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家父赵德汉,我望父成龙!》 第1章 我爹赵德汉?望父成龙系统什么鬼? 赵崇明是被一阵搪瓷缸磕碰声吵醒的。 睁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老式掛钟指针指向六点十七分。 屋里瀰漫著隔夜炸酱麵的咸香,墙角那台“海尔”冰箱嗡嗡作响,像头疲惫的老牛。 他坐起身,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 昨晚……他明明在宿舍刷《人民的名义》,看到赵德汉跪在冰箱前哭诉“我一分钱都没花”那段,惊嘆於老演员的演技。 不错,真的很不错。 怎么一睁眼,就躺在这间九十年代装修风格的小屋里? 这明显是单位分的房子。 床头柜上摆著一张全家福:父亲赵德汉穿著笔挺的中山装,表情严肃;母亲挽著他胳膊,笑容拘谨;而站在中间那个穿校服、头髮微卷的年轻人——正是他自己。 “我……穿成了赵德汉的儿子?” 剎那间,赵崇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而后,无数的记忆,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我爹,就是那个贪污了两个亿的赵德汉?”赵崇明有些震惊了,他轻轻的晃了晃脑袋,感觉有些荒唐。 难道就因为欣赏了一下老演员的演技,就让我穿越进来了? 今年的赵崇明还是刚刚留学归来。 国外的某个野鸡大学。 反正,在国外,赵崇明不学无术,如今拿了毕业证刚刚回到了国內。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又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望父成龙”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赵崇明】 【父亲:赵德汉(当前职务:国家部委某司项目处处长)】 【系统规则:父亲官职越高、政绩越显、声誉越佳,宿主获得的奖励越丰厚。】 【初始任务:阻止赵德汉因贪腐落马】 赵崇明:“……”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望父成龙?我爹都快被侯亮平銬走了,你还让我望他成龙?这系统怕不是从地狱客服部派来的? 系统:赵德汉的前半生经歷,总结中…… “不对!”赵崇明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掏出来手机:“这不是智能机!” 手机型號是诺基亚3310。 赵崇明看了眼日期——2007年5月12日。 “2007年?”赵崇明鬆了口气,差点笑出声,“那不还有七八年才到侯亮平查案的时候?电视剧里赵德汉落马是在2014年左右……我有的是时间!” 他翻身下床,心里盘算开了:“只要在这几年里帮我爹把钱洗白,再运作个清廉人设,说不定还能混个副部级退休……到时候系统奖励不得爆表?” 淦…… 赵崇明百分之百的可以肯定,自己这个老爹是贪污了的。 自己去国外留学,靠著赵德汉的死工资肯定是没戏的。 肯定是没少捞钱。 不然,自己可是扛不住老美的斩杀线。 口口声声一分钱没花,鬼才信! “爸,吃炸酱麵呢!”赵崇明走了出来,看了看正在一瓣大蒜一口面的老爹,感觉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来一口!”赵德汉推了一碗麵过来。 “別!”赵崇明心情还是比较放鬆的,隨口道:“给我两千块钱,我去跟瑶瑶吃个饭!” 瑶瑶是身体原主人正在追的女朋友。 也是追了好久了,计划是今晚拿下,结果自己来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可就不客气了。 赵德汉翻了翻钱包,隨后拿出来一张银行卡:“去吧!不够再找你老爹我要!” 赵崇明嘻嘻哈哈道:“行!” 隨后,赵崇明信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可刚走到院门口,脚步却猛地顿住。 巷子对面,一棵老槐树下,停著一辆灰扑扑的桑塔纳。 车窗半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赵家小楼的门牌上。 那目光摆明了就是对准了自家的窗户。 赵崇明心头一跳。 看著有点眼熟。 “陆……不,不对,是……侯亮平?” 不可能! 现在是2007年,剧情年是2014年。 侯亮平怎么可能会提前七年出现在自家门口。 “难道……剧情提前了?” 赵崇明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但转念一想,又自我安慰:“不对,也许是长得像?或者只是普通调查?毕竟我爹现在只是个处长,还没到惊动侯亮平的地步……” “不对!” 赵崇明自言自语:“我爹现在已经是处长了,侯亮平调查我爹的时候,他就是处长啊!” 看了看手中的诺基亚,赵崇明心中有些恼火。 破手机根本就没法上网。 不然,好歹也能查查现在沙瑞金是不是已经安排到汉东省了。 赵崇明不动声色的走过桑塔纳,眼角余光瞥见桑塔纳后排还坐著两个人,都穿著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明显是配了枪。 “完犊子……他们真在盯梢!” 赵崇明手心冒汗,脑子里飞速运转:“可我爹的两亿……现在应该已经藏好了吧?冰箱后面、床底、洗衣机夹层……全是他亲手码的!要是现在搜,人赃並获!” 深吸了一口气,赵崇明吹著口哨离开了小区。 显然,几个人的目光都在这自己的身上扫了扫。 “八成了!”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再想想自己老爹一瓣大蒜一口面。 名场面都有了。 赵崇明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据说,《名义》这本小说,最开始是写在九十年代的,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在九十年代没继续写,一直到了两千年之后继续写,又因为某些原因在两千年没写完,一直等到2014年才陆陆续续將其写完。 最开始,估摸著作者可能是计划写07年08年左右的世界。 “所以,现在是2007年,但是,侯亮平已经盯上自己老爹了?”赵崇明眉头一皱,而后心中暗暗叫骂。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这狗系统,有了还不如没有。 我他妈的刚穿越,官二代体验卡这还没体验几个小时呢。 叮!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一个声音在赵崇明的脑海当中响起。 【宿主,赵德汉的前半生结算完毕,请问宿主,是否提取赵德汉前半生的奖励!】 “老爹的前半生奋斗的成果,还有奖励?提取!快!”赵崇明心中狂喜。 第2章 赵德汉的前半生! “系统提取中!” 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走出巷口,手心全是汗。 身后那辆桑塔纳没动,但是,赵崇明还是感觉到了三双眼睛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背上,侯亮平是特別等待家里就剩下老爹一个人的时候才动手的。 他强作镇定,拐进街角一家报刊亭。 “老板,有《参考消息》吗?” “今早刚到。” 老板递过报纸,瞥了眼他,“小伙子,脸色咋这么白?” “熬夜打游戏。”赵崇明乾笑一声,掏出两块钱付帐,顺手翻到国內版—— “中央纪委部署新一轮重点领域反腐专项行动” “工程建设、土地审批成重灾区” 他瞳孔一缩。 赵德汉管的,正是国家部委里负责基建项目审批的司! “淦……果然还是动手了,这个世界还是不太能跟现实世界掛鉤!”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头也是在默默的盘算著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正想著,脑海里那道机械音再度响起: 【赵德汉前半生经歷结算完毕】 【出身:中原农村,贫苦家庭】 【履歷:1985年:考入省財政专科学校,品学兼优!】 看到这里,赵崇明微微一愣。 老爹不是说自己是农村出来的吗?学习还挺好? 想想也是,农村出身是农村出身,学习好是学习好,两码事儿。 1988年:分配至部委基层岗位,勤勉踏实 1993年:因为在工作中表现突出,破格提拔为副科 1998年:因为在抗洪救灾当中,保护人民群眾,挽救国家財產,提拔为正科。 2001年:首次收受“感谢费”3万元,是夜,辗转反侧睡不著觉,理由:“別人都收,我不收显得假” 2003年:儿子赵崇明赴美留学,主动索贿。 2004年…… …… 系统剖析的十分明確。 功过都给老爹標註的清清楚楚。 保证比侯亮平调查的还要清楚。 累计非法所得约2.1亿元 至今:购置豪宅,日常仍穿旧衣、吃炸酱麵、骑自行车上班】 赵崇明最开始看开头的时候还是感慨的,等到看到自己老爹主动索贿,而且胃口越来越大,嘴脸也是越来越丑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狗官!” ……等等,狗官是我爹?那没事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吧,奖励呢?” 【根据赵德汉晋升轨跡:科员→副科→正科→副处→正处,共完成5级跃升】 【宿主可进行5次“命运抽奖”,每次抽取一项能力、资源或信息】 “等一下!” 赵崇明心中问道:“我爹一共晋升了五次,你就给五次抽奖?那么,我爹接下来就算是干到国家一把手,也不到三十次奖励,你这个系统,是不是有点过份没用了?” 系统机械的开口道:“怎么可能!这是前半生的结算,请宿主放心,日后,宿主的父亲累计声望,获得人民群眾的认可,宿主也还是可以继续得到奖励的!” “听你这个意思!”赵崇明在心中开口:“是要让我爹当一个大清官了?” 系统不说话了。 摸了摸下巴,赵崇明琢磨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为了让老爹来当清官,好官。 这,能腐蚀人的金钱,资本,美色,就让我来承担吧! 【是否开始抽奖?】 “抽!必须抽!” 系统的声音,陡然间让赵崇明回过神来。 赵崇明心中道:“狗系统,你可千万给老子开点好东西出来!” 【第一次抽奖——】 【获得:“资金清洗通道(一次性)】 【可將非法所得,通过本系统转化为合法投资收益,附带全套银行流水与税务凭证。】 “好东西!” 赵崇明眼睛一亮:“这样的话,我爹的钱可就全都洗白了!” “不对!” 说到这里,赵崇明又感觉头疼。 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算是这些钱全都洗白了,也无法解决掉老爹的问题。 巨额资產来歷不明。 这些钱就算是合法了,在老爹手里头,那也是属於不合法的。 大陆的体系跟海洋法是不一样的。 举个例子,如果是在香港,icac抓捕了一个贪官: icac:你一个月几千块,这几百万美元存款怎么来的? 香港官员:阿sir,我平时喜欢赌钱,运气又好,人家都称我为赌神呢。有点存款不是很正常? icac:你不要以为我们找不到证据! 香港官员:阿sir,我在商业罪案调查科这么多年,钱怎么走我很清楚,钱第一天从香港去杜拜到赛普勒斯,经瑞士、伦敦、纽约,再去纽西兰经日本回香港,我光说都要半分钟,这些钱在地球上走一圈只需要八秒,八秒钟呀!让你们查十年都查不出来,现在二十一世纪,没人用现金来行贿了。 纪委监委:你一个月几千块,这几百万存款怎么来的? 大陆官员:我平时喜欢赌钱,运气又好,人家都称我为赌神呢。 纪委监委:呦呵?你承认这个钱是你的了?还参与赌博?都有谁啊,继续交代,不要妄图对抗组织! 大陆官员:你没证据,我钱走香港…… 纪委监委:不要急,去软包房慢慢说! 洗钱洗白了更麻烦。 你解释不清楚! 系统道:“经过系统洗白的钱可以安排在宿主的身上!” “洗白的钱在我的身上!”赵崇明微微一愣,而后道:“你的意思是这个钱在我的名下,只要我能证明这个钱是我赚的,那么,我爹就没事儿了?” “可以这么说!”系统飞快的开口道。 “还是不太行!” 赵崇明眯著眼睛开口道:“万一还是调查呢,我爹就是有问题,操……” “宿主!” 系统机械的声音终於带著几分无奈了:“实在不行,本系统来屏蔽这个世界,保证让你爹没事儿,这两个亿乾乾净净的在宿主的手里头!” 赵崇明终於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系统继续道:“宿主,请你注意,这一次资金清洗通道是要宿主接触到这些赃才可以触发!” “什么?”赵崇明惊呆了:“还需要我接触到?” 系统道:“没错!” “问题不大!”赵崇明笑了起来:“我爹全部的钱都在別墅里,都在那个冰箱里,只要我过去,赃款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说到这里,赵崇明脸色微微的变化起来:“不对,操,这个该死的別墅,它,它在什么地方?” 电视剧当中,侯亮平那是直接就把自己老爹给带过去了。 至於现在,鬼知道这个別墅在什么地方。 赵崇明:“系统?” 系统没有任何声音。 “狗系统!”赵崇明心中叫骂了一声。 第3章 侯亮平,你会因为自己装逼而付出代价的! “狗系统!” 赵崇明在心里骂了一句,可骂完又赶紧收住——这玩意儿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站在街边,脑子飞速运转。 別墅在哪? 电视剧里侯亮平是直接押著赵德汉去的,镜头一转就到了那栋藏满现金的豪华別墅。 可现实中,没人给他导航! 他闭上眼,拼命回忆原主的记忆碎片…… ——那是个阴天,父亲开著一辆老旧的电动车,带他去城郊。 然后,就进了这个別墅。 最开始,还以为这是別人请老爹过来做客。 但是,那一天根本就没人。 他在別墅住了一天的,老爹对別墅的熟悉,让他有些震撼,还让自己看到了金钱垒起来的墙面。 当时自己还感嘆,有钱人可真喜欢装逼。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刚刚穿越,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吸收的不够完善。 到了別墅,赵德汉难得露出点笑意,说:“崇明啊,爸这辈子没给你留啥,就这套房子,等你结婚了,过户给你。” 当时他还以为是玩笑——一个天天吃炸酱麵、骑自行车上班的处长,哪来的別墅? 现在想想,老爹啊老爹,你辛辛苦苦贪了这么多,不敢花,可以给我啊! “玫瑰园……对,是玫瑰园!” 赵崇明猛地睁开眼。 上风上水“的京城西北部,燕山、太行山的环绕之內,高教园地的坐轴心点,歷经金、元、明、清,几代六百余年,是数朝皇家首选的风水宝地。周边亦有八达岭、十三陵风景区、蟒山国家森林公园、十三陵水库、京密运河。 “京城玫瑰园別墅区,b17栋!” 他招手拦下一辆夏利:“师傅,玫瑰园,快!加钱!” 司机瞥了他一眼:“小伙子,玫瑰园那地方,打车都得提前预约,门口保安不让进。” “我有业主卡!” 赵崇明隨口胡诌。 “开玩笑,没有业主卡,自己就不能想办法跳进去了?” 两亿现金还在那儿,而系统明確说了:必须由他本人接触赃款,才能触发“资金清洗通道”。 要是侯亮平先一步找到別墅……人赃並获,他爹完蛋,他也跟著完蛋。 车子驶向西郊,赵崇明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诺基亚3310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著两个字:瑶瑶。 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 “赵崇明!” 电话那头声音尖利:“七点整!现在七点零八分!你人呢?蓝月亮西餐厅,我坐这儿像个傻子!你还来不来?我跟我闺蜜都吃完了,你还不赶紧来掏钱?” 赵崇明盯著窗外飞逝的槐树,语气冷淡:“不来了。” “你说什么?” “我说——滚。” “啪!”他直接掛断。 电话另一头,西餐厅包厢里。 瑶瑶气得脸发白,把手机重重摔在桌上。 “他居然敢掛我电话?”她声音发抖,“赵崇明算什么东西?要学歷没学歷,要家世没家世,不就是靠著老子有点臭钱?” 她闺蜜林薇嘆了口气,小声劝:“瑶瑶,別生气……也许他临时有急事?” “急事?” 瑶瑶冷笑:“张少刚才还给我发简讯,说今晚请我去『云顶』吃饭,人家开的是保时捷911!赵崇明呢?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整天游手好閒!” 林薇道:“那,那,要不要,让张少来付个帐?” 一边说著,林薇看了一眼满桌子的龙虾鲍鱼。 这些,可不少钱。 “我知道了!”瑶瑶点点头,重新拿起了电话:“喂,张少,人家是瑶瑶,这是在蓝月亮……” 电话掛断了。 瑶瑶有些茫然:“张少,说自己有点忙!” “要不,要不再给赵崇明打个电话?”林薇问道。 瑶瑶点点头道:“好!” 电话,被掛断了。 “赵崇明!”瑶瑶愤怒了。 林薇的脸色也是微微变化。 这一顿,起码得一千八吧? 计程车停在玫瑰园大门外。 赵崇明隨手丟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 果然,保安拦住了车:“业主才准入,访客需登记並由业主確认。” 赵崇明跳下车,压低声音:“我是b17栋赵德汉的儿子,诺……” 保安狐疑地打量他,就看到了赵崇明地给自己的一沓百元大钞,不由得愣住了:“这……” 少说也有一千块了。 07年的一千块,不是一个小数目。 “好!” 保安立刻点点头,挥手放行。 赵崇明长舒一口气,快步走向b17栋。 这会儿,赵崇明也是冷静下来了。 短时间內,侯亮平不会过来的。 按照剧情逻辑,侯亮平会先搜赵家老宅,再搜办公室,最后才来到了別墅。 手里头三张搜查令,一张一张拿出来。 该说不说,侯亮平这个操作,简直有点窒息。 知道这个別墅,知道这里存了钱,你直接押著人来別墅,当场指认,证据链闭环,案子一天就能结。 但是,侯亮平偏不。 非得从家里头开始搜查。 搜查完了家里头,再来去搜查办公室。 最后才是这个別墅。 一副小人得志的装逼嘴脸,都让人怀疑赵德汉是不是真的乾乾净净的了。 看到周围没人。 赵崇明感觉轻鬆了不少,也有脑子思考其他的问题了。 到底侯亮平是小人嘴脸,还是演员演技不好。 赵崇明相信是后者。 毕竟,能把诸葛亮演成了受气小媳妇的演员,你指望他能演好这么一个本身就不討喜的角色? 但是,该说不说,演员因为演技不好,爱装逼,反倒是有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生动詮释了什么叫小人得志,什么叫高高在上,什么叫不食人间烟火。 侯亮平,真他妈绝了! 侯亮平,你会为了自己的装逼而付出代价的。 推开铁门,庭院荒芜,显然长期无人居住。但他知道,真正的“宝藏”,藏在屋里。 他衝进客厅,直奔厨房——冰箱还在。 打开冰箱。 就看到一沓沓的钞票。 接著,床底、吊顶、书柜暗格…… 堆积如山。 就像一座沉默的坟墓,堆满了这栋本该温馨的別墅。 赵崇明蹲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隨后在心中对著系统开口道:“系统,需要我亲自触摸这些钞票吗?” 亲手触摸,那不得累死。 系统:“只要靠近宿主直径二十米即可!” 第4章 洗白,知识,学歷,强化一条龙! “二十米的范围吗?” 赵崇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看了看窗外,侯亮平还没过来。 关上了冰箱门,赵崇明站在厨房中央,然后缓缓的张开了双臂。 “来吧!” 偌大的別墅,可以让人清晰的闻到钞票油墨散发的微腥味。 “系统,確认一下!”赵崇明道:“只要我在二十米范围內,就能触发清洗?” 【是的,宿主。】 【检测到非法资產总额2.13亿元,已锁定。是否启动“身份重构协议”?】 “启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窗外的槐树停止摇曳,远处车流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凝滯如胶。 紧接著,一道无形的数据洪流从天而降,灌入赵崇明的意识深处—— 【身份重构中……】 原身份:赵崇明,24岁,美国某野鸡大学毕业生,无业游民。 新身份:赵崇明,24岁,麻省理工学院金融工程硕士(荣誉毕业)。 硅谷初创公司“novaquant”联合创始人。 “2005年,其开发的『novaquant』高频交易算法在纳斯达克实盘测试中年化收益达387%,被《麻省理工科技评论》评为『全球35岁以下最具顛覆性金融技术开发者』(tr35),並受邀在史丹福大学金融科技峰会上发表演讲。” 2006年回国创业,现任“崇明资本”ceo。 资產来源:美股高频交易收益 + 初创公司股权退出。 佐证材料:学歷认证、公司註册文件、银行流水、媒体报导、校友推荐信、前合伙人视频证言……全部生成完毕,存入云端加密档案,可隨时调取。 不动產登记变更:京城玫瑰园b17栋,產权人由“匿名代持”变更为“赵崇明”,已完成房管局备案。 “呼……” 赵崇明微微的吐了一口气,而后,整个人都是震惊了。 “沃日,狗系统,你他妈的是真的牛逼,我这个身份你都可以给你弄出来?”赵崇明猛地回神,冷汗浸透后背。 自己这个身份的含金量有点牛逼了。 不—— 这他妈的不是重点。 最大的问题,在於自己懂这个技术么? 钱,你是洗白了。 但是,貌似自己根本就不懂这些东西。 这个念头刚刚升腾起来。 隨后…… 无数的记忆就涌入到了自己的大脑当中。 不,不是记忆。 准確的说是知识。 算法,知识一股脑的钻进了自己的大脑当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赵崇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还是那双略显苍白的手,但指甲修剪整齐,指节分明,仿佛一夜之间敲了七八年的代码一样。 “系统,这是啥情况?”赵崇明在心中询问道。 “宿主放心!”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赵崇明的脑海当中迴荡:“两亿赃款洗白,宿主身份重做,经歷要变化,相应的知识也会储存在大脑当中,宿主在麻省理工的经歷为真实不虚的,系统將两个亿修改为宿主靠著真实实力转到的!” “这是洗钱外加赠送知识了?”赵崇明愣住了,而后,整个人激动的原地蹦高。 这哪儿是洗钱外加赠送知识,捎带著给了自己一个相当不错的学歷。 手机震动。 一条简讯来自“中国银行”: 【尊敬的赵崇明先生,您名下离岸帐户usd 32,800,000已结匯为cny 241,560,000,分批转入国內关联帐户,请查收。】 他笑了。 从此刻起,他不再是那个靠爹贪污养活的紈絝子,而是白手起家、海归精英、青年企业家——一个连纪委都挑不出毛病的“新时代楷模”。 赵崇明心中狂喜:“系统,赵德汉只是我冰冷的生物爹,而你,才是我异父异母的亲爹!” 系统:“……” 咳咳! 赵崇明收敛了情绪:“系统,我是不是还剩四次抽奖?” 【是的,宿主。赵德汉前半生晋升五级,已用一次,剩余四次。】 “那就继续抽!” 赵崇明活动了一下身体,反正侯亮平还没过来,閒著也是閒著。” 【第四次抽奖启动——】 【获得:超人士兵血清】 【源自某平行宇宙军事项目,可强化宿主体能、反应、意志力至人类极限,副作用:轻微痛感,持续30秒。】 “某个平行宇宙军事项目,你直接说美队得了!”赵崇明心中吐槽了一下。 【是否立即注射?】 赵崇明毫不犹豫:“注射!” 剎那间,一股滚烫的液体仿佛从脊椎注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呃啊——!” 他单膝跪地,肌肉如被千万根钢针穿刺,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皮肤表面青筋暴起,又在下一秒平復,如同熔炉重铸。 三十秒后,痛感消退。 他缓缓站起,走到別墅玄关的落地镜前。 镜中之人,已判若两人。 原本瘦削苍白的脸庞变得稜角分明,下頜线如刀削,眉骨高耸,眼神都开始锐利起来,肩宽腰窄,胸肌与背肌线条流畅却不夸张,透著一股克制的力量感,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 他握了握拳,指节爆响。 速度、力量、耐力……全都提升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水平。更可怕的是,他的思维也变得异常清晰,仿佛大脑被格式化后重装了系统。 “这,就是美队的感觉么?据说子弹打上来都是蚊虫叮咬一般的感觉!”他低笑一声:“系统,大爹,我可真是爱死你了!” 系统:“……” 从前那个畏畏缩缩、靠爹吃饭的赵崇明,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手握资本、身负系统、体魄如铁、心智如刃的新赵崇明。 舒服的坐在了沙发上,赵崇明自言自语道:“爹,从今天起,贪官你別当了。清官,我替你包装;黑锅,我替你背;美人金钱,我替你享。” “你只管往前走——走到副省级,走到政治局,走到人民真正需要你的位置上。” “至於这万恶的资本世界……”赵崇明舒服的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你老把握不住,就让我来替你遮风挡雨吧!” 远处,一辆黑色桑塔纳缓缓驶过玫瑰园路口。 车窗內,侯亮平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栋b17別墅。 第5章 侯亮平:钱呢?两个亿,堆成山的钱呢? 夜色如墨,玫瑰园b17栋的庭院灯却亮得刺眼。 赵崇明刚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就听见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三名便衣检察官鱼贯而入,手电光柱如利剑劈开黑暗。 最后走进来的,是侯亮平——西装笔挺,眼神如鹰,左手紧紧扣著赵德汉的手腕。 赵德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身旧夹克皱得像团废纸。 他一进门就瘫软在地,嘴里喃喃:“完了……全完了……” “起来!” 侯亮平低喝一声,目光扫视客厅,“就是这儿?” 赵德汉颤抖著点头,眼睛不敢看四周——他知道,那些钱还在。 冰箱、床底、墙缝……每一处都藏著他的罪证。 搜查队员绝对是尽心尽职的。 然而…… 冰箱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侯亮平傻眼了。 赵德汉也傻眼了! 他记得,冰箱里面的確是有著堆积起来的钞票。 现在? 钱呢?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我家?” 可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眾人的视线集中到了楼梯口,就看到赵崇明打著哈欠,懒洋洋的一步一步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赵德汉瞳孔猛的收缩,认出来了自己的好大儿。 而赵崇明则是四处打量了几眼,目光落在了赵德汉的身上。 “哟,老爹,你也来了?” 眾人齐刷齐回头。 赵崇明倚在楼梯扶手上,穿著一件深灰色高定睡衣,袖口微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手里端著一杯水,神情轻鬆得像在自家后院遛弯。 赵德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崇……崇明?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这儿啊。” 赵崇明笑了笑,走下楼梯:“这房子,是我名下的。” 侯亮平眉头一皱,迅速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身高至少一米八二,肩宽腿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沉稳中带著锐气,哪还有半分原档案里“游手好閒、留学混文凭”的影子? “你是赵崇明?”侯亮平语气警惕。 “如假包真。” 赵崇明点头,顺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响:“这位是?” 侯亮平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我叫侯亮平,是检察官,这是我的证件!” 一边说著, 侯亮平拿出来了证件在赵崇明眼前晃了晃。 赵崇明笑了一下:“这位检察官同志,你们半夜闯进我家,有手续吗?” 侯亮平没答话,直接从公文包抽出一张纸:“搜查令。赵德汉涉嫌严重经济违纪,此別墅为其隱匿资產场所,依法予以搜查。” 赵崇明瞥了一眼,嗤笑出声:“隱匿资產?侯检察官,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慢悠悠走到赵德汉面前,蹲下身,拍了拍老爹的肩膀:“爸,別怕。这房子是我两年前买的,钱是我自己赚的,跟你那点死工资没关係,你放心,这都是误会!” “误会?” 赵德汉一脸茫然:“你……你赚的?” “对啊。” 赵崇明站起身,转向侯亮平,笑容不减,“我在美国创办了novaquant,做量化交易,去年退出套现三千多万美元。这別墅,是我回国创业的第一笔投资。” 侯亮平眯起眼:“空口无凭。” “当然有凭。” 赵崇明道:“楼上有保险箱,密码是……你可以让你的队员去拿!” 侯亮平眉头一皱。 隨后,一个队员快速的上楼,几分钟之后就拿出来了一沓证件。 “候处长,你可以看看!”赵崇明淡淡的开口道:“这是房管局產权证,名字是我;这是银行结匯记录,2.4亿人民幣,来源清晰;这是《麻省理工科技评论》tr35入选证明,斯坦福演讲邀请函,你可以辨別一下真假!” 侯亮平沉默了。 他办案多年,见过太多贪官用“儿子做生意”来洗钱,但眼前这个赵崇明—— 资料齐全、逻辑闭环、气质沉稳,不像演的。 更诡异的是。 这个別墅就不像是能住人的。 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这就不像是居住的地方。 根据自己搜查到的情报,这里就是赵德汉私藏赃款的地方。 但是,这里就是什么都没有。 “到底有没有问题,我还是需要调查一下,我这里还有搜捕证!”侯亮平把搜捕证明摆在了赵崇明的面前:“希望你不要妨碍公务!” “当然!”赵崇明面带微笑:“我是最尊重国家法律的!” “搜。”侯亮平咬牙下令。 两名检察官立刻行动,掀地毯、敲墙壁、拆吊顶。 半小时后,他们满头大汗地回来:“侯处,没发现现金,没发现帐本,所有房间都清查完毕,只有正常家居用品。” “不可能!”侯亮平震惊了:“钱呢?那两亿呢?赵德汉你明明!” 赵德汉这会儿也是脑袋瓜子嗡嗡作响:“对啊,钱呢,两个亿呢?” 赵崇明嘆了口气,蹲下来,轻声说:“爹,你是不是记错了?咱家哪来的两亿?你一个月工资四千八,我妈退休金两千三,全家存款加起来不到十万。” 赵德汉愣住,眼神涣散:“可……可我明明……” “你可能压力太大,產生幻觉了。”赵崇明扶他起来,语气关切,“要不,咱们去医院做个检查?” 侯亮平盯著赵崇明,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会在別墅?今晚不是约了女朋友吃饭?” 赵崇明耸耸肩:“你怎么知道?侯处长,你这是调查我们的活动?” “我们这是反腐!”侯亮平冷冷的开口道。 赵崇明耸耸肩,面带微笑:“反腐我支持。但拿我爹当突破口,用莫须有的罪名搞株连,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说我爹贪污,你要拿出证据来啊!” 侯亮平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动摇。 他知道,今天这案子,栽了。 没有赃款,没有证据链,只有一个“疑似贪官”和一个“完美无瑕”的儿子。 他收起搜查令,冷冷道:“赵崇明,我们会继续调查。希望你说的每一句话,经得起组织检验。” “隨时欢迎。” 赵崇明微笑,“对了,下次来,记得提前预约。我这別墅,物业管得严。” 侯亮平转身离去,背影透著一股压抑的怒意。 赵崇明笑了笑,侯亮平此行就是“初核”而非正式立案抓捕,他也是篤定了,侯亮平无法强行当场带走他们,父子二人,强行带走將涉嫌非法拘禁,程序严重违法。 赵德汉瘫坐在地,喃喃自语:“钱……钱去哪儿了?” 赵崇明道:“爹,你是不是当官当傻了,咱家穷了八辈子了,你哪来的钱?” 第6章 都是真的,了不得的赵崇明! 夜风从敞开的別墅大门灌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赵德汉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做软包房了!”赵德汉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爸,喝水!”赵崇明把水杯递给了赵德汉。 赵德汉咕咚咕咚的喝水,许久之后,才抬头看著赵崇明:“怎么回事儿?” “没怎么回事儿!”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这个別墅,这个家產全都是我挣出来,跟您老没有任何关係!” “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赵德汉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嘶哑:“我当官当傻了?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我能不知道吗?” 开玩笑! 赵德汉还是很清楚的。 自己这些年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儿。 帮人批项目、拿回扣、吃乾股……整整六年,两亿一千三百万! 一分没花,全藏在这儿。 现在…… 钱没了! 感觉跟做梦一样。 也是幸好没了,不然…… 赵德汉感觉毛骨悚然。 自己可不能跟儿子这么聊天了。 他眼眶通红,盯著赵崇明问道::“你小子跟我说实话——钱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你动了?” 赵崇明蹲下来,直视父亲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爹,听好了——这件事,您就当没发生过。” “什么?”赵德汉一愣。 “从现在起,您记住三件事: 第一,您一辈子清清白白,骑自行车上班,吃炸酱麵配蒜,连单位食堂的鸡蛋都没多拿过一个; 第二,我在美国留学,靠的是全额奖学金+课余打工,您只寄过生活费,每月两千,雷打不动; 第三,我后来创业成功,赚的钱跟您毫无关係——您甚至不知道我公司叫什么。” 赵德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儿子按住肩膀。 “系统的事,不能说。”赵崇明压低声音:“但您只要信我——咬死『我没贪』,您就能活命,咱们家的好日子,就还在后头呢!” 赵德汉浑身一震。 “在后头?” “对。” 赵崇明微笑著开口道:“放心好了,您老人家还能往上在走走!” 赵德汉呆住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不过是混个副司级退休。可眼前这个儿子,竟敢把副省级当成跳板? 但他看著赵崇明那双沉稳如渊的眼睛,赵德汉发现自己儿子的话居然充满了说服力。 “好……” 赵德汉终於点头,声音颤抖却坚定,“我没贪。一分都没贪。” “对对对,这就对了!”赵崇明笑了笑:“您老人家清高,一分钱都没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 …… 与此同时,京城检察院反贪局灯火通明。 侯亮平將三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查!给我彻查赵崇明!” 坐在对面的陈锐慢悠悠拧开保温杯,吹了口气,才道:“老侯,你急了。” “我能不急?” 侯亮平来回踱步,“赵德汉的那个別墅,当时我们观察过,他是一直都在把钱存进別墅的,可现场乾乾净净,连张多余的纸片都没有。这不合常理!” 陈锐啜了口茶,目光沉静:“不合常理的事多了。可咱们办案,靠的不是『常理』,是证据。” “什么证据?”侯亮平坐直了身体:“是不是赵崇明的结果出来了?他的学歷,公司,匯款是不是有问题!” “他的信息我们已经弄到了,但是,跟你想像中的好像不太一样!” 陈锐翻开手中档案,逐条念道: “第一,外匯局回函——赵崇明结匯2.41亿,路径合规,资金来源为novaquant股权退出,附有开曼公司註册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完税凭证! ” “第二,教育部认证——mit硕士学歷真实,成绩单显示他主修金融工程+计算机科学,gpa 3.9!” “第三,房管局確认——玫瑰园別墅產权清晰,交易资金来自其个人帐户,无代持、无抵押。” 他合上文件,抬眼看向侯亮平:“老侯,你自己看!” 侯亮平惊呆了,一把夺过了资料,仔仔细细的看了下去。 许久,他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假的,肯定是偽造的!” “偽造?”陈锐无奈道:“如果这些全是假的,那造假的人,得有多大的能量?能打通外匯、教育、房產三大系统,还能让mit和斯坦福配合演戏?” 侯亮平一怔,脚步停下。 陈锐继续道:“要么,这小子背后站著一个国家级资本集团;要么……他说的就是真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赵德汉根本没贪?那些钱,真是他赚的?” “不可能!” 侯亮平摇头:“赵德汉的生活轨跡我查过,他怎么可能从这里有钱供儿子出国读书,他儿子2003年出国,当时家里连十万存款都没有。哪来的钱供留学?” “可系统记录显示,赵崇明2004年就拿到了mit的全额奖学金。” 陈锐道。 “什么?”侯亮平一愣。 陈锐推了推眼镜:“而且,他在校期间发表了两篇关於算法交易的论文,被彭博引用过。这种人,真能靠本事赚到钱。” 侯亮平沉默良久,忽然问:“tr35呢?” “mit官网掛著名单,照片是他,技术摘要写的是『基於小波变换的订单流预测模型』——这玩意儿,咱俩都看不懂,但华尔街看得懂。” 陈锐苦笑:“我拜託我海外的同学求证这件事情,得到的消息是赵崇明,当年拒绝了高盛50万美金年薪,非要自己创业。” 侯亮平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玫瑰园方向的灯火。 “陈锐,你不觉得太巧了吗?我们刚锁定別墅,赃款就人间蒸发;我们刚怀疑学歷,他就拿出铁证;我们想抓他爹,他立马变成『孝子楷模』……” “是太巧了。” 陈锐点头:“但是,我们是讲究证据得我对不对?他的这些信息真实不虚,正是因为真实不虚,所以……我们靠著巧合来办案,, ,这不符合流程!” 顿了顿,陈锐继续道:“听我的,先撤。把材料报回最高检,申请技术侦查——查他的通讯、资金流向、社会关係网。这种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就一定会留下痕跡。” 第7章 冰清玉洁赵德汉! 清晨七点,玫瑰园b17栋外停了两辆黑色帕萨特。 侯亮平带著陈锐和两名记录员准时抵达。 他手里捏著两份盖有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公章的《询问通知书》,神情比昨夜更冷峻。 赵崇明刚刚跑步回来。 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之后,赵崇明发现自己的体魄简直强的可怕。 这么折腾了一个下午,居然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疲惫。 洗了一个澡,浑身上下散发出一阵阵荷尔蒙。 他身后,赵德汉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双手紧贴裤缝,站得笔直,这是老一辈干部面对组织审查时的本能姿態。 毕竟,现在还不能算是完全过关。 “请进。” 赵崇明侧身让路,语气平静,“茶水已备好。” 客厅被临时布置成询问室。两张椅子,一张桌子,录音笔红灯闪烁。 侯亮平没寒暄,直接翻开笔录本:“赵崇明,根据国家法律第九十七条,现依法对你进行询问。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所作陈述必须真实。明白吗?” “明白。” 赵崇明点头:“我全力配合反腐工作。” 虽然不喜欢侯亮平,但是,自己也实在是没有必要跟国家法律对著干。 询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而赵崇明也发现了,侯亮平这个小逼崽子,虽然看起来小人得志,但是,也不是完全的废物。 到底是原作的主角,设定还是相当牛逼的。 只能说…… 演员是真的把这个角色给演废了。 侯亮平能力还是尤德,准备的不错,所有的问题像手术刀,精准剖向每一个可能的漏洞:“novaquant的股权结构?你说你是联合创始人,占股多少?” 赵崇明耸耸肩:“初期49%,后因融资稀释至32%。主要投资人是硅谷的founders fund和一家新加坡家族办公室。” 侯亮平继续道:“结匯路径为何经开曼、新加坡、再入中国?” 赵崇明道:“2006年qdii试点刚开放,个人境外投资需通过合规通道。开曼用於持股平台,新加坡有中新双边税收协定,可降低预提税。这是现在最標准的操作。” “你在mit发表的论文题目是什么?” “《high-frequency trading via wavelet-based order flow prediction》,2004年11月发表於ssrn,编號1028456。” “为什么捨得放弃股权?那可是价值上亿的资產。” 赵崇明微微一笑,眼神里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侯检察官,你要知道——我是华人。在美国,一个没有政治背景的华人,哪怕技术再强,也很难真正掌控核心股权。” “哎!”赵崇明无奈的开口道:“董事会已经开始限制我的投票权,风控部门多次质疑我的交易模型『过於激进』……与其被人架空,不如拿钱退出,回国做点实事。” 他说得滴水不漏,逻辑严密,数据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 连陈锐都忍不住在记录本上写下:“陈述高度专业,无矛盾点”。 但侯亮平却越听越皱眉。 太完美了。 每一个回答都像教科书,每一个数字都像提前背过千遍。 没有犹豫,没有情绪波动,甚至连“嗯”“啊”这样的口语填充词都没有。 这不像一个活人回忆亲身经歷,倒像一台ai在调取资料库。 而且…… 今年是2007年,你提起2006年,会说2006年么?一般来说,会提到去年。 侯亮平的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一个机器。 其实,这也没办法。 系统虽然补充了赵崇明的经歷,从各个角度来论证赵崇明的身份的正確性,甚至还让赵崇明有了相关的记忆。 但是,问题也在这里。 赵崇明缺乏这一段记忆的经歷。 面对侯亮平的询问,他就只能按照记忆来,缺乏活生生的体验和细节。 但是无所谓,我的回答滴水不漏。 你说我態度问题? 可是,我就是这个样子。 扎克伯格都能跟机器人一样,我回答乾脆一点怎么了? 我已经很配合了! “最后一个问题。” 侯亮平盯著他,“你第一次见到那两亿现金,是什么感觉?” 赵崇明一愣,隨即失笑:“侯检察官,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从来没见过什么两亿现金。我家的钱,都在银行帐户里,一分一厘都有记录。” “那你父亲昨晚说『钱没了』,你怎么解释?” “压力太大,產生幻觉。” 赵崇明语气关切:“他最近总梦见自己贪污,其实他连单位发的购物卡都上交了。” 侯亮平沉默良久,感觉赵崇明在扯淡,但是,偏偏自己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合上笔录本。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內,赵德汉的询问也结束了。 他反覆强调: 儿子留学靠奖学金;自己从未给过超过生活费的钱;別墅是儿子买的,自己只去过一次;“我这辈子,一分钱都没多拿。” 两份笔录交叉比对,完全一致。 下午三点,核查结果匯总: novaquant股权退出协议真实;mit论文可查;结匯路径符合2006年外匯政策;赵德汉名下仅有一套单位分房,存款不足八万。 陈锐將报告递给侯亮平,轻声道:“老侯,案子……走不下去了。” 侯亮平站在窗前,望著赵崇明送他们出门的背影——那年轻人正笑著跟保安打招呼,阳光洒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自信、从容、无可挑剔。 “他不是清白。” 侯亮平就是感觉怪异:“就是很奇怪,我说不上来,之前所有的调查,都在证明赵德汉有问题,但是,偏偏,他现在就是无辜的!” “没有证据,我们需要靠著真凭实据来办案!” 陈锐嘆气:“没有证据,就不能立案。按程序,只能建议中纪委对赵德汉做『信访了结』处理。” 侯亮平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输了。 这个赵崇明居然是真的赚了两个亿。 自己真的调查错了赵德汉? 而此刻,赵崇明回到客厅,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爹,从今天起,您就是『清官赵德汉』了。” 赵德汉眼眶发热,声音哽咽:“可那些钱……真是我——。” “是我辛辛苦苦赚钱赚出来的,跟您老人家没有任何关係!”赵崇明纠正道:“老爹,您老人家还是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为人民服务吧!” 赵德汉:“……” 第8章 三次抽奖,崇明集团! 送走侯亮平一行人后,赵崇明顺道把自己老爹送到了单位的筒子楼。 这是单位给分的房子。 “爹,您那房子太旧了!” 赵崇明开著新提的奥迪,隨口道:“要不要换一个,我现在有钱!” “你的钱?”赵德汉坐在副驾,望著窗外飞驰的杨槐树,欲言又止。 最终只嘆了口气:“崇明啊……你真没动那些钱?” “我说了多少遍了?”赵崇明笑:“那是我炒美股赚的。什么你的钱,不存在的,您老人家自打从政到现在就是清官,清廉自守,——现在您可是组织重点培养对象。” 赵德汉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儿子已经不是他能理解的存在了。 赵德汉还要继续上班。 不过,这会儿精神有些恍惚。 “我是清官,我是清官,我是清官!” 崇明资本 下午两点,赵崇明来到国贸三期b座28层。 电梯门开,一块亚克力铭牌映入眼帘: 崇明资本(chongming capital)—— 价值发现,產业赋能 前台没人,但一个扎著马尾、穿米色西装的年轻女子立刻迎出:“赵总!您终於来了!” 赵崇明打量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搜索了一下记忆,道:“你是?” 沐顏的声音清亮:“我是沐顏,您的行政与投资助理。” 赵崇明点头:“沐顏,我记得你毕业於北大光华,曾在高盛ibd实习?” 沐顏一愣:“是的!老板,我都跟你两年了,是你把我从高盛挖过来的,您忘了吗?” “怎么可能!”赵崇明走进办公室 ——系统灌输的记忆里,这六个人的履歷清晰如昨。 公司目前共六人: 沐顏:行政/助理,北大金融硕士 张哲:量化分析师,清华姚班毕业,mit博士肄业 林玥:法务合规,中国政法大学,熟悉跨境架构 王驍:it与数据,中科院计算所,精通高频交易系统 陈默:市场拓展,前华为海外销售 李婉:財务总监,註册会计师,曾任职普华永道。 公司目前这六个人,还有十来个员工。 赵崇明到了办公室之后,沐顏就来匯报工作。 “目前可动用资本金2.41亿元人民幣。” 沐顏递上纸质报表——2007年,电子报表尚未普及:“全部来自您个人帐户注资,已完成验资和工商备案。” 赵崇明扫了一眼,点点头道:“好!” 沐顏继续道:“目前,我们计划投资一些项目,赵总,您看……” 说著,沐顏就拿出来了一份文档。 赵崇明扫了几眼。 这是公司內部团队筛选出来的投资公司。 赵崇明看了几眼。也是有些意外。 还真是有不少好东西。 ucweb(优视科技),成立於2004年,专注手机瀏览器;用户超3000万,月活增速50%+。 正寻求a轮融资,估值约8000万–1亿人民幣。 计划投资额度:2000万,占股20%–25% 赵崇明还是记得2014年uc被阿里以46亿美元全资收购,如果自己现在投资,那么自己的回报超200倍。 再往下看。 赵崇明略微沉吟。 3g门户 目前华夏最大wap门户,日活超500万; 主打新闻、小说、图铃下载; 正筹备vie架构赴美上市。 可投资额度:1500万,占股15%。 这个也了不得。 赵崇明记得,最终,2013年纳斯达克上市,市值超5亿美元。 自己这百分之十五,回报也不小。 不过,比不上uc就是了。 “我先看看,你下去吧!”赵崇明看了一眼沐顏。 沐顏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赵崇明仔细的看了看投资项目,而后又想到了什么,在心中开口道:“系统,我还剩三次抽奖,对吧?” 【是的,宿主。】 “抽。” 【第一次抽奖:智能终端作业系统技术包】 【获得:novaos 智能终端技术体系(2007–2026演进路径)】 包含完整c/c++原始码、轻量级gui框架、gsm/3g通信协议栈 支持电容式触控(非电阻屏)、虚擬键盘、多任务切换 无任何现实专利衝突(系统自动生成平行技术路径) 配套开发工具链、首批20款原生应用(电话、简讯、邮件、瀏览器、日历、音乐播放器、地图等) 特別说明:系统架构为模块化设计,未来可扩展至更大屏幕设备,但2007年仅適配3.5英寸智慧型手机。 赵崇明瞳孔微缩。 倒是没想到系统居然给自己这么一个东西。 如果记忆不错的话,今年6月29日,苹果iphone在美国首发,全球震惊。 而在中国,诺基亚n95正热销,塞班系统仍是王者,黑莓主打商务邮件。 现在入场,正是窗口期! 看了看时间。 2007年1月12日。 还有五个月! 这五个月的时间,自己是完全可以弄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机的,主要是量產的问题。 【第二次抽奖:超级工厂建设令】 【是否使用“超级工厂建设令”?】 【使用之后,生成一座占地300亩的现代化园区,包含研发中心、smt贴片线、整机组装车间、emc电磁兼容实验室。】 赵崇明略微思考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暂时不需要!” 他怀疑,系统是给自己配套来的。 刚刚还琢磨著產量的问题,现在就给自己来了一个超级工厂? 有点意思! 【第三次抽奖:一亿美元订单卡】 【获得:定向採购权 x 1】 可指定任意一家全球500强企业,向宿主公司下达1亿美元產品订单;订单內容需与公司主营业务匹配;交付周期12个月,预付款30%。 赵崇明暗暗的吸了一口气。 系统可是真的给了自己不少好东西。 当晚,赵崇明召集全员会议。 公司的人数不多,船小好调头。 他站在白板前,写下三个字:“崇明集团”。 “从今天起,我们不是一家创业公司,而是一个產业共同体。” “崇明科技造產品,崇明资本投未来——两者同根同源,但独立运作。” 沐顏问:“那您是什么身份?” 赵崇明微笑:“集团董事长兼ceo。” 他望向窗外:“接下来,我们要让『崇明』两个字,成为世界级生態岛的名字——不只是在华夏,而是在全球科技版图上。” 第9章 爸,有人欺负我! 赵崇明隨手整理出来了一份清单,摆在了张哲的面前道:“这是我弄出来的清单,你可以看一下!” 基本上,张哲就算是公司的二把手。 虽然是系统弄过来的人物。 但是,这个傢伙的能力还是有的。 张哲接过来看了一眼 发现赵崇明基本上是把投资的思路理清楚了。 “ucweb(优视科技) 移动瀏览器计划投资3000万元持股比例超过25% 手机流量主入口,预装novaos必备,后续可以大规模的吃进股权。” “atl动力电池事业部(寧德时代前身)计划投资5000万元吃进30%的股权,novaphone电池供应,新能源卡位!” “匯顶科技(goodix)技术为触控晶片,投资2000万元吃进20%的股权, 自研电容触控ic,摆脱三星依赖!” …… …… 林林总总的计划是投资一亿四千万。 “看完了吗?”赵崇明笑著开口道:“先按这个比例投——ucweb三千万,3g门户一千五,剩下的先不动。重点盯住uc的瀏览器內核,我要它和novaos深度耦合。” 张哲推了推眼镜,道:“明白。不过赵总,uc那边听说idg也在接触,估值可能被抬高。” “那就加到三千五。” 赵崇明语气平淡:“告诉他们,我不是来分蛋糕的,我是来定標准的,你跟何肖鹏好好谈谈,跟了我们不会吃亏,这个股权,我们要大规模的吃进去!” 拿下uc,最好的结果,加入到自己手机的生態当中。 最坏的结果,直接卖给阿里四十六亿美刀,爽到天上去。 “明白!” 张哲点头,转身就走。 他现在也知道赵崇明的思路, 要的从来不是財务回报,而是生態入口。 三天后,崇明资本团队扩招启动。 沐顏带著猎头跑遍中关村、清华科技园,专挖两类人: 一,懂嵌入式系统的硬体工程师; 二,做过wap门户的產品经理。 “我们要做中国人自己的智能终端!” 赵崇明在招聘会上说:“我们要做的不是山寨机,是作业系统级的革命。” 没人信。 但开出的薪资——应届生月薪8000元,让所有人都心动了。 要知道2007年京城的平均工资也才2800元。 一时之间,简歷堆满了邮箱。 国贸三期 赵崇明应邀出席“京城海归青年联谊酒会”。 现在,赵崇明的身份可是不太一般。 正经的海外精英。 再加上不断招人,短时间內形成了一个圈子。 香檳塔旁,水晶灯下,西装革履与晚礼服交织。 有人谈纳斯达克,有人聊中金ipo,更多人在打听:“你爸是哪位?” 赵崇明端著酒杯,站在角落,跟人交流 ,聊天。 直到那个声音响起:“哟,这不是赵崇明吗?” 他转过身。 苏瑶瑶穿著宝蓝色露背长裙,挽著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她妆很浓,笑得很尖:“海归大学生怎么混成这样?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赵崇明认出了眼前的女人。 自己的前女友苏瑶瑶。 老爹出事儿那天晚上自己还在跟她约会,后来自己鸟都不鸟她了。 电话好像还吵了一架! “关你屁事儿!”赵崇明看了一眼苏瑶瑶,目光又忍不住在苏瑶瑶身边的闺蜜林薇身上掠过,暗骂了一声,原主是不是个傻逼。 明显,苏瑶瑶不如身边的林薇好看。 胸也不如林薇。 再看看腿…… 赵崇明感觉原主是真的瞎了眼。 “来来来!”苏瑶瑶笑嘻嘻的开口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苏瑶瑶热情的介绍道:“张嘉轩,家里头是做房地產的,诺,景海湾,就是他们家做的,一整个小区都是他们家的!” “哦,所以呢?”赵崇明看了一眼张嘉轩感觉有些眼熟。 仔细回忆了一下,赵崇明乐了。 这傢伙,他还真见过。 前段时间,跟著老爹参加了一个饭局,张嘉轩的老爹张伟给赵德汉行贿来著。 点头哈腰的模样,简直就是老爹的一条狗。 自己稍微的露了一个脸,就直接走了——就是被苏瑶瑶叫走的。 “瑶瑶!”林薇赶紧拉她袖子,压低声音,“之前赵崇明也没少给你花钱,话別太难听……” “花钱?” 瑶瑶嗤笑:“他那点钱,还不够我买一双鞋!嘉轩隨便一张卡,就够他奋斗十年!” 她凑近一步,红唇几乎贴上赵崇明耳朵:“要不要我让嘉轩给你安排个前台?至少能蹭顿午饭。” 周围已有目光聚来,带著好奇与幸灾乐祸。 赵崇明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么狗血的剧情,他看了一眼苏瑶瑶,淡淡的开口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条母狗而已!” 苏瑶瑶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你……你敢骂我?” “骂你?”赵崇明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你以为你什么玩意儿?这个张嘉轩把你当人?” 苏瑶瑶气炸了:“你说什么?” “我说!”赵崇明耸耸肩,嘲讽的开口道:“你恐怕不是被张嘉轩一个人玩,而是被一群人玩吧?” 周围空气骤然凝固。 张嘉轩眼神一凛。 苏瑶瑶尖叫起来:“你胡说!你跟踪我?!” “我用得著跟踪?” 赵崇明冷笑:“你承认了对不对?” 林薇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看著苏瑶瑶的眼神也不太对,因为苏瑶瑶的確是跟她提起过,张嘉轩对自己很感兴趣,让自己帮忙討好张嘉轩。 她该不会是打算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张嘉轩吧? “你他妈找死!” 张嘉轩终於按捺不住,一把推开苏瑶瑶,逼近赵崇明。 赵崇明道:“哟,你打算对我动手了?” 一边说著,赵崇明捏了捏拳头,全身的肌肉都跟著兴奋起来,注射了超人士兵血清之后,他稍微的发力,全身的肌肉就忍不住爆发。 “我……”张嘉轩整个人都是惊呆了,而后狠狠的吞了吞口水,哆哆嗦嗦的开口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跪下磕头,当著所有人面叫瑶瑶一声『姐姐』; 第二,出了这扇门,我让你在京城里横著走!” 酒会宾客纷纷围拢,有人掏出手机偷拍,有人低声议论。 赵崇明却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內袋掏出一部崭新的诺基亚,拨通一个號码。 三声后,电话接通。 “爸!”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晚饭吃了没:“我在国贸三期海归酒会,我被人欺负了!” 第10章 有钱算个屁,有权天下无敌! “张伟他儿子!” 赵崇明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张嘉轩。 “张伟?”赵德汉皱了皱眉头:“哪个张伟?” “您老人家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就是上个月跟您吃饭那个——点头哈腰说您老人家高风亮节来著,你不记得了?” 赵德汉思索起来。 说他高风亮节的人多了去了。 关键是,叫张伟的人也太多了。 “就是景海湾那个……” 赵德汉想起来了。 那天饭局上,张伟塞了两箱茅台到他车后备箱,被他当场拒收。 两瓶酒就想收买我? 开什么玩笑? 赵德汉是什么人? 钞票不到位,赵德汉能轻易鬆口? 后来这小子倒是送了自己不少钞票。 然后—— 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赵崇明的前了。 “现场什么情况?”赵德汉问。 “他扬言要打断我的腿,让我跪下磕头。” 赵崇明轻笑一声:“还说,出了这扇门,就让我横著,爸,我好怕,我可是咱家的独苗苗,你说,我是不是应该……』。” 赵德汉没说话。 但赵崇明能听出电话那头,父亲的呼吸变重了。 三秒后,赵德汉只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等著。” 电话掛断。 金鼎娱乐会所 张伟正在跟两个漂亮妹子一起喝酒。 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赵德汉。 他手一抖,菸灰掉在裤子上也顾不上拍。 “停!都停下!”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女人,声音发颤,“开静音!谁也不准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腰几乎弯到膝盖: “赵……赵司长,您怎么有空打我电话?是不是上次那事儿……” “你儿子了不起啊。” 赵德汉冷笑,声音透过听筒,冷得像冰:“扬言要打断我儿子的腿?还要让他跪下磕头?” 张伟脑子“嗡”一声,眼前发黑。 “什么?!嘉轩他……他敢?!” 他声音都劈了:“赵司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我也想知道!”赵德汉冷冷的开口道:“我儿子的腿断了,你说该怎么办?” 张伟嚇的都软了,原地蹦高:“赵司长,。我发誓,我不知道!这畜生……这畜生我回去就打断他的腿!” “其他的我不管,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司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处长而已,我儿子被人给威胁了!”赵德汉嘆了一口气:“你说该怎么办?” 张伟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赵德汉手握百亿项目审批权,一句话能决定房企生死。 “小官巨贪”的核心在於“岗位权力”而非“行政级別”。 赵德汉虽只是处长,但管的是“钱袋子”和“红头文件”,比许多厅官都实权,他的权力是財政资金+重大项目审批,副部级干部见他都要递烟。 不夸张的说,赵德汉想要弄死张伟,也只需要一句话。 “我,我,我亲自去!”张伟快要哭了。 赵德汉冷笑一声,而后淡淡的开口道:“当著所有人的面,向我儿子道歉。然后,把你儿子带回家,关起来。不然,我看你也就不要做生意了!” “是!是!我马上去!我这就去!”张伟额头冒汗,只感觉裤襠都是湿漉漉的,当场嚇尿了! 掛了电话,他一脚踹翻茶几,冲手下吼:“备车!去国贸!快!!” 酒会现场 赵崇明掛断了电话。 他知道自己老爹的权力有多大。 张嘉轩,让他跪下爬出去,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就是他的死期。 看到赵崇明掛断了电话,苏瑶瑶还在叫囂:“保安呢?!保安呢?” 几个保安走了过来。 苏瑶瑶立刻就把手指对准了赵崇明:“还不把这个疯子轰出去!他侮辱我和嘉轩,必须报警!” 几个穿黑西装的安保刚上前一步。 赵崇明却看都没看他们。 他只是盯著张嘉轩,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你爸的电话,应该快来了。” “少装神弄鬼!” 张嘉轩强撑面子,“我爸忙著呢,哪有空管你这种垃圾——”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爸爸。 张嘉轩脸色一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爸,我在酒……” “你个败家子!”张伟咆哮:“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张嘉轩惊呆了,而后哆哆嗦嗦的开口道:“我,我也没干什么,我就是,我就是……” 张伟直气急败坏的开口道:“你是不是跟人起衝突了!” 张嘉轩呆滯了,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好像,是,是起衝突了!” “我告诉你,这人是赵德汉的儿子!”张伟冷冷的开口道:“你马上给他道歉!” “赵,赵德汉是,是谁?”张嘉轩也是傻眼了,此时此刻,他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赵德汉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 “我就这么跟你说,他爸一个签字就能让咱们景海湾拿不到容积率!发改委直接把咱们踢出新能源名单!一句话,就能让咱们家一无所有,你招惹他儿子干什么?” 张嘉轩顿时满头大汗。 “你还让他跪下, 还要打断他的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张伟叫骂著:“道歉,道歉,我现在马上就过去,如果我过去,我发现赵崇明还没有原谅你,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嘟嘟…… 电话掛断。 张嘉轩傻眼了,而后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赵崇明,顿时变了一个脸:“赵少,是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先不说这个!”赵崇明笑眯眯的看著张嘉轩:“张大公子,你刚才不是还打算打断我的两条腿么?还打算让我跪下道歉么?你看,这件事儿……” 张嘉轩脸色微微变化:“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误会不了!”赵崇明勾了勾手指,道:“把脸伸过来!” “我……”张嘉轩顿时感觉自己被羞辱到了极点。 “那我走了!”赵崇明笑了笑,转身就走。 “別別別!”张嘉轩豁出去了,把脸凑到了赵崇明的跟前:“赵少,之前多有得罪,我给你赔罪了!” 赵崇明笑了,而后狠狠一个耳光落在了张嘉轩的脸上。 只把张嘉轩给打了一个趔趄。 而张嘉轩还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少,您,消气了吗?” 看著张嘉轩这个討好的样子,赵崇明笑了。 在国內,有钱算个屁,有权才是天下无敌。 老爹啊! 你现在的地位不够,权力更不够,儿子我还得想法子好好的帮你才行! 第11章 闺蜜决裂,林薇上了赵崇明的车! 挨了打! 张嘉轩还要保持笑容,所有人都沉默了。 苏瑶瑶也是满头大汗。 赵崇明的背景这么强的吗? 赵崇明则是耸耸肩,转身就走。 这个宴会,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苏瑶瑶,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就在这个號死后,忽然间一个声音猛地传来。 赵崇明脚步微顿。 林薇站在苏瑶瑶面前,米色羊绒衫衬得她脸色格外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从今天起,我们绝交。” 苏瑶瑶瞪大眼:“你说什么?就为了他?” “不。” 林薇摇头,“是为了我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转向赵崇明,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崇明,我一直喜欢你。很久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赵崇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林薇脸上。 林薇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著赵崇明:“我喜欢你,真的, 很久很久了!” 赵崇明上下打量著林薇。 她眼中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算计?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不是爱慕,是押注。 押注他才是真正的贏家。 现在的女孩子,还真是! “跟我来。”他只说了三个字。 林薇没犹豫,快步跟上。 苏瑶瑶只感觉浑身发抖,她有一种预感,自己的好闺蜜横刀夺爱,怕是要把赵崇明这个潜力股给拿下了。 苏瑶瑶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张少……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爸不就是个处长吗?” “处长?”张嘉轩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你懂个屁!”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大厅迴荡。 苏瑶瑶踉蹌后退,嘴角渗出血丝,眼中全是惶恐。 “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挑事,我会去惹他?!”张嘉轩声音嘶哑,“你知道他爸手里攥著什么吗?景海湾二期300亩地、5亿中央补贴、新能源示范资格——全卡在他一个签字上!” 苏瑶瑶瘫坐在地,妆容哭花:“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张嘉轩冷笑,“现在全家都要被你害死!” …… …… 奥迪a6l静静停在国贸地下车库b2层。 赵崇明拉开车门,示意她上副驾。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赵崇明发动车子,面带微笑的开口道。 林薇轻轻的咬了咬牙齿:“就是,就是,很早了,要不是苏瑶瑶,我,我……” “其实,我也很喜欢你!”赵崇明笑了:“要不是苏瑶瑶,我可能会追求你!” 一边说著,赵崇明用一种侵略性的目光打量著林薇:“你很漂亮,皮肤又好,腿还长,熊还大,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我!” 林薇惊喜道:“真的吗?” “真的!”赵崇明微微一笑:“那么,你愿意把自己送给我吗?” “这……”林薇呆滯了,万万没想到,赵崇明居然直截了当的提出这个要求。 “看来,你是不喜欢我的,都是在欺骗我的,对吗?”赵崇明看著林薇道:“算了,你下车吧!” “不!不!不!” 林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那么……”赵崇明似笑非笑的看著林薇:“我们去开房?” 林薇轻轻的咬了咬下唇:“好!” …… …… 十分钟后,张伟终於姍姍来迟的赶到现场 电梯门开,张伟西装皱巴巴,领带歪斜,满头大汗衝进来。 他一眼看到儿子脸上的掌印,又瞥见瘫在地上的苏瑶瑶,顿时明白了几分。 “谁打的?”他声音发颤。 “赵……赵崇明。”张嘉轩低下头:“他说……要让我们家在京城里消失。” 张伟眼前一黑,扶住墙壁才没摔倒。 他猛地指向苏瑶瑶,双眼赤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攛掇我儿子去招惹赵公子?!” 苏瑶瑶嚇得缩成一团:“我……我只是……” “贱人!” 张伟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打翻在地,“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谁?!” 他俯身,咬牙切齿,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要是赵处不肯鬆口,老子就把你卖到河北矿上去,让一群人弄死你!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太阳!” 苏瑶瑶浑身剧震,失声尖叫:“不要!张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伟颤抖著拨通赵德汉的號码。 “赵……赵处,我是张伟。”他声音卑微如尘,“事情我都问清楚了,全是犬子和那个苏瑶瑶不懂事,冒犯了赵公子……”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赵德汉只淡淡“哼”了一声,隨即——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张伟握著手机,站在原地,大汗淋漓。 他知道,这一声“哼”,比任何怒骂都可怕。 赵德汉没说原谅,也没说惩罚—— 但正是这种沉默,意味著:景海湾的批文,他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这个代价—— 他必须要拿出来…… 对於赵德汉来说,你张伟算什么东西,上杆子巴结老子的人多了去了,你狗日的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逼,得罪我儿子,没当场弄死你,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与此同时。 凯悦大酒店 林薇正一脸紧张的看著眼前的赵崇明。 直到赵崇明脱下衣服之后,林薇才感觉到了震撼。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就是赵崇明。 简直…… 林薇震憾了,更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神当中带著几分期待。 “怎么了?”赵崇明径直坐在了林薇的身边:“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林薇只感觉自己心如鹿撞,但是,还是保持著镇定:“那个,那个崇明,你,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赵崇明笑了:“借钱,好说,你要借多少钱?” “二十,不,五,五十万!”林薇轻轻的咬了咬牙齿:“我,我要的不多!” “这样好了!”赵崇明伸出了一根手指,笑著开口道:“我给你一百万,但是,能不能拿到,就要看你今天晚上的表现了,你说呢?” “我,我……”林薇轻轻的咬了咬牙齿:“好!” 第12章 你这闺蜜,可真是太香了! 天亮,晨光透过凯悦酒店的落地窗。 赵崇明不得不承认,林薇实在是香的狠。 肤白貌美大长腿。 真的是,尤其是这一对大长腿。 无敌了简直! 之前自己到底是怎么瞎了眼的。 居然喜欢苏瑶瑶而不是她的这个闺蜜。 感受到赵崇明的身体的动作,林薇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醒啦!”赵崇明似笑非笑的看著林薇。 林薇轻轻的嗯了一声。 而后,她的眉宇之间也带著几分焦急:“崇明,你昨天晚上,你,你满意么?” “满意,相当满意!”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 “你,你之前,说了,给我,给我……”林薇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一百万,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崇明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林薇坐在床沿,咬著牙齿轻轻的开口道:“我爸出车祸了,腿粉碎性骨折,医生说要马上做手术,至少三十万……我妈……她直接走了,说不想拖累我爸,把离婚协议都签好了。” “离婚了?”赵崇明一愣:“你爸爸刚刚出了车祸,你妈就跑了?” 很好,版本变了。 不是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了。 成龙大哥说对了。 “家,家里头都搬空了,没钱,我,我这几天,也是……”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 赵崇明看了看床单上的痕跡,而后嘆了一口气,道:“行,我帮你!给我你的银行卡號!” 林薇立刻就把一个银行卡號给了赵崇明。 “汉东省,京州市农业银行光明区支行!”赵崇明看著林薇薇地给自己的银行卡號:“你老家是汉东省的?” 林薇轻轻的嗯了一声:“我是在京城读书,然后,现在在找工作,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嘆世界有点小!”赵崇明说到这里,笑了笑,拿起手机拨通沐顏。 “老板,有什么吩咐!”沐顏的声音传来。 “我给你一个银行卡號,你转一百万过去,走我私人帐户!”赵崇明道。 沐顏道:“没问题!” 不到半分钟,林薇的手机震动。 她低头看著银行简讯,眼眶瞬间红了,猛地抬头:“赵总,我……” “別谢我。”赵崇明打断她:“你昨天晚上表现很好,现在,我需要你重新好好的表现表现!” 林薇媚笑一下:“那,赵少,你希望,我怎么表现表现?” …… …… 两个小时之后。 林薇漱了漱口,感觉自己真的是要被赵崇明给折腾坏了。 …… …… 下午三点,赵崇明带著林薇回到玫瑰园別墅。 上午陪著林薇逛了逛。 买包,买点奢侈品什么的。 走的都是公司的帐。 这些都可以算是公司財產,若为公司財產,一旦將来两个人翻脸了,那么,自己完全可以需由公司通过法律途径主张追回,可通过確认赠与无效、行使法定撤销权等方式追回財產。 赵崇明不介意自己有点心机。 听话就包养,不听话,也不介意让她好好的尝尝资本主义的铁拳。 车刚停稳,电话就来了。 “崇明,” 赵德汉的声音低沉:“张伟父子要登门道歉,还把那个姓苏的女孩带来了,说是亲自赔罪。” “让他们来玫瑰园。”赵崇明语气平淡:“正好,我也想见见。” 两个小时之后,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小区。 张伟父子下车时脚步虚浮,身后跟著一个几乎站不稳的人影——苏瑶瑶。 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开结了血痂,昂贵的礼服沾满泥污,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 显然,回去后没少挨打。 林薇站在赵崇明身边,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攥紧了包带。 她想起昨夜自己还在为三十万发愁,而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闺蜜”,如今却连尊严都保不住。 虽然,被赵崇明给折腾的不轻。 但是,身体还是很愉悦的。 至於苏瑶瑶,那可就惨了! “赵公子!” 张伟扑通一声跪在別墅台阶上,额头重重磕下去,“犬子无知,冒犯天威!我们愿赔偿一切损失!只求您高抬贵手,给张家留条活路!” 张嘉轩也跪著,声音发抖:“赵少,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赵崇明摆了摆手道:“別叫我赵公子,担待不起!” 一边说著,赵崇明扶起了两人,笑著开口道:“都是客人 ,进来吧!” 两人大喜,就知道昨天晚上那件事儿算是过去了。 苏瑶瑶抬起泪眼,看到林薇一身新衣、妆容精致、还带著一个lv的包包,站在赵崇明身边如並蒂莲,眼中顿时涌出滔天的嫉妒与悔恨。 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赵崇明忽然笑了,靠近了苏瑶瑶:“昨晚睡得好吗?我必须要承认,你这闺蜜啊,真是香得很!” 苏瑶瑶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该死,该死! 什么狗屁张少,什么狗屁金钱,都是垃圾。 之前她不是没去过赵德汉家里,老式的筒子楼,如何比得上大別野? 自然也觉得赵崇明不如张嘉轩。 可是,实际上,有钱的在有权的面前,就是犹如猪狗一般。 当初嫌弃赵崇明“没背景”,如今人家一个电话就能让张家跪著爬过来,而自己,却成了被隨意丟弃的垃圾。 进了客厅,赵崇明摆了摆手,让林薇在身边坐下,又看了一眼张伟:“人打成这样,有点过了。” “不是我动的手。” 张伟立刻开口道:“昨天晚上这个贱人就意识到自己错了,自己把自己打成这个样子的!” 赵崇明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可真是,自己的打的吗?” 苏瑶瑶快要哭了:“是我自己打的!” “赵公子!”张伟客客气气的递来了一张卡:“这是五百万,请您笑纳!” “区区五百万,我还不放在眼里!”赵崇明笑了笑:“张总,昨天晚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人不开眼,招惹了我而已!” 张伟满头大汗。 这钱,要是不要,他们张家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而对於赵崇明来说。 麻痹,你这个手法也太粗糙了吧? 五百万是不少,你直接给的? 还是当著两个女孩子的面儿给? “我们生意上可以合作一下!”赵崇明面带微笑,说著,他指了指苏瑶瑶:“至於这个女人,以后让她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明白,明白!”张伟立刻开口道:“我来安排!” 第13章 官商合作,丁义珍暴雷! “赵少,您放心,我一定把她处理好了!”张伟飞快的开口道。 一边说著,张伟直接踹了张嘉轩一脚:“傻逼了你?赶紧,把这个贱人拖出去!” 苏瑶瑶慌了,眼瞅著自己被张嘉轩给拉扯著,急忙道:“崇明,崇明,你救救我,你救救我,你饶了我好不好,你饶了我好不好?” 张嘉轩眼瞅著自己拉扯不动,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苏瑶瑶的脸上:“妈的,贱人,別给你脸不要脸,走!” 苏瑶瑶被打懵了。 还想要哀求一下,张嘉轩则是冷冷的开口道:“再不走,信不信把你卖到窑子里,找人超死你!” 苏瑶瑶一下子惶恐了,隨后,张嘉轩把苏瑶瑶给连拖带拽的扯了出去。 一边的林薇也是感觉心惊肉跳。 赵崇明对自己还算是温柔体贴。 但是,现在看来,赵崇明一旦开始凶狠起来,也是辣手摧花。 “薇薇!”赵崇明开口。 林薇顿时一个激灵:“我在!” 赵崇明慢悠悠的开口道:“冰箱里有茶叶,你去给我们泡两杯茶,客人来了!” 林薇这才回过神来:“好,好,我这就去!” “请坐!” 赵崇明笑了起来。 张伟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赵崇明这是以平等的姿態来跟自己谈合作了,心態也是放鬆了不少,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但是,神態还是有些拘谨。 “张总,房地產生意大好啊!”赵崇明笑了起来:“我也想跟您请教请教!” 张伟喉结滚动:“您……您不是说……地產的事儿?” “哦。” 赵崇明笑了笑,“对,地產。” 他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人耳朵里:“我在亦庄盯了一块地——三百二十亩,原属京仪集团的老厂房,去年完成收储,土地性质已调为r2住宅混合用地,容积率2.8,指標全齐。现在掛牌价,四亿八千万。” 张伟呼吸一滯。 这块地他听说过! 业內叫“亦庄金三角”,位置极好,但因產权复杂、拆迁遗留问题多,一直没人敢碰。 “我准备拿下。”赵崇明慢悠悠道,“但我有个问题——我没开发资质,也没报建经验,最惨的是我还没有钱,你说,这件事儿闹的,哎,我实在是一个小白,连施工队在哪招,都不知道。” 张伟眼睛瞬间亮了:“赵总,我们有!景海湾二期就是我们自己操盘的!从立项、环评、规划许可,到预售证,全是我们的人跑下来的!” “是吗?” 赵崇明偏头看他,“那你们怎么不自己拿地?” 张伟脸一僵,訕笑:“这……这不是……这不是,得赵处长出面嘛……” “我懂。” 赵崇明笑著开口道:“我呢,是这么想的,不如我们成立一个合资公司!” 张嘉轩忍不住插嘴:“合伙?怎么个合法?” 赵崇明没理他,只盯著张伟:“成立一家新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崇明嘉业置业有限公司』。我出地、注资六千万,你出四千万,占股六成;你出开发团队、资质、报建资源。利润按股分红,亏损也按股承担。帐目双签,审计呢,就请毕马威,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对我们双方都公平!” 张伟愣住了。 六四开?他占四成? 不少了! 虽然前期需要自己掏钱,但是,那又如何? 爭夺的环节当中,钱,其实是最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权。 赵德汉这个环节打通了,自己要拿地简直不要太轻鬆。 这哪是合作,这是送钱! 他嘴唇哆嗦著:“赵总……这……这太厚道了!” “厚道?” 赵崇明笑了,“张总,你別急著谢我。合同里会写清楚:你负责的每一道审批,必须100%合规;每一个施工节点,必须按期交付;每一笔支出,必须三单合一——发票、合同、付款凭证。” 耸耸肩,他继续道:“要是出了岔子,比如被查出掛靠资质、围標串標、偷工减料……那对不起,股份我全收,人,你也別在京里混了,主意了,要合法合规!” 张伟额头汗珠滚下来:“明白!绝对明白!” 这个时候,林薇也已经把茶叶端了上来。 双方也是越聊越深入。 早上的时候,赵崇明调查了一下张伟。 嘉业地產做的还是不错的。 资本也算是雄厚,跟自己合作,自己是稳赚不亏的。 最主要的关节,权,不是问题。 而且,更加隱秘。 比起乾脆直接的送五百万,那要爽多了。 而对於张伟来说,这也是长期合作,对於自己来说,好处也是无比巨大的。 走的是长线。 聊的差不多了。 赵崇明又补了一句:“对了,张总——明天上午九点,我秘书沐顏会在崇明集团等你们。带齐营业执照副本、开发资质证书、近三年完税证明。我们建立合资公司,需要什么,你跟我说,我来给你处理!” 张伟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门关上后,客厅安静了几秒。 林薇终於开口,声音很轻:“他怎么捨得愿意掏钱?这可是四个多亿!” “因为有了我,会赚的更多!”赵崇明笑了起来,反手抱起了林薇:“走,洗个澡!” “又,又要来?”林薇脸蛋红润起来。 “难得!”赵崇明笑嘻嘻的开口道。 一场酣畅淋漓的廝杀。 后半夜。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老登 赵崇明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沉下去:“爸?”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才传来赵德汉低沉的声音:“丁义珍跑了。” 赵崇明没出声,只轻轻“嗯”了一声:“跑了?” 按照原著剧情,自己老爹没被抓,没供出丁义珍,丁义珍短时间內不可能出事儿的。 “塌方事故,十二个人。他连夜飞曼谷,护照是假的。”赵德汉顿了顿:“现在整个汉东省都是乱作一团,很多事情都暴露了,还牵扯到了我!” “你没事儿吧?”赵崇明问道。 “我这边倒是没啥问题!”赵德汉道:“总之,你先过来一趟,我们家里头聊!” “好,我知道了!”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还在酣睡的林薇,看著她这个模样,多少有些捨不得。 不过,现在不是小头控制大头的时候。 老爹让自己连夜回家,肯定有大事儿。 “算了,反正时间多的是,回头多来几次也就好了!”赵崇明自言自语,而后穿衣,开车来到了老爹家里的筒子楼。 第14章 让赵德汉顶替丁义珍! 筒子楼三单元四层,楼道里还飘著隔壁家燉白菜的酸味。 赵崇明敲了敲门。 门开了。 赵德汉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脚上是一双旧棉拖,手里还捏著半截烟。 屋里没开大灯,赵德汉还在吃著最经典的炸酱麵。 “来了?”赵德汉侧身让进,顺手把烟按灭在搪瓷缸里:“吃不吃炸酱麵,锅里面有,自己弄。” 赵崇明隨口道:“不用了,晚上吃饱了,这都几点了?” 赵崇明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支,递给了老爹。 赵德汉吞下了炸酱麵,猛地吸了一口烟,而后吐了一个烟圈。 赵崇明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隨口询问道:“丁义珍的事,您早知道?” “知道。” 赵德汉声音很平:“他批矿那会儿,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了,他可是没少给我送……” 迎著赵崇明的眼神,赵德汉不自然的咳嗽了几下,道:“当然,我是一点都没收,但是,一些不合规的操作,我也是知道的!” “那现在呢?”赵崇明问道。 “现在,那就更麻烦了” 赵德汉沉默几秒,忽然问:“你猜,今天下午发改委开会,谁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 赵崇明没答,只看著他。 “王副司长。”赵德汉冷笑:“四十岁,博士,他现在想要接管我这边的权力了!” 赵崇明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赵德汉嗯灭了香菸,继续道:“今天领导,来找我谈话了,意思很简单,想要问问我,要不要去地方歷练一下,尤其是汉东,我看,这个意思是让我去汉东,顶丁义珍的缺,当副市长,分管城建和国土。” 赵崇明挑了挑眉:“您不想去?” “不想。” 赵德汉把缸子往桌上一顿,水溅出来,“我在部里管钱袋子,一个签字能卡死百亿项目。厅级干部见我递烟,副部级跟我称兄道弟。去了汉东?” 赵崇明默然。 老爹说的不错。 老爹这个位置,属於官儿小权大。 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汉东那个情况,我也知道,刚刚空降了一个沙瑞金,我一个副市长,夹在高育良和李达康中间,说话算个屁!丁义珍以前见我,还得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门口站著等,现在,让我去干丁义珍的位置,我tm……!” 赵德汉盯著赵崇明:“你说,这叫升官?还是削权?而且,我猜的不错的话,丁义珍这个王八蛋肯定是埋了不少雷!” 赵崇明摸了摸下巴,也开始琢磨起来。 丁义珍倒是真的埋了不少雷。 一个是大风厂,一个是光明区的土地不知道卖了多少。 弄得后面的孙连成难受的一塌糊涂。 略微沉吟,赵崇明道:“爸,我倒是感觉您反倒是应该去汉东省!” 赵德汉眯起眼:“哦?” “您现在这位置,是『守门员』。”赵崇明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守的是中央的钱袋子、项目的入口。可再守十年,也守不出自己的地盘。”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但汉东不一样。您可以走另一个路线,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心腹,你,该去!!” 赵德汉没说话,只端起搪瓷缸,咕咚喝了一大口凉茶,喉结上下一滚。 他放下缸子,盯著儿子:“你接著说。怎么个该去法?” 赵崇明把烟掐灭在缸沿上,菸灰簌簌落下:“爸,您这位置,现在看著风光,其实……是个火药桶。” 赵德汉眼皮一跳:“哦?” “您想想——”赵崇明喝了一口茶:“一个正处级干部,管著百亿资金审批、上千个项目入口,厅级见您递烟,副部级跟您称兄道弟……可您上面,有靠山吗?” 赵德汉沉默。 “没有。” 赵崇明替他答了:“您是老黄牛,不是谁的门生。干得越好,越有人眼红。王副司长四十岁博士,背后是谁?发改委主任?还是財政部那位?您猜,他们想不想把这块肥肉切下来,分给自家人?” 赵德汉只是沉默。 自己这个位置油水太足了,上上下下多少人斗志盯著。 “所以啊!”赵崇明耸耸肩:“您不是不想走,是怕走了,就回不来了。可爸——” 赵崇明两手一摊,无奈的开口道:“您真以为,您不走,他们就会让您一直干下去?” 赵德汉嘆了一口气:“听你这个意思,我干不下去了!” “岂止!”赵崇明耸耸肩:“我前几天看新闻,国家都在提年轻干部梯队建设。您今年四十七岁,早就不行了,看看今天开会,王副司长都坐在你的位置上了,这不都是摆明了吗?” 赵德汉没吭声,但是还是有些不甘心!。 “王副司长比你年轻!” 赵崇明道:“人家不是来抢您位置的,是来给您『安排后路』的——先调您去汉东,再让王副司长接班。体面,安全,皆大欢喜,再说了,这不是给您安排了一个副厅么,这还是有实权的,这个时候,您老就应该急流勇退!” 赵德汉终於开口:“那……汉东就真比这儿强?” “强十倍。”赵崇明斩钉截铁,“第一,您去了就是副市长,实职,分管城建国土——丁义珍倒了,光明区烂摊子没人敢碰,正好是您立功的机会。” “第二,您不是光杆司令过去。您带去的是中央財政的信用!是专项债额度!是土地整治资金!汉东上下求都求不来,就算是光杆司令又如何,我看还是会有人来投靠你的。”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您別当普通副市长。您得运作一下。” “运作?”赵德汉皱眉,“怎么运?” “跟领导谈。” 赵崇明直视父亲,“就说:汉东情况复杂,丁义珍捅的娄子太大,单靠一个副市长压不住。您愿意去,但希望配常务副市长职级,进市委常委,主抓城建、国土、財政三块——这样,您才有实权稳住局面,才能帮省委兜住底。” 赵德汉瞳孔一缩:“常务副?厅级?” “对。” 赵崇明点头,“您现在是正处,但实际权力远超副厅。这次调整,只是副厅,但是,我看,还是不太够,一步到位,常务副市长,直接厅局级起步,既然要走,走的痛快,那么,您老人家就得给自己弄到最大的好处,既然想要让你走,那么就得多给好处!” 赵德汉没说话,但呼吸明显沉了。 赵崇明趁热打铁:“还有第四点——您人可以走,但关係不能断。您在部里的老同事、合作过的司长、甚至那些被您卡过项目的开发商……您走之前,得一个个请吃饭,不谈工作,就聊家常,告诉他们:我在汉东扎根了,以后项目落地,还得靠各位老哥多关照。” 他笑了笑:“您不在部里签字了,但是没关係,这些关係网还在,该给钱给钱,该给美色给美色,这个关係网我来给您老人家经营好,您不在又如何?只要能达成目標就可以!” 第15章 我尼玛,一步登天,赵副省长? 天亮 赵崇明就跟著老爹到处拜访老爹的关係网了。 老爹到了汉东,不可能经常来京城。 这些关係网,就只能让自己走动了! “李哥,打扰了。” 赵德汉跟自己的一个同僚打招呼:“带儿子来给您见个面——我以后在汉东做事,还得靠您多照应。” 屋里传来一声笑:“哟,这就是小赵?” “李叔叔好!”赵崇明客气的开口道。 …… …… 七十二小时,八个人,七顿饭,三场酒局。 赵崇明没喝醉过一次,但记下了每个人的口头禪、习惯动作、甚至谁爱用左手夹菜、谁说话前必先咳嗽两声。 其次,就是利益往来。 老爹的关係网,不能人走茶凉。 好处,还是要给的。 而对於这群傢伙来说,也是欣然接受了这一切。 开玩笑,能跟赵德汉混在一起,关係密切的人,他自己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了! 隨后,赵德汉又约著王副司长王敬业一起吃了一顿饭。 赵崇明倒是发现了王敬业的一些特点。 老不死的有点好色。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赵崇明约了一下张嘉轩,然后,自己以小辈的名义请王敬业吃饭。 一顿饭吃了一个晚上。 王敬业充分的体会到了年轻人的快乐。 再然后,就是继续许诺好处。 赵崇明做的要更加的隱蔽。 老爹虽然走了,但是关係网还在,只要能用起来,就还能调动这些政治资源。 至於张嘉轩。 虽然老爹走了,但是,赵崇明也不担心他们跟自己闹掰。 赵德汉不在,也许不能让你轻轻鬆鬆的拿地,获取利润。 但是,他一定有办法,让你赚不到钱,办不成事儿。 玩死你,他有一万种办法。 …… …… 下午三点十七分,七楼东头那间没掛牌的小会议室。 赵德汉坐在旧布面沙发上,背挺得笔直,手边一杯茶早凉透了。 他没喝,拇指无意识的一遍遍摩挲著杯沿,也在不断的琢磨著自己接下来的话术。 门被推开一条缝,周部长探进半张脸:“老赵?进来吧。” 赵德汉立刻起身,快步跟进去,顺手带上门。 屋里就一张长条桌,两把椅子。 周部长已经坐下,正低头看一份《汉东日报》剪报——头版標题赫然是:《光明区塌方事故遇难者增至十八人人,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失联》。 他没抬头,只把报纸往桌上一推:“坐。说吧,想通了?” 赵德汉没坐,站在桌前半步,微微躬身:“周部长,我没想通……我是怕想不通。” 周部长抬眼:“哦?” “丁义珍捅的这个篓子,不是漏雨,是塌房。” 赵德汉声音低而稳:“光明区现在三件事压著:第一是大风厂,厂长蔡成功向山水集团抵押借款,后因无力偿还,山水集团要强行收购大风厂土地,双方矛盾爆发!” “第二,原宏达砂石场八百亩地,產权不清、补偿没谈拢,开发商不敢进场!” “还有……”他顿了顿:“市財政帐上,光拖欠教师工资就四千多万。” 周部长手指点了点报纸:“所以?” “所以——”赵德汉深吸一口气,“我怕去了,不是去解决问题,是去製造新问题。” 他停顿一下,目光坦然:“您知道,我在部里管钱袋子,签字前得看三样东西:项目可行性、资金来源、风险预案。可现在汉东那边,三样全缺。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矛盾纠纷,土地没资金,资金没来源……这就像让人闭著眼睛开车,还非得开上高速。” 周部长没说话,只端起保温杯,慢慢拧开盖子。 赵德汉继续:“我这几天调查了,光明区今年的土地出让金,预计完成率不到30%。为什么?没人敢签合同。怕签了,第二天纪委就来查;怕签了,工人就围上来;怕签了,上面一句话,又叫停。”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周部长,我不是怕难。我是怕——难到连谁说了算都搞不清楚。” 屋里静了几秒。 周部长也不傻,自然看出来赵德汉的意思。 我这个位置可以让出去,但是,你得给我更多的权力才行。 他语气平淡:“那你打算怎么干?” 赵德汉道:“我想先做三件事—— 第一,是大风厂的问题,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產权纠纷问题,我需要一个专项报告,三天內报到省委常委会,儘可能的解决纠纷,保证大风厂的工人有工作。 第二,把宏达砂石场地块,一周內完成权属梳理,掛网招拍掛。 第三,把拖欠教师工资,从市级財政专户里单列出来,下个月十五號前发到位。” 周部长好整以暇的看著赵德汉。 赵德汉顿了顿,继续道:“可这三件事,每一件,都得有人能当场拍板。安置房批不批?土地证发不发?工资款拨不拨?如果每件事都要等三个部门会签、再报分管副市长、再报市长、再报书记……” 他苦笑了一下:“等流程走完,猴年马月!” 周部长放下杯子,忽然问:“老赵,你当年在財政部投资司,审过多少个项目?” “三千二百一十七个。”赵德汉脱口而出:“每一个,我都签了字。” “签字前,你最怕什么?” “怕签字之后,项目黄了,钱打了水漂,最后还要我担责。”赵德汉答得极快,“所以我签字前,一定得知道——谁负责落地,谁兜住底线,谁来擦屁股。” 周部长看著他,忽然笑了:“行了。材料我收下。” 他把那张手绘地图折好,放进自己西装內袋,起身拍了拍赵德汉肩膀:“回去等通知。”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明白!” 周部长拐进了隔壁档案室。 他拉开一个铁皮柜,取出一份泛黄的《1998年中央財政干部培训班结业鑑定》,翻到赵德汉那页,指著评语栏一行钢笔字,对档案员说: “把这一句,抄到他这次的任职建议末尾——『政治坚定,业务精湛,关键时刻靠得住、信得过、能放心。』” 一周后,中组部干部任命文件下发: “赵德汉同志,任汉东省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试用期一年),兼任京州市委常委、副市长、全面负责光明区工作。 “副省长+市委常委+区委书记”三顶帽子叠戴,已是破格中的破格——全省仅此一人。” 这种“负责光明区全面工作”的措辞,是体制內规避职级衝突的惯用手法,区委书记本应是正处级,由副省部级干部“负责”,既体现授权,又不违反编制规定。 第16章 去汉东! 赵家,窗缝漏进一缕冬阳,照在摊开的任命文件上。 赵德汉手指悬在半空,没敢碰那张纸。 他盯著“副省长(试用期一年)”几个字,看了足足一分多钟。 这就是副省长了? 一年还是有些刺眼的。 这意味著赵德汉不是“天然高层”,而是手持一张限时、限域、限责的“高层体验卡”——用得好,一年后转正,成为汉东真正的定盘星,用不好,这张卡作废,他的处境將会比起现在更加艰难。 主要三件事儿,解决掉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债务纠纷,教师工资仍拖欠、土地出让零成交。 干好了,就是副省长。 干不好,完蛋! “……这……” z赵德汉声音发乾:“我连副市长都没当过。” 赵崇明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剥一颗橘子。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瓣儿掰开,隨手往嘴里一丟,笑眯眯的开口道:“爸,您管了二十年钱袋子,批过三千多个项目,卡死过百亿烂尾工程——您以为,中组部干部二局的同志,真不知道您是谁?” 赵德汉猛地抬头:“你……你给我运作了一下?” “当然!” 赵崇明笑著开口道:“我可是没少花钱,这段时间,您带著我走了走关係,我呢,也趁著这段时间顺著关係四处走动了一下,把您老人家的定性改了改!” “什么定性?”赵德汉感觉自己好像是完全看不透自己这个儿子。 “简单来说!” 赵崇明道:“就是財政系统资深处长,改成了汉东稳定关键变量,你去汉东代是救火队员第一,丁义珍塌方事故属“急难险重”,第二,光明区烂摊子无人敢接,属“工作特殊需要”第三,长期主管財政审批,熟悉土地、资金、项目全链条,属『特別优秀』。” 赵德汉呆了呆:“我,我真的这么优秀?” 虽然老爹贪污。 但是,能力还是没的说。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铁公鸡,穷怕了,不懂利益分配。 而且,胆子小。 而对於赵崇明来说,他完全就是两个类型。 钱什么的,他不在乎。 混上副省最好,混不上,这个钱也是一个往来。 不慌! 他明確一点,钱,在国內不好使,权,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至於胆子。 我有系统大爹,比亲爹还亲,怕什么? 赵崇明又剥开一瓣橘子:“爸,你现在可是经过了组织考验的战士,就没查到你贪污,现在汉东出问题了,空降一个沙瑞金,在空降一个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能不能把塌下去的房梁,重新撑起来。” “你花了多少钱?”赵德汉睁著眼睛问道。 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不知道,四到五个亿,也有可能会更多!” “什么?”赵德汉惊呆了 而后,琢磨过来有点不对劲儿,忍不住问道:“我最多贪了……咳咳,你最多赚了两个亿,四到五个亿,怎么可能?” “您真以为,我砸的是现金?”赵崇明耸耸肩:“我砸的是『未来』” “未来?”赵德汉迟疑了片刻:“怎么说?”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跟张伟合资开工公司,下一步,將会再开五家公司,就像是亦庄这边,预估可以赚八点六亿。每份合同里,都有一条小字:『项目竣工后,按实际投资总额的3.5%,向指定平台支付技术諮询费』。” 赵德汉瞳孔一缩:“……这是行……!” “不。” 赵崇明平静地纠正:“这是合规的市场服务协议。諮询內容写得清清楚楚:財政资金绩效评估、土地一级开发成本核算、安置房建设標准优化——全是您的专业领域。” 赵德汉沉默了。 这是偷偷摸摸的塞钱,可就不是直接给钱了。 更隱蔽,更不好查。 在2007年,都是粗糙的给钱,这一套越是往后就越是不行了。 手段越来越隱蔽。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钱不走帐,不落袋,不签字。等项目完工,审计通过,钱才到帐。指定平台在国外,到时候给的也是美刀,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至少2012年之前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至於到了2012年,到了再说,五年的时间,自己老爹应该能在汉东坐稳。 赵德汉盯著儿子,忽然问:“……张伟愿意配合?”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配合?” 赵崇明耸耸肩,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不要小看我们的能量,让他成事儿未必能做到,让他办不成事儿,还是轻而易举的,我看他还是挺上道的,有些事儿,可以让他来做!” 屋里静了几秒。 赵德汉慢慢合上任命文件,手指按在封皮上,而后嘆了一口气道:“你胆子可真是有够大的!” “老爸!” 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你也要考虑清楚,我为了让你进步,您这个起步,可是比起大多数人要高了!” 祁老厅混了多久,高育良推荐了一次又一次,都没混上副省。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走,去汉东!” 西城区某部委家属院。 侯亮平把一份《关於陈海同志车祸情况的初步核查报告》推到领导面前,指尖用力点了点末页签名栏。 “王部长,陈海出事前,正在梳理丁义珍在光明区的三笔『前期引导基金』流向,他还在给我打电话,还在討论这件事儿,就出车祸了!”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 领导没翻报告,只抬眼:“亮平同志,我们有意要让你去一趟汉东,接替陈海,怎么样,你想不想去?” “是。” 侯亮平立刻开口道:“我申请调任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 领导沉默片刻,忽然问:“听说……赵德汉,就是你之前调查的赵德汉,刚被任命为汉东省副省长?” 侯亮平一愣:“什么?” 领导深吸了一口气:“你一直怀疑丁义珍跟他之间有利益往来,这个节骨眼上让他汉东省担任副省长,你的压力很大!” “我始终坚定我的想法,我认为,赵德汉就是有问题!”侯亮平认真的开口道:“领导,压力大我不怕!” “你看!”领导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指著一行加粗小字: “赵德汉同志任职资格审查结论:廉政情况良好,无信访举报,近三年审计未发现问题。” “滑天下之大稽。”侯亮平合上报告,无比认真的开口道:“所以,我更要去了——不是去给他站台,是去把盖在他身上的那张『乾净』纸,一张张撕开。” 领导笑了笑:“你先不要跟我说这个,你先去跟小艾同志匯报一下工作!” 第17章 欢迎赵省长! 汉东省城,省委常委楼后巷。 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停在“松涛苑”小区门口。 车门打开,祁同伟拎著两盒茶叶下车,抬头看了眼门牌號,嘴角一扯。 高育良的家,今年他来过三次——第一次是送礼,第二次是匯报,第三次,是丁义珍落马当晚,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在高育良这里聊了大半个晚上。 这次是第四次,因为赵德汉。 门开了。 高育良穿著件深灰色羊绒衫,没系扣,领口微敞。 “来了?” 他侧身让进:“茶自己倒,杯子在橱柜第二格。” 祁同伟没去倒茶,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把茶叶往茶几上一放,开门见山:“老师,確定了,是赵德汉,他来了!” 说到这里,祁同伟皱著眉头:“我搞不明白,沙瑞金空降就算了,现在又来个赵德汉——您说,这算什么?” 高育良道:“赵德汉的这个位置太舒服了,官小权大,盯著的人比较多,时间到了,自然是要退位了!” “退位到副省长?”祁同伟闷闷不乐的开口道:“我都没当上!” “一年而已!”高育良摇了摇头,继续道:“看来赵德汉还是运作了不少,诺,你看看这个评价,財政部经济建设司原处长,主管中央预算內投资项目审批,经手项目超三千个,卡死烂尾工程四十七起,业內称『赵铁算盘』,侯亮平在北京查他,愣是什么东西都没查出来!” 祁同伟一愣:“……他?赵铁算盘?丁义珍给他送了多少钱?他不都是收了吗?”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侯亮平都查不出来!”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搞清楚,丁义珍明明送钱了,可是却没调查出来,一下来就是副省长,这个人运作的手段和能力,相当恐怖!” 祁同伟哑然,而后无奈的开口道:“可惜,丁义珍跑了,不然,咱们手里头还能拿他的把柄!” “的確!”高育良点了点头:“可惜,可惜了!” “要不要把他带到山水庄园试试看?”祁同伟舔了舔嘴。 “你看,又急!” 高育良摇了摇头道:“现在,我们还没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成色,別急著拉拢。这个人,既不是可收买的,也不是可打压的。他是可利用的——先观察观察!”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 …… 飞机在汉东省京州国际机场降落时,舷窗外正飘著细雪。 赵德汉眯著眼睛,正在努力的適应著自己的新身份。 “爸。” 坐在一边的赵崇明忽然开口。 “什么事儿?”赵德汉微微一愣。 赵崇明却是一笑,道:“大风厂和山水集团,您打算站在哪一边?” 赵德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山水集团跟大风厂存在股权纠纷,蔡成功抵押了大风厂,现在,蔡成功还不上贷款,山水集团就要收走大风厂的土地,这件事儿,您是站在哪一边?先给你说一下,丁义珍是跟山水集团有密切关係的!”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 赵德汉眯著眼睛:“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大风厂就是应该被拆了的!” “但是,我不这么认为!”赵崇明隨手拿出来了財政部《关於国有工业企业破產清算程序的指导意见》复印件:“看到没,凡具备持续经营能力、资產可覆盖基本债务、职工安置方案可行者,不得简单適用破產程序。” “这说的是国有企业!”赵德汉道。 “大风厂算是民营企业!”赵崇明笑了笑:“这个你看看!” 赵德汉一愣,接过了文件內容看了起来。 大风厂帐面净资產:1.27亿; 近三年平均纳税:3860万; 在册职工:1365人。” “还能盈利?”赵德汉有些意外。 “的確如此,但是盈利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大风厂脚下的地,价值不菲!”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至少价值在三十几个亿往上数,山水集团有意开发成cbd,未来的增值空间很大!” “那就应该拆!”赵德汉沉思了一下:“为了经济效益来看!” 赵崇明轻笑一声:“爸,您又忘了——现在不是在財政部审项目,是在汉东维稳。” 赵德汉一愣:“维稳?” “稳定大於一切!”赵崇明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大风厂不是废铁堆,是印钞机——去年给京州市缴税占全市工业税收的0.23%,少是少了点,但是,总之还是能盈利,能纳税的!” “第二,1365个工人,背后是近四千张嘴。今天发不出工资,明天就有人去省委门口静坐;后天,沙瑞金在汉东省还没考查完,信访办的门槛就得被踩塌,而且,我说的还是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如果他们直接就在大风厂跟拆迁工人闹起来,闹出来十几条人命,你看看你这个副省长坐得稳坐不稳!” 赵德汉眯著眼睛,这的確是一个软肋。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舷窗外渐近的接机口:“沙瑞金同志下飞机前,光明区最好连一根烟囱都別倒。您要是第一天就强拆,等於告诉全省:新来的副省长,比丁义珍还急著烧房子,我看,还是首先要明白沙瑞金的態度!” “所以……”赵德汉迅速的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抬头看著赵崇明道:“我不拆?” “不拆。” 赵崇明斩钉截铁,“您要护厂,我说的,稳定大於一切!” 红毯铺到廊桥尽头。 沙瑞金尚未抵达,但省委副秘书长周正华、京州市委副书记张国栋、光明区区长孙连成已率队等候。 周振华穿著西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看见赵德汉,立刻迎上来:“赵省长!欢迎您蒞临汉东指导工作!” 他伸出手,掌心微汗。 赵德汉与他握了三秒,鬆开,目光越过他肩膀,一一跟这些领导握手。 李达康没来,高育良也没来,祁同伟也没来,田国富倒是来了。 沙瑞金还在考察。 赵德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一群人,有些好奇的开口道:“怎么没看到李书记?” 李书记说的就是李达康了。 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提前照片还是要看的。 孙连成立刻道:“就在昨天晚上,大风厂工人,发动了护厂运动,李书记已经过去了!”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车,我马上过去!” 第18章 硬刚李达康! 京州城北,寒风卷著焦糊味扑面而来。 赵德汉没坐省委配的黑色奥迪,而是直接钻进孙连成那辆旧桑塔纳。 车门一关,暖气不足,玻璃上很快蒙起一层白雾。 孙连成一边开车一边擦汗,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急:“赵省长,情况比电话里说的还糟……昨儿夜里,工人把三辆挖掘机堵在厂门口,浇了汽油,点了火——不是烧厂子,是烧推土机!” 赵德汉眯著眼睛,也感觉到了情况棘手。 大风厂的这帮人,真的是疯子。 赵德汉继续道:“消防队来了两拨,第一次被拦在外头,第二次才衝进去,现在火是灭了,但人还在厂里,拿铁链锁著大门,喇叭里一直放《国际歌》……” 赵德汉嗯了一声,而后道:“现在情况控制住了?” 孙连成道:“应该控制住了,毕竟,李书记都亲自过去了!” 赵德汉嗯了一声,忽然问:“山水集团的拆迁队,谁批的进场许可?” 孙连成一僵:“是……是市建委签发的《临时施工许可》,依据是丁义珍书记之前签发的《光明区旧改攻坚令》……” “丁义珍签的?” 赵德汉声音很轻,“那现在,这令还有效吗?” 孙连成不敢答。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也是有些焦躁,自己这是刚下飞机,汉东省就给自己来了一个狠的。 大风厂 此时此刻,铁门紧闭,锈跡斑斑的钢条上缠著十几道粗铁链,链扣焊死,门內,黑压压的人影站在烟燻火燎的厂房顶上,有人举著喇叭,正一遍遍重复:“我们要工作!不要补偿!要大风厂活著!” 远处,几辆警车红蓝灯无声旋转。 李达康站在消防车旁,羊绒衫外罩了件深灰色短大衣,双手插兜,目光沉静如水。 他身后,祁同伟穿著笔挺的警装站在李达康的身身边。 不久之前,火势冲天,是陈岩石来了,陈岩石安抚住了群眾的情绪。 此时此刻正处在休战的状態当中。 “李书记,不能再拖了。” 祁同伟压低声音:“火刚灭,人心最软——现在强拆,他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您看,连陈岩石都劝他们放人,这就是转机了,只要人放走了,我们就把汽油转移走,直接拆了大风厂!” 李达康也是眯著眼睛,心中不断地盘算著。 此时此一个穿著洗得发白蓝布工装的老者还在喊话。 这人就是陈岩石,八十二岁,原汉东省检察院副院长,大风厂改制方案首倡者,也是当年亲手把“职工持股会”写进章程的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就听到陈岩石大声的嘶吼:“同志们!我是陈岩石!大风厂是我和你们一起建起来的,厂子的砖,是我一块块搬的;厂子的帐,是我一笔笔算的;厂子的股权证,是我一张张发到你们手里的!” “今天,我不求你们让步,我只求你们——信政府一次!” “信我陈岩石一次!信政府一次,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人群静了下来。 陈岩石的面子还是摆在这里的。 陈岩石喘了口气,转向消防通道:“让消防车进来!把二十吨汽油运走!我们不烧东西,我们只守东西——守我们的饭碗,守我们的厂名,守我们的尊严!” 话音未落,厂门內侧传来“哐当”一声——一把铁链锁被砸开。 人群缓缓退开一条窄道。 消防员推著水带快步进入,一辆厢式货车倒车驶入,开始清运汽油桶。 祁同伟脸色微变,凑近李达康:“李书记,就是现在!趁他们心软,立刻进场!山水集团的推土机已经热好车了,只等著这些汽油运出去,我们既可以拆了!”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对身后招了招手:“叫山水集团的人过来。推土机,准备进场。” 祁同伟眼睛一亮。 隨后,拆迁队长就来到了李达康的跟前。 “李书记!”拆迁队长恭恭敬敬的开口道。 李达康冷笑:“好大胆子,都敢放火了!” 拆迁队长一脸委屈道:“书记,这火真不是我们拆迁队放的。” 李达康冷笑:“火不是你们放的,假警察是你们扮的吧?” 拆迁队长更是委屈:“这是我组织的……书记,我这也是没办法,这厂拆迁太难了,我跟你匯报一下,这个厂早就不属於大风厂了,它属於山水集团的,工人就是不讲理,一直占著。” 李达康摆了摆手道:“行了,具体事以后再说。你马上给我准备一台推土机,今晚必须把它拆了!” 拆迁队长迟疑:还拆? 李达康瞪了一眼这个拆迁队长。 拆迁队长苦笑道:“还差两个…… 李达康强硬道:“行,我这就准备去协调。你必须给我执行到位,出了问题我负责!” 正聊著,陈岩石走了过来,显然也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当即,陈岩石眉头一皱:“李达康,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陈老啊,不管它是经济纠纷也好,还是股权爭议也罢,都应该在法律的范畴之內,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您说对不对?” 陈岩石:“对,这没错,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李达康反问道:“现在为什么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陈岩石:“因为老百姓失望了,不信任了,没有基础了!经济纠纷,你没处理好;股权爭议,你没处理好;工人们有了情绪,你开始强调法律途径了。也就是说,我怎么欺负你都行,你但凡有了反抗,那就是你的不对!如此这般,虽然不新鲜,但总是不对吧!”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道:“陈老,您入党比我们早,您是我们的老检察长,您岁数比我们都大,但是,您也不应该做他们的靠山。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没有您的支持,他们大风厂也不至於和政府对抗到今天嘛!” 陈岩石一听顿时怒了:“你啥意思?你是不是认为我是老百姓犯罪的挡箭牌啊?你知道他们为啥要对抗吗?就是因为不法商人坑了他们、害了他们!我为这事儿,给你李达康打过电话、写过信,你理都不理!不客气地说,今夜的事,你李达康和京州市委责任不小!” 李达康的语气也严肃起来:“陈岩石同志,我以党性和人格向您保证,我既没收到您的信,也没接到过您的电话! 陈岩石立刻开口道:“那你就是被架空了!脱离群眾,不接地气了!” “我……”李达康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不过,李达康也不打算跟陈岩石说话了,看了一眼拆迁队长:“拆!” “你!”陈岩石站起身来,也知道自己没法跟李达康讲道理了,当即,就要走到工人当中去。 警察和工人再度对峙到了一起。 在此刻—— 一辆没有掛牌的深灰色桑塔纳,猛地剎停在消防车与推土机之间。 车门推开。 赵德汉跳下车,大声的开口道:“工人们,听我说,我是汉东省新来的副省长,我叫赵德汉,大风厂的事,中央任命我赵德汉来处理。” 而后,赵德汉的目光落在了李达康的身上,语气严肃:“李达康,不准你强拆大风厂。” 第19章 你把人民放心里,人民把你举高高! 赵德汉跟李达康面对面。 “赵省长!” 李达康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极强的对抗情绪:“你刚下飞机,连省委大院都没进,就来拦我的推土机——是不是太急了?” 今天晚上要不是赵德汉来了。 大风厂,他八成就拆了。 这会儿,心里头也是恼火。 赵德汉没接话,只抬手,从內袋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不是红头文件,是列印纸,a4大小,右上角印著“汉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內部传阅)”字样。 李达康皱著眉头,看了一眼。 標题赫然:《关於暂缓执行光明区旧改攻坚令相关条款的紧急请示》 擬稿单位:省发改委、省財政厅、省国资委联合。 看著红字印章,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 “李书记,你说合法合规,就是这么一个合法合规么?” 赵德汉声音沉静:“那我问一句——丁义珍签的《攻坚令》,有没有经省国资委备案?有没有报省財政厅做財政承受能力评估?有没有组织过第三方社会稳定风险评估?” 李达康皱起了眉头。 別人不知道,赵德汉很清楚,肯定是没有的。 当初丁义珍是绕开了省里头,直接到京城找自己走后门的。 换句话说,大风厂这个样,他赵德汉也是有责任的。 不过,赵德汉自己也有话说,反正钱都洗白了,你查不到行贿的证据,最多,最多,赵德汉表示自己工作犯了一个错误,现在自己正在全力弥补。 顿了顿,赵德汉目光如钉:“您签发的《临时施工许可》,依据的是《攻坚令》,可《攻坚令》本身,就是一枚没盖钢印的空头支票。” 李达康瞳孔一缩。 这不是质疑他,这是在拆解整套程序的合法性根基。 他沉默两秒,忽然冷笑:“所以,您是来查我的?” “不。”赵德汉摇头,“我是来救你的。” 李达康一怔。 赵德汉往前半步,语速飞快:“李书记,现在不是讲『法律』的时候,工人烧汽油,是违法,你强拆引发流血,更是违法,你不考虑自己的退路?” 顿了顿,他继续道:“但前者是情绪失控,后者是权力失控。今天晚上,只要有一条人命,您这个京州市委书记,明天就得去省纪委喝茶!” 李达康沉默了。 他也不得不承认,赵德汉说的有道理。 现在是讲法律的时候么? 根本就不是! 一旦闹大了,群眾闹起来,死了人,他基本上也到头了。 赵德汉继续道:“现在,大风厂1365个工人,背后至少四千张嘴,没了工作怎么办?补偿不到位怎么办?现在群眾对抗的情绪如此激烈,我就这么跟你说,你这个强拆令下去,你就看能不能闹出人命,闹出来人命,你李达康有几个脑袋能扛得起这个责任!” 寒风刺骨。 李达康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麻烦,的確很大。 丁义珍跑路,让李达康有一些失控,以至於,做出了如此不理智的情况。 正常情况下,应该找一个背锅侠背锅的。 这些问题,他本来早就应该想到的。 强拆,绝对是要出问题的。 无论如何,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抚好工人。 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德汉,李达康明白。 赵德汉的確是来救自己的。 就在这时—— 李达康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没看屏幕,只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沉静如水。 他朝赵德汉頷首,退开两步,接起电话,声音立刻低了八度,恭敬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沙书记……是,我在大风厂现场……赵省长也在……对,刚到……情况复杂,正在协调……” 停顿三秒,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沙书记,举著骨头当火把,您这话深刻!” “……明白。大风厂问题,由赵德汉同志牵头处置。京州市委全力配合。” 顿了顿,李达康继续道:“……是。我马上召开市委常委会,专题研究。” 他掛断电话,没看赵德汉,只对孙连成道:“通知市建委、国土局、人社局、信访局,今晚八点,市委小会议室,开紧急协调会。” 孙连成立刻开口道:“明白!” 而后,李达康转向赵德汉,伸出手:“赵省长,大风厂的事,省委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支持,儘管提。” 赵德汉跟李达康握了握手:“我不会客气的!” 在这一刻,李达康至少確定了,赵德汉不是自己的对手。 强拆这件事儿,赵德汉说的对。 不能强拆! 只要有一条人命,还是你李达康亲自下令,后续的麻烦比天还大。 李达康撤了,而赵德汉没进厂,只站在铁门外,面对黑压压的人群。 他从陈岩石手里接过来了喇叭。 “工人们!” 赵德汉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风声:“我是赵德汉,汉东省新来的副省长,全面负责光明区的工作,中央任命我来处理大风厂的事。” 人群安静下来。 有人认出他——前几日京州电视台播过干部任免新闻,画面一闪而过。 看到人群安定下来,赵德汉则是继续道:“在这里我向你们保证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声音稳如磐石: “第一,就业不丟。大风厂不破產、不解散、保留主体资格,剥离不良资產,引入战略投资者,你们可以继续从事生產,继续从事工作,让工厂盈利!” “第二,补偿不拖。所有被抵押、查封的土地及厂房,由省財政设立“大风厂权益保障基金”,专户监管,按月公示。” “第三,大风厂迁徙,政府,將会给你们一个新的厂址,让你们继续从事生產!” 工人们沉默了。 其实大家的要求也真的很简单。 第一,大风厂的土地很值钱,不要了,给你们,但是至少给我们说好的拆迁款吧? 第二,总得给我们一些工作吧?家里的老婆孩子都还是要吃饭的,大风厂还盈利,还能继续交税,拆了至少给一个厂址吧? 要求真的很低很低了。 “现在!” 赵德汉继续道:“请大家继续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从事生產工作,接下来,我会亲自负责大风厂的拆迁工作,政府会跟你们协调,会给你们一个新的厂址,会给你们拆迁款!” “万岁!” 不知道是谁,忽然间喊了一声。 “万岁,万岁!” 而后,无数的声音匯聚到了一起,声音如浪,撕破了乌云。 赵德汉定了定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自我认知是一个贪官。 可是…… 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 被拥护的感觉么? 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就是上下嘴皮子一碰,一个承诺而已。 他们就如此拥护自己了吗? 第20章 財政窟窿! 人群中,赵崇明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 不得不承认,当上了副省长,老爹的身上居然自然而然的冒出来官威了。 说话的腔调都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赵德汉没坐车回城,而是直接到了省委大院。 赵崇明推门进来时,赵德汉正蹲在暖气片前烤手。 桌上摊著一摞纸,这是整个汉东省的財政报告 “爸。” 赵崇明把饭盒放在窗台,“吃点?” 赵德汉接过了饭盒,指了指桌上最上面那页:“看看。” 赵崇明坐下,拿起纸。 不是文件,是手抄的清单,字跡潦草,墨水被水渍晕开过——像是从湿透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2006年12月31日,光明区財政局內部流水 教师工资:拖欠4个月,实发0元医保结算款: 欠市医院2870万,对方已停供药品 大风厂安置预付款:帐上余额¥0.00 土地出让金入帐:全年宣称58亿,实际到帐¥1.52亿 山水集团借款:16.3亿(年息14.8%),下月到期 最后一行,用红笔圈了又圈: “可用现金:¥37万。” 赵崇明愣住了:“臥槽,三十七万? “可笑吧?”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这点钱,还不够付大风厂一天的水电费。 “麻烦居然这么大?” 原著当中,倒是没看出来,整个光明区的財政体系几乎成为了一个空壳子了。、 “政府的財政报告,这是我刚刚总结的,资料是孙连成给我的。” 赵德汉站起身,道:“大风厂这边还不算什么,今天晚上还能稳一稳,但是,后面,还有教师,要是拿不出钱来,教师就要去市委静坐——不是举横幅,是抱著教案跪在门口!” 赵崇明道:“丁义珍跑之前,把钱都抽空了?” “抽空?”赵德汉苦笑,“他是拿光明区当提款机。土地掛牌,山水集团用空壳公司接盘,钱一分不交,帐上却记成应收。然后,他们就拿这应收去银行质押贷款,贷出来的钱,一半填窟窿,一半进了山水集团的高利贷帐户。” 怪不得! 赵崇明自言自语。 看来,整个光明区是真的穷的要尿血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原著当中,让孙连成拿出两千万的安置费就跟要老命一样。 光明区是真的被掏空了。 赵德汉颇为无奈的开口道:“现在丁义珍跑了,山水集团要真金白银。没人陪他们演戏了,帐就烂了!” “这一套玩法,迟早也还是要暴雷的,老爸,你现在的计划是什么?”赵崇明问。 赵德汉略微沉吟了一下:“只有一条路——向市里预支明年转移支付。八点五亿,名义是『大风厂职工安置』『教师工资补发』,先把这两个难关度过去再说!” “李达康会批?”赵崇明询问道。 “我想应该会的,他不至於完全失了智!” 赵德汉有些无语:“群眾情绪这么激烈,他还要强拆,简直就是胡闹,今晚他看见工人举汽油桶了。他知道,一旦死了人,第一个下台的是他,这个责任,他少不了!” “的確如此!”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 当时看剧不觉得,还觉得李达康没错,程序上合法合规。 但是,仔细想想。 这尼玛就是扯淡,山水集团通过各种不合法合规的手段弄到了合法合规的程序,就要让老百姓吃亏? 这他妈逼的是什么狗屁道理? 赵崇明对沙瑞金的评价並不高。 干掉了汉大帮,收编了秘书帮,组建了自己的沙家浜。 但是,也让汉东省的经济实现了停滯,甚至於可以说是倒退。 等著到了第二部人民的財產的时候,前后也没几年,李达康还是京州市市委书记呢,沙瑞金已经没影了。 组织让你沙瑞金下来,第一是把赵家帮的势力连根拔起,第二,就是稳定汉东省,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增长。 第二条甚至比起第一条还要更加重要。 赵家帮完蛋不完蛋这是高层斗法,经济弄不好,出现大量的失业潮,老百姓当场就能给你的整点惊喜出来。 祁同伟要当副省级,就让他当。 当了就调到外省,让祁同伟脱离汉东省,剥离他的根基,然后再来慢慢调查。 汉大帮的这些人事任命该安排就安排。 然后,一个一个慢慢的收拾,这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的过程。 首先要稳。 哪儿跟你沙瑞金一样,摆明了就是来收拾你们的。 这不是让汉大帮铁了心跟你对抗么? 不过,沙瑞金的一个操作也还是让赵崇明有些欣赏的。 那就是撕了封条,让大风厂的工人继续工作。 继续工作就意味著有收入,有收入就意味著可以活下去。 这个时候,就不要提什么法律法规的问题了。 这是一个政治问题。 让老百姓活不下去,你这个法律法规就不该存在了。 “老爹,你现在也比较难啊!” 赵崇明放下了手中文件,道:“第一,要解决大风厂,不让工人闹事儿,大风厂就必须要存在,如果不能满足这个要求,工人就要闹事儿!第二,光明峰的土地如果不拿出来,不给山水集团,那么,就是不合法合规,到时候,一个破坏营商环境的帽子可就直接扣在你的脑袋上了!” 赵德汉点点头:“的確如此,你怎么看?” 赵崇明笑了起来,慢悠悠的开口道:“首先搞清楚一件事情,大风厂的工人需要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工作和拆迁款!”赵德汉眯著眼睛道:“怎么?” “先说工作!”赵崇明开口道:“工作这边,在光明区干活和在其他区差不多,我的建议是,是不是可以让工厂迁徙到临黄区,那里的土地便宜,你找一下李达康跟临黄区这边谈谈,土地出让金什么的,先拖拖,你看如何?” 赵德汉道:“临黄区的工作环境可是不如光明区,工人能愿意?”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赵崇明笑了笑,道:“到时候,修一下员工宿舍,附近弄一下交通设施,我看工人会满意的,实在不行,你去找陈岩石,让他去做做工作!” 赵德汉眯著眼睛道:“那么安置款项呢?” 赵崇明道:“很简单,去找山水集团要!” “他们会给?”赵德汉皱起了眉头。 “山水集团背后的股东是祁同伟!” 赵崇明笑了笑道:“去谈,祁同伟不是想要当副省长么?您老人家可以支持他,只要山水集团拿钱出来,你就支持祁同伟当副省,不拿钱出来,你未必能让祁同伟当上副省,但是,你一定有能力,让他当不上副省!” 第21章 能扛事儿的赵德汉! 赵德汉倒是不知道祁同伟跟山水集团的关係,他迟疑的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山水集团表面是高小琴控制,实则祁同伟通过代持、信託、境外壳公司层层嵌套掌控,整个山水集团可是祁同伟体外循环钱包。”赵崇明耸耸肩,慢悠悠的开口道:“您在京城的这些老朋友,你猜猜看,我是怎么给他们弄钱的?” 赵德汉呆了呆。 “这些都不重要!”赵崇明耸耸肩:“放心,查不到我头上,最多,我就把张伟这个倒霉鬼推出去,咱们家,冰清玉洁,放心,咱们家赚钱,乾乾净净,堂堂正正,合法合规!” 赵德汉“……” “我咋那么不信呢?” “爸!” 赵崇明咳嗽了一下,继续道“有两件事,得分开做。” 赵德汉抬眼:“说。” “第一,我去山水集团,跟祁同伟谈。”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您別出面。一个字都別说,我猜,他们会主动联繫你,但是,你不要跟他们见面,他们自然会想办法跟我见面!” “他们会主动?”赵德汉反问道。 “那就给他们上上强度!”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我看您老人家的態度也可以强硬一点,就说,光明峰的项目,您不看好,通过非法的手段达到了合法合规的程序,您不认,到时候他们急了,自然要找你,找不到你,就得找我!。” 赵德汉没笑:“到时候找你,你能让他们掏钱!” “祁同伟的命脉就是副省长,他想要当副省长,就需要有人支持!”赵崇明靠进椅子:“沙瑞金刚到、李达康自保、高育良也在观望——在副省长人选酝酿阶段,您老人家作为分管財政的副省长,这个“推荐意见”具备关键权重。” 耸耸肩,赵崇明继续道:“你真要公开反对祁同伟,省委组织部必须重新评估,用“副省长提名权”换“安置款”,是一笔祁同伟不得不做的交易。” 赵德汉忽然问:“你打算怎么跟他开口?” 赵崇明笑了:“我开口?不,我要让祁同伟主动提!” 赵德汉闭了闭眼,嘴角微扬:“……你不混官场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哈哈哈!”