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欢迎收藏 作者大大正努力存稿中,喜欢的宝宝先收藏回家,一起期待后续呀~ 第一卷 001 有的人生在罗马,也是生为罗马(上) “马尔库斯,现在也要给你找个家庭教师了。” “父亲,会像是凯撒叔叔那样找个在亚歷山德里亚求学的高卢人么?” “不,尤尼乌斯氏族,从来都会找个正宗的希腊家教。” 德基穆斯·希拉努斯对於自己这个儿子的聪明程度,只是觉得密涅瓦女神在上,一定是庇佑了这个聪明的孩子。 然后,他会到神庙去还愿,献上一只上好的羔羊。 但在他的小儿子马尔库斯看来,这完全是多余的。 人的聪明,主要还是在於环境和教育,如果父母能够提供个比较好的环境,自然抽卡的时候瞎掉的概率比较低。 这种事情,在罗马就更是这样。 马尔库斯的全名,是马尔库斯·尤尼乌斯·希拉努斯,他的父亲德基穆斯是今年的市政官,他的祖父马尔库斯是希拉努斯家族的第一个执政官,不过尤尼乌斯氏族的这一分支家族之前也出过多位元老院里坐著的元老,也出过拿著vito否决权的保民官。 现在是苏拉独裁以后確定的罗马体制,保民官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不过以后苏拉体制也会给粉碎的,至於元老的身份,以后大概也要贬值。 按照財產来估算,德基穆斯如今也只是骑士阶级那几千人里面的,就是克拉苏也在这个阶层里面。 也就说,他们家在罗马,並不是大负大跪的那种,甚至要提到如今他们家的亲戚朋友,那也是不得了的。 马尔库斯的母亲塞维亚,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小加图。 是的,就是但丁《神曲》里面炼狱山的守卫者,在信基督的但丁那里,小加图也是少数几个不信教但是最终得到救赎的人。 马尔库斯提到的凯撒叔叔,日常就有这么个坚决的反对者。 小加图的道德水平,在罗马共和末期这个普遍道德底线比较低的时代,都tm快成圣人了。 当然了,就是这样,一个罗马贵族,也难免会在一些问题上,有他的立场,比如说出去当总督的时候捞一把。 但別人要捞一把,都是揣自己腰包里。 小加图现在还年轻,没有躋身晋升体系,將来他要是这么干了,都会送到神庙的圣库来存储的。 还有,就是他那张嘴,说起来就滔滔不绝,又异常顽固,在他还是个孩童的时候,和小伙伴们玩游戏都是个立场坚定的人。 这个奇葩的舅舅,个人的品德摆在那里,无可指摘。 至於母亲娘家的亲戚先不说,她改嫁的时候带来的大哥,以后凯撒叔叔身上那二十三个人工开口,有一个就是他干的。 没错,马尔库斯·尤尼乌斯·希拉努斯的同母大哥,马尔库斯·尤尼乌斯·布鲁图斯,就是那个著名的刺客。 妈妈的相好凯撒叔叔,马尔库斯本人可以確认,目前还没有禿的凯撒叔叔,他目前也没什么名气,不过正在筹钱去竞选明年的財务官。 也是这个凯撒叔叔,他绝对是在马尔库斯出生以后,才跑来找母亲的。 马尔库斯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 马尔库斯以前也是个爱好者,不过中文世界就缺乏资料,好多事件並不是那么清晰的。 甚至他自己在中文世界当中,虽然有这个人,但几乎是透明不存在的。 得懂外语,甚至可能还是英语以外的语言,才能够详细一点知道他的事情。 马尔库斯只能確认,確实有自己在歷史上的存在,还是他偶然间看到的,有时候撒克逊蛮子的语言,没准还真有点用处。 要是前途顺利的话,以后没准还能当一次第二执政官(公元前25年),那一年的第一执政官是神圣的奥古斯都,就是屋大维。 以后去行省当总督捞钱,捞够了回到罗马,在祭司团里当个地位很高的祭司,这一生也就过去了。 不过这样,似乎也没什么意思,毕竟这个时代,很流行组建三巨头,抱团那是日常,单核带队起码在三巨头分开以前,那是不存在的。 只是將来他要干什么? 从离开母亲的教育,接受家庭教师的指导开始,就要开始定向培养。 可能还不光需要一个希腊教师,真正的罗马人要学习的东西可多了。 父子两个坐在一起,方才提到家庭教师的事,就有吵闹的亲戚来拜访。 一个穿著苦行者黑袍,光著一边膀子的青年,也就是马尔库斯的加图舅舅。 马尔库斯能够明显看到老爸的神情,对於这个小舅子,他都有点害怕。 但今天小加图是来道贺的,並且也要提供一些建议。 “这位公民,祝贺你的儿子到了需要请家教的年纪。” “加图,我们也是家人,用不著这样来拜访德基穆斯。” 说起来,这个时候说话,开口的时候经常是第三人称。 倒不像是亚歷山大大帝那个时代,开口以后全都是自己的名字,语言的艺术也是在进步的。 但遇到小加图,老爹也不得不严肃一点。 因为提前知道他要来,德基穆斯今天也没有在会客厅里放上那些罗马奇食,避免被小舅子说自己生活奢侈腐化。 也就是因为他是姐夫,而且也没有什么把柄,要不肯定要诉讼三连,不把你在法庭上喷死那就不是小加图。 哪怕是罗马名嘴,大讼棍西塞罗来了,朱庇特在上,也救不了你。 更何况,今年才是这个法学家、大讼棍、雄辩家、哲学家、文学家闯出名头的一年。 马尔库斯看到舅舅,也站了起来。 “加图舅舅。” “马尔库斯,你將来想要做什么?” “我,马尔库斯?如果要作为一个律师,一定要说很多违心的话。作为一个煽动者,要做出承诺,却很少能够兑现。” 小加图听了以后,脸上倒也严肃。 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喷子,不喜欢的事情,直接就说了出来。 嘴欠的,就像是德基穆斯家里的常客,那个“鹰嘴豆”西塞罗。 西塞罗的嘴欠,那可是无差別的,辩护时候的对手,对方的委託人,贵族们的奴僕,甚至一些贵妇,都是他无差別嘴炮攻击的目標。 有时候,还包括他的同僚,就是到了元老院,也会有人经歷他的高级阶段口腔体操。 不过,西塞罗这么说话,显然要比一些粗鄙之人文明不知道多少个段位。 看到外甥这样,小加图也不意外,毕竟罗马这个地方,巧舌如簧也是一个必要的从政条件。 第一卷 002 有的人生在罗马,也是生为罗马(下) 要不然看看今年的执政官,伟大的庞培和克拉苏,前者那张嘴,显然和后者差了几个段位。 或许他能够带领士兵取得真实的或者偷窃来的胜利,士兵们能够得到战利品,但是要士兵们获得土地,这个就有些困难。 因此他也需要从政,给士兵谋福利。 但有时候就会遇到问题,元老院不会让这类人做大的。 於是他和克拉苏,公然的提刀上洛,痛陈利害,这一招也是屡试不爽。 苏拉身后,不过几年时间,一切都好起来了。 小加图看著自家外甥,大的那个,光是姓氏就已经背负了很多。 小的这一个,就在眼前,他將来会怎么样呢? “那么你要做什么,马尔库斯·希拉努斯,我的外甥。” “如果作为个英白拉多凯旋,自然也是好的。” 然而小加图也皱眉头,希拉努斯家的人,有名的武德不充沛。 他也知道尤尼乌斯氏族这几个家族中,希拉努斯虽然到了老德基穆斯这一代才以“新人”身份成为了执政官,但是被条顿人和辛布里人击败。 往前追溯到他曾祖父老加图那个时代,希拉努斯家还有被玻伊人这种蛮族把脑袋拧下来,头盖骨当碗使的悲惨旧闻。 “当个凯旋將军可不容易,我想庞培和克拉苏也不希望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加图,我想时间会检验一切。我儿有这样志向也是好的,可是你也要去学习,先找个希腊教师,之后再找一个出色的退役军人,最好是个有资歷的百夫长。” 这个钱,希拉努斯家也能出的起。 他们家这么多年来,在地方担任行政工作的人很多,財富积累这块,总是有一种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的能力。 这也是罗马贵族的传统艺能,盘剥地方,尤其是那些罗马跪族,在罗马还能够换个选票,在行省就只能被盘剥。 通过这些手段,罗马贵族的財富积累就很迅速,也就有钱来参与竞选,进入晋升体系。 只是马尔库斯的父亲,他能够当市政官,多少是抱了庞培和克拉苏的大腿,才能够在这一年的竞选当中胜出的。 聘请教师和格斗教练的事情,都要放在以后。 时下的一个重要议题,就是要恢復保民官的vito否决权。 庞培和克拉苏恢復这个,目的也很简单,只要安插了自己人,就能够让元老院的决议被否决。 过去他们的老板苏拉还在的时候,就废除了这项保民官的特权。 代表公民大会的否决权,对於元老院有制衡,也正是因此,带来了过去五十年罗马共和国內部的巨大动乱。 马尔库斯在一旁看著舅舅的表现,也会觉得有些奇怪。 他那碗孟婆汤不仅掺水,而且还附带了冥神普鲁托/哈迪斯那不靠谱的技术。 大概就是动画“海格力斯”里面那个脑袋冒鬼火的倒霉冥神,干什么事情都不靠谱,就知道在那里“巴拉宾,巴拉卜”。 因此,他能够保留下来,对於一些罗马歷史人物的印象,谁说爱好者没有用呢? 有时候,爱好者比歷史学博士都有用,研究官方文章发表些论文,和自己凭藉兴趣,去刨根问底的找出人物的联繫,效果是不一样的。 他的印象当中,小加图是维护元老院贵族派利益的。 但他现在还没有进入罗马官职晋升体系,对於保民官恢復vito否决权,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马尔库斯在这里站著,只能看著父亲和舅舅聊。 毕竟罗马是绝对父权,娶谁家的女孩,都要经过对方父亲的同意。 就是母亲塞维亚改嫁,也是要经过家属同意的。 马尔库斯的判断,大概就是加图这一脉,对於罗马的“古风”还是非常提倡的。 但真正实践的,只有小加图自己,外带他的哲学信条是苦修的斯多噶派。 老加图呢,那是不止一次的提到“迦太基必须被毁灭”,在“古风”以外,有些那个啥的事情,大概也不会少乾的。 保民官威胁到共和派利益,小加图不反对,他还是按照罗马传统信条来的。 这种时候,马尔库斯想要发表意见,大概也只有父亲允许的情况下。 或者舅舅主动问他,就像是刚才那样。 德基穆斯倒是辩论不过小加图,尤其是小舅子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几乎都不用停车。 而且手势丰富,情绪表达也很到位。 这个时候,他也不想说了,只想让自己的管家奴隶过来,给他倒一杯葡萄酒。 用什么杯子呢?就是含铅的,做水管的那种。 马尔库斯都要庆幸,母亲七年前嫁给父亲,五年间生了四个,他还有三个姐妹,都是身体健康,很少生病。 那一层铅的杯子,在罗马就有奇效。 德基穆斯显然很喜欢这种口感,提味的时候就很受用。 不过小加图只喝清水,而且他也只是关注当前的议题。 “马尔库斯,你有什么看法?” “我就是个小孩,这哪去知道啊?” 他想要借著年龄这块打岔,但父亲就不干了。 “我儿,你很聪明,既然加图已经提到了,你也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来发表这个意见?我想伟大的庞培和克拉苏,他们共同担任执政官,並不会取得什么成功。但这个议案要是通过的话,至少执政官在位的时候,他们可以用来干扰元老院的决议。但是同样的,像是格拉古兄弟那个时候的情况,无论是元老院还是执政官,或者潜在的那个独裁官,都可以安排个自己人在保民官的位置上,这样会互相干扰,以至於形成一种制衡。这也算是罗马的一种传统,过去罗马的平民就会离开罗马城,搬到山上去也是表示抗议。保民官也是代表著一种传统,而且要合理的利用规则......” 这也就是在家里说话,在父亲和舅舅的面前,可以显露出一点聪明才智来。 而且现在也没有出去的机会,罗马这地方,本来基因原体就比较多,以后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人物呢。 第一卷 003 庞培·马格努斯和克拉苏执政之年(上) 几年前,苏拉去世的时候,元老卢西乌斯·马尔西乌斯·菲利普斯(前执政官,前监察官)在他的火葬堆前发表了演讲,重申了苏拉对於元老院和罗马人民的贡献。 虽然其中主要的部分,都是贡献给了元老院,收回了保民官的权力。 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他的心腹大將卢库路斯在东方和本都耐毒王米特拉达梯六世对阵。 庞培和克拉苏在镇压角斗士起义的时候,因为庞培没抢到功劳,也闹出来嫌隙。 如今他们两个都在执政官任上,唯一合作的理由,大概就是把已故老板確立的共和国体制当中对他们不利的几条给去掉。 元老院对於保民官的態度很差,毕竟保民官当中出过格拉古兄弟这样麻烦的傢伙,那些平民出身的保民官,和贵族出身的保民官,立场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但保民官里安排自己人,到时候也可以安排他上去vito,否决了对面的议案。 公民大会最终究竟是谁说了算,终究也是未知。 当了保民官,在苏拉这一套体制內,也很难往上再有什么发展了。 不光是个人好恶,苏拉虽然也是一个科尔涅利乌斯,但是他年轻的时候也曾走街串巷,知道罗马的那些“暴民”都是什么样子。 虽然很多人仍然是失去了財產的好公民,但是比例也在下降。 这些人的声量更大,免费的麵包供应,也就成了拉拢他们的工具。 至於贿选,也是罗马的日常。 要是没有麵包討好他们,这些人投票会怎么样呢? 小加图对於年长的外甥布鲁图斯关照的似乎更多一些,对於年幼的希拉努斯,因为过去他一直在自己母亲身边,也只是知道他很聪明。 但小孩哥说话,有时候也会出人意料。 甚至於他之前说的话,也能够让舅舅高看他一眼。 “马尔库斯,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作为元老院的特选父亲,参与这个议案?” “是的。” 虽说马尔库斯之前已经说了他的答案,不过小加图在这里还是要考考他。 “如果是我的话……” 虽说幕后政治交易,小加图也会干,这种私底下见面集会的事情,在罗马屡见不鲜。 但是从一个小孩的嘴里说出来……尤其是一个6岁小孩的嘴里说出来,马尔库斯也得考虑考虑,自己说话是不是有些惊悚的不像是个小孩哥。 他眼睛在骨碌碌的转著,虽说这是小孩子应有的姿態,但说出来的话,肯定不符合他的年龄。 就是屋大维,大概也要十三四岁才能有这种水平。 当然了,目前连屋大维那亲爱的姐姐,大概都没怀上呢。 “我想在元老院表决之前,虽说执政官的决定不可更改,但也要放出反对的声音。以一种温和的態度,而不是坚决的反对。这样伟大的庞培或者克拉苏,他们也会考虑。不用坚决的反对方式,是因为他们手上还有经歷过大战的老兵,克拉苏自己在罗马城內也有势力。” “我儿,你要做什么?” 德基穆斯对於儿子的最终答案,多少有些好奇。 “自然是交易,像是在艾文台的集市上討价还价,在最终的决议通过前达成共识。” 小加图对於外甥这番操作有点皱眉头,作为个孩子未免有些过於早熟。 希拉努斯家族怎么说也来自尤尼乌斯氏族,也是高贵的血脉,虽然家族等级还不够特权父亲的元老院,但是已经有过多人担任要职。 就是没人作为显贵,也是老资格的骑士阶层,和那些纯新贵还是不一样的。 小希拉努斯这样,直接把交易说出来,倒也是罗马政治的本质。 “马尔库斯,你非要这么做么?” “舅舅,您要想到朱古达战爭,努米底亚的王简直为所欲为,这种事情,大概也是伟大的先贤们不愿意看到的。而且这只是特选父亲们的会谈,当中要交换意见,最终进行决定。” “做出个决定?” “是的,舅舅。我想庞培和克拉苏一定也会这么干,他们兵临城下,又操纵选举,目的就是为了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威。” 说这话的时候,不能带著一点感情。 庞培和克拉苏的所作所为,实际上要逐步的摧毁独裁者苏拉留下的那套体系。 目的么,也显而易见。 “一个是为了荣誉,另一个是为了金钱。” 小加图看来已经很清楚这二位都在做什么了,从他的口气也能听出来,勉强还处在能够容忍的范围內。 他穿著的总是苦行僧的袍子,並不是世代特选父亲之家的打扮。 希拉努斯父子在家里的穿著,虽不是父子套装,但也有华丽的装饰。 马尔库斯也知道,他这个舅舅,在罗马的道德指数还是排在前面的。 哪怕是西庇阿家和他有夺妻之恨,他也没有把个人恩怨放在前面。 反而他现在坐下来,正在思考更为严峻的问题。 “加图,你在考虑什么?” “德基穆斯,你想过更坏的结果么?” “不会更糟糕吧?庞培和克拉苏又不会动摇共和国,他们再怎么改动,罗马还是罗马,是元老院和罗马人民。” “爸爸,我可以说么?” “我儿,你可以畅所欲言。” 其实马尔库斯能看出来,老爸没什么主见,只是生在尊贵之家,而且嘴皮子很厉害。 这在罗马,可是基本操作。 但更多的能力,没有。 甚至他能听儿子的意见,还是6岁的小儿子。 “我想有个人,他要改变共和国,使用一些政治手段,让元老院的特选父亲听命於他,要比爱慕虚荣的庞培和贪婪的克拉苏还可怕。” 当然,这是站在共和派,元老院,还有那些铁指环们的角度来说的。 小加图听到这里,对於外甥的言论很满意,高兴的是外甥小小年纪这么聪明,但是对前途又颇为担忧,担忧的是共和国的未来。 马尔库斯就知道,即使换个人在凯撒叔叔的位置,舅舅也会反对他的,他是共和国制度的捍卫者。 只不过以后,也搞的像是名门正派群殴反派boss一样,有时候共和派的手段,不见得那么光明。 第一卷 004 庞培·马格努斯和克拉苏执政之年(下) 这话,同样適用於大哥布鲁图斯。 布鲁图斯在罗马的贵族学校里,不巧曾见识卡西乌斯和苏拉儿子的斗殴。 小希拉努斯从大哥那里也听说过这件事情,因此他也不大想去那种充斥著贵族子弟的地方。 光是看到一群炫耀自己家世的人,就已经够难受了。 卡西乌斯就是因为这个揍了苏拉之子法乌斯图斯(或者说,浮士德,拼写如此)。 家教,有时候真的是一种方便的把自己和那些炫耀家世的傻子隔开的方便工具。 而且在一个希腊家教,还有一个退役老兵作为教练的环境下,要比罗马这种学校好的多。 毕竟在学校,此时还没有义大利人发明的家庭作业。 在家里,家教和教练却会很负责任。 尤其是那个负责教授武艺的教练,一个罗马贵族也很可能要上战场的。 哪怕是以后会让罗马走向元首制的凯撒叔叔,他也要勤於学习各种知识,他的家教是一个在埃及进修过的高卢人,没什么比这个更地狱笑话了。 一个负责任的高卢家教,最后培养出来了凯撒大帝。 至於凯撒有多可怕,不光是战场上痛击高卢人,床上痛击艷后,实际上对於过去的共和国是个巨大打击,但是对於罗马本身来说,可以说是让罗马再次伟大起来。 但这对於小加图来说,大概更灾难一些,毕竟他是真的相信元老院特选父亲那一套的。 如果有个独裁官,狄克推多,按照罗马的惯例,在一段时间后也是要放弃权力的。 哪怕是苏拉在罗马杀的人头滚滚,最后在秩序恢復以后,他也是要退出政治舞台,把权力交还给特选父亲们所在的元老院。 经常来家里的凯撒叔叔,以后的主要工作就是这个,他现在也不过是一介大祭司而已。 但是將来会怎么样,这可不好说。 对於小希拉努斯来说,他以后可有的是时间来做出选择。 仅仅是他们兄弟姐妹五个人,都是一个母亲抚养长大的,以后的路线可以说就非常复杂。 不过这需要对罗马有深层次的了解,甚至是刨根问底的了解才能知道的。 小希拉努斯,他不过是知道前面三巨头,后面三巨头,还有一些主要人物的。 以及看过些歷史书,知道些大概,细微之处,那是不可得知的。 毕竟罗马的时代,也比较久远,虽然遗存文字数量庞大,但细节很多已经不可考了。 他会想到普鲁塔克的书里,这一年乏善可陈,然而正是这一年里苏拉確立的体制被动摇。 对於马尔库斯·希拉努斯来说,他能够知道的,主要还是眼前的事情。 不是哪个穿越者,知道歷史的走向,站在合適的位置,他就能扭转乾坤的。 就是我爷爷是执政官,也得看看罗马的特选父亲们,他们最后要折腾出来什么么蛾子。 哪怕是帝国早期,元首制的时候,元首也得討好元老院的特选父亲,要不然他哪怕是没干什么坏事,这个名声也要搞的很差。 至於特选父亲们彻底没了威风,那也要等到三世纪危机,东汉这边分三国,都三分归晋了,那会儿才彻底沦为彻底的拍手机器。 自从罗马共和的开创者,伟大的卢西乌斯·布鲁图斯推翻了暴政,建立了共和国以来,spqr的意思,一直就是元老院和罗马人民。 而且共和国的壮大,也和特选父亲们当中那些伟大的人物,他们推选出来的执政官,遇到危机时临时选举出来的独裁官有深刻的关係。 但是罗马內部的危机,也是这些特选父亲们带来的。 小希拉努斯此时还不到做出选择的年龄,暂时也不会面对那些危机。 他也不用像是有些蛮子一样,一直都在给自己搞身份政治上位投机。 只要努力学习,到了进入公眾视野的年纪,到希腊去求学,从军追求功业,三十岁的时候也差不多该进入晋升体系的“荣誉阶梯”了。 不过他三十岁的时候,这个时间不太友好,他凯撒叔叔渡过卢比孔河,骰子在此时掷下。 这个时间段,恐怕都赶不上以合適年龄进入“荣誉阶梯”,到时候就结束了。 他有个人品格高尚但少有追隨者的舅舅;有个已经当了市政官,將来一切顺利也能够去衝击执政官,能力却比较平庸的父亲;此外大概还有一票特选父亲和骑士阶层的亲戚。 以及未来可能的姐夫和妹夫,还有未来的老丈人,可能还不止一个。 但这个凯撒叔叔,確实很有些能力。 罗马有好多事情,没有这么一號整活达人,大概快进起来也不会那么容易。 希拉努斯家族呢,来自尤尼乌斯氏族,虽说不像是布鲁图斯家族那样显赫,但是在本氏族內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骑士阶层。 共和派管事,以大哥的招牌和舅舅的道德名望,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事的,但是前途不好说。 要是凯撒叔叔,以老妈和他那亲密,而且目前还是秘密的关係,將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而且可以確定,老妹出生前,虽然凯撒叔叔就来过,但是这大眼睛和这面部轮廓,取了老爸老妈优点长的,也没啥问题。 相比之下希拉努斯家的人从小就头髮浓密,不像是凯撒叔叔虽然家族从氏族分出来立门户的祖先头髮多,现在到他这里,不过三十岁就成了禿子。 这个髮型,面相倒也不错,將来要统治罗马,正好又是在地中海,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凯撒叔叔在自己家里,也只有一个女孩。 人小鬼大,身体健康但心理却因为特殊情况,孟婆汤是哈迪斯那个不靠谱的开发出来的西贝货,导致小希拉努斯的行为跟一般儿童不一样。 他就在想,凯撒叔叔这样,一定是激素导致的生理现象,才导致他头禿,毕竟他那么活跃,很討女人喜欢。 但现在只有一个女儿尤莉亚,也是他只是钟爱第一任妻子科涅莉婭所生,马略派那位被士兵所杀的前执政官秦纳的女儿,以后的不过是纯粹政治联姻。 似乎凯撒在婚姻当中,把他的挚爱都给了第一任妻子。 第一卷 005 希拉努斯一家人(上) 小加图对於现状不能说满意,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家里也只能討论,真抓实干,他虽然有品德,但是没有什么號召力,因为他无法给平民带来好处。 更何况小加图的年龄,还要等五年才能进入罗马的官员体系。 地方官的情况,要放在另一块来算。 小希拉努斯看到舅舅这样,也不免会感慨。 虽然排除政治,他个人会受到尊重,但是没有人去追隨他。 毕竟,他没法给平民带来好处。 就算是获得了一大笔財富,他也只会神庙和国库里面塞,自己仍然过著苦修生活,哪怕他曾经从家人那里继承了大笔遗產。 而且他看著小外甥顺眼,小加图4岁的时候,就是个立场坚定的孩子,同盟者的代表来罗马拜访的时候,正遇到这群孩子,小加图当时对於同盟者的权益一事一言不发,沉默就是表示反对。 6岁的小希拉努斯甚至可能还更进一步,他甚至还会分析,罗马的基因原体未免有些多了,这大概也让小加图感觉到了外甥天赋异稟。 他居然还想要邀请小希拉努斯,將来有一些见识以后,也来过这种斯多噶派的苦修生活。 要是元首马可·奥勒留来邀请,那是沉思当中拔剑砍蛮子,回来还能提笔著述,宽恕別人的罪行,又哲人治国,而且並不是个苦修者。 或许小希拉努斯,就是不看对方的地位,也会选择斯多噶派的这种哲学理论。 但自家舅舅,尊敬他可以,和他一样苦修,就是自己將来也是个生活简朴的人,但是做不到啊。 而且这事儿,老希拉努斯听著都皱眉头。 等到小加图离开,他也在那里嘆气,然后说道。 “我儿,生活是如此美好,应该多多享受。” 但是凯撒叔叔跑来家里,那是...... 有时候罗马这个圈子,他就是这样。 德基穆斯·尤尼乌斯·希拉努斯,小希拉努斯的父亲,显然不是那么有名,虽说他以后在重大歷史事件当中还会登场,不过不是那么重要,看起来总像是边角料。 哪怕是他后来成为了执政官,也是如此。 “父亲,可是有时候却不是这样。是家僕尼卡诺尔对我说的,我们家族中收养的那个托尔夸图斯,在马其顿横徵暴敛,是他的生父组织了私人法庭,最后给宣判处决的。” 虽说罗马是绝对父权的社会,但也不是每个父亲,都像是小希拉努斯提到的这样,居然因为贪污罪行处决了自己的儿子。 德基穆斯·希拉努斯听了儿子这么说话,也只好摇头。 和別人家不一样,塞维亚是能够处置自己財產的贵妇。 她的前夫死於庞培之手,也难怪小希拉努斯几次见到大哥布鲁图斯,他不愿意与庞培见面,也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 顺带说一句,当时伟大的庞培,驱逐了老雷必达倒是无所谓,毕竟这是正常在战场上交锋。 但是他杀害了老布鲁图斯,多少是违背了誓言。 大概伟大的庞培,他真的指著台伯河或者哪条河做了点什么。 因此,大哥对於庞培的意见就更大,母亲和舅舅商议以后,就把他送去希腊求学,正好他也到了去希腊求学的年纪,可以躲避那位大將。 至於在罗马,还有贵族学校,尤尼乌斯氏族的子弟,別管是相对显赫的布鲁图斯和希拉努斯,还是其他的几个旁支,更多的还是希腊家教到希腊求学这条路线。 因此大哥最近也不在罗马,更何况是杀父仇人在执政官的位置上。 小希拉努斯印象中的大哥,未免容易轻信別人,容易被煽动,而且共和国就好像是他的灵魂伴侣一样。 之所以这样说,还是希腊那边的哲学氛围,以及喜欢传递知识。 小希拉努斯提到希腊,感觉还不如在家里自学,他只需要个家教纠正自己的文法错误。 而且在法庭游戏中,孩子们也总是让他当裁判官。 在游戏里,他当过军事护民官和裁判官,检阅的时候还在桌子上面客串过特选父亲,可以说是非常符合他们这种歷史悠久氏族旁系的刻板印象了。 他舅舅在孩童时代,也是干这个活的。 学习是很重要的,至於回到住宅的內部,他也能够看到母亲塞维亚和三个姐妹在那里。 塞维亚是个能够独立自主的女性,因为早年间家庭的变故,也导致了这一结果。 她能够独立的处置自己的財產,对於她的第二任丈夫这里,也是如此。 因此,这个家庭的结构,就非常微妙。 “马尔库斯。” “妈妈,刚刚加图舅舅来了,你不去见他么?” “想必他又是来和你父亲谈论些事情,然后就转身离开。” 对於老弟,塞维亚也很了解的。 甚至於,有时候他对於女性,称呼上不见得友好,但有时候还是极具礼貌的。 这两点,在一个个性鲜明的人身上,可能也算是一种对立统一的关係。 至於小希拉努斯,在那里也无所事事,就会自己在躺椅上端坐著看书。 端坐的原因,是因为对於身体健康並不好,而且在希腊世界,侧臥那是成年男子的特权。 卡山德到了成年以后长期不能侧臥,就是因为他父亲安提帕特嫌他阴险又缺乏勇武,不能在成年礼上猎杀野猪,哪怕个人道德层面有可取之处,大概也能在宴席上侧臥进餐聊天。 “弟弟,你总是有些崇拜英雄人物。” “二姐,如果你知道......算了......” 两个姐姐一左一右,从两面靠过来。 罗马女性一般没有自己的名字,她们的称呼从来都是按照父亲所在的氏族或者姓氏,来採用阴性的格式决定的。 但一个家里有姐妹两个,那就要区別为大和小。 如果像是小希拉努斯,左右两面被姐姐夹击,背后又窜上来一个吵闹的妹妹,那就要在她们的名字前面加上称呼来区別了。 排位第一的是“普利玛”; 排位第二的是“瑟孔达”,听起来就是second; 排位第三的是“特尔提亚”,怎么看都是在查数。 一般情况下,一位罗马女性,在一个家庭里,只要生育,而且子女眾多,三个女儿已经够多了。 这位女士,总是要生儿子的,不能一直都是女孩,像是“塞克斯图斯”这样,数到6的,一般是用不上的,反而是一个男性经常使用的名字。 罗马这种“老六”为数还不少,但他不见得就排位在第六。 就好像是九月、十月、十一月和十二月,本来是七月、八月、九月和十月,中间加上了凯撒和屋大维。 但六月还是六月,尤尼乌斯氏族本身就和朱诺有些关係的,就好像是凯撒他们家总是自称维纳斯的后裔。 第一卷 006 希拉努斯一家人(下) 而三个吵闹的姐妹,尤其是上面还有两个血脉压制的姐姐,这就比较麻烦了。 她们两个仗著年龄大一些,女孩子发育很快,也总是会把这个臭弟弟给按住。 不过小希拉努斯很爱乾净,她们愿意亲近弟弟的原因是他坚持洗澡,而且还有些讲究,喜欢用埃及进口的香皂。 虽说最早的香皂痕跡,大概要追溯到希腊妇女在祭坛下面洗衣服,发现被水衝下来的动物油脂和草木灰的混合物洗衣服效果很好。 或者另外一个渠道,就是埃及人偶然发现羊油和一些物品混合,清洁的时候有奇效。 总比艾文台区那尿液做生意的商人,要乾净卫生的多。 总之,就是老弟你真香,难怪两个姐姐都喜欢靠过来。 睡觉的时候,马尔库斯作为儿子,小小年纪有了自己的单间,姐妹们更多的时候还是和母亲在一起。 但是在一起玩耍,也是难免的。 区別是,马尔库斯总是捧著书看,有莎草纸的,羊皮纸的,蜡版的,甚至还有奴隶端上来的刻板。姐妹们在一起玩,有时候还会带上照顾小妹的贝拉和另外几个家里养大的奴隶女孩。 要是在5岁以前,大概他还愿意和姐姐们玩闹。但现在不行,大哥是布鲁图斯家的,和res publica,和共和国绑定,他这个牢弟將来註定是要继承家门的。 看到舅舅来了以后,今年又是庞培和克拉苏共同执政,不趁著现在全力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怕是以后没有机会了。 虽说罗马没有那个说法,但是小希拉努斯还是决定要开始全力学习了。 於是,他拿出来羊皮纸的“农业志”,是舅舅的曾祖父老加图的著作。 小小年纪,他居然就开始学习庄园经营,確实也是奇葩。 “弟弟,你要是这样......” “我只是喜欢看书,二姐。” “我要抱抱。” 妹妹又凑上来了,显然姐姐们平时有这个大號娃娃玩,能够分担一下小希拉努斯的压力。 希拉努斯可以抱著妹妹看书,但和姐姐们要因为她大战。 想想就很麻烦,於是他抱了一下妹妹,就交了闪现,一个打滚到了地毯上去。 两个姐姐为了和妹妹玩,会互相打架的,他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虽说也没有什么世子之爭,家里下一个说的算的话事人是大哥,可是他去希腊留学了。 排位第二,大概只会继承希拉努斯家族资源的老弟,他只是喜欢读书,不时的还要予以批判。 就比如说,老加图要在庄园里设置监工,监视奴隶工作,还要把这些奴隶在年龄增长以后优化掉。 小希拉努斯这会儿,就用细木棍蘸上墨水,在羊皮纸上写道。 “那些年长的奴隶,如果他们是能工巧匠,为什么又要被卖掉呢,在一个领域辛勤共工作,可以用自由民的身份来鼓励他们工作,成为自由人以后依然要依附原来的主人,也可以作为工作经验的传授者。” 说起来,老希拉努斯也好奇老婆生的两个儿子,和前夫老布鲁图斯生的继子能言善辩,还到希腊去学习,在学院当中也是优秀的学生和辩论者。 而小儿子,他总是在思考问题,而且除了小孩子时不时的语出惊人之举,还总是提出一些他的观点。这么大点的小屁孩,已经有点超纲了。 就像是对於奴隶的观点,老加图就是榨乾价值以后卖掉,同时代的学者瓦罗认为奴隶是工具...... 倒是这个坐在家里的小孩子,他在那里写下的观点,也让人称奇。 “哥哥,你在写什么?” 这个黏人的小妹,从两个姐姐的左右夹攻下跑出来,看著哥哥写的东西。 嗯,她知道哥哥在写什么,但是一点都看不懂。 “我在写......要怎么种地。” “种地?” “是的,就是......种地,你肯定看不懂。” 甚至因为文法有些复杂,两个姐姐虽然和他年龄差不多,但也看不懂。 但要是打手势的话,看起来更容易理解这些事情。 “妹妹,將来你要善待那些......奴僕,你將来的奴僕,可能也是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小伙伴。” “像是贝拉?” 贝拉是从元老多拉贝拉家买来的小女孩,平日也是她在家里侍奉特尔提亚。 小妹是个调皮捣蛋的女孩,她爬上小希拉努斯的桌子,就蹲在上面。 贝拉看了,也要把她抱下来。 “小姐,您在少主的桌子上,这样不好。” 嗯,这姑娘的红头髮,看起来就像是从高卢什么地方买来的,或许又是家生奴隶。 多拉贝拉家出售一个小孩奴隶,是之前母亲塞维亚和多拉贝拉家的女主人交涉,买来了不少顺从的家僕,小孩子只是附带的,小希拉努斯还有三个姐妹呢,作为玩伴或者伺候人都是可以的。 有些罗马贵族,会给侍奉的奴僕,尤其是管家、持盾奴和贴身奴僕比较高的待遇。 小希拉努斯无意中在教育妹妹,虽说他只是想解释。 “谢谢,贝拉。” “少主您不需要感谢的。” “可是我要给妹妹解释,贝拉......实际上除了头髮,你和我的姐妹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別。” “少主......” 小希拉努斯怎么说,也是少主,还有主人和女主人,三位小姐,都是贝拉侍奉的对象。 她总算还因为从多拉贝拉家买来,因此有了特殊的名字贝拉。 从名字方面来讲,可能比姐妹们还自由一点,奴隶甚至可以由主人取名。 因为她是贴身女僕,长得又很好,年龄也不够,因此塞维亚也要求不要给上个烙印或者別的什么標记。身上没有烙印又貌美的女僕,在家里放著体面,要是转手也能有个好价钱,或者长大了给忠心的心腹奴隶作为妻子也是个选择。 只不过是脖子上掛个铜牌,女孩子虽然是奴隶,但是这个牌子做的要比管家奴的那个银牌子还要好看一些。 在罗马的官邸里,未成年的奴隶並不多,也就是姐妹们各自有同伴或者贝拉这样来侍奉小姐的,小希拉努斯自己有个年长的拉丁奴隶昆图斯伴隨,不过按照之前订立的条款,过几年也要释放他。 这是拉丁公民给自己的子女洗点的一种通道,在罗马公民,尤其是元老和骑士家庭释放以后,本来有限的拉丁公民权,在特殊条款下,就可以变成罗马公民权,这样的话,在公民的层面上,就是一等公民了。 老希拉努斯因此收留了昆图斯,也是他聪明伶俐,而且將来释放以后,也要依附於希拉努斯一家。 而其余的奴僕,在家里也有几十人,虽说老希拉努斯现在不过是市政官,但他父亲曾经是执政官和特选父亲,家里的排场总是要有的。 除了这里以外,还有至少800尤格(1尤格相当於1公顷)的土地,在几处庄园中,拥有大量的奴隶。这些奴隶的地位,就不像是家里的这些奴隶,更不要说和贴身高级奴僕相比了。 这就是希拉努斯家目前的状况,一个骑士阶层的罗马贵族家庭。 第一卷 007 希腊家教和老兵教头(上) 6岁小孩要学打架,虽然早了点,但是也不是没用。 罗马小青年,十七岁前一般也不用指望他上阵,十二岁以上的年轻贵族能隨军就不错了。 但是基础要打好,尤其是战阵上一向比较菜的希拉努斯家族,那更是要练习防身和跑路的技能。 而学识方面,市政官希拉努斯,也在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寻找一个合適的教师。 虽然不见得有名,但要是希腊人,在学院当中有过经歷的那种,知道的內容越多越好。 因为小希拉努斯已经在如饥似渴的阅读著家里的每一本书,甚至对於两个姐姐找他来玩也毫无反应。 只有小妹的可爱攻势,能让他把羊皮纸卷放下来,陪她玩一会儿。 “就像是这样……大坏狐狸……” “哥哥看起来並不坏。” “可我在扮演大坏狐狸,小母鸡居然不害怕。” “我要当猎人……” 好吧老妹你贏了…… 希拉努斯转而给小妹讲起来大坏狐狸偷鸡蛋的故事,看到妹妹开始打盹以后,就要贝拉把她打包送到床上去睡觉。 总算是脱离战线了,希拉努斯继续坐在那里看羊皮纸卷,现在他看到的是迦太基人的著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家学,这是家族的前辈按照元老院的命令翻译的,迦太基作家马戈的农学著作。 全套共有二十八卷,比起来整天嚷嚷迦太基必须被毁灭的老加图,和他那比犹太人还冷酷无情的经营方略比起来,马戈的农学著作谈技术层面的更多。 只是也有比较搞笑的地方,希拉努斯还给念出来了。 “经营农事之人,也要出售他在城里的官邸,这样他就可以专心膜拜乡下的家神,而不去膜拜城里的家神......家神的业务不都是一样的么?” 希拉努斯虽然想吐槽,但是教授他课业和武艺的师傅都到了。 黏人又可爱的妹妹,现在已经被抱去睡觉了,姐姐们今天被母亲带去小姨妈那里,据说是要做女红。 罗马妇女,在家里也是做这个的,而且姐姐们也在学习这个的年纪。 二姐的手很巧,就给他用羊毛织了顶帽子。 因为他给小妹讲“大坏狐狸”的故事,已经不是头一回了,於是姐姐就作弄他,给帽子带上了两个红色的尖耳朵。 这样也可以称得上是“小坏狐狸”了,但这帽子也就是在家里和姐妹们在一起的时候戴著还好。 现在要去见师傅,自然也就要把“小坏狐狸套装”都放在家里。 大姐和二姐还声称要给他弄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绑在腰间......不过这个在技术上,对於两个小女孩来说,还有些难度。 而且罗马少年儿童穿著的衣服,似乎也没有这个空间。 在罗马的家庭里,父权是绝对的,因此德基穆斯·希拉努斯就是再无能,儿子也要听从他的吩咐,更何况他虽然平庸,现在也是市政官,没准哪天就要成为执政官了。 嗯,尤尼乌斯氏族,最显赫的自然是布鲁图斯家族,他们家的分家在坎尼之战的时候,还出任过独裁官,幸而汉尼拔他没一鼓作气打到罗马来。 其次大概就是希拉努斯家族了(意为长鼻子),不过比起来埃米利乌斯、法比乌斯、克劳狄乌斯等家族来说,执政官就一个,还被辛布里人和条顿人刷了副本,引出了马略军改,大概也就比凯撒叔叔他们家强点。 凯撒叔叔他们家,好不容易出了执政官和元老,还被他姑父马略“不要亲戚”给消消乐了。 然后又是苏拉一党出来给马略党消消乐,到了现在,其实还有这种消消乐的风险。 小希拉努斯虽然没有说,但是他就是觉得,这也算是万恶之源。 但公民兵的徵募模式,总是会发生变化的,如今的土地兼併这么厉害,他们家有800尤格的土地,要是从亲戚那里继承和转让一些,大概也能超过1000尤格,就像是老加图那样。 老加图那可真是,一边讲著“古风”,看上去还挺“节俭”,真的看起来,那就没法看。 小希拉努斯钦佩的是舅舅小加图,那真是有120塔兰同的財富,仍然过著简朴的生活。 然后父亲找来的希腊老师,看起来也是这样的,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不过身体强壮。 或许斯多噶派都这个样子。 “我儿,快来见过师傅。” “少主,我是来自科基拉的狄奥多罗斯。” “科基拉……是奥德修斯的家乡吧?” “正是,也是修昔底德提到那次战爭的起因。虽然说现在对於少主来说,学习这个为时尚早,不过提前了解也有些意义。” “您也懂得耕种和经营手工作坊么?” “如果是耕种的话,我在家乡有一处橄欖园,还在院墙种了一些葡萄,亲自参与农事也是很有意义的锻炼,也会得到农神的恩赐和祝福。” 这一块,倒是密码正確。 但这个时代的人,总是把神明当作寄託,別管他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我想向您学习耕种,而不仅仅是学识。” “耕种也算是学识的一种,少主愿意学习这方面的知识,我也愿意传授。” 看起来,就很顺利。 至於这一位狄奥多罗斯,他过去在东地中海求学的日子,也去过很多地方。 对於罗马贵族小孩来说,也是很难得的启蒙老师。 如果不考虑到,他展开双手的时候,有个戒尺一样的玩意儿在手里,那就更好了。 在罗马的学校里,学生的表现不好,轻的是说教,严格一些的,就是用板子打了。 而且一个身体强壮的老师,一定也是略懂些拳脚的。 至於比较狠一点的,大概就是针扎。 狄奥多罗斯也不是自己过来,还有他的助手和羊皮纸卷,都一起从诺拉给拉过来。 从诺拉来,小希拉努斯也没有在意。 以后他就会知道,这地方总是有些意思的。 此时诺拉出现在歷史上,也不过是马略和苏拉两人昔日斗爭时,出征本都的军队出发营地所在。 第一卷 008 希腊家教和老兵教头(下) 以后这里会作为一位黄毛的伟大人物开场以及谢幕的地方,希拉努斯也不知道自己將来能够走到哪一步。 最差的选项,大概是下一次罗马消消乐大赛中奖。 最好的选项,是举办下一次罗马消消乐大会。 当然了,他不想主持一次消消乐大会,这样其实很拉仇恨的。虽然清洗了敌人,但是很难保证以后是否会被清算。 狄奥多罗斯负责他的学业,而一旁平民装束的人,看起来是个老兵,甚至可能是个军官。 “我儿,这位是昆图斯.瓦雷努斯,过去是芬布里亚军团的百夫长。” 瓦雷努斯,百夫长……总是能触发点什么剧情,小希拉努斯也在努力回忆,虽说孟婆汤的品控出了问题,但是有些事情么? “百夫长,您看起来像是从义大利以外什么地方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是因为我之前一直在亚洲服役。事实上,我的祖先在扎马和马格尼西亚参战,我的兄长过去是独裁官苏拉麾下的营地长官。” 密码本似乎对上了,因为某剧中的百夫长,自称他的父亲能和苏拉一起骑马。 营地长官,也是军团长和高级军事护民官以下最高的一级军官职务。 对於一个普通公民,没任何背景,只是服役时间更长,身体强壮的一个军团士兵,要到30岁才有机会当上百夫长,这是受资歷限制的。 接下来一个军团在不同步兵大队里转任,最高级別的自然是第一步兵大队的首席百夫长。 然后对於这类老兵来说,最高级別的晋升,就是作为营地长官了。 在这个职务上,主要负责的是军团的日常工作,后勤保障,军事训练,还有调动辅助兵的权限。 首席百夫长和营地长官在退役离开军队以后,如果运气够好,甚至还可以晋升骑士阶层,和希拉努斯这样歷史悠久的家族一个地位。 但是这要经歷25年以上的服役期,吃很多苦头,经歷漫长的行军歷程,在战斗中出生入死。 不过这对於平民来说,也很有吸引力,更不要说普通百夫长的军餉是10个军团兵的军餉,资深百夫长相当於20个,首列百夫长相当於30个,首席百夫长相当於60个军团兵的军餉。 更何况,有本事的老长官,会在元老院那里爭取给他们分地。 但元老院会千方百计的找茬,以至於有时候关係不硬,价格不高,也轮不到太多的福利。 而且要是碰上个长官打仗不太行的,这分地的事也没啥机会。 昆图斯就倒霉在,他是元老院派去小亚那个军团的,虽然是倒戈加入了苏拉一方,但是一直在小亚服役。 要是他是在苏拉去世以前退役的,应该也会分到不错的一块地用来安置退役老军官。 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卢库路斯到亚洲上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卢库路斯和米特拉达梯的战爭,他是一点都没赶上。 回来以后,虽说有些积蓄,也分了地块,但是还没等他开始新生活,又赶上了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暴动。 他本来有房又有田,生活乐无边,娶个老婆过日子,又要来种田。谁知那角斗士,被人给逼反,烧了房子又荒田,鸡飞蛋打房子冒烟,背井离乡跑路来罗马,足足逃难了二百天,二百天! 就这样,他现在是一切归零,挣到的钱几乎都没了,又不肯投奔在艾文台定居的哥哥。 这样下来,暂时找个房子棲身,住所还是同军团老伙计提供的,不是长久之计不说,现在还有个挺著肚子的老婆。 他就想著找个工作,可是当兵的都是高度职业化,不像是以前的有產公民兵还有个一技之长。 在军队服役了25年,他所学到的都是如何在军队服从命令,发出命令,还有就是战斗技巧。 种地不会,手艺不会,在罗马铺路架桥,疏通下水的活,包工程的退役老兵那么多,竞爭也是很激烈的。 给个骑士阶层的少爷当教练,这个收入也还算不错,尤其是希拉努斯是拥有800尤格土地的有钱人,也会给安排住所。 他那自由民的希腊老婆,也能有个住的地方。 乡下的土地,是不用指望了,战乱期间烧成白地,最后被克拉苏低价收购。 说起来,还是克拉苏觉得这老兵实在是太倒霉,给转介绍了个工作。 怎么说老卢西乌斯.瓦雷努斯也是苏拉身边的军官,克拉苏虽然在收购土地的时候吃相难看,但他对於需要帮助的熟人和部下也是会照顾的。 既然是克拉苏介绍来的,同为苏拉一党的希拉努斯一家,给安排个工作也是理所应当。 但对方是个百夫长……小希拉努斯知道,这个级別的军官,都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 金枪鱼vs本都耐毒王的战斗没赶上,可是之前也有战斗,东方的总督有事没事,还要军团进入山区,化身城管去拆除当地部族的违章建筑。 小规模战斗,这位昆图斯也不是没有经歷过。 能学到的东西很多,肯定比找个角斗士来当教练要好。 而且说起来,这么点的小孩哥,在武力上暂时也学不了什么,重要的是锻炼身体。 昆图斯更重要的岗位,大概还是给市政官老希拉努斯当护卫。 虽说市政官是个自己掏腰包,或者找富有的骑士阶层借钱来取悦民眾的岗位,並不是个拉仇恨的职务。 但是也要考虑到,就罗马这个安全局势,就不太適合单独上街。 住在帕拉丁山附近,也不代表著安全。 家里的持盾奴隶,僱佣来看家护院的打手,这些也都是需要训练的。 將来老希拉努斯要是竞选个权力更大,更拉仇恨的职务,也確实需要有人保护。 罗马这地方,搞政治的都比较原生態,什么贿选舞弊盘外招,打架斗殴再垫炮,刺杀色诱雇讼棍,阴谋阳谋造黄谣。 能用上的,绝对不会含糊,用料那是相当实惠,能弄死绝对不搞个半残。 这环境,退役百夫长教练,还是很有必要的。战斗力有保证不说,那是安全感十足的。 註:西塞罗早年曾经为一个也叫卢西乌斯·瓦雷努斯的谋杀犯辩护,当时指控此人谋杀了自己的亲戚盖乌斯·瓦雷努斯,谋杀格涅乌斯·瓦雷努斯未遂,然后这一案件也是西塞罗少有败诉的案件。 所以hbo罗马第一季,百夫长被凯撒选入元老院当保鏢的时候,西塞罗难免会有些阴阳怪气,虽然他平时就这样。 第一卷 009 市政官这个赔本买卖(上) 德基穆斯·尤尼乌斯·希拉努斯,伟大的庞培和克拉苏作为执政官之年的市政官,他要处理的工作是什么? 他要做的,就是维护和修缮罗马城內的设施,举办各种庆典活动,尤其是角斗士竞技,让角斗士之间打斗,有的时候是面对那些猛兽。 还有修澡堂子,以后可能会有澡堂老板在罗马大修公共浴场。 这些工作,一般是两个平民市政官,两个贵族市政官,同时出现在岗位上。 共和国时代,在罗马城担任职务,都是荣誉性质的,並没有市政官的薪酬,执政官也没有。 当然了,就是有薪酬,也不可能负担在市政官任期內庞大的开支,这事儿都是要自费的。 没错,在罗马当官,不仅是没有薪酬,甚至自费上班还要自己来承包各种庆典活动。 唯一的好处,就是市政官任期內,你主办的活动受到好评的话,在公民当中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以后要是竞选某个官职,或许就会有人想到,过去那个市政官,举办的庆典还真不赖。 在小希拉努斯看来,这是个贿赂罗马公民的好机会,要是掏钱的话,父亲应该多掏点。 和凯撒叔叔不一样,希拉努斯家的財政状况很好,自家掏腰包也能举办庆典,甚至是不需要举债的那种。 这个时候,就需要看家底厚实,还有个人意愿了。 小希拉努斯的爷爷是执政官,虽说是被条顿人和辛布里人刷分的无能下课执政官,但那也是执政官。 德基穆斯是肯定希望在晋升体系里进步的,將来成为执政官,对於骑士阶层来说,还是很有好处的。 比如说,像是克拉苏那样去当包税人,有官声的话,没准在哪个行省就有肥差。 比如说,像今年的执政官克拉苏那样,又或者是別的哪个执政官,找个行省去当总督大人,那可是很有些油水的地方。 只要回来能够躲过司法诉讼,那在行省里捞钱也是爽到飞起的。 而且,总督任期归来,元老院给前执政官从来都有一个席位,这也是元老院特选父亲的特权。 小希拉努斯大致上可以判断出来,父亲就是有这两种目的。 他又想当执政官,也想当捞钱的行省总督,和元老院里的各位关係也不错。 既要也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说,以后的凯撒叔叔。 现在的市政官希拉努斯,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巨大的开支。 而且现在用掉的,都是金幣。 在拉丁文里,就是aurum,读作奥鲁姆,实际上就是黄金,在金幣当中称呼是aureus,名称简单粗暴,和元素周期表都能接轨。 標准的罗马银幣是第纳里乌斯,以后就成了第纳尔。 而更低级別的铜幣,是塞斯图斯和阿司。 此时距离苏拉铸造金幣,也不过十年的时间,一个金幣的重量在10.9克左右,此时一个金幣能够兑换25个第纳尔银幣,一个第纳尔银幣又能兑换二十个阿司,一个塞斯图斯能兑换四个阿司。 隨著货幣贬值,罗马也开始发行金幣。 但现在这个时候,比较友好的一点是,罗马的货幣体系总不至於像是共和国对抗汉尼拔时期那样阴间,看著一堆各色各样的硬幣,都能让人头大。 而且现在这些硬幣,在製造出来以后,也还在市场上流通,找零的时候,相当锻炼一个人的数学能力。 可是,问题也来了。 不管是一般经营小生意的自由民,还是希拉努斯家这样的富有骑士阶层,以至於骑士阶层的顶流罗马首富克拉苏。 一般的公民也好,罗马的特选父亲们也罢。 大家都会为钱的事情发愁,只是有的人是因为生计,有的人是因为財富的流失,有的人为了谋取职务,有的人又要聚敛財富。 要是真的说起来,克拉苏大概这几样都有。 就是老希拉努斯,现在都不得不考虑,和今年的共同执政官克拉苏借点。 毕竟这个消耗实在是太高,虽说和老婆提到,她也会掏钱的,但是塞维亚的钱,老希拉努斯还是没有打算动用。 毕竟这是自己家现有的財富,而且从塞维亚那里要钱,到时候也得还给她,毕竟也是拥有独立財產的老婆。 而找克拉苏,只要自己在市政官的任上鼓捣出来点名堂,分几年用800尤格的土地上的部分財富偿还,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至於为什么是部分? 小希拉努斯在父亲身边站立,已经搞清楚他的意思了。 老爸怎么说也是个铁指环,这个排场和体面,总是要有的。 不是谁都像是加图舅舅那样,拥有巨量的財富却生活简朴。 比如说,今天这一餐,有睡鼠、鼠兔、松露、鰻鱼、孔雀...... 罗马吃的东西,桌上的除了鰻鱼,永远是那么奇怪。 虽说小希拉努斯,只想吃点正常的。 可是姐妹们就餐的时候,兔兔那么可爱,她们吃的可欢了...... 尤其是两个姐姐,一人给他个兔腿。 他在家里就没感受过血脉压制,到处都是关爱。 罗马怎么说,都是绝对父权,父亲在的时候,儿子没有独立成家,还是要服从父亲。 要是谁敢未经允许,找人家的闺女,人家的老爹要是有些势力,或者武艺超群,这小子也是要试试自己的脖子是否够硬,胸膛能不能防住罗马城管用短剑的直接刺击。 就是父亲不在了,家里要是有个强力的兄弟,自然也是这样。 不过上面还有大哥,对於弟弟的关照,还是亲情更多一点。 好歹兔腿也不算什么奇食,有些地方就致力於在餐桌上消灭兔子。 对於两个姐姐的关爱,还有附赠的亲亲,因为小希拉努斯是弟弟,这倒是没什么。 换一个別的小孩哥,大概算是赚翻了。 不过那一种也伴隨著父亲的震怒,比现代还要震怒那种。 只不过姐姐们也注意到了,弟弟吃饭的时候,总是要带著工具,不是两根木棍,就是刀叉。 上回吃螃蟹的时候,也是他把盖子给掀起来,连蟹壳角落里的肉都刮的乾净。 別人可没有这种耐心,最后还让奴僕把蟹钳打开,那里面的肉是最紧致的。 也就是还没换牙,要是有一副经过保养的好牙口......