “三十八块。” 冯珊珊点了点头。 三十八块不算少,但也不算多。 不过许成梁年轻,將来还有提升空间。 “你老家是哪儿的?”她又问。 “我老家在红旗公社大柳村。”许成梁如实回答,“我爹是生產队长,我娘在家务农。还有个弟弟在厂里干活,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在老家。” 冯珊珊脸色变了变。 还有农村一大家子人要养? 这可不太理想。 不过————她看了看许成梁的脸。 长得这么俊的人不多见,凑合一下也不是不行。 “那你每个月给家里寄多少钱?” “五块左右。”许成梁说道,“剩下的自己用。” “五块?”冯珊珊皱起眉头,“你一个月才三十八块,给家里五块,自己只剩三十三了。要是结了婚,这点钱够干啥的?” “应该够了。”许成梁有些皱眉道,“我和成功两个人,一个月也就花十多块。” 冯珊珊不以为然,又聊了一阵。 她放下茶杯,开始说起自己的要求。 “许成梁,你要是想跟我结婚的话,我有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83章 许成梁,你会后悔的 第83章 许成梁,你会后悔的 “第一,结婚以后,家里的钱归我管。”冯珊珊伸出一根手指,“你每个月的工资都得交给我,我来安排开销。” “这————” “第二。”冯珊珊又伸出一根手指,“你老家的父母,没有我的同意,不许来咱们家住。我不想伺候农村老太太。” 许成梁的脸色沉了下来。 “还有呢?” “第三,你弟弟妹妹要是有事,你可以帮忙,但不能拿家里的钱。你要给他们钱,得从你自己的零花钱里出。”冯珊珊翘起二郎腿,“这些条件你要是能答应,咱们就处处看。要是不能答应,那就算了。” 许成梁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站起身。 “冯同志,我觉得咱们不合適。” “啥?”冯珊珊愣住了。 “你的条件我不能答应。”许成梁平静地说,“我爹娘辛辛苦苦把我养大,我不可能不让他们来家里住。至於家里的钱,我觉得应该两个人一起商量著花,而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冯珊珊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没想到许成梁会拒绝自己。 要知道,在厂里追求她的人能排一长队! 这个农村来的穷小子,凭什么拒绝自己? “许成梁,你想清楚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可是冯副厂长的侄女,你要是拒绝我,以后在厂里有你好果子吃!” “那也没办法。”许成梁走到门口,拉开门,“送客。” 冯珊珊气得脸通红。 临出门前,她回头冷冷地说:“许成梁,你会后悔的!” 啪! 门被摔响了。 院子里,老魏看见冯珊珊气冲冲地走出来,赶紧追上去。 “珊珊,怎么了?” “魏主任,我跟他不合適!”冯珊珊头也不回,“以后別再给我介绍这种人了!” 老魏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成梁走到院子里:“魏主任,不好意思,我觉得我跟冯同志確实不太合適。” “这————”老魏有些为难,“小许,你是不是说话冲了点?珊珊这姑娘条件挺好的。” “不是我说话冲。”许成梁摇了摇头,“是她提的条件我接受不了。” “什么条件?” 许成梁把冯珊珊的要求简单说了一遍。 老魏听完,沉默了。 半晌,他嘆了口气:“这姑娘————確实有点那个。不过她叔叔是副厂长,你” “没事。”许成梁笑了笑,“我不稀罕这种女人。” 老魏看著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那行吧,这事儿就算了。改天我再给你留意留意,介绍个好姑娘。” “谢谢魏主任。” 送走老魏后,许成功凑过来。 “哥,真不处了?” “不处了。”许成梁把门关上,“这种女人,要来干啥?” “可是————她叔叔是副厂长啊。”许成功有些担心,“她要是找她叔叔告状,咱们会不会————”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许成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別担心,天塌不下来。” 周一上午,厂长办公楼。 冯珊珊踩著高跟鞋,气冲冲地走进副厂长办公室。 “叔叔!” 正在看文件的冯副厂长抬起头:“珊珊?你怎么来了?” “叔叔,我受委屈了!”冯珊珊眼圈一红,“您得给我做主!” “怎么了?”冯副厂长放下文件,“谁欺负你了?” “昨天工会的魏主任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叫许成梁。”