赵崇明笑了笑道:“我这边好说,主要是您老人家要跟李达康好好聊聊,不要对他有意见,要让他感觉,你这是对他好,你们是合作而不是对抗!” 赵德汉道:“你详细说说!” 赵崇明又跟赵德汉详细的聊了聊具体的內容。 第二天,市委小会议室,上午九点半。 门推开时,李达康也是刚刚坐下,看到赵德汉,李达康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赵省长,来得早。” 赵德汉把一叠纸放在桌上,没坐,也没寒暄:“李书记,关於大风厂这边,我带了个方案来,我需要財政这一块的支持,也需要你来协调一些工作!” 赵德汉说的诚恳,李达康內心稍稍有些对抗,但是,也不是完全失了智的状態 隨手拿起了赵德汉的方案。 李达康眉头微微一皱: 《大风厂整体迁建方案(临黄区南湖工业园)》 “临黄区?”李达康微微一愣:“你要大风厂迁徙到临黄区南湖工业园?那地方可是有点偏僻了!” “我的意思是,调整一下交通!” 赵德汉拉开椅子坐下,语速平稳:“过来跟李书记你好好谈谈,7號线西延段是不是可以在今年立项,另外能不能协调一下临黄区政府,在三个月內完成三通一平,还有这个,就是大风厂的宿舍楼,是不是也要发给住建局,毕竟工人们需要的是工作,是安置款!” 李达康仔细的看著赵德汉的思路。 迁徙大风厂,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大风厂不搬,工人明天就闹起来。 光明峰不停,山水集团下周就撤资,后续的开发商直接就要怀疑汉东省的营商环境了。 教师工资不发,教育局后天就停课。 千头万绪。 李达康也不得不承认,赵德汉的思路很明確。 唯独有一点。 李达康没说话,只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钱从哪儿来。 说得好听,做的好听。 李达康终於开口:“光明区现在还有钱么?” “这也是我要说的!” 赵德汉没催,只把一张表格推过去: 《资金需求明细表》 教师工资补发(4个月):2.8亿元。 大风厂搬迁启动(设备拆卸、运输、临时厂房):1.8亿元 安置款项:2.6亿 交通基建款项1.3亿 合计:8.5亿元. “太高了!”李达康直截了当的开口道:“京州市目前拿不出这么多钱!” “市財政能批多少?”赵德汉问。 李达康放下茶杯,盯著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十秒,终於开口道:“三个亿。” 他开口:“再多,市財政要断供。” “不行,太少了!” 赵德汉语气没半分商量:“这些都是最起码的,拿不出来,后续麻烦会很大!” 李达康道:“麻烦很大?给你八个亿,整个京州市的麻烦也会很大,赵省长,我也要为整个京州市负责!” “但是,三个亿还是不太够!” 赵德汉道:“教职工的工资是不能再拖了,工人们的安置款,我看可以拖一拖,但是第一,工厂拆迁迫在眉睫,工人们要有工资,有收入,临黄区这边的建设也不能停,我需要至少六个亿!” 李达康摇头道:“六个亿,还是不行!” “真的不能再少了!”赵德汉严肃的开口道。 李达康道:“还是太多了!” 双方討价还价。 赵德汉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李书记,我不爭光明峰的功劳,也不碰你的干部人事权。我只要三个月——三个月內,大风厂人搬走、厂落地、钱到位、项目不停。”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若信我,这4.6亿就是您稳住大局的政绩;您若不信……” 他停顿一下,目光沉静,“那我明天就向沙书记申请,调离汉东。” 李达康呼吸一滯。 两人对视三秒。 窗外,雪落无声。 李达康终於伸手,拿起笔,在拨款申请上籤下名字。 签完,他把文件推过来:“赵省长,我信您这一次。但——” 他指尖点了点“4.6亿”三个字,“如果三个月后,大风厂还在铁门后烧汽油,山水集团撤资,光明峰停工……后果,你也要考虑清楚!” 赵德汉接过文件,没看,直接收进公文包。 “我扛。”他说。 两个字,轻,却重得像一块碑。 李达康的脸色微微的变化了一下,看著赵德汉的眼神有点欣赏,这么一个人在汉东省,主持光明区的一切工作,丁义珍带来的负面影响只怕是很快就要消弭了。 第22章 工人太惨了,赵省长心善,愁的睡不著觉了! 离开了李达康的办公室,赵德汉没回自己办公室。 他径直穿过走廊,推开新闻处那扇磨砂玻璃门时,屋里正有人在笑,笑声戛然而止。 他把一张纸放在最靠门的办公桌上——没署名,没红头,只印著几行宋体字: 《关於启动光明峰项目合规性专项核查的通知(徵求意见稿)》 …… 本次核查由省发改委、財政厅、审计厅、国土厅联合开展,赵德汉同志负总责。 …… 重点核查內容包括:土地出让程序合法性、融资链条合规性、资產处置公允性——尤其须釐清:大风厂原址土地,价值十个亿的土地,到底是如何完成权属转移並纳入山水集团帐目的。 …… 核查期限:以查清事实为准。 没人说话。 赵德汉端起桌上半杯冷茶,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加一句——『听说山水集团最近在搞境外架构重组?那更好,一起查。』” 总之,这件事情要闹大。 一查到底。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山水集团感受到恐惧。 不光是光明峰的土地要出问题,一查到底,山水集团也要出问题。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 山水庄园的茶室,炭火烧得正旺。 高小琴推门进来时,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一声比一声急。 祁同伟来了。 “赵德汉放话了。” 高小琴声音发紧,“说要查光明峰,查大风厂,查山水集团——连境外壳公司都点名了。” 祁同伟终於抬眼:“谁告诉你的?” “新闻都出来了,说是刚刚来的赵省长,那是要给汉东省全体老百姓一个交代,要给大风厂的工人们交代!” 高小琴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半杯,手有点抖:“现在新闻都出来了……赵德汉亲口交代的,『查清楚为止』。” 祁同伟没接话,只把茶针插进壶嘴,轻轻一捅。 “噗”一声,一股白气喷出来。 他盯著那团雾,忽然问:“这傢伙疯了吗?” 高小琴苦笑道:“祁厅长,你看,能不能去找一下赵省长,是不是……” 祁同伟摇了摇头:“我上午去找他了,他没跟我见面!” 高小琴则是轻轻的咬了咬下唇:“祁厅长,您看,是不是……再想想办法!” “他这么干,李达康一点动静都没有?”祁同伟皱起了眉头:“不怕赵德汉破坏汉东省的经商环境吗?” 高小琴沉思了一下,而后道:“祁厅长,我倒是感觉,李达康很有可能跟赵德汉达成了某种协议!” 祁同伟眯著眼睛道:“怎么说?” “李达康从京州市调了一笔钱给赵德汉,赵德汉先把教职工的工资发下去,补发了两个月的工资!”顿了顿,高小琴继续道:“另外就是大风厂也有一个迁徙计划,我倒是觉得,赵德汉不是不想谈,而是在给我们施加压力!” 祁同伟舔了舔嘴唇,道:“赵崇明呢?” “在京州。”高小琴立刻答:“住省委招待所。昨天去了临黄区,转了一圈,又回了招待所!” 祁同伟道:“赵崇明在京州市大摇大摆,这是有点意思啊!” “是不是联络一下!”高小琴问道。 “联繫一下!”祁同伟道“就邀请他来山水庄园,看看他赵崇明到底是什么態度!” “明白,我这就打电话。”高小琴开口道。 赵崇明的手机號,高小琴早就弄到手了。 十分钟之后,高小琴对著祁同伟道:“祁厅长,小赵总说,今晚可以安排。” 祁同伟嗯了一声,起身走到窗边,道:“备茶。老班章。別烫,温著就好。” 山水庄园 赵崇明饶有兴致的打量著整个庄园。 很大,是一个学外语的好地方。 祁同伟迎上来,笑容温厚:“小赵总,久仰。” “祁厅长客气。” 赵崇明伸出手跟祁同伟握了握手。 传说中的祁老厅,百闻不如一见。 坦白说,看剧的时候,对这傢伙是有一些同情的。 但是,现在…… 赵崇明反倒是没有了同情。 你祁同伟暗中动手,操纵山水集团拿走了大风厂的土地,让一千三百六六十五个工人失去了生活来源,间接影响四千多人的吃喝拉撒,这是人干的事儿? 你同村的一群什么垃圾,把人轮姦了,你还能包庇? 你是祁老厅的亲戚,祁老厅还能照顾你一下? 你要不是祁老厅的亲戚,哪怕你救了他也不行? 从毒贩手里头救了祁老厅的老伯,生活有什么改变吗? 不也没啥改变? 真別把祁老厅当个好人,你大概率不是他的亲戚。 什么? 你说我爹也是一个贪污犯? 那能一样么? 赵崇明的心理活动丝毫都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他如沐春风的笑了笑:“听说您这儿的茶,比中纪委的茶还难喝进去。” 祁同伟一怔,隨即朗声笑开:“好!痛快!” 两人落座。 茶已沏好,琥珀色汤色澄亮,浮著一层薄薄油光。 祁同伟亲手斟满一杯,推过去:“尝尝。去年春料,没动过仓。” 赵崇明端起,没喝,只凑近闻了闻:“香!” 而后,赵崇明轻轻的抿了一口。 祁同伟微微一笑:“尝尝,这里的饭菜也是一绝!” “当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顺道还在山水庄园把该玩的东西全都玩了一遍。 谁也没提赵德汉的事儿。 最后,是一间茶室。 安安静静,装饰朴素。 意思这里很简单,不可能录音。 祁同伟再度给赵崇明倒了一杯茶。 赵崇明放下杯子,抬眼:“祁厅长,不知道您请我过来做什么?” 祁同伟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小赵总,山水集团可能跟您的父亲有点误会,我们还是希望可以解开这个误会!” 一边的高小琴也是跟著开口道:“小赵总,我们山水集团,那也是合法合规的,这大风厂的土地,就应该是属於我们的,您父亲这一阻挠,哎,我们这个生意可没法做了!” “就是!”祁同伟补充道:“这要是说出去,只怕是有人要给赵省长扣一个破坏营商环境的帽子了!” 赵崇明面带微笑:“哦?我父亲做的事情,嗨,我也说不好!” 高小琴道:“小赵总,您看是不是跟您父亲说一下,这光明峰的项目,可不能停了,这也是为了京州市的经济发展考虑,你说,这平白无故的折腾我们山水集团,让其他的投资商怎么想?” “其实,大风厂的工人也很惨!” 赵崇明嘆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开口道:“安置款,安置款没拿到,工作,工作还没了,我父亲也是愁啊,天天晚上睡不著觉!” 第23章 权力交易,祁同伟你把工人的权益给我吐出来!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也知道进入正题了。 隨后,他笑著开口道:“可是,这也不能违规不是?” “祁厅长!” 赵崇明声音很轻:“我父亲查了一下,去年,有一笔钱,是16.3亿——合同签的是『委託贷款』,可资金最后进了开曼群岛的『海天资本』钱洗了一圈,重新回到了山水集团,合法合规!” 说到这里,赵崇明微笑道:“可是,祁厅长,你说,要是继续查下去,能不能发现一些猫腻?” 祁同伟倒茶的动作有些僵硬。 “可恶的丁义珍,要是他在,我看,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应该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赵崇明微笑著开口道:“祁厅长,你说,你要是抓住了丁义珍,我看,您这个副省长的位置可就稳了!” 祁同伟的瞳孔收缩起来,而后乾笑道:“什么副省长不副省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您不知道?我爹,最近还是在研究《副省长人选政治风险评估》。” 赵崇明笑了笑:“沙书记还没批,这会儿还在岩台市调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估计回来之后,就要开始筛选了!” 茶室静了三秒。 祁同伟终於开口:“小赵总,您想要什么?” 赵崇明没答,只伸手,从內袋掏出一张a4纸—— 不是文件,是列印的一页表格,標题赫然: 《大风厂职工安置资金缺口及解决方案(內部参考)》 他把它推过去,指尖在第三行点了点:“缺口3.9亿元,用途:职工安置、社保补缴、医疗救助” 祁同伟面色难看:“要山水集团捐赠?” 赵崇明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可没这么说!” 祁同伟盯著那张纸,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 “小赵总,您这哪是来谈生意的?是来给我递棺材钉的。” 赵崇明也笑了,端起茶,一饮而尽:“祁厅长,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其实,我父亲也是很难的啦!” 祁同伟冷笑:“难?” 赵崇明耸耸肩:“他是带著京城的任务来的,是救援式的干部,第一,大风厂的职工要安安稳稳的,第二,教职工的工资都要发放下去,第三,丁义珍把“土地信用”彻底做烂了,光明区的土地市场就彻底“死”了,不是没人想买,而是没人敢买、没人能买、没人信得过这套规则。” 祁同伟呆了呆,赵崇明继续道:“我父亲这个副省长的期限就是一年,解决了这些问题,他就能安安稳稳的坐下去,如果坐不下去,他也没办法,祁厅长,他坐不稳,谁让他坐不稳,他也不会让別人好过,您说是不是?” 潜台词在明显不过了。 我赵德汉未必就能让你祁同伟坐稳副省长,但是,我百分之百的能让你坐不稳这个副省长。 干好了就一年。 干不好我完蛋。 你阻挠我干得好,你就是我的敌人。 赵崇明继续道:“其实光明峰项目还是很值钱的,土地未来的增值空间很大,粗略估算,这一块地拿下来,只要建立好了这个cbd,那么周围的土地价值都会有著巨大的增值空间!” 祁同伟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赵崇明继续道:“绝对不是只有四个亿的利润,十个亿,二十个亿都是有可能的,我说实话,为了这四个亿,你觉得值得么?” 祁同伟看著赵崇明:“小赵总,这不是四百块,这是四个亿!” “做人吶,不能做绝了!”赵崇明面带微笑的开口道:“山水集团价值百亿,这个项目下来,十几亿,二十几亿你都赚了,又何必把工人逼上绝路?” “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赵崇明也懒得继续跟祁同伟掰扯了。 给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得让他知道,你不拿钱,副省长,没门! 当下,赵崇明继续道:“我该走了!” 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顿了一下:“祁厅长,您不用急著答覆,但是,沙书记马上就要到京州市了,在这之前,我认为,该谈妥的事情,就是要谈妥了,迟则生变!。” 门轻轻合上。 茶室里只剩炭火“噼啪”一声。 高小琴端起祁同伟那杯冷茶,倒掉,重新沏了一壶新茶。 水沸声咕嘟咕嘟,像在倒计时。 她把杯子推过去,声音很轻:“祁厅长,沙书记马上就要回来了!” 祁同伟没接茶,就是感觉肉疼。 “四个亿……太多了,山水集团帐面上有这么多现金流么?”祁同伟开口,声音沙哑。 “从香江这边的资金抽调一些,这是完全足够的!” 高小琴直视他:“祁厅长,我觉得,我们应该拿钱出来,您想想,要是赵德汉真查下去,查到海天资本那笔16.3亿——丁义珍跑了,沙瑞金要找替罪羊,您猜,谁最合適?” 祁同伟手指一紧,壶盖“咔”地轻响。 赵德汉已经查到祁同伟的头上了,继续追查下去,整个汉大帮都要被连根拔起。 想到这里,祁同伟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我看,赵德汉还是愿意配合我们的!”高小琴继续道:“这一笔钱,我看未来我们未来还是能赚回来的!” 祁同伟眯著眼睛。 “副省长!”高小琴简单的说了三个字。 祁同伟的眼睛里有了光亮。 高小琴语速放得极慢,“您熬了十年,从乡镇派出所所长,到公安厅长,连梁璐都跪过了,就为了这个位置。现在,有人把梯子递到您脚边,只要您抬脚——” 她顿了顿,继续道:“您就可以上去了!” “我们,真的能赚回来?”祁同伟忍不住问道。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赵崇明说的对, cbd建成后,周边住宅地价预估至少是可以翻三倍的往上涨,到时候住宅楼也不少赚钱,十几亿这是保守估计!” 高小琴继续道:“要是再算上產业导入、税收返还、配套开发……三十个亿到五十个亿,真不是画饼。” 祁同伟忽然问:“赵崇明……今年多大?” “24,大学刚毕业!”高小琴答:“好像还是留学生,据说,在海外开了公司,回来的时候卖掉了全部的股权,赚了两个多亿!” “这小子,也是一个人才!”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的开口道:“好,你给赵崇明打个电话,就说,我同意了,也不要3.9亿,四个亿凑个整!” 高小琴点点头:“明白!” 第24章 震惊的李达康! 次日清晨,京州市国资委会议室。 长桌尽头,赵德汉面前摊著三份文件: 一份红头《关於同意设立光明峰城市更新发展有限公司的批覆》。 一份蓝皮《光明峰公司股东协议》。 还有一份——没抬头、没公章、a4纸列印,標题是:《大风厂职工安置资金支付路径说明(仅供內部决策参考)》 李达康坐在他对面。 看著这些文件,整个人也都是有些震撼。 昨天才跟自己要了4.6亿,现在就让山水集团拿出来了四个亿? 这也太快了吧? “李书记,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需要你去跟临黄区政府好好谈谈了!”赵德汉把准备好的列印稿推过去。 李达康低头看: 第一步:山水集团以大风厂原址土地作价入股(评估值:28.6亿元),占光明峰公司60%股权; 第二步:光明峰公司与京州市人社局签订《职工安置综合服务採购合同》,服务期三年,首期费用4亿元; 第三步:因光明峰公司暂无现金流,经全体股东同意,由山水集团以其所持股权未来收益权为质押,向该公司提供3.9亿元短期借款; 第四步:光明峰公司收到借款后,立即向人社局支付首期服务费;人社局按月向大风厂职工发放安置补贴、社保补缴金、过渡期工资; 第五步:该笔借款,將於光明峰公司取得首宗土地出让金后,以分红形式返还山水集团——届时,本金+利息,一分不少。 李达康看完,抬眼:“……所以,这4亿,名义上是山水集团借给自己的子公司,再由子公司付给政府?” “对。” 赵德汉点头:“自始至终,山水集团是赚钱的,光明峰项目肯定是赚钱的,一旦这个cbd建设起来,未来赚到的钱是十几亿,二十几亿。他们觉得这一笔支出是很合理的!” 李达康眯起了眼睛:“他们愿意拿四个亿出来?” 资本家有这么好心了? 赵德汉只是笑了笑。 却也不说祁同伟就是背后的大股东,更是不会说副省长暗中交易的事情。 祁同伟要权,看好未来。 自己要钱,要稳定现状。 双方算是进行了合作。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现在,我们的压力减少了!”赵德汉微微一笑:“人社局拿到了真金白银,可以立刻发钱;工人拿到的是政府补贴,不是老板施捨。” 李达康沉默良久,终於伸手,在那份《批覆》末尾签下名字。 下午 京州市国资委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高小琴走进来时,没穿套装,一身墨灰羊绒裙,颈间一条细金炼,坠著一枚小小的山水徽章。 看起来还是气质优雅的。 到底是能让祁老厅神魂顛倒的女人。 李达康抬眼:“高总。” “李书记。” 高小琴微笑,主动跟李达康握了握手,又跟赵德汉握了握手:“山水集团,来履约。” 赵德汉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山水集团为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应该记一功才是!” 高小琴只是笑了笑:“赵省长过奖了,我们山水集团也要履行自己的社会责任!” 李达康看著她,忽然开口:“高总,这份协议,山水集团內部走的是什么程序?” 高小琴抬眼,笑意不减:“董事会全票通过。决议原件,已同步报送省国资委备案。” 赵德汉隨手就把钢笔递给了高小琴。 高小琴深吸了一口气,翻开协议,指尖在“股东出资方式”一页停了两秒,然后,翻到末页。 笔尖悬在“法定代表人签字”栏上方,停顿—— 隨后,落笔。 墨跡流畅,字跡清瘦有力。 赵德汉笑了起来,慢悠悠的开口道:“高总,你可是给我们政府解决了大麻烦!” 高小琴眨了眨眼睛:“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当天下午,京州市政府官网首页弹出一则通稿,標题加粗居中: 《我市启动光明峰城市更新试点,山水集团主动参与国企改革》 正文仅三百字,却字字如钉: “为稳妥推进大风厂职工安置与產业升级协同发展,京州市决定设立『光明峰城市更新发展有限公司』,探索『政府引导、市场运作、国企主导、社会参与』新模式。” “山水集团作为战略投资者,以大风厂原址土地作价入股,承担项目前期投入与综合服务採购责任……公司首期將向大风厂职工发放安置补贴、社保补缴金及过渡期工资,確保『人搬厂迁、权益不损、生活不断』……” 雪后初晴。 大风厂旧址铁门外,记者话筒如林。 赵德汉站在半截断墙上,身后是推土机、铁皮围挡、几根孤零零的烟囱。 他没打领带,中山装第二颗扣子松著,袖口沾著一点泥——看起来,好像是刚刚从工地回来一样。 闪光灯“啪啪”亮起。 一个女记者挤到最前,话筒几乎戳到他下巴:“赵省长!网传山水集团出资4亿解决大风厂问题,是否属实?” 赵德汉笑著开口道:“不是山水集团出资4亿,这是不实,出资的是政府,山水集团只是跟政府合作成立了光明峰集团,这个涉及到商业机密,我不能说!” 轻巧的避开了这个陷阱。 谣言还是传出来了。 这要是让外界知道山水集团拿了四个亿出来,其他的投资方还怎么敢来? 这不是政府的敲诈和勒索么? 那是打死赵德汉都不敢承认的。 说出来,那就是破坏营商环境。 不过,即便是如此,谣言也还是传出去了,也还是有不少企业人心惶惶。 记者自然也要趁热打铁。 这话,赵德汉根本就没法接,也不能接。 “今天,我需要宣布的是新厂的地界。” 赵德汉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南湖工业区,光明区和临黄区交界处。三百亩地,够建十二座標准厂房,六栋工人宿舍,此外,今天上午,地铁7號线西延段立项获批。三年內,光明区到临黄区政府,二十分钟地铁;到市中心,三十五分钟。” “可钱从哪来?”另一记者追问,“工人安置费、新厂建设费……” “市场运作,政府引导。” 赵德汉语速平稳:“政府承担前期投入,人社局按月发放安置补贴,临黄区配套基建——我们政府,是要为了老百姓说话的,光明峰的项目將会继续推动下去,而老百姓,原来大风厂的工人,我们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委屈!!” 第25章 激动的工人,感谢赵省长! 省委家属院。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正在看著新闻。 电视里正播京州新闻——画面切到南湖工业区,赵德汉站在新划的红线旁,身后是推土机和一群穿蓝布工装的老工人。 “……大风厂整体迁建工作今日正式启动。首期安置补贴已由市人社局发放到位,1365名在岗职工、892名退休人员,全部纳入保障范围……” 高育良没换台。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眉头却越锁越紧。 门被轻轻推开。 祁同伟站在门口,没进来,只低声:“老师。” 高育良没回头:“坐。” 祁同伟走近,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手搁在膝上,看著电视,道:“大风厂开始迁徙了!” “赵德汉来汉东,才二十三天。” 高育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压迫感,“你倒好,四个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掏了?” 祁同伟喉结动了动:“他……他说能支持我进副省长名单。” “呵。” 高育良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搁在案几上,“赵德汉自己还是试用副省长!沙瑞金连他的转正都没批,你就信他一张嘴?” 祁同伟一呆。 高育良继续道:“你呀,四个亿,说拿就拿,还真是財大气粗!” “其实,其实,我们算过!”祁同伟道:“后续,周围的地皮还是有著增值空间,其实,其实我们也不少赚钱的,而且,而且……” 高育良看著祁同伟。 祁同伟的声音发涩:“老师……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屋里静了片刻。 只有电视里传来记者的声音: “……师傅,您拿到安置费了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哽咽著:“拿到了……拿到了……一万零三百二十六块七毛四……一分不少……” 高育良盯著屏幕。 画面里,一个瘦削老人攥著存单,手抖得厉害,眼泪砸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事情恐怕不会像你想像中的那么美好。”高育良嘆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诈你呢?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欺骗你,先把这个钱给拿出来呢?” “我……”祁同伟呆了呆:“我暂时没这么想!” 高育良嘆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也不怪你,这个赵德汉手段不一般,一下子就击中了你的死穴,如今,这么大的麻烦,居然被他一口气给解决掉了两个!” 祁同伟忍不住道:“两个!” “教职工工资发不出来,大风厂工人和山水集团之间的矛盾,光明区出现土地出让零成交的情况。” 高育良道:“赵德汉能让李达康批钱,让你掏钱,解决掉了教职工和大风厂的问题,剩下的就是光明区土地出让零成交的问题了!” 祁同伟道:“这个,应该不难吧?” “不难!”高育良似笑非笑的看著祁同伟:“你怎么知道不难?你以为,你这四个亿是白白掏出去的?山水集团这四个亿是白白花的?这是一把双刃剑!” 祁同伟不解道:“怎么说?” 高育良继续道:“山水集团拿出来四个亿,你知道是副省长的交易,你也知道未来回本不是问题,但是,其他的企业怎么看?” 祁同伟陷入到了思考当中。 高育良实在是有点不想搭理自己这个笨徒弟,只能嘆息一声继续道:“其他的企业只会认为这是政府逼著山水集团拿了四个亿出来,这是企业跟政府之间的矛盾,裂痕和不信任,你看看,还有企业敢继续拿地么?” 高育良继续看著电视:“赵德汉虽然弄来了钱,但是,麻烦也没有完全消失,前两样,有钱能解决问题,但是,最后一样,难,信任没了,绝对不是一年就能搞定別的,他赵德汉,后面的麻烦大著呢!” 说到这里,高育良似笑非笑的看著祁同伟:“现在,你还认为他赵德汉说话有分量?” 祁同伟脸色难看起来:“这么说,我的副省长!” “不要急,未必就没有迴旋的余地!”高育良摇了摇头道:“沙书记马上就要来了,他给你说话,份量多少还是有点的!” 祁同伟咬了咬牙:“那就再等等吧!” 说到这里,祁同伟道:“对了,老师,沙书记是不是跟陈岩石有些关係!” 高育良点点头:“嗯,是有一些关係,怎么?” 祁同伟的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没,没什么!” …… …… 京州市人社局服务大厅 人声鼎沸,却奇异地没有吵闹。 一排窗口全开,掛著“大风厂职工安置专窗”红牌。 每个窗口前,都站著穿蓝布工装的人,胸前別著锈跡斑斑的厂徽,手里攥著身份证、工龄证明、社保卡。 王文革排在第三號窗口。 他没戴手套,手指冻得通红,却死死捏著那张薄薄的存单,像捏著三十年的命。 “王文革,1983年入厂,一级技师,工龄24年……” 窗口里的姑娘念著系统信息,抬头一笑,“安置补贴、过渡工资、社保补缴,合计一万零三百二十六块七毛四,已打入您的社保卡金融帐户。” 王文革接过存摺,看了一眼,忽然蹲下去,把脸埋进臂弯。 肩膀剧烈抖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旁边郑西坡拍了拍他肩,自己眼圈也红了。 他刚领完钱,两万一千多——工龄长,又是班组长。 “老王,別哭。” 郑西坡声音哑:“咱们……补贴到了,工作也还有,咱们没损失!” 队伍里有人小声接话:“赵省长说,下个月咱们还是在老厂先干著,等新厂建立起来,咱们再过去,来回多跑跑,咱们这以后,衣食无忧!” “真的?” “真的!陈老亲口说的!” 人群微微骚动,像冰面下涌起暖流。 这时,陈岩石走了进来。 “都领到了?”他问。 眾人点头,有人喊:“陈老,谢谢您!” 陈岩石摆摆手,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有的缺牙,有的驼背,有的手上全是老茧。 “谢我做什么?”他声音低沉:“要谢,就谢赵省长吧,是他,把你们当人,是他跟你们站在一起!”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挺直了背。 感谢赵省长! 第26章 现了大眼的祁同伟! “老爸,干得不错啊!” 赵德汉回来的时候,赵崇明正在看新闻。 汉东新闻,如今赵省长已经是有了相当不错的名声。 沙瑞金还在汉东省考察了。 因为大风厂的事情闹的没有那么严重,沙瑞金也並没有急著回京州市,而是有条不紊的进行考察。 赵德汉作为一个空降过来的救援式干部,短时间內填补了权力的真空。 什么人都围绕著自己转,这个感觉可真是太美妙了! 赵德汉之前还感觉到了汉东是发配,现在想想,这哪里是发配,简直就是来当土皇帝的,如今,他已经习惯了別人称呼自己为赵省长了。 赵德汉微微一笑,道:“哪里,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哟呵,不错,在我面前都开始摆谱了!”赵崇明笑呵呵的开口道;“老爸,你这个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赵德汉喝了一口茶,道:“大风厂和山水集团这边的矛盾解决了,教职工的工资也如数发放,中央给我的三个任务,我可是解决了两个了!” “没那么容易!”赵崇明给老爹倒了一杯茶:“还有第三个,也就是最麻烦的,光明区的土地交易额,丁义珍透支了信任,现在没有人敢拿地,而且,你知道现在外界怎么说的吗?” 赵德汉微微一愣:“说什么?” “说您老人家逼著山水集团拿钱出来,抽乾了山水集团!”赵崇明慢慢喝茶,气定神閒的开口道:“现在大大小小的企业家都是人心惶惶,生怕你老人家拿他们开刀! 赵德汉一愣,睁著眼睛开口道:“哪个狗日的到处造谣?” “祁同伟,也有可能是高育良,也有可能是內部人员!”赵崇明耸耸肩:“最大的可能是猜测,其他的企业家也不傻,四个亿,还是现金流,很难不往这方面想,他们哪里能想到我们是拿著副省长做交易的!” 赵德汉面色难看:“那,这件事儿不好解决!” “岂止!”赵崇明耸耸肩:“完成了这两个任务,简单,只要有钱就行,但是,第三个任务,这个涉及到信任问题!” 赵德汉的踌躇志满一下子就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他看著赵崇明道:“那,你的看法是什么?” “简单!”赵崇明微微一笑道:“交给我好了!” “交给你?”赵德汉一愣。 “这种事情,无非就是一个信任的问题!”赵崇明一笑,道:“如果,我们在光明区弄一块地,带动周围的房价,带动经济建设和发展,其他的企业家看到了这个,肯定是愿意来买地的!” “你?”赵德汉迟疑的开口道:“你能做到?” “放心!”赵崇明道:“我也是来跟你说这件事儿的!” 赵德汉道:“你要一块地?” 赵崇明点点头道:“正好就在光明区和临黄区这边,就是南湖工业园区,不过,我要的地方更大,最好还是囊括整个南湖,我要搞一个超大工厂!” 赵德汉惊呆了:“什么?你,你……” “你儿子我现在可是麻省理工的硕士!”赵崇明笑了笑:“崇明集团的董事长,老爹,给你的政绩添砖加瓦,这不是什么问题!” “你要弄工厂,你要搞什么?”赵德汉皱眉询问道。 赵崇明隨手丟给了赵德汉一部手机,淡淡的开口道:“你看看这个,智能机,相信我,这个东西,未来全球都將受到欢迎!” 赵德汉呆了呆,经过了赵崇明的介绍,整个人都是惊呆了。 “这东西,真的能行?”赵德汉倒抽了一口凉气。 “您老人家放心就是!”赵崇明笑了笑:“我这个榜样一出来,我保证光明区的经济建设和发展会提高到一个全新的高度,您老人家这个副省长绝对没问题,回头还得进常务!” 赵德汉眼神有些亢奋。 赵崇明继续道:“不过,我没钱,一部分给您老人家运营了,还有一部分,我要投入到生產当中,所以,得找银行借贷!” “要我批条子?”赵德汉问道。 “不能牵扯到你!”赵崇明道:“我到时候去找李达康来谈,你跟李达康通个气,就说,我要在汉东省这边投资,让他合法合规来处理就行了!” 赵德汉略微沉吟:“我知道了!” 顿了顿,赵德汉继续道:“另外,沙瑞金回来了,你看,我是不是……” “我的看法是公事公办!”赵崇明笑著开口道:“您老是救援式干部,都是空降,您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不需要靠近沙瑞金!” 沙瑞金一共也没在汉东省干几年,到了人民的財產的时候,就人走茶凉了。 没必要去贴的那么近。 虽然,也有可能因为自己的这个蝴蝶,把汉东省的经济搞上去了,导致沙瑞金乾的时间长久了一些。 但是,还是没必要。 干好本职工作即可。 三五年的时间,靠著系统亲爹,赵崇明有信心,让汉东没了他们赵家,经济能来一个大崩盘。 赵德汉点点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的看法是跟李达康搞好关係,他需要的是经济发展和政绩,您老人家也需要这个,彼此多合作一下,给我弄点政府政策!” 赵崇明笑了笑道:“其次,就是刘省长,他负责本省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工作,而且马上要退休了,你可以多跟他接触,接收他的人脉关係,现在我估计所有人都在巴结沙瑞金,您跟刘省长多聊聊,就说自己是外来的,什么都不懂,多请教请教!” 赵德汉点点头:“我明白了!” …… …… 陈岩石从医院回来时,天刚擦黑。 院门虚掩著,他推门的手顿在半空—— 满院子花团锦簇。 月季、茶花、君子兰挤在青砖小径两侧;铁笼里画眉扑棱翅膀,金鱼缸泛著幽光;连墙角那棵老枣树下,都摆了三盆名贵兰花。 他站在门口,没动。 老伴王馥真听见动静,掀帘出来:“老陈,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啊,都是下面送来的,说你住院辛苦,补补身子……” “谁送的?”陈岩石声音很平。 “有林业局的,有园林处的,还有……”王馥真嘆了一口气。” 陈岩石脸色沉下来,而后冷冷的开口道:“打电话,给田国富,省纪委。就说:我陈岩石家院子里的东西,全部造册登记,明天一早拉走。一盆花、一只鸟,都不许留。”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 祁同伟站在门口,手里拎著把竹扫帚,笑容热得发烫:“陈老!您出院了?我刚听说,赶紧过来看看!” 陈岩石没应声,只是看了一眼祁同伟:“祁同伟,你怎么来了?” “嗨,我这不是过来看看你嘛,您有什么需要儘管给我说!”一边说著祁同伟拿起了扫帚,开始弯腰扫起地来,动作勤快,腰背微弓,活像个初入机关的小科员。 扫到陈岩石脚边时,祁同伟不以为意,搓著手,状似隨意地问:“对了,您为啥管沙书记叫『小金子』啊?听著可亲……” 王馥真正端茶出来,闻言一笑:“哎呀,这有啥。小金子五岁……” 陈岩石猛地咳嗽一声,打断她:“老太婆,茶凉了,重泡!” 王馥真一愣,訕訕回屋。 祁同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起身:“那……我帮您翻翻菜园子的地吧!开春好种菜!” 他抄起墙角铁锹,真干起来。 泥土翻飞,汗珠滚落,可用力了! 可陈岩石越看越冷——这哪是干活?分明是演戏。 你到底会不会耕田啊? 每一锹下去,都算准了角度,好让路过的人看见“公安厅长亲为老干部翻地”。 正这时,院外传来爽朗笑声。 沙瑞金走了进来。 “陈老,我特意带了点云南普洱来看看你,你还好吧?”沙瑞金一身便装,笑容如常,眼里却盛著晚辈才有的暖意。 陈岩石立刻站起来,皱纹都舒展了:“小金子!快进屋!” 沙瑞金扶他胳膊,回头看了一眼祁同伟,祁同伟正要打招呼,而沙瑞金却没停步,没寒暄,甚至没看清他脸上表情,搀扶著陈岩石进了屋子。 三人径直进屋,门轻轻合上。 祁同伟站在菜畦中央,铁锹悬在半空。 泥点溅上裤脚,他浑然不觉。 第27章 沙瑞金:向赵德汉同志学习! 现在的祁同伟是真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而屋里传来沙瑞金的声音:“陈老,您和王阿姨收拾收拾,搬去省委招待所住几天吧?那儿清静,医疗也方便。” “胡闹!”陈岩石笑骂,“我这把老骨头,离了土就活不成!” 祁同伟低头继续翻地,动作却慢了。 他听见沙瑞金说:“以后,我常来!” “成!”陈岩石回答道。 门开了。 沙瑞金扶著两位老人走出来,朝院外停著的黑色轿车走去。 祁同伟扔下铁锹,快步迎上去:“沙书记!我是祁同伟,京州公安——” 陈岩石忽然回头,冷冷道:“小祁,天晚了,早点回去吧。” 沙瑞金脚步没停,只略略侧脸,目光掠过祁同伟汗湿的额头,又移开——像拂过一粒尘。 车门关上,引擎轻响。 祁同伟目送沙瑞金离开,只感觉自己五臟六腑淬了毒一般。 一种被无视的感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 多少年了,没有受到这种屈辱的感觉了。 省委小礼堂 这是沙瑞金回到了他忠诚的京州市之后, 第一次开省委扩大会议。 因为赵崇明的原因,导致了这一次扩大会议,祁同伟也是跟著一起来参加了。 沙瑞金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关於“116”大风厂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 每一个人都知道今天这个会议的目的。 沙瑞金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座每一张脸。 “同志们。” 等到眾人安静下来之后,沙瑞金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有压迫感:“我来汉东不到一个月,就遇上大风厂『116』事件。说实话——我脸上无光,心里发烫。” 李达康立刻起身,腰背挺得笔直:“沙书记,作为京州市委书记,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时……” “你先坐下。” 沙瑞金抬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这不是检討会,是反思会。” 李达康僵在原地,片刻,默默落座。 沙瑞金继续道:“我初步判断,『116』事件绝非简单的劳资纠纷。这是干部腐败激化的暴力衝突。丁义珍到底贪了多少?和他沆瀣一气的人又拿了多少?没有贪赃,就没有枉法;没有系统性溃烂,就不会逼得工人抱著汽油桶上街!” 他顿了顿,手指轻叩桌面:“要不是赵德汉同志及时赶到现场,拦住强拆,稳住工人——今天坐在这里的,恐怕不是討论发展,而是收拾残局。” 眾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赵德汉。 他微微頷首,神色沉静:“这是我应该做的。” 沙瑞金看著他,眼中掠过一丝讚许:“在关键时刻,赵德汉同志选择站在人民一边。这份清醒,值得肯定。” 赵德汉垂眸:“沙书记,这是原则问题,我们就应该无时无刻的站在人民这一边!” 夸不夸自己都无所谓。 按照赵崇明昨天晚上的分析,沙瑞金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真正能决定自己命运的是京城,是真正的天官。 至於汉东省。 一个是汉大帮,一个是秘书帮。 汉大帮是没有赵德汉的容身之地的。 基本上,整个汉大帮都是高育良的师生情谊,都是汉东大学政法系出来的,沾亲带故,这个群体,那是赵德汉融不进去。 另一个,就是秘书帮。 也就是李达康。 可以跟李达康合作。 但是,要提防李达康让你背黑锅。 李达康的用人原则属於,只要你能吃苦,就让你有吃不完的苦,背黑锅的时候,会一点都不讲情面的。 但是,这是对属下,如今,赵德汉跟李达康勉强算是平级。 李达康是省委常委,赵德汉不是常委,也是副省长,京城安排下来的救援式干部,算是平级。 双方在推动经济建设这一块还是有契合点的。 可以合作,但是要留个心眼。 总之…… 在汉东,不要想著这派那派的,就四个字,公事公办。 接下来,李达康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浑身刺挠,不得劲。 感觉周围都在批评自己。 李达康屡次想要开口,都被打断了。 不过,很快,沙瑞金就调转了枪口。 沙瑞金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鬆了些:“对了,昨天我去陈岩石老书记家,看见祁同伟同志在菜园里翻地,干得满头大汗。我看啊,今年『五一劳动奖章』,可以考虑评给他嘛!” 哄堂大笑。 高育良端起茶杯,看了一眼祁同伟,神色复杂。 祁同伟现眼了,还是在沙瑞金面前现了大眼。 这一刻,高育良是真的有一种,没救了,毁灭吧,赶紧的这种感觉。 自己这个学生,可真是给自己丟人啊。 祁同伟面色难看,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李达康却猛地抬头,眼神像被点燃的火药。 终於,终於这个矛头不是对准自己了。 “沙书记!” 李达康立刻开口道:“我对祁同伟同志,没有任何私人恩怨。但我必须说——他就是靠吹吹捧捧、跪跪拜拜上去的!” 全场骤然安静。 祁同伟脸色也变了,这个该死的李达康,这是当著一群人的面儿打自己的脸。 沙瑞金没打断,只静静看著他。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那是2001年,我在市委秘书一处工作——” “时任市委书记是谁?”高育良突然插话,声音温和却不容迴避。 李达康毫不迟疑:“赵立春同志。这没什么可隱瞒的。” 高育良点点头,不再言语。 李达康继续,语速加快:“那年清明,赵书记回乡祭祖,我和祁同伟陪同。到了坟地,赵书记刚点香,祁同伟『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当场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赵德汉低头喝茶,肩膀却微微耸动——他在笑,无声地笑。 像看一出荒诞剧终於演到高潮。 祁同伟坐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攥著钢笔,笔尖“咔”地折断,蓝墨溅上会议纪要,像一滴凝固的血。 沙瑞金没笑,而是用一种嘲讽的目光看著祁同伟。 高育良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出马了。 谁让祁同伟是自己的学生呢。 第28章 气炸的祁同伟:四个亿就换来了这?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带著几分温和的笑容:“李达康同志!你口口声声说祁同伟『跪坟哭灵』,这是不对的!” 顿了顿,高育良环顾四周,继续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不是触景生情?是不是刚死了亲人?是不是想起自己父母?” 全场一静。 高育良转过身,目光如炬扫向眾人:“一个干部在墓前落泪,你就断定他是諂媚?这是不是太武断了?党章哪一条规定,不准人在坟前哭?国法哪一款禁止对长辈表达哀思?” 李达康冷笑一声:“哦,是这样吗?祁同伟同志!” 祁同伟看了一眼李达康,又看了看周围四面八方的目光,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又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玉良书记说的对,我的確是想起了我的父母!”祁同伟说到这里,眼眶一红:“触景生情!” 一群人都沉默了。 祁同伟是孤儿,大家都知道。 李达康则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触景生情的可真是时候!” “请问有错吗?” 高育良脸皮抽动,道:“即便如此!他也没违法乱纪!更没贪污受贿!凭什么因为一次失態,就否定一个同志二十年的付出?” “那好啊!”李达康寸步不让,“既然祁同伟没问题——是不是该提他当副省长了?” 空气骤然冻结。 祁同伟坐在角落,手心全是汗。 没想到,这件事儿就这么被李达康给提出来了。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高育良眼神一厉:“李达康!你这是在挟私报復!” “我是在维护公平!”李达康拍案而起:“如果哭坟都能当副省长,那明天是不是给领导舔鞋也能进省委常委?” “够了!”沙瑞金终於开口。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冰:“高书记说得对,单凭哭坟,不能定罪。但李达康也说得对——如果投机钻营的人能升官,就是对兢兢业业的同志们最大伤害。” 他顿了顿,忽然转向赵德汉:“赵省长,你是新来的,又是京城派下来的救援干部。你说说,怎么看?”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赵德汉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如常:“我认为,我们不能因为祁同伟同志在上坟时哭泣,就完全否定一个人。谁能证明,他在工作岗位上没有兢兢业业呢?” 祁同伟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他投来了感激的目光,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四个亿还真是没白花。 在关键的时候,赵德汉还是给自己说话了。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解决了教职工的工资问题,解决了大风厂和山水集团之间的矛盾问题, 他说话的份量重。 可下一秒,李达康冷笑插话:“赵省长,您才来汉东不到一个月!您怎么知道他兢兢业业?” 这会儿李达康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祁同伟。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不把祁同伟踩死,那么,被针对的人就是自己。 沙瑞金稍微表现出针对祁同伟的意思,李达康就不能让其他人把火力转移。 赵德汉立刻点头,顺势退让:“李书记说得对。我初来乍到,確实不了解具体情况。但我相信,组织会做出公正严明的考察!” 说完,他端起茶杯,垂眸啜饮,再不开口。 说两句也就差不多了。 现在矛头明显就是对准了祁同伟的,自己跟祁同伟又不是高育良跟祁同伟的关係。 他们俩是师生。 自己跟祁同伟这是同事。 师生就这样。 只要认了,这个学生哪怕是在混蛋,再怎么不中用,当老师的都要提拔提拔。 这要是今天这一场会议,高育良一言不发。 甚至跟其他人一起对祁同伟群起而攻之,那么汉大帮明天就解散好了。 高育良需要考虑自己的政治声誉。 而赵德汉不需要。 什么,你说我用副省长的职务跟你交换了四个亿。 谁能证明? 我赵德汉亲口说了吗? 你有证据吗? 我在会议上给你说几句话就很不错了。 ——一句话,价值四个亿。 祁同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轰鸣:“完了?老子掏了四个亿,你他妈就给我一句“组织会考察”?这就完了?!” 赵德汉,你他们的是真的狗。 高育良闭上眼,深深嘆气。 他知道,赵德汉看似中立,实则已划清界限—— 不踩你,也不救你。 任你沉浮。 四个亿,白花了! 自己这个徒弟…… 哎…… 要不是绑定了,高育良是真的想要一脚把他踹出去。 可惜,不能换。 沙瑞金却没放过这个机会。 他转向高育良,语气意味深长: “说到考察……高书记,前几天陈岩石老书记家院子里,堆满了花鸟盆景。听说,都是干部们送的?还有前年,三百八十多名干部凑了二百八十万,给某位领导过生日?”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沙书记,干部队伍庞大,难免有瑕疵。若因此大开杀戒,整个系统都会瘫痪!” “瘫痪?” 沙瑞金摇头,“不,高书记。烂树不砍,好苗长不大。如果连送礼都成了潜规则,那党纪国法,不如废纸!” 他目光再次扫过赵德汉,似有深意:“有些同志,刚来就稳住了大风厂;有些同志,干了二十年,却只会跪坟。组织的眼睛,是雪亮的。” 沙瑞金语气沉稳,逐项宣布: “第一,对涉及『送礼风』『投机钻营』的三百余名干部,一律冻结提拔任用,由省纪委逐人核查; 第二,赵德汉同志正式任命为汉东省人民政府副省长(试用期一年),兼任京州市副市长,全面负责光明区城市更新与社会稳定工作; 第三,侯亮平同志任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即日到岗。” 话音落下,无人异议。 赵德汉的能力摆在这里,迫在眉睫的两件事儿,教职工工资发不出来,大风厂的迁徙,大风厂工人的安置费用,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矛盾,都被他在一个月內解决掉了。 再加上京城的任命下来,自然是无人反对。 倒是侯亮平,李达康反对了一下。 但是,最终也没有彻底反对。 举手表决,全体通过。 赵德汉微微頷首,神色如常。 祁同伟坐在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那四个亿,终究只买到了一张旁听席的票。 打水漂了! 第29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省委大楼外,春寒料峭。 “李书记,请留步!” 赵德汉走了过来。 李达康微微一愣,而后停下了脚步。 他现在的状態比起原著当中要好很多。 大风厂的矛盾和山水集团的矛盾被赵德汉给解决掉了,沙瑞金也没有在会议上要求政府垫资,矛盾处理掉了,李达康的心情不错。 听到赵德汉的声音,李达康停下了脚步,看著赵德汉问道:“赵省长,有事儿?” 对赵德汉,李达康印象不错。 能扛事儿,关键是也能解决事儿。 丁义珍的几个大雷都被他给拆,不然,自己绝对不会跟现在一样轻鬆。 赵德汉微笑著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儿子赵崇明想要在汉东省做点投资,打算在南湖工业区搞个大动作?” 李达康微微一愣:“什么?搞一个大动作?” 赵德汉点头,神色平静:“他计划投资建设一个超级代工厂,类似富士康那种规模——承接全球电子,代加工,硬体的整机代工。” “哦?” 李达康一愣,眼珠子顿时开始快速转动起来:“要搞这个?” “他是美国留学回来的,学了不少东西,回国打算弄点製造业!” 赵德汉笑了笑道:“一些新奇的东西,我相信,会给汉东省带来不少的就业的,也可以进一步的拉动汉东省的经济建设和发展!” 李达康快速的思考起来。 他虽然会諂媚领导,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底线。 赵瑞龙想要在吕州搞美食城就被他给拒绝了,就怕污染太大,给自己埋雷。 他是格外的珍惜自己的羽毛的。 一听说是製造业,一听说能拉动就业,李达康就来了兴趣。 这玩意儿,可全都是自己的政绩。 又看了一眼赵德汉。 李达康也心知肚明,赵德汉的压力其实比起自己更大。 一年之后,干不好,赵德汉直接混蛋,成为边缘人物。 而李达康不需要考虑一年这个期限。 一年之后,就算是干不好,他照样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市委书记。 空降式干部,救援式干部都是有一个kpi的压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沙瑞金也是如此。 要在短时间內做出一点政绩来。 赵德汉需要自己的配合,当然,李达康也需要赵德汉的配合。 目前,两人已经形成了有限的合作了。 李达康脚步微顿,“订单有保障?” “有。”赵德汉没多解释,只淡淡道:“崇明在国外,认识到了不少人,也能承接一部分订单,我看,问题还是不大的!” 李达康:“能不能详细说一下?” 赵德汉摇了摇头道:“他是我儿子,我必须避嫌。具体合作细节,你直接跟他谈。他可能需要一笔政策性贷款,用於厂房建设和设备採购。” 李达康眯起眼,思忖片刻,缓缓点头:“行。让他来找我。” 略微顿了顿,李达康继续道:“只要项目真实、就业带动强、税收可期……京州市政府可以协调国开行、进出口银行给予支持。” “谢谢李书记。”赵德汉頷首:“他年轻,但做事扎实。不会给你添麻烦。” 李达康微微的点头:“好的,我一定秉公处理!”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李达康回头看了眼赵德汉背影,心里头也在盘算著赵崇明的事儿。 他也知道,赵德汉现在需要一个支点。 直白点说就是企业家对政府的信任问题。 山水集团拿四个亿容易,但是,还是让其他的企业感受到了恐惧,政府会逼著他们要钱,不利於营商环境。 自己亲儿子下场。 就是做一个挽回。 “能拿什么东西出来?”李达康有些好奇。 …… …… 另一条林荫道上,高育良与祁同伟一前一后走著。 高育良没看祁同伟,声音冷得像冰:“你太冒进了。” 祁同伟低著头,语气冰冷:“老师,我……我以为赵德汉会说话。” “说话?” 高育良冷笑:“他说了什么?『组织会考察』——这话谁不会说?你四个亿,就买了句废话?我告诉你,他是救援式干部,只会中立,这才是他最核心的思路,为你说话可以,但是,绝对不会拼命!” 祁同伟嘴唇发白:“可赵崇明的確是答应了!” “你也知道是赵崇明!”高育良冷冷的开口道:“他的许诺有用?解决了大风厂的事功劳是赵德汉的,跟你又有什么关係?” 祁同伟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而后低头道:“对不起,老师,……我……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想进步,你也不能这么急!” 高育良猛地停步,转身盯著他:“你以为给陈岩石翻地、送花、扫院子,就能討好沙瑞金?陈老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你以为他会说你一句好话?你啊你……” 高育良是真的感觉心累。 祁同伟只是沉默,许久才开口道:“老师,我,我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高育良压低声音,字字如刀:“沙瑞金当眾拿你当笑柄,李达康趁机落井下石,连赵德汉都只肯敷衍两句——你成了汉东政治圈的笑话!” 祁同伟咬牙:“那……副省长的事……” “你还想副省长的事儿?” 高育良气笑了:“沙瑞金刚冻结三百多人的提拔,第一个要防的,就是你这种『投机型干部』。你越急,死得越快。” 祁同伟站在原地,訥訥的开口道:“那么,那么,我是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 “你看,又急!” 高育良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把山水集团的帐理乾净,別让侯亮平抓到尾巴。至於副省长……先活下来,再说进步。” 祁同伟道:“好!” “另外!”高育良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把山水集团被赵德汉敲诈了四个亿的事情传播出去,这件事情也不能这么算了,赵德汉既然翻脸不认人,那么,我们就要让赵德汉知道,这四个亿,也不是白拿的,他赵德汉想要坐稳这个副省长,是不可能的事情!”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恶狠狠的开口道:“我知道了,老师,交给我吧!我有九种办法让他办不成事儿,九种!” 第30章 超大惊喜,李达康亢奋了! 省委家属食堂三楼,小包间。 赵德汉亲手给儿子盛了碗汤:“会议情况大致就是这样。沙瑞金冻结人事,侯亮平上位反贪局,祁同伟那四个亿……算是打水漂了。” 赵崇明夹了块红烧肉,吃得慢条斯理:“老爹,您做得对。” 赵德汉道:“拿了他们四个亿,就给他说了一句话,我看他们还不得恨死我!” “老爹,你是外来户!”赵崇明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您老人家还真以为自己能够加入他们汉大帮?不可能的,都是高育良的门生故吏,你全力保祁同伟?那是给自己挖坟。” 赵德汉道:“怎么说?” “贪无止境!” 赵崇明放下筷子,道:“整个汉大帮都是如此,上上下下,可都是在想方设法的捞钱,他要是真当上副省长,山水集团立马披上『政府合作企业』外衣,今天吞大风厂,明天吃吕州矿,后天连寧州电厂都敢动。”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到那时,您这个副省长不是救火的,是背锅的,算是您老人家的政治污点!” 一边说著,赵崇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笑著开口道:“而且,你要看清楚,沙瑞金摆明了是要对汉大帮动手,你帮助祁同伟说话,那就跟沙瑞金作对,跟一把手作对,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赵德汉沉吟片刻:“的確如此!” 政治风向,赵德汉算是嗅出来了。 赵德汉点头,眉间忧虑稍减:“那下一步?” “还是老思路,不站队,製作事儿,您只管一个字——稳。”赵崇明道:“稳住光明区,稳住工人情绪,稳住沙瑞金对您的信任,多跟李达康谈经济上的合作,记住是有限度的合作,剩下的,交给我,我下午去跟李达康好好谈谈!” “你去找李达康?” “对。” 赵崇明笑了:“他要政绩,我要地;他怕风险,我给他看得见的订单。双贏。” 赵德汉道:“我已经跟李达康说了,到时候你去跟他好好聊!” 下午三点,京州市委办公楼。 李达康办公室门开著。 秘书通报之后,赵崇明才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手里拎著个黑色手提箱。 “李书记,打扰了。” 赵崇明微笑;“赵崇明,崇明资本ceo。” 李达康起身握手,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 该说不说,赵德汉这个儿子,还是有点小帅的。 “坐!”李达康指了指一边的沙发,问道:“听你父亲说,你要搞代工厂?” “不止!” 赵崇明打开手提箱,取出一台银色手机:“你看!” 李达康接过了手机,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机身极薄,3.5英寸屏幕泛著冷光,正面无任何按键。 “这是?”李达康皱眉。 “nova 1代。” 赵崇明按下侧键,屏幕瞬间亮起——电容触控、虚擬键盘、多任务切换流畅如丝。 “搭载我们自研的novaos系统,支持3g网络,邮件、地图、音乐、瀏览器全內置。” 他滑动界面,调出一份pdf:“这是我的崇明科技和接下来要的崇明电子技术加工厂签署的意向书——首批代工50万台,还有这个,我可以给三星,苹果代加工,订单总额1.2亿美元。” 李达康瞳孔微缩。 他虽不懂技术,但“1.2亿美刀”“五十万台”“欧美”这几个词足够震撼。 “这……是你做的?” “麻省理工实验室孵化,我在硅谷带队开发。” 赵崇明语气平淡:“放心,我有著全版权专利合同,回国第一站我本来是计划在京城的,但是,我现在也不瞒你讲,我选汉东,因为我爸爸在在这里,我希望到时候我的父亲可以留下来继续为人民服务!” 这话也很直白。 李达康仔细的看了看赵崇明。 虽然都姓赵。 但是,赵崇明和赵瑞龙完全就是两码事儿。 赵瑞龙这小王八蛋,可是一点都不含糊,整个流程他很清楚,以空壳公司高利贷设局,然后逼企业质押股权,再来让让政府强拆腾地,最终导致土地高价出让,转了一圈,利润回流赵家。 大风厂就是一个例子。 而赵崇明考虑的就是製造业,就业岗位,还有也不隱瞒,要扶持自己老爹上位。 再加上这小子的留学背景。 李达康就感觉靠谱。 沉默片刻,李达康忽然问:“需要什么?” “南湖工业区500亩地,零地价;十年內地方税收全额返还;国开行5亿授信额度。”赵崇明直视他眼睛,“作为回报——三年內,创造8000个就业岗位,年纳税不低於3亿元。” 李达康靠近椅背,手指轻敲桌面。 他在算帐,8000岗位等於解决8000家庭生计,这意味著社会稳定。 此外就是,3亿税收,相当於光明区全年工业税收的三分之一。 “三星,苹果代工”等於国际品牌背书也意味著政绩含金量拉满。 更重要的是——这是赵德汉的儿子乾的,不是赵瑞龙那种野路子。 “你父亲说你做事扎实。” 李达康缓缓道,“但我得看到真东西。” 赵崇明从箱底抽出一叠文件——《南湖智造谷总体规划》: “不止代工厂。未来这里將聚集晶片设计、屏幕模组、电池pack等上下游企业,打造中国版『硅谷製造走廊』。” 李达康仔细的看著,时不时的提出一些问题。 赵崇明也是对答如流。 这也让李达康不敢小看赵崇明。 这小子是真的有货啊。 要是真的能把代加工厂弄过来,要是真的把崇明科技弄过来。 经济建设,发展就不用多说什么了 土地交易零成本,也会隨著订单的到来而解决。 只要有人,只要人能赚钱,氛围好,周围的这些企业家,资本家肯定会过来,首先就是配套企业入驻,人有钱了,土地就会升值,商业繁荣。 李达康都感觉自己可以进步了。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首期投资:12亿元人民幣!” 他合上文件,终於露出笑意:“赵总,明天上午九点,带你的团队来市政府。我们开个协调会,您需要政府贷款,需要政府的帮助,我一定是不会含糊的!” 赵崇明面带微笑的看著李达康:“李书记,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达康笑呵呵的开口道:“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第31章 扶持產业链,五次抽奖! 崇明集团。 如今赵崇明也是把自己的公司彻底迁徙到了汉东省。 总部放在京州。 未来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赵德汉大概率是在汉东省。 既然老爹在这里,那么自己去別的地方也就不太合適了。 崇明集团,位於新街口金融大厦28层。 赵崇明推开玻璃门,风衣都没脱,径直对前台道:“通知沐顏,去一趟我的办公室” 十分钟之后,沐顏来到赵崇明的办公室。 赵崇明道:“让张哲,林玥,王驍,陈墨过来,公司高层开一个会议!” 沐顏迅速的点点头:“明白!” 隨后,眾人来到了赵崇明的会议室。 赵崇明看著眾人笑了笑道:“各位,上午我跟,京州市市委书记李达康那边聊了一下,下一步,接下来,我们將会在京州市这边建立我们的超级工厂,地点就在光明区的南湖!” 顿了顿,赵崇明微笑道:“其他的各位不需要很担心,协调的事情,李达康书记將会亲自掛帅,財政、国土、税务一把手全到。” 张哲道:“那老板,贷款的事情?” “明天上午九点左右,我们开个会!”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到时候,李达康会把国开行驻京州分行行长也叫上。另外,让法务组把《投资保障协议》草案准备好——重点写清楚:若政府违约,我方有权撤资並索赔。” 沐顏快速记录,又问:“银行那边……我们帐上流动资金只有一亿,但首期零件採购就要八亿,土地平整、基建还要三亿。光靠自有资金,撑不过三个月。” “放心,这不是问题!”赵崇明笑了笑。 最大的问题是零件採购。 基建不是问题,超级工厂一键生成,不会浪费自己太多的时间和金钱。 设备什么的系统也会自动生成。 对於自己来说,最大的问题是零件的採购,比如说晶片,比如说屏幕等等。 一个亿不太够。 赵崇明的想法是去找政府贷款十个亿。 当然,最好是贷款越多越好,自己手中的资本越强越好。 如今自己还有一亿美刀的订单。 赚钱不是问题。 经济提振也不是问题。 “政府会给我们输血的!” 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银行方面,问题不大,李达康想要政绩,就得先垫资,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李达康看,双重背书,再加上我们的確能拿出一些技术產品,不会卡我们,利息应该也不会很好!” “明白。”沐顏迅速点点头。 “老张!” 赵崇明手里把玩著那台nova 1代样机,道:“我们这边还是需要把规模弄得再大一点!” 张哲抬头:“您的意思是?” “代工是入口,不是终点。” 赵崇明將手机轻轻放在桌上:“我们要用这台手机,撬动整个国產配套生態。”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边写边说: “第一,手机玻璃——现在我们用的康寧,价格贵、交期长。国內有几家厂技术接近,就是缺订单、缺验证。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他们按我们的標准建线,我们包销三年” “第二,转轴马达、振动马达——这些小零件,日本电產垄断了80%。但深圳、苏州有团队在做微型电机,只是没上车机会。我们开放设计接口,让他们试產。”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软体生態。”赵崇明笔尖一顿,“novaos现在只有基础框架。我们需要本地化服务:输入法、地图、支付、应用商店……这些必须由大陆本土软体公司来做。” 张哲眼睛亮了:“您是想……在京州打造一个完整的智能终端產业链?” “对。” 赵崇明点头:“玻璃、结构件、电池、晶片模组、作业系统、应用开发——全部在京州落地。工人不用去东莞,在家门口就能进高科技厂。” “可……” 张哲犹豫了一下:“前期投入太大。光扶持这些配套企业,至少要再砸两三个亿。我们现在帐上……”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赵崇明笑了笑:“等我们的发布会一开,第一批手机卖出去去,现金流就活了。而且——” 说到这里,赵崇明耸耸肩,继续道:“只要南湖工厂一开工,李达康就会主动给我们送钱。他要的是就业、税收、政绩,我们成为税收大户,我们想要扶持的企业,李达康就得帮忙,银行贷款,低息贷款,税收保护,这些东西,李达康就得好好考虑!” 张哲微微的点点头:“明白!” 赵崇明走回座位,语气沉稳:“你现在就开始摸底。哪些国產供应商有技术、有团队、缺资金,列个清单。能拉来的,优先在京州註册公司。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標准、测试平台,甚至前期注资。” “明白了。” 张哲合上文件。 赵崇明笑了起来:“谋一域,更要谋全局。產业链一旦成形,別人想复製,十年都追不上。” 张哲深吸了一口气:“我还真是有些期待!” 下午六点,办公室內只剩赵崇明一人。 他拉开隔间帘子,躺进那张窄小的休息床。 自己的办公室还是不够大,回头还是得在办公室旁边弄一个臥室。 窗外,春日斜照,车流如织。 就在意识將沉未沉之际,一道冰冷而熟悉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望父成龙系统·阶段性结算完成。 主线任务达成: 成功解决京州市教职工工资拖欠问题(政治稳定+民生修復)化解大风厂与山水集团暴力衝突(化解重大群体性事件)推动赵德汉获任汉东省副省长(试用) 奖励结算: 赵德汉官阶跃升:副厅→正厅→副部级(一步到位,越级提拔)基础抽奖次数+3专项任务奖励抽奖次数+2 当前总抽奖次数:5次 “臥槽,狗系统,你啥时候冒出来的?” 赵崇明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好傢伙,上来给我五次抽奖,系统你还真是挺大方的。 第32章 五大底牌! 赵崇明猛地坐起身,心跳如鼓。 “五次抽奖……” 他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来吧,让我看看你这狗系统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他闭上眼,在意识中默念:“开始抽奖。” 第一次抽奖——【百亿美刀虚擬资本池】 可用於全球股市、期货、外匯、大宗商品交易; 资金不可直接提现、不可用於实体投资; 但所有交易利润100%归宿主所有,且来源合法化。 赵崇明微微一愣,脸上隨后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这可是一百亿美金! 哪怕只做低风险套利,年化10%,就是十亿美金净利——足够买下半个京州市的製造业,这可是2007年,老美如日中天,次贷危机都没有爆发,美刀的价值如日中天。 更重要的是——这笔钱查不到源头,却能变成“合法经营所得”。 “妙……太妙了。” 赵崇明是真的没想到,狗系统他是真的能给自己製造惊喜。 手里头一旦有了十亿美刀,那么,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是轻而易举。 科技这个东西,力大砖飞。 不投钱烧科技那是不可能的。 赵崇明知道自己的情况。 底子太差,启动资金只有老爹给自己的两个亿。 这两个亿看起来很多,实际上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稍微烧点科技,就能把自己给烧没了。 深吸了一口气,赵崇明在心中对著系统开口道:“给我第二次抽奖!” 第二次抽奖——【全球金融幽灵系统(一次性)】 在使用期间內,绕过swift、各国央行、税务稽查系统,完成任意金额跨境转移与资產隱匿; 所有操作痕跡自动抹除,事后审计显示“无异常”; 即便未来资金浮出水面,亦被视为正常商业收益。 赵崇明瞳孔收缩。 这不是工具,这是金融核弹。 山水集团那四个亿?丁义珍藏的赃款?赵瑞龙海外帐户?都不算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他想,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全球股市上捞钱,再以“崇明资本海外融资”名义回归。 不会有人怀疑什么的。 第二次抽奖还是可以跟第一次抽奖结合到一起。 一百亿美刀,我完全可以去做空美国股市。 次贷危机,马上就要爆发。 只要自己运作得好,就可以盆满钵满。 “系统,这个金融幽灵工具,可以加槓桿吗?”赵崇明在心中问道。 “可以!” “最高多少?”赵崇明在心中又问。 “十倍!”系统机械的回答。 “系统给我加槓桿,系统给我来十倍!”赵崇明亢奋了一下:“那之前的一百亿美刀的虚擬货幣,是不是可以加槓桿到一千亿美刀?” “可以!”系统再度回答。 爽大了! 赵崇明笑了起来。 这一千亿美刀,美国政府根本就不可能监控到,自己在国內,通过系统就可以操作。 那么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捲起比起歷史上更加恐怖的金融海啸。 让次贷危机来到更加猛烈一些。 “系统,系统,你可真是我亲爹!”赵崇明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后在心中开口道:“第三次抽奖!” 第三次抽奖——【asml twinscan xt:1950i光刻机全套技术资料(2010年水平,38nm)】 含光学系统、双工件台、浸没式模块、控制软体源码; 可在国內自主复製整机,突破《瓦森纳协定》封锁。 “38纳米……”赵崇明愣了一下,而后眼眸当中露出了几分惊喜。 2007年,中芯国际还在挣扎於90nm,台积电刚量產65nm。 38nm意味著中国晶片產业提前五年起步! 五年! 现在asml都没有自己的技术。 他立刻想到:南湖工业园旁,可以建一座“崇明半导体”,专供国產手机晶片——彻底摆脱高通、联发科! 不过,想法是好的,到时候能不能落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光刻机生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需要晶片代加工工厂,类似於台积电这种。 要钱,要人才。 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玩的转的。 今年肯定是办不成了,得明年。 等到老美的次贷危机结束,自己赚到了大钱,才有钱有资本去扶持国內的相关產业,等到这个半导体和晶片代加工工厂真的落地,最快也要2009年,甚至就是2010年。 但是,这並不代表到时候没用。 哪怕是同步,同级別,你也没能力卡脖子。 赵崇明心中开口:“第四抽奖!” 第四次抽奖——【吐真符(单次使用)】 对目標人物使用后,其在一小时內无法说谎,对任何问题如实作答; 效果不可被察觉,目標事后无记忆。 赵崇明眼神骤冷。 祁同伟藏了多少帐?高育良和赵立春有没有秘密协议?沙瑞金背后是谁在推他? “不过,没必要现在就用!” 赵崇明低声自语:“祁同伟,高育良,完蛋是必然的,无非就是时间问题,现在用了,那叫浪费,最適合在未来的某一刻使用!” 隨后,赵崇明开始了第五次抽奖。 第五次抽奖——【时间回溯卡(30天)】 若做出重大错误决策,可激活此卡,將个人时间线倒流至30天前; 保留全部记忆,世界线重置; 仅限一次使用。 他沉默良久。 这张卡,不是武器,是最后的保险。 万一南湖项目暴雷? 万一赵德汉被诬陷?(美色诱惑) 万一自己误判京城的意图? “有了它,我就敢赌最大的局。” 赵崇明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好,未来在我手中!” 他手中已握五张底牌: 百亿资本(撬动市场) 金融幽灵(隱匿財富) 光刻技术(掌控未来) 吐真之符(刺穿谎言) 时间回溯(逆转败局) 后面两个奖励,不是隨便用的。 前面三个奖励,则是需要时间。 赵崇明想要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必然是要等到美帝的次贷危机全面爆发,但是,这是要等到明年的事情,至於光刻技术,积累人才,培养人才,训练晶片產业工人,这些都需要时间,也是要等到未来才能看到好处。 不是一蹴而就的! 但是,对於赵崇明来说,这也足够了。 一旦自己形成了一整个配套產业链,一旦自己展现出了足够大的价值,那么就算是自己离开汉东省,其他省也要求著自己过去。 自己代表著的是就业,是经济繁荣,是政绩! 当然现在,汉东省很不错。 第33章 刘省长的政治资源! 省委大院,梧桐掩映。 赵德汉如今住的是副省级干部標准房——独栋小楼,带院子,警卫岗亭在百米外,既显尊荣,又不张扬。 院子里几株玉兰刚冒花苞,春寒未散,但已透出几分新气象。 如今的赵德汉也可以说是炙手可热。 来到汉东省,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教职工的薪酬问题,还有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矛盾问题。 空降干部,救援式干部。 赵德汉手中的权柄大的惊人。 奥迪汽车停了下来。 赵崇明走了出来:“爸!” 赵德汉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年轻人,道:“崇明,这是陈秘书!” “您好,陈秘书!”赵崇明跟陈秘书握了握手。 陈秘书客气的开口道:“赵总!” 稍微的寒暄了一会儿。 赵崇明就跟著赵德汉回了家。 晚饭后,父子俩坐在客厅。 赵德汉穿著灰色羊绒衫,泡了一壶龙井,赵崇明则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nova样机,笑眯眯的把今天跟李达康会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看来,李达康还是很支持我们的!”赵德汉点了点头。 “这不是废话,我可是给他送政绩的,对他来说只有好处!”赵崇明笑了笑“而且,我还不是一般的房地產商人,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製造业,到时候我能拉动的经济,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说到这里,赵崇明一笑,继续道:“只要產业园这边建立起来,只要光明区带给人希望,老爹你也就不用担心土地交易额为零了,你这个副省长,可就是彻底稳了!” 赵德汉眼神当中露出了几分期待。 虽然说,在京城当个司长是挺不错的,工作不累,上门送钱的还多。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能服务更多的人民群眾这也是好的。 如今,赵德汉是越来越喜欢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了,在京城的时候还感觉不到,而现在,他隨便开个会,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立刻就是掌声一片。 宛如汉东小太阳一样。 最开始,赵德汉还不太適应,现在,赵德汉有点享受了。 “老爸!”赵崇明道:“你这边怎么样?” “今天沙瑞金找我了。” 赵德汉开口,语气平缓:“说计划后天,去林城考察。” “林城?”赵崇明抬眼,“那个老工业基地?” “对。”赵德汉点头:“之前一直都在开採矿场,现在变成了一个旅游风景区,之前李达康就是在林城市担任市委书记!” “这是拉著你考察李达康啊!”赵崇明笑了:“拉著你去,说明他信你!” “是有这个意思!”赵德汉沉吟了一下,而后道:“说起来,李达康的能力也是不错,林城市当年gdp倒数,他硬生生的弄到了前三!” “是啊,多少资源型城市都是如此,资源没了,城市也跟著完蛋,他能让一个被掏空的资源型城市发展起来能力可见一斑!”赵崇明对此倒是很认同。 赵德汉沉吟片刻,隨即又道:“今天我还跟刘省长碰了个面。” “刘省长这边怎么说?” 赵崇明眼神微动。 原著当中刘省长马上就要退二线,基本上没怎么露脸,但是,谁能说这个马上就要退休的省长没点能力么? “嗯。” 赵德汉压低声音:“名义上是『工作交流』,我主动去找他聊了一下,聊了两个小时,刘省长这些年——苦啊,顶著一个省长的名头,被高育良压的喘不过气来。”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我翻过近五年的省政府会议纪要——重大决策,基本都是高育良拍板。刘省长连人事建议权都被架空。汉大帮一手遮天,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一点,赵崇明倒是深以为然。 高育良的汉大帮,那可都是门生故吏,师生关係,天然就是一个集体,再加上当初在吕州討好了赵立春,汉大帮的仕途更上一层楼,权力的运转逻辑是自下而上的。 这么多门生故吏凑在一起,对你刘省长的命令阳奉阴违,你还真没辙。 沙瑞金最终能对付高育良,第一是带著京城的最高命令下来的,尚方宝剑在手,第二,就是拉拢了李达康,拿著秘书处来对付汉大帮。 这种空降式干部一般都会这么干。 拉一派打一派。 赵崇明放下手机,坐直了身子:“所以,刘省长现在想扶你上位?” “未必是扶。” 赵德汉摇头:“但他需要一个能继承他政治遗產的人。他自己没培养出接班人,眼看要退,不甘心啊。” 赵崇明一笑:“看来,老爸你这边的表现还是贏得了刘省长的认可啊!” 赵德汉道:“也可以这么说!” 赵崇明起身,边走边分析: “第一,刘省长必须靠近。他虽退二线,但手里攥著三样东西: 一是省政府系统里有很多人都是他旧部,这些都是政治资源,是可以利用的。 二是省政协、人大还有影响力; 三是——最关键——他掌握著一批『被高育良打压』的干部名单。这些人,就是老爸你的未来班底。” 汉大帮肯定是不能加入的,加入了也是给高育良伏低做小。 秘书处也不行,李达康不会对你心服口服,你要是沙瑞金还差不多。 那么,就是刘省长。 赵德汉微微点头。 “第二,”赵崇明继续:“他想提拔谁,您老人家去跟他討论,就说高育良的这个名单不太合理,是不是要进行调整,您老人家刚刚来到汉东省,对这一切都还不太熟,是不是让刘省长帮著参谋参谋,別太赤裸裸的!” “让刘省长选人容易,但是,我们如何能保证他们能升迁?” 赵德汉皱眉:“沙瑞金冻结了所有人事任命。” “正因冻结,才有操作空间。” 赵崇明冷笑:“高育良急著解冻祁同伟那批人,但沙瑞金不可能鬆口。这时候,如果有人提出『用新人换旧人』——比如,用刘省长推荐的实干型干部,替换掉高育良系的投机分子,你说沙瑞金会不会考虑?” 赵德汉眼睛一亮,而后道:“高育良不会同意!” “这就是第三!” 赵崇明直视父亲:“他会同意的,冻结名单,高育良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他会想办法拉拢你的,希望你可以帮助他一起解冻这一份名单,那么,你就可以趁机要求高育良让出一部分名额给你!” “这就是政治资源交换!” 赵德汉两眼放光的看著赵崇明:“好儿子,你不当官可真是可惜了!” “別了!我不太习惯这一套官场的规矩,我还是自由一点比较好!”赵崇明哈哈一笑。 父子对视,心照不宣。 第34章 老仙女欧阳菁! 清晨七点,南湖工业区管委会临时会议室。 赵崇明带著张哲、沐顏及法务、財务团队准时到场。 李达康已坐在主位,面前摊著《南湖智造谷一期用地规划图》,神情专注。 涉及到了自己的业绩,李达康一直都是很主动很积极的。 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了,不要说是光明区,就算是整个京州市,甚至是整个汉东省股东將获得巨大的回报,李达康不得不重视,甚至要亲自带队过来勘察项目! “李书记,我看看周围的环境,说实话,五百亩不够。” 赵崇明开门见山:“我们昨天晚上做了一次更加深入的探討,希望预留了八百亩——其中三百亩用於未来半导体厂、软体园和人才公寓。” 李达康眼皮都没抬:“批了。南湖现在是荒地,你建得起,就全给你。” “妈的!”赵崇明笑了起来:“李书记,你可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好官!” 这个南湖一半在光明区,一半在临黄区。 大风厂是迁徙到临黄区,未来超级工厂就在光明区。 “为人民做点实事儿!”李达康笑了笑:语气加重:“我刚跟京州市城市银行打了招呼——十五亿授信额度,年化利率4.35%,按央行基准下浮10%,三年期,前半年只付息不还本。” 赵崇明心头一松。 2007年,企业贷款普遍在6%以上,4.35%已是政策性优惠极限。 李达康的確是个厚道人。 “谢李书记。” 赵崇明起身握手:“三个月內,首条生產线投產;六个月內,8000岗位到位,后续还会有更多的就业岗位,李书记,你就瞧好吧!” “我信你。”李达康难得露出笑意,“別让我在常委会上丟脸。” “放心!”赵崇明哈哈一笑:“李书记你这么大力支持,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丟脸?” 接下来,就是赵崇明带著李达康四处转转,考察一下现场。 吃顿饭,再来一个记者招待会。 李达康吹个牛逼,赵崇明吹个牛逼。 圆满结束! ……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第二日,崇明集团。 赵崇明刚回办公室,沐顏便快步进来:“赵总,京州市城市银行那边……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他们说,贷款主体资格需重新审核,要求提供境外资金来源证明、专利估值报告、甚至novaos原始码备案。”沐顏脸色凝重,“这明显是刁难。” 赵崇明眯起眼:“谁负责这笔贷款?” “副行长欧阳菁。” 赵崇明一愣,隨即苦笑:“李达康的老婆?” “对。” 他本想立刻拨通李达康电话,手指悬在拨號键上,又缓缓放下。 这件事儿,李达康百分之百是不知情的。 夫妻俩分床睡好久了。 欧阳菁背著李达康乾的这些破烂事儿,估摸著李达康是知道的。 但是,这么大的事儿,李达康八成是不知道的。 坏了自己的投资,丟的是李达康的脸。 八成是欧阳菁这个老仙女想要趁机捞一笔。 “算算时间,蔡成功应该也快要落网了,落网之后,欧阳菁就兜不住了,离婚出国,侯亮平抓捕欧阳菁,车窗对视名场面!”赵崇明摸了摸下巴,心里头却是盘算著下一步棋。 “约她。” 赵崇明笑了起来道:“今晚,金陵饭店顶层『云顶轩』,包厢订最好的。” 夜色初临,金陵饭店。 水晶吊灯映著欧式穹顶,窗外长江如带。欧阳菁一身香奈儿套装,腕间卡地亚蓝气球熠熠生辉。 “赵总年轻有为啊。” 她抿了口红酒,笑容温婉:“听说你在硅谷赚了大钱?” “小打小闹。” 赵崇明微笑:“比不上李书记在京州的政绩。” “政绩?”欧阳菁轻笑:“政绩能当饭吃?赵总,你太天真了。” “我天真?”赵崇明看了一眼欧阳菁,心里头嘀咕:“傻逼娘们,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自己今天所有的成就都是靠著自己努力奋斗换来的吧?” “我天真吗?”赵崇明轻轻的笑了笑:“可是,我真的觉得李书记很厉害!” “他这个官儿做的这么大,能换来什么?我想要买个名贵的包包,他李达康都买不起!”欧阳菁摇了摇头:“不说这这个,不说这个……” 赵崇明:“???” 他妈的,傻逼娘们你不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这个副行长是靠著自己的能力奋斗上来的吧? 你该不会以为周围一声声马屁是因为自己的魅力足够吧? 你要是没有一个市委书记的老公,你试试看。 老仙女整么蛾子,李达康遇到你这么一个老婆,还真是,还真是,三生有幸! 欧阳菁放下酒杯,直入主题:“十五亿贷款,我可以放。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回扣5%——七千五百万,现金,境外帐户;第二,贷款名义不能是京州市城市银行,而是——山水集团。” 赵崇明眉头微皱:“山水集团?那利息多少?” “8.5%。” 欧阳菁红唇微启,“而且,担保物要抵押到山水名下。” 赵崇明几乎笑出声:“李书记亲口答应我4.35%,你转手翻一倍,还要把钱从山水集团过一道?” “李书记不懂金融。” 欧阳菁语气淡漠,“他只知道gdp和掌声。真正管钱的,是我。”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赵总,你在汉东想扎根?没有我的点头,任何银行都不会贷你一分钱。你的工厂建得起来,但买不了晶片,发不出工资,招不到人——三个月,你就得滚出汉东。” 赵崇明静静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妈的,摆出这个样子,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很有压迫感吧? 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汉东省的副省长。 知不知道,就我这个製造业,去了任何一个省,那都是省委书记敲锣打鼓,政策全开的求我过去? 老仙女真是…… 太逆天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您说得对。我在汉东,的確需要您的支持。”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过去:“七千五百万,我还需要凑一凑,这里面有三百万,您可以隨便花!” 欧阳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伸手把卡拿走。 赵崇明笑了笑:“对了,楼下就有很多的奢侈品店,您可隨便消费,不够,再来找我要!” 欧阳菁越发得意。 赵崇明也是笑的越发阴沉。 死老娘们,给你脸了! 第35章 天大恩情!感激不尽的李达康! 当晚,赵崇明回到办公室,盯著电脑屏幕上实时跳动的消费记录。 欧阳菁刚在金陵饭店楼下爱马仕专柜刷卡48万元,购买了一只鱷鱼皮铂金包。 他嘴角微扬,轻轻按下回车键。 系统自动將交易流水、pos机商户號、银行卡绑定信息打包加密,生成一份完整的《可疑资金流向分析报告》。 “证据链闭环了。”赵崇明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死老娘们,还真捨得花钱!” 隨即,他拨通了赵德汉的电话。 此时,赵德汉刚结束林城开发区的实地考察,正坐在下榻酒店的房间里,翻看明日行程。 手机一响,见是儿子来电,立刻接起。 “爸,我这遇到点麻烦,欧阳菁收钱了。” 赵崇明开门见山:“七千五百万回扣!” “什么?”赵德汉惊呆了:“她不知道你是谁么?” “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知道还是不知道,总之,就是这么丝滑的!” 赵崇明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感觉要论离谱的程度,欧阳菁还在赵瑞龙之上,好歹赵瑞龙知道有的人不能得罪,不能把当官的当日本人整,但是,欧阳菁不一样,仙女中的极品,无法无天,无知无畏! 隨后,赵崇明:“七千五百万我倒是没给,但先收了三百万定金,还刷了我的卡买包——消费记录、银行流水,全在我手里,证据链全都闭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要不要直接报给沙瑞金?” 赵德汉声音压得很低,“这可是重大经济犯罪线索,涉及李达康配偶,影响恶劣。” “不。”赵崇明语气篤定,“现在捅出去,李达康在常委会上就站不住了。沙瑞金刚把他树为改革標杆,你这时候揭他家丑,等於打沙瑞金的脸。” 开玩笑,李达康要是被打倒了,高育良还不得飞到天上去。 现在,汉东省的两大政治势力就是沙瑞金和李达康。 赵德汉眉头紧锁:“那怎么办?放任她继续作恶?” “做个屁的恶!”赵崇明轻笑:“我估计,李达康不知道这件事儿,我在汉东投资,意义有多大,李达康不可能不知道,绝对不会放纵欧阳菁乱来,所以……我估计,李达康也不知道他老婆背著他搞事情!” 赵德汉点点头:“有道理!” 赵崇明顿了顿,缓缓道:“您明天私下找李达康谈一次。把事情经过说一下,就说这件事儿,您压下来,问问他的意思!” 赵德汉恍然,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要……把他彻底拉到我们这边?” “不一定是他站在我们这边,欠个人情就足够了!”赵崇明声音沉稳,继续道:“你要是省委书记,他绝对把你的指示当成最高指示,你现在就是副省长,还不是常务,他不可能服你,但是,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好。” 赵德汉沉声道:“我明天一早就找他谈。这个人情,我替你送。” “行!” 赵崇明语气轻鬆了些:“要让李达康知道,不是我要整他,是他老婆贪,背著她不知道干了多少事儿!” “这还用你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清晨,林城开发区。 碧波千顷,白鷺掠过水麵。 环湖路两侧,茶树如浪,新芽吐翠。远处,第五届“汉东环湖自行车邀请赛”的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沙瑞金站在观景台,眯眼远眺。 赵德汉陪在一旁,神色平静。 李达康刚从京州赶来,额角微汗,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典型的实干派做派。 “老李啊!” 沙瑞金忽然开口,“当年你把市委市政府从塌陷区搬过来,多少人骂你疯了?” 李达康苦笑:“连我老婆都说,李达康,你这是拿政治生命赌一滩臭水。” “可你赌贏了。”沙瑞金转身,目光如炬,“青山绿水,万亩茶园,百亿產值——你给汉东留下了一座金山,也给后来者立了一面镜子。” 赵德汉適时插话,语气带著几分敬意:“换了我,真做不到。既要顶住压力,又要协调各方,还得说服赵立春书记……这魄力,不是谁都有。” 李达康摆摆手,谦虚了一下。 三个人一边骑自行车,一边聊林城市的歷史。 中途休息的时候,赵德汉却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李书记,有件事,得私下跟你说。” 两人落后几步,避开隨行人员。 “欧阳菁的事?”李达康脸色骤变,声音发紧。 赵德汉点头:“昨晚,崇明约她在金陵饭店吃饭。她开口就要七千五百万回扣,还要求贷款从山水集团走,利息翻倍。” 李达康如遭雷击。 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许久之后,才开口道:“你,你说什么?” 赵德汉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李达康说了一遍。 李达康面色苍白,半晌才挤出一句:“……她疯了!” “她没疯。” 赵德汉淡淡道:“她是觉得,没人敢动她,李书记,这些年,她可是没少背著你干大事儿啊!” 李达康猛地抬头:“赵总他……有证据?” “银行卡、消费记录,全齐了。” 赵德汉顿了顿,“但他没交纪委,也没告诉沙书记——他让我先告诉你。” 李达康怔住,眼中闪过复杂情绪:震惊、羞愤、感激……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赵总……高义。” 他嗓音沙哑:“这份人情,我李达康记一辈子。” “別谢他。”赵德汉摇头:“李书记是干实事的人,不能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李达康眼眶微红,重重点头:“我马上处理。离婚手续,今天就办。” 片刻后,三人重新会合。 沙瑞金正听周桂春书记介绍生物园的有机认证体系,见李达康回来,笑道:“老李,听说你和欧阳菁分居八年了?” 李达康一愣,隨即坦然:“是。为了孩子,也为了面子,一直拖著没离。” “现在呢?”沙瑞金问。 “现在……”李达康深吸一口气:“她要去美国定居。按中央规定,配偶移居境外,我必须离职。” 沙瑞金眉头一皱:“不行!汉东改革刚起步,你这个衝锋官不能撤!” 李达康嘆了一口气:“其实,我们感情早就破裂了!” “既然感情破裂了,那么,我看早早的分开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儿!”赵德汉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沙瑞金的身上:“沙书记,您说是不是?” “如果是这样!”沙瑞金点点头:“是应该离了!我支持你。组织上需要你这样的干部!” 李达康肃然:“沙书记,我向您保证——我从未授意欧阳菁做任何违法之事。” “我相信你。” 沙瑞金点头,但话锋一转,“可外面风言风语不少。有人说她打著你的旗號收钱、批贷、插手工程……” 李达康咬牙:“如果她真有违法乱纪行为——我支持抓!绝不包庇!” 沙瑞金凝视他数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李达康。” 第36章 给侯亮平递刀子,刀劈欧阳菁! 夜色沉沉,京州市委家属院。 李达康推开家门时,已是晚上九点。 客厅灯亮著,欧阳菁坐在沙发上,手里翻著一本《纽约客》,脚边放著刚拆封的香奈儿购物袋——里面是那只来路不正的铂金包。 她没抬头,语气冷淡:“回来了?” 李达康站在玄关,脱下外套,没像往常一样去书房,而是径直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欧阳菁抬头看著李达康。 从前他们夫妻俩可是从来都不说话的,李达康主动坐在自己面前,这还是第一次。 “我们离婚吧。”李达康开口。 欧阳菁终於抬眼,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讥誚:“离婚?怎么,终於捨得拋弃我这个包袱了?不怕影响你的政治声誉了?” “已经不重要了!” 李达康声音低沉,“是我受够了。” 空气骤然凝固。 欧阳菁冷笑一声,把杂誌扔到茶几上:“受够了?李达康,你摸摸良心——这八年,我一个人在美国陪女儿,你在京州当你的『人民公僕』,连女儿生日都没打过一个电话!现在倒怪我?” 李达康气笑了:“你,八年,一个人在美国陪女儿?那你这个副行长算什么?” “那你去过美国吗?”欧阳菁盯著李达康质问起来:“女儿的学费,你支付过吗?” 李达康睁大了眼睛,拍著胸脯道:“我每个月的工资奖金可都给了你了!” 欧阳靖嘲笑起来:“你那点工资够女儿在国外上学吗?” 李达康惊讶道:“那不还有你的吗?” 欧阳靖理直气壮的开口道:“我的工资跟你有什么关係呀?” 李达康惊呆了。 准確的说,气炸了,以至於这一刻,他的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离婚吧!”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想起赵德汉转述的话—— “她要求贷款从山水集团走……利息8.5%……回扣七千五百万。” 肯定不止第一次了。 欧阳菁肯定是背著自己没少干这种事儿。 他有预感,欧阳菁多多少少会沾染一些非法的勾当。 但是,没想到,欧阳菁会玩的这么大。 这是要把自己坑死的节奏。 但是,这会儿,这些事儿,他还不能说出来。 李达康知道欧阳菁贪污腐败要跟她离婚。 李达康跟欧阳菁感情破裂,婚姻已无存续必要。 这是两个性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怒火,只剩一种无穷无尽的厌恶。 有些品性,在少不更事的少女身上,很可爱,在中年妇女身上,就有些可悲可笑了。 “离婚吧!” 李达康缓缓道:“我马上叫人上门安排我们的婚姻,你去美国,我留汉东。女儿……你继续照顾,我每月按时打钱。” “呵。” 欧阳菁站起身,淡淡的开口道:“李达康,你早就该这么干了!” 李达康看著自己这个老婆,剩下的就是俩字。 心累。 赶紧离了吧! 夫妻多年的感情,早就破灭了。 …… …… 反贪局三楼会议室,烟雾繚绕。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投影幕布上,是蔡成功案的资金流向图——四张银行卡,三张早已註销,仅剩一张尾號为“8863”的帐户尚有活动记录。 “五十万,分十七次取现,时间跨度从2005年到2006年底。” 陆亦可指著图表:“最后一次取款后,卡里只剩五千块,再无交易。银行监控只保留三个月,现在……没有任何影像能证明是欧阳菁本人取的钱。” “她很聪明。” 侯亮平冷冷道:“用死卡洗钱,现金提取,不留电子痕跡。” “但动机明確。” 陆亦可不甘心,“蔡成功亲口承认,这四张卡就是送给欧阳菁的『感谢费』,用於京州城市银行放贷开绿灯。” “动机不等於证据。”侯亮平摇头,“没有直接证据链,纪委不会立案,更別说抓人。” 会议室陷入沉默。 窗外夜色如墨。 陆亦可忍不住问道:“难道我们要等吗?等著欧阳菁消费吗?” “目前来说,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侯亮平也嘆了一口气,感觉有点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侯亮平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皱眉,拿起听筒:“喂,我是侯亮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沉稳又略带笑意的声音: “哟,侯局,是我,赵崇明。记得我吗?” 侯亮平一怔:“赵崇明?你怎么有我这个电话?” “你上次在北京查我和我爸的时候,不是留了名片吗?” 赵崇明轻笑:“没想到,侯局长你都已经到了汉东,当上了反贪局局长,真是可喜可贺!” “你少来这套,拍马屁现在不是时候,我有公务,没事儿,我就掛了!”侯亮平对赵家父子並没有什么好感。 尤其是赵崇明,他的谎言编织的再好,总是让侯亮平感觉有点不对劲。 赵崇明耸耸肩:“侯局长,太高估自己了吧?我爸现在比你级別还高,我需要拍你马屁?” 侯亮平眯起眼,身体微微前倾:“你打电话干什么?” “举报。” 赵崇明的语气依旧是万分轻鬆,带著几分调侃:“欧阳菁索贿。金额七千五百万,有录音、有转帐、有消费凭证。” 侯亮平猛地坐直:“你说什么?” “三天前,八点二十三分,金陵饭店『云顶轩』包厢。” 赵崇明语速平稳,翘著二郎腿:“欧阳菁以十五亿贷款为要挟,要求我支付5%回扣,並指定贷款通道为山水集团,年利率8.5%。我当场给了她一张预存三百万的银行卡,她当晚就在爱马仕专柜消费48万元。” 侯亮平道:“你说这些,你可是有证据?”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赵崇明面带微笑的看著侯亮平:“有转帐,有录音,还有消费记录!” 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气:“那,你这些东西,要亲自交给我?” “给谁都可以,纪委也好,检察院也好,放心,我备份很多的!”赵崇明笑了笑:“不过,我最看好的还是你,你他妈是真的敢抓欧阳菁!” 这件事儿,换了其他人还真未必有这个胆子。 侯亮平装逼归装逼,他他妈是真的敢拦市委书记的车。 交给纪委,恐怕就要有一些掰扯了,即便是李达康跟欧阳菁离婚,多少也会顾虑。 即便是李达康本人,他也希望欧阳菁暴雷的时间越晚越好,把影响降到最低。 但是,对於赵崇明来说,欧阳菁必须给爷早早死。 李达康老婆又如何? 招惹到老子了,也得早早完蛋。 也算是踩著李达康立威了。 而,李达康还真是不好说什么。 提前给你通气了,你要是还不依不饶,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所以,这件事儿,还他妈的就適合给侯亮平。 这小子,敢干! 第37章 大局已定! 京州市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青砖灰瓦,木格窗欞,门口掛著褪色的“清心”布帘。 二楼雅间,临街无窗,隔音极好。 赵崇明正在慢慢的品茶。 几分钟之后,侯亮平推门进来时,手里拎著一个黑色公文包,一身深色休閒装,没打领带,却比穿西装时更显锋芒。 “侯局,请坐!” 赵崇明笑著招了招手,让侯亮平坐下。 侯亮平没寒暄,只冷冷道:“东西呢?” 赵崇明不恼,打开包,取出一个u盘和一份纸质材料:“录音、银行流水、pos消费凭证、面部识別比对报告——全在这儿。u盘加密,密码是123456。” 侯亮平接过,迅速翻阅。 当他看到爱马仕专柜那笔48万元消费的持卡人生物特徵匹配度92.7%时,手指微微一顿。 “你动作很快。” 侯亮平抬眼:“三天前的事,今天就整理成完整证据链?” “我习惯未雨绸繆。” 赵崇明给自己倒了杯茶:“再说,就这件事儿,我其实也感觉有些逆天,她怎么就敢跟我开这个口!” 侯亮平盯著他,忽然问:“她不知道你父亲是副省长?” 赵崇明笑了笑:“应该知道!” “知道还敢!”侯亮平也感觉匪夷所思。 “因为无知无畏!” 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侯局,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我,你一直都怀疑我们父子,在贪腐,但是,我现在也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一件事情,对我来说,贪腐是最不需要的事情!” “我倒是希望你能这么一直有底气!”侯亮平收起了文件:“千万不要被我抓到!” “知道么?你这个腔调一直让人不舒服!”赵崇明面带微笑:“但是,我要告诉你,对我而言,我真的不需要贪污,更不需要我的爸爸给我开后门,批条子!” 侯亮平一愣:“哦?” “这么说吧,但凡是跟我打交道的人,都知道——赵德汉是我爹。就这六个字,在汉东省,能解决99%的麻烦。” 他掰著指头数:“工商註册,当天办结;环评审批,绿色通道;警察巡逻,多绕两圈看我厂子安不安全;连地痞混混听说我背景,都绕著走。没人敢卡我,不是因为我多厉害,而是他们怕惹错人。” 侯亮平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这確实是现实。 高干子弟的“隱性特权”,不在文件里,而在人心中。 “我很清楚,我的一切是怎么来的,所以,我谨小慎微,遵守法律,当然,你可以从道德的层面尽情的批评我的私生活,但是,它不违法!” 赵崇明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 “但欧阳菁不一样。她活在自己的幻觉里——以为副行长是靠能力坐上去的,以为那些贷款审批是她『专业判断』,以为李达康从不插手她的事,就是『没帮她』。” 他冷笑一声:“她根本没意识到,她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唯一的原因,就是『李达康的老婆』这六个字。可她把这六个字当成空气,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当成累赘。” 侯亮平若有所思:“所以,她才敢对你下手?” “对。” 赵崇明两手一摊:“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有点钱的海归商人。就算我爹是赵德汉又如何?照样拿捏,七千五百万,到手之后,她欧阳菁往美国一跑,小日子可是舒舒服服的!” 侯亮平一愣:“她要去美国?” “这不是很显然的?”赵崇明耸耸肩:“早晚的事情!” “即便如此,她胆子也的確大,敲诈到副省长的儿子头上!”侯亮平吐了一口气。 赵崇明耸耸肩,慢悠悠的开口道:“她不是胆子大,是无知。无知到以为整个汉东的规则,可以被她一张嘴改写!” 侯亮平合上文件,深深看了赵崇明一眼:“其实,你完全可以不举报。也不会让李达康针对你们赵家,等她落网,你照样拿贷款,还少个麻烦。” “等她落网?等你们反贪局拿到证据,猴年马月?” 赵崇明笑了:“这个女人,我多看她一眼,我都生理性反胃,还要我继续面对她?” 侯亮平道:“你就不怕李达康翻脸?” “我是商人,不是赌徒,李达康不会翻脸的,他把gdp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何况,已经拖了三天,够给他面子了!”赵崇明站起身,整了整衣袖:“我要的是確定性——確定的政策、確定的环境、確定的未来。而欧阳菁这种人,就是不確定性的源头。” 侯亮平一愣,也是心知肚明,只怕是私底下赵德汉跟李达康完成了某种交易。 这也不难猜。 事后都能猜出来,不过,这倒也是无所谓。 心照不宣!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一笑:“侯局,抓她的时候,別手软。有些人,只有进了审讯室,才会明白自己是谁。” 门关上,茶香犹在。 …… …… 赵崇明回到省委大院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春夜微凉,玉兰树影婆娑。 他刚推开家门,就见赵德汉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电视开著,却没声音——显然是在等他。 “回来了?”赵德汉抬眼,语气平静,“侯亮平那边,顺利?” “顺利。”赵崇明脱下外套,坐到父亲对面:“证据全交了,u盘、纸质材料、录音备份,一样不落。我估计,侯亮平很快就要行动,估计就是明天!。” 赵德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侯亮平这小子,也算是敢动手的!” “是!”赵崇明忽然间笑了起来:“看来您老还记得不久之前,被他架著,瑟瑟发抖的样子!” “滚!”赵德汉老脸一红:“你爹我两袖清风,一身正气,那是走路走多了,累了!” “是是是,您老累了!” 赵崇明给赵德汉倒了一杯茶,微笑著问道:“对了,明天您有什么安排?” 赵德汉放下茶杯:“高育良约我明天上午十点,在省委老干部活动中心喝茶。” 赵崇明一愣,隨即眯起眼:“哦?他终於坐不住了?” 赵德汉冷笑:“那当然,刘省长开始交班,沙瑞金,我,又去了林城市,摆明了是支持李达康的——他再不出手,汉大帮就真成歷史了。” 第38章 打脸欧阳菁,你还以为自己是市委书记老婆呢? 深夜十一点,京州,高育良家。 高育良此时此刻,坐在沙发上,正在慢慢的品茶。 祁同伟站在窗边,手里夹著烟,目光朝著窗户外面看了看,而后,又一点点的收敛了目光。 “同伟,过来喝茶!”高育良衝著祁同伟摆了摆手。 “这段时间,效果不错。”祁同伟吐出一口烟雾,来到高育良身边坐下。 “怎么说?”高育良把茶杯推到了祁同伟面前, 祁同伟嘴角微扬:“赵德汉逼山水集团拿出四个亿,消息已经传遍了——说他空降汉东,第一把火就是抢钱,搞得人心惶惶,现在,大大小小的企业家,可都是不敢来光明区投资了,就连整个京州市都要受到影响!” 高育良缓缓点头:“舆论要发酵,就得让人觉得他不是来救火的,是来分赃的。光明区土地交易额为零,企业不敢投、银行不敢贷,他在副省长位置上坐得越久,就越像一个笑话。” “老师高明。”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在连李达康都开始跟他不对付了!” “李达康是盯著gdp的!”高育良笑了笑:“如果赵德汉不能带动汉东省的经济建设发展,那么,他的存在对於李达康来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高育良轻笑一声,话锋一转:“不过……赵德汉那个儿子,倒是有点本事。南湖工业区规划做得漂亮,连李达康都动心了。” “可惜啊——” 祁同伟忽然冷笑,“被欧阳菁卡住了脖子。听说赵崇明去办贷款,欧阳菁直接拒了,还把业务转给了山水集团!” 高育良眉头微皱:“欧阳菁?她敢?” “怎么不敢?” 祁同伟压低声音:“她跟山水集团早有合作。这次十五亿贷款,名义上是支持赵崇明,实则由山水集团过帐,利息翻倍,回扣至少五千万——欧阳菁拿大头,我们也能分一杯羹。” 高育良沉默片刻,摇头:“这恐怕不是欧阳菁的意思,八成,还是李达康的意思,看来,李达康对赵德汉父子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祁同伟兴奋道:“这么说,我们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高育良道:“也不要小看赵德汉,赵德汉也不是傻子。最近频繁接触刘省长,明显是在找退路。刘省长虽要退二线,但是,影响力也还是有的,我看他是想要接刘省长的资源——若真让他整合成新班底,对我们不利。” “那怎么办?”祁同伟急问。 高育良眼中精光一闪:“明天,我去见赵德汉。” “您亲自去?”祁同伟一愣。 “对。” 高育良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政治资源是可以交换的,第一,只要他支持解冻人事名单,我可以同意让他把刘省长的一些名单给交上去!” 祁同伟皱眉:“这么一来,是不是?加强了他的力量!” “首先,赵德汉得能留在汉东省才行!”高育良一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他这个副省长只有一年,这一年,事情办不好,他照样没法留在汉东!” 祁同伟皱眉:“可是,他要是办好了呢?” “办好了,他是靠著我们汉大帮才办好了这件事儿!”高育良笑著开口道:“给他打上汉大帮的烙印,就算是他当上这个副省长,就算是长期留在汉东省,他也要被我们压的抬不起头来!” 祁同伟好奇道:“怎么打上汉大帮的烙印!” “关於你的副省长提名,需要他投赞成票。” 祁同伟激动得声音发颤:“老师……这……” “別高兴太早。”高育良冷冷道:“事情,还不一定能办好呢?” 清晨九点,汉东城市发展银行总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赵崇明一身深灰西装,步履从容地走进vip接待厅。 行长周振国——一位五十出头、鬢角微霜的老银行人——早已候在门口,亲自迎上。 “赵总!久仰!”周振国热情握手:“李书记昨天亲自打了电话,十五亿授信,绿色通道,今天就办!” “有劳周行长。”赵崇明微笑,“效率越高越好。” 两人刚落座,茶还没上,一道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欧阳菁踩著香奈儿新款高跟鞋走进来,一身藏青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眼神却带著惯常的倨傲。她一眼看到赵崇明,脚步猛地一顿。 “赵崇明?”她眉头紧锁,语气不善,“你怎么在这儿?” 周振国连忙起身:“欧阳副行长,正好!赵总来办南湖智造谷项目贷款,十五亿,李书记特批的。” “不行!” 欧阳菁斩钉截铁:“他资质不够……” 周振国脸色一沉:“欧阳行长,这是李书记亲自定的项目,沙书记都点了头。您是不是……消息滯后了?” “我管他谁点头!” 欧阳菁冷笑,“我是分管信贷的副行长,我说不批,就不批!” 空气骤然凝固。 赵崇明好整以暇的看著欧阳菁,就好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一般。 周振国盯著她,忽然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欧阳菁,你是不是真以为……你还是李书记的老婆?” 欧阳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说什么?” “昨晚十点,李书记已向组织部提交离婚申请” 周振国冷冷道:“今天起,你和李书记,再无任何法律关係。” “你,怎么知道?” 欧阳菁声音发颤。 这件事情一下子就全世界都知道了? 李达康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欧阳副行长!” 周振国掏出手机:“要不要我现在拨给李书记当面问问?” 隨后,他当著欧阳菁的面,拨通李达康办公室座机。 “李书记,赵总来办贷款了,欧阳副行长说资质不够,不让批……”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隨即传来李达康冰冷而清晰的声音: “不用管她。赵崇明的投资,关係到整个汉东省的经济命脉。让她——滚一边去!” “嘟…嘟…嘟…” 电话掛断。 欧阳菁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慌忙掏出自己手机,疯狂拨打李达康號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两遍,三遍…… 全是关机。 她终於意识到——不是信號问题,是李达康,把她拉黑了。 就在这时,赵崇明慢悠悠站起身,整了整袖扣,走到她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欧阳行长,您现在最该操心的,不是这笔贷款批不批,而是怎么跟纪委、检察院解释——” 第39章 老仙女欧阳菁落网! “……解释一下你的包!” 赵崇明声音平稳,面带微笑:“那只48万的爱马仕铂金包——用的是我给你的卡。” 欧阳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你……你胡说什么?那是我自己买的!” “是吗?” 赵崇明轻笑:“这件事儿,你还是不要跟我说,去跟纪检委说,去跟检察院说,去跟反贪局说,我又不是政府部门,管不了那么多,您说是不是?” 欧阳菁额头上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 她百分百的肯定,赵崇明在搞自己。 而最可怕的是,李达康,见死不救! 都离婚了,还救什么? 赵崇明一步步逼近,语气愈发冷冽:“更要紧的是——你拿了我的三百万银行卡,一分不少,得退回来,而且,你这还是属於索贿,放心,你的一切都会交给法律来严惩!” “你他妈敢搞我?!” 欧阳菁彻底失控,声音尖利如刀,“赵崇明!你以为你是谁?副省长的儿子就了不起?李达康还没倒,你就敢动我?!” “哟呵,你他妈的还知道我爹是赵德汉,你他妈的还敢跟我索贿?”赵崇明也蹦躂起来:“李达康,有你这个老婆,还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 “我跟你拼了!” 欧阳菁猛地扑上前,指甲直抓赵崇明的脸。 赵崇明纹丝不动,甚至没躲—— 因为他知道,有人比他更急著出手。 “住手!” 一声厉喝从大厅门口炸响。 侯亮平大步走进来,一身深色夹克,身后跟著陆亦可和四名反贪局干警。 他手中高举一张盖著红章的文件,声音如铁: “欧阳菁! 汉东省人民检察院依法对你涉嫌受贿罪、洗钱罪、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 现决定对你执行刑事拘留!” 全场死寂。 银行职员、客户、保安……所有人屏住呼吸,目瞪口呆。 欧阳菁僵在原地,手臂还悬在半空,眼神从暴怒转为惊恐,再到彻底的崩溃。 “不……不可能!” 她踉蹌后退,声音颤抖:“我没有……我是李达康的老婆!你们不能抓我!” “你已经不是了。” 陆亦可上前一步,冷冷道,“李达康同志已於昨夜正式提交离婚申请,並向纪委说明:对你的违法行为毫不知情,坚决支持依法查处。” 欧阳菁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侯亮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蔡成功的五十万,赵崇明的三百万,山水集团的回扣流水——你的每一笔帐,我们都清清楚楚。现在,配合调查,是你唯一的出路。” 他站起身,对干警点头:“带走。” 两名女警上前,给她戴上手銬。银光一闪,咔噠一声—— 那曾象徵权力与特权的手腕,如今只余冰冷金属的重量。 欧阳菁被架起时,忽然回头,死死盯著赵崇明,眼中满是怨毒:“你等著……李达康不会放过你!高育良也不会!你在汉东,活不过三个月!” 赵崇明看著侯亮平:“我说,侯局长,他这算不算人身威胁,我好害怕!” 侯亮平也是一整个大无语。 这个女人…… 还真是浑身上下都是漏洞。 赵崇明则是微笑的看著欧阳菁:“欧阳副行长,我活不活得过三个月,不劳你操心。但你——今晚就得睡留置点的硬板床了。” 欧阳菁被拖出大门,高跟鞋掉了一只,狼狈不堪。 没有车窗对视的名场面,但是,也还是不错的! 银行大厅內,一片寂静。 周振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赵总……贷款合同,现在就签?” 省委办公楼,副省长办公室。 窗外春阳正好,室內却气氛微妙。 高育良端坐於会客沙发,一身藏青色中山装,神情温和,手里捧著赵德汉刚泡的龙井,轻啜一口,似不经意地开口: “德汉同志啊,沙书记冻结干部人事名单的事,您最近有什么看法?” 赵德汉这是微笑:“我想听听高书记您的看法!” “唉……” 高育良放下茶杯,眉头微蹙,语气沉痛,“这一冻,可不得了啊。不少同志在关键岗位上干得好好的,突然就停摆了。有些县市的班子都运转不灵,项目停了,招商黄了,连春耕水利都没人牵头——影响的是老百姓的饭碗啊。”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向赵德汉: “你是新来的,又是中央空降,说话有分量。沙书记对你也信任。你看……能不能在常委会上,帮著提一提?让名单早些解冻,也好让工作回到正轨。” 赵德汉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高书记说得太对了!我也正为这事著急。干部是党的宝贵財富,长期悬而不决,確实不利於稳定和发展。”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身体微微前倾:“那你的意思是……” “我也希望可以解冻——” 赵德汉话锋一转,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厚达三十页的文件,轻轻推到高育良面前:“我仔细研究过这份冻结名单,又结合基层调研、纪检反馈、群眾意见,做了些补充。” 高育良接过文件,只扫了一眼封面,脸色便微微一变。 封面上赫然印著: 《关於优化汉东省处级以上干部任用结构的建议(草案)》 落款:赵德汉、刘国权(刘省长)联署。 他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原冻结名单共152人,而赵德汉这份建议中,直接提出“不宜復用”者84人,占比超过一半! 他妈的,直接砍他汉大帮的半壁江山。 高育良强压怒意,声音却仍维持著官场惯有的温润:“德汉同志……这名单,是不是……过於严苛了?有些同志,或许只是工作方法欠妥,但能力还是有的嘛。” 赵德汉微微一笑,语气谦和却不容置喙: “高书记,我初来乍到,本不该妄议人事。但刘省长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德汉啊,汉东积弊已久,若再不刮骨疗毒,振兴就是一句空话。』这84位同志,要么有经济问题线索未查清,要么在群眾中口碑极差,还有的——”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一下,“与某些利益集团牵连过深,已不適合作为改革的执行者。”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的建议是——针对冻结的名单干部,进行调整和修改!”赵德汉身体前倾,语气郑重:“我们擬定一份新的名单给沙瑞金书记,然后,全面解冻!” 说到这里,赵德汉笑了笑:“刘省长推荐了一批在基层实干、清正廉洁的干部,比如林城开发区的周桂春、吕州环保局的吴敏……这些人,才是真正能扛起汉东未来的人。” 高育良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德汉同志,你这是……要另立山头啊?” 他考虑到赵德汉想要扶持一些自己人,以为最多也就是三四十人,没想到这傢伙直接弄了八十四人,摆明了针对他汉大帮,上来干掉他高育良人事任命的一半。 “不敢!” 赵德汉摇头,目光坦荡:“我只是觉得,汉东不需要更多『听话』的干部,而是需要『能干』的干部。” 第40章 打脸高育良! 省委副省长办公室,茶香未散,空气却已凝如寒冰。 高育良眯著眼睛。 感觉到了赵德汉的野心。 他不会满足於一个副省长的。 省长! 一旦刘省长明年真的退休。 那么,在完成了京城这边的任务,收拢刘省长的政治资源,赵德汉很有可能就是代省长,直接行使省长的权力。 只要汉东省未来几年的经济不出问题,这个省长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所以,冻结的人事名单。 赵德汉要爭。 而且还是要光明正大的来爭夺。 对於高育良来说,他也有自己不能退的原因。 汉大帮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他后退了,那么,整个汉大帮又会如何看待他这个掌舵人? 赵德汉语气平静,毫无焦虑,反倒透著一股胜券在握的从容。 那態度简直了,我就是一心为国,为了汉东省! 这不对劲。 高育良上不动声色,只慢悠悠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德汉同志啊,你能力是有的,魄力也是有的。但……名声这东西,一旦坏了,再难挽回。”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仿佛推心置腹: “最近外面风言风语不少——说你空降汉东,第一件事就是逼山水集团交『保护费』。四个亿,一分不能少。老百姓听了,怎么想?企业家听了,又怎么想?” 赵德汉笑了笑,端起茶盏轻吹一口: “高书记误会了。那不是『保护费』,是光明峰cbd项目的前期諮询费。山水集团拿了地,要建汉东最高端的金融中心,未来十年光土地增值就超百亿。他们付四个亿,买的是政策確定性,值不值?我看很值。” “话是这么说。” 高育良摇头:“可外界不这么看。更麻烦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鉤:“光明区土地交易额,至今为零。” 赵德汉微笑著开口道:“育良书记,我看这件事儿,您倒是不用太著急,我有我的看法,这不是还不到一年么?我来汉东统共也才不到三个月,政策的执行总是要有一定的滯后性的,我相信,光明区的问题迟早会解决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看著赵德汉这个篤定的样子,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道:“但是,中央派你来,是要你盘活京州经济,尤其是光明区这个烂摊子。可现在呢?企业观望,银行惜贷,连地都卖不出去。你不怕……上面问起来,你交不出答卷?” 字字如针,句句带刺。 赵德汉当然知道这些谣言从何而来——正是高育良授意汉大帮媒体放的风。 目的就是製造舆论压力,逼他低头合作。 你要往冻结名单当中安排自己人,我高育良可以接受,但是,八十四个人可就太少了。 赵德汉只是微微一笑:“高书记,事实胜於雄辩。土地卖不卖得出去,不看今天,看明天。等南湖工业区投產,八千岗位落地,配套商业、住宅、学校全跟上——到时候,不是地卖不出去,是地不够卖。” 高育良笑了,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 果然,这是赵德汉最后的杀招。 开始指望自己的儿子了吗? 而后,高育良笑了笑,继续道:“可我听说……南湖项目,怕是要黄了。” 赵德汉轻轻的抬起了眼眸:“哦?”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欧阳菁卡住了十五亿贷款,赵崇明连厂房都建不起来,还谈什么投產?德汉同志,你把宝全押在儿子身上,万一……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他故意停顿,观察赵德汉神色。 欧阳菁卡贷款,在高育良看来就只有一种可能,李达康和赵德汉不对付。 毕竟,赵德汉刚刚来到汉东,那就是挡在大风厂跟前不准李达康强拆来著。 双方有矛盾,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毕竟,高育良就算是学富五车,做梦都想不到,欧阳菁这个老仙女会为了自己的一点利益,完全不管李达康的政治战略意图,不顾赵德汉的身份来找赵崇明索贿。 难道不知道,李达康出事儿了,你欧阳菁也没好下场吗? 毕竟,自己的前妻吴慧芬也是要跟自己维持一个表面上的婚姻不是? 只有可能是赵德汉跟李达康先天不对付。 当初,赵德汉也是逼著李达康从市財政拿钱给教师们补贴来著。 双方有矛盾,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然而,赵德汉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深:“高书记消息倒是灵通。不过——” 他语气轻鬆,带著几分调侃, “我虽是崇明的父亲,但他在商言商,我在政言政。南湖项目是他和李达康谈的,我从没插过手。至於贷款?李书记亲口打了招呼,绿色通道,今天就办。” 高育良瞳孔一缩。 ——李达康?亲自打招呼? ——今天就办? 他正欲追问,办公室门却被猛地推开。 秘书小跑进来,脸色煞白,额角全是汗,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又不敢说话。 “怎么回事?”高育良沉声问,“说!”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高书记……刚接到消息……欧阳菁,被抓了。反贪局直接带走的,罪名是受贿、洗钱、滥用职权……听说,现场还有赵崇明在场。” “什么?!”高育良猛地站起,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他死死盯著秘书:“谁抓的?侯亮平?” “是!” 高育良脑中轰然作响。 失算了! 高育良立刻就判断出来,赵德汉肯定是跟李达康完成了私底下的交易。 欧阳菁,这个傻逼娘们八成是背著李达康来卡赵崇明的贷款的。 更可怕的是—— 赵德汉刚才那番话,根本不是虚张声势! 这个傢伙已经是跟李达康形成了合作。 刘省长,赵德汉,李达康。 这仨联手,足以动摇他的汉大帮。 贷款已经办了! 南湖项目照常推进! 而他高育良,还在做著“用欧阳菁卡脖子”的春秋大梦! 赵德汉语气平静:“高书记,谣言止於智者。而真相……从来只属於行动的人。” 高育良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不仅输了一城。 第41章 妥协,让利,服软! 高育良到底也是老奸巨猾,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就按照这个名单来。 隨后,高育良抬起头,语气竟比方才柔和了几分,带著一种近乎恳切的坦诚:“德汉同志……人事名单的事,我认为你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对於一些有问题的干部,我们还是要谨慎对待的!” 赵德汉似笑非笑的看著高育良。 而高育良的语气当中更是带著一种家国天下的情怀:“汉东要发展,干部要更新,我高育良不是守旧之人。” 赵德汉微微頷首,神色平静:“育良书记高义!” 高育良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不过……有一个人,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多关注一下!” 赵德汉轻轻的挑了挑眉毛:“祁同伟。” “正是。”高育良点点头:“同伟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这次副省长提名,程序合规,群眾基础也不错……若因一些捕风捉影的议论就搁置,未免可惜。” 他停顿片刻,意味深长地补充:“况且……他若能上位,对南湖项目、对光明区重建,也是一大助力。政令畅通,总比处处掣肘强,你说是不是?” 这是赤裸裸的政治交换—— 你让我支持你的84人,我让你推祁同伟; 你若不推,日后你在汉东的日子,未必顺心。 赵德汉却只是哈哈一笑:“哎呀,高书记,您这可是给我出难题了!” 高育良的脸色变了。 果然,赵德汉一脸为难:“我对祁同伟同志嘛……说实话,接触不多,了解不深。这种大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啊!” 他放下茶杯,笑容可掬:“这样,我回头跟刘省长好好谈谈。他老人家在汉东几十年,识人用人,火眼金睛。若他觉得祁同伟合適,我赵德汉二话不说,举双手赞成!”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明拒—— 刘省长早已与高育良势同水火,怎么可能支持祁同伟? 退一万步讲,我支持祁同伟当副省长,我支持他干什么?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来针对我吗? 祁同伟现在也只是省公安厅厅长,当上了副省长,给你高育良的帮助可是远远的胜过一个省公安厅厅长,到时候,你高育良给我上强度,可就不是现在这么一个强度了。 高育良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但赵德汉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拍桌子,也没撕破脸,还把球踢给了“德高望重”的刘国权,显得自己公正无私、尊重老同志。 高育良听懂了,脸色微微发青,却只能挤出一丝苦笑:“……也好,也好。那就……有劳德汉同志了。” “哪里的话!” 赵德汉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高书记顾全大局,支持改革,沙书记知道了,一定欣慰,我还要下乡一趟,先不聊了!!” 两人握手,笑容满面,仿佛刚达成一项双贏协议。 可当赵德汉转身离去,高育良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节已捏得发白。 他知道—— 祁同伟的副省长梦,碎了。 …… …… 高育良站在窗前,看著赵德汉的奥迪缓缓驶离大院。 深吸了几口气,高育良脸上却已恢復那副温润如玉的儒者神情——仿佛刚才的震惊、愤怒、失算,从未发生。 他转身,对秘书低声道:“送茶进来。” 片刻后,祁同伟快步走入,眼神却透著焦灼:“老师,我刚听说……欧阳菁被抓了?” 高育良没答,只指了指沙发:“坐。” 祁同伟坐下,喉结滚动:“老师,这件事儿……” 高育良道:“山水集团那边……会不会被牵出来?” “放心!” 祁同伟压低声音:“所有资金往来都通过离岸空壳公司中转,欧阳菁名下帐户只走『諮询费』和『项目分红』,合同齐全、发票合规。就算她交代,也最多咬出几笔回扣,动不了山水集团的根基。” 高育良点点头,端起新茶啜了一口,嘆了一口气:“失策了!” 祁同伟呆了呆:“失策?” 高育良嘆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还以为李达康跟赵德汉不合,没想到,没想到,只怕是欧阳菁敲诈赵崇明,赵崇明前脚搜集好证据,第二天,就把证据甩给了李达康!” 祁同伟呆了呆:“赵崇明怎么就知道这件事儿不是李达康授意呢?” “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是胆子大!”高育良嘆了一口气:“现在反倒是李达康欠了他们赵家一个人情,离婚的第二天就抓捕欧阳菁,把李达康给撇的乾乾净净,高,高明!” 虽然没有实际经歷,但是,高育良倒也把过程给推了一个七七八八出来。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祁同伟忍不住问道。 高育良不再看他,从抽屉取出那份被赵德汉改过的名单,轻轻推过去:“我刚跟赵德汉谈妥了。他同意解冻人事名单——但前提是,84人必须替换。我……答应了。” “什么?!”祁同伟猛地站起,“老师,您怎么能……” “我能怎么办?”高育良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李达康、刘省长、赵德汉,三人联手!沙瑞金坐镇中央!汉大帮再硬,也扛不住这四把刀!” 他深吸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保住了剩下的68人,已是极限,让其他人等一等,忍一忍,我们在汉东经营这么多年,还不至於一蹶不振,至於你……” 祁同伟立刻坐直了身体。 高育良顿了顿,语气复杂:“我向赵德汉提了你的副省长提名。” 祁同伟迫不及待的问道:“他怎么说?” “这么说?”高育良眼眸当中带著几分嘲讽:“他说——『要跟刘省长谈一谈。我对祁同伟同志,还不是那么了解。』” 祁同伟如坠冰窟。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没戏了。 赵德汉不会支持他,刘省长更不会。 而沙瑞金,本就对他厌恶至极。 他眼巴巴地看著高育良,声音发颤:“老师……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高育良沉默良久,忽然苦笑:“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把你推一推的,放心,汉大帮还在,没那么容易被击败!” 嘴里这么说,但是高育良却也清楚,汉大帮至少被削了一半战斗力。 升迁的人,人心惶惶。 没升上来的,心灰意冷。 最主要的是,祁同伟没上去。 自己少了一个副部级打手。 第42章 汉东,赵家班! 省政府东侧,省委老干部楼三楼。 午后阳光斜照,书房內檀香裊裊。 刘省长这会儿已经是老神自在了,基本上不操心省里头的事情,反正最多也就是只干一年了,躺平才是最舒服的。 这会儿,刘国权正靠在藤椅上翻看一份《汉东经济季报》,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已经不是那么锐利了,看起来带著几分温和。 敲门声轻响。 “进来。” 他头也不抬。 赵德汉推门而入,手里拎著一盒新采的明前龙井,笑容谦和:“刘省长,打扰您休息了。” “小赵啊!” 刘国权放下报纸,眼中笑意浮现,“快坐。” 