其实也算是健康长寿的秘诀。 第一卷 010 市政官这个赔本买卖(下) 可是罗马的牙齿保养法,通常都比较离谱。 尿不仅能用来洗衣服,还能用来当......漱口水。罗马这地方,这会儿就是这样,乾净又卫生啊。 对於这种有味道的办法,小希拉努斯当然是不赞同的。 如果简单的使用盐水,其实也不太可靠。 罗马人的“薪水”可是从盐发展起来的,当兵的对盐也比较看重。 哪怕是苏拉已经铸造了金幣,现在也一样是比较简朴的生活方式,在外观上得到提倡的。 不过这是共和国末期,內里是什么情况,这些贵族还是最清楚的。 至於老希拉努斯的品味,至少还不至於太糟糕,因为艾文台山和帕拉丁山之间,这一块地方,有一定经济基础的公民、骑士和元老,定居於此的更多。 存尿洗衣服的那几位老板,提供的服务,就和他们家没有关係。 希拉努斯家,怎么说还是有自己家的奴僕来洗衣服的,而且更喜欢使用进口自埃及的肥皂,或者是希腊风格配方的肥皂。 从清洁的角度,这无疑是更合理的。 想到可能会比较有味道,小希拉努斯还是觉得,將来要是发展牙粉和肥皂的生產行业,在穿越者中是个很標准的开业挣钱途径。 不过,罗马共和国的仪仗队里,拿著的那个束棒,上面那个斧头,容易给人一些联想。 当然,是对於后世人来说的。 给平民提供清洁手段,在小希拉努斯看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质量好的,就留著元老和骑士老爷们自己用,甚至还可以公开发放,用来增加家族威望。 如果下半年能够研製成功的话,再让家里的奴隶进行生產。 在肥皂上刻上德基穆斯·希拉努斯的名字和印章,甚至可能比硬幣还更有用一些。老父亲作为市政官,本就需要积攒人气,发放肥皂,强力去油,这就是个很好的选择,要是麵包还要小心里面有碎石块和沙子。用肥皂的时候,里面就是有些杂质,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且,这个完全是蓝海,以后想要怎么用,那都是可以的。 肥皂的生產,虽然在埃及和希腊已经有了,但是还都是比较原始的状態。 原理和工艺要是知道的话,其实也比较容易,比如说...... 一个大学期间学习过化工的,这方面就容易的多,哪怕是土法上马。 想到这里,小希拉努斯也庆幸一点。 自家成分给划成骑士阶层,可以参与经商活动,又有一定的势力,就是真的有了新发明,也不怕別人来巧取豪夺。希拉努斯家毕竟还是尤尼乌斯氏族內二三位的名门,除非得罪了苏拉这类会血洗罗马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人找到他们家的麻烦。 父亲虽然刚刚步入仕途,和各方势力都有些交集。 不牵扯到政治,大家都是好朋友,不挡著发財的路,各自和气生財,其实也是大大的好事。 这一点,其实自己组织消防队的克拉苏也很明白,但是他是用另一种方法做事的。 那就是,你不跟我和气生財,对不起,我一定会让你意识到后果的,那种轻则你没了房產,重则进入斩杀线的后果。 这样做很罗马,七丘之城就是黑社会老巢。 小希拉努斯不会这么做,尤尼乌斯氏族很少听过有这么干的人,而且他现在不过是个小孩哥。 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就更不要说上桌了。 因此他考虑的,就是在自家的手工作坊里开工。 但父亲是不会让他自己去尼亚波利斯(那不勒斯)的,他们家不少地块和手工作坊都在坎帕尼亚,在那边选料也更容易一些。 用秸秆和稻草等,烧出来草木灰。 配製碱液,然后是动物油脂。 接下来再来几道工序,古代肥皂就能够出厂了。 草木灰本身,在烧制陶器的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在农业上,也能改善地力。 总之,好处有很多,甚至罗马人自己就知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例子。 甚至小希拉努斯还能够用马戈的书作为依据,这里面几十卷呢,在农业层面讲的很多。 虽然有些內容,不过是祈求神明,或者一些奇怪的方式来进行农业生產。 但確实有用,而且这些农业著作,后来也散佚,並没有流传下来,片段內容倒是颇为丰富。 不过原著作在这里,看起来倒是有些普通。 万物,也不是都在书本里的。 小希拉努斯在看书,或者说是装作看书,心里却一直在盘算,到底要怎么做。 年代早了,必然会有些缺失,知识是不完全的。 这种时候,如果知道的东西,有些信息差优势,也还是能够有奇效。 但前提是,你得知道这些,知识一定要有用处。 公元前70年这会儿,汉宣帝在位,虽说海昏侯还没入土,但蒸馏器已经存在。 在中国已经有了,在罗马和希腊的世界,他们都开始鼓捣蒸汽球这种小玩意儿了,机械方面的知识已经有些东西了。 但没有什么证据,证明罗马这里有蒸馏器。 倒是隔壁的凯尔特人,他们有陶製的蒸馏器,可以做简单的蒸馏,但酒的度数也有限。 小希拉努斯手上拿著的羊皮卷,上面就提到了这一点。 这玩意儿也就是聊胜於无,就好像那个小蒸汽球聊胜於无,只能展示蒸汽原理,利用效率低下。 凯尔特人那个蒸馏器,从土法来说有一定效果,可以拿来用,但效率不高。 总比那个蒸汽球强点,而且蒸汽球的发明还需要些时间。 “贝拉,你在这里做什么?” “少主,我来取三小姐要的玩具。” “那些陶马儘管拿去,我也玩腻了。” 贝拉虽然想说什么,比如少主是这样的……不像个小孩,说话的语气和神態都是。 但是他有时候表现的,也还是小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比如说……大概这个年龄,刚离开母亲的房间,单独分到房间,整天有教师陪伴。 学习各种知识,还有上阵能够使用的武艺。 只是他学习的知识,进步的大概快了过了头。 而挥舞的木剑,投掷的標枪,倒是这个年纪小孩使用的。 但罗马人练习弓箭的时候比较少,希腊罗马视角的这个文明世界当中,除了克里特人,很少有练习弓箭的,这被认为是蛮子的手艺,哪怕是神话故事和史诗里面,弓箭手满地走,赫拉克勒斯这种狂战士还经常使用弓箭。 昆图斯开始教他的,也是从拿剑的姿势开始的,罗马人必须擅长使用短剑和盾牌,还有標枪。 第一卷 011 小希拉努斯的艾文台之旅(上) 想法很多,但小希拉努斯,还需要实践。 毕竟他这么个家庭,上虽然可以达元老,但下不可以及平民。 总是要了解,罗马公民和自由民的生活,都是怎样的。 於是,小希拉努斯也想要知道,平民的生活,现在都是什么样子。 但希腊人,从奥德修斯故乡来的狄奥多罗斯,他之前在诺拉,大概也不会熟悉罗马城內的情况。 而瓦雷努斯就好的多,他是退役百夫长,他兄长是退役营地长官,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在东方打过仗,在罗马砍过人。 不对,在罗马砍人的事情,苏拉还另外僱佣了一群人。至於操作的方法,那就是:“开门!通顿马库特!”这种类型的,敢於反对和不支持苏拉的人,都要被定向清理。 昆图斯·瓦雷努斯自然知道这些,他除了在芬布里亚军团服役过以外,还去过其他几个军团,在罗马倒是没有砍人发財的经歷。 但是他知道这事儿,给小希拉努斯讲过以后,他也发现了这孩子脸上是相当精彩了。 “少主,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震惊,伟大的独裁官不能採用別的手段么?有时候马略和苏拉,说起来他们的伟大,但总是掀桌子的办法。这样掀桌子虽然能够短时间解决问题,但以后不会好。” “少主,你虽然还小,但是也很聪明。只是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像是您这个年纪的少主,不应该出现在艾文台区的,那里有些危险。” 毕竟小希拉努斯是个面容稚嫩,但是心智看起来有些成熟的小孩哥,昆图斯决定和他用成年人的方式对话。 “那里很危险?” “有各种各样的人,小偷、强盗和罪犯,还有......有些神庙后面转角,酒馆的背后,那些地方你现在还不能去接触。而且正直的罗马人,倒也不应该留恋这种地方。” 说的倒是颇有道理,小希拉努斯也知道,罗马这地方,总是男盗女娼,口味也不带轻的。 “可这也是罗马。” “少主,你要去那里,总也要有人保护。” “瓦雷努斯,你带我到那里去就很……合適。” 更何况昆图斯的大哥卢西乌斯就住在艾文台,现在他给尤尼乌斯氏族的少爷当教练,也算是体面的工作。 小希拉努斯身体素质倒是很好,狄奥多罗斯说他要是放在过去的斯巴达,也是个出色战士的苗子。 但小希拉努斯多少会觉得,师傅这话多少是恭维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希拉努斯家的武德,確实比较尷尬,几个对北方蛮族的败仗,都和他们家有些联繫。 也就是高卢入侵比较久远,那会儿尤尼乌斯的希拉努斯和布鲁图斯两家大概还是一家,实在没什么锅可以扣。 这水平不行,大抵是真的。 “少主,既然你愿意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到艾文台去走一走。” 昆图斯答应了下来,小希拉努斯就能够到平民居住的地方去看看。 此时的罗马,还不是以后划分为十四个区的罗马城,甚至很多地方,都能够看到那些乱糟糟搭建起来的建筑。 在帕拉丁山能看到的是达官贵人,但是到了艾文台,或者別的地方,在七丘之內,不管是靠近还是远离台伯河,总是能够看到平民居住的地方。 有些人富足,有些人温饱,有些人在飢饿的边缘徘徊,有的人又像是小希拉努斯和昆图斯看到的这样。 “见到乞丐的时候,不要有过多的怜悯心,真正的罗马人,如果墮落至此,必然是触怒了神明。” “或许是另外一种情况,昆图斯师傅。” “会是什么,少主?” “墮落固然会受到神明的惩罚,然而一个人如果不自己努力,来保护已有的財產,又或者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財產,那么他也会这样。” 小希拉努斯看到这乞丐,也是有些厌恶的。 如果对方公开的要侮辱他,隨地吐痰,那昆图斯的手已经在剑柄上了。 这一支瓦雷努斯家的人,都是当兵的好材料。 即使不杀人,也可以用拳头来解决。 但小希拉努斯很识趣的跳在圈子外面,他看到了这人手上还有个戒指。 “走吧,昆图斯,我不想看到这么个人。” 昆图斯这才把手从剑柄上挪开,在罗马每天都会死人,至於斗殴和凶杀案,这种情况也经常能看到。 苏拉那会儿,还纠集了一帮流氓,对城里反对他的贵族,还有那些財主下手,有的可能只是抢劫,有的就直接杀人灭口。 可以,这很通辽。 虽然他挽救了共和国的秩序,但是也是罗马政治秩序崩溃的始作俑者。 小希拉努斯和昆图斯走开,往集市那边去的时候,还能够看到往来的人並不是很多。 “今天看起来人不是太多,要是从阿庇亚大道往南去,以前走在那里的时候,总是可以看到很多人。” “那是因为今天没有发放带印章的麵包,这里的人当然就少了。” “看起来,很多人都是贫穷的。” “少主,在艾文台,总是这样。” 这里起码还在老城墙的里面,算是“城里人”,罗马城外还有“城外人”,还有巨大的战神马尔斯广场,整个都在城外。 正是因为贫穷,才会出现问题,对於罗马来说也是自古以来。 要问昆图斯的话,他也不可能知道全貌。 总比小希拉努斯这样,这会儿才是第一次见到街面 最早的公民兵制度,就是有財產的罗马公民自备武器,作为重步兵和轻步兵存在。 这一套做法,武器是自备的,公民是爱国的,组织度是……不够的。 於是小希拉努斯的爷爷被条顿人和辛布里人刷分,也就出现了马略改革。 马略也是凯撒叔叔的姑父,在罗马也很少有不知道他大名的。 小希拉努斯还能回忆起来,罗马小青年,罗马成年兵,罗马后备军,在义大利本土的宫殿升级完成以后。 兵种变成辅助军团,早期罗马军团步兵,罗马军团步兵,罗马禁卫军和边境卫戍军团。 这合理么? 这不合理。 毕竟那是游戏,不是实际。 实际上罗马的兵制,现在变成募兵制以后,没有財產的公民也可以从军,非罗马公民可以去辅助兵。 好处也就是,各自阶层,你有命活到服役期结束,起码能升一级。 坏处是什么,就是会被野心家给利用。 然后就会碎一地,也难怪希腊会有哲人说,某些体制是糟糕的制度。 寡头和民粹放一块,更是这个样子。 第一卷 012 小希拉努斯的艾文台之旅(下) 那些乞討的人,因为身份关係,他也是个公民。 还有些贫穷的公民,他们没有多少財產,甚至是没有,只能靠救济麵包过活。 而且其中有些人,也不是不想去工作。 一些地方更愿意使用奴隶,自由民成本就够高了,再来个公民,那成本都要暴涨了。 更何况罗马的不少公民,没有几个钱,却一直在等著麵包和马戏。 这样的话,也难怪市政官负担会很高,为了討好这些人,手段总是要用上。 虽然他们平时无足轻重,可是有些要投票的事情,总是需要这些贫穷的公民。 昆图斯和小希拉努斯再往前走,走在这一堆砖块和古代混凝土填充出来的破旧建筑中间,路边的人穿著都是普通的亚麻布衣服,看起来破旧但整洁。 这些人就是有点財產的一般公民和自由民了,也是罗马城,以及周围卫星城市,以至於整个义大利市民的基本组成部分。 前些年,更是反叛罗马,和元老院分庭抗礼,最后要不是祭出了分化瓦解的大招,元老院大概就要被掛路灯了。 看到了这些人,小希拉努斯也没有和他们去交谈,只是在这里看著。 今天也没有什么黑帮和收高利贷的来到这里,没给他现场演出一次月度催债大戏。 也没有火灾,克拉苏的消防队也没出现在那里。 今天就没有点事情,除了看到个公民出身的乞丐,连点剧情衝突都没有。 在罗马,平常的一天大概更多,而且討债的帮会有时候也不会在艾文台直接整出个大新闻来。 不是集市日,不是公职选举,也没有公民大会,这一天就这么过去。 大概柴米油盐,家长里短,日常生活,这些內容还更多一些。 这样到艾文台来,大概剩下的事情,就是要到朱诺的神庙去奉献了。 毕竟朱诺是天后,她的职责可比较多了,在希腊那边是有名的醋罈子天后赫拉,到了罗马这边,也难免会这样。 小希拉努斯还在想,nasa去木星(朱庇特)的探测器,伽利略可以理解,这朱诺......考虑到四大卫星的命名是朱庇特勾搭过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这完全是去捉姦。 但她要是真管事的话,凯撒叔叔现在单身,去別人家里捣乱,怎么就没人管呢? 只是在罗马,你要是一点也不信神明,而且也不做姿態,就是不那么虔诚,喜欢借著祭司身份整活的凯撒叔叔,也会觉得这样比较奇怪。 而且小希拉努斯听说,这里天后朱诺的雕像製作的非常精美,於是也想去凑凑热闹。 当然了,祭品还是必须的。 只不过小希拉努斯的做法,不是献祭整只的牛羊,而是在集市上的肉店里去。 昆图斯带著他去肉店,看到这里掛著猪头。 不过欧洲的猪肉,那口感是毁天灭地的,和东亚地区的没法比,原因也是不言自明的。 他也不想用猪肉来献祭,那样確实也比较掉价。 他选择的是一条牛的里脊肉,昆图斯也好奇的看著这孩子比划著名和屠户在沟通著。 “小哥,哪怕是你穿著这样朴素,我也能看出来你是个有教养的家庭出来的少主。你身后的,一定是你的师傅吧?” “是的。不过我要一长条牛脊背上的肉,用来献祭给天后朱诺。” “要是这样的话,小哥你应该再买些香料,不过这里的並不便宜,如果你家里的大人物有香料,倒是可以省下一些钱。” 不便宜,要么是供应紧张,要么就是各种寺庙门口的传统艺能。 尤其是朱诺的业务比较广泛,家里面管婚姻,家外面管主权,六月也是她的月份,虽说祭祀她的节日总是在七月。 要说起来,还是卡皮托尔山的朱诺神庙,算是信仰这一神祗最大的一座神庙,按照已知的罗马起源,大概从萨宾妇女央求丈夫和父亲兄弟停止战斗以后,朱诺信仰在罗马和伊特鲁利亚就已经很流行了。 加上眾所周知的,罗马的神明除了个別添加上去的,都在希腊有另外一个名字。 当然了,阿波罗和赫拉克勒斯比较省事,一个名字压根就没改就来罗马上班了,另外一个在这边叫海格力斯,如果母语不是地中海世界的,大概也很难听出来点什么。 小希拉努斯就带著他的祭品,来到了朱诺的神庙。 女祭司看到个小孩进来,只有师傅跟隨,也是有些好奇的。 昆图斯的戒指一看就知道是有些资歷的老兵,肯定也是公民身份的。 小希拉努斯大概就是哪家的少主,很有些眼色的那个屠户都能看出来,更不用说祭司了。 “来者何人,又有何事?报上你的名字,也说出你的愿望。” “我是希拉努斯家的马尔库斯,来自尤尼乌斯氏族,父亲是伟大的庞培和克拉苏之年的市政官德基穆斯·尤尼乌斯·希拉努斯。我到这里是来还愿的,也是久慕大名,来瞻仰艾文台神庙天后的尊顏。” 虽说他在母亲的庇护下,到了有师傅的年纪才会出门,但是德基穆斯·希拉努斯家里,別管是继子还是亲儿子,都是以受到智慧女神庇护出名的。 先不说布鲁图斯早早的就到希腊求学,在学识上有些见地。眼前的这孩子口齿伶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这个年纪不光能表明自己的家门,说话也很有条理,这就算是证明。 他手上提的一条牛肉,也就是今天的祭品了。 祭司们看了以后,倒也不奇怪,別管是来这里请求预兆,还是单纯奉献,或者像是这个小不点一样说自己是来还愿的,总是要带上些祭品。 而祭品之后也会分给眾人,一条新鲜的牛里脊肉,上面没有一点肥肉,也能够看出来这孩子还是很懂得討好神明的。 其实主要是討好这些祭司,女神的神庙中通常也是女祭司,尤其是灶神维斯塔的贞女神庙,那里的规矩就是以严苛的清规戒律著称的,看守圣火的女祭司总是出身名门,然后要到了一定年龄才能够离开。 而男神们,他们那里有时候就伴隨著权力,还有祭司团那条一般和荣誉体系分开晋升的路线。 第一卷 013 艾文台区的朱诺神庙(上) 朱诺神庙的样子,也是典型的希腊罗马式的神庙。 高大的柱子,宽阔的台阶,哪怕对於一个並不算最大的神庙来说,这个规模也不小了。 里面的房顶还开有天窗,小希拉努斯在拎著祭品走过这里的时候,正好也有光线照在天后雕像上。 和朱庇特总是坐在宝座上,手持权杖的威严形象不同,朱诺的雕塑总是站立著的,而且也要展露出对於信眾的慈爱,以及她本人的不容侵犯。 於是在这里的朱诺神庙中,就看到了天后身披羊皮斗篷的姿態。 战神马尔斯(火星)是个好战分子,只不过没有希腊那边同生態位的阿瑞斯那么凶残,从罗马祭司的表述当中,看起来他有时候还是有些理智的。 要是个凶残的神明是建城者兄弟两个的父亲,大概也会有损神明的形象,小希拉努斯是这么想的。 因此罗马起源的故事,多少也会有些人为修改的色彩。 就好像是祭司团在发布神諭的时候,除了凯撒叔叔那种操纵占卜结果的以外,还有通过外来情报进行分析,得出一个模稜两可结论的办法。 分析结果出来以前,还要让女祭司装神弄鬼一阵,拖延时间给祭司团充分的时间思考,也算是一种收费的分析。 也可能是霍格沃茨的特里劳妮教授那样,突然就开了预言模式,让人搞不清楚情况,这个是德尔斐神庙的特色。 然后就有了倒霉的吕底亚国王克洛伊索斯,战爭中失败,一个大国会灭亡,然后灭亡的是吕底亚。 这方面,阿波罗的德尔斐神庙,可以说是最有特色,而且歷史悠久的。 把祭肉奉献在祭坛上,小希拉努斯跪在祭坛前面,两手举起,手心朝上,对神明表示还愿。 只不过他一个字都没说,隨后又抬起头来,看著朱诺的神像。 说出来,似乎就不灵验了,不知道朱诺是不是和雍和宫上香一样主打一个无差別。 在希腊罗马这个神话体系里,眾神的喜怒哀乐,总是带有不少人性,而且他们总是被从外面请来的。 在希腊上班的宙斯,在罗马的时候他就是朱庇特,造型也是近似的,宙斯(朱庇特)如果是坐在宝座上,总是一个样子。 不过威严之下,是和他有关的神话故事,总是和......小希拉努斯会觉得,亚歷山大大帝和凯撒叔叔相比,还是凯撒更像是天父的儿子。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亚歷山大大帝,他到了遥远的东方,已经到达了希腊人已知世界的尽头,再往前走,一边是西域,一边是印度。 “少主,虽说是还愿,但是也可以许愿的。” “师傅,这就足够了,如果有人还要三个愿望呢?” 现在小希拉努斯也没什么对应的愿望,要是许愿的话,將来做生意的时候,少不了要麻烦雅努斯。 在祭坛上,现在也只有他摆在这里的祭肉,艾文台这里,其实要说起来,还是雷穆斯当初选择的建城据点。 而罗慕路斯的选择,是帕拉丁山,然后兄弟俩发生了爭执,罗慕路斯杀死了雷穆斯,罗马最初建城的时候,也就在帕拉丁山上。 以后就有了罗马的王政时代,到了小塔克文的暴政时期,卢西乌斯·尤尼乌斯·布鲁图斯號召人民起来推翻了暴君,於是有了共和国。 小塔克文和他儿子塞克斯图斯的行为,引起了罗马人民的不满,最后被驱逐出去。就是小塔克文找来了救兵,击败了共和国,也没能让他自己回到王位上。 卢西乌斯·布鲁图斯的两个儿子作为內应的事情,被严厉的父亲知晓以后,就將他们处决。 这一位布鲁图斯后来在战爭中阵亡,和敌人的將领同归於尽,以后的布鲁图斯都是从他的幼子一脉传承而来的。 到了现在,小希拉努斯的大哥还有个堂兄弟,是两个比较显赫的布鲁图斯家族分支的后裔。 而希拉努斯家族,意思大概是长鼻子,是尤尼乌斯氏族的一个分家。 拜朱诺对整个氏族来说,也是很正常的。 要不是在罗马当专业团队不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小希拉努斯倒是有志於成为专业祭司。 可是罗马这地方,有了钱也会被人盯上。 以本地的良好治安水平,轻则本人在广场上被暴徒群殴致死,严重的就是多年前马略和苏拉爭端的时候,互相给对方的支持者来个消消乐。 那种时候,可不管你是不是亲戚,凯撒的堂叔,哪怕马略是凯撒的姑父,和他们有亲戚关係,也因为他们没有反对苏拉法案,而把他们给定点清除了。 只不过没有祸及家人,除了凯撒叔叔,还有些別的头髮浓密的傢伙。 但英年早禿的,目前看也只有凯撒叔叔。 还愿过后,小希拉努斯便准备离开,不过这个时候他又看到了披著纱巾的贵妇正在外面的祭司那里说著什么。 他是有些好奇,而且小孩的外表,到底算是青年还是大叔的內心,也促使他过去看看。 来者是一位贵妇,穿著这个季节也很合適穿出来的亚麻“斯托拉”外套,以及丝绸製成的“帕拉”外披,前者的做工精细,而后者的材料,能够从丝绸之路的出发点到达这里,还是整段的丝绸製成,其中价值可想而知。 大概东地中海的某个地方,就有汉朝商人到这里售卖商品,毕竟汉武帝对著匈奴的“猪突猛进”已经重创了对手,如今在汉宣帝时期,匈奴已经不成气候,丝绸之路也已经打通了,能够见到这些商品也並不奇怪。 凯撒叔叔到家里来的时候,不光是他平日里当妇女之友,对於小希拉努斯的姐妹们也很关照,总是给她们带一些小礼物过来,就是小朋友这里,大概他都有通杀的技能。 小希拉努斯得到的主要是木头的步兵、骑兵和象兵,还有个独眼汉尼拔,姐妹们得到的可是金贵的多的,小女孩也会爱美,有丝绸或者精美亚麻面料的头巾,也让她们都很喜欢凯撒叔叔。 这位贵妇的身后,还有个年轻的女僕领著个和小希拉努斯年纪相近的女孩,蓝色的眼睛、白皙的肌肤、还有“帕拉”外面暴露出来的金色头髮。 这女孩的外披也是丝绸的,可以想见这一家人的富贵程度。 只不过这头髮和眼睛的顏色,小希拉努斯也会联想到那位独裁者苏拉。 第一卷 014 艾文台区的朱诺神庙(下) 等到他回头的时候,也看到了昆图斯的表情很严肃,比平时还要严肃一些。 “师傅,你怎么了?” “少主,我们见到了苏拉的遗孀瓦莱丽亚和她的女儿科尔涅利婭·波斯图玛。” 苏拉留下的財富很多,足够他的家族享用不尽,即使慷慨的把一些財富奉献给神庙、元老院,还有罗马人民,也是如此。 昆图斯上前介绍自己的时候,瓦莱丽亚也很有礼貌的回应。 “这位公民,你们兄弟都曾经追隨我丈夫征战,应该也积攒了一些財產吧?” “夫人,很不幸的是,我在乡下的土地,都毁於之前的角斗士叛乱,因此也只能在市政官希拉努斯家里当个教练维持生计。” “瓦雷努斯,你身后的孩子,就是希拉努斯家那个受到神祗庇佑的孩子吧。” “是的。” 小希拉努斯现在也只是个小孩哥,在家里需要父母的照顾,出门的时候就需要导师的指点和师傅的保护。 因此上前搭话的时候,总是昆图斯在前。 现在昆图斯侧身让开,小希拉努斯上前施礼。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夫人,很高兴在这里能够见到您。只是您这样的身份,身为『幸运者』的遗孀,到卡皮托尔山的朱诺神庙去更为適合。” “但那里太过喧闹。” 说话间是乾脆利落,也不做过多的解释。 瓦莱丽亚在丧偶以后,就居住在苏拉的一处別墅內,独裁官的大部分財產被他的儿子浮士德·苏拉继承,浮士德·苏拉还有个双胞胎姐妹,其次就是在苏拉去世以后才降生的科尔涅利婭·波斯图玛。 波斯图玛就是用来指代遗腹子的,特指女孩。 除了普鲁塔克在苏拉的传记里提到过她,大概就是在加里波第的战友拉·乔万尼奥利的小说《斯巴达克斯》的最后,还有她的出场。 书里提到的是,瓦莱丽亚在斯巴达克斯战死以后,收到了他的骨灰瓮,然后表示波斯图玛的父亲就在这个罐子里...... 但那是小说家的手法,从波斯图玛的面容,眼睛和头髮的顏色,还有脸上起的一两颗小小的粉刺,都能证明她是苏拉的亲生女儿。 而且这金髮娃娃,比家里的姐妹们也不输,可能遇到个自由民的小孩,小希拉努斯也会觉得很可爱。 “对於您来说,夫人,来到天后的神庙寻求祝福,也是寻求精神的慰藉。” “或许可以这样说,小公民,你果然像是別人说的那样伶俐。” “夫人,也感谢您的夸奖。” “我到这里来,不过是要祈愿朱诺能够保佑我的女儿,小公民,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如您所说的来进行还愿,而且我听说这里神明的雕像製作精美,正好又来到艾文台,因此才到这里来。” 小希拉努斯也很直白,瓦莱丽亚也不拿他当小孩子,虽然嘴里说著“小公民”,但是他说话太早熟了,这样的小大人,难免要把他当成年人来看,最起码是在外求学的那些公子哥的年龄段。 “精美的雕像,也代表了对神明的虔诚。” “但祭品应该分给眾人,尊贵的女士。” 瓦莱丽亚也认同这个观点,献祭的肉十分珍贵,很多人是难以在平时吃到肉的,他们多半指望他硬邦邦的麵包,由城內各家磨坊轮流提供的麵包,恐怕要比今天的法棍还要硬。 瓦莱丽亚还要继续为了祈愿献祭,而小希拉努斯要离开神庙。 要离开的时候,波斯图玛伸出来小手,对小希拉努斯示好。 但她什么都没说,小希拉努斯也只是拉了她的手一下。 未成年人在家里的身份,总是依附於父母和兄长的。 但瓦莱丽亚来自瓦莱利乌斯氏族,她家的门第,也能让她如同塞维亚一样有自己处置財產的权力。 这样独立的罗马女性,在贵妇中也总是有一些。 她对於自己女儿有监护权,又有独裁官苏拉的遗泽,她作为苏拉的最后一任妻子,也受到苏拉旧部的尊重。 於是,小希拉努斯走到神殿台阶下的时候,也看到了护送瓦莱丽亚母女的那些人。 其中一个他还认识,马尔库斯.特伦提乌斯.瓦罗.路库鲁斯,大名鼎鼎的东方统帅“金枪鱼”的胞弟。之所以名字是这样的,是因为他曾被某位瓦罗收养。他本人出身自李锡尼氏族,这个氏族在罗马很有势力。 金枪鱼兄弟年纪相仿,又关係亲密,镇压斯巴达克斯起义,元老院官方称“角斗士叛乱”的时候,除了庞培要率领军队去支援克拉苏以外,另外一支援军就是他指挥的。 他曾经和老盖乌斯.朗基努斯.卡西乌斯一起担任前73年执政官,担任过马其顿总督。 实际上,苏拉在临终时,希望路库鲁斯来作为他子女的监护人,同时执行遗嘱。 然而因为老雷必达的捣乱,最后是庞培主持了路库鲁斯应当主持的葬礼。 至於庞培自己占据了监护人的位置,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不过马尔库斯.路库鲁斯还是经常保护苏拉遗孀的出行,甚至不会引起街头巷尾的非议,因为本来的遗嘱就与他兄长有关。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您。” 小希拉努斯还是决定,主动和这位前执政官打招呼。 “是希拉努斯家的墨丘利啊。”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倒是有些幽默,他和一个孩子这样说,虽然是讚许,多少也有点他那个“鹰嘴豆”朋友的损味。 其实也是大家不太把他当小孩看,小希拉努斯於是也回答。 “尊敬的前执政官,我又不打算对阿波罗的牛做什么。”墨丘利在希腊是赫尔墨斯,他偷过阿波罗的牛。是商人保护神,也是小偷的保护神,马尔库斯·路库鲁斯这话说的,多少是想试探这孩子,但小希拉努斯反应迅速,他就这样回答。 “可是献祭需要牛肉啊。” “我会花钱去买,希拉努斯家的人又不是真的会像是墨丘利那样,虽说经商总是要向他祈福,但我更相信密涅瓦和雅努斯。” “真是个好孩子,希望你將来能够立场坚定,像是加图那样。” 虽说小加图还很年轻,距离进入公职还很远,但大家都认同他是个立场坚定的人。 “我虽然仰慕舅舅的品格,但要像是他一样做事,还是需要些毅力。” “但愿你能做到,不知布鲁图斯什么时候会回来。” “哥哥在希腊求学,倒是您的兄长也在那里对付一个耐毒的波斯佬。” 这话讲的,马尔库斯.路库鲁斯就好像看到一个微缩的西塞罗在说话一样。 “可惜你年纪太小,还不能作为陪审团成员。” 第一卷 015 西塞罗代表西西里行省起诉前总督(上)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提到的诉讼,也大大的有名,罗马此时要是有热搜,就得上头条。 要是有新闻官在台子上拿著板子来念新闻,那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条。 然而,新闻官要到帝国时期才成为惯例,这时候到战神广场上不一定能见到。 原告一方,西西里行省民眾的代表团,控告最近返回罗马的前西西里总督韦勒斯。 韦勒斯都干了什么,其实也是很明白的。 “您说的是前西西里总督的案件,父亲回家的时候,也提到过。” 虽说这不是市政官的职责,但在罗马,该案件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这也是罗马和地方行省矛盾的陆续爆发,之前还不过是义大利同盟者和罗马进行战爭,为的是公民权。 现在涉及到的,是盘剥地方,外放的总督们总是会学到这门手艺的。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从马其顿总督任上回来,他看了案件卷宗,都要感觉到震惊。 虽说当总督的,到了地方上盘剥,这也算是一种特权,算是作为执政官卸任以后的回报,或者是元老院任命某人到当地攫取財富,自己能顺带捞一笔。 但是韦勒斯做的事情,確实也让人感觉到震惊。 “连孩子都知道了,我想这也是另一种妇孺皆知。” 和大將庞培,大富豪克拉苏,威震东方的总督路库鲁斯的名气都能比肩,並不是留下什么好名声,倒是遗臭万年的那种。 “我想这位韦勒斯,他通过......多拉贝拉案件作为证人,免去了惩罚,隨后一定是有恃无恐的。他已经......我想那个时候,我应该没有出生,来谈论这些事情。” 小孩谈论这个,確实有些离奇。 也难怪马尔库斯·路库鲁斯看他就像是缩水的西塞罗了,这神態、语气和手势,都在模仿大人们在宴会上说话时的表现。 西塞罗去过希拉努斯家,也算是市政官的朋友,被宴会主人的儿子模仿到了精髓,也並不令人意外。 “孩子,你的智慧超出了你的年龄,不用在意这些小事。” 既然马尔库斯·路库鲁斯把他当成大人看,小希拉努斯便继续讲道:“在案件中没有受到惩罚,就会再次违反法律,在西西里盘剥公民、掠夺神庙、贪污资金,从西西里成为罗马的一个行省以后,从来没有听闻过这种事。如果可以的话,应该对韦勒斯处以严厉的惩罚。” 至於韦勒斯都干了什么,这就需要点篇幅,来说明这位前西西里总督都干了哪些不法之事,甚至要从源头讲起。 盖乌斯·韦勒斯,在苏拉发起的內战以前,他是马略党人,但是很快改换门庭,投奔了苏拉。 作为回报,苏拉赐给他贝內文图姆(贝內文托)附近的土地,並保证他不会因为过去的贪墨行为而受到处罚。 隨后在公元前80年,苏拉还在独裁官任上时,他得到了任命,前往奇里乞亚总督,前法务官格涅乌斯·科尔涅利乌斯·多拉贝拉的辖区任职。 到了两年以后,因为他们在奇里乞亚的盘剥,在罗马被起诉,韦勒斯逃脱了审判,因为他出卖了上司,作为污点证人,避免了被审判,此时苏拉已经病入膏肓,似乎仍然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苏拉辞世以后,他反而还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原因在於,此时的陪审团,都是元老院当中的元老们组成的,只要適当的进行一些交易,採用適当的手段,就能够脱罪。 之前他就用这个办法,通过贿赂担任了裁判官,隨后得到了元老院中一些人的青睞,於是就获得了西西里总督的职务。 以往的总督,都是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到了他这里,更是对过去的办法,都进行了升级。 小希拉努斯也很有些兴趣,知道这些手段。 “您应该知道这起案件的细节。” 在罗马,走荣誉晋升路线,司法这块也是很重要的,不少罗马的元老和骑士阶层,可不光是要会打仗,演讲和司法诉讼也是必要的一环。 见小希拉努斯问了,马尔库斯.路库鲁斯,作为前执政官和总督,自然也是了解这些事的。 “这个韦勒斯,跟著多拉贝拉在奇里乞亚学了些皮毛的盘剥平民的手段,在通过贿赂得到了西西里总督的职务以后,自然也要大干特干一场。” 隨后路库鲁斯的胞弟提到的,就是韦勒斯构陷他人,攫取財產的事实。 西西里当地的请愿团来到罗马,控诉盖乌斯.韦勒斯的罪行,其花样也是令人震惊的。 一个富有公民的心腹奴隶,可能就要被逮捕,勒索赎金都仅仅是第一阶段。 若是这个奴隶的“罪行”通过韦勒斯的罗织罪名而成立,这个人也会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主人接下来还要承担罚款。 若是你家里找不到什么把柄,他就会通过虚构逃亡奴隶,派人前来搜查,然后让主人吃官司。 吃了官司,也会在法庭上採取手段,让本就冤枉的被告喊冤都没有门路,然后又是罚款和赎金。 听到这里,小希拉努斯坐在台阶上,歪著头,做思想者状。 比起来韦勒斯的手段,克拉苏的做法都已经是带善人了。 “如果只是这些,大概还不会闹出来太大的事情。毕竟这种盘剥构陷,一定有人干过,他要是找到昆图斯.霍腾修斯,没准还能帮他脱罪。” 霍腾修斯在辩论场上很有名望,不仅是资深官员,也是资深律师,他的大客户就是那些总督和许多地位更高的大人物。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对於这小孩的天才程度也不奇怪,霍腾修斯也是他兄长“金枪鱼”的委任律师,在路库鲁斯远征小亚期间,就委託他在罗马受理官司。 显然市政官回家没少对孩子讲这些,作为亲子更是言传身教,加上这小子太聪明了,肯定对罗马的街面上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有所耳闻。 尤其是霍腾修斯如今是拥有不败神话的律师,要打败他可不容易。 第一卷 016 西塞罗代表西西里行省起诉前总督(下) 虽然西塞罗以后很厉害,到现在他也不过是从萌新律师升了一格。 而且当年在瓦雷努斯案件当中,西塞罗那是上来就翻车,只不过区別於凯撒叔叔,因为是刑事案件,而且被告確实谋杀自己的亲属,这样的案件,量刑最后也只是走个过场。 谋杀公民的罪责,確实也比较严重一些。 在总督任上贪污,这个事情的操作空间就比较大了。 罗马的安东尼专员们,他们到地方上去捞一把,可以说也是元老院特色了。 这些人要么是前任的执政官和法务官,要么就是元老院当中的特选父亲,或者是战功卓著的大將,甚至可能就是罗马的某位富豪或者显贵人物,出现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又不是谁都是小加图,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盘剥的还不够狠,就收了该收的钱,最后还都给上交国库了。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因为他们兄弟是大大的有钱,到了马其顿以后还去修路,反而没怎么捞,甚至於赶上了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暴动,还要带兵回来给克拉苏助拳。 就是元老院和马其顿行省一些想不开的人,想要找他的麻烦,大概还找不到什么合適的理由。 前面的那些,甚至都是小事。 隨后马尔库斯·路库鲁斯,又提到了这位韦勒斯,在西西里都干了什么。 小希拉努斯此时却作恍然大悟状:“难怪斯巴达克斯企图借用海盗的船只到西西里去,只要他的几万人到了那里,韦勒斯乾的那些事情,足够让角斗士们把他钉上十字架了。” 小孩子有时候说出来这种比较真相的事情,马尔库斯·路库鲁斯倒也不觉得意外,而且小希拉努斯又很聪明,他將来大概能够有不错的判断力。 借著防范角斗士暴动,他徵收了税款,然而却没有把这些钱用来招募军队,反而是中饱私囊。 “孩子,在罗马有些话,也不能这样说出来。”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怎么说和市政官都是熟悉的朋友,自然也会提醒他的儿子。 “是的,但有些人到了大希腊,倒是和敘拉古人反对皮洛士很像。仅仅是因为他徵收了更多税款,当初还是他们把皮洛士邀请过来当他们的巴西琉斯。人啊,有时候涉及到了自己的眼前利益,他们就会丧失理智。” 这种事情,对於希腊人来说,那真的是自古以来了,希腊的统治者多收了他们几个德拉克马,过去就能起来闹事。 等到罗马的包税人来了,一个个都老实的不吭声了。 毕竟罗马人那把质量不咋地的剑,是真会砍人,反抗的还会给钉在十字架上。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敢搞什么大动作,和奴隶屡次起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希拉努斯也不会说这个,他作为罗马骑士阶层官员的儿子,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韦勒斯说是要防范角斗士进入西西里,继而募集了大量资金,但是这些钱起初不少就被他挥霍,也是一时间令人惊嘆的。 西塞罗偏偏之前曾经在西西里任职,和西西里当地有財產的公民颇有联繫,也清楚韦勒斯的那些事情,於是他接下了这个案子。 他马尔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在西西里任职的时候名声也很好,还通过勘察找到了阿基米德的墓地,並予以保护,至少敘拉古和周边的希腊城市,在打官司的时候,想到了西塞罗。 “事情就是这样,孩子,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这就要看法务官的判断,如果陪审团都是元老院的特选父亲,除非都是正直之人在那里,一定会出现问题。” “好个聪明的小傢伙!这就是问题所在,如今开庭的时间被一再推迟,首次开庭的时间要在大將庞培的凯旋式之后的话,法务官就会换届。” 因此,在明显不占理的情况下,昆图斯·霍腾修斯想到的就是拖延时间,他个人也是一位出色的辩手,此前號称“不败”,多少也是合理的利用战术,而且还要找到实力比较强的委託人,加上他华丽的辞藻和出色的辩术,这样就能够保证不败。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有些本领的足球教练,他选择下家的时候,都会选择实力较强,財力雄厚的队伍,这样的话,也就能够保证他长期居於优势地位。 这种人,也从来不会到一个弱队去,把弱队带成强队固然很有些能力,但是这样要面临长期的费力不討好的状態。 听起来,这就很像是一个加泰隆尼亚的光头。 霍腾修斯这类人,要击破他,就需要把规则给打破。 恰好现任法务官马尼乌斯·阿西利乌斯·格拉布里奥是有名法学家的外孙,个人也是秉公执法,儘可能的杜绝了法庭一边的问题。 就是陪审团那里坐著的是韦勒斯背后的那些大人物,也不用过於担心,这位格拉布里奥也是有来头的,他不仅愿意秉公执法,而且还反对一切形式的贿选和不正当手段。 要是说起来,他可能还要比小希拉努斯家里的加图舅舅更铁面无私一些。 西西里的人民应该庆幸,这么个青天大老爷今年当选法务官,在他的任期结束以前若能结案,韦勒斯必將被绳之以法。 但昆图斯·霍腾修斯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他在知道西塞罗出马,格拉布里奥担任法务官,元老院的陪审团不能起作用的情况下,一直企图拖延开庭。 甚至於比提尼亚当地总督的不法行为,在霍腾修斯手下的布置下,也开始聒噪起来,他们提议要先审这个案子。 要一再的拖延韦勒斯一案的审理,这样对他的委託人更有利。 但是格拉布里奥不为所动,这起西西里代表控诉前任行省总督的案件,很快也就要开庭。 小希拉努斯目前觉得可惜的是,他的年纪肯定不会有陪审团的旁听资格。 对於这起案件,他虽有些兴趣,然而也只能道听途说。 第一卷 017 西西里总督案的套路(上) 庞培和克拉苏当选执政官以后,保民官议题和法庭审判议题,他们两个就矛盾不断。 保民官议题好歹还能快速通过,算是他们二位有些共同利益,克拉苏是骑士阶层的代表,不希望元老院的权力太大。庞培的情况也类似,他不到年纪就会被元老院下绊子,要不是元老院选不出个可能打过塞多留的將军,也轮不到他这更年轻的上来。 利益一致就解决了保民官议题,可以用来牵制元老。 而司法审判,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於大將庞培,有时候也称作“伟大的”庞培来说,他倒是从来不用担心这些事情。 他更享受的,是成就感。 苏拉还活著的时候,他就闹著要凯旋式,让苏拉也不得不做出点让步,用来满足他的虚荣心。 要是对外作战,可不光是凯旋式,还有创收的机会。 那个难缠的塞多留,庞培也用了很长时间才解决战斗,更是花费了大量钱財。 回到罗马,很多地方的总督还都被元老院分配给了那些身无寸功,只知道贿赂和捞钱的庸碌之辈。 就这点,庞培也是支持法庭恢復旧制的,陪审团来自不同阶层,实际上对他有利。 换成了克拉苏,虽然他是骑士阶层之首,借著苏拉清洗政敌成为罗马首富,按道理说他是支持这条的。 但是,他的主营项目,包括:罗马境內的房地產,息不封顶的高利贷,敲诈勒索的消防队,坑蒙拐骗的盗贼团,敲诈勒索的“黑手党”…… 要是哪一天运气不好,可能会招惹到麻烦,如果贿赂元老组成的陪审团,可要比混合陪审团性价比高的多。 在罗马,平民和贵族派系之间的矛盾,那是自古以来的家常便饭。 小希拉努斯回到家里,就向父亲提问。 在市政官希拉努斯给儿子解释过以后,小希拉努斯的第一反应就是:政治献金。 果然在古代,很多现代的手段都有些原始的版本。 “父亲,这样……克拉苏和大將庞培,必然不和。” “谁说不是这样?我儿,你年纪还小,虽然有密涅瓦的保佑,拥有同龄人没有的智慧,然而有些事情也不要涉及。” 市政官显然希望儿子不要接触政治和共和国事务这么早,布鲁图斯是继子,而且塞维亚实际上也没把他带过来。 小希拉努斯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从罗马取名的时候,加上父亲祖父的名字,能让大家都清楚来歷的。 希拉努斯家族虽然分支眾多,但是各支人丁都不算兴旺,因此名字在父亲祖父,先祖先辈上撞车的可能性,还真不够大。 要按照小希拉努斯的观点,奥斯曼帝国也可以是罗,总比什么神圣罗马,和一群企图重建罗马的靠谱的多。 毕竟他这会儿,罗马人还在信仰多神教,罗马这片大范围开始信十字架上那哥们,都要等到君士坦丁到狄奥多西时期了,奥斯曼苏丹来了也没什么,就是换个宗教信仰。 唯一可能麻烦的,就是精罗震怒。 但小希拉努斯他现在是正经的罗马公民,而且还是歷史悠久的尤尼乌斯氏族分家,本家可是出过建立共和国的卢西乌斯·布鲁图斯,到了现在一门几个分支也多有显贵,在元老院中也有些人物。 而且还有最后拥有罗马人品德的舅舅小加图,就这个身份在这里,那些信偽罗的,怎么看都是小丑。 隨后市政官德基穆斯·希拉努斯的话题,还是和律师的策略有关係。 小希拉努斯也意识到,虽然父亲的水平不高,但是理论基础还是比较扎实的。 虽说就他这个口才,让他上去和昆图斯·霍腾修斯,以及有名律师西塞罗对阵都是白给,但是法庭策略他还是能够解释的很清楚。 虽说和小希拉努斯讲法律,放在別人家,和这么大点的小孩讲法庭,也就小加图出现在儿童游戏的法庭当中,不是那么让人感觉到意外。 小希拉努斯既然是小加图的外甥,和他讲这个,倒也没有问题。 “我儿,如果你是不败的霍腾修斯,你要怎样做?” “如果要维持不败,大概就要拖延,现任法务官是个死脑筋的正直人,个人品德高尚,眼里揉不得沙子,一定会照章办事,避免陪审员和法庭上的助手被韦勒斯和他的同党贿赂。这样的话,韦勒斯就是只犯了轻微的贪墨和瀆职罪行,大概也会被处以罚款。要是严重的罪行,他就要至少罚款......” “罚款多少?” 市政官对於儿子的聪明是深信不疑的,不过现在要说的数目,就是成年人,也要估算一阵,对於小孩子来说,难度就增加了。 小希拉努斯还是努力表现出这个年龄孩子应该有的表现,他眼睛骨碌了一阵以后,也就得出了结论。 “我想应该是五十万第纳尔,然后流放到一个偏僻小岛上去,五年內不得返回罗马,今后不允许出任公职。” 市政官知道,自己儿子在孩童游戏的法庭上,还是熟悉过法律的。 因为这个,男孩们都不愿意他出任法官,因为他定罪总是比较重,都快赶上成年人法庭的尺度了。尤其是罚款这一项,好在是游戏,不然有些骑士家庭的小孩哥,大概都要破產...... 市政官也知道,儿子去艾文台的朱诺神庙,遇到了金枪鱼的老弟,前执政官,前马其顿总督马尔库斯·路库鲁斯,大概是知道案情的。 这位路库鲁斯还来信给市政官,说他受到神明的眷顾,有这样一个聪慧又健康的儿子。 “五十万第纳尔?” “父亲,和4000万塞斯图斯比起来,这並不多。” 虽说换算过来,也是1000万塞斯图斯,根据市场价格可能还有些浮动。 隨后,小希拉努斯又说。 “他盖乌斯.韦勒斯在西西里,怕是搞了不止三千万塞斯图斯,这都算便宜他了。” 西西里可是富有的行省,捞钱还不是太容易?隨隨便便设卡收税,都能够捞到不少。 第一卷 018 西西里总督案的套路(下) “我儿未免对於这些行省总督捞钱的本事只知皮毛,多拉贝拉和韦勒斯这种人捞钱,可不知能弄这个数。” 市政官心想,儿子虽然知道这些总督的手段,但还是低估了他们用这套手段捞钱的能力。 这就是罗马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成年人的快乐你也想像不到。 五千万塞斯图斯都已经是比较少的,像是庞培以后能给国库赠送两个小目標的,倒还好说,这些人都是把大雁留自己家了。 “要是这样,也难怪不败的霍腾修斯会这样拖延了。” “霍腾修斯还要竞选下一年的执政官,在庞培和克拉苏后面,总是要有个人在那个位置上的。” 执政官,在职官员於元老院能够得到的最高职务,苏拉体制下要年龄足够才能够担任。 元老院里这么多有权有势的特权父亲,都太想进步了。 而霍腾修斯本人,在这方面占有不小的优势,他本人又是罗马很多元老和富人的辩护律师,获得支持不要太容易。 尤其是,谁能拒绝一个有钱人给“正直”的罗马公民好处呢? 甚至下一年的竞选,台上的两位执政官要保证自己推行的法令能够延续,又不会有个铁头元老在后面找事。 “父亲,我想就是这样。如果西塞罗想要……想要取得诉讼的胜利,就要儘快开庭,民告官的案件,如果有所拖延,必然会官官相护。” “確实是这样,不过西塞罗也有很多朋友,我儿,你都见过的。”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还有老爸本人。 以及之前在家里摆宴会的时候,出席的那些客人。 而且韦勒斯是靠著投靠苏拉发家的,对於苏拉的老部下们来说,他们对於这类人的不满早已有之。 要获得罗马人民的支持,就需要把这种贪婪无耻的墙头草拿开,至少是做个样子。 在罗马,贏得平民的支持,提高知名度,给了好处,这两点拉满了,可以说无往不利。 只是太受平民欢迎,元老院的特选父亲们,就该不高兴了,反过来也是。 像是喀提林那样拎著个血淋淋的人头去见苏拉的,也不是没有。 市政官甚至曾经担心过,有些太恐怖的东西不要被家里的孩子们看到。 好在他的一子三女都是在那次苏拉血洗罗马以后出生的,肯定是没见过。 角斗士们再怎么让特选父亲们紧张,那也是在罗马城外。 塞多留生前屡次击败討伐军,庞培也多次吃亏,他毕竟在西班牙。 就是米特拉达梯,他杀到罗马殖民地,对罗马人消消乐,那也是在小亚细亚。 马略真的在罗马杀人,比起苏拉来都是小意思了,就是小格拉古和他的上千支持者被杀,也没有苏拉这么恐怖。 “父亲,那也要儘快开庭。这个道理,就是在街上玩法庭游戏的孩子,也会知道。” 貌似,说的就是他自己。 策略上如此,但上位者总是会採取无耻的拖延战术。 小希拉努斯是能看到这起案件价值的,韦勒斯在西西里岛的横徵暴敛不要太典型。 说起来,他这种家庭,將来的目標,就是做官,进入元老院,最后当个执政官,最好还能外放一任总督。 但他怎么看著元老院当中一些老登,那是典型的厚顏无耻。 舅舅的立场他能理解,那是有些食古不化的,名字中出现了“加图”就和罗马的“古风”有关係。 但老加图多少有点,小希拉努斯在內心想到的,虽然对尊敬的舅舅这位祖先不尊敬。 臭不要脸的老登,老而不死是为贼也,男盗女娼的坚定贯彻者。 小加图这会儿看起来,那是真信这套的。 可是元老院里还有些“贵人”,他们受贿、欺骗、敲诈、勒索、偷窃、杀人放火、逼良为娼,然后称自己是“好罗马人”。 想到这里,小希拉努斯难免会赞同高卢蛮子们的想法。 不过他身在罗马,还是个小孩哥的起步阶段,当然也做不了什么。 年纪小,连裁判官那里开庭,都不见得能有进场资格。 当然也不排除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一次裁判官格拉布里奥,故意在演讲厅或者那个公开场合开庭审理。 就是元老院开会,现在也没有个固定场所。 虽说元老院在现代相当於参议院或者上议院,都是高级政治场所,听起来高大上,但一直以来就没有个固定场所。 有固定场所,那还要帝国时期,建成了元老院的议事厅,特选父亲们才会坐在议事厅里,而不是开会的时候跑去那个剧院、演讲厅或者竞技场。 嗯,在全面战爭游戏里面,有的建筑可能在一个希腊科技树上。 然后,两位执政官,大將庞培和大地產商克拉苏,他们两个就要求市政官希拉努斯去安排会场。 格拉布里奥作为裁判官,也確实建议了开会地点的事情。 市政官看著要求,还要公开的地点,这样的话,在广场上无疑是最为合適的。 格拉布里奥是法学家的孙子,他主张审判的时候要公开、公平也公正,虽然在罗马法环境下,除了公开这一点还是能做到,別的都是相对的。 到了格拉布里奥这里,好歹他主持公正,就是元老院这边想要给自己推荐的西西里总督做点什么事情,走后门的事情要被阻断,这会儿审判就要公开,没有那么多迴旋余地。 放个广场上,还真就比较適合。 罗马的公民,也有看热闹的好习惯。 他们听说了要公开审判,又是那个名声很臭的盖乌斯·韦勒斯,一个出卖了马略,又出卖了长官,说不定什么时候,和那个神明商量好了价钱,连自己的灵魂都会出卖的人被审判,也都愿意看热闹。 更重要的,对於富有和贫穷的罗马公民来说,韦勒斯这种人,他的罪行从赫拉克勒斯之柱到小亚细亚的军营,不少人都知道了。 谁让他以前为官任上,耶都干过这个呢? 这个时候,双方的辩护律师,也就要出场了。 既然是公开的,和过去的审判不一样,过去总是找个剧场或者厅堂,这一次在广场上开庭,小孩哥们也是能去凑热闹的。 