冯珊珊坐下来,“我本来看他长得还行,想处处看。结果他不识抬举,居然拒绝我!还说我提的条件太苛刻!” “许成梁?”冯副厂长皱起眉头,“是那个发明蜂窝煤炉的小伙子?” “对,就是他!”冯珊珊咬著嘴唇,“叔叔,您得帮我出这口气!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凭什么拒绝我?” 冯副厂长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许成梁最近在厂里很出风头。 不仅发明了蜂窝煤炉,还把几台废工具机修好了。 技术科和维修科的人都对他讚不绝口。 连孙副厂长都点名表扬过他。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不过———— 冯副厂长看了看侄女。 冯珊珊从小被家里宠坏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次被人拒绝,估计心里憋著一股气。 要是不帮她出气,她肯定会一直闹。 “行,叔叔帮你。”冯副厂长点了点头,“不过你也別抱太大希望,这小伙子现在是厂里的红人,不太好动。” “叔叔,您可是副厂长!”冯珊珊撒娇道,“您隨便找个理由,把他调到別的岗位去,或者扣他工资,总之得让他知道,拒绝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知道了。”冯副厂长摆摆手,“你先回去,这事儿我会处理。” “谢谢叔叔!” 冯珊珊满意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冯副厂长点上一支烟,陷入沉思。 许成梁———— 这小子確实有点本事。 不过再有本事,也只是个普通工人。 自己是副厂长,想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打了一个电话。 “去,把人事科的老吕叫来。” “是!” 许成梁这段时间在维修科干得风生水起。 食堂的蒸饭车、车间的冲床、仓库的吊车———— 只要经他手的设备,没有修不好的。 而且效率奇高,別人要干半天的活儿,他两个小时就能搞定。 杨科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天下午,杨科长把许成梁叫到办公室。 “成梁,坐。” “杨科长,您找我?” “嗯。”杨科长点上烟,“你来维修科也有段时间了,表现很不错。我准备 给你涨工资。” “涨工资?”许成梁有些意外。 “对。”杨科长弹了弹菸灰,“你现在三十八块,我准备给你涨到四十五。 怎么样?” “太好了!”许成梁站起身,“谢谢杨科长!” “別急著谢。”杨科长摆摆手,“我得先写申请,报到人事科审批。批下来了,才能涨。” “明白。” “行了,回去干活吧。” 杨科长当天就写好了申请书。 工工整整两页纸,把许成梁的工作表现、技术水平、贡献大小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盖上维修科的公章,送到了人事科。 —— 按照流程,一般三到五天就能批下来。 可这次,一等就是半个月。 杨科长心里纳闷,派维修科的小刘去人事科问问情况。 小刘跑了一趟,回来后摇头:“杨科长,人事科说还在审。” “还在审?”杨科长皱起眉头,“都半个月了,审什么审?” “我也不知道啊。”小刘挠了挠头,“吕科长就这么说的。” 杨科长掐灭菸头,站起身:“不行,我得亲自去问问。” 人事科在办公楼二楼。 杨科长推门进去,里面坐著几个干事,正在翻看档案。 “吕科长在吗?” “在呢,您里面请。” 杨科长穿过办公区,来到最里间的小办公室。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吕科长的声音。 “进来。” 杨科长推门进去。 吕科长五十出头,戴著副黑框眼镜,正在看文件。 “哟,老杨啊。”吕科长抬起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老吕,我来问问我们科许成梁的涨工资申请。”杨科长在椅子上坐下,” 都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批下来?” “这个啊————”吕科长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擦了擦,“老杨,不是我不批,是確实有困难。” “什么困难?” “许成梁才到维修科多久?”吕科长翻开桌上的档案,“不到五个月。按照厂里的规定,新调岗的工人,至少要工作满半年才能考虑涨工资。” “规定是这么说。”