赵德汉將茶放在案几上,恭敬地坐下。 刘国权这才开口道:“跟高育良谈完了?” “刚从他那儿出来。” 赵德汉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名单的事,定了。” “哦?”刘国权挑眉:“他认了?” “认了。” 赵德汉点头,“八十四人,一个没少。” 刘国权先是一愣,隨即仰头大笑,笑声爽朗,震得窗欞微颤:“哈哈哈!好!好啊!” 这么多年,刘国权虽然是二把手,但是,实际上被高育良这个三把手给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刘国权提拔人,用人那都是要花费不少心思的,这个人能不能用,对自己是否忠诚,都要考虑。 但是,高育良不太需要。 只需要把握一点,是不是汉东大学毕业的,是不是我的学生。 只要能沾染师生这一层关係,那就足够了。 天然就是一个派系。 优势摆在这里。 升迁了,那是高老师欣赏你这个学生。 没升迁,不要急,高老师不会让你的受委屈的。 赵立春一走,高育良的汉大帮就迎来了极速发展,打眼一看,全都是高育良的门生故吏。 汉大帮几乎遍布整个汉东省的上上下下。 李达康的秘书处都要避其锋芒。 刘国权笑著开口道:“我在这汉东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见高育良吃这么大的亏,他那张脸,怕是绿得能种菜了!” 赵德汉也笑,但语气谦逊:“全靠您老打下的基础。若不是您提前把那些干部的底子摸清,把证据链理顺,这个名单,我也不好安排人,还是刘省长您,高瞻远瞩,识人用人!” “少给我戴高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感受到自己被尊重,被需要了,刘国权摆摆手,嘴却几乎要咧到耳后根了。 喝了一口茶,刘国权的眼神却透著讚许,“你小子,胆子大、脑子活,还懂得借势——李达康、沙瑞金、侯亮平,全被你用得恰到好处。高育良再老辣,也架不住你们这『四面合围』。” 赵德汉笑著开口道:“我们是为了汉东省,为了国家选拔人才!” “你说得对!” 刘国权顿了顿,神色忽然转为深沉:“不过……小赵啊,这八十四人,可不是终点,是考题。” 赵德汉神色一凛,正襟危坐。 刘国权缓缓起身,走到书柜前,取出一本厚重的黑皮笔记本,封面上印著“汉东省干部实绩档案(2001–2007)”。 “这是我这些年心血。” 刘国权將本子递给赵德汉:“里面记的,不只是名字,还有每个人的长处、短处、人脉、软肋、政绩、污点。谁能在吕州稳住局面,谁能在京州搞活招商,谁背后站著哪家老板……全在里头。” 赵德汉双手接过,只觉沉甸甸的,仿佛接过的不是纸页,而是一整座汉东的政治山河。 果然,刘省长手里头是有一些东西的。 仔细的看了看,这个笔记,不像是老早写的,应该是最近几天刚刚写的。 看来,刘国权安排这个名单,也是一个考验。 第一,如果自己能让高育良低头,把这八十四个人安排进去,那么,就会给自己更进一步的东西。 第二,如果自己不能让高育良低头,那么,刘省长计划不变,安安稳稳的退休,这一份档案,直接全部烧掉。 “我明年就要退了。” 刘国权望向窗外,声音低缓,“可有些老部下,老战友,我捨不得。他们不是贪官,只是被高育良压著,没机会出头。现在,我把他们交给你。”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你若真能把这八十四人扶上位,干出实绩——我刘国权,就算退了,也会在中央为你说话。”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刘省长,我……” 刘国权摆了摆手道:“但若你只是换人不换政,搞派系、拉山头……” 他摇头,语气冷了几分, “那这本子,就当没给过你。” 赵德汉站起身,郑重道:“刘老,我来汉东,不是为了爭权,是为了做事。南湖要建,光明区要活,大风厂工人要吃饭——这些,才是我关心的。至於派系?汉东不需要新汉大帮,只需要能干活的人。” 刘国权凝视他良久,终於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赵德汉也是笑了笑。 刘国权后面的话反著听就行。 不搞派系,不拉山头,这怎么可能? 你把这个档案交给赵德汉的那一瞬间开始起,汉东就崛起了一个新的势力——赵家班。 我上位了,不用我赵家班的人,我用你汉大帮,秘书处的人,这怎么可能? 刘国权拍拍赵德汉的肩,语气轻鬆了些:“这名单里面也有一部分是秘书处的人,必要的时候,你还是要跟李达康沟通沟通!” “这一点我有考虑!”赵德汉点头道:“我跟著沙书记去了一趟林城,周桂春在林城干得不错,吴敏在环保局顶住了山水集团三次施压……这些人,我也会跟李达康多交流的!” 刘省长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赵德汉懂进退,最主要的是,懂得团结,拉拢人。 赵德汉道:“对了,高育良还是希望可以让祁同伟当副省长!” “祁同伟?”刘省长冷笑一声:“让他继续当他的公安厅长吧。副省长?他配吗?”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论人品如何。 总之不能让祁同伟上位,绝对不能让高育良有一个副部级的打手。 第43章 大家都有好处,只有高育良受伤! 夜色渐深,省委大院。 赵德汉推开家门时,赵崇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看手中的图纸。 “回来了?” 赵崇明抬头,笑意微扬:“刘省长给的见面礼?” 赵德汉脱下外套,坐到儿子对面,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隨手把《汉东省干部实绩档案》丟给了赵崇明:“你看看!” 赵崇明打开档案仔细的看了几眼。 两个小时之后,赵崇明合上本子,所有的人物关係的,性格都在他的脑子里迅速的过了一遍。 注射了超人士兵血清之后,就感觉脑子记忆力,分析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隨后,赵崇明笑了笑:“刘省长这是把压箱底的家当都交给你了,这一批人,我看还是能用的,刘省长出面的话,我看,他们还是很容易的跟著您老人家赖婚!” 赵德汉点点头,语气感慨:“不容易啊。刘省长在汉东三十年,名义上是二把手,实际上处处受制。高育良靠著『汉大帮』师生网络,把组织人事、財政、公安全攥在手里。刘省长这些年,可是被压的太苦了!” “下一步,我看,刘省长会在工作当中,逐步的把这些人彻底的介绍给你!”赵崇明笑了笑:“帮助你更好的掌握这些人!” 赵德汉点点头:“不错,这下子,手底下干活的人算是有了!” 赵崇明却忽然正色:“爸,我提醒你一句——这本子,是资源,但是,你也要慎用!” 赵德汉挑眉:“怎么说?” “刘省长给了你名单,但没给你忠诚。” 赵崇明身体前倾,目光如炬:“这些人,过去是『刘家的人』,现在你要把他们变成『赵家的人』。怎么变?不是靠一纸任命,而是一个一个谈,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用。”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不能偷懒。不能因为刘省长推荐,就直接委以重任。” 赵德汉一愣:“你的意思是?”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赵崇明耸耸肩:“名单是名单,档案是档案,你需要做一件事儿,就是一个一个的考察他们的能力,做出自己的判断,不能刘省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是刘省长的提线木偶呢?还是汉东的赵省长呢?主次还是要搞清楚的,刘省长要退,但是,你不能被他的这些资源给裹挟了,自己心里头得有一桿秤!” “只有你亲手验过的人,才是你的班底。” “否则,今天你是接班人,明天就成了刘家代理人!”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赵崇明这一番话的核心其实就是一个意思,权力,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头。 你听了刘省长的话,好,那么明天,如果出了问题,人家不找你直接找刘省长怎么办? 所以…… 至少在这个派系当中,我说话,没有人敢反驳。 李达康如此,高育良如此,沙瑞金亦是如此。 “您老人家明白就好!” 赵崇明也笑了,举起茶杯:“那我敬您一杯,未来的赵省长。” “胡说!”赵德汉佯怒,却掩不住眼角笑意,“八字还没一撇呢!” “早晚的事儿!”赵崇明放下杯子,语气轻鬆:“南湖项目,过几天正式动工,放心,儿子我要是让你当不上这个省长,我直接吞粪自尽!” 赵德汉噗嗤一声,而后皱著眉头道:“你小子,嘴里哪儿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词儿?” …… …… 次日上午十点,省委一號会议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了深色的办公桌上。 沙瑞金坐在主位,面前摊著两份名单:一份是原冻结的152人名单,另一份,是赵德汉刚刚呈上的《汉东省干部任用优化建议(修订版)》。 他抬眼看向赵德汉:“这份新名单,是你牵头擬的?” “是。” 赵德汉站得笔直,语气沉稳,“我分別徵求了刘国权省长、李达康书记的意见,也与高育良书记做了充分沟通。这份名单,是在原冻结基础上,剔除问题干部、保留骨干力量、补充实干新人的综合方案。” 沙瑞金翻动纸页,目光锐利如刀。 新名单共156人—— 原冻结人员中保留68人(多为高育良系但无实锤问题者); 新增84人(含刘省长推荐的46人、李达康秘书处骨干18人、赵德汉考察的基层干部20人); 欧阳菁案关联人员、山水集团利益输送链相关者,全部剔除。 沙瑞金暗暗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赵德汉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组建了自己的政治班底? 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是三个月。 沙瑞金略微沉吟,而后,一个电话叫来了李达康,高育良,还有刘省长。 片刻之后,沙瑞金的办公室就坐满了人。 “李达康同志,这一份名单,你怎么看?”沙瑞金看著走进门来的李达康。 李达康点头,语气乾脆:“南湖项目已启动,光明区重建迫在眉睫。干部不配齐,工作推不动。我支持解冻,更支持用新人。” “刘省长?”沙瑞金又问。 刘国权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我只是赵德汉同志的提议,汉东不能因人事僵局耽误发展。这份名单,我也是看过的,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行为,我认为是可行的。” 最后,沙瑞金看向高育良。 高育良脸上掛著一贯的儒雅微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德汉同志考虑周全,既尊重歷史,又面向未来。我……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却也没说“支持”。 还是肉疼。 本来,这百分之八十都是他汉大帮的。 但在这间会议室里,沉默即是让步。 比起最初的名单,绝大多数都是汉大帮的成员,这一次,名单多了不少其他派系的人。 赵家班,汉大帮,秘书处都有人在里面,利益还是被分配掉了。 基本上是各方满意。 沙瑞金环视四人,也是心知肚明,这一段时间,赵德汉跟刘省长跑的近,只怕是得到了刘省长不少的支持,这傢伙已经开始逐渐的在汉东站稳脚跟了。 此外,就是高育良也受到了不少打击。 最后就是李达康。 不管怎么说,李达康现在还是投靠了自己。 秘书处加强,等於加强了自己。 那么,高育良呢? 沙瑞金看向高育良,而高育良依旧是云淡风轻。 当然,只是表面看起来。 毕竟,大家都有好处,只有他高育良受伤。 强顏欢笑! 沙瑞金忽然笑了:“好啊。一个冻结名单,拖了三个月,今天,四位汉东核心领导,终於达成共识。” 他合上文件,声音清朗:“那就这么定:即日起,解除干部人事冻结,新名单报中央备案,一周內完成任命程序。” 说到这里,沙瑞金微微的顿了顿,目光如炬:“但我要强调一点——此次解冻,不是『过关』,而是『赶考』。谁若在新岗位上搞腐败、躺平、拉帮结派,纪委的门,永远开著!” 眾人齐声应“是”。 第44章 沙瑞金想敲打赵德汉,反被打脸! 沙瑞金办公室 赵德汉刚匯报完新干部名单的落实进展,顺势提起:“沙书记,今天下午南湖工业区举行奠基仪式,项目关係到光明区整体振兴,您要不要蒞临指导?” 沙瑞金收敛了目光:“哦,就是这段时间要投资的崇明科技?” 赵德汉微微的点点头:“对,今天下午就要开工了,沙书记,您看!” 沙瑞金语气平淡:“下午有安排,就不去了。你们抓紧推进,务必確保项目合规、高效、透明。” 赵德汉微笑道:“沙书记,您放心就是!” 沙瑞金则是顿了顿,目光终於抬起,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德汉一眼:“南湖不是你崇明科技的试验田,是汉东经济的突破口,成了,是全省的功劳;若出了问题……”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分量,赵德汉听得清清楚楚。 赵德汉点头:“明白,我一定盯紧。” 而一边的李达康却是满脸红光:“沙书记!我相信崇明科技没问题的,他们的新手机,我相信是一定可以带来新的经济增长点!” 別人不知道,李达康那是亲眼看过赵崇明给自己的新式智能机的。 也知道能解决多少就业,这对於自己来说是天大的政绩。 沙瑞金哦了一声,李达康继续道:“这可是京州今年头號工程,我必须到场!” 他转头对赵德汉笑道:“德汉同志,车我来安排,咱们一块去!” 未等沙瑞金回应,刘国权也是笑呵呵道:“我也是分管经济这一块,这么大的事,我也想去看看。南湖若成,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没白守汉东三十年。” 沙瑞金微微頷首,面色却是微微的变化了起来。 情况,有点失控。 李达康似乎並不是那么听话。 自己表明了態度不去,这傢伙居然还要去? 领导的意思,李达康这是没琢磨透? 不,不可能没琢磨透。 那么,就是忤逆自己的意思了。 不去! 沙瑞金的意思很明显。 不满意你赵德汉拉小山头。 我这边眼巴巴的收拾汉大帮和秘书处,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在我眼皮子底下弄赵家班,几个意思? 这是敲打赵德汉。 搞清楚,谁才是汉东一把手。 但是,情况有点不对。 刘省长去也就算了,你李达康也要去? 几个意思? 沙瑞金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在赵德汉和李达康的身上扫来扫去。 是不是私底下,两人有什么py交易? 实际上,第一是赵德汉在欧阳菁的事情上给了李达康一个面子,不然,婚內,欧阳菁受贿的事情暴雷,他李达康的政治前途不说完了,也等於是废了一半。 第二,对於李达康来说,政绩这是排在第一位的,他优先考虑的是自己的政治前途,其次,才是諂媚领导。 不能为了諂媚领导,耽误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赵立春一手提拔李达康,结果又如何? 赵瑞龙想要在吕州搞美食城的时候,李达康就是不同意。 寧可得罪领导,也不会把自己的政治前途搭进去。 你沙瑞金,对我李达康有什么恩情? 我可以对你諂媚,但是,我不能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 南湖农业园区,未来代表著什么,李达康可太清楚了。 你沙瑞金可以意气用事,可以敲打赵德汉,我李达康可不行。 高育良自然也是瞬间嗅到了这里面不同的政治意味。 当下,高育良立刻开口道:“沙书记,南湖今日开工,这是难得的大事儿,我也想去观摩学习,这里可是一个偏僻的地方,一旦完成了建设,我看,对汉东省的经济发展建设,也是有著极大的好处!” 此言一出,办公室內气氛微妙一滯。 这个破绽可是你沙瑞金主动露出来的。 高育良立刻就判断出来了,沙瑞金对赵德汉拉帮结派,勾搭刘省长的事情不满。 既然如此,高育良也是不介意拱火的。 沙瑞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哦?高书记也去?” “自然。” 高育良微笑:“汉东的发展,人人有责嘛。” ——短短几分钟,李达康、刘国权、赵德汉、高育良,四位汉东最具实权的人物,竟全部主动要去南湖。 而作为省委书记、三人小组组长的沙瑞金,却被“排除在外”。 虽然说,是沙瑞金自己主动说不去的。 想要敲打赵德汉。 但是,现在情况反倒是让沙瑞金尷尬了! 你不去,其他人,都去,打的是谁的脸? 还不是你沙瑞金的脸? 更讽刺的是,没人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而是各自宣布“我要去”。 谁让你自己说自己不去来著。 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沙瑞金坐在主位,眉头微微皱起。 失策了。 李达康要政绩; 刘国权要交班; 赵德汉要立威; 高育良要宣示存在感,甚至还有挑逗自己跟赵德汉对著干的意思。 唯独他沙瑞金,作为最高决策者,反倒成了“局外人”。 但他终究是沙瑞金。 片刻沉默后,他放下茶杯,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 “好啊,都去。 南湖的土,埋得了旧帐,也该长得出新苗。 你们去吧,我正好……静一静。” 四人陆续退出。 门关上那一刻,沙瑞金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南湖工业区,春阳正盛。 昔日荒芜的滩涂上,如今彩旗招展,工程机械列阵如兵。 红绸扎起的奠基碑巍然矗立,上书烫金大字:“汉东南湖高端智造產业园”。 省、市媒体记者早已架好长枪短炮,闪光灯蓄势待发。 赵崇明一身深灰西装,未打领带,站在入口处迎候。 他身后,是“崇明集团”的巨幅logo——简洁、冷峻、充满未来感。 十一点整,四辆轿车依次驶入。 李达康第一个下车,快步上前,用力握住赵崇明的手,声音洪亮:“崇明!你这一回来,可是给京州送了份大礼啊!八千岗位,百亿產值——这才是真正的实业报国!” 赵崇明微笑:“李书记过奖,我只是个商人,想为家乡做点事。” 话音未落,刘国权在秘书搀扶下缓步走来。 他握著赵崇明的手:“小赵,你乾的好,做的还是科技类產业,有你这样的海归青年扛大旗,汉东的未来,我看得到!” 赵崇明躬身:“刘省长抬爱,我定不负期望。” 紧接著,高育良缓步走近。 他笑容温润,握手时力道恰到好处,语气诚恳: “崇明,你父亲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有胆识、有格局、有家国情怀。南湖若成,不只是赵家的荣耀,更是汉东的骄傲。” 赵崇明笑意不减,眼神却清冷如镜:“高书记谬讚。项目能落地,全靠省委省政府支持!” 一个省长,一个副省长,俩书记站台,赵崇明的牌面拉满,也是展现出了汉东省的绝对重视。 沙瑞金来不来这不重要。 第45章 煽风点火,沙书记和赵省长不合! 十二点整,奠基仪式开始。 司仪高声宣布:“请刘国权省长、李达康书记、高育良副书记、赵德汉副省长,为南湖工业区奠基!” 四人並排站於奠基碑前,手持镀金铁锹。 李达康率先挥锹,黄土飞扬,他朗声道:“今日一锹土,明日万丈楼!” 刘国权紧隨其后,动作沉稳:“实业兴邦,科技强国!” 高育良第三铲,笑容依旧:“政企同心,共谋发展!” 赵德汉最后一锹,目光坚定:“南湖启程,汉东新生!” “咔嚓!咔嚓!” 闪光灯连成一片,快门声如雨点落下。 这一刻,被定格为《汉东日报》头版头条:《汉东齐心协力,南湖启航——汉东高质量发展迈出关键一步》。 …… …… 夜色如墨,省委大院静謐无声。 赵德汉推开家门,眉宇之间还带著几分兴奋。 除了参加了奠基仪式之外,捎带著,还是接触到了刘国权的政治资源。 南湖项目做成了,不夸张的说,赵德汉可以提前取消试用期,在副省长之前增加一个常务。 客厅里,赵崇明正靠在沙发上翻看一份《南湖工业区首期招商白皮书》,见父亲回来,合上文件,递过一杯温茶。 “老爸,今天是什么情况?沙瑞金吗誒来?”赵崇明问,语气瞭然。 “嗯。” 赵德汉坐下:“他推说下午有事,但话里有话——说南湖是『我的考卷』,成则功臣,败则……” 他没说完,赵崇明就打断了赵德汉的话:“他不高兴。” “差不多!” 赵德汉点点头:“我,李达康、刘省长、高育良一起出现在南湖,四个人热热闹闹奠基,他这个省委书记却坐在办公室,你说说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赵崇明一笑:“高育良那老狐狸,根本不是去捧场,是去看戏。他巴不得我们和沙瑞金生隙,好让他汉大帮喘口气。” “不止!” 赵德汉道:“应该说,我还是引起了沙瑞金的注意,我最近跟刘省长走得太近,接手他的班底,整合84人名单,组建『赵家班』——在沙瑞金眼里,这不是团结,是另立山头。” “老爹,你现在看问题倒是挺透彻的!”赵崇明笑了笑:“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赵德汉眉头紧锁:“我在想,是不是该缓一缓?韜光养晦,先不要让沙瑞金不高兴!” “不可能。” 赵崇明斩钉截铁。 他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声音沉稳而有力: “爸,你搞清楚——中央派你来,不是让你当个乖副省长的,是让你解决光明区烂摊子的!你完不成任务,一年后直接滚回京城,连副部级都保不住。” 赵德汉一呆,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脑袋上还有紧箍咒。 赵崇明继续道:“可沙瑞金呢?你成与不成,他都不吃亏,你成,他是慧眼识珠的书记,你败,他照样是汉东一把手,毫髮无损。”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所以,你没有退路,只有进路。不是你要爭权,是形势逼你必须掌权!” 赵德汉怔住,良久才嘆道:“可沙瑞金若真视我为威胁……” “他当然会警惕。” 赵崇明冷笑:“但只要南湖能出成绩,光明区地价回升,大风厂工人安居乐业——他就不得不倚重你,开玩笑,你以为这些政绩只是你赵德汉的政绩,也是李达康的,也是他沙瑞金的,你需要做的,就是一点,让沙瑞金明白,他必须要容忍你这个派系,必须要仰仗你提振汉东省的经济建设和发展!” 到了最后,沙瑞金也没把秘书处怎么样,如果高育良服软,汉大帮也不是不可以留下。 反过来说,只要赵家班让沙瑞金感觉不是自己的阻力,他沙瑞金也没理由对付赵家班。 赵崇明坐回沙发,语气忽然放缓,却更显坚定: “而且,你別忘了——你才四十七岁。李达康五十多了,高育良也就这三五年了,上不去,他也要退居二线,刘省长明年就走。沙瑞金在汉东干多久,也是一个未知数,也许是三年,也有可能是十年,论年龄,你耗死他!” 赵德汉眼睛一亮:“沙赵配?” “也有可能更进一步!” 赵崇明耸耸肩:“到时候一走,谁接汉东的班?李达康肯定是不行的,高育良就算是认不出事儿,也早就退居二线了,还是你——一个有政绩、有班子、有民心的常务副省长!” 赵德汉眼中光芒渐亮。 赵崇明最后补了一句,轻声却如雷:“所以,別想著藏。你要让赵家班的每一个人,都清醒地认识到——赵德汉,是汉东省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跟著你,才有未来。”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要怕沙瑞金不高兴,他不高兴就不高兴,您老人家,就一点,问心无愧!” …… …… 夜色深沉,高育良的书房內。 祁同伟坐在高育良对面,听著高育良的分析。 许久,祁同伟惊讶道:“老师,您说沙瑞金对赵德汉不满?可今天他不是同意了解冻名单?还让赵德汉放手干……” 高育良轻轻放下手中的《资治通鑑》,抬眼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同伟啊,你还是只看表面。” 祁同伟挠了挠头。 高育良继续道:“沙瑞金要的是什么?是汉东的秩序由他主导。可现在呢?赵德汉显然是不太听话,不然,他为什么不去南湖工业园区?今天省委二把手,三把手,外加京州市一把手,一个副省长全都去了,他自己没去,你觉得,他心里能痛快?” 祁同伟若有所思:“所以……他是被架空了?” “不!” 高育良摇了摇头:“李达康肯定是听话的,只是,李达康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坐回椅子,高育良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道裂痕,撕得更大一点。” 祁同伟眼睛一亮:“怎么做?” “很简单。” 高育良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放出风去——就说『沙书记对南湖项目持保留態度,认为风险大、周期长、回报不確定,甚至私下说之前政府失信於人,“光明区的地,十年都卖不出去”。』” 祁同伟一愣:“这……能行?万一沙瑞金闢谣?” “他不会。” 高育良篤定道:“越是高位,越忌讳公开解释。他若出来澄清,只会越描越黑,而且,他为什么要解释?敲打一下赵德汉不好么?” 祁同伟终於明白了,眼中燃起兴奋:“那咱们的好处是?” 高育良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顿: “第一,离间沙瑞金与赵德汉。赵德汉若信了谣言,必会怀疑沙瑞金暗中掣肘;沙瑞金若察觉赵德汉心生芥蒂,也会收紧支持——两人互相猜忌,联盟自破。” “第二,动摇南湖信心。投资商最怕什么?政策反覆。若传出『省委书记不看好』,谁还敢往南湖砸钱?土地卖不动,项目停摆,赵德汉的政绩就成了泡影。” “第三,无论成败,赵德汉都难堪。若南湖失败,他滚蛋,若南湖成功,外界只会说:『赵德汉顶著书记压力硬干成的』——打的,还是沙瑞金的脸。” 祁同伟顿时感觉自己仿佛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老师,高!实在是高!” 高育良却没笑,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忽然转冷:“记住,这话不是从我们嘴里出去的。让京州几个財经在网际网路上写『內部人士透露』,让酒桌上几个老板『无意间』传开——风,要吹得自然,火,要点得无声。” 祁同伟连连点头:“明白!我这就安排!” 第46章 问心无愧赵德汉,超级工厂建设令,启动! 省委办公楼三楼走廊,午后的阳光斜照在水磨石地面上,映出两道拉长的影子。 沙瑞金刚开完一个內部会,迎面撞见赵德汉。 两人脚步微顿。 “德汉同志!” 沙瑞金语气平静,带著几分玩味:““最近……外面有些声音,你听说了吧?” 赵德汉点头,神色坦然:“听到了。说您不看好南湖项目,认为风险大、回报低,甚至说『光明区的地十年都卖不出去』。” 沙瑞金压低嗓音:“我一个字都没说过。” 赵德汉说的十分坦诚:“我相信您!” 沙瑞金还真不至於干出这么没品德的事儿。 沙瑞金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可现在,越解释,越像此地无银!”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赵德汉:“南湖工业园区一旦建立成功,无论是对京州市,还是对汉东省都是有著巨大的帮助的,我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汉东省的经济还要不要发展了?我还要不要对汉东的人民群眾负责了?” 赵德汉再次点点头:“我明白!” 沙瑞金则是嘆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现在不便公开表態——怕一开口,反倒坐实了『书记与副省长不和』的戏码。你……能理解吧?” 赵德汉微微一笑,语气篤定:“沙书记放心。谣言止於智者,更止於实事。” 沙瑞金看著赵德汉有些满意,隨后笑著开口道:“你能这么想,这是最好,南湖这边你还是要多操操心,我相信,南湖工地一天不停工,工人一天有饭吃,企业一天有订单——那些风言风语,自然就散了。” 赵德汉笑了笑道:“您说的对!” 沙瑞金未必就是背后传播谣言的人,这么没品的事儿沙瑞金干不出来。 而且,沙瑞金一个空降干部,他散布谣言,瞒不住人。 但是,借势打势,借著这个东风,给赵德汉上上强度,沙瑞金还是有想法的。 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你赵德汉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赵家班。 未来的汉东省,是要我沙瑞金的一言堂的。 这会儿,让赵德汉承受一下压力也好。 这件事儿。 隨后 省政府省长办公室。 刘国权正在看文件,见赵德汉进来,搁下文件,指了指茶几:“坐。” 赵德汉坐了下来,刘省长亲自过来给赵德汉倒茶:“听说京州城里,又颳起风了?” 如今,刘省长已经是把赵德汉当成了自己人。 赵德汉坐下,接过茶杯:“是啊。说沙书记不支持南湖,说我是拿儿子的钱给自己铺路,还说光明区土地根本没人敢买……” “手法熟悉吗?”刘国权眼中闪过锐光。 “太熟悉了。” 赵德汉冷笑,“上回说我逼山水集团交『保护费』,这次又来这套。高育良的招数,十年如一日——造谣、观望、等对手自乱阵脚。” 刘国权轻笑一声,慢慢喝茶:“攻心之术,高育良的老手段!” “来来回回就这么一招!”赵德汉摇了摇头。 刘国权却是笑了笑:“手段不需要多,只要好用就行。他吃准了你初来乍到,根基未稳;也吃准了沙瑞金要顾全大局,不敢轻易撕破脸,同时,还有敲打你的意思!” 说到这里,刘国权抬眼看向赵德汉:“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德汉道:“静观其变,事实胜於雄辩,等到招工到了,等到我们的產品到了,我看,后续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老百姓姓不看谁说了什么,只看谁能给饭碗。” 说到这里,赵德汉微微的顿了顿,继续道:“你看,现在南湖工业园区建设起来,水泥,钢铁,都在用,提供了多少就业?高育良老是玩这一套,其实並不好用,因为事实,是他无法改变的东西!” 刘国权眼中讚许之色愈浓:“不怕沙瑞金心里有疙瘩?” 赵德汉站起身,目光坚定:“刘省长,我来汉东,不是为了討谁喜欢的。我是来为汉东一亿一千万老百姓办事的。” 越是往下说,赵德汉的身上几乎要浮现出一道迷之圣光了,他的声音越发的神圣:“只要光明区的地能卖出一亩,大风厂的工人能领到一分工资,南湖的灯能亮起一盏——我赵德汉,就问心无愧。” 刘国权久久注视著他,忽然大笑:“好!好一个『问心无愧』!” 顿了顿,他继续道:“高育良玩的是人心,你玩的是民心——这盘棋,他输定了!” …… …… 夜色如墨,南湖工业区东侧。 赵崇明站在一片刚刚平整过的黄土地上,晚风拂过他的衣角。 远处,奠基仪式的彩旗尚未撤下,塔吊的轮廓在月光下沉默佇立。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系统,使用【超级工厂建设令】。” 【叮!】 【“超级工厂建设令”已激活。】 【选址確认:南湖工业园区b-07地块(300亩)。】 【建设中……】 没有轰鸣,没有尘土,没有施工队,甚至没有一丝光亮。 只有一阵微不可察的空气震颤,仿佛空间本身轻轻呼吸了一次。 下一秒—— 一座现代化科技园区,凭空矗立。 银灰色的主楼流线型延展,玻璃幕墙反射著清冷月光。 smt贴片车间內,数十条全自动產线整齐排列,机械臂静待指令; emc电磁兼容实验室屏蔽门紧闭,內部仪器闪烁著幽蓝指示灯; 研发中心顶层,novaos开发团队的工位上,三台伺服器已悄然启动,代码正在后台自动编译…… 整座工厂,通电、联网、温控、安防全部就绪,如同已运行多年。 赵崇明十分满意。 来到了自己的总裁办公室,感觉就是很凉爽。 他嘴角微扬。 ——这不仅是工厂, 这是碾碎谣言的铁砧, 是托起父亲仕途的基石, 更是向世界宣告华夏智造降临的號角。 最主要的是,这个工厂建设成功,是不会有任何人感觉奇怪。 比如说,怎么一夜之间就建设成功了,再比如说,这么多的设备怎么一夜之间就安装到位了,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理所应当,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47章 远超汉东平均线的薪资! 清晨六点,南湖工业区。 晨雾尚未散尽,一座银灰色的现代化园区已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玻璃幕墙反射著金光,smt车间內机械臂缓缓启动,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仿佛这座工厂,早已在此佇立多年。 没人问“昨夜还是荒地,今晨怎成巨厦”; 没人疑“设备从何而来,审批是否合规”; 就连省住建厅、市消防支队的例行巡查人员,也只是点头记录:“崇明科技超级工厂,符合所有规范,准予投產。” ——系统之力,已將奇蹟化为常识。 赵崇明也是震撼於系统的强大。 完全不讲道理。 上午九点,崇明科技官网更新一则招聘公告: 【崇明科技2007春季招聘】 岗位:產线技术员、测试工程师、物流专员、行政助理等 薪资:2800–4500元/月 这一份薪资其实已经是相当不错了,高於本地平均120%,赵崇明还是估算过,自己目前开出来的薪资比起富士康要高出了五百块。 福利:免费宿舍(4人间,空调热水)、(夫妻间,需要付费)、员工食堂(餐標5元/餐)、五险一金、年度体检 地点:汉东南湖工业区·崇明科技园 报名方式:现场登记 or官网投递 消息如野火燎原。 短时间內整个京州市都震动了。 京州市人才市场门口排起长龙。 打工青年背著编织袋,中年技工攥著焊工证,应届职校生举著简歷,甚至有在东莞、深圳干了五年的老工人连夜坐火车赶回—— “不用出省,工资更高,还有宿舍食堂?这不比在广东看人脸色强?” “听说了吗?崇明科技是赵副省长儿子开的!” “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假的先不管,真的要是有这个福利,我还管他是不是赵副省长的儿子?” “那肯定稳!政府都站台了,还能黄?” “我表哥昨天去看了,厂子跟电视里外国工厂一样,乾净得能照镜子!”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崇明科技工业园区隔壁就是大风厂,这会儿,在大风厂已经是重新上岗的老周蹲在路边抽菸,对工友嘆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信那些谣言说赵副省长搞政绩工程……人家这是真给咱饭碗啊。” “老周,干活了!” 这会儿,一边的郑西坡走了过来,飞快的开口道:“崇明科技的一些设备要求咱们生產,赶紧加紧了!” 老周掐灭了烟跟了上去:“有订单了?” 郑西坡点点头:“嗯,昨天刚来的!” 如今的大风厂是新大风厂。 原来的大风厂则是彻底给了山水集团。 对於工人们来说,第一安置费到位了,第二能继续从事生產,有一份稳定的收入,也无所谓新旧大风厂。 此外,新大风厂,赵崇明拿了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没掏钱算是技术入股。 虽然如此,赵崇明倒是不指望从大风厂这里抽分红,相反,自己还会给大风厂订单,帮助新大风厂完成转型。 他不是赵瑞龙这种,只想著钱。 他更多的思路是就业。 赵瑞龙是想著往自己的口袋里面捞钱,而赵崇明的想法更简单,没我,你汉东省的gdp就等著暴跌,没我,你汉东省的就业让你任何一个省一把手都坐不稳。 “他们是来干什么的?”老周指了指厂门口的一群年轻人好奇问道。 “是调试设备的,崇明科技安排过来的一些技术人员!”郑西坡隨口道:“赵总说了,咱们大风厂一些產能落后了也该淘汰了,虽然现在还盈利,虽然现在还赚钱,但是,设备老旧,生產出来的东西逐渐没有竞爭力了,所以,现在得赶紧转型,淘汰落后產能!” 老周意外:“他们还安排技术人员教导我们?” “对,叫技术升级什么的,到时候利润更大,赚的更多,以后还要上市什么的!”郑西坡道:“崇明科技安排了专业的技术人员过来,你跟不上,时代发展,你就得被淘汰,晚上,咱们厂里组织一些年轻人要赶紧学习!” …… …… 中午十二点,京州市政府主楼。 李达康站在二十三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浓茶,目光灼灼地望著远处——南湖方向人流如织,公交车一趟接一趟地往工业区开,连路边三轮车都掛上了“崇明科技专线”的纸牌。 他嘴角越咧越开,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好!太好了!” 秘书小金立刻凑上前,满脸堆笑:“李书记,这可真是咱们京州近年来头一遭啊!不用往外送劳力,反倒把人往回引!我刚问了人社局,光今天上午,现场登记就突破八千人,算上网际网路,线上投递破一万二!连吕州、林城的人都坐火车赶来了!” “那当然!”李达康转身,眼中精光闪烁:“你算算——” 小金一愣:“什么?” 李达康没有理会自己这个秘书小小的跟不上进步,而是继续道:“一个工人月薪三千五,一年就是四万二,八千人,就是三个多亿的年工资总额!这钱花在哪儿?吃穿住行,全在京州!” 说到这里,李达康一握拳头:“税收、消费、社保、住房……整个经济链条都活了!” 他一拍桌子,豪气干云:“这哪是招工?这是给京州打了一针强心剂!” 小金赶紧掏出小本本记下,又不失时机地奉上一句:“李书记高瞻远瞩!当初力排眾议支持赵崇明要地、批贷款,如今看来,简直是神来之笔!这南湖,就是您亲手栽下的摇钱树!” 李达康听得舒坦,但嘴上却故作谦虚:“哎,话不能这么说。这是中央的政策好,是沙书记领导有方,也是赵德汉同志实干担当……” 可说到“赵德汉”时,他语气里分明带著一丝得意—— 毕竟,南湖落在京州,政绩写在他李达康的名下。 他踱回办公桌,大手一挥:“马上做三件事: 第一,人社局今晚就开专场招聘会,把职校、技校全部动员起来; 第二,交通局增开三条公交线,直达南湖; 第三——”他眼神锐利,“让宣传部连夜剪个短片,標题就叫《南湖灯亮,民心归汉》,明天早间新闻必须播!” 小金连连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第48章 头疼的高育良,NOVA发布! 与此同时,省委西楼。 高育良坐在书房,面前摊著一份《崇明科技招聘简章》。 说实话,高育良是感觉有些牙酸的。 没想到,没想到,赵崇明居然拿出了远超汉东省平均工资的薪酬。 这他妈的还是资本家? 你咋就这么大度? 祁同伟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如水,指节捏得发白。 “老师,要不要让媒体放点风?” 祁同伟压低声音,眼中闪著狠意,“就说崇明科技虚高薪资,实际撑不过三个月就要裁员?现在人心浮动,一句话就能搅黄!” 高育良缓缓摇头,手指轻叩红木桌面,发出沉稳的“嗒、嗒”声:“没用!” 祁同伟微微一愣:“什么?” 高育良嘆了一口气:“老百姓现在认的是『真金白银』——今天领到工资,明天就有饭吃。几句谣言,挡不住他们奔向南湖的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如古井深潭:“你只看到他在招人,却没看透他的野心——他是要用就业稳住光明区,用民心瓦解我的舆论战。高薪是饵,工厂是壳,真正的刀,是『希望』二字。” 祁同伟急得直搓手:“这,人马上就要招满了,厂子就要建起来了!” 高育良微微抬眸,而后淡淡的开口道:“產品卖不出去,一切还是空的!有什么用呢?” 祁同伟微微一愣:“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高育良嘆了一口气道:“竞爭力很大啊!” 祁同伟越发的不解了。 高育良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这个笨学生啊。 当下,高育良道:“我问你,你觉得赵崇明的崇明科技竞爭对手是谁?” 祁同伟摇了摇头。 高育良摘了眼镜,有些痛苦的用手掌覆盖住了上半张脸:“你难道就没有调查过赵崇明的科技园做什么的吗?” 祁同伟再次摇了摇头:“老师,我负责的是司法口!” 高育良被气笑了,嘆息了一声,无奈的开口道:“提供製造和代工服务,將关键零组件、核心技术创新、软体硬体整合到工业设计的一站式完整服务,將电子產业链最上游的零组件到產品需求的客户两端串连结合!” 祁同伟睁大了眼睛,眼神当中透露出来的清澈,让高育良有一种想要给他俩耳光的衝动。 “我这么跟你说好了,他的竞爭对手是富士康这个级別的,我问你,赵崇明凭什么跟富士康竞爭?富士康几十年根基,渠道铺遍全国,他赵崇明一个海归,拿什么跟人家拼?” 祁同伟立刻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他这个工厂很有可能不赚钱?” 高育良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一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不错,招工只是第一步,卖货才是生死线。现在满城欢呼,不过是望梅止渴。没有订单,一切都是空的!” 祁同伟两眼放光:“要是没有订单,今日捧得多高,明日摔得多惨,要是有订单,不,不可能有订单的,怎么可能会有订单?他怎么跟富士康这个级別的老牌企业竞爭?” “不错!”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怀疑一件事情!” 祁同伟忍不住道:“什么事情?” 高育良道:“是不是赵崇明在故意推动这个工厂的建设,实际上,他弄不到订单,但是,他在造势!” 祁同伟诧异道:“造势?” 高育良顿了顿:“不错,就是造势,现在声势起来了,一旦光明区的土地卖出去了,周边的土地增值,光明区的土地交易额变大,他赵德汉算不算是提前完成了中央的任务?” 祁同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也不对!”高育良感觉头疼的要命。 “怎么不对?”祁同伟诧异的开口道:“这不是摆明的事情吗?” “李达康这么支持!”高育良嘆息了一声道:“你以为,李达康会赌上自己的政治前途么?所以,我推测,赵崇明的手中一定是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王牌,不然,李达康不会这么支持!” “我还是认为,赵崇明不太可能弄到订单!”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师,我想……” 高育良摆了摆手:“不说这个,走一步看一步吧!” …… …… 南湖工业区,崇明科技临时会议室。 赵崇明站在投影幕前,身后是 nova1的三维渲染图。 赵德汉、李达康、刘国权三人坐在会议桌前,神情专注。 “各位领导!” 赵崇明语气沉稳:“nova1已完成首批5万台量產,供应链全线打通,大风厂中框日產能达2000套。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正式推向市场。” 他点开下一页,標题赫然:《nova1全球首发发布会方案》。 “我计划於4月18日上午10点,在超级工厂主楼前举行发布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理由有三。” 第一,渠道需要热度。 “国美、苏寧、京州通讯联盟,我都谈过了。”赵崇明道,“他们愿意首批铺货,但条件很明確——必须看到市场热度。” 李达康点头:“商场不是做慈善,没曝光,没人敢压货。” “正是。”赵崇明接话:“他们说得很直白:『赵总,我们愿意卖,我们信你人;但消费者不信。你得让他们知道 nova1是什么、为什么值得买。』” 刘国权笑著开口道:“所以,你要用一场发布会,把『信任』从官场,转到市场。” “对。”赵崇明眼神锐利,“没有发布会,渠道就是纸面协议;有了发布会,才是真金白银的订单。” 第二,消费者需要认知。 “现在老百姓连智慧型手机是什么都不知道。” 赵崇明调出一组调研数据:“90%的人以为手机就该有键盘,触控屏?那是科幻片。” 他语气加重:“如果我们悄无声息地卖,只会被当成『又一个山寨机』。 “但若在发布会上——现场演示滑动解锁、多任务切换、3g上网;对比诺基亚、摩托罗拉的笨重操作;再放出大风厂工人亲手打造中框的故事……” 赵德汉眼中一亮:“技术+情感,双线打动人心。” “没错。”赵崇明点头,“我要让老百姓觉得:买 nova1,不是消费,是参与一场属於华夏科技的崛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让四位领导的政绩,被看见、被铭记。 会议室忽然安静。 赵崇明站直身体,语气庄重: “这场发布会,不只是崇明科技的亮相,更是汉东省新发展范式的宣告。” 三人神色各异,却都微微頷首。 李达康率先开口:“好!这发布会,我亲自出席!京州市所有媒体,全部动员!” 刘国权缓缓道:“我会以省长名义,邀请工信部、科技部相关司局派员观摩——让中央看到汉东的探索!”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唔,我们还是邀请一下沙瑞金书记吧?”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件事儿,真的把沙瑞金排除在外还真是不太好,影响太大了,不然,別人还真以为汉东省內斗呢。 当下,刘国权道:“行,这件事儿,我去跟沙瑞金说!” 第49章 京城派人,绝对的牌面拉满! 2007年4月18日,上午9时30分。 汉东南湖工业区,崇明科技超级工厂主楼前。 晨光洒落,一座银灰色的现代园区如巨舰泊岸。主舞台以极简风格搭建:纯白背景板中央,一枚深蓝色水滴形logo静静悬浮——nova。 下方一行小字:“from han dong, for the world.(源自汉东,服务世界)” 虽然说现场没有老外。 但是,还是稍微摆个英文,这是2007年不是2026年,弄出一个国际合作的態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现场座无虚席。 汉东省委班子几乎全员到场: 省委书记沙瑞金坐在第一排正中,他不来也是不行的,这是汉东科技推广的大事儿,你沙瑞金不来,很容易造成內部不和的印象,其次,不来,是你沙瑞金丟脸。 在看到了nova之后,沙瑞金果断的选择了过来。 省长刘国权则是在跟沙瑞金交流著什么。 其次诸如田国富,常委,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副省长赵德汉,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亦在列,面带微笑,眼神却如深潭,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更令人意外的是—— 中央层面也派来了代表: 工信部电子信息司副司长李振国,以及科技部高新司一位处长。 两人低调入座,却引来媒体一阵骚动。 ——这意味著,nova1已进入国家战略视野。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台下,长枪短炮林立。 《人民日报》、新华社、央视、《经济日报》、《科技日报》悉数到场; 新浪、网易、搜狐三大门户派出科技主编。 10:00,发布会正式开始。 没有炫目的灯光秀,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赵崇明缓步登台。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深灰休閒裤,脚踩一双帆布鞋,黑框眼镜后是一双沉静的眼睛——没错,抄袭的就是贾伯斯。 为了看起来像是一个理工男,他硬生生给自己戴了一副眼镜。 对於赵崇明来说,他最喜欢的就是四个字——拿来主义。 既然別人的招数和套路好使,那么自己就多用。 用別人的套路,玩死別人。 这个发布会也是经过了一次次预演,就是要求效果达到最好。 全场安静。 他拿起讲台上的 nova k1(为规避商標爭议,发布会定名nova k1,取“key one”之意),轻声道:“各位领导,各位记者朋友,欢迎来到nova k1的发布会现场,今天,我所展示是一款完全由我们华夏自己研发的全版权专利的智慧型手机!” 一边说著,赵崇明背后的背景板发生了变化。 变成了赵崇明在麻省理工敲代码的样子。 看起来还是挺青涩的。 这一段经歷,赵崇明虽然没有经歷过,但是系统还是生成了不少记忆。 就比如说,这一张赵崇明完全没有印象的照片。 虽然没有任何经歷。 但是,不妨碍赵崇明讲故事:“三年前,我在麻省理工的实验室里写下第一行代码。那时没人相信,中国人能做出自己的智能终端作业系统。今天,我想告诉大家——我们不仅做了,还做成了,並且,我们做出了华夏第一部,完全属於我们自己的智慧型手机!” 话音未落,他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划。 “唰——” 一道柔光掠过,手机界面瞬间点亮。 全触控电容屏!无物理键盘!虚擬按键隨时浮现! 台下顿时一片惊呼。 “天啊,这屏幕……是玻璃的?” “他没按任何键,怎么就开了?” “这流畅度……比塞班快十倍!” 不少人开始鼓掌,也有人开始欢呼,不过,很快,场內的情况安静下来了,不能出现后来出现的尖叫,整个汉东省的领导层都在这里,中央领导也在这里。 秩序还是需要的。 赵崇明微微一笑,手指滑动,图標如水流般切换。 电话拨號界面简洁清爽 简讯支持彩信与群发 邮件客户端同步 exchange伺服器 uc瀏览器加载新浪首页,3g网络下仅3秒。 地图应用放大京州市区,街景清晰可辨 音乐播放器响起周杰伦《青花瓷》,音质清澈。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星河。 每展示一个功能,都要引起现场的惊呼,引起不少人的大叫,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技术,居然真的存在,而且还是一个华人弄出来的。 沙瑞金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李达康和后排起身走近的赵德汉道: “刚才在台下看演示视频,就觉得不错。可现场亲眼看到这流畅度、这交互逻辑……比私下给我看的样机还要强得多。” 李达康眼中精光闪烁,语气篤定:“何止是强!沙书记,你信不信,这手机一上市,京州的年轻人能连夜排队?” 刘国权道:“李书记,太乐观了吧?” “不乐观,不乐观!”李达康飞快的开口道:“你想想,诺基亚那些铁疙瘩,立马成古董!”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兴奋,“不仅能大卖,我看,还能卖到海外去!东南亚、非洲——就算是美国,我看也是能卖过去的,这都是市场!” 赵德汉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但是,还是轻轻摇头:“李书记高看崇明了,眼下可不敢想那么远……只要 nova1能让南湖工业园活下来,让大风厂的工人有班上、有工资领,让光明区的地能卖出一亩——我就心满意足了。” 沙瑞金也瞅出来了,赵德汉这哪里是在自谦,摆明了就是炫耀。 当下,缓缓的开口道:“不管怎么说,我相信nova,將会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汉东省,將会迎来新的经济腾飞!” 三人相视片刻,未再多言,但彼此心中已然明了: 这场发布会,不只是產品的亮相,更是汉东新局的开端。 “这只是系统自带的20款原生应用。” 发布会上,赵崇明声音平静,“它们稳定、高效、完全自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领导们的方向,嘴角微扬:“但 novaos的真正意义,不在於『已有』,而在於『可能』,接下来,我们看到的,將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说完,他在桌面找到一个像素风格的小鸟图標——flappy bird(系统预装测试游戏)。 点击。 游戏启动。 一只黄色小鸟在竖屏中上下飞舞,穿越绿色管道。 赵崇明单指轻点,小鸟跃起,动作丝滑无卡顿。 第50章 大风厂集体感激,赵总给我们新生! flappy bird实际发布於2013年,但是现在,它被系统作为“轻量级触控交互演示程序”提前植入,用於展示 novaos的实时响应能力与图形渲染效率。 “这……这游戏是你们自己开发的?”有记者忍不住喊出声。 赵崇明点头:“任何开发者,只要接入 nova sdk,很快就能做出类似应用!” 一边说著,赵崇明操作的小鸟撞到了柱子上直接死掉了。 隨后,就看到一个gg弹射出来。 当然,这个时代的gg自然是不可能跟后世一样直接三十秒起步。 就是一个简单的图片。 “这是……”一个记者好奇的问道。 赵崇明笑了笑:“这就是gg,也是开发者的一个收入来源,算是一个思路,我们总不能让我们的开发者赚不到钱?不是吗?当然,如果想要不看gg,则是可以充值开通会员!” “最后,我们的生態向所有人开放。”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还能这样?” “这不比买断制更灵活?” “开发者真能靠这个赚钱?” 赵崇明仿佛看穿眾人疑虑,声音坚定:“我们要做的,不只是一个作业系统,而是一个让创造者有尊严、让用户有选择、让產业有未来的生態。我们的生態,向所有人开放。” 现场更是譁然。 而赵崇明则是转身走向舞台一侧,语气郑重:“而今天,这个生態的第一块基石,来自一群最朴实的人——他们曾铸造锅炉,如今雕琢智能时代的骨架。让我们有请,大风厂现任厂长,郑西坡同志!” 聚光灯转向侧幕。 郑西坡身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略显侷促地走上台。 他手里捧著一个黑色绒布托盘,上面静静躺著一枚银灰色的金属中框——nova k1的“脊樑”。 赵崇明微笑道:“我们的手机中框,就是来自这个新大风厂,他们靠著几十年的积累,打造出了我们需要手机中框,这是一个关於老工厂在时代的变迁当中逐步的改革,逐步的进步的故事!” 这要是一般的情况,大风厂是不值得大书特书的。 但是,这是赵崇明的第一个发布会,还是要讲政治的。 也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什么价值…… 1365个工人,一个即將破產的工厂,是在我赵崇明的手中起死回生的。 我赵崇明可以养活更多的人。 可以拉动就业,提高经济发展和建设。 这是软实力。 赵崇明隨口给大风厂安排了几个小故事。 都是瞎编的。 比如说,海尔砸冰箱,比如某个老工人灵机一动解决了某个难题。 故事很多,模板都是直接套用的。 主要还是学习一下雷布斯。 主打一个真诚。 最后,赵崇明把话筒递给了郑西坡。 “各位领导,各位记者同志……” 郑西坡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过去,我们大风厂造锅炉、修管道,被人说『落后』『该淘汰』。可今天——” 他高高举起中框,阳光在铝合金表面折射出冷冽光芒:“我们造的是中国第一款全触控智慧型手机的中框!精度0.05毫米,强度超航空铝標准!” 他转向赵崇明,深深的鞠了一躬,眼眶微红:“赵总不仅给了我们订单,还派工程师驻厂三个月,手把手教我们数控编程、阳极氧化、表面处理……新大风厂,不是重建,是重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现在,厂里1365名工人全部返岗,月均工资3200元,五险一金齐全!孩子们不用再背井离乡去广东打工——家门口,就有未来!” 台下,掌声如雷。 李达康激动地站起身,用力鼓掌。 这,严格说起来,那都是自己的政绩。 李达康对身旁沙瑞金低声道:“沙书记,赵崇明可真是太能干了,我都没想到,他居然对大风厂有这么大的扶持,新大风厂赚钱了,纳税了,就业稳了——这不就是咱们要的高质量发展?” 沙瑞金含笑点头,目光转向赵德汉,语气意味深长:“看来,对大风厂的安置,你们是真正上了心的。” “那可不是!”李达康飞快的开口道:“不是简单给钱,而是给技术、给路径、给尊严。” 赵德汉谦逊一笑:“沙书记,李书记过奖。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如今新大风厂,主要还是生產手机中框,其次就是充电器这些东西,赵崇明的计划是把大风厂从“机械加工厂”到“精密结构件与模组集成中心”。 不与富士康拼整机组装,而是在高附加值、高技术壁垒、强国產替代需求的细分领域建立护城河。 此时,郑西坡已走下台,將那枚中框郑重交到沙瑞金手中。 沙瑞金握著它,沉甸甸的。 周围的记者立刻一个个把镁光灯对准了沙瑞金。 他是一把手,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过,赵德汉也是紧跟著沙瑞金,儼然,就是汉东省二把手的位置。 等到全场安静下来之后,赵崇明面上不动声色,只轻轻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最后!”他声音清朗,传遍发布会现场:“nova k1將於明日零点开启预售,首发价2699元。首批5万台,全部產自南湖,心系汉东。” 2007年,2000元以下几乎没有“智慧型手机”,真正的智能机,带作业系统、可装应用普遍在 3000以上。 赵崇明的定价就是2699。 到了六月份,等到苹果杀出来之后,价格也就是3800。 自己其实也就是比它低了一千一百块钱。 现阶段,靠著国內生產的手机跟苹果硬碰硬,还是有些实力不够的,他也没有必要完全学习雷布斯,把价格控制的那么低,自己的成本也不低,总硬体成本有1800。 国美、苏寧毛利仅10–15%,若终端价1999,他们几乎无利可图,给经销商留出 300–400元利润空间,激励铺货。 其次,赵崇明还是在计划,加大覆盖量,未来需覆盖学生、务工群体,等到下半年十月份左右,推出:nova k1 lite:电阻屏+精简系统,售价 1599用於抢占低端市场,同时不拉低主品牌调性。 目前,自己在国內就是无敌的。 魅族,要等到明年才能出现。 现场倒是一片惊讶。 台下一片譁然。 “什么?才两千六?!” “比多普达便宜一千五!” “这配置,值这个价!” 这会儿苹果还没有出来,也没有一个参照系,能对標的还是诺基亚n95这种,这么智能的手机,应用,游戏都如此优秀,价格才2699的確是便宜了。 目前这也是赵崇明能接受的价格。 价格不高不低,利润足够。 等著经济发展了在慢慢涨上去。 第51章 汉东全体领导,讚不绝口! 发布会结束,阳光正盛。 南湖工业区临时体验区人头攒动。数十名记者围在长桌前,爭相上手 nova k1测试机。 有人滑动桌面惊嘆流畅,有人点开 uc瀏览器加载新浪首页,还有人对著 flappy bird笨拙地戳屏幕,引来一阵笑声。 “这触控反应太快了!比起市面上的一些智能机还要强,太丝滑了,太顺了!” “中文输入法居然能滑动?这比 t9快十倍!” “你们真用大风厂造中框?我刚摸了,边缘打磨得的简直就是艺术品,对,我只能用艺术品来形容!” 而在主宾休息区,赵崇明亲自端著一台崭新的 nova k1,双手递给沙瑞金。 “沙书记,您试试看。” 赵崇明语气恭敬却不卑微:“系统做了特別优化,字体更大,操作更简。” 沙瑞金接过手机,指尖轻划——屏幕应声点亮。 他试著点开电话、简讯,又滑动切换几个应用,眼中流露出几分的惊讶。 这玩意儿,要是国外生產出来的,沙瑞金不会太意外。 但是,这是在国內生產出来的。 大部分都是国產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晶片和晶片代加工。 主要还是高通和台积电。 如今的高通在移动通讯领域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若想做出一款支持 3g、能打电话、能上网、能流畅运行 os的智慧型手机, 全球只有高通能提供“交钥匙”解决方案。 晶片代加工就是台积电了。 储存晶片则是三星。 “德汉!” 他转头对赵德汉笑道:“赵崇明可真是了不得,不光会搞工厂,连用户体验都琢磨透了。” 赵德汉谦逊一笑:“都是年轻人自己折腾的。” 沙瑞金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问道:“刚才台上说大风厂参与中框製造?工人安置得怎么样?” 赵崇明立刻接话,语气沉稳:“大风厂是起点,但不是终点。除了硬体,我们还在培育本地软体生態——已扶持三家京州本土开发团队,做 novaos专属应用!” 顿了顿,他继续道:“同时,腾讯、百度、uc优视都已接入 sdk,正在適配他们的核心產品。” 说到这里,赵崇明笑了,仿佛是在敘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一般,:“我们要让汉东的年轻人,不用去北上广深,在家门口就能写出被千万人使用的 app。” 沙瑞金眼中精光一闪。 他自然知道赵崇明的野心,这已不只是產业布局,而是人才回流、区域平衡的国家战略。 看了一眼,赵德汉,满脸羡慕。 这要是自己儿子该多好。 赵崇明继续道:“此外,產业链正在成型。京东方已確认在南湖投资建设第6代tft-lcd面板模组厂,汉德时代(原寧德时代技术团队)也將在此设立动力电池pack基地,未来为智能终端和新能源车供能。” “汉德时代?”李达康插话,眼中放光,“就是那个做高能量密度电池的?” “正是。”赵崇明点头,“他们看中的,是汉东的產业协同效应——屏幕、电池、结构件、整机,全在30公里半径內。物流成本降40%,响应速度提3倍。” 顿了顿,赵崇明笑著开口道:“哦,汉德时代还有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此外,我还是弄了不少技术给他们!” 本来是寧德,现在改成汉德。 不少人都看向赵德汉。 带孝子啊! 沙瑞金沉默片刻,忽然转向李达康,语气严肃:“达康同志,这些项目落地,政府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达康立刻站直,声音洪亮:“沙书记放心!京州市委市政府已成立『崇明產业链专班』,土地指標优先保障,审批流程压缩至7天,水电、道路、基站全部提前配套!” “我们不仅要招来企业,更要让他们扎下根、赚到钱、不想走!” 沙瑞金终於露出满意笑容,拍了拍赵崇明的肩:“好啊。硬体有大风厂,软体有本地团队,上游有京东方,能源有汉德时代……你这哪是建一个工厂?这是在汉东,种下了一棵参天大树。” 不远处,刘国权走来,笑呵呵道: “老沙,我看这棵树,將来能遮半个中国。” 眾人皆笑。 发布会后的茶歇区,气氛表面和煦,暗流却已涌动。 高育良端著青瓷茶杯踱步至李达康身旁,目光扫过远处正与工信部周司长交谈的赵崇明,语气意味深长:“达康啊,你有没有觉得——这南湖园区,这崇明科技,这產业链……又一个山水集团啊!” “我可不这么认为!”李达康自然是看出来了高育良的心思。 这一份天大的功劳,高育良没占到,这会儿自然是忍不住提一提山水集团,多少也要有点存在感。 “高书记!这话可不能乱说!” 李达康一点都不客气,指了指身后热火朝天的工厂:“崇明集团搞的是什么?山水集团搞的是什么?是京州郊外一座私人庄园,是光明峰项目的一塌糊涂,能跟崇明集团比?” 反正,今天,我李达康不能让你高育良舒服了。 你高育良靠著舆论造谣抹黑赵德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人家儿子弄出来了这么大的政绩,还帮著我解决了老婆欧阳菁,我说什么也要投桃报李。 高育良的脸色有些黑。 李达康则是继续道:“崇明集团呢?大风厂1365人返岗,南湖招工破万,京东方、汉德时代马上建厂——这叫產业!这叫就业!这叫惠及千万百姓!” 高育良面色微沉,却仍维持著儒雅笑意:“话也不能这么说。山水集团这些年,也缴了不少税,拉动了建材、装修、服务业……经济贡献还是有的。” “拉动?”李达康冷笑一声,毫不退让,“那是饮鴆止渴式的拉动,一个造泡沫,一个造实体——高书记,您真分不清哪个对汉东长远有利?” 两人剑拔弩张,周围干部纷纷侧目,连记者都悄悄停下拍照,屏息观望。 高育良也不爽了。 我就是想要刷一下存在感,你李达康怎么就跟吃了枪药一样? 正欲再言,忽听一道沉稳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好了,不说这个。” 沙瑞金缓步走近,神色平静如常,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目光扫过高育良与李达康,语气平和却不容反驳: “今天是 nova k1发布的大日子,是汉东產业转型的里程碑,不谈別的,眼下的事,我们要向前看。” 他顿了顿,转向眾人,声音温和却有力:“中央的同志们远道而来,中午我们设便宴,一来感谢支持,二来共商南湖下一步发展。饭桌上,我们畅谈未来!” 第52章 上新闻联播,万家灯火看南湖 省委招待所“松风厅”內,午宴已开。 长桌铺著素白桌布,青瓷餐具映著窗外南湖的粼粼波光。 中央部委代表、省委常委、京州市领导围坐一席,赵崇明坐在末位,身侧是父亲赵德汉——这是他第一次以“企业家”而非“副省长之子”的身份,与一省权力核心同桌共餐。 直白点说,赵崇明和赵德汉同时走出去。 別人大概率会指著赵德汉说,看,那是赵崇明他爹。 酒过三巡,工信部周司长举杯笑道:“小赵啊,今天发布会我全程看了。刚刚我也听你介绍了,nova k1不仅產品硬,布局更硬——从大风厂到汉德时代,这哪是造手机?这是在织一张產业网!” 眾人纷纷点头。 李达康朗声道:“我敢说,五年之內,南湖就是中国智能终端的『硅谷』!” 刘国权轻笑:“说实话,我能在退休前能见此景,足慰平生。” 沙瑞金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却深邃:“崇明,你今天让很多人开了眼界。但我想问一句——核心技术,真能自主吗?” 全场一静。 赵崇明起身,恭敬却不卑微:“沙书记,实话实说——目前的关键技术,仍有依赖。” 赵崇明也不隱瞒,直截了当的开口道:“晶片设计用 arm架构,製造靠台积电,存储来自三星,基带依託高通。这些,都是现实,一旦断供,我这个手机根本就卖不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却坚定:“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干一件事——在汉东,建起完整的半导体產业链,从晶片设计、ip核研发,到晶圆製造、封装测试,全链条打通!” 沙瑞金道:“不至於,不至於,外资也是要赚钱的,总不至於,你给他们钱,他们不赚钱吧?” “道理么,是这个道理!”赵崇明笑了笑:“防患於未然,总是没错的!” 一个个的,还是对帝国主义心存幻想。 还是得需要建国同志教育教育。 不长,也就是九年的时间了。 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建国同志。 告诉中国,“市场换技术”的老路走不通,核心技术依赖外部必被“卡脖子”。 其次,就是单一出口市场的风险极高,必须加速市场多元化布局。 整体来说,还是用一种並不太激烈的方式提醒国內查漏补缺,等到老拜登动手的时候,发现,臥槽,手里的牌不多了。 当然,赵崇明也还是有自己的计划的。 他继续道:“我將,推动一整套能力、人才和生態。所以,我已启动『汉芯计划』:联合华科、清华共建 ic设计学院;引进海外华人工程师团队;三年內建成 28nm封装测试线,五年內挑战 14nm製造。” 席间一片惊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周司长忍不住拍案:“好!这才是国家战略需要的企业家!” 赵崇明却忽然话锋一转,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所以今天,我向各位领导表个態——我的目標,不只是做一家百亿企业,而是在汉东,打造一家万亿级別的科技集团!” “它不靠地產,不靠金融,靠的是硬科技、真製造、实就业!” “万亿?!”李达康眼睛一亮:“好小子,有魄力!” 刘国权也是有些震撼:“后生可畏,后生可托!” 沙瑞金凝视赵崇明良久,忽然起身,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崇明,你有这个志向,丝毫不让人意外。” 他声音沉稳如钟:“需要什么?儘管开口,土地?政策?人才引进指標?只要有利於国家、有利於汉东、有利於人民——我沙瑞金,全力支持!” 李达康立刻接话:“京州市委市政府,立刻成立『汉芯產业推进办』,我亲自掛帅!” 两个中央的领导也是纷纷表態。 …… …… 当晚七点,央视《新闻联播》准时开播。 前二十分钟,照例是国家领导人活动、国际要闻。 可就在第21分钟,画面一转—— 【汉东台记者现场报导】 “今天上午,我国首款全触控智能终端 nova k1在汉东南湖工业区正式发布。该產品搭载完全自主研发的作业系统,核心结构件由原大风厂工人製造,標誌著老工业基地向高端智造成功转型……” 镜头切至发布会现场: 赵崇明轻划屏幕,nova k1界面流畅点亮; 郑西坡高举金属中框,台下掌声雷动; 沙瑞金、李达康、刘国权等领导微笑鼓掌; 京东方、汉德时代投资签约画面快速闪回。 整整62秒。 没有提“副省长之子”,这要是每一个副省长之子都能做到这一步,国家就要烧高香了。 当然,汉东省的领导班子还是要夸一夸的。 尤其是沙瑞金和赵德汉。 看看,这才来到汉东省多久,满打满算也就是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就孵化出了这么一个企业,不夸是不合理的 当然,这也是一笔带过,新闻联播主要还是聚焦三个词:自主、就业、智造。 京州,光明区,南湖,大风厂家属院 老钳工王有福一家围坐沙发,眼睛瞪得溜圆。 “那……那是老郑?!”他指著屏幕里的郑西坡,手直抖,“他手里拿的,真是咱厂造的?” 儿子王强凑近:“爸,你看那手机边框,亮得跟镜子似的!你们厂子啥时候有这技术了?” 王有福道:“上个月崇明集团安排了技术人才过来,给厂子改进了设备,当时,我还我领到3200块工资,这些东西都是保密,我还纳闷钱从哪来……原来,是干这个!” 儿媳小声问:“这手机卖多少钱?” “2699。”王强查完手机,“比诺基亚便宜一半!爸,咱家买一台不?你也能视频看看孙子!” 王有福抹了把脸:“买!必须买!这是咱大风厂的骨气!” …… …… 京城,中关村某出租屋 程式设计师盯著屏幕,一脸不屑。 “吹吧!” 阿杰冷笑,“国產os?还全触控?怕不是套了个linux皮。” 室友小林却摇头:“我倒是有些兴趣,而且,他们扶持国內企业,让大风厂做中框?如果真能控制良率,成本优势巨大。” 阿杰嗤笑:“再牛也是组装货。核心技术呢?光刻机有吗?eda工具链有吗?” 小林沉默片刻,忽然道:“但人家至少敢做、真做、做成了。我们呢?天天骂国產不行,自己连一行驱动代码都不写。” 阿杰还想要说什么,小林却指著电脑屏幕开口道:“你看,汉东这边,崇明科技找我们这些程式设计师,臥槽,一个月工资五千块!” 阿杰一愣:“啥五千?” 小林道:“汉东物价很低,五千块,我想去了,阿杰,你去不去?” “汉东的公司!”阿杰皱著眉头,而后道:“汉东,狗都不……” “提供40平米的公寓,3年內免租金,对本科以上技术人才,给予购房契税全额返还加 5万元安家补贴。”小林继续道。 阿杰立刻开口道:“去,去的就是汉东!” 第53章 火爆至极,销售热潮! 四月的南湖,风里还带著春寒,可人心却烫得发慌。 崇明科技官网那行字掛出去不到十分钟,京州国美电器中山路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不是促销,不是抽奖,就为了一部手机——nova k1。 “我六点就来了!” 一个年轻的大学生呵出白气:“我看了这个发布会,臥槽,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们大陆自己生產出来的手机,我说什么都要买一部回去看看!” 旁边戴眼镜的年轻人笑他:“哥,你也来买智能机吗?” 大学生点点头:“废话,我说了,这个发布会我看过了,简直无敌!” “大爷您也来买?”眼镜男看著一个老大爷也是有些吃惊。 “我想给我孙子买一个!”老大爷开口道。 店门一开,人群如潮水涌入。 三小时內,五十台样机售罄。 店长抹著汗打电话:“总部,再调两百台!不,五百台!这个手机太好卖了,所有人简直都疯了!” …… …… 北京中关村,一场无声的战爭正在论坛上打响。 天涯社区,手机数码版 凌晨两点,帖子刷得飞快。 【標题】:吹上天的 nova k1,拆机实测——工业垃圾实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楼主贴出主板照片:“高通晶片、三星內存、台积电代工……哪来的『自主』?” “我跟你们讲,核心的技术全都是,全是进口货!系统就是 linux套壳,ui抄塞班,连个像样的 app都没有!2699?抢钱呢!” 跟帖迅速过千。 “地方政绩工程罢了。” “听说这个赵崇明是汉东省副省长赵德汉的儿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我看其他的手机厂商不是弄不出智能机,只是不屑於弄,只要他们弄,肯定是分分钟吊打nova,到时候,看你们还吹不吹。” 可没过多久,另一个帖子顶了上来,id是“京州老钳工之子”: 【標题】:我爸造的中框,我用的手感——你们谁摸过真机? 附视频:一只粗糙的手拿起 nova k1,拇指轻划,屏幕瞬间亮起。图標如水流动,输入法一划出字,flappy bird里那只黄鸟上下翻飞。 “你说它垃圾?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划一下,它就懂?” “为什么我打『人民』,它不给我出『人民幣』?” “为什么我厂里一千多號人,今天都笑了?” 底下有人回:“嘴炮不如上手。我刚在苏寧抢到一台,现在正用 uc刷校內网——丝滑得像抹了油!这玩意儿,跟市面上那些卡成ppt的智能机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爭论愈演愈烈。 有人骂“国產滤镜”,有人吼“你行你上”。 直到一位 id为“水木码农”的用户发了段代码日誌: “我用 adb调试了 novaos內核调度器,触控中断响应延迟 78ms,帧合成稳定 55fps。这不是优化,这是重构。说它是垃圾的人,怕是连 linux內核都没编译过。” 论坛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又开始激烈爭吵。 总之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网际网路上討论这些东西,你就甭指望討论出一个对错。 虽然是07年的网际网路,但是,已经足以引起巨大的热度了。 而这,这是正中赵崇明下怀。 就这几年的时间,他不会有任何竞爭对手。 苹果也不会来到国內。 他就是无敌的。 南湖,崇明科技临时指挥中心。 赵崇明盯著大屏上的销售数据: 48321台。 副总张哲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两瓶冰啤酒,这小子平时不喝酒,但是,这几天著实开心,喝了不少酒。 这会儿,他一边给赵崇明倒酒,一边眼睛发亮:“老板,国美刚来电,说华东区库存清空!苏寧要追加两万台订单!还有——” 张哲压低声音,“省电力公司要给全省营业厅配 nova k1当工作机,三千台!” 赵崇明没笑,只问:“用户反馈呢?” “好到离谱!” 张哲一拍桌子:“有人说『这手机像活的』,还有人录视频教爸妈用,標题叫《我爸第一次视频看到我娃》……” 赵崇明笑了笑:“类似的宣传还是需要多来一点!” 张哲笑呵呵的开口道:“那是肯定的!” 顿了顿,张哲道:“就是网际网路上的討论多了一点,有人说好,也有人说不好!” 赵崇明耸耸肩:“让他们吵,不吵没热度!” 张哲笑著开口道:“对了,今天还有我们的新闻!”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看了沐顏一眼,而后,沐顏打开了电视机。 央视《晚间新闻》画面切到南湖发布会现场,沙瑞金微笑鼓掌。 解说员声音庄重: “nova k1的成功,標誌著我国在高端智能终端领域迈出关键一步……” 窗外,一辆辆货车驶出工厂,载著最后一批 nova k1驶向全国。 车灯划破夜色,像一条条光河,奔涌向万家灯火。 这一段时间,倒是没少登陆央视。 之前说的是发布会,而现在则是销量。 时间来到了五月份。 南湖的夜,已经烧红了。 不是火,是光—— 超级工厂三百二十盏高杆灯齐亮,照得厂区如白昼,流水线上的机械臂不知疲倦地挥舞,焊点迸出细碎金星,货车排成长龙,引擎低吼,载著刚下线的 nova k1驶向全国。 赵崇明站在总控室落地窗前,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打著呵欠走出了臥室。 臥室里,林薇只感觉骨软筋麻,显然昨天晚上被赵崇明折腾的不轻。 这一段时间,赵崇明是住在公司的。 有什么需求,找林薇解决。 林薇可以很好的满足。 简单的洗漱,赵崇明就开始了工作。 “赵总,大风厂中框日產能破五千了!” 郑西坡走了进来,声音嘶哑却亢奋:“老王头带著徒弟通宵调cnc参数,良品率提到78%,提高了十个百分点!” “还行,不错!”赵崇明点点头。 良品率提高,就意味著自己的成本还可以在降低一点,提高百分之十不少了。 看了看电脑的数字。 昨日下线 4,872台。 “不够。” 赵崇明耸耸肩:“告诉所有人——从明天起,三班倒,24小时不停机。產能目標:每月十五万台。” 郑西坡一愣:“十五万?!这……” “能行。” 赵崇明笑了笑,而后淡淡的开口道:“京东方五月二十號点亮模组线,汉德电池日產八千,台积电追加五十万片晶片订单——我们没退路,只有衝锋。”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所有加班工人,工资翻倍!” 郑西坡立刻开口道:“没问题!” 第54章 震惊的贾伯斯: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加班费翻倍?!” 消息一出,顿时让整个车间的工人都沸腾了。。 刚换完班的老钳工王有福正蹲在食堂门口啃馒头,一听这话,差点把馒头掉地上。 “真的假的?”他一把拽住跑过的调度员。 “郑厂长亲口说的!” 调度员喘著气:“赵总拍板——所有加班,工资翻倍!” 王有福愣了三秒,猛地一拍大腿:“走!回车间!老子今晚不睡了!” 调度员道:“不行,不行,你不能隨隨便便加班,你已经开始工作十二个小时了,你必须要休息,你今天的加班额度已经到了,王有福,你现在需要休息,每人每天不能超过四个小时的加班!” 王有福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可是,加班一个小时,就给一个小时的钱,我要加班,我想加班,我必须要加班!!” “不行!”调度员开口道:“现在不是你隨隨便便加班的时候!” 加班不能超標。 这也是严格要求的。 这要是真的出现过劳死,猝死,麻烦也很大。 现在全国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还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眼球,自己老爹又炙手可热,多少人盯著。 一旦出现死人,有人拿著大做文章。 比如高育良,那么造成不好的影响就不好了。 赵崇明也要为了自己的声誉考虑。 不过,即便是如此,。 原本准备打卡下班的工人,呼啦啦又涌回工位。 有人边系防静电手环边笑:“本来打算回家陪娃写作业,现在?作业让他自己写,老子要给他挣新书包!” 女工林静把刚脱下的工装又套回去,对室友喊:“帮我跟宿管说一声,今晚不回了!” “臥槽,挣这点钱容易么?干嘛不好好休息一下?” “疯?” 林静眼睛发亮:“你算算——我上个月拿3200,这个月要是干满,光加班费就六千多!再加绩效、餐补、全勤奖……八千块打不住啊!” 室友倒吸一口凉气:“八千?!那不是比京州公务员还高?” “何止!” 旁边老师傅插话:“我儿子在武汉富士康,拼死拼活才四千五,我告诉你,我都打算让我儿子回来了,去隔壁的崇明科技,都是打工,在富士康和在隔壁的崇明集团有啥区別?” “这倒也是,不过,我看,崇明集团人都要满了!” “岂止是崇明集团,咱们大风厂现在都是香甜餑餑,想要进来的人多不胜数,但是,哪里是说进来就能进来的!” “这倒也是,看来咱们大风厂也要进一步扩张了!” …… …… 王有福回到宿舍,身体很疲惫,但是,还是睡不著,手有点抖。 虽然累,但是精神上太亢奋了。。 他掏出皱巴巴的小本子,借著顶灯昏黄的光,一笔一划算起来: 底薪:1800元 日班8小时:60元/天x 22天= 1320元 晚班补贴:+300元 加班:12小时/天x 40元x 30天= 14,400元 良品率奖金:+800元 餐补+交通:+500元 总计:≈ 18,820元 他盯著最后那个数字,手抖得更厉害了。 一万八! 前段时间,大风厂被山水集团摁著脑袋欺负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这辈子完了,不能赚钱养家了。 可现在—— 王有福感觉自己的名字是对的。 我是一个有福之人! 2007年5月3日,加州,库比蒂诺。 苹果总部 infinite loop 1號楼,凌晨一点。 贾伯斯赤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黑高领毛衣皱巴巴的,手里捏著一份刚从中国传回的报告。 他的眉头拧成一座山。 “托尼,你確定这是真的?”他声音低沉,感觉头皮发麻 站在对面的托尼·法德尔——苹果硬体工程高级副总裁,ipod之父。 此时此刻,托尼的额角微汗:“是的,史蒂夫。我们通过渠道拿到了 nova k1工程机,也分析了发布会视频。它今天在中国卖出了第48,321台。” 贾伯斯没说话,转身走向工作檯。 那里,静静躺著一台 nova k1。 银色金属中框泛著冷光,正面是一整块玻璃,无键盘,无物理按键——只有底部一个圆形触控键,圆形的中央则是一个n的字母。 他指尖轻划。 屏幕瞬间点亮。 图標如水流动,输入法隨指滑动,瀏览器加载 cnn首页的速度……快得让他瞳孔一缩。 “这触控响应……” 他喃喃:“比我们原型机还稳。” 托尼·法德尔小心翼翼补充:“他们的作业系统叫 novaos,基於 linux內核,但 ui调度完全重构。触控延迟实测 78ms,而我们目前是 92ms。” 贾伯斯猛地抬头:“谁做的?” “赵崇明。汉东省一个……26岁的年轻人。”托尼·法德尔递上笔记本电脑:“这是他的发布会全程翻译稿。” 贾伯斯接过,目光扫过屏幕。 “今天,我们將重新定义手机。” “这不是一部智能机,这是一个奇蹟。” “它只有一个按钮——因为,你只需要你的手指。” 他的呼吸骤然停住。 这台词…… 这节奏…… 这黑衬衫、牛仔裤、慢条斯理踱步的姿势…… 这不对吧? 怎么感觉,就是自己的感觉? 他翻到下一页—— 画面定格:赵崇明站在聚光灯下,单手插兜,嘴角微扬,眼神篤定如先知,总之,拍摄的镜头很帅,有一种科技感,仿佛是开创了未来一样。 嗯…… 这是贾伯斯理想中的画面。 对於iphone的发布会,贾伯斯是经过了一次次无数的预演的,现场要找好每一个节奏,台词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而现在,贾伯斯感觉有人窃取了自己的大脑。 贾伯斯缓缓摸向自己的高领毛衣,又低头看了看 nova k1的包装盒——极简白底,中央只印一个银色“n”,连字体都像被 apple设计师亲手调过。 “这不可能……” 贾伯斯声音发紧:“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托尼·法德尔沉默片刻,低声道:“史蒂夫,更麻烦的是——他们比我们早两个月发布。现在中国媒体称 nova k1为『全球首款全触控智慧型手机』。我们的专利布局……可能被动了。” 贾伯斯走到窗边,望著硅谷沉睡的灯火。 六周后,iphone才將揭开面纱。 可现在,全世界已经看到一台“完美”的触控手机在中国诞生。 更可怕的是—— 那个叫赵崇明的年轻人,仿佛偷走了他的灵魂。 贾伯斯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白忙活了,所有的台词要重新设计,所有的节奏要重新调整。 他们甚至不能再用『重新定义』这个词了—— 因为,赵崇明已经用过了。 贾伯斯满脸苦涩。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第55章 地价暴涨!五倍利润! 南湖的夜,依旧灯火通明。 但崇明科技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赵崇明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台 nova k1工程机,屏幕幽幽亮著,对面,张伟正襟危坐,西装笔挺,额角却还带著从北京赶回来的汗意。 “亦庄那块地,到底赚了多少?” 赵崇明没抬头,声音懒散,却带著不容迴避的锋利。 张伟咧嘴一笑,眼里全是光:“大赚!特赚!”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三百二十亩,原是京仪集团的老厂房,去年完成收储,嘿嘿,赵处长,啊,不是赵省长来汉东之前帮了一个忙,现在,土地性质全调成 r2住宅混合用地,容积率 2.8,规划、环评、指標——全齐了!” 他顿了顿,语气兴奋:“上个月掛牌价出来——四亿八千万。咱们拿地成本才九千二百万,净赚近四个亿,这还是没卖房子,我看,还是有增值的空间,等到建设起来,价格肯定不止这点!现在楼盘已经开工,名字都想好了——“崇明·亦庄壹號”。” 赵崇明终於抬眼,嘴角微扬:“不错。不过,不要掛我的名字,叫崇光什么的都可以,我现在不太需要那么高的知名度!” 张伟立刻点头道:“没问题!” 赵崇明继续道:“另外,不要犹豫,把这块地抵押给银行,该走的关係赶紧走一走!” 张伟一愣:“抵押?” “对。”赵崇明放下手机,十指交叉:“按当前估值,保守能贷 3.5亿。我要你立刻办,越快越好。” “明白!” 张伟点头如捣蒜,“四大行都抢著给我们授信,利率还能谈到 5.2%。” 赵崇明反倒是有些意外:“嗯?四大行都来找你?” 张伟立刻开口道:“嗨,银行你还不知道,晴天送伞,雨天收伞,我们现在资金炼健康,手底下的项目肉眼可见的赚钱,他们当然乐意贷款给我们!” “贷下来的钱,一分不留。” 赵崇明眼神锐利,“全部砸向南湖——我要拿下光明路以东、南湖大道以北那片 500亩预留地,过几天,政府就要开始拍卖,你这边不要閒著,能拿下来就拿下来,不要犹豫,不要迟疑!” “那块地?” 张伟眼睛一亮““现在掛牌价才 80万一亩,总价四亿,简直是白菜价!” “就是它。” 赵崇明笑了笑:“能拿下多少就拿下多少,土地增值空间巨大,也不是我吹,现在nova火了,人就来了;人来了,房子就得建,房子建了,就得有人买,房地產这一块,我不是很懂,你比我懂!” “明白,明白!” 张伟飞快的开口道:“住宅、商业、人才公寓、研发中心,赵总,您才是真的大手,我也就是跟在您后面赚点钱!” 赵崇明慢慢喝茶:“我也是帮助一下我的父亲,不过,崇明嘉业地產倒是可以在扩张一下,按照我的估计,未来十年都是好日子,你可以重复的拿地,抵押,在拿地,在抵押,土地增值的部分完全可以抵消利息!” 顿了顿,他继续道:“差不多16年,可就是要战略收缩了!” 张伟有些诧异:“十年吗?” 赵崇明笑了笑:“差不多,你要做好准备!” “明白!”张伟微微的点点头。 他知道自己没啥背景,但是,赵崇明可不一样,副省长之子,手握爆款產品,背后站著汉东省的一把手沙瑞金、京州市的一把手李达康,连央视都天天报导。 南湖的地,拿下来肯定是不会亏钱的。 “赵总,您放心!” 张伟拍胸脯:“我明天就带团队来,跟光明区管委会谈!有赵省长在,这地……板上钉钉,多少钱,我都拿!” “我也不是让你亏钱!”赵崇明笑了笑:“我也有股份,我也是要赚钱的!” 张伟点点头:“明白!” 没有什么反抗不反抗的,赵德汉已不是“处长”,而是汉东最有实权的副省长之一。 之前是官儿小权大,现在是大权在握,说他是汉东省的四號人物並不为过。 而南湖,已是国家战略级產业高地。 谁敢卡崇明集团的地? “对了!” 赵崇明忽然问:“亦庄项目,回款周期多久?” “首期开盘预计明年三月,去化率保守70%,回款至少六个亿。”张伟顿了顿,试探道:“要不要……再拿一块地?” “你手里头的资本足够么?”赵崇明隨口询问。 张伟迟疑的摇了摇头:“不太行!” 赵崇明笑了笑道:“先把光明区吃透,这里的增值空间巨大,这里的土地,越是早拿下来,赚钱越大!” “明白!”张伟再次点点头。 赵崇明走回茶几,拿起酒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茅台,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荡,映著窗外不灭的灯火。 “来,为亦庄的四个亿,也为南湖的未来。” “干!” 酒入喉,火辣滚烫。 张伟亢奋无比,感觉自己光辉的明天也要到来了。 …… …… 夜已深,送走了张伟之后。 赵崇明钻到了办公室隔壁的臥室。 一盏床头灯,暖光如蜜。 林薇靠在床头,刚洗完澡,发梢还滴著水,睡裙松垮地滑落肩头。 赵崇明推门进来,带著一身熬夜的倦意和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吻很轻,却烫。 片刻后,林薇喘息著分开,指尖摩挲他下巴的胡茬,忽然问:“崇明……南湖这边的地,是不是要疯涨了?” 赵崇明一愣,隨即笑了,躺到她身边,手臂环住她的腰:“怎么,听到我跟张伟聊天了?你也关心这个?” “嗯!” 林薇:“是不是真的?” 赵崇明轻笑,手指卷著她的发尾,倒也不介意给她一个发財的机会,当下开口道:“你看,nova工厂在这儿,京东方下月投產,汉德电池招三千人,软体园下周封顶。高端人才全往这儿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篤定:“地铁规划京州市政府已经报国家发改委了,省实验中小学分校明年开工,三甲医院选址就在南湖大道东侧…… 这里,三年內会变成汉东的『中关村+陆家嘴』。” 林薇眼睛亮得惊人:“那……现在买地,是不是还来得及?” “聪明。”赵崇明捏了捏她的鼻尖,“只要拿的是集体建设用地或宅基地,別碰基本农田,等拆迁公告一出——” 他张开了五根手指。 “五成?”林薇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翻五倍都是起步。”赵崇明捏了捏林薇胸口:“我这个消息价值千金,你晚上准备了什么姿势儿?” “就,就,什么都可以啦!”林薇红著脸开口道。 第56章 万物回春,56.2亿的光明区土地交易额! 赵崇明对林薇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安排。 不会因为她是自己的情人就给她在崇明集团安排什么职务。 公是公,私是私。 这一点还是需要区別对待的。 让自己的情人在自己的公司兴风作浪,这是最愚蠢的行为。 我只是包养你,又不是欣赏你的才华。 让你进我公司,那是添堵。 除了最开始的一百万,赵崇明每个月也就是给林薇五万块钱。 隨便,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这段时间,他还对林薇感兴趣 ,再加上她表现的好,从来都不会主动的跟自己索求什么,赵崇明也是很乐意给她一些好处。 至於將来,玩腻了。 识相的话给她一笔分手费,不识相的话,今天林薇获得的一切都是以公司的名义给的,那么,未来,他就能让林薇负债。 资本家,心要黑。 …… …… 天亮之后 林薇只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该死的,明明主要动手的是赵崇明,为什么,最后累的还是自己。 摸了摸床边,赵崇明已经不在了,这会儿八成是出去工作了。 舒展了一下筋骨,林薇轻轻的咬了咬牙,掏出来手机给自己老爹打了一个电话:““爸,听我说,立刻、马上,在南湖这边想尽一切办法打听打听宅基地!” 林薇的父亲微微一愣:“打听这个做什么?” “要拆迁了,爸,你记住了,这件事儿不要跟任何人说,我这都是小道消息!”林薇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能买多少买多少!钱不够我转你!” 电话那头,林父一头雾水:“闺女,你疯啦?那地方除了工厂就是荒地,能有多少人,房子便宜的狠!” “荒地?” 林薇冷笑:“爸,你根本就不懂,最近新闻总是要看看吧?知道赵崇明吗?知道咱们汉东省省委书记沙瑞金昨天在南湖说了什么吗?——『这是汉东未来的脊樑』!” 林父一愣,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说,买下来能涨?” “能涨,短时间內就能涨!”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买,这不是买地,是抢原始股,不,我跟你一块去,咱们家这段时间,凑凑还是能拿八十万出来的,我这么给你说好了,至少五倍!” 林父略微沉吟,而后狠狠的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 …… 2007年5月10日,汉东省土地交易中心。 水晶吊灯下,空气紧绷如弦。 今天掛牌出让的,是南湖新区首批十二款宗经营性用地,总计680亩,全部位於光明区。 之前这里不是什么核心区,但是,现在这里就是绝对的核心区,nova超级工厂以东、京东方项目以北、地铁规划线两侧。 公告一出,全省地產商都开始躁动起来。 尤其是一些春暖鸭先知。 早就在nova大卖的时候,这些地產商就意识到了。 光明区的土地要回暖了。 之前的谣言都不重要了。 什么赵德汉逼著山水集团拿出四个亿,什么赵德汉跟沙瑞金不合,都没有任何意义。 赵德汉上央视了。 汉东领导班子都上央视了。 其乐融融,nova大卖,这意味著什么? 人家能赚钱,这里聚集了不少人。 有人气,就意味著,这里的土地增值相当恐怖。 他们对於政策的变动是最为敏感的。 至於到了林薇父亲那一步,已经是信息末端末端了,想要赚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丁义珍带来的负面效果已经被完全抹消了。 竞標席上,西装革履者济济一堂。 前排,张伟端坐中央,手边文件夹印著“崇明嘉业置业”烫金logo,神情从容。 他身后两名助理,一人捧笔记本,一人持对讲机,隨时连线赵崇明。 左侧第三席,高小琴一袭墨绿丝绒裙,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泛著冷光,她指尖轻点桌面,唇角微扬,仿佛不是来竞地,而是赴一场晚宴。 山水集团虽因“光明峰项目”声誉受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此行,既是试探,也是宣示:山水未死。 右侧,大路集团董事长王大路。 也是李达康的老朋友了。 后排还坐著几家中小房企代表,眼神焦灼,都是在死死的盯著这些土地,都不傻,只要拿下来,未来肯定是赚钱的。。 拍卖开始。 第一宗:南湖a-01地块,住宅用地,220亩,容积率2.5 起拍价:1.76亿元(80万/亩) “1.8亿!”王大路率先举牌,嗓门洪亮。 “2亿。”高小琴轻声开口,连头都没抬。 全场一静。 这溢价已超13%。 张伟慢悠悠举起號牌:“2.3亿。” 高小琴终於侧目,红唇微启:“2.5亿。” “2.8亿。”张伟面无表情。 “3亿。”高小琴咬牙。 张伟笑了,直接起身:“3.5亿。” 高小琴脸色微变。山水集团现金流吃紧,3.5亿已是极限。 她缓缓放下號牌,指甲掐进掌心。 成交!崇明嘉业,3.5亿,159万/亩! …… …… 竞標还在继续。 拍卖槌落下的第十二次,全场已鸦雀无声。 汉东省土地交易中心的大屏幕上,最后一宗地——南湖l-12地块(科研总部用地,150亩),以4.8亿元成交,买家仍是“崇明嘉业置业”。 至此,南湖新区首批十二宗经营性用地全部拍出,总成交额:56.2亿元。 平均地价 137万/亩,最高达 192万/亩。 而半年前,这里还是无人问津的工业废墟,土地交易额为零。 竞標席上,眾生百態。 张伟合上笔记本,嘴角微扬。 赵崇明要的核心地块——a-01、c-03、g-07、l-12——全数拿下,其余则让利给王大路等本土房企,既控盘又不得罪人。 他起身离场,助理低声问:“张总,高小琴在门口等您。” “不见。” 张伟摆手:“山水集团现在麻烦很大,她山水集团现在连保证金都凑不齐,还妄想分一杯羹?” 高小琴站在大厅廊柱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十二块地,山水仅抢到最边缘的k-11(物流仓储用地),1.2亿,单价80万/亩——近乎底价。 她知道,山水集团未来恐怕很难跟崇明嘉业竞爭了。 新的赵家班取代了赵立春。 南湖的盛宴,没有她的席位。 王大路却笑得合不拢嘴。 大路集团拿下四块住宅用地,总价18亿,虽溢价高,但算过帐,未来增值空间巨大。 nova工厂未来计划扩招三万员工,京东方这边也在陆陆续续的扩张,后续还有更多的工程师和职工,汉德时代八千技术工…… 房子盖好就有人抢,这都不是回本不回本的问题,这是飆升。 就像是赵崇明说的那样,五倍! “李书记说得对啊!” 王大路拍著大腿对副手说:“跟著崇明走,吃喝全都有!” 第57章 超额完成中央的任务! 省政府大楼,孙连成快步走进赵德汉办公室。 这位一向木訥的“宇宙区长”,此刻满脸红光,手里攥著刚列印的《南湖土地出让匯总表》。 “赵省长!成了!全成了!” 孙连成声音发颤:“十二宗地,56.2亿!一分不少!” 赵德汉正批阅文件,闻言却是气定神閒。 他缓缓抬头:“你再说一遍?” “56.2亿!” 孙连成把表格递上:“光今天一天,省財政土地专户进帐56.2亿!光明区歷史遗留的2800亩低效用地,盘活了一半!” 赵德汉哈哈一笑道:“孙连成同志,看来我们的工作卓有成效啊!” 孙连成立刻低头道:“哪里哪里!” 如今,孙连成也几乎可以说是赵德汉的心腹。 刚刚来到汉东的时候,就是孙连成负责招待的。 后续,很多事情,赵德汉都是需要依仗孙连成。 除了这些,就是画大饼。 原著当中,孙连成著实升不上去,再加上四面八方的刁难,这才开始选择的摆烂,懒政。 解决好人民的事情,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还不如关注一下宇宙变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首先是光明区区委书记,其次就是一个汉东省的副市长,干好了就是常务副市长。 前提是要看你的表现。 本来没什么动力的孙连成,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有事儿,赵德汉是真的上。 有些问题你儘管处理,出了问题,我赵德汉给你扛。 从这一点来说,赵德汉跟李达康的区別也就出来了。 李达康善於让手下背黑锅,白手套用脏一个丟一个,我李达康冰清玉洁。 而赵德汉则是完全不一样,出了事儿,我给你扛,天塌下来,我赵德汉给你顶著,你小子就给我放心大胆的去干。 孙连成全面倒向了赵德汉。 远处,南湖方向塔吊林立,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金光。 他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好啊,好啊,超额完成京城给我的任务了!” 孙连成客气的开口道:“当初大风厂闹事儿,教职工工资发不出来,都是赵省长您解决的,如今,您更是化解老工业区债务,实现土地財政正循环,可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赵德汉哈哈一笑:“孙连成同志,你也不要这么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好好干,党和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了群眾服务的干部!” 孙连成感动的想哭。 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电话铃声响起。 赵德汉拿起了电话:“喂,沙书记!”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沙瑞金的声音,这会儿,沙瑞金语气也是轻鬆了不少:“德汉同志,恭喜你啊,提前超额完成了中央给你的任务!” 赵德汉客气的开口道:“都是沙书记您头儿带的好!” 沙瑞金只是笑了笑。 如今汉东的情况稳定下来了,经济也稳住了,他也是鬆了一口气。 对於沙瑞金来说,最糟糕的局面就是,经济腰斩,汉东官场大地震。 如此一来,就算是自己贏了,那也是输了。 “你也是功不可没!”沙瑞金笑著开口道:“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自然是全面恢復光明区的经济!”赵德汉道:“房子要快建,学校要快开,地铁要快修,还要更快地完成人口的集中,让產业链全面突破,我相信,这56亿,不是终点,是起点。” …… …… 省政府小会议室,茶香氤氳。 刘国权缓步进来,赵德汉立刻起身相迎:“刘省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坐,坐。” 刘国权摆摆手,落座后端起青瓷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温和却锐利,“德汉啊,你可真是让我意外,今天土地交易中心那56.2亿,嘖嘖,说实话,振奋人心啊!”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赵德汉笑了笑。 刘国权继续道:“我看了。半年时间,从零到五十六亿——这可不是『完成任务』,这是给汉东打了一针强心剂!” 赵德汉谦逊低头:“都是沙书记统筹有方,同志们齐心协力。” “少来这套。” 刘国权轻笑一声,放下茶杯:“大风厂1365人返岗,南湖招工破万,京东方、汉德时代落地,连中央调研组都点名要来——这些,哪一件离得开你赵德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千钧:“你的副省长试用期,原定一年。但现在我想,该提前结束了。” 赵德汉心头一震,面上却纹丝不动,只微微頷首:“刘省长,我……” “听我说完。” 刘国权抬手止住他:“转正只是第一步,省委常委班子缺一位懂经济、能落地、敢扛事的同志——你最合適。” 赵德汉呼吸微滯。 进常委,意味著真正进入汉东权力核心,与李达康、高育良平起平坐。 这不仅是职位,更是政治生命的一次跃升。 “这件事!” 刘国权目光如炬:“我先单独跟沙瑞金书记沟通。” 赵德汉微微抬头询问道:“那么,不知道沙书记的意思是?” “汉东离不开你!”刘省长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你给他减轻了多少压力,我看,他心里早有定论——汉东要稳,就得靠实干家,不是空谈客。” 他笑了笑,语气轻鬆了些:“你放心,问题不大。下周省委常委会,我会正式提议:赵德汉同志提前转正,並增补为省委常委。” 赵德汉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深深一躬:“一切……麻烦刘省长了。” “哎!” 刘国权摆手,眼中却满是讚许:“不是麻烦,是为了汉东这一亿一千万老百姓!你能让大风厂工人重新挺直腰杆,能让荒地变成金土,能让年轻人不用背井离乡——这样的干部,不进常委,天理难容!”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也是感觉这半年的时间就跟做梦一样。 走马观花一般。 半年前自己还是处长,现在自己是副省长,而且,还有可能是常务副省长。 爽大了! 第58章 提名赵德汉,常务副省长! 汉东省委大楼,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靠在沙发上,手里捏著一份刚批阅完的《汉东一季度经济简报》。 窗外梧桐新绿,阳光斜照,也让沙瑞金的心情相当不错。 对於沙瑞金来说,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在清理赵立春派系的时候,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动盪。 但是,现在这个隱患基本上是可以排除了。 赵德汉,实在是太能干了。 主要是他这个儿子。 居然能拉动这么大的资本进来。 而且还是实体製造业。 到时候上下游活跃起来。 沙瑞金相信,汉东省是可以製造一个超越赵立春时代的经济奇蹟。 北上广深,也未必就不行。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传来。 沙瑞金喝了一口茶,道:“进来!” 隨后,白秘书走了进来,恭敬的开口道:“沙书记,刘省长来了!” “请他进来!”沙瑞金点点头。。 门被轻轻推开。 刘国权径直走了进来,没带秘书,没带文件夹,就这么带了一包茶。 “沙书记,打扰你片刻。” 他笑著坐下。 沙瑞金微微一笑道:“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哟,你还带了茶叶?” 刘国权隨手把茶叶放在了桌子上,笑著开口道:“今天这茶,是南湖新采的明前,崇明科技那边送来的——说是大风厂工人自己种的。” 沙瑞金抬眼,嘴角微扬:“哦?赵德汉的手笔?” “那倒不是,之前大风厂也在考虑转型,也考虑过种植茶叶,不过,现在大概不需要了,你这个茶叶,算是绝种了!”刘国权笑呵呵的开口道。 “赵德汉同志为了汉东省的经济建设和发展,还是付出了不少努力的!”沙瑞金笑了笑。 刘国权也是认同的点点头,而后,眼神认真起来:“沙书记,我今天来,是为一件大事。” 沙瑞金点点头:“请说!” 刘国权也不废话从內袋掏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上印著几个黑体字: 《关於赵德汉同志提前结束试用期並建议任命为常务副省长的请示》 沙瑞金没接,只问:“理由?” “三条。”刘国权竖起手指,语气沉稳如钟: “第一,大风厂群体性事件——今年的116事件,一千三百六十五名工人,堆积了多少汽油,大风厂的危机一触即发,这是是你我都知道的火药桶。李达康衝动,差点造成了巨大的群体性事件,如果不是赵德汉拦住了李达康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不到一个月的事件,协调京州市政府,协调山水集团注资、给了安置费,这才保证了大风厂的危机度过,另外,就是教职工的工资问题,拖欠了小半年,最后也是全额兑付,连退休教师的取暖费都补上了。没动用一个警察,没上一天热搜。”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这件事儿,也不得不承认,赵德汉乾的漂亮。 烫手山芋居然让赵德汉给解决了。 最主要的是让山水集团拿了四个亿出来。 简直就是白拿。 看到沙瑞金认同,刘国权继续道:“第二,光明区土地財政归零——这不是什么秘密了,前半年,掛牌十一次,流拍十一次。他来了半年,就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南湖新区十二宗地拍出56.2亿,地价从零到137万一亩。不是炒地,是產业托底。” 沙瑞金再度点头。 刘国权继续道:“第三,再造一个汉东增长极——nova k1量產,首期招工8000人,现在已超一万二;京东方模组线、汉德时代电池厂同步落地,带动上下游企业三十七家。预计今年新增税收15亿,三年內形成千亿级智能终端集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沙书记,这不是『完成任务』,这是无中生有、点石成金。赵德汉到任副省长才五个月,干的事,够別人干十年。” 这话,沙瑞金承认。 不过,沙瑞金也知道,这是刘国权在有意扶持赵德汉。 让赵德汉接盘自己手中的政治资源。 目前来说,看不到什么坏处。 但是,长远来说,半年,赵德汉成为常务副省长,再过半年刘国权差不多就要退休了,那个时候,赵德汉可以堂而皇之的当上代理省长。 而代省长通常在3–6个月內经省人大常委会正式任命为省长。 这也就意味著,赵德汉来到汉东至多一年半的时间,就变成了汉东省的二號人物。 到时候,就是沙赵配了。 沙瑞金沉默良久,终於伸手接过那份请示。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最后一段: “赵德汉同志政治立场坚定,群眾基础深厚,经济视野开阔,执行能力突出。其主导的『南湖模式』已获央视《新闻联播》三次报导,中央改革办点名调研。建议破格使用,任命为常务副省长,以利全省高质量发展大局。” “你写得很克制。” 沙瑞金忽然笑了:“其实,还可以加一句——他改进了汉东模式,让汉东的锅炉燃烧的更旺,更加的长久!” 刘国权一怔,隨即大笑:“正是此意!” 褒奖赵德汉,就是在否定赵立春。 目前来说,沙瑞金和赵德汉的目標还是一致。 笑声落定,沙瑞金神色转肃:“老刘,我知道赵德汉能力很强,你说的我也认同,无非就是资歷差了一点,但是汉东需要一个能扛经济大旗的人。”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炬:“我不反对你的推荐,因为——他配得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南湖方向:“大风厂的烟囱冒烟了,工人的孩子上学了,年轻人不往外跑了,这不是政绩工程,这是民心工程。” 他转身,语气斩钉截铁:“这份请示,我同意!” 刘国权微笑道:“沙书记,汉东有你这样的书记,汉东之福!” 沙瑞金微微一笑,继续道:“但不能只代表你我。下周,开省委常委会——我们要让全体常委,亲眼看看什么叫『实干兴邦』。” 刘国权重重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会上,我亲自匯报南湖数据。” 沙瑞金拿起红笔,在文件標题下方重重画了一道横线,又添一行小字:“建议同步报中央组织部备案,作为新时代干部破格使用典型案例。” 刘国权微微一笑:“还是沙书记考虑周到!” 第59章 群懟高育良,你资歷深,也没把汉东经济带起来! 省委常委会议室,长桌如镜,映著顶灯冷光。 沙瑞金坐在主位,双手交叠,目光扫过在座十一位常委。 空气凝重,暗流奔涌。 “今天会议议题明確。”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入骨:“审议赵德汉同志提前结束副省长试用期,並提名为常务副省长、增补为省委常委的建议。” 话音落,满座微动。 其实,不少人都是心知肚明。 这是迟早的事情。 赵德汉做出来的事情,要是没有那么惊天动地也就罢了。 关键是,现在南湖工业园区发展的怎么样? 前前后后带动了多少就业。 上上下下產业链,又带动了多少就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吃喝拉撒睡。 都是需要人口。 不夸张的说,对汉东省的经济发展有著极大的刺激作用。 郑州为什么非要富士康过来,求爷爷告奶奶的求你过来。 招工五六万,上上下下带动的產业链,那是百万之眾。 赵德汉的功劳,那就是属於,你怎么隱瞒你都隱瞒不住。 没错,赵崇明是赵德汉的儿子。 但是,话说回来了,要是全国的副省长的儿子都是赵崇明这种。 国家能乐疯了。 沙瑞金的声音刚刚落下,田国富立刻就开口说话了。 他语气篤定:“我完全支持沙书记的提议。” 环顾四周,田国富继续道:“赵德汉同志到任不足半年,化解大风厂群体事件於无形,解决教师欠薪於无声,更以南湖项目盘活2800亩低效用地,引百亿產业落地。这不是『能干』,这是『担当』。” 看到周围的人都在认同,田国富道:“在其位,谋其政,成其事——这样的干部,不提拔,是组织的损失。” 话音落下,周围都在小声的议论。 而后,李达康缓缓抬眼。 他端坐如钟,京州市委书记的威势仍在,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复杂。 这辈子,还真是没有这么服气过一个人。 “我也支持。” 李达康的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坦白说,赵德汉同志的成就,让我惭愧。”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语气竟带一丝自省:“我在京州多年,自认雷厉风行,可面对大风厂停工、工人断炊,我束手无策;面对光明区土地流拍、財政枯竭,我无计可施。” 说到这里,李达康嘆了一口气:“而赵德汉同志,三个月內,让烟囱冒烟,让学校开课,让年轻人回流。他不是靠口號,是靠实打实的產业、真金白银的就业、看得见摸得著的希望。” 他微微垂眸,似有千言,终化一句:“我支持沙书记的意见,人民满意不满意,才是唯一的答案。” 一席话,令在座数人频频点头。 分管农业的吴常委立刻接话:“我在基层三十年,没见过哪个干部能让一个废弃工业区三个月內焕发生机!赵德汉同志乾的是前人不敢想、后人难复製的事!” 宣传部长也表態:“央视三次报导南湖模式,中央改革办点名要来调研——这不仅是汉东的荣耀,更是对我们执政能力的肯定!” 眾人纷纷附议,支持声浪渐起。 就在此时,高育良缓缓放下茶杯。 他面色如常,嘴角甚至带著一丝学者式的微笑,声音温润如旧:“赵德汉同志的成绩,確实亮眼。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育良的身上,等待著高育良的表演。 说一千道一万都不重要,但之后,最重要。 高育良轻轻一嘆,“副省长试用期仅五个月,便要进常委、任常务,是否过於仓促?我们党內歷来强调『德才兼备、以德为先、注重实绩、群眾公认』,但也需兼顾程序规范与干部培养的系统性。” 环顾四周,高育良做出了最终的评价:“资歷尚浅,经验有限,骤然置於高位,恐难服眾,亦或……力有不逮。” 话音未落,李达康猛地抬头。 他目光如刀,直刺高育良:“高书记,你这话,让我更惭愧了!” 全场一静。 李达康站起身,声音鏗鏘:“你说资歷浅?那我们这些『资歷深』的,又做了什么?” “大风厂停工,我们是否关心过大风厂?我自我检討,我完全没有考虑过工人们怎么活,我只考虑到要按照法律法规办事儿,可是,工人们呢?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计,我们开会开了多少次?文件发了多少份?考虑的是什么?让大风厂把土地让出来,让工人喝西北风!” 李达康嘆息了一声:“我惭愧,光明区土地零成交,我们调研了多少回?协调了多少轮?结果呢?財政帐上空空如也!现在,一个『资歷浅』的赵德汉,把事办成了!你却拿『资歷』说事?” 高育良的笑容凝固了。 他是没想到,李达康居然如此的果决。 这个省长,你是不想干了吗? 一旦赵德汉成为了常务副省长,他的政治排位甚至还在他高育良之前,名副其实的三把手。 不,甚至是二把手。 刘国权肯定是把一些事情交给赵德汉来处理。 等到刘国权退居二线,赵德汉就是省长。 今天不把赵德汉摁死,高育良没机会,你李达康更是没机会。 而李达康环视全场,语气近乎悲愤:“同志们,共產党人的资歷,不是熬年头,是干实事!谁让老百姓有饭吃、有学上、有工作,谁就配坐这个位置!” 一席话,如惊雷炸响。 组织部长立刻接话:“李书记说得对!我们考核干部,看的是贡献,不是工龄!赵德汉同志用56亿土地收入、一万多个岗位、一个国家级產业样板,回答了什么叫『为人民服务』!” 田国富也冷冷补了一句:“高书记,若按资歷论,当年改革开放初期,多少年轻干部破格启用?难道你的意思是当初小——也错了?” 高育良脸色微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他感觉到了压力。 这帮人跟吃了枪药一样来对自己。 张了张嘴,高育良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沙瑞金已微微抬手。 “好了。”沙瑞金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目光扫过高育良,又缓缓移向眾人: “今天不是辩论会,是决策会。赵德汉同志干了什么,大家有目共睹。 中央要的是发展,人民要的是希望,汉东要的是出路——而他,给了我们答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提议:一致通过赵德汉同志任常务副省长、增补为省委常委。有异议者,请举手。” 满座寂静。 高育良嘴唇微动,终究没有抬手。 李达康率先举手,田国富紧隨其后,吴常委、宣传部长、统战部长……一只只手臂坚定举起。 最终,十一人中,十人赞成,一人弃权。 沙瑞金点头:“通过。” 会议结束,眾人陆续离场。 高育良最后一个起身,整理西装,步履如常,只是,对於高育良来说,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汉大帮有点坚持不住了。 沙瑞金得到了省委常委的全面支持,赵德汉担任常务副省长,自己的机会…… 有点渺茫了! 第60章 日拱一卒,每日一贏! 夜色沉沉 高育良家的小院静得能听见梧桐叶落。 书房內,茶烟裊裊,祁同伟坐在下首。 省委常委会议的內容祁同伟已经知道了。 此时此刻,祁老厅眉头紧锁,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老师……”他声音沙哑:“赵德汉要是真当上常务副省长?那,那……我在省政府还有机会么?是不是就彻底没位置了。副省长是不是彻底没戏了!” 高育良慢条斯理地斟茶,青瓷盖碗轻碰,发出清脆一响。 “慌什么?” 他抬眼,目光如深潭,“越是逆水行舟,越要奋力向前。我会继续推你上去的!” “老师!”祁同伟感动了。 高育良则是嘆息了一声,继续道:“我不把你推上去,你连现在的位子都坐不稳——李达康盯著你,沙瑞金防著你,现在又冒出个赵德汉……举步维艰啊!” 祁同伟也是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高育良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你若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祁同伟猛地抬头:“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高育良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省委常委会已经通过,接下来——中央组织部考察组,一到两周內必到汉东。调研属实,报书记处或分管政治局委员批准,赵德汉的任命就会正式下文。程序快得很,根本等不到一年试用期满。”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那……我们能不能在这期间,让他出点事?” “他的政绩摆在这里,怎么出事儿?”高育良冷笑了一声。 “这……”祁同伟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间开口道:“我们不找赵德汉的问题,我不信,他身边的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聪明。” 高育良嘴角微扬,终於有些讚赏自己的徒弟了,总算开窍一回:“我们的確动不了赵德汉本人——功劳太大,民心太厚,央视都捧著他。但……他手下的人呢?” 他缓缓道:“比如说,那个孙连成?大风厂改制时有没有利益输送?” 祁同伟眼睛一亮:“只要查出一点问题,赵德汉就得自证清白!” 高育良摇头,轻轻一笑:“不,我们不要他自证清白——我们要他沉默。中央考察期间,他若出面保人,就是『袒护下属、干扰组织审查』;若不出面,手下寒心,离心离德。左右都是输。” 祁同伟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妙!他要么当孤家寡人,要么背上『包庇』罪名!” 高育良端起茶,吹了吹浮沫,道:“是啊,左右,他都会为难!” 说到这里,高育良又摇了摇头。 如今,自己也只能小打小闹了。 他心里清楚—— 赵德汉的大势,已不可挡。 56亿土地收入、万人就业、国家级產业样板…… 中央只会嫌他升得太慢,不会嫌他升得太快。 自己能做的,不过是往他光鲜的袍子上,撒几粒跳蚤罢了。 “去办吧。” 他淡淡道,“动作要快,要准,要『群眾举报』。记住——我们不是要扳倒他,是要让他知道,汉东的水,还没那么清。” 祁同伟起身,深深一躬:“明白,老师!” 门关上,书房重归寂静。 高育良独自坐了许久,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照—— 那是他与赵立春在省委大院的合影,春风得意,意气风发。 如今,赵立春退了,沙瑞金来势汹汹,自己的另一个好学生也在对自己发动攻击,连祁同伟都如履薄冰。 他轻轻摩挲照片边缘,喃喃自语:“赵德汉啊赵德汉……你贏了江山,可这江湖,总得留点脏水给你趟一趟。” 夜已深,南湖新城灯火未眠。 赵德汉没有回省委家属院,而是驱车来到崇明科技总部顶层。 办公室门虚掩著,他推门而入,看见赵崇明正在处理手头的工作,赵德汉也不打扰,只是望著远处超级工厂的轮廓——那里,nova k1的生產线彻夜轰鸣。 “爸。”赵崇明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笑吟吟的给老爹倒了一杯茶:“喝口茶,轻鬆轻鬆!” 赵德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笑意:“刚开完常委会。通过了。” 赵崇明终於转身,嘴角微扬:“恭喜您老人家,解锁常务副省长。” “哈哈!” 赵德汉大笑,拍了拍儿子肩膀,“少来这套!要不是你那部 nova k1卖疯了,要不是南湖这片地活了,你老爹我现在还在给大风厂擦屁股呢!” 他喝了一口茶,笑著开口道:“让我有些意外,李达康居然会帮我说话,我还以为,他会反对我呢!” “他又不傻,政绩是您老人家的,难道跟他这个京州市市委书记没有任何关係?”赵崇明笑了笑道:“我要是李达康我也全力支持你,不光是支持你,还要跟我搞好关係,未来,李达康不一定是汉东省省长,但是,周围呢?” 赵德汉微微一愣。 赵崇明笑著开口道:“只要跟我搞好关係,即便是李达康不在汉东当省长,只要我的资源过去,他照样坐稳江山,所以……真正有价值的是您儿子我!” 赵德汉哈哈一笑道:“那倒是,这么说,我可以跟李达康好好配合了?” “差不多!”赵崇明笑了笑。 赵德汉道:“看来,大局已定!” “倒也未必,还是要提防一些小人的!” 赵崇明笑了笑:“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赵德汉一愣。 “中央组织部考察组一两周內就到。” 赵崇明喝了一口茶,道:“这段时间,『赵家班』所有人,必须安分守己。” 他掰著手指,一条条道来:“孙连成——別急著批新项目,所有文件留痕、合规,其他人也是如此,土地的审批,財务,这些都要留痕,都要注意!” 赵德汉眉头微皱:“至於这么谨慎?” “至於。” 赵崇明直视父亲双眼,“高育良不会坐视您上位。他动不了您,就会从您身边人下手。只要有人出事,您要么保人——显得徇私;要么不保——显得凉薄。” 顿了顿,赵崇明淡淡的开口道:“这也是小打小闹,主要还是破坏您跟手下之间的默契,让您老人家日后的工作不好做!” 赵德汉一愣:“这,小打小闹?” “这不是小打小闹,这叫日拱一卒,每日一贏!”赵崇明笑了笑:“积小胜为大胜,不能小看高育良,所以,所有人都给我缩著脖子过日子,不能被抓著小辫子,等您正式戴上常务副的帽子,再挺直腰杆。” 赵德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那你呢?崇明科技有没有风险?” 赵崇明笑了:“我们最安全。所有拿地走招拍掛,所有用工签合同,所有財务经四大审计——我们不是在钻空子,是在立標杆,查到我头上,好,那就来查,就业不考虑了?稳定不要了?” 赵德汉恍然。 自己这个儿子才是最难对付的。 赵崇明走到父亲面前,语气坚定:“您只管往前走。背后的火,我替您盯著。” 赵德汉感觉有些奇怪。 这不对吧? 咱们俩谁是爹,谁是儿子? 我咋感觉你这话,像是我应该说的? 不过,现在不是感觉奇怪的时候。 赵德汉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忽然伸手,用力按了按他的肩。 没有多余的话。 父子二人並肩站在窗前,望著南湖不夜的光河。 第61章 赵德汉的两大弱点! 五月份汉东下了一场大雨。 夜幕降临 高育良抬头看著大雨,听著噼噼啪啪的声音,白噪音入耳,让人有一种想要睡眠的衝动。 不过,一切都被打破了。 祁同伟来了。 推门而入,拜访老师。 他的裤脚沾著泥水,眼神却亮得发狠。 高育良看著祁同伟问道:“有效果了?”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老师,有两件事,或许能用。” 高育良坐在了沙发上,给祁同伟倒了一杯茶道:“说。” “第一,大风厂拆迁补偿问题。” 祁同伟凑近,声音如蛇吐信:“最开始,山水集团用的是工业用地赔偿的,后来赵德汉按工业用地標准赔的。可有些工人咬定——那块地调成商业用地,就应该用商业用地来进行赔偿!” 高育良坐直了身体,敏锐的问道:“有人不不满?” “岂止是不满,简直就是不满!” 祁同伟两眼放光:“他们算过帐:若按商业地价,一亩至少三百万,至少应该赔偿给他们二十万,最后,最高也就是一万块,如今,。现在虽进了新厂、拿了工资,但心里不服——『我本该拿二十万,现在只拿三千块月薪?』” 高育良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隨后问道:“有多少人?” “不知道,当初大风厂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认为自己应该多要一点,这件事儿,说不好,但是,我估计一百来號人总是有的!”祁同伟冷笑:“都是些老油子,领了工资还骂娘。我让人暗中接触过,只要有人牵头,他们敢在考察组面前下跪哭诉!” 高育良缓缓合上书,嘴角浮起一丝冷意:“好。民心可用,亦可煽。” “第二!”祁同伟继续道:“孙连成懒政!丁义珍当年把政务大厅窗口故意修到半米高,群眾办事得蹲著、跪著。” 高育良微微的皱眉:“有这件事儿?” 祁同伟道:“那可不是,这事不少人都知道,可孙连成至今没改,群眾怨声载道,似乎是李达康插手了这件事儿,但是,后来不了了之,说到底,孙连成现在也是赵德汉的人!” 作为一个空降干部,赵德汉最喜欢的就是孙连成这种没有什么背景的。 再加上不断地画大饼,蛊惑,让孙连成出了不少力。 如今,都知道,孙连成是赵家班得力干將。 李达康自然也不会如同原著一样来折腾孙连成。 现在,孙连成有靠山,李达康不能轻易的揉捏他。 高育良终於笑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端起茶,轻啜一口,仿佛品到了胜利的滋味。 “赵德汉啊赵德汉……你解决了大问题,却漏了小细节,你给了工人饭碗,却没堵住他们的嘴,你让孙连成当心腹,却忘了——懒政,也是腐败!”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刀:“这两件事,时机正好。” “您的意思是?”祁同伟眼中燃起火苗:“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动手,闹腾起来,让他赵德汉下不来台!” “你看,又急!” 高育良放下了茶杯,缓缓的开口道:“现在中央组织部考察都还没下来,还在一个审批的阶段,下来,估计也要在一周之內,你现在闹腾起来,等到下来,那岂不是风平浪静了?” 祁同伟呆了呆,而后拍了拍脑门:“老师你说得对!” “现在要做的一件事情!”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就是赶紧把新大风厂的工人都给串联起来,在关键的场合,关键的地点,给赵德汉来一个狠的!” “等中央组织部考察组落地汉东第一天!” 高育良一字一句:“——让大风厂『维权代表』举横幅堵住南湖新区管委会,中央组织部的考察,一个是考察政治素质,这一点,赵德汉是过关的,第二,就是工作实绩是否真干事、干实事、干成事,重点考察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和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成效!” 说到这里,高育良冷笑:“只要工人们闹起来,那么,就证明,赵德汉根本就没有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他这个常务副省长能不能就有悬念,即便是当上了,那么,赵德汉的个人政治威望也要受到打压!” “明白!”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道:“到时候,我们同步放出『跪式窗口』视频,標题就叫《常务副省长的心腹,还在折腾老百姓》。” “不要提副省长心腹,就说孙连成,我们汉东,没有山头!”高育良一脸严肃的纠正道。 “是是是!” 祁同伟点点头:“老师您说的都对!” 高育良顿了顿,语气森然: “我们要让考察组看到:赵德汉的『政绩』下面,埋著民怨的火药桶。” 祁同伟兴奋得手都在抖:“妙!他若出面镇压,就是打压群眾;若不出面,就是纵容混乱——进退维谷!” 高育良却摇头:“不,我们不要他进退维谷,我们要他自乱阵脚,他这个常务副省长,当的不会有那么容易得!” 祁同伟感嘆道:“还得是老师!” 高育良,起身踱步,声音低沉如咒:“你去安排:找几个『苦主』,教他们哭诉时只说『赵省长骗我们』,別提钱,但是,就说委屈,亏惨了!” “另外,让媒体拍『老人跪窗口办社保』的画面,配上字幕『这就是赵德汉的新汉东?』,最关键——所有行动,必须显得是『自发群眾行为』,与你我无关,不要动用任何官方的力量,你知道了吗?” 祁同伟重重点头:“明白!” 说到这里,祁同伟还是忍不住比了一个大拇指:“群眾情绪,最真实,也最致命,这下子赵德汉惨了!” 高育良望向窗外雨幕,喃喃道:“赵德汉以为民心在他那边?可人心,是最容易被点燃的乾草,我只需一根火柴,就能烧了他半座江山。” 祁同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后迟疑的开口道:“可是这样会不会让沙书记……” “这是赵德汉的问题,赵德汉没有处理好,跟沙书记又有什么关係?”高育良抬眸,笑了笑:“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在沙书记面前我挽回自己的形象吧?” “我?”祁同伟沉默了。 他知道,只要沙瑞金还在一天,自己这个副省长大概率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第62章 赵省长是个好官! 五月的汉东,雨下得没完没了。 大风厂新厂区宿舍楼外,积水成洼,倒映著昏黄路灯。 王文革刚加完班回来。 他想要多加班,毕竟,多一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的加班费。 不过,现在硬性规定,最多四个小时。 王文革也没办法。 如今自己的收入已经来到了八千,王文革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 “王哥!等等!” 几个身影从雨幕中窜出,拦住去路。 王文革眉头一皱, 领头的是老马——原大风厂装配车间的,四十来岁,眼窝深陷,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身后的几个傢伙王文革也是认识的,小李、二愣子,都是出了名的“滑头”,干活偷懒,领钱积极。 换了在工厂,王文革是瞧不起这种人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事儿?”王文革皱眉,语气冷淡。 老马搓著手,赔笑:“王哥,咱们……聊聊?” 三人把王文革拉到车棚角落,雨水顺著铁皮顶哗哗砸下。 “王哥,你说当初拆迁,是不是亏了? ”老马压低声音:“那块地,明明早该调成商业用地了!按工业地赔,一亩才八十万,可要是商业地,三百万打底啊!咱家那半亩宅基地,本该拿十五万,结果就给了八千!” 王文革眉头一皱,立刻就知道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狗日的,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小李接话,语气愤愤:“现在在新厂乾死干活,一个月三千五,扣完社保剩两千八!我算过,干十年也补不回那十几万差价!” 王文革只是冷笑。 偷奸耍滑,可不是只有两千八么。 现在,nova卖的这么好,又有计件费,加班费,稍微努力一下,月收入就是五千起步。 二愣子凑近,眼里闪著光:“王哥,你在工人里威望高,只要你带头,咱们一起去找赵省长討个说法!” 王文革一愣:“要我带头?” 二愣子飞快的开口道:“对,王哥,你的威望是最高的!” 老马也是飞快的开口道:“老王,听说中央要来人考察他,正好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糊弄的!” 王文革心头一沉。 他太清楚这帮人了—— 老大风厂时,偷零件卖废铁的是他们,煽动罢工跟官方对著干是他们,等到自己跟官方对著干的时候,这帮傻逼又躲的远远地,如今如今新厂刚稳,又想藉机捞一笔。 还他妈的继续让自己打头? 王文革认理儿。 极端的情况下,也会做一些不那么理智的事情。 但是,他不是傻。 看到几个人又要攛掇自己,王文革面上不动声色,只嘆口气:“唉……我也觉得亏。可赵省长不是给了咱们新工作、新房子?听说还补了医保……” “那算什么!” 老马急了:“饭碗能当钱花?我儿子等著交大学学费呢!” 王文革差点没绷住,当场笑出来。 你儿子,还他妈大学? 小学文凭有没有? 你这个逼样,还能培养出大学生? 我咋那么不信呢? 强忍著笑意,王文革点点头,故作犹豫:“你们……打算怎么闹?” “简单!”小李兴奋道:“等中央考察组来的那天,咱们举横幅堵南湖管委会大门,喊『赵德汉骗工人』!有人答应给我们每人五千封口费,事成再给一万!” 封口费? 王文革眼神一凛——背后有人! 他拍拍老马肩膀,语重心长:“行,你们先別声张。这事得从长计议……万一搞砸了,新工作丟了,谁负责?” 老马道:“怎么可能!” “好了!”王文革拍了拍老马的肩膀道:“给我两天,我找几个老兄弟合计合计。” “王哥靠谱!”三人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等他们走远,王文革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他快步穿过雨夜,直奔厂区另一头——郑西坡的宿舍。 郑西坡刚洗完脚,门就被敲响。 开门见是王文革,不由得微微一愣:“老王,你来干什么?” “老郑,出事了。” 王文革进门就压低嗓音,“有人要借拆迁补偿的事,在中央考察组来时闹事!” 郑西坡一惊,毛巾掉在地上:“谁?” “老马、小李那几个刺头。” 王文革快速道:“但他们背后有人指使——提到了『封口费』,还知道考察组要来!” 郑西坡脸色骤变。 他太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衝著赵德汉去的! “你套出什么了?”郑西坡问道。 如今,新大风厂彻底摒除了蔡成功,郑西坡就是厂长,就是一把手。 这老东西虽然滑头,但是,大风厂也没人了。 赵崇明也就让郑西坡先顶上。 自己持有新大风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则是在新大风厂工人协会当中,而这个工人协会,又叫崇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 名义上,这百分之七十还是工人持有,不过是虚擬股权。 四捨五入,股权都在赵崇明的手中。 不过,对於赵崇明来说,就新大风厂这点利益他还是瞧不上的,到时候,就按照分红给工人们。 赵崇明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来管理新大风厂。 主要还是技术扶持,一些资本上的扶持。 內部还是有公司董事会,有管理层也有一线的工人,对於大风厂的內部问题自己处理。 