第一卷 019 罗马治下平民少有的胜利(上) 在广场上开庭,也不是头一回。 罗马的公民和自由民,乃至於奴隶们,也日常能够看到这种热闹。 西塞罗还记得自己被指定为那个瓦雷努斯的辩护律师的时候,因为证据確凿,就是他舌灿莲花,也没有办法给自己的委託人脱罪。 这种谋杀亲戚的案子,只要证据充分,也很难翻案的。 对於地方出身的西塞罗来说,他出去打官司,可不会像是霍腾修斯那样,可以有选择的打官司。 身份地位不一样,西塞罗家里是做染布生意的骑士阶层,也没有什么选择权,接到了官司就得上。 虽说有人劝说过他,进入罗马的律师圈,乃至进入政界,“鹰嘴豆”这个姓实在是不太好听。 但他並不在意,表示自己將要让西塞罗这个姓氏要比他出身地的名门更加荣耀和显赫。 事实上是,他做到了,而且名声很响,只是这在以后,不是现在。 霍腾修斯那边,拖延时间的办法,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庞培和克拉苏,可能达成了什么交易,从他们清理那些后来投奔苏拉的墙头草就能看出来。 韦勒斯也在此列,但这只是小希拉努斯的推测。 今天他是和玩“法官游戏”的小伙伴一起来的,算是一种现场观摩。 小希拉努斯显得早熟,时间久了看著反而有些正常,因为他舅舅小时候的故事,甚至可能比他更离谱点。 在广场上看监察官本人亲自裁定的案件,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爱打架的小子可能从小就喜欢去角斗士的场地,兴趣爱好总是跟著成年人走的。 至於军团,这个在城內可没法演示,苏拉和马略过去干了,这一批小孩也看不到,只是苏拉的名声在元老院那里最后难以评述,到了孩子们这里...... 小希拉努斯还没到去学院的年纪,在那里未来的刺客卡西乌斯曾经暴打过苏拉的儿子。 看起来,卡西乌斯这个年纪反而挺暴躁的,和他以后的表现不太一样。 聚集到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这一天確实天气也不错,原告一方的西西里行省请愿代表团和他们的辩护律师马尔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被告一方是前西西里总督韦勒斯,辩护律师是此前不败的昆图斯·霍腾修斯。 在法庭上,总是要先有陈述发言,小希拉努斯也就是今天来的早,他在前面就找到了个站票的好地方,辩护双方都需要让裁判官听清楚,因此周围人群在发布诉讼的时候,都是保持安静的。 今天站在广场周围的人群,倒是很有些代表性,原告一方这边背后站立的观眾,看他们的穿著,除了少数几个有华丽托迦长袍的元老骑士以外,大部分是普通的公民,甚至地位更低的自由民,奴隶都是跟著他们的主人来的。 而另外一边,霍腾修斯的背后,不少人都身穿长袍,他们的轿輦就在身后,还有隨从和僕人。 能够看出来此时两边的支持者都是谁,场內的陪审团,到时候还要选择站边,格拉布里奥安排的陪审团,哪怕是他一向审判公正,对於韦勒斯来说都是不利的,因为这个时候,但凡讲点公平,韦勒斯的证据都是確凿的。 小希拉努斯看到了站在场內的马尔库斯·路库鲁斯,他面带微笑站在格拉布里奥裁判官席的一侧,在格拉布里奥这边讲话完毕以后,代表陪审团来发言。 这是代表裁判官来陈述,並且表达陪审团的意见。 陪审团这边坐著的人,虽然也都是显贵,不过和韦勒斯大多没什么仇,也跟不是和他关係亲密的那些,马尔库斯·路库鲁斯因为兄长金枪鱼,要维护和霍腾修斯的关係,就是他有意绊韦勒斯一个大跟头,也不会太过张扬。 这么看来,倒是个很公正的陪审团。 但是在罗马,安排一个公正的陪审团,对於被抓到把柄的卸任官员来说,这就是个灾难。 然后,就要轮到双方的律师了。 一般陈述的时候,原告和被告最初也不用发言。 而且罗马这里的司法辩论,legal high这种东西,在你有门路的时候,一般也是用不上的。 首先是霍腾修斯在那里发言,他的陈述一向辞藻华丽,如果仅仅在法庭上的话,是很有效的陈述。 “能听懂么?” “加图舅舅,您也来了。” 小加图今天没有穿他那身修行的黑袍子,反而还正式了一些,但看起来也像是平民。 但是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很有名,別说是换身衣服,就是大家都在澡堂子的时候,拨开云雾,也能给认出来。 “怎么样?” “舅舅,霍腾修斯的演说?” “是啊。” “听不懂。” 小加图听了,也笑了笑,他一直脸上比较严肃,不会有太多的表情挤出来,可能也算是他那哲学思想里面苦行的一部分。 外甥听不懂,这么聪明的小孩都这么说了,其余的观眾也是一样。 要是这样的话,霍腾修斯也就剩下激情澎湃,还有复杂的手势了,看起来还是那么有气势。 “看一看就知道了,今天的胜负,就像是我们一些朋友过去预测的一样,快要结束了。” 小加图和霍腾修斯认识,也熟悉西塞罗,了解双方都是很有才华的人,但是今天这一场,偏偏法庭延迟的战略失败,西塞罗又赶在庆典之前抓住机会开庭,虽然个人能力上,二位大律师旗鼓相当,但是证据在那里摆著,而且韦勒斯这次在西西里搞的实在是太过分。 他心里清楚,也给外甥做了解释。 “要好好看看他们都是怎么做的,华丽的词藻並不见得有用,要让別人听懂你说的是什么。” 虽然小希拉努斯想吐槽,舅舅你就是因为过於端著,最后平民明明知道你是个道德高尚的人,然后什么都不听你的。 他这么想的时候,西塞罗先是摆了一个手势,然后就要开始他的发言。 义大利半岛上的人,说话之前也总是喜欢摆个起手势,这是为了强调什么。 他的手势是有力的,能够显出他的自信来。 说起来,要不是小加图自己的立场是为了维持共和国的秩序,他也会经常找他同一派別那些同僚的麻烦。 第一卷 020 罗马治下平民少有的胜利(下) “各位法官,那高於一切、最值得追求的事物,那本应最有力地减轻你们法令的不受欢迎程度、终结你们司法裁决所陷入的耻辱的事物,似乎已在共和国面临最重大危机之际,自然地、几乎非人为的,由眾神介入,呈现在你们面前。” 上来就抬出来了共和国,还有眾神,以及司法公平,西塞罗他是会带节奏的。 这样,也就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力。 元老和骑士们,他们关心的是共和国的“危机”和“秩序”,而一般公民关心的是麵包和住房,还有工作。 这都涉及到了国家的利益分配,元老和骑士们吃到的太多了,公民当然会对这一切不满。 过去公民曾经五次离开罗马城,最后换来了元老院的让步。 今天这话头就能听出来,西塞罗不仅是有备而来,而且他要带动现场人们的情绪。 “如今一种对我们有害、对共和国有害的观点已经確立,不仅在罗马,而且在行省和那些友好国家,这种观点已成为每个人的共同话题——即认为在目前存在的法庭上,无论富人多么有罪,都不可能被定罪。” 这一点,那简直是地图炮,而且人们窃窃私语的时候,都认为这很有道理。 有钱的能打贏官司,没钱的就要倒霉,裁判官们还能够获得好处。 当然了,格拉布里奥不属於此列,他针对这个情景,也只是说“肃静”,让窃窃私语的人们都停下来,还要听西塞罗的陈述。 “如今司法秩序面临危险之际,当有人准备通过长篇大论和新法律的提议,来加剧元老院现有的不受欢迎程度时,盖乌斯·韦勒斯却作为罪犯被送上法庭,他是一个因其生活和行为而被所有人谴责的人,却因其巨额財富而根据他自己的希望和夸耀被宣告无罪。 我,各位法官,以公诉人的身份,代表罗马人民,怀著最大的善意和期望,接手此案,並非为了加剧元老院的不受欢迎程度,而是为了洗脱我与元老院同受的耻辱。 因为我將一个人带到你们面前,你们若能公正行事,便有机会挽回你们司法程序失去的信誉,重新贏得罗马人民的信任,並使行省感到满意;这个人挪用公款,是亚洲和潘非利亚的小暴君,是剥夺城市权利的强盗,是西西里省之耻与毁灭。 如果你们能以严肃的態度,並適当考虑你们的誓言,对这个男人作出裁决,那么本应属於你们的权威將依然紧握在你们手中;但如果那人的巨额財富破坏了法庭的圣洁与公正,那么至少我达成了这样一个目標:即显而易见,共和国所缺乏的是公正的裁决,而非法官成为罪犯,或原告成为罪犯。” 这还仅仅是他陈述的开头,已经抓住了重点。 平民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吃的脑满肠肥,前蹄都拱进食槽里的这些贪墨权贵被审判,在不流血的前提下,这种审判也非常带劲。 也能让他们看到,司法还是公正的。 西塞罗在这次开庭之前,借著霍腾修斯一再拖延的机会,和他的堂兄卢西乌斯去西西里做了调查。 他有充分的证据,而且西西里行省那边也表示,他们作为当地谦卑的社会公器,受到了韦勒斯的威胁,他如今离任,这些证据都可以提供给他。 因此,他也是成竹在胸的,准备化舌为剑,给韦勒斯致命的一击。 他这一篇演讲的稿件就很长,而且情绪激昂,带动了观眾。 甚至每一次提到韦勒斯罪行的时候,前面观眾都会很安静,要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等到韦勒斯的每一条罪行被公布,都会带来声势浩大的嘘声,这也是在向被告一方示威。 霍腾修斯虽然对於自己的能力很有些自信,然而西塞罗的准备太充分了,他又曾经在那里任职,西西里行省的事情可以说门清。 这个活,也是出於职业道德,霍腾修斯才接下来,要是能够成功拖延到格拉布里奥卸任裁判官,那他这一趟还是能成功的。 现在他发现,西塞罗直接就不按套路出牌,把公诉阶段的很多东西都省掉了。 到广场上来的罗马人,都是大早上就来看热闹的,可是还得给裁判官的护卫留个通道,今天还要传唤证人。 格拉布里奥以前接一些小案子的时候,就出现过召唤证人,避免过长的诉讼时间。 现在时间也比较紧急,霍腾修斯虽然作为被告一方的辩护人表示抗议,但是裁判官的意见他还得尊重。 就是有了执政官霍腾修斯,那也是下一个年份。 “那么尊敬的裁判官,我可以传唤接下来的证人么?” “当然可以。” 西塞罗邀请的还是他在西西里行省过去的同僚,这些人的確可以作证,在很多时候,都是韦勒斯公开的威胁他们要去搜刮地皮,至於手段就像是他在亚洲做过的那样。 偏偏格拉布里奥在开庭之前喜欢看卷宗,知道了当年多拉贝拉和韦勒斯在小亚的事情。 多拉贝拉当年被起诉,就是霍腾修斯在法庭上击败了一个萌新律师,对手在法律条文上的水平不错,但是缺乏经验,有些急躁,最后被他抓住了机会反败为胜。 可西塞罗遭遇霍腾修斯的时候,他可是准备充分,而且也是个在司法界奋战多年的老手,还有充分的证据。 经过核对以后,他也確认了韦勒斯的罪行。 就是曾经作为西西里的总督,有著惊人的財富,在地方上不可一世,韦勒斯这一次也没有逃脱审判。 只是有一点小插曲,在格拉布里奥即將宣判的时候,一张小纸条递到了马尔库斯·路库鲁斯的手里。 “裁判官阁下,这里有一些新的证据,不知道可不可以在法庭上公开?” 在格拉布里奥同意以后,他念出来的字条,让近处的元老和公民都皱紧了眉头。 “......在西西里堪比波斯大王的生活,奴役当地的居民,迫害在西西里有產业的公民......” 下面还有羊皮纸卷,打开以后呈给了格拉布里奥。 西塞罗在法庭上的行动是成功的,韦勒斯是逃不过逐出罗马以及高额罚金的审判结果的。 他作为获胜一方的律师,这一次诉讼却是分文不取,可是获得的声望无可比擬,民告官的案子能成功,在官官相护的罗马也非常罕见。 第一卷 021 在家开宴会时仙之人兮列如麻(上) “最终宣判如下,被告人,前西西里行省总督盖乌斯·韦勒斯,在任职期间违法盘剥......依法判处终身流放,不得返回罗马,並处罚款2000万塞斯图斯。” 而流放地,就选择在了马塞利亚,这一点上罗马的审判,对於体面人来说,还有点最后的体面。 只不过在向西塞罗祝贺的时候,小加图带著外甥过去。 小希拉努斯仗著自己是小孩,就可以隨便提问。 “salve,这位公民,您为什么不追求一个判决,剥夺他的政治权利,再將他流放到一个小岛,並且没收个人全部財產呢?” 西塞罗看著这个小大人,就知道他是哪里来的。 “加图,是希拉努斯家的孩子,你的外甥,对吧?他问了一个好问题,可是孩子,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我们游戏时也有法庭,就在自家的院子里或者街边,他们总是让我担任裁判官。我虽然知道您的判例是对的,但是难免也会有些疑问,不可以判的更重一些么?他的罪行是確凿无疑的......” 西塞罗虽然譎诈而立场摇摆不定,但对於孩子就比较宽容,听了以后也是面带微笑。 “孩子,如果这样判罚过於严厉,以后有跡可循的话,只会互相报復,你多大了?” “应该算是7岁,公民。” “你这么大的孩子,要是在我家乡阿尔皮诺,总是有些自由民的孩子在街上会打起来,大概就在六七岁的时候。如果一直要打回去,甚至找来大人,那只会让大人也打起来,最后只会让整个镇子乱作一团。要维持秩序,就不能像是你说的那样,有一次严厉的判罚,开了先例......加图,那样就会像是格拉古兄弟那会儿,你说不是么?” 这位大律师就好像是他见识过格拉古兄弟被打死那会儿似的,他没见过,小加图没见过,凯撒叔叔也没见过,金枪鱼兄弟两个和克拉苏都是那个时代以后出生的,不会见过这场悲剧。 但小加图听明白了,西塞罗的本意还是为了维持秩序,不会闹的太僵。 证据又很多,这样就要罚没他在西西里的一半违法所得,算是给西西里行省的代表一个交待。 小希拉努斯就努力回忆起来,西塞罗拥有反覆横跳的本事,虽然有几次栽了,但是最后都还能平安落地,直到他晚年被一个小黄毛耍了以后,手被安东尼派去的刺客给钉在大门上。 但未来是不可知的,他也不可能一直都记著,小孩哥阶段,最容易发生的事件就是洗点,你一开始的技能洗掉了以后,將来都要靠人生的经验,还有这些年来重新练就的技能。 所以,他得努力,歷史走向这种东西虚无縹緲,西塞罗这次给西西里行省的代表辩护,律师费分文不取不说,还自费调查,一举扳倒了对手,也让过去不败的霍腾修斯尝到了一次惨痛的失败。 霍腾修斯这人见识的也多了,他也向西塞罗表示祝贺,双方表现的都很大度。 “孩子,就是这样,明白了么?” “是,也不是。” “你再长大一些就能明白了。” 西塞罗似乎从来对小孩子,一直到青少年,没有太多的戒心。 要是换成成年人,大概就是无差別的喷子攻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总之,就是罗马也是个江湖,不会一直是打打杀杀,义大利这块地方,总是会这样,也充满了人情世故。 小希拉努斯的脑子里,现在正在闪过教父的小曲,回家让家里会弹奏竖琴的奴隶弹一遍,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西西里那地方,不就是教父的老家么? 这一局开的,確实也比较麻烦,罗马人也是很讲究家族的,gens,不管是直系血亲,父系和母系的亲族,还是养子和指定的继承人。 是的,家族,可不光是他自己。 他也要考虑父母,三个姐妹,大哥,还有舅舅们和小姨妈,甚至是心腹的持盾奴隶和贴身女僕,这些人都能够算作familia。 西塞罗和父亲的关係又很好,这是非常好的人脉资源,以后没准还得和他请教。 但是,孩子们玩法庭游戏是一回事,小希拉努斯並不太喜欢司法类的工作,要处理的事务太多,虽然人情往来也是必要的一部分。 这一切距离他还很遥远,接下来重要的是,在家里有一个这一次西塞罗法庭胜利的结算,他自然是mvp,更多的还是让人们去参加宴会。 在宴会上,还能够见到很多大人物。 出门之前他也没有遇到管家,並不知道都邀请了什么客人。 而且作为少主,因为年龄只能在小孩那桌。 邀请的客人来自不同派別,这倒是符合希拉努斯家族的特点,在罗马城里,总是站在安全区,看起来就是在当和事佬。 哪怕是今天的失败者霍腾修斯,也有他的位置,在市政官家里召开宴会再正常不过,除了双方的律师,还有今年在位的一些大人物。 但是裁判官格拉布里奥並不出席,他婉拒了希拉努斯的邀请。 小希拉努斯回家以后,也在注意著到访的客人。 伟大的庞培会给自己的下属一个面子,他那个大脑袋一出来,就非常醒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安切洛蒂也穿过来了。 还是个退役以后教练版的......看起来就比较像。好在大哥不在家,要不然肯定要找个地方躲清静,他在下次內战之前是不会选择庞培这一边的。 但希拉努斯没有这一层关係,塞维亚也在努力遗忘前夫的不幸。 隨后到来的是西塞罗和霍腾修斯,虽然在法庭上针锋相对,可以看出来他们私下关係还不错,甚至有时间回去换下正式场合的托迦长袍,换上赴宴时穿的衣服。 再往后,是菲利普斯一家,马尔库斯·卢库鲁斯也来了,他的妻子名声可不怎么好。 他的兄长作为苏拉遗属的监护人,马尔库斯也会出席这个宴会,那么苏拉的遗孀,还有他几任妻子生育的儿女也会来。 瓦莱丽婭会来,就要带著她的女儿。 之后到来的是卡西乌斯,不是指那个刺客,要是还原歷史还是小希拉努斯的妹夫,是他的父亲,马尔库斯·路库鲁斯在担任执政官时的同僚老卡西乌斯,他也来到这里。 隨后到来的,还有一些商会的人物,大大小小的商人,几个区的行政官。 但小希拉努斯还在等人,今天凯撒叔叔怎么就是不来呢? 他要是来了,大概也会很有趣。毕竟凯撒叔叔作为黄金青年的时候,就是个整活大师,总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登场。 第一卷 022 在家开宴会时仙之人兮列如麻(下) 罗马最富有的人也没有来,庞培和克拉苏作为执政官,是轮流执掌大权的,庞培现在有閒,大概就要克拉苏忙碌一阵。大概克拉苏还享受这种日子,趁著庞培不当值的时候,顺手推动几个对他有利的法案。 现在的罗马人,大概还想不到凯撒那神奇的手腕,执政官还能这么当!同样的手法,在凯撒手里,都快玩出花来了。 小希拉努斯被母亲带到一边,虽然都在他家的宅子里,庭院之中客人们也要在迴廊的柱子下面落座。 女眷和小孩就很自然的在一边,塞维亚也不炫耀自己的女儿们多么可爱,大女儿的女红越发熟练,二女儿多么喜欢诗歌,或者是小儿子有多么聪明。 这些別人知道就好了,客人要是提问,再有所回答。 当然了,他也不是没有好奇的地方,会打听客人的来歷。这种自家举办的宴会,也是非常好的一个熟悉访客情报的地方。 比如说,现在从迴廊经过的盖乌斯·屋大维,前財务官,他的妻子已经去世,只留下一个女儿,也就是老屋大维婭,小屋大维婭和屋大维的姐姐。 这张面孔四四方方的,身体也健康而强壮,和他未来第一公民儿子多病瘦弱的身体就很不搭配...... 但他在壮年去世,倒是他儿子活的很久。 丧偶以后,他选择再娶,有一个年轻的妻子,凯撒叔叔的外甥女阿提亚,不过十五岁而已。 当然了,阿提亚不是hbo剧里那样,那个形象很明显参考了安东尼接盘来的老婆富尔维亚,只有名字掛的是阿提亚,而且她也不是尤利乌斯本家的,就好像塞维亚也不是尤尼乌斯家的,出嫁的女性,她们的名字和称呼都是从家族或者氏族来的。 (系列剧拍成那个样子,就是怕美国人看不懂,“新罗马”对罗马可不太了解) 她是个性格温顺的女子,尤其是现在也不过十五岁,和大哥布鲁图斯年纪相仿。但是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大概小屋大维婭明年就要诞生了。 她也不会整天想办法针对老妈,进而撕起来,剧本和歷史不能一概而论。 这会儿女眷们正在那里討论衣品,另外还有......伟大的庞培,他的穿搭確实太朴素了一些,这和他的性格倒是相符。 小希拉努斯只是站在一旁看著,要僕人找些可口的东西来吃,但不要那些奇食。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salve,小公民,在朱诺神庙我见过你。” 是瓦莱丽婭,带著她女儿经过,看到在一旁放著乾果和点心,手上拿著羊皮纸卷子的小希拉努斯,就过来打了个招呼。 “尊贵的夫人,您还记得,我只不过是个小孩罢了。” “聪明的孩子,还有漂亮的孩子,都会让人印象深刻。” 说著的时候,她还在抚弄女儿的头髮,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心肝宝贝,爱惜非常。 “salve。” 这金髮的漂亮小丫头,终於开口了。 她大概在洗点的时候,都点在可爱上,路过那些夫人落座的区域时,就很受关注。 “salve,科尔涅莉婭,你的头髮真好看。” “是么?” 都是小孩,她还得意的甩了甩头髮,这金髮的洋娃娃要是住在自己家里,大姐和二姐大概又要为了和她交朋友打起来。 “真好看,我有三个姐妹,她们都没有这样漂亮的金髮,能让人想起来金羊毛,阿尔戈斯的勇士......” 小希拉努斯想要掉书袋的话,他读过的故事实在是太多,明摆著是告诉別人,他读书多,在已经开始找家庭教师,或者进入学院的適龄孩子当中,难免会有些臭显摆的感觉。 也难怪小孩子们玩闹,都让他去当裁判官。然后,他当裁判官判的实在是太重,这些小孩哥不情愿,也只能让他继续当裁判官,因为他懂法,他不坐在那里游戏就玩不下去了。 小希拉努斯隨口提到的阿尔戈斯勇士的故事,虽然他们到了科尔基斯,在美狄亚的帮助下伊阿宋拿到了金羊毛,但最后这个故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希腊人就特別喜欢有个悲剧故事的结尾。 甚至亚歷山大大帝和他的伙伴们,最后也往往是悲剧结尾,哪怕是最后功成名就的托勒密,他的家庭纠纷带来不幸;统治亚洲的塞琉古,在击败了利西马科斯以后,终於能踏上归乡之路,最后却倒在了托勒密·克劳诺斯的暗算之下。 连歷史记录,最终都透著一股子希腊式的悲壮。 当然了,小希拉努斯也就是自己想想,他也没和科尔涅莉婭·波斯图玛说这些,大概她会觉得自己懂得多,但是她可能听不懂。 不过和独裁官的遗腹女成为玩伴,大概本阵营的大人们会很开心,马尔库斯·卢库鲁斯虽有妻子,但是没有孩子,他兄长金枪鱼的女儿太小,他那个嫂子又一言难尽,因此也没给这金髮的小女孩带来玩伴。 到了希拉努斯家里,这一家不光是有三个女儿,还有这个小子,最小的那个以外,三姐弟倒是可以和她玩。 但是小希拉努斯的手里,从来都会有羊皮纸卷,他跟別的孩子就不一样,一直在爭分夺秒的阅读。 当然了,他很会说话,只是说话的时候,和他这个年龄就很不相符。 看著他开始要“吟唱”起来,差不多要来一篇阿尔戈斯勇士的故事,其实科尔涅莉亚还是很喜欢听的。 但小希拉努斯偏偏说整个故事是悲剧,他就是要换,於是选择了一篇別的故事来讲。 “我还是更喜欢讲伊菲吉尼婭的故事,她最后和弟弟在赫尔松涅斯的阿尔忒弥斯神庙团聚了,这篇故事倒是很不错。” “阿尔忒弥斯?” “就是黛安娜,希腊的神,在我们这里总是有別的名字,形象都是一样的。”谁让罗马人自称特洛伊后代,连神和希腊的都一样,迪士尼还编排过他们到处请神,结果给宙斯的信发错了地址,最后这些神都有了罗马名字。 把神话故事换成爱情故事的话,小希拉努斯心想,就是让大姐听这类故事,都可能显得早熟。 毕竟姐妹们和小希拉努斯是连號的,这事情听著离谱,但是也確实发生了。塞维亚作为母亲很好,照顾几个孩子也很负责任,要是凯撒叔叔不出现的话,大概这一家人还是老一套的生活方式,只是要再有弟弟妹妹的话,老希拉努斯就要担心自己將来是不是会有不小的財政压力而导致破產了。 “那么,就要这个故事好了。” 小希拉努斯听到了二姐的说法,也得附和她的意见。 虽然她对自己很好,但要是违反她的意思,没准会被拧耳朵。 姐弟团圆的故事,两个姐姐都爱听,和他年纪相仿的科尔涅莉亚也喜欢。 女孩子从小就多愁善感也並不意外,小希拉努斯讲过以后,就能够发现她们都在抹眼泪。 这样的话,只能证明这个故事他讲的非常生动,算是大成功。 第一卷 023 这就是你凯撒叔叔(上) 小希拉努斯讲过故事以后,科尔涅莉亚还想要听,他本不想再多讲,但小姑娘要是你不给她讲故事,弄不好要挤眼泪。 虽说两人年纪相仿,可是惹哭了她总不是好事。 於是他开始讲起来故事,“宝宝回家”这个就不太好用了,“大坏狐狸”可以开玩笑说是高卢人的故事。 他只能想个別的办法,讲点有趣的东西。 神话故事类也不要来玩,倒是伊索寓言这个流派,或者別的什么...... 大概巫师、德鲁伊和祭司的故事,会很有意思。 不巧他还能记得电影的流程,甘道夫和萨鲁曼怎么回事,他还是知道的,於是便拿了一块木头,对著桌子拍了下去,小孩这桌的,年纪差不多的孩子都过来听。 只是他一个小孩,非要压著嗓子,从喉咙里挤著发音,从西伯利亚刮来一股冷空气,飞沙走石,哗...... 这种评书特有的嗓音,甚至都赛博永存的,倒是非常意外的能吸引人。 在讲故事方面,小希拉努斯还是有点水平的,只是有些地方,实在是记得不太清楚了。 这当中,就是编,也需要有人来润色,不过效果还挺明显的。 “可惜,你是尤尼乌斯氏族这样高贵的出身,要不然也有机会成为游吟诗人......” 说话的是阿提亚,毕竟附近都是女眷,她过来也並不让人感觉意外。 但这样夸奖,小希拉努斯不免会用点幽默的话语打岔:“可是荷马,年轻又尊贵的夫人,您应该知道的,他看不到才会有那卓绝的能力。又像是希腊的盲人预言家......” “好了,好了,我只是说说,但是你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明,真是有密涅瓦保佑,才有了超过同龄孩子的才智。” 阿提亚说什么,小希拉努斯也很会奉承,当然小孩子听到夸奖就容易飘,毕竟他这是投胎过来的,一定是冥王布鲁托,他也就適合这个名字,一定是他操作的错误,才导致这个情况的。 只是现在他们说著的时候,这里靠近大门,难免会有些喧闹。 帕拉丁区都住的是体面人,隱隱约约听起来,像是那种专业討债者的声音。 “我想这是我舅舅。” 阿提亚这么说,小希拉努斯就知道了。 这是他经常提到,但是最近很少见到的凯撒叔叔来了。 阿提亚的母亲也是凯撒的姐姐,因此他是阿提亚姐妹们的舅舅。 所以说,未来那个黄毛屋大维,他要管凯撒叫舅姥爷,罗马人的亲戚称呼已经是仅次於中国人第二多的了,称呼的分类也比较复杂。 但一般情况下,舅公就行了,好在凯撒在兄弟里面不是行七。 也好在这里说的都是拉丁语,要不然会非常爆笑的。 至於凯撒叔叔为什么会欠债,他一向就是那样,为了要达成什么目的,一定会去借钱,他是大祭司的身份,这一点哪怕他是个老赖,也总是因为名头还有些信用分,要是罗马有共享的东西大概也能刷出来。 可是罗马能刷出来的东西,大概就是公共厕所里的海绵,可能还是別人用过的。 有些个人洁癖的小希拉努斯,除了洗澡的时候一定要用香皂以外,在家里使用卫生用品的时候,也总是自己单独使用一套,慢慢的在希拉努斯家里就形成了习惯。 在自家的厕所里面,都分门別类放好的。 分別是老爷,夫人,两位少爷,三位小姐,教师先生,教头及家属,管家,持盾奴隶,男性奴隶,女性奴隶,各自都分开使用的。 当然了,他就不愿意让凯撒叔叔用海绵,管家得备客人专用的,还得定期清洁,可以说有味道的地方也需要讲究。 凯撒叔叔这么在正门外面闹腾,大概是被债主给盯上了,一时间又无法脱身。 在帕拉丁山这种地方,他晚上从克拉苏的官邸出来,就难免会遇到这种麻烦事。 毕竟克拉苏有钱,大地產商,大奴隶主,大包税人,还有自己的消防队,而且都知道克拉苏愿意借钱出去搞政治投资,像是凯撒这样有些口才但是初战居然败北的倒霉前律师,他还是很有个人能力的,要不然也不能在罗马城里交到很多够交情的朋友,作为前黄金青年还是个妇女之友。 尤其是,凯撒叔叔对小希拉努斯的母亲塞维亚很著迷。 这可以说,非常罗马了。 要玩双陆棋的时候,凯撒叔叔就会......过来。 甚至市政官,公民希拉努斯,他也不拦著。 这也非常罗马,而且希拉努斯自己能力平平,但是和凯撒一样,喜欢在各方面结交。 “这样可真麻烦,我想还是让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进来,大祭司在市政官家门口被债主们围追堵截,太不体面了。” 希拉努斯这么说,庞培也点头同意,既然主人和在场最有权势的人都发表了意见,他们也就要放凯撒进来,虽然今天他並不是邀请而来的客人,甚至可以算是不速之客。 凯撒被堵在门口,確实也有些尷尬,他对於帕拉丁山这篇非常熟悉,本来可以轻鬆摆脱,奈何债主们也与时俱进,他们採取了分头行动的办法,从几个路口和小巷来围追堵截,而凯撒自己在错过了一条可以直接转身溜到下面街区的小巷以后,就被堵在了这里。 他和市政官是朋友,和很多人都是朋友,自然也总是有人会拉他一把。 在老希拉努斯看来,凯撒又不欠我的钱,那些债主怎么看无所谓,其中一些人还是他作为骑士阶层在生意上的竞爭对手。 而凯撒是大祭司,这点太有用处了。不够年龄就进入祭司团的人,一定有能力超群之处,要不然就是在裙带关係方面有过人的地方,恰巧两点他都是。 打开了门,凯撒纵身一跃,就跳进了希拉努斯家的大门里面来,这些债主看到了昆图斯·瓦雷努斯这个退役百夫长,以及身旁的持盾奴隶,也就没敢太过囂张。 尤其是大门里面,庞培正在一边散步,一边和马尔库斯·路库鲁斯交谈,今天这里有不少客人,这些债主虽然有骑士阶层的,但是他们也惹不起里面这么多大人物。 第一卷 024 这就是你凯撒叔叔(下) “盖乌斯,今天真不巧是这样见面的。” 希拉努斯肯定是清楚,凯撒经常跑到自己家里来,甚至还有点......默契。 在罗马这种事情,还是保密起来比较好,人尽皆知也要等到一定阶段以后再公布。 “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经歷罢了,我並没有接受邀请,就冒昧的闯入这个宴会的现场......” “不过您仍然是客人,我们都欢迎您的到来。” 以及在这里地位最高的庞培·马格努斯,他是执政官,从祭司团那边来说,凯撒的地位也很高。 经过寒暄以后,凯撒站在迴廊边上,注意到了盖乌斯·屋大维和他外甥女阿提亚。 “屋大维,阿提亚,在这里也能见到你们。” 阿提亚这边也上前行礼,毕竟是舅舅,至於盖乌斯·屋大维,他和凯撒年纪相仿,也得这样行礼。 “舅舅,您这个时候......” “我不过是从克拉苏的家里出来,偶然间到达了这里。至於你们......阿提亚,我倒是希望你们能有个男孩,这样的话也能够继承屋大维的事业,有继承人对家庭和家族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虽说他只有个女儿,大概將来还要从凯撒家族的本家堂兄弟那里,或者他姐姐的后代们那里选一个继承人,也或许將来会有自己的儿子。 因为阿提亚现在是这样,他自然也会关照。 和亲戚寒暄几句以后,他转过身来又注意到了霍腾修斯。 说起来,凯撒那第一次的倒霉失败律师经歷,就是遇上了霍腾修斯,起诉的就是被西塞罗拿下的韦勒斯的前上司多拉贝拉,没能贏只能说是有钱人和出色律师的诉讼战术,对新手太不友好。 下一次作为律师出庭,凯撒也非常倒霉,他是万万没想到,那一次不要脸的护民官居然给他上了vito,否决权一出,他也无可奈何。 因为得罪了多拉贝拉和他那一派人,因此凯撒才会去希腊躲风头,然后就被海盗劫了。 这段经歷,小希拉努斯以前听过,凯撒叔叔的传奇经歷,从那以后他就走上了负翁之旅,做了不少事情,但是一直都欠钱,和现在风头正劲的一些人比起来,除了有个大祭司职位,他看起来平平无奇。 然而他確实能力超强,而且人缘很好,能迅速和很多人成为朋友,但是除了如同磐石的加图舅舅。 小希拉努斯就发现了,凯撒似乎是一个自来熟,过去霍腾修斯和他在法庭上有过爭论,可是在这里他们看起来也是关係融洽。 啊,真是个有趣的人,可能他的人生就是这样的。 自己现在只是小孩这桌的,要是凯撒把他的独生女带来了,倒是可以寄存在自己这里,给她讲“大坏狐狸”的故事,小希拉努斯在给孩子讲故事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 不过只有凯撒叔叔自己来了,这就是另外一回事。 “凯撒叔叔,您最近可好?” “当然很好,希拉努斯,小公民,最近你又读了什么书?” “马戈的农业志,我还是孩子,只是觉得种地也是需要头脑,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 “啊,就是庄园里那样,不光是用锄头去种地,也需要头脑,读书总是要,要获得別人的智慧。” 凯撒看到小希拉努斯,他说话的时候,虽然语气还是个孩子,但是用词已经在向成人靠拢了。 他看的书都和別人不一样,甚至还在提到种地。 除了种地以外,还有手工作坊,怎么生產肥皂,烘烤麵包,开拓水渠,还有他不明白意思的词汇,还顺道来请教大人。 尤其是抓住了凯撒以后,一直都问个不停。 在谈论过了种地以后,就是凯撒过去的经歷,今天是西塞罗大败霍腾修斯,把韦勒斯驱逐出罗马的好日子,在场的人多少都和多拉贝拉一派关係不好,就是市政官的儿子也难免会提到凯撒的过去。 “只是孩子,那是过去的事情,我又没有在法庭上获胜。” “我和加图舅舅一起到广场上去看到了今天的审理,起诉书我听到了,多拉贝拉和韦勒斯在小亚的时候,他们干了一样的事情,今日韦勒斯被驱逐出境,而多拉贝拉仍然......” “有时候一个孩子,在这个年纪应该玩耍,你有三个姐妹,为什么不和她们一起去玩呢?” “我只是想著,以后在朋友们那里,他们总是让我在法庭游戏上扮法官,总是要......” “为什么你喜欢当裁判官?” “我想最后总是需要有人出来调解和审判的,他们总是让我干这个。” “为什么不让你当律师呢?” “他们总是说,我是长鼻子的尤尼乌斯。” “这就是原因,多拉贝拉的案件原告败诉,就是这样。这么大的孩子,像是你这么聪明的很少见。你出身自尤尼乌斯氏族,就像是我出身自尤利乌斯氏族一样,就是这一点,和你一起玩法庭游戏的朋友,他们也不愿意你来当律师。” 有身份的人,总是会藉助一些手段,加上小希拉努斯这张嘴也很厉害,自然就让他当裁判官。 就是小孩,也不愿意在游戏的时候,也面临个必败的局。 小希拉努斯也就知道,法庭这地方,在罗马確实不是个什么好去处。 凯撒拍拍小希拉努斯的肩膀,他又去和马尔库斯·路库鲁斯交谈,正好西塞罗从旁边过来。 “他如果专心雄辩术,成就大概还会在我之上。” “可是......” “孩子,你应该也知道,在法庭上不止是正道的手段。” 虽说西塞罗这一次是堂堂正正取胜的,但是法庭上的事情,尊贵的老爷们,他们有事,和平民的就不一样。 看到小希拉努斯对於这些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不满,他也就顺著说下去。 “我觉得在庄园里,或者在军队里,这些地方更適合你。虽说总有人说希拉努斯家的人打仗不行,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行,你父亲刚才还在和伟大的庞培夸耀你能背诵阿非利加征服者的事跡。而且你还愿意学习管理,將来长大一些,到罗得岛求学,再去当军事护民官,以后再像你父亲一样当市政官,总有一天,你也能去竞选执政官的。” 西塞罗这人的嘴啊,他现在停止无差別攻击,但就像是开光了一样,似乎拆穿了小希拉努斯的心思。 第一卷 025 凯撒叔叔的竞选活动(上) 西塞罗这张嘴,对小孩子就明显態度好的多,虽说还提到他们家那战五渣的歷史,但希拉努斯家的人,打仗很菜也不是什么忌讳的话题。 有百年前和玻伊人打仗阵亡的,有被辛布里人速通的,这个还是小希拉努斯的爷爷,然后看老爸,也不是个能打仗的样子。 要是放在p社游戏《英白拉多:罗马》里面,勇武(军事),谋略(政治),魅力(外交),虔诚(宗教和学术),也就后两项还凑合,属性大概也不好。 小希拉努斯又没有开类似的掛,这些人的水平,他也没法一眼看出来。 但是他也知道,自家老爸的水平,也就那样。 也就是尤尼乌斯氏族的招牌不错,加上市政官是个聚拢人气的好工作,也是晋升体系当中的標准配置。 对於凯撒来说,他才刚刚达標,进入这个年龄段。 宴会还在进行,小希拉努斯对於凯撒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此时还没有担任行政公职,还能够被债主给追著跑的? 这个不速之客,因为他过於活跃,也总是能够引起別人的好奇。 凯撒也可以选择回家,不过这里有宴会,他自然也不能错过。 甚至和马尔库斯·路库鲁斯相谈甚欢,金枪鱼的弟弟是凯撒起诉盖乌斯·安东尼时的主审裁判官。 “西塞罗和你相比,幸运在保民官的vito在法庭上已经不能使用,如果那个时候你的对手没有去恳求保民官的话,我想胜利的会是你。” “不过这也是一种经歷,有胜利,也会有失败。您兄长卢西乌斯最近可好?” “在亚洲的战事可是个辛苦活,他把家里的事情都交给我了。” “本都这个对手,不过是趁虚而入罢了。” 凯撒还愉快的回忆起了自己在亚洲遇到本都军时小打小闹的过往,並且认为对手並不是很强,话里就透露著马略和苏拉內战前后,米特拉达梯六世是怎样趁虚而入的。 比起来,还是安条克三世更有压迫感一点,毕竟马格尼西亚会战他犯了个低级错误,骑兵一味贪功追击,最后被罗马军击溃了步兵阵列。 和罗马人比起来,这些玩步兵的,现在不过是土鸡瓦犬罢了。 “盖乌斯,你前途远大,大概会取得些伟大的成就。我哥哥曾经提到过你的事情,他认为......” “但我现在只是大祭司而已。” 这个狡猾的傢伙,尤利乌斯氏族当中,虽然凯撒他们家过去这些年一直比较拉,但也是铁指环的名门。 能当上大祭司,还“而已”,有些人就是“人老,实话不多”,凯撒能到这个岗位上虽然有一定程度的运气,但也是他很会钻空子。 这条路就好像是,哈克把伯纳德从部长私人秘书提升为首相私人秘书一样,少走了很多弯路。 在祭司团当中,也更熟悉祭神的那一套,操纵占卜也很容易。 可以说,无往不利。 也就是债主能让他头疼,但是虱子多了,他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这个身份的体面人,债主也只能文明催收,扣押点东西还有可能,但不能打折他一条腿。 而他欠了钱,为的是选举。凯撒隨后也在提到,自己会有怎样的选举策略。 小希拉努斯听了以后,蓝眼睛里开始放光,赚钱的机会来了。 对於7岁就这样的小孩哥来说,评价他和墨丘利一样......倒也比较合適,毕竟那位小时候就偷了阿波罗的牛,鬼精鬼精的。 凯撒叔叔他是欠了很多,但是债主们也都怕他有个三长两短,这种危机到他以后在高卢伟大的胜利以后才彻底扭转。 但他也確实有能力,要不是年龄限制,他也可以有点更高的职务追求。 只是要进行公共建设,凯撒也是需要花钱的,初级职务就是这样,自己老爹今年就花了不少,一度还考虑过向克拉苏借钱。 “凯撒叔叔,您有考虑过......” 虽然这种时候,一般是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但是马尔库斯·路库鲁斯知道这孩子很聪明,凯撒叔叔更是看著他从学走路到现在,因此他们都不会感觉太奇怪。 甚至凯撒坐在一边,手上拿著装葡萄酒的杯子,还示意他接著说。 小希拉努斯注意到的是,他凯撒叔叔手上拿著的並不是铅杯子,没准他討厌那玩意儿,以前他来的时候也经常拿著是玻璃或者铜杯子,而且喝水的时候多於饮酒,確实在饮食方面也有些节制。 大概缺点就是,太多情了。 不过他的个人能力出色,也有著准確的政治判断,就是比较好赌,在关键时刻把筹码给打出去。 “小公民,你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想,凯撒叔叔,要是在选举中让人记得你,应该用些特殊的手段,像是给选民发放肥皂......我和爸爸说过要搞个作坊,用来生產肥皂,具体的製作方法,就是草木灰和油脂,製造一批出来以后,可以在上面刻字,还有印章,让人们在使用肥皂的时候,都想到您的恩惠。” 凯撒看看小希拉努斯,就觉得他的小脑袋瓜里,绝对是被密涅瓦和墨丘利塞进去了不少东西,雅努斯在门口也不加阻拦。 当然,凯撒自己不见得信神,虽然朱庇特在人间的业务,他也承接,但是好像是...... 作为朱庇特神庙的祭司,他未免模仿天父的地方太多。 然后,还狡猾又聪明。 他在想这孩子,將来会不会聪明又狡猾? “肥皂,这是个绝好的点子!” 而且希拉努斯家除了800尤格土地,也有手工作坊,干这个也很合適。 甚至这事儿,进度够快的话,能够在他竞选之前完成。 凯撒对此非常满意,因为克拉苏决定赞助他的行动,並且借钱给他。 虽说欠债更多了,但是市政官这个工作,是公民了解一位年轻政治人物的最佳路径。 在任上,他还要花更多的钱。 西塞罗和他那些擅长舌战的朋友们,也不会给他找麻烦。 更何况西塞罗和凯撒,因为前者的圆滑和后者的狡诈,一向关係比较融洽,商业互吹也是经常可见的,带著点贬损味的舌战就像是生活中的调剂。 以及他作为祭司团成员的优势,和一些全新的竞选手段,对手大概会压力很大。 第一卷 026 凯撒叔叔的竞选活动(下) 老希拉努斯是通过家庭教师和管家知道儿子这些想法的,他也不反对,和凯撒搞好关係,帮助他的竞选,如果只是用肥皂的话,这也不会用上太多铜板。 將来自己在体系內晋升的时候,一旦遇上竞选,这也是个好办法。 如果要用草木灰这类东西,用树木的枝干更优。 在罗马人这里,用山毛櫸的就比较多,在当地也是优质木材,有一定的竞爭力。 高卢和义大利都是盛產木材的,小希拉努斯也会蔓延式的联想。 高卢这地方,物產丰富,除了当地產粮食以外。 木材、毛皮、松露、矿產、牲畜、奴隶、水產......还有个比较重要的事情,就是山外高卢很可能有高岭土的矿藏,而且就在浅表,要不然也不能支撑起来以后法国在18世纪以后的陶瓷工业。 看起来,这高卢是非要拿下不可了。 只不过现在不行,凯撒他连市政官这个最低级別的行政岗位都还没选上。 回到现实中来,小希拉努斯也想好了给凯撒叔叔的竞选。 反正凯撒叔叔他能借到很多钱,这古罗马的竞选,自然是古法竞选,自由竞爭,有钱有势力,个人能力又强,给竞爭对手下绊子,再给自己做好宣传,当然成功率会高一些。 但问题是,现在的罗马人,他们当中不少人,文化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 因此,小希拉努斯才会想到印章肥皂,原本是准备给老爸慢慢积攒人气使用的。 但凯撒叔叔这条大腿,在他这里还是冷灶的时候有些投入,以后也会有收益的。 小希拉努斯也知道,凯撒选择继承人,如果在他没有合法婚生子女的情况下,一定是从尤利乌斯氏族內的近亲或者外甥(女)这边,他姐姐们的血脉当中选择。 就是凯撒叔叔和老妈塞维亚再怎么关係好,把自己和大哥当亲儿子(甚至希拉努斯在歷史上跟著凯撒的时间可能比布鲁图斯还早)看,继承人这块是不用想的。 除非像是大哥的堂兄弟德基穆斯一样被视为第二顺位继承人...... 但投资还是必要的,凯撒和苏拉一样会回报朋友,而且不分贵贱。 就是忤逆了凯撒,他不愿意大开杀戒,就是反覆横跳,只要不是作死的太厉害,至少他不会把你怎么样。 只是作坊这块,还要父亲点头同意。 这就要看现任市政官希拉努斯自己的態度,他只有同意这个想法。 小希拉努斯有些想吐槽,明明罗马是父权社会,儿子哪怕成年了以后还经常要听父亲的,自家老爸却有点缺少威严。 大概是母亲这边,娘家势力还是比较大的,他虽然不至於家庭弟位,不过也异常的好说话。 而且能赚钱的事情,经过凯撒嘴里加工一遍以后,那是口吐莲花,就是到了印度和人去辩经,只怕凯撒也是一把好手。 这个,还是西塞罗和霍腾修斯官方认证的。 “凯撒可真能说,他把一个孩子有些天分的设想,都说成了能够改变罗马的事业。” “但现在还不是,如果有人给凯撒製造些麻烦,在墙上乱涂些文字......” “不会吧,只是竞选市政官,会有人找他的麻烦么?那些债主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找艾文台的帮会。” 要是艾文台的帮会,这人大概就要考虑下水道往台伯河的旅行了。 凯撒欠的钱,都是凭本事借的,而且他又不是不还钱,只是延期的有些多罢了,在罗马街头也是一出奇景。 而且克拉苏准备掏钱,就意味著一种政治上的合作。 要是换成一般的公民和自由民,大概每天早上还要到他的庇护人家里去请安。 这些都是义大利半岛和西西里的传统手艺,传统文化可不能丟啊。 “那么,孩子,你还有什么想法?” “您应该邀请一些人助选,在街头宣传都要做了什么......只不过竞选个市政官,大概还不需要这些手段。等到了更高级的职务,像是裁判官或者执政官,这样做大概还更有用一些。以及......如果保民官拥有vito,能够否决一些决定,那么一样適用於这种竞选手段。” “如果对手要干扰呢?” “那我们反过来......就是打一架了。” 虽说凯撒一般不会把聪明的孩子当小孩,现在是希拉努斯,將来是他外甥女家的小黄毛,但用奶凶奶凶的语气说出来这些,大概他还不能理解罗马街头打架斗殴,经常是动刀子的吧? 小孩哥说话的时候,就是比较方便。 不过凯撒也不知道,小希拉努斯知道后果最严重会到达什么程度。 最严重的就是小格拉古那样,和上千支持者一起被杀,因为这里还不涉及苏拉那种血洗罗马的做法。 竞选当中,发生暴力斗殴事件,在罗马是这样,到后世也是,可以说是延续了很多年的传统,只要有选举的地方,难免会出人命,甚至还有那种助选的时候被討取的大人物。 但罗马竞选这块,因为是古法竞选,各方一旦要维持些体面,表面上的工作一定要做足了。 最后在会场上,也是哪边比较拥挤,支持者比较多,表决结果通过了,就算是成功当选。 出问题,一般都是任期內和卸任后。 而竞选方案,也是获得儘可能多的支持,让公民都知道他们的票会投给谁,这个人在自己的任期內都能做哪些事情。 凯撒叔叔他就是去借钱,也会把自己任期內承诺的事情给做完的,这一点就已经秒杀了大多数人,而且会给人深刻的印象。 加上他以前虽然是个经常败诉的律师,可是每一次挑战的都是些特权阶层,虽然他也从这些人当中来,但是平民因为他的做法,以及他姑父是马略,他岳父是秦纳,总是会把他当成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这样的话,在市政官竞选活动当中,也会有不小的优势。 小希拉努斯只需要管好凯撒叔叔需要的肥皂就行了,剩下的时间,甚至可以到乡下的別墅去读书,那里安静又没人打扰。 顺道他还可以看看,种植园里都是怎么劳作的,他也好开发属於自己的种植园打法。 第一卷 027 罗马古法种植园农业(上) 小希拉努斯去靠近庄园的乡下別墅,还有狄奥多罗斯和昆图斯相伴,也是小孩的岁数,都不够昔日斯巴达少年团去黑劳士地盘上偷东西的,办事肉眼可见的不牢靠。 这样的话就需要家庭教师陪伴,还需要有护卫,还有个管家的帮手奴隶斯特拉波。 说起来,罗马贵人的家里,哪怕是奴隶,希腊浓度都有点高了。 他们到坎帕尼亚去,一路上小希拉努斯有时候也不坐在车里,反而更愿意看看乡间都是什么样子。 经歷过斯巴达克斯角斗士暴动以后,起义军为了自由和元老院招募的军队大战,把大希腊很多地方都变成了荒地,甚至一些有地的骑士老爷来不及跑路,也有被灭了满门的。 荒废的庄园和田地也是隨处可见,昆图斯他能跑出来,也是老兵的意识还在。 甚至他还能够指出来原来的田產在哪里,惨到连地契都来不及拿出来,只是带著老婆跑出来。 “教头,要不是那些角斗士,大概你还在这里过著快乐的田园生活。” “我在军团里服役了这么久,让我当农夫还不见得能適应,倒不如现在教授少主武艺。” “只怕是我经常用不上。” “总会有用的,罗马是什么样子,我们去艾文台的神庙时也能看出来。” “为什么不去见你大哥呢?” “再过些日子吧,少主要是愿意去学园,我就会有些时间。” “在家里更好。” 当然,小希拉努斯不是家里蹲,单纯是罗马的学园,这地方不一定能出学者,倒是经常有“黄金青年”这类,也包括凯撒叔叔、安东尼、库里奥,以及给自己改名的克劳狄乌斯,就是金枪鱼的小舅子。 可以说也是仙之人兮列如麻,难怪前段时间听说卡西乌斯离开了学园,收拾行囊,带著僕人去了罗得岛。 他揍了苏拉的儿子,確实也是够胆大。 要是去了罗得岛,大概能够遇到大哥。 考虑到他们两个是刺客团体坚持到最后的两人,在腓立比並肩作战,这两人的关係不是一般的好,大概这会儿就熟识了。 ps:希拉努斯以后也会发现,自家的事情是多么奇妙。 自己有一天大概也会去罗得岛,当然也不是当干员,在那里学习,要是掐的时间比较准的话,没准还能够见证庞培在东方的辉煌时刻。 或者是......得到克拉苏在卡莱战败的消息,因为游学的时间有长有短,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留在东方去搞学问了,有的还要回到罗马来。 以自家这个身份,他是肯定要捲入到罗马的核心圈层来。 这还是姐妹们都没有嫁人的情况下,家里就已经能够和罗马城內的各个派系搭上关係,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甚至他可以自己灵活的选择未来进入体系的站位,这点倒是可以学习西塞罗。 只是到了关键时刻,还要站位更精確一些。 但现在他要站在自家庄园的门口,忍受著一股大粪味。 味大,无需多言。 “这都是在干什么?” “少主,我们堆的粪肥,这是要填到地里去的。” “克瑞斯在上,用这样臭的粪是不行的,现在开始耕种了么?” 本地管事的听了少主这么点的孩子,居然询问起来农事,还表达了反对意见,虽然对於“外行”指导有些反感,但他毕竟是少主,还得听他的。 “我们正准备秋季播种,少主。” “这些粪肥都是什么地方来的?” “都是庄上和附近城镇收集过来的......” 然后小希拉努斯还得听著这位管事提比略,至於他姓什么就不管了,他在这里解释,好在全是人类定居点收来的粪便,里面寄生虫还不会太多。 不过看著土地的情况,实际上他家里的农场,土地还比较肥沃。 於是小希拉努斯在捏著鼻子经过了这片“危险区”以后,径直来到了里面还没有施肥的一块地,把土壤搓开看了看,这土壤看起来保持的还不错。 可惜现在要称量,也不是那么精確,要不然用燃烧法试试土壤当中的有机质含量,他也能够知道土壤的肥沃程度。 “这块地过去种什么?” “少主,这块地种生菜。” 生菜,容易让人想起来“生菜姐”,主要目的就是给待机王送走,45天就下去,保质期不如生菜。 但生菜很美味,小希拉努斯就很喜欢。 “往年这块地长势怎么样?” “少主,非常好。主人到这里来的时候,就很喜欢这块地的生菜。三小姐刚出生的时候,少主那会儿大概也记不得,就喜欢在菜地旁边。” 管事提比略也想吐槽,就是少主怎么这么喜欢问种地的事情。 而小希拉努斯只不过是想看看庄园里的情况,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再进行调整。 他问了一下產量,还有这些青菜有没有遭遇病害,得到的答覆还算满意。 “都很好,提比略,以后不要再弄臭大粪了,堆到庄子的角落里去,等到没有臭味了再施肥到地里去。不光是厕所里收的大粪,还可以去找那些赶牛的。” 不是因为別的,一个赶牛的,虽然牛都是別人家的,可是一次能赶上千头牛到地方,这一路上能有不少牛粪。 只不过动物粪便,也要进行发酵,一点臭味都没有的时候,加到地里一定没问题,都是优质的有机肥。 此外还可以养猪、养鸡、养羊,把地里的事情都搞好了,再改进耕作方式,以及追肥方式,他倒是希望自家庄园里的菜,能够种的更好。 能够保证农作物產量,对於拥有800尤格土地的大奴隶主家庭来说,也是很重要的,这是收入的重要部分,还不算家里拥有的那些牲畜。 小希拉努斯把奴隶算作劳动力,而不是商品,这在罗马听起来都有些奇怪。 他们家还会通过各种“人才交易市场”引进奴隶,毕竟这是获取劳动力的主要手段。 要僱佣公民的话,罗马的公民,要是拿的是拉丁公民权还好,罗马公民权的人,不少都是大爷,可能让他们种地还不如300年后在自家后院种捲心菜的戴克里先积极性高。 给他们安排工作,不光是付钱的问题,麵包也是要管够的,待遇是不能减少的。 如果是自由民的话,也需要考虑人工成本,要每日给工钱。 第一卷 028 罗马古法种植园农业(下) 罗马的主流形式,就是奴隶制的庄园,只不过希拉努斯家相对做人一些,不是老加图那样把奴隶当耗材。 至於引进的劳动力,小希拉努斯也发现了,自家土地上怎么这么多凯尔特人? 