杨科长也不客气,“可是这小伙子表现突出啊!修了好几台报废设备,给厂里省了不少钱。这难道不值得奖励吗?” “值得,当然值得。”吕科长戴上眼镜,“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一个人破例。要是都这样,以后怎么管?” “老吕,你这就太死板了。”杨科长有些急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许成梁確实有本事,给他涨工资是应该的。” “老杨,不是我不想批。”吕科长嘆了口气,“这事儿我也为难。要不你再等等?等他满半年了,我马上给批。” “还要等一个月?” “没办法,规定就是这样。” 杨科长看著吕科长,心里憋著一股火。 老吕这人,平时办事挺灵活的,今天怎么这么死板? 肯定有问题。 不过人家不肯鬆口,自己再逼也没用。 “行吧。”杨科长站起身,“那我回去了。” “老杨,別生气。”吕科长送到门口,“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 “我明白。” 杨科长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回到维修科,他越想越憋屈。 许成梁那小伙子干得多好啊,给他涨工资天经地义。 人事科居然卡著不批。 这明摆著就是故意的。 可问题是,自己一个维修科长,也没得罪谁啊。 算了,先不管了。 大不了等一个月,到时候再给成梁涨。 许成梁並不知道这些事。 他依然每天按部就班地干活。 这天上午,维修科接到通知。 红渠公社打来电话,说拖拉机坏了,请厂里派人去修。 杨科长看了看排班表,点了两个人的名字。 “老陈,成梁,你俩去一趟红渠公社。” “好嘞。”陈师傅应了一声。 “什么时候出发?”许成梁问道。 “今天下午。”杨科长说道,“你俩去办公楼开外出条,然后到车队领车。 车上会装好备用零件,你们直接出发就行。” “明白。” 中午吃完饭,陈师傅和许成梁去办公楼开了外出条。 然后来到车队,找到一辆解放牌卡车。 车厢里装著满满当当的零件。 曲轴、活塞、气缸、皮带、螺丝———— 各种型號的都有。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姓赵。 “两位师傅,坐好了,咱们出发。” “好嘞。” 卡车发动,缓缓驶出厂区。 许成梁和陈师傅坐在驾驶室里,一路顛簸。 “成梁,去过红渠公社吗?”陈师傅问道。 “去过。”许成梁点头,“我家就是红渠公社大柳村的。” “是吗?”陈师傅有些意外,“那你对那边挺熟悉啊。” “嗯,从小在那儿长大。” “那正好。”陈师傅笑了,“一会儿修拖拉机,你多上手。反正是在你老家附近,干砸了也没关係。” “陈师傅,您这话说的。”许成梁也笑了,“我肯定不会砸。” “哈哈,有信心就好。” 卡车出了城,一路往北。 两边都是农田,玉米已经收割了,地里光禿禿的。 偶尔能看见几个农民在翻地,准备种冬小麦。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进入红渠公社的地界。 路越来越窄,坑坑洼洼的。 —— 卡车顛得厉害,许成梁抓著车门把手,差点被甩出去。 “赵师傅,慢点。”陈师傅喊道。 “不能再慢了。”赵师傅苦笑,“这路太烂,再慢轮胎都要陷进去。” 又顛簸了半小时,终於到了红渠公社。 门口掛著红旗,旗杆下站著几个干部。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方脸,浓眉,正是公社书记刘建设。 “来了来了!”刘书记快步迎上来,“同志们辛苦了!” “刘书记客气了。”陈师傅跳下车,跟他握手。 刘书记又看向许成梁。 愣了一下。 “成梁?” “刘书记!”许成梁也认出来了,赶紧走上前,“好久不见。” “真是你啊!”刘书记拍著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大半年不见,都成维修工了?” “托您的福。”许成梁笑道,“多亏您给开的证明信。” “哪里哪里。”刘书记从口袋里掏出烟,给两人散了一圈。 “走,先去看拖拉机。修好了再聊。” “好。” 坏掉的拖拉机停在公社后院。 东方红牌,出厂才一年多。 车头的发动机盖打开著,里面黑糊糊的全是油污。 “这拖拉机怎么坏的?”陈师傅蹲下身,开始检查。 “前天还好好的。”刘书记在旁边说道,“昨天早上一启动,就熄火了。怎么都打不著。” —— “嗯。”陈师傅点了点头,开始动手拆卸。 许成梁在旁边打下手,递扳手、拿零件。 陈师傅先检查了火花塞,没问题。 又看了油路,也通畅。 再查气缸,压力正常。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找到毛病。 “奇怪了。”陈师傅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拖拉机看著没啥大问题啊。” 许成梁心里一动。 在心里唤出系统。 “查询这台东方红拖拉机的故障原因及维修方法。” 第84章 刘书记送野味,圆满完成任务 第84章 刘书记送野味,圆满完成任务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1条相关情报。】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1元人民幣。】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设备型號:东方红—54型拖拉机。故障原因:分电器触点烧蚀,导致点火不良。维修方法:更换分电器触点,重新调整点火正时。预计维修时间:30分钟。 所需零件:分电器触点x1。】 原来是分电器的问题。 许成梁走到陈师傅跟前:“陈师傅,我看看分电器。” “分电器?”陈师傅愣了一下,“我刚才看过了,没问题啊。” “您再让我看看。” “行,你看吧。” 许成梁蹲下身,拆开分电器。 果然,触点烧得乌黑,根本不导电。 “陈师傅,您看。” 陈师傅凑过来,看了一眼,拍了拍大腿。 “我说呢!原来是这儿坏了!” 他站起身,衝著卡车喊道:“小赵,把分电器触点拿过来!” “来了!” 赵师傅从车厢里翻出一个小纸盒,跑过来递给许成梁。 许成梁拆开包装,取出崭新的触点,装到分电器上。 然后重新调整点火正时,確保角度准確。 装好后,他站起身。 “刘书记,找个人来试试。” “好嘞。”刘书记转身喊道,“老王,你过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跑过来。 “书记,啥事?” “启动拖拉机,试试。” “好嘞。” 老王跳上驾驶座,拧动钥匙。 “突突突——” 发动机立刻发出欢快的轰鸣声。 “著了!”老王兴奋地喊道,“著了!” 刘书记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好好好!不愧是农机厂的师傅,就是厉害!” 他走到许成梁跟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成梁,有你的!” “刘书记过奖了。”许成梁谦虚地说,“都是陈师傅教得好。” 陈师傅在旁边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他忙活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毛病。 结果许成樑上手就找到了问题,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 这小伙子,真不简单啊。 修好拖拉机,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刘书记拉著两人往家里走。 “走走走,去我家吃饭。” “刘书记,不用了。”陈师傅推辞道,“我们吃点乾粮就行。” “那怎么行?”刘书记不由分说,拉著他们往前走,“大老远跑来给咱们修———— 拖拉机,怎么能让你们吃乾粮?走,必须吃顿好的。” “这————” “別推辞了,都到门口了。” 刘书记家就在公社后面,一座青砖瓦房。 院子里收拾得乾乾净净,墙角种著几棵白菜。 “老婆子,来客人了!”刘书记衝著屋里喊。 门帘掀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走出来。 “哟,来客人了?” “嗯,农机厂的师傅。”刘书记介绍道,“这位是陈师傅,这位是许成梁,都是来给咱们修拖拉机的。” “快进屋快进屋。”刘书记的妻子热情地招呼著。 几个人进了屋。 屋里收拾得挺利索,地上铺著水泥地,墙上贴著年画。 八仙桌擦得鋥亮,上面摆著一盘瓜子。 “你们坐,我去做饭。”刘书记的妻子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刘书记给两人倒茶。 “来,喝茶。” “谢谢刘书记。” “客气啥。”刘书记坐下,点上烟,“成梁,你小子现在可不得了啊。半年时间,从普通工人变成维修工,还跟著陈师傅出来修拖拉机————” 饭菜很快端上来了。 一大盘燉鸡,一盘炒白菜,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盆小米粥。 刘书记拿出一瓶白酒。 “来,喝点?” “刘书记,我们下午还得开车。”赵师傅推辞道。 “那就少喝点。”