大风厂发达了最好,这是老爹的政绩。 大风厂要是不发达了,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它死了,那就是工人们咎由自取,我赵崇明也不会养活你们一辈子,老子一点利益都不要,別蹬鼻子上脸。 王文革就是这个內部董事会的成员之一。 “他们想让我带头。” 王文革冷笑,“但我拖住了,说要考虑。他们信了。” 郑西坡来回踱步,忽然站定:“不能等!马上报告赵省长!” 王文革问道:“你能联繫到赵省长?” “我能联繫到赵总!”郑西坡抓起电话,拨通赵崇明的手机號。 “我是郑西坡。” 郑西坡声音紧绷:“赵总,有情况!”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赵崇明慵懒的声音:“情况,什么情况?” 郑西坡立刻开口道:“有人策划在中央考察期间,以大风厂拆迁补偿为由,组织工人围堵南湖管委会。疑似高育良、祁同伟幕后操纵。” 电话那头 赵崇明搂著林薇,正考虑用什么姿势办她的时候,整个人立刻坐直了身体:“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久之前,刚跟王文革聊完!”郑西坡道:“赵总,你看!” 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就在办公室,你们马上过来一趟!” 半个小时之后 赵崇明听完了王文革的匯报,上来跟王文革握了握手:“王文革,太感谢了,不然,我父亲的麻烦可就大了!” 王文革谦虚道:“赵总,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就认一点,赵省长是个好官!” 第63章 你背叛了工人阶级,敲里妈! 赵崇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特码的在中央组织部这里闹出群体事件,自己老爹还能坐稳常务副省长? 简直就是做梦! 还是小看了高育良。 也小看了人心的贪婪。 又看了一眼王文革。 还好。 王文革还是一个厚道人。 知道了对方的操作,那么就不急了,赵崇明心中盘算著下一步。 首先,把这群人给揪出来。 其次,杀鸡儆猴。 他靠在真皮椅上,指尖轻敲桌面,而后开口道:“他们一共多少人?除了老马、小李、二愣子,还有谁?” 王文革摇头:“当时就他们三个找我,但听口气,背后还有人串联。” 赵崇明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你得把名单套出来——一个都不能漏,这件事儿能成,绝对不会只靠几个刺头,他要的是『群眾自发』的假象。” 顿了顿,他继续道:“只有知道全部名单,我们才能精准清场,不伤无辜,也不留祸根。” 王文革皱眉:“可他们现在对我还有戒心……万一打草惊蛇?” “所以你要演。” 赵崇明哈哈一笑,道:“你之前保护工厂的那股劲儿拿出来,就装成被说动了,甚至比他们更激进。你告诉他们:『光堵门不够,得有人跪著哭,得有老人晕倒,得上热搜!”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要站在一个指挥者的角度上,就跟你当初保护大风厂一样,他们一兴奋,自然会拉更多人入伙——谁负责横幅,谁联繫媒体,谁当苦主,全都会露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冷峻:“记住,別问『有没有別人』,要问『咱们还差谁?』人心最怕『咱们』这两个字——一旦觉得是自己人,嘴就鬆了。” 王文革眼中一亮,点头:“明白了。” 赵崇明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郑重:“这事只能你办。你是工人信得过的人,你当初保护大风厂,你就是领袖,我看他们一定会愿意跟你一起混的,你要成为指挥者!” 王文革深吸一口气:“行,我今晚就去找他们,就说……我想通了,愿意带头。” “好。”赵崇明拍拍他肩:“儘快,给我完整名单,名字、住址、联繫方式、在计划里扮演什么角色——越细越好。” “要是他们不肯说呢?” “拜託,你都是指挥者了!”赵崇明笑了笑:“你跟他们说,准备计划扮演什角色,问他擅长什么,让他们自己老老实实的说,你是老大,ok?” 王文革低头喃喃自语道:“我是老大,我是老大,我是老大!” “对嘍,就是这个感觉!”赵崇明笑了笑:“先把他们集中起来!” 王文革点点头:“明白!” …… …… 雨停了,但南湖的夜依旧湿冷。 王文革站在新大风厂工会办公室门口,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十七个名字。 老马、小李、二愣子……每一个,都是他亲自套出来的“闹事骨干”。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赵崇明已经等待很久了,西装未脱,领带松垮,眼神却冷得像冰。 林薇早已被他打发回家——今晚,不谈风月,只肃內患。 “都齐了?”赵崇明问。 “齐了。” 王文革点头:“我按您的意思,说要『密谋大事』,把他们全约到三號车间仓库——那儿没监控,他们信了。” 赵崇明站起身,拿起对讲机:“行动。” 三號车间仓库,昏灯如豆。 十七个人挤在角落,烟雾繚绕。 老马正唾沫横飞: “等中央考察组一到,咱们就堵管委会大门!横幅我都写好了——『赵德汉骗工人,血汗换不来公道』!” “事成之后,每人一万五,够你儿子上十年大学!” 眾人鬨笑,仿佛已看到钞票从天而降。 就在此时,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刺眼的强光手电照进来,数十名身著黑色制服的保安鱼贯而入,手持防暴盾,步伐整齐如军阵。 这是赵崇明直属的安保团队,一共四十多个人,都是退伍的老兵。 也算是下岗再就业。 纪律严明,下手果断。 “不许动!双手抱头!” 一声厉喝,如雷炸响。 老马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跪下:“你……你们干什么?!” 没人回答。 两名保安上前,一把將他摁在地上,脸贴冰冷水泥地。 小李想跑,被一脚绊倒,二愣子刚喊“我们是工人”,就被胶带封了嘴。 混乱中,老马猛地抬头,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王文革。 他目眥欲裂,嘶吼如野兽:“王文革!你个王八蛋!你出卖我们?!” 王文革大步上前,俯视著他,声音如铁: “出卖你?老子是救你!” 王文革骂了一声,指著老马的鼻子咒骂:“你他妈什么玩意儿,狗一样的东西,赵省长给你新厂房、新岗位、新医保,让你儿子能上学,你他骂了隔壁的,你还要害赵省长,你还有良心没有?” “我只是討回我自己的公道,我还有错了?”老马顿时叫骂起来。 “敲里妈!”王文革一脚踢翻老马手边的烟盒,怒吼:“你狗日的良心被狗吃了?!別人给你饭碗,你还要砸人家锅?!今天不是我出卖你,是你自己出卖了工人这两个字!” 全场死寂。 有人低头,有人流泪,有人瘫坐在地,喃喃自语:“完了……工作没了……”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 赵崇明缓步走入,皮鞋踩在空旷的大理石板上,发出清脆迴响:“不值得生气,人,都是想要追求更美好的生活的!” 看到赵崇明,老马顿时吞了吞口水:“赵,赵总!” 赵崇明则是低头看著老马,微笑道:““你们以为,背后有人撑腰,就能闹?”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老马战战兢兢的开口道:“我就是,我就是,想要,想要……” “好了!” 赵崇明笑了笑,看著老马问道:“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来针对我的?” 老马摇头道:“没,没有人!” 赵崇明微笑:“我討厌不诚实的人!” 第64章 整你们屁民,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昏黄的灯光下,十七个人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一排被霜打蔫的枯草。 老马瘫坐在地,裤腿湿透,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全是恐惧。 其他人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赵崇明说话很温和,但是,总是让人不寒而慄。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抬头,梗著脖子吼道:“赵崇明!老子就是搞你爹!你能把我咋地?杀了我不成?!” 全场一静。 王文革脸色骤变,正要上前,却被赵崇明抬手拦住。 赵崇明缓步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脸上竟还带著笑。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我爹是副省长。” 他顿了顿,笑意不减,“你说呢?” 那人脸上的横劲瞬间垮了,喉结滚动,冷汗顺著鬢角滑下。 赵崇明站起身,环视一圈,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搞我爹,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他当不上常务副省长——可他还是副省长,还是省委常委,还是沙书记信任的人。而你们呢?” 说到这里,赵崇明耸耸肩:“你们只是螻蚁,升斗小民,渣滓一样的玩意儿,你猜猜看,让你们人间蒸发,大概需要花费多少精力?” 一群人都开始畏惧起来。 都是升斗小民,对於权力的恐惧,全靠想像。 就是一个可怕的大手,一巴掌就把他们全都给拍死了。 他从口袋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缓缓展开——正是王文革刚交上来的名单。 “马邦德!” 赵崇明差点没笑出来,隨后,强忍著笑意继续道:“家住光明区南湖路47號,你好赌,欠了不少赌债,你老婆都被你逼著出去卖,嘖嘖,人渣中的人渣,不过,你好像很疼爱自己的女儿,真的假的?我咋那么不信?” 老马脸色变化起来。 赵崇明继续道:“你女儿在光明小学读书,你没儿子,也不存在儿子上不上大学之类的事情,你还有自己的父亲,母亲!” 老马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赵总,我,我不是人,我不是人,你,求求你!” “闭嘴,还没轮到你说话!” 赵崇明继续念道:“李创,儿子在汉东三中读高二,班主任姓周!” “周刚绰號二愣子,母亲独居,你有一个未婚妻……” 每念一句,地上就有人肩膀一抖。 当念到那个吼叫的壮汉时,赵崇明微微一笑:“刘大勇,听说你刚结婚,本来,你老婆是瞧不上你的,结果呢,听说你是新大风厂的工人,你赚钱多,这才羞答答的答应了,因为你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对么?” 刘大勇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赵总!我……我瞎了眼!我鬼迷心窍!” “现在知道怕了?” 赵崇明冷笑:“是谁让你们干的?我还是希望你们诚实!” 王文革冷冷的开口道:“今天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们还以为能拿到钱么?说清楚,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老马浑身发抖,终於崩溃,哭喊道:“是常成虎!他说……说只要闹起来,每人给一万五!他还说……背后有『大人物』撑腰,天塌下来有人顶著!” 赵崇明眼神一凛。 常成虎——祁同伟的白手套。 当初强拆老大风厂的时候,就是常成虎的乾的。 果然,高育良没动用官方力量,而是让黑道下场,製造“群眾自发”假象。 既避开了组织审查,又能在关键时刻推脱“不知情”。 社团混混,我高育良不会放在眼里的。 甚至於,高育良都不知道具体的执行人是谁! “到底还是老狐狸!” 赵崇明也知道高育良的手段。 不过,显然,高育良还是低估了一件事儿。 靠著乌合之眾是难以成事的。 就这帮傻逼,相信他们能做成事儿,简直就是开玩笑。 自己给新大风厂的待遇更好,自然,他们也愿意透露一些秘密给自己。 他拍了拍手。 两名保安立刻搬来一个纸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七部崭新的 nova k1手机,银色机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一人一部。”赵崇明微笑,“拿好。”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动。 “拿著!”赵崇明厉喝。 老马颤抖著接过手机,刚捧在手里,就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確实有人拿出来了照相机对著他们拍照。 紧跟著,赵崇明忽然变脸,冷声道:“现在,你们涉嫌集体盗窃公司財物,证据確凿。我可以立刻报警,让你们以『团伙盗窃罪』进看守所——刑期三年起步。” “赵总!我们没偷啊!”小李慌了。 “手机是我给的?”赵崇明反问,“可监控会显示——你们趁夜潜入仓库,撬锁盗取贵重物资。谁信你们?” 全场死寂。 有人开始抽泣。 赵崇明语气缓和了些:“但今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写悔过书,承认受人指使,意图破坏南湖稳定。签了,手机归你们,工作保留,这事就当没发生。” 工作保留,那是不存在的,有一种整人叫秋后算帐。 现在还是得让他们有一种安全感。 不至於狗急跳墙! 马上中央组织部的调查组就要来。 这个时候,能不起风波就不要起风波。 “不签……”他扫了一眼刘大勇:“放心,我爹是副省长,我还是可以保证各位三年起步,放心,折腾你们,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刘大勇当场磕头:“我签!我签!” 其他人纷纷附和,爭先恐后抢笔。 十分钟后,十七份悔过书堆在赵崇明脚边。 他翻了翻,满意点头:“很好。不过……今晚委屈一下各位,就在这仓库呆著。天亮之前,不准出门,不准打电话,不准串供。我的人会看著你们——放心,有水有麵包。” “赵总……我们家人怎么办?”老马颤声问。 “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会杀你全家么?”赵崇明看了一眼老马。 看著赵崇明的眼神,老马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办? 感觉这个傢伙好像真的打算杀了我全家? “记住了,老实点,一切照旧,不然,你们可就没有什么好日子了!”赵崇明冷冷的开口道。 老马泪如雨下,连连磕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第65章 爆炸的李达康:动赵德汉的政绩,就是要我李达康的命! 凌晨一点,省委家属院。 赵德汉是在睡梦当中,被赵崇明给弄醒的。 保姆开门。 然后,赵德汉就披著一件睡衣在书房等待儿子。 没什么大事儿,赵崇明不会大半夜的来找自己。 “爸,出事了。” 赵崇明一边说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书房內,赵崇明將十七份悔过书、常成虎与老马等人的通话记录、转帐截图、甚至一段仓库监控视频——全部摊在桌上。 赵德汉越看,脸色越沉。 这群人要是真的组织起来,只要在中央组织部过来的时候,稍微给自己这么一下子。 副省长是没问题。 但是,常务俩字可就悬了。 不是常务副省长,他就不可能是汉东省的三號人物。 明年刘国权一退,自己的代省长也悬了。 沙赵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赵德汉的语气带著几分焦虑。 他现在,可是真的享受到了权力的美妙,那种被人眾星拱月的感觉,那种走到哪里都是鲜花和掌声,就算是自己放个屁,周围都要研究香不香的感觉。 可真是太让人迷恋了。 “告诉您,您老人家演技够么?”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您老人家放心,这件事儿,既然我发现了,我就有能力给你处理的乾乾净净,安安稳稳!” 赵德汉也从最开始的慌张冷静下来。 他们父子之间,没有什么间隙。 赵崇明也是绝对不会坑自己的。 而且,自己能到今天这个位置,那都是儿子在背后出谋划策。 当下,赵德汉道:“你有什么看法?” 赵崇明笑了笑:“这群人我都已经控制起来了,人证物证齐全,常成虎就是祁同伟的白手套。只要拿下他,连夜突审,至少能撬出点东西来,给祁同伟放点血!” 赵德汉诧异的开口道:“抓捕常成虎?说他煽动工人?” “哪里需要这个!”赵崇明笑了笑:“这个罪名也不成立,这小子就是一个黑社会,浑身上下都是g点,找他的麻烦,太容易了,之前是祁同伟罩著,没人整他,这一次,我们要整他,找个罪名轻轻鬆鬆!” 赵德汉眯著眼睛问道:“找谁?” “您老人家仔细的想像,如果你这边的政绩出了问题,最难过的是谁?”赵崇明笑著问道。 赵德汉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动:“你是想……借李达康的手?” “怎么能叫借?” 赵崇明耸耸肩:“李达康是京州市委书记,南湖工业园区这是他的政绩,新大风厂也是他一直都在到处炫耀的,您老人家要是倒了,他李达康的『京州经济奇蹟』也得跟著塌一半。他比谁都急!” “不一定在汉东干省长,其他的身份呢?李达康可是指望著京州市的经济奇蹟往上走一走呢!” 赵德汉盯著儿子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走,现在就去李达康家!” 京州市委大院,李达康书房。 大半夜的,李达康也是被吵起来的。 门铃响时。 李达康的保姆杏枝叫醒了李达康。 睡梦当中的李达康心情烦躁,但是,听到赵德汉父子都来了的时候,顿时一愣。 “这么晚了?” “达康同志,出大事了。”赵德汉直入主题,將材料推到他面前。 李达康翻了几页,脸色骤变:“常成虎?煽动闹事?还是要在中央组织部调查组下来的时候?” 看到这里的时候,李达康冷汗都忍不住往外冒。 他想要置身事外,但是,很快,李达康发现自己没办法置身事外。 这段时间,可是没少往自己身上揽功。 他李达康也指望著这个履歷,琢磨著让自己更进一步来著。 “现在麻烦很大!” 赵崇明补充:“他组织工人围堵南湖管委会,意图在中央考察组抵达当日製造群体事件,李书记,这件事儿,您不能不管啊!” 李达康猛地站起,一拳砸在桌上:“混帐!这帮刁民,简直无法无天,居然如此构陷一个副省长,南湖新区算谁的政绩?nova k1带动的產业链算谁的功劳?” “对啊!”赵崇明笑了笑:“李书记,这件事儿,我们要早做决断,今天晚上,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明天中央组织调查组的人就要来了!” “对!这些犯罪嫌疑人想毁汉东,先问问我李达康答不答应!” 他抓起电话,拨通一个號码,声音如雷:“赵东来!立刻到我办公室!穿警服!带扫黑支队骨干!今晚,有大鱼要收网!” 半小时后,京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赵东来风尘僕僕衝进来,肩章未扣,眼神却锐利如鹰。 “李书记!赵省长!” 他敬礼,目光扫过桌上材料,瞬间明白:“常成虎?” “对!”李达康斩钉截铁:“此人涉嫌组织煽动群体事件、勾结外部势力破坏重大经济项目、非法集资、涉黑涉恶——立即实施抓捕!” 赵德汉补充:“要快,要狠,要秘密。天亮前必须把人控制住,连夜突审。重点问:谁指使他接触大风厂工人?资金从哪来?有没有更高层授意?” 赵东来点头:“明白!常成虎在城东有座私人会所,另外,他还有可能在其他几个地方,我调动全部的警力,今天晚上务必抓捕常成虎归案,我亲自带队!” 李达康眼中寒光一闪:“好!去吧,我就在这,等你的好消息!” 赵东来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赵崇明看了一眼赵东来,心里头也知道了个大概。 这个常成虎,赵东来绝对是知根知底。 这就是一个可以隨时拿下的存在。 罪名都搜集好了。 区別在於想不想动你。 彼此都有政治默契。 这一次,是你祁同伟先不做人的。 他转身疾步离去,脚步声在走廊迴荡如战鼓。 书房內,三人沉默片刻。 李达康忽然看向赵德汉,语气复杂:“德汉同志,你放心,明天中央组织部就要过来,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乱子!” 赵德汉微笑:“达康同志,我相信你,这一段时间,你也是辛苦了,没有你支持京州配合南湖规划,没有赵东来这样的公安干將,我一个人也撑不起这片天。” 李达康摆手:“汉东的锅,咱们一起背;汉东的路,咱们一起走!” 这话,也算是一种表態。 省长,我是竞爭不过你了,但是,中国这么大又不是只有一个汉东省。 政绩绑定在一起,你李达康现在想要切割,来不及了。 动赵德汉的政绩,那就是要李达康的命! 第66章 断了祁同伟的左膀右臂! 凌晨三点,京州城东。 “金蟾赌场”藏在废弃纺织厂深处,霓虹招牌歪斜,红光如血。 推门进去,烟雾繚绕,骰子声、咒骂声、女人尖笑混成一片。 二楼。 这里也是常成虎的据点。 此时此刻,常成虎斜靠在真皮沙发上,脚边堆著几沓现金。 他叼著雪茄,正把玩一把镀金打火机。 在赵德汉,李达康,沙瑞金,甚至是孙连成跟前常成虎狗屁不是。 但是,在一般人眼里,常成虎那是什么人? 京州市的黑道教父。 不夸张的说,说他是京州高启强都毫不为过。 “老刘啊老刘……” 常成虎眯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瘦弱男人:“你三个月前借我三万块,按『九出十三归』算,利滚利……现在该还多少?” 那男人叫刘瘸子。 腿有残疾,嗜赌成性。 不久之前,刚刚把自己的老婆给抵押了。 此刻他浑身发抖,额头磕在地上:“常老板!再宽限几天,我加班能赚回来!下个月……下个月一定还清!” 常成虎哈哈一笑,忽然俯身,粗糙的手掌摸上刘瘸子的腰侧,像屠夫掂量猪肉:“你这肾……成色不错。切一个,还能卖八万。” 刘瘸子脸都绿了:“什么?” 常成虎笑眯眯的开口道:“我好人做到底——切了给你一万块,算抵债,咋样?” 刘瘸子魂飞魄散,哭嚎起来:“別!常爷!我还有老婆孩子啊!” 啪! 常成虎上来就给了刘瘸子一耳光,冷笑著开口道:“刘瘸子,谁他妈不知道你早就把老婆卖了,现在你老婆能不能卖上三百块还是一个未知数,你在这给我说老婆孩子,你他妈的要不要脸,行了,我看你也就是身上这点零件还值钱了!” “带走!” 常成虎一挥手,两个纹身壮汉架起刘瘸子就往地下室拖。 外省有人预订。 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是,也是真值钱。 就在此时—— “轰!!!” 赌场铁门被一脚踹飞! 强光手电如利剑刺入黑暗,数十名特警持盾突入,枪口齐指全场。 “警察!不许动!双手抱头!” 顷刻间,所有的小弟都被控制住了。 赵东来大步的走了进来。 常成虎脸色骤变,但迅速堆起笑容,整了整西装:“哎哟!赵局!误会!纯属误会!” “误会?”赵东来盯著常成虎:“什么误会?开赌场,这还有错了?” 常成虎压低了声音:“赵局,我跟光明区分局的程度局长是铁哥们儿,这地方……合法经营!娱乐场所!” 赵东来扫了一眼地上的赌桌、现金、手术刀,冷笑一声:“哟呵?你这个意思是,你承认你这是警匪勾结了?” 常成虎脸色一变,他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今天晚上谁来了都不好使,就是专门针对他来的。 他悄悄的摆动手指,想要让手下赶紧给程度打电话。 但是,来不及了。 一个警察立刻发现了这个小弟的动作,立刻飞起一脚,踹飞了这个小弟,乾脆利落的把他摁在了地上。 赵东来似笑非笑的看著常成虎:“程度?正好,回头我让他跟你一起喝茶。” 话音未落,刘瘸子连滚带爬扑到赵东来脚边,涕泪横流: “赵局长!救我!他们逼我卖肾!说不还钱就切我肾!我还欠三万,他们要我八万!还要切我肾啊!” 赵东来笑了,声音低沉却如惊雷炸响:“好啊!聚眾赌博、高利贷、暴力催收、非法买卖人体器官——常成虎,你这是要把刑法翻烂了才罢休?” 他猛地抬手,厉喝:“全部銬走!一个不留!” “给我封存所有物证,通知市检察院提前介入!” 特警如潮水般涌上。 常成虎还想挣扎,被两名壮汉反剪双手,脸狠狠摁在赌桌上,雪茄滚落,沾满灰尘。 “赵东来!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他嘶吼。 赵东来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知道。 但今晚之后,你就不是『谁的人』了——你是案卷里的一號嫌犯。” 警车呼啸驶离。 赌场外,天边已露鱼肚白。 赵东来站在车旁,拨通李达康电话: “李书记,人抓了,现场缴获赌资47万,帐本三本,手术器械一套,另外,常成虎承认自己跟程度关係密切!”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李达康冰冷的声音:“立刻成立专案组,由你亲自掛帅。审讯重点:常成虎与祁同伟的资金往来、组织架构、以及——是否受人指使破坏南湖项目。” “明白。” 赵东来顿了顿,“另外……常成虎的小弟愿意作证,说常成虎亲口提过:『上面要搞赵德汉,咱们得配合』。” 李达康声音一沉:“录音了吗?” “没录音,但有同步笔录,他按了手印。” “够了。” 李达康语气森然:“给我挖,一挖到底!” 赵东来略微沉默了一下,而后道:“李书记,程度要不要抓捕?” 电话那头,李达康的声音如刀锋淬火:“抓!立刻抓!但要快——快到程度连手机都来不及掏,快到他连一个字都传不出去!” 赵东来站在警车旁,晨风捲起他未扣的警服下摆,他整个人都有一些激动:“好!” “明白。”他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我还是亲自去。” 掛断电话,他转身大步走向指挥车,对副手下令:“通知刑侦支队、技侦大队,十分钟后在光明区分局后巷集合!” “所有通讯设备静音,车辆熄灯,走小路,绕开主干道监控! 另外——”他眼神一凛:“切断分局內部所有对外线路,包括座机、內网、甚至食堂订餐热线!” 副手一怔:“赵局,这……是不是太狠了?” “不够狠,就抓不到蛇!” 赵东来冷笑:“程度不是普通警察,他可是祁同伟在京州公安系统的钉子,今晚不把他连根拔起,明天他就把证据烧成灰!” 程度也算是祁同伟身边的顶级打手了。 只要拿下了程度,那就是断了祁同伟的左膀右臂。 赵东来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正好,今天彻底弄断你的左膀右臂! 第67章 傻眼的祁同伟:工人呢?闹事儿呢,暴动呢? 程度正躺在床上打呼嚕。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有些心神不寧。 然后,一个冷颤,就睡醒了。 隨手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还放著《新闻联播》重播——画面里,正是赵德汉视察南湖新区的镜头。 程度眯著眼睛,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突然,门锁“咔噠”一声轻响。 程度猛地睁眼——还没起身,两道黑影已扑入屋內! “別动!警察!” 强光手电照得他睁不开眼。他本能地伸手摸床头手机,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手腕。 “赵……赵局?” 程度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您这是……误会!我什么都没干啊!” 赵东来站在门口,一身黑衣,肩章在微光中泛冷。他缓步走近,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程度,你涉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徇私枉法、受贿,现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 “我没有!”程度嘶吼,“常成虎的事我不知道!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赵东来冷笑,从证物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是程度与常成虎在金蟾赌场vip室举杯合影,除了这些,还有就是常成虎身边的小弟的指控,短时间內就弄到了大量的证据。 “我有充足的证据,你收受贿赂,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赵东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你猜,等你进了看守所,祁同伟会不会来看你?” 程度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著,再说不出一个字。 “带走!”赵东来挥手。 两名刑警架起程度,连拖带拽塞进无標识的黑色轿车。 他的拖鞋掉在地上,电视里,赵德汉正对著镜头微笑:“南湖的每一块砖,都浸著工人的汗……” 车內,赵东来拨通李达康电话。 “李书记,程度已控制,正在押往市局审讯中心。手机、电脑、u盘全部扣押,技术队正在破解。” …… …… “赵东来刚来电!” 李达康放下电话,抬头看著几乎一夜都没有休息的赵德汉道:“程度已经押进审讯室,常成虎的帐本、转帐记录,全在技术队手里——今天之內,他必开口。” 赵德汉点头:“只要他供出『上面有人指使破坏南湖项目』,高育良就坐不住了。” “今天不是等他开口的日子!” 李达康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子,“中央组织部考察组八点半到南湖,沙书记、高育良、刘省长,今天整个汉东省的高层……所有人都会在场。我们,必须稳如泰山。” 赵德汉点点头。 今天的確是不太適合把事情闹出来。 很容易在中央面前造成一种汉东省內部不和的印象。 官场上,至少在高层面前,还是要表现出一团和气的。 赵崇明摸了摸下巴。 他倒是感觉,程度没有那么容易被突破。 这就是汉大帮的铁桿。 祁同伟最为忠诚的狗。 不过,无所谓,能突破自然是最好的。 不能突破也没关係,只要汉大帮损兵折將就好。 来日方长。 治大国,烹小鲜。 上来就把汉大帮连根拔起,会动摇汉东省的经济的。 “工人招待的事情!” 赵德汉看向赵崇明:“你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赵崇明笑了笑:“郑西坡亲自带三百名工人代表列队欢迎,nova工厂开放参观通道。大风厂子弟学校的孩子们手举『感谢赵省长』標语!” 顿了顿,赵崇明补充道:“连食堂阿姨都穿上了新制服——今天,南湖只有一种声音:感恩、奋进、希望。” 赵德汉笑了:“好!” 涉及到老爹的仕途,赵崇明可是下了百分之一万的心思。 “我们走吧!”李达康也知道赵崇明不可能坑爹:“我们去接考察组。” 南湖新区管委会广场,八点二十分。 红旗猎猎,横幅高悬: “热烈欢迎中央组织部考察组蒞临指导!” 沙瑞金已先一步抵达,站在主位,神色从容。 高育良站在他左侧,一身深灰中山装,面带微笑,正与身旁的沙瑞金低语:“德汉同志这半年,动静不小啊。” “是啊!”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我都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內,整个南湖居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看来,赵德汉同志对於经济建设还是相当有一手的!” 高育良隨口附和,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翳。 而后,高育良搜寻人群当中的祁同伟。 祁同伟也是看到了高育良,不动声色的的点了点头。 心照不宣,仿佛胜券在握。 就在此时,车队驶入。 李达康率先下车,快步上前与沙瑞金握手:“沙书记!” 赵德汉紧隨其后,向沙瑞金、高育良一一问好。 高育良笑著拍他肩膀:“德汉啊,今天可是你的大考日。” 赵德汉谦逊一笑:“全靠组织培养,同志支持。” 他的目光掠过祁同伟——后者眼神微闪,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但是,很快,祁同伟的目光就死死的落在了赵德汉的身上——今天,就要给你一个狠的。 八点三十五分,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三位考察组成员依次下车—— 为首的是中组部干部二局副巡视员李慕华,五十出头,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沙瑞金迎上前:“李组长,一路辛苦!” 李慕华握手,简短有力:“沙书记,我们是来听实话、看实情、察实绩的。” 李达康立刻接话:“李组长放心,汉东的实绩,就写在南湖的土地上,刻在工人的饭碗里。” 考察组一行步入会场。 高育良落后半步,低声对祁同伟道:“情况怎么样?工人们都组织起来了吗?” 祁同伟点头:“老师放心,他们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出现!” 高育良微微的点点头:“好,今天就要给赵德汉来一个狠的!” 然后…… 十分钟之后。 高育良皱起了眉头。 南湖广场,考察组正走向nova超级工厂。 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万丈金光。 工人们齐声高呼:“欢迎领导!感谢赵省长!” 李慕华驻足,望著眼前生机勃勃的景象,忽然问赵德汉:“听说这里就是一个荒草遍地的湖?” 赵德汉微笑:“是的!在光明区算是一个郊区,开发的时候也挺艰难的,但是现在,每一台手机,都在为汉东造血;每一个岗位,都在为家庭撑腰。” 沙瑞金在一旁补充:“这不是政绩工程,是民心工程。” 高育良笑容不变,心中却隱隱不安—— 怎么没人闹? 祁同伟也是傻眼了:“不是,工人呢?闹事儿呢?暴动呢?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 第68章 中央组织部调查组的讚不绝口! 南湖超级工厂外,阳光正盛。 李慕华站在观景平台上,俯瞰下方—— 全自动生產线如银龙盘踞,所有的工人都在有条不紊的生產手机。 准確的说,这还是属於劳动密集型產业。 但是,好处就是,不需要去沿海城市打工了。 在汉东不需要出远门,就能打工。 nova k1手机在传送带上鱼贯而出,每30秒,就有一台完成整机组装。 “赵省长!” 李慕华转身,目光锐利却温和,“听说你们四月发布会后,市场反响很热烈?” 赵德汉微笑点头,语气沉稳:“是的,李组长。四月十五日发布会当天,线上预约突破80万台,五月初首批50万台现货开售,72小时內全部售罄!” 李慕华有些震惊:“这么多?” 赵德汉挺起了胸膛,笑著开口道:“截至昨天(五月二十九日),累计销量已达127万台,销售额超38亿元。” 简直就是如数家珍。 这都是宝贝儿子的成绩。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產能已提升至日產1.2万台,预计六月底前,总销量將突破200万台。” 李慕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在全国智能终端新品牌中,堪称奇蹟。” “不是奇蹟,是需求。” 赵德汉指向车间,“汉东有一亿两千万人口,过去高端手机全靠进口。现在,我们自己造——而且,我们的功能很多,更加智能,这些国外的高端手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第一,性能对標国际一线,不准確的说,国际上都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 “第二,我们的价格公道合理,2699,老百姓用得起,也愿意用。” “第三,我们还將推出青春版,价格会更低,將会更大的覆盖全国!” 李慕华微微一愣:“利润还有么?” 赵德汉看了一眼赵崇明。 赵崇明微笑道:“李组长,我是崇明科技的董事长,这个问题就让我来回答好了!” 李慕华饶有兴致的看著赵崇明,等待著赵崇明的回答。 他们的父子关係,外界不会挑明,但是,基本上有点层次的人都知道。 但是,这话又说回来了。 赵崇明还真是没怎么占他赵德汉的光,反倒是赵德汉占了赵崇明的光。 这要是全国副省长的儿子都跟赵崇明一样。 那国家真的要乐疯了。 赵崇明继续道:“我们的利润主要是两个方面,最开始设计新一代的青春版的时候,我们就考虑到了一个利润低问题,不高,追求一个极致的性价比,利润有五十块钱就够!” 李慕华微微一愣:“五十块钱?” 赵崇明道:“只要工厂运作起来,只要流水线运作起来,工人就有钱赚,上下游產业就有钱赚,就会惠及到更多的工人!” 李慕华点头道:“你能考虑到的这个,足见你有担当!” 赵崇明微笑道:“不止是这些,实际上,在运作的过程当中,我们还注意到了一个全新的问题!” 李慕华饶有兴致的问道:“什么问题?” 赵崇明道:“上下游產业也是在一个完善的过程当中,就拿大风厂来说,目前来说,他们之前的良品率是百分之六十八,但是现在已经提高到了百分之七十八,生產出来的成本降低了,我们的利润,实际上並不是五十块钱,可能会超过五十块!” 李慕华道:“產业进步?” 赵崇明点点头道:“的確如此!” 李达康適时上前,接过话头:“李组长,这不仅是卖手机,更是打造產业链。nova一块屏幕,带动京东方模组厂落地;一块电池,引来汉德时代百亿投资,现在,我们还在攻坚晶片,正在与中科院微电子所联合攻关,以及汉东省的诸多大学配合!” 顿了顿,李达康继续道:“如今,上下游企业已聚集37家,直接创造就业岗位12,600个,间接带动物流、服务、配套製造超3万人就业。” 他声音提高,带著罕见的激昂:“过去,汉东的年轻人挤火车去深圳、去东莞打工;现在,我们能让深圳的工程师坐飞机来南湖上班!” 李慕华微微的点点头:“这么看,汉东省发展的相当不错了!” 沙瑞金这时缓步上前,语气庄重:“李组长,您也是知道的,赵德汉同志是今年一月以『救援式干部』身份空降到汉东的。当时,大风厂停工,跟本地的集团有矛盾,,1365名工人断薪断保,全市拖欠教师工资超8个月,光明区土地財政连续两年零成交,政府帐上只剩47万现金。” 说到这里,沙瑞金环视眾人,目光落在赵德汉身上,带著讚许:“半年时间,他不仅全额解决教师欠薪、大风厂工人返岗,更通过南湖项目盘活2800亩低效用地,实现56.2亿土地收入,让汉东財政从『等米下锅』变成『主动造血』。” 李慕华笑了笑道:“好一个主动造血!” 沙瑞金继续道:“是啊,赵德汉同志功不可没,民心稳了,经济活了,年轻人回来了——这才是真正的高质量发展。” 李慕华点头道:“的確,汉东省,我从下飞机开始就感觉不太一样了!” “是的!” 沙瑞金语气坚定:“所以,省委才一致决定:提前结束赵德汉同志副省长试用期,並提议其担任常务副省长。不是因为他资歷深,而是因为——汉东等不起,老百姓等不起,我们需要这样一个优秀的干部!” 李慕华静静听完,目光扫过广场上整齐列队的工人、远处学校飘扬的国旗、工厂门口“欢迎回家”的横幅,忽然问: “那些曾发动护厂运动的大风厂工人,现在在哪?” 赵德汉抬手一指:“就在您左手边第三条產线——穿蓝色工装那位老师傅,叫王文革,原大风厂锅炉班班长,现在是nova质检组长,月薪9200元,还带徒弟。” 李慕华顺著望去,只见一位中年汉子挺直腰板。 “看来,赵德汉同志,你在汉东这不到半年的时间,的確是做出了卓越的成就啊!”李慕华笑了起来:“让人刮目相看!” 第69章 参观,震撼,老百姓的好口碑,赵省长一来,天就亮了! 考察还在继续。 李慕华径直朝著王文革走了过去。 “別紧张。” 李慕华笑著摆摆手,目光落在王文革身上:“能聊聊吗?” 王文革点点头:“好!” 李慕华问道:“之前听说你们大风厂出现了护厂运动,可以跟我说说吗?” 王文革深吸了一口气,隨后道:“以前……真难啊。” 李慕华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態度。 王文革则是继续道:“大风厂停工那会儿,我一个月就一千三百块钱出头,有些时候,还得打零工凑的,其实,我们都很热爱大风厂,我们觉得,只要能赚钱,就还是没问题的!” “后来……” 王文革嘆了一口气:“没想到,我们大风厂的老板蔡成功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大风厂给抵押了,山水集团要来收我们的地,要发展什么光明峰项目,我们都傻掉了!” “其实,对我们来说,我们的要求並不高,我们就是想要一个工作,至少能让我们赚钱吧?你山水集团拿了我们大风厂的地,你凭良心,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些安置费?” 李慕华点点头:“合理的要求!” “我们护厂是真的走投无路了!”王文革嘆了一口气:“我们做错了什么?追求公平正义这有错吗?” 顿了顿,王文革继续道:“可现在不一样了,赵省长在南湖给我们弄了一块地,给我们弄来了安置费,工厂一建起来,我们这批老工人优先返聘。” “我本来就是高级技工,现在带徒弟、做质检,上个月拿了9800块——虽然像我这样的不多,但人人有社保、有加班费、有年终奖,孩子上学不愁,老人看病不慌,我们还有新大风厂的虚擬股权,我们年底,都是能分红的!” 他忽然挺直腰板,声音坚定:“李组长,对我们来说,钱是一回事,尊严才是大事。以前人家说『大风厂的,是流氓,明明把大风厂卖给了山水集团,我们还要的耍流氓,搞什么护厂运动』,眼神都带著鄙夷的!” “现在人家问『在哪高就』,我说『南湖,新大风厂』,对方立马竖大拇指——因为我们造的是中国自己的高端手机,你现在用的高端手机,金属中框是我们大风厂弄出来的!” 李慕华点头:“的確是不太一样!” 王文革指了指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道:“李组长,这是汉东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今年也留在了汉东省了,留在了我们大风厂,要做研发!” 李慕华一愣:“什么研发?” “我叫张磊,是汉东大学电气专业的!” 年轻人靦腆一笑:“现在在大风厂智能终端配套研发部,搞手机快充技术。” “快充?”李慕华来了兴趣。 “对!”张磊眼睛亮了起来:“大风厂厂转型后,没停留在组装整机,而是往核心配件延伸。现在正配合崇明科技,开发nova专用快充模组——我们现在想要弄100w有线快充,12分钟充到50%,22分钟充满,还內置多重安全保护,过热自动降功率。” 李慕华一愣:“弄出来了?” 张磊挠了挠头:“有点困难,目前,我们只能做到22w,但是,充电器是我们自己设计、本地生產的,成本比进口方案低30%!” 他兴奋地补充:“下个月,所有新出厂的nova k1都会標配这款充电器,包装盒上印著『汉东智造』!” …… …… 一连串的交流下来,李慕华已经感觉到了赵德汉的强悍。 这还是大风厂,隔壁还有赵崇明的崇明加工。 带动的就业,可想而知。 带动的经济发展,可想而知。 最主要的是,大风厂居然还在研发,完全没有了传统企业的那种固步自封,新鲜血液也很多,尤其是大学生,这个企业,有点不太一样了。 李慕华十分满意,转头对赵德汉笑道:“赵省长,这哪是简单『救活』一个老企业?这是把锈跡斑斑的锅炉房,变成了新时代的创新车间!” 赵德汉客气的开口道:“李组长过奖了!” “我看到了新鲜血液的加入!”李慕华道:“大风厂变成这样,你功不可没,让工人从『拧螺丝』变成研髮型企业,做技术创新,这才是真正的產业涅槃!” 赵德汉连忙摆手,神色谦逊:“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事实上,我只是搭了个台子,真正唱戏的,是这些老师傅、年轻人,是他们用三十年的手艺底子,和自己的毕生所学,接住了新时代的机遇。” “我们政府做的,不过是把路修平、把灯点亮、把门打开——剩下的,交给人民自己干。” 顿了顿,赵德汉继续道:“当然,这也离不开省委的帮助和支持,沙书记一直都很支持我们的工作,此外还有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同志,前期协调工作,前前后后,也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的!” “今天的成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成就,而是全体工人,全体省委,市委,一同努力的结果,我个人还是不敢邀功的!”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 赵德汉已经是深諳这一套规则了。 功劳不是我自己的,功劳是大家的。 反正,最后的好处一定是会落到我的手里头的。 李慕华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有人给我递了一封匿名信,说南湖项目『表面光鲜,內里空虚』,工人怨声载道……” 赵德汉眉头一皱。 下意识的看了高育良和祁同伟一眼。 这对师徒,下手好快。 而李慕华则是笑了笑,指了指王文革等人,“可现在我看明白了——谣言怕见光,而民心,经得起任何考察,金碑银碑不如老百姓的好口碑,赵德汉同志,你做得相当不错!” 赵德汉心里头的大石头也是跟著落地了。 今天考察结束,算是实地走访,算是最重要的一环,后面就是政治素质,廉洁自律,作风品行这些东西了。 接下来还会找个別谈话,大概是30–50人,覆盖上下级、关联方、对立面。 这一点,赵德汉有信心。 自己功劳很大,就算是高育良都不能说自己坏话。 第70章 反杀高育良,头皮发麻师徒二人组! 考察组车队刚驶离南湖新区,高育良便藉口“回省委处理文件”,匆匆上了车。 祁同伟紧隨其后,钻进后排,脸色阴沉如铁。 车內静得可怕,只有空调低鸣。 直到驶出南湖地界,高育良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人呢?” 祁同伟咬了咬牙:“不,不知道!”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情,已经被赵德汉提前发现了,並且,提前处理掉了!” “这帮废物,一个都没出现!” 祁同伟咬著牙,额角青筋跳动:“我也不知道!电话打不通,简讯不回……老师,我们,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高育良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藤缠上心头。 不会这么简单! 工人没有煽动起来。 赵德汉会善罢甘休? 背地里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是自己不知道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政法系统內线的消息: 【程度昨夜被赵东来亲自带队抓了,常成虎也落网。两人已被分开关押,技术队正在破解其电子设备。】 高育良瞳孔骤缩,猛地攥紧手机。 “怎么了,老师?”祁同伟察觉异样。 高育良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冷得像冰:“程度被抓了。” 祁同伟脸色瞬间煞白,脱口而出:“不可能!他昨晚还……”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忽然明白。 昨天晚上安全,不代表现在安全。 车內陷入死寂。 良久,高育良缓缓问:“他会说吗?”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不会。程度跟了我八年,从公安学院毕业就在我身边。他是汉大帮最忠心的人——寧可坐牢,也不会出卖我们。” 但他眼神闪烁,暴露了內心的不安。 高育良盯著他:“你確定?” “我確定!” 祁同伟斩钉截铁,隨即又压低声音,“不过……我还是得想办法营救。” 说到这里,祁同伟吐了一口气:“至少,不能让他在审讯室里待太久。赵东来跟我们一直都不怎么对付,我担心,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万一,万一,真的敲开程度的嘴,那,那就麻烦了!” 高育良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救,必须救。”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程度不是普通干警,他是汉大帮的脸面。今天他被抓,明天就没人敢替我们办事。不救他,人心就散了!” 高育良也很情报处,现在自己压力很大。 上一次冻结名单,被赵德汉塞了一大批人进来。 如果程度这一条忠犬被拿下,那么,汉大帮的其他成员还愿意为自己做事儿么? 一旦汉大帮其他成员不听自己这个老师的命令。 ——汉大帮,也就名存实亡了。” 祁同伟重重点头:“我这就联繫省厅几个老部下,看看能不能以『案件管辖爭议』为由,把人转到省看守所……至少能拖几天。” “不够。”高育良摇头:“要快,要狠。你亲自去找省检察院反贪局找侯亮平,就说程度案涉及『跨区域经济犯罪』,需由省里提级办理。只要人一出京州市局,就有操作空间。” “侯亮平会答应吗?”祁同伟皱眉,他可不认为侯亮平会徇私枉法。 “他会感兴趣的!” 高育良道:“不需要侯亮平徇私枉法,我们需要跟程度接触一下,知道对方到底是计划用什么手段,以什么名义来逮捕他,我们才知道后面该怎么做,你能安排人跟程度见面?!” “问题不大!”祁同伟道:“检察院这边,我也有些人!” 顿了顿,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明白。大不了……製造一起『突发疾病』,送医途中……” “你疯了!” 高育良厉声打断:“弄死了程度,以后谁还敢给你做事儿?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我们汉大帮的一员!” 祁同伟呆了呆:“老师,我,我只是……” 高育良只感觉一阵阵疲惫。 前几天感觉祁同伟进步了不少,现在怎么一出事儿,自己这个徒弟就想著杀人灭口这种事情。 “我们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高育良嘆了一口气:“现在沙瑞金盯著,赵德汉也盯著,李达康也在盯著,风声太紧,任何异常都会引火烧身。我们的目標不是灭口,是封口。”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老师你的意思是!” “还是要先接触,知道程度的具体问题,要让他安心,就算是他坐牢了,我们汉大帮也可以保证他出来了之后荣华富贵!” 高育良靠回座椅,闭上眼,疲惫中透著恨铁不成钢:“记住,祁同伟——狗可以丟,但主人不能慌。程度若真扛不住……那就给他一个人扛到底的理由!” “汉大帮,不能陪葬。” 祁同伟喉结滚动,低声应道:“是,老师。” 高育良想了想道:“先等一下!” 祁同伟不解道:“怎么了?” “我亲自给侯亮平打电话!”高育良嘆了一口气,实在是信不过祁同伟。 自己这个徒弟,神鬼二象性。 深吸一口气,高育良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哪位?”侯亮平的声音传来。 “亮平啊。”高育良语气温和,如往日课堂上那般从容:“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隨即传来侯亮平恭敬的声音:“高老师,您不是在南湖这边么?还没休息?” “我这边也是刚刚结束考察!” 高育良轻嘆一声,语气转为凝重:“京州的一个案子你听说了没有?公安系统的,叫……程度?” “是。” 侯亮平答得谨慎:“市局今天凌晨抓的,涉嫌包庇黑社会、徇私枉法,证据比较扎实。” “嗯……”高育良道:“亮平啊,我问你一句——一个市局,查自己分局的局长,群眾信吗?” 侯亮平沉默了一瞬。 高育良继续道,语气愈发恳切: “我知道你办案一向公正,也深得沙书记信任。但这个案子,敏感啊。程度不是普通干警,是正科级实权干部;常成虎背后牵涉的东西也很多,若由京州市局闭环办理,將来若有人质疑『地方保护』,反而损害反腐公信力。”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 “我建议,由省院反贪局提级直办。一来体现省委刀刃向內的决心,二来……也能堵住某些人的嘴,说我们汉东政法系统自查自保。” 侯亮平心头一热,郑重道:“高老师,您说得对。这个案子,確实够得上重大职务犯罪標准。我明天一早就向检察长匯报,申请提级管辖。” “好,好!”高育良语气欣慰:“我就知道,把这事交给你,最稳妥。” 第71章 你死我活! 凌晨四点,省委家属院。 高育良书房的灯还亮著。 他靠在真皮椅上,眼窝深陷,手中茶早已凉透。 整整一夜,他没合眼,只盯著墙上那幅“厚德载物”的书法。 那是他当年在汉大任教写的东西。 如今,现在和当初,还真是两种不同的心境。 如今感觉像一句讽刺。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他声音沙哑。 祁同伟推门而入,西装皱巴巴,眼中却带著一丝如释重负:“老师,成了。” 高育良猛地坐直:“程度?” “我的人今早通过省检安排的『律师会见』,见到了他。”祁同伟压低声音,“程度说,罪名就定在『与常成虎勾结,充当黑社会保护伞』,收了五十万贿赂,其他一概不知。” “没提你?没提我?”高育良追问。 “一个字都没提。” 祁同伟点头:“他说:『这些都是自己做的,没有经受得住常成虎的腐蚀,这才走上了这条路!』” “常成虎这边呢?”高育良问道。 “无论如何,常成虎都是牵扯不到我们,最多也就是程度这边,只要程度这边断了,那就是无论如何都牵扯不到我们,而且……”祁同伟冷冷的开口道:“常成虎也不敢乱说,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了,不管是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他出来之后,他还是可以继续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高育良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他闭上眼,喃喃道:“好……好啊。程度,没白这条狗。” 祁同伟嘆了一口气:“暂时安全,没想到,没想到,赵德汉这条老狗,手段居然这么阴险,掐著中央组织部调查组过来的时候对程度下手,我们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准备!” “我们的反应太慢!”高育良嘆了一口气:“中间环节太多!” 高育良,祁同伟是不能亲自动手的。 就只能让程度通知常成虎动手。 常成虎联络大风厂的工人老马,再然后,老马联络王文革。 中间的环节实在是太多了。 环节越多,就越是容易暴露。 而赵崇明则不一样。 一旦发现问题,赵崇明就亲自上。 亲自指挥王文革,亲自抓人,亲自去找李达康。 环节少,而且还是站在官方的立场上行动,怎么整你,都没有任何问题。 “大意了!” 高育良嘆了一口气,目光如炬:“不过,不能鬆懈。赵德汉不会就此罢手。他一定会借程度案,深挖『背后关係网』。”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试探道:“那……我们是不是该暂时偃旗息鼓?比如,孙连成那个『窗口问题』,先放一放?” 高育良眯著眼睛道:“放一放?” “对。”祁同伟道:“丁义珍当年把政务大厅窗口修到半米高,群眾办事得蹲著、跪著。孙连成接手后,一直没改,之前我们打算拿著大风厂工人安置费和孙连成说事!” 他顿了顿,语气谨慎:“但眼下风声太紧,若再闹出舆情,怕是……適得其反,孙连成这件事儿,是不是暂时先放一放?” 高育良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不行。” 他斩钉截铁,“恰恰要闹!” 祁同伟愕然:“老师?” “你不懂。” 高育良站起身,踱步至窗前,声音低沉却锋利如刀,“一旦我们转入防守,赵德汉就会把全部火力集中在程度身上,审讯、媒体、內部清查……层层加压,迟早撬开他的嘴。” 祁同伟皱眉:“可是程度……” “我相信他说的,但是,谁能保证未来呢?”高育良反问了祁同伟一句。 祁同伟一呆。 高育良则是嘆了一口气,继续道:“可如果我们同时在另一条战线发起进攻——他就得分兵,就得顾此失彼!” 他转身,目光灼灼:“孙连成是赵德汉亲手提拔的心腹,这是明牌,也是赵德汉一手打造的『实干型干部』的標杆。大风厂这边失败了没关係,损失了程度,对我们打击很大,越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越是要坚持原来的计划,要让赵德汉跟他的赵家班,离心离德!” 说到这里,高育良猛地一握拳:“只要『跪式窗口』视频一出,舆论就会问:『赵德汉的政绩,是不是建立在老百姓的膝盖上?』” 祁同伟恍然大悟:“您是想……用舆论牵制他?” “对!”高育良点头:“中央组织部调查组今天下午会跟我个別谈话。赵德汉要升迁,肯定是要跟我们进行个別谈话的,你到时候配合我!” 祁同伟立刻开口道:“明白!” “只要事情闹起来!” 高育良嘴角浮起一丝冷意:“我不点名,但他们会去查。一查,就查到孙连成;一查孙连成,就查到赵德汉用人失察,可惜了,没有工人闹事儿,他註定还是要当上常务副省长,不过,没关係,我们汉大帮不舒服,也要让赵德汉不舒服!” “那舆论这边还是我来安排,要不要动用我们的人?”祁同伟问道。 “当然要,用一下我们的人!” 高育良语气森然:“找几个老人,拍他们蹲著办社保的视频,採用记者蹲点的方式,记住,还是那句话,要显得是群眾自发!” 祁同伟重重点头:“明白!” 高育良靠在了沙发上,也是感觉疲惫,又看了一眼祁同伟,忍不住叮嘱道:“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在求胜,是在求稳。你不要节外生枝,我们损失了一个程度,不能再有损失了!” 祁同伟再度点头道:“明白!” 高育良继续道:“只要拖过这一个月,等赵德汉任命落地,尘埃落定,程度这边,想办法,让他少坐牢,早点出来,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他望向窗外,天边已泛鱼肚白。 “去吧。” 高育良轻声道:“就不能让赵德汉太舒服了,他舒服了,我们麻烦就大了!” 祁同伟转身离去,脚步坚定。 而高育良缓缓坐下,拿起电话,拨通一个號码: “老张,是我高育良,你跟祁同伟配合一下,准备一下,中午前,我要看到『跪式窗口』的视频上热搜。” 掛断电话,他端起冷茶,一饮而尽。 苦涩入喉。 却压不住心头那团火—— 要么烧死敌人, 要么焚儘自己。 第72章 孙连成:高育良,你是真狗啊! 下午三点,省委小会议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柵。 李慕华坐在高育良对面,笔记本摊开,钢笔斜搁,神情专注而平和。 “高书记,”他微微一笑,“今天请您来,是想听听您对赵德汉同志的看法。毕竟,您是汉东的老领导,又是政法委书记,对干部最了解。” 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欣慰与感慨: “李组长,说实话,赵德汉同志这半年,干得漂亮! 第一,大风厂和山水集团那场股权纠纷,拖了三年,多少人头疼?他来了,三个月內釐清產权,让工人返岗、工厂復產——这是救活了一个企业,也稳住了一千多个家庭。”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 “第二,全市拖欠教师工资八个月,连退休老教师都领不到钱。他一上任,优先解决教育欠薪,把尊师重教落到实处——这一点,我作为老教育工作者,特別感动。” 李慕华点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高育良继续道,声音里带著由衷的讚许: “第三,光明区土地財政连续两年零成交,政府帐上只剩几十万。他推动南湖新区开发,盘活2800亩低效用地,实现56.2亿土地收入——这不是数字,是汉东重新站起来的底气!” 他长嘆一声,目光真挚: “说句心里话,赵德汉同志,是汉东近年来最务实、最有魄力的干部之一。” 李慕华合上笔帽,正要开口,却见高育良忽然神色一黯,眉头微蹙,仿佛陷入某种为难。 “不过……” 高育良缓缓道,语气转为沉重:“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赵德汉同志初来汉东,对本地干部情况还不熟悉,在用人方面,可能有些疏忽。” 李慕华眼神一凝:“哦?请具体说说。” 高育良嘆了口气,像是极不情愿地揭开伤疤:“比如,孙连成同志。他是京州市光明区区长。赵德汉同志出於善意,安排他来负责丁义珍的工作,但是……” 他摇摇头,痛心疾首:“可结果呢?丁义珍当年留下的『跪式窗口』——群眾办事要蹲著、跪著,膝盖都磨破了——孙连成半年来竟未做任何整改! 更严重的是,他现在走到哪都打著『赵省长亲信』的旗號,对群眾诉求推諉塞责,甚至有人说:『这是赵德汉的人,惹不起!』” 高育良压低声音,近乎耳语:“李组长,这不是小事。赵德汉同志的政绩,老百姓看在眼里;可若他的身边人,用他的名义欺压百姓,那民心,就容易被一点点啃空啊。” 李慕华眉头紧锁:“有这种事?窗口问题,我们没有注意到!” “你们参观的是南湖区,不是光明区民政服务中心!” 高育良苦笑:“可群眾日常办事,还是得弯腰、蹲地,我听说,昨天还有老人办社保,当场晕倒——就因为蹲太久。” 他双手交叠,语气诚恳至极:“我不是质疑赵德汉同志的能力,而是担心——好干部,若被错误的人围在身边,再好的政绩,也可能蒙尘。” 李慕华沉默良久,缓缓点头:“高书记,感谢您坦诚相告。我们会认真核查。” 当晚,调查组驻地。 李慕华召集三位组员开会:副组长陈国栋(中组部干部监督局)、成员林雪(女,政策研究室)、周志远(舆情分析专家)。 “今天高育良谈了个情况。”李慕华开门见山,“关於孙连成和跪式窗口。” 话音刚落,周志远立刻抬头:“李组长,这事下午已经上热搜了!” 他调出手机,递给了李慕华。 nova新机发售到现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微博已经有了。 不过,不属於新浪,而是赵崇明投资的网际网路公司,要求只有一个,必须要把公司放在京州市。 开机必装。 先天不败,短时间內,汉东京州微博有限公司已经建立起来了。 赵崇明拿了百分之七十的股权。 《这就是赵德汉的新汉东?老人办社保跪到晕倒!》 画面中,一位白髮老人颤巍巍蹲在半米高铁窗前,工作人员面无表情递出表格,老人伸手够不到,差点摔倒。 林雪皱眉:“评论区炸了,#跪式窗口#阅读量已破一百万,很多网友质问:『赵德汉的政绩,是踩在老百姓膝盖上建的吗?』” 陈国栋沉声道:“我刚查了,孙连成的確是收到了赵德汉的重用,目前分管政务服务。这属於典型的『用人失察』风险点。” 李慕华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高育良今天夸赵德汉,句句属实,不过,这个用人失察!”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倒是无所谓了。 这么大的政绩摆在这里,就算是用人失察又如何? 孙连成! 傍晚六点十七分,孙连成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推开家门。 他瘦了整整一圈,颧骨凸出,眼窝深陷,衬衫领口磨得发白,袖口还沾著工地的灰。 这半个月,他几乎没回过家——白天泡在南湖工业区二期,盯著“七通一平”最后收尾,所谓七通一平,指的是基础设施建设,通路、通电、通水、通排水、通讯、通燃气、通热力+土地平整。 这是计划要把南湖这边打造成一个大工业区。 上午陪著汉光电子產业看地,对方要求三天內解决200名工人住宿。 孙连成也是急了,当场拍板:“管委会办公楼腾出两层,先让工人住进来!” 凌晨三点,还在供电局门口蹲守,要抢装一台6300千伏安的变压器。 “老孙!” 妻子王秀芬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攥著锅铲,声音发颤,“你……你快看电视!你上新闻了!” 孙连成一愣:“什么新闻?夸我的?” “不是好事……是骂你的!” 王秀芬眼圈发红,指著客厅。 电视正播放本地民生频道《民生视线》特別报导: “……本台记者暗访发现,南湖新区政务大厅窗口高度不足一米,群眾办事需长时间弯腰、蹲地。今日上午,78岁退休教师张桂兰在办理养老金认证时,因姿势不適突发眩晕,幸被路人扶住…… 据了解,该大厅由南湖管委会副主任孙连成同志直接分管……” 画面切到一段偷拍视频: 一位老人佝僂著背,双手扒著低矮窗台,膝盖几乎贴地,颤抖著递材料; 窗口內,工作人员低头翻文件,头也不抬。 標题刺目: 《新汉东的新政绩,为何让百姓弯著腰办事?》 “狗日的!”孙连成猛地衝上前,一把抓起遥控器砸向电视! “砰!”屏幕黑了,碎片飞溅。 “哪个傻逼造谣老子?!”孙连成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如裂帛:“干这事儿的真他妈狗!” 第73章 连城不哭,赵省长给你扛起一片天! 李慕华把高育良谈话內容和网络舆情匯总后,当晚便向沙瑞金作了专题匯报。 两人在省委小接待室对坐,茶烟裊裊。 “沙书记!” 李慕华语气慎重:“我们这段时间针对赵德汉同志进行了考核,整体评价很好,昨天,高育良同志也对赵德汉同志的评价,总体是高度肯定的——大风厂、教师欠薪、土地財政,三项政绩他都认。”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 这倒是不意外。 赵德汉的政绩摆在面前。 在瞎眼的人,也不可能挑出什么错误来。 而李慕华则是你继续道:“但是,我们了解到,目前,赵德汉同志正在重用的孙连成同志,似乎是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沙瑞金问道。 李慕华道:“我们看到了孙连成的『跪式窗口』问题,这个问题,您知道吗?” 沙瑞金眯著眼睛:“我昨天看过了新闻!” 李慕华则是將手机递过去:“您看,这事下午已在微博发酵,#跪式窗口#话题阅读量破百万。虽然赵德汉的主战场在南湖工业区,可舆论一旦形成,很容易模糊焦点。” 沙瑞金盯著视频里老人弯腰的画面,眉头紧锁:“孙连成?他不是在抓工业区配套吗?” “正是。” 李慕华点头:“但群眾不管这些。他们只看到——打著赵德汉旗號的人,让老百姓跪著办事。” 沙瑞金吐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的开口道:“赵德汉同志身边的这些人也的確是有问题啊!” “不错!” 李慕华顿了顿,压低声音:“考察组整体对赵德汉非常满意,政绩扎实、民心稳固,但是……” 沙瑞金就知道,但是之后是重点。 果然,李慕华继续道:“组织上也希望提醒一句:用人要慎,细节要严。再大的功劳,也经不起『身边人』砸招牌。” 沙瑞金沉默良久,缓缓道:“你说得对!” 李慕华道:“我们认为,赵德汉完全可以胜任常务副省长,但他的班子,必须乾净、过硬、经得起群眾的考验才行!”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明天上午,开个短会。把孙连成叫来,当著考察组的面,把事情说清楚。不是要打他的脸,是要给所有人提个醒——在汉东,谁都不能躺在功劳簿上漠视群眾!” 说到底,这件事儿,他也是可大可小的。 如果中央组织部调查组不说这件事儿,沙瑞金私底下跟赵德汉提一提也就过去了。 毕竟,现在孙连成也不是原著当中的孙连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孙连成是赵家班的人,是赵德汉的心腹。 打狗,你还得看主人不是? 第二日 省委常委会议室,灯火通明。 中央组织部考察组全员列席,沙瑞金坐於主位,面色沉静如水。 高育良坐在左侧第二席,双手交叠,目光低垂,仿佛一尊不动的佛像——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今天召集大家!” 沙瑞金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寂静,“是就近期群眾反映强烈的『政务窗口高度问题』,进行一次严肃通报。” 他翻开文件,语气渐冷: “据查,光明区民政服务中心部分办事窗口高度不足一米,群眾需长时间弯腰、蹲地办理业务,已造成多起身体不適事件。此事经网络曝光后,舆情迅速发酵,严重损害政府形象,更辜负了人民群眾对政府的期待。” 孙连成咬了咬牙,一言不发。 可是偏偏,沙瑞金的目光缓缓移向孙连成:“孙连成同志,作为分管领导,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作为,就是最大的失职。” 孙连成站在会议桌尾,头深深低下,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想解释——那是丁义珍留下的问题,他不是没注意,但是,修需要时间,而且,也在建设新的服务中心,目前图纸已批,只等土地指標; 他想辩白——这半个月他睡在工地,为的是让汉光电子200名工人有地方住,为的是抢装变压器保nova產线…… 可他知道,在这个场合,任何解释都是狡辩,任何委屈都是藉口。 今天摆明了就是整他的。 他只能沉默。 昨天晚上他就知道了。 也分析过,赵德汉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大概率是不会给自己说话的。 沙瑞金继续道: “经研究决定,责成孙连成同志即日起参加省委党校『群眾路线专题学习班』,为期一个月。期间,暂停其分管工作,深刻反思,提交书面检查。” 高育良微微抬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成了。 赵德汉的心腹被当眾打脸,还被送去“学习”——这不仅是处分,更是政治信號: 赵家班,又如何? 赵德汉根本就不能庇护手下。 被赵德汉引为心腹的孙连成如此,其他人呢? 那是刘省长过渡过来的资源,赵德汉不会庇护你的。 背黑锅的时候让你去。 这只是另一个李达康,赵家班也只是另外一个秘书处,这样鬆散的组织构架,不可能是自己汉大帮的对手的。 他侧目看向赵德汉。 对方端坐如山,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就在沙瑞金即將宣布散会之际—— “我有话要说。”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全场一静。 赵德汉缓缓举手,目光直视沙瑞金,毫无迴避。 孙连成也是愣住了,抬头看著赵德汉,眼神当中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赵省长,这是打算给自己说话么? 其实,孙连成已经是做好了被祭献的准备,也已经做好了死心的准备,但是…… 这一刻,孙连成感觉自己看到了曙光。 沙瑞金略显意外,但点头:“赵德汉同志,请讲。” 赵德汉站起身,没有看孙连成,而是转向李慕华与考察组:“李组长,各位领导,我完全接受组织对窗口问题的批评。作为分管副省长,我负有领导责任。” 顿了顿,赵德汉道:“如果说孙连成存在懒政不作为的行为,那么,归根究底,也是我懒政,是我不作为!” 第74章 鼻子一酸,士为知己者死! 会议室里,空气凝滯如铅。 沙瑞金话音刚落,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赵德汉——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沉默,或最多为孙连成说几句轻描淡写的缓颊之词。 毕竟,在中央考察组面前承认“用人失察”,等於给自己的升迁履歷抹黑。 可赵德汉却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孙连成,也没有看高育良,而是径直走到会议桌中央,面向李慕华与沙瑞金,声音沉稳如钟:“各位领导,如果说孙连成同志存在『懒政』,那么根源,在我这里。” 满座皆惊。 赵德汉继续道,语气愈发庄重:“今年一月,中央,省委明確授权我全面负责光明区一切事务,包括干部调配、项目推进、民生保障。孙连成是我点名的,窗口问题长期未改,我知情却未督办,责任在我!” “不是他不作为,是我把重心全压在了工业区建设上,忽略了最基础的群眾服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今天,舆论骂的是孙连成,但真正该被问责的,是我赵德汉!一个副省长,若连老百姓办事要跪著都看不见,那建再多工厂、收再多土地款,又有什么意义?!” 高育良瞳孔收缩了。 赵德汉,你他妈的够狠。 这个时候,你居然真的敢上。 平心而论,要是换了自己,一般情况,他也会袒护孙连成。 汉大帮比秘书处有凝聚力。 为啥,因为高育良能扛事儿。 而李达康只会甩锅,让手下背黑锅。 但是,如果是在自己升迁的关键时刻,高育良承认,自己不敢。 先升上去再说,不能横生枝节。 献祭一个孙连成,常务副省长。 这买卖划算! 而赵德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所以,请组织处分我。若需有人去党校学习,我去;若要写检查,我带头写;这不是孙连成一个人的责任,这是市委,省委的责任,我的请求只有一个,请別让一个为汉东拼到脱相的干部,寒了心!” 话音落下,会议室鸦雀无声。 孙连成站在角落,浑身颤抖。 鼻子发酸,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 他想起这半年—— 自己也是辛辛苦苦的,到处招商引资是赵省长递给他一杯热豆浆; 自己遇到了麻烦,解决不了,也是赵德汉给自己协调。 如今,自己被千夫所指,这位顶头上司竟当著中央考察组的面,把所有罪责扛在自己肩上! 一股热流猛地衝上鼻腔。 他死死咬住嘴唇,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著不让它落下—— 不能哭,不能在这时候丟赵省长的脸! 高育良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不得不承认,赵德汉是个汉子。 原以为赵德汉会切割孙连成,以自保清白。 他甚至准备好在赵德汉“大义灭亲”后,再补一句“识人不明,难当重任”。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德汉非但没甩锅,反而以退为进,以责为盾,把一场危机变成彰显担当的舞台! 更可怕的是,这一招,彻底瓦解了“赵家班离心”的算计。 孙连成此刻对赵德汉的忠诚,恐怕已深入骨髓。 而赵德汉还没有结束自己的表演,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转硬: “但我想请各位看三样东西。”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三份文件,由工作人员分发: 《南湖工业区二期“七通一平”竣工报告》——道路、电力、供水全部达標,7月1日交付使用 《汉光电子科技投资协议》——200名工程师落户,年產5000万片手机液晶模组,年產值18亿 《nova手机配套企业清单》——包括汉德电池、长江电源、南湖结构件等12家企业,直接创造就业岗位9400个。 赵德汉声音鏗鏘:“过去六十天,孙连成同志平均每天工作16小时,协调解决企业落地难题37项,他没去修那个旧窗口,是因为他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为汉东抢项目、抢就业、抢未来上!” 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 倒是没想到,赵德汉准备的如此充分。 一份份文件传阅下去。 每一个人都很意外。 最意外的是李达康。 孙连成这小胖子,他李达康也不是不知道。 偷奸耍滑,能躺平就绝对不干活。 但是,现在…… 一天十六个小时,李达康自问,自己好久都没这么拼了。 再看看孙连成。 李达康愕然发现,这小胖子好像没有那么胖了。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炬:“那个窗口该改,必须改!明天我就派工作组进驻,三天內加装临时操作台!但若因此否定一个干部的全部付出,那以后谁还敢冲在一线?谁还愿意为汉东流汗流血?” 沙瑞金看著孙连成的工作日誌也是震惊了。 而赵德汉最后看向沙瑞金,语气恳切却不卑微:“沙书记,我们要容错,更要惜才。孙连成不是懒政,是把力气用在了更急的地方。若因一时疏漏就打入冷宫,寒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心。” 会议室陷入死寂。 李慕华低头翻看那份《配套企业清单》,手指停在“汉德电池”一行——50亿投资,1200岗位,全部落地京州。 高育良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裂痕。 汉德电池严格来说是赵德汉的功劳。 现在,赵德汉把功劳分出来给了孙连成。 这不是保不保的问题了。 人家孙连成亲真的狠。 沙瑞金沉默良久,忽然问:“孙连成,赵省长说的,可是事实?” 孙连成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却坚定:“是!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那个窗口……是我疏忽了。但我对汉东人民群眾的心,天地可鑑!” 李达康道:“孙连成是一个好干部,是人就会犯错,但是,我也认为,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我们共產党人不能完全不给干部知错改错的机会!” 沙瑞金缓缓点头,转向考察组:“李组长,看来这件事,需要更全面地看待。” 李慕华合上文件,微微一笑:“赵省长说得对——政绩不在墙上,而在地上,干部不在口號里,而在项目里。”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高育良一眼:“有些问题,要整改,但有些干部,值得保护。” 高育良垂下眼帘。 他知道—— 这一局,他又输了。 而赵德汉,不仅保住了孙连成,更在中央考察组面前,完成了一次以实干破谣言、以担当护下属的完美亮相。 第75章 满分答卷! 高育良感觉头皮发麻。 妈的,本来还以为孙连成会是一个懒政的典型,没想到,没想到,这个孙连成非但不是懒政的典型,恰恰相反,人家勤政的厉害。 活脱脱的是瘦了好几圈。 他妈的,这傢伙这么勤快的吗? 又看了一眼赵德汉。 不,不是孙连成勤奋,而是,孙连成落到了赵德汉的手里头,他才能这么勤快。 什么样的领导,就会有什么样的下属。 在李达康手里头,两个下场。 要么是丁义珍这种,为了政绩,什么钱都敢收,什么手段都敢用,然后,出了事儿,李达康自己冰清玉洁,丁义珍背黑锅。 还有一种就是孙连成之前的状態,你李达康说什么我都答应著,但是,你想要我做事儿,不可能,特码的,我绝对不给你背黑锅。 但是,在赵德汉手里头不一样。 赵省长是真的给你担责任,是真的给你扛起一片天。 孙连成是真的下苦功夫了。 会议室陷入到了一种短暂的沉默当中,而后,被李达康打破。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子,自我检討道:“沙书记,李组长,各位同志……”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这件事,我也有失职。” 眾人一怔——李达康什么人,那是能让手下背黑锅,自己绝对不背黑锅的那种,从不轻易认错,更別说在中央考察组面前主动揽责。 他继续道,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在剖白自己:“丁义珍当年主政京州时,搞出那个『跪式窗口』,我就没有察觉,我当时……只盯著gdp、盯著项目落地,以为只要经济上去了,民生细节可以『慢慢改』。” 他苦笑一声,带著自嘲:“结果呢?老百姓的膝盖,等不起『慢慢』!赵德汉同志接手光明区后,日夜扑在工业区建设上,我作为市委书记,本该统筹全局,补上这块短板——可我也没管!” 不少人都感觉自己好像是不认识李达康了。 这傢伙,简直…… 能屈能伸。 跟赵德汉死死的绑定在一起了,张口就是夸赵德汉。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赵德汉的政绩,也有他李达康一份。 赵德汉想要跟李达康切割,李达康都要死死的抱著赵德汉的大腿, 他转向孙连成,语气忽然温和:“小孙啊,你这半年瘦了二十斤,我天天在市委大楼看见你车进进出出,凌晨三点还在协调供电局……这样的干部,若因一个过渡期的旧窗口就被打成『懒政』,那我们共產党人的用人標准,就出了大问题!” 沙瑞金点点头:“李达康同志,你的认识很深刻啊!” “我很惭愧!”李达康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所以,我建议:第一,三天內全面整改所有办事窗口,市財政特批500万专项资金,第二,撤销对孙连成同志的处分建议,改为通报提醒,第三,由市委牵头,开展『窗口服务百日攻坚』行动——让老百姓站著办事,坐著等待,笑著离开!” 话音落下,连高育良都微微动容。 他不得不承认——李达康这一手,既保全了赵德汉的面子,又彰显了市委的担当,更把一场危机转化为全市作风整顿的契机。 政治智慧,炉火纯青。 这狗日的,居然跟赵德汉穿一条裤子了? 而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连李达康都站出来了。 这意味著,赵德汉已不是孤军奋战,而是与李达康形成了事实上的“改革同盟”。 汉东的权力格局,正在悄然重塑。 沙瑞金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却未置可否,只看向高育良:“高书记,您是政法委书记,也是老领导,对此事怎么看?” 高育良知道,此刻若再唱反调,只会显得自己狭隘、记恨。 他缓缓起身,脸上浮现出一种“大局为重”的宽厚神情:“李书记和赵省长的话,让我深受触动。” 调整了一下心態,高育良的语气诚恳,近乎动情:“孙连成同志我了解——踏实、肯干、能吃苦。过去我们常说『干部要经得起考验』,但今天我才明白,更要经得起误解、扛得住委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连成,意味深长:“一个干部,能在工业区抢项目、抢就业,说明他心里装的是汉东的发展,若因一时疏漏就否定全部,那我们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干部,更是干事创业的锐气!” 他最后总结,声音温和却有力:“我同意李书记的意见——整改要快,保护要实,导向要明。” ——违心吗? 当然违心。 对赵德汉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树立了孙连成这么一个优秀干部的表率。 赵家班算是彻底崛起了。 不止是崛起,而且凝聚力极强。 赵德汉是真的能扛。 今天这件事儿一出,谁说起赵省长那不是竖大拇指。 此时此刻,高育良也別无选择。 在赵德汉以退为进、李达康主动担责的双重攻势下。 任何反对,都將成为政治上的自杀。 李慕华静静听著,嘴角微扬。 他合上笔记本,轻声道:“今天这场会,让我看到了汉东的另一种团结——不是一团和气的假团结,而是刀刃向內、共担风雨的真团结。” 沙瑞金终於点头,环视全场:“好。那就这么定,窗口问题,立行立改,干部使用,实事求是,汉东的路,要靠实干的人走下去,而不是靠完美的神。” 散会时,孙连成感觉自己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从最开始的被全方面围剿,到了后面,到处都是夸奖的声音,这让他產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中剩下的就是感激。 而对於赵德汉来说,他內心深处,也是很满意的。 孙连成昨天上新闻,晚上,赵崇明就给赵德汉指出高育良很有可能拿孙连成做文章。 所有的资料都是昨天晚上准备好的。 保,必须要保。 这是给赵家班的人看的。 也是给中央组织部调查组一个满分答卷。 用人,没问题! 赵德汉走过孙连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跟我来!” 没有多余的言语。 但那一拍,胜过千言万语。 第76章 这尼玛什么神仙领导?我孙连成肝脑涂地,誓死追隨! 赵德汉的办公室在省委大楼21层,窗明几净。 墙上只掛一幅字:“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门关上后,赵德汉没坐主位,而是拉了把椅子,与孙连成面对面坐下。 “昨天晚上,新闻出来后!” 赵德汉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责备:“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孙连成低著头,手指绞在一起,支支吾吾:“我……我想著……您正在接受中央考察组谈话,是关键时刻……我这点小事,不能……不能拖您后腿。” 他声音越说越小,几乎成了囁嚅。 赵德汉盯著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冷:“所以,你就打算一个人扛?等著被送去党校学习?” “我,我……”孙连成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赵德汉继续道:“等著被人打成懒政典型,你以后还有什么机会?” 孙连成猛地抬头,眼眶又红了:“赵省长,我……我是怕您为难!” “怕我为难?”赵德汉靠在了椅子上,冷冷的开口道:“我有什么好为难的!” 孙连成苦笑:“我知道,常务副省长的位置……多少人盯著。高育良他们就等著抓您一个把柄……我不能……不能因为自己,毁了您的前程,我受点委屈不要紧,但是,但是,我不能牵连了您!” “荒唐!”赵德汉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一跳。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你以为我会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副省级帽子,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 孙连成只是沉默,这之前,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常务副省长。 就赵德汉这个情况,只要当上,他的政治排位就在高育良前面,汉东省三把手。 能节外生枝么? 会节外生枝么? 献祭一个孙连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以为我是李达康?还是高育良?”赵德汉嘆了一口气:“用你时喊同志,出事时叫个別现象?孙连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对,对不起!”孙连成感动的想哭。 赵德汉俯身,直视孙连成的眼睛:“我赵德汉带队伍,就一条规矩——天塌下来,我顶著;地陷下去,我填上。只要你不违法、不贪腐、不欺压百姓,就算天王老子来查,我也保你到底!” 孙连成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妈的,被感动坏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领导? 看看李达康,再看看赵德汉。 李达康你简直就是畜生。 赵德汉语气缓和下来,重新坐下,语气温和:“你干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南湖工业区那条路,是你日里夜里盯铺的,汉光电子的宿舍,是你协调的!” “这些,老百姓可能不知道,但我赵德汉,记得清清楚楚。” 如数家珍。 其实,对於赵德汉来说,孙连成这种没啥靠山,没什么机会的干部是非常值得拉拢的,甚至於可以说是引为心腹。 刘省长给的政治资源,终究还是刘省长给的,可以让自己在汉东坐稳,但是,要做到说一不二,还得是自己培养。 孙连成也没啥不好。 看给谁干。 懒政也要看是谁给你当领导。 孙连成还在感动,赵德汉则是顿了顿,忽然道:“我准备向省委提议,由你接任光明区区委书记。下一步,再进市政府班子,担任常务副市长。” 孙连成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滚圆:“赵省长……我?” “你今天露脸了,沙书记都记住你了!”赵德汉道:“怎么样,感觉这个担子,能不能扛起来?” “我,我……”孙连成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他可太知道自己的情况了,如今孙连成才四十三岁,多少年了,都是副厅,这么一来就是正厅级了,如果运气好,自己还是能往上走一走的,干到正厅,问题也不大。 “怎么,不敢?”赵德汉看著孙连成迟疑的样子:“还是觉得我不敢用你?” “不是!我是……”孙连成声音哽咽,“我是怕自己配不上!”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赵德汉说了算,是汉东一亿两千万老百姓说了算!” 赵德汉道:“你只需要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怎么好好的为人民服务,南湖这边的发展你也看到了,那里每一盏灯,都是就业岗位,每一条路,都是发展希望,这些,有你一部分功劳!” 孙连成感动的稀里哗啦。 赵德汉继续道:“我要的干部,不是会写材料的秀才,是能扑下身子、沾满泥土的实干家!” 他转身,目光灼灼:“你放心大胆地干。犯错可以改,跌倒可以扶,但绝不能让流汗的人流泪,让拼命的人寒心!” 最后一句话,像重锤砸在孙连成心上。 他再也绷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猛地站起,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赵省长……我孙连成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您指哪,我打哪;您要我建厂,我三天不睡;您要我修路,我拿命去铺!只要汉东好,我死而无憾!” 赵德汉也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上前一步,扶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別说死不死的。我只要你记住——好好活著,好好干事,好好对得起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 孙连成连连点头。 走出了办公室,孙连成的內心还是充满了喜悦的,但是,眼泪却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了。 操…… 这神仙领导,我孙连成肝脑涂地。 赵德汉办公室。 赵德汉正在慢慢的喝茶,这会儿陈秘书躡手躡脚的走了进来:“赵省长!” “怎么?”赵德汉放下了茶杯。 陈秘书客气的开口道:“刚才好像是看到孙区长在哭!” “我知道了!”赵德汉笑了笑道:“孙连成是个好同志,不应该受到任何委屈!” 陈秘书客气的开口道:“是这样的!” 赵德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笑道:“下午是什么安排?” 陈秘书立刻拿出了行程表:“今天下午……” 第77章 中央的任命下来了! 省委家属院,高育良家客厅。 夜色沉沉,茶几上两杯茶早已凉透。 高育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惫。 祁同伟坐在对面,西装未脱,领带松垮,眼神怔怔地望著地板——还在消化高育良给他讲述的白天会议上赵德汉那场“以身为盾”的震撼。 一整套连招下来,赵德汉是真的一点伤都没有。 反倒是树立了一个伟岸的形象。 “没想到啊……” 高育良开口,声音沙哑:“赵德汉竟能把一场围剿,变成收买人心的舞台,这个孙连成居然是一个实干的!” 说到这里,高育良有些责怪的看著祁同伟。 信息是祁同伟搜集的。 但凡是,祁同伟多搜集一点,今天赵德汉就不会有这个伟光正的形象。 祁同伟苦笑:“他这是拿前途赌。换了別人,谁敢在升迁节骨眼上替下属扛雷?” “不是赌!” 高育良睁开眼,目光如刀:“一个窗口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孙连成还是一个干事儿的,中央要的是能干事、敢担当的干部,不是只会自保的官僚。” 祁同伟只是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祁同伟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脸色微变,起身走到阳台接起。 电话那头是妻子梁璐,声音又急又怒: “祁同伟!你弟弟带两个表亲来家里了!说他们在吕州惹了事——轮姦一个女大学生!现在人被派出所扣了,他们让你赶紧摆平!” 祁同伟眉头紧锁,压低声音:“人在哪?” “就在楼下!哭著喊著要见你!说你是公安厅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出来!”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冷冷的开口道::“你先稳住他们,別让外人看见。我马上打电话。” 他掛了电话,回到客厅,脸色阴晴不定。 高育良察觉异样:“怎么?” 祁同伟犹豫片刻,还是低声说了实情。 高育良一听,猛地坐直,眼中寒光迸射,整个人都要被气笑了:“轮姦?!你还想摆平?!” 祁同伟咬牙:“我一会儿给吕州公安局局长打了招呼,让他按『调解纠纷』处理,赔二十万,撤案。” “你疯了!” 高育良一掌拍在茶几上,茶杯跳起,“这是刑事案件!强姦罪最低三年起步,轮姦更是十年以上!你一个公安厅长,竟敢干预司法、压案不查?!” 他霍然起身,指著祁同伟,手指颤抖:“这些年,你安排七大姑八大姨进公安系统,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连轮姦案都敢捂?!” 祁同伟道:“老师,那是我们家亲戚!” “你们家亲戚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高育良愤怒了“你是不是要把村子里的狗都安排过来当警犬?!” 祁同伟梗著脖子,声音发硬:“老师,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亲戚有难,我能不管?我好不容易当上公安厅长,帮衬一下乡亲怎么了?” “怎么了?”高育良冷笑,眼中满是失望,“你的幸福,是建立在那个女学生的痛苦之上!” 祁同伟小声道:“又不是不给钱!” “胡闹,你今天压下一个案子,明天你们村就有人效仿,你今天救一个亲戚,后天就有一百个亲戚找上门!你不是在帮他们,是在给自己挖坟!”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 “现在是什么时候?中央考察组刚走,沙瑞金盯著,李达康看著,赵德汉虎视眈眈,田国富也在盯著,你这时候出一点岔子,就是万劫不復!” 祁同伟低头不语,拳头紧握。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听我的——不准管!让他们自首,该判判,该赔赔。若你插手,一旦曝光,別说公安厅长,你连党籍都保不住!” “可那是我亲戚,老师,你也知道,我的学费都是村里面一分一毛凑出来给我上大学的!”祁同伟猛地抬头,眼中泛红。 “那也得守国法!”高育良厉声打断:“你把公安系统当成自家祠堂,把警服当成族谱吗?” 祁同伟道:“老师,他们……” 高育良是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了,转身背对祁同伟,声音疲惫至极:“行,你非要帮。那你就等著看——你这个公安厅长,还能坐几天!” 客厅陷入死寂。 …… …… 第二日 省委大院另一头,沙瑞金办公室。 白秘书给沙瑞金匯报了一下,隨后,赵德汉推门而入,风尘未洗,却目光清亮。 “沙书记,这么早打扰您。” 赵德汉走了进来。 “赵德汉同志,我正要找你呢!”沙瑞金微微一笑:“坐!” 一边说著,沙瑞金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赵德汉坐了下来,沙瑞金道:“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赵德汉也不含糊,隨手拿出来了一份文件摆在了沙瑞金额面前,开门见山道:“关於孙连成同志的使用,我想正式向省委提议:由他接任光明区区委书记,同时提名为京州市副市长人选,进入市委常委班子。” 沙瑞金嘴角忽然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赵德汉啊赵德汉……” 沙瑞金靠进椅背:“你刚替下属扛完雷,转头就来要编制、要位子?” 赵德汉坦然道:“不是我要,是汉东需要。孙连成能干事、敢担当,南湖工业区9400个岗位是他一砖一瓦盯出来的。这样的人不用,用谁?” 反正功劳也是摆在这里的。 孙连成属於在中央组织部面前露了大脸的。 窗口的事情都是微不足道的。 人家这是实实在在的做出了政绩来的。 “先不说孙连成!” 沙瑞金笑了笑,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轻轻推到桌沿。 “你先看看这个。” 赵德汉一怔,拿起文件—— 抬头赫然是:《中共中央组织部关於赵德汉同志任职的批覆》。 內容简短却重若千钧:“经研究,同意赵德汉同志任中共汉东省委常委、省人民政府常务副省长,提前结束试用期,即日生效。” 第78章 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省国资委党委,省財政厅党组书记 省委小会议室,晨光微透。 沙瑞金站在窗前,手中拿著一份刚印发的省委文件,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赵德汉同志,经省委常委会研究,並报中央备案,你的职务安排如下!” 赵德汉坐直了身体。 沙瑞金继续道:“中共汉东省委常委、省人民政府常务副省长,兼任省国资委党委书记、主任,兼任省財政厅党组书记。”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现在自己就是汉东省的三號人物。 高育良的排位都要在自己后面。 赵德汉站在桌前,神色沉稳,心中却如潮水翻涌。 他知道,这不仅是升迁,更是权力格局的彻底重塑。 要知道,名义上赵德汉是三號人物,但是,实际上,省长的权力他都可以染指,而且,都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刘国权已经是七十多岁了,身体大不如前,上个月住院两周,今年也就到头了,明年就要退居二线,这也就意味著,省政府日常工作,將由他赵德汉全面主持。 这一点,沙瑞金也是猜到了的。 名义上他是三把手,实际上已是汉东行政系统的二號实权人物,仅次於省委书记沙瑞金。 而高育良,虽为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但分管领域限於公检法司,在经济与財政大权面前,已显弱势。 “你手里的三把钥匙!” 沙瑞金手指轻点桌面:“財政、国资、政府运转——这是汉东的命脉,中央对你寄予厚望,不是让你守城,而是要你破局,要让汉东省的gdp再往上走一走!” 赵德汉郑重点头:“我明白。现在汉东省虽然经济发展,但是,我们还没有建立绝对的產业链优势,下一步,我打算推动省属国企混合所有制改革,把汉东重工、汉东能源这些殭尸企业彻底盘活。” “很好。” 沙瑞金眼中闪过讚许,之前他还是有想法制衡一下赵德汉,但是,现在想想也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赵德汉的能力极强,这是第一。 其次,赵德汉弄出来的政绩,跟他沙瑞金也是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何必跟赵德汉闹僵? 名义上,自己还是一把手。 当下,沙瑞金开口道:“请你记住——权越大,越要慎用;位越高,越要俯身。你今天能坐这个位置,不是因为你斗贏了谁,而是因为老百姓信你,中央信你。” 赵德汉深吸一口气:“沙书记,我只有一个念头——让工人富裕,让汉东经济发展,不让一个项目烂尾。” 沙瑞金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下午开一个省委常委会议,我们正式宣布这个任命,另外孙连成的事情,我也会考虑的!” 赵德汉点点头:“明白!” 下午三点,省委常委会议室。 长桌两侧,十一位常委依序落座。 阳光穿过百叶窗,照在人的身上很舒服! 基本上,到这里的人都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赵德汉要升官了。 这一场会议结束之后,赵德汉就是名副其实的汉东省副省长,甚至於,他都可以动用省长的权力。 沙瑞金翻开文件夹,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经中央批准,赵德汉同志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兼任省国资委党委书记、財政厅党组书记,主持省政府日常工作。” 话音落下,室內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 高育良端坐左侧首位,手指轻轻搭在茶杯沿上,听到主持省政府日常工作的时候,手掌忍不住紧了紧。 这意味著,刘省长的权力在逐步的过渡到赵德汉的手中。 明年,赵副省长就要变成赵代省长了。 即便是如此,高育良的脸上浮著一层温润笑意,仿佛在听一堂儒学讲座。 他微微頷首,语气温和:“德汉同志到汉东时间虽短,但大风厂復產、教师欠薪清零、南湖工业区落地百亿项目,桩桩件件,皆见实效。尤其可贵的是——始终把群眾冷暖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赵德汉,轻描淡写补了一句:“今后掌管財政国资,更需如履薄冰。毕竟,钱袋子连著民心,一分一厘,都沾著百姓的汗。” ——表面褒扬,內里藏针。 赵德汉也听到了弦外之音,但是,也只是笑了笑。 你就酸吧,不跟你一般见识。 也能理解,本来好好的汉东省三號位如今被人顶替了,心里肯定是不爽的。 但是,仔细想想,其实也没差。 二號位刘省长现在基本上是半退休的状態,赵德汉等於是二號位,你高育良还是三號位。 不能想,越想越气 李达康坐在右侧第二席,背脊挺直如刀,面无表情。 待高育良说完,他才开口,声音很乾巴: “我同意中央决定,赵德汉同志推动的南湖工业区,为京州新增两万的就业岗位,这是实打实的政绩。市委將全力配合省政府工作,该拆的围墙拆,该让的路让,绝不拖后腿。” 他没看赵德汉,也没提“恭喜”“庆祝”之类的话—— 李达康对赵德汉的態度很简单,不需要那么虚偽,知道两人利益一致就可以了,彼此配合好就没问题。 他的执政风格跟赵德汉不一样,但是,这不代表著,两个人就要势如水火,恰好相反,李达康是最能认清楚现实的。 自己竞爭省长基本上没戏。 还不如把政绩拿到手里,去別的省里,照样能混一个省长。 所以,他对赵德汉可以算是极为配合。 执政理念不同,但是,政治利益一致,双方也是极为默契。 田国富作为汉东省纪委,只说了两句:“干部考察组对赵德汉同志的评价是:政治过硬、敢於担当、群眾基础扎实。任职程序已报中组部备案,今日正式宣布,希望赵德汉同志可以再接再厉,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祁同伟坐在末位,全程低头,手指在桌下攥得发白。 他知道,从今往后,公安厅的预算、装备採购、办案经费—— 全要过赵德汉的手。 就按照现在这个情况,赵德汉要整人,都可以光明正大。 第79章 省二的快乐!不整你,我这个常务副省长就是白当了! 省委常委会议散场后,赵德汉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径直驱车前往南湖新区。 夜色初临。 赵崇明的大別墅。 这里可是比起当初的京城的別墅要小气一点,不过,也就是一个临时住所,后面张伟还在开发一个更大的,只要条件合適,自己就住进去。 如今,赵崇明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距离公司近一点。 管家通报,赵德汉隨后就走了进来。 “老爹来了?” 赵崇明笑了笑,隨后招呼老爹坐下。 赵德汉走进来,脱下西装搭在椅背,语气低沉却带著久违的锋芒:“嗯,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一切安好!”赵崇明笑著开口道:“老爹,汉东省常务副省长的感觉如何?” 赵德汉沉吟片刻,而后笑了起来:“很爽,今天会上,高育良那副温良恭俭让的样子,我差点以为他真替我高兴。” “高老师您还不了解,假清高!”赵崇明笑著开口道。 “这话不假!” 赵德汉冷笑一声:“看他手指掐茶杯的样子,恨不得把我骨头捏碎,哼,我看,汉大帮也是应该好好的敲打敲打了!” “哟!” 赵崇明笑眯眯的开口道:“老爹,你这是忍了一路,终於想动手了?” “不是我想动手!” 赵德汉眼神如刀:“是他们逼的,从我进汉东第一天起,他们俩就没想我好,上来就说我破坏经商环境,说我敲诈勒索企业,妈的,后面祁同伟放黑社会煽动工人,纵容媒体抹黑孙连成,就是不想让我当这个常务副省长,我要是干不好,直接滚蛋!” 赵崇明看著老爹,也不得不承认,赵德汉身上的官威越来越大了。 常务副省长了,约等於汉东省二號人物。 这一路虽然说顺风顺水,但是,总是被你高育良当日本人整,赵德汉的心里头也是不爽到了极点。 “所以!”赵德汉一掌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现在我上来了,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財政国资一把抓——该清算的,一笔都不能少。” 赵崇明慢悠悠拿出茶杯,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老爹,你想动汉大帮,得先断他们的钱袋子。” 他啜了一口酒,目光幽深:“山水集团,就是高育良和祁同伟的命脉。而光明峰项目,我让大风厂早早的退出,山水集团现在可是花了大价钱要投资光明峰项目,就指望著光明峰项目赚大钱呢!” 赵德汉来了兴致:“哦?” “祁同伟这边,我之前让他吐了四个亿出来!”赵崇明笑了笑:“这一次开发光明峰项目,前前后后,融资,里里外外,我估计,至少拿了十个亿出来,他们的现金流基本上被掏空了额!” “你的意思是,对山水集团动手?”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 “不错!”赵崇明点了点头。 赵德汉皱眉:“可光明峰已经合法成立,土地、股权、合同,全部合规。” “合规?”赵崇明轻笑:“那得看谁来审。” 说到这,赵崇明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泛黄的卷宗复印件:“还记得陈清泉吗?当年京州中级法院副院长,判了大风厂那块地『性质变更』案——把工业用地硬生生判成可开发商业用地,山水集团才敢高价接盘。” 赵德汉一愣:“你哪里弄的这个东西?” “大风厂这里有附件,放心,我不会拿您老人家的名头到处搞事情的!”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老爹,你看,要不要搞一波!” “你是说……那案子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不重要!” 赵崇明眼神冰冷:“重要的是——现在我们说了算。我看,不如就从陈清泉这里下手,陈清泉可是一直都在山水集团吃喝玩乐,学外语来著!” “我的意思是,您老人家跟李达康聊聊,先把陈清泉抓了,然后,顺势重启案件复查,再来冻结光明峰项目所有审批,山水集团帐上立刻见血——他们靠这个项目回款去还银行贷款、付供应商、发奖金。一旦停摆,他们可就爽大发了!”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我建议: 第一,以省纪委名义,立即控制陈清泉,理由是涉嫌枉法裁判、收受山水集团利益输送; 第二,由省国资委发函,暂停光明峰公司一切资產处置与融资活动,理由是原始產权存在重大法律瑕疵; 第三,放出风声——一查到底,这案子就往深里挖,断了他们的根!” 山水集团號称百亿资產,实际上能动的流动资金並不多,真的掐住了他们的现金流,山水集团也要原地蹦高。 除此之外,现在无论是高育良还是祁同伟,都还有侥倖心理,认为不会翻车,没琢磨著把资產转移到国外,只要这边扣住,他们就得乾瞪眼,一分钱都別想带出国。 最后,现在汉东也不差你一个山水集团,大头是赵崇明的崇明集团,带动的一整套上下游產业。 整你,也不怕破坏营商的大帽子扣下来。 赵德汉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小子……比我还狠。” “不是狠,是精准。”赵崇明收起卷宗:“他们用舆论战打你,我们就用规则战打他们。合法合规地,让他们窒息,再说了,您老人家没当上常务副省长他们这么整你,当上了常务副省长,你还不打击报復,你这个常务副省长不是白当了吗?” 赵德汉站起身,整了整领带,眼中寒光闪烁:“好。我这就去找李达康,另外,我也让省纪委赶紧动作起来,一些资料搜集起来,马上启动对陈清泉的『初步核实』。” “对!”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他们一分钱都没法带走,我保证汉大帮內乱,只要汉大帮內乱,就会有破绽,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抓捕陈清泉,三天,至多三天,我让国资委发函冻结光明峰。我要让高育良知道——在汉东,不是谁嗓门大,而是谁手里有公章!” 赵崇明举起茶杯,轻轻一碰:“敬汉大帮的末日。” 第80章 秋后算帐,清理门户! 南湖工业区,新大风厂办公楼。 郑西坡刚开完生產调度会,工装上还沾著机油味。 隨后,赵崇明一个电话就把郑西坡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郑西坡一路小跑的来到了赵崇明的办公室。 “马邦德、李进,这十七个人!”赵崇明把一份名单递给了郑西坡,语气平淡如敘家常:“全部开除,让他们滚蛋!” 郑西坡一愣,眉头皱起:“赵总,他们最近挺安分的!” 当初发生的事情,郑西坡也是知道的。 “安分?” 赵崇明抬眼,目光如冰:“狗改不了吃屎,处理掉吧!” 郑西坡呆了呆,而后忍不住问道:“赵总,为啥这个时候处理他们?” 赵崇明也不隱瞒,气定神閒的开口道:“之前,不想逼他们太急,所以说,给他们留下了工作岗位,我爸还没坐稳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中央组织部调查组来的时候,他们要是闹事,虽然概率不高,但是,万分之一也是概率,所以要稳住!” 郑西坡呆了呆。 当初,他就感觉赵崇明处理有点草率了。 没想到还有这些想法。 果然,大人物的想法就是这么高深莫测。 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概率,都想著杜绝了。 “现在不同了。” 赵崇明两手一摊,淡淡的开口道:“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財政国资一把抓——中央组织部调查组都走了,我爸也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而他们,留著就是毒瘤,迟早祸害大风厂的,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能留!” 郑西坡犹豫:“可……万一他们出去乱说,说我们过河拆桥,说当初是您……” 赵崇明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画面中,老马等人围坐在一间仓库里,每人手里攥著一部nova k1,脸上堆著傻笑,背景墙上赫然掛著“盗窃赃物清点”横幅——那是赵崇明设局时拍下的“证据”。 “那天晚上,他们『偷』了十七部手机,价值几万块。”赵崇明声音冷得像刀:“够判三年起步了,他们要是敢胡说八道,明天就能进看守所——不是威胁,是程序正义。” 郑西坡盯著照片,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比了一个大拇指::“还得是赵总,考虑的就是这么周全,这帮人就算是被开除了,都没有脾气!” “好了,不要说这些了,处理掉吧,这些垃圾我看到闹心!”赵崇明耸耸肩:“大风厂也要时时刻刻警惕,处理掉这些垃圾!” “我……明白了。” 郑西坡深吸一口气:“今天就办。理由……就说违反安全生產条例,私自动用未验收设备。” “隨便。” 赵崇明收起照片,“只要手续合规,没人能说你错。” 他转身欲走,又停住,背对著郑西坡,声音低沉:“郑厂长,记住——大风厂能重生,不是因为这几个渣滓,而是其他的好员工,其他的勤奋的,努力的员工,不要保留该死的同情!” 郑西坡狠狠的点点头:“我懂!” …… …… 三天后,新大风厂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 一张红头文件贴在正中央: 《关於对马邦德等十七名员工严重违反安全生產管理规定的处理决定》 经查,上述人员於2007年12月擅自启用未验收的衝压设备进行非生產性测试,造成重大安全隱患…… 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即日起解除劳动关係。 老马站在人群最后,脸色灰败。 他攥著那张nova k1——如今已成了烫手山芋——手指发抖。 小李蹲在墙角,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 二愣子想骂街,可刚张嘴,就被旁边工友狠狠拽住:“你他妈想找死?赶紧走!” 他们心里清楚:不是因为动了设备,是因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当初常成虎找上门,许诺每人五万,让他们在中央调查组来时“喊几句冤”。 他们以为是机会,他们动了贪心的那一刻开始起,就註定了这个下场。 甚至於,赵崇明允许贪心,只要你不串联,我也照样不收拾你。 谁让你串联呢? 活该! 用完即弃,弃则封口。 更可怕的是,他们手里那部“奖励”的nova k1,如今成了罪证。 不久之前,厂保卫科的人私下放话:“敢出去乱说?立马以盗窃罪刑拘——几万块钱,够判三年。” 年底分红泡汤,社保断缴,连遣散费都没有。 十七个人,像十七片枯叶,被扫出南湖工业区的大门。 没人敢收留他们。 其实,大风厂的其他民眾也都知道这群人是什么货色。 偷奸耍滑,暗地里也都知道,这帮人当初是打算串联起来针对赵德汉的。 针对赵德汉? 这能行? 如今他们能过上这种生活,那都是赵德汉给他们爭取过来的,赵德汉给他们批地,给他们弄安置费,赵崇明给他们提供订单,给他们產业升级。 桩桩件件,工人们都是记在心里的。 虽然也有一些害群之马,但是,大多数的人,心都是肉长的。 当然,也要有引导才行。 不然,麻烦也大。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相信人民群眾的力量,但是,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指挥。 十七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甚至就连回到宿舍的资格都没有。 临走的时候,还想要聚一聚,去常去的小饭馆。 结果饭店老板都摆手:“你们走吧,这里不伺候你们,我们小本生意,惹不起赵省长!” 饭店里也有人认出来了这几个傢伙。 当场,就有人在酒桌上啐了一口:“活该!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想砸大风厂的锅?” “要不是赵省长,你们现在还在睡桥洞!” “给你宿舍,给你安排工作,你还不满足,你还要闹事儿,害赵省长你他妈的还有良心么?” “为了这么点钱,祸害赵省长,你真该死!” 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於还有人感觉羞愧难当,捂著脸跑了,其他人也是一鬨而散,而对於赵崇明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而已。 秋后算帐,清理门户。 下一步,就是老爹这边要秋后算帐了! 第81章 火烧汉大帮,气炸的祁同伟! 第二天,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 赵德汉径直前往市委大院。 提前陈秘书都已经打招呼了。 赵德汉过来的时候,李达康正伏案批阅一份关於南湖工业区二期电力配套的文件,丝毫都没有注意到赵德汉的到来,头也不抬:“坐。” 赵德汉也不客套,等了五分钟。 李达康一抬头看到了赵德汉,立刻站起身来:“哟,赵省长,你怎么来了?” 赵德汉微微一笑:“看你在忙,没打扰!” 李达康道:“南湖工业区二期电力,现在,我们对电力的需求很大,赵省长,您来是?” 赵德汉只是笑了笑:“关於大风厂的事情,我听说当初的都是陈清泉走的简易程序,支持山水集团,这才导致了116,大风厂事件,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李达康眼中毫无意外:“的確如此,我的確是调查到了!” 对於李达康来说,赵德汉復仇在他的预料当中。 高育良是真的把赵德汉当日本整。 赵德汉要是一点都没有反应,李达康都要瞧不起。 “这背后涉及到山水集团!”李达康冷笑:“这几年,山水集团发展的有点快了,涉及到了很多地產,在大风厂的事件当中,山水集集团强行抢走大风厂的土地!” 赵德汉笑了笑。 跟李达康合作,还是挺爽快的。 “问题在证据。” 赵德汉皱眉:“陈清泉这边怎么处理?我们是否有他违法犯罪的证据?” “有证据!” 李达康目光锐利如刀:“你当我京州公安是摆设?他在山水庄园包养两个女大学生,还有不少洋妞,每周三、六必去,喝洋酒、抽雪茄、学英语——装什么文化人,骨子里就是个嫖娼的!” 赵德汉一愣:“你怎么知道?” 李达康嘴角微扬:“你的人,不也盯著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赵德汉提拔的钱枫,如今是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这是取代了程度的。 ——李达康手下的赵东来,掌控市局刑侦主力。 一个在暗,一个在明,早把山水庄园盯成了筛子。 就在这时,李达康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响起。 他接起,听了几秒,眼神骤然一凛: “好,我知道了。” 掛断后,他对赵德汉道:“钱枫刚报上来——群眾举报,陈清泉今晚又去了山水庄园『学外语』。” 他站起身,抓起外套:“走,我们去现场看看。” 赵德汉却摇头:“我不去。你也不要去,这件事儿就让赵东来去,我们主要还是负责经济的,你说对不对?我要的是程序正义,不是私人报復。” 李达康笑了起来:“这没问题,我顺道开个会討论討论这件事情,保证把陈清泉给拿下!” 赵德汉笑了笑:“好,李书记,你我配合,还京州市一个朗朗乾坤!” 李达康点点头,隨手拿起座机,拨通赵东来的號码,声音冷硬如铁:“赵东来,是我李达康!” 顿了顿,李达康开口道:“我刚刚得到了群眾举报,说是陈清泉在山水庄园嫖娼,你现在,立刻带人去山水庄园,依法查处涉嫌组织卖淫、容留他人吸毒及公职人员违纪违法线索。” 电话的另一头,赵东来立刻开口道:“明白!” 李达康继续道:“记住——全程录像,程序规范,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与此同时,高小琴在主楼接到管家急报,手一抖,红酒洒了一地。 她立刻拨通祁同伟电话,声音发颤: “祁厅长!警察突袭山水庄园!是不是你安排的扫黄?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快想办法!” 祁同伟正在省委家属院陪高育良下棋,闻言大惊: “什么?我没安排!谁敢动山水?!” 他猛地站起,棋子哗啦落地。 高育良眼皮一跳,缓缓放下手中黑子: “出事了。 山水庄园,西苑別墅。 陈清泉赤著上身,搂著一个白妞,看样子还是俄罗斯的毛妹。 这会儿,正对著镜子练习俄语发音。 突然,房门被踹开! 钱枫率特警冲入,强光手电直射陈清泉双眼: “京州市公安局!请配合调查!” 陈清泉惊慌失措,下意识用手遮脸,怒吼:“你们干什么?我是公民!我犯什么法了?快出去!” 钱枫冷笑,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身穿法官制服、在法院门口接受採访的照片——標题醒目:《公正司法的守护者》。 “陈院长!” 钱枫声音冰冷:“您这身『公民』打扮,跟您当年判案时的庄严形象,可不太配啊。” 陈清泉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我,我只是来学习外语的,你们是什么人呢,让开,赶紧让开!” 一群警察虎视眈眈的看著陈清泉,仿佛是要把陈清泉给彻底扒光一般。 “带走吧!”钱枫冷冷的开口道。 “你们,你们!”陈清泉哭丧著脸:“是不是让我先穿上一件衣服!” 钱枫隨手把一件浴袍丟到了陈清泉的身上:“干了丟人的事儿,就不要在意丟不丟人了,陈院长,走吧!” 陈清泉睁大了眼睛,最后颓然低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与此同时,高小琴在主楼接到管家急报,手一抖,红酒洒了一地。 速度太快了。 高小琴甚至都没有一个反应的机会。 她立刻拨通祁同伟电话,声音发颤:“祁厅长!警察突袭山水庄园!”、 什么? 电话的另一头,祁同伟也是大吃一惊:“突袭山水庄园?” 高小琴吞了吞口水,道:“是不是你安排的扫黄?为什么不提前通知?现在,现在陈清泉马上就要被抓起来了!” 祁同伟的心里头顿时咯噔了一声。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赵德汉的復仇。 之前接连不断地整赵德汉,现在赵德汉坐稳了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立刻就要开始復仇了。 高小琴也是急促的开口道:“他们已经抓到了陈清泉,就要带走了,祁厅长,您看,是不是,快想办法!” 祁同伟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忽然间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如果是换了从前,还可以让程度出面,但是,现在…… 程度已经进去了。 现在连陈清泉也要进去么? 第82章 欺负你?你之前欺负工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话! 省高院档案室,尘封许久的“大风厂股权转让案”卷宗被重新启封。 赵德汉亲自坐镇,省纪委、省检察院、省国资委联合成立专案组,三日之內调取全部庭审记录、合议庭笔录、授权文件及银行流水。 而结果自然也是触目惊心。 第一,程序违法。 该案本应適用普通程序审理,涉及1365名职工股权,標的额超十亿,却以“简易程序”草草结案—— 主审法官未开庭质证,仅凭山水集团单方提交的《工人授权书》即判蔡成功质押有效。 第二,授权造假。 经笔跡鑑定与指纹比对,所谓“工人持股会授权书”中,87%签名系偽造,部分甚至为已故老工人“亲笔签名”。 更荒谬的是,有三份授权书落款日期为2003年春节——而当年大风厂全体放假,公章封存。 第三,利益输送。 陈清泉在案件审理期间,六次出入山水庄园,消费记录显示其接受高小琴安排的“外教英语私课”“高尔夫vip包场”; 其妻弟名下空壳公司,於判决后三个月內,无资质承接山水集团绿化工程,获利420万元。 第四,权力干预。 调查组从陈清泉私人电脑恢復邮件: 2006年12月11日,高育良秘书处转发省委政法委內部简报,標题为《关於大风厂改制稳定问题的几点建议》,其中明確写道:“宜快不宜拖,可考虑支持山水集团介入,避免群体事件。” 陈清泉回覆:“明白,已安排走简易程序,月底前结案。” …… …… 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可以算是水落石出了。 陈清泉完蛋没跑了。 不过,还是撼动不了高育良。 陈清泉也就是收受贿赂,山水集团背后的股东那可是高育良。 高育良拿多少钱,陈清泉一点都不知道。 就你这个层次,你根本就不知道高育良是怎么搞钱的。 但是,对於赵德汉来说,我也不指望一巴掌拍死你高育良,现在,我就是给你捣乱,我知道山水集团的项目资金基本上集中光明峰项目上。 我就拿这个开刀。 赵德汉站在会议室中央,將调查报告重重拍在桌上:“这不是错案,是有预谋的掠夺!他们打著『改革』旗號,用一纸假授权,把工人几十年的血汗股权,变成山水集团的囊中之物!” 整个会议室噤若寒蝉。 看著这个架势,赵德汉是真的发怒了。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陈清泉,身为中级法院额院长,竟敢以司法之名,行强盗之实,无耻,无耻,无耻至极!” 等到赵德汉发泄完毕之后,一边的李达康咳嗽了一声,补充道:“我有几点看法!” 眾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李达康的身上。 李达康环视全场,声音如铁: 第一,依法撤销京州市中院(2006)京民初字第xx號、省高院(2007)汉民终字第xx號判决; 第二,查封『光明峰城市更新公司』全部资產,冻结山水集团在该项目中的60%股权; 第三,由省国资委牵头,成立『大风厂职工股权確权工作组』,三个月內完成股权返还登记。” 话音落下,满座震惊。 这意味著—— 山水集团不仅拿不回那28.6亿土地作价,连已投入的10亿开发资金,也將被冻结! 而且,最他妈过分的是,还要他们股权返还。 麻痹的,之前已经拿了四个亿出来,作为安置费了。 按照道理来说,按照默契来说,已经是两清了。 而现在,这个意思是,一码归一码,谁他妈的给你讲默契。 现在山水集团必须要继续返还股权。 太他妈的欺负人了。 但是,那又如何? 欺负人? 这就对了! 你之前是怎么欺负工人的? 你欺负工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 …… 山水集团总部,高小琴摔碎了整套茶具。 “赵德汉疯了?!” 一向冷静的她,此时此刻,也有一些失態了。 拿了四个亿出来,说好的安置费给你了,甚至都建立新的大风厂了,怎么又要拿股权说事儿? 太他妈的欺负人了! 高小琴声音尖利,“那是法院判的!省高院盖了章的!他凭什么推翻?!” 祁同伟脸色铁青:“他不是推翻判决……他是要推翻整个汉东的旧帐,赵德汉,赵德汉,你这是要捅破天!” 他猛地意识到:“一旦大风厂案重审,所有经高育良授意、陈清泉操办的“改制案”都可能被翻出来——包括汉东重工、纺织总厂、机械集团……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高小琴看著祁同伟道:“祁厅长,这件事儿,您,您怎么看?”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去找一下老师!” 面对这个情况,祁同伟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头皮发麻。 只能求助万能的高老师。 省委家属院,高育良枯坐至深夜。 他翻开一本《论语》,手指停在“君子不党”四字上,久久不动。 祁同伟来了。 夜已深,茶凉三遍。 祁同伟脾气暴躁的来回踱步:“赵德汉这个王八蛋!刀刀往我们命门上捅!光明峰项目锁死,山水集团帐上立刻见血——银行抽贷、供应商围堵、债券评级下调……这他妈不是查案,是斩首!” 他猛地转身,声音嘶哑:“老师,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山水集团就算是完了,现在山水集团的市值暴跌,老师,这损失的也是您的利益……!” 高育良嘆了一口气:“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他先保孙连成,再掌財政国资,如今又翻大风厂旧案……每一步,都是在拆我们的台基。” 祁同伟忍不住问道:“那怎么办?” 高育良苦笑道:“可现在,我们手里没牌了。陈清泉被抓,证据確凿,授权书造假,铁证如山,连省高院的终审都被他推翻,可是偏偏他每一步都走的合情合理,他不是在打官司,是在立威!” 祁同伟咬牙:“那就鱼死网破!把赵德汉儿子那些资本来歷抖出去!他赵崇明哪来的这么多钱?他赵德汉也是拿了丁义珍的好处的!” “糊涂!”高育良厉声打断:“你真以为中央没查过?” 祁同伟微微一呆:“什么?” 高育良嘆了一口气:“侯亮平早就盯过赵崇明,结果呢?学歷是真的,公司是真的,银行流水是真的——连麻省理工的校友会都给他背书!” 祁同伟:“???” “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 “所有的钱来源合法!”高育良嘆了一口气:“明天一早,我去见赵德汉,希望他收手!” 第83章 赵德汉懟高育良,向来如此便对么? 次日上午九点,省政府21楼。 赵德汉办公室门虚掩著,阳光斜照,映得“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那幅字格外醒目。 高育良准时而至。 他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目光温润如常,仿佛昨夜的焦灼从未存在。 进门时,他还微微頷首,语气谦和:“德汉同志,打扰你了。” 赵德汉起身相迎,未寒暄,只淡淡一句:“高书记请坐。” 两人对坐。 陈秘书过来倒茶。 出门的时候顺道关上了大门。 汉东省的三把手和四把手坐下来聊天,这就不是他陈秘书可以插嘴的了。 老老实实的退下去就好。 茶未饮,话已冷。 高育良双手交叠,姿態儒雅,开口却字字带鉤:“德汉,我今日来,是为山水集团说几句话。” 赵德汉却是一点都不意外。 动了山水集团,那就是动了高育良的钱袋子,他不著急才怪。 最可怕的是,顺著陈清泉,顺著倒查,会对汉大帮造成重创。 这会儿,著急的是高育良,而赵德汉是稳坐钓鱼台。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高育良:“请说!” 高育良顿了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第一,山水集团在汉东投资二十余年,纳税超百亿,解决就业数万人——纵有瑕疵,也是功大於过。如今一纸查封令,恐伤及全省经济筋骨。” “第二,你以旧案复查为由冻结光明峰项目,外人看来,便是政府出尔反尔、朝令夕改。营商环境一旦受损,谁还敢来汉东投资?” “第三……” 他轻嘆一声,目光深沉:“大风厂案牵涉太广,当年改制涉及数十家企业,若全面翻案,恐引发系统性动盪。稳定,终究是第一位的。” 他说完,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仿佛只是在讲一堂经世济民的课。 赵德汉静静听完,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著远处南湖工业区的方向:“高书记,您看那边是南湖大型工业园区,不久之前,李达康又规划了一个发电厂——崇明科技、汉光电子、长江电源……三个月前,那里还是一片荒地!” 高育良微微皱眉。 赵德汉继续道:“如今,九千工人按时领薪,孩子能上学,老人能看病,现在还在规划学校和一个三甲医院!” 高育良脸色沉了下去,他知道,赵德汉这是在亮底牌。 赵德汉转身,目光如炬:“您说山水有功?可是我不这么认为!” 一边说著,赵德汉喝了一口茶:“可它用假授权夺走工人股权,用司法腐败低价拿地,再把烂摊子甩给政府收拾——这叫功?这叫掠夺!” 高育良眉头微蹙,仍维持体面:“经济发展过程中,难免有歷史遗留问题……向来如此,我们首先要考虑经济发展建设!” “向来如此,便对么?” 赵德汉猛地打断,声音如雷贯“工人流汗三十年,换来一张假签名,您坐在办公室里说『稳定』,可曾问过他们稳不稳?安不安?” 高育良嘴唇微动,竟一时语塞。 赵德汉步步紧逼:“您说破坏营商环境?我倒是不这么认为,你看,现在一个小小的智慧型手机,带来了多少就业?现在產业链自己来了,税收自己涨了,就业自己解决了!” 高育良无语,心说,还不是因为你有一个好儿子。 而赵德汉还是在冠冕堂皇道:“真正的营商环境,不是跪著求商人,而是站著护百姓!” 高育良扯了扯嘴角,想要笑。 狗日的,你在我面前装? 你他妈逼的没官商勾结帮自己儿子? 赵德汉继续道:“我最近读书,读到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我现在倒是感觉,要做好营商环境,最主要的还是要做到公开公正透明,不要像是山水集团这样官商勾结,这种结合是毒瘤,在规则下面,不应该还有一套不为人知潜规则!” 说的好听,每一个字都是站在了绝对的正义的角度上。 这一刻,高育良发现,纵然是自己学富五车,竟是无法反驳。 人家每一个字都带著正义。 当然,具体操作,那就是另外一码事儿了。 “这么说,您还是要一查到底了?赵德汉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稳定大於一切!” 高育良正色道:“从改革开放到现在,就是存在很多违法违规的现象,我们也是在摸索中进步!” “我当然知道稳定大於一切!” 赵德汉语气稍缓,却更显锋利:“至於您担心的『扩大化』我可以明確告诉您:此案只查山水,只究陈清泉,不株连、不泛化。” “什么?”高育良惊呆了。 赵德汉继续道:“该还的,一分不能少;该纠的,一步不能退。” 高育良沉默良久,这个意思就是很简单了。 我就是要整山水集团。 我知道山水集团背后有你高育良的股份,现在,我就是要从你的钱袋子入手。 我也不怕破坏营商环境,崇明集团摆在这里,我也当上常务副省长,进入省委常委,汉东省的2號人物,我就整你了,怎么著? 高育良终於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一刻,他感觉无力。 你考虑到的东西,人家全都考虑到了,而且,收拾你,还是站在一个伟光正的角度上。 他低声道:“德汉……就不能留一线余地?” 赵德汉直视他双眼,一字一句:“高书记,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我给山水集团留下一线余地?请你明確的告诉我,你跟山水集团到底是什么关係!” 高育良咬了咬牙齿,也不敢公开承认,自己有山水集团的股份。 赵德汉继续道:“我就不明白了,1365个工人,当初怎么就没有人给他们留下一线余地?他们背后是四千个家庭,安置费没有,大风厂迁徙地址也没有,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比,对比起来,山水集团也只是退还大风厂的股份而已,这,又是什么绝路?” 高育良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灰白。 他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襟,再无一句辩驳,只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转身离去时,他的背影佝僂如老树,再不见半分儒雅从容。 