全都是红头髮的奴隶,有的还衣不蔽体,就是有个缠腰布,在那里干活的时候,也能够看出来,大概是自家当初在战场上被蛮子比较惨,在引进人才的时候,就引进了很多。 罗马这些年来的对外战爭也没有间断,虽然山南高卢和伊利里亚相对平静,可是高卢和日耳曼部落间一直没有中断衝突,因此也能够收购到这些地方出產的奴隶。 此时罗马的主要战爭都是在东部,高卢方向暂时平息了下来。 这些奴隶虽然不见得会罗马人的语言,但是他们也知道一个棕色头髮的小孩后面跟著希腊人,大概就是这家的少主了。 “提比略,他们会说我们的语言么?” “少主,来的年头久的倒是会说,有些年轻的奴隶,是近两年转手过来的,並不会我们的语言。我们这里运气还好,没有被角斗士暴动波及,那些角斗士直接跑到卢卡尼亚去了。这些奴隶,也没有跟著跑过去的” 原因也简单,斯巴达克斯那会儿只管跳出罗马派出的追剿大军,实力上也不够,等到转战卢卡尼亚等地以后,实力也就更强了。 昆图斯倒霉的地方在於,他家那块地方,正好在角斗士突围的必经之路上,因此才流落到罗马去。 而且这管事,他说话的时候也没个重点,前面还在说奴隶,后面就提到角斗士暴动。 他们应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没有丟了性命被钉在十字架上,还要没日没夜的干活,换成別家的种植园死亡率大概会非常惊人。 希拉努斯家这些个庄园,至少因为地方宽阔,主人又很少来乡间別墅,他们在大厅里一躺,铺上块亚麻布,就能打地铺睡觉。 而且管事用鞭子的频率明显比大道对面那个庄子要少,甚至以前还发生过有奴隶跑来避难的事情。 嗯,总体上而言,因为家族有先辈引进了马戈那一套迦太基的农业理论,对奴隶的待遇明显要好一些,小希拉努斯知道这一点以后,也没有什么负罪感。 毕竟这是奴隶制社会,给奴隶们的待遇好一些,保证他们不被当成耗材,不会轻易的被累死冻死饿死病死,这就已经是好奴隶主了。 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给他家干活,而且也不要闹事。 也好在义大利都是地中海气候,这会儿秋天也冻不死人。 “给他们都准备些御寒的衣服吧,冬天这里很潮。” “是,少主。” “另外,庄园里女奴很少,也少见我这么大的孩子。” 小希拉努斯也在考虑到,哪怕是奴隶都束缚在自家的庄园里面,也要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这些奴隶老了以后,没人照顾,买进奴隶又需要花钱,不如在庄园里能够自己生產,引进一些年轻的女奴。 这方面,小希拉努斯也想怒斥一些穷奢极欲的罗马贵族,养著那些花瓶女奴......根本就无法促进生產力的进步,甚至都不是用来当女僕使用的。 说起来,照顾小妹的那个贝拉,不考虑奴隶身份的话,小妹都管她叫姐姐的。 这家教就不一样,在管家口中,大哥对奴隶也比较和善,只是不会主动接触,但这也比很多贵人强的多。 小希拉努斯自己也不嫌弃这些奴隶,甚至就站在田埂上看著他们在那里翻地。 令人意外的是,小希拉努斯看到这些红头髮的凯尔特人,他用木犁翻地就很深。 “你叫什么名字?” “少主正问你呢!” 那个红头髮的年轻奴隶,转过身来鞠躬说道:“我,布伦努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这个名字,可不太好驾驭啊。” 小希拉努斯这么说,也是因为当年把托勒密·克劳诺斯祭天的凯尔特人,几百年前攻破罗马城的高卢人,首领都叫这个名字。 “我父亲取的名字,我是埃杜伊人。” “你是高卢人?” “是,少主。” “你会说我们的语言,看起来,比我哥哥大一些。” 小希拉努斯可以想见,在部落当中发生衝突的时候,有一些小部落被消灭,大概里面一些体面人也会被变卖为奴隶,要不然也没法维持高卢方向的人才交易市场。 这个布伦努斯,小希拉努斯看到他种地的时候感到惊讶,就是他在选择翻地。 实际上凯尔特人在小范围內使用过这种耕作方法,只是没有推广起来,直到有了考古发现才知道曾经存在,甚至技术都没推广出去可能就失传了。 到了中世纪,欧洲一些地方的耕作方式还是落后的,轮作法已经算是先进的了。 传统农业当中,能够起垄就已经是相当优秀的,小希拉努斯原以为只能在东方看到,没想到凯尔特人居然还有会这种垄作法的雏形。 但是,这也就算是浅耕浅施,连半罗马尺都够呛能算上。 哪怕到了现代,也建议起垄和深耕达到40厘米左右,接近1.4罗马尺。 就是这样,很多现代农民,哪怕是垄作法作为看家手艺的东亚地区,还有很多农民做不到深耕。 当然了,比眼前最进步的这个凯尔特小哥还是强很多的。 而且小希拉努斯问过以后,发现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知道他爸爸从他爷爷这里学来的这个办法,他爷爷大概是从他太爷那里学来的,再往上就不知道了。 也算是一种经验积累的耕作方式......但小希拉努斯看到这个,也算是想到了在农业上要进步一些。 起码看起来,像是经典的“巨硬”游戏里面一样,“农夫”...... 至少除了契丹的特殊农业建筑以外,所有民族的耕田上都能够看到垄作,甚至都有点超模了。 小希拉努斯的目標,就是达到自家庄园全都垄作,这样也有利於提高农业產量。 哪怕是奴隶不听他的,也要用鞭子推行下去。 至於论证这件事情,等到他的拉丁语继续进步以后,再想办法论述出来好了。 第一卷 029 神的威能和人的科学在罗马农业的有机结合(上) 马戈表示要拜神,在地中海世界还真的要尊重这个习惯。 迦太基拜的就是他们从老家腓尼基带来的迦南多神教,埃及人在尼罗河边上拜神祈祷尼罗河泛滥,希腊人拜德墨忒尔,在罗马这边是克瑞斯,希腊和罗马就愣是要往一起靠,罗马人在还没有征服希腊的时候,就已经主动向希腊神系靠拢了。 也是因此,阿波罗在罗马有时候也不用他的新名字,大家也更认可这个名字,他在太阳马车上是兼职,別的地方才是主要兼差。 德尔斐的神庙,去那里许愿的人,也不在少数。 可是以小希拉努斯的想法来说,德尔斐的祭司很可能是装神弄鬼,提前做好了调查研究,然后给个模稜两可的结论,这就是神諭了。 要是再黑心一些,他应该將来在祭司团也能够干出来操纵神諭的事情。 要是真的有瀆神这条,朱庇特在上,元老院里大概都没有几个人能进来,罗马城上空都要有雷暴。 也难怪到现在为止,元老院都没有个固定会场,就是怕朱庇特一个雷下来团灭。 没有地址的话,大概天父的雷也打不准。 然而这个时代的人,在瀆神的同时,还是很迷信的。 以至於小希拉努斯看到那个凯尔特人在铲地以后,管事先表示反对。 “少主,我无意冒犯,但是按照那个奴隶做的,真的有用么?” “如果只是像他那样翻了半尺,当然没有用,我们需要一尺半。密涅瓦在上,正是女神的启示,让我们学会了手艺,武装我们的思想,让我们变的比较聪明起来。” 他这里说的都是罗马的计量单位,这会儿肯定没有公制,除非他现在不是小孩哥,是独裁官,凯旋统帅,否则这个度量衡他是没法解决的。 而且罗马本身也在逐步规范计量单位,虽然一罗里,这要等到凯撒在行军过程中鼓捣出来標准的,但一罗尺和一罗步这些基础的,这些都有了。 有时候,罗马人大概还会混用希腊人的计量单位。 斯塔迪昂,大概就是185米...... 好在小希拉努斯考虑有多少尤格的土地,在上面翻地就行了。 但要在地中海世界耕地,也是有大麻烦的。 这里现在没有重犁,耕地的时候使用奴隶,都是用的木犁,多玩几次我的世界,大概也能够知道木製工具的耐久度,要儘早的换上石头和金属的。 想要鼓捣出来这些工具,还有改进劳动方式,需要做的事情,那可就多了。 小希拉努斯听到了反对声音,也在思索这条路线。 像是火神伏尔甘负责锻造,密涅瓦负责计划,克瑞斯负责风调雨顺,进门的时候雅努斯一定要拜,还有门神...... 在解决问题之前,他得先装神弄鬼,去找神的启示,然后再把这些线路都给填满。 没办法,罗马世界,就得这样。 他得先找铁匠和铜匠,把工具都给做出来,然后才能够考虑生產方式的改进。 在这之前,还得先按照罗马传统的耕地法来。 让管事提比略先按照原来的办法,奴隶们按部就班的工作。 他总是用鞭子,小希拉努斯就想到一个事情,和管事的名字有关係。 大哥所在的布鲁图斯家族,除非人口实在是太多了,名字已经用不过来,否则是不会使用提图斯和提比略这两个名字的。 因为罗马共和国的那位严厉的老父亲卢西乌斯·布鲁图斯,他亲手处决了两个勾结暴君的好大儿,从此以后布鲁图斯家族就没有叫这两个名字的,甚至於家里的奴隶也轻易不会有叫这些名字的。 希拉努斯家作为分家,对於这方面的讲究就没有那么多。 但是他看著种植园里用鞭子抽奴隶,多少有些不自在。 毕竟在哈迪斯那里过手续之前,小希拉努斯来自现代社会,对於这种种植园打法,他大概也就在篮球场见过尼克斯五驴,在法国队——现在应该说是高卢那里见过白人门將和九个黑人球员,外加一个格利斯曼的种植园打法。 但那里没有鞭子,可怕的鞭子还要在汤姆叔叔的小屋边上。 不过他是少主,对於家里的事情,也管不了那么多。 將来他作为主人的时候,倒是没有问题,家里的奴隶该怎么管束,都是他可以拍板的。 现在,不行。 但劳动方式,他还是可以解决的。 於是狄奥多罗斯和昆图斯·瓦雷努斯两个人,就发现平时嘴里很少念叨神明的少主,今天居然转向了。 当然了,可能还有比较惊悚的,就是小希拉努斯大概也是出口成章的那种,还有些喜剧效果。 但是现在没有教训,挫折和失败教育了我们,这些故事就没法运用。 而且版本太超前,在这里用著会有惩罚的,他是元老院这边的,不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军那边的。 更何况起义军去年就完了,英勇的角斗士们,只要是在战场阵亡的,没有一个人是背后遭到攻击倒下的。 现在他只能先念叨神明,表示克瑞斯是仁慈的,她会赠予勤劳的人財富。 其实小希拉努斯,还是更习惯这些神的希腊名字,哪怕更拗口一些。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罗马老爷人均精神希腊人,除了老加图。 祈求过丰收女神以后,小希拉努斯也不愿意得罪那个老土星,毕竟人家是罗马最早的神祗之一,还要给他一份祭品。 要是真的有眾神的话,大概他这样一碗水端平,每一项开工之前,都还要搞古法祭神,昆图斯·瓦雷努斯都容易想起来父亲和大哥,他们都这样,对神明的信奉是虔诚的。 当然,他自己也是。 但少主看起来像是个希腊人,他怎么突然就开始信神了呢? 狄奥多罗斯大概能猜到这个聪明的学生要乾的是什么,十二主神和生產有关係的,他都要打好招呼。 最后是灶神赫斯提亚,在罗马是维斯塔,朱庇特(宙斯)的大姐,她掌管的事情都在家里,而且三处女神当中她是脾气最好的那个,保护著香火,也保护厨房。 小希拉努斯也就想到,取悦灶神还是要放火的好,能够更好的点燃炉灶,大概灶神也会满意。 至於为什么罗马最后完蛋了,小希拉努斯本人不喜欢狄奥多西,因为他取缔了罗马的多神教,还熄灭了灶神的火焰,也难怪霍诺留和他外甥瓦伦提尼安三世把西罗马弄没了。 这大概是小希拉努斯唯一相信神罚的地方...... 以及赫斯提亚脾气很好,她的业务范围也不会给人找麻烦,甚至她在罗马这个岗位上的维斯塔贞女,都有著一般罗马妇女没有的权力,当然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 另外两位,雅典娜和阿尔忒弥斯,她们的脾气就不太好了,这二位女神还特別喜欢打架,一个是近战一个是远程...... 第一卷 030 神的威能和人的科学在罗马农业的有机结合(下) 小希拉努斯自己知道神明都是怎么回事,但要找个熟悉古法的人,这可不太容易。 虽然说,罗马的“古法”,大概是抄袭希腊的,以及自称特洛伊英雄埃涅阿斯后代的时候,也不能忘了远征特洛伊的希腊老英雄涅斯托耳,每次阿伽门农和阿喀琉斯,或者別人抬槓,都是他负责当调解人。 除了迈锡尼时代在家乡皮洛斯建立的城市,大希腊这边也和他有些关係。 罗马人的祭祀方式,就算是“古法”,除了那个老土星,其他的神,有不少最早也要从努马开始算,以后的神明和希腊人融合到了,两边的业务边界都差不多。 小希拉努斯自己不会,但是昆图斯·瓦雷努斯大概还是会一些的,毕竟在军队当中,营地长官、百夫长一直到军团士兵,战前总是要祈祷的,得是那种一直都有公民权的老兵家庭,大概还会有这种办法。 有些新晋的公民,他们就不是这条赛道上的。 一些人是义大利这边的拉丁同盟公民,他们中一些人还有希望拿到更高级別的公民权,这样也不奇怪会有人把自己的子女託付给完整公民权的元老骑士家里签订奴隶契约,自由了以后就能卡bug刷成罗马公民。 一些人是以自由民身份加入辅助军队,后来有了公民权进入军团作为大兵,他们最后也许能够成为百夫长,这也是平民的標准晋升通道。 还有些人,就是马大帅军改的时候,给强行提拔上来的。 和老罗马鹰旗下的那些特选父亲、骑士善人、一般公民和吃瓜市民相比,这些人可能还有些“野蛮”。 或者说,他们没有那么希腊。 就好像是美国人不够欧气一样,纯粹是积累出来的。 但是祭祀老土星的办法,昆图斯·瓦雷努斯也不太清楚,现在也就是按照需求祭祀这些神明。 在工匠开工以前,还要祭祀一番伏尔甘,火神毕竟在火山那里管著打造这些金属工具。 然而罗马的铁製工具相对不是那么多,木头和铜製的还是主流。 不过对於拥有800尤格土地的希拉努斯家来说,他们的產出还是足够给一部分工具换上铁製的,不是自耕农那种財力。 比他们家更富有的骑士阶层也不是没有,那可是大有人在。 小希拉努斯已经考虑到了不少问题,需要农具的话,打铁就得用小高炉这种类型的,到时候还要烧砖,鼓捣出来能够耐高温的材料。 能这样炼铁的话,陶瓷大概也能够搞定。 之前他在手工业上的想法,也就能够开个好头。 “少主,这个办法能行么?” “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小希拉努斯知道伏尔甘和密涅瓦的故事,可有些事,不是他这个年纪能说的。 另外,就是奥林匹斯的眾神,多少都有些辣眼睛的故事。 火神虽然和妹妹关係不错,有一次打造兵器的时候就想要推倒妹妹,但是失败。 然后就有神秘液体滴在了女神的脚上...... 虽然和这位火神兄长关係不错,但密涅瓦还是一脸嫌弃,在脱身以后用金羊毛擦拭,这一团东西掉落在地上,被大地女神接收,於是以后成了某位雅典国王...... 说出来的话,真的有可能一不小心就瀆神了。 这样可是不小的冒犯,一般情况下有身份地位的罗马人,是不会公开干这种蠢事的。 但用铁匠的手艺和智慧的结合,算是这二位神明的共同產物了。 大概他们不会对这个有意见吧? 利用智慧,製作更精良的工具,这才是进步的体现。 当然了,小希拉努斯也需要搭建必要的建筑,帝国时代2里后来有罗马了,就要有铁匠铺,这样才能加属性。 要是心態放鬆一点,自己就是在玩真人版的全面战爭。 心態不好的,就要考虑自己怎么在罗马生存了。 要是站位够灵活,小希拉努斯能够实现躺贏。 看看老爸就知道,虽然他能力不太行,而且喀提林阴谋当中,作为当选执政官,风头都被揭发喀提林的西塞罗给盖过去了。 但是他走位厉害,虽然自己死的早,但是给女儿们选的丈夫,足以保证接下来保全家族。 当然,小希拉努斯虽然知道的多,但是对於这些人的细节,了解的不是那么多。 倒是身处现场,通过自己的体会来分析,这样可要比单纯的看歷史书要有用的多。 不是別的原因,歷史记载虽然一般情况下都是准確的,可是拿歷史书去闯荡世界,似乎自己知道歷史走向。 但是问题在於,这是刻舟求剑啊! 小希拉努斯明白这点,所以他更多的是考虑现在罗马的水平,如果经过他的一番折腾以后,都能够產生什么样的变化。 工具和农业还只是开始,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经过了祭祀以后,至少让管事提比略和奴隶们都安心下来。 因为小希拉努斯问了这些高卢奴隶,他们大概知道一些高卢神明的祭祀方式,小希拉努斯也设置了祭石,按照现有的条件,杀了头猪祭祀,连丹努之子那一系列都要祭祀,因为父神他管著农业的事情。 只是“丹努之子”,tuatha dé danann......这不是那个泰莎舰长的潜艇么? 貌似也没有问题,毕竟这也算是在生產力方面追求进步,只不过漫画里的东西不能算数。 但高卢奴隶们,总是安心下来,他们见到少主还尊重自己的神明,至少感觉到了尊重。 不知道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正少主来了,在祭祀以后,还给他们分肉,去附近的城镇的集市上买布料给他们做衣服,又要在干活的时候分发新工具,大概附近的罗马庄园里,这还是头一家。 这让管事感觉有点肉疼,虽然花的都是dominus的钱,少主这么做也有道理,而且还隆重的祭祀了眾神。 但是前后的开销太多了,这不符合罗马的传统。 可是少主看的迦太基农学书,还是希拉努斯家的人主持翻译的,这算是家学,根本就无法反驳。 小希拉努斯,总算是在种植园里,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第一卷 031 在地中海环境下的第一次秋耕(上) 好在这里不是犍陀罗,要不就成了求神拜佛了。 小希拉努斯能记得,信神的大概是不自信的。 不过他也不至於在这里写出《罗马人失去自信力了么?》这类文章,罗马现在还是处在一个上升期的,只是生產力因为处在奴隶种植园经济的阶段,確实也比较难绷。 毕竟罗马人有时候拜神,还是在砍了人以后,战斗结束以后给匯报工作的。 这一点,11军团百夫长,美剧里是13军团士兵的提图斯·普洛,一般我们都叫泰图斯·波罗的,他这样对神並不算虔诚的,在战斗结束后会给战神马尔斯打报告,遇到麻烦的时候也会和门神討价还价。 至於瓦雷努斯他们家,在拜眾神的时候是严肃认真的。 而且真的认为有这些神明的存在,以后可能还会有个比昆图斯更严肃的。 这位当叔叔的,已经够认真了。 “现在天气不错,看样子眾神对我们祈求有了回应。” “並不完全是这样,师傅。” “少主,你为什么这么说?” “这是因为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地中海,如果换成了埃及法老的地盘,那里就有炎热的气候,而高卢人那里凉爽一些,那些该死的条顿人和辛布里人,他们的故乡就偏於寒冷。” “这是因为各地的神明也不一样,眾神会按照他们各自的意志来恩赐和惩罚。” “要是这么说的话,普罗米修斯因为创造了人类,就过於仁慈了。朱庇特天父有时候太过严厉,而海神尼普顿,虽然他脾气坏了一些,可是他赐予了人类马群,恩惠甚至超过了朱庇特,可是朱庇特他就是天父,我们的眾神之王。” 这话说的已经很委婉了,而且小希拉努斯没事就看书,而且还在根据现在的环境更新神谱知识,不要把罗马帝国早期那些新加入的神话故事也放进来。 宙斯也好,朱庇特也好,有时候確实一言难尽。 小希拉努斯现在想做的,也就是眼前能做的手工业和农业,踏实做下去的话,至少可以增加收入。 要知道在地中海地区,粮食不一定需要依靠本土,但是经济作物,水果蔬菜这些,总还是就近供应的。 为了去挣附近那些人的铜板,有些办法也是要用上。 他在別墅里,也只需要两三个房间,让自己、两位劳士、几个僕人住下,小孩哥的排场又不占地方。 隨后他要给奴隶们发衣服,改善他们的伙食,让布伦努斯教这些人翻地,然后再加上一点起垄的技术。 布伦努斯的做法,也就是初始形態,以后还需要改进。 欧洲的垄作,也是出现了重犁以后,用马市长......啊不对,夏尔马这样的重型马和耕牛拉出来的,把土层打开,翻地的效率也就更高。 不过一般也就用来伺候经济作物,中世纪能够找到的遥感扫描,都是英伦三岛的遗存。 別处的地貌,只有希腊的一些地块看起来像是歷史悠久的垄作地块,但仅仅用於橄欖和葡萄等经济作物,而且因为当地火山灰土壤的特点,导致没人能够说明这个地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偽史论最喜欢的碳14,还有考古验证的方法,都是从欧洲来的,甚至就是从埃及博物馆引进的,然后用来打欧洲的假...... 他们和一些穿越者一样,只会按图索驥、刻舟求剑,都是郑人买履,寧信度、不自信也。 环境的不同,生產生活方式也有不一样的。 罗马的秋耕伴隨著秋雨而来,也是小希拉努斯考虑给奴隶们准备衣服,让他们住在別墅的大厅里。 由於父亲在罗马忙於事业,他虽然会在度假的时候带著家人来到坎帕尼亚,但是很少来到小希拉努斯目前所在的这处庄园。 那么住宿也是没问题的,小希拉努斯家里虽然按照平民报了身份,但是希拉努斯家族和布鲁图斯家族都还是地位尊贵的,他们也不会去住古罗马风情古法混凝土的几层公寓里面。 那种地方,一层是商户还好,越往上的楼层环境越差,到了顶层更是奴隶住著都觉得憋屈。 实际上,要是找个形象点的建筑安排,比较简单的就是哈利波特当中韦斯莱家的陋居,一层是厨房和餐厅,二层是將来也要成为精英魔法公务员的珀西,三层是金妮和双胞胎,比尔和查理不在家,他们的房间在上面,再往上是罗恩,最后在阁楼里是食尸鬼。 以后的英国人有时候就是比较精罗,虽然现在看起来他们距离成为罗马人还有很远的距离。 另外,他们大概是把罗马的大缺大德贯彻最彻底的那个,不过小希拉努斯应该这辈子用不著看到这种事情,到他曾孙的时候能够看到就不错了。 就是凯撒去了一趟不列顛,他也会因为高卢的事情回身。 小希拉努斯对於奴隶,也是改善他们的环境。 “另外,应该怎么样......我是说,孩子又不是从捲心菜里出来的。” “少主,您还要做什么?” “我的姐妹和大哥,都是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的。” 这种事情,他也只能装作恍然大悟,前不久刚发现的样子。 要装早熟,还要带著点小孩子的架势,小希拉努斯也知道,柯南这个角色定位就不太好搞。 “少主,您是指从女奴的肚子里么?” “我想是这样的,提比略。如果有家庭,也许他们能安定下来,我们要是养育得当,大概以后也不需要去过多的买入奴隶,这要花一大笔钱。” “可是身强力壮的奴隶,干活的时候效率更高。” “但这样一个奴隶,我们要花费的也更多,一个成年的男子,能够打理半尤格的土地,要是带上老婆孩子,一尤格的土地绰绰有余。”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要管的吃饭的人也更多。” “有了家庭的奴隶,只要作为主人不把他们卖掉,他们就会对这里有归属感的。我们不能用......” 不能用老加图的办法,小希拉努斯也看过舅舅拿来的,舅舅对他的学习很上心。 但是,老加图的家学,太不近人情,到了现代也会被批判。 小希拉努斯还是更喜欢马戈的迦太基农学,虽然里面也有不少离谱的东西,罗马本土的新农学,虽然瓦罗已经开始写了,但是肉眼可见的距离完工还有很远的距离。 重点在於,秋天种植开始以后的事情。 第一卷 032 在地中海环境下的第一次秋耕(下) 小希拉努斯以前见过穴盘,他就想到了这玩意儿的好处。 只不过现代要见到这玩意儿,都要等到1950年以后。 他这里现在是70bc,现在还是庞培和克拉苏之年,下一年是霍腾修斯和梅特卢斯之年,罗马城內的选举也陆续开始了,凯撒叔叔至少用上了他的一千块刻字肥皂,自家生產比较困难,这已经是第一批出货了,来自罗马附近的手工作坊。 而小希拉努斯这里,现在他要鼓捣的是穴盘,但是到了现代社会,用的都是塑料材质的。 他这里看起来就很麻烦,用木头的,哪怕是那些耐腐蚀的木材,耐久度也是比较差的。 如果用石头,加工起来也很费时间。 这一次秋耕已经来不及了,他想要育苗,倒是用起来了陶製的花盆。 办法肯定是没错的,要是到乡下去,没准还能够看到这样育苗的农民。 好处就是一颗苗在那里,都是单独隔离出来的空间,麻烦的就是成本实在是太高了,大概留在家里炫富比较合適。 更何况小希拉努斯,是真的打算在罗马这边烧陶器,还要打铁的,都需要大量的手工作坊,自由匠人和用来干体力活和基础工作的奴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但做一个总是有好处的,他这边和工匠说了,对方就在皱眉头。 “少主,您不妨使用花盆,这东西好找,我们只需要多做一些,您那个我们的手艺能做,就是比较废料。而且......我们在后院也种菜,您这个办法確实好,就是用的材料不太行。” 花盆確实是个可行的替代方案,因为这玩意儿需要的陶土也不需要大件,到时候堆起来就行了,坏了还可以再补,自家也不差这点钱,成品还可以拿出去卖,或者转运到自家和亲戚们的庄园里去。 如果硬要说更合適的,大概就是专门的鼓捣出来一个育苗的苗圃,下面用砖铺好了,一般这样是就近种植的。 小希拉努斯考虑到的是,罗马传统的两田制和三田制,这种时候有休耕的,春季耕作和秋季耕作会在地块间轮换。 他们家是庄园,不是自耕农的地块,要是放在过去的罗马和希腊城邦的古典时代,大概还算是能用的好办法。 已经开始轮作了,这个时候就不能这么搞,倒是弄一堆花盆更合適。 小希拉努斯也考虑过別的材质,像是找编筐的篾匠做一组出来,就是这玩意儿太小了,有些人吧......虽然说著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但是要考虑到他那个手鼓捣大的行,这么小件的就纯看手艺了。 可惜这会儿没有刘皇叔,做这个绝对不会有人说他“无有远志”,农业上的事情,事关社稷。 刘皇叔他在歷史上登场,也得250年以后了,小希拉努斯是见不到,他又不是康茂德那个时代的。 说起来罗马走下坡路的日子,和大汉是同步的,只不过有些延迟罢了。 现在他的注意力,也回到了育苗床材质的问题上,除了花园前面固定的那些以外,都可以选择便携容易搬运的这类。 陶製的和编的小筐,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但小希拉努斯家里,庄园外面就是做陶器的,订购物件都省了,更何况工坊也是自己家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来这里。 至於在育苗阶段,適合育苗的,他还要和狄奥多罗斯,以及几个监工商量。 这里虽然有会种地的,但是因为技术代差的关係,差的实在是比较远。 小希拉努斯也知道,奴隶一般也就是按照庄园主和监工的要求来,用他们成本很低。 有些手艺的自由民和公民,他都知道问题在那里,而且贫困公民游手好閒的更多。 “应该適合使用哪些作物?” “我想......用这么个玩意儿育苗,花卉没问题,少主。另外就是,要种菜的话,速生的叶菜,像是生菜就不行。” 提比略说的也很简单,大家也都点头。 狄奥多罗斯家里是橄欖园,而且在奥德修斯的故乡,距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意见。 “少主,用来种植cucumis应该很合適。” “什么是cucumis?” 狄奥多罗斯也知道,这回大概是说到点子上了,於是他在地面上画图,又表述了一遍。 小希拉努斯也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黄瓜么! 说起来,黄瓜还是世界上最早的温室栽培作物,只不过那是为了给提比略元首设计食疗方案,专门在一个有可拆卸透明云母片的温室里培育的。 这种温室能够出现,也和如今罗马人炫富使用的那些四季花园有些相像。 小希拉努斯也考虑过温室的事情,不过玻璃这玩意儿,如今也不合格,而且成本也高的离谱。 要是在比较温暖的地区,倒是可以在外面形成一圈保护,顺道在角落种植一些喜阴的蔬菜,这个空间就能够利用起来了。 不过他现在也就是想想,该种的东西,也陆续开始往下播种了,小花盆倒是有现成的,卖给附近平民家里的陶罐和花盆还有不少,卖不出去的就留下来在这里育苗和浇水用。 看起来,现在这样还算不错。 不过还要持续几个月,才能够陆续看到效果。 目前比较幸运的一点,就是在庄园里没有虫害。 但小希拉努斯也知道,义大利这地方万一遭了虫灾,小范围內对付蝗虫,还可以多养鸭子。 其他一些虫子,对付起来就不是那么方便了,除非他能够找到合適的办法,比如说虫草菌这类真菌,但是古代环境下,这个就不允许。 他知道僵蚕是药材,也知道原理,但是相关的东西,找起来不是那么方便,古代微生物的製备,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没有灾害的时候,他现在做的这些,已经足够了。 甚至还有时间在庄园里搭起来铁匠作坊,庄园外面把陶器工坊也扩建一番。 他要开始大干一场了,没准还能够有些成果。 只是他这边正在做事的时候,就收到了马尔库斯·路库鲁斯的信,希望不要只是在乡下读书,也要到罗马这边的学院里走读,算是增长见识和去交朋友。 说起来,金枪鱼兄弟和自家老爸的关係还不错,他提出的意见应该是真诚的。 更吸引人的,大概就是金枪鱼本尊那豪华的官邸,他们兄弟关係很好,马尔库斯·路库鲁斯也经常去拜访他那不靠谱的嫂子...... 第一卷 033 这已经是巨大突破了(上) 但是要回到罗马,小希拉努斯就不能亲自来监督庄园里的事情了。 他请狄奥多罗斯代替自己回信,他认为自己掌握了太长的句子,看起来是天才,但是也有些惊悚。 多少表现出来了,这孩子受到“神眷”,未免太不是人了一些。 更何况,拉丁文还需要学习,小希拉努斯不知道黄瓜,也是因为他直到这个时候才来到了庄园当中,狄奥多罗斯偏偏是少数愿意主动学习拉丁文的希腊人。 事实上,作为家庭教师,照顾自己的学生也是工作。 狄奥多罗斯回信以后给小希拉努斯看,也是希望学生能够掌握文法。 然后,上面全是大写,因为是书信,还都是草书体。 “这样回信就很好了,老师。” 给聪明的孩子授业,还是很省心的,因为他理解的快,更重要的是,小希拉努斯这么大点一个孩子,他表现出来的早熟,是那种思维方式的早熟,不是自说自话的小大人。 这样的话,狄奥多罗斯相信,用不了太长时间,他就能够按照教学计划,传授给学生知识。 当然了,罗马人这边一般是性別男,爱好女,和希腊那边不太一样。独眼腓力学到了底比斯的军事理论,据说是“传道”的方式,而且希腊人还跟波斯人学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於是,就有了希腊人的各种传闻。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希拉努斯的凯撒叔叔在比提尼亚的故事,多半是多拉贝拉的造谣。 但是罗马街头巷尾的涂鸦,就像是太阳报一样受到好评,原因也是很清楚的。 因为这个,凯撒叔叔的名头也特別响,甚至有助於他拿下市政官选举。 大概多拉贝拉也想不到,负面名声也是名声。 而小希拉努斯差点误以为,自己来到了神奇的印度! 凯撒当选市政官,他还要感谢多拉贝拉给他鼓捣出来的臭名,让公民觉得这位大哥还是有本事的,三句话能够让比提尼亚国王给他买单招募军队击退米特拉达梯六世的侵略军。 这是小希拉努斯的一种胡思乱想的猜测,並不能作数的。 正向的名声,確实有时候不太好用。 小希拉努斯在秋耕期间都在庄园,顺带还要看看他这几个核心科技树研发的地方都能不能建设完成。 可惜他没有什么系统,哪怕是个游戏系统也行...... 没有这个玩意儿,缺乏金手指,也只是知道一些重要歷史人物,实际上也是能干好的。 比如说他这个庄园的建设,明显就是一个帝国时代2骨灰级种田玩家的布局,庄园內的別墅,就是城镇中心。 小希拉努斯看看,还真有点像。 因为不能出兵营、马厩和靶场,那就只能在铁匠铺、集市、学院和修道院上下功夫了。 另外就是伐木场、採矿场和磨坊,这种时候最容易听到的是“伐伐伐伐木工”。 “像是这些山毛櫸就不错。” “但是要用这个作为草木灰的原料......可惜了这木材,还是用来作为建材吧。” 小希拉努斯看了伐木工带回来的木头,也想到了应该怎样安排。 在大厅里做出来一些隔断,倒是能够给成家的奴隶单独开闢属於自家的空间,单身的就在外面的大厅里打出来家具好了。 管事未免也会觉得少主太纵容这些奴隶,奴隶的天性是懒惰的,纵容他们只会让他们更加懒惰,需要用鞭子......但少主似乎在这些奴隶当中很受欢迎的样子。 甚至於小希拉努斯每天早上起来,这些奴隶都来他面前请安,抚摸亲吻他的大脚趾头...... 小孩子代谢比较活跃,就容易出汗,虽然小希拉努斯日常会清洁自己,不过...... 搞的他大早上起来,一出门就要把庄园变成青瓦台一样。 而且说起来,家族观念最强的,在欧洲就是义大利这片,“特选父亲”就是元老们的一种统称。 以后在整个义大利,都有各种帮会,到了西西里更是黑手党遍地走,哪里都能够称呼家人。 “对我行礼就足够了,你们也不必这样,而且......这样不卫生,对你们的健康也不好。” “少主,我们......” “你们又怎么样?在这个庄园里,我们都算是一家人,虽说你们当中有不少红头髮的高卢人......” 没办法,见到他们,也不能装小孩,只能採取正常套路来讲话。 “你们在这里劳作,可以给自己挣一份口粮,虽然管事可能会用鞭子,但这也是......埃及人用鞭子的时候更多,他们甚至有时候是主动挨鞭子,因为去给法老盖金字塔是管饭,甚至可能还有报酬的。” 他这么说,也是要给庄园里定下口粮分配的制度,甚至还要鼓捣个麵包房出来。 只是现在这麵包,比法棍还硬,泡软了才能吃,里面也不够精细,要是遇到沙子和碎石还严重磨损牙齿。 要是真要说硬度,大概相当於海格的岩皮饼,要么就是別的什么带英黑暗料理。 牙齿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关键的,有一口好牙才能活的长久。 不过小希拉努斯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母亲带来的长寿基因影响还是很深远的,只要不是横死的,家里人活过五十岁都不是问题,一般都能六十岁以上,这在地中海地区已经算是长寿了。 当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寿数到底有多少,也没自己携带什么技能包开掛。 他不知道老妈活了至少七十多岁,小妹一直活到了提比略时期,在97岁时才寿终正寢。 要知道了,他一定会勤於修炼,並且念诗的。 现在他要考虑的,又要多出来饮食的问题。 如果一直在罗马的家里,大概他感受不到这么深刻。 这边要烤的麵包,他也要想一些办法来改进。 他甚至还想过蒸的,可是要做笼屉都得自己设计,什么事情都是一个小孩哥来弄,这画面未免后现代了一点。 虽然在罗马人看来,他们会提到墨丘利。 但小希拉努斯,他就不是个偷牛贼,阿波罗也不会找他的麻烦。 第一卷 034 这已经是巨大突破了(下) 他对於庄园的生產改进意见,主要还是通过狄奥多罗斯来陈述,他自己说也有些离谱。 至於家庭教师,还要兼任农学大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小希拉努斯並不能决定家里的人事安排,这个老师还是比较特殊,家里有园子,比较懂农业的那种。 父亲对餐桌的影响力也有限,他在庞培那里,整个派系的上层体面人,排名也是比较靠后的,西塞罗说他有能力但是並不勤奋。 而且这个能力,主要还是雄辩术,也就是嘴上厉害。 对於看家本领是这个的西塞罗,他虽然给了朋友好评,但是后面不免还有他个人標誌性的阴阳怪气和各种骚话。 至於他的心腹奴隶泰罗,也带著信件来到庄园里,和马尔库斯·路库鲁斯的意思差不多。 老爸的人缘还真不错,有个“天才”儿子,这些大人就一个劲儿的建议他去罗马的贵族子弟那个学院里,虽然是年纪最小的那些学生之一,但他现在大概可以跳过小学生的初级內容,直接去初级学校里的高级班了。 毕竟別人家的7岁小孩,可不像是他这样速通了算数,还表现出来一点几何学知识。 西塞罗在信中也不忘了和“大侄儿”开玩笑,表示他应该跳级直接去学习希腊语和高级文法,但是在那里他这么小的孩子还容易受欺负,因为他大哥布鲁图斯,以及大哥的好友卡西乌斯...... 毕竟后者揍了苏拉的儿子,在学校里难免会被欺负,於是西塞罗建议他除了和家教狄奥多罗斯多学习以外,可以到他府上来。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还是比较含蓄的说,要他到金枪鱼的府上去。 这里面有些区別,就是西塞罗在家里是大哥,他怎么说都没有问题。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则是另外一种情况,他虽然有过和瓦罗家的收养关係,不过还是和大哥关係更亲密,甚至他从马其顿总督任上回来以后,还要帮助大哥操持家务。 所以他的邀请函,就提到了要到金枪鱼的豪华官邸去。 还好凯撒叔叔来信的时候,只是提到了一套书籍目录,让他按照这个去学习,算是一份学习计划,没让自己也到他府上去。 这看起来比金苹果问题还麻烦,小希拉努斯还得受著这些大人的好意。 毕竟他显得聪明过头了,也就是庞培这人实在是不太擅长言辞,讲道理嘴笨,还是更喜欢砍人,要不出於拉拢下属的因素考虑,他也会邀请希拉努斯父子过去。 但庞培那里,实在是没有小希拉努斯什么能够学习的东西,他的表达能力比起来口若悬河的那些同僚们差了很远。 不过小希拉努斯还是觉得,金枪鱼兄弟代表的是名望、西塞罗和他的朋友们代表的是智慧、凯撒叔叔这里大概现在能提供的只有机敏、克拉苏那里能提供的就是钱了。 他虽然家里不缺钱,大哥实际上也被別人家收养过去当养子,现在他就是唯一的男性继承人。 但在罗马还是要有些危机感的,克拉苏的生財手段很多,不过缺乏那种加槓桿的手段,以及技术创新。 总体上来说,就是把老手段都用到极致了,包税人和高利贷技能也加满,这样虽然財富源源不断,但是也只是在一定范围內。 更何况,在罗马范围內,克拉苏也不是没有行业內的竞爭对手,他虽然是第一,但是也不是一家独大的那种。 同时,他也不可能在所有地方都为所欲为。 他卸任以后,大概会到处溜达,视察自己的產业,而且也搞点创收什么的。 考虑到自家离尼亚波利斯也不算远,可能他会经过。 在到罗马去以前,大概有些空閒,还要到他那里去拜访。 罗马这地方,大人物实在是太多了。 甚至要说起来,元老院的特选父亲,以及他们的家族成员,数量堪比台伯河里的王八...... 老希拉努斯算是庞培和克拉苏这边的人,主要依附於庞培,但克拉苏这边,他也是结交的。 到尼亚波利斯去,这路也不算远,哪怕是顺路,也不能得罪了哪一派人。 老希拉努斯要是知道了,也会高兴的,因为儿子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家传的保命技能,关键的时刻一定要跳对了边。 但是在平时,各方势力都要拉近关係,哪边也不能得罪。 只是小希拉努斯,他对於投机这种事情,也只是心里清楚,还没有那么敏感,因为他也就能在家里做事,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还差了很远。 另外,就是他也到克拉苏那里,在回到罗马以前,看看能不能搭上他挣钱的线路。 他现在不过是小孩,只是大人们和他说话的时候,已经用相对平等的態度和他谈话了。 为此,他也要准备一些礼物。 之前建造的砖窑面,要生產些普通的陶器,也需要很长时间,尤其是现在天气潮湿。 小希拉努斯按照计划,在砖窑搭建完成以后,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但是第一次试製,效果就很不理想,几乎可以说这一炉子大部分都是残次品,一度让他以为自己做个碗都做不成...... 最后还是那几个在外面看守炉子的奴隶,在清理这一堆失败品的时候,从里面找出来了几个完整的陶瓷碗。 按照小希拉努斯的眼光,这些东西勉强可以算是初级瓷器了,虽然原料大概都是按照他的表述,又从博物学作者的內容里,让狄奥多罗斯带著家里的希腊奴隶们找出来的。 可这个效果......总是让罗马共和国的第一家陶瓷工坊,成功的从商周水平到了上周水平。 新的,纯新,毫无爭议的新。 但对於以后的人来说,大概就算是改变歷史的突破性进展了。 因为他手上的瓷碗,虽然整个色泽都不太稳定,至少能够表现出来那种青涩的感觉,就像是他这个小孩身份一样。 也就是欧洲陶器的生產的一大步,也是自家的马蹄型窑保温措施比较好,要不然连这点大概都弄不出来。 第一卷 035 古罗马真的懂得很多的那位公民克拉苏(上) 小希拉努斯离开了庄园,也算是安排妥当。 只不过他也发愁,虽然自己鼓捣出来了瓷器,可是这个成品率,也就是小孩哥拿出手的东西,让人看个新鲜劲儿还行。 虽然说,水平从商周到了上周。 另外一个问题是,马尔库斯·李锡尼·克拉苏,他是罗马的首富。 虽说他这个人看起来很好说话,小希拉努斯又没见过他,確实缺乏一点信心,这里他就要问昆图斯·瓦雷努斯了。 因为他確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被推荐到了希拉努斯家来,推荐人就是克拉苏。 一个老兵走投无路的时候,最適合的就是投靠这样的大人物,他也许会给你条出路。 “少主,这你不需要担心,那位公民是宽宏大量的人。” “也包括,他在金钱方面的算计。” 虽说克拉苏的行为是“经营”,可是他的手段並不是正当竞爭,反而很有苏拉一党的特色。 消防队都只是其中一个常规套路了,为了得到一处地產,他甚至去追求保持贞洁的维斯塔贞女,因为对方的手里有一套地段极佳的豪华別墅。 至於借贷,还有別的手段,在罗马的操作已经很常规了。 只不过克拉苏是个体面人,他不会打断你的腿罢了。 “要这样说也没错,但少主也不用担心。” 小希拉努斯大概也知道,克拉苏的妻子是他早亡兄长普布利乌斯的遗孀,在罗马迎娶兄长的寡妇算是一种高尚的行为。 从这位女士的家名来看,和马尔库斯·路库鲁斯的养父关係应该不算太远。 说起来,金枪鱼的胞弟还真是个关键线索人物,他和各方的关係都很好,哪怕是大將庞培抢了他大哥的风头,他也能与其相处。 这样的人,脑子肯定是没问题的! 小希拉努斯想到这点以后,倒是有了信心。 再加上克拉苏的两个儿子,不似乃父那般追逐名利和金钱,在罗马骑士阶层倒是难得的正直之人。 也要注意到,克拉苏他们家的命名顺序,通常是普布利乌斯在前,克拉苏的两个儿子也是这样。 克拉苏的次子就被命名为马尔库斯,和父亲一样。 在罗马家庭里,这也是一种传承,小希拉努斯知道自己有个早死的大伯,因此命名的时候自己是跟著大伯父来的,取名为马尔库斯,也是自家长子经常使用的名字。就好像是克拉苏家长子的命名,庞培家长子取名格涅乌斯,以及凯撒家总是优先取名盖乌斯一样。 要是再有个弟弟,大概会跟著父亲的名字。 名字撞车了,就可以看看他们名字中间代表父亲祖父,家族氏族的部分,也算是个区分的方法。 以后的斯拉夫人,大概都有这种命名趋势,问题是他们取名绕嘴,容易给人绕晕了。 现在小希拉努斯就来到了克拉苏的一处別墅,也確认他本人就在这里。 和印象中的不一样,小希拉努斯想到的是,罗马人、地產商、有钱人...... 干这个勾当的,在现代有个金毛奶龙,坐在黄金马桶上,没有人比他更懂xx。 但见到了克拉苏以后,小希拉努斯大感意外,这別墅应该也是克拉苏经常过来居住的,看起来装修朴素,倒是非常整洁明快的那种风格。 他本人穿著的托迦长袍,也只是合身得体,並没有太过招摇的装饰。 他的家產,目前有两个小目標的赛斯特斯,除此以外还有大量的地產,还有经营的各处產业,如果排除他在房地產和借贷方面乾的缺德活,经营的也只是一般缺德的水平罢了。 小希拉努斯难免会用自己的观念来衡量別人,要么就拿自律的加图舅舅当標杆。 那罗马確实也没几个好人了,小加图的自律可不是一般狠人能够做到的。 他那个地方,也就老爸有些软骨头没立场,老妈在外面有情人,比起来別的罗马贵族家庭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见到了克拉苏,自然还是要行礼的。 作为晚辈,也要亲吻克拉苏的戒指表示尊重。 歷史悠久的家庭,都是铁指环,虽然其中一部分被汉尼拔在坎尼夺取,送去了迦太基,但很多家庭还是重新製作了铁指环,代表自家的地位尊贵。 克拉苏的这一枚看起来就有些年头了,不过保存的很好。 “这位公民,我作为晚辈特意来拜访您,也带来了礼物。” “希拉努斯家从来都很有礼貌,孩子,你带来了什么。” “是我家工坊里的最新產品,一对青色的陶碗。” 小孩子送礼,不会被人刁难的,也就是老希拉努斯在家里没有什么决定权,这样作为儿子的有一定的支配权。 “既然是新作的,必然也有些特別之处,青色的陶碗,应该是上面加了釉色,不是么?” 他还回头来看自家的两个儿子,以及正在一旁的老婆。 “是的,父亲。” 普布利乌斯·克拉苏,也就是一般所说的小克拉苏附和父亲的意见,弟弟马尔库斯也跟著应声。 但是打开了山毛櫸木的盒子以后,克拉苏看到了这两个瓷碗,也有些讚嘆。 “看起来还不错,比我们以往见到的陶碗要好的多。” “是的,这样的光泽,也是我们没见过的。” 小希拉努斯看到克拉苏父子三人在討论这个陶碗,也注意到了他们一点都没有惊讶,反而是研究起来。 这也和克拉苏个人的观点倾向於亚里士多德学派有关係,他也想要研究一番,而且作为长辈,又是小希拉努斯父亲去年的领导,他也不好先来问眼前的小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不过他能够確认,烧制这一对“陶碗”,使用的一定是新式的马蹄形窑。 “只是孩子,这碗使用的陶土,应该是哪一种呢?” “是从维苏威火山附近採集来的陶土,只是配方要保密,而且这也是第一批成品中最好的两件,成品並不算多。” “配方要保密,有些东西確实应该保守秘密。” 克拉苏这个人虽然好奇,外加他对金钱那根敏感的神经,已经能够感觉到这种“陶碗”將来应该会很有市场,但是他不会和一个孩子,又是自己下属的儿子来抢生意。 “孩子,有些奇思妙想倒是好的,可是你也不可能一直都经营工坊,你可是希拉努斯家的!” 说话之间,克拉苏已经示意僕人上菜了。 虽然不是饭点,但是克拉苏还是会招待客人。 第一卷 036 古罗马真的懂得很多的那位公民克拉苏(下) 克拉苏招待客人的饮食,倒也简单,只是也会来一些別的什么能吃的东西。 就这个吃法,小希拉努斯在自家的时候感觉还好,他和姐妹们在吃兔兔。 到了克拉苏这里,就已经要感嘆物种多样性了。 要是到了现代,八成罗马的首富会因为吃珍稀野生动物被送进去。 在这里他就看到了鸵鸟、睡鼠、骆驼、鯨鱼、海豚......鰻鱼倒是珍稀但是正常很多的食材了,克拉苏在这里倒是很享受生活。 “您这里能见到很多珍稀的动物,同时也是食材。” “招待客人的时候,一定要周到,你父亲在家里招待客人的时候,都用到什么了?” “都是平常的食材,野兔、鹿、山羊、驴还有......” “没有鸟类么?” “会准备一些松鸡,是远西班牙的品种。” “希拉努斯就是这样,我是说你父亲,给客人的招待很丰盛,厨师的技巧多於食材的珍稀程度,要是像路库鲁斯在家里招待客人那样。孩子,你还没有去过路库鲁斯家里吧?” “还没有。” “他去对付那个本都的假希腊人之前,我曾到他家里去过,就是我这里的美食,都要被比下去了。” 罗马人什么都吃,克拉苏甚至提到了,有几种连他都很少见到的动物,也被摆上了餐桌。 好在罗马人不是阿兹特克人,也不会有广东人抓胡建人小孩来做煲仔饭的段子,他们就是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都想给搬上餐桌。 “就是这样,那一盘肉烤的很好,我也不知道瞪羚的肉还能做的这么美味,在阿非利加行省的时候,可没吃到过这样美味的瞪羚肉。” “应该也是烹飪的技巧,克拉苏阁下。” “孩子,你长到这么大,还没离开过义大利吧?” “我最远也只是到过家里的庄园,阁下。您知道的,我父亲除了任职市政官,就一直在家里经营庄园,他上次当行省財务官的时候倒是把家里委託给外人,但是我大姐出生以后他就没有离开过罗马。” “孩子,你应该找机会到外面去走走,我想西塞罗一定会建议你增长见识,最好到希腊的学院去。我虽然第一次和你单独说话,孩子,我能够感受到你很聪明,也有些见识。只是你太小了,要是长到我儿这么大的时候,就应该去希腊,在罗马应该没有什么你能学的东西。你靠著自学,还有个希腊家教,这就足够了。”甚至克拉苏没有强调,弄不好提到的是小儿子。 当然,小希拉努斯也能想到,克拉苏对待他隨行的希腊哲学家,那是突出一个过程中慷慨,你不在我这里就是抠门。 因为只有旅行过程中,他能给同伴一件斗篷,离开的时候又会收回。 他待人接物虽然看起来都不错,但是和他利益相关的他才会认真起来。 这倒是能够惠及大多数的贫穷公民,他想要当选,在罗马做好生意,有时候还离不开这些穷公民和自由民。 他会在街上和这些人打招呼,几乎认得每一个他见过的公民,还会在必要的时候给他们包括支持以外的所有帮助。 这样確实也让他名声鹊起,在罗马他就是尊贵的骑士克拉苏阁下,一个好公民,虽然有著各种各样的坏毛病,贪財贪財和贪財,但是他对待平民可比一般的阁下好多了。 “但那还很久远,就是我能够读更多的书,大概12岁以前也不会离开义大利的。” “离开义大利的时候,可不要在海上走的太久。” “为什么?” “因为整个地中海上,有很多海盗。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都被他们给抓到过。” “阁下,我听凯撒叔叔说过他和海盗的故事,在把那些人钉上十字架之前,抹了他们的脖子。” “这也算是一种仁慈了,至少不会承受太多的痛苦。” “而您和大將庞培,在阿庇亚大道也钉了不少......” “孩子,你好像不害怕这些事情。” 克拉苏知道这孩子聪明,但是没想到他提到了自己、凯撒还有大將庞培钉死的那一万多人,是异常平淡的一种语气。 “我只是觉得,钉死了一万人,不如把这些人重新变为奴隶,把他们打散分到远西班牙、阿非利加和昔兰尼加去,这是对资源的浪费。” “这么说,你可真是加图的外甥,老加图关於农业的捲轴你看过了么?” “看过了,我也反对那种把奴隶当成......当成消耗品的做法。虽然奴隶在法律上不应该和公民以及自由民相提並论,不过他们的构造仍然是人类,而且一些人是被俘以后成为奴隶的蛮子,他们不见得就是愚蠢的人和懒惰的人。” “这个说法证明你能独立思考,而且很聪明。孩子,和你交谈很有意思,今天就留宿在这里吧,我想和一位小朋友畅谈也是很愉快的事情。” 小希拉努斯想了想,自己回罗马的旅程並不著急,不如在克拉苏家里住下,既然首富和他聊的好,那就借著这个机会多聊聊。 以及......克拉苏自始至终都把那个粗糙的青瓷碗拿在手里,他家里也有陶器作坊,也有最新式的炉子,但是没有鼓捣出来过这种程度的“陶碗”来。 如果可以的话,陶器易碎,重复购入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也是一种盈利的手段。 希拉努斯父子,再加上他那个继子布鲁图斯,父亲是个没主见的人,布鲁图斯还在求学阶段,眼前这个孩子虽然聪明却没有什么决定权。 他马尔库斯·李锡尼·克拉苏,不会干那么没品的事情,虽然房地產可以巧取豪夺,但是手艺人和庄稼汉做出来的东西,都还是需要主人的经营、匠人的智慧和农夫的劳作。 对於智慧財產权,他还是尊重的,並不是说他看上了希拉努斯家的东西就会过来强抢。 他虽然很懂行,但是也懂人心,不是自以为很懂。 这一点,作为首富,他可是太懂了,而且还很有人情味,房地產生意干坏事可以打擦边球或者越界,一般经营可不是。 第一卷 037 克拉苏的致富经(上) 克拉苏留下小希拉努斯一行人,同样也要盛情招待。 这是罗马贵族的待客之道,不过招待的是小孩,很多大人的內容就没有了。 等到小希拉努斯在成年人的社交圈里出现的时候,这些东西就会出现,也不要著急。 但另一个问题是,克拉苏拉来躺椅,给了小希拉努斯成年人的待遇,他还是那样端正的坐著。 “为什么这样,孩子?躺下进食是一件美事啊,这些水果可是从园子里摘下来的,新鲜的很。” “阁下,您知道的。对於小孩来说,还没有到正午,我以后也许和我父亲一样。” 想到希拉努斯,克拉苏虽然想轻蔑的一笑,可是在人家儿子面前,最好也不要这么做,而且老希拉努斯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人缘好。 