刘书记倒了三杯,“意思意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师傅端起杯子。 三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刘书记又给每人夹了一块鸡肉。 “吃,別客气。 “谢谢刘书记。”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到一半,刘书记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家里还有点野味。” “野味?” “嗯。”刘书记放下筷子,“前段时间民兵连在山上打了头野猪,还有几只野鸡。我让人做成了腊肉,正好给你们带点回去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陈师傅推辞道。 “有啥不好意思的。”刘书记摆摆手,“你们大老远跑来给咱们修拖拉机,我给点野味算啥?应该的。”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里屋。 过了一会儿,拎著一个大布袋出来。 “给,这里面有野猪腊肉、野鸡腊肉,还有山里采的蘑菇,都晒乾了。你们拿回去,燉汤喝,可香了。” “这————”陈师傅有些犹豫。 “拿著吧。”许成梁在旁边说道,“刘书记的心意,咱们不能辜负。” “对对对。”刘书记笑道,“就是这个理。” 陈师傅只好收下。 “那就谢谢刘书记了。” “客气啥。” 吃完午饭,许成梁看了看时间。 才下午一点半。 卡车三点才出发回厂,还有一个半小时。 大柳村离公社不远,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就到。 正好回家看看爹娘。 “陈师傅,我回趟村里,一会儿回来。” “去吧去吧。”陈师傅摆摆手,“別耽误了上车就行。” 许成梁提起那袋野味,出了刘书记家的院子。 公社门口停著几辆自行车,都是干部们骑来的。 他找到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槓,看样子是公用的。 —— “刘书记,我借辆车!”他衝著屋里喊了一嗓子。 “拿去用!”刘书记的声音传出来。 许成梁跨上车,蹬著往大柳村赶。 二十分钟后,他骑到了大柳村村口。 “哟,这不是保田家老大吗?” “成梁回来啦?” 许成梁跟几位老人寒暄了几句,骑著车往家里走。 “娘!爹!”许成梁推开院门。 正在餵鸡的张素瑶抬起头,愣了一下。 “成梁?” “娘!” —— “哎哟,我的儿啊!”张素瑶快步走过来,“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许成梁把车停好,提起那袋野味,“刘书记给的,有野猪肉、野鸡肉,还有蘑菇。” “刘书记?”张素瑶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眼睛都亮了,“这么多好东西? ” “嗯,今天来公社修拖拉机,刘书记请我们吃了饭,还送了这些。” “你来公社修拖拉机?” “对,我现在是维修工了,跟著师傅出来修设备。” 张素瑶仔细打量著儿子,眼眶有点红。 一段时间不见,儿子瘦了些,但精神头更好了。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多吃点,瘦成这样。” “娘,我没瘦,就是干活累了点。”许成梁笑道,“我爹呢?” “在地里呢,一会儿就回来。”张素瑶拉著他往屋里走,“快进屋,外面冷。” 屋里烧著炕,暖和得很。 许成梁脱了外套,坐在炕沿上。 张素瑶给他倒了杯热水。 “喝点水暖暖身子。” “谢谢娘。” “哥!” 后院传来喊声,然后许成才和许玲玲跑进来。 “哥!你回来啦!”许成才兴奋得脸都红了。 “哥哥!”许玲玲扑到许成梁怀里。 “成才,玲玲,想哥哥了吗?” “想!”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许玲玲拉著哥哥的手:“大哥,你带好吃的了吗?” “带了。”许成梁指著那袋野味,“有野猪肉,有野鸡肉,还有蘑菇。” “真的?”许成才眼睛都亮了,“这么多好吃的?” “今晚就能吃了。”张素瑶笑道。 “太好了!” 两个孩子围著袋子转,恨不得现在就开吃。 张素瑶拍了拍他们的头:“行了行了,一会儿做饭。別烦你哥了。 没过一会儿,院门被推开了。 许保田扛著锄头走进来,身上沾著泥土。 —— “成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爹。”许成梁站起身,“我来公社修拖拉机,顺便回来看看。” “修拖拉机?”许保田把锄头放在墙角,拍了拍手上的土,“你现在能跟著师傅出任务了?” “嗯,师傅带我来的。” 