门关上的剎那,赵德汉拿起內线电话:“通知国资委,今日下午三点,召开光明峰项目资產处置听证会,邀请大风厂的职工代表到场。” 第84章 沙瑞金的惊嘆,高育良放血求生,血亏二十亿! 省委小楼,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舒舒服服的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 感觉这段时间,精神很不错。 赵德汉带来的政绩,足以让他坐稳这个省委书记。 沙瑞金也没有了最开始的急迫感,要在短时间內端掉汉大帮。 慢慢来,时间还长。 田国富坐在对面,正在匯报陈清泉这边的工作。 “赵德汉这一手,打得漂亮啊。” 沙瑞金靠近椅背,语气轻鬆却意味深长:“一边给工人討回股权,一边冻结山水资產,还顺手把『破坏营商环境』的帽子摘得乾乾净净——打著法治旗號,行改革之实。” 田国富点头:“的確如此。而且时机拿捏极准。” 这一点,沙瑞金也是很赞同。 当下,笑著开口道:“崇明科技带动的產业链刚刚成型,nova手机月產突破80万台,上下游12家企业全部落地南湖——这时候动山水,非但不会嚇跑投资者,反而彰显汉东重规则、轻关係的新气象。” 田国富道:“的確如此,斩断官商勾结营造真正的公平!” 沙瑞金顿了顿,忽然问:“你对光明峰项目怎么看?” 田国富略一思索,道:“从土地利用效率看,原计划建高端住宅和商业综合体,容积率虽高,但產业附加值低,税收不可持续。” “你的意思,不赞同改为商业用地?”沙瑞金问道。 田国富道:“如今大风厂股权返还已成定局,那块地本就是工业用地,不如顺势调整规划——建设一个新的工业园区,规模更大,形成集群效应,引入晶片封装、精密结构件等高端製造企业,如今,汉东需要这个!” 沙瑞金点点头:“好!这比盖几栋豪宅有意义多了,汉东,还需要转型,还需要更高水平的发展!” 田国富笑著点点头。 沙瑞金继续道:“赵德汉手里有財政、有国资、有项目,我看,等到这件事儿,尘埃落定之后了,我们还是需要继续开会討论討论,光明峰的事,不能只由他一个人扛。省委要给他撑腰,更要给他方向。” 田国富起身:“明白。是该让汉东的经济重心,真正从地產驱动转向製造立省了。” 沙瑞金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不能太依赖房地產!” …… …… 夜色如墨,京州郊外一处隱秘茶室。 包厢內无灯,只一盏青瓷檯灯幽幽亮著,映得三人面色阴晴不定。 高育良端坐上首,西装依旧笔挺,只是眼底布满血丝,再无往日儒雅。 祁同伟焦躁地来回踱步,拳头攥得咔咔作响,高小琴坐在角落,手指死死绞著丝巾,指节发白。 赵德汉打出来的伤害实在是太高了。 而且,人家绝对不会扩大化,就是盯著你高育良打。 “赵德汉油盐不进!” 祁同伟沉默了许久,忽然间气的一拳砸在桌上,茶盏跳起:“他就是要我们死!” 高小琴声音发颤:“高书记……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光明峰前前后后投了十五个亿,还有,还有就是祁厅长那四个亿,这当初还是拿著他的股权抵押来哦,说好了副省长的!” “好了,別说了!”提到这个祁同伟就感觉三尸神暴跳。 四个亿,没换来副省长、 四个亿,赵德汉这个老毕登,他就给自己说了一句话。 畜生啊! 高小琴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 高育良嘆了一口气道:“你接著说,现在我们在光明峰项目的资本全被冻结,银行天天催债,供应商堵门要钱,而且……赵瑞龙那边也来电话了,说如果山水崩盘,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高育良道:“他是怎么说的?” 高小琴无奈道:“他说自己绝不接受『股权返还』这种耻辱性条款!” 高育良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动作极慢。 许久,他抬起头,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那就放血。” 两人一愣。 “您是说……真把股权退回去?” 高小琴声音陡然拔高:“那我们这十几年的心血,就白干了?!那可是十五亿,我们前期投入很大!” “不退,就是死。” 高育良冷冷道,“你以为赵德汉只是要回股权?他是要借大风厂案,针对我们汉大帮,一个陈清泉进去了,如果不能到此为止,他就可以顺著继续查,到时候,別说你高小琴,连我高育良,都得进秦城!” 祁同伟咬牙:“可赵瑞龙那边……” “赵瑞龙?” 高育良忽然冷笑一声,眼中寒光迸射:“他远在京城,吃香喝辣,凭什么让我们在汉东替他挡刀?!” 祁同伟迟疑的开口道:“可是赵立春书记!” “赵立春书记这边我来谈!”高育良站起身,背手而立,语气森然: “听我的—— 第一,立即启动股权返还程序,配合省国资委確权工作组; 第二,对外宣称主动纠错,承担社会责任,爭取舆论转圜; 第三,警告赵瑞龙,不要乱来,如果他敢乱来,我不会对他客气的!” 说到这里,高育良也有一些疲惫,狠狠的吐了一口气:“活下来,才有翻盘的机会。现在硬扛,只会让赵德汉顺藤摸瓜,把我们一锅端!” 高小琴嘴唇哆嗦,眼泪终於滚落:“可……可那十几个亿……” “钱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高育良声音疲惫至极:“这一局,我们输了,但是,还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是汉东省政法委书记,祁同伟也还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我们还在棋盘上!” “但只要人在,根在,就还有下一局。” 祁同伟颓然跌坐,喃喃道:“赵德汉……你够狠。” 高育良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轻声道:“不是他狠,使我们低估了赵德汉,本来还以为可以將其一口气拿下,没想到,他的迷惑性这么强!” 茶室陷入死寂。 许久之后,祁同伟嘆了一口气:“当初不给他那四个亿就好了,就该让大风厂闹起来,让他下不来台,想要给这些人討公道,就不该给他任何一点公道!” “算了,说这些没用了!”高育良嘆息了一声。 高小琴没说话,她在计算前前后后的亏损。 虽然不是那么具体,但是,粗略一算,山水集团至少血亏二十亿。 第85章 什么?光刻机?震撼赵德汉,有子如此,一路进部! 南湖工业区,崇明科技总部顶层。 夜风穿堂。 赵崇明给自己老爹倒了一杯茶:“尝尝,雨前龙井!” 赵德汉慢慢喝茶。 他现在喜欢跟跟儿子坐在一起聊天。 每天復盘。 喝完了茶,赵德汉把一份文件摆在了赵崇明的跟前:“高育良服软了。” “哦?”赵崇明微微一愣:“这么快?” “嗯。”赵德汉语气平静:“山水集团今早正式提交《股权返还及项目配合承诺书》,高小琴亲自签字,还附了道歉声明——说『深刻反思歷史错误,全力支持工人权益保障』。” 赵崇明轻笑:“好一个深刻反思,壮士断腕,割得真快啊。” “二十亿打底。” 赵德汉端起茶杯,眼神冷峻,“陈清泉进去,山水信誉崩盘,银行抽贷,供应商反水,再加上股权返还和项目停滯,这一刀,山水集团可是不好翻身了!” 山水集团没有了现金流,就只能找银行贷款。 但是,银行贷款,批不批,你高育良说了不算,我赵德汉说了算。 有权,感觉真好! 赵崇明又给老爹倒了一杯茶,慢慢品茶,道:“但他们还在棋盘上。高育良没倒,祁同伟没动,赵立春在京城虎视眈眈……老爹,你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陈清泉这边只怕也是到此为止了,他根本就够不到,也察觉不到高育良是怎么收钱的!”赵德汉道:“不过,没关係,慢慢来,来日方长!” 如今的赵德汉也是越来越有一种养气的感觉,上位者的感觉,淡定,从从容容,迎刃有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政斗,那是要慢慢来的。 牵一髮而动全身。 短时间內,把对方干掉了,自己也是一个惨胜。 就跟原著当中的沙瑞金一样。 贏了,也是输的一无所有。 人民的財產前后也就是几年的时间,沙瑞金已经是查无此人了。 赵德汉继续道:“所以我打算重新启动光明峰地块的处置程序。政府公开掛牌出让,工业用地性质不变,起拍价十个亿,但是,我估计,还会更高!” 这个地,基本上就跟原来的大风厂没有任何关係了。 当初,安置费给了,是政府垫付的。 现在收回来了,那也是属於政府的。 政府自然可以卖出去。 赵崇明眼睛一亮:“给我?” 赵德汉瞥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那块地?” “应该挺多的人!”赵崇明耸耸肩。 赵德汉继续道:“李达康的好朋友,大路集团的往大陆盯著呢,此外,省投集团要搞物流枢纽,连央企都递了意向书。我若直接给你,明天纪委的电话就打到沙瑞金桌上。” “谁说要你直接给我?” 赵崇明踱步至办公桌前,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份蓝色封面文件,轻轻推过去:“竞標,不完全是看价格的。” 赵德汉翻开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標题赫然: 《国產38nm浸没式光刻机產业化项目建议书》 申报单位:崇明科技 技术来源:自主攻关(附全套光学系统、双工件台、控制软体源码) 投资规模:22亿元 建设周期:18个月 预期效益:2008年底前,完成首台工程样机集成与工艺验证 2009年起,实现小批量试產(年產能5–8台),优先供应中芯国际、华虹等国企 技术意义:打破《瓦森纳协定》封锁,实现关键模块100%国產化(光学系统、工件台、控制软体),为后续28nm攻关奠定基础; 產业拉动:带动国內超精密製造、特种材料、雷射器等產业链起步。” 末页附註一行小字: “项目选址要求:单宗工业用地≥500亩,电力负荷≥200mw,洁净厂房標准class 10。” ——光明峰地块,完美匹配。 赵德汉猛地抬头:“你真能造光刻机?” 赵崇明压低声音:“38nm,我不吹牛逼的说,绝对是领先全世界的,一旦投產,国家大基金必注资,工信部必扶持,汉东將成为中国半导体第三极!” 赵德汉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能不能造?” 赵崇明指著一行小字道:“你看这个,2008年底前,完成首台工程样机集成与工艺验证,我绝对能造!” 赵德汉吞了吞口水:“真的?” 赵崇明翻了一个白眼。 当初系统给技术的时候,还给了一台样机,不吹牛逼,他现在就能拿一台出来。 赵德汉收敛了表情,而后道:“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赵崇明耸耸肩:“意味著,光明峰一个不怎么值钱的土地,换一个国家级战略產业落地——沙瑞金会怎么选?李达康会怎么选?中央又会怎么选?” 赵德汉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所以,你不靠关係拿地,而是靠国运拿地。” “没点本事,我敢跟你要光明峰,你信不信,我把这些东西摆在李达康面前,李达康能跪著,喊著,求著我留下,白送,不光白送,我要啥他就得给我啥!” 赵崇明收起文件:“把地给我,不是徇私,是为国,老爹,你不愿意给我就算了,我去找李达康,看看他要不要!” “別!別!別!” 赵德汉站起身,整了整衣领,眼中已有决断:“好。我明天就向沙瑞金匯报——光明峰地块,不再单纯招拍掛,而是『產业准入+综合评审』模式。谁能带来核心技术、高端就业、国家战略价值,谁就优先。” “这就对嘍!”赵崇明笑了笑道:“早就该这么干了!” 赵德汉又看著自己的好大儿,意味深长:“不过崇明……光刻机这个东西,你可千万不能糊弄我,万一你拿不出来,你可就是把老爹我放在火上烤啊!” 赵崇明嘆了一口气,又从一边的保险柜里拿出了一大堆的文件:“你自己看!” 赵德汉一愣:“什么的东西?” 赵崇明微微一笑:“我这段时间,可没閒著,天天往外跑,主要还是招人,诺,这是人才招揽报告,还有这个,这是一些更详细的资料,放心,我在沙瑞金面前,绝对能把东西拿出来!” “儿子我你还不知道,我要的是实业报国,放心,有我在,一定要你老人家步步高升!” 赵德汉低头看了看资料,又看了看自己的好大儿,吞了吞口水,心中只有一个感嘆:“有子如此,一路进部!” 第86章 送政绩,沙瑞金的羡慕:德汉,你有一个好儿子啊! 上午七点,省委小楼。 沙瑞金刚晨跑回来,额角微汗,正翻阅《人民日报》头版关於“自主创新”的社论。 白秘书轻敲门:“沙书记,赵德汉同志和他儿子赵崇明在楼下,说有紧急事项匯报。” “父子俩一起?” 沙瑞金略感意外:“请他们上来。” 十分钟后,赵德汉与赵崇明並肩走入。 赵德汉神色沉稳,赵崇明则拎著一只黑色公文箱,目光清亮。 “沙书记,打扰您了。” 赵德汉开门见山“为光明峰地块的事。” 沙瑞金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开口道:“怎么说?” 赵德汉笑了笑道:“崇明跟我说了,他想要光明峰这一块的土地,涉及到一些关键的信息,我觉得还是需要跟沙书记您好好的商量商量!” 沙瑞金有些意外。 赵德汉向来守规矩,今日竟亲自带儿子上门要地? 莫非……是走后门走到我这儿来了? 但是,这个感觉又不对。 赵德汉还不至於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当下,语气平淡:“光明峰已定为工业用地,將公开掛牌出让。你们若有意向,按程序报名即可。” 赵崇明笑了笑:“这不是买不起么,太贵了!” 沙瑞金一愣。 这小子说的也太直白了吧? 多少人都盯著,虽然还是工业用地,但是,现在汉东省跟大半年前不太一样,伴隨著nova手机的崛起,大量的生產製造產业都来到了汉东省。 沿海许多城市的製造业都开始內迁。 光明峰的土地很值钱,拋开商业用地,开发土地,楼盘不算,就算是作为工业用地,也是四通八达,运输方便。 赵崇明想要,还不打算花钱? 沙瑞金饶有兴趣道:“这么说,你是有打算了?” 一边说著,沙瑞金抬了抬手,招呼两人坐下。 赵崇明上前一步,打开公文箱,取出一叠文件,双手呈上:“沙书记,我也很直白的说了,这块地给我,会给汉东省带来巨大的经济价值及,我不吹牛逼,我就是来送一个国家战略机会。” “好大的口气!” 沙瑞金接过文件,只扫一眼封面,便坐直了身体:《国產38nm浸没式光刻机核心技术白皮书(初稿)》 申报单位:崇明科技 已申请发明专利:47项 浸没式流体控制系统9项:解决水痕、气泡、温度波动问题 纳米级双工件台运动控制:12项实现±1nm定位精度,含磁悬浮、雷射干涉仪反馈 193nm arf光源稳定性:7项国產准分子雷射器脉衝控制、能量均匀性 光学像差实时校正算法:8项软体补偿镜头製造误差。 整机集成与对准系统:11项多模块协同、晶圆-掩模同步。 光学系统:採用非球面反射+多层镀膜技术,数值孔径na=1.35; 工件台:纳米级定位精度±1.5nm,速度达500mm/s; 控制软体:全自主开发,支持实时误差补偿; 关键突破:绕过asml核心专利,构建平行技术路径。 47项专利看起来並不多,asml一台euv光刻机,涉及超10万项专利,但是,赵崇明的47项基础性、不可绕过的底层核心专利”,这是足以构建自主技术路径,规避asml专利墙,实现“合法国產化”。 他一页页翻看,手指微微发颤。 “这……是真的?”沙瑞金抬头,眼中震惊难掩:“能打破《瓦森纳协定》封锁?” “不是能,是已经。” 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样机正在组装,其中绝大多数的零件,我可以这么说都可以在国內实现生產,当然,一些关键的零件还是需要进口,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儘量国產,能不进口就不进口!” 沙瑞金问道:“什么时候能组装起来?” 赵崇明微笑道:“明年一季度可完成工艺验证,一旦成功,中国將首次拥有自主可控的duv光刻能力。”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但这只是开始。” 沙瑞金顿时亢奋了:“你说!” 赵崇明继续道:“我计划以光刻机为核心,在汉东建设完整半导体產业链—— 上游:特种气体、光刻胶、硅片; 中游:晶片设计、製造、封测; 下游:手机、汽车、工业控制终端。 三年內,打造千亿级產业集群。” 沙瑞金沉默良久,忽然问:“为什么选光明峰?” 赵崇明指向附图:“单宗500亩以上、双迴路供电、地下水位低、地质稳定——全汉东,只有光明峰满足class 10洁净厂房建设条件。” 沙瑞金挠了挠头,他也是理工科出来的,一些道理也不需要详细说明,当下点点头道:“好,这没问题!” 赵德汉適时补充:“沙书记,这不是崇明科技一家的事。汉东已经慢慢的从地產依赖转向製造立省,但是,我们还是缺乏一个更好的契机,我们是不是可以打造汉东智造,喊出汉东科技的口號呢?”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未来就在眼前。 太清晰了。 当下,沙瑞金转身,目光如炬:“如果我把地给你,你能保证什么?” 赵崇明毫不犹豫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首台工程样机2008年12月31日前点亮!” “第二,三年內带动上下游企业超50家落户汉东!” “第三,所有核心技术100%自主,绝不受制於人。” 沙瑞金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好!光明峰地块,不再招拍掛,改为国家战略產业定向供地。崇明,我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赵崇明微微一笑:“沙书记,也不要太草率,我的专利,你也可以让专业的人来看看,確定一下它的可行性,我还可以说一句,明面这47项专利是已公开申请、可展示的核心专利,其实,暗线还有更多,涉及材料配方、控制代码等技术秘密,这些,我必须以商业秘密保护,不申请专利!” 沙瑞金点头道:“我明白!” 顿了顿,沙瑞金看著赵德汉,用一种羡慕的语气道:“德汉,你可真是有一个好儿子啊!” 第87章 震惊的京城,国家最高级別科技机密 三天后,北京。 某保密会议室,气氛凝重如铁。 沙瑞金呈报的《关於汉东省崇明科技突破38nm光刻机核心技术的紧急报告》被摆在长桌中央。 国防科工局、工信部、中科院、国家大基金负责人围坐一圈,人人面色肃然。 “47项底层核心专利……绕开asml全部封锁节点……” 一位白髮老者推了推眼镜,声音微颤:“这要是真的,中国晶片產业的歷史,今天就要改写。” 会议仅持续四十分钟,结论却石破天惊: 一、列为国家最高级別科技机密(绝密·芯盾级); 二、成立“02专项·光刻机突击组”,由中科院院士牵头; 三、赵崇明所需一切资源——人才、设备、资金、政策——全国优先保障,汉东省委全力配合。 末了,一个大领导只说了一句: “告诉那个年轻人——国家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这一次,我们將领先世界!” …… …… 汉东,南湖机场。 一架军用运输机悄然降落。 舱门打开,七位白髮苍苍的老者鱼贯而出,身后跟著二十多名中青年学者,人人拎著笔记本电脑与厚重资料箱。 领头者是林振邦院士——华夏半导体物理奠基人之一,86岁,拄拐而行,眼神如炬; 其侧是周秉义教授——清华精密仪器系前主任,双工件台领域泰斗; 在旁是吴启明研究员——中科院光电所首席,浸没式光学系统权威。 他们直奔崇明科技总部,未作休整,径直来到了赵崇明的办公室。 赵崇明已在门口等候。 “你就是赵崇明?” 林振邦上下打量这个24岁的年轻人,语气不善:“听说你声称掌握了38nm浸没式光刻机全套技术?” “是。”赵崇明平静回应。 虽然对方语气不善,但是,到底也是86岁的老大爷,而且,不夸张的说一句,这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自己客气一点也是应该的。 林振邦问道:“你弄得这些专利,这些理论都是你弄出来的?” “我自己也组建了一个团队!”赵崇明笑了笑。 “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秉义一步上前,语速如电,“我问你——双工件台在500mm/s高速运动下,如何抑制纳米级振动耦合?你的磁悬浮线圈布局是几极?反馈延迟多少纳秒?” 赵崇明不假思索:“六极halbach阵列,主动阻尼+预测控制,延迟≤12ns。” 吴启明立刻接话:“浸没流体在晶圆边缘的marangoni效应如何补偿?” “动態密封环+局部温度梯度调控,附图见白皮书第38页。” “光学像差校正用zernike多项式到几阶?” “36阶,实时叠代,每曝光场更新一次。” 七位老教授轮番发问,问题从材料热膨胀係数到雷射脉衝时序,从真空腔体残余气体分析到洁净室气流组织—— 整整三个小时,赵崇明对答如流,无一迟疑。 林振邦盯著他,震惊了。 这小子知道的东西也太杂了吧? 杂也就算了。 关键是,每一样都还是对答如流,很深入。 都可以给你延伸的往外聊。 光学,材料学,他都懂。 而且,都知道的很深入。 隨便一门学科,这小子都能给你哪弄一个博士学位。 关键是…… 资料上说,这小子才是硕士。 周振邦忽然颤声问:“孩子……这些知识,你从哪儿学的?” 赵崇明早有准备,微笑道:“我在美帝学习期间,我导师是asml前首席架构师,私下给我看过一些非涉密设计文档。回国后,又花了一点时间反向推演、实验验证。” 身份也是系统给自己安排的。 至於自己为什么懂这么多。 也是系统强行灌顶。 差点没把赵崇明给折磨的死去活来。 这大半年的时间,赵德汉在汉东处理政务,赵崇明也没閒著,一直都在拉团队,申请专利版权,这也是弄得差不多了,才把光刻机拿出来。 倒是没想到,这帮老教授一过来,就对著自己开始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狂轰乱炸。 这要不是系统把知识灌顶给了自己,他还真是没法回答。 但是,现在回答的多了,反倒是让这些老教授们傻眼了。 “天才啊!” 老教授们面面相覷,眼中的怀疑全部消失,更有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是绝对的天才。 瞬间,老教授们就把赵崇明归纳为同类。 钱老都说了,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隨后,赵崇明带他们走进实验室,掀开防尘罩—— 一台银灰色光刻机原型静静矗立,镜头组泛著幽蓝冷光。 “这是……工程样机?”周秉义声音发抖。 “是初代验证平台。” 赵崇明点头。 其实,系统给了他一个完整的,不过,现在这个阶段,赵崇明还是只能先弄一个不是那么完整的,先按照系统给的技术,一比一完完整整的復刻出来。 系统有一点好,自己需要什么,能购买什么,都给你罗列的清清楚楚,甚至需要购买哪家公司的设备,都给你罗列传来了。 如果没法购买,系统还会很详细的告诉你,怎么设计,怎么生產。 简直就是手把手。 这才是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亲爹。 赵德汉只是我冰冷无情的废物副省长生物爹罢了。 工程样机,问题也不大。 “下周进行首次对准测试。” 林振邦颤巍巍伸出手,轻触机身,老泪纵横:“我这一辈子,就盼著能摸一摸中国人自己造的光刻机……今天,终於摸到了。”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学生吼道:“你们都听好了,没结婚给我找汉东媳妇,结了婚的把老婆孩子都搬过来,都给我留下!谁敢回北京,我就打断他的腿!” 隨后,林振邦一脸狂热的看著眼前的光刻机:“我要亲眼看著它点亮!” 其余教授纷纷响应:“我的团队全调过来!” “清华那边我打招呼,明年所有博士生优先分配到汉东!” “光刻胶配方我手上有,今晚就开工!” 赵崇明深深鞠躬:“欢迎各位老师。从今天起,汉东不只是一个省,是中国芯的起点。” 夜幕降临,光明峰灯火通明。 第88章 自作聪明祁同伟,摸老虎屁股! 京州西郊,政法委家属院。 夜雨淅沥,高育良书房內只开一盏檯灯,昏黄光晕映著他眉间深壑。 祁同伟坐在对面,手里捏著一份《汉东日报》,指节发白——头版赫然是“光明峰地块完成產权移交,崇明科技將启动重大產业项目”。 高育良也是沉默。 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入到了赵崇明的手中。 “赵德汉父子吃相太难看了!” 祁同伟猛地將报纸摔在地上:“山水集团刚把地吐出来,他们立马接手,连过渡期都不给,直接过户,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高育良道:“好了,我们已经做好放血求生的决定了,你也不要生气了!” “我不生气?” 祁同伟咬牙切齿:“赵瑞龙在电话里骂了整整二十分钟——说我们在汉东经营二十年,到头来给赵家父子当垫脚石,我们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赚了这么一点钱,现在全都赔进去了!” 高育良没说话,只是缓缓摩挲手中茶杯。 “老师!” 看到高育良无动於衷,祁同伟更是来气。 高育良抬头:“你想说什么?赵瑞龙不敢乱来的,我已经给赵立春书记打电话通气了!” “这件事儿,太气人了!” 祁同伟压低声音:“老师,我让人查了,崇明科技拿地没花一分钱!说是『国家战略项目定向供地』——什么国家战略?不就是赵德汉给自己儿子开后门?!” 高育良鬆开了茶杯:“你的意思是?” 祁同伟眼中凶光闪动:“老师,咱们是不是该做点文章?比如……放风说赵德汉滥用职权、违规批地?纪委那边,田国富再铁面,也挡不住舆论发酵!” 顿了顿,他继续道:“宣传部的苗青正也是咱们汉大帮的人,咱们就做点文章,就算是不能弄死赵德汉,也要给他来个狠的!” 高育良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你查到什么具体信息了吗?” “没有。” 祁同伟一愣:“但肯定有问题!这么大的地,说给就给,连招拍掛流程都跳了……只要这件事儿,我们做点文章,保证抽他赵德汉的脸,他不是说公平公正么?这件事儿有什么公平公正可言?” “问题就在这里。” 高育良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太乾净了,反而不对劲。” “啥?”祁同伟微微一愣。 “沙瑞金是什么人?他会让赵德汉公然徇私?”高育良反问了一句。 祁同伟迟疑了一下:“这个……也许,沙瑞金不知道呢?” “那么,我再问你!”高育良继续道:“赵德汉会这么不谨慎,直接就把光明峰拿下,一点都不遮掩的,甚至不怕沙瑞金知道?” “这个,也许,无法无天了呢?”祁同伟理直气壮的开口道:“还有可能,沙瑞金跟赵德汉沆瀣一气呢?他们这是祸害汉东百姓!” 越是往下说,祁同伟就越是感觉顺溜。 “老师,汉东省一亿两千万老百姓,是在您的肩上担著,您,不能不管啊!” 高育良嘆了一口气:“只怕是管不了!” 祁同伟一愣。 高育良语气凝重,“我这个政法委书记,竟查不到光明峰新项目的任何备案信息,工商註册我没有查到,环评是『涉密豁免』,连电力增容申请都走的是军用专线!” 祁同伟嗤笑:“装神弄鬼罢了!还能真搞出什么国家级项目?” “你不懂。” 高育良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忌惮,“越是保密,越说明……上面有人罩著。” 祁同伟一愣:“什么?” 高育良继续道:“我今早试著打了个电话到工信部,对方一听『光明峰』三个字,就直接告诉我,涉密,让我不要多问!” “赵德汉这个狗东西,他这是把汉东省的天给遮了!”祁同伟立刻开口道:“老师,这个情况你还要忍?” “祁同伟!”高育良的语气变的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听我的—— 第一,立刻停止一切针对赵德汉的舆论动作。 第二,让高小琴对外宣称山水集团战略转型,主动退出地產开发,短时间內不要有什么举动。 第三,你公安厅那边,別碰崇明科技一根毫毛。 “为什么?!” 祁同伟猛地站起,“就因为一点风吹草动,我们就缩头?” 高育良气笑了:“这能是一点风吹草动?” 祁同伟也忍不住道:“老师,不是我说您——就是因为您太软弱,赵德汉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您头上拉屎撒尿!” 高育良脸色骤然阴沉。 他缓缓摘下眼镜,声音冷得像冰:“你给我闭嘴,一切听我的!” 祁同伟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高育良那严厉的眼神,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祁同伟从高育良书房出来,雨已停,夜风却更冷。 他站在政法委家属院门口,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声音压得极低:“苗部长,是我。祁同伟!” “有件事,得你亲自出马。” “对,好,我现在就去您家!” 省委宣传部家属楼,苗青正家中。 茶几上摆著两杯热茶,苗青正一身睡衣,眉头紧锁。 祁同伟坐在对面,眼神阴鷙,手指在膝盖上急促敲打。 “老师老了。”祁同伟冷笑,“被赵德汉嚇破了胆!光明峰地块违规批给赵崇明,连程序都不要了,他居然让我们忍?!” 苗青正略微犹豫:“可高书记向来稳重……会不会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背景?” “能有什么背景?” 祁同伟嗤笑:“不就是赵德汉仗著沙瑞金撑腰,给自己儿子抢地?打著『国家战略』的旗號,行裙带之实!” 他身体前倾,语气蛊惑:“苗部长,你是宣传口的主心骨。难道,你就愿意看著赵德汉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苗青正眼神冰冷:“你想怎么做?”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道:“还是舆论攻势,只要《汉东日报》发一篇深度调查——《一块工业用地的蹊蹺过户:谁在为崇明科技开绿灯?》” 顿了顿,祁同伟继续道:“再配上『群眾质疑』『程序缺失』『利益输送』几个关键词……舆论一炸,纪委就得立案!到时候,看赵德汉怎么解释!” 第89章 作大死! 苗青正端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 实话讲,他的內心深处也是不爽的。 他不是没看到高育良的退让。 从冻结干部任用名单开始起。 然后,一步一步,从大风厂復產,到孙连成平反,程度被抓,陈清泉被抓,再到如今山水集团被迫吐出光明峰项目…… 汉大帮的每一步,都在后撤。 而他苗青正,作为省委宣传部部长,本该是“喉舌”。 也是汉大帮最为锋利的一把剑。 往常做事儿,仅仅只是靠著舆论就能让对方原地爆炸螺旋升天了。 刘省长又如何? 照样被汉大帮压的抬不起头来。 但是,现在…… 不一样了。 舆论攻击对赵德汉没用。 最开始无法动摇赵德汉的心智,等到赵德汉的政绩出来了,苗青正也不能隨隨便便的詆毁和玷污赵德汉的名声了。 而且…… 赵德汉对汉大帮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一个周之前他力推的两个亲信——一个想调任省广电总台台长,一个要升文化厅副厅长——全被赵德汉以“程序不符、群眾反映强烈”为由驳回。 这不是偶然,是清洗。 赵德汉在有条不紊的针对汉大帮进行清洗。 “高书记太仁厚了。” 苗青正放下茶杯,声音低沉,“他总想著『留余地』,可人家赵德汉,是要把我们连根拔起!” 祁同伟眼中精光一闪:“就是这话!” 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苗青正的不满。 汉大帮的利益受到损失,你高育良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只会让汉大帮的內部越发的不满,继而,不再听你高育良的命令。 不能维护大家的利益,为什么还要听你的话。 虽然说,你是老师,是校友。 但是,选你当老大,是要你维护大家的利益的。 苗青正道:“你的看法呢?”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我认为,汉大帮有实力的时候你不反击,等到被削得只剩骨头,还拿什么斗?” 苗青正略微沉吟,感觉祁同伟说的很有道理。 而祁同伟身体前倾,压低嗓音:“苗部长,你手握舆论利器,难道甘心当个传声筒?这次光明峰事件,就是突破口!” 苗青正道:“你详细说说,只要《汉东日报》头版一发,网络跟进,到时候舆论发酵——赵德汉就算有沙瑞金撑腰,也得出来解释!” 苗青正眼神闪烁。 他知道风险,得罪沙瑞金。 但更清楚—— 若再不反击,汉大帮就真成了纸老虎。 他缓缓点头:“好。我亲自审稿,標题就用你那个——《一块工业用地的蹊蹺过户:谁在为崇明科技开绿灯?》” 稍微一思考,苗青正就拿出来了一个可行性的方案。 “重点突出三点:第一,程序违规——跳过招拍掛!” “第二,利益输送——赵德汉父子关係!” “第三,破坏公平——其他企业为何没机会?” 祁同伟狞笑:“对!就问他赵德汉——你口口声声说『公平公正』,怎么轮到自己儿子,规矩就没了?” 苗青正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儿好办,只是高书记这边!” “老师老了,想保全大局,可大局……!”祁同伟摇了摇头,嘆息道:“从来不是靠退让保住的,是靠血拼出来的,我看,还是先瞒著他比较好!” 苗青正点点头:“好!我来安排,明天一早,记者进南湖,拍空地、访工人、查工商,后天见报,我要让全省人民看看——所谓『常务副省长』,也不过是个护犊子的爹!” 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峰地块。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工地上却已人声鼎沸。 塔吊林立,混凝土泵车轰鸣,三百名工人轮班作业——72小时內,完成500亩地表清障。 120小时,打下第一根桩基。 而在赵崇明的临时洁净实验室里,另一场“建设”正悄然进行。 这群老教授是一点都不閒著,直接拉著赵崇明来做实验。 赵崇明也是头疼万分。 感觉溜都溜不掉。 被抓著一起过来討论各种可行性方案。 此时,赵崇明站在光学对准平台前,额角微汗,白大褂袖口沾著机油。 他面前,七位老教授围成半圆,身边一大堆徒子徒孙,一个个都是拿著笔记本电脑,紧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小赵!” 林振邦院士忽然抬头,眼中精光闪烁:“你刚才说用自適应zernike係数动態补偿热漂移——这个思路,能不能用在我们下周的镜头测试上?” “当然可以。” 赵崇明点头,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几行代码,“我昨晚已经写了算法模块,您看——” 屏幕刷新,一组模擬曲线平滑展开:温度变化±5c→像差残余≤0.03λ(远优於asml標准0.07λ) “神了!” 周秉义教授一拍大腿,“这比我们清华团队去年那套方案效率高十倍!” 吴启明研究员凑近,压低声音:“孩子,你这脑子……是不是装了超算?” 赵崇明苦笑:“哪有,就是睡得少,想得多。” ——他没说的是,系统灌顶时那些撕裂灵魂的知识洪流,至今仍在脑中奔涌不息。 每一个公式,每一条参数,都像刻进骨髓。 信手拈来。 他自己都怀疑现在自己实际掌握的知识是不是等於好几个博士,起码十个往上数的那种。 “我要去工地看一下!”赵崇明想要溜號。 “来来来!” 林振邦一把拉住他胳膊:“別管工地了,国家级的项目谁敢给你打马虎眼,你今天必须把双工件台和光学系统的耦合模型跑通!” “我……”赵崇明有苦说不出。 林振邦则是满脸亢奋:“我有种预感——今年底,咱们真能把这台机器点亮,我今年八十六岁了,希望就在眼前!” “行吧!” 赵崇明被拽到控制台前。 老教授们立刻分工: 周秉义调校磁悬浮反馈迴路;吴启明重算浸没流体边界条件;两位材料学专家现场改写镜片镀膜工艺…… 而赵崇明,则如中枢神经,串联全局。 有人问参数,他脱口而出; 有人卡在算法,他三笔画出优化路径; 甚至一位年轻博士生纠结电源噪声,他隨口道:“加一级lc滤波,电感用铁氧体,別用空心——上次我在mit实验室试过,纹波能压到2mv以下。” 满屋子人,竟无一人能问倒他。 林振邦看著这一幕,眼眶发热。 他想起三十年前,在简陋的实验室里,自己带著学生用示波器测一个电晶体特性,连稳压电源都要借。 而今天—— 一群中国最顶尖的头脑,围著一个年轻人,只为造出属於华夏的光刻机。 “这傢伙的脑子,也太好使了!” “小赵啊……”林振邦声音哽咽:“你知道吗?我们不是在造一台机器,是在造一个民族的脊樑。” 赵崇明说实话,有些被感动了,当下点头道:“林老,我懂。所以——今年,必须成。” 第90章 恭喜你,解锁危害国家安全罪! 清晨七点,《汉东日报》头版。 黑体大字如刀劈斧凿: 《一块工业用地的蹊蹺过户:谁在为崇明科技开绿灯?》 副標题更显锋利: “跳过招拍掛、零对价出让、程序全豁免—— 常务副省长赵德汉之子,何以独享『国家战略』特权?” 文章洋洋洒洒三千言,配图是空荡的光明峰工地、模糊的工商註册截图、以及一段“匿名群眾”採访:“我们普通企业想拿地,排队三年都轮不上,人家一句话就到手?这公平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十点,省信访局门口聚集上百名“被不公平对待”的企业代表; 十一时,三十余家自媒体转发报导,標题愈发耸动: 《赵氏父子的“国字號”生意经》 《汉东新贵:用公平正义掩盖利益输送?》 省政府21楼,赵德汉办公室。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李达康打来质问:“德汉,你儿子这边可是出事儿了,你看那新闻了没有,现在舆论对你很不利!” 这会儿,赵德汉正在看电视新闻。 闻言,赵德汉也是一阵无语。 他本来还以为高育良不会反击。 没想到,还是动手了。 好傢伙,直接对著赵崇明开刀。 “放心,我你还不知道?”赵德汉轻鬆的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高育良的老手段了,见不得光,这件事儿,很快就可以平息了!” “行!”李达康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光明峰这边到底是在搞什么项目。 但是,对赵德汉还是信得过的。 他不会这么愚蠢,前脚从山水集团把土地拿回来,后脚就直接丟给自己儿子。 就算是给,也要绕著弯的给。 掛断了李达康的电话。 紧跟著,田国富来电:“老赵,纪委已接到二十多封举报信,要求立案调查!” 赵德汉无奈道:“田国富同志,我只能给你说一句,这件事儿,不是我说了算的,甚至不是沙书记说了算的,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田国富道:“好,我知道了!” 隨后掛断了电话。 一上午,给赵德汉打电话的人並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部分人感觉赵德汉简直无法无天。 还有一部分人也知道,这件事儿的背后,另有蹊蹺。 赵德汉很有耐心的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通过电话判断自己用的这些人,人品如何,能力如何,忠诚如何。 事情没发生,一口一个赵省长,表忠心那叫一个快。 只有真发生事了才考验人。 赵德汉却异常平静。 他掛断最后一通电话,整了整西装,径直走向省委小楼。 沙瑞金办公室,气氛如冰。 沙瑞金站在窗前,手中捏著那份《汉东日报》,指节发白。 见赵德汉进来,他转身,声音低沉如雷:“德汉,报纸你看完了?!” 赵德汉点点头。 沙瑞金道:“光明峰是『芯盾级』绝密项目,现在全网都在扒你儿子,事情要闹大了!” 赵德汉神色沉稳:“沙书记,我也担心这件事儿!” 沙瑞金忽然间问道:“崇明怎么样?” “他?”赵德汉耸耸肩,嘴角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笑容:”崇明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这事。” “怎么说?”沙瑞金一愣。 “他被林振邦院士他们关在地下实验室,已经有十来天了,愣是没出洁净室。”赵德汉苦笑:“公司日常运营全交给副总张哲,连手机信號都被屏蔽——外面天塌了,他可能还在调校工件台。” 沙瑞金看著赵德汉苦笑,总感觉他在炫耀。 当下咳嗽了一声道:“可舆论已经炸了!民眾质疑政府公信力,中央办公厅刚来电询问!” “那就让他们查。” 赵德汉目光如炬:“查得越深,越能证明——这不是裙带,是国运。” 沙瑞金道:“查个屁,国家机密,这是能查的吗?” 赵德汉耸耸肩:“这个……” 沙瑞金眼中寒光一闪,抓起內线电话:“让苗青正,立刻到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苗青正匆匆而至。 他脸色微白,但强作镇定:“沙书记,您找我?” 沙瑞金將报纸摔在他面前:“这是你批准的?” 苗青正心头一跳,立刻道:“沙书记,这……这是下面记者自作主张!我昨晚加班审的是另一篇稿子,今天早上才知道出了这事!我已经责令停印,正在召回所有报纸!” “召回?” 沙瑞金冷笑:“热搜都上全国前三了,你召回纸质版有什么用?” 他猛地站起,从抽屉中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关於“光明峰光刻机项目”列为国家绝密(芯盾级)的批覆》 签发单位: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科技委 密级:绝密·终身保密 泄密后果:按《反间谍法》《保守国家秘密法》从严追究 沙瑞金一字一句:“苗青正,你知道『芯盾级』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任何未经授权的报导、打听、传播,都构成危害国家安全罪!” 苗青正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绿。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不是违规,不是违纪——是犯罪! “我……我不知道……” 苗青正声音发抖:“没人告诉我这是国家机密……” “废话,具体內容我都不知道!” 沙瑞金眼神如刀:“但是,我也告诉你,赵德汉同志报批时,涉及到机密的事情,那是在省委常委会说过的,当时还是全体签字!你作为宣传部长,你自己签字,你都忘了吗?” 苗青正脸都绿了。 赵德汉冷冷的开口道:“苗部长,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我们是很不利的,这件事情,我看,只怕是不好善罢甘休的,对了,有没有记者前往光明峰!” 苗青正感觉脑子乱鬨鬨的,听到赵德汉的问话,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开口道:“啊?” “我问你有没有记者前往光明峰!”赵德汉又问道。 苗青正感觉腿肚子在抽筋儿,哆哆嗦嗦的开口道:“有,有的吧!” 赵德汉看著苗青正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没救了,等死吧!” 第91章 光明区无限制格斗大赛,三警棍打散记者梦! 苗青正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国家机密,记者去拍照。 想想,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刺激。 这一刻苗青正只感觉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我要打电话,我要让他们撤回来!”苗青正手忙脚乱的拿出来了手机。 赵德汉只是冷冷的看著苗青正,感觉,这个手段不像是高育良的手段,以高育良的敏锐不可能不知道光明峰项目涉及到一些机密,他断然不会如此失智。 那就是底下人自作主张。 换句话说,高育良控制不住汉大帮了! 就在这个时候,沙瑞金办公桌的电话却率先一步响了起来。 隨后,沙瑞金拿起了电话:“喂,是我,沙瑞金,好,好,我知道了!” 掛断了电话。 沙瑞金嘆了一口气。 看著手忙脚乱,因为紧张怎么都拨不通电话的苗青正,淡漠的开口道:“来不及了,记者已经去了,並且,跟国安的同志们,发生了激烈的衝突!” 噗通! 苗青正失態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脑海当中就只有两个字迴旋。 完了,完了! …… …… 上午十一点,光明峰工地入口。 三名记者扛著摄像机,胸前掛著《汉东都市报》《汉东经济观察》和其他一些报纸的“深度调查组”的记者证,气势汹汹冲向警戒线。 “我们是合法媒体!有採访权!” 领头的中年男子高举证件,嗓门洪亮,“光明峰地块涉及公共利益,政府无权阻拦!” 保安队长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同志,请止步。” 看著一群记者,保安队长也是微微皱眉,但是,还是十分克制的开口道:“此区域已列入省级重点工程保密管理范围,未经许可不得进入、拍摄、採访。” “少拿保密嚇唬人!” 另一名年轻记者冷笑:“赵德汉的儿子白拿地,还不让人问?这就是你们说的『公平公正』?” 话音未落,一群人猛地推开保安,直奔核心区—— 镜头迅速扫过地下实验室通风井的金属格柵、变电站外墙上“军用双迴路供电-02专项”標识,甚至一名工人弯腰捡工具时露出的胸牌:“崇明科技|国家02专项光刻机组”。 “拍!全拍下来!” 领头记者眼中放光,压低声音:“这就是铁证!赵德汉打著『国家战略』旗號,给他儿子洗钱!” 就在此时—— “站住!” 一声断喝如雷炸响。 数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至,轮胎碾过碎石,激起尘烟。 车门齐开,十来个身著深色制服、臂章赫然印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字样的人员迅速下车,呈战术队形散开,动作迅捷如鹰。 为首者约四十岁,面容冷峻。 他大步上前:“站住,你涉嫌非法进入涉密区域、擅自拍摄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已触犯《保守国家秘密法》第三十二条,立即放下设备,双手抱头,蹲下!把你们的拍摄下来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记者们一愣,隨即梗著脖子反抗。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命令我们?” 领头记者高喊,“我们是记者!受国家法律保护!” “国家法律也要求公民保守国家秘密。”国安人员声音如铁,“再进一步,视为暴力抗法!” “胡扯!” 年轻记者突然举起摄像机对准对方,“我要曝光你们滥用职权!” 他猛地往前一衝—— 国安人员眼神一凛,瞬间出手。 没有警棍,没有拳脚,只有標准反制擒拿: 左手扣腕,右手锁肘,一个乾净利落的“压点控制”,记者惨叫一声,摄像机脱手坠地。 另两人见状欲逃,却被两名国安人员交叉拦截。 一人试图抢夺存储卡塞进口袋,被反剪双手按在警戒栏杆上,钢製栏杆发出刺耳嗡鸣。 另一人高喊“我要投诉!”。 话未说完,已被戴上防干扰手銬——非金属材质,专用於涉密场所,防止信號传输。 “我们没做错什么!”领头记者挣扎嘶吼:“公眾有权知道真相!” 其他的记者眼珠子已经开始朝著四面八方看了起来。 忽然间,一个记者拿著照相机对著周围就开始咔嚓咔嚓拍照。 而后,扭头就跑、 站住! 国安队长发出了声音。 但是,这个记者的速度也是极快的。 国安队长皱眉,而后快速的从腰间的警棍,呼的一声,甩出了手中的警棍,准確的击中了这个记者的小腿。 噗通! 这个记者立刻就摔倒在地上。 其他的记者却是一鬨而散,到处逃走。 国安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快速的控制住了到底的记者,又看了看其他人,嘴里发出了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打!” 所有的队员都开始行动起来。 说好话,你既然不听,那么,我手中的警棍就不客气了。 一时之间,记者们都被打抱头鼠窜。 一场无限制格斗大赛。 准確的说,是单方面的挨打。 这会儿,可是2007年,自然是没有什么执法记录仪之类的东西。 揍你,那都是轻的。 打死了,那也是你刺探国家机密。 一个记者被打的蜷缩在地上,嘴里还发出了声音:“群眾有权知道真相!” 国安队长俯身,盯著他眼睛,一字一句:“真相,不是由你们定义的。国家安全,更不是你们博流量的道具。” 他直起身,看了看现场,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 隨后,他挥手示意:“所有电子设备封存送检,按涉密载体处理。人,带回审查。” 一群记者被押上车前,仍不断叫骂。 然后,不出意外的,叫骂的又挨了一顿黑手。 其他的尝过了警棍的,此时此刻,则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这群人,太野蛮了。 一定要狠狠曝光。 然而,当车门关闭,隔绝外界,黑暗中只余下粗重喘息与金属手銬的冰冷触感。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闯入的,不是一块工地。 好像,好像,还真的涉及到了国家机密。 貌似,自己触碰到了一道不容逾越的国之红线。 远处,塔吊静静矗立。 地下实验室中,雷射校准系统发出微弱嗡鸣。 而地上,工程还是在继续。 第92章 汉大帮反噬,高育良气炸了:祁同伟,你烂泥扶不上墙! 省委小楼,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刚掛断与中央网信办的电话,脸色稍缓。 “全国主要平台已启动紧急刪除机制。” 他对赵德汉道,“微博、天涯、凯迪社区等论坛的热搜帖全部下架;百度新闻关键词屏蔽;新浪、搜狐首页撤稿,全网刪!” 2007年网络生態尚在草创,影响可控。 当然,就算是2025年,问题也不大。 赵德汉点头:“关键是境外。” “放心,时间还短,也就是不到半天的时间,虽然说热搜上得快,但是过去的也快,外网估计还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沙瑞金笑著开口道:“我们也在密切的关注著国外,一旦有消息,我们也会做应对措施!” “那就好!” 赵德汉道:“我个人的声誉事小,国家安全事大!” 此时,苗青正仍瘫坐在角落,面如死灰。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苗青正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感觉自己的脑袋乱鬨鬨的。 自己是不是傻乎乎的衝锋陷阵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不久之前,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赵德汉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如刀:“苗部长,你派去的记者,现在应该在国安局的小黑屋里写第几份笔录了?” 苗青正浑身一颤,嘴唇哆嗦:“我……我没派……是他们自己去的……” “自己去的?” 沙瑞金怒极反笑:“好了,你到时候,去跟国安部门说吧!” 苗青正快要哭了。 …… …… 政法委办公室 高育良处理完了手头的政务。 正翻看《汉东日报》,目光落在头版那篇《一块工业用地的蹊蹺过户》上,眉头越皱越紧。 “荒唐!”他猛地合上报纸,指节发白。 不是愤怒於內容,而是恐惧於时机—— 这篇报导,像一把没开刃的刀,看似锋利,实则愚蠢至极。 明明应该是偃旗息鼓的时候,明明就是汉大帮应该苟起来的时候,却偏偏发生了这种事情。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它没有刺中赵德汉,却狠狠捅破了那层本可遮掩的“程序模糊地带”,把一个本该静默推进的国家项目,硬生生推到了聚光灯下。 高育良感觉到光明峰的土地不是这么简单。 也能推测到机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级別的机密。 就赵德汉表现出来的特点,他不会无的放矢的。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高育良的秘书走了进来:“育良书记,祁同伟来了!” 高育良只感觉一阵阵头皮发麻:“让他来吧!” 祁同伟大步走进来,脸上还带著一丝得意:“老师,您看了?” “你说的是这个报纸?”高育良的额头上冒出了一道道青筋。 祁同伟得意洋洋的开口道:“对,老师,你看,这回赵德汉总该焦头烂额了吧?” 高育良霍然起身,眼中怒火翻涌:“是不是你攛掇苗青正乾的?!” 祁同伟一愣,隨即梗著脖子道:“是!” 高育良是真的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咬著牙齿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愚蠢?” “什么愚蠢?”祁同伟道:“老师,您太软弱了!从名单冻结开始起,您步步退让,我,没当上副省长,山水集团至少亏了二十几个亿,程度,陈清泉,都被抓了,现在连光明峰都拱手相让!您让汉大帮怎么看你!” “怎么看我?”高育良睁大了眼睛。 祁同伟道:“汉大帮的脸面、实力、未来,全被您『稳妥』二字磨没了,我这是帮助您的挽回人心,人心散了,汉大帮可就是名存实亡了!” “你懂什么?!” 高育良厉声打断:“你以为这是普通地块?你以为赵德汉是在给自己儿子谋利?” “难道不是?” 祁同伟冷笑,“零对价、跳程序、军用专线——这要不是特权,什么叫特权?” 高育良盯著他,声音低沉如雷:“如果我告诉你,这事连沙瑞金都不敢过问,你信不信?” 祁同伟嗤笑:“老师,您別被嚇破胆了!沙瑞金再厉害,也是人!赵德汉再得势,也得讲规矩!” 高育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祁同伟已经听不进去了。 权力欲蒙蔽了判断,仇恨压垮了理智。 最让高育良感觉头皮发麻的是,这件事情,自己之前居然完全不知道,毫不知情。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汉大帮失控了。 他高育良控制不住了,手底下的人都可以违背自己的意志乱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贏了!”高育良冷笑:“你信不信,你现在给苗青正打电话,他的电话是打不通的!” 祁同伟一愣:“这,怎么可能?” 高育良靠在椅子上,冷冷的开口道:“你试试看!” 祁同伟呆了呆,拿出手机快速的给苗青正打了一个电话。 盲音! 无人接听! 祁同伟连著打了三四个电话,都没有任何消息。 一时之间,祁同伟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高育良冷笑著开口道:“你现在感觉到不对劲了?” 祁同伟再傻也知道问题大了,战战兢兢的开口道:“老师,这,这是不是开,开玩笑……” 就在此时,书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骤然响起。 尖锐、急促,如警报。 高育良指了指电话,而后冷冷的开口道:“你信不信沙瑞金打过来的?” 祁同伟呆了呆:“这个!”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过去,按下免提。 沙瑞金的声音传来,冰冷而威严: “高育良同志,立即到省委小楼。 紧急召开省委常委会,议题:光明峰项目舆情处置及保密纪律重申。 十五分钟內到会。” 电话掛断,余音如冰。 祁同伟脸色微变:“这么快?” 高育良缓缓放下话筒,眼神复杂地看向祁同伟,语气疲惫到了极点:“你闯大祸了。这不是反击,是自焚。” 祁同伟嚇傻了:“老师,你,你可要帮帮我!” 高育良整了整西装领口,临出门前停住脚步,背对著祁同伟,声音低沉: “记住——无论谁问,你都说不知情,最多就是跟苗青正聊了聊赵德汉和他儿子的事儿,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苗青正自作主张!” 说到这里,高育良也感觉气的厉害。 祁同伟怎么就偏偏是自己的学生,他怎么就蠢到了这个程度? 但是,事到如今,这不是高育良说切割就能切割的。 第93章 双开,政治生命的终结! 省委常委会议室,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常委们面色肃然。沙瑞金坐於主位,面前摊著一份红头文件,封面上印著“內部·机密”字样。 刘省长都开了。 本来快要退休了,基本上就是划水,政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赵德汉来处理的。 但是,这会儿也来了。 高育良坐在左侧第四席,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而后不动声色的嘆了一口气。 苗青正不在。 麻烦有点大! “人都到齐了。” 沙瑞金环视一圈,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今天临时召集常委会,议题只有一个——光明峰项目舆情事件及苗青正同志严重违反保密纪律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就在今天上午,《汉东日报》刊发题为《一块工业用地的蹊蹺过户》的报导,对光明峰地块进行特徵化描述,並暗示存在『利益输送』。 报导发出后,十几名名记者强行闯入涉密施工区域拍摄,已被国家安全机关依法控制。 苗青正同志作为省委宣传部部长,未经任何报备程序,擅自批准该报导发布,已构成严重失职。” 李达康皱眉:“苗青正人呢?怎么没来开会?” 沙瑞金语气冰冷:“他已被国安部门採取强制措施,正在接受审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高育良心头一沉,强作镇定:“沙书记,能否说明具体性质?是否涉及……国家秘密?”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我无权透露细节。但可以明確一点——此事已由中央直接介入,定性为『涉嫌过失泄露国家重大科技安全信息』。” 高育良彻底沉默了。 他知道,苗青正算是彻底没救了。 这不是自己靠一张嘴就能救回来的。 汉大帮,损失大了。 本来宣传系统在自己手里头,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结果,祁同伟用了一次,直接玩废了。 “过失泄露?”李达康倒吸一口冷气:“那可是要负刑责的!” “所以!” 沙瑞金站起身,双手撑桌:“这也是本次紧急会议的议程:提议暂停苗青正同志一切职务,全力配合国家安全机关调查。” 话音未落,李达康率先举手:“同意。身为宣传部长,竟在未核实项目性质的情况下煽动舆论,这是政治上的极端不负责任!”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紧隨其后:“同意。程序正义是底线,更何况涉及国家重大战略项目。” 组织部长、统战部长、省军区政委……一只只手臂陆续举起。 高育良坐在原位,如坐针毡。 他知道,此刻若反对,等於自认与苗青正同谋,若沉默,又显心虚。 最终,他缓缓抬起手,声音乾涩:“……同意。” 沙瑞金点头,目光如炬:“全票通过。请省委组织部立即下发通知。” 十分钟后,全省党政系统內网弹出紧急通告: 【省委决定】 鑑於苗青正同志在光明峰项目报导中严重违反新闻纪律和保密规定,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 即日起暂停其省委宣传部部长职务,配合国家安全机关依法调查。 期间,由常务副部长李伟忠暂代工作。 …… …… 省委小楼三楼会议室,夜色已深。 沙瑞金、赵德汉、田国富三人围坐,桌上摊著苗青正案的全部卷宗—— 从《汉东日报》原稿、记者行动轨跡、国安审讯笔录,到中央保密委员会的定性意见。 “人抓了,舆情压了,境外也盯住了。” 沙瑞金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是真的心累。 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在境外闹大了,让境外知道国家机密,那么,他沙瑞金也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都小半年了,不是沙瑞金刚刚上来的那个时候了,你还说自己不熟悉情况,那么,你沙瑞金就可以圆润滚蛋了。 此时此刻,沙瑞金的语气疲惫却坚定,“现在,该给这件事画个句號了。” 田国富沉声道:“国安那边反馈,苗青正確实不知项目涉密,但他在未向办公厅报备、未核实审批程序的情况下,仅凭政治判断就批准敏感报导,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客观上造成严重后果。” 沙瑞金看向赵德汉:“你怎么看?” 赵德汉沉吟了一下,而后道:“关键是,他把国家战略当成了权力斗爭工具。这不是简单的业务失误,是政治方向出了问题。” 沙瑞金目光如炬:“所以,我的意见很明確——刑事上,可免诉;党纪政纪上,必须严惩。” 田国富补充:“检察机关初步意见是:构成过失泄露国家秘密罪,但情节轻微,认错態度好,建议不起诉。不过,案件將永久归档,其本人终身不得从事宣传、新闻、意识形態及涉密岗位。” “这已经是从宽了。”赵德汉冷笑,“要不是看在他没勾结境外、没拿钱的份上,光是那几个记者拍到『02专项』字样,就够他蹲十年。” “这是检察院这边的意思,组织纪律呢?这是把个人的利益凌驾於组织纪律之上!”沙瑞金站起身,沉思了片刻,继续道:“我们不能让英雄流汗又流泪,也不能让投机者全身而退。” 他转身,语气决断: “明天召开省纪委常委会,后天提请省委常委会审议——给予苗青正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对外通报措辞要准:『严重违反政治纪律和工作纪律,损害国家重大战略利益。” 赵德汉沉吟了一下,而后道:“是不是要把损害国家重大战略利益这几个字给去掉?” 沙瑞金一愣:“对,我都快要气糊涂了,那就去掉,你们怎么看?” 赵德汉与田国富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同意。” “另外!” 赵德汉补充道:“我们还调查到一个情况,那就是祁同伟,祁同伟跟苗青正有所接触,並且提出了对光明峰的质疑,我们要如何对待?” 这是直接对著高育良的学生动刀了。 只是针对一个苗青正还不够,这把刀高低得在祁同伟身上捅两下。 第94章 炮製祁同伟,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省委小楼三楼会议室。 白秘书给三位领导续了三杯茶,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 沙瑞金听完赵德汉关於祁同伟的提问,也在沉思。 祁同伟的问题很大。 可以说,就是他攛掇苗青正来了这么一手。 得亏反应快,不然,他沙瑞金都未必坐得稳。 “祁同伟的问题,比苗青正更棘手。” 沙瑞金语气低沉,“他没签字,没发文,甚至连录音都没有。仅凭苗青正一句祁同伟建议做点文章,构不成违纪证据。” 田国富点头:“国安审讯时,苗青正也只说祁同伟表达了对赵省长的不满,並未指认其授意发稿。虽然,明確的表明祁同伟有攛掇他的想法,但是,法律上,站不住脚。” “但是,政治上,他已经不可用了。” 赵德汉目光冷峻:“他在高育良默许下,把舆论当刀,砍向国家项目——这不是失误,是立场问题。”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介意把事情给闹大。 给你扣的帽子越大越好。 管你是不是有意无意,我都当你立场有问题。 沙瑞金抬眼:“中央的態度很明確:光刻机项目必须零干扰推进。现在不是清算旧帐的时候,而是稳住大局、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关键期。” 赵德汉看著沙瑞金问道:“沙书记,您的意思是?” “暂时,我们不能因为祁同伟一人,引发政法系统动盪,这不利於团结稳定!”沙瑞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所以,我的意见是——不点名、不立案、不通报。” 赵德汉看著沙瑞金,也知道沙瑞金肯定有下文。 如今的沙瑞金也不比原著当中的那个。 手段更加阴险,也不像是原著那般,急功近利恨不得一口气把汉大帮连根拔起。 原因无他,他手中有了南湖大工业园区这个政绩,这么多企业进来,汉东的gdp在往上走。 他急什么? 汉东內部矛盾缓和,他不需要用太激烈的手段针对汉大帮。 只需要汉大帮自己犯错就可以了。 就能比如说现在。 沙瑞金顿了顿继续道:“但要让祁同伟明白:他的政治生命,到此为止。” 田国富立刻接话:“我建议三步走:第一,剥离实权。” 赵德汉和沙瑞金看向了田国富。 田国富继续道:“公安厅『经侦、技侦、国保』三大核心部门,即日起划归常务副厅长直管。我提议由赵东来同志兼任省公安厅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厅长——他现任京州市公安局局长,政治可靠,作风硬朗,又是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能稳住局面。” 沙瑞金微微頷首。 赵东来是李达康一手提拔的干將,忠诚度高,且与赵德汉关係良好,確为最佳人选。 “第二,边缘化参会资格。” 田国富继续道,“今后所有涉及產业升级,科技安全,重大基建的省委常委会、省政府常务会,不再通知祁同伟列席。让他从决策圈彻底消失。” 沙瑞金再度点点头:“你继续说!” “第三,切断人事根基。” 田国富补充,“公安系统科级以上干部提名,一律报省委组织部与省纪委联合审查。未经双审,不得任命。这样,他就再也建不了山头、养不了亲信。” 沙瑞金看向赵德汉:“你觉得可行?” 赵德汉点头:“非常时期,行非常之策。不杀他,但废其武功;不赶他,但断其血脉。让他坐在公安厅长的位置上,却连一个派出所所长都调不动——这才是最有效的惩戒。” 沙瑞金沉思片刻,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办,明天省委组织部下发乾部调整通知,赵东来同志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主持日常工作,祁同伟同志,內部下一个通知,他暂不参加涉及重大战略项目的会议。”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一刀,没有见血,却已斩断了祁同伟所有的退路。 次日清晨,省委內网悄然更新一则人事任免: 赵东来同志任省公安厅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厅长,协助厅长分管经侦、技侦、国保等工作。 寥寥数语,无波无澜。 但整个汉东政法系统都读懂了其中的寒意。 而此刻,祁同伟坐在公安厅办公室,盯著电脑屏幕上的通知,手指冰凉。 他知道—— 自己还没倒下,但已经没人再把他当回事了。 …… …… 政法委家属院,一片死寂。 祁同伟站在高育良家门前,西装早已被露水打湿,领带歪斜,皮鞋沾满泥泞。 他从傍晚六点站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一动未动。 门內灯火通明,却始终无人应门。 保姆第三次从侧门探头,低声劝道:“祁厅长,您回去吧……高书记说,今晚不见客。” “我不是客。”祁同伟声音沙哑:“我是他学生。” 保姆嘆了口气,缩回门后。 祁同伟仰头望著那扇紧闭的红漆木门—— 一言不发。 三十年前,他第一次来高育良家,是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他是高育良的学生,第一次来拜访老师。 高育良亲自开门,笑著拍他肩:“同伟啊,以后你就是汉大的人了。” 如今,门还是高育良家的门。 人,却已隔了千山万水。 凌晨一点十七分。 门內终於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高育良站在阴影里,只穿一件旧毛衣,眼袋深重,眼神疲惫而冰冷。 “进来吧。” 高育良嘆了一口气,声音乾涩,像砂纸磨过铁皮。 祁同伟踉蹌一步,几乎跪倒,被高育良一把扶住胳膊。 书房內,茶已凉透。 高育良没请他坐,自己先坐下,目光如刀:“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开门?” 祁同伟嘴唇颤抖:“老师……我错了。” 高育良看著祁同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重新给祁同伟倒了一杯茶,慢吞吞的开口道:“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祁同伟诚恳的开口道:“是的,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高育良只是冷笑:“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祁同伟沉默了! 第95章 被架空的祁同伟! 书房內,死寂如磐。 祁同伟捧著那杯热茶,指尖冰凉,茶香氤氳,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老师,我……我好像被架空了。” 声音颤抖,带著一丝乞求:“经侦、技侦、国保,全划给赵东来管;涉及到一些省委的会议,也不让我参加;连人事提名都要报组织部和纪委双审……我这个公安厅长,现在就是个摆设,连个副处长都动不了!” 高育良坐在对面,看著祁同伟这个委屈的样子,也是嘆了一口气。 祁同伟,就是自己甩不掉的牛皮糖。 自己这个老师,必须要永远为他兜底。 “同伟……” 高育良终於开口,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位置上,是为什么?” 祁同伟一愣。 “是沙瑞金暂时还不想动你!” 高育良冷笑:“若不是他要稳住大局,若不是他要借你敲山震虎,早就想法子废了你了,你也应该庆幸,去找苗青正的时候,没被他给录音,不然那,你是定了!” 祁同伟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老师……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彻底没救了?” 高育良盯著他,良久,才缓缓吐出三句话:“第一,赵东来再强,也只是常务副厅长,你才是正职。” 祁同伟微微一愣:“老师,您是说,我还有机会?” 高育良道:“只要公章还在你手里,只要公安厅长这四个字没从门牌上摘下来,你就还是汉东公安系统的一把手明白么?” 祁同伟兴奋起来了,眼神当中透露出了光亮。 高育良继续道:“赵东来敢越界,你就敢压——名分,是你最后的护身符。” 祁同伟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就算是你知道了,你也不能跟赵东来对著干!”高育良冷冷的开口道:“现在,所有人都在盯著你!” 祁同伟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是,是的,……可他们不让我参会,不让我管事……” “第二,老师我还在,你就还有机会。” 高育良声音压得更低,“但接下来的日子,我不仅帮不了你,甚至会在公开场合批评你,甚至要和你划清界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祁同伟呆了呆:“这个!” “你要忍。”高育良继续道:“忍到风头过去,忍到他们放鬆警惕——只要我不倒,汉大帮的根就还在。” 祁同伟猛地抬头,眼中泛起泪光:“老师……” “第三!” 高育良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厉,“与其在这里哭,不如想办法办几个重案、要案,去抓毒贩,去扫黑,去破积案!把报纸头条占回来——不是靠舆论攻击別人,是靠实打实的政绩!” “就算是我要给你说话,你也要有拿得出手的政绩,知道了吗?只要你还能为汉东百姓做点事,只要你还能上省报头版,他们就永远没法把你定性为『废人』!你,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祁同伟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同伟,记住: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不是爭强斗狠的时候,是夹著尾巴做人的日子。你能忍得下这口气,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顿了顿,高育良继续道:“若你再衝动……”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就真的,谁也救不了你了。” 祁同伟缓缓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老师教诲,学生记住了。” “我……这就回去,我想办法去办案子,我,我一定不给老师你丟脸!” 高育良背过身,望著窗外渐白的天色,挥了挥手:“去吧。”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师徒二人的身影。 …… …… 祁同伟刚踏进家门,鞋都没换,就听见梁璐在客厅冷声开口:“你那个『弟弟』又来了!” 本来心情就不爽,看到梁璐这个態度,祁同伟的心情更差了:“你对我家人能不能客气点!” 梁璐只是冷笑:“行,他在书房等你半天了。家里被他弄得乱七八糟,茶几上全是菸灰。” 她语气里满是嫌恶,连“祁同江”三个字都不愿提,只用“你那个弟弟”代称。 祁同江跟祁同伟都是一个村二的,无血缘关係,是祁同伟老家远房堂叔的儿子,靠著这层关係,这些年没少打著“公安厅长弟弟”的旗號在外招摇。 祁同伟本就心力交瘁,闻言眉头一拧,强压火气:“知道了。” 他推开书房门,果然见祁同江蹲在沙发上,手里捏著半包红梅烟,脚边堆著几个空矿泉水瓶。 见他进来,立刻跳起来,脸上堆笑:“哥!你可算回来了!” “什么事?”祁同伟脱下湿外套,声音冷硬。 祁同江搓著手,左右看看,压低嗓音:“就是……咱村那事儿,你还记得不?上个月,李老三家闺女被轮姦那个案子……” 祁同伟心头一沉,脸色骤然阴沉。 他当然记得。 一个月前,祁同江半夜打电话,说老家几个亲戚喝多了,跟一个回乡实习的女大学生发生“误会”,对方报了案。村里怕影响名声,求他“摆平”。 当时他的確是给了主意。 但是被高育良给骂了一顿,这件事儿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后来,又是赵德汉折腾山水集团,又被赵瑞龙追著骂,又看瞅著光明峰落入到了赵崇明手中。 这件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结果后来苗青正出事,他自顾不暇,这事就彻底忘了。 没想到,祁同江又来了。 “哥!”祁同江急了,“你不是说拿二十万就能解决么?我按你说的,凑了钱送去女方家,可人家不收!现在案子已经移交市局,听说要立案侦查了!那几个兄弟全被传唤了!” 祁同伟感觉有些牙疼。 祁同江扑上来抓住祁同伟胳膊,眼中带著哀求:“都是一个村的!你一句话,下面谁敢动他们?你就打个电话,让吕州公安把案子压下来,行不行?”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拒绝,但是看著祁同江的眼神,又想到自己村里的乡亲们有些於心不忍。 毕竟,自己上大学的钱,那也是他们一分一分凑出来的。 真的要狠下心来,见死不救么? 祁同伟感觉有些良心不安! 第96章 祁老厅的迴旋鏢,下面也不听你的话! 祁同伟嘆了一口气,想起了高育良的嘱託,嘆了一口气,声音如冰:“这件事儿,我帮不了你,现在是什么时候?!” 祁同江呆了呆:“什么时候?” “哎!” 祁同伟天嘆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道:“我今天刚被架空吗?你知道赵东来明天就要接管经侦吗?你这个时候让我去压强姦案?!” 祁同江愣住,隨即哭丧著脸:“可……可他们是咱自己人啊!你不管,他们就得坐牢!” “自己人?”祁同伟冷笑,眼中血丝密布:“我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还保你们?!” 祁同江道:“可是再怎么说,你也是公安厅厅长啊!” 对於祁同江来说,他还真是不知道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一件事儿。 祁同伟是公安厅厅长,整个汉东的公安系统,祁同伟就是可以说一不二。 祁同伟这一刻也有一些无语。 感觉还真是有点高育良遇到了自己的味道。 “我帮不了,现在时机不对!”祁同伟摇了摇头。 “哥!” 祁同江声音发颤,眼眶通红,“那里面有祁同海啊!” 祁同伟沉默。 就听到自己这个弟弟继续道:“你忘了?当年你考上汉大,家里拿不出学费,是大海——他才十三岁!跑遍全村借粮,最后跟著人去山西下黑窑,干了三个月,脚趾头冻烂了两个,就为了给你凑那八百块钱!” 祁同伟闭上了眼睛。 脑海当中却浮现出一个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蹲在煤堆旁,赤脚裹著破布,手里攥著一叠皱巴巴的零钱,咧嘴笑著,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 自己能上汉东大学,这都是乡亲们凑钱凑出来的。 祁同海,那个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伟哥”的小堂弟,后来因伤残回村,瘸著腿种地,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 难受,也是真的难受。 可高育良的话还在耳边迴响: “若你再衝动……就真的,谁也救不了你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 “同江。” 祁同伟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现在自身难保。赵东来明天就接管经侦,沙瑞金盯著我,国安列我为重点观察对象——这时候压强姦案?那是自寻死路!” 祁同江愣住,嘴唇哆嗦:“可……可大海他……” “我能做的!” 祁同伟打断他,一字一句:“是在案子进入审判阶段后,让法院考虑『积极赔偿、初犯、农村背景』等因素,爭取判得轻一点——最多三年,缓刑都有可能。” “但前提是!” 他盯著祁同江,目光如铁,“你们必须认罪,必须赔钱,必须拿到被害人谅解书!如果还想靠关係摆平,那就谁都救不了他们!” 祁同江呆立原地,脸色由红转白,最终颓然垂下头。 他知道,祁同伟这话,已是极限。 “……好。” 祁同江嘆了一口气:“哥,我不怪你。只希望……大海出来的时候,你还记得他是谁。” 门关上了。 …… …… 祁同江回到吕州已是深夜。 城东“蓝调”酒吧后巷,霓虹灯管滋滋作响,劣质音响震得玻璃嗡嗡颤。 他推开包厢门,一股混杂著菸酒、香水和汗味的浊气扑面而来。 角落卡座里,一个男人正用匕首慢条斯理地削著苹果。 祁同海。 他瘸著左腿,却坐得囂张,一只脚踩在沙发上,黑皮夹克敞著,露出胸口盘踞的青龙纹身。 这会儿,脸上横肉堆叠,眉骨那道疤在紫光灯下泛著暗红,眼神阴鷙如狼——哪还有半分当年煤堆旁那个缺牙少年的影子? “咋样?” 祁同海头也不抬,刀尖一挑,果皮断落,“伟哥鬆口没?” 祁同江抹了把汗,挨著边坐下:“伟哥……难啊。现在上头盯得紧,他说现在自己被架空了,连经侦都交出去了,说这时候压案子,等於往枪口上撞。” 祁同海冷笑一声,將苹果狠狠扎在刀尖上:“所以,没办成?” “也不是……” 祁同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说得走程序,认罪、赔钱、拿谅解书,才能爭取轻判。” “放你妈的屁!”祁同海猛地將刀插进桌面,木屑飞溅,“老子蹲號子?就为了个外乡丫头片子?不就是几个人艹她么,她不也是很舒服?” “没办法,难啊,大海,要不,你进去几天?”祁同江道。 “放屁!” 祁同海朝吧檯打了个响指,服务生立刻端来一个黑色旅行箱。 “啪!” 箱盖弹开—— 五捆百元大钞,崭新挺括,银行封条都没拆。 “五十万。”祁同海盯著祁同江,道:“我就问你,这件事儿能不能办成了?这些钱是孝敬给伟哥的,你再去找找看!” 祁同江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故作犹豫:“这……钱是不少,可现在风声太紧,我得想想办法……” “別想!” 祁同海道:“一个小丫头片子,几个人伺候她,他还不乐意了,我就问你,五十万,这件事儿能不能办了,不够,我再加钱!” “大海,你现在倒是有钱了!” 祁同江笑了起来,隨后道:“放心,事儿能办,就是还得那一笔钱给这个小丫头片子,再给他三十万,说服他们撤诉,我明天就去见吕州市公安局局长——陈国栋!就说是伟哥的意思,让他『技术性处理』!” 祁同海哈哈一笑道:“对嘍,这就对嘍,多大点事儿!” 祁同江道:“陈国栋我熟得很,到时候,大海你也要安排安排,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神不知鬼不觉,就是老弟我前前后后,上上下下这么给你忙,老哥你,看看这件事儿……” 祁同海递给了祁同江一杯酒:“好兄弟!事成之后,再给你二十万!” 两人碰杯,廉价威士忌一饮而尽。 祁同江嘿嘿一笑:“再给我安排两个妞,我今天晚上好好放鬆放鬆!” 祁同海哈哈一笑道:“好,安排,马上安排!” 包厢里迴荡著低俗的笑声,哪有半分乡情? 只有赤裸裸的交易。 第97章 畜生! 次日清晨,吕州市公安局局长陈国栋家。 老式家属院楼道里堆著煤球和醃菜罈子,但陈国栋家的防盗门却是崭新的不锈钢包边,门把手上还贴著“出入平安”的金箔贴纸——这户人家,早就不靠工资过日子了。 祁同江刚在门口站定,门就开了。 陈国栋叼著烟,睡衣都没换,脚上踩著鱷鱼皮拖鞋,一看就是等他多时。 “来啦?” 他咧嘴一笑:“快进来,茶都泡好了。” 客厅里,红木茶几上摆著紫砂壶,旁边还放著一摞未拆封的中华烟。 墙上掛的不是孩子奖状,而是一幅“厚德载物”的书法——落款是某个退休的老干部。 “陈局,多少有点麻烦!” 祁同江也不客套,反手锁上门:“您操操心!” 陈国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同江,你这就太客气了,咱们都是自己人,谁跟谁啊!” “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我也不能不懂规矩, 您说是吧?”祁同江客客气气的开口道。 “同江,还得是你,换了其他人,我可不会破例!” “那是!”祁同江客客气气的开口道。 “你哥还是这么痛快!” 陈国栋拍拍祁同江肩膀,道:“祁厅长是什么意思?” “嗨!” 祁同江无奈的开口道:“我哥是什么情况您还不知道?这件事儿,他也不方便出面,就只能我出来了,陈局长,大海那也是我哥过命交情的兄弟,你是不知道,当年,他上学……” “大海一分一分凑出来的!”陈国栋补充道:“还下黑窑,断了一条腿,哎呀,大海和祁厅长那也是生死之交啊!” “那可不是!”祁同江道:“陈局长,您都知道了?” 陈国栋把玩著手中的两沓钞票,笑著开口道:“那可不是,不过放心,事儿,我给你办,没有祁厅长就没有我的今天,你放心,问题不大!” 他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茅台,给两人各倒一杯:“说吧,要怎么办?” “就是那个轮姦案。” 祁同江直截了当:“几个老家兄弟喝多了,跟个女大学生……现在要立案。我哥的意思是,技术性消化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事!” 陈国栋慢吞吞的开口道:“只要搞定受害人就行,你们多注意点,不过……” 说到这里,陈国栋眯起眼:“你得让她闭嘴。” “放心,这件事儿,大海亲自去谈。” 祁同江冷笑,“她爸是个下岗工人,儿子还在读高中——钱到位,嘴就闭。” “聪明!”陈国栋大笑,又塞了两包中华烟进祁同江口袋:“记住,別走银行转帐,现金交易,不留痕跡。回头我让经侦队发现女方有诬告前科,案子就彻底翻不了身!” 两人相视而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门一关,里屋臥室帘子掀开。 陈国栋老婆衝出来,眼睛放光:“给了多少?!” “这个数!”陈国栋比划了一个手指。 “好好好!” 陈国栋老婆抱著陈国栋就亲了一口:“老陈,还得是你!”。 陈国栋倒也不在意,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你不是想要香奈儿么?这就给你买!” 而陈国栋的老婆则是对著镜子试戴刚下单的卡地亚手鐲照片,嘴里念叨:“香奈儿新款、海蓝之谜、lv限量款……这回全齐了!” 顿了顿,陈国栋老婆还对著陈国栋喊道:“老陈,下个月我还约了美容院做热玛吉,老公你可真能耐!” 陈国栋站在门口,看著妻子疯魔般的样子,非但不阻拦,反而得意地哼起小曲。 “行,打扮的漂亮点!” 隨后,陈国栋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喂,老李啊,帮我查个人——吕州师专那个被轮姦的女学生,她爸在哪个厂下岗的?对,我要他全部底细……” …… …… 吕州城郊,低矮的砖房外停著三辆黑色越野车。 祁同海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身后跟著七八个纹身青年。他没敲门,直接一脚踹开院门,铁锁应声断裂。 屋內,女孩父亲正蹲在灶台前熬药,听见巨响猛地站起,手中药罐“哐当”摔碎。 女孩从里屋探出头,脸色惨白如纸——正是那名被轮姦的女大学生。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父亲颤抖著挡在女儿身前。 祁同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牛皮纸袋,“啪”地甩在桌上。 钞票散落一地,崭新的百元大钞在昏暗灯光下刺眼如血。 “三十万。”他声音阴冷,“拿钱,撤案。今天下午三点前,去公安局签谅解书。” 女孩父亲嘴唇哆嗦:“可……可这是强姦啊!她才刚刚大学毕业……” “强姦?” 祁同海猛地揪住他衣领,將他按在墙上,眼中凶光毕露:“是你们自己报的案!现在反咬一口,信不信我让你全家在吕州消失?” 他凑近女孩,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你要是聪明,就乖乖签字。 否则……” 他扫了一眼身后小弟,嘴角扯出狞笑, “下次来的,就不只是我们了。” 女孩浑身发抖,眼泪无声滑落,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哭出声。 父亲瘫坐在地,看著满地钞票,又看看女儿绝望的眼神,终於崩溃地捂住脸。 “……好,好……我们签……” 祁同海满意地鬆开手,整了整衣领,转身时丟下一句: “记住,钱是封口费,不是赔偿,若让我知道你们背后搞小动作——” 他伸手摸了摸女孩子的眼睛:“这双眼睛,就別想要了。” 女孩子惶恐到了极点。 忽然间,祁同海笑了起来,而后道:“哎呀,这三十万,也不能白给你们!” “你,你要干什么?”女孩子花容失色的看著眼前的祁同海。 祁同海嘿嘿一笑,忽然间一用力,扛著女孩子就朝著臥室走去。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群畜生!”女孩子的父亲挣扎起来,很快,就被人一脚踹在了墙上。 而后,就听到女孩子哭喊的声音,还有祁同海放肆的声音。 就听到祁同海道:“哥几个,一起过来,好好伺候伺候这个小娘皮!” 一群人发出了鬨笑的声音。 第98章 我来给你主持公道! 吕州“蓝调”夜总会vip包厢,烟雾繚绕。 祁同江推门进来时,正听见一阵压抑的啜泣。 角落卡座里,那名女大学生蜷缩在沙发最里侧,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她穿著不合身的亮片短裙,手腕上还戴著医院的腕带——那是案发当晚留下的。 “哟,人带来了?”祁同江挑眉。 祁同海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打火机,冷笑:“不光带来了,还『懂事』了。” 他朝女孩努努嘴:“敬酒。” 女孩颤抖著端起酒杯,手抖得几乎洒出来。 “別怕。” 祁同江假意温和:“只要你乖乖在这儿上班,你爸的医药费我们全包,弟弟的学费也不用愁,不就是打了他一顿么,放心,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给他治病!”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要是敢跑……你全家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女孩眼泪无声滑落,却不敢擦。 祁同海哈哈大笑,拍著祁同江肩膀:“瞧见没?现在多听话!白天在夜总会当服务员,晚上陪客人喝喝酒——清清白白,谁说她卖淫了?” “聪明!”祁同江竖起大拇指:“陈国栋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只要她自愿在这儿工作,案子就彻底翻不了身。”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在谈论一件货物。 祁同江笑嘻嘻的开口道:“妹妹,过来,今天晚上好好伺候伺候哥哥!” …… …… 京州六月份,夜雨如注。 林薇这段时间赚到了不少钱。 提前买下来了一些房子。 就等著拆迁,翻了五倍。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加上赵崇明隨手给自己的零花钱,林薇现在儼然就是一个小富婆。 剩下的钱,按照赵崇明隨口提到的,卖了一些股票,就等著增值好了。 林薇没有什么大的野心和想法。 对於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小富即安。 如果可以,她倒也不介意现在就给赵崇明生孩子。 她有自知之明,赵崇明不可能娶自己的。 搞不好就是政治联姻,讲究的还是门当户对。 他们的差距太大。 有个孩子,万一生活出现了什么太大的变故,將来能从赵崇明身上多少薅点,小日子总是不会太差的。 閒暇的时间,林薇做的更多的就是保养肌肤,锻炼身体,爭取让赵崇明对自己的年轻的肉体多留恋一下。 电话铃声响起。 林薇顺手拿起了电话:“喂,你哪位!” 电话那头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和一句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话:“……薇薇……救我……我在南湖桥下……” 她心头一紧——那是唐小莉的声音。 她高中三年的室友,之前老爸在吕州工作,她也在吕州上高中。 “怎么回事儿?”林薇问道。 “你,你快点过来,好,好多人找我,你,你救救我,救救我……”唐小莉的声音很轻微。 十五分钟后,林薇把车停在南湖桥下。 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直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桥墩阴影里踉蹌走出,她才认出那是谁。 唐小莉。 她浑身湿透,头髮结成缕贴在脸上,左眼乌青肿胀,嘴角裂开一道血痂。 身上还穿著那件亮片短裙,但已被撕破,露出肩胛骨处大片淤青。 她赤著脚,脚底全是泥和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莉莉!”林薇衝下车,一把抱住她。 唐小莉却猛地一颤,本能地缩起肩膀,双手护住头,声音嘶哑:“別打我……求你们別打我……” “是我!是我啊!” 林薇紧紧搂住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唐小莉这个样子,一时之间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我是林薇!你安全了!” 唐小莉怔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泛起一丝光。 下一秒,她崩溃大哭,整个人瘫软在林薇怀里,像一片被风雨打落的枯叶。 回到自己的小別墅。 林薇让保姆烧了热水,找出乾净衣服。 唐小莉蜷在沙发上,捧著一碗热粥,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勺子。 她狼吞虎咽,仿佛饿了半个月——事实上,也差不多。 “他们……不让我吃饱。” 她声音沙哑,眼神躲闪,不敢看人,“说……说我吃多了,就该『干活』。” 林薇强忍泪水,轻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小莉的眼泪又涌出来,断断续续地说: “那天……他们逼我签谅解书,我不肯,祁同海就……就让人把我拖进夜总会后面的仓库……” 她哽咽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轮流……轮流……” 林薇呆了呆,忍不住道:“这……” 唐小莉继续道:“后来,他们只要我『上班』,就放过我爸和弟弟。可没过几天,那三十万又被他们抢回去了,说……说那是『押金』。” “我操……”林薇骂了起来:“这群畜生!” 唐小莉继续断断续续的开口道:“我爸气不过,他一开始,他一开始也不知道我是干,干这个的,然后,然后,他知道了,去找他们理论……他们把他拖到街上打……打到吐血……送到医院,人已经……已经……” “你弟弟呢?”林薇问道。 唐小莉眼神当中充满了恐惧:“弟弟……弟弟骑车去学校,一辆黑车从后面撞上来……当场……当场就没了……” “我……我再也受不了了……今天趁他们喝酒,从厕所窗户爬出来……跑了……” 她说完,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像受惊的小兽。 每一次雷声响起,她都猛地一颤,嘴里喃喃:“別过来……別碰我……” 林薇紧紧抱住她,泪水滴在她凌乱的发间。 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孩, 身体还在,灵魂却已被碾碎。 “你打算怎么办?”林薇嘆了一口气,轻轻的问道。 “我,我要离开汉东,我,我再也不要继续在这里了!”唐小莉战战兢兢的开口道:“我要走,我要走!” “你爸爸,你弟弟呢?就不管了?”林薇问道。 “我怎么管,我不敢管!”唐小莉要哭了:“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会杀了我的,薇薇,我走,我走,我再也不回来了!” 林薇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开口道:“莉莉,你不要怕,我来给你主持公道!” 第99章 洗白祁同伟的都是畜生! 光明峰国家重大科技专项基地。 b2层综合会议室。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里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主要还是,赵崇明用了一张建设加速卡。 这一段时间,赵崇明还是抽奖弄到了不少东西。 一个是老爹成为常务副省长,获得一次抽奖。 一个是南湖工业园区建设起来,获得一次抽奖。 一个是成为省委常委,获得了一次抽奖。 三次抽奖。 系统给了三个奖励。 一个是加速卡五十倍。 另一个是晶片代加工厂建设令。 还有一个就是被系统命名为t系列晶片,属於自研性质 cpu架构晶片,足以支撑自己的手机使用三代,08年,09年,10年,保证自己的晶片设计处於世界领先水平。 光明峰的速度极快。 一个月下来,几乎约等於四年的建设。 基本上所有的设备都到位。 光刻机的原型机基本上也ok了。 赵崇明现在也轻鬆了不少。 五十倍建设卡,一个月的时间,几乎相当於,赵崇明在这里跟这群专家教授交流了四年多的时间。 这会儿,赵崇明站在投影屏前,手指轻点,一组光刻对准数据稳定闪烁——特徵尺寸90纳米,套刻误差控制在50纳米以內。 这是当前国產光刻设备能达到的最先进水平。 但是,这不是极限,极限是38纳米,超越这个世界三年的水平! “整机验证进入收尾阶段。” 他转身,语气沉稳:“接下来半年,重点是把这套系统从『能用』变成『可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中科院微电子所的周教授点头:“能在今年实现90nm稳定曝光,已经是重大突破了,我之前想都不敢想,居然真的做到了!” “这不算什么,我们將会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赵崇明笑了笑。 周教授问道:“我们的光刻机生產出来了,下一步,总得有个落地方向吧?” “当然!” 赵崇明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只画了一个圈——吕州:“就在吕州建一条8英寸示范线,我们要搞晶片代加工工厂!” 周教授微微一愣:“晶片代加工工厂?台积电?” “不错,先扎扎实实做透一条產线。主攻智慧型手机基带晶片、中低端cpu、通信射频器件——这些都是国內手机厂商被高通、ti卡脖子的领域。”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前,我们的手机產量全球第一,但核心晶片100%进口,我们就从这里撕开口子!” “能撕开口子么?”周教授微微一愣。 “放心!”赵崇明笑著开口道:“我们的製程比他们先进,用38nm国產线,给华为、中兴、联想提供替代选择!” 说到这里,赵崇明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好像,也不太行,还是得指望我们自己nova!” 现在华为和中兴都还没有智能机业务,联想这边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眼瞅著自己nova火爆,想要搞智慧型手机。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联想那可是美帝的良心企业。 你指望联想支持自己。 赵崇明想了想,还是得靠自己。 国內的企业,目前还是弟中弟中弟。 不过,也没关係。 世界工厂在这里,估计要不了多久,智慧型手机就会迎来一次全面的爆发,比起前世可是要快多了。 一位年轻工程师皱眉道:“可吕州连半导体人才都没有……” “那就从零建。” 赵崇明耸耸肩:“高薪招聘,从湾湾这里挖人,问题都不大,你现在全国,你告诉我,哪里有这方面的人才积累?我往里烧点钱,妈的,没別的意思,我寧可不赚钱,我也要告诉全世界:中国不仅能设计晶片,还能自主製造” 会议室一片肃然。 有人悄悄握紧了拳头。 这话,可太有煽动性了。 就在这时,赵崇明手机震动。 是林薇。 赵崇明走到走廊尽头接起,语气难得温和:“怎么了?” 想想,这段时间,自己几乎都没有碰过荤腥。 这会儿倒是有些想念了。 电话那头,林薇声音发颤,压著怒火:“崇明……有个事儿得给你说一下!” “你说!”赵崇明感觉到了林薇语气不对。 “我有个高中同学,算是我闺蜜,叫唐小莉,人在吕州!”林薇道:“前段时间,我还参加了一下同学聚会!” “说重点!”赵崇明皱眉。 “她,她被轮姦了!”林薇小声的开口,看了一眼唐小莉,確定她没听到,这才开口道:“她在吕州被祁同海的人控制了半个月,强迫在夜总会『上班』,她爸被打死,弟弟被车撞死……她现在在我家,浑身是伤,精神快崩溃了!” 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赵崇明皱起了眉头:“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安抚一下她,我马上过去!” 两个小时之后。 赵崇明来到了林薇家里。 看了看蜷缩的唐小莉,看的出来是个美女,就是被打的全身都是淤青。 “我让她洗澡,她不肯,不让人碰她!”林薇轻轻的开口道。 “谁干的?”赵崇明问道。 “祁同海——祁同伟那个『弟弟』。背后还有吕州市公安局长陈国栋,帮他们压案,具体收了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听说,祁家在吕州可以说是一霸!” “一霸!”赵崇明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冷笑。 林薇咬牙:“他们逼唐小莉撤诉,不从就……就……,还抢回三十万封口费……一开始莉莉的爸爸还不知道她是……是……后来,知道了,就去闹,然后,就,就被打死了!” “还有她弟弟,还在上高中,放学回家的时候,也被撞死了,就是,凶手说是醉驾,现在,现在,他们家就她一个人了,崇明,你帮帮她,这群王八蛋,乾的是人干的事?!” 赵崇明笑了。 他自问不是什么好人。 他也贪財好色。 他也希望老爹能身居高位。 甚至於当初看电视剧的时候,还同情过祁同伟。 但是,当这个世界真实的摆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 赵崇明还是有些绷不住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说一句:洗白祁同伟的都是畜生。 第100章 高育良,祁同伟,你们死期到了! 深吸了一口气。 赵崇明直接给老爹打了一个电话。 大致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之后,赵德汉已经火冒三丈了。 掛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奥迪a6疾驰而至,急剎在林薇別墅门前。 赵德汉没等司机开门,自己推门下车,西装外套都没扣,领带歪斜,显然是连夜起来的,直接冲了过来的。 他快步进门,目光扫过客厅,跟赵崇明点了点头,隨后,目光落在蜷在沙发角落的唐小莉身上。 女孩一见生人进来,立刻缩进靠垫深处,双手死死抱住膝盖,眼神惊恐如受困的小兽。 “別怕。” 赵崇明轻声对她说,隨即转向父亲:“她受了太大刺激,不敢信任何人。” 赵德汉点点头,没贸然靠近。 他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缓缓坐下,与唐小莉保持三米距离,声音放得极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小姑娘,我姓赵,叫赵德汉。现在是汉东省常务副省长,也是省委常委。你应该在电视上看到过我!” 唐小莉看了看赵德汉,心情有些放鬆。 赵德汉继续道:“今天来,不是以官员身份,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我也有儿子,若他遭此横祸,我恨不得把天都掀了。” 赵崇明看了一眼老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可真行,诅咒儿子。 算了,不计较这些。 赵德汉顿了顿,目光直视唐小莉的眼睛:“我来给你做主。你爸的命,你弟弟的命,你的清白——汉东没人能白拿!” 唐小莉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出。 她嘴唇哆嗦著,想说话,却只发出呜咽。 “你不用现在说。” 赵德汉继续道:“但你要知道—— 只要我过来了,就有人敢查; 只要有人敢查,就有人敢判; 只要有人敢判,就没人能逃!” 说到这里,赵德汉冷笑一声:“我他妈的就不信了,还有谁,能把汉东省的天给遮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终於撬开了她紧闭的心门。 唐小莉猛地扑到茶几前,指甲抠进木缝,哭得撕心裂肺: “赵省长……求您……救救我! 祁同海……他不是人!他把我关在仓库里……轮流……轮流…… 她语无伦次,却字字泣血。 说到最后,整个人瘫在地上,颤抖不止。 赵德汉眼眶发红,一拳重重砸在茶几上,茶杯震落碎裂。 但他强压怒火,起身走到唐小莉面前,蹲下,轻轻扶住她肩膀——动作极轻,生怕惊到她。 “孩子,看著我。” 他声音低沉却坚定:“你愿意作证吗?指认祁同海、陈国栋,还有所有参与的人?” 唐小莉抬起泪眼,盯著赵德汉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用力点头,咬破的嘴唇渗出血丝: “我愿意!我不怕死了!只要他们也尝尝……什么叫活不下去!” …… …… 林薇的小別墅阳台,夜风微凉。 赵德汉站在栏杆边,手指夹著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刚听完唐小莉断断续续的陈述。 这会儿,唐小莉已经睡下了。 赵德汉却睡不著。 这他妈的叫什么畜生事儿。 “畜生!全是畜生!” 赵德汉狠狠將菸头摁灭,“祁同伟!他带出来的好『弟弟』!他在吕州当土皇帝,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赵崇明也在抽菸,他一般是不抽菸的,这会儿,心情也有一些难受。 顿了顿,他的声音平静:“爸,我倒觉得……祁同伟可能真不知道这件事。” 赵德汉一愣,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祁同海现在是亡命徒,不是棋子。” 赵崇明目光沉沉:“他敢抢回封口费、敢杀人灭口,说明他已经失控了。如果这是祁同伟授意的,绝不会这么粗糙、这么蠢——直接把人逼到逃亡,还留下活口。”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儿跟祁同伟没关係!”赵德汉一愣。 “祁同伟再怎么蠢,也不可能这么干,一定是手下傻逼!” 赵崇明顿了顿,语气更冷:“正因为他不知道,才更可怕!” 赵德汉略微沉吟,而后道:“你说得对!一个远房堂弟,打著他的旗號,在吕州横行霸道,草菅人命,连公安局长都敢收钱压案……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吕州,『祁厅长』三个字,就是免死金牌!” “类似唐小莉这样的案子,恐怕不是一起两起,只是没人敢逃出来,没人敢说话。” 赵崇明道:“之前高育良担任吕州市市委书记,祁同伟也在吕州市公安局干过,你猜猜看,这里面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祁同伟也好,高育良也好,到底庇护了多少人?” “你是说……” 赵德汉声音沙哑:“高育良和祁同伟纵容出来的这套地下秩序,已经烂透了?” “不止是秩序。” 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整个生態圈都是臭不可闻的,说实话,我现在反倒是感觉,吕州现在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其中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又有多少东西是习以为常的?” “的確!” 赵德汉点点头:“高育良,祁同伟都在纵容这种黑恶势力,只要他们一天不倒,吕州就永远有人敢打著他的名號作恶。苗青正是舆论刀,祁同海是黑手刀——刀刀都砍在国家和百姓身上。” “我的看法是,这件事儿还是需要先跟沙瑞金通个气!”赵崇明掐灭了菸头,继续道:“一定,一定不能让高育良和祁同伟发现我们在调查,我的意思是,先让检察院把唐小莉保护起来,秘密取证,不要调动公安系统的力量,祁同伟很有可能知道什么!” “其次,再调她父亲和弟弟的尸检、事故报告,同时,让纪检委查陈国栋近半年所有银行流水、房產登记、通话记录——我们要的不是抓一个祁同海,是要掀翻整个吕州的黑盖子。” 赵德汉点头,眼中寒光闪烁:“好。我亲自跟沙瑞金谈。” 赵崇明道:“这事不能拖,更不能交给吕州本地查——必须省里直办,还是那句话,一定不要惊动祁同伟,整个汉大帮在吕州只怕是只手遮天!” “只手遮天?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汉大帮能不能把汉东的天给遮了!” “高育良,祁同伟,你们死期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第101章 气爆炸的沙瑞金! 凌晨两点十七分。 沙瑞金家客厅的灯还亮著,窗帘紧闭。 他刚躺下不到一小时,就被急促的门铃惊醒。 保姆过来告诉沙瑞金是赵德汉。 沙瑞金强忍著起床气,穿好了衣服,出门见赵德汉。 揉了揉太阳穴,沙瑞金心情並不好,但是,也知道赵德汉过来肯定不是无的放矢的,当下开口道:“老赵?出什么事了?” 赵德汉没寒暄,直接把一份手写记录拍在茶几上——那是唐小莉口述、林薇整理的初步证词。 “吕州出了恶性刑事案件。” 赵德汉声音低沉:“轮姦、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致死、疑似交通谋杀……背后牵扯祁同伟的『弟弟』祁同海,还有吕州市公安局长陈国栋收受贿赂、压案不查。” 沙瑞金睡意全无,快速扫过內容,脸色越来越沉。 看到“父亲被打致死”“弟弟被撞身亡”“强迫在夜总会坐檯”等字眼时,他猛地一拳砸在沙发上,茶杯震得跳起。 他妈的。 这是在汉东省? 这特码的是2007年。 怎么感觉好像是在旧社会一样? “祁同伟!又是祁同伟!” 沙瑞金咬牙切齿:“高育良主政五年,怎么就养出这么一窝毒虫?!” “问题就在这里。” 赵德汉嘆了一口气,道:“高育良在吕州当市委书记时,祁同伟是市公安局局长,后来升厅长也没断联繫。这帮人打著『汉大帮』旗號,在吕州形成了一套地下秩序——谁敢动他们的人,谁就是跟整个系统作对。” 顿了顿,赵德汉继续道:“之前,赵立春只怕是也没没少纵容!” 沙瑞金踱步到窗前,眼神如刀:“所以你判断,这事祁同伟未必知情,但他的名號就是护身符?” “正是。” 赵德汉点头:“而且,我可以肯定,之前祁同伟肯定是没少帮忙,正因为没人敢查,才敢如此猖狂。唐小莉能逃出来,是命大,也是天意——她现在愿意作证,我们必须抓住这个窗口!” 沙瑞金沉默片刻,忽然转身:“不能走公安系统。万一消息漏到祁同伟耳朵里,他一个电话,证据就能消失。” “我也是这个意思。” 赵德汉道,“建议省里直办!” 沙瑞金点点头道:“你接著说!” 赵德汉道: “第一,由省检察院秘密接收唐小莉,启动证人保护程序!” “第二,调武警特勤支队,连夜突袭吕州『蓝调』夜总会及祁同海住所,抓捕祁同海、祁同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第三,纪检委同步控制陈国栋,冻结其全部资產、通讯。” 沙瑞金眼中寒光一闪:“好。” 此时此刻,沙瑞金已经是没有任何睡意了。 客厅的灯亮如白昼。 隨后,沙瑞金已拨通內线:“白秘书,通知田国富、李达康,立刻到我办公室。紧急书记专题会,不得延误,另外,告诉他们,速度要快,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个会议是秘密的!” 他特意没提高育良——这位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正是吕州“汉大帮”的精神领袖。 若让他知晓,消息必泄。 十分钟后,李达康和田国富先后抵达。 两人衣衫不整,显然都是从睡梦中惊起。 “出什么事了?”田国富一边系扣子,一边皱眉。 作为省纪委书记,他嗅到了风暴的气息。 沙瑞金没废话,將唐小莉的证词推到三人面前。 李达康看完,脸色铁青,他抬头看著沙瑞金道:“沙书记,我也在吕州干了几年,那会儿,可不是这样的!” 因为没有让赵瑞龙开美食城,这才让赵立春安排到了林城,这也就是李达康能力出眾,硬生生在林城做出了一番政绩,这才往上走,不然,就算是废了。 田国富则一拳砸在桌上:“蠹虫,蠹虫,这群混蛋!” “现在不是追旧帐的时候。” 沙瑞金声音低沉:“关键是如何在不惊动高育良、祁同伟的前提下,把人拿下。” 赵德汉立刻接话:“公安系统不能用。整个汉东省的公安厅,祁同伟的手下还有很多,尤其是吕州,整个公安局上下,八成是祁同伟的人。一旦走漏风声,证据立刻消失,我们想要再抓他们就比较难了!” 田国富点头:“纪委可以签发留置决定,但执行力量……我们只有监察室十几个人,对付不了祁同海那种亡命徒。” “所以,必须动用武警。” 沙瑞金目光如炬:“叫你们过来也是这个意思,这是省委集体决策,省政府依法行文。” 他转向赵德汉:“赵德汉同志,你以常务副省长身份,立即起草《关於请求武警支援处置重大涉黑涉恶案件的紧急函》,说明:案件涉及故意杀人、轮姦、非法拘禁;地方公安系统存在重大廉政风险;请求武警配合省纪委、省检察院执行强制措施。” 赵德汉点点头道:“明白!” 沙瑞金又看向田国富:“国富同志,你立刻联繫省检察院,由他们签发对祁同海、祁同江的逮捕决定,对陈国栋的留置决定。所有文书,加盖省院、省纪委公章,確保法律效力。” 基本上,这个会议结束,决策也就出来了。 他们这几个人的份量也足够了。 最后,他拿起电话,拨给省委办公厅主任:“通知省武警总队政委、参谋长,三十分钟內到省委三楼会议室。带作战预案,带通讯加密设备。另外——” 沙瑞金顿了顿,声音冷如冰:“此事严禁向政法委通报。高育良同志正在休假,不必打扰。” 眾人凛然。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省委三楼会议室。 省武警总队两位主官落座,听完案情后,参谋长立刻表態:“总队可出动特勤支队两个中队,120人,配防暴装备。但需省政府正式函件,並报武警总部备案。” “先行动,后补报。” 沙瑞金斩钉截铁:“事態紧急,事后我会向京城匯报情况。若出了问题,我沙瑞金一人承担!” 李达康当场手写公函,加盖省政府应急公章;田国富同步完成留置文书;赵德汉协调省检察院连夜签批逮捕令。 凌晨四点整,命令下达! 第102章 天降正义! 吕州城东,“蓝调”夜总会后巷。 凌晨五点,天色灰濛。 祁同海叼著烟站在巷口,一脚踹翻垃圾桶,骂声震天:“唐小莉那个贱人跑哪儿去了?!” 一个小弟缩著脖子:“海哥,全城网吧、车站、小旅馆都问了,没人见她……会不会出城了?” “出个屁!” 祁同海啐了一口,眼中凶光毕露:的“她爸刚死,弟弟也死了,能去哪儿?肯定躲在哪个熟人家里!” 说到这里,祁同海狠狠的吐了一口烟,冷冷的开口道:“给我查——她高中同学、亲戚、以前打工的店,一个都不许漏!” 他掏出手机,拨通祁同江:“你那边有消息没?”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娇笑和酒瓶碰撞声。 “哎呀,大海啊!” 祁同江醉醺醺地笑:“急什么?一个小娘们,还能飞上天?抓回来往仓库一关,饿她三天,看她还跑不跑!” “你他妈就知道玩!”祁同海怒吼。 “玩怎么了?” 祁同江哈哈大笑,“我刚叫了两个新来的,嫩得很!你要不要也来?保证让你爽到天亮!” “滚你妈的!”祁同海掛了电话,却也懒得再骂。 在他眼里,唐小莉就是一只断了腿的兔子,跑不远。 等抓回来,非得让她知道—— 什么叫生不如死。 扒了她的皮,再给她安排几个变態的客人。 祁同海咬牙切齿。 同一时刻,祁同江正躺在自家別墅的按摩浴缸里,两个浓妆女子给他揉肩捶背。 “江哥,你真厉害!” 一个女人媚眼如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黑不吹,你哥我能一晚上打十个!”祁同江哈哈哈一笑。 “一晚上打十个?吹牛吧!” “吹牛?” 祁同江灌了口啤酒,得意洋洋,“你问问大海,当年在黑窑,我一个人干翻三个工头!现在?嘖嘖,温柔乡,你们放心,保证超哭你们!” 说到这里,祁同江嘿嘿一笑:“嘿嘿,我可是告诉你们,公安厅长是我亲哥,谁敢动我?”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祁同海裹著风衣进来,身后跟著两个保鏢。 “你还真行啊?” 祁同海冷笑:“唐小莉跑了,你在这儿快活?” 祁同江摆摆手:“怕什么?陈国栋都收了钱,案子早压死了。她就算告到京城,也没人信!” 祁同海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行,你说得对。来,陪我喝一杯,庆祝咱们又搞定一单!” 两人碰杯,酒液泼洒。 女人嬉笑著凑上来,房间里充斥著淫靡与狂妄。 他们不知道—— 就在三公里外, 120名武警特勤队员已悄然完成合围。 省纪委、检察院联合办案组正在车內核对最后名单,而他们的名字,已被红笔重重圈在逮捕令上。 早上六点五十分。 吕州城仍笼罩在薄雾中。 “蓝调”夜总会铁门紧闭,保安打著哈欠靠在墙边。 突然,数辆黑色越野车无声滑至街口,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武警鱼贯而出,战术手电扫过墙面,脚步轻如猫。 七点整,天光微明,薄雾如纱。 第一组——“蓝调”夜总会后巷仓库 铁门锈跡斑斑,门缝里透出劣质香水与汗餿混杂的浊气。 “突入!”指挥员一声令下。 破门锤轰然撞上锁芯,铁门向內炸开! 烟雾弹率先滚入,白烟瞬间瀰漫。 “武警!蹲下!抱头!” 仓库內惊叫四起。 七八名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蜷缩在脏污床垫上,有的甚至只裹著浴巾。角落铁笼里还关著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孩,手腕被麻绳勒出血痕。 “別开枪!我们是被逼的!”一个女孩哭喊。 特勤队员迅速控制现场,剪断绳索,递上毯子。 带队干部低声对通讯器道: “確认为非法拘禁、强迫卖淫窝点。发现大量现金、帐本、监控硬碟……请求技术组支援取证。” 第二组——祁同江別墅 花园围墙外,狙击手已锁定二楼主臥窗口。 突击队翻过矮墙,无声贴至落地窗两侧。 “三、二、一——破!” 防爆盾撞碎玻璃,闪光震撼弹掷入! 强光爆响中,祁同江猛地从床上弹起,醉眼迷离:“谁?!老子报警了!” 话音未落,两名特战队员已扑上床,一把將他按趴在床垫上。 “操!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祁同江挣扎怒吼,“我哥是公安厅长!你们死定了!” 他猛地肘击身后队员腹部,竟挣脱半边身子,顺手抄起床头檯灯砸向对方头盔! “找死!” 一名武警反手一记擒拿,拧住他手臂反剪至背后,膝盖狠狠压上脊椎。 祁同江惨叫一声,脸被摁进地毯,鼻血渗入纤维。 “再动,打断你四肢!” 冰冷枪口抵住后颈,他终於瘫软,裤衩滑落,浑身颤抖。 两名陪睡女子尖叫著缩进浴室,被女警带出。 搜查组在保险柜发现二十万现金、多张银行卡,保险套,还意外的发现了冰…… 第三组——祁同海住所 这是一栋临河独栋,院墙高耸,装有红外警报。 但武警早已切断电源,翻墙而入如鬼魅。 主臥內,祁同海正搂著一名昏迷少女——她手腕有针孔,显然是被注射了镇静剂。 房门被定向炸药无声爆破! “不许动!双手抱头!” 祁同海反应极快! 翻身滚向床头,右手直掏枕头下——寒光一闪,匕首出鞘! “老子砍死你们!”他暴吼著跃起,刀锋直劈最近队员咽喉! “砰!” 一声闷响,防暴叉精准卡住他持刀手腕。 下一秒,电击枪贴上他后腰—— 5万伏高压瞬间贯穿全身! 祁同海浑身抽搐,眼球暴突,匕首“噹啷”落地。 但他竟未倒下!凭著一股蛮力,转身撞向窗户,嘶吼:“我哥不会放过你们——” “咔嚓!” 武警一记侧踹正中膝窝,他左腿旧伤崩裂,惨嚎跪地。 两人扑上,钢銬“咔”地锁死双腕,另一人用约束带捆住他双腿。 “祁同海!你涉嫌故意杀人、强姦、非法拘禁、行贿等多项重罪!” 带队干部俯身,一字一句:“你哥救不了你,省委也救不了你。” 祁同海满脸是血,却仍狞笑:“放屁!等我哥知道……” 话未说完,一块黑布罩上他头,拖行而出。 晨光中,他赤裸的背上,青龙纹身沾满泥灰, 像一条被斩断脊骨的毒蛇。 七点二十分,三路同步收网完成。 同一时间,陈国栋在自家阳台上浇花,手机突然被缴。 纪检干部亮出留置决定书:“陈国栋,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配合调查。” 他脸色惨白,手中花洒掉落在地,水流漫过瓷砖,像一场无声的泪。 七点十五分,吕州全城通讯信號被临时管控。 三辆押送车驶离城区,直奔京州省纪委留置点。 车內,祁同海仍在咆哮:“放我出去!我要打电话给我哥!” 无人回应。 第103章 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上午八点整,省委小楼三楼作战指挥室。 沙瑞金站在巨幅汉东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吕州”二字上。 赵德汉、李达康、田国富围坐会议桌,对面是省武警总队总队长李定国。 “行动全部成功。” 李定国声音低沉有力,“祁同海、祁同江、陈国栋及涉案人员共23人,已安全押送至省纪委京州留置点。现场缴获现金187万元、帐本9册、监控硬碟23块、毒品及镇静剂若干。” “干得漂亮!” 李达康一拳砸在桌上,看到了一些更加详细的数据,李达康的面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畜生,简直是人间地狱!” 田国富眼神冷峻:“现在最关键的是口供。必须赶在祁同伟反应过来之前,撬开他们的嘴。” 沙瑞金点头:“陈国栋由省纪委主审,重点突破他与祁同伟、高育良的金钱往来;祁同海、祁同江移交省检察院,走刑事程序,从命案和性侵入手。” “我建议!” 赵德汉插话:“立刻启用侯亮平。他在反贪一线经验丰富,又刚调任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身份合適,手段也硬。” 说实话,赵德汉不喜欢侯亮平。 当初差点没把自己给活活嚇死。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赵德汉才知道,侯亮平的手段是有的,审讯的本事也是有的,让他来处理,问题不大。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赘婿了一点,爱装逼了一点。 业务能力还是可以的。 “同意。” 沙瑞金目光如炬:“让侯亮平主审祁氏兄弟。” 上午九点,省检察院临时审讯室。 祁同江被銬在铁椅上,头髮凌乱,脸上还带著淤青。 他强作镇定:“你们没证据!我什么都不知道!” 门开了。 侯亮平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卷宗。 “祁同江?” 侯亮平坐下,一脸装逼的表情,语气平静,“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冤枉!我是守法公民!”祁同江嚷道。 侯亮平翻开卷宗,抽出一张照片——是唐小莉蜷缩在林薇家沙发上的样子,满脸淤青,眼神空洞。 “她叫唐小莉,19岁,吕州师专毕业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侯亮平声音渐冷,“你和祁同海,把她关在仓库三天,轮姦七次。她父亲去討说法,被你们当街打死;她弟弟放学路上,被你们安排的醉驾撞死。” 祁同江脸色发白:“胡说!那是意外!” “意外?” 侯亮平冷笑,又拿出一份银行流水,“陈国栋收了你二十万,帮你压案。可昨晚,我们在你保险柜里找到了这份行贿名单——上面清清楚楚写著『陈局20万』。”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现在,陈国栋已经全招了。他说,是你亲口说『公安厅长是我亲哥,案子压得住』。你猜,等祁同伟知道你打著他的旗號杀人,他会怎么对你?” 祁同江浑身一颤,嘴唇哆嗦。 侯亮平舒服的靠在了椅子上,冷冷的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明白,祁同海已经招了,说都是你指使的,我想,祁同海可能没事儿,你大概就是死刑了!” “放他妈狗屁……当初是他带头轮姦的……我可什么都没干,我最多就是嫖娼……我……”祁同江声音发抖:“是大海乾的!我只是……只是传个话……” “好。” 侯亮平立刻递过纸笔,“把祁同海怎么指使你联繫陈国栋、怎么抢回封口费、怎么策划撞死唐小莉弟弟的全过程,写下来。写清楚,你最多判十年;不写——两条人命,死刑覆核都省了。” 顿了顿,侯亮平继续道:“对了,还要交代一下,你的別墅为什么有冰,你的尿检是阴性的,你也要解释清楚!” “是,是……”祁同江哆嗦了一下道:“是陪溜妹……我,我不玩的,这玩意儿,对脑子不好……” “写!”侯亮平的语气冰冷起来。 祁同江崩溃大哭,抓起笔疯狂书写。 隔壁审讯室,祁同海却仍在咆哮。 “老子什么都不会说!有本事枪毙我!”他踢翻椅子,铁链哗啦作响。 侯亮平推门而入,把一沓照片甩在他脸上——全是仓库里被解救女孩的伤痕特写,还有他注射镇静剂的监控截图。 “你打伤的那个女孩,才16岁。” 侯亮平冷冷道:“她手腕的针孔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我可以告诉你,隔壁的祁同江已经老老实实的交代了,都是你乾的,祁同海,你不仅强姦,你还用毒品控制她们!” 祁同海瞳孔骤缩。 侯亮平逼近一步:“死了两个人,外加贩毒,祁同海,你出息了,你知道大概要判几年吗?” 祁同海呆了呆:“几,几年?” “死刑!”侯亮平冷笑。 祁同海嚇尿了。 生理意义上的。 侯亮平皱著眉头。 祁家兄弟,可真是好对付。 当下,侯亮平道:“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嘴硬,等著注射死刑; 二,交代所有罪行,包括谁给你通风报信、谁帮你处理尸体——你也知道法律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说,我什么都说!” 祁同海瘫坐在地,嘶哑道:“……不要枪毙我……不要枪毙我……” “给他换条裤子!”侯亮平冷笑:“自己干了什么全都写下来,放心,不会枪毙你!” 都说了,注射死刑。 不能把你凌迟,这个社会还是太文明了。 上午十点半,作战指挥室。 侯亮平推门而入,將两份签字画押的口供放在桌上。 “全招了。”他语气平静,“祁同江承认行贿、协助非法拘禁;祁同海供认故意伤害致死、强姦、强迫卖淫,並指认陈国栋多次收受其財物,为其提供案件內部信息。” 沙瑞金拿起口供,手微微发抖。 这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愤怒的战慄。 这俩兄弟干的事情,简直就是太畜生了。 组织卖淫已经是他们最小的罪名了。 赌场,冰,简直就是无恶不作。 “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沙瑞金吐出了八个字。 第104章 抓捕祁同伟! 上午十一点,省委小楼。 沙瑞金將两份口供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冷如寒铁:“高育良和祁同伟必须立刻隔离。不能让他们有任何串供机会,第一,我们开一个省委常委会议,邀请高育良过来!” 他转身看向李定国:“第二,李总队长,准备武警特勤,下午两点,直接对省公安厅实施控制,拿下祁同伟。” “等等。” 赵德汉忽然开口,眉头紧锁,“沙书记,我建议……別用武警抓他。” 眾人一愣。 赵德汉沉声道:“祁同伟是公安厅长,配枪、有警卫、熟悉反侦察。若强闯,他一旦狗急跳墙,开枪拒捕,伤及无辜,甚至自尽——案子就死无对证了。” 李达康点头:“老赵说得对。” 顿了顿,他继续补充道:“祁同伟不是祁同海,他是正厅级干部,手里握著全省警力调度权,很难说,手里头有没有什么武器,硬来,风险太大。” 田国富也皱眉:“而且,若他在抓捕中『意外死亡』,高育良正好借题发挥,说我们搞政治迫害。” 沙瑞金沉默片刻,目光转向赵德汉:“你有方案?” “有。” 赵德汉语气篤定:“三天前,岩台市破获一起跨省杀人案,主犯落网,是祁同伟带队办的,岩台市这边,做了不少宣传,给祁同伟的正面宣传不少!” “看来高育良倒是给他这个好弟子出谋划策不少啊!”沙瑞金也是人精,如何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之前,自己架空了祁同伟,让赵东来逐步的取代祁同伟手中的权力。 而祁同伟的做法就是,儘可能的扩大影响。 自己破案,自己心繫人民,积累更多的名声,名声这么好了,你总不好意思继续架空咱们祁老厅吧? 肯定不是祁同伟自己的办法,背后是高育良出谋划策。 赵德汉嘴角微扬:“就用这个案子,请他『传授经验』。” 沙瑞金眼中精光一闪。 赵德汉继续道:“让李达康同志以省政府名义,通知祁同伟下午三点到省公安厅小礼堂,参加『全省刑侦工作推进会』,由他主讲岩台案侦办经验。” “赵东来主持会议——名正言顺。” “等他坐上主席台,纪委、检察院的人从侧门进入,当场宣布留置决定。” “他以为自己要復出,实则步入囚笼。” “妙!” 李达康击掌:“他最近被架空,连经侦都交出去了,正憋著一口气。这种『重用』信號,他绝不会怀疑!” 沙瑞金缓缓点头:“好。那就这么办。” 这一刻,沙瑞金也不得不承认,赵德汉的办法比自己好多了。 原著当中,沙瑞金的手段有点糙了。 其实,对付祁同伟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开会。 神不知鬼不觉 保证在这个过程当中,祁同伟不会发现任何东西。 开会,尤其是释放一个信號,让你祁同伟重回巔峰的信號。 只要释放出了这个信號。 保证,祁同伟屁顛屁顛的过来。 失去了权力,是最难受的。 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夺回权力。 如今的祁同伟还是一门心思的破获大案要案。 不如原著已经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 沙瑞金拿起电话,拨通高育良办公室:“育良书记?是我,沙瑞金!” 高育良道:“沙书记,有什么没吩咐?” 沙瑞金微微一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是这样的,过会儿,我想开个会,主要还是研究一下干部任用问题。请你务必到场。” 高育良那边声音轻鬆:“好!这一段时间的確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也需要开个会討论討论!。” 掛了电话,沙瑞金又对李达康道:“你给赵东来大哥电话,让他通知祁同伟参会!” 李达康点点头:“明白!”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省公安厅副厅长办公室。 赵东来拨通祁同伟电话,客气道:“祁厅,恭喜啊!” 祁同伟微微一愣,而后心中狂喜:“恭喜什么?” 赵东来笑著开口道:“岩台大案你办的不错,沙书记点名表扬!” 祁同伟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真的?” 赵东来点点头道:“对,现在是要开一个会议,希望请你亲自介绍办案经验,李书记亲自主持!” 祁同伟呼吸明显一滯,明显吞了吞口水。 片刻后,祁同伟给兴奋的开口道:“……好,好!我一定准时到!” 掛了电话,他站在窗前,望著楼下空荡的停车场——自从不久之前被架空,他的专车都被调走了。 可今天,他又看见了那条通往权力巔峰的路。 “汉东……我祁同伟又要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整了整衣领,眼中燃起久违的光。 失去权力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 …… 省公安厅小礼堂。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柵。 主席台上,话筒、水杯、名牌一应俱全——“祁同伟同志经验介绍”几个字格外醒目。 祁同伟整了整警服,看著自己的脸,情绪有些激动。 隨后,祁同伟提前二十分钟到场,想再熟悉一下讲稿。 这几日被冷落的屈辱,今日终於要一扫而空。 “赵东来得亲自请我,李达康亲自主持……”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扬:“沙瑞金终究明白,汉东离不开高育良,更离不了我祁同伟。” 他走上主席台,轻轻抚过自己的名牌,仿佛在触摸失而復得的权柄。 然而,祁同伟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礼堂侧门无声开启。 没有掌声,没有鲜花! 四名身著深色制服的干部稳步走入。 紧隨其后的是两名检察院法警。 祁同伟愣住了。 赵东来从后台走出,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侧, 冷漠的看著祁同伟。 祁同伟笑容僵在脸上:“赵东来……这……这是什么情况?” 为首的省纪委的领导走上前台,声音清晰而冰冷: “祁同伟同志,经省委批准,省纪委监委决定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现依据国家法律相关规定,对你採取留置措施。” “什么?!”祁同伟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一步。 第105章 看小丑一般,高育良脸被打肿了! 省委常委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常委们正襟危坐。 沙瑞金坐在主位,面前摊著一份《关於优化汉东省地市领导班子结构的建议》,语气平和: “……当前,部分地市班子年龄老化、专业结构单一,尤其在新兴產业、金融监管等领域缺乏领军人才。我建议,下一步干部调整,要向『高学歷、懂经济、有基层经验』的年轻干部倾斜。” 这番话不痛不痒,既没点名,也没涉及敏感人事,纯粹是常规议题。 高育良却敏锐察觉——这是在为赵德汉、李达康系的人马铺路。 但是,感觉也不是很对。 这话,就是车咕嚕话。 具体的政策和措施都没有。 有点不对劲。 高育良倒是没有多想。 等到沙瑞金的话音落下。 高育良清了清嗓子,主动接话:“沙书记说得对。不过,干部选拔也不能只看学歷和年龄。” 他身体前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能力,才是硬道理。” 他顿了顿,很丝滑的把话题引向祁同伟: “就说祁同伟同志吧——三天前岩台市那起跨省持枪杀人案,主犯潜逃三年,多地警方束手无策。结果呢?祁同伟亲自带队,七十二小时破案,这是什么?这就是实战能力!” 顿了顿,高育良感觉周围的目光有些奇怪。 赵德汉,田国富,李达康,这仨看著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奇怪? 不过,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高育良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道:“这些年,他在公安一线,破大案、解难题,功绩有目共睹!” “未必吧!”李达康开口道。 “怎么就未必了?” 高育良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手指敲著桌面,唾沫星子几乎飞到对面李达康脸上:“现在有些人啊,动不动就讲『程序』『规矩』,可要是没有祁同伟这样的干部衝锋在前,汉东的治安能稳得住?” 深吸了一口气:“我建议,对这样的同志,组织上要大胆使用,不能寒了实干者的心!” 沙瑞金静静听著,面无表情。 李达康低头喝茶。 赵德汉则盯著笔记本,仿佛在记录什么,实则掩住眼底冷笑。 高育良越发的感觉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省委办公厅主任白秘书轻轻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沙瑞金身后,俯身低语: “沙书记,省纪委刚传来消息——祁同伟已顺利留置。