他人高马大,但是行事不果断,甚至还有些懒散,只有一张嘴很厉害。 这儿子除了嘴,大概以后......会人高马大起来? 总之这是老希拉努斯的两个优点,剩下的就是从不踩空的保命技能。 但他打算转移话题:“你也想进祭司团么,孩子?” “未免太早了一些,那里就像是个花园,而元老院像是斗兽场。” “说话还有些俏皮。” “夫君,这孩子倒是很有趣。” 克拉苏的妻子特尔图拉也在旁边,似乎凯撒叔叔和她也有点关係。 tmd,这罗马大兵以后凯旋式上唱的,都是陈述事实。 特尔图拉是出自瓦罗家族的某个亲戚家,要么就是“三姐”的暱称,像是小希拉努斯的小妹那样排行第三。 但后者的可能性並不大,因为小希拉努斯在家里和妹妹玩的时候,並没有带过“三妹”这种称呼。 “你怎么能说特选父亲们在斗兽场里呢?那明明是希腊剧场!” 克拉苏这话很快就跟上了,小希拉努斯听了以后,倒也赞同。 因为有些人的行为就像是希腊人的滑稽剧一样可笑,只不过克拉苏说的是另外一个层面。 “您说的也很有道理。” “孩子,你只是坐在那里,我也没见到你吃什么。” “阁下,我看到了葡萄,就在想,是不是要培育一些甘甜的品种。” “这当然是个好想法,你到自家的庄园里去,增长了很多见识。” “我看到农田以后,如果排除了粪堆的臭味,倒是非常喜爱那里。” “你还是很喜欢农业上的事情,说起来这像是『亚歷山大和德墨忒尔』,不是『亚歷山大和雅典娜』,你父亲总说你是受到密涅瓦庇护的。” “阁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是尤米尼斯和克拉特鲁斯交战的时候,两人各自使用的战前口號,克拉特鲁斯不幸的战死,而尤米尼斯经过激烈的战斗以后取胜。” 这是亚歷山大大帝那些伙伴们的故事,大帝是精神波斯人,而罗马人又是精神希腊人,他们知道也並不奇怪。 继业者战爭的结果,就是亚歷山大征服的土地四分五裂,到了今天这个时候,塞琉古王朝也已经在敘利亚的边缘苟延残喘,托勒密的埃及虽然还有口气,但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態,谁知道哪天托勒密十二就会弄出乱子来。 克拉苏读书很多,也擅长雄辩术,並且镇压了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起义,可以说能文能武,然后顶著长严肃的脸,和雕像上的倒是一致。 地產商,好在他不是黄毛的。 小希拉努斯知道的黄毛的,还是罗马人,也就是苏拉和他的遗腹女,还有盖乌斯·屋大维,奥古斯都的父亲,很有些前途的骑士阶层。 他並不知道的那么详细,克拉苏听过了以后,也是恍然大悟状。 对方比自己父亲年纪都大,在这里谈话也算是一种传授人生的经验。 普布利乌斯也能看出来,父亲很喜欢这个小老弟,还愿意和他提到葡萄的种植。 “你家里的葡萄都是在架子上的?在我的庄园里,我都让这些葡萄缠绕在榆树上,这种树木生长很快,而且可以让葡萄爬的更高。” “但是在没有这种条件的地方,用架子很合適,阁下。” “我记得你族中的长辈曾经翻译过马戈的农学,这应该也算是你家的家学。” “是啊,和加图舅舅给我的那些农学相比,我还是更喜欢用这一种。上面也提到了,要因地制宜。” “你家的庄园附近並不缺乏木材。” “但是,阁下。山毛櫸木和其他的木材,还有別的作用,我们经营庄园是要长期的从中获得作物,增加我们的粮食和財富,就像是您在地產和矿上的那些办法一样。您对於地產和矿山的经营,就很值得学习。” 克拉苏听了小希拉努斯说的,也很中意这样的追捧,而且还有些得意。 “可有些地方,也是不容易学来的。” “我只是有一个请求,您能够注意到铅矿矿山的情况么?也包括那些银矿的矿脉,我想铅实际上是有毒的。” “这个我注意到过。” 小希拉努斯大感意外,他知道罗马这地方,铅的摄入量,身份越尊贵越是惊人。 但是他们也捨弃不了这方便的金属,用途广泛还方便。 共和国时期,克拉苏就注意到这事儿了,这是个意外收穫。 当时的罗马人有不少人知道这件事情,凯撒也是有意无意的在使用其他材质的杯子饮水或者饮酒。 但是,他们最后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因为铅糖是实在是用的太方便了。 贪嘴的罗马人,为了这种快感,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在这方面越是作死的引用,尤其是到了帝国时期。 不过这貌似跟自家没什么关係,希拉努斯一家一直人丁兴旺,而且养活的孩子很多,就是尼禄后来杀了他们家的所有男丁,最后遗留下来的小女儿还给丈夫又生了几个孩子,一直高產。 但小希拉努斯不知道自己的歷史,以及后代,因为他本人在歷史上太不出名了,家里一堆人名,地位也不低,他自己熬够了资歷也会进入元老院。 偏偏就是他自己,名气几乎没有,以至於他自己都不知道有自己这么號人。 和克拉苏这样的大人物坐在一起,他能够不怯场,还交谈自如,对方也是对他很关照的。 巨头人物当中,除了在和本都交战的路库鲁斯,克拉苏应该是他最后一个见到的,自家的宴会上,已经见过不少人了。 偏偏克拉苏和“金枪鱼”,二位都是典型的大富豪,有权有势......还各自有致富经。 小希拉努斯也会有疑问,於是他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克拉苏阁下,有件事情我也想確认。” “孩子,你儘管来提问就好了。” “应该如何快速积攒大量財富?” 克拉苏听了以后,也觉得孺子可教,挣钱可是件大大的好事。 第一卷 038 克拉苏的致富经(下) 既然小希拉努斯问了,克拉苏倒也痛快。 在罗马,他的名声不好,倒和他的消防队没什么关係,主要是他总在追求维斯塔贞女,这件事情就很离谱的,为了那位贞女的別墅他是不择手段,当然最后还是花钱买下来,不是有些人直接就抓走了別人家的老板,要控制人家的石油。 同样是地產商,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孩子,我教给你的,是適合你来用的,不是在罗马的消防队,也不是可以不管旁人的非议去做事。” 作为长者,传授经验,还是分內之事。 更何况老希拉努斯的人缘不错,在苏拉一党內部也算吃得开,那些“贵人”在结交和联姻中,和他的关係也都不错,平民派的凯撒么...... 克拉苏认为凯撒是个成大事的人,因此借给他钱的时候都很慷慨,哪怕他也来找自己老婆,他也能拉下脸来容忍这件事情。 而且小希拉努斯,他也不会每天一个作死小技巧,至少克拉苏现在要传授给他“致富经”的时候,是不会加上首富公民过去表现的。 “那您要提到的是什么?” “要掌握人心,在借贷的时候,虽然要评估这个人的情况,但是他能成事,有上进心,而且会有预期的收益,就不要考虑利息。借钱是为了人心,和平民交往,善待奴隶,这都是掌握人心的办法。” “也包括善待奴隶?除了我父亲,还有西塞罗先生和他的僕人泰罗,我还很少见到有主僕关係很融洽的。” “那是你7岁以前总是在家里,孩子。在家里只能见到自家的奴隶,还有你父亲朋友们带来的奴隶。我很少到你家赴宴,倒是经常邀请希拉努斯和塞维亚,也就是你的父母到我那里去。” 克拉苏不会轻易和各方势力为敌的,那样会影响到他赚钱和获得权势的效率。 如果有对手的话,大概也是同行,房贷的同行是冤家,地產商和矿主也是。 他愿意教小希拉努斯,也是因为他家的资產在於农业和手工业,讲到的这些“適合”的內容,確实也都是给希拉努斯家量身定做的。 后面他还提到,一定要记得自己僕人的名字,知道他们的个人信息,那些依附家里的公民和自由民,也要善待他们,要真心的交朋友。 克拉苏、凯撒、庞培、西塞罗、金枪鱼兄弟,他们这些人都是在罗马共和国末期,秩序还没有崩坏,马略苏拉內战之前度过自己童年甚至是青年时光的。 最早开始血洗罗马的,也是他们的老板苏拉,虽然恢復了共和国的秩序,但是也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以后不可收拾的局面都从这里开始。 在不涉及到和虫豸搞政治的时候,他们还都能够保持克制,这也是罗马正牌贵族的特点。 “善待僕人,他们才会忠心於你,在苏拉进入罗马的时候,有很多僕人出卖了他们的主人,也有人保护自己的主人,免於一场大难,这是为什么?” “因为平日对僕人的善心?” “是这样,虽然总说他们懒惰,但是对他们真心的好,不是为了利益驱使和奴役他们,也会和你的僕人,甚至是一个挖矿的奴隶成为朋友。” “我在庄园里和那些高卢来的奴隶交谈的时候,也是这样,我还让他们住在別墅的大厅里。” 克拉苏听了以后,不由自主的笑了。 “孩子,你在这方面做的可能比我都要好,我虽然会给看守別墅的奴隶盖房子,但是还不会让他们住到別墅大厅里去。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想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想不到这个,但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虽说都是忠心的僕人侍奉左右,克拉苏还是要小希拉努斯过来。 “心腹和门户奴隶倒是可以和他们保持这样的关係,不必施恩到每个人身上,一般的打个招呼,就能够让他感觉到尊重了。” “原来如此!” 在公民身上,就总是这样,廉价而有效。 克拉苏隨后提到的,就是怎么经营工场和矿山,小希拉努斯就是將来也愿意从事这方面的经营,也要等到他长大以后,希拉努斯家的大权还是在他父亲手里。 隨后,再谈论一些,就是克拉苏个人对於投资价值的判断。 讲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我从您这里收穫了很多,阁下。” “你父亲教导你的,无非就是怎样维护家业,我说的这些,有助於你將来把这份家业扩大。可是你还是孩子,有些事情,我也不能讲。和孩子说这些事情,天后朱诺也会生气的。” 更何况,希拉努斯家是尤尼乌斯氏族,自然而然的和朱诺有些联繫。 克拉苏也在看眼前的孩子,將来他要是成长的像是小加图那样的正派青年,他教的这些人就够用了。 如果他和自己一样,他没有说的那些东西,在罗马也会无师自通的。 罗马这地方,每天都在发生类似的事情。 “是啊,要感谢眾神的赐福。” 小希拉努斯还做了一个手势,象徵著对朱诺的虔诚。 只是他內心吐槽,凯撒叔叔是朱庇特神庙的大祭司,似乎天生和朱诺这边就不对付。 “是啊,要虔诚的信奉神明。” 克拉苏补了一句,然后小希拉努斯又开始问了一些问题。 主要是当今的这些產业的优劣,还有他现在要做的农业育种和陶瓷產业,將来的前景。 克拉苏还是很看好这些產业的,甚至还给小希拉努斯提供了一点线索。 “我到路库鲁斯的府上时,在那里的beta maritima口感不错,有些甘甜的口味,你要是想替代掉铅糖,我想这也是个方法。” 小希拉努斯不知道克拉苏的意思,但是想到老师狄奥多罗斯上次提到黄瓜的时候,口感比较甜的东西,大概和甜菜或者什么有些关係。 实际上,他確实“蒙”对了,克拉苏提到的就是路库鲁斯府上的原生种甜菜。 他离开克拉苏在尼亚波利斯的別墅,就要动身返回罗马,到时候他也会清楚问题所在的。 第一卷 039 金枪鱼路库鲁斯的豪华別墅也是宝库(上) 克拉苏说的甘甜,让小希拉努斯有些上心了。 毕竟要找一种可以食用的铅糖替代品,要么上蜂蜜,要么是热带甘蔗,另外就是甜菜这块。 beta这个词,小希拉努斯还没有搞明白,他也就知道了路库鲁斯府上也许能够搞清楚。 更何况金枪鱼的弟弟真的让他过去,也是作为聪明有礼貌的小孩,到了哪里都討人喜欢,塞维亚虽然和凯撒有那么一层关係,但是她对孩子的教育倒还不错。 由於此时当时还没有被传的满城皆知,因此塞维亚此时的名声还很好。 小希拉努斯也可以在父母的允许下,作为客人到贵人家里拜访,一般都会有隨从跟去。 其实小希拉努斯就有一点担心的,就是屋大维被传为凯撒喜欢的小男孩。 当然,马尔库斯·路库鲁斯没有这个爱好,他喜欢花园,在里面挖水池,和兄长的联排大別墅紧挨著,虽然不在七丘之列,但也是一处风景不错,地段颇佳的地方。 “看到这大门,就让人以为到了波斯大王的地界。” 小希拉努斯还没说话,狄奥多罗斯就讚嘆了。 “老师,您去过波斯?” “没有,我只是到过吕底亚,那里的宫殿已经很壮观了,可惜现在敘利亚和巴比伦我们都不能去,在希腊人征服波斯的时候,那里的壮观景象,会有参加过远征,又回到家乡的老兵转述。” “只是很可惜,老师,您知道波斯的宫殿最后被烧毁了,我看到过托勒密记述这件事的捲轴。” 读书多確实有用处,狄奥多罗斯传授给小希拉努斯的,主要是希腊文,能让他开始阅读,並且掌握一些希腊知识,虽然这当中有不少是有问题的。 比如,伽利略后来推翻的一些內容。 当然,这个还没有读到。 他们在门口等著,很快就看到了路库鲁斯的门户奴隶,他打开了大门。 “希拉努斯家的少主,还有各位尊贵的客人,女主人和二老爷有请。” 路库鲁斯兄弟两个感情好的没话说,这一点罗马人全都知道。 大门打开以后,里面的装潢也让人感到震惊。 这还只是进门,狄奥多罗斯刚才就提到了波斯大王,確实名副其实。 西塞罗曾经说路库鲁斯是穿托迦长袍的薛西斯,没见到他本人,倒是可以这么认为。 “但路库鲁斯將军在军事上远胜薛西斯。” 小希拉努斯突然没有由头的说了这么一句,其实也有所指。 波斯人的武德,確实不太稳定。 路库鲁斯这次东征,已经把那个“假希腊人”米特拉达梯,传奇耐毒王收拾的差不多了,现在的任务是继续进攻,和米特拉达梯的女婿亚美尼亚大王提格兰二世对阵。 以东方的杂兵,大概也不会对路库鲁斯构成什么威胁。 马尔库斯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也穿著华丽的袍子,一旁坐著的贵妇人就是路库鲁斯的老婆克劳迪婭,还有路库鲁斯的女儿利锡尼婭。 “马尔库斯,这就是那个『小公民』?” “是的,嫂子。” “看著就让人喜欢。” 好在小希拉努斯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小孩哥,要不然还是个挺麻烦的事情。 同样是在外面偷男人,克劳迪婭就能让自己臭名昭著,母亲和克拉苏的老婆名声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大概和她来者不拒有很大的关係。 要不是利锡尼婭的面部轮廓很像是她的父亲和叔叔,真的要有所怀疑。因为克劳狄乌斯家的女人,多少都有点个人生活的问题,克劳迪婭的大姐嫁到梅特卢斯家,也是这样。 以及,自己要是作为一个青年时造访,大概会有麻烦。 但那是他臆想的,路库鲁斯回来以后不久,就和克劳迪婭离婚。 他更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现在他的这些想法都是过度担心,以后这里的主人弄不好是他小姨。 甚至这事件,都用不到他成年。 在经过一阵寒暄以后,马尔库斯也邀请他到书房来,他之前给小希拉努斯的信件,也是希望他能够来这里选喜欢的捲轴和书籍借阅。 路库鲁斯的书房,此时还只是对贵族子弟开放,並没有像是他馈赠的那样,有需求的平民都可以进入图书馆。 “vae!” 小希拉努斯毕竟在罗马也久了,难免会发出罗马式的讚嘆。 “你可以隨意来看,而且这里还有分类。兄长在家的时候,都是在这里等待宴会开始的。” “也包括路库鲁斯邀请路库鲁斯么?” “是的!”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对於小希拉努斯很照顾,还让僕人把梯子搬过来,方便小孩到高处去看这些捲轴。 小希拉努斯看到的,都是些文学和修辞类的內容,这些有人传授可能更有用一些。 他自家的图书馆里,因为有家学的关係,杂学的內容颇多,他对於博物学方面的內容还是很有兴趣的。 可是比较麻烦的是,现在能够看到的博物学,都是些希腊语,他对於希腊语,还是跟著老师学习的阶段。 有时候就能够看出来,希腊语要是母语的重要性,对於学习知识还是有用的。 但他在罗马,希腊语都是第二阶段的首选外语,就好像是19世纪都说法语,近现代流行英语一样。 “可惜,都是些希腊语的內容。” 这个时候,就看出来翻译学术的重要性了,尤其是多会几门外语的,祖上的老德基穆斯就是懂得希腊人和腓尼基人的语言,因此能够翻译不少作品,元老院的单他也能接。 “等到你的希腊语有所进步以后,也就能阅读这些作品了。” “可惜,在宝库当中却只能来看一些修辞学的捲轴。”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也发现了,这孩子对於大哥家里豪华的装潢倒不太在乎,更注重的是宝物。 不光是这些捲轴书籍,还有这孩子一向缺乏物慾,但是看到了路库鲁斯花园,倒是眼睛里放出了贪婪的目光。 这难道就是罗马天生农学圣体么? 克拉苏提到的克拉特鲁斯和尤米尼斯那次战斗,倒是在他这里体现的特別明显,有时候农神就是更“实用”一些。 “不知道这里有beta么?” 別说是贝塔,大概院子里到处都是贝吉塔。 第一卷 040 金枪鱼路库鲁斯的豪华別墅也是宝库(下) 要去花园里,马尔库斯·路库鲁斯当然也会带著小希拉努斯过去。 “这就是beta,我们一般都吃新鲜甘甜的菜叶。” 当然了,说是甘甜,也就是菜叶的口感很好,是培育的食用型甜菜。 但菜根......此时罗马人还没怎么利用起来,他们只是吃叶子。 虽然甜菜榨糖是18世纪的技术,到了拿破崙那会儿才有成规模的製糖產业,但这玩意儿就是甘蔗的替代品。 小希拉努斯在罗马可很少见到糖,现在这个时代,糖就是奢侈品。 他认识甜菜,还是因为投胎前他是北方人,见识过甜菜榨糖,也见识过甘蔗榨糖。 虽然甘蔗是优势品种,但是仅仅在热带亚热带地区好用,並不能在温带的高纬度地区种植。 然后,路库鲁斯家的花园里,就这么公然的种著甜菜,却只是为了吃菜叶...... 可以说是一种买櫝还珠的行为,叶子確实也不错,但甜菜的根,经过培育优选以后,还是能够成为製糖產业的支柱的。 只是出糖的工艺,有几个困难点。 首先要活性炭吸附,接下来类似真空环境浓缩,以及甜菜含糖量,耕种时的方法和工具。 最麻烦的其实就是第二个,小希拉努斯因为知道甜菜製糖的办法,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甜菜原料。 如果是食用型甜菜,主要培育的是菜叶,底肥多些尿素肯定没问题。 走根茎的部分,就要用钾来增加甜度。 这里没有金坷垃,富含氮磷钾......罗马农业虽说在这个时代也不能算不发达,但是也就是古代农业的水平,自耕农公民还在消亡,这地方现在多的是种植园。 而他面对的,是在古代环境下,一边要育种,一边要生產。 除了路库鲁斯家的这些品种,还要到各地去收集,这个杂交的过程,最快速度的话,也需要十年到十五年。 到时候他都成年了,应该在哪个大贵族出任总督的地方当幕僚或者军事保民官,也可能是执政官等高级官员的个人助手。 虽然周期漫长了点,但是这可是很有用的。 从印度输入的甘蔗製糖,质量还是有些保证的,但问题是价格对於贵族来说都太高了。 小希拉努斯就是为了家人的健康著想,他也想要离铅糖远一些。 更何况,和运输成本离谱的甘蔗製糖,要从印度装船,经过埃及和敘利亚输入,还容易被战爭和禁运给干扰相比。 能够自己製糖,虽然出糖率低,而且这个成本也不会低了,怎么说也是贵族当中能够使用的奢侈品。 和一般穿越者都是一张嘴搞建设不同,他马尔库斯·尤尼乌斯·希拉努斯是真的会,他还知道用煅烧贝壳改善农田环境,尤其是驱除农业害虫。 草木灰施肥能够增加土壤中钾的含量,不能使用过多的磷...... 要是將来甘蔗能弄来,煅烧贝壳也能有大用处,因为甘蔗喜硅。 但哪里能种,到时候也是个问题。 他脑子里全是挣钱的办法,是因为这个年纪还不需要什么武略。 但以后,还需要武略来保护这些致富的手段。 光靠老爸家传的走位是不够用的,他这会儿挖出来甜菜看著根茎的样子,就好像这里种的都是第纳尔银幣一样。 马尔库斯看到他这样,倒也不奇怪,这孩子前段时间大概在庄园里过的很开心,亲自指导秋耕不说,还应该有实操的经歷了。 “孩子,怎么样?”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一些,回到我家的庄园里去培育,將来要是能够选出来更甘甜的品种,也许会有妙用。” “你若是喜欢,倒是可以拿去一点。” “金枪鱼”本人出门在外,他这个胞弟倒是可以做主。 而且小希拉努斯要拿走的,不过是一些甜菜,回去要在庄园里育种用的。 这孩子很是聪明,甚至从他的老师来信当中,也可以看出他对於农事很有些见识。 除了他年纪太小,怎么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带走的这些甜菜,也都放在一个个花盆里,带回去也是先在家里的花园里放好。 等到结了种子的时候,再收集起来,用於下一次的播种。 路库鲁斯会为了四季都有甜菜吃,特意搞出来两季都能栽培的环境来。 他实在是太富有了,以至於在罗马有稀缺的东西,真的要找来的话,一定能在他家里找到。 克拉苏是首富,那是因为他一直在让钱生钱,而且经营有道。 换成了路库鲁斯,他虽然財富没有增长,但是这里確实也是一个对於所有人来说的宝库。 小希拉努斯还认定了这一种甜菜,是从阿尔卑斯山附近收集来的。 和其他的甜菜品种,要是进行杂交的话,也许能够收穫更有价值的甜菜。 但是,有个小问题。 就是育种的环境,土壤的基底可以好,但是营养不能弄的太丰富,育种的时候忌讳这种环境。 如果只是为了追求收穫美味的甜菜,倒是可以让营养一直跟上。 对此,小希拉努斯给马尔库斯·路库鲁斯留下了他自己的一点心得,算是希拉努斯家对於农学的最新研究成果。 “孩子,你把这几页羊皮纸给我,是要做什么?” “如果您和卢西乌斯·路库鲁斯將军在庄园里使用这个耕种办法,我也会很高兴的,我想有利於增產。在轮作的条件下,也是这样的。”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看了上面的內容,罗马贵族也需要学会经营自己的庄园,尤其是喜欢园艺的大贵族,像是他们兄弟两个这样的。 这上面就提到了作物的根系,根系生长的好,作物一定会健康,这里还提到了耕种的几个要素。 小希拉努斯可惜的是,不能在微生物和微量元素这两个方面採取有效的控制,温湿度又因为缺乏计量工具而难以控制。 也就是翻地、起垄、施肥三项,以及有机肥改善土壤环境,算是能够通用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在这个罗马农业“不发达”的年代,在种植园里,还真能搞出来一些什么。 “孩子,你这已经很有见地了,只是可惜你太小了。”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想要拍他肩膀,都得蹲下来。 “快快长大吧,等到你三十岁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傢伙也该让路了,到时候去一个行省当財务官,最好是西西里,到时候以你积累的学识,练就的本领,必然大有可为。” “我也要感谢您的慷慨,这个花园真的是个宝库。” “到时候,我们这些老傢伙,没准还要倚仗你舅舅加图,还有你这小傢伙呢。” 他对於小希拉努斯,还是期望很高的。 第一卷 041 希拉努斯父子的盘算(上) 小希拉努斯从路库鲁斯家回来,却只带了甜菜和其他几种作物的种子,借阅了一些捲轴,再就没有別的东西了。 这让人感觉到奇怪,路库鲁斯家哪怕是男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对於客人的馈赠从来都不会少的。 然而小希拉努斯带回来的东西,都是这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 他家里也有大片庄园,难道要拿来种甜菜么? “少主,您准备怎么做?” “在诺拉也有庄园,听说父亲卸任以后就启程前往那里了?” “是的,少主。” “真是麻烦,尼卡诺尔。他要是去的话,妈妈和姐妹们也会去。” “是的,夫人和小姐也会去。尼卡诺尔愿意在这里看门护院,也照顾少主。” “家里的花园,是不是有一块空出来了?” “是的,尼卡诺尔可以帮助少主去清理那块地。” “这是从路库鲁斯將军家里带回来的种子,现在也临近春天了,雅努斯神在上,我们又迎来了新的一年。都播种在那里吧,就是这些种子。” “可是夫人叮嘱过,那里来年要种植花卉。” 啊,老妈喜欢花,大概也和凯撒叔叔来的时候,总会带来盆栽......有关係。 “不要种花了,尼卡诺尔。这些种子將来要是培育好了,就能够生產出甜品来,像是从埃及和敘利亚运来的糖那样。” 原產地是印度,现在那里的製糖业有了长足的进步,出糖率也要比甜菜高几倍。 可是糖的產地远在印度,运输成本就会很高。 粟特商人还是不够黑心,但是他们会说“哎呦,朋友。这些糖要运来可不容易!我们一路上还要被收过路费!” 之后,这个价格也不会低了。 不过人家这样大老远把东西搬过来,他们也还是良心商人,下一次什么时候见到他们? 这个可不好说,毕竟出来一次不容易,而且粟特人的主营业务一般都和印度以及中国有关係。 自家能够生產,好处是一直都有,坏处就是这玩意儿在近代育种以前,糖產量不会超过10%,这个成本也不低。 可是作为替代品,已经能够在缺糖的时候,在罗马贵族当中平替印度糖,这就是一个伟大的胜利。 小希拉努斯知道自己的能力在什么地方有用,军事和政治的技能包要是学的不全,以后大概就只有挣钱这条路了。 而且他知道的,別人很多都干不了,这就是他的不可替代性。 在种下这些种子以前,小希拉努斯和尼卡诺尔还各自拜了罗马和希腊的神。 因为尼卡诺尔是希腊奴隶,他坚持要拜希腊的神,虽然希腊罗马的神基本上就是一个神在两个系统里各自有工號,但还是有些区別的。 哈迪斯以后大概会不满他的罗马名字,但他那里確实也有和种子有业务关係的神。 冥后珀耳塞福涅是农神德墨忒尔的爱女,同时也是种子女神,她每年回去和母亲团聚出发的时间,就是种子萌发的时候。 而且这位女神也是比较好说话的,一般在罗马人和希腊人看来,她算是有求必应的,能够保证大部分的种子萌发。 但小希拉努斯不太信这个......原因在於种子的萌发,只要环境合適,这还是比较容易的。 不过对於冥后,还是要表示尊重,这是尼卡诺尔说的。 因为哈迪斯这个傢伙,和他四匹黑马的战车,那可是不好惹的。 小希拉努斯按照尼卡诺尔说的,还有狄奥多罗斯来帮忙,算是把这个仪式进行的很顺利。 焚烧以后的那些草木灰,还可以直接追加到地里去,虽说育种的时候並不需要太肥沃的土地,主要是刺激其繁殖。 “就是这样了,少主,仪式也可以告一段落。” “尼卡诺尔,你做的很好。” 但什么事情都要拜神,院子里还放上了雅努斯的神像,这就是罗马特色了。 播种以后,小希拉努斯还得给母亲写信,解释一下自己都干了什么。 相信母亲的贴身女僕能够转达这意思的,她也识字,能够看懂文书,还精通化妆术。 小希拉努斯从来都不觉得母亲塞维亚是罗马的顶级美人,只是觉得她更有气质,因此才吸引人的。 貌似凯撒这辈子勾搭的女人,就是艷后也是有气质的,更重要的是她年轻。 但艷后现在多大? 小希拉努斯要是仔细的算过时间的话,应该会发现很多罗马共和国末期著名的女性,就是年轻的那批,现在不少是断奶的年纪,艷后可能也刚从母亲肚子里出来。 他很快就收到了一封信,是母亲的回信,阿庇亚大道在凯撒叔叔上任市政官以后,很快就完成了整条路的修缮工作,因此信使回来的速度也更快了。 母亲提到,小姨在外公的允许下,到诺拉去看望家里人。 顺道,她们还去了盖乌斯·屋大维的家里,阿提亚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婴。 想必姐妹们会为了率先和小屋大维婭亲昵的贴贴而打起来吧? 这倒是个重要情报,虽说对於小希拉努斯来说,他也不可能考虑到自己娶媳妇的问题,他有父亲还有大哥,甚至舅舅也能干预一下。 但最快也要九年以后,凯撒叔叔就是为了去祭司团,和名门之女科尔涅莉亚结婚。 而且凯撒叔叔在妻子去世以后,还经常怀念她,很难想像这个让罗马男人都会担心自家后门失守的男人,对於第一任妻子一直都念念不忘。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力量呢? 他也很想知道,只是凯撒叔叔最近很忙,母亲也去了诺拉,他是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的。 小希拉努斯关心的,是今年的粮食输入,狄奥多罗斯根据父亲的要求,还要教导他经营。 毕竟狄奥多罗斯家里,也是真的有橄欖园的。 如今义大利本土的粮食出產的並不多,这里倒是种植园里经常提供经济作物,还有各种手工作坊和矿业,这是財富的主要来源。 但是要养活义大利本土的公民,这就需要阿非利加、西西里和埃及的粮食,有时候近西班牙也会有一些,就像是希腊本土总是从黑海沿岸的城邦和游牧部落那里收购粮食一样。 第一卷 042 希拉努斯父子的盘算(下) 这也算是罗马的一个命门,谁掌握了海军,控制了粮食供应,就能够在罗马產生巨大的影响。 当然了,庞培现在还没去打海盗,等到庞培把海盗都给清屏了,地中海的航运就只会被罗马的海军影响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应该研究能够让主粮作物增產。” “少主,你的想法很好,可是那也只能增產很少的粮食。” 义大利的罗马贵族们,他们更注重的是奢侈和享受,路库鲁斯的家里,他人在东方,都能够如此奢华。 罗马人还什么都愿意吃两口,这导致农用和畜牧用土地,实在是品类不能够统一。 小希拉努斯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是他也只能在自家根据作物的属性,喜阴或者喜水,还是在阳光下更適合,进一步的给庄园分类。 他接下来也应该去诺拉,毕竟父母和姐妹都在那里,也可以安排家里的另一处庄园,这处別墅因为地段很好,老希拉努斯经常在那里居住,也包括这个卸任阶段。 狄奥多罗斯也很注意义大利的情况,过去罗马人只是拥有亚平寧半岛,他们自然会把这里作为粮食產区。 在获得了迦太基的地盘以后,接下来是埃及。 希腊那零碎的地区,倒是很少直接大面积的去耕种粮食,不过城邦时期,以希腊城邦的生活习惯,各自还是会有一些粮食储备的。 但那时希腊普遍存在著自耕农,別管是公民还是自由民,在斯巴达那边是黑劳士在耕种。 而罗马这边,自耕农正在普遍破產当中,人口比例都在悄悄的发生变化。 只是奴隶主的庄园,最后也一样会走向衰亡。 甚至凯撒將来征服高卢,带来的大量高卢奴隶,还会加剧一系列危机。 虽然在帝国的早期,帝国的势力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是也埋藏著祸根。 公民、自由民和奴隶,元老和骑士,贵族“共和”派和平民派,还有各种势力。 矛盾一旦激发,就是激烈的內战,最后以一方的彻底获胜告终。 之前马略和苏拉已经演示过一次了,后果也非常严重。 如果能够改善供给侧,將来把分配搞清楚...... 小希拉努斯有这个想法,但是他也意识到个问题。 自己的家族,是有名的骑墙派,一般还是愿意服从元老院的最高权力的。 不过要是来了独裁官,他们也会跟风,也就是这样,希拉努斯家族作为尤尼乌斯氏族的重要分支,也能长盛不衰。 虽说老爸以前是这么说的,但是在会站队以外,还有和几个有名望的家族有交集,联姻和收养都是惯例操作了。 倒是布鲁图斯这个本家,现在除了大哥和布鲁图斯一个阿尔比努斯的分支,已经很少见了,只是他们和共和国的共存关係,仍然显得尊贵。 总之,將来还是要做出选择的,甚至需要的话,小希拉努斯还应该在自己青少年时期,就拉老爸一把,让他去当个执政官,成为至高无上的权威。 虽然只有一年,不过以老父亲的年龄,不到四十岁,在一任执政官以后,可以出任个总督,到时候也能够在庞培这一派人当中,座次能够提的高一些。 一流的庞培派系人物,他老爸可以说排名比较靠后了。 庞培和克拉苏还处於盟友关係,与克拉苏结交也没有问题,老爸的来信里,也表扬过他。 因为克拉苏来信给老爸,表示你儿子很聪明,很有些创造力,將来会有些前途。 虽然是场面话,但是老希拉努斯很高兴,他虽然有三个女儿,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在没有备胎的前提下,儿子越有出息越好。 小希拉努斯个人最大的进步,大概就是他都不用去罗马的初级贵族学校,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掌握了很多知识,在家里学习就足够了。 像是“陶碗”和经营庄园的想法,因为神话故事的存在,和罗马人不那么虔诚但是又相信神明,他这样聪慧也不奇怪。 克拉苏也表示,希拉努斯一家和他本就是熟人,老希拉努斯曾经到他府上多次作为客人,以后的帮助,还有生意上的合作,也能够进一步的加深双方的友谊。 这样的话,老希拉努斯就不用担心选边了,苏拉派系內的三位大佬,他家里都结交的很好,金枪鱼兄弟两个更不用说,素来都是慷慨豪爽的朋友,反而少了些罗马应有的阴谋算计。 父亲来信的最后,也提到了要他在春耕季到诺拉来,要见识在这里居住的很多大人物。 诺拉大概也算是苏拉派系的一个大本营,当年掌握了诺拉附近的驻军,就算是掌握了罗马。 苏拉正是先一步掌握了军权,最后才得以血洗罗马,驱逐马略。 以后这些贵族,除了克拉苏和路库鲁斯的別墅在尼亚波利斯,其余的人在罗马以外,经常要到这里来。 老希拉努斯也是希望,自己卸任市政官以后,能够在宴会上让这些人也认识一下自己的小儿子。 他要为自己铺路,同时也要给儿子做个推广。 按照他的计划,甚至小希拉努斯应该早一些去希腊求学,回来的也要儘早,最好十六岁的时候就能结婚,和一位名门的贵女结婚,到时候自己也不过四十多岁。 这爷俩的考虑方向不同,但目的却高度一致。 小希拉努斯,现在对於自家的企业文化已经很熟悉了。 到诺拉去,之前西塞罗的庆功宴上没有见过的一些大人物,也能够见到很多。 但这些人,看起来在歷史上並不是那么有名,和三巨头,金枪鱼,以及西塞罗,还有自己的加图舅舅比起来差了很远。 可是这些人,也是罗马重要的力量。 其中也不乏霍腾修斯和梅特卢斯这样的人物,担任过执政官、监察官、裁判官等职务,他们也都是元老院的特选父亲,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群体。 恰好,现在是春耕时节,要是元老院没有例会,自然会出现一大群“閒人”。 閒著没事的时候,就要开餐了。 第一卷 043 埃及来客到诺拉(上) 前往诺拉,也是必须的活动。 小希拉努斯这边种下了甜菜,告诉尼卡诺尔要安排好水肥,又让家里熟悉园艺的园丁奴僕们盯著,他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就是家里的僕人们,也会觉得少主有时候就不像是个孩子。 虽然他还会做出一些小孩子能做的事情来,到了下午会在庭院里和小朋友们在一块。 这一次玩的是军团游戏,拿著小盾牌和木剑,也是体现前百夫长昆图斯·瓦雷努斯技能的时候。 顺带一提,他给自己的儿子取名,还是绕开了布鲁图斯家的雷区,最后选择了一个並不是很普遍的维比乌斯取名。 他那个希腊老婆正抱著孩子在一边,穿著粗布的希腊传统劳动服。 这种衣服要是未成年的女孩子,可能就是挡住前胸后背,从侧面还能很清楚的看见肋骨......或者在古代奥运会附属的赫拉亚运动会上,女孩子们会斜露出部分还在发育的身体,但现场和奥运会一般不让女性入场一样,这地方也不会让男性出没的。 她居然不去避开外人,给孩子餵奶,也是因为这院子里都是小孩子,要么就是奴隶。 对於罗马人来说,哺乳是神圣的事情,建城始祖罗慕路斯和他的弟弟勒摩斯就是被母狼餵养,等到了牧羊人的到来。 在罗马贵族死去的时候,也会在他们的嘴唇上抹上母乳,这是仪式的一部分。 还要考虑到,希腊有个大力神,天后赫拉日常抓小三,就想要弄死宙斯在外面添的这个崽,结果巧合之下,海格力斯被遗弃在野外的时候,赫拉看到了他。 她就餵了一口啊,天下无敌的大力神本来就是半神,现在更是有了神力。 等到他完成了十二项试炼,回到天上的时候,赫拉还得把自己的小女儿给他当老婆,不过赫柏也能拒绝自己丈夫的一些要求,让他就是威猛战士的形象,不要想著变成年轻时的样子。 总之,地中海世界的神话世界观还是有些意思的。 小希拉努斯终於不用给给“儿童法庭”当裁判官了,这一次算是比较好玩的,可以轻击对方的盾牌,算是一种古罗马武术的练习。 “记住,你手中的剑在战场上刺向敌人,效率更高,刺死砍伤。在和伙伴练习的时候,哪怕是用木剑,也要注意保护对方。” 虽然很少出这种训练中的伤亡,可是退役的百夫长,还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教训来训练这些孩子。 他们大多是附近的公民和自由民家的孩子,还有一些是希拉努斯家的家生奴隶。 家生奴隶从出生起就依附於主人家,算是最忠诚的那种,小希拉努斯也被安排了几个这样的小奴隶。 不过现在他们一般都在家里,少主出门只会带成年隨从,这样行动也更方便一些。 在练习过后,小希拉努斯也在想著其他一些问题。 从小亚传来的最新消息,是路库鲁斯已经率军深入腹地,要和亚美尼亚方面较量。 这种时候,不用想,等到夏秋之间战斗打响的时候,躺下睡一觉,起来听到的又是一场胜利。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罗马军团的组织度已经超过了过去的公民兵和东方徵召兵,本身的势力就非常强大,加上常年服役。 甚至这也算是小希拉努斯开始学习军事的一部分,他认为地图有些失真,这是根据埃及的经验確定的。 在埃及统治的托勒密,他们曾经围绕著尼罗河进行过很多测量活动,已经大概知道了地球是圆的。 虽然这个事情,对於多神教的希腊世界来说,可能也有些震惊,但怎么说也是经过了科学研究的。 埃及,除了財富以外,歷史悠久,还有亚歷山大图书馆,算是一个东地中海的学术中心,研究神学那是埃及阿蒙神祭司们干的事情。 希腊人在亚歷山大里亚,他们也创造了璀璨的文明,还有不少机械上的成就。 但是托勒密,他们的战斗力就很拉,那种需要罗马使节嚇唬塞琉古王朝才能让对方退兵的拉。 “老师,父亲的信里,还提到了会有托勒密的使节经过诺拉,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应该是亚歷山大港的主人,又有了什么请求吧。” 罗马早在他老爸刚开始步入社会,加图舅舅还在和小孩在街上玩耍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托勒密王朝的一份遗嘱,將部分埃及土地赠予元老院和罗马人民。 但是,罗马因为埃及地处遥远,在当时的价值有限,並没有答应下来这件事情。 在托勒密十一被杀以后,遗嘱公布,罗马人不接盘的结果,就是托勒密十二这个血统存疑的托勒密王朝成员,他最后登上了埃及法老的宝座。 在希腊人当中,也可以叫巴西琉斯。 只不过这个愚蠢而可笑的人,他在位几年时间,就已经把埃及搞的一团糟,还掏出大量的財富来贿赂罗马人,希望能够维持他统治的稳定。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回到埃及以前,曾经在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梯六世的宫廷里生活,这个身份也会让罗马这边对於埃及法老不满的人,叫囂著要按照托勒密家族的遗嘱收回埃及。 如果上面坐著个埃及法老,对於罗马包税人来说,他们也不可能全都给吃掉。 这样没有了中间商,包税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那里放贷,甚至是强制放贷。 这也是罗马的特点,他们在下面经常这么干,哪怕是性格还算正直的小加图,他也会做一些放贷的业务,只不过一般情况下有兄弟和姐夫,他不需要亲自出手。 到了三十岁,他必定会迈入元老院,到时候直接做这些业务就不是体面人应该做的了。 元老阶层的財產有上限,骑士阶层倒是比较方便。 说起来,小希拉努斯认识的人,也都希望能够进入埃及这片蓝海市场。 但也要看看实际情况,在小希拉努斯看来,应该先让埃及繁荣富庶起来,在能够带来財富的情况下,再开始让包税人行动。 甚至他觉得包税人这玩意儿,应该有些规范。 他有这个想法,但也要等到老父亲当了执政官以后,才能够有提案的机会。 由於老爸的骑墙派身份,以及眾多的朋友和亲戚关係,別人似乎也不好说什么。 但这是美好的设想,还要等些日子。 第一卷 044 埃及来客到诺拉(下) “少主,我们明天早上出发?” “可以。” 退役百夫长这边也安排了家奴护卫,他们最近也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而且义大利本土,暴徒一般都在城里,乡下还真的比较少见盗匪。 如果有些盗匪的话,他们最后大概还要给钉死在十字架上。 这臭不可闻,也不卫生。 阿庇亚大道过去曾经有几千个反抗的奴隶被钉死在这里,用来示威,谁敢反抗罗马,下场都是悲惨的。 不过现在也没人划十字,因为巴勒斯坦那边连木匠都没有。 等到了诺拉这边的家里,小希拉努斯也能够看到,这里可比自己去的庄园精致了很多,很显然是日常的生活区,还有漂亮的花园,比罗马的家还要漂亮一些。 他还能够看到姐妹们找来的玩伴,都在院子里面。 家里出现这么多女孩子,还真是少见的景象。 也包括阿提亚的妹妹小阿提亚,要是来算算辈分,从盖乌斯·屋大维这里算,她还算是院子里这些女孩的“小姨”,天生的辈分高一级。 就像是自家的小姨小塞维亚,她在一旁和阿提亚在一块,正在摆弄摇篮。 里面躺著的婴儿,就是八月最亲爱的姐姐,她这会儿睡的很沉。 小希拉努斯过来看到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肉糰子,谁知道以后还能长成美人呢? 小孩的五官轮廓,倒是有母亲的特徵,不像是她父亲那样四方大脸。 然后,他还看到老爸正在和这位盖乌斯·屋大维玩双陆棋。 “我儿,你来的正好,爸爸正贏著呢。” “父亲,您就不怕屋大维叔叔不高兴么?” “输贏也要看各自本领,以及运气......我倒是要考考贤侄的学问。” “您,要考我?” “是啊,明天要招待埃及的使者,是托勒密国王派来的,他们提出了要给特选父亲们贡献3000塔兰同的白银,用於今年的庆祝活动。最近元老院正好休会,特选父亲们来到这里的很多。也包括我这样年龄足够出席的官员,以及你父亲这样的卸任官员。” “那他们上下打点,也要用上不少钱啊。” “问题就在这里,我听你父亲说,你小小年纪就懂得不少手工业和农业的知识。” “是的,我不过是对这些很感兴趣。” “贤侄,你知道希腊的手艺人,最怕的是什么?” “他们会怕什么?要是在亚该亚或者拉凯戴蒙(斯巴达),那里都远离战爭,不是小亚那番景象。” 小希拉努斯是装不知道,他之前在克拉苏家里,能以小孩哥的身份得到大佬的关照,就是才智过人,个人知识储备已经到了小青年水平。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包税人的危害呢? 但这话题还要留给盖乌斯·屋大维,只见这位四四方方的叔叔比划起来,顺带说道:“就是我们的包税人,虽然其中也不乏一些『善人』,能够投资给地方,让那里繁荣起来。但是他们还是会要很高的利息,以及在察觉危机的时候抽贷,然后夺取那里的財富。” 啊,这事儿,他当著希拉努斯父子说起来,也是拿他们都不当外人。 骑士阶层,多少都干这个,甚至西塞罗也干了,他因为精通法条,经常被原告和被告请去当辩护人。 当然了,他相对来说比霍腾修斯的业务范围要广一些,后者今年是执政官,他不接单,於是西塞罗的业务就繁忙起来。 在他这里,好歹受理平民的官司,还有可能打贏那些老爷,去年在西西里案他就名声大噪。 甚至有时候,西塞罗这样爱惜羽毛的人,也会为了內心中的理想,接几个穷人的官司。 但以后他的业务,基本上都和官员,以及债务绑定了。 “那些包税人,真的这么可怕?” “贤侄,他们就是这么可怕。有时候我都想......” “盖乌斯,今天你喝的有些多了。” “不要紧的,德基穆斯,和你儿子聊天,是件有趣的事情,我也想知道一个聪明的孩子有怎样的水平。” 当然了,小希拉努斯震惊的是,盖乌斯·屋大维居然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 他儿子么,要是准时到来的话,大概也是个可怕的政治机器,真是反差很大。 不过他说话的这会儿,也能够注意到,他似乎对於那些半大小子的“满级號”並不感觉到奇怪。 他隨后又提到了税收当中的情况,並且认为在小亚的包税人,就是如今战爭的祸根。 “您这么说,我也不感觉意外。要是算起来的话,我们在下面要收一万赛斯特斯的税款,可能包税人已经在那里盘剥了四到五万塞斯图斯。” “孩子,我知道你很聪明,要是让你现在出去,你都能放高利贷。” 这让小希拉努斯想起来西域战神阿凡提了,有一集最聪明的人,还有三个问题,一个巴依老爷,就吹嘘自己的孩子能放高利贷。 不过,小希拉努斯真的有这个能力,只不过他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 “可是,高利贷?” “虽然这个东西不好,但是我们还是会借钱出去的,到时候就看能够回收什么东西。” 虽然不喜欢,但盖乌斯·屋大维还是说出来了。 至於为什么? 他是財务官,虽然没有具体的任命,可是这个活他一定要会,行省財政官和留在罗马的財务官还不太一样,后者能够和特选父亲们,还有两位执政官,各位同僚,都有密切的接触。 更何况他天然的和凯撒叔叔还是联姻的盟友,因为阿提亚,他还要管凯撒叫舅舅......在辈分上,到了小希拉努斯这里,因为他和凯撒叔叔没有血缘关係,也就各论各的。 谁让罗马总是可爱少女和富有大叔的组合? 小希拉努斯要是愿意吐槽,大概他的骚话不逊於西塞罗。 可是他因为家庭关係,说话还是比较收著的,至少在小孩哥阶段,不会有太强大的攻击力。 至於收回什么,他把手中的双陆棋子放下,转身面向小希拉努斯。 “贤侄,你觉得能收回些什么?” “少则一座房產,要是大了,要一个国家。” “你好大的胃口!” “可是您要我说,能回收什么。我们这种身份,要借钱出去,至少也是上万第纳尔,这样能够得到的,也是更有价值的东西。” “这倒是没错,明天要来的埃及客人,你怎么看啊?” “我想他们终究会把埃及卖个乾净的。” 说这话的时候,老希拉努斯对儿子很满意,甚至看上去在炫耀自己有聪明的儿子。 而盖乌斯·屋大维对这个回答,也点头表示同意。 第一卷 045 埃及人的德拉克马给的太多了(上) 小希拉努斯对於埃及的印象很深刻,知道的其实也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埃及本土元素的。 比如说神总是动物的形象,也包括猫猫。 金字塔、陵墓、神庙、雕像、木乃伊,三千年的木乃伊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贗的! 还有拉美西斯,图坦卡蒙,唐老鸭大冒险......金字塔那关是有名的抽象,红白机上卡带要是日文版的话,简直就是灾难。 少数和现在有关的印象,也就是埃及艳后了。 托勒密十二的身份很有问题,甚至可能血统不纯,於是需要有他的老婆克利奥帕特拉五世共治,甚至可能克利奥帕特拉六世也是他的姐妹,同样也是老婆。 埃及这个环境下,没有近亲结婚搞出来大量畸形儿和傻子,已经算是一个奇蹟了。 可能艷后今年就是这样抽卡出来的,水平大概是比亲属高一些。 可是埃及有一点就比较让人服气,那就是马其顿人入驻以后,也没少见骨肉相残的场面,托勒密自己在位的时候,把大儿子赶走都已经是温情脉脉了。 从托勒密二世以后,最初是隔几代会出现骨肉相残的竞爭场面,等到了托勒密王朝开始衰弱的时期,丟掉了一些边缘地区,他们內部的爭斗就更厉害了。 托勒密十二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成为法老的,他们內部的爭斗越激烈,外人要进行干预就越容易。 如今这个使者前来,应该也是要请求元老院的保护。 庞培和克拉苏刚刚卸任,在台上的是霍腾修斯和梅特鲁斯,他们对於这个提案也是很有兴趣的。 “3000塔兰同,这可不是小数目。” “但是您要知道,他们的塔兰同是按照哪一种方式计量的,我们通常希望分量更重的那个版本。” 小希拉努斯一进到卢西乌斯·菲利普斯的官邸,就开始听到这种议论的声音。 要是按照罗马的计量方式,显然这份礼物分量更重,1罗马磅相当於四分之三希腊明那,也就是说罗马標准价值更高。 “父亲,难以想像托勒密在埃及能够搜刮这么多財富。” “以后只会更多的,我儿。他们向来都是这样贡献金银给罗马,甚至你知道么,这里面还有我一份。” 因为老希拉努斯是卸任官员,恰好又是庞培的人,位置不高不低,埃及方面要贿赂特选父亲们,就要照顾到位。 一旦有一点照顾不周的地方,就可能会有人发动提案,托勒密十二对於罗马人拿著托勒密十一的遗嘱,隨时都能够收取埃及,也是颇为担忧的。 “父亲,您准备拿这份馈赠做什么?” “我知道你的事情,但是不能花在庄园里,三年后爸爸也到了竞选执政官的年龄,那个时候还是有用处的。” 小希拉努斯那会儿年纪都不够给父亲站台的,不过他还是有很多点子摆在那里。 比如说,庞培最近的动向,元老院当中有一个重要提案,就是针对地中海日益猖獗的海盗。 要把这些海盗连根拔起,就需要强有力的统帅,还要调度大量军队。 特选父亲们此时也在考量这个问题,反对庞培的人认为他对共和国的威胁很大。 但庞培·马格努斯,他喜欢名利,更多的是虚荣心,对於改变现状的意愿不大。 克拉苏则是希望通过法案,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利益,巩固他的庞大財富帝国。 他们都不是想要改变共和国现有状態的,元老院的特选父亲们当中,共和派还是占据优势的。 其中一些是捍卫罗马的传统,將来加图舅舅大概会是这种人。 另外一种,纯粹就是既得利益者了。 这些人在台上的话,他们控制著罗马的重要职务,垄断了大量財富,底层的公民只会更加贫穷,有些人甚至过的都不如奴隶。 因此也就有了,在元老院博取大眾信任,就是出道的时候对著那些吃相难看的特选父亲们动手,起诉大贪官就是个很好的办法。 凯撒和西塞罗都这样干过,而且今天凯撒叔叔就在这里,阿庇亚大道的修缮工作正在进行,他也正好到诺拉来。 而老屋大维和阿提亚夫妇也在,只不过老屋大维的脸色很难看。 “这些人,他们大概会想著再来一份。您知道么,阁下?希拉努斯的儿子很聪明,他认为这样的馈赠下来,埃及的包税人赚翻了,但是对於那里的『造血』能力,是沉重的打击。” “让托勒密自己混乱去吧,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请求罗马的庇护。而且他们真的很慷慨,还有祭司团的一份吗,市政官的一份,真的不像是精明的希腊人做的,倒像是諂媚的敘利亚人。” “可塞琉古的后代,就是濒临灭亡了,还总是傲慢的。” “因为他们流著马其顿人的血液,只是塞琉古最终在回到家乡前倒下,没有完成他的事业罢了。东方的宫廷当中,確实会带来墮落的东西,但也不是没有好东西,像是......阿提亚,你看这一件黄金首饰怎么样?” “舅舅,我想这很漂亮,看起来是埃及风格的。” “他们除了3000塔兰同的白银,还要给重要的人士黄金,给祭司团馈赠来祈求一个好的预兆。” 凯撒对於祭司团的那一套太熟悉了,就这样把真金白银拿出来,也就是维斯塔贞女那些老姑娘出於职业道德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朱庇特的祭司都会被收买。 