许保田上下打量著儿子,眼里满是欣慰。 “不错,真不错。才半年多,就能跟著师傅出来干活了。” “都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是你有本事。”许保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就知道,我儿子不差。” 张素瑶在旁边接话:“保田,成梁还带了野猪肉回来呢。 “野猪肉?”许保田眼睛一亮,“在哪儿?” “在这儿。”张素瑶提起袋子,“刘书记送的。” “刘书记对咱们家真不错。”许保田感慨道,“得记著这份情。” “爹,您放心,我记著呢。” 一家人坐在炕上,聊了很久。 许成梁把自己调到维修科的经歷简单说了说。 许保田点了点头,“你也別光顾著干活,该吃吃,该穿穿,別亏待自己。” “我知道,爹。” “对了。”张素瑶突然想起什么,“成梁,你该找对象了啊。” “娘,不著急。” “怎么不著急?”张素瑶急了,“你从小一起玩尿尿和泥的狗剩子,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娘说得对。”许保田也点头,“成梁,你在城里有没有看上的姑娘?” “这个————”许成梁想起冯珊珊,摇了摇头,“还没有。” “那你得抓紧啊。”张素瑶担心地说,“你现在是维修工,条件不错,肯定有姑娘愿意嫁给你。 “娘,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就好。” 聊了一会儿,张素瑶站起身。 “成梁,你在家吃了饭再走吧?” “娘,我刚吃过。”许成梁看了看时间,“而且一会儿还得赶车回厂呢。” “这么著急?”张素瑶有些不舍。 “嗯,今天是出任务,不能耽误太久。” “那————那行吧。”张素瑶转身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拎著个布袋出来,j 给,这是家里的鸡蛋,你拿著。” —— “娘,这鸡蛋你们留著吃吧。 “你拿著!”张素瑶不容拒绝地塞给他,“我知道你想孝敬师傅,这鸡蛋正好拿去送人。” “那————好吧。”许成梁接过布袋,沉甸甸的,估计有二十来个。 “还有。”张素瑶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布,“这是我给你做的鞋垫,你拿著。” “谢谢娘。” 告別了家人,许成梁骑著车往公社赶。 身后传来弟弟妹妹的喊声:“哥哥再见!” 他回头挥了挥手,加快了速度。 回到公社,已经快三点了。 —— 陈师傅和赵师傅正在院子里等著。 “成梁,回来了?”陈师傅问道。 “嗯,回来了。”许成梁跳下车,把车推回原处。 然后从布袋里拿出一半鸡蛋,递给陈师傅。 “陈师傅,这是我家里產的鸡蛋,您拿著。” “这————”陈师傅愣了一下,“不用不用,你自己留著吃。” “陈师傅,您就收下吧。”许成梁诚恳地说,“我娘特意让我带给您的。” 陈师傅看著许成梁,最后还是接过了鸡蛋。 “那我就收下了。你这孩子,有心了。” “应该的。” “行了,上车吧,咱们该回厂了。” 三个人爬上卡车,赵师傅发动引擎。 “突突突—— —” 卡车缓缓驶出公社,往京城方向开去。 下午五点半,卡车开进农机厂大门。 门卫老张正在值班,看见他们回来,笑著打招呼。 卡车停在车队,三个人下了车。 陈师傅拎著那袋野味,许成梁提著鸡蛋,一起往维修科走。 “成梁,咱们先去交外出条。” “好。” 两人来到维修科办公室。 杨科长正在整理文件,看见他们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拖拉机修好了?” —— “修好了。”陈师傅把外出条递过去,“杨科长,您签个字。” 杨科长接过条子看了看,拿起笔签上名字。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两张一块钱的票子。 “这是外出补贴,一人一块。” “谢谢杨科长。”两人接过钱。 一块钱不多,但也是厂里的一份心意。 陈师傅把钱揣进兜里,提起野味:“杨科长,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 陈师傅走出办公室,冲许成梁摆了摆手:“成梁,明天见。” “陈师傅再见。”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科长和许成梁。 杨科长放下笔,嘆了口气。 “成梁,你坐。 " 许成梁在椅子上坐下,有些疑惑:“杨科长,有事?” “嗯。”杨科长点上烟,吸了一口,“我跟你说件事。” “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