口供、物证、证人全部到位。吕州案卷宗已加密送达。” 沙瑞金微微頷首,隨即抬手,打断了高育良的慷慨陈词。 “高育良同志!” 沙瑞金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你刚才提到祁同伟同志的能力……正好,我这儿有一份新到的材料,也跟能力有关。” 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叠厚达三厘米的卷宗,封面上赫然印著: 《关於吕州市“6·18”恶性刑事案件及关联公职人员违纪违法问题的初步调查报告》 全场瞬间安静。 高育良笑容凝固在脸上。 沙瑞金缓缓翻开第一页,目光如刀:“这份报告显示——祁同伟的堂弟祁同海,长期以『公安厅长亲属』身份,在吕州开设淫窝、强迫卖淫、非法拘禁!” “吕州市公安局长陈国栋收受其贿赂二十万元,压下轮姦案!” “受害人唐小莉的父亲被当街殴打致死,弟弟遭『醉驾』撞亡!” “而祁同江——祁同伟的另一个堂弟——多次在公开场合宣称:『我哥是公安厅长,谁敢动我?』” 说到这里,沙瑞金抬起头,直视高育良: “高育良同志,你说的『能力』,是指这种『庇护黑恶势力、纵容亲属草菅人命』的能力吗?” 高育良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祁同伟!我告诫过你多少次?! 別让你那帮亲戚打著你的旗號胡作非为! 你他妈是真的敢啊! 现在好了——全完了!” 他猛地意识到:“沙瑞金根本不是在討论干部任用。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高育良浑身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急於划清界限的急切:“沙书记!此案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惩不贷!我建议——立即对祁同伟採取强制措施,连夜审讯,深挖背后保护伞!” 他语速飞快,额角青筋跳动,仿佛只要表现得足够愤怒、足够坚决,就能洗清自己与那骯脏泥潭的关联。 “这种败类,竟敢打著政法系统的旗號行凶作恶!简直是汉东之耻!组织上绝不能手软!”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李达康低头掩住嘴角一丝讥讽;赵德汉慢悠悠合上笔记本,眼神如看跳樑小丑;田国富则冷冷盯著高育良,像在看一个即將崩塌的纸牌屋。 沙瑞金却笑了。 那笑容温和,甚至带著几分体恤,却让高育良脊背发凉。 “高育良同志!” 沙瑞金缓缓开口,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你这份觉悟,来得……稍微晚了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就在你刚才盛讚祁同伟『能力有目共睹』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省纪委留置点的审讯室里了。” 高育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什么?”他嘴唇哆嗦,声音乾涩,“已经……抓了?” “不久之前!” 沙瑞金点头,语气平静:“在省公安厅小礼堂,以『刑侦经验交流会』名义请他到场。省纪委、省检察院联合行动,全程录像,程序合法。他本人已签字確认留置文书。” 高育良双腿一软,踉蹌后退半步,重重跌回椅子上。 他明白了。 自己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辩护。 不是公正, 不是担当, 而是一场当眾自曝其短的表演。 他越是力挺祁同伟, 就越证明两人关係非同寻常; 他越是强调“能力”, 就越显得对祁同伟的恶行视若无睹,甚至默许纵容。 而现在,祁同伟已落网,口供在握。 他高育良,从“政法委书记”瞬间沦为“重大案件关联人”。 他环顾四周,常委们或垂目、或侧脸、或冷眼,无人与他对视。 那一刻,高育良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衣服的小丑, 站在聚光灯下, 满嘴忠言, 却只换来满堂沉默的鄙夷。 第106章 崩溃的祁同伟:猪队友,我是这么翻车的? 沙瑞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恢復公事公办: “高育良同志,鑑於你与祁同伟长期共事,且曾主政吕州多年,省纪委监委將依法对你开展谈话了解。请你配合调查,如实说明情况。” 说完,他不再看高育良一眼,转身对白秘书道: “通知宣传部,今晚八点,发布《关於吕州市恶性刑事案件及公职人员涉嫌包庇犯罪问题的初步通报》。 標题就写——『汉东省委重拳出击,彻查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 会议结束。 省纪委京州留置点,第三审讯室。 下午四点十七分。 祁同伟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銬在桌沿。 他脸色灰白,眼神里还残留著几个小时前在会场被带走时的错愕与屈辱。 “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祁同伟第三次问,“我犯了什么法?你们总得告诉我吧!” 对面两名纪检干部面无表情:“组织正在审查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请如实交代。” “交代什么?!” 祁同伟声音发颤:“我这几天都在厅里看卷宗,岩台案刚结,连家都没回!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他真的懵了。 没有预审,没有通知,直接从主席台押走。 没人告诉他罪名,只反覆逼他“坦白”。 祁同伟当然知道自己有见不得光的东西,但是,对方到底调查到了什么? 总不能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说吧? 都说了,自己就完蛋了! 关键是,这帮王八蛋,什么都不问,就是一个劲儿让自己老老实实交代。 “我交代你妈!” 这一套连招,祁同伟很熟。 现在纪委肯定是没有掌握全部。 事情可大可小。 这会儿,自己要咬紧牙关挺住了。 一直到了第二天。 祁同伟终於看到了熟人——侯亮平。 侯亮平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卷宗,只有一片冷肃:“学长!” “猴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情况?”祁同伟咬牙切齿的问道:“为什么要抓我!” “祁同伟!” 侯亮平坐下,把卷宗摊开,“认识祁同海吗?” “我堂弟。” 祁同伟皱眉:“怎么了?” 侯亮平抽出一张照片——是“蓝调”夜总会仓库里,被解救女孩手腕上的勒痕,旁边放著一本帐本,扉页赫然写著“海哥收入明细”。 “他过去三年的时间,在吕州控制至少68名女性,强迫卖淫、注射镇静剂、非法拘禁。” 侯亮平语气平静:“他还当街打死一名討说法的父亲,策划『醉驾』撞死其16岁儿子。” 祁同伟瞳孔骤缩:“……什么?” 这一刻,祁同伟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娃子嗡嗡作响。 马上就想到了祁同江。 这不对吧? 祁同伟有些错愕。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当初拒绝了祁同江。 他是让祁同海认罪来著。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更精彩的是!” 侯亮平又拿出一段录音笔:“祁同海在被抓捕的过程当中,一直都说『我哥是公安厅长,谁敢动我?” “放屁!” 祁同伟猛地拍桌,铁链哗啦作响,“我他妈根本不知道这些事!他什么时候乾的?!” 侯亮平盯著他:“你真不知情?” “我发誓!” 祁同伟也要气炸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这件事情翻车。 吞了吞口水,祁同伟继续道:“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我知道祁同海轮姦了人家女孩子,祁同江来找我,希望我帮忙,我当时也劝祁同江,让祁同海认罪,后面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侯亮平问道:“有人可以给你作证?”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妻子梁璐,当然,你也可以审问祁同江,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这一刻,祁同伟放鬆了一点。 还好,山水集团的事儿没暴露,陈海的事情也没暴露,更多的事情都没暴露。 但是,稍微放鬆,祁同伟又差点气炸了。 他妈的,我居然因为这件事儿翻车? 祁同伟浑身发抖,声音低下去:“……所以,你们抓我,是因为他打著我的旗號……害人?” 侯亮平点头:“不仅如此。吕州市公安局长陈国栋,收了他二十万,压下轮姦案。而你,作为全省公安系统一把手,对此毫不知情——这是严重失察,涉嫌瀆职。” 祁同伟明白了。 不是命案,不是贪腐,不是陈海暴露了……而是亲属涉黑外加他这个厅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问题不大。 但是…… 祁同伟也难受到了极点。 这够不上死刑,但足以终结他的政治生命。 他沉默良久,忽然苦笑。 有一种高育良面对自己时候的无奈。 摇了摇头,祁同伟道:“……我真是个笑话。人家拿我的名字杀人,可笑,真是可笑,猴子,我交代。” 侯亮平挑眉:“交代什么?” “我身为公安厅长,未能管好家人,是我最大的失职。”祁同伟声音低沉却清晰,“祁同海等人打著我的旗號作恶,我竟毫不知情——这是我的耻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愿意接受组织一切处分,只求能弥补对受害群眾的伤害。” 侯亮平问道:“高育良知道这件事情吗?” “老师不知道,也从未插手此事,他们若知道,绝不会允许,不要说他们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侯亮平眯起眼:“你確定?育良书记主政吕州五年,陈国栋是他提拔的,你真觉得只是巧合?” 祁同伟摇头:“我不知道,我哪知道他们打著我的名號胡作非为?” 说到这里,祁同伟苦笑,是真的苦笑,不是装的:“说实话,我现在回想,可能……可能確实有包庇行为。比如,有人提过『祁厅长弟弟在吕州有点事』,我隨口说了句『查清楚再说』……我以为是普通纠纷,谁知道……” 他低下头,强忍著想要是杀人的衝动,还要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审讯室陷入沉默。 侯亮平合上卷宗,站起身:“你的態度,我会如实记录!” 第107章 祁同伟出局,高育良停职反省! “行,猴子,我谢谢你,希望你可以如实匯报!”祁同伟也是心累了。 明明自己是什么都没干,明明自己这段时间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却被两个傻逼给拖下了水。 他还想要重新获取权力,结果呢? 被这两个堂弟用最骯脏的方式彻底撕碎。 而他自己,却因“不知情”得以苟活——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耻辱。 当初操场下跪,他都没感觉这么耻辱。 而现在…… 我把你们当亲人。 你们是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 …… 省委小楼,沙瑞金办公室。 窗外暮色沉沉,京州城华灯初上。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捏著侯亮平刚送来的审讯报告,指节微微发白。 报告很薄,只有六页。 第一,祁同伟承认“严重失察”,承认“未能约束亲属”,承认“对吕州治安问题存在官僚主义”; 第二,祁同伟坚决否认参与、指使、知情任何具体犯罪行为 第三,梁璐证言佐证:案发初期,祁同伟曾明確拒绝祁同江“压案”请求,並劝其“让祁同海自首” 第四,祁同海、祁同江供述一致:所有恶行均系背著祁同伟所为,仅借其名號招摇撞骗 第五,高育良经田国富初步谈话,表示“完全不知情”,且无任何书面、通话、资金证据指向其干预。 沙瑞金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 “所以!”他抬眼看向侯亮平:“目前能坐实的,只有『瀆职』和『亲属涉黑未报』?” 侯亮平点头,语气谨慎:“是。命案、贩毒、行贿链条都止於陈国栋和祁氏兄弟。没有一笔钱流向祁同伟,也没有一条指令出自他口。” 祁同江和祁同海还真没给祁同伟送过钱。 祁同伟捞钱,主要还是靠山水集团。 別人送钱,祁同伟还真是不收。 祁同江和祁同海主要还是靠著情谊来道德绑架祁同伟。 侯亮平继续道:“早年他或许默许过堂弟做生意,但那属於模糊地带,且时隔两三年,无帐本、无录音、无第三方证人。” 田国富站在一旁,补充道:“高育良那边也没问出什么问题!” 沙瑞金沉默良久。 他知道高育良也是人精,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高育良是不可能交代的。 山水集团还没有完全曝光。 很多关键性的证据都没有搞到手。 目前,只是局限在祁同伟不知情,纵容亲属,这是瀆职,还算不上犯罪。 祁同伟用失察之罪,扛下了所有风暴。 高育良更是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祁同伟做的事情,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是他的老师,我当然要庇护他,守住了还在棋盘上下棋的资格。 赵立春远在京都,毫髮无损。 案子办成了—— 抓了真凶,救了受害者,惩了公安局长,祁同伟出局,但是,高育良还在。 “如果按现有证据处理!”沙瑞金看著田国富问道:“怎么处理?” 田国富道:“一般来说,祁同伟最多『双开』,判个缓刑,三年后悄然退休。高育良调政协,保留待遇。吕州换几个干部,风头一过,一切照旧。” 侯亮平只是沉默。 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可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如果我们处理不好,京城那边,赵立春不会善罢甘休,只怕还是要闹腾起来!”田国富嘆气:“处理问题,还是要慎重一点。” 沙瑞金站起身。 他当然也知道治大国烹小鲜的道理。 对付汉大帮,需要的就是日拱一卒。 他忽然问:“唐小莉那边,情绪稳定了吗?” “心理医生每天去。” 侯亮平答,“她愿意出庭作证,但是,可能只会针对祁同海、祁同江和陈国栋。” “她不知道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沙瑞金问。 侯亮平回答道:“她只记得祁同海说『我哥是公安厅长』,她知道祁同伟和祁同江还有祁同海的关係!” 沙瑞金闭上眼。 他知道,此刻若强行深挖,没有新证据,只会被反咬“政治迫害”。 京城不会支持一场“靠推测定罪”的清洗。 而且,赵立春也在京城。 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但就此收手? 沙瑞金冷笑一声,心里默默嘀咕:“汉大帮还真是烂到根子里了,还要找机会连根拔起。” 当下,沙瑞金开口,语气平静却如铁:“按程序办。” “对祁同伟,以『严重失职瀆职、纵容亲属涉黑』立案,建议给予留党察看、撤销职务处分,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对高育良,暂停政法委书记职务,责令作出深刻检查,配合后续全省政法系统整顿!” “吕州案,作为『扫黑除恶』典型,全省通报。” 顿了顿,沙瑞金:“另外,通知赵东来——即日起,全面接管省公安厅工作。所有祁同伟时期的人事安排,重新审查。” 全面换血。 就不信了,你祁同伟真的就是那么冰清玉洁。 你纵容亲属犯罪,你自己没有问题? 从基层派出所开始,一个一个清。 我不信,这么大一张网,就找不到第二根线头。 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另外,把祁同伟的留置期从3个月延长至6个月,查清违纪事实,六个月,如果没有发现新证据移送检察院,按照我说的方式来处理!” 田国富当然知道,沙瑞金还是想要继续调查,当下开口道:“这没问题!” 侯亮平开口道:“我倒是认为,还可以继续从陈清泉,程度身上下手,他们俩肯定是知道祁同伟更多的秘密,如果,他们知道祁同伟被留置了,我认为,撬开他们的嘴,这是很大的概率!” 沙瑞金点点头道:“这件事情,你可以尝试,抓进去办理!” 侯亮平点点头道:“明白!” “还有!” 沙瑞金拿起电话:“让宣传部把通报標题改一下——不要写『保护伞』,写:『汉东省委以零容忍態度,坚决清除公安队伍害群之马』。” 眾人凛然。 这一字之差, 既保全了程序正义, 又埋下了未来清算的伏笔。 第108章 顶格重判,死刑,立即执行! 夜色如墨,高育良家书房。 窗帘紧闭,檯灯昏黄。他坐在书桌前,手中一杯冷茶早已凉透。 桌上摊著今日省委会议的纪要复印件——“暂停高育良同志省委政法委书记职务,配合调查”。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一个钟头。 无语。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无语。 他谋划半生,以“汉大帮”为棋局,以祁同伟为先锋,以吕州为根基,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可如今,竟被两个酒色薰心、口无遮拦的蠢货——祁同海、祁同江给生生拖进了泥潭! 问题的根子,还是出在祁同伟身上。 一时之间,高育良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骂还是该夸。 说他重情重义,还是说他愚蠢透顶。 “蠢!蠢到家了!” 高育良还是没忍住,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落,碎瓷四溅。 他早警告过祁同伟:“管好你那帮亲戚!別让他们打著你的旗號招摇撞骗!” 祁同伟也答应得好好的。 可谁能想到,那俩兄弟不仅干,还干得如此张扬、如此残暴、如此……愚蠢! 现在好了。 他高育良,堂堂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因“失察”被停职。 汉大帮人心惶惶,吕州旧部人人自危; 沙瑞金趁势清洗公安系统,赵东来全面接管—— 十年布局,一朝崩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与无力感。 事已至此,懊悔无用。 唯有……自救。 他拿起加密座机,拨通一个烂熟於心却极少主动拨打的號码。 三声后,电话接通。 “赵老……是我。”高育良声音低沉,“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隨即传来赵立春沉稳如常的声音: “我知道了。通报我看了。” “吕州的事……纯属意外。”高育良嘆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道:“祁同伟的堂弟背著所有人胡作非为,我毫不知情。祁同伟自己也是刚刚才知……” “不必多说。”赵立春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关键是止损。” 高育良屏住呼吸。 “我已经让在京的老同事向中纪委递了话,”赵立春缓缓道,“强调你一贯坚持原则,对黑恶势力零容忍。吕州的问题,是基层失控,非你纵容。”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岗位?” “我会尽力。”赵立春顿了顿,“但你要配合——立刻写一份深刻检查,主动承认『识人不明、监管不力』,姿態要低,態度要诚。” “我明白。”高育良点头。 “另外,吕州这边!”赵立春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也稍微给沙瑞金製造点压力,不要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高育良眸光一闪,而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明白!” “最后!” 赵立春声音冷了几分,“祁同伟,只能放弃了。” 高育良浑身一僵。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乾脆。 “他若咬死不供,或许还能……”他试探道。 “没用。” 赵立春斩钉截铁,“他已是污点证人,留著只会引火烧身。让他把罪全扛了,是你最后的体面,事情到了祁同伟就算是到此为止了,如果继续牵扯下去,你自己也保不住自己!” 高育良面色难看,而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电话掛断。 高育良握著听筒,久久未动。 许久,他缓缓放下电话,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信纸。 笔尖悬停片刻,终於落下第一行字: 《关於吕州恶性案件的深刻检查与反思》 一边写,高育良心中也不甘心:“沙瑞金,赵德汉,也是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汉大帮的能量了,真以为,我对你们束手无策么?” …… …… 同一时刻,京州市赵德汉家里。 书房內,赵德汉靠在沙发上,他慢慢喝了一口茶,而后问道:“唐小莉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暂时安排好了!”赵崇明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我已经安排她新的工作岗位,顺道还换了一个名字,没有人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就是……” 说到这里,赵崇明嘆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她可能需要自己走出这个难关!” 赵德汉点点头:“希望……时间能治好她的伤。” 赵崇明略微沉默,而后问道:“那祁同海、祁同江这两个畜生——怎么处理?” 赵德汉道:“祁同伟没牵连进去,不过,这不代表,这两个畜生的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你放心好了,“顶格处理。死刑,立即执行。” 赵崇明微微一怔:“这么快?” “你以为这是小案子,慢了能行么?”赵德汉嗤笑一声。 赵崇明耸耸肩:“祁同江不是態度还行?我听说他供得挺快。” “態度好没用。” 赵德汉冷笑:“昨天技术组从仓库硬碟里恢復出一段视频——祁同江亲手给一个15岁女孩打镇静剂,还找人一起……。” “好了不要说了!”赵崇明骂了一声:“畜生,该死!” “所以!” 赵德汉道:“这小子也逃不掉,必须要死,就跟祁同海一起死,就是比较可惜,没把祁同伟一起弄到地狱里!” “他们只怕还真是够不到祁同伟的层次,也就是打著祁同伟的名號作恶!”赵崇明耸耸肩,继续道:“沙书记也是这个意思?” “已经气炸了!” 找的喊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道:“沙书记今天在常委会上说了:『此案不杀,何以平民愤?不杀,何以正警风?』现在,省委、省高院、省检已达成共识——数罪併罚,依法判处死刑。” 赵崇明问道:“那……时间?” “一审下个月开庭,证据確凿,走快审程序。”赵德汉道:“二审、最高法覆核走完,最迟明年年中,注射执行。” 赵崇明笑了笑:“也好,算是立威了,祁同伟没死,也要被一擼到底,彻底放弃,对於高育良来说,就是没了爪牙的老虎!” 赵德汉点点头:“的確如此!” 第109章 高育良反击,吕州乱了! 赵家书房。 “爸!” 赵崇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感觉,高育良不会认输。” 赵德汉抬眼:“哦?” “他现在被停职,表面配合,写检查、做反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赵崇明转身,目光锐利:“可您真信他会就此罢休?不可能的,高育良没有退路!” “怎么说?”赵德汉皱著眉头开口道。 “一旦退下来,很多事情就的全都兜不住了!”赵崇明耸耸肩:“陈清泉,程度,死咬著不鬆口,为什么?因为高育良还在外面,因为高育良还有权力,一旦他们知道高育良没权力,你猜他们会不会把高育良干的事儿全都给交代出来?” 赵德汉眯著眼睛:“所以,他一定会有动作,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赵崇明走到父亲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高育良最擅长的,不是硬碰硬,而是造势。汉大帮虽然被削弱了,但是,实力还在,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会让吕州『乱』起来——项目停摆、治安反弹、干部躺平,然后放出风声:『看,没有高书记,吕州就垮了!』” 赵德汉眉头微皱:“你是说……他会故意放任基层失控?” “不止。” 赵崇明冷笑,“他在吕州经营五年,政法、城建、財政系统全是他的旧部。只要他一个眼神,下面的人就会『集体失能』。到时候,舆论一起,京城某些人就会说话:『汉东不能没有高育良!』” 赵德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赵立春……確实可能出手。” “所以!” 赵崇明身体前倾,语气坚定,“我们不能指望一棍子打死他,那样只会逼他鱼死网破,吕州经济一崩,全省跟著震盪——最后倒霉的是老百姓,得益的是他高育良『不可或缺』的人设。” 赵德汉眯起眼:“那你的意思是?” “抽丝剥茧。” 赵崇明一字一句,“剪他的羽翼,不动他的身子。” 顿了顿,赵崇明道:“也不要怕乱,怕不乱,乱起来,吕州人心惶惶,正是换血的好时机,你可以跟沙瑞金建议,高育良的人,一个个查——不查大罪,就查小过:作风问题、程序瑕疵、群眾投诉……” “名正言顺地调离、免职、转岗。然后,把咱们的人悄悄安进去。” 赵德汉眼中精光一闪:“你有人选?” “有。”赵崇明点头:“孙连成就挺合適的,吕州市市长或者是市委书记可以安排一下,不过,我另外还是建议您去一趟吕州,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有没有本地的可用的干部,最好就是那种干了活,但是好多年都没有得到晋升的!” 赵崇明想直接说易学习来著。 想想还是算了,老爹要是去了吕州发现不了易学习,也就不要指望以后有啥进步空间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老爹进步的速度极快。 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他基本上是门儿清。 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爸,乱,有时候是好事。越乱,越能看清谁是真干活的,谁是混日子的。趁这个机会,把吕州从『汉大帮的后花园』,变成『赵家班的试验田』。” 赵德汉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小子,比我適合混个官场!” 赵崇明笑了笑:“我不適合,我贪財好色,容易被人抓把柄!” 赵德汉略微沉吟:“好。明天我就向沙书记提议——以『推动吕州灾后重建与產业升级』为名,带队赴吕州考察!” “不不不!” 赵崇明摇了摇头,笑著开口道:“您得等,耐心等待!” “等什么?”赵德汉微微一愣。 “等高育良出招!” 赵崇明笑著开口道:“沙瑞金头疼的时候,您顺势提出自己的看法,他不头疼,他不难受,这不就是显得您老人家什么活儿都没干么?给领导解决困难,首先得让领导直面困难!” 赵德汉一愣:“好小子,我就说你適合混官场!” …… …… 高育良家书房,凌晨三点。 窗外雨丝如针,敲在玻璃上,细碎而冷。 檯灯昏黄的光晕里,他坐在老式藤椅上,指间夹著一支没点的烟——戒了三年,今夜又想抽了。 桌上摊开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张手绘的吕州政商关係图。 红线、蓝线、黑线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每一根线尽头,都繫著一个名字、一个职位、一个命门。 他拿起那部黑色加密电话,拨通第一个號码。 “老陈。”高育良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他是市银行董事长陈志远,隨即传来急促的呼吸:“高书记?您……还好吧?” “停职而已。” 高育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但有些人,巴不得我永远起不来。”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下去:“听好——从明天起,所有对民营企业的新增贷款,一律暂停。就说……风控升级,需重新评估。” “可有些企业,刚刚签了合同,他们等米下锅啊!” “那就让他们饿著。” 高育良的声音像冰:“告诉他们,现在吕州有问题,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做事儿,银行不敢乱放钱。这话,要传得满城皆知。” 掛了电话,高育良没起身,只將烟按在菸灰缸边缘,轻轻折断。 不到十二小时,吕州中小企业融资群炸了锅。 “农商行抽贷了!” “说我们『经营异常』,可上个月还给我发诚信奖!” “完了,工资发不出,工人要闹事……” 一家做精密模具的小厂主蹲在厂门口,望著空荡荡的车间,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不久之前,贷款三天到帐;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了?连利息都不让付了……” 而高育良的动作还没有结束。 隨后,给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天凡打了一个电话。 “天凡,最近『扫黄打非』太鬆了。” “高书记,『蓝调』刚端掉,兄弟们正休整……” “休什么整?”高育良声音骤冷,“从今晚起,全市夜店、ktv、洗浴中心——一律停业整顿!” “可……可没线索啊?” “没有线索就查噪音!查消防!查营业执照过期!” 他一字一顿:“只要开门,就封!” 他停了停,声音压得更低:“让老百姓知道,之前我没事儿的时候,吕州一片欣欣向荣,一片繁荣,我一走,连灯都不敢亮。” 当夜,警笛撕裂长空。 三百警力突袭全城娱乐场所。 “星光ktv”老板跪在雨里,举著营业执照哀求:“我们有证!没涉黄!” 警察面无表情:“接到举报,涉嫌扰民。停业一周,配合调查。” 三天內,87家娱乐场所铁將军把门。 夜市冷清如坟场,计程车空跑整晚,连烧烤摊主都提前收摊,嘆气:“没人敢出门了,怕被当成『治安隱患』。” 第110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赵德汉摘桃子! 省委小楼,沙瑞金办公室。 窗外阴云密布,一如他此刻的脸色。桌上摊著三份急报: ——《吕州光刻机產业园全面停工,德资方擬撤回3.2亿欧元投资》 ——《全市娱乐场所停业引发连锁反应,夜间经济萎缩70%》 ——《中小企业集体討薪,信访办接访量激增400%》 更糟的是,赵立春亲自来电。 电话里语气“关切”,实则问责:“瑞金同志,汉东是改革前沿,不能因个別案件影响全局稳定。吕州若乱,全省承压,中央很关注。” 除了赵立春,还有京城的一些领导,也是纷纷打电话过来问责。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简单。 之前怎么没出这件事儿? 是不是因为高育良的原因? 如果是因为高育良的原因,还是要赶紧让高育良恢復工作安抚人心。 高育良…… 沙瑞金掛了电话,只觉胸口压著一块铁。 现在,他算是知道了高育良的能量有多大。 除了汉东省,还有京城。 最主要的还是赵立春。 这才是汉大帮的大后台。 在京城一直活动,给自己施加压力。 隨后,沙瑞金立刻召来赵德汉、李达康和田国富。 “吕州gdp占全省18%,三天內三个重点项目停滯,两家外企准备撤离——” 沙瑞金靠在椅子上,声音冷得像冰:“这是谁在搞『软抵抗』?” 李达康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起:“高育良!肯定是他!” 赵德汉没有说话,他不是李达康这种,但是基本上也是默认了:“这是有人想要动用经济的手段,来给我们施加压力!” 李达康冷笑:“他想用经济瘫痪逼我们放人!这哪是停职反省?这是挟持全城百姓当人质,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田国富点头道:“我很认同达康书记的意思,的確如此,但是,一个人能隨隨便便的威胁到一整个城市的经济建设发展,那么,这就说明了,这种经济建设发展本身就是不健康的!” 沙瑞金目光如刀,扫过两人:“京城已在问责。我们必须破局,我们当然可以说这种经济发展不健康,但是,老百姓的生活怎么办?” 这时,赵德汉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如山:“沙书记,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 沙瑞金看赵德汉:“你的意思是?” 赵德汉顿了顿,眼中精光微闪:“我建议,由省政府牵头,成立『吕州经济应急工作组』,我亲自带队进驻,摸清问题根源,协调资源,確保重点项目不断链。” 沙瑞金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这个担子,你扛了,没问题吧?” 赵德汉哈哈一笑道:“没问题!” …… …… 五日后,赵德汉归来。 他风尘僕僕,却眼神锐利。 向沙瑞金提交了一份薄薄的《吕州干部考察简报》,三十多页內容,却字字千钧。 “沙书记!” 赵德汉站在办公桌前,声音清晰,“要稳吕州,光靠输血不行,必须换血。” 沙瑞金眉头微微一皱。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提拔孙连成为吕州市委书记。 孙连成,47岁,原光明区区长,京州市常务副市长,熟悉產业政策,作风硬朗,与汉大帮无任何瓜葛。曾在主持南湖工业项目。 沙瑞金点头:“此人可用。” 孙连成,他可太熟悉了。 几乎可以算是赵家班的骨干。 赵德汉力保。 这个时候,赵德汉想要安排自己人上去,倒也是无可厚非。 沙瑞金翻到第二页,赵德汉语气忽然郑重:第二,启用易学习,任吕州市市长。 “易学习?”沙瑞金皱眉,“没听过这个名字。” “您该听听。” 赵德汉眼中闪过一丝敬意,“90年代,他在金山县任县委书记时,李达康同志是县长。当时为推进开发区建设,李达康强行修路,结果导致了村干部死在了工地上,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李达康也要被调查。是易学习主动站出来,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说『是我授意的』。” “结果,他被记过处分,李达康得以继续主政。” 沙瑞金微微一愣:“还有这种事情?” 赵德汉继续道:“对,这个人能力相当不错!” 沙瑞金道:“你接著说!” 赵德汉继续道:““此后二十五年,他一直在正处级岗位打转——修路、建桥、搞开发区,乾的都是苦活、累活、没人愿乾的活,。现任吕州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对吕州一街一巷、一企一厂,了如指掌!” 说到这里,赵德汉微微的顿了顿继续道:“这次吕州乱象,唯独他管的开发区,企业照常运转,工人按时发薪,另外,他还在积极的带动茶农种植茶叶,这是一个能臣干吏!” “二十五年了,还是正处,没有升职过?”沙瑞金有些惊讶的看著赵德汉。 “的確是没有!”赵德汉笑了笑,道:“但是,我相信此人的能力,我来之前,还是特別諮询过李达康,李达康对他的能力也是相当认可的,不过,他说话直接、不会变通,容易触怒同事或领导!” “哦?”沙瑞金有些意外:“这是一个干实事儿的?” 赵德汉继续道:“对,他一直都想要拆了赵瑞龙的吕州美食城,得罪了赵立春,赵立春任人唯亲,易学习得罪了赵瑞龙,自然被长期压制。省委书记在干部晋升中有一票否决权,这直接堵死他的上升通道。” 但是…… 赵德汉合上简报,一字一句:“要稳吕州,非此人莫属!” “你这么肯定?”沙瑞金问道。 赵德汉道:“第一,他在吕州二十五年,吕州是什么情况,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一旦动手会有针对性的目標!” “第二,我个人对他的评价,他不贪权,不怕事,心里装的是老百姓,不是派系。” 办公室陷入沉默。 沙瑞金缓缓起身,走到窗前,而后沉吟了一下隨后道:“让这个易学习来一趟京州,我要跟他见见面!” “也好!”赵德汉点了点头。 第111章 缺德损招! 京州市,省委小招待所。 易学习坐在会客室的硬木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夹克,袖口有些磨边,皮鞋擦得鋥亮却已开胶——典型的基层干部模样。 虽然说,他说话直接、不会变通,容易触怒同事或领导。 但是,这个基本的礼仪,他还是有的。 门开了。 沙瑞金和赵德汉並肩走进来。 易学习立刻起身,微微鞠躬:“沙书记,赵省长。” 沙瑞金打量著易学习。 五十多岁,脸晒得黝黑,眼角皱纹深如刀刻,但眼神清亮,不卑不亢。 “坐。” 沙瑞金语气平淡,“听说你管的开发区,是吕州唯一没乱的地方?” “是。” 易学习点头,“企业照常开工,工资按时发,税收一分没少。” “为什么別人停了,你没停?”易学习问。 “因为我没等上面发话。” 易学习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银行抽贷?我找企业联保,用应收帐款做质押;夜店关门影响消费?我组织夜市摊群,划出安全区,公安配合巡逻;外企犹豫?我带著招商局的人,三天跑完所有审批环节,现场办公。” 沙瑞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翻开手边一份材料,忽然问: “市商业银行董事长陈志远,什么背景?” 易学习毫不犹豫: “90年代末,赵立春主政汉东时,把他从县支行副行长直接提为市行一把手。赵立春调京后,陈志远为了自保,主动靠拢高育良,成了『汉大帮』外围成员。但他不是核心——他只认利益,不认派系。这次抽贷,是高育良一个电话,他不敢不听,我可以肯定,赵立春给了他命令!” 沙瑞金与赵德汉对视一眼。 “市公安局副局长李非凡呢?”沙瑞金又问。 “祁同伟的人。” 易学习语气冷了几分,“早年跟陈国栋一起办过『黑案』,收过山水集团的钱。这次夜店封门,就是他带队。但他很小心,所有指令都口头传达,不留痕跡。目前没查到他头上,但……” 他顿了顿:“这是一个蛀虫,他包养了不少情妇,我相信,只要是稍微调查,一定会有马脚!” 沙瑞金眯起眼:“省外招商局驻吕州的王科长?” “王振华。” 易学习纠正:“这是一个能力相当不错的人,他联繫深圳基金,为了招商引资做了不少功劳,但是,这一次压力太大了,市委给他的压力有点大,他在阳奉阴违,暗中扶持这些投资商!” 沙瑞金又陆陆续续的问了几个问题。 易学习对答如流。 什么人,什么派系。 能力如何。 心態如何。 等等。 沙瑞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赵省长说你对吕州了如指掌,我还以为是夸张。现在看来,你是把整座城,刻在骨头里了。” 赵德汉笑了笑:“再怎么说,也是在吕州干了二十五年了!”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易学习同志,你在吕州这么多年,能力相当不错,我问你,如果让你去当吕州市市长,你有没有信心,三个月內稳住局面?” 易学习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著自己开胶的皮鞋,也在思考。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沙书记,我不敢说『有信心』。但我敢说——只要给我权力,不设条条框框,不搞平衡照顾,我能让吕州的企业重新冒烟,让老百姓夜里敢出门吃烧烤,让投资商愿意把钱投进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不怕得罪人。我这一辈子,就因为太敢得罪人,才在正处级上蹲了二十五年。但现在,吕州需要的,不是一个会做人的人,而是一个敢做事的人。” 沙瑞金转过身,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有担当!” 沙瑞金点头,“明天,省委常委会討论你的任命。” 他走回桌前,拿起电话: “通知组织部,准备材料。 另外……”他看向易学习,“今晚別走了,就在招待所住下。 明天,你跟常委们一起开会。” 易学习愣住:“我……跟常委们?” “对。”沙瑞金嘴角微扬,“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基层干部。” 赵德汉笑著拍了拍易学习的肩:“易学习同知,汉东的天,要变了。这一次,轮到实干家上场了。” …… …… 易学习走后,办公室里只剩沙瑞金与赵德汉。 茶已凉,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钻入,吹得桌角文件微微翻动。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扶手,若有所思。 赵德汉没急著走,反而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道: “易学习同志这一上,吕州怕是要变天了。” 沙瑞金点头:“他手里有刀,眼里有火,就缺一个名正言顺的鞘。” “可光砍吕州,不够。”赵德汉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炬,“汉大帮的根,不在吕州,在全省。” 沙瑞金抬眼:“你什么意思?” 赵德汉放下水杯,声音压低: “我建议——让高育良恢復工作。” 沙瑞金眉头一皱:“什么?” “您没听错。” 赵德汉嘴角浮起一丝冷意:“让他回省委,哪怕只是掛个虚职,比如省政协主席、或省委专职副书记——但必须公开宣布,是他『深刻反思、主动配合、协助组织查清吕州问题』,才得以復出。” 沙瑞金眯起眼:“你是想……把他变成祭旗的人?” “正是。”赵德汉点头,“您想,吕州一乱,我们顺势换將;若此时高育良『大义灭亲』,把周启明、陈志远、李非凡这些旧部推出去顶罪,换来自己復出——他在汉大帮眼里,就成了叛徒。” 他往前倾身,字字如钉: “那些还在观望的汉大帮成员会怎么想? 『高书记为了自保,连亲手提拔的人都能卖!』 从此,没人再信他,更没人再听他。 他就算坐在办公室里,也已是孤家寡人。” 沙瑞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一招『借刀杀人,再借人杀刀』。” “不仅如此。”赵德汉语气沉稳:“高育良一旦復出,就必须表態支持易学习整顿吕州——否则就是『阳奉阴违』。他若支持,等於亲手拆自己的台;他若反对,立刻暴露其『不思悔改』。横竖都是死局。” “而对我们来说!” 他顿了顿:“既稳住了京城压力——赵立春可以向上面交代『高育良已受教育,正在戴罪立功』;又瓦解了汉大帮內部信任——一石三鸟。” 沙瑞金看了一眼赵德汉。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真缺德! 第112章 还以为你是政法委书记呢?免职了!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 他现在对赵德汉的评价也是越来越高。 能搞经济,也能玩阴谋诡计。 “高育良未必会答应。” 沙瑞金缓缓道:“他若真有骨气,寧可退隱,也不愿背这个『出卖旧部』的骂名。” 赵德汉却笑了,笑得篤定而冷峻:“他一定会答应。” 沙瑞金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赵德汉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您忘了——高育良为什么要让吕州乱起来?他不是为了毁掉汉东,而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可替代』。他闹这么大动静,图什么?图的就是復出。” 他转身,目光如炬:“这个人,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 当然,这话用在如今的赵德汉身上也同样適用。 放在沙瑞金身上也无可厚非。 真正的体会到了权力的美妙的人,是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放弃权力的。 太诱人了。 赵德汉从一开始觉得自己的位置官小权大,到了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汉东省的2號人物,心理变化就极快,適应的也是极快。 现在谁见了面,喊他一声赵副省长。 他就能记住对方。 二十年前,他为了做官,能走梁群峰的门路。 十年前,他能为吕州市市委书记,让赵瑞龙开美食城。 如今,你给他一条活路——哪怕是一条沾满旧部鲜血的路——他也会爬著走过去。 对於高育良来说,他最渴望的就是回到这个圈层来。 最重要的是,要保证自己还在棋盘上。 沙瑞金沉默。 他知道赵德汉说得对。 捫心自问,他自己都捨不得权力。 高育良不是理想主义者,他也是权力的囚徒。 一旦尝过发號施令的滋味,就再也咽不下清茶淡饭。 “他割捨不了的!” 赵德汉笑了笑,声音低沉:“他一定会把握住一切机会,重新回到牌桌上,就算是明知道我们要坑他,他也要想办法回来!” 只不过,回来,高育良就不可能继续当政法委书记了。 若高育良復任政法委书记,等於宣告: 第一,祁同伟案白查 第二,吕州乱象无人负责 第三,沙瑞金的整肃行动彻底失败。 更重要的是,赵东来已全面接管公安厅,李达康掌控经济命脉,田国富执掌纪委——政法系统早已换血。高育良若回来,只会引发新一轮权力衝突,沙瑞金不会自毁成果。 沙瑞金寧可让政法委书记职位空缺,也不会交还给高育良。 此外,国家也有法律规定,凡因“重大失察、造成恶劣影响”被问责的干部,两年內不得提拔,五年內不得担任关键岗位领导职务。 政法委书记属於中央备案管理的敏感岗位,人选需经中组部审核。 高育良即便“復出”,也只会安排至政协、人大等无实权岗位。 但是,这也是高育良所渴望的,只要还在牌桌上,两年,五年之后,他还是有机会的,最主要的是不能离开牌桌。 让高育良上桌,然后,搞崩溃汉大帮。 可行! 沙瑞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好。”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专线电话,拨通省委办公厅: “通知组织部,准备两份材料: 一是《关於易学习同志任职吕州市市长的建议》; 二是《关於高育良同志配合调查、主动纠错、建议安排適当工作的报告》。 明天常委会,一起上会。” 掛了电话,他看向赵德汉,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你说得对。有些人,寧可跪著活,也不愿站著死。” 同一时刻,高育良家中。 书房灯亮著。 他刚写完第四份检查,字跡工整,语气沉痛,通篇“深刻反思”“痛心疾首”“辜负组织信任”。 手机忽然震动。 是赵立春秘书发来的加密简讯: “京城压力暂缓。省里或有转机。静待消息,勿轻举妄动。” 高育良盯著那行字,久久未动。 窗外,夜色如墨。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看到赵立春卫冕汉东省省委书记的那一天,看著赵立春被簇拥入场。 那时他想: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里。 如今,他离那个位置只差一步—— 哪怕这一步,要踩著学生的脊樑,踏过旧部的尸骨。 他缓缓合上检查稿,轻声自语: “只要……还能回去……褒贬,由人说去吧。” 省委常委会会议室,上午九点。 长桌两侧,常委们正襟危坐。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条条光影,像一道道无形的界碑。 沙瑞金坐在主位,面前摊著两份红头文件。他环视全场,声音沉稳: “今天议程有二:一是吕州市领导班子调整;二是高育良同志后续工作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育良空著的座位——后者虽被通知参会,但身份已是“停职审查对象”,只能坐在末席旁听席。 “先说吕州。” 沙瑞金翻开第一份文件,“原市委书记方启明、市长马国栋,在任期间对黑恶势力长期坐视不管,对公安系统失察失管,导致吕州政治生態严重恶化,社会治安持续滑坡。经省委研究,並报中央组织部同意——” 他语气陡然加重: “免去方启明吕州市委书记职务,调省社科院任副院长(副厅级,非领导岗位); 免去马国栋吕州市市长职务,安排至省供销社任调研员。” 会场一片寂静。 沙瑞金继续:“任命孙连成同志为吕州市委书记。提名易学习同志为吕州市委副书记、代市长。” 话音未落,旁听席上,高育良猛地站起:“沙书记!我反对!” 全场目光集中到了高育良的身上。 高育良的声音沙哑却强硬:“吕州问题复杂,不能简单归咎於地方干部!孙连成缺乏基层经验,易学习更是……” 他咬了咬牙:“一个二十五年没升过职的处级干部,其本身就有问题,如何驾驭地级市全局?这是拿汉东改革大局开玩笑!” 空气瞬间凝固。 李达康“啪”地合上手中文件,冷冷抬头: “高育良同志。” 他一字一顿,目光如刀:“你现在仍处於停职审查期间,尚未恢復职务。根据《省委议事规则》第十七条,你无权在常委会上发表正式意见。” 第113章 孙连成进步,易学习进步!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请坐回旁听席。否则,我建议会议记录註明:『高育良同志干扰组织程序』。” 高育良脸色铁青,手指紧攥成拳。 奇耻大辱。 换了从前,李达康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现在,自己已经是被排斥在权力的核心之外了。 他想再说什么,却见沙瑞金已转头看向组织部长:“表决吧。” 举手,全票通过。 无人看他一眼。 那一刻,高育良忽然明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自己不是来参会的, 而是来见证权力交接的。 而他, 连发言的资格, 都已被剥夺。 省委常委会继续。 沙瑞金翻过吕州人事调整的议程,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关於高育良同志的后续安排,经省委研究,並报中央组织部备案——” 略微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高育良同志任省政协副主席,保留副省级待遇,协助分管文史资料与委员联络工作。” 会场一片寂静。 这个任命,看似平调,实则是彻底放逐——政协副主席不进常委、不分管实权、不参与重大决策,属於典型的“政治养老”岗位。 更关键的是,不再保留省委副书记职务,意味著他正式退出汉东权力核心。 高育良坐在旁听席最末,手指微微颤抖,脸上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沙瑞金这是妥协了,自己还是留在了牌桌上。 这也是赵立春能为他爭取到的最好结局。 沙瑞金目光转向他,语气平静,却暗含深意:“育良同志,你在吕州主政五年,对当地情况熟悉。如今孙连成、易学习同志即將赴任,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积极配合新班子开展工作,尤其在歷史遗留问题梳理上,多提供指导。” 这话听著是尊重,实则是警告—— 別捣乱,別使绊子,乖乖交出你的人脉、档案和话语权。 高育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他环视全场,昔日同僚或低头看文件,或望向窗外,竟无一人与他对视。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 “沙书记说得对。吕州变成今天这样……我確实有责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作为吕州前任主政者,我理应配合新班子,把该说的说清楚,该交的交明白。” 他特意强调“前任”二字,仿佛在提醒所有人: 我虽出局,但你们別忘了——这盘棋,是我下的。 李达康冷眼旁观,心中冷笑:“配合?你连一个电话都打不通了?” 沙瑞金微微頷首,未再多言。 他也不需要高育良的“配合”,只要高育良当眾说配合就好。 从现在开始起,易学习和孙连成乾的每一件事儿都是你高育良配合的。 在外界看来,就是你高育良亲手摧毁汉大帮。 是你出卖队友,换来了自己的体面的。 而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会议结束。 常委们陆续离场。 高育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脚步略显沉重。 现在,他不是受人尊重的汉东省三把手,而是一个权力的边缘人物。 “但是,那又如何?”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 胜负,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 而在他身后,沙瑞金正低声对李达康道:“通知赵东来,明天起,全面接管吕州公安系统档案。尤其是2003年到2007年间的案件卷宗——一页都不能少。” 高育良没有回头。 …… …… 汉东省,省委大楼,赵德汉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长桌上投下整齐的光条。 赵德汉坐在主位,身旁是赵崇明。 对面,孙连成与易学习並肩而坐,神情郑重却不掩期待。 赵德汉起身,先伸出手:“连成同志,易学习同志,从今天起,吕州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连忙起身握手。 孙连成沉稳有力,微微颤抖,自己现在可以算是一步登天了,吕州市市委书记,简直…… 易学习的手掌粗糙却温暖,指节处还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茧。 “赵省长放心!” 易学习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实:“只要政策不摇摆,人不换,事就能成。” 赵崇明看了看易学习,说实话,多少有点看不懂原著沙瑞金的操作,让他来干京州市纪检委,这很明显是一个搞经济的小能手。 赵德汉点头,侧身示意赵崇明:“这位是我儿子,赵崇明。他在科技產业投资方面有些经验,今天一起见个面,也是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易学习微微皱眉,这是赵德汉要求自己照顾他儿子? 不对…… 易学习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拋出脑外。 没必要。 赵崇明可是在南湖工业园区打造了奇蹟的存在。 nova手机,现在可是全国流行。 这跟赵瑞龙不一样。 赵瑞龙是指望著官方施捨,给点好处的。 而赵崇明去了国內任何一个省份,那是敲锣打鼓,求著你过来的。 赵崇明將一份盖著红章的文件推到桌前。 “孙书记,易市长,我就直接说实话了!” 赵崇明语气沉稳,“这是国家发改委、科技部、工信部联合批覆的《光明峰38纳米光刻机產业化推进方案》。” 他翻开首页,指著一行字:“明確支持『在具备条件的地市建设先导工艺验证线』。之前徵求我的意见,我提议是吕州,正好你们要去吕州,这里就是我们选定的第一个落地点。” 易学习呼吸一滯——红头文件上,赫然有“国务院专项协调小组备案”字样。 赵崇明继续道:“光刻机样机已在光明峰实验室完成全工艺链验证,良率稳定在82%以上。下一步,必须建一条真实產线,跑通从硅片进、晶片出的全流程。” 他看向赵德汉:“赵省长已向省委匯报,省里也同意將吕州列为『国家先进位程验证基地』。放心,这不是我们赵家的生意,是国家战略。” 孙连成立刻意识到份量:“所以……我们要建的,不是普通工厂,而是国家38纳米晶片先导线?” “对。” 赵崇明点头:“初期投资30亿,其中国家专项基金占60%,省里配套20%,我们自筹20%。所有设备国產,所有技术自主,所有產能优先保障国內设计公司。” 易学习眼中燃起火光:“那……需要我们做什么?” “三件事。”赵崇明竖起手指: “第一,三个月內,完成200亩洁净厂房建设,按class 10標准,每立方英尺空气中,直径≥0.5微米的颗粒不超过10个! 第二,保障双迴路供电+超纯水供应,不能有一秒中断; 第三,组建本地技工培训中心,我们从清华、哈工大调教师,然后,培训中心主要负责的任务就是招人学习,我们需要足够多的晶片工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只要吕州做到这三点,中国第一颗38纳米国產晶片,就將在吕州点亮。” “当然!” 赵崇明笑了笑:“在这之前,是不是把吕州给打扫一下?” 第114章 爆炸的汉大帮:高育良,你出卖我们! 孙连成与易学习离开后,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赵德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崇明,你跟他们说的这个晶片代工……真能成?” 赵崇明给自己倒了杯水,笑意从容:“爸,您放心,绝对能成,而且会爆。” 他坐到父亲对面,语气篤定:“现在全球晶片產能吃紧,台积电订单排到两年后。”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我们这38纳米產线一开,国內所有设计公司都会扑过来,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深圳,京城的一些领导穿针引线,我跟华为聊了一下,他们这边准备组建海思设计晶片!” “此外,就是展讯、中星微、大唐微电子,全在找代工。我们不抢他们的饭碗,我们是给他们端饭的人。” 赵德汉惊呆了,自己这个儿子不声不响的居然干了这么多事儿? “我让华为把海思弄到汉东,另外,我也催著华为赶紧弄手机业务,让国內的智慧型手机市场赶紧发育起来,这么大的市场,养活我们问题不大!”赵崇明喝了一口茶:“知道我厉害了吧?” 赵德汉道:“你就不怕有竞爭?到时候你赚不到钱?” “这种事情,看情况!”赵崇明耸耸肩:“菜是原罪,卖不过人家,只能说明你应该被淘汰了,无论是营销,还是技术,跟不上就活该被淘汰!” “你倒是看得开!”赵德汉忍不住道。 “这头不挣那头挣!”赵崇明耸耸肩:“我们的光刻机,我们的晶片代加工產业,怎么都是赚钱的,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而且,我手机竞爭未必也就会输给他们!” 赵崇明耸耸肩:“我们自己的nova手机,明年起就全用自研『t系列』晶片。光这一块,每月50万片晶圆都不够用。” 赵德汉眉头微扬:“自研晶片?” “对。” 赵崇明点头:“我一直都在搞晶片设计,现在我们弄出来了一套自主cpu架构,性能相当强悍,功耗还更低。足够支撑nova手机三代產品——08年青春版,09年旗舰pro,10年摺叠屏概念机,三年內,我们的晶片都是世界领先水平。” 他笑著补充:“这个月我就要推nova青春版,定价1499,主打大学生市场。学生党买不起nova1,但是青春版能买得起,但1499的国產智能机,带3g、触屏、音乐播放,绝对爆款。销量保守估计翻三倍。” 赵德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小子,是想用手机养晶片,再用晶片反哺吕州?” “是反哺国家!” 赵崇明纠正道:“不过,前期还是紧著您老人家的政绩来,nova卖得越好,吕州產线就越满;產线越满,国家就越重视;国家越重视,汉东的產业地位就越稳。这是一条闭环!。” 赵德汉微微点头:“你说得对!” “爸!” 赵崇明笑了笑:“你这个常务副省长好好干,明年是代省长,下半年可能就是正式省长,这个躥升速度太快,很容易遭受到別人的詬病,我得帮您老人家!” “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看到—— 赵家不仅能搞权,更能造芯。” 赵德汉久久未语。 妈的,咱俩谁是爹? 正常情况,不是我这个老子给你这个小子兜底么?现在怎么感觉你小子给我兜底了? 孙连成与易学习抵达吕州的第三天。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吕州市委大院已灯火通明。 一辆辆黑色公务车鱼贯驶出,警灯未闪,却如利刃划破晨雾。 易学习站在市委临时指挥中心,面前摊著一张手绘的“吕州权力关係图”——红圈、黑线、叉號密布,像一张被血浸透的网。 “开始吧。” 易学习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落地。 第一波就是针对,银行系统 市商业银行董事长陈志远正在家中吃早饭,门铃响起。 门外站著省纪委监委联合工作组,身后是赵东来亲自带队的省公安厅突击队。 “陈志远同志,你涉嫌在2003年至2007年间,违规向江海集团等关联企业发放贷款超47亿元,造成国有资產重大损失。现依法对你採取留置措施。” 陈志远手中的粥碗“啪”地摔碎。 他嘴唇发抖:“高书记……高书记会保我的……” “高育良同志现在是省政协副主席。” 带队干部冷冷道:“你猜猜看,你的犯罪事实是谁告诉我们的?” 同一时间,副行长、信贷部主管等7人同步被带走。 第二波则是公安系统 市公安局副局长李非凡正躺在夜总会包厢里酣睡,房门被踹开。 “李非凡!你涉嫌滥用职权,纵容黑恶势力,並於近期以『治安整顿』为名,非法关停87家合法经营场所,扰乱市场秩序!” 李非凡傻眼了。 李非凡瘫倒在地。 当天上午,公安系统6名中层干部被停职审查,3个派出所所长被调离。 隨后,原市住建局局长、招商局副局长、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 一个接一个被请去“协助调查”。 易学习亲自坐镇信访办,接待被拖欠工程款的包工头、被强拆的商户、被断贷的小厂主。 “你说方启明收了你200万才批地?” 易学习记下名字,“放心,这笔帐,我替你討回来。” 有人哽咽:“易主任……您终於回来了。” 易学习摇头:“不是我回来了,是规矩回来了。” 三天之內,吕州震动。 12名处级以上干部被留置; 37人被停职、调岗或立案审查; 相当之多的一部分涉黑涉黄的关联公司帐户被冻结,资產查封: 一些娱乐场所全面復业,夜市重燃烟火: 市商业银行紧急召开发布会,宣布“恢復对中小企业的正常信贷支持”。 孙连成在市委常委会上总结:“过去五年,吕州不是没有制度,而是制度只对老百姓有效。从今天起,权力必须关进笼子,而笼子的钥匙,交给人民。”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易学习二十五年积攒的“帐本”—— 谁在哪年收了谁的钱, 哪个项目背后有谁的影子, 哪笔贷款流向了哪个空壳公司……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不动,只因时机未到。 如今,沙瑞金坐镇京州,赵德汉执掌省政府,孙连成掌舵市委—— 天时、地利、人和,俱在。 易学习终於可以放手一搏。 而对於汉大帮的成员来说,貌似不是这样的。 他们可不认为是易学习能掌握这么多讯息,他们只知道,前脚高育良任省政协副主席,保留副省级待遇,后脚,吕州汉大帮就被一窝端了。 这说明了什么? 高育良,你个瘪犊子,你出卖我们! 为了自己平安落地,你把汉大帮卖了! 汉大帮爆炸了。 高育良,我上早八! 第115章 憋屈高育良,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 汉东省,京州市,省办公楼,三楼东侧。 高育良的办公室窗明几净,红木书桌、真皮沙发、成套茶具——样样齐备,却透著一股冷清。墙上掛著他与赵立春的合影,照片里的笑容如今看来,竟像一场讽刺。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份《文史资料汇编》,眼神却空洞地落在窗外。 楼下几个老干部在打太极,慢悠悠,静悄悄,仿佛时间在这里已经凝固。 没有电话铃声,没有紧急文件,没有下属匯报。 连送水的勤务员敲门都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这就是“副省级待遇”——体面,安静,彻底无用。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一个电话就能让吕州银行放贷三十亿;如今,连订一份《参考消息》都要走行政流程。 “权力……”他喃喃自语,“一旦鬆手,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手机忽然震动。 是吕州的老部下——原市住建局局长李建飞。 高育良心头一紧,还是接了。 “高书记!” 李建飞声音嘶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您是不是把我们都卖了?!” 高育良一愣:“什么?” “別装了!” 李建飞几乎吼出来,“您前脚刚刚回到省委,后脚易学习就把我们全端了!陈志远被抓,李非凡被銬,连我昨天还在家喝茶,今天纪委就上门了!他们说——『高育良同志已主动交代全部问题』!” 高育良脸色瞬间惨白:“我没有!我只说配合……” “配合个屁!” 李建飞冷笑:“您自己都说你配合了!” “我……”高育良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 没错,自己的確是说配合了。 李建飞冷冷的开口道:“您现在知道现在汉大帮里怎么传您吗?『高育良为了保自己,把兄弟全推火坑里了!』” 高育良嘴唇颤抖:“建飞,你听我说,这是沙瑞金和赵德汉设的局!” “设局?”李建飞冷冷的开口道:“什么设局?” 高育良语速飞快:“他们要我表態,我若不说配合,根本回不来!!” “可您说了。现在你也回去了是不是?” 李建飞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著绝望:“没想到,没想到,你就这么把我们给出卖了?” “我……”高育良现在是真的有口难辩。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砸门声。 “开门!纪委监委!” 李建飞声音骤然慌乱:“高书记,他们来了!您……您真的没出卖我们?” 高育良急道:“没有!我发誓——” “砰!”一声巨响,电话中断。 忙音。 高育良握著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他猛地站起,又跌坐回去,额头冷汗涔涔。 他明白了。 沙瑞金根本不需要他真交人,只需要他当眾说一句“配合”。 有了这句话,易学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翻旧帐,而所有罪责,都会被外界解读为——高育良主动揭发,以求自保。 自己出来,虽然不是政法委书记,但是,也算是回到了牌桌上。 高育良自己是有预判的。 汉大帮內部肯定是会有各种声音的。 汉大帮虽然以高育良为纽带,但是,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谁都想要进步进步。 有利益就有竞爭。 之前高育良是政法委书记,他能兜底,能压得住。 但是,现在,压不住了。 他现在不在权力的核心,没有那么多的权力。 当各种风言风语传出来的时候,高育良就被动了。 更可怕的是——易学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细节? 连他高育良自己,都未必记得全。 可易学习,如数家珍。 你说是易学习记住了这么多东西,明里暗里一直都在调查,谁信呢? 肯定是你高育良出卖汉大帮。 高育良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现在就是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知道, 从今往后, 没人再信他, 也没人再怕他。 …… ……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赵立春。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 “赵书记……”高育良声音沙哑,几乎带著哀求,“是我。” 赵立春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听说沙瑞金让你回去了?” “是。” 高育良喉结滚动,“可吕州……全乱了。易学习三天抓了十二个人,全是咱们的人!他们对外说……说是我主动交代的!” “那你交代了吗?”赵立春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只说了一句『配合』!” 高育良急切道,“沙瑞金逼我在常委会上表態,我不说,现在根本就没机会坐在这里!可我没交任何材料,没指认任何人!是易学习……他手里有帐!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赵立春缓缓道:“所以你现在慌了?” “不是慌!”高育良咬牙,“是怕!山水集团、汉东能源那些事……一旦翻出来,不只是我,您当年批的项目、打的招呼,全都会被牵出来!陈清泉、祁同伟现在都还没招,但是其他人呢?谁能保证,赵书记,您是汉东的老书记了,您这个时候得发挥一下作用!” 赵立春沉默,而高育良则是顿了顿,声音压到最低: “赵书记,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船沉了,谁都活不了。”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 终於,赵立春嘆了口气:“育良啊,你太急了。” 高育良一愣。 感觉语气有点奇怪。 像是自己平时对祁同伟说的。 你看,又急! “先不要急,我会打招呼的!” 赵立春语气平静下来:“山水集团的事,我会给你压一压,汉大帮的其他人,我也会安抚,我这张老脸还是有点作用的,但你——必须闭嘴。不要再联繫任何一个老部下,不要解释,不要辩白。越描越黑。” “可……可他们已经不信我了!”高育良没有了往日的的从容! “那就让他们不信。” 赵立春淡淡道:“真正的棋手,不在乎卒子怎么想。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稳一点,不要想有的没的,喝茶、看报、写回忆录。装聋,作哑,等风过去。” 高育良嘴唇哆嗦著:“赵书记……您信我吗?我真的没出卖大家……”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你发誓?” “我发誓!” 高育良举起右手,仿佛赵立春就在眼前:“若我高育良主动出卖汉大帮一人一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赵立春轻声道:“……我知道了。” 第116章 这是清洗! 高育良急切地开口道:“赵书记,你可千万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 赵立春算是看出来了,这会儿,高育良是真的乱了阵脚。 简单的五个字,让高育良冷静下来。 “我这张老脸还是有点用的!”赵立春慢吞吞的开口道:“你也要搞清楚,你现在还不算输,吕州的事,还没到终局。” 高育良精神一振:“赵书记您的意思是?” “你太盯著眼前了。” 赵立春语气篤定:“易学习抓人快,但经济恢復慢。三天能抓十二个干部,三个月能拉回一个gdp吗?”、 高育良开始冷静下来。 赵立春继续道:“吕州银行刚被查,企业不敢贷款;江海集团资產冻结,影响了多少人?另外,我听说还有好几家地產公司都出问题了,上下游几十家供应商断链,你觉得,事情能这么快结束?” “意思是,我还有优势?”高育良忍不住问道。 “我是这么认为的!”赵立春点点头:“目前,汉东的形势还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解决汉大帮容易,经济怎么办?外企还在观望……沙瑞金他们,是在拆房子,却没想好怎么盖新楼。” 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光:“您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出错?” “一定会。” 赵立春冷笑:“李达康急功近利,我太了解了,沙瑞金让孙连成和易学习拆了吕州,又能有什么作用?他们以为清掉汉大帮就能天下太平?天真!” 高育良吐了一口气:“是这个道理!” 赵立春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记住,只要吕州经济半年內起不来,京城就会有人说话。『汉东不能乱』『高育良虽有过,但熟悉情况』……到时候,未必没有转机。” 高育良呼吸急促:“可万一……他们真把经济搞上去了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不可能。” 赵立春斩钉截铁,“现在不是十几年前,不是你批个条子、打个招呼就能拉来投资的时代了。吕州这摊子,水太浑,底太烂。换谁来,都得先花一年时间填坑。” 他语气放缓,带著安抚:“你安心在政协待著。別慌,別动,这可跟之前的你不太像!” 高育良一愣,也感觉自己最近有些不太对劲。 就听到赵立春继续道:“让沙瑞金他们去折腾。折腾越大,摔得越狠。” 高育良连连点头:“是,是……我明白了。” 掛了电话,他长舒一口气,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可心底那股焦躁,却丝毫未减。 权力一旦失去,就像戒毒的人闻到烟味。 感觉难受到了极点。 平时出门,別人都是一口一个育良书记,一口一个老师来著。 现在呢? 他开始数日子: 每天的工作少的可怜,高育良就是感觉难受,浑身刺挠,不自在,每天都在关注吕州的新闻。 易学习上任第三天,抓了12人; 第五天,市商业银行行长自首; 第七天,开发区三家外资企业宣布暂缓二期投资…… “看,乱了吧?” 高育良有些激动了。 吕州这边的乱子越大,越是一发不可收拾,他才有重新回到权力核心的机会。 高育良刚放下电话,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秘书没说话,只將一份用牛皮纸袋封好的文件放在他桌上,低声说:“省政协办公厅转来的,说是『重要参考』。” 高育良拆开一看,是香港《明报》內参版的复印件,日期是昨日。 头版赫然標题: 《汉东吕州“反腐风暴”引外资恐慌?知情人士称或涉派系清洗》 他心跳骤然加快。 文章写道: “……易学习上任七日,抓人如割草,查封如风暴。吕州市商业银行全面停贷,江海集团资產冻结,三家台资电子厂宣布暂停运营。有港商坦言:『我们不是怕反腐,是怕政策无常。』 更值得关注的是,新任吕州班子清一色出自赵德汉系统——市委书记孙连成曾任京州市副市长,市长易学习为赵德汉钦点。此番人事安排,是否意在清除『汉大帮』、构建新山头? 一位不愿具名的京城观察人士指出:『高育良虽有过失,但熟悉地方实情。如今一棍子打死,恐非治本之道,反酿乱局。』” 同一天,新加坡《联合早报》也刊发短评: 《中国地方治理:反腐与发展的两难》 文中暗示:“运动式整肃虽快,却易伤及经济肌理。若吕州gdp断崖下滑,恐將动摇投资者对中西部改革信心。” 更令高育良心惊的是,下午他又收到一份內部传阅的《大参考》,其中竟全文转载了《明报》报导,並附一行手写批註: “请关注汉东局势稳定性。发展是硬道理,不能因个案影响全局。” 他知道,这是赵立春出手了—— 借香江之口,递刀入京;以海外之眼,扰动中枢。 接下来几天,风向骤变。 《华夏时报》刊发评论:《反腐不能以牺牲民生为代价》; 某央媒旗下公眾號转载旧闻:《2005年吕州gdp增速全省第一,谁在破坏发展成果?》; 京城某智库研討会上,有“专家”公开质疑:“沙瑞金同志是否过於依赖纪检手段,忽视经济规律?” 更有一些媒体煽动情绪: “易学习是谁?一个干了25年正处还没升上去的『老实人』,凭什么一上来就掀桌子? 他懂治理吗?懂招商吗?懂国际资本吗? 吕州老百姓的饭碗,不是他的政绩垫脚石! 舆论如潮水般涌向吕州。 省信访办接到大量匿名信,內容高度雷同 “请保护吕州企业家” “反对政治迫害” “高育良书记是被冤枉的”。 甚至有境外媒体转载,標题耸动: “汉东反腐演变为派系清洗?” 看到这里的时候,高育良吐了一口气,也不得不承认,赵立春还是有一些能量的。 这些媒体一出来,至少,短时间內汉大帮不会分崩离析了。 不指望他们听自己的话,但是,至少咬紧牙关,別把自己的犯罪事实说出来。 第117章 赵立春算个毛?反手拆了赵瑞龙的美食城! 省委会议室,烟雾繚绕。 沙瑞金將手中那份《明报》內参版隨手丟在会议桌上,纸页滑过茶渍,停在李达康面前。 李达康的面色也有一些难看。 沙瑞金眼神冷得像冰:“海外这些文章,通篇胡说八道!什么『派系清洗』?什么『政策无常』?他们懂什么叫刮骨疗毒?” “这是唱衰!” 李达康一把抓起报纸,冷笑:“让一些投资方不敢继续投资汉东省!” 沙瑞金微微点头,这背后肯定是有赵立春的手笔。 简直丧心病狂…… 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就算是损坏汉东省的经济发展都是在所不惜。 李达康十分不爽,道:“香江这么一个弹丸之地,天天对大陆指手画脚,他们向来喜欢拿內地反腐做文章,博眼球、拉流量。” 说到这里,李达康越发的不痛快了:“吕州现在的產业十分畸形,我在吕州的时候,第二產业还算是发达,现在主要还是服务產业和农业,江海集团被打下,是因为祁同江和祁同海这两个畜生,涉黑、涉黄,涉毒,这是扫黄打黑,稳定治安,怎么就是政治清洗了!” “难道要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叫『稳定』?” 当初在吕州的时候,李达康招商引资,也是计划投入一些製造业的,结果没有答应赵瑞龙的美食城,被赵立春发配到了林城市。 而高育良在吕州主政时期,压根就没考虑发展製造业。 反倒是让服务產业发展起来了。 田国富也沉声道:“我刚看了纪委匯总——除了江海集团之外,还有一些企业中,官商勾结,涉黑,涉黄,存在虚开发票、洗钱行为,3家与境外空壳公司勾连。这种『经济』,留著才是祸害!” 眾人点头。 而后目光集中到了赵德汉的身上。 赵德汉却没急著表態。 虽然刘省长还在,但是,汉东省公认的二把手已经是赵德汉了。 他慢悠悠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声音平稳却有力:“骂声会过去,数据不会撒谎。” 田国富问道:“德汉同志,你的意思是?” 赵德汉微微一笑,继续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关键是我们能不能把吕州的经济真正搞上去。”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沙瑞金身上:“孙连成和易学习,是实干派。一个稳得住大局,一个摸得清基层。只要给他们时间,吕州一定能翻身。” 沙瑞金微微頷首。 这基本上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光刻机和晶片先导线的事,目前只有他、赵德汉和中央极少数人知情,连李达康都还不知道这盘大棋已落子。 李达康忽然转向赵德汉,语气认真:“德汉同志,吕州地理位置其实不错,京广线穿境而过,电力充足,劳动力成本低。如果真要打造製造基地,完全可以承接一部分电子產业链。” 到底也是在吕州干过的,李达康对吕州也算是颇为熟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比如——nova手机的零部件配套。屏幕模组、电池、结构件……这些不需要尖端技术,但能快速形成就业和税收。” 他看向赵德汉:“崇明那边,能不能牵头引几家企业过来?” 赵德汉笑了:“正有此意。我们已经在和几家供应链企业谈,初步意向是——在吕州经开区设二级產业园,专供nova系列。一期投资8亿,预计带动5000人就业。” “好!” 沙瑞金一锤定音:“这就对了。用项目回击谣言,用就业堵住杂音,用gdp打脸唱衰者,外部投资不来也没关係,我们这边主动把经济搞上去!” 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告诉孙连成和易学习,让他们继续放心大胆的干,剷除毒瘤!” 田国富补充道:“纪委也会加快节奏。该查的查,该放的放。不能让守法企业陪绑,更不能让老百姓觉得『反腐反到自己头上』。” 李达康拍板:“我明天就协调省工信厅、发改委,给吕州开绿色通道——土地、环评、用电,一律特事特办!” 赵德汉最后总结:“汉东不能只有京州一枝独秀。吕州若能崛起,全省经济格局就活了,汉东整个產业链也就算是齐全了!” 会议即將结束,眾人正收拾文件,赵德汉忽然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对了,还有一件事——吕州那个『美食城』,也该处理了。” 他目光扫过李达康,似有深意:“据环保厅最新监测,美食城所在地块地下水重金属超標七倍,油烟排放常年超標,周边三公里內pm2.5常年居高不下。这不是什么『城市名片』,是颗生態炸弹。” 李达康一听,猛地抬头,语气炸裂。 “赵瑞龙那个项目!” 他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当初他在吕州搞这个『国际美食娱乐城』,打著文旅旗號,实则就是个洗钱、涉黄、圈地的烂摊子!我时任副市长,明確反对——手续不全、环评造假、强拆民房,哪一条能过?” 他转向沙瑞金,语气斩钉截铁:“沙书记,我建议——立即拆除! 不仅要拆,还要公开通报:这是赵瑞龙利用其父影响力,强推的违规项目,造成的环境破坏,必须由其本人及关联企业承担修復责任!” 沙瑞金眼神一凛,点头:“拆!” 媒体这么攻击汉东省,这么攻击沙瑞金,这件事儿,背后摆明了就是有赵立春的手笔。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赵立春出招了,那么就不要怪我们对你动手。 先拆了你吕州美食城。 赵德汉缓缓补充:“除了吕州建立湖上美食城之外,隔壁还有湖畔花园房地產项目,好像也是今年刚刚立起来的项目,沙书记,我看正好也要调查一下,如果合法合规我们就留下,如果是非法的,靠著关係搞出来的,我们也要一併拆掉!” 美食城损失还不大,湖畔花园的房地產项目的利润才是真的恐怖。 房子还没搞起来,赵瑞龙正在走流程,准备抵押给银行贷款个几十亿的现金流出来,然后,继续拿地,继续贷款,重复走流程。 如果,湖畔花园被敲掉。 那么,赵瑞龙的这一套玩法就要崩盘。 赵德汉这一手,算是打蛇打七寸。 第118章 气急败坏! 吕州市委,凌晨两点。 易学习办公室的灯还亮著。桌上摊著两份红头文件——一份是省环保厅《关於吕州美食城严重污染问题的紧急通报》,另一份是省住建厅《对湖畔花园项目违规用地的初步核查意见》。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电话:“通知城管、公安、环保,明天上午九点,美食城强拆行动启动。同步冻结湖畔花园所有施工许可,查封售楼处,帐目全面审计。” 电话那头迟疑:“易市长……湖畔花园背后是赵瑞龙,这……” “赵瑞龙?” 易学习冷笑:“他爸赵立春已经不在汉东省了,拆掉吕州美食城,拆掉湖畔花园这是省委决定的事,谁敢拦?” 掛了电话,他望向窗外。 远处,美食城霓虹依旧闪烁,像一头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 京城,赵家別墅。 赵瑞龙接到电话时,正搂著新欢看球赛。听到“美食城要拆”“湖畔花园被查”,他猛地站起,酒杯摔得粉碎。 “他们疯了?!”他咆哮:“湖畔花园地基刚打完,预售证马上到手!银行贷款批了三十亿!这一拆,全泡汤了!” 他连夜包机飞汉东,凌晨四点落地京州机场,直奔山水集团总部。 高小琴披著睡袍在办公室等他,脸色苍白。 “赵总,没用了。” 高小琴声音疲惫,“祁同伟还在双规,高书记……现在是政协副主席,连个电话都不敢接。” 赵瑞龙深吸了一口气:“我去找李达康!” 高小琴无奈的笑了笑:“要不,您试试呢?” 赵瑞龙皱起了眉头,而后拨通了李达康的电话。 李达康办公室 金秘书来到了李达康的跟前:“达康书记,赵瑞龙的电话!” 李达康看了一眼金秘书,淡淡的开口道:“不接!” 金秘书迅速的点点头:“明白!” 隨后,金秘书道:“赵总,达康书记正在开会,不方便接听电话!” “好,好,我知道了,那么他什么时候就开完会了?”赵瑞龙不死心的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好!”金秘书嘆了一口气:“我会跟达康书记,转达您的意思的!” 掛断了电话,赵瑞龙的面色有些难看。 高小琴则是看著赵瑞龙道:“怎么样,赵总,我说的没错吧?李达康他早就不跟赵老书记一条心了!” 赵瑞龙面色难看:“那么,现在汉东谁说话惯用?” 高小琴道:“一个是沙瑞金,另一个是赵德汉!” “那我去找赵德汉!”赵瑞龙冷冷的开口道。 “赵总,恕我直言!”高小琴无奈的开口道:“你连他秘书的面都见不到。” 赵瑞龙急得满头大汗:“那咋办?湖畔花园一停,资金炼就断!我后面三个地王项目全靠它输血!” 高小琴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找赵崇明。” “他?”赵瑞龙一愣,“他不是赵德汉的儿子吗?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正因为他不是一路人,才说得上话。”高小琴眼神锐利,“nova手机全国热销,晶片项目国家力挺,赵崇明现在是汉东的『金童子』。连沙瑞金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她压低声音:“而且……赵崇明和你不一样。他不靠关係,靠產业。他要的是汉东经济起来,不是搞权钱游戏。也许,他愿意谈条件。” 赵瑞龙咬牙:“可我跟他素无往来!” “你有东西能换。”高小琴盯著他:“湖畔花园的地,我倒是感觉可以谈一谈,如果你主动让出来,配合搬迁,说不定……他能帮你保住一部分利益。” 赵瑞龙怔住,而后恼火的开口道:“我还得给他让利?” 高小琴无奈的开口道:“目前来说,只能这样,赵总,不要说是你了,现在,山水集团都要夹著尾巴做人!” “行吧!”赵瑞龙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我试试!”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稻草。 次日中午,赵崇明正在光明峰实验室调试光刻机参数。 沐顏进来低声说:“赵总,赵瑞龙在外面,想见您。” 赵崇明头也不抬:“不见。” 沐顏略微迟疑,而后道:“他说……愿意谈湖畔花园的事。” “告诉他,不谈!”赵崇明耸耸肩,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跟他没啥好难玩的,告诉他,没兴趣!” 赵瑞龙站在光明峰实验室外的梧桐树下,西装皱得像团废纸,手里捏著手机,指节发白。 “他连见都不见我?”他声音低得几乎咬碎牙,“赵崇明……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 助理沐顏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赵总,赵崇明先生说,湖畔花园的事属於省委专项督查范围,他个人无权干预,也无意私下接触。” 赵瑞龙冷笑:“好啊,装清高?弄了一个破手机民族英雄了?” 沐顏只是看著赵瑞龙。 赵瑞龙挤出了一个笑:“那,你能不能告诉赵总,我在这里等他,他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沐顏深吸了一口气:“您请自便!” “妈了个逼的,真给你脸了!”赵瑞龙看著沐顏的背影又骂了一声。 可骂归骂,他不敢走。 他知道,一旦湖畔花园被定性为“违规开发、强拆强建”,不仅三十亿贷款泡汤,银行还会追索担保资產——他名下所有项目都会连锁崩盘。 他咬著牙,在实验室门口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下午四点,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出。 赵崇明坐在后座,低头看著平板上的晶圆良率曲线。 赵瑞龙猛地衝上前,张开双臂拦在车前。 司机急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车窗降下。 赵崇明抬眼,目光平静如水:“赵总?有事?” 赵瑞龙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崇明兄,久仰大名。山水庄园新开了茶室,高总亲自泡的武夷山大红袍,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喝一杯?” 赵崇明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风掠过山岗,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几秒后,他忽然对司机道: “掉头,去山水庄园。” 赵瑞龙一愣,隨即狂喜——成了! 第119章 奇耻大辱! 赵崇明完全可以鸟都不鸟赵瑞龙的。 赵立春现在根本就不是实权派,不掌握实际权力。 汉东,已经不是赵立春说了算的。 而汉东,可以是赵德汉说了算的。 不夸张的说一句,赵崇明说话都好使,他是製造业,解决大量就业,去了任何一个省份,都得是黄土垫道,清水洒街的那种。 省內一把手和二把手都得亲自过来。 而赵瑞龙只是官商勾结。 二者的財富可能差不多,但是,政治地位天差地別。 解决几万人就业和伺候官老爷,这是两条路。 山水庄园,临湖而建。 赵崇明也不是第一次过来了。 上次还是祁同伟,硬生生的从祁同伟手里头坑走了四个亿。 高小琴一身素色旗袍,亲手斟茶,指尖微颤。 “赵总能来,是我们的福分。” 她声音柔婉,却掩不住眼底的焦虑。 这一段时间,山水集团的日子也难。 赵崇明端起茶杯,轻嗅一口,放下:“茶不错。高总还是那么漂亮!” 高小琴咯咯一笑:“赵总,您可真是会夸人!” 赵瑞龙见赵崇明態度鬆动,以为火候到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慢悠悠放下茶盏,忽然抬手,“啪、啪”两声清脆的击掌。 屏风后立刻传来细碎脚步声。 下一秒,四名年轻女子鱼贯而入—— 个个不过二十出头,妆容精致得近乎妖冶,眼线拉长,唇色猩红。 穿的不是寻常旗袍,而是改良款的低胸露背丝绒裙,开衩高至大腿根,走动时若隱若现。 为首那名甚至戴著珍珠耳坠,颈间一条细细的铂金炼子,衬得锁骨如刀削般锋利。 “崇明兄,”赵瑞龙笑得曖昧,声音压低,“这几个都是舞蹈学院的尖子生,会弹琴、会调酒、还会……陪人看星星。”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神往赵崇明身上瞟,“听说你最近忙晶片项目,压力大。放鬆一下嘛?” 话音未落,两名女子已轻盈地绕到赵崇明身后,一左一右,指尖搭上他肩头,柔若无骨地揉捏起来。另一人端起酒壶,俯身斟酒,领口低垂,几乎贴到他手臂。 空气里瞬间瀰漫开浓烈的香水味,混著脂粉与酒精的气息,甜腻得令人窒息。 赵崇明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缓缓放下手中茶杯,动作从容,仿佛周遭一切不过是背景杂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心跳没乱,手心没汗,眼神更没飘。 不是他不好色。 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但他比谁都清楚:在赵瑞龙的地盘上,任何一次放纵,都可能是致命陷阱。 这山水庄园,是赵瑞龙的“销金窟”,更是他的“录像室”。 高小琴是干什么出来的? 高小凤是干什么出来的? 高育良不也还是被赵家父子给拿捏的死死的? 赵崇明敢赌吗? 虽然自己出问题,影响不了老爹。 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有很多东西就是要注意的。 他可以贪財——nova手机利润百亿,他拿得理直气壮; 他可以好色——京州夜店、三亚游艇,私底下谁管? 但绝不能在对手的地盘上失態。 尤其,是在对方明显设局的时候。 他忽然站起身。 动作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冷意。 身后两名女子被他肩背一震,踉蹌退开。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姑娘,语气平静:“赵总,你要是这么搞的话,我可就要走了!” 姑娘们一愣,下意识看向赵瑞龙。 赵瑞龙脸色微沉,强笑道:“崇明兄,何必这么拘谨?大家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赵崇明终於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瑞龙,这个房间有摄像头吧?” 赵瑞龙呆了呆。 赵崇明似笑非笑的看著赵瑞龙:“今天我碰了她们,明天网上就会有『赵德汉之子夜宿山水庄园,搂美女谈项目』的视频,嘖嘖,你们真的觉得我身边会缺女人?那这个考验我呢?” 高小琴脸色煞白,而后强顏欢笑:“赵总,您说小呢!” 赵瑞龙訕訕收回手,乾笑两声,转入正题:“崇明兄,今天请您来,是想商量个事儿……吕州美食城的事,我们认栽。但湖畔花园,能不能通融?那块地,我已经投了八个亿,预售证马上下来,银行贷款也批了……” 赵崇明慢悠悠剥开一颗糖,丟进嘴里,语气懒散:“湖畔花园那块地,规划用途是生態绿地。你们硬改成商住,偽造村民签字、虚报拆迁补偿、贿赂国土局三名干部——这些材料,纪委已经锁了三份原件。” 他抬眼,似笑非笑:“你猜,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赵瑞龙笑眯眯的开口道:“嗨,这不都是赵省长一句话的事儿,赵兄……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只要您高抬贵手,地我交,项目我停,甚至……我可以捐五个亿做生態修復,唔,如果赵省长想要高升,我们家老头子也是有些本事的!!” “我说了不算。” 赵崇明耸耸肩,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这事儿是沙书记亲自点的名,赵省长签的字,易学习带队执行。我?一个搞手机的商人,哪敢插手省委决策?” “你放屁!” 赵瑞龙终於绷不住了,一想到自己等了他三个小时。 这小王八蛋居然还拒绝自己。 他冷冷的开口道:“別给你脸不要脸,你爹要不是赵德汉,我鸟都不鸟你,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赵崇明没动。 他缓缓端起茶杯,站起身,走到赵瑞龙面前。 然后—— “哗啦!” 一整杯热茶,结结实实浇在赵瑞龙脸上。 茶水顺著他的头髮、西装往下淌,狼狈不堪。 满室死寂。 高小琴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赵崇明把空杯搁回桌上,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你什么东西?” 赵瑞龙抬头:“啊?” 赵崇明继续道:“还以为你爹是省委书记? 现在汉东,我爹是常务副省长,明年就是省长; 我手底下三万工人,一年交税十几个亿; nova手机卖到全国,甚至是全世界。 而你? 除了靠著你爹的名字圈地、洗钱、搞黄赌毒, 你还会什么?” 他逼近一步,眼神冰冷: “再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让你连山水庄园的门都出不去。” 赵瑞龙懵了,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这不对吧? 山水庄园是谁的地盘? 第120章 狗急跳墙 茶水顺著赵瑞龙的额角滴落,浸透了昂贵的义大利手工西装。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神里混杂著震惊、屈辱和难以置信的暴怒。 ——这不对吧! 这里是山水庄园! 是他赵瑞龙花了上亿打造的私密王国! 是祁同伟点头、高育良默许、连省厅干部来了都得脱鞋进门的地方! 可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当著他的面泼他一脸茶,还敢说“你什么东西”? 赵崇明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赵瑞龙嘶吼出声,声音劈了叉,“今天你踏出这个门,我就让你爬著出去!” 他猛地一挥手:“拦住他!” 四名黑衣保鏢从廊柱后闪出,肌肉虬结,眼神凶狠,瞬间堵在门口。 其中一人甚至摸向后腰——那里鼓起一块硬物。 高小琴脸色骤变,急步上前:“赵总!冷静!” 她一把抓住赵瑞龙的手臂,压低声音,近乎哀求:“他是赵德汉的儿子!你动他一下,明天省委大院就得出事!沙瑞金正愁没藉口收拾你,你还往枪口上撞?!” 赵瑞龙双眼赤红:“我管他爹是谁!今天他羞辱我,我就废他一条腿!” 赵崇明却笑了。 他非但没停,反而慢悠悠往前踱了一步,右腿微微抬起,脚尖点地,像在挑衅,又像在邀请。 “来啊。” 他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笑意:“有种就打,赵瑞龙,你他麻痹的是个男人你就给我动手试试看,来,我腿在这,你给我打断了,我瞅瞅看,你怎么搞我!” 他环视那几个保鏢,目光如冰:“你们猜,打断我的腿,你们能不能走出汉东省,操……现在汉东谁掌权,你们不知道吗?” 空气凝固。 保鏢们脚步迟疑——他们不是傻子。 赵德汉是谁? 那是汉东省政府实际掌舵人,汉东省实质上的二號人物,明年就要接任省长! 他儿子在汉东,就在省委的眼皮底下被打残? 別说他们,整个山水集团都得陪葬! 赵瑞龙见手下不动,暴跳如雷:“怕什么?!出了事我担著!” “你担不了。” 高小琴死死拽住他,声音颤抖却清晰:“赵总,你冷静点,冷静点,现在汉东不是赵老书记说了算了,你动他儿子,就是挑战整个省委新班子!” 她转向赵崇明,强挤出一丝笑:“赵总,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 赵崇明看都没看她,整了整袖扣,迈步向前。 保鏢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赵瑞龙目眥欲裂:“你们——!” “滚开!” 赵崇明冷冷扫他一眼,“再拦我,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赵东来——让他带省公安厅特警队,以涉黑、非法拘禁、持械威胁国家重点项目负责人罪名,查封山水庄园!” “你——!”赵瑞龙气得几乎吐血。 但他不敢赌。 他知道,赵崇明说得出口,就做得出来。 赵崇明大摇大摆走出大门,阳光洒在他肩头,背影挺拔如剑。 身后,传来瓷器砸碎的巨响,夹杂著赵瑞龙歇斯底里的咆哮:“赵崇明——!你给我等著!!” …… …… 赵瑞龙离开山水庄园时,天已全黑。 他没坐自己的劳斯莱斯,而是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车窗紧闭。 车內,他双手死死攥著手机,指节发白。 “赵崇明……” 赵瑞龙咬牙切齿:“操你妈的,我爹不在,还真让你这个王八蛋装起来了,操你妈!” 在他看来,赵德汉得势,不过是站队正確。 他根本不知道赵崇明背后站著的是国家意志,更不知道“光明峰实验室”这个招牌意味著什么。 他只看到: 这小子羞辱我,抢我地盘,断我財路,还当眾泼我茶! 这口气,咽不下。 三天后,汉东省某个不知名的小县城。 花斑虎叼著烟,眯眼打量赵瑞龙推过来的照片:“就这小子?” “对!”赵瑞龙冷冷的开口道:“给我弄死他!” 花斑虎问道:“怎么弄?”” “我要他消失。” 赵瑞龙声音阴冷,“车祸、意外、抢劫……隨便哪种,只要乾净。” 花斑虎咧嘴一笑:“放心,我干这行二十年,从没失手过,就是钱的事儿!” 赵瑞龙甩出一张瑞士银行本票:“五百万美金,事成再付五百万。” 花斑虎盯著那张瑞士银行本票,没接,反而慢悠悠吐了个烟圈。 “赵总,”他眯起眼,声音低沉,“你让我杀的是副省长的儿子,不是街边混混。汉东现在是谁的地盘?沙瑞金坐镇,赵德汉掌权,省公安厅厅长赵东来是他们的人——你当我不知道?” 他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照片上赵崇明的脸:“这小子要是出了事,別说汉东,整个中南六省都会戒严。我干完活,能跑?” 赵瑞龙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反悔了?” “不反悔。”花斑虎冷笑,“但规矩得改。五百万美金定金?不够。我要事成之后再拿五百万美金尾款,一分不能少,一分不能拖。” 他身体前倾,眼神如毒蛇般盯住赵瑞龙: “而且—— 你要是敢赖帐, 我有九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赵瑞龙脊背一凉,强撑著镇定:“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 花斑虎收起烟,终於接过本票,慢条斯理地塞进內袋,“是提醒。咱们这行,讲的是『钱货两讫,恩怨两清』。你付钱,我办事;你不付,那就別怪我反过来做你的生意。” 他站起身,虎纹手臂在昏黄灯光下如活物蠕动: “记住, 我只认钱,不认人。 你爹是赵立春也好,是玉皇大帝也罢—— 欠我的,就得还。” 赵瑞龙咬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花斑虎笑眯眯的开口道:“好,这个活儿我接了!” 赵瑞龙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这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 花斑虎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赵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记得,先给我五百万美刀,弄不到,这个活儿,我不接!” 第121章 刺杀! 清晨六点,京州高速入口。 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出城区,车牌被晨雾打湿,却依旧清晰——汉o·d8888。 赵崇明坐在后座,膝上摊著吕州经开区最新地形图,手指在“光明湖东岸”区域轻轻敲击。 一直到了月牙湖,赵崇明这才下车。 隨后,孙连成和易学习急忙过来迎接。 赵崇明隨口问了一下进度。 易学习眉头微蹙:“电力供应是个问题。现有变电站最大负荷只够支撑两条產线,第三条得新建专用电网。” “我来协调。” 孙连成飞快的开口道:“省电力公司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答应优先保障。另外,国家电网中南分局也表態支持——毕竟,这是国產光刻机配套工程,有中央专项背书。” 赵崇明点点头,將图纸折好:“土地平整进度如何?” “美食城废墟三天內清完,湖畔花园地块正在做土壤修復。”易学习顿了顿,嘴角微扬,“赵瑞龙那帮人连夜撤场,连售楼处的沙盘都扔了。” “活该。” 赵崇明冷笑一声,隨即又恢復平静,“不过別大意。这种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孙连成笑道:“放心,蹦躂不了多少了!” 几个人聊著天。 孙连成和易学习还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知道这是利国家战略方向。 赵崇明这是给他们送业绩来的。 尤其是,易学习,这段时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什么经济大衰败,什么经济大倒退,全都压在易学习身上。 能打破谣言的就是业绩。 还是得指望业绩。 这会儿,赵崇明就是一个香甜餑餑。 过来看看月牙湖,身边明里暗里都有一些警务人员。 “彻底清场了?” 赵崇明看了看周围:“不至於。我就是个商人,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易学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赵崇明嘴上这么说,但所有人都清楚:一旦晶片厂投產,他的命,就不再只是他自己的了。 准確的说,现在,赵崇明的命就不能是自己的了。 一群老教授天天拉著赵崇明搞实验。 车子驶入吕州地界,晨光洒在田野上。 远处,美食城的霓虹招牌已被推倒,只剩钢筋骨架如残骸般矗立。而更远处,一片平整过的黄土地上,几台挖掘机正在作业——那是未来中国第一座38纳米晶片代工厂的地基。 “三年內,这里每天能產出5万片晶圆。”赵崇明望著窗外,声音轻却坚定,“足够支撑全国70%的中高端手机晶片需求。” 易学习点头:“等nova青春版上市,咱们就不用再看高通脸色了。” “那倒也不是!”赵崇明笑了笑道:“要等到明年nova2出来才行,青春版,我还是需要指望一下高通!” 孙连成哈哈一笑道:“其实也差不多了,等到了明年,所有工人本地招聘。我们大致的估算过,吕州失业青年、返乡农民工,优先录用。初步估计,直接岗位8000,间接带动3万。” 易学习也拍马屁道:“这才叫发展。不是盖几栋楼、搞几个夜总会,而是把技术、就业、尊严,一起种进这片土地里。” 赵崇明一笑,呵呵,谁说,易学习不会拍马屁来著,这不是也是挺顺溜的么? 赵崇明站在湖边高地上,手指轻点图纸,正与孙连成、易学习討论晶片厂冷却塔的布局。 阳光穿过薄雾,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淡金。 四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三名便衣警察在百米外的林间巡逻,两名特勤队员偽装成施工人员,守在通往湖岸的小路两侧。 没人注意到,八百米外的废弃水塔顶端,一个身影伏在狙击枪后,左臂虎纹在晨光下若隱若现。 花斑虎屏住呼吸,十字准星稳稳套住赵崇明的后心。 “目標静止,风速2.3,湿度65%……” 他低声自语:“一枪毙命,乾净利落。”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只知是“副省长的儿子”,值一千万美金。 但他更不知道, 这一枪, 將引爆一场远超他想像的政治风暴。 不过,无所谓。 自己是东南亚第一杀手。 杀了人之后,直接往东南亚一跑,招惹不到自己的头上。 至於赵瑞龙和赵崇明之间的恩怨,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行,那就先按这个方案推进。”赵崇明合上图纸,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a6:“我得回京州,下午还有个晶圆良率评审会。” 易学习急忙道:“我送您上车!” “不用,几步路。”赵崇明摆摆手,嘴角带笑,“你们忙你们的,別把我当领导——我就是个包工头。” 孙连成笑呵呵的开口道:“不是这么说的!”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就在他摇上车窗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晨空! 赵崇明浑身汗毛倒竖,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感炸开神经。 他甚至没看清子弹从哪来,身体已猛地踹向右侧车门! “轰——!” 车门被他一脚踹飞,整个人滚落在地。 下一秒—— “砰!” 第二发穿甲燃烧弹精准命中油箱! 整辆奥迪a6瞬间爆燃,火球冲天而起,玻璃碎片如雨四溅!灼热气浪將十米內的草木尽数掀翻! “有狙击手!” “保护赵总!” “封锁水塔!快!” 易学习扑倒在地,嘶声大吼。 孙连成立刻扑向赵崇明,试图將他拖到水泥墩后。 赵崇明耳朵嗡鸣,脸上沾满灰土,胸口剧烈起伏,恐怖的爆炸声传来,火光瞬间就笼罩住了两个人。 “不是意外……”他咬牙,“是冲我来的。” 水塔顶端,花斑虎迅速拆解狙击枪,塞入背包。他嘴角还带著一丝得意——两枪,必死无疑。 可当他用望远镜回看现场时,笑容僵住了。 “臥槽,怎么这么多人?” 花斑虎慌张了,之前情报也没说明里暗里这么多人保护著赵崇明。 操…… 花斑虎顾不得收拾现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水塔,消失在了现场。 而一边的易学习还在嘶吼:“封锁整个吕州的交通要道,不能让这个杀手跑了!” 第122章 汉东省爆炸! 水塔顶端,风声呼啸。 警方特警小队五分钟后突入,只见到一地散落的弹壳、半截被踩灭的菸头,以及一支拆解到一半的巴雷特m95狙击步枪——枪托上还沾著未乾的露水。 “人跑了!”队长咬牙,“但留下了关键物证!立刻送省厅痕检!” 与此同时,月牙湖现场已拉起三重警戒线。 赵崇明和孙连成被抬上救护车,浑身焦黑。 两人皆因爆炸衝击波昏迷。 救护车鸣笛疾驰,直奔京州第一人民医院。 省公安厅副厅长亲自押车,沿途所有红绿灯强制变绿。 …… …… 京州市,省政府办公楼。 赵德汉正在开会。 这会儿,赵德汉已经是人模狗样的了,西装笔挺,神色沉稳。 他刚讲完“要以高端製造业產业为突破口,打造中部科技高地”,陈秘书突然推门而入,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赵省长……不好了!赵总……赵总在吕州遇袭!” 赵德汉微微皱眉:“赵总,哪个赵总?” 陈秘书脸色苍白:“就是,就是赵崇明!” “什么?”赵德汉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没当场晕厥过去。 陈秘书急忙过来搀扶。 赵德汉死死的抓著陈秘书的衣服问道:“具体什么样?” 陈秘书战战兢兢的开口道:“被狙击手开枪,车子炸了!” “什么?!” 赵德汉差点晕厥,他脸色瞬间铁青,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人呢?!死了没有?!” “还在抢救!但……情况不明!”陈秘书声音颤抖,“易学习同志已经下令封锁吕州全境交通,水塔发现狙击枪,疑似境外杀手所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德汉两眼一翻乾脆直接晕了过去。 这可是自己的独生子。 周围的人七手八脚的给赵德汉抢救。 许久,赵德汉甦醒过来,他挣扎著,站了起来:“给我接沙瑞金!现在!立刻!马上!” 省委大院,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正批阅一份关於“汉东经济转型中期评估”的文件,白秘书敲门进来,脚步急促,额头冒汗: “沙书记……出大事了! 赵崇明在吕州月牙湖遭狙击暗杀! 车辆爆炸,人重伤送医!” “什么?”沙瑞金也是原地爆炸。 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什么叫赵崇明,在月牙湖遭受到狙击。 哪儿来的狙击枪? “砰!” 沙瑞金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 他双眼赤红,声音低沉如雷: “谁干的?!” 白秘书不敢答,只低头道:“易学习已封锁了整个城市,省公安厅、国安局、武警总队全部出动,吕州所有高速、铁路、机场全面封控!” 沙瑞金抓起电话,手指因愤怒而微微发颤:“通知京城政法委、公安部、国安部——汉东发生针对国家战略性科技人才的恶性袭击事件!请求跨省协查,跨境追捕!刺杀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另外,给我彻查,这段时间,赵崇明都跟什么人接触,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操…… 全部给我翻出来!” 沙瑞金难得爆了一句粗口。 而后,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白秘书;“赵崇明怎么样,死了没有?”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白秘书摇了摇头。 “是不是光刻机暴露了?38nm引来了境外杀手的狙杀!”沙瑞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一旦赵崇明出事儿了,麻烦可就大了。 他知道—— 这一枪, 打的不是赵崇明, 而是中国自主晶片之路的命脉。 而敢动这条命脉的人, 不管是谁, 都必须付出灭顶代价。 京州至吕州,高速封闭,警车开道。 沙瑞金的黑色红旗轿车在前,赵德汉的奥迪紧隨其后,两辆车以140码的速度撕裂晨雾。 车內,气氛凝重得几乎窒息。 沙瑞金坐在后座,手指死死攥著手机,指节泛白。 屏幕还停留在白秘书最后一条消息上: “赵总送医途中无意识,呼吸微弱,情况危急。” 他一遍遍拨打医院电话,却始终占线。每一次“嘟——嘟——”的忙音,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 副驾上的秘书大气不敢出,只听见省委书记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从牙缝里挤出的低语:“……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与此同时,后车中,赵德汉整个人陷在座椅里,脸色惨白如纸。 陈秘书坐在旁边,手扶著他胳膊,生怕他再晕过去。 “赵省长,您別太担心……” 陈秘书声音发颤:“赵总吉人天相,肯定……” “闭嘴!”赵德汉突然吼出声,眼眶通红,“你知道什么?!那是我儿子!是我唯一的儿子!” 他猛地一拳砸在车窗上,玻璃嗡嗡作响。 “他才二十四岁……刚把光刻机跑通……还没结婚……还没……” 话说到一半,声音哽住,喉结剧烈滚动。 陈秘书低下头,不敢再劝。 对讲机里传来前车的声音:“沙书记问,赵省长还好吗?” 赵德汉深吸一口气,强压颤抖,抓起对讲机:“我没事。告诉他……崇明不会有事。他命硬,从小到大,摔下山都没死,这次……也不会死。” 可话音未落,他的手却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沙瑞金在前车听到这句话,闭上眼,喉头滚动。 他想起三天前,赵崇明还在省委小会上笑著说:“沙书记,晶片厂的地基打下去那天,我请您喝茅台。” 那时阳光正好,少年意气风发。 “加快速度!”沙瑞金突然低吼,“再快一点!” 车队呼啸著衝过收费站,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 两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別等我们赶到时,只看到一张白布盖著他。 京州第一人民医院,vip抢救室外。 沙瑞金和赵德汉几乎是前后脚衝进走廊。 两人脸色铁青,西装凌乱,眼中布满血丝——一个是从省委大院飆车而来,一个刚从昏迷中挣扎起身,连领带都歪在肩上。 “人呢?!”赵德汉一把抓住主治医生,“我儿子到底怎么样?!” 医生指了指病房,两个人冲了进去。 烟雾繚绕中,一个身影靠在窗边,右手缠著绷带,正慢悠悠吸著一支烟。 正是赵崇明。 他脸上沾著黑灰,衬衫烧得破烂,右臂裹著厚厚纱布,可眼神却亮得惊人,见两人进来,还咧嘴一笑: “爸,沙书记……你们怎么来了?” 第123章 从汉东到京城!高度重视! 赵德汉腿一软,差点跪倒,被沙瑞金一把扶住。 “你……你还抽菸?! ”赵德汉声音发抖,又惊又怒,“刚从爆炸里爬出来,不知道自己有脑震盪?!” 赵崇明耸耸肩,吐了个烟圈:“不抽一口,压不住火。那孙子差点把我送走,我得冷静冷静。” 其实,赵崇明一点事儿都没有。 爆炸过来的时候受伤稍微有点严重。 但是,以他的身体素质恢復的也快。 再晚一点,伤口就癒合了。 到底也是注射了超人士兵血清。 別说是爆炸衝击波,就是子弹真的打过来,问题也不大。 扛得住。 以美队的实力,就算是灭霸来了,他都能扛几秒钟。 沙瑞金盯著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知道刚才我们以为你死了吗?” “不至於,不至於!” 赵崇明笑容淡了,掐灭菸头,声音低沉下来: “我的命,硬的狠!” 他顿了顿,正色道:“查到什么线索了吗?谁干的?” 沙瑞金没答,只看向门口。 隨后,赵东来推门而入面色凝重。 他向两位领导敬礼后,將一份现场勘查简报放在床头柜上。 “沙书记,赵省长,赵总。” 他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水塔顶端发现一支拆解状態的.50口径狙击步枪,型號为巴雷特m95,属於高精度远程反器材武器。” 赵崇明一愣:“巴特雷?还真是看得起我!” 赵东来摇了摇头道:“国內无任何合法渠道流通,经初步鑑定,枪械序列號已被磨除,但残留工艺特徵指向东南亚某军工黑市——极可能是缅甸或泰国边境武装流出的军用装备。” 赵德汉眉头紧锁:“境外杀手?” “目前不能排除。” 赵东来摇头:“但更可能是境內人员僱佣境外枪手。我们调取了吕州全域72小时內的交通卡口、基站定位、旅店登记数据,发现有可疑外籍人员——均为东南亚籍,持旅游签证入境,但行程异常:没有消费记录,我们调取了监控,发现有人频繁出现在月牙湖周边。” 他继续道:“三人分別登记在三家不同宾馆,但使用同一张境外信用卡预付房费。其中一人身高185cm以上,左臂有大面积纹身,监控中始终戴帽遮脸。” 沙瑞金问道:“具体情况如何?” “全市大排查已经启动。” 赵东来声音沉稳,“所有火车站、汽车站、高速路口设卡;机场停飞所有国际航班;边境县市启动『净边2007』行动。重点锁定身高180cm以上、有东南亚体貌特徵、近期无正当职业轨跡的外籍或混血人员。” 赵崇明皱眉:“他们怎么进来的?签证是谁批的?” “正在倒查。” 赵东来点头:“移民局、外事办、公安出入境全部介入。初步怀疑——有人利用『招商引资』名义,为其提供虚假邀请函。” 沙瑞金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跟人起衝突?” 赵崇明道:“有,赵瑞龙!” 沙瑞金道:“赵瑞龙?不至於吧?” “坦白讲,我怀疑就是他!”赵崇明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啊?”沙瑞金一愣:“为什么这么说?他犯不著吧?” “真不一定!”赵崇明耸耸肩。 赵瑞龙真的干这事儿,原著当中,花斑虎一共是三次出手,第一次,花斑虎受僱暗杀刘新建时因瞄准时间过长失败,第二次计划狙杀侯亮平,因僱主赵瑞龙临时叫停而未动手。 成功的一次是干掉了丁义珍。 赵瑞龙做事儿,他没有那么理智。 无法无天! 沙瑞金立刻开口道:“查!从赵瑞龙开始查!他最近接触过哪些境外人员?山水集团有没有接待过东南亚客商?”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问:“枪是从八百米外打的?” “是。” 赵东来点头,“水塔距爆炸点823米,子弹穿透车窗后击中座椅,第二发命中油箱引发爆燃。第一枪本应致命,但你恰好在子弹命中前跳车!” 赵崇明没解释,只淡淡道:“可能……就是运气好。” 说实话,赵崇明多少有些后怕。 狙击步枪打到自己身上,只怕是未必能扛得住。 沙瑞金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对赵东来下令: “三天內,我要凶手落网。七天內,我要幕后主使伏法。 汉东,不容许任何人用暴力打断发展进程!” 赵东来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 …… 夜色如墨,赵瑞龙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妈的,这个阵仗也太大了吧? 他手指颤抖,拨通了老爹的电话號码。 三声后,电话接通。 “爸……”赵瑞龙声音沙哑,带著哭腔,“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立春的声音低沉而疲惫:“说。” “我……我雇了人,想教训一下赵崇明……” 赵瑞龙语无伦次:“谁知道他们动了真格的,搞了狙击枪!现在吕州全城戒严,花斑虎给我打电话,说封锁的越来越严密,他逃不出吕州……爸……沙瑞金和赵德汉都疯了” “啪——!” 一声巨响从听筒传来,像是赵立春砸了茶杯。 “你这个畜生!”赵立春怒吼,声音几乎撕裂,“谁让你动赵崇明?!你知不知道他背后是什么?!那是国家晶片战略!是中央直接盯著的项目!你动他,等於往火药库里扔菸头!” 赵瑞龙慌了:“我……我不知道啊!我就看他囂张,泼我茶,抢我地,还当眾羞辱我……” “所以你就找人杀了他?你糊涂,你,你……”赵立春气的浑身发抖:“你怎么就这么愚蠢?” 赵瑞龙瘫坐在地,冷汗直流:“爸……救我!他们要查到我头上来了!” 赵立春嘆了一口气:“你把所有的消息,详细的跟我说一遍,不要有半点隱瞒,夸大其词!!” 赵瑞龙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良久,赵立春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冰冷、决绝,不带一丝父子情分: “听著,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知道。 没见过杀手,没打过电话,没给过钱。 所有转帐记录,立刻销毁; 所有中间人,全部切断联繫。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赵瑞龙小心翼翼的问:“您……您能摆平?” “先让这个花斑虎死了再说!” 第124章 全国聚焦! 吕州西南,青龙山腹地。 夜雨如注,林间泥泞不堪。 花斑虎蜷缩在一处废弃猎人小屋的角落,浑身湿透,左臂虎纹被雨水泡得发白。他已经四十八小时没进食,胃里像有火在烧,嘴唇乾裂,眼神却依旧如狼般警觉。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又看了看窗外——远处山路上,手电光束此起彼伏,武警特警正在地毯式搜山。 “操……” 他低声咒骂:“这阵仗,比当年金三角围剿还大。” 他本以为一枪毙命、迅速撤离,就能拿钱走人。 可没想到,目標竟在子弹命中前跳车! 那么大的爆炸,居然没弄死他。 简直不可思议。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花斑虎考虑这些东西的时候了。 这种情况下,他感觉自己几乎不可能逃出生天。 没想到,整个汉东省会为一个赵崇明发动一级反恐响应! 他现在连国境线都摸不到——所有边境检查站24小时红外监控,警方夜间巡航,还有警犬,这要不是他自己专业水平过硬,早就被发现了,但是现在想要逃出去也不太可能,封山,连一条野狗都逃不出去。 “赵瑞龙,赵瑞龙,你要是不能把我弄出去,我也保证不会让你好过!”花斑虎咬著牙齿,眼神凶残。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蚱蜢。 我出事儿,你也別想好过。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林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花斑虎警惕起来。 一个穿黑雨衣的男人走进小屋,手里提著保温桶和一袋麵包。 “花先生?” 男人声音低沉,“赵总让我送点吃的。” 花斑虎眯起眼,手按在刀柄上:“你是谁?” “中间人老周的表弟。” 男人將食物放在门口,自己退后三步:“知道你信不过,我先吃。” 他当著花斑虎的面,撕开麵包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水,静坐五分钟,毫无异状。 花斑虎这才鬆了口气,一把抓过食物,狼吞虎咽。 麵包是热的,汤是鲜的,水是乾净的——他几乎能尝到活命的味道。 “什么时候能撤?”他边吃边问,声音沙哑。 黑衣人摇头:“警方把青龙山划为a级封锁区,至少还要三天。但我有办法——明天凌晨,我会引导巡逻队绕开这片区域,你趁机往西,翻过鹰嘴崖,那边有条废弃矿道,通向邻省。” 花斑虎点头:“好。事成之后,尾款怎么付?” “等你安全出境,钱会打到你在新加坡的帐户。”黑衣人顿了顿,“赵总说了,只要你活著出去,五百万美金一分不少。” 花斑虎咧嘴一笑,露出黄牙:“还算他有点良心。” 可下一秒,他笑容僵住。 腹部猛地一阵绞痛,像有无数钢针在內臟里搅动! 他捂住肚子,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整个人蜷缩在地,喉咙发出嗬嗬怪响。 “水……水有问题?!”他艰难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黑衣人静静看著他,语气平淡: “不,水没问题。 麵包也没问题。 但你太饿了,胃酸分泌过多—— 而那杯水里,加了无色无味的氰化钾缓释胶囊。 只有在强酸环境下才会分解。” 花斑虎瞳孔骤缩,想扑过去,却已全身瘫软。 “为什么……”他嘶声问。 “因为!” 黑衣人蹲下身,摘下他的手錶、戒指、手机,仔细擦拭每一处指纹:“死人,才不会开口。” 十分钟后,花斑虎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黑衣人將尸体拖到屋后深坑掩埋,再用汽油焚毁衣物残片。 他最后检查一遍现场,確保无任何生物痕跡,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离开了很远之后,他摸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目標清除!线索已断!” 雨越下越大,冲刷著山林,也冲刷著这场刺杀最后的痕跡。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赵立春放下电话,缓缓闭上眼。 …… …… 三天后,青龙山腹地。 暴雨衝垮了猎人小屋后的浅土层,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暴露在泥水中。 左臂虎纹依稀可辨,指骨紧攥,似死前曾剧烈挣扎。 法医蹲在尸旁,戴上手套翻检:“胃內容物有氰化物反应,死亡时间约72小时前。致命毒物通过食物或饮水摄入,但现场无残留容器——凶手清理得非常乾净。” 赵东来脸色铁青:“又是乾净?!枪乾净,人乾净,现在连尸体都差点被衝进河里!这他妈是职业灭口!” 他猛地站起,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块:“查!给我查清楚——这人死前最后接触的是谁?!” 省委紧急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如铁。 沙瑞金站在投影幕前,双眼布满血丝。 “南江,一个常住人口不到二十万的三线县城。” 沙瑞金声音低沉:“赵瑞龙两周之前以『考察文旅项目』为由前往,当天下午离开,而花斑虎,也是同样去过南江?”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这不是巧合!这是接头!” “赵瑞龙雇凶,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但是,现在最大问题就是,没有发现两个人有接触的证据!” 赵德汉坐在角落,面色阴沉:“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转帐记录?他用的是境外空壳公司;通话记录?我们也没有,双方很有可能就是在境外联络,然后在南江见面的!见面?我们的监控什么都没有调查到,无法作为呈堂证供。” “那就逼他开口!” 沙瑞金转身,目光如刀:““没有证据?那就製造让他不得不露馅的局面!冻结他所有关联帐户,查封瑞龙集团总部,公开宣布『赵瑞龙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我倒要看看,他在牢里还能不能睡安稳!” 赵东来立刻起身:“我马上申请对赵瑞龙採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 “不。” 沙瑞金摇头,“先放风——就说『花斑虎临死前留下关键录音,已交中央政法委』。” 赵德汉一愣:“这是诈他?” “对。”沙瑞金冷笑,“赵瑞龙心虚,必乱。只要他一慌,就会联繫他爹,或者试图销毁更多证据——而赵立春,就是最后一张牌。” 第125章 收拾你赵瑞龙,有一万种办法! 吕州市纪委监委“清风楼”留置点。 赵瑞龙坐在审讯室中央,西装皱巴巴,但领带仍系得一丝不苟。 他面前摆著一杯凉透的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节乾净,指甲修剪整齐——不像个亡命之徒,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商人。 对面,赵东来、易学习、省纪委第三室主任三人並排而坐,气氛凝重。 “赵瑞龙!” 赵东来开门见山,“花斑虎尸体已確认,死於氰化物中毒。在他刺杀赵崇明之前的半个月,你出现在南江县;他也在南江县。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你说这是巧合?” 赵瑞龙抬眼,嘴角竟浮起一丝笑:“赵厅长,汉东有一亿两千万人口,每天有上万人路过南江。我去看个温泉项目,这有问题吗?” 赵东来冷冷的开口道:“自己一个人去看温泉项目?” “怎么不行吗?”赵瑞龙耸耸肩:“你知道,我是做房地產的,看温泉项目这不是很正常,而且,按照你们这个逻辑,是不是每一个去了南江的人都有嫌疑?我们同时出现在南江,怎么就成了『接头』?你们是不是太閒了?” 赵东来冷冷的开口道:“但是,在这之前,你跟赵崇明先生起了衝突,对不对?” “的確是有衝突!”赵瑞龙道:“但是,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就是这点衝突,我就雇凶杀人吧?” 赵东来冷冷道:“我们注意到,有500万美元离岸转帐,案发前三天从你控制的bvi公司转出,收款方註册在开曼,——这又怎么解释?” “哦?” 赵瑞龙摊手:“那是我投资东南亚矿產的正常资金流动。有合同、有发票、有完税证明,不信你们去查啊。” 他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嘲讽:“再说了,你们说花斑虎是我雇的,请拿出证据来。” 这会儿,赵瑞龙也是有恃无恐,他不信花斑虎能留下什么。 留下东西,早就拿出来了。 他也不怕有人针对自己。 开玩笑,自己老爹现在是正部级大佬。 没有证据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他越发的囂张起来。 “有我签字的僱佣合同吗?” “有我打款的银行流水直连吗?” “有我跟他通话的录音吗?” “没有吧?那凭什么定我罪?” 赵东来眯起眼:“你心理素质不错啊。” “不是素质好,是问心无愧。” 赵瑞龙靠回椅背,目光扫过赵东来的脸庞:“我知道你想什么——借我搞倒我爸,对吧?想要彻底削弱我爸爸对汉东的影响,对不对,你们这些小把戏,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赵东来皱眉。 这个赵瑞龙,简直油盐不进,难对付的狠。 而赵瑞龙顿了顿,继续道:“没证据,就別浪费彼此时间。我可以在这儿坐到天荒地老,但是,按照法律法规,你们最多拘留我四十八小时,没有证据,就要释放我!” 省委小会议室,当晚。 沙瑞金听完匯报,眉头紧锁。 “他咬死了『无证据不认罪』。” 赵东来苦笑,“而且,所有境外资金炼都做了三层嵌套,根本追不到他本人;南江监控我们严格调查了,什么都没有发现,也没拍到两人同框!” 赵德汉沉声道:“他清楚得很——只要不开口,不留下书面或语音证据,法律就动不了他。毕竟,怀疑不等於犯罪。” 沙瑞金沉默良久,忽然问:“赵立春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 白秘书摇头:“电话停机,住所闭门,连干休所的警卫都说他『身体不適,谢绝访客』。” “他在等。” 沙瑞金吐了一口气:“等四十八小时过去,等我们先撑不住,等舆论转向,等上面有人替他说话。” 说到这里,沙瑞金有些恼火。 这个赵瑞龙,还真是难缠。 …… …… 汉东省,京州市,赵德汉家 夜色已深,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赵德汉亲手泡了壶普洱,茶香氤氳。 他盯著赵崇明右臂上尚未拆的纱布,眉头微蹙:“真没事?医生说脑震盪要静养一周。” “爸,我壮得像头牛。” 赵崇明笑著晃了晃拳头,动作利落:“爆炸那会儿是有点懵,现在早好了。您看——” 他猛地站起,做了个伏地挺身,“一点问题没有!” “臭小子!”赵德汉上来就踹了一脚:“胳膊受伤了你还做伏地挺身!” “你知道我受伤了你还踹我!”赵崇明蹦躂起来。 “行了!” 赵德汉终於鬆了口气,可眼神仍沉甸甸的:“你啊……命是硬,可也不能总拿命去赌。这次要不是你反应快,现在躺在太平间的就是你。” 赵崇明收起玩笑,正色道:“放心,我没事儿的!” 顿了顿,他隨口道:“赵瑞龙交代了吗》” 赵德汉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没有证据!” “这世道,好人难做!”赵崇明耸耸肩:“我搞晶片、建厂、招工、交税,没偷没抢,结果呢?有人恨不得一枪崩了我。” 赵德汉道:“放心,这件事儿,我不会善罢甘休!” 顿了顿,他冷冷的开口道:“赵瑞龙这种人,仗著老子余威,把汉东当自家后花园。现在东窗事发,还嘴硬得像块铁——没证据?他以为法律是摆设?” “放心,要整他有一万种办法,抓起来,也不一定是是因为刺杀我!”赵崇明笑了笑:“找准一个点猛攻就好!” 赵德汉没接话,只是默默添茶。 他知道,儿子说得对,也看得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易学习站在门口,风尘僕僕,脸色凝重。 “赵省长,赵总……出新情况了。” 他快步进来,压低声音:“环保局今晚在月牙湾东岸土壤採样,发现高浓度麻黄碱残留和丙酮代谢物——初步判定,是製毒废料掩埋点。” 赵崇明一愣:“月牙湾?那是我们晶片厂规划用地!” “对。” 易学习点头:“我们就是在赵瑞龙的吕州美食城这里发现的,现在技术部门的人已经连夜去了赵瑞龙的吕州美食城!” 