凯撒就是这个祭司团的成员,他能够拿双份,回去大概还要头疼债主们的事情。 克拉苏这里还好,在到期前都会非常慷慨。 但是其他的一些债主,要不是他在阿庇亚大道搞施工,对於这些有钱人都是有好处的,大概每天也要被债主们干扰。 事情就是这样,凯撒还看看希拉努斯父子,今天带著孩子来到菲利普斯別墅的大人物大有人在,只不过小希拉努斯一直跟在父亲身边,他可要比老父亲勤奋多了。 “德基穆斯,我们今天又见面了。” “市政官,最近的日程如何?” “还很好,阿庇亚大道的建设,大概在下月就能顺利完工,我们从卡普亚和尼亚波利斯还可以运输一些动物去参加罗马的庆典。” “都有什么动物?” “有狮子、豹、熊、羚羊、骆驼还有一些有趣的动物,也包括埃及邪恶的河马。” “那玩意儿听说很凶残,我们应该还需要一些大象。” “父亲,如果是大象的话,就太聪明了。” 小希拉努斯可清楚,大象是记仇的,虽然作为战爭巨兽威力巨大,但是作为过於聪明的动物,反而不好驾驭。 凯撒见到小孩开口了,他就顺势问道。 “贤侄,大象为何聪明呢?” “因为巨大的头脑,人的头脑也很大,包括那些奴隶。” “这倒是简练的说法,只是大象也可以在战爭中运用,罗马第一次见到大象还是从皮洛士手中获得的。” “但大象容易受惊,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畏惧死亡,因此在战爭中不是一种適合的坐骑。冲乱了自家队伍,可是一件麻烦事。” “你知道的太多了,贤侄。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和伙伴们玩耍,在家里关爱姐妹,你兄长在罗得岛也有些时日了。” “布鲁图斯在那边很好,他也是我的儿子。” 老希拉努斯也知道,庞培对於政敌的后代,都是用了手段的。 老雷必达跑的很快,他逃脱以后也没受到太多的影响。 而布鲁图斯,只要老庞培还活著,他就不能够出任公职,因为他是『罪人』的儿子,除非有人另外收养能够解除这个限制。 这人还不能是老希拉努斯,因为他也是尤尼乌斯氏族的,作为他的继子,明確了关係那是连名字都不用改,这样连惩罚的意义都没有了。 布鲁图斯以后还是有机会的,庞培最得势的时候,他只能在外求学。 这对兄弟面临的情况就不一样,对布鲁图斯来说,加入政坛的时间越晚越好,还有时间找到一些贵人家庭收养来跳出庞培的限制。 而小希拉努斯,如果二十岁的时候能步入政坛,反而对他有利,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才智,在任何方面大展拳脚。 但这不可能,他身在尤尼乌斯氏族,天生的不適合带头掀桌子。 不过將来要是跟著凯撒叔叔,大概还有好地方可以去。 “德基穆斯,布鲁图斯的学业怎么样?” “他最近並没有来信,不过一切应该顺利,卡西乌斯的儿子也到那里去了,他们年龄相仿,本来就熟悉,正好也能作伴。” 都去罗得岛,年纪相仿,从孩提时代就是朋友,难怪他们两个一直存在著羈绊,最后在腓立比战败也选择了伏剑自尽。 “卡西乌斯的儿子也到那里去了。” 倒也不奇怪。 他们谈话之间,埃及的使者已经到了这里,並且向眾位特选父亲和他们的亲属致意,並且还发表了一段演讲,只不过是用希腊语。 对於这里的孩子们来说,这算是加密通话。 但是对於元老们来说,他们青年时都熟悉希腊语,能够清楚的了解这位来使的意思。 总的来说,就是为了保证埃及法老和罗马的友谊。 冠冕堂皇,但是背地里都是“馈赠”。 小希拉努斯已经在想,应该拿老爸的这笔钱干什么了。 第一卷 046 埃及人的德拉克马给的太多了(下) 罗马人的招待,向来也是比较奢侈的。 菲利普斯作为主人,他也在这里端上了美味佳肴,其中一道烤骆驼,倒像是中东地区沙漠里的名菜。 一头骆驼被宰杀以后,掏空了內臟,里面再放上別的什么动物,一层套一层,就是不知道这次里面套的是什么。 小希拉努斯也知道,自己的饮食品味对罗马人来说,更像是个平民。 他经常和姐妹们一起吃兔兔......而且饮食相对平常一些,最喜欢的大概还是松鸡,这些东西都比较容易获得。 但在罗马贵族当中,有些拿不上檯面。 骆驼的肚子里是孔雀,当然拔了毛以后,看起来和烧鸡的区別,也就是脖子比较长,珍稀的还是拔毛以前的样子,比如少见的绿孔雀。 孔雀的肚子里,放的就是鵪鶉了。 不过小希拉努斯不喜欢这道菜,在別人大快朵颐的时候,他躲在一边观察埃及使者正在和菲利普斯交谈。 “菲利普斯的父亲曾经主持苏拉的葬礼,是很有地位的元老。贤侄,你再长大一点,才能够精通希腊语,现在还不是听这些谈话的时候。” “我只是好奇他们要做什么。” “对你並没有什么意义。” 凯撒把小希拉努斯带到一边,靠在躺椅上,看著坐在小凳上的小希拉努斯。 “贤侄,你好像对埃及很有些兴趣。” “因为那里有运河,我们如果掌握了埃及,通过那条狭窄的河流,可以进入红海,这可是直接通往印度的航路。” “有趣的想法。我从克拉苏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情,你很有些聪明才智,我猜想你是准备把那种青色的『陶碗』卖到埃及甚至更远的地方去。” 凯撒对小希拉努斯想的贸易路径並没有判断错误,但是把罗马的初级陶瓷,飘洋过海运到印度去,无异於把煤炭从大同拉到焦作。 这样是赚不到钱的,甚至还会赔钱。 “並不是这样,我想的是通过埃及引进的物產,可以在温暖的西西里种植。以及,我们不要走的太远,就控制埃及和敘利亚好了。” “有意思的设想,可你要实现这些目標,还要付出不少努力。” “因此,我才想要了解更多有关埃及的情况。” 盖乌斯·屋大维和他提到的,只是一方面。 如今凯撒问的是同样的问题,他现在就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凯撒就是面对小孩子,对方只要有才智,他也会听进去一些。 比如说,他选中甥孙屋大维作为自己最后一版遗嘱的继承人,就是看重年轻人的一些特质。 小希拉努斯现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一些才智表露在外,因此也拋出了话题。 “但是埃及正在寻求罗马的保护。” “这一次拿出来的是3000塔兰同,为了达到我们这边的標准,他们又追加了四分之一份量的德拉克马。可是以后又会怎么样呢?一个地方的財富如果是恆定的,像是埃及这样地方丰富的物產,他们下一次拿出来5000塔兰同的时候,还能够负担的起么?如果托勒密负债纍纍,那里势必会被包税人给控制。如果只是那位法老自己贡献给罗马的『馈赠』,埃及人只会怨恨他们的法老。可是要我们的包税人直接去了,他们就会怨恨罗马,这就不是一件好事。” “有些不错的设想,那么接下来又应该怎么做呢?” “如果是这样一个法老在亚歷山大港,对我们的好处只有『馈赠』,可是將来要是有人能够让东地中海的那些地方繁荣起来,增加那里的財富,就是再能够榨取的包税人到了那里,超过当地负担的时间也要晚一些。我们还可以通过经济手段控制住埃及......” 老希拉努斯和小加图看到的是微缩型西塞罗,可是凯撒看到的,是未来精明的官僚,只是不知道他能够成长到什么水平。 “贤侄,你的依据是什么?” “这要讚美那些学者,在智慧女神的『启发』下让数学进步。我不过是平时在家里喜欢算帐,才能够考虑到这些。” 只不过小希拉努斯讲的,都是如何开源。 节流的事情,在罗马会降低名声的,因此一般人也不愿意做。 干一次增加麵包供应的好事,和削减开支导致的抱怨,有时候都不能相提並论。 也难怪市政官岗位是个好工作,监察官这种德高望重的职位,需要非常资深的元老和前执政官才能够担任。 要是一般人在监察官的岗位上,怕是也顶不住压力。 过去元老院的特选父亲,和公民大会的公民代表之间,还能够形成一种平衡。 现在特选父亲们的力量更占优势,他们需要公民的力量,就会来討好公民。 很多事情,公民大会也做不得什么。 元老们,就是喜欢这种状態。 而凯撒继承的是马略的政治遗產,他能够察觉到这些事情。 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討好平民。 如果能够改善罗马的物资供应,这就是大大的好事。 陆地上能够短期见效的,就是让阿庇亚大道畅通。 水上的事情,凯撒就做不了什么。 但是小希拉努斯这孩子,凯撒虽然觉得他成熟过头,但是看著这孩子的脸,和自己的相好塞维亚的相似之处很多。 毕竟小希拉努斯是塞维亚的小儿子,像一些那是必然的。 看著这眼睛,也能让他放鬆下来。 可惜他不是自己的儿子,而且尤利婭太小了,等到谈婚论嫁的年纪,老希拉努斯大概会为自己的聪明儿子找个地位更高的女孩。 以及到时候,凯撒还有自己的盘算。 如果有这么个儿子,自己盘点一下家里財產,时间会证明一切,也不用总是被债主追著跑了。 当然,他也发现了,老希拉努斯对於儿子,哪怕只是8岁小孩,他也很支持。 埃及人给他的那一笔,已经准备给庄园和手工作坊用上了。 小希拉努斯的办法,据说在庄园里还是很成功的,至少老希拉努斯派去的管家和心腹奴隶看了以后,都惊讶的发现少主指导过的庄园,地里的作物长势非常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 秋耕当中,小希拉努斯已经取得了成功,但那不过是10尤格的土地,希拉努斯家可有800尤格的土地,还有不少手工作坊。 如果能够发挥出来的话,想必也能迅速积累財富吧。 但这要看投胎技术,凯撒你又没儿子,女婿要是不行的话,最后就只能找个有血缘的黄毛了。 “贤侄,你有不错的主意。” “应该说是父亲给我机会,让我有机会接触各种事务。” “但你显露自己本领的时候太早了,有时候太过聪慧,也会带来问题。你要是在青年时期有了大量財富,却没有合適的人庇护你,不是军官又没担任文官,可是很危险的。” 凯撒的提醒是好意,老希拉努斯的站队本领很厉害,但是他和儿子的年龄差了三十岁,罗马人的寿命到了六十岁就是一道坎,如果父子能够无缝衔接最好,但有时候世事难料。 老希拉努斯,他的生活习惯就不太好。 小加图是布鲁图斯和小希拉努斯的舅舅,他这个时候还在晋升体系內,而且和凯撒不是一类人,甚至针锋相对。 小希拉努斯这样头脑灵活的孩子,他需要的庇护人,看起来应该是庞培和克拉苏这个级別的。 克拉苏对小希拉努斯就讚赏有加,凯撒去他家里寻求支持的时候,克拉苏还特意拿出来那个看起来有些粗糙的『陶碗』,看起来帮助自己的相好,给她儿子搭桥到克拉苏和庞培那里,倒也不错。 主要是凯撒並不知道自己將来有什么样的实力,小希拉努斯倒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但钓鱼的时候,也得看清楚才能够投资。 像是安东尼这样的,明明是后上船的,最后却成了后三头之一。 前期一些跟著凯撒的人,反而可能捞不到什么,要成为他的副將也是要有能力的。 而自己现在的技能,显然都点在经济上了。 在罗马,贵族被认为天然的要具备军事指挥能力,哪怕只是个嘴上强者。 如果这方面不行,那以后在政治层面上,大概就只能和西塞罗这样的大律师一起在行政、幕僚和律师的位置上坐牢了。 要是掀桌子的时候,没有点武德,那是不行的。 但这方面的经验,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获取的。 而那位埃及人的使者,在他撒了一圈幣以后,看起来这次招待也是氛围轻鬆而友好。 看起来也是各取所需,隨后埃及使者还要到罗马去。 这些“馈赠”,將来对埃及的负担会很重的。 小希拉努斯就忍不住要对凯撒说:“难怪埃及人都没有衣服穿,甚至连缠腰布都没有。” “贤侄,为什么这么说?” “买布的钱,都被他们伟大的法老送到罗马来了,只为换取口头上的承诺。然而在埃及发生的事情,距离罗马又是这样遥远,这种保护昂贵而没有保证。您看著吧,凯撒叔叔......托勒密说不定有一天就会跑罗马来,寻求特选父亲们的庇护,再付出上万塔兰同去夺回他那可笑的宝座,作为上埃及和下埃及的王,一定会非常可笑。” 埃及已经实力演出了很多次,这点凯撒也是知道的。 不过埃及的使者离开以后,话题就改变了,这些老饕们还要继续在这里宴会作乐,半天的时间也要喝掉大量的葡萄酒,哪怕是小孩哥能够喝的饮料也不多。 小希拉努斯只能躲在一边饮水,他实在是不太愿意饮酒,口感是一方面,菲利普斯家里招待客人的时候,用的还是蜂蜜作为调味料。 有些地方,是直接加上铅糖的,那可是在要命啊。 甜菜的事情,还要等上很长时间,他现在就这样享受平民水平的朴素食物好了。 但埃及这个地方,太重要了,將来一定要是元老院直辖地才能够避免残酷的盘剥,利用其区位优势,让这个地方繁荣起来。 要是黄毛將来上位了,埃及就是第一公民的领地,和两类行省都是分开的。 不过这都是未来,小希拉努斯不需要担心学业的问题,他更关注自己手工作坊的原料,还有就是在地中海困扰著特选父亲们的那些海盗。 要是他们继续猖獗下去的话,罗马的航运都会受到影响。 对此,其实小希拉努斯也不是没有办法。 找那个爱慕虚荣的大將庞培,他一定会为了各种荣耀和出风头,亲自率兵去剿灭海盗的,回来再享受盛大的凯旋式。 只不过,他这个爱出风头的行为,怎么感觉像是个叼著大菸斗的傢伙? 第一卷 047 小希拉努斯的「罗瓷」庄园(上) 希腊人的毛病很多,但是在知识层面,罗马人还真的需要他们。 现在一些城邦转而受罗马的保护,只不过是没有独立地位罢了。 小希拉努斯对雅典人了解的深了以后,確实也觉得比起来简单野蛮的斯巴达,雅典人就像是大洋对岸以后应该有的样子。 没错,小希拉努斯想的就是大西洋对岸。 他现在也没有手段过去,只是想想。 但雅典学院,那里確实產出大量人才,別管是希腊学者还是有学识的希腊奴隶,在罗马都是高级人才。 比如说,凯撒叔叔身边的这个波斯卡,这会儿他明明还算年轻,但他禿的比凯撒叔叔还厉害。 小希拉努斯需要工匠,凯撒叔叔便慷慨的表示,波斯卡给他办事的时候,认识很多工匠,应该就有他需要的希腊工匠。 这些人在制陶方面,还是有一手的。 因为小希拉努斯第一次开窑,最后成品率极低,这样就需要有技术的希腊工匠介入,来协助他后续开窑。 凯撒叔叔最大的特点是......没钱,他现在还欠著债呢。 要不是小希拉努斯是小孩哥,没准他还会厚著脸皮借钱,希拉努斯家的財政状况毕竟很好。 不过要是借了,小希拉努斯就会有疑惑了。 你不光想要我妈,还想要我的钱袋子? 虽然凯撒叔叔並不是不还钱的人,负债高但信用在罗马並不算差,还没有那个疯子喀提林那么严重。 每次小希拉努斯看到摇头晃脑的喀提林时,就有很奇怪的感觉,要是个金毛,这位大叔我大概是见过的。 这位就在政治活动中欠下了大笔债务,也一直是个危险人物,甚至煽动力很强,也总是提出一些迎合平民的口號。 至於他那些口號,到底能不能兑现,其实也是一个问题。 但也不去管他,小希拉努斯和波斯卡在坎帕尼亚跑了一圈以后,也找到了一些希腊工匠。 现在就是要回到庄园里,继续开工建设了。 过去的那一次失败,也是因为火候的问题。 再次开窑,也是需要些功夫的。 请来的希腊工匠也是个精通摔跤的人,看起来身上全都是肌肉。 他在检查过了以后,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少主,之前开窑烧制时,还是火候不够,入窑的这些半成品,之前的工序也有些问题,您应该考虑的,是之前这些工序要发挥的更充分,上釉要均匀,火候也是如此,而且在窑內的堆放,这个位置也要改一下。这样我们用一个月的时间来试试,开窑以后能够有更多的成品,也就按照这个办法来干。” “这些办法会有效么,阿伽托克利斯?” “少主,我们还在布林迪西的时候,经常这么干。” 他取了一个僭主的名字,可是做的却是手艺活。 而其中的计划,小希拉努斯也表示,需要让炉灶的火更旺一些。 阿加托克利斯也表示,这没有问题,只是把在布林迪西的旧炉灶,换成了在这里的新炉灶。 至於整个工序,现在已经过了潮湿的冬天,来到了春夏之交,整个工序应该还能加快。 小希拉努斯一边让工匠们开始干活,他自己也去看看菜地里的情况。 现在是春耕的时间,一些地块需要轮作休息。 但是之前的收穫,超过了任何一年。 甚至那个倒霉的布伦努斯,现在作为奴隶的身份也得到了提升,倒成了个拿著鞭子的“监工”,只不过他这个监工是督促奴隶们如何来翻地的。 “少主,您最近可好?” “天后朱诺在上,我最近很好。以后这里还要你多加看管,尤其是地里的事情。” “少主,您可以放心。我不会用鞭子,只会用锄头来教训他们,要把地翻好,再按照您的说法,要起更高的地垄,这样的地块才能找好庄稼。” “很好,就按照这个来办。如果有人不服的话,应该怎么办?” “让他们在收菜的时候,都给连根拔起,看看这些根系。” “对了,我不提倡鞭子,用鞭子是最后的手段。” 小希拉努斯也就是在庄园里和奴隶们不太见外,到了大眾场合还要摆出少爷的架势来。 毕竟亲近奴隶不是件怪事,但是和奴隶太过亲密,对於个贵族家庭的少主来说,听起来也有些奇葩。 另外,他还转向了斯特拉波和提比略,前者是资深的希腊奴隶,负责经营,后者是负责监工的。 “提比略,给布伦努斯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奴。” 这话从小孩哥的嘴里说出来,虽然有些奇怪,但是罗马贵族也不在孩子们面前避免讲段子。 至少凯撒叔叔的事情,小希拉努斯知道不少,他在这里对奴隶们说话的时候,也就直接这么说了。 “可是少主,给布伦努斯找个女奴,那是將来要成家,以后也有孩子,还是......” 提比略虽然脾气坏了点,但是也知道少主这年纪,应该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並不是很懂,他只是知道了区分罢了。 也不会想到,小希拉努斯脑子装的是什么。 不过小希拉努斯的意思,其实就是前者。 “对於优秀的奴隶,我们也应该奖励,將来可能还要让他作为自由民,到时候老提比略啊,你就有帮手了,也不用整天拎著个鞭子。” “是,少主,您说的也很有道理。” 於是提比略安排手下,去刚买来的女奴当中,选个年轻漂亮又结实的给布伦努斯。 身体结实,意味著要干活。 小希拉努斯,就不太喜欢养花瓶,就是漂亮的女奴,也是要会干活,最少能够照顾家人的。 另外,就是他这里有工伤的,生病的,也会尽力照顾。 奴隶怎么说也是奴隶主的私產,另外他们也是人。 小希拉努斯还是不太习惯奴隶制的,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大奴隶主大庄园主。 提比略的手下,给布伦努斯找来个高卢女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重点是他们都说高卢语,只是其中有些差別。 但这一次买来的女奴,因为是从专业奴隶贩子那里购买的,因此来源还比较复杂。 古罗马的人才交易市场,这方面也不能强求。 第一卷 048 小希拉努斯的「罗瓷」庄园(下) “少主,您还要我们做什么?” “提比略,还有件事情,是......嗯,应该这样,我们要对所有在庄园里的奴隶都进行登记,这里要放几块板,每个小队有一个队长,再往上是中队,最后是大队。” “少主,提比略也是跟著老主人去征战的,一把年纪到现在,当兵的事情我自然知道。” 说起来,提比略是公民,而且打过仗,虽然那是四十年前的事情,那会儿他还是个罗马小青年,就是青年兵那一种。 此时还没有马略军改,提比略救了小希拉努斯的爷爷,而且还负了伤。 因此,他才一直跟著希拉努斯一家,只不过他老婆死的早,儿子早已经自立门户成家了,也就这么个老头在这里。 他一直对於保民官格涅乌斯·多米提乌斯·阿赫诺巴布斯起诉老主人表示不满,这事儿还骂骂咧咧的提到了很多次,虽然老主人最后被宣判无罪,可是他一直还要念叨。 小希拉努斯是不知道,这个保民官是罗马皇帝尼禄的祖先,知道了以后,要再知道自己歷史后代的悲惨经歷。 都得先骂一句cazzo,然后再说这是冤家路窄。 “那个混蛋,要是他去看看战场上是个什么样子,我们当时缺人,也不得不废除了兵役豁免,他们要是知道蛮子有多少人,就会放弃那个愚蠢的想法。” 当然,提比略和小希拉努斯都不知道,这是个人恩怨导致的起诉,因此后来元老院內部希拉努斯一家的老朋友们没少帮著运作,这才侥倖过关。 这算是希拉努斯家的被动技能发动,在共和国当中更是无往不利。 提比略提到了他的从军经歷,不过他在军队的时候,还不是马略时期的军团制度。 在庄园里鼓捣这个,也难免会让人感到奇怪。 “不要紧,这也是管理的一种方式。我想一定会有那种在军团服役过的百夫长,会愿意这么干的。” “少主,您要是说我的话,我倒是觉得按照『步兵大队』来管理,算是有效的手段。” 昆图斯·瓦雷努斯表示赞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可以通过。 小希拉努斯因为奴隶制的关係,也只能把这些奴隶当成生產队的驴。 当然了,別人家的种植园里,生產队的驴都要给累趴下了。 倒是小希拉努斯这里,还有一套完整的管理制度。 对於奖励和惩罚,都说的很明確。 最高级的奖励,是成为自由民,但这需要有主人的同意,小希拉努斯这个少主是无权决定这一条的。 成了自由民,这个原来的奴隶,他也要依附於过去的主人,要么是在庄园里帮主人做事,要么就是帮主人打理生意,还有在艾文台这样地方做见不得光事情的,总之用途广泛。 而最高级的惩罚,也就是鞭子,但是因为奴隶是主人的宝贵资產,除非逃跑也不能隨隨便便把奴隶给弄死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庄园里的高卢人,还有后续买来的色雷斯人,他们都认为这个少主定的规矩还不错。 罗马人,很多人个子不高。 小希拉努斯,和庄园里最为人高马大的奴隶比起来,都没那奴隶一条腿高,但是聪明又仁慈,而且待人还很温和,比起来那个喜欢动鞭子的老兵,已经好很多了。 “那么就是这样,要有记分册制度。另外也要有报酬,不是以金钱形式发放,要改善伙食,每个小队和中队也都是如此。” “少主,要是这样看的话,我们也只需要用庄园里的蔬菜和肉食来给奴隶改善伙食了,这都在主人提到的成本当中,甚至我们只需要那些猪就行了。” “如果可以的话,猪的那种味道去掉,应该先阉掉。还有,就是猪肉的烹飪方法,我们可以改变一些,虽然猪肉一般只有平民才会食用。” 可是另外一方面,罗马人的菜餚当中,也包括母猪子宫,在出栏以前,罗马的猪也会被绝育,只是方向不太一样。 而猪身上能吃的部位,罗马人也在寻求味道的改善,能用的佐料儘量用上。 小希拉努斯来到这边以后,还一口猪肉都没有吃过,一些罗马的奇食对他来说也不能接受。所以,他总是和姐妹们一起吃兔兔。 等到他换牙以后,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罗马的成年男性贵族,只要经过一些技能训练,一般还是会走向战场的,作为个军事保民官甚至军团长,在外面出征的时候,牙口也要好,因为吃的东西有时候並不是那么理想。 这一次在庄园里住下,小希拉努斯关照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也是在等待这一窑“罗瓷”的出品,请了工匠也只是能够保证出货效率,不能保证所有的都好。 等到施釉完成以后,后面的工序又要经过阴乾,反覆处理,最后才是在窑中烧制。 阿加托克利斯还是对於少主的做法有些惊奇的,过去他没有试过这种土,但是作为陶土效果很好。 不过欧洲优质的高岭土,在义大利主要出自托斯卡纳一带,此时算是伊特鲁里亚的地界。 需要铁矿石的话,以后流放拿破崙的厄尔巴岛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也就是小希拉努斯一直没有使用煤炭,要不然撒丁岛上必然要被他挖地三尺,这算是最近的一个煤矿了,不过储量很有限。 亚平寧半岛,在古罗马时代虽然物產丰富,但是要发展些別的,就看起来比较瘸腿了。 除了汞產量一直非常可观,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大理石了。 要是找矿,小希拉努斯將来优先要去看看近西班牙和远西班牙。 说起来,他和凯撒叔叔还真是配合度很高的那种有缘。 因为小希拉努斯是记得,凯撒叔叔在市政官卸任以后,在西班牙当总督的时候,曾经感嘆自己在亚歷山大大帝面前是如此渺小。 既然凯撒叔叔以后弄不好会去西班牙当总督,那这条线,还是值得一试的。 原料供给,对於古罗马这个时代的手工作坊,確实也非常重要。 甚至將来小希拉努斯也考虑过,把作坊和庄园都布置到西班牙和高卢去,那边的產业也能够更发达一些。 很快,也就到了要出窑的时候了。 小希拉努斯也很期待这一次的成品,最好大部分都能成。 第一卷 049 成品「罗瓷」的去向(上) 开窑的时候,也要把外面这层砖给打开。 小希拉努斯现在可没有这个力气去打开,於是他把开窑的殊荣交给了阿加托克利斯。 “这是你应得的,我们也想要看看成品怎么样。” “好的,少主。” 希腊人开窑以后,从里面搬出来那些成品,要打开这一个个“笼屉”才能够看到里面的成品。 小希拉努斯也担心,不过这一次用的火更大,看起来是没有问题。 要说起来,这陶瓷工艺,多少和蒸包子,有点像。 但那是他自己的想法,打开以后,看到的这种晶莹剔透的青色,他是放心下来了。 因为是早期加工,他就是作为罗马骑士阶层名门的少主,成本也是要承担的。 老爸给他的权限,也不过是管理这一处庄园,以及配套的手工作坊,別处都不归他管。 得再长大一些,而且有了成果,老希拉努斯才会让他管的更多。 “少主,看起来还不错,这样漂亮。虽然只是您出的点子和配方,但很关键,雅典娜和赫菲斯托斯在上......” 地中海地区特有的祷词部分,开窑之前还要有祭祀活动,只不过希腊人和罗马人,有时候会省掉这个步骤,因为开工的时候已经祷告过了。 等到有了成品,而且效果很好的时候,也就该还愿了。 这算是什么?一种和神明的討价还价,小希拉努斯在庄园里看过提比略这老傢伙祷告,他居然表示,门神你要是按照我祈求的来,我会献祭给你一只羊。 如果是“大成功”的话,还会追加一些別的什么东西。 这里有人生病的时候,虽然庄园里真的有医生,但也要向医神祷告。 一般情况下,一只白兔比较有效。 小希拉努斯没事的时候,还是愿意把马戈的书拿出来看,里面確实也有一些真知灼见。 但是,祈求神明的地方很多,可是和巴力也没见討价还价的时候。 虽说传闻中,迦太基人祭神的时候,有时候会用贵族和公民家庭的小孩,但是小希拉努斯问过父亲,他表示这事儿肯定没有。 因为他和早逝的大伯,在小时候都问过爷爷了。 也就是提比略的老板,希拉努斯家的第一个执政官。 那一年的两个执政官,老希拉努斯在北方被辛布里人打败,另外那位倒霉蛋,在朱古达战爭中进展缓慢。 最后,还是马略把这两个地方都给解决的。 迦太基人不会献祭小孩,而罗马人和神明討价还价,希腊人有时候也是。 不管是迦南的神,还是希腊-罗马的神,他们也不是一直都灵验的,当然上帝也是不见得灵验,预兆还可以偽造,但神跡听起来,大部分都是假的。 到了小希拉努斯这里,他更相信的还是科学的方法,神明是一种寄託,和这个时代的人交流,难免会提到神。 “眾神在上,我们应该用什么还愿呢?总不能用伊菲吉尼亚吧?黛安娜虽然脾气坏了一些,可她也是仁慈的女神。” 他又一次提到这个故事,其实还有件事情他也知道。 那就是尼奥贝因为嘲笑阿尔忒弥斯的母亲,火气上头的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姐弟上门射杀了这位女士几乎所有的孩子,只有她最小的女儿往母亲的怀里躲藏的时候,月神有了一些怜悯之心,给了这个小女孩超过一般人的寿命作为补偿。 不过作为罗马人,他还是得这样说,一般也只有阿波罗和大力神二位算是名字通用的。 “少主,这样的时候,我们可以考虑一头牛。” “这倒也不错,我们的庄园里也有牛,可以献上一头,在祭祀过后可以分给眾人。” 因为神不会真的来享用祭祀,这些祭品最后还是要分了。 对於这个写作庄园,实际上变成“生產队”的地方来说,也是对奴隶和监工的奖励,算是皆大欢喜。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些瓷器推荐给罗马贵族们了。 过去在罗马,用马蹄型窑烧制出来的,最接近瓷器的也就是一些软釉陶,双耳陶罐那类的硬质陶倒是更普遍。 软釉陶,可不见得有这种光泽和手感。 给克拉苏的第一版,也就是失败款当中的那么几个幸运儿。 克拉苏对於一个小孩来拜访的时候,能够给自己一件新奇的东西,也是很满意的。 这一次当然还是会先给他,克拉苏卸任了执政官以后住在尼亚波利斯的时候也不少,这算是对他“支持”的一种回报。 父亲的朋友们那里,自然也是要送一些的。 说起来也可笑,希拉努斯家一向广结善缘,但也不是没有敌人,像是小希拉努斯的爷爷和他的保民官对手,小希拉努斯的曾孙和尼禄。 血脉传承上,都能够对上,那种典型的冤家路窄。 要是知道这事儿,小希拉努斯都会赞成春秋公羊传里九世之讎的说法,並且给齐襄公点个讚。 但是,先要给他公羊传。 这一次送东西,老爸应该也不会触霉头,找到自家的世仇多米提乌斯氏族那家人的。 而且派人去诺拉,大概也不会和父亲表述清楚,这些瓷器的重大意义。 老希拉努斯大概也只会当成一种漂亮的新式陶器,虽然他会为儿子的才智自豪,但是不会意识到这是划时代的產品。 这事儿,需要当事人亲自去。 於是小希拉努斯还带上了阿加托克利斯,毕竟整个工序都是他监督的,希腊工匠应该也是很有说服力的。 老希拉努斯卸任以后,带著妻子和三个女儿到诺拉,就是元老院有些活动,他也不愿意出席,反而在这里躲清閒。 元老院也不是强制出席的,最近霍腾修斯那边有些提案要表决,老希拉努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得罪朋友,到了现场採取中立的话,他在两边都有朋友,这样也並不合適。 於是,他就採取了不出席的办法,这样也没有人让他表態了。 虽说他的资源倾向於共和派,但是个人一直中立啊。 这个角色,小希拉努斯多少觉得有些熟悉。 他倒是可以帮著自己的老爸来运作一下,老爸確实也想进步,那就让他进步,也不是没有手段和一些方面的能力。 第一卷 050 成品「罗瓷」的去向(下) 老希拉努斯很喜欢这种生活,塞维亚和凯撒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是这种事情么。 在罗马,你看克拉苏也有点这个问题,他也没抱怨老婆和凯撒的事情。 凯撒確实在很多地方,他就有这个魅力,这该死的禿头还有能力,这就比较麻烦。 “主人,少主回来了。” “斯特拉波,之前我儿在庄园的时候,你给了不少帮助,你会得到希拉努斯的感谢。” 这话说的就很正式,最严肃的第三人称说法。 斯特拉波毕竟还是他家的希腊奴隶,要是全战游戏,罗1那种,就是“年长隨从”。 他对於主人也要表示感激,老希拉努斯就伸出手,让他来亲吻戒指。 这很义大利,庇护和主僕关係都在这里体现了。 隨后小希拉努斯进来,他还穿著旅行时的斗篷。 虽然只是短途,但是沿途也是烈日灼人。 “父亲。” “我儿,你这一次回来,又有什么事?” “父亲,成了。” 还没等老希拉努斯说话,小希拉努斯就让阿加托克利斯把一个木匣拿了出来。 “父亲,您亲手打开吧,这是给您的礼物,来自儿子的致敬。” “不会又是你之前的小玩意儿吧......” 老希拉努斯对於克拉苏的说法虽然受用,不过他考虑到自己儿子在克拉苏家里的说辞,也不会想到儿子鼓捣出来了什么玩意儿。 打开匣子以后,老希拉努斯也是眼前一亮。 和给克拉苏的那些相比,这些“陶碗”的表面光泽,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 “朱庇特在上!这可真漂亮!” 欧洲人猜测了上千年,歷史上直到18世纪才解决了全部的工艺问题,製造出了欧洲瓷器,长期也是作为奢侈品存在的。 小希拉努斯这下子,可是让老爸大开眼界了。 “我儿,这是用家里的马蹄窑烧制出来的?” “是的,父亲。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改动,通过市政官凯撒阁下推荐的陶工阿加托利克斯,改进了一些烧制办法,就產生了这些宝物。” “这一次產出了多少?” 老希拉努斯也很好奇,儿子上一次可是弄了数百件,最后成型的不过十几件,最好的两件给了克拉苏,其余的都拿回家里。 现在,正在姐妹们手里,和她们的玩伴玩过家家呢。 “我们放了600件进去,成品有451件,有一些是粘连了,一些是裂开了。” “这很好,比起来我们用过的那些釉彩陶器更棒。” 而且,也更安全卫生。 因为软釉陶上的釉,总是含铅的。 这铅哪怕在陶器上都存在,確实也非常可怕。 小希拉努斯还是和阿加托克利斯聊过生產工艺以后,才知道了欧洲软釉陶是用这些含铅的物质上釉的。 这样的话,在一定环境下,还是会把铅带入到液体当中。 这些红陶,本身就是在罗马贵族当中使用的,这可真是甜蜜的生活啊。 “父亲,您应该试试用这个碗来盛葡萄酒。” “我想也是。” 老希拉努斯让僕人倒酒,不过用的是一个普通的双耳陶罐,因为这种更耐用,而且耐摔。 “看上去不错,像是血液盛在碗中。” “或许可以作为祭祀时的用品,主人。” “我想也是,斯特拉波。” 老希拉努斯觉得这碗手感很好,质地轻薄,隨后他举起碗来。 “致敬眾神,赐予我儿的聪明才智。” 隨后一饮而尽,他在这种时候说话倒是会严肃一些,又提到了眾神。 隨后他让僕人给儿子倒水,因为家里葡萄酒的度数,也就妻子和继子能陪他喝点,其余的儿女太小了。 “很不错。” 这是来自父亲的讚誉,小希拉努斯隨后也照著父亲的样子,先讚美眾神,然后一饮而尽,喝水的话倒也不错。 “讚美眾神。” “我儿,你打算怎么办?” “父亲,我的信上说了,都要怎么做。” 小希拉努斯只能表示,老爸这个毛病很难改,他写了信提到自己的计划,大概他都没有注意到。 得有了成品,大概老爸才能够意识到问题所在,这一趟自己回到诺拉,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老希拉努斯可以用这些青瓷来馈赠给朋友,他甚至需要列个清单。 这一种“馈赠”,对於特选父亲们来说也是很少见得,虽然他们看惯了软釉陶,但这样光泽质地的瓷器,確实也没见过。 虽然罗马人也有发达的制陶业和玻璃製造业,但是瓷器算是一种新的產品,他们有高温烧制的环境和技巧,但是缺乏配方。 希拉努斯家最早给出的,虽然可以说是馈赠,但是以后再想要的话,也要看看情况。 这些馈赠,因为老希拉努斯本人作为卸任市政官,他自然也是特选父亲的一员,也就有了一些广结善缘的政治意味。 这种交易,在罗马再正常不过了。 將来给出新的器型和產品,有一些可能还是“馈赠”给值得交往的朋友,有一些就是销售给贵人的了。 这些手工作坊,不少还是依附於特选父亲和骑士善人的,更何况老希拉努斯家里,这是直接出產,算是源头工坊。 甚至这会儿老希拉努斯还庆幸,尤尼乌斯氏族从老布鲁图斯开始,就一直登记在平民一边,反而是可以自主来经营庄园和手工作坊,代理人这方面並不是经常需要。 他要是以后到了执政官这个层次,也可以委託给同族那些没有担任官职的,甚至是儿子在从军或者从政以前,也可以代劳。 更何况,这些点子,都是小希拉努斯这个儿子出的。 以后的运作办法,虽然老希拉努斯並不勤快,但是他聪明而敏锐,甚至还很有些口才,西塞罗在评价他的时候虽然一贯阴阳怪气,但优点就是优点。 他已经在考虑,下一次家里举办宴会的时候,都要邀请哪些客人了。 甚至可以说,老希拉努斯已经是最早一批备战三年以后执政官选举的元老。 但是,他也要把罗马竞选的这个人理念给搞懂,当市政官的时候固然他因为待人慷慨而有名气,但这只是特选父亲们晋升之路上都会做的。 甚至印章肥皂这个竞选手段,第一个用上的还是下届市政官之一的凯撒。 搞懂了理念和打法,在关键时刻才能够起到作用。 第一卷 051 我在罗马太想进步了(上) 回到罗马前,小希拉努斯还去了诺拉盖乌斯·屋大维的家。 搞的好像是亲戚串门一样,自家老妈塞维亚和屋大维家的女主人阿提亚在hbo的电视剧里搞的你死我活,但歷史上最终胜利者是谁,这就得自己查了。 还在摇篮里的小屋大维婭,被羊皮斗篷包裹著襁褓,也是有利於保暖的。 “夫人,可以让我抱抱孩子么?” “当然可以,小公民。” “只是贤侄,你又不像是你的姐妹,將来有照顾孩子,维繫家庭的责任和义务,还有女主人的权力。” “我只是想抱抱小屋大维婭。” 大屋大维婭在一旁看著,她看起来更像是盖乌斯·屋大维,不像是小屋大维婭,她虽然才刚刚到了能翻身的时候,可是面部轮廓多少是像母亲阿提亚一些。 要是仅仅论述她留下的头像,看起来也很顺眼。 从小就是这样,小希拉努斯抱著她的时候,她还试图挣扎一下。 盖乌斯·屋大维家的装修虽然简朴了一些,但是地面的贴砖却是意外的精美。 小希拉努斯顺势坐在地上,让小屋大维婭来看著地面的马赛克贴砖。 虽然这个时候的孩子,她连婴语都是“啊啊啊”的阶段,但是已经很能比划了。 “贤侄,你可以把她放在地上。” “盖乌斯!” “孩子总是要到地面上走路的,像是斯芬克斯的谜题上说的,我变成三条腿的时候,应该要比你早上很多。” 虽然阿提亚在抗议,但是盖乌斯·屋大维仍然让小希拉努斯把他的小女儿放到地面上去。 但小希拉努斯把她抱在怀里,还是给她在指点著什么。 “看到了么,这是海格力斯的功业,解救了被困在高加索山上的普罗米修斯。” 但小屋大维婭不知道什么意思,她只是看到了鲜艷的图案。 要把她放到地上,小希拉努斯还是轻轻的放下,就像是贝拉在家里照顾小妹时那样。 但是这样的话,小屋大维婭只能躺在地上,她一定不会甘心的,一直在试图扭转身体。 趴在那里,对於小孩来说,可能是个更舒服的位置,而且人们有时候也想不到,一个刚刚进入婴儿二阶段的孩子,这会儿她能够做到什么。 小屋大维婭很快就翻身成功了,但是她还不能爬,只是在那里用小手拍打著地面,脸上带著高兴的表情。 看起来,她是很喜欢鲜艷的顏色。 小希拉努斯顺势把她抱了起来,他这个手法看起来,就像是经常抱孩子的,不过也可能是在家里抓猫练出来的手段。 最近昆图斯就总是在训练小希拉努斯一些“战斗技能”,像是抓猫这样的动作,也能够体现敏捷度的,尤其是小希拉努斯虽然个子矮小,但是身手灵活,在同龄的小孩当中也是身手敏捷。 他把小屋大维婭抄起来以后,又抱著她去看一旁天后朱诺的壁画。 说起来,这里神话氛围也太浓厚了点,还有埃涅阿斯的雕像,带著老父亲普里阿摩斯逃离特洛伊。 难怪以后凯撒叔叔给黄毛小子安排去当祭祀,这都是有家庭氛围的。 而且小希拉努斯也在想,尤利乌斯氏族这些年虽然没落了,但是也算罗马的老贵族,只不过他们可能是萨宾那边的,这种起源故事,大概一直都在氏族当中流传。 尤利乌斯氏族当中,也不是没有其他家族,就好像是多米提乌斯、埃米利乌斯和法比尤斯等氏族有很多分支一样。 这些“红罗”,有时候就是喜欢拿维纳斯女神和埃涅阿斯给自己站台,虽然不见得和神明真的有关係,但是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已经都是既定事实了。 盖乌斯·屋大维家里有这个雕像,大概还代表著他和凯撒的外甥女联姻,把雕像带进来,有些联盟的意思。 虽然凯撒的家族,在这个时候作为联盟的对象並不算合適,马略先把亲戚清理了一遍,接下来凯撒家族两个分支肉眼可见的人才凋零,只有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自己是大祭司,並且走上了荣誉之路。 但这当中,未必没有什么好处,骑士阶层和贵族阶层联姻,也不能挑食,哪怕是阿提乌斯这一家和西班牙那边的关係更密切一些。 而且凯撒接下来的任职工作,大概还要去西班牙的行省,他在那里很长时间,也有利於躲避债务,並且积蓄力量。 希拉努斯这一家,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家传的跳坑技术,至今为止希拉努斯家族最大的威胁,还是他们在战场上的战斗力比较菜,以前阵亡和战败的人不少。 但是回到了行政体系和元老院的舒適区,就是老希拉努斯,在这方面也是如鱼得水的。 他的朋友多,总是帮助人,各方能够接受,忠实还可靠,没有什么决心,能够听进去特选父亲和各级官员的意见,还愿意倾听公民大会代表和底层民眾的声音。 小希拉努斯虽然觉得,在罗马没有他想要的那种谦卑的社会公器,但是自己的老父亲,在仕途上没准还能够走很远。 他要是能够早一点当上执政官,没准还能运作去哪个行省当个总督,那个时候就是回收成本的好时机。 虽然小希拉努斯反对这种定期的竭泽而渔行为,但是这也是罗马的一部分。 等到了近现代,可能情况就要好一些,因为能够安排其他一些职务来捞油水。 本质上,老罗马和新罗马,还有新罗马的慈父严母,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区別。 只不过是两个罗马,表现得比那相爱相杀的两口子还明显,老罗马虽然无情但是还有些规章制度,新罗马就不值一提了,提了容易让人上火,上火了容易生病,生病了就要看病,看病就要用药,药用的贵了,进线的速度,那可是比古罗马这边负债下线的速度还要快。 特选父亲们虽然在监察官这里可能会被取消元老资格,但是他们还是公民,没了资格也是骑士老爷,再往下掉不是那么容易。 公民也还有个身份,甚至投票的时候还能多换点麵包。 对於自由民来说,还有个公民的盼头,奴隶要是碰上个有良心或者会经营的主人也不会太差。 这怎么有些地方,除了平均寿命,还有现代的便利条件,生活条件还不如古罗马这群往嘴里炫铅糖和奇食的了? 第一卷 052 我在罗马太想进步了(下) 但这些条件,確实也有助於老希拉努斯將来参选。 他的目標在三年以后,备战其实已经很早了。 主要是现在的竞爭很激烈,本届的第二执政官梅特卢斯的弟弟卢西乌斯下一届要参选,老希拉努斯刚刚担任过市政官,並没有太大的把握,而且对方刚从西西里总督卸任。 这个岗位上,只要不做的像是韦勒斯一样过分,而且一点人事都不干,不仅能够获得名声,还能够获得大量的金钱。 因为西西里行省也算是有些地位的行省,算是罗马人离开义大利以后的第一个行省,本身又物產丰富,各方势力自然总是在这里角逐一个岗位。 尤其是总督和財务官,这都是能够带来好处的肥差。 再接下来呢? 老希拉努斯打算参选的年份,是罗马建城687年到690年间的这个时间段,他也是有自己盘算的。 小希拉努斯也知道原因所在,因为罗马的贵族,被马略和苏拉血洗过以后,元老院当中的老资歷一直都缺乏,要是现在有內阁制度,怕是勉勉强强能让特选父亲们凑齐那些岗位,但是不能保证这些人都合格。 要元老院里凑齐合格的人员,大概还要等些年份,或者两位监察官开恩,能够放宽元老的审查制度。 只是里面也有不少人,是苏拉当年急流勇退之前弄上来的,这些人也谋求能够成为执政官,隨后外放到外省去捞一把。 和凯撒叔叔那样有政治理想的不一样,有些人纯粹就是为了捞,他们很適配罗马的这套体制,在行省的时候可以大捞特捞,为了换裁判官甚至是执政官这样的高级职务,也是以后能够再去行省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要是这种人在上面的日子久了,大概罗马的那些富庶行省都会怨声载道的吧。 另外,还有些保守势力,致力於取消过去的法案。 他们和小希拉努斯的加图舅舅不一样,老舅他確实是有理想的,哪怕是看不起“暴民”,自称“好罗马人”的时候,也在想著粮食供应的问题。 这么一群虫豸要是在罗马当了执政官和裁判官,那一定是巨大的灾难,当了总督就是更大的灾难。 相比之下,自己老爸还是挺进步的,给儿子捨得花钱,对家里僕人倒也不错,就是没主见和有些慵懒。 小希拉努斯因为年龄的关係还有12年新手期和10年的养號期,到30岁才能上位去官员晋升体系的排位赛。 不过小希拉努斯算算时间,这会儿凯撒叔叔都已经渡过卢比孔河两年了,艷后今年投胎,艷后生的小凯撒那年也该投胎了。 但也没准会发生什么情况,歷史又不是一成不变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比如老屋大维和阿提亚提前给屋大维婭姐妹两个弄出来个弟弟,或者延后,后者又是个女孩。 总之,以后的事情,那就得看情况。 万一组三巨头被罗马人认定为一种稳定的政治结构,以后就这样抱团了呢? 小希拉努斯也不能照著剧本来,於是他为了自己的进步,就要帮老爸进步。 於是,他们父子还要返回罗马,全家都要回到罗马去。 小希拉努斯还有件事情要做,就是花园里的甜菜。 回到家里以后,塞维亚看到了她预定种花的那块地都变成了儿子的甜菜,虽然有些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这些种子是从路库鲁斯家换来的,他家从来都是四季能够吃到想要的任何东西。 “妈妈,你也要听我解释。” 对於小儿子,塞维亚也知道他聪明,而且很多事情有见识。 “儿子,你想要做什么?” 但塞维亚对儿子的称呼,显然也是在展现母亲的威严。 大哥离家去罗得岛求学的时候,小希拉努斯和两个姐姐就有些印象,显然母亲更关照大哥一些。 两个姐姐在一旁,看到母亲对弟弟这样,她们也能够想到,多少还是有些不满。 “母亲,甜菜不光是叶子可以食用,甜菜根也是很有价值的。尼卡诺尔,你来给母亲尝尝。” 小希拉努斯让尼卡诺尔把菜地分成了两块,一边是育种,一边是收穫,用甜菜根熬出来的这一锅,在浓缩以后,就成了一锅奇怪的东西。 塞维亚让她的贴身僕人尝了一口。 “女主人,有一点甜味,想必少主是为了这个才种下了这些beta。” “母亲,就是这么回事。如果我们选择更甘甜的品种,將来也许就可以......我是想过,可以让尼卡诺尔去维爱的庄园,那里的土地肥沃,適合种植甜菜,也有工坊可用。” 甚至要说起来,製糖工坊可比制陶工坊更像是庄园的附属设施,让奴隶或者被释奴来管理,或者找个骑士来合作,都是可以的。 可惜他们家在军中的人脉断档,除了忠诚的老提比略,也就是昆图斯这个被克拉苏推荐过来的。 “既然有用处,那你就去做。我有时候对你也有些严厉,好儿子。” 然后,塞维亚就有些变脸了,而且还继续说道。 “我对你的期望也很高,但和你哥哥不一样。” “我知道,母亲。哥哥的姓氏和共和国绑在了一起,他肩上担负的更多。” “是啊,布鲁图斯和希拉努斯,都是尤尼乌斯,你哥哥的品行和才学都很好,他將来註定要从政的。我儿,你可以自由选择,到底要做什么?” “帮助父亲成为执政官,这个怎么样?” 塞维亚这次被儿子不符合年龄的发言都给震惊了,他是不是法庭游戏玩多了? 但是確认了儿子坚定的眼神以后,塞维亚確认小儿子確实想的是这个,但也確实有些离谱。 “我儿,可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能够用我的才智,像是用肥皂帮助凯撒叔叔那样来帮助父亲。” 好吧,那一千块肥皂確实很有用处。 至於小希拉努斯还能够鼓捣出来什么,作为母亲的塞维亚也很好奇。 他甚至还和工匠一起去当陶工,接下来谁知道又能够做什么呢? 不过小希拉努斯对於自己用甜菜榨糖,也没有太大的信心,这个培养周期很长,长到他去希腊求学,回来给大人物当幕僚或者去军团当军事保民官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完成。 这样的话,还真就需要尼卡诺尔这样忠诚可靠的人,去经营距离罗马不远,就在维爱的庄园。 近处的地產,相对也是比较方便的,调动资源也更容易。 这比起来远到穆蒂纳的马场,还是好上很多。 另外,就是老希拉努斯对於儿子的制陶工坊很有信心,甚至还想要在伊特鲁里亚的自家地產上,派可靠的被释奴和门客去建一个新的。 第一卷 053 首席元老监察官伊萨里库斯(上) 老希拉努斯回到罗马以后,开始把儿子的成果用“馈赠”的礼盒发给那些未来能够帮助他运作的人。 “父亲,需要给哪些贵人『馈赠』?” “我儿,你看看这名单就知道了。” 小希拉努斯看到了父亲的捲轴清单,上面名字和职务都写的很清楚。 最初是两位监察官,监察官都能干些什么? 元老院的特选父亲们,在个人道德和拥有財產方面,是否符合条件。 骑士等级的认证也要看他们,尤其是那些出身低微却凭藉財富到达这一等级的人。 公民的户口和財產登记自然也归他们管,这是元老院中最尊贵的职务,顺道当一下风纪委员。 一般来说,意味著一个从政的特选父亲,在担任执政官以后的最高殊荣。 小加图的曾祖父老加图在晚年曾经担任监察官,一般选举两人,任期五年,这一个任期刚刚开始,要到老希拉努斯的竞选计划结束以后,今天看来是65bc,当时是罗马建城688年,某两位执政官的执政之年。 监察官虽然不是统治罗马的,但是他们却有相当大的权限,可以说是政治生涯的顶点,担任这个尊贵职位的人在罗马也是广受认可的资深元老,进步么...... 除非他还能够在元老院特选父亲里面,当一个首席元老。 在现代看起来是参议院的议长,比如说哈哈哈和vance这种,不过岁数没有元老院的首席元老这样大,也没有他们德高望重。 此时同时作为元老院监察官,以及首席元老的人,是斯巴达克斯的手下败將,普布利乌斯·塞维利乌斯·瓦提亚·伊萨里库斯,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厚道,不过他確实被角斗士击败了。 以前他也是取得了多次胜利,击败了海盗,第一次率领罗马军团越过了陶鲁斯山脉,在他选择的继任者卢西乌斯·屋大维病死后,就是路库鲁斯接手了东方战线。 他仍然是特选父亲当中德高望重的人物,也很值得结交。 老希拉努斯带著儿子到监察官的府上,也会有人来询问。 “这位尊贵的客人,有何贵干?” “我是前任市政官德基穆斯·希拉努斯,特来拜会首席元老,监察官普布利乌斯·伊萨里库斯阁下。” “您来拜会主人,还需要等在下通报。” 伊萨里库斯府上的希腊奴隶就很有礼貌,而且语气温和。 在开门以前,甚至还让手下搬了两个马扎过来,还有招待的清水和新鲜水果。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喝酒,大概还要进门,不过有清水喝倒也不错。 过了一会儿,大门打开,监察官的儿子出现在门口。 “这位公民,父亲要我来迎接您。” 小希拉努斯看来,他的年纪应该和加图舅舅差不多,不过外形还是不错的。 一个良好的形象,对於竞选还是有很大用处的,也更容易让公民记住。 希拉努斯父子进门以后,也看到了这里的装修,相对朴素一些,但是用的材料可都是上好的,在帕拉丁和艾文台之间,虽然地段不如帕拉丁山的別墅,可是胜在內容。 也包括这里主人曾经击败海盗的壁画,来展现他过去的荣耀。 “尊贵的首席元老,监察官大人还击败过海盗?” 小希拉努斯这一问,小伊萨里库斯也就回答。 “家父確实击败过海盗,在遥远的东方,潘菲利亚一带。” “那里的乞里西亚海盗,似乎很有名,又很凶残。” “是的,不过击败他们却出人意料的容易,家父也曾经认为他们是凶残的敌人,可是在海军的战舰到达以后,海盗都不值一提。” “要是这样的话,就要继续打海盗来建立功勋。” 老希拉努斯和监察官虽然年纪差了很多,但是作为同僚却没有什么辈分的差距,差距都在资歷上。 他看到儿子和小伊萨里库斯的交谈,这个小子,离开了家门就喜欢到处盘问。 他是不知道小希拉努斯的內心小剧场,因为剿灭海盗的功绩更容易获得,大將庞培可能会亲自出马,来对付地中海上猖獗的海盗。 以后的故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伊萨里库斯,实际上是荣誉称號,因为击败了伊索里亚人,只不过是这个称呼並没有“阿非利加努斯”这样显赫,不过击败一个地方的敌人,对於平民的塞维利乌斯氏族分支来说,也是不小的荣誉。 因此这一支就把这个称號变为了家族名,算是从瓦蒂亚家族又单独分出来的。 不过他们家的女子,一般按照氏族名也称为塞维亚。 说起来,小希拉努斯的姥姥家,大概也包括伊萨里库斯,说不定都是他七舅姥爷。 只不过塞维亚本人来自凯皮奥家族,凯皮奥舅舅和加图舅舅的感情很好,虽然是同母兄弟,但却更像是同胞兄弟。 