赵德汉眼神骤冷:“他不仅雇凶杀人,还在项目地块偷偷製毒?!” 第126章 先射箭后画靶! “存在这种可能!”易学习深吸了一口气。 气氛凝固起来。 赵崇明也是有些意外。 贩毒? 不至於吧? 但是,这好像也很合理。 不然的话,他赵瑞龙的一个美食城何德何能污染整个月牙湖。 “这件事儿,可以確认吗?”赵崇明询问道。 “可以確认!”易学习深吸了一口气:“之前在月牙湖也有一些养殖產业的农户,当时死了好多鱼,最开始,大家也没多想什么,我们一开始也没多想,这还是最近重新做了一次检测,我们才发现的!” 易学习话音刚落,赵德汉已经拿起手机,拨通一个號码,声音低沉而急促: “沙书记,来我这儿一趟,马上。有重大发现。” 不到二十分钟,沙瑞金推门而入,风衣上还沾著夜露。 他一眼看到易学习和赵崇明,目光如电:“说。” 易学习將环保局初步检测报告递过去:“月牙湾东岸,原吕州美食城后厨地下储藏室——土壤和墙体渗出物中检出麻黄碱、偽麻黄碱、丙酮、盐酸等製毒关键成分,浓度远超工业残留標准。技术队已连夜突入现场。” 沙瑞金翻看报告,脸色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门铃再响。 省公安厅禁毒总队队长带著两名技术员快步进来,手里提著密封证物箱,面色铁青。 “赵省长,沙书记!” 他声音发紧:“我们在吕州美食城进行了全方位的调查,在美食城地下冷库夹层中,发现一个隱蔽製毒工坊——全套反应釜、离心机、冷凝管,还有未销毁的冰毒半成品3.2公斤!” 他打开证物箱,取出一个防水笔记本:“帐本显示,该工坊运营近两年,主要供货给京州、吕州、云城等地夜场,单月流水超八百万!。” 客厅內一片死寂。 易学习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所以,他一边打著『文旅地產』的旗號圈地,一边在自家后院製毒?还用毒资去雇杀手杀赵总?” 赵德汉一拳砸在茶几上,茶杯跳起:“无法无天!” 沙瑞金猛地站起,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赵瑞龙!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赵崇明也是感觉赵瑞龙胆子有些大了,製毒、洗钱、雇凶杀人、危害国家安全。 好傢伙,这么一看,比起原著还要更加囂张。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禁毒队长下令:“立刻以『製造、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危险物质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三项重罪!” 赵德汉补充:“通知中纪委、国家监委——赵立春涉嫌纵容包庇、干预司法、滥用职权,建议立即立案审查!” 易学习低声问:“那花斑虎案……” “不用再查了。”沙瑞金冷笑,“製毒工坊就是铁证!他能干出这种事,雇凶杀人算什么?一条命,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克冰毒值钱!” 赵崇明微微皱眉:“沙书记,我觉得,这件事儿,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沙瑞金看了一眼赵崇明:“怎么说?” “我是认为赵瑞龙不至於贩毒?” 赵崇明耸耸肩:“真的不太至於!” 易学习一愣,转头看他:“什么意思?证据都摆在眼前了。” 赵崇明嘆了一口气:“赵瑞龙是混蛋,但不是蠢货。他搞房地產、洗钱、倒批文,哪一条不比製毒来钱快、风险低?” 耸耸肩,赵崇明道:“我说一个一点都不夸张的,製毒这东西,利润高,但是,未必有赵瑞龙捞钱的速度快,而且,死得快——一旦出事,就是死刑!”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的確,以他的性格,寧愿行贿十个厅官,也不会碰这种掉脑袋的生意。” 赵崇明笑了笑道:“我猜,是他手底下的人干的,打著山水集团的旗號,用美食城当掩护,偷偷摸摸的製毒,赵瑞龙很有可能完全不知情,吕州美食城虽然赚钱多,但是,赵瑞龙才来几次?” 客厅一时安静。 易学习迟疑道:“这么说,赵瑞龙可能在这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我只是一种猜测!” 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我个人认为,该调查还是要调查的,只是一种猜测,也许赵瑞龙真的贩毒了呢?我的推测不作数的!” 沙瑞金倒是明白了赵崇明的意思。 事实大概率就是赵崇明推测的那样。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把这个屎盆子扣在赵瑞龙的脑袋上,让他辩无可辩。 或者说,就算是赵瑞龙辩驳了,也要在这段时间搜集赵瑞龙更多的犯罪证据,而不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赵瑞龙製毒贩毒的方向。 贩毒这种事儿,他未必就干,不是不敢,而是不屑於。 但是,其他的事儿,他可是一点都没少干。 赵崇明这是在提醒自己,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冷静。 沙瑞金盯著赵崇明,忽然笑了。 又看了一眼赵德汉,心里头也是羡慕的要死。 为什么,赵崇明就不是自己儿子? 这小子能搞经济,手段也有,而且,对於问题也有自己的看法和分析。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要继续控制赵瑞龙,既然发现了新的线索,那么,警方就要开始立案调查了,这件事情,一定要调查一个水落石出,我们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是,也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赵崇明也笑了,端起桌上那杯凉茶,轻轻吹了吹:“沙书记,您说的可太对了!” 抓,当然要抓。 不仅要抓,还要往死里办。 赵瑞龙想杀自己,那么,就必须要除掉他。 终究给你脑袋上弄一个死刑。 你赵瑞龙乾的缺德事儿,还少么? 他身上哪怕只有一根稻草是脏的,我也能把它说成压垮骆驼的罪证。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开口道:“通知赵东来,可以对赵瑞龙实施抓捕了,看来,四十八小时之后,他是出不去了!” 赵崇明再次喝了一口茶、 政治斗爭,从来不是讲『是不是你乾的』,而是讲『能不能钉死你』。 既然你赵瑞龙想要弄死我,我也会拿出全部力量来乾死你。 有我没你,汉东,只有一个赵家班。 赵德汉看著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感觉自己这个儿子,好像比起自己会当官。 第127章 死期已至! 清风楼留置点,凌晨四点。 审讯室灯光惨白,赵瑞龙靠在椅背上,脸上还带著一丝胜券在握的傲慢。 他抬腕看了看表,嘴角微扬:“四十八小时到了吧?放人!你们没证据,非法拘禁可是要追责的!” 话音未落,门被猛地推开。 赵东来大步走进来,身后跟著两名法警。 他手中捏著一份盖有鲜红公章的《逮捕决定书》,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 “赵瑞龙!” 赵东来声音如铁:“你因涉嫌製造、贩卖毒品罪,危害公共安全罪,雇凶杀人罪等多项重罪,现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转逮捕!”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什么叫涉嫌,製造贩卖毒品? 不是说我雇凶杀人么? 怎么就变成贩毒了? “什么?!” 赵瑞龙猛地站起,眼睛瞪得滚圆,指著自己的鼻子怒道:“我?贩毒?!” 赵东来点了点头。 赵瑞龙声音都变了调:“你开什么玩笑?!我赵瑞龙会去贩毒?!我缺那点钱?!我——” “闭嘴!” 赵东来冷冷打断,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看看这是哪儿?” 照片上,吕州美食城地下冷库被掀开夹层,反应釜、冷凝管、离心机整齐排列,墙角堆著白色粉末袋。 赵瑞龙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一张张照片。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係?”赵瑞龙尖叫起来:“这是陷害,这一定是陷害!” “这是你名下的產业。” 赵东来盯著他:“就是在你的吕州美食城生產出来的,你说你不知道?谁信?” 赵瑞龙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这……这不可能!我根本没去过那个冷库!我连后厨都没进过几次!那是我手下人在管!” “那你现在就说出是谁!” 赵东来逼近一步,“名字?电话?转帐记录?” “我怎么知道?”赵瑞龙快要哭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朝著这个方向发展。 贩毒,这是要命的。 赵东来冷冷的开口道:“你不说?还是说,你早就默许他们用你的地盘干这种事,只为了多赚一笔黑钱?” “关键,我真的不知道,要不然,我手下这些人,你隨便调查!”赵瑞龙也快要爆炸了:“这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那么,我们就慢慢调查了,关於你的案子,我们需要进行更进一步的梳理!”赵东来笑了,完全拿捏了赵瑞龙。 小样,雇凶杀人的事儿调查不出来,別的方向还调查不出来? 而赵瑞龙也是稍微的冷静下来,他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查案, 这是设局。 他们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我亲手熬的毒, 只要毒出在我地盘, 我就百口莫辩! “艹……” 他颓然跌坐,额头抵在桌面上,声音嘶哑,“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 赵东来冷笑:“发誓?我们是要讲证据的!” 赵瑞龙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你们……你们这是栽赃!我要见律师!我要上诉!我要找我爸——” “你当然有这个权力,但是,我们也需要对你进行全范围的调查!”赵东来直起身,语气冰冷:“赵瑞龙,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吧!” 赵瑞龙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手銬咔嚓一声锁上。 他被拖出清风楼的时候,嘴里还在喃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些人……那些人背著我乾的…… 我怎么会碰毒品……我怎么会……” 走廊尽头,监控摄像头静静闪烁。 没人回答他。 因为在这个时候, 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必须倒下。 京城,西山干休所。 凌晨五点,天未亮透,赵立春被一通加密电话惊醒。 “赵书记……” 电话那头是他在政法系统的一位心腹,声音颤抖,“瑞龙……被抓了。” “什么?”赵立春惊呆了:“为什么?不是没有他雇凶杀人的证据么?” 这个心腹吞了吞口水,小声的开口道:“罪名是製毒、危害国家安全……证据確凿,沙瑞金亲自签的逮捕令。” 赵立春猛地坐起,脸色瞬间灰白:“製毒?!” “是……在吕州美食城地下冷库发现製毒工坊,设备、毒品全在……”这个心腹苦笑著开口道。 “荒唐!” 赵立春一掌拍在床头柜上,茶杯震落碎裂:“瑞龙怎么可能碰毒品?!他疯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个心腹无奈的开口道:“您看是不是……” “我知道了,多谢!”赵立春点点头,掛断了电话。 他立刻起身,披上外套,手指飞快拨出三个號码—— 一位是中央某部委的老领导,一位是最高法退休副院长,还有一个是自己的一个老部下。。 可结果如出一辙: “老赵啊……这案子现在是『一號督办』,沙瑞金直接报到中央政法委,连公安部都派了专案组……我们插不上手。” “赵书记,不是我不帮,是上面有话——『汉东的事,谁打招呼,谁一起查』。” “老领导……您先保重身体吧。这水太深,別把自己也陷进去。” 赵立春握著电话,手微微发抖。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成了孤岛。 曾经遍布朝野的关係网,如今像一张被剪断所有绳结的渔网,散落一地。 那些曾在他主政汉东时爭相巴结的人,此刻避之唯恐不及。 主要两点 第一是赵崇明,统战价值太高了,涉及到国家战略问题。 第二是赵瑞龙,製毒贩毒在国內这就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区。 暗示,赵立春很清楚,他知道儿子是什么德性—— 贪、狂、狠,但绝不蠢。 赵瑞龙可以行贿、圈地、洗钱,甚至雇凶, 但绝不会碰毒品。 那玩意儿是政治死刑,沾上就万劫不復。 “一定是底下人背著乾的……” 赵立春皱起了眉头,心中也是盘算著一个又一个可能性:“瑞龙只是失察……最多是管理责任……” 可下一秒,他就苦笑出声。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信“失察”? 赵崇明刚遭狙击,月牙湖就爆出製毒窝点, 时机太巧,巧合就是罪证。 更可怕的是,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有没有贩毒已经不重要了,赵瑞龙干的事情,会被全部扒出来,自己这个儿子,死期只怕是到了,而自己的政治生命只怕也快要结束了。 第128章 沟槽的赵瑞龙! 赵德汉家客厅,晨光微透。 赵崇明刚喝完一碗小米粥,正靠在沙发上翻看晶片厂施工进度表。 赵德汉坐在对面,神色凝重,手里捏著一份刚送来的內参简报。 “赵瑞龙的情况怎么样?”赵崇明看著老爹隨口问道。 “赵瑞龙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赵德汉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不到六个小时,十三起举报信直接寄到省纪委、公安部、妇联,还有最高检。” 赵崇明抬头:“都是什么內容?” “太多了……” 赵德汉声音低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女孩被诱骗进他旗下的『模特经纪公司』,实际是卖淫窝点!” 赵崇明挑了挑眉毛。 这一点他还真是不意外。 严格来说,赵瑞龙还真的就是一个皮条客。 高小琴和高小凤就是赵瑞龙培养出来的,一个送给了祁同伟一个送给了高育良。 只能说…… 真掉价。 堂堂省委书记的儿子,居然是皮条客。 其实,真正像他们这样的二代,想要赚钱真的很容易。 提前知道政策,提前布局產业。 最简单的,弄几个小水电站,回头直接把电卖给国家,躺著挣钱就行。 政策要变,风向不对,转手卖掉。 一进一出,都是钱。 谁他妈的当皮条客? “只是这样?”赵崇明微微皱眉。 “怎么可能吧?有人不从,被关在美食城地下室,活活打残,最后扔进化粪池!”赵德汉嘆了一口气:“还有大学生被下药后拍裸照勒索……最惨的一个,才十九岁,跳楼前留了遗书!” 赵崇明问道:“现在有没有赵瑞龙亲自动手杀人的证据?” “有的!”赵德汉顿了顿道:“多方面佐证,他杀人,这是坐实了的!” 赵崇明对赵瑞龙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这种事情,你怎么能亲自上呢? 为什么要流量呢? 你的行为和你的身份,完全不符合。 顿了顿,赵德汉道:“不久之前,祁同江和祁同海也知道赵瑞龙被抓了,赵东来对他们又审问了一次!” “这俩货还活著呢?”赵崇明问道。 “死刑也是明年的事儿!”赵德汉笑了笑,继续道:“你猜猜看,他们最早跟谁混?” “赵瑞龙?”赵崇明问道。 “也是为了拉祁同伟下水!”赵德汉继续道“我们审了祁同江、祁同海——那两个早年就是跟著赵瑞龙混的,一些娱乐场所,一些场子都是赵瑞龙给他们的!” “有什么劲爆消息?”赵崇明问道。 赵德汉道:“大概,就是你可以知道,赵瑞龙的身上多出来了几条人命,这件事儿,闹大了,已经是不可收场了!” “这小子真该死!” 赵崇明沉默良久,忽然问:“那贩毒的事……到底是谁干的?” 赵德汉眼神锐利:“查清楚了。一个叫陈彪的人——赵瑞龙在吕州的代言人之一,也是赵瑞龙的小弟,祁同江和祁同海一开始也是跟著他,后来就开始独立出来了,不过,还有一些贸易往来,祁同海经常从他这里进货!” “陈彪?” “对。” 赵德汉点头:“这傢伙不知道从哪儿学了製毒流程。最初,他是用冰毒控制那些女孩——先给她们『尝一口』,上癮后再逼她们接客。” 赵崇明一愣:“赵瑞龙还真是什么人都敢要!” “赵瑞龙也不知道他是製毒的!”赵德汉道:“后来这个陈彪发现利润太高,乾脆在冷库建了工坊,对外供货。” 赵崇明大概对吕州的黑恶势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根子还是在赵瑞龙的身上,一直都在培养女人,然后,赵瑞龙想要弄吕州美食城,挤走了李达康,换上了高育良。 在赵瑞龙自然也就成为了吕州市的黑恶势力头子。 然后,为了进一步拉拢祁同伟和高育良,又把高小琴和高小凤送了出来。 高育良和祁同伟至此就成为了赵瑞龙团伙的保护伞。 祁同江和祁同海就是打手。 而赵瑞龙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都在吕州,所以,手下也开始分裂,陈彪,祁同江和祁同海继续延续了这一份罪恶。 至於原著为什么没有暴露赵瑞龙的美食城有製毒贩毒的行为。 因为拆美食城是赵瑞龙的主动行为,估计那个时候,陈彪也早就把这个小作坊给转移了。 赵崇明冷笑:“毒品的事儿,恐怕是无法针对赵瑞龙了!” “但是,那又如何?他杀人了,而且还是禽兽杀人!”赵德汉冷笑著开口道:“他手下的那个陈彪,我们也已经抓到了,不过,还是可惜没有发现赵瑞龙雇凶杀人的证据!” “没关係,就他的罪,够他死就可以了!”赵崇明耸耸肩,而后冷笑著开口道:“其实,这样也挺好,只要他死就行,至於什么罪名了,我不是很在乎!” …… …… 赵瑞龙坐在审讯室里,一夜未眠,眼窝深陷,但眼神却透出一丝病態的亢奋。 没干过的事儿,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我没贩毒,我没贩毒,跟我无关!”他喃喃自语:“到底是哪个狗日的在贩毒,他妈的,害死我了!” 门开了。 赵东来走进来,身后跟著两名记录员。 他没带文件夹,只拎著一个黑色手提箱,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 “赵瑞龙。” 赵东来坐下,直视对方:“我们查清楚了——製毒是陈彪乾的,你確实不知情。” 赵瑞龙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所以?我可以走了?” 赵东来没回答,只是打开手提箱,取出三份卷宗,轻轻放在桌上:“不要急,现在我们聊聊你杀人的事情!” 赵瑞龙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杀人?什么杀人?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赵瑞龙,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你的確亲自动杀人!”赵东来冷漠的看著赵瑞龙。 “什么杀人,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赵瑞龙兀自强硬的开口道:“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第129章 切割,断绝父子关係! “你听不懂,这没关係,我慢慢的念给你听!” 赵东来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一份文件,慢吞吞的开口道。 “第一份!” 赵东来死死的盯著赵瑞龙:“2001年7月,吕州大学文学院女生林小雨,被诱骗至你的瑞龙集团『星梦模特公司』试镜,拒绝陪酒后遭殴打、下药、囚禁。” “三天后,尸体在美食城化粪池发现。尸检显示:肋骨断裂七根,內臟破裂,生前遭受性侵与酷刑。” 赵瑞龙脸色一白:“这……这不是我乾的!你,你也没有证据!——” “证据,我们是有的!”赵东来慢吞吞的开口道:“其他的服务员看到你殴打林小雨,一直打到吐血,並且將其丟到了化粪池当中,我们是有认证的!” “瞎话,谁,谁还不会编!”赵瑞龙兀自镇定的开口道。 “我们也要讲究物证!”赵东来笑了笑:“现在技术进步了,我们在林小雨的衣服上,发现了你的dna和你的血液,你侵犯了林小雨,还將其打死!” 赵瑞龙镇定道:“那我最多算强姦!” “第二份!” 赵东来打断他:“2003年3月,夜店服务员张莉因拒绝赵总『特殊服务』要求,被关进美食城地下室,你亲自用皮带抽打她背部三十七下,直到她昏厥。两小时后,她被拖走,次日確认死亡。” 赵瑞龙还是嘴硬:“这个,你们也发现了我的dna?” 赵东来道:“赵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瑞龙微微一呆:“什么,什么事情吧?” “你们控制女孩子!”赵东来冷笑著开口道:“一个是毒品控制,另外一个就是拍摄女孩子的裸照,视频,以此来威胁,对吗?” 赵瑞龙变了脸色。 “很凑巧的是,这一份录像带,我们刚好找到了,你要不要看看,你是怎么动手的?”赵东来的语气严厉起来。 赵瑞龙惊呆了。 豆大的汗滴顺著脸颊滑落。 “我……我只是教训她……没想让她死……谁知道,谁知道,她不经打!” “那也就是说,你承认呢了?”赵东来冷笑。 赵瑞龙哆哆嗦嗦的开口道:“我,我……” 赵东来道:“不要急,还有第三份!” “第三份!” 赵东来声音陡然转冷:“2004年11月,一名举报你组织卖淫的教师,在回家路上被一辆无牌越野车撞成植物人,隨后,你把他的尸体藏在了操场底下,对不对?” 赵瑞龙吞了吞口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放心,我们有充足的人证物证,这件事儿,是祁同江和祁同海乾的,他们已经指控你了。他们就是证人,我们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你杀人灭口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赵瑞龙浑身发抖,终於站了起来:“这些……这些事……我承认我做过!但我没杀人!她们是自己身体弱……车祸也是意外!” 赵东来盯著赵瑞龙,一字一句: “赵瑞龙,贩毒或许能辩解,但杀人,是铁板钉钉的死刑。我再三强调,我们有证据,而且,不是一条命,是三条!甚至更多——” 赵瑞龙如遭雷击,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软掉了。 “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赵瑞龙咬著牙齿声音嘶哑,眼神涣散:“我爹会救我……我爸是赵立春!” …… …… 京城西山干休所,午后。 庭院里银杏叶落了一地,赵立春坐在藤椅上,手里捧著一杯早已凉透的龙井。 赵立春的女儿赵小蕙站在一旁,眼圈通红,声音颤抖: “爸……瑞龙……还有救吗?” 赵立春没立刻回答。 他望著远处灰濛濛的天空,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个早已崩塌的世界。 儿子,继承了自己血脉的。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为了这个儿子,自己花费了多少心血? 现在…… 良久,他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如枯枝折断:“没救了。” 赵小蕙眼泪夺眶而出:“可他……他毕竟是你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正因为他是我儿子!” 赵立春闭上眼,嘆了一口气,而后无奈的开口道:“我不能救他,你知道我有多少难受么?” 赵小蕙呆了呆,他,他能干什么? “干什么?”赵立春嘆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干了多少畜生缺德事儿,他干的事,已经不是『犯错』,是作孽。” 赵小蕙呆了呆:“什么?” 他顿了顿,从衣兜里掏出一份刚收到的內参简报,递给她:“自己看!” 赵小蕙接过简报,脸色变的越发的难看起来。 “光是今天上午,汉东信访办、公安部、妇联、最高检,就收到四十七份实名举报。有被他活埋的,有被他逼疯跳楼的,还有……连尸骨都找不到的。” 赵小蕙翻看几页,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这,这……”赵小蕙呆了呆,感觉弟弟一向乖巧懂事儿,背地里居然下手这么狠? 其中一页写著:“2005年,吕州师范附中教师唐建国因举报瑞龙集团强占校產,全家三口失踪,后在校操场挖出两具骸骨,dna比对確认为其妻女。” “他……他怎么敢……”赵小蕙嘆了一口气,也知道,赵瑞龙是真的没救了。 “他敢,是因为他以为没人能动他。” 赵立春嘆了一口气:“是我把他惯坏了,他以为,只要我还在位,天就塌不,可是,我现在已经不在汉东了!” “爸,您下一步是打算?”赵小蕙忍不住问道。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从保险柜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声明,递给赵小蕙。 赵小蕙看到標题也是惊呆了:“《赵立春严正声明:与赵瑞龙断绝父子关係》?” 赵小蕙忍不住道:“爸,这……是不是太……他毕竟是您的儿子!” “就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所以……”赵立春冷笑:“我必须要跟他切割,我倒下了,赵家就完了,瑞龙没了就没了,还有一个孙子,不能影响!” 赵小蕙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赵立春坐回藤椅,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小蕙,你记住—— 从今天起, 赵瑞龙, 不是我儿子。 不是你弟弟。 他是个罪犯, 该死的罪犯。” 第130章 赵瑞龙祭天,汉东,只能有一个赵家班! 审讯室。 赵瑞龙瘫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銬在桌沿,眼神空洞地盯著墙角。 他刚被带回来——去指认林小雨的化粪池现场。 那股腐臭味仿佛还黏在他鼻腔里,挥之不去。 这一段时间,赵瑞龙也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自己老爹是没有办法保护自己了,准確的说,自己跟外界完全失联了,失联就意味著老爹自身难保。 时间越久,赵瑞龙就越是惶恐不安,也就越是绝望。 就在这时,赵东来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列印纸,神色平静。 “看新闻了吗?” 他把纸放在桌上:“你爹,发声明了。” 赵瑞龙没动,只是喉咙滚动了一下。 赵东来也不催,径直念出標题: “《赵立春严正声明:与赵瑞龙断绝父子关係》。 声明称,赵瑞龙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败坏党员干部家庭形象,本人深感痛心与耻辱,即日起与其断绝一切亲属关係,並坚决支持司法机关依法严惩。” 赵瑞龙猛地抬头,眼中先是难以置信,继而是狂怒,最后……只剩一片死灰。 “呵……” 他忽然笑出声,笑声乾涩如裂帛,“好啊,好啊!我爹真是……高明!” 在这瞬间,赵瑞龙也把握到了老爹的意思。 切割,断绝父子关係。 这是最佳选择。 老爹只要还在,老爹只要还在牌桌上,就能接著玩。 至少,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八岁,还在读书。 赵家,不能把权力传承下去,但是,至少要把財富传承下去。 赵瑞龙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父亲不是无情,而是清醒。 只要赵立春不倒,赵家就还有未来; 只要孙子还在,血脉就不断。 而他赵瑞龙…… 早已是弃子。 他睁开眼,眼神变了。 不再是狂傲、狡辩、垂死挣扎,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赵厅长!”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说的那些案子……我认。” 赵东来皱眉:“什么?” “林小雨,是我打的,也是我丟进化粪池的。” “张莉,是我抽死的,录像带里的事,千真万確。” “唐建国一家,是我让祁同江动手的,尸体埋在操场东侧第三棵梧桐树下,这是你们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 “另外,对於这些指控,我只能说,有一些我认,但是还有一些,我也不是很清楚,也有可能是我手下乾的,算在我头上了!”赵瑞龙笑了笑:“你有什么问题儘管问!” 赵东来盯著他:“为什么突然认了?因为你的父亲!” 赵瑞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惨澹的笑:“反正都要死,何必让你们再费劲挖证据?” …… …… 南湖工业园区,赵崇明的办公室,夜色沉沉。 窗外细雨淅沥,赵崇明站在窗边,手里端著一杯茶水。 ,目光落在远处京州灯火通明的南湖工业园区——那里,nova生產线正在24小时运转。 不久之前,青春版已经发售。 销量一如既往的火爆。 赵德汉也在慢慢喝茶。 刚掛断赵东来的电话。 “赵瑞龙全招了。” 赵德汉缓缓道:“从2001年林小雨案,到2006年唐建国灭门案,一共十七起命案、三十二起强迫卖淫、九起非法拘禁……他一条条认得清清楚楚,连埋尸位置都画了草图,他死定了!” 赵崇明没回头,只淡淡问:“他有没有提到赵立春?” 赵德汉沉默片刻,摇头:“没有直接指证。” 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喝茶:“这个沟槽的玩意儿,虽然坏,但是,倒也不笨,在这个时候,还是想著替赵立春扛雷。” “怎么说?”赵德汉挑眉。 “还能怎么说?” 赵崇明走到桌前,手指轻点桌面:“赵立春在汉东经营多年,这么多交易……哪一块地背后没有他的影子?” “哪一笔贷款不是他打的招呼?玩转土地,不断地拿地,从银行贷款出来,这背后没有赵立春的许可,他能干成任何一件事儿?” 赵崇明耸耸肩,继续道:“可现在,赵瑞龙把所有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说『我爸根本不知道』,就是这些官员主动配合,我提了提我爸,他们就很配合了!” 赵德汉微微一愣,忽然间开口道:“你小子是不是也这么干?” “放心,我让您老人家给我批条子了吗?” 赵崇明耸耸肩,笑吟吟的开口道:“我都是合法合规的去谈,银行贷款,不是您一个人的意见,我找了李达康,找了银行行长,找了沙瑞金书记,您老放心就是,我赚钱合法合规,走製造业,坑不著你!” 赵德汉最大的作用,不是给赵崇明批条子。 而是赵崇明找银行的时候,不会被刁难,要地的时候,没有人敢找他麻烦。 等到自己的製造业发展起来了,等到自己有了富士康这样的体量之后,那么全国任何一个省份,只要自己过去,他们都会夹道欢迎。 “这一点我相信!”赵德汉点点头:“赵瑞龙认罪,我看也很快可以结案了,看来也是最后良心发现!” “扯犊子呢,老爹,你相信他们良心发现?” 他冷笑一声:“他认罪,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为了给赵立春留一条活路。只要赵立春没事儿,就能能保住赵家最后一点人脉和资產,赵立春还有一个小孙子呢!” 赵德汉点点头,神色复杂:“你说得对。其实……赵立春现在也就是个虚职。看起来体面,实则无权无势。跟高育良在汉东也差不多,他也就在汉东还有点声望,有一些被他提拔起来的部下!” “现在,也全都废了!” 赵崇明补充:“赵瑞龙一倒,汉大帮彻底瓦解。高育良没了权力,祁同伟双规,陈清泉入狱,吕州、京州、云城的政商网络全部断裂。赵立春在汉东的影响力,等于归零。” 顿了顿,赵崇明声音低沉:“现在,没人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放赵瑞龙一马;也没人敢因为他一个眼神就给赵家开绿灯,老爹,汉东现在只有一个赵家班了!” 第131章 汉东十三市,是在我的肩上扛著的! 吕州,省委家属院。 高育良坐在书房的藤椅上,手里捏著一份刚送来的《汉东日报》內参。 窗外细雨如丝,屋內只开了一盏檯灯,昏黄的光映著他鬢角的白髮。 现在,高育良是越来越清閒了。 但是,越是清閒,高育良就越是难受。 享受过权力,还是站在省三这个位置上,一旦失去了,高育良只想千方百计的夺回属於自己的权力。 但是,现在。 距离自己夺回权力,似乎是越来越遥远了。 《赵瑞龙涉十七起命案认罪,赵立春声明断绝父子关係》 他盯著那行字,久久未动,最后只从喉间挤出一声嘆息: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曾几何时,赵立春是汉东的“定海神针”,他是“汉大帮”的精神领袖;而赵瑞龙,是横行吕州的“太子爷”,是山水集团背后真正的操盘手。 如今,一个被弃如敝履,一个沦为阶下囚,八成就是死刑了。 “结束了。” 高育良喃喃道:“汉大帮……彻底散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吴慧芬端著一杯热茶走进来,虽已离婚多年,两人仍同住一屋——体面,是他们最后的鎧甲。 她將茶放在高育良手边,目光扫过报纸,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锐利:“你真觉得……这就结束了?” 高育良抬眼:“不然呢?赵瑞龙认罪,赵立春切割,祁同伟双规,连陈清泉都翻不了身。沙瑞金、李达康、赵德汉三人联手,汉东已无我们立足之地。” “你错了。” 吴慧芬在他对面坐下,声音低而稳,“赵立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高育良皱眉:“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吴慧芬继续道:“老高,你要打起精神来,你要是心灰意冷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高育良抬头看著吴慧芬,吴慧芬的眼神当中同样是带著对权力的极端渴望。 政法委书记和他现在的空閒位置,区別也还是有的。 吴慧芬眼神深邃:“他在位十年,提拔了多少干部?多少人欠他人情?多少项目是他点头才过的?赵立春灭有那么简单,我觉得,你未必就不是没有机会!”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要振作起来!” 高育良忽然间笑了起来,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你是为了小林吧?” 吴慧芬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什么小林,老高,我只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高育良只是冷笑。 而后,他的眼神开始锐利起来:“不过,你说的也对,现在,我还没有输,沙瑞金也不算完全贏!” 汉大帮还不算是完全崩盘。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牵扯很多。 现在,的確不是自己认输的时候。 只是…… 看著吴慧芬这个表情,高育良却是感觉越发的有趣:“哪个小林,未必就没有机会!” 顿了顿,高育良嘲弄一笑。 “沙瑞金以为他贏了, 李达康以为他清除了障碍, 赵德汉以为他坐稳了常务副省长…… 可他们忘了—— 政治,从来不是一锤定音的游戏。” …… …… 京城,赵立春家 夜已深,赵立春书房的灯却亮如白昼。 桌上摊著一叠剪报——《吕州gdp增速全省垫底》《山水集团崩盘致百家企业连锁违约》《南湖新区招商遇冷,土地流拍率超六成》……每一篇都出自他暗中联络的几家市场化財经媒体和地方小报。 此外就是港媒。 赵小蕙坐在赵立春跟前,声音带著忧虑:“爸,您真的还要继续?” “不然呢?”赵立春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站在这里,被他们嘲讽了,被他们打脸?” 赵小蕙皱眉:“现在舆论已经对您很不利了,而且,瑞龙,不如,您退一步!” “退!” 赵立春只是冷笑,慢慢的开口道:“瑞龙死定了,我要做的,不是后退,而是进攻!” “您这个时候还要进攻,难道就不怕是惹火烧身。”赵小蕙担忧的看著赵立春:“爸,您就听我一句,暂时还是忍一忍!” 赵立春没抬头,只用钢笔在一份稿件上圈出几个词:“民生凋敝”“產业空心化”“政绩泡沫”。 他缓缓道:“你以为我是在爭一口气?不,小蕙,这是生死之战。” 他放下笔,转身凝视女儿:“沙瑞金、赵德汉他们要的,不是赵瑞龙一个人的命,是要把『汉大帮』连根拔起,是要证明——我赵立春主政汉东二十年,全是错误!” 赵小蕙一愣。 “这是要彻底把我们打倒!” 赵立春冷笑:“吕州当年是什么样子?泥巴路、煤渣厂、国企倒闭潮!是我带头进行国有企业改革,是我,带动汉东省的经济全面发展,让老百姓有饭吃,干部有奔头,企业有活路!” “现在呢?” 赵立春猛地一拍桌子:“赵德汉一来,拆美食城、查山水、冻干部、压地价——表面是反腐,实则是否定我的全部路线!如果让他们成功了,我在汉东二十年,就成了罪人,我成了罪人不要紧,但是,老百姓怎么办?” 赵小蕙:“???” 艹,你这么一说,我都没发现,我的父亲居然如此伟大。 原来大下岗,工人们拿不到钱跟您老没啥关係? 原来国有企业贱卖,卖给了私人企业,咱们家是一点好处都没拿? 原来,我弟弟那个价值百亿的企业,是靠著自己的勤劳努力赚到的? 这一番话说的也是无可厚非。 道貌岸然也还是需要一下的。 赵小蕙道:“可您现在手中的权力不比在当初汉东省,没有实权了!再闹下去,只会被说成『垂死反扑』!” “正因为我没实权,才更要发声!” 赵立春目光如炬,“沉默,就是认罪。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要让人知道——汉东的问题,不是我赵立春搞坏了,而是他们矫枉过正,把孩子和洗澡水一起倒掉了!” 第132章 用事实说话,打脸赵立春! 2007年深秋,汉东省。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正在纸媒、电视与初兴的网络论坛上悄然打响。 先是《南方经济观察》刊髮长文:《吕州困局:当“反腐”变成“清算”,谁为民生买单?》 文章称,赵德汉主政光明区后:“一刀切”强拆山水系企业,导致吕州餐饮、文旅、地產三大支柱產业崩盘,三个月內失业人口超12万:南湖工业园虽高调招商,但“崇明系”企业垄断资源,本地中小商户“连汤都喝不上”。 次日,《財经內参》跟进: 《京州幻象:光鲜財报下的空心化危机》 指出赵崇明的nova手机虽热销,但“90%核心元器件依赖进口”,所谓“国產手机”实为“组装贴牌”;而政府为扶持其企业,违规提供15亿低息贷款,挤压了传统製造业信贷空间。 更狠的是港媒《亚洲商报》: 《汉东变天记:新贵上位,旧民流离》 配图是大风厂老工人蹲在废墟前啃冷馒头,標题触目惊心:“反腐还是夺权?沙瑞金的『清朗行动』正在饿死老百姓!” 短短一周,全国二十余家媒体密集发声,口径惊人一致: “赵立春时代虽有瑕疵,但保住了就业、稳住了增长”; “沙瑞金路线激进冒进,以『反腐』之名行『政治清洗』之实”; “赵德汉父子借反腐之机,行资本扩张之实,汉东恐成『赵家私產』”。 甚至有“学者”在论坛拋出一套荒诞理论—— “贪污经济学”: “適度腐败是转型期润滑剂。若无赵立春默许山水集团拿地,哪来吕州十年繁荣?若无灰色交易,哪来招商引资? 现在把『脏水』全泼出去,却忘了——孩子也是在脏水里长大的!” 舆论迅速发酵。 吕州街头,下岗工人举著“我们要吃饭”的横幅聚集; 京州高校,学生转发帖文:“nova手机再酷,能给我爸一份工作吗?”; 就连京城某部委內参也收到多封“群眾来信”,质问:“反腐不能反到百姓饭碗上!” …… …… 省委,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將手中那份《亚洲商报》隨手丟到了桌子上:“都看看!” 一边的组织部长吴春林看了一眼报纸,脸色阴沉,咬牙切齿:“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田国富也是紧跟著开口道:““港媒?他们懂什么汉东?一张废墟照片,配上几句煽情话,就敢说我们在『饿死老百姓』?” 赵德汉气定神閒,端起茶杯吹了吹:“搞不好图都是假的!” 几个人当中,最为愤怒的是吴春林,在沙瑞金面前要表现表现。 田国富看起来倒是平静,而赵德汉就是完全不当回事儿。 至於沙瑞金,那就更不在乎了。 愤怒,不存在的!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假如汉东省的经济真的出现崩盘了,真的出现了大规模的失业了,沙瑞金绝对是原地爆炸,螺旋升天。 但是,现在问题根本就不是这样。 经济没问题,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又一波大规模的提升。 怕什么? 沙瑞金,稳得很! 一想到这个,沙瑞金就是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赵德汉。 而后清了清嗓子道:“更可笑的是那个『贪污经济学』——腐败成了润滑剂?那是不是杀人放火也能算『社会调节机制』?” 赵德汉却是冷冷的开口道:“这帮人不是糊涂,是別有用心。” 沙瑞金看了一眼几个人,声音低沉:“最让我警惕的,不是文章,是吕州街头那些举横幅的『下岗工人』。你信吗?赵瑞龙倒台才一个月,哪来这么多『失业群眾』?” “沙书记,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田国富开口道:“八成还是赵瑞龙遣散的打手、保安、夜总会混混,披著『下岗工人』的皮,在搞政治碰瓷。” 顿了顿,田国富道:“八成还是有人在幕后指使!” 赵瑞龙,祁同江和祁同海虽然完蛋了,但是,山水集团还在,汉大帮也还算是表面维持。 赵立春还是有能力在汉东弄出一点小动作的。 “正是。” 沙瑞金冷笑:“这些人要的不是真相,是混乱。只要吕州乱起来,他就有了力挽狂澜的藉口;只要舆论说我们不顾民生,好像贪污腐败的力量就可以恢復一样!” 赵德汉开口道:“沙书记,我有一些个人的看法,我认为,这一次,我们不跟他玩嘴仗!” 沙瑞金看著赵德汉:“你打算怎么干?” “两步走。”赵德汉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铁拳清障。 立即通知孙连成、易学习——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爭,赵瑞龙,陈彪,祁同江和祁同海算是黑社会组织头目,打掉了他们,还有一些苍蝇混混,我的看法是来一次严打,也维持吕州市的治安!” 沙瑞金微微的点点头:“你接著说!” 第二,数据亮剑。 赵德汉平静的开口道:“明天一早,省统计局、人社厅、工信委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们数据摆在这里,首先。大风厂1365名工人,1298人已转岗至nova供应链企业,平均月薪3800元,五险一金齐全; 其次,南湖工业园仅仅只是崇明科技的工业园区直接就业1.2万人,带动上下游配套就业2.1万人 再次,全省三季度新增就业岗位14.3万个,製造业占比61% 最后,吕州財政收入虽降3.2%,但税收结构优化,土地依赖度下降18个百分点——这是主动转型,不是崩盘! 赵德汉笑吟吟的开口道:“用事实打脸,比骂一万句都管用。” 沙瑞金笑著开口道:“你这个两步走,方案很清晰,汉东经济能得到发展,你功不可没!” “这都是沙书记您这个头儿带的好!” 赵德汉笑了笑,道:“我们也是坚决执行您的政策,这是市委省委,我们大家一起共同努力的后果,不是我个人的功劳!” 现阶段,赵德汉跟沙瑞金之间没有什么利益衝突。 赵德汉也不介意奉承几句。 省委的领导班子还是要团结,吃饱了撑的,他才把沙瑞金当成自己的敌人。 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沙瑞金虽然明知道,汉东省经济没衰退,还得到了发展这是赵崇明的功劳,但是,听到赵德汉这么说,也依旧感觉很受用。 “而且!”赵德汉笑了笑:“我们还有一个王牌,拿出来,相信,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会烟消云散!” 沙瑞金点了点头。 吴春林和田国富不知道,但是,沙瑞金知道。 38nm光刻机,国家战略级武器。 只要拿出来,谁在质疑汉东,那就是质疑中央。 第133章 三警棍打散黑道魂,长官我是良民吶! 电话铃声在吕州市政府三楼办公室骤然响起,尖锐而急促。 易学习正伏案批阅一份关於城西废品回收站暴力垄断的信访件,现在吕州的情况,还真是有点不乐观。 製造业几乎没有。 最大的產业就是第三產业。 纸醉金迷。 敲掉了祁同江和祁同海,来吕州旅游的客流量暴跌。 东莞被端掉了,好歹还有一点製造业。 吕州这些服务產业被端掉了,没有製造业兜底,情况的確是比较复杂。 易学习虽然也在搞茶叶,也在积极招商引资,但是,茶叶能解决多少就业?招商引资过来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在搞酒店產业,而易学习要的是在製造业。 听到电话铃声,易学习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晚上九点十七分。这个时间,除非紧急要务,绝不会有人打到他专线。 他迅速抓起听筒:“喂,我是易学习。” 电话那头传来赵德汉沉稳而清晰的声音:“易市长,还没休息?” “赵省长!” 易学习立刻站直身体,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刚开完一个调度会,正在梳理近期治安隱患。您这么晚来电,是不是……有指示?” 赵德汉没绕弯子,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吕州现在有些『下岗工人』打著维权旗號聚集闹事,背后是谁在煽动,你心里应该有数。” 易学习眼神一凛,握紧话筒:“初步摸排,八成是赵瑞龙,祁同江,祁同海手下的黑恶势力,遣散的保安、打手,还有夜总会、地下赌场的混混。他们打著『討饭碗』的幌子,实际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不是试探!” 赵德汉冷冷道:“是反扑。现在外界的声音很大,对你们批评的声音可不小!” 易学习深吸一口气,有些担忧:“赵省长,您的意思是?” “所以!” 赵德汉语气陡然加重,“省委决定,在吕州开展一次雷霆扫穴行动。不光是打掉几个混混,是要彻底剷除赵瑞龙集团留下的毒瘤根基!孙连成配合你主抓经济秩序,你主抓社会治安——必须断臂求生,寧可一时阵痛,也不能让脓疮溃烂!”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易学习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这不是要自己收敛,这是要自己放心大胆的干。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省委给你兜底。 当然,现在汉东省也有这个底气。 没有你赵立春,我沙瑞金照样能把经济搞好。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易学习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县农机厂技术员时,亲眼看著厂长把国有资產贱卖给关係户,工人们跪在雪地里哭喊,却无人理会。 那时他就发誓:若有朝一日掌权,绝不让百姓再被权贵踩在脚下! 如今,机会来了。 “知道吗?”赵德汉反问道。 易学习的声音沙哑却坚定:“赵省长,请您放心!我易学习在吕州一天,就绝不容黑恶势力借尸还魂!这些人不是要饭碗,是要趁火打劫。那我就让他们知道——新时代的饭碗,不是靠闹来的,是靠双手干出来的;而作恶的代价,是牢底坐穿!” 赵德汉在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带著一丝讚许:“好。新的公安局局长林振国已经到位,公安系统全力配合你。记住——快、准、狠。不要给谣言发酵的时间。” “明白!”易学习斩钉截铁:“我现在立刻在市委开会,宣布省委的命令,全城收网。所有重点人员同步控制,证据链连夜固定。一周之內,维护治安!” “嗯!”赵德汉笑了笑道:“崇明说了,你这边的晶片代加工工厂,这周就会落户吕州!” 易学习深吸了一口气,感激道:“明白!” …… …… 吕州,城西“夜色迷离”酒吧。 霓虹灯管滋滋作响,劣质香水混著菸酒味瀰漫在空气里。 如今,赵瑞龙被敲掉。 祁同江和祁同海被敲掉。 留下来的真空地带立刻就被补充。 从前一些不入流的混混如今也开始登堂入室,相当之多的一部分人都得到了好处,偽装成下岗工人执行赵立春的命令。 虽然,汉大帮被打的不轻。 但是,战斗力也还是有的。 组织能力也还是在的。 赵立春勉强也还是能指挥的动的。 角落卡座,马彪和杜强压低声音交谈。 马彪端起酒杯,眼神阴鷙:“艹,跟著祁同海这个王八蛋这么多年,我是真的没想到,原来,祁同海这个位置这么爽!” 一边说著,马彪还给身边的妹子喝了一口酒,双手十分不老实的摸来摸去。 “不错!” 另一边的杜强也是抱著两个小妞,冷笑:“空了好!没想到咱们也能有今天!” 两个人之前都是跟著祁同海的。 都是祁同海的小弟的小弟。 上面人完蛋了之后,两人才开始崛起。 马彪点点头,压低嗓音,透著一股得意:“上面的人说,咱们在闹一闹,嘿嘿,只要乱起来了,咱们就还有机会!” “我可太羡慕祁同海了!”杜强狠狠的点点头:“到时候什么样的小妞玩不到?” 两个人哈哈大笑。 两人碰杯,酒液晃荡,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辉煌。 到底也是层次太低。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根本就察觉不到汉大帮的衰落。 更是感觉不到风云变化,他们只是风口上的猪。 就在这时—— “砰!” 酒吧大门被猛地踹开! 寒风捲入,十数名特警持盾冲入,身后站著一位身著警用夹克、肩扛三级警监警衔的中年男人——吕州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林振国。 “警察!所有人蹲下!双手抱头!” 音乐戛然而止。 杜强脸色骤变,猛地站起:“你们干什么?我们合法经营!” “合法?” 林振国冷笑,目光如电:“聚眾闹事,组织社团混混对政府示威这叫合法?” 马彪见势不妙,悄悄摸向后腰。 “別动!” 一名刑警厉喝,警棍横扫! 马彪惨叫一声,手腕被打得脱臼,一把弹簧刀掉在地上。 杜强还想反抗,被两名特警按倒在地,脸狠狠砸在酒桌上,玻璃碎裂,血混著威士忌流了一地。 “你们……你们,你们这是一奥干什么?!” 杜强鼻血直流,嘶吼道:“信不信我手下弄死你!” 林振国只是冷笑,轻轻的抬了抬下巴。 警棍落了下来。 杜强和马彪两个人发出了连连惨叫? 这叫什么,这叫威胁警察。 很好,看来,不给你们上上强度,那么你们是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长官,长官,自己人吶,我是良民吶!” 一群混混被一顿暴打。 一时之间,眼神都变的清澈了不少。 林振国则是站起身,挥手:“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第134章 什么叫:国產38纳米浸没式光刻机在汉东自主研发成功? 三天后,吕州全境。 雷霆行动代號“净尘”,自凌晨四点起,全市13个重点区域同步收网。 城西物流园:以“管理费”为名强收保护费的7个团伙,42人落网。 南湖夜市,控制摊位、暴力驱赶外地商贩的“地头蛇”马彪、杜强等19人被当场制服。 月牙湖周边,借赵瑞龙美食城废墟搞“拆迁维权”的假下岗工人团体,经核查,87%有前科,全部刑事拘留 原江海集团关联ktv、洗浴中心则是查出藏匿管制刀具、组织卖淫窝点3处,缴获帐本21册,牵出公职人员涉案线索9条。 短短72小时,吕州共打掉涉恶团伙23个,刑拘156人,行政拘留302人。 可以说,在新的黑恶势力成长起来之前,就遭遇到了第二次的清洗。 而新任公安局长,也是赵家班提拔起来的林振国在新闻发布会上只说了一句:“不是所有穿工装的都是工人,也不是所有喊『要饭碗』的都饿著肚子。” 而易学习则连夜召开企业家恳谈会,当场拍板: “从今天起,凡在吕州投资製造业的企业,前三年所得税地方留存部分全额返还,土地价格按工业用地最低限执行,我们要的不是酒店、不是夜总会,是工厂、是工具机、是流水线上的就业!” 其中一部分,还是从荆州转移过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北上广深吸引过来的。 虽然有了赵崇明给自己兜底,但是,易学习也不是那种干吃等死的废物。 在这一点,易学习和李达康的思路还是很类似的。 第三產业,房地產是可以发展的,但是也一定是要有製造业兜底。 不然就是空中楼阁,就是畸形的。 一如之前的吕州。 现在就是要把製造业吸引过来,要让人有工作,要让他们能养家餬口。 稳定,大於一切! 同一时间,全国舆论场风云突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人民日报》头版刊髮长篇通讯: 《汉东新局:刮骨疗毒后的增长奇蹟》 文中用一组硬核数据击碎谣言: 2007年前三季度,汉东省gdp同比增长8.9%,高於全国平均1.2个百分点 新增就业岗位14.3万个,其中製造业占比61%——大风厂转型为nova手机供应链核心基地,生產中框、充电器、移动电源,员工月薪从1800元提升至3800元 nova手机全球首发七日销量突破50万台,订单排至明年q2,带动汉东电子產业集群初具规模 吕州財政收入虽短期下降3.2%,但税收质量显著提升,土地財政依赖度下降18%,经济结构更健康、更可持续。 新华社配发评论员文章: 《反腐不是反发展,而是为高质量发展清障!》 “某些人怀念的『繁荣』,是建立在百姓血泪与法治崩坏之上的虚假泡沫。真正的民生,是工人有尊严的工资,是企业有公平的竞爭环境,是城市有光明的未来。” 央视《新闻联播》罕见用1分钟专题报导吕州“扫黑除恶+產业转型”双轮驱动模式。 这也是一种表態。 没办法,沙瑞金和赵德汉这一对组合的底子实在是太硬了。 一个赵崇明足够了,带动了多少就业,经济绝对不会出问题。 “以前怕厂子倒,现在怕订单多做不完!” “nova手机的发展,火爆,也让我们的收入得到了提高,我们真心实意的感谢新的领导!” “不用外出打工了,我们就在汉东,我们就在京州,就可以赚钱!” …… …… 西山干休所,清晨。 薄雾未散,赵立春坐在书房阳台上,手里捏著一份刚送来的《汉东经济季报》。 晨光微熹,照在他花白的鬢角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女儿赵小蕙端著早餐进来,见父亲神色凝重,忍不住问:“爸,您还在看那些报导?” 赵立春没答,只將手中文件递给她。 赵小蕙接过一看,眉头越皱越紧—— “前三季度gdp增长8.9%” “新增就业14.3万” “nova手机七日售出50万台,现在销售432万台” “大风厂工人转岗率超95%”…… 她怔住了,声音带著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吕州不是塌了吗?” “所以,你看到的数据是京州市的,是整个汉东省的,唯独不是吕州的!”赵立春冷笑一声:“汉大帮这边一倒,易学习疯狂针对瑞龙,祁同江和祁同海,整个第三產业都垮了,怎么还能增长?所以,他们只能宣传扫黑除恶!” 赵小蕙忍不住道:“那……” 赵立春冷笑一声,放下茶杯:“数据可以包装,但人心骗不了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吕州——製造业根基薄弱,现在能过来,明天就走,资本是逐利的,一旦nova订单下滑,或者政策风向一变,吕州立刻打回原形!” “万一问住了呢?”赵小蕙忍不住问道。 “不可能的!” 赵立春的语气低沉却篤定:“没有扎实的工业体系,没有稳定的就业结构,光靠一部手机、一个工业园,撑不起一座城。” “这么说,吕州还是会出问题的?”赵小蕙问道。 “会的,短期內,失业人口要么外流,要么……治安必然恶化。他们现在压得住,是因为沙瑞金在强推。可强推,能推一辈子吗?”赵立春说的很篤定:“我可太了解吕州的情况了!” 那可不是,他可是亲眼看著吕州从有著还算是不错的製造业的城市逐步的变成了服务型城市的。 一步一步的变成了汉大帮的大本营的。 內里的问题,赵立春可不要太清楚。 吕州虽然失去了製造业,但是,服务业的发展,地皮的开发,赵瑞龙一次一次周转土地抵押,肥的,那可是他们赵家。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赵立春冷冷的开口道:“进来!” 秘书快步走进来,脸色异常:“赵老,刚刚接到消息——京州市有重磅宣布!” 赵立春皱眉:“什么消息?” 秘书声音微颤:“国產38纳米浸没式光刻机,由崇明科技在京州光明峰实验室自主研发成功!央视正在直播发布会,沙瑞金、李达康、赵德汉全部到场!” 第135章 诸君,且听龙吟! “什么?!” 赵立春猛地转身,眼中精光爆闪:“光刻机?38纳米?自主研发?!” 他几步衝到客厅,一把打开电视。 画面中,央视新闻直播间,主持人正激动地播报: “这是我国首台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权的38nm浸没式光刻机!打破《瓦森纳协定》封锁,標誌著中国在高端半导体装备领域实现歷史性突破!该项目已列入国家02重大专项,未来將支撑国產晶片全產业链发展!” 镜头切换至南湖工业园,巨大的红色横幅上写著: “中国芯,汉东造!” 看到这里,赵立春惊呆了。 …… ……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汉东省,京州市。 实际上,在赵立春看到消息之后,这都是很滯后的消息了。 赵立春看新闻前三天。 第一台光刻机已经弄出来了。 整个流程,基本上都是走完了。 此外,光刻机也不是一台,而是两台。 一台是自己生產出来的,另一台是系统赠送的。 系统赠送的东西有一个好处,可以强行扭曲认知。 赠送出来的光刻机,没有人会在意哪里来的,而是把一切都习以为常,仿佛是本来就应该存在一样。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但实验大厅內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如铁。 七位白髮苍苍的院士、教授已在此守候整夜。 他们平均年龄超过75岁,最年长的林振邦已是86岁高龄,拄著拐杖,却坚持站在第一排。 他身后,是周秉义,72岁,中科院微电子所原所长、 吴启明68岁,光刻光学系统首席专家,等中国半导体领域的“活化石”。 而赵崇明就跟这七个老教授站在一起。 就学术上来说,他们还是十分认同赵崇明的。 都不是把赵崇明当天才的,而是当成绝世天才那种。 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全都灌输给赵崇明,好让赵崇明继承他们的衣钵。 这是顶级的关门弟子。 而事实上还真不是这样。 因为他们懂的赵崇明懂,他们不懂的,赵崇明也懂。 知识,是被系统给强行灌进来的。 赵崇明平时用不到,基本上是拋之脑后。 但是,这大半年的时间,赵崇明被这群老傢伙给耳提命面,这些知识被充分的调动起来,几乎是形成了肌肉记忆 看起来,赵崇明跟这些专家教授只是呆了一个月。 实际上是五十个月。 4.1年。 当初在光明峰建设实验室的时候,他用的了时间加速卡,一个月当成五十个月来用。 赵崇明是跟这群老教授实打实的混了四年多。 得亏这东西不消耗寿命。 不然,这些老教授八成是坚持不到这一天。 而这四年多的时间相处下来。 也让老教授们发现,没法教了。 你说什么我都懂。 我甚至还能提出自己的看法。 赵崇明缺的不是知识,而是系统强行灌进脑子里,他从来都不用这些知识而已。 现在被这群老教授逼著天天用,分分钟都在用。 让他彻底的吸收消化。 然后…… 说实话,当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喊自己师兄的时候,赵崇明是有一些尷尬的。 但是,没办法,就学术来说,赵崇明几乎跟他们的老师是一个级別的。 思路,想法,知识储备完全就是吊打他们。 如今,两台38nm浸没式光刻机已经安装完成—— 一台由崇明科技自主研发组装; 另一台……无人追问来源,只知它“本就该在这里”,所有档案、图纸、验收记录一应俱全,仿佛从项目立项之初便存在。 连海关、工信、审计都查不出任何异常——系统之力,已悄然抹平了逻辑的褶皱。 此刻,中央派来的观察组已就位: 国家02专项总指挥 科技部副部长; 军委装备发展部代表; 中科院院长亲自坐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赵崇明站在控制台前,一身深色西装,神情沉静。 他看了眼林振邦老人颤抖的手,轻声问:“林老,可以开始了吗?” 林振邦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泛著泪光,却用力点头:“开……开机!” 赵崇明转身,按下红色启动键。 嗡—— 低沉而稳定的轰鸣声从光刻机內部传来,如同巨龙甦醒。 雷射源点亮,193nm深紫外光束穿过精密透镜组; 超纯水浸没系统启动,液膜均匀覆盖硅片表面; 纳米级工件台以0.1微米精度移动,定位误差小於3纳米。 大屏幕上,实时监控画面跳动: 曝光开始…… 套刻精度:2.8nm(目標≤4nm) 线宽均匀性:±1.1nm(目標±1.5nm) 良率预测:92.7%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机械臂缓缓托出第一片测试晶圆。 检测仪扫描完成—— 图形完整,线宽38.2nm,无断线、无桥接、无畸变。 成功了! “成了!!” 吴启明突然嘶吼一声,老泪纵横,一把抱住身边的周秉义。 整个大厅瞬间沸腾! 科研人员相拥而泣,年轻的工程师跪在地上,双手捂脸,肩膀剧烈抽动。 军方代表摘下眼镜,悄悄擦拭眼角。 科技部副部长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赵崇明的手,声音哽咽:“小赵……你……你们给国家,爭了一口气啊!” 赵崇明客气的开口道:“领导,您说笑了,这哪里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大家集体的努力,不然,是没有这么容易的!” 而林振邦没有动。 他颤巍巍地走到晶圆前,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那冰冷的硅片表面,仿佛在触碰一个民族百年的梦。 忽然,他双膝一软,竟要跪下。 赵崇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林老!您不能跪!该跪的是我们——是我们晚辈,让您等了太久!” 林振邦抬起头,满脸泪水,嘴唇哆嗦著,终於喊出那句埋藏了一生的话: “艹……我林振邦活了八十六年, 今天, 终於看到—— 华夏自己的光刻机, 刻出了自己的芯!” 话音未落,老人嚎啕大哭,像一个终於等到父亲归家的孩子。 全场肃立,无人言语。 唯有那台光刻机,仍在低鸣, 如龙吟, 如钟响, 如一个古老文明,在沉默百年后, 第一次向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 第136章 中央一掌,赵立春脸被打肿了! 西山干休所,客厅。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赵立春脸上,忽明忽暗。 《新闻联播》仍在继续—— “……经国家科技部、工信部联合认证,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峰实验室研製的38纳米浸没式光刻机,已具备量產条件。 中央决定: 一、设立『国家集成电路(汉东)先导区』,赋予省级经济管理权限; 二、提前启动『国家集成电路產业投资基金』,首期注资200亿元,重点支持汉东光刻及晶片製造项目; 三、批准京州—吕州『中国芯谷』建设规划,三年內建成覆盖设计、製造、封测、材料的完整產业链; 四、教育部紧急批覆,清华大学、中科大、华科等十所高校,2008年起扩大微电子专业招生规模300%……” 赵立春握紧了拳头。 就是感觉荒唐。 妈的,光刻机,这么牛逼的东西,这是你沙瑞金搞半年就能搞出来的? 开玩笑的吧? 这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事实又摆在眼前。 半年,人家就是弄出来了。 国外的封锁,就是被打破了。 赵立春有一种荒唐的不真实的感觉。 画面切到沙瑞金在发布会现场的讲话: “这不是汉东的胜利,是新时代中国自主创新道路的胜利!它证明了一点:刮骨疗毒不是自毁,而是为了重生;清除毒瘤不是倒退,而是为了飞跃!” 紧跟著就是赵德汉的发言。 赵德汉接过话筒,语气沉稳而坚定:“同志们,从今天起,汉东不再靠土地財政、不再靠灰色交易,而是要走一条科技强省、製造立省的新路!” 顿了顿,他继续道:“光刻机只是开始,未来五年,我们要让晶片、新材料、高端装备成为汉东的脊樑。谁再把汉东当作权钱交易的温床,谁就是与新时代为敌!” 赵立春缓缓坐回沙发,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扶手,指节发白。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赵德汉和沙瑞金简直就是指著他赵立春的鼻子骂。 什么刮骨疗毒,什么清除毒瘤,什么,不再靠土地財政,不再靠灰色交易。 这不是说他赵立春乾的不咋地么? 可是,这一次,赵立春偏偏还真是找不到什么反击的地方。 前几日还在鼓动媒体唱衰“吕州失业潮”,说什么“反腐饿死老百姓”。 可转眼间,人家不仅解决了就业,还把整个国家的科技命脉扛在了肩上! 38nm光刻机—— 不是一台机器, 是一把锤子, 砸碎了他所有舆论攻势。 是一面镜子, 照出了他思想的陈腐。 更是一道分水岭。 將“旧汉东”与“新汉东”彻底割裂。 而他,站在了被割弃的那一边。 这种感觉也让赵立春难受的要死。 失去权力,失去了掌控力。 儿子死了,自己做出来的任何的攻击手段,都被瓦解。 而新闻联播还在继续。 时间太长了。 上一次nova手机还是一分钟左右,而这一次,则是足足有三分钟。 京州市,发布会现场。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赵崇明接过话筒,面对全国直播镜头,神色平静却坚定:“各位领导、各位同仁,今天,我们造出了光刻机。但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光刻机要刻的,不只是电路,更是普通人的未来。”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在此宣布:崇明科技將在吕州投资50亿元,建设国內首个38nm晶片代工工厂! ——预计直接创造就业岗位8000个,其中60%面向吕州本地居民; ——一线技术工人起薪5000元/月,缴纳五险二金,提供人才公寓; ——与吕州职业技术学院共建『晶片工匠班』,三年內培养2000名本土工程师; ——所有產线优先採购国產设备、国產材料,带动本地供应链升级!” 台下瞬间沸腾! 吕州市长易学习猛地站起,眼眶发热——他知道,这意味著吕州彻底告別“高育良时代”,彻底的摆脱了汉大帮,真正走上高端製造之路。 李达康用力鼓掌,又看了看孙连成和易学习也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只能说,这俩是真的好运气。 自己对投资商那是求爷爷告奶奶,各种优惠政策,就是希望人家能落户汉东。 就这,人家还不一定答应。 当初在林城,李达康也是吃尽了苦头。 在看看孙连成和易学习,这是上来就给他们送政绩。 这要是吕州都没有崛起,那么,这俩货就可以吞粪自尽了。 赵家班的人,可真是幸福。 不过,对於李达康来说,倒也无所谓。 晶片代加工工厂是在吕州这没错,但是,光刻机生產可是在京州市,就在他李达康的地盘,这一波,李达康也赚大了,政绩是摆在这里的。 討好领导这是必须的。 但是,领导要拉你一把,也要看看你有多少政绩。 看了看赵德汉又看了看赵崇明,李达康也不得不承认,有一个好儿子就是好。 …… …… 西山,夜深。 赵小蕙端著茶水轻轻走进书房。 赵立春在看电脑,是新闻联播重播的画面。 她忍不住轻声问:“爸……您还好吗?” 赵立春没答,只喃喃道:“他说要在吕州建厂……给工人5000块月薪……还建人才公寓……好,好,好,汉东是真的出息了!” “爸,你没事儿吧?”赵小蕙担心的看著赵立春。 赵立春苦笑:“你知道,现在外面会如何评价我?” 赵小蕙道:“能如何评价?” 赵立春收敛了笑容,冷冷的开口道:“网际网路已经有声音了,说我当年批地给山水集团,建的是夜总会、洗浴城、豪华会所。他们现在批地,建的是晶圆厂、实验室、学校……” 赵小蕙道:“爸,你千万不要这么想,这都是有歷史局限性的!” “別人未必就是这么看!”赵立春摇了摇头。 赵小蕙沉默良久,只轻轻握住父亲的手:“爸,有没有可能,这个新闻联播说的光刻机是假的?” 赵立春语气一窒,而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你是说,新闻联播的东西是假的?” 呃…… 赵小蕙也感觉自己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赵立春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脸:“中央这一巴掌,打的可真疼啊!” 第137章 国际震动 吕州,推土机已开进原美食城废墟,地基正在浇筑。 那里,將崛起一座洁净如雪的晶片工厂, 屋顶上,將竖起一行巨大的標语:“此处,刻写中国未来。” 对於现在的华夏来说,那还是相当激动。 但是,对於整个海外来说,感觉就不是这样了。 消息传到海外,不过六小时。 华尔街、硅谷、东京、埃因霍温——全球半导体圈炸开了锅。 中国怎么可能弄出领先於世界先进水平的光刻机? 最主要的是太魔幻。 在这之前是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短短半年內,一个此前从未掌握高端光刻技术的国家,突然宣布自主研发成功38nm浸没式光刻机,国际社会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祝贺,而是震惊、怀疑、甚至嘲讽。 假的,都是假的。 2007年,全球最先进的量產工艺是65nm–45nm,这个技术还是掌握在intel、台积电、三星手中。 浸没式光刻,是193nm duv技术的延伸,2004年asml才推出首台商用机,2007年仍属高端设备。 华夏弄出来,这根本就不可能。 埃因霍温,asml总部,董事会紧急会议 深夜十一点,asml总部灯火通明。 ceo彼得·温寧克面色阴沉地推开会议室大门,二十名高管已全部到齐。 墙上大屏正循环播放央视新闻片段:“我国首台38nm浸没式光刻机在京州研製成功……” “荒谬!”首席技术官范德梅尔一拳砸在桌上:“他们连193nm光源都造不出来!cymer垄断全球duv雷射源二十年,中国怎么可能绕过去?” 財务总监冷笑:“会不会是……我们某台退役设备被走私过去,他们翻新后贴牌?” “不可能。” 供应链主管摇头,“所有出口设备都有唯一id,海关记录可查。而且——那台机器用的是纯水浸没系统,而我们的twinscan nxt:1950i用的是超纯氮气辅助冷却,结构完全不同。” 沉默片刻,温寧克缓缓开口:“不管真假,市场已经信了。今天港股中芯国际涨了17%,a股半导体板块集体涨停。”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向美国商务部提交紧急风险评估,要求全面针对对华所有光刻相关技术出口,包括二手设备、维修服务、甚至工程师签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果这是真的……我们的时代,可能要结束了。” 不恐惧这是不可能的。 中国是asml全球第一大市场,在中国的营收比例高达百分之三十,目前,华夏增长最快、利润最高的新兴市场。 一旦真的有了先进位程的光刻机。 他们的业务直接完蛋。 中芯国际、华虹、武汉新芯等將优先採购国產设备; 即便性能略逊,出於政治安全加成本优势,国產替代將迅速推进; asml年营收可能直接缩水15–25%,股价暴跌,市值蒸发数百亿欧元。 东京,尼康光刻事业部,內部研判会 “中国人在吹牛。” 尼康光刻事业部长山本健一嗤笑,“38nm浸没式?绝无可能!” 不错! 另外一位高管山形健开口道:“他们连物镜拋光精度都达不到,要知道,蔡司的镜头表面粗糙度控制在0.1纳米,中国最好的长春光机所才做到2纳米——差了二十倍!” “可他们的晶圆照片看起来很真。”一名年轻工程师犹豫道。 “p图而已!” 山本拍案而起,“还记得『汉芯一號』吗?砂纸磨掉摩托罗拉logo就敢叫『中国芯』!现在又来这套——用一台模型机骗国家经费,骗股民的钱!” “但是,即便是如此,我们也需要给华夏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造假是要付出代价的!”有人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们这是想要跟我们竞爭,我们需要让他们为了自己的行为而付出代价!” 会议纪要最后一行写道:“建议日本经產省联合美国,將中国光刻项目定性为『国家级造假』,阻止国际资本流入。” 与此同时 美帝硅谷,techcrunch与彭博社】 《彭博社》標题尖锐: 《中国“光刻奇蹟”背后:又一场汉芯式的政治表演?》 “在缺乏基础工业支撑的情况下,半年突破光刻技术,违背物理定律。更可疑的是,全程无第三方国际机构参与验证。这让人想起2003年的『汉芯一號』——一个用砂纸打磨晶片的国家级骗局。” 《techcrunch》则直接嘲讽: “赵崇明是谁?马斯克第二?还是下一个陈进?” 总之,西方的媒体就是俩字——不信。 然后直接开大嘲讽。 捎带著,还是把赵崇明在美帝的留学经歷给挖了出来,虽然说,系统给他弄到了麻省理工,但是,仔细一看,这个赵崇明也就是一个硕士,根本就不是博士。 他能弄出来? 绝无可能! 而国內的舆论则是三分之一欢呼,三分之一警惕,三分之一嘲讽。 警惕和嘲讽混合到了一起。 微博、天涯、凯迪社区迅速分裂: 支持派:“终於扬眉吐气!汉东干得漂亮!” 怀疑派:“別高兴太早,汉芯的教训还不够痛吗?当年也是『国际领先』,结果呢?砂纸磨晶片!” 理性派:“等第三方拆解报告。没有良率数据、没有客户晶片、没有专利公开,一切免谈。” 某知名科技博主发文: “我寧愿相信这是真的,但理智告诉我——太像汉芯了。同样是海归天才,同样是『打破封锁』,同样是『国家重大专项』。唯一的区別是,这次连发布会都不敢让外媒进现场!” 更有网友翻出赵崇明履歷:“24岁?dd没在asml或台积电干过一天?凭啥他能造出光刻机?” 一时间,“汉芯2.0”成为热搜词条。 京州,光明峰实验室 赵崇明看著手机上铺天盖地的质疑,面无表情。 林振邦颤颤巍巍的来到了赵崇明的跟前,感觉这个光刻机弄出来,林振邦整个人精气神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声音都是有些颤抖,:“小赵……要不要开个国际发布会?请ieee专家来验机?” 赵崇明摇摇头,只说了一句:“让他们吵。硅片下线那天,嘈杂自会平息。” 说到这里,赵崇明笑了笑:“谎言不会说话,真相才是快刀!我是真的,我怕什么?” 第138章 震惊的国际友人,是真的,都是真的! 京州,南湖实验室。 赵崇明掛断电话,转身对林振邦道:“光刻机,已经运抵上海。中芯国际今天完成验收。” 林振邦一愣,声音微颤:“卖给他们了?那我们自己……怎么办?” “吕州这边的代工厂还没搞起来呢!”赵崇明耸耸肩:“人员都还是在培训当中,短时间內,证明不了什么,我们还是得让中芯国际冲在前头!” 虽然有建设卡。 但是,人才的培养不是说搞出来就搞出来的。 起码还需要三五个月,那都是明年的事情了。 还是需要杀我誒的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的。 “我们手里头还有一台,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赶紧开始生產第三台,第四台!” 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同时,下一阶段已在研发28nm甚至22nm,我们都要搞,现在我们的储备足够,真正的护城河不是某一代设备,而是持续创新的能力,现在我们已经是进入到了一个正面循环当中了!” 说到这里,赵崇明顿了顿道:“您老,要不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林振邦这个级別,基本上都是老古董,国之瑰宝的这个级別,赵崇明也害怕把林振邦给熬死。 “我没事儿!”林振邦哈哈一笑:“我还是等中芯国际出招呢!” 赵崇明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我们的目標不是当设备商,而是让中国有製造能力。中芯在上海有最成熟的12英寸厂,有工程师,有客户——把机器放在那里,才能最快形成战斗力。” “质疑我,接下来,我要他们开始怀疑人生!” 上海,张江高科技园区。 三天后,中芯国际总部。 全球半导体行业屏息以待。 上午十点,中芯国际官网悄然更新一则公告: 《关於38nm工艺平台首批晶圆检测结果的说明》 附件视频中,一台银灰色光刻机静静矗立於无尘车间,铭牌清晰可见: “handong lithography– model hl-38i” 下方一行小字:“国產自主,汉东智造”。 晶圆表面,雷射微刻著“smicx handong, 2007”的標识,在电子显微镜下熠熠生辉。 检测报告由中国电子技术標准化研究院、国家集成电路质检中心、sgs联合签署: 工艺节点:38.2± 1.1 nm线宽均匀性: 98.7%套刻精度: 2.8 nm(优於行业標准)72小时连续试產良率:91.4% 更关键的是——这些晶片已隨nova青春版pro公开发售。 虽主soc仍採用高通方案,但电源管理ic、快充控制器、nand快闪记忆体主控等12颗核心配套晶片,全部採用该38nm產线製造。 包装盒底部新增一行银色小字: “关键晶片国產38nm工艺,自主可控。” …… …… 美国加州,圣克拉拉,techinsights总部。 深夜十一点,拆解实验室灯火通明。 詹姆斯·米勒——资深首席分析工程师,叼著半截冷掉的咖啡吸管,把nova青春版pro的主板扔到工作檯上,语气满是讥誚:“又一个『中国奇蹟』?” “上帝,我真是服了!”另外一个工程师瑞安无奈的开口道:“我们这么晚了,到底在干什么,省省吧。上回汉芯用砂纸磨摩托罗拉晶片,这次怕不是拿台积电废片重新打標。” 他身旁,华裔工程师林哲,正调试电子束显微镜,闻言嗤笑一声:“我老家在苏州,从小听『国產突破』听到耳朵起茧。结果呢?连个像样的示波器都造不好。38nm?別逗了,他们能稳定做出130nm就烧高香了。” “就是!” 瑞安插嘴,“asml ceo都说中国人连193nm光源都没有,光刻机?怕是ppt造的吧!” 林哲沉默了一下。 感觉有些不舒服。 但是,想想也无可厚非。 国內的大环境的確是这样的。 米勒耸耸肩,戴上防静电手套:“行吧,按流程走一遍。反正客户付了加急费,咱们就当看个笑话。” 他熟练地剥离封装,取出那颗標註“pmic-hd38”的电源管理晶片,放入聚焦离子束设备。 “先切个横截面,看看是不是多重曝光拼的……” 屏幕亮起,纳米级剖面图像缓缓生成。 起初,米勒还漫不经心地敲著桌面。 可三分钟后,他动作僵住了。 “这……这不对……”他凑近屏幕,瞳孔骤缩。 林哲察觉异样,走过来瞥了一眼,笑容瞬间凝固。 屏幕上,多层铜互连结构清晰如画,介电层均匀致密,柵极侧墙轮廓锐利如刀锋——这绝非65nm或90nm工艺能偽造的细节。 “液膜边缘效应……” 林哲声音发颤,“这是浸没式光刻独有的特徵!水浸界面导致的折射畸变……只有真实曝光才会留下这种痕跡!” 米勒猛地调出线宽测量工具。 38.2nm。±1.1nm。 “上帝啊……”他喃喃道,“这不是演示片……这是量產良品。良率至少90%以上,否则不可能装进市售手机!” 瑞安也挤过来,脸色煞白:“可……可他们半年前连duv光刻机都没见过!怎么做到的?!” 林哲死死盯著那行微缩標识——“smicx handong(汉东), 2007”,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此刻,他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这真是……中国弄出来的?” 怎么可能? 之前中国可是从来都没有领先过。 现在忽然间领先了? 这就意味著,中芯国际直接从“落后台积电两代”的追赶者,变为“全球第四家掌握浸没式光刻量產能力”的厂商,仅次於intel、台积电、三星。 不,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背后的华刻集团。 这个华刻集团甚至都不是赵崇明的公司。 这玩意儿,涉及到国家战略安全、地方发展动力与个人创新激励,赵崇明研发38nm光刻机属於国家意志、省级资源、地方支持与天才个体共同作用的结果。 国家集成电路產业投资基金持股比例百分之四十,控股股东,代表国家战略,拥有一票否决权(涉及技术出口、併购、核心专利转让) 汉东省人民政府通过省投集团持股比例为百分之二十五、第二大股东,保障地方利益,推动“汉东芯谷”建设。 京州市人民政府通过京州科创投持股比例是百分之十,属地支持方,聚焦本地就业与產业升级。 赵崇明个人+技术入股持股比例为百分之二十,首席科学家+cto,享有技术分红权、新项目优先孵化权。 此外,预留了百分之五,是核心团队持股平台,算是员工期权池。 董事长:由大基金委派(副部级干部) ceo:市场化选聘,现阶段是赵崇明兼任,后期引入职业经理人 cto:赵崇明终身技术负责人,不可罢免 监事会:中科院、工信部、审计署三方派驻 “任何股东不得单独出售所持股份,技术专利永久归属公司,赵崇明若离职,自动触发『技术冻结』机制——其掌握的下一代光刻方案將由国家接管。” 第139章 破防的小鬼子! 埃因霍温,asml总部,董事会会议室 上午九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尽头的asml標誌上。 即便是中芯国际已经开始生產晶片了, 但是,西方人也还是保持著一贯的傲慢。 简单来说,就是俩字,不信。 坚决不信! 开什么玩笑? 光刻机这个东西,绝对不是你说弄出来就能弄出来的。 这需要时间的积累。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一百年,华夏都不可能弄出光刻机。 看著一些新闻报导。 asml的態度很简单,就是俩字,不信! “荒谬!”財务长扬起《金融时报》,冷笑,“华夏人还在演汉芯那套?他们连193nm光源都买不到,光刻机?怕是拿投影仪当曝光机了!” 技术总监范德梅尔靠在椅背上,语气轻蔑:“就算他们真拼出一台样机,良率能到5%就谢天谢地。量產?做梦!” ceo彼得·温寧克啜了一口咖啡,神色平静:“市场情绪而已。等techinsights报告出来,一切自会平息。” 话音未落,秘书快步冲入,脸色惨白: “techinsights確认:中国38nm晶片为真!中芯已量產!” 全场骤然死寂。 温寧克手中的咖啡杯“啪”地碎裂。 第二日,弹出红色警报: asml.na股价暴跌6%,创2001年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股价崩了!6%!还在跌!” cfo马克威声音嘶哑,手指颤抖地指著彭博终端。 “立刻全面断供!”销售总监霍夫曼猛地拍桌而起,脸色铁青:“一台duv都不能再运往中国!他们已经能造38nm了——下一步就是28nm、14nm!我们是在养虎为患!” “我同意!”法务主管紧跟著附和:“现在就向荷兰政府申请出口禁令!趁他们还没形成规模,掐死在摇篮里!” 会议室一片附和声。 有人甚至喊出:“把已交付的设备远程锁机!” 然而,ceo彼得·温寧克却沉默著,缓缓放下手中碎裂的咖啡杯。 “你们说完了?”他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焦虑的脸:“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怕。但asml不是军队,我们是生意人,现在,是我们的技术落后於华夏!” 他走到投影屏前,调出一组数据: “去年,中国市场贡献了我们31%的营收,42%的净利润。上海、北京、深圳的晶圆厂,正在排队等我们的nxt:1980di。如果今天断供——”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明天,他们就会把订单全部转给『华刻』。而我们,不仅丟掉市场,还亲手教会他们如何不再需要我们。” “可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们了!”霍夫曼怒吼。 “不!” 温寧克摇头,“他们现在只能做38nm。而台积电、三星已经在试產32nm。只要我们还能卖给他们成熟duv,他们就还得用我们的生態——镜头要蔡司校准,软体要我们的yieldstar,服务要我们的工程师。” 他转身,语气坚定:“我们为什么要跟利益作对?此时此刻,我们就不能主动当恶人。我们要赚钱,不是殉道。”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有人低头沉思,有人仍面露不甘。 良久,温寧克一锤定音: “启动『东方风险预案』,但必须理性执行—— 第一,暂停所有先进型號对华交付,成熟型號继续履约,理由是『合规审查延迟』; 第二,立即联络华盛顿游说团队,向商务部、国会强调:『全面禁运duv,等於逼中国三年內自研euv』,爭取仅將最先进机型列入管制; 第三,加速评估韩国、马来西亚扩產,但不得终止任何在华服务合同——我们的工程师,照常去中芯、华虹做维护。”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句: “记住:中国现在虽然弄出来了38nm光刻机,但是,毕竟还是不成熟的,生產速度,生態环境,都不如我们,我们需要重视中国,这是一个我们必须重新理解的对手。” “但是,我们更要搞清楚,断供,只会逼他们造出euv。而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永远觉得——用asml,比自己造,更划算。”东京,日本经济產业省·紧急对策会议 深夜,经產省大楼灯火通明,气氛如临大敌。 尼康光刻事业部长山本健一拍案而起:“必须立刻行动!如果中芯能量產38nm,华为、展讯就会全面转向国產!我们的涂胶显影设备、检测机台……全完了!” 东京电子社长佐藤面色阴沉:“更可怕的是——他们用的不是我们的供应链。长春光机所的镜头、武汉锐科的雷射器……全是本土化!我们连制裁他们的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你怎么就弄出来了? 开玩笑的吧? 怎么可能,技术一下子出现了大跨越的进步? 经產省大臣一拳砸在桌上,声音冷如寒铁: “中国人用半年走完我们三十年的路——这不是追赶,是突袭!” 他猛地起身,下令: “第一,即日起,禁止所有日企向中国38nm產线提供设备、材料、技术服务,无论是否受瓦森纳协定约束; 第二,联合美国、荷兰,推动『亚洲半导体技术联盟』,构建对华技术铁幕; 第三,冻结所有在华半导体项目审批,召回关键技术岗位日籍员工!” 会议结束前,一份密令火速下发至尼康、东京电子、信越化学等企业: “若中芯国际或任何中国实体试图採购s300系列检测设备、涂胶显影机、高纯氟化氢等產品,一律以產能不足或合规审查中为由拒绝交付。寧可违约赔偿,不可留下一颗螺丝钉!” 上海,中芯国际总部,接待大厅 与海外的恐慌截然相反,这里人声鼎沸。 海思总裁何厅波带著团队第一个抵达。 一见面,她就紧握赵崇明的手,眼中含泪:“赵总,半年前前你说『我们一起做中国芯』,我还以为要十年……没想到,半年就破局了!” 赵崇明耸耸肩,笑著开口道:“要是手里没有点王炸,我怎么可能去找你们?” 赵崇明拿出光刻机技术的时候,是国家大领导带著他一起去的华为。 意思很简单,就是赶紧的进入智慧型手机时代。 国內市场很大,我们赶紧完善生態链,早一天杀出国门,受到的制约就越少。 第140章 日子狗是这样的,打一顿就老实了! 目前华为的3g技术,在国內也算是独一档。 除了华为,还有就是中兴,国內有点实力的企业,都稍微的提了一嘴。 除了联想。 如今华为也在弄基带晶片,2008年也在规划soc。 现在就是要国內有点实力的企业一起发力了。 需要把国內的市场和生態培育出来。 紧隨其后,展讯通信ceo李力犹疾步走入:“我们被高通专利压了五年!现在,终於能用国產工艺打翻身仗了!” 瑞芯微、全志科技、大唐微电子,魅族……高管们爭先恐后,订单意向书堆满三张会议桌。 赵崇明也是简单的聊了聊。 短时间內还是需要中芯国际顶在前面。 到时候,在吕州弄一个汉芯国际,双方竞爭也好。 国內的市场足够大,养得起两家晶片代加工公司。 湾湾都有台积电和台联电。 到时候,再来去海外市场廝杀。 让国內的智慧型手机发展起来,就是赶紧养活国內的晶片產业。 至於自己的压力会不会很大。 赵崇明並不在乎。 崇明科技有自有的晶片设计团队。 新公司叫汉东日月半导体有限公司,就是赵崇明手中的海思。 目前,正在调试t1 soc的最终版。 技术系统给了。 知识,系统也灌输到赵崇明的脑子里了。 如今,赵崇明亲自招募的百人团队,已在2007年完成armv7架构兼容设计,性能对標高通驍龙s1,甚至於还要超越高通,明年自己的手机至少是断档领先第一。 目前,海思是不具备跟自己竞爭的能力。 苹果晶片也不行。 2008年,苹果才秘密收购了 p. a. semi,2010年一月尾,才弄出来了a4,a4处理器隨初代 ipad正式亮相。其通过魔改三星的 s5pc110(蜂鸟)处理器设计而成,並基於三星 45nm製程工艺打造。 一时之间a4沦为笑谈。 咸鱼翻身是a5,要等到2011年。 再然后才是a6,史上首款苹果自研 cpu架构晶片就此问世。 2007年,在晶片领域苹果就是弟中弟。 自己的手机能不能打,赵崇明还是很有有信心的。 况且,系统大爹还在自己这里。 这要是弄不好,自己大概可以吞粪自尽了。 …… …… 隨后,京城,工信部,新闻发布会 下午三点,工信部发言人面对全球媒体,庄严宣布: “即日起,党政机关、国有银行、电网、通信运营商採购设备,必须优先选用38nm及以上国產工艺晶片; 『汉东—中芯38nm先导线』正式纳入国家信息安全核心供应链; 国家大基金二期將注资200亿元,支持国產光刻生態建设!” 同时,这个光刻机也有了正式的称呼。 正式型號:hl-38i 中文代號:“羲和一號” …… …… 京州,省委大院。 冬夜寒重,赵崇明裹著风衣推门而入。 客厅里,赵德汉正坐在灯下看报,茶几上摆著一壶热普洱。 “回来了?” 赵德汉起身打量著儿子:“这段时间到处跑?累不累,我让保姆给你做点吃的!” 赵崇明微微一笑,道:“刚刚吃过了,现在,我也是在到处跑,牵头要做的东西比较多,有了光刻机,这只是第一步,还要打造生態链,还要让国內的厂商发育起来,赶紧大规模採购我们的晶片,以及,eda软体生態,不能老是用西方的东西!” 赵崇明坐下喝了一口茶。 赵德汉则是把报纸推过来:“看看这个。” 赵崇明接过,头版赫然是《朝日新闻》中文摘要: “日本全面禁止对华出口半导体设备与材料,经產省称『为维护东亚技术秩序』。” 配图是尼康工厂门口拉起的警戒线,標题触目惊心:“切断中国芯路!” 看到这里,赵崇明唇角微微的扯了扯,冷笑出声:“妈的,美国还没吭声,日本这条狗倒是狂吠得最凶。” 赵德汉哈哈一笑道:“也是搞不懂他们,有钱不赚王八蛋,现在市场不要了吗?” 赵崇明耸耸肩:“一般来说,狗都是这样的,80年代美日半导体战爭,美国施压日本限制对美出口,但日本反过来主动限制对华技术输出,以向美国表忠心!” “还有,就是2000左右,日本在光刻胶、氟化氢、cmp拋光液等关键材料上,长期对我国实施严於瓦森纳协定的出口管制!” 最后就是2023年,日本在未等美国要求的情况下,率先宣布对华23项半导体设备禁令,被外媒称为比美国还急! 狗,一般是这样的! “你怎么看,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其实,类似的新闻,我早就看过了!”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我认为问题不大,其实,这种禁运才是最好的!” “何以见得?”赵德汉微微一愣。 赵崇明笑著开口道:“道理也很简单,禁运,就是告诉国內,小日子是不可信的,这其实就是倒逼著我们一点点的去日化,我倒是感觉挺好,不如趁著这个机会,我们迅速实现国產替代!” “这,有可能吗?”赵德汉微微一愣。 “羲和一號,38nm的光刻机在这之前都生產不出来,现在不也是生產出来了?”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所以,问题不大,这些矛盾提前爆发了,也挺好,也算是提前预演了?” “提前预演?”赵德汉一愣。 赵崇明耸耸肩,笑著开口道:“我有一种预感,中美迟早要来一场激烈的贸易上,科技上的廝杀,我倒是感觉,先拿小日子练练手也挺好的,让我们提前做好国產替代!” 赵德汉一愣,隨后笑著开口道:“你倒是自信!” 赵崇明笑著开口道:“不要忘了,世界工厂是我们,不是小日子,说到底,主要还是我们自己有问题,对西方世界有滤镜,相信他们尊重所谓的狗屁的契约精神,其实就是扯淡的玩意儿!” “你能这么想最好了!”赵德汉笑了笑。 “爸!” 赵崇明忽然开口:“日本敢动手,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只能挨打。但他们忘了——稀土在我们手里,市场在我们脚下,时间……在我们这边。” 赵德汉眯起眼:“你有计划?” “有,但是,不能给你说!”赵崇明唇角带笑:“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 …… 第141章 2007年的华夏,这么能打的吗? asml动作不大,但是,日本的尼康和东京电子开始制裁国內的时候,国內的舆论立刻爆炸了 新浪网首页头条赫然掛著: 《日本断供半导体材料,国產光刻机恐成“空中楼阁”》 文中引述某“海归半导体专家”观点:“光刻机是系统工程,涉及上万专利、全球供应链。中国连duv光源都造不出,所谓『羲和一號』不过是政治献礼工程。” 《南方周末》刊发深度评论: 《当民族主义撞上硬科技:一场危险的豪赌》 “在没有基础工业支撑的情况下强行突破尖端设备,无异於孩童挥舞巨斧。日本制裁不是意外,而是必然——你动了別人的奶酪,就別怪人家拔刀。” “我们弄出来光刻机,这就是抢了日本人的饭碗,人家制裁我们也很正常!” 天涯论坛“经济论坛”版块,热帖《赵崇明是谁?一个靠ppt骗补贴的年轻人?》点击破百万。 楼主自称“前ic工程师”,痛陈: “我在硅谷干过五年,深知asml一台机器背后是德美日三国百年光学+精密机械积累。现在有人说中国人半年就搞定了?醒醒吧!这比汉芯还离谱!” 凯迪社区“猫眼看人”板块,一篇《警惕新式大跃进》被置顶三天: “某些地方官员为了政绩,鼓吹『弯道超车』,实则是在製造新一轮泡沫。日本一禁运,立马原形毕露。技术没有捷径,只有老老实实引进、消化、吸收!” 更致命的是,一批知名“公共知识分子”集体发声: 经济学家某教授在《財经》杂誌撰文:“在全球化时代,闭门造车是反智行为。中国应专注组装与市场,高端製造交给专业者。” 科技评论人某先生在凤凰卫视访谈中冷笑:“38nm?笑死人了!连台积电都不敢说稳產38nm,一个京州小公司就能量產?建议查查是不是拿旧晶片重新打標!” 某著名媒体人也在博客中国写道:“爱国不能当饭吃。与其砸千亿造光刻机,不如多建几所希望小学。” 一时间,“不自量力”“好大喜功”“重蹈汉芯覆辙”成为主流敘事。 许多网民留言:“早说了別惹日本人,他们技术是真的,我们差太远!”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乖乖买设备不好吗?非要自己造,结果被卡脖子,活该!” 甚至有高校教授公开质疑:“赵崇明何许人也?无海外背景、无大厂履歷,凭什么能突破光刻机?这不符合科学规律!” 在这片喧囂之中,也有微弱却坚定的声音。 一位中科院退休工程师在博客写道: “1964年,我们造原子弹时,也有人说『別惹美国』,1970年,东方红一號上天,也有人说『不如买苏联卫星』。今天,他们又说『別惹日本』。” “可若永远不敢亮剑,华夏何时才能挺直脊樑?” …… …… 京城,工信部大楼。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如铁。 外界的舆论沸沸扬扬。 但是,对於赵崇明来说,他懒得在乎。 这个年代,网际网路的声音就没有正常人的声音,那是公知洋奴的天下。 哪怕是到了2024年,都有人觉得来世还当中国人是诅咒。 讲道理是讲不通的,那就得抡著拳头把他往死里打。 赵崇明站在长桌尽头,身后是林振邦、王选、陈星弼等七位两院院士——白髮苍苍,却目光如炬。 他们是共和国半导体事业的奠基人,如今,为同一个目標再度聚首。 小日子太欺负人了。 妈的,美国什么都没干,你居然出来狂吠了? 这岂止是欺人太甚,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日本不是来谈判的!” 林振邦声音沉稳:“是来宣战的,我们要有动作,不能坐以待毙!” 林振邦是德高望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份量极重,这一个个都把赵崇明当关门弟子对待,此时此刻,一群人坐在一起,討论的內容就只有一个,怎么反过来针对小日子。 他將一叠技术分析报告推至工信部部长面前:“他们以为卡住设备和材料,就能掐死中国芯。但他们忘了——他们的国產,根在中国。” 工信部的领导深吸了一口气:“林老,您慢慢说,別太激动!” 林振邦看了一眼赵崇明:“崇明,你来说!” 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指著投影屏上的元素周期表:“鏑、鋱、鑭……这些重稀土,全球90%以上產自中国南方。没有它们,尼康的镜头调焦马达在高温下会失磁,东京电子的机械臂会抖如筛糠。” “我们建议!” 陈星弼院士接话:“立即將高纯氧化鏑(≥99.99%)、金属鋱列入《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清单》,对日实行零配额。” 部长眉头紧锁:“会不会引发全面的经济上的战爭?” “不会。” 赵崇明摇头:“我们只对日本禁运,韩国、台湾地区照常供应——让他们自己去问经產省:为什么被区別对待?”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氟化氢。日本stella chemifa號称『全球最纯』,但他们的原料萤石60%来自內蒙古,反应釜来自江苏菲利华。没有中国,他们连一瓶合格的清洗液都造不出。” “新硅科技已具备g5级电子氟化氢量產能力!”林振邦补充:“纯度达ppt级,良率反超日本。” “第三!” 赵崇明点击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一组光谱分析图:“这是尼康s635e镜头镀膜成分——含鑭磷酸盐玻璃,鑭矿100%来自包头。他们吹嘘全自研,实则全身都是中国製造的血。” 满座譁然。 “第四,光刻胶。”赵崇明语气渐冷,“南大光电与晶瑞电材已开发出hd-38i系列arf浸没胶,套刻误差比东京应化低0.3nm。从下月起,中芯国际所有38nm產线,100%切换国產胶。” 最后,他站直身躯,目光如电:“我提议,成立『东方半导体装备协同体』(osec)——华夏光刻、瀋阳芯源、北方华创、中科飞测……” “所有设备採用中国標准接口,彻底拋弃tel/nikon私有协议,向俄罗斯、伊朗、东南亚输出全华系產线,价格比日本低40%,並向全球宣布:osec產线,永不使用任何日本部件。” 会议室陷入长久沉默。 终於,部长缓缓点头:“这些措施……太狠了。” 赵崇明笑了:“他们先动的手。我们不是要报復,是要让世界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供应链中心。” 散会后,林振邦拉住赵崇明:“孩子,你这一招,会让日本半导体倒退十年。” 赵崇明笑了笑:“林老,说实话,我也没有想过我们这么能打!” 这才是2007年,还不是2025年。 搜集资料的时候,赵崇明都没想到。 2007年的华夏居然这么能打! “林老!” 赵崇明笑著开口道:“不要总想著谈判,妥协,我要让他们明白——” 21世纪的工业命脉, 不在东京! 而在包头、在赣州、在合肥、在京州,在吕州。” 第142章 小日子炸锅了?没华夏我狗屁不是? 东京,尼康总部·半导体设备事业部 清晨七点,整层楼灯火通明。 山本健一站在洁净室监控屏前,脸色铁青。屏幕上,s635e晶圆检测机的调焦系统反覆报错——“stage position drift:±12.7μm”,远超允许的±0.5μm。 “这不可能!”他一把抓过技术部长衣领,“上个月良率还是98%,现在连校准都做不了?!” 技术部长额头冒汗:“社长……是马达问题。高温环境下,釹铁硼磁体失磁了。” “胡说!”山本怒吼,“我们的永磁体不是从日立金属採购的吗?全日本最顶级!” “是……但日立金属的原料,90%来自中国赣州和包头。”技术部长声音发抖,“三天前,中方突然停止出口高纯氧化鏑和金属鋱。日立的库存只够撑两周……我们试过用回收料替代,但矫顽力根本达不到要求。” “废物!”山本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你们早干什么去了?不是说『供应链完全去中国化』吗?!” “社长……”技术部长低头,“我们……我们一直以为稀土只是普通矿產,没想到他们会卡在这里……” “蠢货!”山本咆哮,“立刻联繫驻华大使馆!我要告他们违反wto规则!这是经济胁迫!” 他转身衝进办公室,抓起电话:“法务部!准备对中国提起国际仲裁!索赔至少500亿日元!” 然而,话音未落,秘书慌张推门而入: “社长!丰田汽车的採购总监到了,说要见您……现在就在会议室!” 十分钟后,山本强作镇定走进会议室。 丰田代表佐藤面无表情,將一份文件甩在桌上:“s635e交付延期三个月?我们的普锐斯传感器產线已经停摆48小时。每天损失27亿日元——这笔帐,谁来付?” 山本勉强挤出笑容:“佐藤先生,这是不可抗力。中国单方面禁运关键材料,我们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佐藤冷笑,“你们投標时承诺『100%日本国產供应链』,现在告诉我,马达里的稀土来自中国?” 他猛地站起,逼近山本:“你们骗了我们!丰田选择尼康,就是相信你们能摆脱中国依赖!结果呢?连一颗磁铁都要看人家脸色!” 山本嘴唇颤抖,想辩解,却说不出话。 佐藤盯著他,一字一句:“今天之內,要么交货,要么——法庭见。” 三天后,东京地方法院。 丰田正式提起诉讼: “因尼康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且隱瞒供应链真实来源,导致我方重大经济损失,索赔420亿日元,並要求终止所有后续订单。” 消息传出,尼康股价应声暴跌14%,创1998年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 …… 大阪,信越化学总部,电子材料事业部 凌晨三点,应急灯將会议室照得惨白。 社长田中正弘站在投影屏前,双手撑桌,指节发白。 屏幕上是三封红色邮件標题: “拒收通知:g5级氟化氢纯度未达標(金属杂质>50ppt)” 发件方:台积电南京厂、中芯北京厂、华虹无锡厂。 “这不可能!” 他猛地转身,声音嘶哑:“我们的工艺全球第一!三星、美光用了十年都没问题!” 技术总监佐藤低著头,声音颤抖:“社长……问题不在工艺,在原料。” “原料?” “萤石。” 佐藤咽了口唾沫:“內蒙古的供应商……全停了。最后一批货卡在满洲里口岸,理由是环保合规覆审。” 採购部长扑通一声跪坐在地,额头抵著地板:“我联繫了七家矿企,全部回復『国家统一调配,暂停出口』……连蒙古国的矿也被中方控制了运输通道!” “废物!” 田中一脚踢翻椅子:“你们不是说中国只是『低端原料供应国』吗?现在告诉我,没有他们的萤石,我们连一瓶合格的清洗液都造不出来?!” “社长……” 佐藤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不只是萤石……江苏菲利华刚刚发布公告——高纯石英反应釜產能已满,优先保障国內客户。我们的新订单被无限期推迟。” “那旧设备呢?” “旧釜內壁已出现微裂纹……若继续使用,氟化氢会混入硅颗粒,良率直接崩盘。” 田中踉蹌后退,跌坐在椅子上。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经產省会议上拍胸脯保证:“信越的供应链100%可控,绝无中国依赖!” 如今,这句话成了最响亮的耳光。 “社长!”法务部长衝进来:“东京电子来电——他们要求我们赔偿因氟化氢短缺导致的涂胶显影机停產损失,初步索赔87亿日元!” “狗日的!”田中骂了起来:“东京电子业参与了制裁,他还好意思找我们要钱?” “还有!” 財务总监脸色惨白:“野村证券刚下调我们评级至『卖出』,理由是『供应链脆弱性暴露』……股价……股价已经跌了11%!” 田中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忽然苦笑:“我们一直嘲笑中国人只会挖矿、卖原料……却忘了——没有矿,再好的炼金术也是空谈。” 他缓缓站起,声音沙哑:“立刻联繫驻华大使馆……请求斡旋。就说……就说我们愿意参与中国的技术合作项目。” “可经產省严禁与中方在半导体领域合作!”法务部长惊呼。 “去他妈的经產省!”田中怒吼,“再这样下去,信越就完了!” …… …… 横滨,佳能半导体设备事业部 整个佳能,情况也不是很好。 工程师在会议上绝望匯报:“镜头镀膜批次良率从98%跌至63%……因为包头稀土矿停止供应鑭系玻璃原料。我们试过澳大利亚矿,杂质谱完全不匹配!” 社长沉默良久,只问一句:“长春光机所的白皮书……是真的?” 助理点头:“他们公开了成分分析——我们的『国產』镜头,含中国鑭矿98.7%。”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不对吧? 明明我们才是发达国家了! 为什么,华夏只需要略微出手,他们就就扛不住了? 没有华夏,我狗屁不是? 第143章 老钟:长臂管辖用起来这么爽的嘛? 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区,光明峰华夏光刻实验室 深夜,光明峰的“羲和”厂房如一颗不眠的星,照亮了整个汉东。 赵崇明靠在控制台边,正在看笔记本电脑。 此时此刻,屏幕上正播放nhk紧急插播: “信越化学宣布部分產线停工……尼康股价暴跌14%……丰田正式起诉半导体设备供应商……” 他忍不住笑出声,倒是真的没想到。 只是稍微的出手,就让小日子崩盘到了这个程度。 门被推开,林振邦裹著寒气走进来、 “林老!”赵崇明急忙起身:“你咋来了?还没休息?” “我睡不著!” 林振邦的眼睛异常明亮,整个人都是带著一种无法遏制的亢奋:“崇明,你看到了吗?东京都快炸了!” “我刚刚看到,好像是丰田把尼康告上法庭,说他们『隱瞒供应链依赖』!”赵崇明笑了笑道:“刚刚上了新闻!” “还不止这些!” 林振邦在赵崇明身边坐了下来,无比亢奋的开口道:“信越那边,连三星都拒收他们的氟化氢了;佳能更惨,镀膜良率掉到六成,台积电直接暂停验收新镜头!” 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是么?” “千真万確,我是真的没想过,日本居然这么好打!”林振邦眼里有光,却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林老……说实话!” 赵崇明声音低了些,“我真没想过,咱们现在就能把小日子打成这样。” 林振邦一愣:“你也没想到?” “嗯。” 赵崇明点点头:“我以为……至少要等到2015年以后,等咱们有了大基金、有了成熟生態,才敢跟他们硬碰硬。可现在——他们倒下的有点快!” 就这么说呢? 跟现在比起来,赵崇明都感觉2025其实还算是收著打了,没往死里弄他。 现在,国內其实也不知道,我这一拳下去能把小日子干成啥样。 到底也是发达国家,不能不给面子,估摸著用了七八分的力气。 2025更克制、更具法律依据,且聚焦於“军事用途”而非像现在这样,忽然间全面经济制裁。 “我也是没想到,日本对我们的依赖居然这么大!”赵崇明道:“我们只是停了点稀土、卡了点萤石,他们整个高端製造就摇摇欲坠了。” 林振邦沉默片刻,忽然也笑了,眼角泛起泪光:“我也没想过啊……” 一边说著,林振邦抹了抹眼泪,继续道:“我们这些老傢伙,搞了一辈子半导体,从60年代焊电晶体开始,被人笑话『连硅片都拉不直』。90年代去asml参观,人家连洁净室都不让进,说『中国人看了也造不出来』。” 他拍了拍赵崇明的肩:“可今天,我们不仅造出来了,还让他们跪著求原料!” 赵崇明深吸一口气,笑著开口道:“现在可不一样。你看!” 说著在笔记本上调出了南大光电的数据面板:“hd-38i光刻胶,良率99.2%,套刻误差1.8纳米——比东京应化的tars-n40还稳,我下午接了个电话,中芯国际这边,所有38nm產线,100%切换国產胶。” “这么看,日本也不是不可替代!”林振邦问。 “本来就是,他们是依赖我们的啊!” 赵崇明轻笑:“其实,这一次也是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现在才明白——过去三十年,不是他们在施捨技术,是我们,在养活他们的高端製造。” 他转身,目光灼灼:“林老,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林振邦问道。 赵崇明耸耸肩:“他们一边骂我们『偷技术』,一边用我们的稀土造马达,用我们的萤石洗晶圆,用我们的鑭矿镀镜头——还觉得自己是『技术立国』?” 林振邦点头,声音微颤:“所以……这仗,我们必须打贏。” “不,”赵崇明摇头,“这仗,我们已经贏了。” 林振邦一愣:“嗯?” 赵崇明气定神閒:“他们现在慌的,不是失去订单,是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密製造』,根,长在中国的红土里。” …… …… 京城,工信部大楼,半导体產业司 上午十点,司长唐镇寧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盯著桌上刚送来的《日方紧急接触简报》。 “老陈,你看看这个。” 他把文件推给副司长陈明远:“信越化学通过中日友好协会转来的——说愿意『深度参与中国半导体材料技术合作项目』,还主动提出共享部分氟化氢提纯工艺。” 陈明远推了推眼镜,难以置信:“他们不是三天前还在经產省会议上叫囂『绝不向中国技术妥协』吗?” “今时不同往日啊。” 唐镇寧耸耸肩道:“丰田起诉尼康,信越被三星拒收,佳能镜头验收全停……小日子,真被打懵了。” 陈明远也是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我们好像也没干什么,就是稍微的禁止了一些东西的出口,他们就就这样了?这还是发达国家呢!” “是啊!” 唐镇寧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说实话,我原以为这场仗要打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就算是我们能贏,这也是要花费不少的心思和精力,甚至也要造成不少的损失,但是,但是……” 说到这里,唐镇寧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对著空气比划了一下道:“没想到……我们只是轻轻一掐稀土出口,他们的高端製造就塌了半边天。” 陈明远点头:“数据太嚇人了。” 顿了顿,陈明远继续道:“日本电子级氟化氢90%依赖中国萤石,釹铁硼永磁体85%靠我们的鏑鋱——他们嘴上喊『去中国化』,骨子里全是我们的血,吸著我们的血,还说自己是发达国家,还要制裁我们,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唐镇寧转身,眼中精光闪烁:“更妙的是,他们不敢公开求饶。只能偷偷摸摸找民间渠道,还美其名曰技术合作,简直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第144章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京城,国宾馆,一间会议室 窗外细雪纷飞,室內却气氛凝重。 长桌一侧,坐著工信部唐镇寧司长、陈明远副司长,以及赵崇明——他穿著深灰色中山装,神情平静,手指轻轻敲著面前的文件夹。 对面,信越化学全球半导体材料事业部本部长佐藤健一郎正襟危坐,额角微汗。他身后是两名技术高管,脸色紧绷如临大敌。 “赵先生,”佐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用略显生硬的中文开口,“我们非常重视与中国的长期合作。此次带来氟化氢提纯工艺的部分参数共享方案,希望能作为双方互信的起点。” 他推过一份厚达五十页的英文技术文档。 唐镇寧翻了两页,眉头微皱:“只有反应温度控制和过滤层级?关键的金属杂质螯合剂配方、石英內衬钝化工艺全都没给啊。” 佐藤乾笑:“这些涉及我司核心专利,需经董事会特別授权……但我们可以考虑未来逐步开放。” 赵崇明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佐藤先生!” 他抬眼,目光如刃:“你们现在缺的不是『未来』,是明天。”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前,调出一组数据: “信越g5氟化氢对中芯国际38nm產线的供应中断已7天; 三星西安厂拒收率100%;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萤石库存仅剩9天用量; 股价累计下跌22%,市值蒸发1.8万亿日元。” 他转身,语气平静:“在这种情况下,拿一份『部分参数』来谈『合作』,是不是太……客气了?” 佐藤脸色发白,喉结滚动:“那……赵先生的意思是?” 赵崇明回到座位,缓缓道: “第一,完整开放g5级氟化氢全流程工艺包,包括螯合剂分子结构、石英反应釜內壁处理、痕量金属检测標准; 第二,在江苏或安徽设立合资工厂,中方控股51%,设备、原料、人力全部本地化; 第三,向华夏光刻、北方华创开放氟化氢在刻蚀与清洗环节的联合验证权限,共建中国semi標准。”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將萤石出口配额恢復至禁运前的70%,並优先保障贵司民用订单。” 会议室死寂。 佐藤身后的技术总监猛地抬头,用日语低呼:“这等於把命脉交出去!” 佐藤闭上眼,沉默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只剩无奈。 “赵先生……这些条件,远超我此行授权范围。” 他声音沙哑:“我需要……向东京总部紧急匯报。” “当然。”赵崇明微笑,“但提醒一句——中芯的国產氟化氢,下周就要量產了。你们的时间,不多。” 东京,经產省,大型对策会议厅 窗外阴云密布,室內却瀰漫著一种近乎偏执的亢奋。 “诸位!” 经產省通商政策局长高桥义夫拍案而起,手指重重戳向投影屏上的中国地图,“不要被表象迷惑!中国不敢真断供!” 他的声音嘶哑:“他们连一台duv都造不出来,全靠我们设备吃饭——怎么可能自断命脉?” 台下,尼康、信越、佳能、东京电子等十余家企业的高管面面相覷,却无人敢反驳。 “我断言!” 高桥声音激昂,“这只是中方的心理战!目的是逼我们在技术转让上让步。只要我们咬死不鬆口,撑过两周,他们自己就会低头求饶!” 会议结束,各企业领导“统一口径”: 对外坚称“供应链安全”,对內加速寻找替代方案。 三日后,舆论战场全面开火尼康官网发布声明:“s635e交付延迟系物流原因,与原材料无关。” 嘴里这么说,尼康的採购部紧急联繫蒙古国矿业公司,愿以3倍市价收购萤石,却被对方告知:“出口配额已被中方锁定。” 开玩笑,蒙古的东西,你想要绕开中俄? 这不是开玩笑的吗? 信越化学ceo田中正弘接受《日经新闻》专访,西装笔挺,笑容自信:“我司原料来源高度多元化,中国占比不足20%,完全可控。” 股价当日反弹8%,但內部邮件显示:技术部已启动『萤石黑市採购预案』,预算上限50亿日元。 佳能半导体事业部召开记者会,展示所谓“全自研镀膜材料”样品,声称“100%日本国產”。 当夜,两名高管持假护照飞往呼和浩特,再转车潜入包头,试图以每吨80万元人民幣收购鑭矿,却被当地矿管部门当场拦截。 当然,凡事儿无绝对,总是会有一些疏漏的地方。 但是,没关係,提前发现问题最好,提前发现,才好提前解决。 …… …… 赵崇明看完情报匯总,冷笑一声,把文件摔在桌上。 “蹬鼻子上脸?” 赵崇明摇了摇头:“他们以为我们在演戏,以为我们不敢掀桌子。” 林振邦皱眉:“经產省还在煽动企业硬扛,这帮人……是不是忘了1941年珍珠港之后的事了?” “不是忘了!” 赵崇明眼神冷冽,“是根本没把中国当对手。在他们眼里,我们还是那个只能组装玩具、代工衬衫的『世界工厂』,说实话,就是没把他们往死里打,只要打一次,他们也就老实了!” 说到这里,赵崇明笑著开口道:“林老,还得麻烦您去建议一下!” “你说!”林振邦立刻精神抖擞起来:“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能发光发热的!” 赵崇明笑了笑:“信越那边不是说要谈合作吗?告诉他们——下次见面,条件翻倍。不只要g5氟化氢全套工艺,还要他们把氟聚醯亚胺前驱体合成技术一併交出来。” “另外,如果他们想要合资,我们欢迎,但是,合资厂必须由中方全权管理原料进出台帐。” 赵崇明也不是负责这一块的官员,他只有建议的思路,具体操作这也不是自己说了算,他也就是说一些后世的思路,让林振邦匯报上去。 林振邦的资歷老,一群人说话,比自己说话好使。 还是先让老钟提前学习一下,怎么长臂管辖,毕竟,这会儿老美还没动手,具体怎么操作,老钟也不懂,只能慢慢琢磨。 相信,很快就会意识到,对於一个製造业国家来说,长臂管辖是真的爽的一批。 第145章 一切责任在日方! 东京,深夜。 尼康总部十八楼,半导体设备事业部看起来灯火通明,但是,实际上整个会议室却是死寂如坟。 技术部长深吸了一口气,师傅呢无奈的开口道:“又失败了,现在我们连基础校准都做不到,如果再拿不到中国给我们的磁石,我们,我们就完蛋了!” 社长山本健一瘫坐在椅子上。 这一刻他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两份电子邮件。 一封来自丰田:“若七日內无法交付检测机,將启动合同违约索赔程序,金额预估420亿日元。” 另一封来自索尼:“暂停所有后续订单,直至供应链风险解除。” 狗日的,索尼居然落井下石。 这不对吧? 到底是谁在制裁谁? 明明时间过去了这么久。 为什么亏损的是自己? 明明是发达国家,怎么就感觉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都这么折腾你了,为啥你没事儿,反倒是我,好像快要被彻底碾压了。 日企內部一片哀嚎。 …… …… 京州,华夏光刻实验室。 赵崇明舒展了一下全身筋骨,感觉整个人都轻鬆极了。 林振邦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签批的文件:“上边同意了!鎵、锗、锑三项战略金属,即日起纳入出口许可管理,民用用途也需逐案审批。” 赵崇明点头:“告诉信越,下次谈判,氟聚醯亚胺前驱体技术必须包含在內。那是euv光刻胶的核心,他们藏了二十年,必须要拿出来!” 林振邦好奇的开口道:“如果拿不出来呢?” 赵崇明则是微笑的开口道:“林老,如果不拿出来,就让信越彻底完蛋就好!” “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彻底断供设备?”林振邦问。 “不会。” 赵崇明轻笑:“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制裁他们,而是他们发现中国不再需要他们!” 林振邦一愣:“他们害怕我们不需要他们?” “对!”赵崇明点点头:“我们不需要他们,他们还怎么赚钱?” 林振邦沉默了一下,隨后道:“所以,你这么篤定?” “现在上跳下窜的不是他们自己么?”赵崇明面带微笑:“我们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依赖他们,只要原材料不给,他们就已经面临崩溃,面临巨大的经济损失了!” 林振邦点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是啊,谁能想到!”赵崇明耸耸肩,这要是在2020年之后,他感觉问题还不大。 但是,这是2007年。 “现在这也算是一种威慑了!”林振邦道。 “对!”赵崇明点点头:“你想想看,asml为什么没有动手?其实也是在等待,小日子非要跳出来跟我们对著干?还不是欺负我们!” 一边说著,赵崇明握紧了拳头:“你这一拳不打出去,他们只会越发的变本加厉,asml就会跟进,其他的国家,企业都会跟进,他们就是不允许我们发展出自己的高科技,发展出自己的技术!” 林振邦道:“你小子,倒是一点都不把这些企业放在眼里!” 赵崇明耸耸肩,继续道:“也不是放不放在眼里,而是没必要,再牛逼的企业也是人弄出来的,在强大的技术也是人设计出来的,欧美人可以做出来,日韩可以做出来,我们自己,当然也可以做出来!” 林振邦哈哈一笑道:“不迷信国外权威,跟你小子在一起,倒是真的提气!” “林老!” 赵崇明笑了笑道:“其实,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好事儿!” “怎么说?”林振邦好奇的问道。 “伴隨著国家的强大,我们迟早也还是要面对国际的制裁的!”赵崇明笑了笑:“不能迷信欧美日韩对我们友好,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们崛起!” 林振邦沉吟了一下:“你说得对,但是,这怎么算是好事儿?” “至少也给我们国家提醒了!” 赵崇明面带微笑:“感受一下这些恶意,是好事儿!” “其实!” 林振邦开口道:“一直以来,我们都在感受著这些国家的恶意,早些年,我们买了日本的设备,坏了,不准我们修,我们要从他们那里聘用工程师,修一次,就要几十万美元,而实际上,他们也只是换了一个零件而已!”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不是!”赵崇明微笑著开口道:“我们不是还手了吗?”赵崇明面带微笑:“不还手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强!” 林振邦一愣:“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赵崇明耸耸肩:“他们以为自己在制裁我们,其实,也是在逼著我们还手,而一旦我们还手,我们才知道原来我们是如此的强大!” “所以,他们是在帮我们完成最后一块拼图——逼我们彻底告別依赖幻想,拿起武器,他敢制裁你,你就还手,扛不住的是他!” 顿了顿,他笑著开口道:“这一次,是岛国,下一次,可就是美帝了!” 还得是感谢川宝,川宝第一次动手,的確是让人措手不及,等到四年之后,川宝在动手的时候,就发现对方把自己的招数学了个七七八八。 …… …… 赵崇明倒是一点都不怎么把小日子当回事儿。 其实说到底,小日子的製造业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靠著一些祖传的技术在支撑。 老美一个广场协议能让小日子跪在地上失去四十年,五十年。 他的那点技术,迟早也要被华夏吃透。 终究,小日子还是要回到属於它本来就应该存在的位置上。 而这一次,老钟也是忽然间发现,其实,小日子好像是比起我想像中的还要更好对付。 虽然说,我不確定你到底有多强,而用了十二成的力气,但是,现在感觉效果非常好。 那么,接下来,就应该让你小日子主动低头认错了。 隨后,老钟宣布:“解铃还须繫铃人。若日方希望局势缓和,请先拿出诚意——低头认错,撤回制裁。” 怎么认错,认错的代价是什么。 这就不是一开始谈的条件了。 老钟也是发现了,原来你这么不经打,既然你这么不经打,那么,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146章 央视採访! 发布会结束,外媒迅速发出快讯: “中方强硬回应日本半导体禁令:要求东京先撤回制裁!” “中方首次公开將稀土管制与日本行为掛鉤” 然后,这个时候岛国的外务省开始发力了。 无数的公知齐发难:“自绝於文明世界!” 《財经》杂誌封面標题触目惊心: 《稀土武器化:中国正在重蹈闭关锁国覆辙》 作者某海归经济学教授痛陈:“在全球化时代挥舞资源大棒,只会加速西方技术脱鉤。日本是盟友,不是敌人!” 凤凰卫视《时事开讲》特邀评论员在镜头前摇头嘆息: “赵崇明们以为卡住稀土就能贏?殊不知,此举正將中国推向孤立。asml、英特尔、三星……谁还敢把先进產线放在中国?” 博客也有热帖《警惕民族主义绑架科技》被疯狂转载: “我们好不容易融入wto体系,现在却因几个狂热分子的『光刻机梦』,亲手砸碎自己的饭碗!日本制裁是咎由自取?可笑!明明是我们先动手!” 更有人翻出旧帐: “2003年汉芯造假,2007年又来?这次用『国產光刻机』当幌子,实则搞资源垄断!” 一时间,“孤立主义”“技术民粹”“自毁长城”成为主流敘事。 某知名媒体人甚至断言: “十年之內,中国將被排除在高端製造体系之外。” 显然,岛国的外务省开始发力了。 撒钱那是真的流水一般。 而隨后,外务省紧急斡旋:“请贵国克制!” 日本外务省次官紧急约见中国驻日大使,措辞罕见强硬:“中方单方面限制关键矿產出口,严重违反自由贸易精神,损害两国互信。若不立即纠正,日本將不得不採取进一步措施。” 与此同时,美、欧、韩驻华使馆接连发出“关切照会”: “希望中方確保全球半导体供应链稳定。” “反对任何以国家安全为名的贸易限制。” 而美帝发言人仅轻描淡写回应: “我们注意到相关报导,相信各方能通过对话解决分歧。” 现在还不是川宝上台,而是满门忠烈小布尔。 2008年大选在即,两党都在准备对对方动刀子,均不愿在此时激化对华矛盾。 其他的都不管了,先上台再说! …… …… 京州,省委家属院,赵家小楼 夜色已深,客厅只亮著一盏落地灯。 赵德汉脱下厚重的呢子大衣,隨手掛在衣架上。 “哟,老爹,回来了?” 赵崇明打了一个招呼,手里还攥著一份hl-28i euv预研简报。 赵德汉摆摆手,径直走到沙发坐下,声音低沉:“刚开完常委会,吵了三个小时。” “吵什么?”赵崇明隨口问道。 “还能是什么?”赵德汉瓮声瓮气的开口道:“外务省施压、公知围攻、连发改委都有人递材料说『光刻机项目风险过大』……” 赵崇明噗嗤一笑:“递材料的是哪个傻逼?这种人,我看直接边缘化就好!” “留学回来的几个留子!”赵德汉冷笑一声:“他们是不会有什么机会的!” “不过,你现在影响力很大!”赵德汉抬眼看向儿子:“现在,全汉东,不,准確的说,全国都在看你的动静。” 赵崇明皱眉:“他们怕了?” “都有!” 赵德汉耸耸肩,继续道:“今天上午,中央台《对话》栏目组直接找到我办公室——点名要採访你。” “採访我?”赵崇明一愣。 “对。” 赵德汉身体前倾,语气郑重,“央视想借你之口,回击那股『自绝於世界』的舆论潮。你是项目总师,又是年轻人,有技术、有底气,还不带官腔——最合適。”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这是政治任务?” “不。”赵德汉摇头:“这是正名之战。外面那些人,骂你『民粹』、『狂妄』、『汉芯第二』……你要知道,你现在是眾矢之的,我们需要引导好舆论!” “老爹,你现在官腔是越来越严重了!”赵崇明笑了笑。 赵德汉也笑了:“妈的,现在这个毛病也是越来越重了,儿子,你干的事儿,老爹我看在眼里,你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现在,该让全国人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中国工程师。” 他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你好好表现,这是要播出去的,千万別说的太露骨!” 赵崇明耸耸肩:“这要看对方是谁,要是柴某人,我儘量不抽她!” “柴某人?”赵德汉微微一愣:“你还打算动手?” “隨便了!”赵崇明笑了笑道:“我会克制的!坦白讲,我对记者,唔,如果不是深入一线的那种,我是不会客气的,当然,央视,我会给面子的!” “主持人,也就是採访你的这个记者叫沈曼冬,算是央视资深调查记者,向来以尖锐著称。她三天后,上午十点到你办公室。你准备一下。” 赵崇明点头:“好。” 赵德汉走到门口,忽又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情: “崇明……別怕说硬话。这江山,本就该由脊樑挺直的人来守。” …… …… 京州,汉东日月半导体有限公司,赵崇明办公室。 现在才是刚刚来到十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蝴蝶效应,iphone到现在都没有开始发售。 目前,智慧型手机赵崇明还是独一档,后面才是三星。 阳光斜照在书架上——一排排晶片设计手册、稀土元素周期图、光刻机光学原理手稿静静陈列。 墙上掛著一幅字:“自力更生,方得始终。” 门被轻轻敲响。 沐顏走了进来:“老板,沈记者来了!” “让她进来!”赵崇明点了点头。 进来的是位三十出头的女性,剪著利落短髮,眼神锐利却沉静,跟著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大堆摄影师。 沈曼冬放下公文包,微笑道:“赵总,我是央视《焦点对话》的沈曼冬。感谢您接受这次专访。” 赵崇明起身握手:“沈记者?久仰。” 打量了几眼,很漂亮的一个女人。 但是,也就这样了。 没啥性趣。 赵崇明没有兴趣去征服高冷的妹子,他喜欢听话的,漂亮的,胸大的,腿长的,至於高冷,冰山女王这种,他没兴趣。 自己一天天忙得要死,还要去征服形形色色的妹子,他吃饱了撑的閒著没事儿干了。 找听话的最好。 上下打量了几眼沈曼冬,赵崇明指了指一边的沙发:“请坐!” 第147章 现场採访,抽了沈曼冬一耳光! 沈曼冬坐了下来。 双方简单的对了对词儿。 这种採访,都是要有一个预案的。 赵崇明简单的看了看,隨后一笑:“问题都很刁钻!” 沈曼冬道:“那您该知道,我向来不唱讚歌!” 赵崇明眼神当中带著几分玩味。 不唱讚歌? 你当个鸡掰的央视记者! 不过,他也懒得跟沈曼冬一般见识,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我这边ok了,你隨时可以询问了!” 沈曼冬打了一个手势,隨后摄像头己对准了赵崇明。 深吸了一口气,沈曼冬开始了简单的开场白。 然后,就是围绕著光刻机的生產,建设聊了一下。 整个来说,主题还是很明確的。 国家一直以来面临的困难——赵崇明留学归来提出了先进的光科技技术——眾志成城,我们打破封锁,弄出来了光刻机,我们终於来到了国际领先的水平。 流程问题是不大的。 只是,到了对话的环节,沈曼冬却忽然间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赵总,最近舆论激烈。有观点认为,中方以稀土为武器反制日本,是在『挥舞资源大棒』,將加速西方对华技术脱鉤。您作为国產光刻机与晶片的核心推动者,如何看待这种自毁全球化的风险?” 赵崇明笑了笑,缓缓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辛辛苦苦干了一年,赚了钱,刚走出公司大门,忽然有人衝上来扇你一耳光,还说『你这钱不该赚』,你会怎么办?” 沈曼冬一愣:“……我会报警,或者至少质问他凭什么。” “如果是我……” 赵崇明点头:“我会直接给他一耳光!” 沈曼冬惊呆了:“……” 赵崇明耸耸肩继续道:“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连质问的权利都没有,只因我们造出了自己的光刻机,他们就急著断我们设备、卡我们材料,还要我们笑脸相迎,说谢谢指教?我想问问你,凭什么?” “但是,因为我们研发出了光刻机,让日方的企业赚不到钱了!”沈曼冬道:“您是否要有点国际精神!” “ok,如你所说,我希望日本人率先有点国际精神,比如说,能不能把先进的设备卖给我们?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远程锁机,能不能不要那么昂贵的维修费用?”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你这么要求我有国际精神,是不是率先要求日本人有国际精神!” 沈曼冬一愣,下意识的开口道:“那,能一样么?” 赵崇明冷笑,目光如炬:“日本单方面禁止对华出口半导体设备,理由是维护东亚技术秩序,我现在弄出了光刻机,这就是维护东亚技术秩序,你告诉我,哪里不一样?” 说到这里,赵崇明的声音越发的冷淡:“技术秩序是谁定的?难道只有他们能造,我们就只能买?我们没抢、没偷、没骗,只是用自己地下的矿、自己的工程师、自己的工厂,造出了38nm晶片——这就成了『破坏秩序』?” 沈曼冬追问:“但现实是,asml、三星、英特尔都在观望。若中国持续强硬,是否真会陷入技术孤立?” 赵崇明轻笑:“孤立?” 说到这里,赵崇明冷笑,淡淡的开口道:“我问你,凭什么好人就应该被人拿枪指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真正的全球化,不是跪著乞討技术,而是站著交换价值。他们怕的不是中国『脱鉤』,是中国不再需要他们的施捨。” 沈曼冬沉默片刻,又问:“可是你这个行为,难道不是民族主义绑架科技,您如何回应?” 赵崇明望向窗外,笑吟吟的开口道:“科技没有国界,但是,科学家有国界!” 顿了顿,他继续道:“ “1964年,有人骂原子弹是『浪费粮食』; 1970年,有人说卫星是『好大喜功』; 2003年,汉芯造假让所有人对『国產芯』嗤之以鼻。 可今天,我们真做出来了—— 他们又说『別惹日本』『快认错』『乖乖回去组装手机』。” 他转回头,眼神坚定: “不是民族主义绑架了科技,是科技觉醒,刺痛了那些甘愿跪著的人。” 沈曼冬沉默几秒,语气忽然放缓,却带著更深的忧虑:“赵总,我理解您的愤怒。” “但您有没有想过——这种强硬反制,正在把日本、甚至整个西方推向对立面?” “我们好不容易加入wto,融入全球体系,现在却因稀土管制、光刻机突破,被指责破坏规则!” “经济一旦脱鉤,受损的是十四亿人的饭碗。” 她直视赵崇明的眼睛:“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不是该优先考虑经济稳定?等国力更强了,再谈技术自主?” 赵崇明冷笑:“沈记者,按你的逻辑——” “是不是只要能赚钱,就该永远做衬衫、玩具、代工手机?” “是不是只要西方愿意卖我们破铜烂铁,我们就该感恩戴德,別想著造自己的光刻机、自己的晶片、自己的高端製造?” 说到这里,赵崇明的语气加重,压迫感也开始逐步变强。 “你说『全球化,国际分红』——可这『分红』是谁分给谁? asml一台duv卖我们1.2亿美元,维修一次300万,远程锁机只需一个指令; 东京电子的涂胶机,备件价格比整机还贵; 尼康的镜头,镀膜用的是我们的鑭矿,却收我们十倍溢价! 这叫分红? 这叫殖民式收割!” 沈曼冬嘴唇微动,还想辩解:“可如果他们因此断绝贸易,我们的经济就要遭受到重创……” 赵崇明冷笑:“那为什么现在不断?因为西方老爷心善?” “你!”沈曼冬气炸了,问道:“赵总,我不得不说,您太幼稚了!” “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我们不在高端製造业上突破!”赵崇明冷笑著开口道:“有一天,西方拿著高端製造业製造的武器来进攻我们的国家,我们要怎么办?” “为什么要说战爭!”沈曼冬冷冷的开口道:“如果战爭真的爆发了,我们要反思自己为什么他们要进攻我们,一定是我们不够民主,不够……” 啪! 赵崇明一耳光抽了上去。 而后,赵崇明笑眯眯的问:“沈大记者,我想问问你,我为什么打你?” 沈曼冬捂著脸:“你!” “我想打你,就这么简单!”赵崇明回答道。 第148章 这下好了,全国都知道沈曼冬挨打了! 採访结束得异常沉默。 沈曼冬感觉自己的一张脸火辣辣的疼。 物理意义上的疼。 火辣辣的一耳光。 赵崇明这个狗日的,下手是真的狠。 女人他都打? 没法採访了。 特码的,採访了这么多企业家,这是第一次遇到动手打耳光的。 沈曼冬气炸了。 捂著脸衝出了实验室。 其他的助手收拾设备时手指微颤,没再看赵崇明一眼。 走出华夏光刻实验室大门,寒风扑面,她才发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赵崇明,你这个混蛋,我要狠狠地曝光你!” 沈曼冬喃喃自语,眼神当中充满了怨毒和恨意。 回到央视剪辑室,导播將素材反覆回放,最终摇头,还是把沈曼冬挨打的镜头给剪掉了。 太狠了!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要弄成轩然大波的。 “按预案,只保留前半段『突破封锁』的励志敘事。” 於是当晚播出的《焦点对话》中,赵崇明温文尔雅,讲述团队如何攻克技术难关;沈曼冬频频点头,称其“彰显新时代工程师精神”。 全片和谐、昂扬、毫无火药味。 收视平平,水花寥寥。 又不是黄金时间,网际网路也还是没有那么发达。 实在是没有什么討论度。 但有些东西,藏不住。 三天后,一段未剪辑版採访视频悄然出现在天涯论坛、凯迪社区、博客。 画质模糊,却字字清晰—— 沈曼冬(声音发抖):“……如果战爭爆发,我们要反思自己为什么不够民主、不够……” 再然后,就是赵崇明动手的画面。 “记者,你这句话,对得起长津湖的冰雕连吗? 对得起罗布泊的蘑菇云吗? 对得起此刻在京州、合肥、吕州彻夜不眠的工程师吗?!” 视频在此戛然而止。 赵崇明抽了沈曼冬一耳光,全国都看到了。 视频像一颗投入油库的火星,在2007年的网际网路上瞬间引爆。 起初只是几个技术论坛的零星转发,隨后,各大门户网站的新闻评论区迅速沦陷。 本来就是公知狂欢的年代。 而现在,更是引爆了舆论。 標题党们嗅到了血腥味,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標题横空出世: 《震惊!国產光刻机之父竟是暴力狂?》 《为了造芯,我们是否正在製造新的野蛮?》 《当爱国成为暴行的遮羞布——赵崇明掌摑央视记者始末》 舆论,瞬间炸锅。 公知的狂欢 这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完美素材”。 某著名经济学家在博客上连夜发文,义愤填膺地写道:“我一向支持技术进步,但绝不支持以暴易暴!” “我认为赵崇明的行为,不是在捍卫国家尊严,而是在践踏文明底线!” “一个连女记者都敢当面掌摑的人,他的內心何其暴戾?如果这就是『中国芯』的灵魂,我寧愿我们不要这颗芯!” 《南方周末》某资深评论员紧隨其后:“赵崇明那一耳光,打掉的是公眾对『民族英雄』的最后一丝幻想。” “他让我们看到,极端的民族主义与法西斯式的暴力,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我们反思战爭是为了避免战爭,而不是为了孕育新的战爭狂人!” “牛博网”上,各路大v群情激昂,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支持沈记者!全球化时代,需要的是理性对话,不是这种土匪式的野蛮行径!” “这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心態』!有了点技术突破就无法无天了?以为造出了光刻机就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推动国家进步的都是这种动輒打人的『野蛮人』,那我寧愿中国永远停留在农业社会!文明的倒退,比技术的落后更可怕!”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狂欢。 公知们不遗余力的进攻赵崇明,就是要把赵崇明给彻底的批倒批臭。 但是,另一方面。 也有人就是认为在好重名说的对。 但网际网路的另一端,沉默的大多数开始甦醒。 起初,是各大高校的bbs。 清华、北大、浙大的学生版块,迅速被一篇题为《那一耳光,抽醒了多少装睡的人》的帖子刷屏。 “我是学微电子的。在赵总打人之前,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出国深造。” “但看到沈曼冬那句『反思我们为什么不够民主』,我浑身发冷。” “长津湖的冰雕连,罗布泊的蘑菇云,是为了让我们今天在这里被一个记者用『普世价值』羞辱的吗?赵总那一巴掌,虽然方式过激,但打得痛快!” “楼上的说得对!公知们高谈阔论『文明』『民主』,却选择性失忆了!” “——是谁在卡我们的脖子?” “是谁在搞技术封锁?” “当我们在国际市场上买不到一台像样的光刻机时,没人跟我们谈全球化!” “现在我们自己造出来了,就开始指责我们『野蛮』?这跟强盗逻辑有什么区別?” “支持赵崇明!这一耳光,不是暴力,是底线!是尊严!是告诉全世界——中国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一群人主要还是在微博上发出声音。 至於微博。 开玩笑,不属於新浪,属於崇明集团。 微博能否定赵崇明吗? 那是不可能的! 舆论的撕裂 短短三天,网络舆论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撕裂。 一边是掌握著传统媒体话语权的“精英阶层”,他们痛心疾首,高举“文明”与“理性”的大旗,將赵崇明描绘成一个狂妄自大、崇尚暴力的“技术暴君”。 他们试图通过否定赵崇明的人格,进而否定整个光刻机项目的正当性,甚至上升到对国家技术路线的质疑。 另一边是刚刚觉醒的草根网民,他们通过亲身经歷或网络信息,感受到了外部世界的恶意与技术封锁的窒息。 在他们眼中,赵崇明那一耳光,是对数十年屈辱歷史的宣战,是对“跪久了站不起来”的公知们的当头棒喝。 “野蛮?” “如果捍卫自己的饭碗叫野蛮,如果拒绝被奴役叫野蛮,那我们就野蛮一次又何妨?” 第149章 买Nova,人民群眾用脚投票支持赵崇明! 京州,华夏光刻实验室 赵崇明倒是懒得上网。 主要还是没时间。 下一步就是28nm,22nm,感觉没了自己还真是支持不下去。 虽然说系统灌输的知识只能让自己生產到38nm,但是,知识这个东西,並不是说。给你到38nm,你就只能弄38nm,是可以延展下去的。 至於网际网路的评价,公知们的反应。 无所屌谓。 这一段时间。实验室门口多了几辆陌生的车,电话线似乎也比平时繁忙。 主要是安慰赵崇明的,网际网路上的声音不要当回事儿。 我们国家还是很支持你的。 休息时间。 赵崇明喝了一口茶。 沐顏敲了敲门。 赵崇明隨口道:“进来!” 沐顏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裁剪好的文章,脸色铁青:“老板,你看这个!” 赵崇明隨手打开了文章。 沐顏继续道:“《財经》杂誌发了社评,说你是『国家野蛮崛起的缩影』,还呼吁有关部门彻查你的项目资金,说你这种人不配领导国家级科研项目!” 赵崇明接过纸,扫了一眼,轻蔑的开口道:“这类文章,以后不要拿给我看了!” “你不需要做什么舆论的引导?”赵崇明轻轻一笑:“需要吗?我看根本就不需要,就他们这群傻逼,能干扰国家的决断?开什么玩笑,你信不信!” 赵崇明带著几分冷笑的开口道:“我就算是把她沉尸南湖,就算是无数人都知道是我乾的,我都不会有事儿!” 沐顏吞了吞口水:“老板,你……” “开玩笑啦,看把你嚇的!”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骂吧!骂吧!我就喜欢看他们破防!” 沐顏忍不住道:“老板,你可真是……” 赵崇明则是指了指楼下正在调试的hl-38i原型机:“你看,那台机器。” 沐顏微微一愣。 赵崇明笑著开口道:“它造出来了,有人欢呼,有人嫉妒,有人想把它砸了。但不管他们说什么,它就在那里,运转著,证明著。” 他转过身,眼神平静却深邃,看著沐顏道:“那一耳光,我已经打了,怎么著吧!我就是这么个人!” 顿了顿,赵崇明道:“我不是在衝动,我是在立旗。以一种最激烈、最不容妥协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中国的技术尊严,神圣不可侵犯。” 沐顏:“……” 真是奇怪,老板平时会这么说话的吗? 感觉有点不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赵崇明隨口道:“进来!” 隨后,崇明集团副总裁张哲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叠列印纸,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赵总,大喜事啊!” 赵崇明问道:“什么事儿?” 张哲把数据表往赵崇明桌上一放,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您猜怎么著?nova手机——爆了!” 赵崇明挑眉,接过那张纸。 上面是崇明电子市场部刚匯总的销售数据: nova系列(2007年5月上市)周销量趋势 9月最后一周:8,200台(环比下跌12%,渠道反馈疲软) 10月第一周(视频曝光前):7,900台 10月第二周(视频全网疯传后):24,600台(暴涨211%) 10月第三周(最新预估):超35,000台,多地门店断货 “不止销量!” 张哲一拍大腿:“京东(赵崇明投资)、淘宝(开发了nova手机app)上好评率直接衝到98%!” 赵崇明隨手打开了手机。 用户留言清一色—— 『支持赵总!国產手机就该硬气!』 『买nova,就是支持中国芯!』” 张哲整个人都是有些亢奋:“连运营商都主动找上门,说要给nova定製政企採购套餐,之前推广的还是稍微的有点不太配合,现在,这简直就是配合的无比默契,咱们,火爆了!” 赵崇明看著那串数字,唇角微微的带起来了一个弧度:“这么说,我这一耳光还真是,打对了!” “主要还是老板您说话了,硬气!” 张哲哈哈一笑,隨后飞快的开口道:“其实,很多人都是不会发出什么声音的,但是,大家心里头都是有一桿秤,什么事情对,什么事情不对能不知道么?” 赵崇明笑了笑:“这就是沉默的大多数吧!” “没错,能在网际网路上发出声音的人才多少,十分之一?不,我看百分之一都没有!”张哲笑呵呵的开口道:“这段时间討论度高,大家看了视频都感觉老板你有道理!” 沐顏在一旁瞪大眼睛:“就因为……那一耳光?” “不。”赵崇明摇头,“是因为他们受够了。” 受够了? 沐顏一愣。 赵崇明淡淡的开口道:“你以为这些公知放屁,大家喜欢听?你以为他们天天在这里扯东扯西,大家就相信这一套说法?扯淡,这玩意儿,糊弄鬼呢!” 一边的张哲也是开口道:“没错,多少年了?我们造不出晶片,被骂『垃圾製造』;我们买外国设备,被收天价;我们稍微有点进步,就被说『偷技术』『破坏秩序』……老百姓心里憋著一口气,只是没人替他们喊出来。” 说到这里,张哲眼神明亮,语气都带著几分諂媚:“老板,你那一巴掌,打的是沈曼冬?不,那是一群公知,一群欺负我们的外国佬,解的是千万人的气。” 沐顏:“……” 好傢伙,张哲,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说话也会这么諂媚! 这个神情——像极了面对沙瑞金的额李达康。 张哲还在继续道:“现在网上都说,『用nova,挺赵总』!连我妈——六十岁的老太太,昨天打电话问我:『那个打记者的赵总,是不是你们老板?给我也订一台nova!』”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赵崇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嘴角微扬:“告诉生產线,nova產能翻倍。另外……”他顿了顿,“把『华夏芯·汉东造』的標语,印在开机画面上。” 沐顏忍不住问:“是不是太招摇了?” “的確是招摇!”赵崇明耸耸肩,淡淡的开口道:“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来跟我竞爭!” 第150章 民意汹汹!气死公知! 赵崇明笑了笑:“张哲,明天上午十点,开个发布会。” “发布会?” 张哲一愣,“nova又没出新品……” “我说错了,不是发布会,简单来说,就是公布销量。” 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把十月前三周的真实数据,原原本本甩到檯面上。一个数字都別改,连断货的门店名单一起发出去。” 张哲眼睛一亮:“老板,这是要……正面刚?” “不是正面刚,而是坦率的把我们的数据公布出去,这件事情,我看闹的还是不够大,还是要继续闹下去,闹得越大越好,闹的越多人知道越好!” 赵崇明笑了笑:“是让他们看看——嘴上骂得再凶,也挡不住老百姓用真金白银投票。” 张哲嘿嘿一笑:“我知道,我明白!” 隨后,张哲直接登陆了微博。 公布了nova手机的销量。 10月第二周销量:24,600台 第三周预估:35,000+台 全国287个城市,1,200家门店售罄 用户復购率:41% 顷刻间,看到了微博的眾人都是惊呆了。 到了这个份上,居然还在炫耀? 这分明是一场民意的阅兵式。 张哲还很欠揍的留了一句,我们不做营销话术,不搞飢饿游戏。nova卖得好,只有一个原因——中国人,信得过中国芯。 消息瞬间引爆全国。 《人民日报》內参版罕见引用数据:“国產智能终端首次在高端市场实现单周三万级突破,技术自主与市场认同形成正向循环。” 但公知圈,彻底炸了。 当晚,著名文化评论人周慕白在《南方人物周刊》发表长文——《nova狂热:一场被煽动的民粹消费》。 文章写道: “购买nova,已非理性选择,而成为一种政治表態。支持者以『爱国』为名,行排外之实。他们追捧的不是技术,而是一个敢於掌摑记者的『暴力符號』。 更荒谬的是,智慧型手机本就是西方消费主义的產物,所谓『高端需求』纯属资本製造的幻觉。我坚决不买nova,不仅因它粗鄙,更因它代表了一种危险的民族主义审美——把野蛮当骨气,把衝动当勇气。” 洒洒洋洋,足足有一万多字。 此文一出,如投石入湖。 各大论坛、博客、报纸专栏迅速转载。公知们纷纷附和: “周先生一针见血!nova是情绪的毒品!” “真正的文明消费者,应抵制这种煽动性產品!” “买nova=支持暴力,这是底线问题!” 他们甚至发起“拒用nova”签名活动,號召知识分子“守住理性最后的防线”。 然而,现实狠狠扇了他们一耳光。 就在文章发布后的72小时內,nova销量再创新高——单日订单突破1.2万台。 更绝的是,网友开始自发玩梗: 有人晒出母亲手写的字条:“儿子,给我买nova,我要支持打记者那个硬气小伙!” 有大学生在校园论坛发帖:“室友说nova是民粹机,我当场转给他3500块:『你帮我骂赵崇明,这钱归你;我买nova,心安理得。』” 京东评论区出现神回覆: “你说nova没需求?我的需求就是——看你不爽,偏要买!” 一位id为“沉默的大多数”的用户留言被顶上热榜第一: “你们在键盘上谈『理性』『文明』,我们在工厂里造晶片、在实验室熬通宵。 你们说nova是暴力符號? 可笑! nova是我们挺直腰杆的底气。 你越骂,我越买—— 不为別的, 就为气死你。” …… …… 面对浩浩荡荡的评论,晒手机。 慕白彻底失控了。 他在自己的博客上连发三篇长文,语气从“痛心”直接滑向“暴怒”: “一群被煽动的乌合之眾!你们以为买nova是爱国?可笑!这是典型的民粹狂欢! “今天你们为一个打人的暴徒欢呼,明天就会为砸日本车、烧外资店叫好!” “这种非理性狂热,终將把国家拖入深渊!” 他甚至在某次电台访谈中脱口而出: “这些网民就是傻逼!被赵崇明一巴掌就扇晕了头,连基本的是非都不要了!等著吧,等这股风过去,你们会发现自己捧著的不是国產骄傲,而是一堆电子垃圾!” 这话一出,全网譁然。 原本还在观望的普通用户,瞬间被点燃。 “他说我们是傻逼?” “行啊,那我们就『傻』给你看!” 10月25日,张哲再次登上微博,这次连发布会都懒得开了,直接甩出一张excel截图: nova手机10月第四周销量:48,700台 单日峰值:16,300台(创国產智能机歷史新高) 新增政企採购订单:12.8万台(含公安、电网、铁路系统) 海外预购开启24小时,东南亚订单破3万台 末尾,他加了一行小字: “感谢周慕白先生免费代言。您骂得越狠,我们卖得越好!” 杀人诛心了! 不过,赵崇明知道了拍了一下张哲的脑袋,让他以后不准提周慕白这种人,你什么档次,他什么档次? 你口口声声的提他,你自己不掉价么? 评论区直接炸穿。 网友纷纷留言: “周老师,我刚下单两台,一台自己用,一台给我爸爸,您这辈子也用不上好手机了!” “建议周慕白成立『反nova联盟』,我们眾筹给他买gg位,保证nova销量破百万!” “他说nova是电子垃圾?巧了,我家马桶正好缺个智能盖——就用nova改造!” 更有人把周慕白的照片p成“nova首席反对官”,配文:“本產品经周慕白先生认证:越骂越香。” 线下市场更是疯狂。 京州国贸旗舰店门口排起长龙。 一位大爷举著喇叭喊:“我孙子说,买nova是最廉价的爱国行为,廉价,我还不得多买点?所以。我一口气订了五台,送亲戚!” 成都春熙路门店,店员哭笑不得地直播:“刚补货200台,十分钟抢光!有顾客说,『我不懂晶片,但我懂谁在帮中国人说话!』”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三大运营商。 国內移动內部文件流出: “即日起,nova系列纳入『国家自主可控终端优先採购目录』,政企合约机补贴上调30%。” 这意味著——nova不再只是“民间情绪”的象徵,而是国家战略认可的载体。 周慕白看到消息时,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 第151章 汉东省对赵崇明大力支持,厅局级待遇! 京州,省委家属院小楼。 晚饭后,赵德汉泡了壶龙井,坐在客厅沙发上翻著《人民日报》內参。 赵崇明斜靠在窗边,手里把玩著nova手机——最新一批工程机,背面刻著“hl-38i first silicon”。 手里头的手机,已经是用上了自己的t1晶片了! “你小子,现在可真是全国皆知了。” 赵德汉抬眼,隨手合上了报纸笑著开口道:“打人了,现在手机的销量居然还是越来越高!” “这也不怪我!”赵崇明放下了手机笑吟吟的开口道:“谁让那个沈曼冬犯贱来著?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没办法,说话实在是太气人了!” “那也不能打人,还是一个女人,影响终究是不好的!”赵德汉板著脸道。 “臥槽……”赵崇明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开口道:“老爹,我咋感觉你心里头说『打得好』呢?” 赵德汉还是忍不住笑了:“以后不许这样,动不动打人,这成何体统?” “是是是!”赵崇明笑吟吟的开口道:“我儘量克制!” 顿了顿、 赵德汉开口道:“昨天,省委常委会昨天专门开了闭门会,討论你的待遇问题!” 赵崇明坐直了身体:“怎么说?” 赵德汉道:“你是38nm光刻机核心技术创造者,华夏光刻(国企)持股20%的核心创始人,还深度参与省里『芯火计划』,你这种人,不能没名分。” 赵崇明眼睛一亮:“哦?给行政级別了?厅局级?还是……”他故意拖长音:“副部级?” 赵德汉差点被茶呛住,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 “老爹,你都是副部级了,我这么大的功劳,副部级怎么了?”赵崇明白耸耸肩:“咱们爷俩谁跟谁,平级而已!” “那你是別想了!” 赵德汉耸耸肩:“你估计,这辈子都没有什么行政级別了!” 赵崇明一愣:“什么?” 赵德汉开口道:“第一,《公务员法》规定:公务员不得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不得在企业兼职取酬。你既是企业股东又是技术核心,若掛实职——比如市科技局局长、省工信厅副厅长——立马违规!” 顿了顿道:“要不你把自己的公司关了,我给你安排安排!” 赵崇明耸耸肩:“那算了!” “第二!” 赵德汉伸出两根手指,“你今年才24岁。正常体制內晋升,正处级至少15年工龄,副厅级普遍45岁以上。你就算有天大功劳,也不能坏了规矩。” 赵崇明撇嘴:“切,那不就啥也没有?” “谁说没有?” 赵德汉笑了:“我和沙书记反覆商量,定了四条——不给你官帽,但给你比官帽更硬的支撑。” 他掰著手指数:“第一,正式任命你为『华夏光刻装备有限公司首席科学家、cto』” “啥待遇?”赵崇明问道。 赵德汉道:“这是企业高管岗位,但由省委组织部备案,比照副厅级待遇:配专车司机、可住省干部周转房、医疗定点省人民医院vip通道。” “老爹,在你儿子这么有钱的情况下,其实,这一条可有可无!”赵崇明翻了一个白眼。 “第二,列入汉东省高层次人才a类,由省委组织部直接管理,重大技术攻关或外部封锁风险,可越级向省委书记沙瑞金本人匯报,无需层层审批。” 赵崇明耸耸肩:“好像也没啥,我找你和找沙瑞金区別不大!” “第三,推荐你为『汉东省协会常委』(2008年换届时正式任命)”赵德汉翻了一个白眼:“赋予参政议政身份,可以直达决策层,不是汉东省决策层,是京城这边!” 赵崇明眨了眨眼:“老爹,你猜猜看,我现在能不能直达天听,是你直达天听容易一点,还是我容易一点!” 赵德汉捏了捏拳头:“你小子是不是皮紧了?” “行行行!”赵崇明笑了笑道:“您老接著说!”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第四,授予『汉东省特聘专家』称號,一次性安家补贴500万,科研经费『不设上限、一事一议』,实验室用地优先保障。” “好了!”赵德汉道:“我知道,我知道,钱对你来说不重要,你自己也有钱,但是……你別跟我犟嘴!” “好!好!好!”赵崇明笑了笑:“我不给你犟嘴!” “说起来!”赵德汉顿了顿,目光深沉:“你不是『官』,但比很多『官』更有力量。因为你手里的光刻机,能决定一个国家的未来。” “嗯,我有一个问题!”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我住的房子能比你大?” 赵德汉一愣,隨即笑骂:“滚蛋!周转房按级別分配,你副厅待遇,我副部待遇——我的比你大二十平!” “那还是算了,我自己买个別墅自己住!”赵崇明笑著开口道。 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大笑。 …… …… 汉东省委组织部的公告,是在一个寻常的周三上午发布的。 標题平实,却如惊雷落地: 《关於授予赵崇明同志“汉东省特聘专家”称號及高层次人才a类支持政策的决定》 正文不长,但字字千钧: “鑑於赵崇明在高端光刻装备领域取得重大突破,成功实现38nm光刻机国產化,打破国际垄断,为国家半导体產业链安全作出突出贡献,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 一、任命为华夏光刻装备有限公司首席科学家、cto; 二、纳入汉东省高层次人才a类管理,享受副厅级工作待遇; 三、授予『汉东省特聘专家』称號,给予500万元安家补贴及科研经费优先保障; 四、推荐为2008年省协会常委人选。” 文件末尾,盖著鲜红的省委公章。 消息一出,全网震动。 普通民眾拍手称快:“硬气的人就该被重用!” “打得好,奖得更多!” 可公知圈,瞬间炸锅。 某知名学者在博客怒斥:“这是对暴力的制度性奖励!赵崇明掌摑记者,不仅未受惩处,反而加官晋爵?汉东省是在鼓励以暴制暴吗?” 《財经观察》连夜发社评:《当技术英雄沦为政治符號》,痛心疾首地写道:“用行政资源犒赏情绪化行为,是对法治精神的践踏。今日因『打人』而授勋,明日是否因『砸店』而封侯?” 而最崩溃的,是沈曼冬。 她死死的盯著电脑屏幕上那则公告,手指冰凉,浑身发抖。 脸上的红肿早已消退,可那种屈辱感却日日翻涌——她挨了一耳光,对方却成了“省特聘专家”,住干部周转房,配专车,还能进步? “凭什么?!”她猛地砸了滑鼠,声音嘶哑,“我才是受害者!他动手打人,凭什么还能享受副厅待遇?!” 第152章 汉芯国际,吕州崛起,万人就业,百亿GDP! 京城,深夜。 沈曼冬气炸了。 手指死死攥著手机,指节发白。 汉东省委那则公告像烧红的铁烙在她心上——赵崇明不仅没被追责,反而成了“省特聘专家”,享受副厅待遇。 “他凭什么?!”她咬著牙,想想自己挨了打,可是这个该死的赵崇明,他怎么就一点事儿都没有? 挨打的视频发出去之后,沈曼冬很惊奇的发现,自己並没有得到什么重视。 反倒是开始边缘化了。 这让沈曼冬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凭什么? 为什么要把我边缘化掉? 明明打人的是赵崇明。 只能说,你一个资深记者和一个顶级的科学家,差距是有亿点点大。 当然,沈曼冬如果能很好的利用舆论,也未必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惜,现在的美帝大统领是小布尔。 还不是奥观海。 世界的抽象速度还没有到lgbtq+的那个恐怖程度。 国內的拳法也没到那个级別。 咬了咬牙,沈曼冬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忽然间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就是nova。 瞬间,沈曼冬差点被气炸了。 想要摔了电话,又捨不得,最后,咬了咬牙,拨通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低的男声:“曼冬?” “东西呢?”她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说能接触到华刻的核心参数?” 对方沉默几秒,语气焦躁:“崇明科技把所有38nm工艺包都锁在独立內网,连调试日誌都要双因子认证。我试过三次,全被审计系统拦了……太难了。” 沈曼冬深吸一口气,忽然换上温柔语调:“小峰,我知道你尽力了!” “这……我会努力的!”对面轻轻的开口道。 沈曼冬继续道:“还记得上次在京州吗?你说只要能帮我,什么都愿意做。” 电话那头的陈峰呼吸一滯。 他是沈曼冬大学同学,暗恋她七年,如今是华夏光刻设备集成部的普通工程师。 那天採访后,沈曼冬气呼呼的走了。 但就是,一周之后,沈曼冬又哭著找到他,说赵崇明毁了她的人生。 两人在酒店喝到凌晨,醉意中滚了床单。 临走前,沈曼冬搂著他脖子轻语:“只要你帮我拿到hl-38i的对准系统源码,我们就去美国……他们答应给一亿美金。” “一亿美金……” 陈峰喃喃重复,眼前又浮现沈曼冬在他怀里流泪的样子,“够我们在加州买庄园,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加油,好吗?”沈曼冬声音软得像蜜,“等你的好消息。” …… …… 这会儿,赵崇明的心思倒不是在华刻集团。 而是在吕州。 吕州,城东新区。 清晨薄雾未散,一片占地三千亩的现代化园区已巍然矗立——银灰色厂房如巨舰列阵,超净车间玻璃幕墙反射著朝阳,物流通道上agv小车无声穿梭。 园区正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碑刻著五个遒劲大字:汉芯国际。 没人觉得奇怪。 仿佛这片世界级晶片製造基地,本就该在这里。 ——这是“超级建设卡”的伟力。 昨夜还是一片荒地,今晨已是12英寸晶圆月產5万片的先进代工厂。 系统悄然扭曲了所有人的认知:规划图早有备案、环评三年前已过、土地指標省里特批……一切“理所当然”。 上午十点,剪彩仪式开始。 省委书记沙瑞金站在主礼台中央,身旁是省长刘国权、常务副省长赵德汉、吕州市委书记孙连成、市长易学习。台下,数百名工人、工程师、本地村民代表掌声雷动。 沙瑞金手持金剪,声音洪亮: “汉芯国际的落地,不是奇蹟,而是必然! 它標誌著汉东省从『製造大省』迈向『智造强省』的关键一步! 项目达產后,將直接创造8600个高技术岗位,带动上下游產业链就业超3万人,年增gdp 420亿元!” 刘国权接过话筒,笑意难掩:“更关键的是——这里生產的每一颗晶片,都將採用华夏光刻hl-38i设备与国產材料,真正实现『汉东芯,中国造』!” 然后就是赵德汉发言。 孙连成和易学习就没啥资格发言了。 而最后一个发言的则是汉芯国际的总负责人梁孟松。 整个汉芯国际的总负责人是梁孟松。 技术是赵崇明给的,但是,赵崇明不可能一个人解决这些问题,汉芯国际还是需要有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 赵崇明也是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就把梁孟松从台湾这边挖过来了。 梁孟松可算是技术性奇才。 就算是赵崇明不拉他,未来他也是中芯国际的扛把子。 挖人的时候,梁孟松还在犹豫,但是,当赵崇明许诺38nm的光刻机的的时候,梁孟松犹豫了。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梁孟松几乎是没有可能成为台积电的扛把子。 但是,如果是在汉芯国际,赵崇明很坦率的表示,你到了汉芯国际,你就是挑大樑的,我不操心,你来操心,你就是绝对的当之无愧的一把手。 足够先进的光刻机,绝对的一把手。 梁孟鬆动心了。 最后,他给赵崇明提出了一个要求。 不能只挖我一个人,你得一个团队一个团队的挖。 赵崇明痛快的答应了。 当然,赵崇明自己是没有多少钱的,主要还是国家掏钱,国家消费,汉东省来掏钱。 这个汉芯国际严格来说也是国有企业。 这么大的企业,不可能完全让赵崇明自己控股。 汉东省国有资產投资集团(代表省政府)持股比例是百分之四十。 国家集成电路產业投资基金,持股比例是百分之二十五。 赵崇明持有百分之十五。 国家电子信息產业集团持股百分之十。 给了梁孟松百分之七。(不是当场就给,而是目前交给汉东省国有企业投资集团代持,双方签订对赌协议,做到了才是你的!) 剩下的百分之三核心团队持股平台。 梁孟松发言结束。 整个公司就快速的运转起来,首先还是赵崇明给的订单。 系统给的t系列晶片。 完全交给汉芯国际,此外,还需要汉芯国际去国际上抢饭吃。 目標很简单,干掉台积电! 第153章 系统抽奖,查漏补缺! 吕州,汉芯国际总部大楼顶层。 落地窗外,整座晶圆厂如精密钟錶般运转。 梁孟松站在窗前,手指轻敲玻璃,语气沉稳却带著锋芒:“赵总,万分感谢!” “你能来,我才是真的要感谢你!”赵崇明微笑道:“我的精力不够,汉芯国际,以后就交给你了!” 两个人聊著天,也有人上来端茶送水。 赵崇明摆了摆手,等著人退了下去,这才开口道:“我的压力你也是知道的,让你来当这个汉芯国际的董事长,我是承担了压力的!” 梁孟松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 “那么你的计划是?”赵崇明询问道。 梁孟松道:“我们的优势非常明显,台积电现在主力是65nm,45nm刚量產,38nm还在爬坡——我们手握hl-38i,良率99.3%,这就是时间窗口。” 赵崇明喝了一口茶,好整以暇的等待著梁孟松继续说下去。 梁孟松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打法有三步!” 一边说著,梁孟松抽出了一张纸开始比比划划起来:“第一,抢客户。专攻欧美二线晶片设计公司——他们被台积电压价、排期长、服务傲慢。我们报价低15%,交期缩一半,还允许他们派驻工程师监產。” “这没问题,我主要是问能不能抢到!”赵崇明问道。 “赵总,你猜猜看,我为什么要让你挖团队过来?”梁孟松微微一笑:“我们有专门的针对性团队!” 赵崇明略微沉吟,而后笑著开口道:“好,这没问题,但是,我也有话要说在前头!” “请说!”梁孟松道。 “我知道,你接下来肯定是会重用一些台湾人!”赵崇明慢慢的喝茶笑著开口道:“他们经验丰富,无论是生產设计还是海外销售,业务,等等等等,但是,大陆人你重用的比例要提上来,三年內,比例要在三成以上,五年內,要五五开!” 梁孟松略微迟疑,而后点头道:“好,这没问题!” 赵崇明笑了笑道:“你继续说第二条吧!” “第二,打生態。联合华为海思、展讯、瑞芯微,推出『汉芯参考设计平台』,从ip到封装全包,让他们离不开我们。”梁孟松道:“最好,还是一整套產业链都在我们这里!” 第三,卡脖子反制。台积电在大陆的客户——比如联发科、晨星——若敢继续用他们的40nm线,我们就用38nm+国產eda组合拳,把他们的成本打穿!” 赵崇明靠在沙发上,微微点头:“你没提中芯和华虹?” 梁孟松笑了:“当然要提。我们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三足鼎立。” 他摊开一份內部简报: “中芯国际已全面切换hl-38i,38nm逻辑晶片月產能达2万片,良率99.1%;华虹无锡厂聚焦mcu与功率器件,同样採用我们的设备与材料体系;而汉芯国际,则主攻高性能计算与通信晶片——三家分工明確,互不重叠,反而形成合力。” “最后!” 梁孟松压低声音:“我们三方技术负责人开了闭门会,决定共建『38nm中国標准』:统一工艺pdk、测试规范、可靠性模型。以后全球客户只要认这个標准,就等於认了中国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赵崇明眼中闪过讚许:“你比我想得更远。” “不是远,是必须。” 梁孟松语气坚定:“在台湾,我再能干也只是个『高级打工仔』,在这里——” 他环顾这间由国家配给、掛著省委书记题字的办公室,“我是汉芯之主。而中芯、华虹,是我们的战友。这份信任,我得用台积电的市场份额来还。” 赵崇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需要什么,直接找沙书记,找我爹,或者找我。设备、电力、人才公寓、子女入学……能给你办了,全都给你办了,放心,这里是大陆,这里是国家!” 顿了顿,他笑著开口道:“最好还是把这些过来的台湾人,他们的家属全都搬过来,接受大陆的教育,当然,面子上要好看一点,不希望他们妻离子散,对不对?” 梁孟松难得笑了:“那没问题!” 顿了顿,他继续道:“下周我要联合中芯、华虹,向工信部申请『38nm国家验证平台』资质。另外,申请特批进口一台asml二手track,用於三方联合对比验证。” “准了,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赵崇明毫不犹豫:“交给你,我放心!” 嘴里这么说,实际上,也不是完全放心。 董事会一共是7席 汉东国资:3席 大基金:2席 华夏电子信息產业集团:1席 华夏光刻:1席(赵崇明指定梁孟松,並且为董事长) 整个汉芯国际重大事项如技术路线、对外合作、分红需2/3以上董事同意,实质保障国有主导 赵崇明任首席科学家兼cto,拥有技术决策一票否决权,但不参与日常经营。 这边聊完了之后,赵崇明就直接离开。 坐在车里 赵崇明忽然间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久违了的系统声音。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成功终结吕州经济困局,推动汉芯国际落地,巩固赵德汉政治地位,並促成华夏光刻—中芯—华虹—汉芯四方协同,触发奖励机制。 是否进行抽奖? 赵崇明心中默念:抽奖。 【叮!获得特殊能力:查漏补缺】 效果:可实时洞察所关联企业及合作方存在的技术漏洞、供应链风险、管理隱患、安全威胁,並生成优化建议。 冷却时间:72小时。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似有数据流闪过。 剎那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华夏光刻:hl-38i物镜镀膜良率波动,长春光机所某批次氟化镁纯度不足; 中芯国际:京州厂氮化硅沉积设备备件库存仅够支撑15天 汉芯国际:超纯水系统供应商“碧水源”存在外资背景,可能受出口管制影响; …… …… 安全警报:华夏光刻设备集成部工程师陈峰,近三日异常访问对准系统日誌……(疑似间谍) “疑似间谍?” 赵崇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陈锋,有点意思!” 第154章 当场捉拿! 系统到底还是强大。 查漏补缺! 既然说是疑似间谍,那么,赵崇明就不把他当成疑似间谍,而是就把他认定为间谍。 一个电话打给了沐顏,很快,赵崇明就锁定了陈峰。 等到赵崇明回到了京州市的时候 各种资料也就送到了赵崇明的办公桌前。 设备集成部一名普通工程师,近三日三次尝试在非工作时段访问hl-38i对准系统的调试日誌,ip位址虽偽装成內网测试终端,但行为模式异常:停留时间过长、反覆查询权限未开放的校准算法模块。 “有意思。” 赵崇明眯起眼,当即联繫系统安全组:“给我开一个『蜜罐』——偽造一个名为『hl-38i_align_v2.1_beta』的目录,放在b3区测试伺服器,权限设为『仅限汉芯国际临时访问』,但留个后门,允许通过旧版认证协议绕过双因子验证。” “赵总,这太危险了!” 安全主管李铭急道,“万一真被拷走……” “拷不走真东西。” 赵崇明淡淡道,“里面全是混淆代码和虚假参数,连光刻机都跑不起来。但看起来,像极了核心源码。” 他顿了顿,眼神冷冽:“我怀疑有问题,这个陈锋给我盯好了,我要让他以为自己偷到了宝,实际上,只偷回了一颗定时炸弹。”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陈峰果然上鉤。 他用一台藏在工位下的私人笔记本,通过偽造的mac地址接入內网,输入那串从匿名邮件里得来的“漏洞凭证”——系统竟真的放行了。 屏幕上跳出那个诱人的文件夹:hl-38i_align_v2.1_beta(含物镜反馈控制+套刻补偿算法)。 他心跳如鼓,手指颤抖著点开压缩包,开始全速拷贝。 进度条缓慢爬升:10%……35%……68%…… 他没注意到,每传输1mb,后台就自动记录一次他的设备指纹、操作轨跡,並同步上传至省国安厅技术侦查平台。 更没注意到,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早已悄然转向他的方向。 夜色如墨,华夏光刻吕州基地b3洁净区外的设备集成办公室,只剩一盏孤灯。 陈峰的手在发抖。 他盯著屏幕上最后一行进度条——“hl-38i对准系统源码压缩包:100%”——心臟几乎要撞出胸腔。u盘指示灯微弱闪烁,像一颗偷来的心臟在跳动。 “快……快一点……” 陈锋喃喃自语,额头冷汗滑进衣领。 这几天一直都在关心这件事儿。 这个漏洞,陈锋自然也是发现了。 但是,一连几天,陈锋都没有急著动手。 而是很有耐心的等待著。 察觉到了没有人发现这个漏洞。 陈锋的心臟开始狂跳起来。 漏洞! 他本该警惕——华刻集团的系统向来滴水不漏。 安保措施更是十分的严密。 但是沈曼冬那句“一亿美金”日夜在他耳边迴响,加州的阳光、庄园的草坪、她依偎在他怀里的温度……让他鬼迷心窍。 他咬牙点了进去。 竟真的进去了。 伺服器目录清晰標註:“38nm_auto_align_v2.1_beta–仅供汉芯国际验证”。 “天助我也!”他狂喜,立刻开始拷贝。 此刻,u盘终於弹出提示:“安全移除硬体”。 成了! 他一把拔下u盘,塞进內衣口袋,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服,装作加班结束的样子,朝门口走去。 手刚搭上门把—— “啪!” 整层楼的灯,瞬间全亮。 刺眼白光下,走廊尽头,赵崇明斜倚在墙边,正在上下打量著陈锋,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赵总!”陈锋呼吸都感觉停止了。 “小陈!” 赵崇明的声音轻得像猫捉老鼠前的低语:“这么晚了,还加班?” 陈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赵……赵总!”他声音发颤,“我、我刚做完设备日誌归档……” “哦?”赵崇明慢悠悠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迴响:“那这u盘里,装的是哪份日誌啊?” 陈峰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 赵崇明忽然笑了:“需要拿出来验证一下吗?” 陈峰颤抖的看著赵崇明:“赵总,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赵总,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陈峰声音发抖,眼神却骤然变得慌乱而凶狠。 他猛地后退一步,右手突然探向腰间—— 赵崇明瞳孔一缩,身体本能侧闪。 下一秒,陈峰手中赫然多出一把摺叠式多功能工具刀,刀刃“咔”地弹开,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別过来!” 陈锋嘶吼著,声音已近乎癲狂,“让我走!不然我就……” 话未说完,赵崇明已如猎豹般欺身而上——不是攻击,而是精准擒拿。 他左手扣住陈峰手腕一拧,右手压住其肘关节,动作乾净利落。 开玩笑,自己的身体可是被强化的。 又稍微的学习了一下擒拿。 对付你,手到擒来! “啊!”陈峰痛呼一声,刀子“噹啷”落地。 几乎同时,走廊两侧衝出四名安保人员,瞬间將他按倒在地,反剪双手,戴上约束带。 “搜身!”赵崇明冷声下令。 一名安保从陈峰內衣口袋掏出u盘,另一人则在他鞋垫夹层发现一张微型sim卡。 赵崇明弯腰拾起那把刀,轻轻一折,刀片应声断成两截。 “小陈啊小陈,就你这个样子,还想要威胁我,我倒是真的建议你锻炼锻炼!”赵崇明笑吟吟的看著陈锋,却字字如冰:“挟持我,威胁我,你真以为自己跑得掉?” 我告诉你,你完蛋了,你偷的不是代码,是十四亿人的未来。而未来——不接受勒索。” “那个『漏洞』,是我亲手留的。” 赵崇明眼神冰冷,“从你第一次异常登录,我就盯上你了。三天,七十二小时,我等的就是你伸手这一刻。” 隨后,转身走向电梯,边走边拨通电话: “李铭,通知省国安厅技术侦查支队,b3区设备集成部陈峰,涉嫌非法获取国家核心技术秘密,证据確凿,立即立案。 陈锋面色惨白,死死的看著赵崇明,而后裤襠里面湿漉漉的一片。 嚇尿了,物理意义上的!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第155章 三通一达和舔狗! 第二天,京州,光明区,光明峰,华刻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赵崇明正在办公室审阅hl-28i euv预研方案 沐顏敲门:“赵总,国安厅技术侦查支队的秦岳队长来了。” “请进。”赵崇明头也不抬。 门开处,一名三十出头、身形精干的男人走了进来,肩章显示其为国家安全部技术侦查局三级警监。 他叫秦岳,是省国安厅派驻汉东重大科技项目安全联络组的负责人,也是陈峰案的主审。 “赵总。” 秦岳坐下,开门见山:“陈峰,死活不开口。” 赵崇明挑眉:“问了?” “没用。”秦岳苦笑:“水米不进!” “这小子这么硬气的吗?”赵崇明诧异的开口道。 “嗯,我们问了一宿!”秦岳无奈的开口道:“他只反覆说一句话——『你们知道什么叫爱情吗?』” 赵崇明一愣,隨即嗤笑出声:“哈?爱情?爱情他个马化,他偷国家核心代码,跟我谈爱情?” “根据我们的推测,应该是有人对他进行了色诱!”秦岳皱著眉头开口道:“但是,具体我们也还是在调查!” 赵崇明眯著眼睛:“这个陈锋,该不会是个舔狗吧?为了哪个女的豁出去了?” 秦岳点头:“我们查了他所有社交记录,感情史空白,很有可能是接触到了敌人的色诱计划,赵总,你现在也是眾矢之的!”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这我知道!” 顿了顿,他继续道:“没以后別的线索吗?” 秦岳道:“近三个月频繁拨打一个北京號码,每次通话不超过两分钟!” “京城” 赵崇明皱眉,问道:“號码能给我看看吗?” 秦岳递给了赵崇明。 赵崇明摇了摇头:“不知道,查不出实名吗?” “没有!”秦岳摇了摇头道:“没有调查到东西!” 赵崇明无语:“好吧!” “赵总,硬碟里的东西,问题不大吧?”秦岳道:“我们在他u盘里发现的『源码』,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鑑定全是垃圾数据,此外他的住所,也有一些相关数据,也递交鑑定!” “从我这里偷的东西问题不大!” 赵崇明笑了:“老早发现这小子有问题,那是我设的蜜罐。他偷的不是技术,是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 —— 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沈曼冬戴著墨镜和口罩,拖著一个20寸登机箱快步穿过安检通道。 她心跳如鼓,手心全是冷汗——就在两小时前,她刚刚得到了消息,陈锋被抓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沈曼冬魂儿都嚇飞了。 她立刻刪除了所有聊天记录,清空瀏览器歷史,甚至砸碎了那部nova手机。 可恐惧如藤蔓缠绕心臟——陈峰现在不说,不代表永远不说。 开玩笑…… 该死,愚蠢的傢伙,你怎么就什么东西全都暴露了? “必须走。”她对自己说,“先去美国,等风头过去……” 她买的是一张飞往洛杉磯的单程票,用的是早年办的b1/b2签证。 机票钱是她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一分都不敢动用可疑帐户。 十小时后,飞机降落在lax。 夜色中,她站在接机口,紧张地张望。 很快,一辆银色福特f-150缓缓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金髮碧眼的脸——杰克·威尔逊,她在央视驻美期间认识的前cnn製片人,如今是自由媒体顾问。 “曼冬?” 他笑著招手:“上车吧,我订了圣莫尼卡的airbnb。” 沈曼冬犹豫了一瞬,隨后老老实实的上了车。 表面上她和杰克只是普通朋友,偶尔喝咖啡聊行业,从未越界。 实际上,沈曼冬和杰克的朋友们早就完成了三通一达。 此时此刻,她也只能来找杰克了。 杰克就是许诺给她一个亿的美国人。 沈曼冬对自由的世界也是嚮往极了! 她別无选择。 车內,杰克递给她一瓶水:“你看起来糟透了。发生什么了?” “工作上的事……” 沈曼冬勉强笑了笑:“陈锋暴露了,我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们了!” …… …… 汉东省,京州市,审讯室,灯光惨白。 陈峰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 鬍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还穿著被抓那天的工装,只是袖口沾了乾涸的汗渍和一点……尿痕。 秦岳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的文件。 他没坐下,就站在铁桌对面,声音平静却如刀: “沈曼冬跑了。” 陈峰猛地抬头,眼神里还残存一丝侥倖:“你……你说什么?” “昨天下午两点十七分,她从首都机场飞洛杉磯,航班號ca983。” 秦岳把文件甩在桌上:“用的是个人护照,没带任何行李,连手机都没要——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她应该在美帝了!” 陈峰嘴唇哆嗦:“不可能……她说好等我的……她说……一亿美金……” “一亿美金?” 秦岳冷笑:“你知道她在美国住哪吗?她连正经工作都没有,拿什么给你庄园?拿什么带你走?一个亿,美刀,你弄到什么了?人家凭什么给你一个亿?” 他俯下身,盯著陈峰的眼睛: “她把你当工具,用完就扔。 而你呢? 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女人,出卖国家最核心的技术机密!” 陈峰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秦岳继续道,语气更沉: “你父母还在汉中老家,靠你寄钱治病。街坊问起你,他们还骄傲地说『我儿子在造中国自己的光刻机』…… 可现在呢? 你让他们怎么抬头做人? 汉奸的儿子?叛徒的爹妈?”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锤子砸碎了陈峰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突然崩溃,双手捂脸,嚎啕大哭—— 不是狡辩,不是求饶, 而是彻彻底底的、绝望的哀鸣。 眼泪混著鼻涕流进嘴里,他蜷缩在椅子上,像个被抽掉骨头的孩子: “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赵总……对不起爸妈…… 我就是个傻子…… 她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啊……” 秦岳静静看著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个案子,破了。 但没人贏。 第156章 甜甜圈真好吃! 京州,华刻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窗外暮色沉沉,hl-28i euv预研线的指示灯还在不停的闪烁,宛如璀璨群星。 赵崇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秦岳坐在对面,神情略显疲惫:“陈峰全招了。沈曼冬通过情感诱导,承诺带他去美国、给一亿美金,让他窃取对准系统源码。他……其实没拿到任何真东西。” “我知道。” 赵崇明淡淡道:“我设的蜜罐,技术你们可以放心!” 秦岳顿了顿,语气平静:“不过……陈峰这人,技术底子其实不错。当年校招时,笔试第一。可惜了,要不是鬼迷心窍,本可以成为国產光刻设备的骨干。” “可惜?”赵崇明却忽然冷笑一声:“舔狗不值得同情。” 秦岳一愣,赵崇明冷笑:““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他的女人,出卖国家最核心的技术安全——这不是糊涂,是背叛。 他不是被色诱,他是主动跪下去的。 这种人,不配谈『可惜』。” 秦岳沉默片刻,轻嘆:“也是。感情用事,害人害己。” 赵崇明靠回椅背,目光投向远方:“那沈曼冬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难办。”秦岳摇头:“她持合法签证离境,没直接参与窃密,也没证据证明她与境外情报机构有资金往来。现在人在洛杉磯,fbi那边只当她是普通政治避风头的媒体人,根本不立案。我们没法引渡,更不能跨境执法。” 赵崇明闻言,竟笑了。 “那就让她待著吧。”他语气轻鬆,甚至带著一丝玩味:“应润尽润。” 秦岳一愣:“赵总?” “这种人,留在国內反而麻烦。”赵崇明站起身:“打个赌,她在美国不会有好下场的!” …… …… 洛杉磯,圣莫尼卡,凌晨两点。 海风刺骨。 沈曼冬站在杰克公寓门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刚被推出来,睡衣外只裹著一件薄外套,脚上还是拖鞋。 此时此刻,在沈曼冬的脸上还有被殴打后的痕跡,淤青到处都是,浑身上下也是各种伤痕。 门內传来脚步声。 她扑上前,声音颤抖:“jack……好歹……我们也在一起过,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就这样扔下我!” 门开了一条缝,杰克靠在门框上,手里端著威士忌,眼神毫无波澜:“曼冬,別用你们东方那套感情绑架我。” “我没有绑架你,我是你的女人,难道,难道你就不应该保护我吗?”沈曼冬咬著牙齿:“我答应跟你玩,甚至跟你的朋友一起,你,你就这么对我?” “我的上帝!”杰克这是冷笑著开口道:“我们之间从来就只有交易——你提供情报,我付钱。现在你没完成任务,交易终止。” 沈曼冬气炸了:“但是,但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已经很尽力了,我为了你们,我甚至不能回到自己的祖国!” 杰克冷冷的开口道:“你说的很对,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你,並没有完成任务,这一个亿,我不可能给你的!” “可我尽力了!” 她眼眶通红:“陈峰被抓不是我的错!赵崇明太狡猾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能找到別人!” 杰克摇头,语气像在谈论一件报废设备:“cia不会为『尽力』买单。” 沈曼冬的脸都绿了。 杰克继续道:“你没拿到真数据,就是失败。而失败者——”他顿了顿,“不配留在这个圈子里。” “那我怎么办?” 她声音哽咽,“我在国內回不去了,在这里……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那是你的问题。”他抬手看了眼表:“十分钟后,我会叫保安。別让我难做。”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当初不是你说,要带著我见识自由的世界吗?”沈曼冬咆哮一般的开口道。 “我带你见识了啊,难道你没有见识到吗?”杰克理所当然的开口道:“你现在不是站在自由的国度吗?” “杰克,那么,我们到底是什么关係?”沈曼冬还是不死心。 “在我眼里,你只是玩具!”杰克冷笑著开口道。 “什么?”沈曼冬惊呆了:“玩具?” “是的!”杰克慢吞吞的开口道:“玩具而已,你甚至不如鸡!” “什么?”沈曼冬如遭雷击。 “毕竟,我要寻找一只鸡还是需要花二十美元,如果,人数多,我还要多给一些钱,而你,不花钱!”杰克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门“砰”地关上。 雨水混著泪水滑落,她忽然笑出声——笑自己天真,笑自己愚蠢,笑自己竟以为异国的床榻能换来新生。 她不甘心,又爬起来,颤抖著敲门:“jack!求你……至少让我拿回我的护照和衣服!” 门內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杰克站在阴影里,手里拿著手机,眼神冰冷如铁: “我已经打了911,举报有个非法滯留者骚扰住户。警察五分钟后到。”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你是黑户,没有签证,没有身份。警察来了,你会被直接遣返——或者关进移民拘留中心,而大陆,正等著你回去了,你猜猜看,回去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沈曼冬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而杰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拿出了沈曼冬的护照,又拿出来一个打火机,当著她的面儿,点燃了她的护照。 不! 沈曼冬发出了悽厉的声音。 “你没有退路了!”杰克冷笑:“滚,马上滚,不然,你將会住进移民拘留中心,在这里,我相信,会有很多人爱上你的!” 沈曼冬只感觉头皮发麻。 “滚。”杰克最后说,“趁还能体面离开。” 门再次关上,这次上了锁。 不知过了多久,她踉蹌起身,摸遍全身,只找出皱巴巴的十美元。 街角有家24小时商店。 此时此刻,沈曼冬也是飢饿到了极点。 推门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却暖不了心。 “six glazed donuts, please.”(六个糖霜甜甜圈。) 收银员是个中年拉丁裔女人,看了她一眼,默默装了六个,又额外塞进一个巧克力脆皮的。 “ten dollars.”(十美元。) 沈曼冬一愣:“but… i only paid for six?”(但我只付了六个的钱?) 女人笑了笑,用带著口音的英语说:“you look like you need seven.”(你看起来需要七个。) 沈曼冬怔住。 眼泪无声落下。 她捧著纸袋走出店门,寒风依旧,可手里那点温热的甜香,竟让她尝到了久违的人味。 她小口咬著甜甜圈。 发出了感嘆:“啊,甜甜圈真好吃!” 第157章 尝尝吧!阿美莉卡的斩杀线! 洛杉磯的冬夜,冷得刺骨。 沈曼冬裹著从便利店垃圾桶捡来的旧毛毯,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著。 高烧早已烧尽她的理智——体温近40c,嘴唇乾裂,视线模糊。护照被烧毁后,她连收容所都进不去。 “好冷……”她喃喃自语,脚步踉蹌。 一辆黑色轿车从巷口疾驰而出,司机似乎没看见人行道边缘的她。 “砰!” 撞击声沉闷而短促。 她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右小腿以诡异角度扭曲著砸在水泥地上。 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又迅速昏厥。 司机则是深吸了一口气,下车观察了一下,摸了摸沈曼冬的鼻息,还有一些呼吸,他迅速的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没有监控。 隨后,这个司机上了车猛踩油门,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肇事逃逸。 ——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晨跑的老人发现她,『好心『的老人拨打了911。 救护车將她送入洛杉磯县+南加州大学医疗中心——这是加州最大的公立医院,专门接收无保险患者。 急诊室里,x光片显示:右脛腓骨双骨折,需立即手术內固定。 但当社工问:“do you have insurance or legal status?”(你有保险或合法身份吗?) 沈曼冬虚弱摇头,用中文低语:“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医生沉默片刻,嘆了口气:“我们不能做择期手术。但可以给你止痛药、夹板固定,並安排基础抗感染治疗。” 在美国,公立医院对无身份者必须提供紧急 stabilization care(稳定化救治),但非危及生命的手术可拒绝。她的腿虽骨折,但不立即手术不会致死,因此被归类为“可延期治疗”。 三天后,她被允许出院。 护士递给她一张帐单,语气平静却沉重: 总费用:8,650美元 明细如下: 救护车转运:$ 950 急诊评估与x光:$ 2,200 夹板固定与伤口处理:$ 1,800 三天住院观察(含退烧、抗生素):$ 3,200 口服止痛药(羥考酮)及消炎药:$ 500 “你可以申请慈善减免!”护士说,“但需要身份证明。否则,帐单將转交催收机构。” 沈曼冬低头看著自己打著简陋夹板的右腿—— 没有钢钉,没有復位,只是硬生生绑住。 每走一步,骨头摩擦的钝痛就如刀割。 她走出医院大门,寒风刺骨。 口袋里,只剩23美元。 …… …… 沈曼冬感觉到自己要崩溃了。 她试过找工作。在唐人街一家叫“金龙轩”的小餐馆后厨洗碗,老板娘见她腿瘸、衣衫单薄,动了惻隱之心:“看你可怜,先干著吧。一天30块,包一顿饭,现金结算,別对外说。” 沈曼冬勉强答应。 可三天后,她就受不了了—— 每天站十小时,手泡得发白溃烂; 厨房闷热,油烟呛得她咳嗽不止; 老板娘还总嘮叨:“轻点摔!那盘子三十美金!” 更让她愤怒的是工资——30美元?连止痛药都买不起! 第四天中午,她趁没人注意,把两包冷冻虾滑进外套口袋。 刚走到后巷,被老板娘撞个正著。 “你干什么?!”老板娘厉声喝道。 沈曼冬脸一红,隨即冷笑:“怎么?给这么点钱,还不让拿点东西?你们华人不是最讲『情义』吗?” “情义?什么叫你们华人?” 老板娘气得发抖:“我好心收留你,你偷东西?滚!现在就滚!” 沈曼冬被赶出餐馆,站在街头,恨得咬牙。 她回头瞪著“金龙轩”的招牌,喃喃道:“一群吝嗇鬼……活该被查!” 反手,沈曼冬就就干了讲师行为。 直接就把金龙轩给举报了。 举报他们使用非法移民。 很快,沈曼冬就出名了。 一个女瘸子,专门祸害我们华人老板。 终於,沈曼冬就发现,自己找不到工作了。 名声臭大街了。 沈曼冬只能去找其他的工作。 在超市理货,经理瞥了眼她歪斜的夹板:“你能站八小时?算了吧。” 甚至去工地扛水——工头笑她:“你这细胳膊细腿,別把自己又摔折了。” 没人敢用一个没有身份、腿脚不便、连基本文件都拿不出的女人。 止痛药吃完第三天,疼痛如毒蛇噬骨。 她蜷缩在7-11便利店屋檐下,用旧毛毯裹紧身体,看路人匆匆走过,无人驻足。 飢饿比疼痛更难熬。 她开始翻垃圾桶——超市后巷的麵包店会在打烊前扔掉当日未售出的糕点。她学会了辨认哪些还能吃,哪些已发霉。有时运气好,能捡到半块三明治。 后来,她鼓起勇气,在地铁口举著纸板: “hungry. anything helps.”(饿了,任何帮助都感激。) 有人投下一枚硬幣,有人皱眉绕开,更多人视而不见。 一天下来,最多凑够3美元——够买两个热狗,或一包最便宜的止痛片。 冬天越来越冷。 她的夹板鬆了,骨头错位更严重,走路时发出细微的“咔”声。 高烧反覆,咳嗽不止,肺里的炎症从未真正消退。 某夜,她在桥洞下醒来,发现自己的旧毛毯被人偷走。 某一天,当沈曼冬举著牌子的时候,一个白人走了过来。 二十美刀! 沈曼冬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她义正辞严的拒绝了。 然后,当天晚上腿疼的死去活来。 最终,沈曼冬咬了咬牙,面对对方再度提出的二十美元的时候,她没有犹豫,选择了答应。 再然后,她举的牌子都变了。 跟拉丁美洲的妹子,跟老墨站在一起。 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沈曼冬吃下去的那个止疼药,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奥施康定 嗯,这辈子都有了! 她的腿因为长期得不到治疗而彻底废掉了。 现在只能一瘸一拐,精神萎靡,蓬头垢面,看起来悽惨到了极点。 价格,也是越来越低。 从十五美元到十美元。 偶尔的时候,沈曼冬也会看向电视、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站在央视演播厅里,意气风发地说: “我要做有影响力的调查记者,为公义发声。” 如今,她连一碗热汤都不敢奢求。 第158章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京州,华刻集团顶层战略会议室。 窗外暮色渐沉,室內大屏正直播著旧金山moscone中心的发布会现场——聚光灯下,史蒂夫·贾伯斯穿著標誌性黑衫牛仔裤,手持一部银色手机,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today, apple is going to reinvent the phone.” (今天,苹果將重新定义手机。)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如潮水般亮起。 屏幕上打出標题:《iphone正式发布,开启智慧型手机新纪元》 张哲靠在椅背上,眉头微皱:“拖了整整五个月……看来咱们的nova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原本六月就该发布的,硬是卡在十一月才敢亮相。” 苹果原计划六月份搞发布会,这不是什么大秘密。 赵崇明没说话,只是盯著发布会看。 该说不说,贾伯斯这一块算是大师,自己发布会的时候都是提前模仿他。 “不过,”张哲转而笑了笑:“好消息是,iphone暂时不进中国。高通和联发科还在主推功能机,国內智能生態一片荒原——正好给我们留出窗口期。” “窗口期?”赵崇明看著张哲。 张哲调出一组数据:“老板,你看” nova十月销量18.2万台,十一月首周破6万; 自研作业系统“novaos”用户活跃度达79%; 应用商店开发者超1.2万人,日均新增应用300+。 “我们有时间!” 张哲语气篤定,“慢慢建生態,稳扎稳打。” “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赵崇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落地。 他站起身,走到大屏前,指著贾伯斯手中那部iphone,道:“你以为他在怕我们?不。他只是被我们捣乱了节奏了!” “等他缓过气,第一件事就是杀进国內—用app store、用ios、用那套『优雅』的消费主义,把我们的用户全捲走!” 张哲迟疑道:“不至於吧!” “今天,nova將重新定义手机!”赵崇明笑了笑:“这话是我先说的,你猜猜看,过个一年半载的,人们只会记得这是贾伯斯率先说的这句话!” 张哲迟疑道:“那老板你的意思是?” 赵崇明目光灼灼:“我们不能等他来攻。我们要先出海!” 张哲一愣:“出海?现在?东南亚、欧洲、拉美……渠道都没铺好!” “那就现在铺,我们要想办法杀出去!!” 赵崇明斩钉截铁,“iphone靠的是体验,我们靠的是自主可控+本地化服务!!” 他调出一张全球地图,手指重重一点: “第一站:东南亚。华人多、製造业密集、对国產技术有天然亲近感。一个月內,nova海外版上线,支持英文、泰语、越南语、马来语四语种。价格比iphone低40%,但性能对標!” 张哲倒吸一口冷气:“老板,这……太激进了吧?” “激进?” 赵崇明冷笑,“贾伯斯在台上说『reinvent the phone』的时候,可没问我们同不同意。既然他想定义未来,那就得先问问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 …… 两人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赵崇明头也不回。 沐顏走眼了进来:“老板,秦岳来了!” 赵崇明看了一眼张哲:“按照我说的去做,去执行吧,通知海外事业部,东南亚首发城市定吉隆坡,十二月十五號,我要nova在石油双子塔下点亮gg屏!” 张哲微微的点点头:“明白!” 等到张哲离开之后,赵崇明才看著沐顏道:“让他进来吧!” 五分钟之后,秦岳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加密简报,神色平静:“赵总,有沈曼冬的最新情况。” 赵崇明微微一怔,转过身来:“她?怎么了?” “不太好。”秦岳语气低沉,“她在洛杉磯街头流浪,右腿严重残疾,靠翻垃圾桶和教会救济度日。” “嗯?”赵崇明微微一愣:“要饭了?” 秦岳点头道:“对,前几天在唐人街附近被车撞了,肇事者逃逸,有人给她叫了救护车,因为没有身份和保险,医院只做了简单夹板固定,没做手术。现在……基本是瘸了。” 赵崇明眉头微皱:“车祸了?这才多久就这么惨了?跌落斩杀线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斩杀线?”秦岳微微一愣。 “留学生的术语,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赵崇明笑了笑,继续道:“你接著说!” “是。” 秦岳点头:“美帝那边你也知道——没保险,骨折都算『非紧急』,不给动刀。光止痛药和三天住院就欠了八千多美元,帐单已经转给催收公司了。” “八千美刀?”赵崇明一愣,忍不住问道:“这也太少了吧?不是说摸一下腰都要五千多美刀吗?” 秦岳一愣:“这是重点吗?” 赵崇明则是扒拉著手指头算了起来:“叫了救护车,骨折,止疼药,三天住院才八千多?她可真走运!” “这还走运?”秦岳道:“她现在连收容所都进不去,只能睡桥洞。” “只能说活该,背叛国家,出卖国家利益!”赵崇明冷笑:““嘖,为了点虚无縹緲的『自由』,把自己搞成这样……” 秦岳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惨!” 赵崇明沉默了几秒,心里头嘀咕:“可惜不在西雅图,要是能落到牢a手里,估计更有乐子一点!”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淡淡道: 那就別管她了。” 秦岳一愣:“赵总?” “我说,不用再盯著她了。” 赵崇明放下杯子,语气轻鬆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没拿到真东西,没造成实质损失,现在又成了废人一个——对我们来说,她已经出局了。” 秦岳道:“完全不管?” 赵崇明道:“当然,我们的时间,要花在造晶片、出海打市场、建生態上。 一个背叛者在异国街头乞討, 不值得我们浪费一秒钟的精力。” 顿了顿,他忽然笑了笑,带著一丝冷意: “再说,她不是嚮往『自由世界』吗? 现在,她正享受著呢—— 自由地挨饿,自由地瘸腿,自由地被所有人遗忘。” 皱了皱眉,赵崇明道:“你带她回来,那不是帮她么?你要学会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秦岳点头:“明白。那后续监控级別降为三级,只保留基础舆情追踪。” 第159章 公知前脚吹日本,后脚日本想投降! 一张照片,在中文网际网路炸开了锅。 画面里,沈曼冬蜷缩在洛杉磯某桥洞下,右腿歪斜,裹著脏污的旧毯子,手里捧著半个別人丟弃的汉堡。 她眼神空洞,脸颊凹陷,曾经光鲜亮丽的央视记者,如今形如枯槁,像被世界遗弃的流浪猫。 照片配文:“昔日鼓吹『自由世界』的公知女神,今日街头乞討求生。” 评论区瞬间沸腾。 “活该!为了点美金出卖国家技术,就这下场?” “舔狗的终点,就是被主子踹进臭水沟!” “她不是说美国是天堂吗?怎么不去白宫门口要饭?” “建议把这张图印在教科书上——《背叛祖国者的下场》” 但很快,几个顶著“独立评论员”“国际观察家”头衔的帐號跳了出来: “无论她犯了什么错,也是中国人。我们不该幸灾乐祸,而应呼吁领事馆救助。” “一个女性流落异国,身患残疾,你们却在狂欢?这就是你们的『爱国』?” “赵崇明若真有担当,就该把她接回来治病!” 话音未落,就被数万条评论淹没: “救个叛徒?你去付她八千美元医疗费啊!” “她偷的是光刻机源码!那是十四亿人的未来!” “公知闭嘴!卖国贼不配谈人权!” “她自己选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一场朴素而汹涌的民意洪流,將那些“圣母式”言论冲得粉碎。 而不久之前,刚刚收到了外务省的一笔费用周慕白又写了一篇文章。 “各位网友,就在沈曼冬事件持续发酵之际,我们必须冷静思考另一个问题:赵崇明的nova神话,还能撑多久?” “苹果iphone已正式上市,全球预售破百万台!它拥有电容触控、多点交互、app store生態——而nova呢?还在用虚擬键盘和简陋应用商店!” 他直视镜头,字字如刀: “更危险的是,赵崇明因光刻机得罪日本,如今又有了iphone这个强敌,他还能坚持住么?前有日系断供,后有iphone碾压——他的好日子,恐怕才刚开始难受!” “科技竞爭,不是靠煽动民粹就能贏的。当浪潮退去,谁在裸泳,一目了然。” 网友反应却出乎意料。 “周慕白是不是忘了?nova十月销量18万台,全是实打实的国產用户!” “iphone进不来中国,拿什么碾压?用空气吗?” “赵总刚帮国家搞定38nm光刻机,你在这唱衰?收了苹果多少钱?” “建议周老师移民美国,跟沈曼冬作伴去!” 更有技术博主晒出对比图: nova支持双卡双待、超长续航、本地化支付;iphone连换电池都要去苹果店,价格要79美刀。 “这不是竞爭,是降维打击。” 一位晶片工程师留言:“赵崇明造的是武器,贾伯斯卖的是玩具。” 看到这个留言。 赵崇明倒是感觉,对方有点夸张了。 nova的情况,他还是知道的。 双方最多打平。 想要分出胜负还是比较难的。 当然,这是今年的情况,到了明年那可就是说不好了。 等到自己的t系列晶片上来。 贾伯斯就要感觉头皮发麻了。 至於岛国,赵崇明可是在等著他们投降呢。 东京,永田町。 首相官邸深夜灯火通明。 经济產业省鹰派官员佐伯健一拍案而起,声音尖锐:“绝不能向中国低头!一旦放开稀土和氟化氢出口,等於亲手把光刻机霸权送出去!我们必须坚持技术封锁,否则东亚秩序將由中国主导!” 话音未落,桌对面传来一声冷笑。 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会长十仓雅和缓缓起身,手中文件重重砸在会议桌上——那是丰田、索尼、松下、日立等87家核心企业联署的紧急请愿书。 “佐伯大臣,你口中的『秩序』,正在让日本製造业流血!” 他翻开第一页,数据触目惊心: “丰田混动电机因缺鏑,月减產12万辆,日损30亿日元; 尼康s635e检测机交付延期,违约金累计超200亿; 信越化学电子级氟化氢库存仅够维持11天——再断供,全行业停摆!” “都是经產省惹的祸!” 一位汽车业代表怒吼:“你们拿企业当棋子,却要我们承担代价!” 现在日本的情况就是,財界震怒,官僚顽抗。 经团联连夜致信首相: “若不在72小时內恢復对华关键材料对话,日本高端製造將面临系统性崩溃。政治不应绑架商业!” 丰田章男罕见打破沉默,在记者会上直言: “我父亲造车时,靠的是全球合作,不是闭关锁国。 今天,我们却被自己的政府逼到悬崖边—— 这不叫战略,这叫自杀!” 企业內斗,撕开偽装。 尼康总部,董事会陷入分裂: 技术派认为应该立刻承认物镜镀膜依赖中国鑭系玻璃!申请特许进口,否则明年订单全丟给asml! 而政治派则是表示,寧可停產!低头就是背叛国家技术主权!” 双方在会议室对峙整夜,最终不欢而散。 次日,尼康股价暴跌8.7%。 信越化学更是一地鸡毛—— 销售部怒斥採购部:“你们承诺过『供应链绝对安全』!现在客户要断供赔偿!” 採购部反呛:“是经產省说『中国不敢断』!我们信了你们的鬼话!” 在岛国內部也开始逐步的出现了討论的声音,反思浪潮席捲东瀛。 《朝日新闻》头版刊发深度评论: 《我们是否高估了自己的“去中国化”能力?》 “过去十年,我们一边享受中国製造的廉价与高效,一边幻想能隨时切断联繫。 可现实是—— 没有中国稀土,我们的马达失魂; 没有中国萤石,我们的晶片清洗液枯竭; 没有中国晶圆厂数据,我们的光刻胶配方只是纸上谈兵。 这不是依赖,而是共生。 而我们,却亲手斩断了那根脐带。” 《读卖新闻》跟进调查: “92%的日企高管认为,对华制裁已超出合理范围,正在反噬自身。” nhk民调显示: 67%民眾支持恢復对华材料出口,尤其年轻一代质问:“为何要用我们的饭碗,赌一场贏不了的冷战?” 第160章 奴等正欲死战,鬼子你咋投了? 东京的焦灼,终於化作一纸密电。 “只要能恢復供应,什么条件都行。” ——这是经团联会长十仓雅和亲笔写给首相的备忘录末句,字跡几乎力透纸背。 秘密渠道悄然开启。 日本驻华大使馆以“环保设备维修备件”为名,通过一家註册在天津的中日合资贸易公司,向中国商务部提交首批稀土氧化物进口申请:高纯氧化鏑5吨、金属鋱2吨。 这些数量,足够维持尼康光刻机精密调焦马达与丰田混动车驱动电机三个月运转。 与此同时,三菱商事牵头,联合尼康、信越化学、jsr等八家核心企业,秘密向中方提出“技术换资源”方案: “愿转让nsr-s308e乾式duv光刻机的部分非核心模块维护权限, 包括工件台校准软体、光学系统热漂移补偿参数, 换取鏑、鋱、高纯萤石的长期稳定供应。” 不低头不行。 老钟太坏了,拿捏得死死的。 就看双方谁能坚持得住。 坚持住就贏了,坚持不住,就输了。 显然,现在小日子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消息传至京州南湖。 赵崇明看完报告,只问了一句:“他们给的是2007年的s308e?连双工件台同步算法都不全?” 梁孟松点头:“纯乾式193nm,最高支持65nm节点。关键的实时位置反馈控制协议还是加密的。” “那就再加码。”赵崇明冷笑:“告诉他们——要配额,可以。但得开放s308e的工件台运动控制源码、物镜热变形补偿模型、还有氟化氢提纯的杂质谱资料库。否则,就继续全球原材料波动吧。” 这话说的也是霸气十足,感觉好像是华夏的事情赵崇明说了算一样。 不过,就这件事情,赵崇明还是有发言权的。 他的建议还是很重要的。 谈判僵持七十二小时。 日方最终妥协。 双方达成非正式默契: 华夏同意以“战略物资特许使用”名义,每季度向指定日企发放限量配额: 氧化鏑:3.5吨/季 金属鋱:1.2吨/季 高纯萤石(caf?≥99.99%):200吨/季 所有物资仅限用於“对华出口產品生產”,不得转用於美国或台湾產线; 日方需每季度提交终端產品流向审计报告,接受中方抽查。 可以说,被拿捏的死死的。 主要是,现在的老钟也是发现了。 这个长臂管辖是真的有用,而且,貌似还是一件威力的巨大的杀器。 这感觉,也没多久小日子就开始求饶了。 爽,真是太爽了! 隨后, 小日子的企业立刻开始心照不宣地“甩锅”。 日本政府迅速发布声明:“部分企业因自身供应链管理不善导致短期短缺,政府已敦促其加强风险管控,確保產业稳定。” 总之,责任全归企业,国家顏面得以保全。 尼康同步公告: “因全球原材料价格与物流波动,部分检测设备交付计划將小幅调整。” 实则內部邮件已明確:“中方配额已確认,q1可维持最低產能运转。” 除此之外,三菱材料紧急考察莫三比克萤石矿,但当地基础设施薄弱,投產至少需4年,而且,四年之后能不能满足也是一个大问题。 最最关键的是,为什么现在要依赖中方,最开始不依赖莫桑比? 是因为不想吗? 佳能尝试用铁氧体替代釹铁硼电机,样机扭矩不足,无法满足光刻机纳米级定位需求。 实质结果,日本虽然得到了一定的配额,但是,还是绳索套颈 日本並未获得全面解禁。 大陆牢牢掌控著那根名为“特许配额”的绳索—— 松一寸,可喘息; 紧一分,即窒息。 既然,这一招好用,那么就要多用。 尤其是2007年。 这一拳下去,发现,小日子你也不咋地。 …… …… 三天后,京州南湖。 华刻集团总部大楼前,红毯铺地,媒体云集。 赵崇明一身深灰西装,站在“华夏光刻技术突破发布会”的巨幅背景板前,神情平静如水。 闪光灯如暴雨倾泻。 他拿起话筒,声音沉稳而清晰: “今天,我代表华刻集团、华夏光刻及国家重大科技专项团队,向全国人民宣布: 我们已成功获取日本尼康nsr-s308e乾式duv光刻机的核心维护技术包,包括—— 高精度双工件台运动控制源码、物镜热变形实时补偿模型、以及氟化氢提纯杂质谱资料库。” 全场譁然! 记者席瞬间炸开锅。 有人脱口而出:“这不就是日本最核心的设备底层技术吗?!” 赵崇明继续道: “这些技术,將直接用於我国65nm及以下先进逻辑晶片的產线校准与良率提升。 预计2008年q2,中芯国际、华虹nec將全面接入该技术体系,国產晶片製造效率提升30%,成本下降18%。”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嘴角微扬: “值得一提的是—— 这些技术,並非购买,而是通过战略物资特许交换机制获得。 日本企业为换取稀土配额,主动提供技术授权。 而我国,並未全面放开鏑、鋱出口,仅以季度限量配额维持其最低產能运转。” 说到这里,赵崇明笑了笑:“以上,本人所说的信息均来自於国家正规媒体报导,大家可以自行搜索,谢谢!” 此言一出,舆论海啸般席捲全国。 “臥槽!用他们的命脉,换我们的未来?这波血赚!” “每季度只给3.5吨鏑?够他们喝西北风的!还逼他们交出源码,赵总真是老狐狸!” “以前公知说『中国离不开日本技术』,现在呢?是日本跪著求我们给材料!” “建议把『特许配额』四个字刻在东京湾!” 科技博主连夜製作对比图: 日方付出:光刻机核心算法、材料提纯资料库、设备维护权限中方付出:季度限量稀土(仅够苟延残喘) 標题触目惊心:《一场不对等的交易:日本割肉,中国喝汤》 更有人翻出周慕白等人的旧言论: “这个沙雕说『不该制裁日本,会害自己』——结果呢?日本快停產了!” “周慕白说『nova撑不久』——现在连日本光刻机都要靠中国技术续命!” 无数曾鼓吹“对日友好”“技术无国界”的公知帐號,评论区被刷爆: “脸疼吗?” “你们的『理性』,餵了狗。” “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公知们如考妣桑。 奴等正欲死战,鬼子你咋投了? 第161章 日本半导体產业全面崩盘! 汉东省,京州市,南湖大工业基地,深夜。 洁净室的蓝光透过观察窗,在走廊投下幽静的影子。 赵崇明与梁孟松並肩而立,面前是正在运行的hl-38i工程样机——每一片晶圆的曝光,都在无声宣告一个旧秩序的瓦解。 “佐伯健一今天在国会咆哮,说要立法禁止对华技术交流。” 梁孟松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可惜,没人听他的了。” 赵崇明轻笑:“他还在做梦。现实已经把他踹醒了,没有了华夏,日本製造就是一个笑话!” 梁孟松调出一组数据,投影在墙上:“现在我感觉可以宣布,岛国可以出局了!” 赵崇明抬头看著数据。 这是日本半导体產业的全面溃退 梁孟松笑著开口道:“在光刻机领域,尼康、佳能因无法获得稳定稀土供应,65nm以下先进位程设备研发全面停滯,我这边刚刚的到了消息,2008年q1起,台积电、三星、中芯国际集体取消尼康新机订单。” 赵崇明摸了摸下巴,笑著开口道:“这么看,这两家公司是要转型了!” “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適应,两家公司將被迫转型为“二手设备维护服务商”,靠翻新旧机苟延残喘。”梁孟松耸耸肩,似乎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一般:“以后,他们將会彻底的离开光刻机领域!” 赵崇明点点头。 梁孟松继续道:“另外就是材料市场,基本上也崩盘了,信越化学、jsr因失去我们中国的客户,要知道我们这边可是占其全球光刻胶销量42%,没了我们,他们的营收將会是断崖式下跌!” 赵崇明笑著开口道:“这一次他们也是吐出来了不少有好东西,南大光电、晶瑞电材也推出arf/krf光刻胶,良率反超日系產品,中芯国际还宣布,2008年起100%採用国產光刻胶。” “我们汉芯国际也是差不多的!”梁孟松笑了笑:“剩下的就是慢慢的蚕食他们在国际上的市场!” 顿了顿,梁孟松继续道:“此外就是,设备生態失守,东京电子在成熟製程也就是90nm以上的市场遭瀋阳芯源、北方华创联合围剿!” “另外,国內本土產线osec標准强制要求非日系接口兼容,tel设备需加装转接模块,成本飆升25%。” 说到这里,梁孟松耸耸肩道:“没机会了!” 赵崇明也是一笑,淡淡的开口道:“你还少说了一点,他们的国际话语权蒸发,不久之前在semi(国际半导体產业协会)最新一轮標准修订中,日本提案全数被否!” 梁孟松一愣:“哦?” 赵崇明笑著开口道:“我们主导的osec標准(东方半导体装备协同体协议)被俄罗斯、伊朗、东南亚多国採纳;日本代表在会议桌上,连发言顺序都被排到最后。” “看来他们的半导体產业要完蛋了,最多也就是三五年的事情了!”梁孟松做出了判断。 “其实,最致命的,不是市场丟了!” 赵崇明笑了笑道:“是技术立国的神话,彻底破產了。” 他指著一张《经济学人》封面——画著一座纸做的富士山,山底写著“中国稀土”,山顶插著“made in japan”旗帜,正被风吹散。 梁孟松呵呵一笑:“全世界都看清了:没有中国资源,日本高端製造,只是空中楼阁。”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只有日本这样?” 梁孟松摇头:“恐怕不止。美国、欧洲,本质也一样。” 他笑著开口道:“美国晶片设计强,但70%封装测试在中国;德国蔡司镜头精密,但稀土永磁依赖江西矿;荷兰asml整机先进,但氟化氢、石英件、电源模块全靠中国供应链。” “我们常说世界工厂是低端標籤!” 梁孟松目光灼灼:“但是,他们实在是太低估世界工厂这个含金量了,工厂就是武器,產能就是筹码,供应链就是护城河。” 赵崇明缓缓点头,眼中燃起火光:“你说得对。不过,我看,主要还是我们动手了,他们会掂量掂量一旦跟我们翻脸的后果是什么!” 过去他们觉得, 只要卡住我们的脖子, 我们就会跪下。 但他们忘了—— 掐別人脖子的人,自己的命脉,往往攥在对方手里。 世界要掂量掂量跟华夏翻脸是什么后果!” 赵崇明笑了笑,估摸著奥观海,是不太可能跟华夏翻脸,最多也就是暗戳戳的搞事情。 奥观海没有能力解决明年爆发的次贷危机,也就是无限印钞这一招了,但是,搞医保,搞身份政治的本事还是有的。 真的这正面开战,他不敢。 还得是川宝。 但是,川宝…… 等到九年之后,自己这边发展的足够迅速,川宝手里头又能有多少底牌呢? “现在,我们要做的!” 赵崇明笑了笑,声音坚定如铁, “不是等他们醒悟,而是加速这个过程——彻底把日本,赶出先进半导体的歷史舞台。” 梁孟松深吸一口气:“那下一步?” “三件事。”赵崇明竖起手指: “第一,osec標准国际化——明年在吉隆坡办首届东方半导体峰会,邀请亚非拉国家共建『去西方化』產线; 第二,稀土配额动態调控——谁配合技术开放,谁得多一点;谁搞小动作,立刻减半; 第三,启动euv预研——三年內,干出自己的浸没式光刻机!” 梁孟松一愣,想说,你说话不一定算话。 但是,想想,还真是未必。 赵崇明说话的分量极强。 这一次,基本上就是赵崇明出主意,华夏跟著试了试,结果效果出奇的好,这也让老钟开始逐步的认清自己的实力。 还行,起码日本扛不住。 至於,你半导体產业彻底完蛋,这关我屁事儿。 谁让你当狗呢? 美国都还没说什么,你蹦躂出来先制裁我? 活该! 窗外,晨曦微露。 南湖的灯火,却比朝阳更亮。 东京,经產省办公室內 佐伯健一盯著桌上一份报告—— 標题赫然:《日本半导体產业竞爭力评估:2008–2015,衰退不可逆》。 他颓然坐下,喃喃自语:“我们……真的输了吗?” 没有人回答。 第162章 火烧次贷危机,十倍槓桿千亿美刀! 夜色如墨,南湖基地的灯火却亮如白昼。 赵崇明梁孟松聊完了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別墅。 把林薇爆杀之后。 就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四周环绕著六块巨幅屏幕,实时滚动著纽约、伦敦、东京的金融市场数据。 赵崇明眨了眨眼,心中开口:“系统,启动『次贷收割』预案。” 【叮!】 隨后,系统机械的声音就传来了。 【望父成龙系统激活金融子模块!】 【检测到宿主意图介入2007年全球次贷危机!】 是否调用【百亿美刀虚擬资本池】及【10倍槓桿权限】? “是。” 赵崇明语气平静:“目標:cdo、cds、abx指数。” 【正在解析標的……】 【cdo(担保债务凭证):聚焦bbb级以下rmbs(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底层资產为美国次级/alt-a房贷,违约率自2006q4起加速上升!】 【cds(信用违约互换):推荐做空雷曼兄弟(leh)、aig、房利美(fre)——其资產负债表深度绑定次贷衍生品】 【abx.he index:2006年上市,追踪20家次级贷款发行人的债券表现,当前bbb级分项已下跌30%,市场情绪仍处“修正而非崩盘”阶段。】 “建仓窗口?”赵崇明问。 【最佳窗口:目前】 歷史节点提示: 【2007年8月9日,法国巴黎银行冻结次贷基金,流动性危机初现】 【但美联储尚未全面干预,华尔街仍相信“风险可控”】 【此时cds保费低廉(50–100基点),abx期货保证金比例仅5%。】 赵崇明点头:“槓桿怎么用?” 【虚擬资本池:100亿美元】 【可用槓桿:10倍】 【可控制名义头寸:1000亿美元】 【操作建议】: 【通过离岸spv在高盛、摩根史坦利开设otc交易帐户】 【优先买入2008年q2到期cds合约——覆盖雷曼破產前关键窗口】 【同步做空abx.he bb index期货(cme上市),对冲单名cds流动性风险】 【重点押注alt-a贷款cdo——评级虚高、违约滯后,2007年底將成“灰犀牛”。】 “为什么是alt-a?”赵崇明询问。 他前世虽然是也知道08年的次贷危机,但是,具体还真是不太了解。 不过,还好,有系统这个亲爹在这里,很多事情,系统这个亲爹都可以给自己解决掉。 不懂的东西,直接问系统就好。 有掛不用,那是傻逼。 【分析】: 【alt-a贷款(alternative-a)介於优质与次级之间,借款人通常有良好信用,但收入未验证、首付低於10%】 【2007年q3起,房价下跌导致再融资断裂,违约率滯后次级贷款3–6个月爆发!】 【当前市场將其误判为“安全资產”,cds保费仅为次级贷款的1/3,性价比极高。】 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开口道:“那就把60%头寸压在这里。” 【警告】:若提前平仓或误判时间线,槓桿將放大亏损。 【建议搭配对冲工具】: 做多黄金期货(comex)买入vix看涨期权(行权价25,2008年6月到期) “不用。” 赵崇明摇头:“我不需要对冲——我要的是全垒打。” 虽然是建议和警告。 但是,赵崇明也看出来了,虽然这是一个同人世界,但是,整体来说,世界还是那个世界,无非就是多了一群人而已。 世界走向不会变。 这一点,自己不太需要听系统的。 他双手一划拉。 系统的虚擬操作界面就出现在了赵崇明的面前。 隨后,赵崇明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指令: “novaquant global fund,开曼註册,日內瓦託管—— 今日起,向高盛提交500亿美元cds意向订单, 標的:雷曼、aig、房利美, 到期日:2008年6月30日。 另外,cme掛单——卖出300亿美元abx.he bb期货。” 【指令確认】 【全球金融幽灵系统已预载】 【资金转移路径:虚擬池→瑞士帐户→高盛otc柜檯】 【所有交易记录自动加密,税务申报標记为“量化策略收益”】 【事后审计:无异常】 赵崇明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嘴角微扬:“还得是系统大爹,完完全全的绕开各国的监管,自己可以轻轻鬆鬆的把这一笔钱收入囊中!” 美帝! 现在还是春秋鼎盛,但是很快,他们將会体会最愉快的危机爆发。 让他们继续做梦吧。 等雷曼倒下的那天, 他们会发现—— 这场危机里, 最危险的不是崩盘, 而是有人, 早就准备好了镰刀。” 赵崇明凝视著屏幕上跳动的交易指令,忽然开口: “系统,推演收益。” 【正在启动金融沙盘推演引擎……】 【基於2007年q3市场数据、歷史违约曲线、流动性衰减模型进行蒙特卡洛模擬(10,000次)】 【推演周期:2007年9月–2009年6月】 【宿主核心头寸配置】 一、cds做空组合:名义本金600亿美元 分配如下 雷曼兄弟:200亿美元 aig:150亿美元 房利美:100亿美元 alt-a贷款cdo池:150亿美元 二、abx.he bb指数期货空单:300亿美刀 三、美元备用现金:100亿美元,用於追加保证金或抄底资產。 乐观预计:雷曼提前破產+abx崩至25,总利润780亿美刀。 基准(歷史真实路径):总利润624亿美刀。 悲观(美联储提前救市):总利润280亿美刀。 赵崇明盯著“624亿美元”这个数字,缓缓吐出一口气。 乐观和悲观都不太可能,最大的可能还是基准路线。 当下,赵崇明笑了笑, “够了。” “这笔钱,能买下半个asml,能够招揽更多的人才,能让华刻集团,崇明集团,汉芯国际三年不愁研发,还能让汉德时代提前五年称王。” 现阶段的赵崇明看起来很有钱,实际上,赵崇明还真是没有多少钱。 大部分的钱都是贷款来的。 就像是华刻集团,汉芯国际虽然国家的投资是以百亿计,但是,细究起来,这些钱没有一分钱属於他赵崇明的,有分红,有工资,有待遇,但是也就这样了。 是自己的就一个崇明集团。 而崇明集团在发展的过程当中,靠著最初的两个亿是没什么用的,早期他当散財童子全部都投出去了。 后面,基本上是贷款。 目前为止,企业负债很高。 赵崇明有钱,但是,是亿万负翁。 第163章 东南亚,决战苹果! 清晨,南湖薄雾未散。 赵崇明刚冲完澡,林薇裹著浴袍从主臥探出头,声音娇嗔:“昨晚那么狠,今天又要去忙?” “忙也没问题,还不是把你这个小蹄子给杀的毫无还手之力!”赵崇明在林薇的下巴上捏了捏,而后笑著开口道:“我去公司了,晚上再回来收拾你!” 隨后,赵崇明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去公司。” ——昨夜金融布局已定,今朝战场却已转移。 华刻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赵崇明虽然也有自己的崇明科技,但是,基本上是在华刻集团办公。 28nm和22nm很多项目都是需要赵崇明来主导。 对於公司的管理,之前是靠著张哲。 现在赵崇明靠著系统的【查漏补缺】 基本上敲定大的战略,然后,让系统【查漏补缺】,三天用一次,有问题整理下来直接交给张哲来处理。 公司的运转效率也跟著加快。 沐顏敲了敲门。 赵崇明的声音传来:“进来!” 沐顏客气道:“老板,张哲来了”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让他进来!” 张哲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加急简报,神色凝重:“老板,出事了。” 赵崇明正翻看汉芯国际的月度財报,头也不抬:“说。” “苹果调整战略了。” 张哲將平板推到他面前,“iphone將在吉隆坡首发东南亚市场,时间定在12月18日——这是我们计划的时间!” 赵崇明眉头一皱:“怎么会这样?” “他们盯上我们了。” 张哲笑了起来,带著一点自豪:“nova十月全球销量破50万台,除了国內的,还有相当一部分流向欧美——全是水货渠道。” 赵崇明愣了一下:“那也不至於对苹果產生威胁吧?” “主要是这段时间,我们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张哲笑了笑:“咱们的羲和一號,hl-38i光刻机上新闻联播后,影响还是蛮大的!” 他调出一组数据:“你看,这是目前我们的手机的评价!” 欧美科技论坛reddit、xda开发者社区热议nova os; 德国《明镜周刊》称其为“东方iphone”; 甚至有美国极客拆解后发现:“这手机用的基带,比高通6200还稳! “这就是扯淡了!”赵崇明笑了笑:“我们的基带就是高通6200,t系列还没上来呢!” “不管怎么说,贾伯斯坐不住了。” 张哲压低声音,“他知道进不了中国,但绝不能让你在东南亚站稳脚跟——吉隆坡是跳板,谁贏了这里,谁就主导新兴市场,而且,今年不进入中国,明年,苹果说什么都要杀进来!” 赵崇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赵崇明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看来苹果是把我们当成最大的威胁了!” 张哲微微的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赵崇明想了想道:“那就別藏著了。 既然他要打, 我们就打得他记住—— 东南亚, 不是加州的后花园, 是华夏的练兵场!” 张哲一愣:“那……发布会还按原计划?” “改!” 赵崇明斩钉截铁,“提前到12月10日,地点不变——吉隆坡石油双子塔广场。” 张哲顿时感觉热血沸腾:“好!” “我亲自来安排一下!” 赵崇明拿起电话,直接拨通市场部: “通知所有海外媒体: nova不是来卖手机的, 是来重新定义智能终端主权的!” 张哲热血沸腾,却又迟疑:“可我们的產能……” “不用担心。” 赵崇明嘴角微扬:“我们的工厂生產线还是在继续扩张,晶片这边的代加工业务基本上也成熟了,中芯国际,汉芯国际都可以给我们生產大量的晶片,论產能,我们不需要担心什么!” 张哲点头道:“那就不担心了!”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科技领域跟苹果掰掰手腕!” 赵崇明望向远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如雷霆: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 真正的高端製造, 不靠加州的ppt, 而靠光明峰的光刻机。 是靠我们自己勤劳的双手。 是靠我们无数的科技人员。” 当然…… 赵崇明在心中补充道:“还有系统亲爹给我开的掛!” “对了!” 赵崇明给张哲倒了一杯茶,忽然问:“张哲,拋开情绪,客观说——iphone和nova,到底差在哪?” 张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调出两份並排的对比报告,摆在了赵崇明跟前。 “硬体上,其实已经拉平了。” 他指著参数:“a1晶片主频533mhz,我们t系列初代是600mhz;他们都用三星屏,我们也用,不过,我们有一部分是京东方,差距有,但是,不大,其次,摄像头都是200万像素,电池容量也差不多。” “那体验呢?”赵崇明追问。 “流畅度接近,但逻辑不同。” 张哲眼神认真起来,“ios是封闭花园——漂亮、整齐,但你只能走它修好的路。而我们的novaos是开放平原——你可以种田、建城、甚至挖矿,只要开发者愿意。”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最关键的是——生態先发优势。 我们在东南亚、东欧、拉美,已经扶持了超过8000名本地开发者、宗教日历、多语言输入法。而苹果?他们的app store连泰语都还没適配全!” “这么说,你也不认为苹果是我们的对手了?”赵崇明问道。 “我可以说,他们很强,但是,还不至於强大到让我们束手无策的程度!”张哲笑了笑,而后继续道:“所以,我认为能打……而且,我们贏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赵崇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所以,贾伯斯卖的是『完美体验』,而我们卖的是『自由可能』?” “正是!” 张哲点头:“在发达国家,用户可能为设计买单;但在新兴市场——谁能让手机真正融入生活,谁就贏。” 赵崇明笑了笑:“你说得对。”他轻声道,“贾伯斯以为他在定义未来。 但他忘了——未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说到这里,赵崇明笑了笑:“而且,我们手里还有王炸!” “王炸?”张哲微微一愣。 赵崇明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游戏——” 第164章 《植物大战殭尸》和《愤怒的小鸟》 “游戏?”张哲微微一愣,而后道:“说起来,我们的智慧型手机的確是上线了不少小游戏!” 赵崇明笑了笑道:“对,这將是我们的王炸!” 说到这里,赵崇明看了一眼沐顏道:“给曙光游戏公司打个电话,就说我一会儿过去!” 沐顏立刻点点头道:“明白!” 京州临黄区,曙光游戏公司总部。 南湖工业园区发展起来,受益最大的就是临黄区。 因为靠得近。 其次,赵崇明投资了不少网际网路公司,相当之多的一大部分都是在临黄区。 移动网际网路时代。 就像是汉东省京州微博有限公司,汉东省京州市微信有限公司等等等等。 顺道,赵崇明还把张晓龙给挖过来了。 给钱给人给技术给股份,硬生生的把微信从腾讯这里剥离出来,要打造属於自己独有的移动网际网路生態。 虽然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但是,张晓龙也很乐意。 一个是看赵崇明给自己投资,另一个就是赵崇明背后的官方关係,其次就是赵崇明拿出来的技术。 最主要的是,还是赵崇明的推广。 微信的推广对於赵崇明来说很容易,只需要四个字——装机必备。 几乎是先天不败。 张晓龙也乐意过来,赵崇明倾斜资源。 目的就是要在汉东打造一个全新的超级网际网路公司。 此外就是曙光游戏。 这里是一个写字楼。 这栋五层小楼毫不起眼,门口甚至没有醒目的logo。 但推门而入,却是另一番天地——开放式办公区里,近百名程式设计师、美术、策划正埋头奋战,墙上贴满手绘角色设定与关卡流程图,空气中瀰漫著咖啡与泡麵混合的气息。 公司ceo裴勇早已在楼下等候。 一见赵崇明的黑色迈巴赫驶入园区,立刻小跑上前,满脸堆笑:“赵总!您可算来了!” 赵崇明下车,隨意摆摆手:“嗯,我们的新手机就要在东南亚这边发售,我要过来看看,带我看看你的新东西!” “是是是!” 裴勇搓著手,引两人上楼,“您投资的两千万,我们一分没敢乱花,全砸在研发上了!” 隨后在曙光游戏办公室。 办公室內,裴勇打开投影,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 “公司现有员工112人,其中78人是开发岗,平均年龄26岁; 已上线三款novaos独占手游,全部適配3.5英寸触控屏与虚擬键盘; 日活跃用户(dau)突破42万,月流水380万元人民幣——而且全是小额充值,单笔最高不超过50元!” 他调出第一款游戏画面—— 《星河战纪》类型:太空策略+轻度 rpg特色:利用novaos多任务能力,后台掛机採集资源,前台实时指挥舰队 用户:28万 充值点:舰船皮肤、加速建造(9.9元/次) 这个年代,还没有支付宝了,更是不可能有什么微信支付。 主要还是通过sp(服务提供商)代码,將游戏消费计入用户手机帐单。 玩家点击“充值9.9元”,跳转至运营商网关页面; 输入简讯验证码確认; 费用从下月话费中扣除。 优势:无需银行卡,覆盖所有手机用户; 目前,中国移动“百宝箱”、中国联通“炫铃”已成熟运营。 其实,到了东南亚也可以谈,慢慢研究充值方式。 《江湖行》类型:武侠放置类 特色:集成中文语音包、方言彩蛋(粤语、川话),支持离线 剧情用户:11万 充值点:秘籍解锁、侠客招募(19.9元/月卡) 《像素农场》类型:社交模擬 经营特色:好友互助浇水 用户:3万。 其他的还有就是跳一跳,卡牌类的游戏,之前的flappy bird,都有,差不多是一些弱智小游戏,整体来说,一大部分都是把计算机的游戏移植到了手机上。 其实在国內还是很火热的。 游戏分两个,一个是充值,一个就是看gg。 “目前!” 一边的张哲开口道:“苹果app store现在连个像样的游戏都没有,我们的游戏居然这么多了!” “主要是我们的市场还是比较成熟的!”赵崇明笑了笑道:“不过,也不能小看,未来,苹果还是会很强大的!” 张哲忍不住道:“他们连sdk都没开放给第三方开发者,怎么可能会跟我们打?完全没机会……” “这么大的市场,他们是不可能完全不注意的!”赵崇明笑了笑,隨口问道:“所以,我们的游戏不光是要有,而且还要要玩才行! 赵崇明却盯著数据,眼神锐利:“用户留存率多少?” “七日留存51%,三十日29%!” 裴勇挺起胸,“比pc端游还高!因为nova手机就在身边,想要玩,隨时都可以,问题不大!” 赵崇明点点头道:“我让你开发的两款新游戏《植物大战殭尸》和《愤怒的小鸟》弄的怎么样了?” 裴勇立刻开口道:“弄出来了,现在还是在测试阶段,问题不大的话,下个月,我们就可以是上线!” 赵崇明道:“拿来给我玩玩看!” 裴勇立刻就让人拿来了一部手机。 赵崇明简单的玩了玩。 还行,跟前世最开始玩的时候感觉还是差不多的。 正常来说《植物大战殭尸》是2009年才出来的,至於《愤怒的小鸟》也是要等到2009年,但是,因为赵崇明的存在,提前两年还是弄出来了。 按照正常的时间线,这两款游戏也是苹果力推的两款游戏。 算是苹果完成自己软体生態护城河的最重要的一环。 等到后来差不多了,这两款游戏的死活,苹果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现在,拿出来就是王炸! 將会构建属於自己的软体护城河。 值得一说的是《植物大战殭尸》其实还设计了一个新的版本。 《道长大战殭尸》茅山道术,五雷法,道袍,把植物换成了法宝,顺道增加了一个清朝的殭尸装,武力值算是最高的,也算是文化输出了。 什么,清朝装太丑,所以,才是殭尸。 香江电影对东南亚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不知道会不会受欢迎,赵崇明做了两手准备,哪个火就大力发展那个。 绝对不跟市场对著干! 就在这个时候,沐顏接到了一个电话。 瞬间,沐顏的脸色沉了下来:“好,好,我知道了!” 掛断了电话,沐顏看著赵崇明:“老板,刚刚得到了消息,苹果把在吉隆坡的发布日期又提前了,提前到了12月8日,比我们早两天!” 第165章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赵崇明听完沐顏的匯报,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把玩著手里的nova测试机,屏幕上《道长大战殭尸》里一个穿八卦袍的小道士正甩出一道符咒,炸飞了一只清朝殭尸。 “提前到12月8日?”他轻笑一声:“贾伯斯还真是……急了。” 张哲眉头紧锁:“老板,他们贴著我们打,就差两天!明显是想抢『东南亚首发』的名头。”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赵崇明笑了笑。 张哲皱眉道:“我们要不要也提前?12月7日,打他个措手不及!” 赵崇明却缓缓摇头,把手机放回桌上。 “不用。让他们先发。” 张哲皱眉道:“可是这样,我们的机会,可就……” “不怒要担心,让他们搞!”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正好,省得我们猜他们要讲什么,等12月8日晚上,全世界看完苹果的ppt!” 张哲一愣:“可舆论风向……” “舆论?”赵崇明转过身,嘴角微扬:“你以为用户在乎谁先开发布会?他们在乎的是——这个手机好玩不好玩!” 说到这里,赵崇明道:“我问你,苹果跟诺基亚和黑莓的区別是什么?” 张哲一愣,忍不住道:“肯定是大屏幕更加的丝滑,可以看视频?发送邮件,嗯……可以上网?” 越是往下说,张哲眉头就越是皱了起来:“好像,区別不大!” 赵崇明笑了笑道:“的確,普通老百姓移动网际网路是什么都不知道,对他们来说,手机就是打电话、发简讯、存电话號码,上网,还能干什么?” “你说多点触控,网际网路终端,他们根本就听不懂,只会问:『能打游戏吗?』有没有好游戏玩?” 张哲迟疑了一下道:“好像,还真是不能!” “但是,我们能!” 赵崇明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我们能打游戏,不只是能打,还能玩、能掛机、能花钱买皮肤、能听川话彩蛋、能用9.9元话费换来一整天的快乐。” 裴勇道:“张总,这个游戏充值的可真是不少,其实,这两款游戏我们都玩过,说实话,就俩字,好玩!” “所以,不需要担心!” 赵崇明笑了:“现在这些东西我们都已经在国內的市场印证过了,那么,下一步,我们就要在东南亚的市场试一试了,说不定就能打开东南亚市场呢!” 张哲也看了看手中的手机。 该说不说,还是挺好玩的。 “早晚得意义不大?”张哲深吸了一口气:“手机能干什么才是关键,对於普通人来说,办公什么的,上网不上网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打游戏?” “对嘍!” 赵崇明隨手关掉了手机,不疾不徐的开口道:“能不能玩游戏,这才是普通人要的智能,不是贾伯斯嘴里的改变世界,你牛逼,你了不起,你精英,但是,对於普通人来说,而是下班路上打一局王者……咳咳《植物大战殭尸》” 张哲若有所思。 “所以!” 赵崇明继续道,“就算苹果12月8日发布,又能怎样?他们的iphone没有app store,不开放第三方开发,连个像样的游戏都没有,所以,凭什么跟我打?” “他们的发布会,我大概都能猜到,除了打电话、听ipod、上网看网页,什么都干不了。” 他轻笑一声:“而我们呢?接近两百多万国內用户已经养成了每天打开novaos的习惯,他们不是因为参数买nova,是因为这里有个活生生的世界。” “至於『首发』名头?” 赵崇明摆摆手:“让给他们,媒体吹得越响,反差越大,他们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的!” 这一点,赵崇明有著绝对的自信。 现实世界当中,2010年才是是iphone的“破圈之年”—— 不再只是极客玩具,而成为大眾消费品、文化符號、行业標准制定者。 为啥? 诚然,这一年苹果相当牛逼 iphone4首次定义“高清手机屏”標准 玻璃+金属一体机身——工业设计成为行业標杆 前置摄像头+ facetime视频通话——开启移动视频社交 a4自研晶片——性能碾压同期安卓机 ios 4系统:首次支持多任务、文件夹、iadgg平台。 但是,这不完全是爆发的理由,而是因为,这一年,智慧型手机的诸多软体已经出现了,开发出来的各种游戏,开发出来的各种软体已经形成了一个体系。 能打游戏,能办公,能美顏。 是因为时间到了,苹果迎来了全面的爆发。 这不是苹果一家公司的努力,而是背后无数公司,无数程式设计师共同努力的结果。 但是,如今在赵崇明这里,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著急。 他的准备並不算是多么充分,自己的软体护城河也没有打造出来,生態链没有形成,这要是遇到了2010年的iphone4,赵崇明肯定是要退避三舍的。 但是,揍你2007年的iphoe还是没问题的。 提前了三年,有心算计无心。 苹果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老板,你可真自信!”张哲由衷的开口道。 “不要忘了,是我们首发的!”赵崇明笑了笑:“他们已经拖了很久了,所以,我们有什么理由畏惧他们,恰恰相反,他们跟我们宣战,这对我们才是最有利的!” 张哲一愣:“什么?” “我们必须要正面击败对手!”赵崇明笑了笑道:“狠狠的把他踩在脚下,当大眾比较的时候,才会认可我们的地位!” “歷史会证明,现在iphoe向我们发动进攻,这是最愚蠢的行为!” 赵崇明握紧了拳头:“这就是给我们创造一个机会,一个打擂台的机会,一旦我们胜了,全世界才会明白:真正的智能生態,不在加州,而在京州。” 张哲终於舒展眉头,眼中燃起光:“所以……我们不怕他先发?” “不怕。” 赵崇明斩钉截铁,“在没人懂智能机的时代,谁先教育市场,谁就累死;谁先满足人性,谁就贏。” 拿起外套,语气轻鬆:“走吧,回公司。 让市场部把发布会主题改一下—— 不要『超越』,不要『革命』, 就写一句: 『你的第一台,会玩游戏的手机。』”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第166章 走出国门,贾伯斯慌了! 库比蒂诺,infinite loop 1號,深夜十一点。 加州的夜风掠过空荡的园区,办公室內只有一盏孤灯照亮贾伯斯稜角分明的脸。 他背靠黑色皮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角——那里放著一台nova工程机,屏幕已碎,但系统仍能启动。 这是他这几个月玩坏的第十二台nova手机。 “继续。”他声音低沉,像刀刃刮过玻璃。 站在他面前的是马克·雷纳,apple全球市场副总裁,哈佛出身,履歷光鲜,眼神里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吉隆坡首日预订突破2.3万台,远超预期。” 雷纳语气轻快,“我们在当地三大电信商全部铺货,gg主打未来已来,反响热烈。”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更关键的是——欧洲市场全面打开。德国、法国、义大利首批50万台配额三天售罄,q4预计出货180万台。” 这个数字,远超真实歷史中iphone初代全年销量的季度表现——原因正是赵崇明在中国提前引爆了智能终端认知。 全球运营商看到nova在国內月销近50万、用户日均使用时长显著高於功能机,终於相信:触屏不是噱头,是下一代移动入口。 苹果顺势將原定保守的海外投放计划翻倍。 贾伯斯没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却压迫感十足。 雷纳虽然是出身名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此时此刻,在贾伯斯这个暴君面前也是感觉压力满满。 “nova那边呢?” 贾伯斯忽然问:“他们不是也要开发布会?” 雷纳嗤笑一声:“12月10日,就是今天,吉隆坡双子塔广场。” 贾伯斯抬头看著雷纳:“你似乎很看不起 nova?” 雷纳深吸了一口气道:“老板,我认为,您真没必要在意——那不过是个拼凑货,高通基带、三星屏,哦,还有他们国內自己的京东方屏,作业系统粗糙得像大学生课程项目。” 贾伯斯微微的抬起了眼眸:“你说什么?” “黄皮猴子搞硬体还行,可生態?文化?审美?他们连门都没摸到。ios才是未来,乾净、纯粹、受控——这才是用户体验。”雷纳察觉到了贾伯斯的语气有点不对劲,语气也微微变化起来:“老板,您的意思是?” 贾伯斯问道:“你看过他们的novaos?” “扫了一眼。” 雷纳感觉有些压力,迟疑的开口道:“界面逻辑混乱,动效生硬,多任务切换卡顿……跟我们的流畅度差了至少两年。” “是吗?” 贾伯斯拿起那台nova,指尖滑动,调出系统设置——语言支持简体中文、粤语、川话、闽南语; 输入法內置手写+拼音+语音; 邮件客户端可直接绑定中国移动139邮箱; 甚至预装了本地化日历,自动標註农历节气与宗教节日。 他把手机丟给了雷纳:“你告诉我,他界面逻辑混乱,动效生硬,多任务切换卡顿的问题在哪里?” 雷纳呆了呆:“这个!” 贾伯斯冷冷的开口道:“你根本就没有注意我们的对手,对么?” 雷纳深吸了一口气道:“老板,我承认,我没有关注,但是,我不认为对方可以成为我们的对手!” “说下去!”贾伯斯看著雷纳道。 雷纳深吸了一口气:“软体生態不是靠本地化堆出来的。我们的优势在於——欧美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工程师、工具链和开发標准,我不认为华夏可以跟我们竞爭!” 顿了顿,他继续道:“只要app store上线,三个月內就能构建起完整的应用矩阵。他们?连个像样的开发者文档都没有,拿什么打?” 贾伯斯沉默片刻,竟微微点头:“你说得对。人才、资本、技术积累……我们確实领先。” 但他隨即站起身,走向窗边,声音低沉:“可如果他们不需要完美,只需要可用呢? 如果他们的用户不在乎api是否优雅,只在乎手机能不能立刻用、马上连、不用学? 如果他们的生態,不是由硅谷定义,而是由京州工厂、义乌商户、华夏学生的真实需求一点点磨出来的呢?” 雷纳摇头:“那只是低端適配,成不了体系。” “低端?” 贾伯斯一愣。 雷纳道:“老板,你忘记了自己说的吗?全球70亿人,99%都活在不完美里。而我们,只服务那1%的精致。” 贾伯斯一愣,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好了,不要说了!”贾伯斯微微的顿了顿,继续道:“调出nova发布会直播连结。” 雷纳一怔:“现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吉隆坡那边是下午两点,他们可能还没有开始直播!” “没关係!” 贾伯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道:“我可以等,我要看看他们到底要拿出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雷纳迟疑:“老板,值得吗?为一个山寨机熬夜?” 贾伯斯盯著他,一字一句:“轻敌,是创新者最大的敌人。 当年我低估了微软,结果被踢出局十年。 这一次——” 他指了指nova手机:“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 对於贾伯斯来说,他最难受的一点就是,赵崇明这个混蛋,好像是抢走了自己的词儿。 苹果的发布会,贾伯斯要做好多次预演。 从衣著到台词,要展示什么东西,顺序,节奏都是不能错的。 这是一个极致的完美主义者。 然而…… 赵崇明的发布会贾伯斯想要说的东西全都说了一遍。 也让贾伯斯难受到了极点。 他盯上了赵崇明。 这个该死的亚洲人。 iphone的发布会足足延后了两个月,如果不是公司的董事会施加压力,贾伯斯还是打算在拖延一段时间,要让自己的发布会完美无瑕。 虽然,现在iphone看起来很成功,但是,对於贾伯斯来说,他很不满意。 他感觉自己这个发布会,好像是赵崇明的影子。 难受到了极点! 雷纳终於低头操作电脑。 屏幕亮起,画面切入吉隆坡现场。 大约等了两个小时,直播才是真的开始。 张牧没有亲自过去,安排的是张哲。 第167章 镇压iphone! 吉隆坡双子塔广场,正午阳光灼热。 张哲站在白色舞台中央,身后巨幅屏幕亮起nova logo。 他没穿黑高领,也没用“革命性”“顛覆”这类词——只是举起一台nova手机,对台下数千名东南亚媒体、渠道商和普通观眾说:“今天,我不讲参数,不说什么革命性,顛覆,我只问一个问题: 你的手机,好玩吗?” 台下一片安静。 几秒后,人群里传来低声议论: “手机?好玩?” “打电话发简讯而已,还能怎么玩?” “是不是又要讲上网看视频?那iphone也能啊……” “nova不是中国货吗?能比苹果强?” 一位马来西亚本地科技博主对著同伴耸肩:“我赌他接下来要吹作业系统多流畅。” 张哲听到了这些声音,却笑了。 他把手机举得更高,声音清朗而篤定: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手机嘛,不就是工具? 但我想告诉各位: 工具,也可以有灵魂。” 他指尖轻点,屏幕亮起一个绿色像素小鸟图標。 “来,我们先玩个小游戏——就现在,现场所有人,请你们看看我们开发出来的游戏!” 隨后,张哲点开一个绿色像素小鸟图標。 画面极简:一根手指轻点屏幕,小鸟扑翅穿过绿色管道。 “操作很简单——点一下,飞一下。” 他笑著演示,连续穿过十根管道:“但很难通关。全球平均成绩:1.2次。” 前排几个年轻人立刻掏出测试机跟著点起来。 不到半分钟,有人惊呼:“我过了五根!” 笑声和掌声从体验区传来。 记者们纷纷凑近拍摄——人们低头专注、手指快速点击的样子,像极了街机厅里的少年。 库比蒂诺,深夜一点。 贾伯斯盯著直播画面,眉头紧锁。 “这游戏……谁写的?”他低声问。 雷纳翻查资料,声音发乾:“据说是曙光游戏一个实习生,三天做出来的。” 贾伯斯沉默。 他忽然意识到:对方不需要复杂生態,只需要一个让人上癮的入口。 游戏! 看到这个,贾伯斯並不意外。 上次,赵崇明在汉东搞发布会的时候就展示了这个游戏。 而真正让贾伯斯感觉头皮发麻的是——还有游戏。 “接下来,我要展示全新的游戏!” 张哲笑吟吟的开口道:“这是我们开发的新游戏《愤怒的小鸟》” 点开了图標之后,欢快的音乐响起。 张哲將手机横置,拉弹弓,红色小鸟“嗖”地飞出,撞塌绿色猪堡。木块飞溅,物理效果逼真得令人咋舌。 “每只鸟有不同技能。” 他切换蓝色小鸟,三连发;再换黄色,加速衝刺,“你可以和朋友比谁得分高。” 现场瞬间沸腾。 一群大学生尖叫著冲向体验台。 一位妈妈拿著手机教孩子拉弹弓。 连摄像师都忍不住放下设备,低头猛点屏幕。 体验区排起长队,工作人员不断补充测试机。 而看到这一幕,贾伯斯猛地站起,手按桌面。 “物理引擎……他们怎么做到的?” 他声音发紧:“这需要gpu优化、碰撞算法——这不是小游戏,这是移动游戏工业化的起点!” 而苹果,连sdk都还没开放。 看了看手中的nova,贾伯斯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他察觉到了赵崇明的策略。 不给你讲体验,不给讲参数,就看看能不能玩游戏。 手机,不就是拿来玩游戏的吗?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抖音,更是没有什么 tikok,拿起来一些简单的游戏,能玩,就是好手机。 第三款则是《植物大战殭尸》 诡异又欢快的旋律响起。 张哲点开游戏,草坪上,向日葵缓缓转动,豌豆射手“噗噗”发射。 “白天模式,50关。”他轻描淡写,“晚上还有蘑菇家族,泳池关卡,屋顶大战……” 然后,张哲切换到另一个版本—— 《道长大战殭尸》 港片在东南亚也还是很流行的,这也就意味著。 这一款游戏,在东南亚会更加的火爆。 八卦阵取代草坪,小道士手持桃木剑,甩出符咒; 清朝殭尸蹦跳而来,头顶官帽,眼泛绿光。 背景音是川剧锣鼓混搭电子节拍。 “本地化,不是翻译。” 张哲微笑,“是让每个文化,都能在nova里找到自己的英雄。”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马来西亚观眾喊著“道士威武!” 越南学生模仿符咒手势。 暹罗的记者直接对著镜头喊:“这比iphone酷一百倍!” 体验区彻底失控——有人踮脚张望,有人举手机录像,工作人员高喊:“每人限玩三分钟!” …… …… 库比蒂诺,凌晨两点。 贾伯斯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iphone可以考虑参数,可以说体验。 但是,赵崇明不一样,就是游戏。 不是一款两款,而是好几款。 除了比较经典的,还有曙光开发的一些游戏,跳一跳,切水果之类的游戏。 数量多。 不考虑办公,拿了智慧型手机,不就是为了玩游戏么? 雷纳小心翼翼:“老板,其实……这只是游戏,不影响核心体验……” “闭嘴。” 贾伯斯打断他,声音沙哑:“你还不明白吗? 他们不是在卖手机, 是在建游乐场。” 贾伯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开口道:“你想想看,现在微软主要是靠什么赚钱?” 雷纳呆了呆:“什么?” “游戏!” 贾伯斯深吸了一口气:“办公软体带来的利润,远远不如游戏,我们,已经落后了!” 说到这里,贾伯斯也感觉头皮发麻。 落后了一步,但是,足够让赵崇明构建自己的生態圈。 说一千道一万没用,关键是你的手机能干什么。 办公?不,主要还是能不能娱乐。 3g时代可以看视频,但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玩游戏。 赵崇明的人,只用一句话就贏了人心: “你的第一台,会玩游戏的手机。” “我们落后了!” 贾伯斯喃喃自语:“用户要的不是完美工具……可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快乐?到底是我对,还是你对?” “通知软体团队,”贾伯斯看向雷纳,语气决绝, “app store开发周期压缩到三个月。 我要看到游戏分类, 我要看到开发者工具包。” 第168章 十倍iphone的数据! nova的价格是2699,只有iphone的三分之二。 基础功能都是差不多的,语言都可以转化,此外就是多出了不少的游戏。 全都是指望著这些游戏来推动手机的销售。 正面打。 系统的流畅程度,办公软体。 nova很难说胜过iphone。 虽然是系统给的东西,但是,也没有特別超前。 能贏的地方就是游戏。 我有游戏,我有很多游戏,而你没有,这就是我胜利的地方。 此外就是安装了微博(国际版),微信(国际版)。 生態链这个东西,赵崇明还是硬生生的弄出来了。 张哲落地京州时,已是深夜。 南湖工业园区却灯火通明。 一条条生產线高速运转,机械臂精准抓取主板,工人流水线组装、测试、包装——nova手机如潮水般涌出,装箱贴標,直发吉隆坡、曼谷、雅加达。 他刚进华刻总部大楼,就被赵崇明直接拽进了战略指挥中心。 “看这个。” 赵崇明把一份烫金简报推到他面前,眼神里压不住的兴奋。 张哲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nova吉隆坡发布会后24小时战报】 首日预订量:231,847台 其中东南亚本地订单占比89% 应用商店新增下载:410万次 “这……” 张哲声音发乾:“23万台?一天?” 他记得苹果在吉隆坡首日才2.3万——整整十倍! “这只是第一天的数据,我看,后面还是有可能会迎来一次全面的大爆发!” 赵崇明靠在椅背上,笑吟吟的开口道:“汉芯、中芯、京东方三条產线全开,连食堂阿姨都去贴片车间帮忙了。现在南湖园区三班倒,日產从8000台提到2.5万台,下个月冲4万。” 张哲仍难掩震惊:“可……我们这么厉害的吗?其实,自始至终,我们就搞了一场发布会……” “我们的生態很强!” 赵崇明站起身,走到巨幅数据屏前,手指划过曲线:“你看,iphone在吉隆坡卖的是『未来』,是贾伯斯的ppt,其实,他说的也没错,智慧型手机就是未来,但是,未来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 “而我们则是告诉民眾,未来是什么样的,未来的手机应该是什么样的,一个能玩、能用、能看视频,能视频聊天的,能立刻带来快乐的手机。” 他转身,笑著开口道:“你走到大街上,隨便问一个人,什么是多点触控,他多半是翻白眼的,根本就不懂!” “他们不关心retina屏还是lcd, 但他们知道—— 这个手机能打游戏,这就足够了!” 下班路上打一局《愤怒的小鸟》,能忘记老板的臭脸。” 张哲沉默了一下:““所以……不是我们多强,而是苹果还没『活』起来?” “对。” 赵崇明点头,“现在的iphone,本质还是高级ipod+电话+瀏览器。没有app store,没有第三方应用,没有游戏,没有本地化服务——它像一件博物馆展品,漂亮,但冰冷。”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而我们, 把智能机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大家愿意掏钱—— 不是因为我们多么优秀。 是因为值得。” 张哲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火光:“那接下来?” “趁热打铁。”赵崇明语气果断,“通知曙光游戏,《道长大战殭尸》泰语、越南语配音下周上线;让微信团队接入话费支付;再给京东方追加5亿订单——明年q1,我们要推3.7英寸大屏版nova,专攻学生市场。” 他望向窗外,唇角带著笑容: “贾伯斯在定义未来。 而我们—— 要让未来到来!” 这一波,自己已经是强行绑定苹果了。 后面,苹果的价格增长多少,赵崇明就跟著涨多少。 大家一起走高端路线。 彻底干掉苹果,赵崇明没考虑过,但是,贴身近打,提高自己的利润率还是没问题的。 …… …… 库比蒂诺,凌晨三点。 贾伯斯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桌上摊著一份刚从新加坡分部紧急传来的加密简报,標题只有七个字: 《nova:231,847》 ——吉隆坡发布会后24小时预订量。 他盯著这个数字,一动不动,仿佛被钉在椅子上。 23万。 不是2.3万,不是3万,是23万。 而iphone在同一个市场,三天才卖了2.3万台。 “十倍……”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门被轻轻推开,雷纳端著一杯黑咖啡进来,看到贾伯斯的神情,脚步顿住。 “老板……您看到了?” 贾伯斯没回答,只是把简报推过去。 雷纳低头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发白。 “这不可能……东南亚居然有这么大的需求?这,这也太开玩笑了吗?” “不是没有消费者,而是,消费者根本就不知道智慧型手机应该是什么样子?我们拿出来的只是一个初代的產品,而nova拿出来的是一个成熟的產品!” 贾伯斯深吸了一口气:“下一代iphone,必须能跟nova正面掰手腕。” 雷纳立刻开始记笔记。 贾伯斯冷冷的开口道:“我要看到原生支持轻量级游戏框架,內置本地化支付接口,多语言语音输入覆盖东南亚主要方言,开发者工具包q1必须交付——app store不能再等了。” 雷纳点头:“我立刻协调软体和硬体团队……” “还不够。” 贾伯斯打断他,声音低沉却带著寒意,“nova现在只在中国和东南亚卖,是因为他们还没能力进欧美。但一旦他们站稳脚跟,就会来敲我们的门。”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要在他敲门前,把门焊死。” 雷纳一愣:“您的意思是……” “阻挠他们进入欧美” 贾伯斯眼中闪过冷光:“立刻启动『天盾计划』—— 在美国、欧盟、日本全面申请触控交互、多任务调度、应用商店架构相关专利 联繫高通、三星,施压限制对nova的晶片供应 通过fcc和ce认证渠道,拖延其入网测试 再找几个科技媒体,写几篇『中国山寨机数据安全风险』的深度报导。” 雷纳深吸一口气:“可这样……会不会太激进?” “激进?”贾伯斯盯著他,“当年ibm觉得mac是玩具,结果呢? 在生死之战里,仁慈就是自杀。” 第169章 惊人的海外流水! 南湖园区的夜,冷而静。 十二月的风卷著枯叶掠过办公楼前的空地,远处生產线却灯火通明——nova手机正以每天两万台的速度涌向吉隆坡、曼谷、雅加达。 赵崇明刚开完供应链会议,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鬆了一扣。 他正低头看一份晶片良率报告。 明年自己就要使用t系列的晶片了。 至少在iphone4出来之前,他不具备竞爭力。 未来三年,自己的优势还是很大的。 而现在,赵崇明也不是很满足於东南亚,心思还是在欧美这边。 如果能攻略欧美市场,那么自己的利润將会更加的恐怖。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赵崇明开口。 隨后,沐顏走了进来道:“老板,林总监来了!” 赵崇明微微的点点头:“让他进来!” 隨后,海外业务总监林远快步的走了进来:“老板!” “海外数据出来了?” 赵崇明打量著林远笑吟吟的开口道:“坐!” 一边说著,赵崇明还给林远倒了一杯茶。 林远顿时受宠若惊,他今年二十九岁,瘦高,眼神里总带著点书生气,可自从上个月被派去新加坡筹建子公司后,整个人像被磨出了一层硬壳。 人么,也是系统筛选出来的。 主要还是查漏补缺,赵崇明把一个一个名单安排上去,然后,让系统筛选。 这个林远就是最合適的。 赵崇明自己也忙,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一个一个安排人。 “老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林远喝了一口茶,眼神当中带著几分亢奋:“东南亚……有结果了。” 赵崇明抬眼:“说。” 林远放下了茶杯:“从12月8日发布会到现在,17天,nova在东南亚卖了41.3万台。”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我们的游戏……收了9800万人民幣。”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赵崇明没动,只盯著他:“怎么收的?钱进来了吗?” 林远立刻道:“全走本地通道。” “怎么说?”赵崇明问道。 “印尼那边跟国內差不多,用户点『9.9元』,直接从telkomsel话费扣,运营商月底打款到我们在新加坡的帐户!” 林远如数家珍一般:“还有就是,越南这边,我们alfamart便利店现金支付,生成条码,扫码付完自动到帐,泰国用truemoney预付卡,7-11就有卖,马来西亚走fpx网银,maybank直连。” “这么短的时间內,做出这么好的成绩,你也不容易!”赵崇明笑了笑。 “东南亚这边,华人还是比较有话语权的!”林远客气的笑了笑:“老板,我们华夏的高端智慧型手机,他们说什么都要捧捧场子!” 赵崇明点了点头。 东南亚这边的华人跟欧美的润人还是不一样的。 根深蒂固,手中的资本力量极为雄厚。 通过他们,说服政府来搞一些业务问题不大。 顿了顿,林远继续道:“所有流水先进nova games sea pte ltd——我们在新加坡註册的全资子公司。然后,以『novaos系统授权费』和『游戏內容版权费』名义,签技术服务合同,打回国內。外管局已经备案,说是软体出口,合规。” 赵崇明接过了林远递过来的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 数字清晰得刺眼: 印尼:3620万元 越南:2870万元 泰国:1950万元 马来西亚:1360万元 “《道长大战殭尸》?”他问。 “占六成八。”林远声音轻了些:“有个马来西亚的高中生,在论坛发帖说『充了198块,终於解锁雷法终极特效』——底下几百人跟帖求代充。” 赵崇明忽然笑了:“198块?还要代充?妈的,有钱人还是多啊!” “能消费的人肯定是不少的!” 林远低声说:“他说,同学的手机,只能打电话。只有他,能在课间召唤道士打殭尸。” 赵崇明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这么说来,香江还是传播了不少文化出去!” “算笔帐。”他忽然说。 林远立刻掏出小本子。 “41万台手机,活跃用户按七成算,28.7万。人均充值34元——说明很多人不止充一次。17天近一个亿……”赵崇明眯起眼,“照这速度,一个月就是1.7亿。” 林远点头:“而且还在涨。今天早上,越南区单日充值破千万。” 赵崇明转过身,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道:“还行!” 林远客气的开口道:“还是我们的游戏好!” 他走回桌前,拿起电话:“通知裴勇,曙光游戏全员奖金翻倍。再告诉京东方,追加3亿订单——下一批屏,我要看到触控响应速度提升20%,他必须要给我超越三星!” 林远看到赵崇明打电话转身要走。 “林远。”赵崇明忽然叫住他。 林远看著赵崇明:“老板!” “你和你的团队!” 赵崇明拿著茶杯慢慢喝茶,而后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对公司做出的贡献很大,你们团队,暂时先给五百万奖金。” 林远愣住了。 不是“考虑奖励”,不是“年底分红”,而是——五百万。 现金! 现在! 林远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老……老板?” “按贡献分。” 赵崇明摆摆手,笑著开口道:“这大半年的时间,你一直都在东南亚跑,睡办公室、跑电信商、谈便利店、联络当地华人,盯合规备案——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手下那十几个兄弟,也都没閒著。”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这是你应得的,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你做出了特別的贡献,该给你这些!” 林远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老家在皖北小县城,父亲是下岗工人,母亲常年吃药。他拼了命读书、实习、熬夜写方案,不就为了有一天能让家里人挺直腰杆? 可他万万没想到——五百万。 不是画饼,不是期权,是真金白银,现在就给。 其实,他工资也不低,安排到了这个位置,一个月小三万起步。 这一笔分红,少说七八十万。 自己工资的两倍还要多。 这一刻,林远都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老板!”林远有些亢奋,感觉自己被重用了。 “回家之后好好休息!”赵崇明笑了笑:“也可以带著老爸老妈来汉东看看,自己的儿子现在也是海外负责人了,我给你放几天假,假期结束,你要更加努力才行!” 林远狠狠的咬了咬牙齿:“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