但一个是典型的罗马贵族,在享受生活。 另外一个地位更尊贵,也有相当的財富,但是却过著简朴的生活。 人和人相比,有时候就是不一样的。 “我儿。” “父亲,您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到了监察官阁下的府上,还是要保持礼貌,不要打听的太多。” “阁下,这倒不打紧,您的爱子问到的,都是家父过往的功业。” 小伊萨里库斯接下来还在给小希拉努斯介绍这些壁画,此外还介绍了塞维利乌斯氏族的过往,小希拉努斯的母亲也出自他们这个氏族。 只不过凯皮奥是贵族身份,他是保民官德鲁苏斯的妹夫和小舅子。 不得不说,塞维利乌斯氏族的势力也很强,只不过力量相对分散一些,几个家族当中都有人出任执政官或者进入元老院。 小希拉努斯对於这些事情还是很好奇的,对於罗马的歷史,现代人知道的一般都是三巨头抱团以后的事情,中间或多或少有很多空白,最后还有精罗泪目。 但是精罗的那些人,可能对於罗马真正辉煌的创业史,一点兴趣都没有。 对於小希拉努斯来说,来自尤尼乌斯氏族,就算是他不是投胎,而是最近过来的,也要有相当的荣誉感。 尤尼乌斯氏族和王政时代,以及共和时代,都关係密切,尤其是布鲁图斯家族。 只是可惜,共和从布鲁图斯开始,很可能也要在布鲁图斯手中消散。 第一卷 054 首席元老监察官伊萨里库斯(下) 要走到会客厅,才能够见到监察官伊萨里库斯本人。 “希拉努斯,近来可好啊?” “我在诺拉过的很好,倒是监察官阁下您的气色不错。” “我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能有什么好的?” “我看您是容光焕发,应该有来自眾神的祝福。” 老希拉努斯的特点,就是很会说话,面子功夫做的很足。 监察官的官邸,虽然装修简朴了一些,但是內容却一点也不差。 端上来的水果,也都是新鲜的。 在宾主落座以前,老希拉努斯还特意让他的隨从把木匣拿出来,上面雕刻著天后朱诺的故事浮雕。 “希拉努斯,这是什么?” “我自家工坊里的作品,来自於我儿的智慧和工匠的手艺。” “布鲁图斯应该在罗得岛求学吧?” 监察官伊萨里库斯其实知道,这些玩意儿都是小希拉努斯的想法,克拉苏早先已经收到过第一版了,第二版的精品自然也有那位罗马首富的份,“馈赠”是一定会有的。 这些故事,作为堂堂监察官,还和希拉努斯一家来往密切,怎么能不知道呢? 而且小伊萨里库斯虽然成年,已经在执政官身边担任幕僚,但尚未婚配。 甚至適龄的十四五岁小姑娘,也没有和监察官的儿子门第相配的,小伊萨里库斯似乎还在等待,名门贵女们到了能出嫁的时候,到底安排谁家的。 对於罗马男子来说,早婚早育和晚婚晚育的都不少见,小希拉努斯比较好奇的反而是他凯撒叔叔,早婚晚育,虽然是受到了当时罗马环境的影响,可是这也有些不正常。 毕竟他们父亲感情很好,秦纳的女儿科尔涅莉亚是凯撒一直都无法忘怀的,从他对女儿的宠溺能看出来。 但这个女儿,將来也是重要的政治砝码,这在罗马也是很残酷的事实。 老希拉努斯看到了小伊萨里库斯,不是没有想法的。 不过大女儿都不到十岁,他想这个未免有些早。 但伊萨里库斯的年龄,確实也是那种对於要嫁自家小姑娘来说很合適的中青年男子,他也算有些能力,前途在荣誉之路当中也能看出来,有监察官和前执政官父亲,也有利於他更进一步。 他这些投资,都是为了儿子和女婿当中,总有一人要继承事业和资源,当然小儿子是最好的选择,要不然也不会带著他到监察官的府上来。 听到了监察官这么说,老希拉努斯也有他自己的安排。 “监察官阁下,尊敬的伊萨里库斯,这是我小儿子的巧思,最初用的是维苏威火山附近的陶土,给您呈上的这两件,是用伊特鲁利亚的一种陶土製成的。” 隨后老希拉努斯打开了木匣,里面是两个顏色温润的青瓷碗,虽然色泽上有些不均匀,但是这光泽明亮,顏色温和,让人看了就觉得耳目一新,甚至监察官触碰到了“陶碗”以后,就已经爱不释手了。 “真是不错的陶碗,和我们用的这种红陶又有什么区別呢?孩子,我是在问你,这是你的巧思。” “监察官阁下,这陶碗用的陶土,家父已经提到了產地,主要是其中的配方改良。但这个配方......” “孩子,你放心,我不会问的。” 监察官是知道这点的,而且他对於熟人的家里有手工作坊,也可以按照罗马的传统定义。 老希拉努斯虽然是元老院能够列席会议的元老,他父亲也是执政官,但是他们家终究不是贵族身份,尤尼乌斯氏族普遍是站在平民一边的共和派,这不能够算是典型的元老。 更何况,骑士阶层的代表和代言人里,还有个罗马首富克拉苏,他家的生意比起来只靠自家地產和作坊的希拉努斯,那手段花活可多了去了。 按照传统罗马观念,特选父亲们能够从事的,就只有农业。 连手工作坊,严格意义上都是不允许的。 骑士阶层这方面就不受限制,希拉努斯家在这一部分里,也有这种好处。 而且配方这种东西,因为希拉努斯家的身份,也是能够保密的,尤其是老希拉努斯还在的时候。 如果只有小希拉努斯的话,反而会比较危险,特指的是他担任重要职务之前,在这个时候发生了点什么事情。 罗马这个地方,特选父亲们的爭权夺利,也是非常残酷的,尤其是小西庇阿猝死,格拉古兄弟被害以后,又有了马略和苏拉的內战。 以前的罗马,大西庇阿因为他的生活方式被老加图和保守派攻击的时候,他还能够为自己做出辩护,在扎马会战的胜利纪念日让平民和审判庭的法官和他站在一起。 现在要没有点根基,只怕是要被黑吃黑。 因为比老加图手黑的人,那可是大有人在的。 而且他们还没有老加图那种大力恢復“古风”,至少还按照条文办事的。 但有监察官这样地位的资深元老,尤其还是首席元老在位,情况就会好很多。 至少目前庞培和克拉苏都还是尊重罗马原有体制的,共和派这边要是不跳的话,大家在这个框架下凑合著就过去了,就是把苏拉体制从保民官手里夺走的vito否决权拿了出来。 这样凑合著能过下去,两边还会达成平衡。 老希拉努斯更喜欢这种环境,因此他拜访监察官的时候,说的这方面的事情也更多。 小希拉努斯在一旁就是看著,在罗马的社会体系当中,男主人对於妻子、儿女和僕人都拥有绝对的权威,哪怕是已经自立门户的儿子有时候都会受到管束。 像他们家这样的,父子还能商量著来,父亲只是保持权威的,就比较少见。 监察官本人看到这对父子,再看看自己儿子,这样父子和睦的家庭,他也愿意帮一把。 两家本来就有很多交情,甚至老希拉努斯接下来的竞选事宜,都可以安排一下。 此时的罗马共和国,虽然已经在共和晚期,但是巨头们哪怕是马略苏拉都会尊重元老院的框架,二位在掀桌子的时候,最后都还要通过元老院来执行。 现在,老希拉努斯就要和监察官伊萨里库斯聊些正经事了。 他想要询问的,是个人的候选资格,监察官在这方面,还是有发言权的。 更何况老希拉努斯来了,根本就没有用任何一个第纳尔,两个碗都是自家作坊里的。 可以说,这是卡罗马的bug卡到家了。 第一卷 055 监察官首席元老特选父亲的严选(上) 伊萨里库斯手上拿著这个碗,也在考虑著问题。 希拉努斯的元老审查资格肯定是没问题的,他家的手工作坊都是有人代持的,或者就在庄园旁边,又远离罗马城区,不是在维爱、诺拉、尼亚波利斯就是別的什么地方。 要查他的事情,那都得把罗马法的条文拿出来,按照每一条法律挨个去过,看看有没有哪个更改过的条文,甚至可能是旧条文,得擦边才能够得上標准。 这一点,在罗马都已经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 “您准备怎么干?” “监察官阁下,我只不过是要推动一些提案,过去对於元老资格审核,对於手工作坊这一块的要求,太过严格了。” “这一点我们都知道,可是(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和监察官加图之间的事情,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在这方面,总是会有人站出来拦路的。” 虽然对於大多数特选父亲和骑士来说,结果是好的。 但是平民派和共和派大概都不会接受,公民当中只有少数人拥有巨量的財富,哪怕是希拉努斯家这样主营农业和手工业,金融產业是附属品的,也会遭到不小的非议。 对於老希拉努斯个人而言,在家里他都过不了小舅子这关。 家族怎么说也是一个整体,这点老希拉努斯还是清楚的,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只能是潜规则,確实拿出来不合时宜。 “那么,应该怎么做呢?” “这就是监察官的责任了,我倒是希望你,德基穆斯·希拉努斯,在下一次元老院大会上,提出一个审查提案,对於元老的財產资格进行核查。” “我和您说的......” “这个审查,並不会对外公布,我们只是做一个姿態。你也知道,庞培·马格努斯和克拉苏两人虽然在去年共同担任执政官,可是他们的立场不同,支持者群体也不同,但是有一件事情,他们的態度是一致的,就是元老的入场资格,都需要进行重新审查。” 伊萨里库斯也没有屏退左右,也就知道这件事情,並不是什么秘密。 老希拉努斯听了以后,也表示同意。 不公开的审查元老资格,实际上也是一个提醒。 小希拉努斯在一旁都听明白了,这是对於那些负债纍纍的元老一个警告,他们可以在財產规模上有所缩水,但是负债太多的话,一定会被债主给討债的,从而因此失去元老资格,在政治上彻底破產。 这看起来,就像是克拉苏愿意接受的一个提案,他的支持者除了和他利益相关的骑士阶层,还有不少人欠了债,像是凯撒叔叔那样。 小希拉努斯也明白,以后要是还不“收手”,大概监察官就会採取行动了。 只不过应该会分阶段来进行,以往也都是这样的。 提案现在是要提出,如果要通过的话,还要看看那些特选父亲们的態度,他们当中肯定有支持有反对的。 这一次的问题,在於全都是切身利益,也可能会引发动盪。 小希拉努斯就是知道所有流传下来的歷史,也不会知道这种偶发並不在歷史记载中能够看到的操作,就是没有这回事,他现在看到了以后,也就要考虑清楚情况了。 克拉苏大概是为了利益,庞培就是要清理掉后来依附苏拉的那批元老了,算是苏拉的老班底对於新附的那些人,来了一次镇压清洗。 就是远在小亚的路库鲁斯,他应该也会赞同这一点的。 而且,对於那些新附元老的镇压,这几年也是一个趋势,对於支持者可是要提纯的。 古往今来,这种事情太多了,小希拉努斯现在就是个看客。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给父亲提供了很合適的礼物用来“馈赠”。 瓷器是日用品,而且生產工序和陶器並没有显著的区別。 同时,这是新品作为器物的生產者和主人馈赠给友人的,在市场上又不流通,並不能够体现其价值。 就是被保民官和別有用心的人发现了,监察官本人拿著两个碗,直接质问他们就好了。 更何况,保民官这个职务,又不是只有一个人来担任,一旦有其他人在场,又能够利用否决权干扰。 听著父亲和监察官聊的深入以后,小希拉努斯还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由於海盗严重干扰了地中海的航运,特选父亲们的利益受损,甚至公民大会上一般公民参与会议的时候,都会提到自家的亲友在出海的时候被海盗袭击、劫持乃至丧命。 对於罗马的主要阶层来说,打击海盗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 在老希拉努斯和监察官提到前面事项以后,就话锋一转。 海盗问题,確实也是大患,只不过现在危机还不是那么严重,因此也不是紧要的议题。 在特选父亲们这里,经常是事到临头,才想起来要去处置。 反而审查內部元老资格事情,是迫在眉睫的,老希拉努斯来出头这个提案,虽然这里没有明说,但是也是有好处的。 一方面,希拉努斯的女儿们虽然年幼,但是也需要安排联姻的对象,从老希拉努斯自己的想法来看,监察官和妻子出自同一氏族,虽然是平民出身但很有些政治势力。 就是监察官伊萨里库斯卸任,他也能有不小的影响力,他的儿子將来就是依靠老父亲留下的財產和政治资源,在庞培派系內部也能走的很远。 更重要的是,进门的时候希拉努斯父子都注意到了,小伊萨里库斯至今没有订婚。 小希拉努斯转念想到了,大姐虽然个子长得高,穿著裙子能给自己来个过肩摔,但是她的年纪连订婚年龄都不够。 但潜力股方面,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而且老希拉努斯的人脉,他能够接触到的,都是罗马的顶流。 虽说苏拉出自科尔涅利乌斯氏族,可是比起来一些家族来说还不够高贵,毕竟苏拉年轻的时候混市井阶层。 老希拉努斯,他甚至有考虑过小儿子的婚事,这甚至是继子还出门求学的时候就提上日程了。 罗马的两种结婚策略中,趁早的也是有好处,能够通过迎娶名门贵女的大小姐积累政治资源。 而晚婚策略,主要就是政治结盟,甚至不见得是小伊萨里库斯这样重要人物的继承人,可能是重要人物本人。 甚至老希拉努斯还有意无意的提到了自己儿女的事情,监察官听了微笑,小希拉努斯內心在摇头。 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一卷 056 监察官首席元老特选父亲的严选(下) “德基穆斯,你和西塞罗谁更年长一些。” “监察官阁下,我年长西塞罗一岁。” 要是结拜个兄弟,小希拉努斯就想,西塞罗还得管老爸叫大哥。 不过这种事情,不大可能,罗马虽然有人拔剑出来发誓,但是结拜兄弟这种事情倒是没有。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这个也没听说过。 有生父、养父、继父和岳父,元老院里还坐著特选亲父,就是没有听说过哪里有义父,但是这都是汉语环境下的。 不过罗马人不用会汉语,也知道这几种情景的实际应用。 但监察官问这个,也是在计算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来加入执政官竞选比较合適。 一般情况下来说,一次竞选失败,不管是考虑到个人財力,还是竞选方面的秩序,接下来的一到两年间是不能够参选的。 而老希拉努斯作为尤尼乌斯氏族,在竞选执政官的时候,哪怕他是平民身份,都有拿到特例的机会。 但他只是交际能力好,资金也比较充裕,演讲方面有些亮点,但缺乏打磨,他个人又没有这个耐心。 因此,他和西塞罗这样嘴炮大师要么是搭档竞选,要么就是错峰出行。 甚至西塞罗作为大律师,他因为之前的西西里总督案,已经在平民和传统贵族当中都很有声望,这样的身段很適合骑墙。 老希拉努斯是同类型选手,但是他的赛道是政治资源上的骑墙,和各位特选父亲关係很好,在平民当中,也就是个老好人,口碑虽然很好,但是声望不够。 但是组合起来又不行,希拉努斯家虽然到了上一代人才有了第一位执政官,但是在元老院当中还是很有些地位的,又是传统氏族,虽然登记为骑士阶层,但是资源背景不一般。 而西塞罗是乡镇平民出身,也算是骑士阶层,个人在法务方面能力突出。 他们两个谁作为副手执政官,都不太合適,除非来竞选的人当中,有比他们段位更高的人。 “西塞罗要在我这一任之外参选,他素来很有声望,也愿意维护共和国的秩序。从各方面考虑,那个时候確实都更合適,而你第一次参选,我不能保证获胜,竞爭实在是激烈,而且庞培·马格努斯应该还有中意的候选人。我只能说,你第一次竞选要在我监察官任期的结尾,到时候我还能够帮你造势。” 这话,也是摆在明面上了。 老希拉努斯要承认,监察官说的有道理,自己要参选,一两次大概也就能成功了,这算是家里有过执政官,已经不算是“新人”家族的红利。 相比之下,西塞罗就显得开了掛,他的出身不足以支撑,將来他还能够首次参选就成为执政官,堪称罗马竞选界的战斗机。 不说別的,他那张嘴,只要一开口,就能够精准控场,还不需要50万马克麵包这种话,他只要正常说话,別人就会觉得很有道理。 小希拉努斯联想一下,义大利人確实和现在他看到的罗马人一样,开口就说个不停,而且手也不会停下来的。 甚至老希拉努斯和监察官这会儿聊天,他们的手也不会閒著。 “主人,要招待客人在这里吃饭么?” “当然可以,杜利奥,你去后厨看看,还有没有鰻鱼。” “是,主人。” 监察官的僕人退下了,要用鰻鱼招待客人,確实也是贵客。 不过地中海鰻鱼这种欧洲鰻鱺,等到了现代就成了濒危物种,起因也是过度捕捞。 一共有19种鰻鱼,这个时候海里还到处都是,只是岸上的人们不知道鰻鱼还会洄游,他们也一直奇怪鰻鱼的消失之谜。 虽然小希拉努斯知道答案,但他也没有兴趣来论证,这本身就是个很麻烦的事情,自己知道就好。 另外,就是他对於水產养殖也有些兴趣,只不过能养多少也是个未知数,水產病害也是很难克服的。 唯一的优势,也就是这个年代的水质,要比以后工业污染的环境好的多。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不是全知全能的,有些事情他也做不来,庄园里架个小高炉打铁也需要人手,还要有铁匠。 单靠当点子王,那是一定不行的。 这会儿,倒是监察官本人,又开始找到小希拉努斯提问。 “孩子,这陶碗的材质很好,还能够做罐体和盘子么?” “监察官阁下,这当然是可以的,只不过我们需要重新开窑。这一次带来的,也是第一次的成功作品,陶工既然可以做这样的开口碗,自然也能够去做盘子、罐子和花瓶。” “要是这样的话,倒是很有前途,比我家里用的这些软釉陶好多了。” 重要的是,乾净又卫生啊,最大的缺点,大概还是易碎。 “阁下如果喜欢,父亲应允下来,我就可以重新回去打造一套。” 监察官发现,这小孩太会来事了,因此也特別喜欢,可惜自己的女儿要比他大出不少,正在安排订婚的事情。 “希拉努斯,令郎聪慧可爱,我倒是非常喜欢。可惜再没有第二个女儿能够婚配。” “监察官阁下,这孩子还小,不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是啊。” 监察官倒是考虑到,希拉努斯家还是很有些潜力的,甚至从政治资源上来说,他家正好是各派系的联络通道,就是西庇阿家和他家並不算熟悉,关係也不会很差。 这样可靠的人物,確实也不好找,拉拢他,也就剩下点別的手段了。 “希拉努斯,令郎將来要是有门亲事,我这老头倒是愿意帮助他把丘比特的箭送出去。” “我想维纳斯也会帮忙的,但丘比特的箭也要看那只金箭,要不然会有达芙妮的故事。” 小希拉努斯提到的,就是月桂树的故事。 监察官点头赞同,並且答应下来,將来老希拉努斯帮儿子安排亲事的时候,不管是哪家的贵女,他都会从旁帮衬。 事情,貌似很顺利。 所有的事件,都经过了监察官伊萨里库斯的严选,老希拉努斯只通过儿子在手工作坊里鼓捣的產品,以及一席话语,首席元老就答应下来了不少事情。 对於小希拉努斯来说,他还要回头去打造一批“罗瓷”出来。 如果只是青瓷,大概还不够,因为后续总是有人要別的顏色的,还要设计好配方。 这样的话,在罗马附近的维爱建造新窑,也就势在必行了,那里甚至离原料產地更近,气候也更適合一些。 重要的,就是离买方市场那是真的很近。 第一卷 057 老卢西乌斯·瓦雷努斯,是退役长官(上) 小希拉努斯和父亲离开了监察官的府邸,这就选择回家。 在家里,姐妹们又因为些事情吵闹了起来,她们可真喜欢吵架。 “贝拉,这怎么回事?” “少主,这都是您的错。” “我的错?” 小希拉努斯去问小妹的贴身侍女贝拉,她居然会这么说。 “我有什么错?” “都是您给小姐们准备的礼物。” 因为都是淑女,这才更多的是吵闹,而不是打架。 当然,大姐和二姐在“抢弟弟”或者“抢妹妹”的游戏中,会互相打起来,因为弟弟和妹妹比任何玩具都好玩。 “那就是我的错了,贝拉。” 起因是软釉陶的陶製玩具,给姐妹们的都不一样,然后她们就开始吵架,甚至是各自炫耀,觉得自己的更好。 虽然都是同一个马蹄窑鼓捣出来的,但是这一批的火候就差了很远,不需要烧制的时候弄那样的高温。 对於这个问题,小希拉努斯也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他是打算改日跟著昆图斯到街上去转转,好决定下一个阶段都要干什么,做好市场调研是最近的重点。 学习呢? 接下来老希拉努斯又登门拜访了一些和他来往很多的元老和骑士,馈赠的时候也在拉近和对方的关係。 由於这些陶瓷的反响很好,於是小希拉努斯最近也要看看情况。 虽然说在上层陶瓷很受欢迎,可是中下层的公民和自由民呢? 他这回就准备到艾文台区去看看,那里虽然是平民的聚居区,但也不是没有需求。 庞培和克拉苏掌权以后,这里的社团也安分了不少,倒是適合活动。 以及小希拉努斯一再建议的,要昆图斯去拜访一下他的兄长,曾经在苏拉身边担任营地长官的卢西乌斯。 军团的营地长官,是一般入伍的公民兵,在军团內能够拿到的最高职务,从这个职务向上就要进入骑士阶层了。 但是比较出人意料的一点是,老卢西乌斯仍然住在艾文台,他的生活倒不拮据,但仍然是按照多年来公民的日常生活起居。 至於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个大杂院。 昆图斯带著小希拉努斯来到这里的时候,甚至看到这公寓中间的院子里,妇女们正在那里纺织。 “啊,我该说什么,师傅,这算是罗马人应该有的生活方式吧?” “少主,在艾文台,这里算是不错的因苏拉公寓了。” 但外圈没有商户,只是围墙,里面都是居住区,偶尔会有几家人拥有一两个奴隶。 没有商户的原因,也是这条街两边往下才是商业区,甚至这样的地方还相对安全一些,和染布坊毗邻,妇女们纺织大概都是把自家的粗布卖到那里去换钱,因此还能够见到一些收入。 至於男人们,他们在家里要劳动的话,就要分场合了。 “昆图斯,你终於回来了。” “兄长......” 兄弟重逢,自然要拥抱致意,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你到亚洲去以后,来信说在坎帕尼亚分了土地,之后就没了消息,我让马尼乌斯去坎帕尼亚,你说的那块地是一片荒废的农田,还有破败的房舍。” “角斗士暴动以后,我带著我妻子逃离了那里,后来是克拉苏阁下给安排到了希拉努斯家去当教头。” “是么?” 老卢西乌斯有些皱眉头,虽然给希拉努斯这样的平民身份元老家庭做个教头,也算是门客当中体面的工作。 “昆图斯,你当初应该到艾文台的,我们是一家人,不应该一直都遵循誓言的。” “兄长,可是我想,到你这里来......总是会打扰到你。” “先不说那些了,来见见家人吧,我们都很久没有见面了。至於这位少爷,就是你服侍那一家的少主吧。” “是的,马尔库斯·希拉努斯少爷,他很聪明的,这一次我们来艾文台,是来看看,少主,你那个说法是......” “师傅,是『市场调查』,我们想要为手工作坊生產出来的產品找到销路。” “希拉努斯家向来在经商的时候也是体面人,少爷你卖到艾文台来的东西,应该也不会是麵包。” “是的,我们要出售肥皂,像是市政官凯撒发给公民的那种刻字肥皂,这是我家的一种產品。另外就是彩釉的陶器,以及一些生活中能用上的工具。” “说起来,少爷应该知道,像您这样的家庭,不必要作为少主亲自到这里来,只需要派身边的僕人来就好了,甚至都不需要派个公民伙伴。” 嗯,一脸严肃,不得不说这很符合昆图斯之前提到的情况。 而且他这已经算是通融了,元老家庭確实不能直营经商,算是用强硬又委婉的口气来提到这件事情。 “我只是希望更熟悉罗马,而且艾文台区住著很多公民。” “这里確实有一些好公民,但是也有些人,是少爷不应该看到的。” 说话之间,老卢西乌斯让他的奴隶把水和食物都端了上来。 “我们这里也只有这个,比不上少爷家里,但这水是今天刚打来的,麵包也是自家做的,要比广场上那些精细的多,只是有一些硬。至於燻肉,是我们这个因苏拉的邻里共用的,如果咸的话,可以饮水。” 可以看出来,罗马的一般公民,哪怕生活不是那么拮据的,这个品质和贵族家庭也差了很远。 不过味道很不错,这会儿正是饭点,前营地长官也把邻居都叫到长桌上来。 让这些一般平民感到惊讶的就是,老卢西乌斯为他们介绍了希拉努斯家的少主,这孩子是一点罗马贵族少爷的架子都没有,甚至愿意和平民在一张桌上吃饭。 要是到他家去,能请你吃东西都是殊荣了,而且贵族少爷么,也不过八九岁的样子,想必从小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 正常来说,一个贵族小青年,大概也要到了加入军队,在行军过程中才能开始適应这种生活。 而且有时候,还刻意的和人保持距离。 但这位少主,似乎並不介意,邻居们看到老军官的弟弟和他交谈,甚至还拍打他肩膀,竟然没有引起什么“不要碰我”的反应,就可以说明,这位少爷很好说话,隨和到了就像是邻居家的孩子。 而且他还透著一股聪明劲儿,也主动的询问老卢西乌斯,他家的情况。 “我妻子已经去世了,现在也只有我儿卢西乌斯在身边,还有一个僕人。” “只是长官你的儿子,这头髮都能得到『鲁弗斯』的称號了。” 意思就是“红头髮”,庞培家有一位昆图斯·庞培就有这个人绰號,不过在和马西人的战斗中,因为士兵譁变被杀死。 让小希拉努斯意外的,是这位退役营地长官,那位昆图斯·庞培·鲁弗斯也很熟悉。 第一卷 058 老卢西乌斯·瓦雷努斯,是退役长官(下) “您当时在队伍当中?” “我在援军当中,那会儿也只是个百夫长。和那些过去同盟者的战爭,並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德鲁苏斯是对的,这些同盟者一向和我们並肩作战。” “但结果並不好。” 德鲁苏斯的话,和小希拉努斯家里还有些关係。 要考虑到他外公和德鲁苏斯曾经是朋友,然后老凯皮奥死於和义大利同盟者的战爭期间,德鲁苏斯则是死於刺杀。 给罗马的盟友公民权,最后带来了战爭,也是大家都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老卢西乌斯他们家,算是罗马的世代军户,甚至可能扎马会战以前就从军了,因为年代久远,到他们兄弟这个时代,也就能够记得在扎马会战的时候,祖先得到过大西庇阿的褒奖,作为后备军的长枪兵营救长官,还斩杀了两名迦太基骑兵。 后来罗马人的征战,瓦雷努斯家的人都英勇奋战,在战场上建立功勋,但他们还是军户身份,到了老卢西乌斯这里,才累计军功,走到了上等罗马人的门口。 对於追隨在身边多年的老部下,苏拉甚至给了他作为近西班牙財务官的职务,虽然他干这个年纪有些大,但是已经是成功的凭藉战功躋身到上层的罗马人。 只不过他不喜欢那种生活,对於苏拉的所作所为,也持保留意见,忠心於老长官,但没有借著这个机会走到更高的位置。 如果他想的话,大概以他现在的年纪,也能够在元老院里有个位置,他和路库鲁斯兄弟还有些私人交情,应该是在征战当中积累的。 但他只想在这里过著安静的生活,他儿子也到了从军的年纪。 实际上,他只要想的话,可以托金枪鱼的关係,给儿子卢西乌斯安排去军事保民官这样的职务,不过他也没这么做。 他们家的人,似乎还有点......偏执,生活方式,似乎还是原来罗马的那一套。 至於这个罗马,甚至要比和迦太基爭雄的那个罗马更早一些,在罗马人刚刚控制住大希腊那段时间,那个质朴刚健的罗马。 从一个拉丁七丘的小邦,到君临地中海的大国,是怎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呢? 当然了,罗马人自己提到的时候,他们早就没有了王政时代,从卢西乌斯·尤尼乌斯·布鲁图斯推翻暴政开始,已经是共和国了。 他们这里,连个rex,也就是国王,都没有。 “很难想像,还有像是过去罗马人那样生活的人,您要是在特选父亲们当中,大概也会选择辛辛纳图斯那样的道路。” “可是我並不耕种,而是住在罗马城內,少爷。但我赞同这一点,哪怕是『幸运的苏拉』,他本人在成为独裁官以后,也急流勇退,我的这位老长官......” 老卢西乌斯,显然对於苏拉抱有很复杂的感情。 在席间討论政治的罗马公民並不少,不过他们这个时候,因为苏拉血洗罗马过去了不过十多年,还没有那么多高谈阔论的例子。 上次竞选財务官的时候,就有公民在边上嚷嚷,最后被打手从会场上带走,再看到的就是池塘里面漂浮的尸体了。 罗马的街头演讲,要是公开在下面起鬨,有反对意见的,你最好祈祷对方身边没带著打手这种东西。 在因苏拉的大杂院里讲这些,倒是安全一些,毕竟都是邻居,而且互相照顾,这样一个小小的社区,和外面相比总是安全的多,也就只有下面那个二楼下面开的通道能够放人进来。 就这样一个地方,除非本地帮会出动,里面又没有罗马极限战士,否则也弄不下来。 老卢西乌斯的儿子,大概,可能,也许就是那个极限战士。 昆图斯在小希拉努斯面前展现过武艺,他一个人赤手空拳能打几个人,手上要是拿著武器,就是最强壮的角斗士也不一定能从他手上能过关。 毕竟一个是最后处决前都像是wwe的,军团的百夫长可是真正掌握战斗技巧,这里面有不小的差別。 他们讲的话题,就相对自由一些,这种氛围倒也不错。 但昆图斯和少爷两位,昆图斯是老长官的弟弟,离开军团以前也是百夫长,可是少爷就不一样了。 贵族老爷可能都是身经百战的將军,或者口若悬河的演说家,他们都有丰富的社会经验。 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少爷,很难想像他以后能成长为元老院里的特选父亲。 而且昆图斯介绍的时候也提到,小希拉努斯的爷爷是执政官,父亲是去年的市政官。 对於老马尔库斯·希拉努斯,也只有上了岁数的人才有些印象,那个倒霉的执政官,人缘还不错,打了败仗被起诉还能脱身。 他儿子么,就是去年那个组织庆典和角斗竞技的有钱人,这些活动组织的倒也不错,让公民们印象深刻。 这个少爷,就是去年市政官的儿子。 他和父亲祖父,先祖祖先又不一样,小小年纪就有些亲和力。 另外,他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听了大家说的,我也有些看法。现在的麵包,要不是家里烤制的,又不是那些磨坊在广场上分发的,確实也越来越贵了。很多公民都欠债,少的几百个塞斯图斯,多的可能欠的还更多。但是,有人要和你们讲,要免除债务,或者是別的什么办法,还要降低粮食的价格,他首先要有这个能力。” 这话似乎是有所指,小希拉努斯针对的就是那些煽动家,他提出来的,还是有能力去控制这些事情,不然一切的许诺都是空谈。 “那么少爷,您认为应该怎样呢?” “我们这里缺粮食,因为粮食从埃及和迦太基来,又要用船来运。那些在地中海上的海盗,就干扰我们的船只到达奥斯提亚,仓库里就会缺乏粮食,这样磨坊也干不了什么。本地能够提供的口粮有限,我们又不可能从附近徵调太多的粮食,庄园里还要种植蔬菜和橄欖。” “少爷,您是说,要打击海盗?” “把他们都钉死在十字架上,或者送到海里去见涅普顿,才是特选父亲们指挥的军队应尽的义务。” 对於海盗这块,虽然看起来和罗马的市民没有关係,可是一旦有人干涉粮食供应,罗马城內就不会那么安分了。 小希拉努斯用奶凶奶凶的口气提到钉死海盗,也是他前两天听到了监察官和父亲的谈话。 这么一位少爷,还在告诉他们,一个麵包五十万塞斯图斯这种事情,总是有人刻意的煽动,真正解决问题还是要看罗马元老院通过决议,让执政官和各级官员去调配,这样,才能够解决问题。 第一卷 059 卢西乌斯·瓦雷努斯,是罗马小青年(上) 在这番演说以后,这个因苏拉里的街坊邻居,对於希拉努斯少爷的印象很不错。 因为他说话条理清晰,虽然年幼,但是熟悉罗马的情况。 罗马现在面临的,確实是一群保守的虫豸,和一群煽动平民的野心家。 前者总是强调共和国的体制,甚至有些好人都和他们在一起。 而另外一些人,小希拉努斯可是见识过的,他们表面上许诺给公民好处,但实际上没有那样的格局,嘴上都是正义的人,有时候心里都是生意。 这一种人,在罗马也屡见不鲜。 但要命的就是,那些政治家也在这个范围內,他们的压力也不小。 “据我所知,少爷您的舅舅就是凯皮奥和加图,他们都是支持共和国的好人,而且我们確实应该遵循共和国的原则,也相信眾神。” 一个红头髮的年轻人,比小希拉努斯要大不少,看这面部轮廓,就知道是那位老长官的儿子卢西乌斯·瓦雷努斯了。 “您说的,確实是共和国应该遵守的,可是很多人平时並不遵守那些规定,哪怕像是我这样的家庭,主要的財產是庄园和手工作坊,事实上也违背了罗马的『传统』,只是因为我家的手工作坊並不对外销售,这样才能够躲过监察官的审查。而其他一些特选父亲,可以想见他们会做什么。共和国不是为了那些瀆神的人而存在的,如果朱庇特有眼的话,应该降下雷霆来制裁这些人。” 今天的天气有些闷,隨著小希拉努斯一句话,居然还真的有了惊雷。 “少爷,看样子朱庇特响应了你的请求。” “既然是这样,我会向朱庇特献出集合了罗马优秀工匠手艺的作品,用来抚慰眾神。” 说起来,这个事情就比较怪,雷落在了卡皮托尔山附近,还引起了火灾。 那里通常是供奉朱庇特夫妇和密涅瓦的地方,只是小希拉努斯在提出了抚慰眾神这一点,以显示自己是罗马人以外。 他还提出了一个问题:“朱庇特的雷电,其形成原理是什么。既然天父发怒了,他也总要把雷电投掷出去。” 这个问题,对於罗马人来说,只是神的发怒,他们当中虽然有很多人有希腊人那种喜欢科学研究的精神,但是更加敬畏神明。 只是小希拉努斯今天,他无意识的“言出法隨”了一次,也会加深刻板印象。 他凯撒叔叔被老祖先爱与美神维纳斯眷顾,又是朱庇特的祭祀,因此有时被认为是“神眷之人”。 而小希拉努斯,他因为智慧超过同龄的孩子,有时候也有一些惊人之举,因此也被认为是神眷之人,密涅瓦虽然脾气坏,但她也不是个小心眼,会给自己眷顾的人很多別人没有的技能。 有的是补偿,有的是偏爱。 小希拉努斯是哪一种,此时也很难看出来,毕竟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有时候也会语出惊人,表示神明......但今天確实可以当作朱庇特是存在的。 有希腊槓精就去爬过奥林匹斯山,结果在那里没有看到眾神的宫殿。 而且以后希腊人又见到了不少高山,但是他们仍旧认为色萨利和马其顿之间的奥林匹斯山是眾神居住之地。 神难道不能隱藏自己的宫殿么? 说起来,宙斯要是真的现身,大概在地中海世界,除了虔诚拜他的信徒以外,就是一些跑的很快,喜欢八卦新闻的傢伙会出现了。 希腊人和罗马人,他们的想法,有时候就是一脉相承的。 对此小希拉努斯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也只能赞同这些意见。 但雷电怎么投出的,確实是一个问题,总不能像是標枪吧? 隨后天上下起雨来,小希拉努斯也到瓦雷努斯家里来避雨。 他的问题確实有些意思,像是眾神如果真的发怒的话,为什么在卡皮托尔山只能够听到鹅叫这类,当时为什么朱庇特不一个雷把高卢人崩了? 对这个事情,有个解释,也是神在考验罗马人,这是一种试炼。 而且多神教当中,一直比较流行这类说法,像是海格力斯的十二试炼,那些古代传奇英雄的故事,也往往属於这类。 “可是神毕竟高高在上,他们或许对人很友善,可是却从来不正面现身。” “神明如果现身的话,一定会寻求一些手段,不会让人们看到他的真身。” 但雕像呢? 小希拉努斯也无意抬槓,不过卢西乌斯·瓦雷努斯个人的世界观,確实是那种传统的罗马人。 而且他也很快要到军团当中去从军,只是不知道具体会到哪里去。 比如说,在他出生的地方穆蒂纳,从那里到某个军团去,总会有他的一番事业。 他要是单纯的选择从军之路,大概会从士兵一路到百夫长,最后是留任老兵大队的指挥官。 但是,有时候也不知道,前路会是什么。 甚至有时候,小希拉努斯也会相信命运女神福尔图纳,会安排一定的命运,但是要看这个人怎么实现。 本质上,还是客观环境的问题。 一个人的故事,最终以希腊式悲剧来结尾,多少是命运的捉弄。 瓦雷努斯,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要是按照正史来说,他不过是个优秀的百夫长,会因为战功卓著和英勇表现,被凯撒提到,以这种事跡留名,和故事当中的差距,其实还是很大的。 “或许神明会安排的,您准备到哪里去?” “不久以后我会到军团去从军,像是父亲和叔叔的道路那样。” “现在这样的罗马公民太少见了,师傅,您说呢?” “少主,確实是这样,我们的一些公民,没有財富而墮落。” “但也要知道其中的原因,有些人是可恨,有些人又是可怜。” 小希拉努斯对这一切很清楚,他也知道罗马的公民权很重要,当初同盟者就是为了公民权和罗马大战,最后有一些人获得了拉丁公民权,这略低於罗马公民权,一些人被视为罗马人的朋友,並且拥有了完整的罗马公民权。 但也有人,最后一贫如洗,甚至这当中不少是老兵。 第一卷 060 卢西乌斯·瓦雷努斯,是罗马小青年(下) 大概瓦雷努斯家的经歷,都是这样,他们属於平民的中坚力量,但是很奇怪的是,他们家的人明明摸到了骑士阶层的门口,却始终不肯进入,倒是保持著罗马人的习惯。 自家有个加图舅舅,也是一副苦行僧的姿態。 他们道德高尚,但是在罗马,真正的罗马人都已经成了珍惜动物。 甚至野心家们,经常也没有什么格局,他们为了选票会爭权夺利。 “我倒是很羡慕您即將到军团当中去,我距离这一点还很远。” “您作为少爷,大概也会成为军事保民官,而不是从军团士兵做起。” “我们需要优秀的士兵、百夫长和营地长官,军事保民官不过是一种途径。” “但是,少爷,您可能也会年纪轻轻指挥步兵大队甚至军团,像是大將庞培那样。” 退役的老军官,倒是很看好小希拉努斯,他待人和善,不似那些肉眼可见在走向墮落的公民。 少主也可以有他的立场,虽然不像是现在的罗马人,不过一个孩童能够有些见解,而且向著良善之路迈进,可以说也是让人耳目一新的。 当然了,对於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只要老人们还在,他的上升之路,大概也只有军功和各种积累名气。 遥想阿基米德当年,一个圆引发的血案。 罗马人不是不注重学问,还是有时候显得太粗鲁了一些。 “大將庞培,他是一位伟大的领袖,有属於他的功业,我怎么可能期望有他那样的经歷呢?” 但平民认为,贵族出身的,不管是元老阶层还是骑士阶层,在军事层面一定会是有些天赋的。 哪怕是保卢斯的搭档瓦罗,也算是其中一种,他遇到了汉尼拔还跑了。 罗马人就是喜欢干一些怪事,又不是办车牌號,还要弄个单双號限行, 在作为统帅的时候如此,在罗马的执政官,也经常搞这个。 有时候,也真的会让人感到惊讶。 甚至一些时候,这样的安排,也会让罗马的利益受到损失,可是罗马人依旧像是过去那样,推选在荣誉之路上的各级官员,这样下去的话,大概罗马只会更加僵化。 尤其是一些人,凭藉他们的演说技巧,就能够骗取人们的信任。 罗马还有些良善的元老、骑士和公民,他们也愿意拿起武器包围罗马共和国,元老院和罗马人民,倒也不是空话。 瓦雷努斯要去从军,家人也是鼓励和支持的。 这样世代从军的人,如今本就少见。 罗马的军团士兵,经常並不是罗马城內的公民,这是马略时期就开始出现的情况。 从那以后,看到从军的原装公民,有时候也是一种稀罕事。 也是因为罗马的自耕农普遍的破產,市民阶层从军的人也有限。 从徵召变成了募兵,也就有了很大的空间可以操作。 军队经常成为將军和总督的私產,用来实现他们的个人目的。 但瓦雷努斯一家,似乎不是走这个路径的,他们就是时代从军,为了罗马和共和国的秩序。 好公民...... 小希拉努斯在雨停以后,离开了这个因苏拉公寓。 艾文台区这里,对於贵人家的少爷来说,只有一些地方適合出没。 要是走到小巷了,谁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呢? 这会儿罗马也有刺客信条,不过都是针对成年人的。 像是德鲁苏斯就死於暗杀,以后还会有人死於非命。 对於家眷,罗马人在斩草除根这方面,总是做的不够。 不过这可能更多的出於游戏规则,就是一些敌对的家族,在共和国时期最为血腥的报復,也是马略和苏拉对政敌消消乐的时候。 可是这种清洗,却总是漏人。 “回去吧,少主。” “艾文台这里也有帮会吧?” “他们现在服从於大將庞培,算是他的打手。” 也就是说,鹰犬爪牙,罗马的街头有时候就会有这种人。 小希拉努斯也知道,有时候罗马就是个黑社会老巢,和这些虫豸在一起,能搞好政治么? 大概率是不能的,庞培和克拉苏各自都有势力,老希拉努斯也算是依附於他们的元老势力,只不过等级比一般的骑士阶层要高一些。 小希拉努斯也深刻的意识到,现在他不如回家去读书,看看甜菜的育种情况,再到维爱的庄园去看看。 他们家的庄园很多,而且经营的都还算不错。 从罗马往几个方向的大道上,都能够看到一些陵墓,但是却没有大西庇阿的,他的墓地在罗马本土的范围之外,因为老加图的攻訐,以及一些人的中伤,他並不愿意原谅罗马人,因此没有选择葬在西庇阿的家族墓地。 而小希拉努斯的家族墓地,从罗马往维爱这边,也能够看到一些。 这里面包括那位马戈《农学》的译者,和他父亲同名的希拉努斯,也包括其他在家族歷史上有些名气的人。 这里面也包括小希拉努斯的爷爷,他是希拉努斯家族的第一个执政官,通常第一个执政官,会被称为“新人”。 如果一次竞选成功,通常也会被视为家族的骄傲。 哪怕他在战爭中,打了败仗,被蛮族打败多少有些不体面。 如果他当年获胜的话,又会是怎样的情况呢? 罗马真正开始招募军队,也是近四十年的事情,过去的徵召兵,才是罗马的基础。 往维爱这边走的路上,也能够看到很多荒芜的田地,过去这里曾经有不少种地的公民,算是罗马的良家子。 可是现在,田园荒芜,並没有什么生机。 一些元老和骑士,虽然热衷於兼併土地,不过他们更喜欢现成的,像是这种地方,地契都不值钱。 甚至老希拉努斯还曾经和小加图提到过,这些地方要是认真的评估,可能都不算是田產,只不过是一些有地契的荒地,罗马人里面总是有人喜欢捡现成的。 另外,就是这些土地,就是弄来800尤格,大概监察官都很难定义为田產,要长出来庄稼,並且持续收穫才行。 对於这点,小希拉努斯虽然有想法,但是他还没有实践的能力。 或许,罗马附近不適合干这个,维爱的庄园是希拉努斯家一个经营不错的田庄,但收成有限。 比起来,还是一些远离罗马的地方更合適。 第一卷 061 这种环境最適合种田了(上) 维爱曾经是伊特鲁里亚人的城市,很早就归属於罗马。 在伊特鲁里亚人的地盘上,陶器手工业显然更发达一些,甚至他们这里的陶土中,也有一定比例的高岭土,可以说是小希拉努斯希望能够大展宏图的地方。 在南方的庄园,虽然已经有了陶瓷加工技术,但是现在也仅限於比较原始的青瓷,一些配料还是需要尝试的,又不是每个穿越者,都能够准备充分,小希拉努斯现在已经是读书很多的那一种了,所以他能够想到很多地方。 陶瓷製作就是其中一种,但温度没法测量,只能够大概的通过火候,以及可能加入的一些元素来调配。 如果是个专业陶工就好了,可惜的是小希拉努斯不是。 因此现在就面临著巨大的麻烦,他想要发展新的顏色,就要考虑到不同元素的性质。 但有一点,想鼓捣青花需要鈷元素,小希拉努斯所在的时代,发明都要再等个两千年,需要门截裂夫,啊不对,那是给笑將弄出表情包的,是门捷列夫把这个周期表建立,人们在无机化学层面的认识才更深刻一些。 同样,第三罗马的有机化学也很厉害,但小希拉努斯人在罗马,不是现代化的前夜。 他这会儿,只能靠天吃饭,不过有一样他还是能做的。 “尼卡诺尔,你在这里种的甜菜不错,但是还只是菜叶能用。” “少主,您说要甜的菜根,这可不太容易。” “不要紧的,我现在还是小孩子,等到我要竞选行省財务官的时候,肯定能成功的,要保护好这个庄园,你要是討了老婆,將来有儿子,我一定给他申请公民资格。” 到时候,大概小希拉努斯也能放单飞了,以及很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凯撒叔叔能够这么囂张而肆无忌惮的来找老妈,一直对大哥关照有加(以及他不知道的给自己安排工作),大概父亲不会活到內战时期的。 事实上......要是查一查歷史,老希拉努斯大概就是在罗马开始组建三巨头以后不久去世的,这个年纪也就五十多岁,没能够进一步吃上和三巨头关係不错的红利。 然后,凯撒叔叔就可以更多的光顾塞维亚的府邸了。 小希拉努斯考虑的地方,也是他个人需要有些“智慧”方面的本钱,这样以后才能够屹立不倒。 说起来,就是鼓捣技术,不要得罪人,在该干活的时候充当得力的工具人,除非被人偷袭,否则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他的想法是很多,而且也在实践当中。 给尼卡诺尔这个希腊奴隶画的饼,貌似还真的能兑现。 再考虑到希拉努斯家里,就是奴隶的待遇也要比別人家的牛马好多了,从牛马升级为“低等人”,虽然有些地狱笑话,但是在罗马这个环境下,已经算是巨大的进步了,毕竟这地方的主要生產方式还和大庄园奴隶制绑定。 小希拉努斯更多的,想的是生產力决定生產关係,在公元前69年这个时候,就不会有什么人来逆练的,他不说別人也不会总结。 而且那大鬍子的祖先,这会儿到底在哪里? 好难猜啊,这种事情確实也搞不清楚,因为有些地方的人也留著大鬍子。 他就老实的按照这类攻略来好了,维爱的庄园里,看到这一大片的甜菜地,他也只能说非常满意。 可你不是戴克里先,他是从“统治者”(dominus)的位置上下来以后才去种捲心菜的,甚至还保持一定的调停能力。 你才多大,这个年纪就想著种田么? 但小希拉努斯,確实就是喜欢种田,而且种田种好了,在罗马仍然是一种美德。 哪怕他是罗马城里的少爷,天生的罗马人。 要是肯干这些事情,自然也会有人送上好评的。 毕竟这是真在做事,不是煽动家的行为艺术,也不是举孝廉的表演艺术,吃到了粮食和蔬菜水果,就知道这份好处了。 看起来,他更像是要在克瑞斯的神庙里,往阿多尼斯旁边一杵,成为这样的角色。 当然了,他也在观察土壤的情况,自带小铲挖出来一些根茎,看看这些植株的情况。 主要是担心根腐病,这样优良的土壤倒是不会有,但因为古代作物的產量低,也就体现不出来优势。 要是现代农艺师,金草帽们,看到了这样天然而肥沃的土壤,他们都会流下激动的泪水,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的一般土地。 黑土地就有些犯规了,维爱附近因为不少庄园和自耕农地块的荒芜土地,反而让土壤得到了涵养。 这地方最重要的,还是距离罗马这么近。 要是发展好了,那是非常好的。 小希拉努斯看到了这些植株,他抽样以后也感觉到满意。 因为这种隨机抽样,居然看到的都是不错的根系,而且有的扎了很深,拔出来还有些困难。 尤其是嗨呦嗨呦拔萝卜的时候,那叫一个困难。 以前他路过克拉苏的庄园的时候,还见到过烂根的菜。 这个事情就是地力下降导致的恶果,如果土壤足够肥沃的话,就是杂草和害虫也不会在这里出没的。 当然了,蝗虫这种玩意儿例外,乌泱泱的飞过去就比较麻烦。 但克拉苏也只是在小希拉努斯的来信以后,给小朋友回了信,表示你的设想很有见地。 但是,我家自然有些规矩,要是我让种地的自由民和奴隶受罚了,他们可能就不会爱戴我。 克拉苏多少还是爱惜自己的名声,虽然对奴隶的名声,主要是把斯巴达克斯战死以后的降军钉了十字架。 但对於自家的奴隶,他还是会关照的。 因此,他暂时不打算改,而且对於他来说,种植园也只是小產业,他获得利益主要来自矿山和房地產,还有包税人和高利贷。 因为赛道不同,克拉苏就不会介意这些事情,他还把一些忠诚的老僕人放到那里去,用来给奴隶们做个榜样,要是好好干活,以后或许会获得自由,还能够得到老主人的庇护。 一个罗马,种植园这个赛道上,已经出现了很多奇怪的分支赛道。 对此,小希拉努斯也只能表示无可奈何,两手一摊。 第一卷 062 这种环境最適合种田了(下) 但他自己的赛道,就是在这里种田。 不仅仅是指地里面,也包括手工作坊,他甚至考虑过,用自家磨坊给罗马提供麵包,用来给老爸提升支持度,毕竟他也是最早一批开始备战执政官选举的候选人,只是现在年龄不够罢了。 但磨坊里面提供的麵包,最后要体现的,也不能是希拉努斯自家的名字,这样虽然並不是什么大问题,监察官甚至认为提供粮食是正途。 可罗马这里,总是有些怪人,他们会认为,这不符合罗马贵族应该有的“传统”。 小加图其实也知道这点,他也不会为难姐夫,不过他有些奇怪的同党,会这么干的。 因此,麵包不能直接供应。 他还得想別的办法,但是印章麵包和印章肥皂,这绝对是大杀器。 今年的市政官还有其他人当选,他们就会来希拉努斯家下订单,要有刻上他们名字的肥皂。 这个可以说是最有效的,麵包只会下肚,但是肥皂在字跡抹平以前,还是能够看到的。 宣传效果要够,不过他们也不知道,用惯了这个套路,以后就会被盯上。 小希拉努斯自然是有办法的,他也准备在维爱建立一个手工作坊,也是用来生產肥皂,只不过维爱因为距离罗马更近,自然也是要搞出来些高端的东西。 他们家又不在罗马开澡堂子,虽然他也有当澡堂老板的想法,不过这种事情,还是长远的规划。 在维爱,陶瓷要更高级的,肥皂也要高级一些,种出来的也要是经济作物为主,只保留少数口粮,用来维持种植园的內部运行。 他盯上甜菜,但是培育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但罗马生菜就不是,这个成熟的快,而且也能够就近供应市场。 小希拉努斯有时候就像是个狡猾的菜农,也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和菜农打过交道。 庄园里也有橄欖树和葡萄,不过都是分片的,阳面最好还有向日葵,嗑瓜子也是小希拉努斯想要的,最好再做出来一些风味的,这样可以沿街售卖炒货吸引人。 地中海世界还有大米,做爆米花也是未尝不可的。 好在家人此时都不在身边,只有师傅和教头在此,还有那些忠心的奴僕和围观的种植园奴隶。 昆图斯有时候都觉得,少主这样掉进钱堆里,看起来更像是拜了墨丘利,怎么说也是个主神和行星之一。 但他坚决反对,表示自己只是行为上和那位跑的很快的神相近,而且自己也没偷了阿波罗的牛。 我去给天后朱诺献祭的时候,可是买了一条上好的牛里脊,天后一定也会感到我这个小朋友是尊重她的。 这种说法,虽然有些找乐,不过也能缓解一下气氛。 隨后小希拉努斯关注的,就是菜地里都要种什么,黄瓜架子要拉成一排,水源要供应充分,但是也不能给太多了。 因为没有辣椒,也就能找来大蒜,再拍个黄瓜了。 姐妹们还没到做拉皮的年纪,他也不闹心,不会烫壶酒。 而且罗马这个美容,用铅白也不是没可能,那种妆术看著也挺嚇人的。 他更喜欢没过度装饰的,只不过一般不过度装饰的,都坐小孩那桌,比如他的姐妹们,苏拉的遗腹女,盖乌斯·屋大维的两个女儿,小的那个现在能站起来了,学走路也是在进度范围內的。 “少主,不知道有件事该不该讲。” “尼卡诺尔,但说无妨。” “就是少主您小时候,不像是现在这样。” “我过去怎么了?” “虽然您喜欢看书,但是不会这么往地里跑。” 小希拉努斯觉得这是废话,他老爸在给他请家教以前,也不会让他跑的这么远。 “这是个人的喜好,而且这里的田做的很好,一点臭味都没有。” 他对於臭大粪,天然的有些反感。 而且发酵到没有臭味,从外观上和土壤没有区別,也是优质有机肥料重要的一环。 罗马周围又靠近维苏威火山,只不过维爱这里距离更远一些,还有些別的不重要的火山的存在,其实能够供应的养分也不小。 不过也有那种最没有面子的火山,就是个天然的烤架,这也是火山,就在地中海环境当中。 小希拉努斯有一天,也想去试试烧烤,毕竟这个年代想要吃到美食还是挺困难的事情。 光是味道,就和现代差距很远。 不过醋这种东西,还是可以搞到的,罗马人和吵闹的邻居们,多少都知道酒要是贮存不当,很快就会变成酸的,那就是醋了。 而且老罗马传统的调料里,还真的有醋。 这会儿要是有刀削麵,再放上几块羊肉,羊汤还能发汗,那真是美妙的日子金不换。 而且义大利人也有小饺子,如果改进一下,过春节虽然没有了,但是三月份是征战开始的时候,上车饺子下车面,出发前是应该吃点好的。 要改善罗马的餐桌文化,好在义大利这里有些麵食文化,虽然现在还距离披萨的出现有些时间,但改善一些也无可厚非。 於是,他也在考虑,怎么鼓捣出来合格的麵食,要蒸出来死面馒头,可能口感都要比硬麵包好的多。 他不仅种田,大概还想来当罗马小当家。 主要原因就是食物的匱乏,但当他提到麵食的时候,昆图斯不得不指正了一点。 “少主,我们有laganum的。” “laganum?那是什么?” “就是您说的长条状的麵食,不过会宽一些,因为我们也没法做的太长,刀削的倒是另外一回事。” 麵条,意面,该死的布立吞蛮子在未来使用的语言包,这会儿正在打击著他的思维。 如果是这样的话,意面应该很早就存在了。 “如果我要在你面前折断laganum,你会怎么做?” “总是掰开的好一些,少主。而且要填充些馅料的话,大概还更美味一些。” 一个对义大利人的宝具,被证明对罗马人是无用的。 而且披萨里面,现在也加不了菠萝,甚至连番茄都没有,对义大利人宝具之二,甚至罗马人闻所未闻。 他也就决定不开玩笑,要办正事了。 第一卷 063 在罗马一定要有意面和披萨(上) 维爱的庄园是有磨坊的,不过这个水利设施实在是不太行。 要是需要动力的话,这个年代蒸汽也就能做个小玩具,你没法跳那么多步骤到蒸汽机,谁能这个时候搞出来火药和蒸汽机,那神大概直接就出现了。 放埃及,伊莫顿那个位置就是你的,神庙里都有你一份祭品。 小希拉努斯自认为自己没那么神,就是提到了蒸汽原理,狄奥多罗斯提到了,他过去离开科西拉的家里去亚歷山大里亚,是托勒密埃及的首都,就有人提到过这个原理,但是很难做到。 公元前,还蒸汽机? 显然不可能了,这会儿蒸汽的作用也就是蒸馒头,可是馒头都没有,诸葛亮还没七擒孟获呢。 要是努力一把的话,就得自己鼓捣水利磨坊了。 这个时候,小希拉努斯就觉得,自己在罗马,因为工程学的发达,还是可以搞出来些东西的。 但是不能搞奇观,奇观误国,这时候不如多锤点生活设施。 而且这不是“野蛮”游戏,他也不可能一直掌握著罗马大权,甚至將来的仕途,能当个总督,他自己看就不错了。 不知道自己歷史的人,是不知道以后您老会成为执政官的,虽然是掛机的副手。 要不是歷史上儿子早死,大概就是几代人当中职务最低的那个了。 但只要不作死,元老院能抽大保底。 但是小希拉努斯实在是信不过如今罗马这个局面,就是有自家祖传的保命技能,也架不住有些人会对著亲友开刀,以后没准还会遇到什么疯p,到时候家族能留下血脉就不错了。 他这么想,也是基於罗马严肃的政治问题。 这地方从共和国末期开始,就没有什么秩序可言。 到了帝国时期,也一直没有建设起来稳定的政治架构,也就是黄毛和他的岛主养子在治理国家的时候做个人,以后有能力的元首偏偏还没有什么血统继承能出来的优选,父子继承也就小便帝、斗兽场包工头和他老弟万税爷能力还靠谱点。 除此以外,找来的儿子,最好的可能还是个妈宝男,然后因为听妈妈的话被部下给杀了。 所以,他还是决定鼓捣出来点什么。 既然罗马有蘑菇,又有牛羊肉,还有蔬菜,为什么不搞一个披萨出来呢? “尼卡诺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少主,您有什么吩咐。” “今天烤的饼,还是有些硬。你要知道我还没换牙呢,吃这个还是不太行。” “少主,那您需要什么?” “要你们在麵饼里加馅料,有些困难。要不这样吧,加一些奶酪。” “少主,您想要芝士蛋糕,儘管吩咐,尼卡诺尔就是如假包换的希腊人,狄奥多罗斯师傅不也是希腊人么?” “啊,我不要蛋糕,要的是麵饼上面。你听好了,要......” 因为没有土豆,小希拉努斯不能模仿路易·德·菲耐斯,一公斤土豆的名场面。 甚至菲耐斯模仿的那个人,一直在剽窃罗马,甚至不如“我就是要义大利万岁”那位光头。 可怜的光头,在米兰广场,倒掛金鉤。 他虽然走错了路,但干活的效率还不低,问题就是站错了边。 最起码光头他在义大利,而且束棒本就是罗马特產,你个日耳曼蛮子血统都不纯的汪达尔蛮子,凭什么在那里耀武扬威啊? 顺带一提,小希拉努斯最討厌汪达尔人。 而且日耳曼蛮子,总是成为罗马的大患,以后一定要想办法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相比之下,因为和凯尔特人,还有高卢人经常遇到,小希拉努斯哪怕见到的都是奴隶,对这些红毛的印象都很好。 除了有点“野蛮”,他们还挺好相处的。 甚至小希拉努斯还学习了一点高卢的语言,没准以后还能有用。 他要把义大利的饮食文化,推广到共和国的鹰旗所到之处——但这是一个支线任务。 小希拉努斯的主线任务,还是要进行升级。 他可没有什么系统,用来当作提示,全得靠自己。 正是因为如此,他就是想吃什么,都要和属下好好聊聊。 尼卡诺尔最初以为是芝士蛋糕,奶酪都是从中东地区传播到欧洲的,古希腊人已经可以很熟练的运用这种食材了。 小希拉努斯想的,就是披萨,而且要做没有番茄的火腿披萨。 尼卡诺尔听了以后,觉得少主的想法,倒是有些意思。 “可是我们这里的奶酪质量並不算最好的,要比萨那个港口的味道比较正宗,是从希腊学来的手艺。” 这不是很巧么? 一个pisa,一个pizza,小希拉努斯当时就想一拍大腿,这是瞌睡的时候有热枕头,他想要妹子的时候就有......但他还没到娶个妹子的年纪,就是到了青春期,尤尼乌斯氏族也没有他凯撒叔叔家里那么开放,更何况自家还有个卫道士加图舅舅。 能干的事情,都是些別的活。 他於是就要披萨登场,而且给尼卡诺尔提到了,到底要怎么做。 又有一点可惜,没有辣椒圈,也没有土豆,但是有些胡椒,只不过这玩意儿太贵了。 为了罗马人的胃,將来也要想办法控制那些香料的產地,或者引进到罗马这边適合的地区。 胡椒在印度,埃及又是去印度的必经之路,小希拉努斯又多了一个控制埃及的理由,但是要討个说法,起码要等到老爸当执政官和总督以后,才能够有机会搞定。 就他现在这个小身板,甚至比同龄的罗马孩子还矮一些,优点是身体强壮,但是也不太显肌肉,只不过比一些小豆芽菜看起来要好一些。 他相信自己能长寿的,而且坚持很长时间。 当然,他也不知道自家长寿基因这回事儿,因为母亲这边总是有战死的,而父亲这边多倒霉蛋在事业上遭遇打击。 他们家的长寿基因,也要到帝国早期才能够被人察觉,他要是知道,除非投胎以前看过外网资料,知道老妈最少活了七十多,老妹那更是活到了提比略时期。 hbo这剧,有时候就是误导人,歷史走向没错,细节不少也是很准確的,但是里面就有些细节,完全是为剧情服务了。 第一卷 064 在罗马一定要有意面和披萨(下) 买奶酪要去比萨,当然以后那不勒斯也会有好货,就是那玩意儿一个个大如车轮,一个滚下来带走一条狗狗,汤姆和杰瑞,还有义大利耗子都表示很好。 尼卡诺尔这边也安排下去,他大概清楚少主的口味,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有时候食量惊人,但是也不见他们长的很快,这可能还是营养层面的问题。 在他看来,少主的胃口很好,这是一个好现象,主人现在的胃口就很一般,大概是被各种宴会给折腾的,有时候为了享受宴会,还要想办法把肚子里吃过的东西呕吐出来,再翻篇去吃接下来的美食。 女主人、少主和三位小姐,貌似都不喜欢这样,女主人招待的宴会,寧愿多提供一些饮料,也不会让客人们反覆去呕吐,羽毛掏喉咙,实际上是不太舒服的。 至少大小姐的呕吐神经就很敏感,心疼女儿的女主人,她安排宴会都是让客人吃饱,而不是要猎奇和尽兴。 要是猎奇的话,多去远西班牙抓松鸡回来就好了,要么就是向路库鲁斯那样家里鼓捣孔雀出来,口感和鸡肉有没有什么本质差別呢? 有的话,也得等到专业肉鸡出来,差別才比较明显,就现在庄园里养的鸡,肉大概不会有孔雀肉那么柴,但也就是堪堪入口而已。 更何况,庄园里还要指望老母鸡多下鸡蛋,孵化出来產仔,一般鸡蛋还可以拿去卖钱和自家享用。 在配方当中,小希拉努斯就著重强调了披萨当中的一些用法。 至於意面这种义大利传统美食,现在就有了laganum,他也只是需要改善一下麵食的加工,很快就会有成果了。 义大利不能没有披萨和意面,就好比现在的罗马不能没有眾神,以后的欧洲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当然了,耶路撒冷这地方,很快也要被罗马给征服了。 小希拉努斯住在维爱的日子里,就听说了路库鲁斯以少数兵力大败亚美尼亚的提格兰“大帝”,十二万亚美尼亚军队被击溃,路库鲁斯手上满打满算就是两三个军团和一些当地辅助兵。 就这个水平,亚美尼亚以后两千年,都不要想著什么崛起了,他们就是在原地等著挨揍,和到处流浪的那群智慧的人比起来,甚至还要更难受一些,比如说自家圣山在死敌境內,对面可能不少人还是自家血统,但是认了十六个祖宗。 提格兰也没有听进去他老岳父的意见,也就遭受了这场耻辱性的大败。 也是亚美尼亚膨胀的像个气球,没有任何以军事逞强的经验,波斯大王好歹还能说,自家的战略战术没有大问题,奈何希腊人一到关键战役就开掛,要么是铁血斯巴达战士,要不就是海军超人,在马拉松遇到的罐头实力也很强。 以后更是有马其顿人,过去还是波斯大王忠诚的僕人,现在可不得了,那是两次在劣势情况下上演神剧的,亚歷山大看起来有时候確实也太不是人了。 也难怪他在东地中海的继业者国家当中,也被当作神明看待,凯撒叔叔看到了他的功业,那都是精神小伙立正了。 毕竟一个人的一生,应该还有更大功业的时候,突然这样离世,確实也让人不禁唏嘘。 小希拉努斯不过有一文一武两个师傅,他们提供的见解,狄奥多罗斯更多的来自於他在雅典学院的经歷,那会儿路库鲁斯在雅典,也目睹了雅典学院的分裂,没准他们过去有一面之缘。 但是狄奥多罗斯对於金枪鱼没有印象,看起来应该是没有见过的。 而昆图斯,他是传统的罗马人,还比较期望小希拉努斯快点长大,好教他一些罗马男人的专业技能。 当然了,提图斯·普洛,就是我们说的泰图斯·波罗,他那种带著黄毛去会所的行为,因为瓦雷努斯家的人都是一本正经的那种传统罗马人,除了也姓这个,甚至和他兄长侄子居然还同名,西塞罗也救不了的杀人犯。 瓦雷努斯要教的,都是战斗技能,甚至包括小范围的指挥技巧。 维爱这个庄园里,还真的有不少小孩,都是家生的奴隶,来自的地方都不相同。 小希拉努斯身边要个小女僕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这些凯尔特妹子倒是很喜欢少主这个样子的,脾气这么好的主子可不好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她们接到的任务么,因为希拉努斯家除了一个三小姐,就没有女僕带娃的需求,她们就是想给主人当僕人,大概最適合的地方也是厨房。 要是能做精美的食物,或许少主也会很喜欢她们。 但希拉努斯家不是那么开放,还有罗马的私生子,都要父亲承认才能转正为父亲的身份,否则都是跟著母亲的身份。 因此,对於女奴来说,得碰上那种心地善良还愿意和她们互动,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承认的,才有机会通过一些情况来翻身。 一般渠道,还是在主人一家的安排下,获得自由,將来和同样受到主人庇护的自由民结婚,有了孩子以后,在主人的庇护下还有机会转为公民,这算是比较稳妥的通道。 希拉努斯家土地这么多,自然也少不了被释奴和庇护的自由民,他家的人脉广也不光是在上层交往,自家的僕人也忠心的很。 最简单的例子,小希拉努斯就能想到,是老妈的贴身僕人,如果不是身份差异,都可以算一个闺蜜了。 小希拉努斯把这些凯尔特女孩召集过来,就是要她们准备在庄园里搞一个厨房,按照自己的吩咐,还有尼卡诺尔请来的厨子的指导下,在这里干活。 如果能够烹飪出美味的食物,那是大大的有赏。 如果犯了错误,女孩子虽然不会吃鞭子,哪怕家养的女奴也是细皮嫩肉的姑娘,別的惩罚也还是有的。 但她们也不坏,小希拉努斯也不会请出来个“容嬤嬤”,罗马人虽然变態不少,但是小希拉努斯还是很正常的。 现在给她们的任务,就是黑胡椒牛肉披萨,还放上一些蘑菇和蔬菜。 终究是在义大利,美食是不能少的。 第一卷 065 紫红色的桑葚,这意味著什么(上) 小希拉努斯亲自到厨房去看看,这披萨饼烤的还很成功,就是有些硬,一如罗马这个时候的大部分麵食。 不过上面这一层,可以说非常成功了。 他看到热气腾腾端上来的大披萨饼,也是食慾大开。 “少主,您也不要急,还得给切开。” “这看上去太棒了,今天能烤出来多少?” “尼卡诺尔去看过,后厨今天烤出来了二十张披萨。” “太棒了,都切开,分给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 尼卡诺尔这个时候却说:“我们都是谦卑的僕人,怎么能和少主一张桌吃饭?” “这是你们应得的。” 小希拉努斯是个人习惯,而黄毛是出於感激和个人需求,但他们都能够主动拉拢社会地位比自己低很多的人,做的比打招呼可多很多了。 这一点,在罗马就不常见。 要是黄毛没能出生,或者阿提亚生孩子下一胎是女孩,那局面可能全都变化了,谁知道会怎么样。 不过他也不认为,自己对於这个世界的变动会那么大。 因为他总是不出现在罗马的主要剧情当中,也就是一个瓷器和一个农业技术的改进,让他被特別重视了一番。 甚至克拉苏还帮老希拉努斯吹这个小子有多聪明,仅仅是用一堆陶土就变出来了珠宝,他们父子又是如此高尚,居然把新出品的“青陶”都送给朋友们,並没有收取分文。 这老傢伙,要是看中了谁,那吹捧的话一定会跟上,凯撒那样要钱的,他就会帮衬。 老希拉努斯这样不缺钱,缺名声和支持度的,就给他造势。 但是问题是,造势起来,他儿子作为“神童”反而要比“仁德”的老爹更出名一些。 再考虑到希腊神系全面入驻罗马,以及罗马老祖罗慕路斯一直被宣传是战神马尔斯的后裔。 这小希拉努斯个子不高,身体强壮,心灵手巧,头脑精明的不像小孩,虽然都说他是密涅瓦保佑的孩子。 但是看他干的活,总是在克瑞斯和阿波罗那里搞业务,难不成是阿波罗? 被阿波罗诅咒了,那就是癲癇,谁知道啥时候“嘎”一下就抽过去。 要是被阿波罗祝福了,他要是见到女孩子或者女神,就会疯狂的追求对方,拿著七弦琴一直追著求爱,把达芙妮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变成了月桂树。 要是男孩子,小希拉努斯听说了克拉苏在宴会上捧自己的事情,也只能无奈笑笑。 阿波罗的“私生子”塞琉古,再也没能回到家乡,在功成名就,老来衣锦还乡的前夕倒下。 悲剧,全都是希腊悲剧。 至於罗马笑剧,总是和时事还有下三路掛一起,想到这里,他就会赞同小克拉苏家寡妇的意见。 hbo剧里,第一次的笑剧中,庞培在前面看戏,他还诧异从来不会来这里的小加图和西庇阿(他们年轻的时候还是情敌)会出现在这里,以及寡妇科尔涅莉亚对女演员放荡表现的不满。 第二次就是凯撒在场,表现內战的结束。 第三次,那就是百夫长和波罗上了热搜,还被见过他们的阿提亚锐评。 所以,小希拉努斯不太想涉足戏剧,而且他年纪小,还得熟练掌握拉丁文的写作以后,才能参与这件事情。 目前看来,他的表现怎么看都像是罗马的工程师和农艺师,经常能有神奇发明创造的那种。 就是这吹捧,虽然是庞培和克拉苏两位大佬的背书,因为老希拉努斯属於庞培势力,还和克拉苏关係好,家族联姻倾向於共和派,虽然说看起来安全,但是自己的岁数,还是要有长久的规划。 对此,他在去希腊求学以前,自然要多鼓捣些东西出来。 拉拢家里的奴隶、被释奴、自由民和公民门客,这也是必要的一环。 他们的忠诚度高了,这个家才会更团结一些。 然后,就是端上桌来的水果蔬菜,这当中有不少是庄园里產的,尼卡诺尔这个希腊奴隶管理之下,大家的伙食也改善了不少。 毕竟少主表示过,让庄园奴隶干活,也得让他们吃饱了,最好能討个老婆,生病了也得有人照顾,不能当耗材,毕竟这是珍贵的財產,更何况奴隶也是人。 再加上少主来了,自然要招待的好。 小希拉努斯今天吃的也很开心,因为这里的水果很好,他只是吃了一角的披萨,其余的都让门客和奴隶们分食,接下来他就开始找水果和蔬菜。 桌上的蔬菜,就是罗马这个时代餐桌的写照。 也是因为小希拉努斯比较偏好水果,他这边也认出来了很多水果,並且在脑子里和已有的信息来对照,好確认其耕种价值。 要是个植物大战殭尸2的玩家,没准还能怡然自得呢,毕竟那里面要花钱和签到才能搞到的植物略多了一些。 小希拉努斯也一一让尼卡诺尔介绍本土植物和引进的职务,当他看到桑葚果的时候,也有些好奇。 紫红的桑葚,这个在脑子里印象太深刻了,抓鲁迅和周树人有什么关係的迅哥儿,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的话,里面就有紫红的桑葚。 这个果子,出现在亚洲很正常,欧洲大概不会这么早。 “这是什么?” “是morus的果实,少主。” 尼卡诺尔还隨手从身旁的助手那里拿来了一个捲轴,毕竟他在奴隶当中的地位,仅次於家里的大管事,如果不去追求自由的话,大概以他的年龄,作为小希拉努斯当家时候的大管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样的话,家里的奴隶都迎来好日子了,一个不体罚的主人,只是別的花样会很多,但是少主长大了,他们也相信这孩子一定会管家里的事,不会丟弃他们的。 在罗马,奴隶有个好主子是很重要的,希拉努斯家的家风还好,少主要是能顺利长大,娶个少夫人回来,有了孩子,之后再当家,他们的日子才能真的过好了。 要是像是女主人的弟弟家里,不是那个有钱又摆排场,养了很多家奴的凯皮奥。 是那个自律的加图,他本人还好,可是他的祖先,那位监察官老加图,现在罗马城內有文化的希腊奴隶们提到他,都不认为他是个好主人。 可以说,不同圈子里面,老加图的评价都是不一样的。 小希拉努斯这样的少主,聪明能干又仁德,而且还自己会研究手艺和耕地,然后让工匠和园丁教给他们,那是没处找的好主人了。 甚至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奴隶,还在祈祷各自的眾神。从奥丁到伊西斯,从母神到巴力,甚至还有努米比亚的大石头块子和库柏勒信仰里和阿尔忒弥斯在一个祭坛的女神,將来连伊什塔尔可能都要有了。 没办法,罗马没忌口的,各家的神明,只要你不是一神教这类格格不如的,他们都会给请到万神殿里来,希腊神明们就是这样在罗马借壳上市还得到发展的。 这信仰,也太多元化了一些。 但,这就是罗马。 第一卷 066 紫红色的桑葚,这意味著什么(下) 奴隶们在那里讚美眾神的时候,小希拉努斯考虑的是他手上这用陶瓷盘子装著的桑葚。 “少主,我们这里种著二十株morus,都在后院里,是老主人还在世的时候,就在那里种下的。” “尼卡诺尔,我们去看看吧。” “少主,您还在长身体,尼卡诺尔一直担心照顾不好您的生活。” “不要紧,你应该看到我看书的时候,一直都在吃东西。现在吃的太多了,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小希拉努斯对於罗马有桑树很好奇,只要不是长得跟车盖一样就行。 怎么看,自己这一直抓“仁德”的形象,也是要给人发牌呢? “惟贤惟德,能服於人。” 希望这不要是自己的技能,而且刘皇叔他带兵的舒適区间,这个总人数太低了,那不就是一两个军团的兵力么? 但现在这个也练不了,他能够抓的就是生產力。 带兵对於罗马贵族来说,到了青年时期才能开始,小孩哥都一边玩去,学校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而且小希拉努斯的卖点可不是天生神力,他的优势甚至都不是有多聪明,智慧是先天的稟赋和后天的培养,还有外界环境的影响共同决定的。 不管是自己带来的知识,还是来自父母的遗传,小希拉努斯和姐妹们以及大哥,也是罗马少数躲过铅污染的年轻一代贵族孩子,布鲁图斯甚至人去了希腊,在那边求学,更是远离铅环境。 小希拉努斯和三姐妹呢,动不动就去乡下住,虽然经常返回罗马,但是塞维亚给孩子们准备饮食,都是要后厨单独做一桌。 於是,老希拉努斯的家里,確实就有在小孩那一桌吃饭的大孩子小孩子,甚至还有奴隶身份的家生子,他们被当作家人,在奴隶社会当中也是天经地义的,一般不会被卖出去,而且到了岁数还可能获得自由,保持奴隶身份的也经常会在死后,在大路边的家族墓地里和主人一家合葬一个墓园。 这种日子,可比买来的奴隶有盼头多了。 在主人的官邸出生的家生子,和在庄园里的家生子,甚至地位也有不小的差距,不过这两类算是最有盼头的。 从奴隶制的发展来看,其实要奴隶主的大庄园保持稳定,重要的就是奴隶要忠诚,这种低贱的身份下,也要让他们对於主人一家有归属感,这个很重要。 尼卡诺尔就是那种最忠诚的,不过他人品倒是很好,不像是狡猾的希腊人。 小希拉努斯没有吐槽,完全是因为他还有个希腊师傅狄奥多罗斯一直在身边。 “少主,尼卡诺尔说的就是这二十株桑树。” “果然很高大,怎么种在別墅的后面,奴隶住所的前面?” “过去这里是块荒芜的田地,主人曾经在老主人那里提到过,是先代的祖先在这里引进了这些桑树,最初不过是为了炫耀这些新奇的树种,在罗马並没有这样的树木。” “確实没有,我前段时间听师傅讲博物学,提到过这种书。师傅,您说这书来自哪里?” “少主,从帕提亚人那里来,波斯大王的时代,在波斯人的土地上,很多地方都有这种morus,只不过在別处就少见很多。隨著波斯大王的征服,一些波斯的树种被引进到了波斯大王的领土上。” “这书可能还有些別的作用。” 小希拉努斯站在十米高的桑树下面,就在考虑著另外的问题。 怎么去鼓捣造纸业? 他先想到的不是养蚕,也是脑子里对什么桑树能够养蚕,有著明確的认知。 要是这玩意儿行的话,大概帕提亚的二道贩子,自己就能够生產起来了,也不需要当中间商赚差价。 问题是,確实不行。 蚕宝宝大概会对这种黑桑的口感感到不满,还是中国那边的白桑更合適一些。 桑树的木材也很好用,此外就是桑树皮也適合用来造纸。 小希拉努斯对於捲轴其实一直都不满意,要是能有羊皮纸书他都认了。 但他的行为习惯当中,还是更倾向於造纸作坊。 只要不是碰到那种脑瘫的特选父亲和保民官来找他的麻烦,造纸作坊作为“知识的载体”,肯定是在批判范围以外的。 要搞文化事业的作坊,和那些用来盈利的作坊能一样么? 虽然麻的纸张,可能加工工艺更容易一些,但小希拉努斯他个人就是对於用木材和竹子做的纸张更有兴趣。 只要不是那些麻的纸张的卫道士来了,他在这里就可以大展宏图。 这种优势,也是別人比不了的。 可是还有个问题,就是要搞造纸业,也少不了水。 他鼓捣的这些產业,其实以后都需要水。 按照老爸的说法,你这么再搞下去的话,我只能考虑去山南高卢那样水源充足的地方买地来建设新的庄园和作坊了。 对於小希拉努斯来说,因为自己的“鬼点子”总能给家族,尤其是老爸带来好处,老爸那都是大力支持的。 因为那些陶瓷,老希拉努斯去元老院开会,都挺有面子的,特选父亲们见到了监察官家里的碗,庞培和克拉苏家里也有,凯撒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也有,多少是有些想法的。 哪怕是真的花钱买,而且能够订购一些新品,这也是好的。 然后,压力就来到了小希拉努斯这边,老爸也是被迫鸡娃,希望儿子能够在这几个开了陶瓷工坊的庄园里再接再厉,搞出来些新成果。 但是红瓷的烧制並不顺利,小希拉努斯虽然知道铜能够產生绿色和红色,但是也要经过试生產以后,才能够更多的掌握,因为这边的希腊工匠们,他们也不知道啥是现代意义上的氧化,啥又是还原。 他要和阿加托克利斯商量著来,然后还要让他按照自己的经验来进行烧制。 青瓷是很顺利的,但是红瓷的进展就很不顺利,虽然前期的准备也不能说不到位,可是结果都差强人意,並没有烧出满意的色彩来。 不过这些碗盘的还都能用,接下来就直接供应自家庄园使用好了,也取代那些陶碗陶盘,算是对奴隶的奖赏。 另外,小希拉努斯也没有在家里掛上什么標语,不要让人感觉这里是集中营。 实际上,集中营还不如他家的奴隶制大庄园呢,起码他们家作为大奴隶主,居然还不是那么反动,倒有些人情味在里面。 剩下的事情,就是琢磨陶瓷的加工,还有怎么发展造纸工艺了。 第一卷 067 老希拉努斯的买地风波(上) 小希拉努斯给父亲写信,就提到了买地的事情。 如果要发展水力磨坊,就要在义大利找到一些合適的中小型河流,否则就要去波河那边寻找合適的地方。 老希拉努斯虽然对儿子的智慧深信不疑,而且在家里还给眾神的祭坛上供,甚至觉得儿子真的是被神明照顾,但他不愿意儿子去山南高卢。 那里的气候要明显比这边冷,老父亲对於小儿子还是不放心的。 至於往南去,那边的好地,不少都被元老院的特选父亲们占满了。 这样就很麻烦,元老之间的交易一般都被盯著,虽然老希拉努斯在监察官和资深元老那里有人脉,但是总会有人藉机生事。 不光是有西塞罗那样,有律师职业道德让自己成为道德真空,主要为了辩护人利益,顺道再维护共和国秩序,以及给西西里的乡亲们做主的律师。 很多人为了搏出名,像是凯撒出道起诉的都是真正的大贪官还好,有些人就是表演流派的。 比如说喀提林,以前他能杀人,现在他就能起诉。 而且他当年投奔苏拉的事情很轰动,一时间苏拉麾下的大將们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毕竟希拉努斯这种人缘好的老好人家庭,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以前他们家执政官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也没去报復阿赫诺巴尔布斯家的人,反而是他们家那些忠心的门客和老家僕一直都记著这件事。 但是,他们不报復,不代表下一代人还是这样。 因为小希拉努斯的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他心细,因为记得太清楚,反而显得有些小心眼。 之前提比略对他讲到的,就是阿赫诺巴尔布斯家的,他们出自多米提乌斯氏族,说起来也有些势力。 “少主,您在想什么?” 尼卡诺尔因为少主这一次住在维爱,他照顾的也非常殷勤。 两人谈话的时候很多,包括甜菜的长势,该怎么培育黑桑树,庄园的管理,工坊的扩建,以及將来的规划。 现在尼卡诺尔看到少主坐在那里,光著上身,胳膊搭在窗口,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也难免要问一句。 “没什么,我只是想红釉该怎么显现......这一窑又不太成功。” “少主,这些陶器,虽然顏色混杂,品相併不好,但也不妨碍尼卡诺尔卖去城里换钱。” 尼卡诺尔也知道,这些瓷器还算耐用,外形也很好,就是顏色上很不好看。 没办法,工艺上,都不能算部分成功。 小希拉努斯的记忆中,钧窑的瓷器很对欧洲风格的审美,不过那有点超前了。 这类瓷器的红色釉,他还是颇为喜爱的。 也相信能够拿去在罗马贵族圈子里出名的,但成品出的这么慢,他都考虑是不是要放弃这个研发计划了。 好在阿加托克利斯会记录每一道工序的时间,每个批次他都记下来,用了多少沙漏时间,要是300沙的话......这是小希拉努斯要求的。 他看过“高卢英雄大战凯撒王子”,是高卢英雄系列大咖最多的一期,舒马赫和让托德在赛车场出现过,还带来了法拉利的团队。 但舒马赫开的是马车...... 那一场確实也挺好玩的,就是这戏码比较黑小希拉努斯的大哥布鲁图斯。 因为有了计时,各个工序的时间也就更准確了一些,从按天计数到沙漏的引入。 小希拉努斯有玻璃,在伊特鲁里亚这块地还有世界最大,开採歷史最久的汞矿,但是他很难做出温度计来,因为工艺水平不足以支撑。 如果做个简易的,倒也不是不可能,用起来不是那么方便。 而且他现在需要的,主要还是计时部分的。 因此他把这个计划放在了后面,更重要的是自家没有玻璃工匠。 “少主?” “尼卡诺尔,我有了一些好想法,但是还不能实践。你说哪里適合建个水力磨坊呢?” “佩鲁西亚附近就有块荒地,那里甚至都没有人去管。我们要是和地方上的小吏联繫上,或许能以较低的价格买下来。” “好主意,尼卡诺尔。” “尼卡诺尔不过说了佩鲁西亚那地方有块地。” “可是这里正好在台伯河的上游,我们要做什么事情都很方便,虽然那里並不適合水运。” 小希拉努斯也不想在不同的水系来干活,除非有一天他身在高卢北部或者尼罗河,那样还更方便一些。 甚至他要是发展的够快的话,埃及和高卢,只要他能够染指,按照他的办法,当地都会繁荣起来。 这是伟大的愿景,马尔库斯·希拉努斯的宏伟蓝图......突然有点吉姆·哈克上身的感觉。 他这会儿的任务,也就是把佩鲁西亚附近的地给拿下来。 那里算是伊特鲁利亚时期的十二个同盟城市之一,说起来歷史也非常悠久。 以后的名字,也会更让人熟悉的,这里就是佩鲁贾。 小希拉努斯在义大利,自然难免要跑到一大堆义大利城市去的,要是他跑的够快,大概青年时期不光是意甲的那些地方,连丙二联赛的一些球队所在地都能跑到。 佩鲁西亚这地方倒也不错,一向是个经济繁荣的小城镇,而且从这里过了山口,能够到义大利半岛的另一侧,靠近亚得里亚海的地方。 发展也算是比较安全的,小希拉努斯决定把这里作为他的一个前进基地,还要通过当地城市的议会。 罗马的核心区是直辖地,往伊特鲁里亚和南方,有很多同盟城市,这些人后来陆续也有了公民身份,只不过定居当地的盟友,有的是拉丁公民权,有的是罗马公民权,后者的地位更高一些,前者如果只是在自家范围內或者去拉丁公民城市也没有问题。 小希拉努斯作为个罗马的少爷,他到佩鲁西亚来,可能对当地还是好事。 佩鲁西亚因为归顺的早,在抵御汉尼拔的时候还立下过大功,此时地位还算是比较高的。 老希拉努斯的行动,应该会比较顺利,但是不出意外的话,总是要出意外的。 第一卷 068 老希拉努斯的买地风波(下) 因为佩鲁西亚这边,往北走......多少会和一些人有利益衝突的。 罗马的元老们当中,他们不一定能够创造多少財富,但是在罗马的高层,一定会获得利益的。 像是之前埃及的托勒密十二派使者前来,游说各位特选父亲,就没少使用德拉克马,甚至还有更高级的手段。 老希拉努斯用获得的首饰来打扮妻女,也並不意外。 这个也是合法合规的范围內,別人也管不了他要做什么,更何况他人缘实在是太好了。 但是,你要跑去別人的地盘上买地,这事儿事情可大可小。 800尤格本身就有些超限了,老希拉努斯本人知道。 但要是到了佩鲁西亚那里购买的用地,仍然是农业用地配套手工作坊,倒也说的过去。 一般上限在500尤格,1000尤格范围內,自己持有也算是合法合规的,都是种粮食,而且希拉努斯家,在农学上多少算是掌握核心科技的那批家族之一。 小希拉努斯小小年纪,在还没去希腊求学的年纪,就已经展现了相当的天赋,在经营庄园这块,从技术层面来讲,小希拉努斯比一些元老亲自管家的时候都要厉害。 就这个能让粮食產量增加一半的耕作技术,別人那里是没有的。 全靠同行衬托,大种植园的奴隶主们太不做人了,能把希拉努斯这样的元老贵族家庭,给衬托出来。 因为劳动效率提高,耕作方法改善,还有科学的管理,这样的话,在低產量的庄园里,突然一年来个增產五成,对於现代人来说,並没有什么惊奇的地方。 小希拉努斯还要育种,还要在生產力上进步,他知道该怎样做,而且太想进步了。 至於进步到哪里,这全看他自己的。 不过就他家这样低调种地的,还能招来麻烦,那就是纯粹有人要找茬了。 伦图鲁斯和喀提林在元老院发起了提案,就针对了希拉努斯家的购地问题,並且要提出控诉。 今天这个场合,正好各位大佬都在场。 起来第一个议题,是关於努米底亚王国的罗马盟友,他们关於罗马商人在努米底亚活动的请愿。 没错,这高利贷贩子,就是这么活跃,强买强卖之下,现在罗马的盟友有些坐不住了。 各位特选父亲都在耐心的听著这个请愿提案,並且要做出表决。 保民官们在这种时候,一般提前都串通好了,很少会有人直接拿出来vito否决权,像是朱古达战爭时期那样,有外邦的君主居然收买了罗马的官员,还在罗马跳脸杀了敌对派系的后代。 老希拉努斯的父亲作为执政官,他要是没去和蛮族对阵,大概就要去阿非利加行省和努米底亚国王较劲了,朱古达战爭可能都是另外安排的结果。 但以罗马当时的情况,大概率还是要有一次军事改革的。 现在他坐在这里,也赞同努米底亚王国的这个设想,因此表决的时候,他站在了赞同的一方。 本来没有什么,但是他看到了那个爱出风头,心狠手辣的喀提林,之前他去行省担任財务官,现在回来也有了元老院的列席资格,明年又要担任市政官。 “我申请发言。” 喀提林突然说话,他经常是一言不发在那里看戏的,这个人心狠手辣,对自己的敌人毫不留情,只是在元老院这个场合,就是要用嘴定胜负才有效。 因此,不能玩刀。 玩了刀,谁知道政敌接下来会搞什么。 “允许发言。” 今天首席元老没出席,主持大会的是伊萨里库斯,在场的元老当中,他曾经担任执政官,而且也是上一次监察官的候选。 “我在这里的提案,是控诉尊敬的元老,前市政官,德基穆斯·尤尼乌斯·希拉努斯,他最近在佩鲁西亚购地的用途,明显不符合农业用地的標准。这是在进行额外的手工作坊建设!这是我从佩鲁西亚这座城市得到的消息,他要在佩鲁西亚的一块荒地上,建设一座水力磨坊,然后在那里又要建设手工作坊,我无意对一位受人尊敬的同僚冒犯,但是他的庄园,確实缺乏明確的农业土地规划。这样的行为,作为元老院的元老,罗马人民的特选父亲,並不合乎共和国传统的规矩,因此我提出控诉!” 啊,这事儿就奇怪。 老希拉努斯和喀提林无冤无仇,甚至陶瓷“馈赠”的时候,还有他两个碗。 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突然要出来打一下呢? 还是老希拉努斯的脾气太好了,就算是这个控诉失败,他本人也不会怎么样的。 要是控诉成功,喀提林不仅在贵族元老这边有了维护传统的名声,而且还在平民那边会获得支持,希拉努斯人再好,他也是个元老,虽然阶层还算平民一派的骑士,可是毕竟也是个有钱人,这样能够提起平民的兴趣。 虽然长久来看,將来特选父亲们,可能会更担心喀提林以后也控诉他们的做法。 西塞罗听了这个以后,都在皱眉头,他要是给自己朋友当辩护律师,喀提林这种伎俩不是对手。 只是他最近接的案子太多,没有办法抽身,而且老希拉努斯他很少请辩护律师,到时候大概率还要从朋友当中选一位。 最麻烦的是,霍腾修斯现在只是作为检察官出席法庭,他失败了以后就不当律师了。 小加图这个年轻人,他一张嘴就能用吐沫星子淹没裁判官主持的法庭,但他是老希拉努斯的小舅子,朋友可以不迴避,但亲属一定程度要迴避的。 这样下来,老希拉努斯要么是自我辩护,要么就是请个律师。 而喀提林这么突然来一下子,比西塞罗还搞不清楚情况的人,那就更多了。 不善言辞的庞培看著喀提林搞自己这派的人,提出的事情还冠冕堂皇,他对於法律方面虽然懂,但並不精通,而且口才又差了不少,因此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这个时候,还是克拉苏及时站了出来。 可见给他“馈赠”,虽然还不够贵重,但是心意到了,首富会登场的。 “喀提林,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呢?如果仅仅是佩鲁西亚人和希拉努斯的交易,这完全是合法的,现在那里还是荒地,並没有建设任何的庄园,更没有手工作坊。这样的控诉虽然会走流程,但並没有任何意义,如果那里已经建成了玻璃作坊、陶器作坊和酿酒作坊。您,尊贵的元老喀提林,可以来指控希拉努斯的行为违反了元老的准则。可是过去希拉努斯做了什么,他儿子的才智创造了一种新的陶器工艺,德基穆斯·希拉努斯无偿的贡献给了他的朋友们,不收分文,我们怎么能这样指控呢?” 但指控已经提出,这流程还是要走的。 第一卷 069 元老院大会也有小孩哥入场(上) 克拉苏发话了,喀提林也得靠边站。 谁不知道克拉苏的手段呢? 你家的房子也不想被点了以后,没有消防队救援吧? 至於別的什么手段,他的党羽爪牙也遍布罗马,罗马首富的第纳尔也是有超能力的。 而且他这样做,本身也是给各方台阶下,各退一步,以及提起动议了,那就只有到时候找个广场,或者直接在元老院质询。 但是老希拉努斯干的事情,都是和儿子相关的。 谁不知道他们爷俩,父亲主要还是这张嘴厉害,以及在罗马除了少数人以外都能相处友好的广泛人脉。 儿子的表现就是天才儿童,不光能给父亲管帐,甚至玩泥巴也有一手。 没错,陶瓷工艺本质上是把陶土塑形以后烧製成型,种地也是在泥土里种下粮食收穫。 这在罗马,都是传统美德,因此父子受到的讚誉还是很多的。 但罗马上层人的老规矩,从事手工业生產,要么寄托在门客和家僕名下,要么就依附在自家的大庄园里,不能直接销售,总之不能过界。 可说难听点,他们当包税人和放高利贷的时候,通过门客和骑士阶层去乾的,捞的未免也太多了。 要不是上交保证金给国库,大概他们还能更肆无忌惮的去干些別的勾当。 老希拉努斯的神奇之处在於,他也干,但是主要收入还是来自这么多的庄园,经济作物投放市场,至少在义大利还是很畅销的。手工作坊生產出来的物件,至少肥皂是日用品,这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於是,在罗马从事各行各业的特选父亲们当中,老希拉努斯就非常奇葩的坐在了手工业者这一桌。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喀提林要指控,双方就要举证。 至於辩护这一块,老希拉努斯甚至不用说什么,因为克拉苏发话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准备这类听证会的活动。 小希拉努斯在维爱,正在忙著规划佩鲁西亚的新庄园,在这里主要种植桑树,以后要出產的,都是和黑桑树有关的產品。 桑葚果,桑葚酒,桑树皮和麻料混合的纸张,还有木材...... 他想的很多,甚至今天在这里坐著的时候,还颇为得意。 佩鲁西亚这座城市的议会也赞同有元老的儿子和家僕前来,他们也希望能够和城里的特选父亲,尤其是高贵的尤尼乌斯氏族建立联繫。 两边都很高兴,但小希拉努斯现在拿到了信以后,他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少主,您脸色不好,尼卡诺尔很担心。” “不要紧的,朋友。” 小希拉努斯把尼卡诺尔看作“朋友”,这对家奴来说是荣誉,而且还是这样隨口说出来的。 他知道少主不是个虚偽的人,向来比较直爽。 “有位元老,他在元老院公开起诉父亲在佩鲁西亚收购土地,建设手工作坊是违规行为,並不是特选父亲应该做的。真是可笑!” “主人一向是宽容的人,而且也不会做什么违规的事情。” “是啊,父亲带著我去见过监察官、前执政官、首席元老......就是在询问他们的意见,这些德高望重的人,他们都说没有问题,而这个喀提林,他有什么资格,在会场上耀武扬威!” “那主人要怎么办?” “要我回到罗马去,父亲大概是要问我,这个庄园的设计规划,你也和我一起去,尼卡诺尔,维爱和佩鲁西亚的事情將来都是你来管。” “是,少主。” 好在维爱距离罗马实在是太近,他们也不用走太远的路,甚至尼卡诺尔还给小希拉努斯准备了四人肩舆。 一个小孩坐顶上,对四个奴隶来说也不是什么巨大的份量,就是主人和夫人带著三位小姐坐上面,也不太要紧,到时候换成八人的就好了。 但问题是,希拉努斯家登记为平民,哪怕是列为元老阶层,他们也是平民阶层一边的。 坐在这顶上,对於小希拉努斯来说,方便的是,他可以坐在里面考虑事情,甚至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过去他总是坐马车出行,也是因为路途遥远,或者总是要带著工具和原料出行。 走在路上的时候,小希拉努斯也不忘了问尼卡诺尔一些事情。 有时候,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个希腊波斯混血奴隶,虽然有希腊人的狡黠,但是也没少了波斯人的那一套,有时候对於主人来说,这一套还很受用。 重要的,是他忠诚,而且聪明能干。 第一次育种的甜菜,仍然在积累性状当中,要是几年之中都优选出来甜菜根中含糖量更高的品种,將来就可以开製糖作坊了。 小希拉努斯的想法很多,但是要紧的都只能和几个相关的人说。 反而几个希腊门客和僕人更適合管这些事情,提比略虽然忠诚,但是他年纪大了;昆图斯也就能帮忙训练奴隶,机械上的事情他更熟悉的还是那些攻城器械,自家这里很难有机会用的上。 “少主,我们到了。” 再叫他起来的时候,小希拉努斯也能看的很清楚,这里是卡皮托利山,能看到库里亚会堂,这是元老院的主要议事地点。 在元老院的权威不容置疑的时候,这里也就是元老院日常开会的地方,虽然並没有规定一定要在库里亚会堂来议事,但主要的例会会在这里进行。 除这里以外,还有广场、兵营和剧院,有时候会在神庙里召开大会。 和战爭有关的会议,会在双子神庙和雅努斯神庙召开,也可能在战神广场的某处。 现在这会儿,庞培和克拉苏都部分尊重元老院特选父亲们的权威,因此他们开大会也会选择在这里,元老院还是有权威的,虽然可能不多。 如今到了这里,小希拉努斯也感觉到好奇。 大概他距离这里,还有二十几年的路程,这一次可能要率先进去看看了。 重要的问题在於,这一次涉及到了父亲和喀提林的辩论环节,他作为主要证人也是要出席的。 问题又来了,元老院里中间是首席元老坐著的地方,周围的环形座椅这一圈是特选父亲们的观战雅座。 他要坐哪里?按照他的身份来说,是元老的儿子,应该开始的时候在父亲的身边,没有公民权而作为父亲的儿子,以自由民的身份列席会议。 但是作为重要证人,大概还要坐著。 总之,这个情况比较少见。 第一卷 070 元老院大会也有小孩哥入场(下) 一般情况下,罗马的成年人,在正式场合,都会穿白色的托迦长袍,根据个人的等级不同,也会有所区別。 像是一般公民,都是白色的。 官员会根据等级,有所变化。 但小希拉努斯,这会儿他穿的,还是儿童款。 这件长袍的识別度也是很高的,有希拉努斯家的標识,和过去铸造的一种希拉努斯家族的第纳尔银幣相对应,胜利女神维多利亚驾车碾过看起来像是鹿角的凯尔特乐器,应该叫“鹿角管”更合適一些。 比如说,“长官,这是乐器,叫黑管”,这种比较串台的故事。 在库里亚会堂前面,小希拉努斯並没有看到父亲,而是看到了马尔库斯·路库鲁斯。 “阁下,我父亲呢?” “孩子,今天你是证人,考虑到司法方面的关係,就不能让你父亲过来接你了。我可以暂时作为你的监护人,这是两位监察官阁下认可的。” “那好吧,我想这件事情,应该很简单。” “没那么简单,孩子。喀提林之前曾经传唤过一些证人,还是你父亲平日里人缘好,大家都不愿意落井下石,因此没有进展。但是这个傢伙,连他的兄弟和朋友都能杀,对於一个不相干的孩子么,他一定是希望在你身上找到机会。我知道,孩子,你很聪明,像是个成年人。要不是你这小小的身躯,我们都想让你现在穿上公民的白袍。” “阁下,这身紫边托迦,还能够起到一些保护作用,您可以见识我的手段。” “你还能有什么手段?我能承认你在数学、农学、工程学上都很有天赋,甚至懂得管理庄园,可是修辞学方面,你学了多少。” “重点不在华丽的辞藻,阁下。西塞罗先生一定也会这么想的,重要的是让在场的人知道,我和父亲的事业,是对罗马有利的。” “好一个机警的孩童!孩子,我领著你进去,到时候可不要怯场,到时候就是......” “我也是罗马人,成年以后是罗马的公民,说话当然言而有信。” 马尔库斯·路库鲁斯听了以后,也面带微笑,他差点忘了这小子的舅舅是加图,总是得像舅舅一些。 而且看著他,以前几次见过,都挺机灵的。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甚至这孩子现在是颇有自信的样子,大概密涅瓦又教他什么了,或者解锁了什么新的技能。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在小希拉努斯这里,是胸有成竹。 他也很感谢金枪鱼这位老弟一直都照顾自己,要是按照罗马人物划分,大概他是“善人派”,正好夹在两边的极端分子之间。 要是在游戏里,就得盖几个地方建筑来找他们提升支持率了。 没错,那也是p社的,而且现在小希拉努斯正在走进元老院,甚至两边还有举著束棒的扈从,就是今年那两位执政官,霍腾修斯和梅特鲁斯的隨从了。 看到这些人?的样子,总是有人想来一个\o的,有的人可能是另外一只手拿著武器,像是?这样的。 但他没有时间,今天就是个听证会,还事关自己和父亲的事业。 父亲的事业,很快就要到达竞选执政官的年龄,这时也算是积累人气的关键时期。 大概在这个年龄段內的一些罗马贵族,他们就会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可能会觉得,暂时解决掉一个对手,对自己的首次选战会比较有利。 也是现在罗马的对手都比较拉,少数几个有难度的选手,还都在东面被路库鲁斯刷著呢。 以及在元老院內,有两位在苏拉內战时积累了財富、声望和军队的大人物。 而且他们二位,还都坐在一边,小希拉努斯走到会场通道里面,在束棒侍从的后面站著,就能够看到克拉苏面目严肃,而庞培正在和一旁的伦图鲁斯交谈著什么。 这都是成年人的事情,他大概是罗马近年来唯一一个被叫进来当证人的小孩哥了。 不管怎么来说,在他没有到达竞选財务官的年纪之前,除了要从军和担任幕僚,经营些什么,对於个年轻的好公民来说都没有问题。 但是父亲牵扯进来,確实也比较麻烦,因为买地总是要通过父亲来。 因此他也抓紧了托迦袍,在等待召见。 但他抓住的是紫色的边缘,这代表他是受父亲庇护的“小公民”。 也是过一把“紫袍”的癮,看到这个会场,也难免会让他期待未来。 在小希拉努斯进来之前,显然会场就老希拉努斯的问题经过了激烈的辩论。 本来不打算下场干预的西塞罗,看到这个阵势,他坐在中间,也为朋友捏了一把汗。 因为老希拉努斯和佩鲁西亚市签订合同,立下契约的时候,因为没有说明用地用途,而且持有人还是老希拉努斯本人,这当中是双方都有空子可钻的。 喀提林就咬准了老希拉努斯这是要建设工坊,谁都知道他的小儿子聪明的离谱,每到家里一个庄园都在搞手工作坊,这些作坊就好像是点石成金一样,虽然他们父子真的没有销售,但是这里面能够生產的东西,问题就很大了。 铁匠作坊生產的是工具,老希拉努斯表示是生產耐用农具,因为土壤本身比较坚硬,不管是用人力还是用马匹,都需要更耐用的工具。 甚至他自己还解释了铁匠炉的运用,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喀提林弄不好会说他准备在800尤格的土地上,招募个几千奴隶,再加上他父亲的势力来谋反。 毕竟你们家和塔克文也沾亲带故的,虽然有些远,而且希拉努斯家的纪念幣,明確就能看出他们家曼尼的血统,和布鲁图斯的传承。 这一点把脾气好的老希拉努斯都给气到了,他表示我的祖先抵御玻伊人时战死沙场,我的父亲抵御辛布里人的时候也在第一线,而你喀提林的先祖在干什么? 两个人的脾气都爆点起来,因此也有了一场激烈的论战。 至於別的方面,喀提林也都是找到一些事由,他就是要带动情绪,而且表示元老院的特选父亲们,不应该直接这样搞经营。 最后论战又集中在了佩鲁西亚的用地问题上,这样僵持不下的时候,还是由两位监察官宣布。 “我们还是传证人到这里接受各位元老的质询吧!” “是的,就应该这样。要德基穆斯·希拉努斯的儿子,小马尔库斯·希拉努斯到大厅中来,为他的父亲作证好了,我们相信这个聪明而纯洁的孩子,在这个问题上不会有什么谎言的。” 话没错,其实也有些偏向性,监察官们对於老希拉努斯这个老好人还是有些同情的,毕竟这位送的东西那是真好,他儿子那是真聪明,继子虽然被禁止参与公职,在个人道德上也很好,布鲁图斯家还和共和国绑在一起。 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僭越的想法,成为统治罗马的僭主暴君呢? 而小希拉努斯,即將迎来他的第一场元老院辩论大战。 第一卷 071 小希拉努斯在元老院大战喀提林(一) 老希拉努斯看到了儿子进入了库里奥会堂,因为此时没有首席元老,因此摆放座次时,两位执政官和两位监察官都在会场的中间坐著。 执政官在中间,监察官分列两边。 保民官们今天入场的,就坐在边缘的这一圈,他们在下面也方便行使否决权。 在上面的看台上坐著的,就是此次出席会议的元老们了,他们多半有担任过各级官职的经歷,此时的人员,按照苏拉上一次扩充元老院以后来估计资格,最多可以有六百人,这远超往日的三百人定员。 因此,这里面扩充进来的人物,总感觉有一些人,不是那么达標的。 其中,像是喀提林这样穷凶极恶的人,不在少数。 他干过的坏事,小希拉努斯也不是没有耳闻,而且来年他居然还能够担任官职,这件事情就让人感觉奇怪。 按照议题,应该是喀提林本人来发言,但是小希拉努斯站到那个台子上以后,抓著儿童托迦袍的紫边,上来就来了非常劲爆的发言。 “尊敬的两位执政官,霍腾修斯和梅特鲁斯二位阁下,以及两位监察官长老,元老院的各位特选父亲,公诉人和审判双方,我可以提出一个请求么?” 西塞罗看了以后,眼前一亮,这孩子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怎么看他都像是在模仿自己。 也难怪有人说,小希拉努斯在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个缩小的西塞罗。 霍腾修斯看了以后,也觉得这小子有些东西,虽然年纪很小,但是知道尊重规矩,而且很有礼貌,还有清脆明亮的童音。 “孩子,我们允许你先做一个陈述。” 小希拉努斯在这里,也就直接开始说话了。 “一百多年前,阿非利加努斯也在这里被提起了诉讼,起因是塞琉古的安条克大王因战败而赔款,有3000塔兰同不知道去了哪里,到了国库的有15000塔兰同。” 这个开场白,对於一个马上9岁的孩子来说,可能还有些超纲,但是小希拉努斯讲出来却很合適,因为他读的书真多,而且对於共和国的战史也很有兴趣。 虽说,他更多的是在研究种地和开作坊。 “这孩子还会引经据典,而且这一手有备而来。” 西塞罗看小希拉努斯可比他老子顺眼多了,因为老希拉努斯演讲水平很厉害,但他引经据典的时候很少,至少不会像是他儿子这样,开篇就放出来了共和国歷史上的英雄人物。 但他转念一想,这样发言引出大西庇阿,肯定是有预谋的。 喀提林还是漏算了一个孩子的聪明程度,以及他能够掌握多少知识。 这就是大西庇阿面对监察官老加图控诉的时候,开场放出来的话,甚至能够让人无言以对。 隨后,就是小希拉努斯的演讲,一个小孩站在这里,虽然气势上不足,但是他能够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见,技巧和內容会弥补气势不足的。 “当年的公诉,存在的一个重大问题,就是对有突出贡献人物的审判。监察官加图阁下的本意,也是维护罗马的秩序。而罗马本应有的秩序又是什么呢?” 儿童托迦袍也不適合带著什么东西,小希拉努斯也不可能带道具进来。 带道具在元老院会场发言,多少有些超纲,甚至已经发展到了21世纪的级別,要是送给某位特选父亲礼物,那就更好玩了。 甚至小希拉努斯这个时候想到的,就是学习他知道的那些喷子,还有经典案例。 但是罗马太强了,不適合“当看门狗还要自己买骨头”这个说法,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搜索一下。 “我们的公民,就要有自己的耕地,在平时耕种,战时出力。公民耕种土地,骑士经营商业,元老经营庄园並庇护眾人。在战爭当中,特选父亲们和骑士阶层,和公民们一起奋勇拼杀,击败外敌,为元老院和罗马人民流血流汗。至於今天这一次控诉,核心的问题是......” 他突然卡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孩子,不要紧的,你还可以继续发言。” 至少这段发言並不算长,还不至於打断整个议题,而且作为个小孩,演讲到这个程度,显然也超过了在场这些特选父亲们的预料。 甚至老希拉努斯作为被告,此时还特別得意,儿子作为证人,其实也是要维护父亲,但父子之间不能见面,也不可能提前通气。 但是儿子现在这样讲话,確实给他长脸。 “是的,尊贵的执政官阁下。” 他隨后举起了右臂,而不是一直抓著他的儿童托迦袍。 “我们的原则一直存在,而立场並未改变,这一次的控诉,在喀提林阁下看来还有他的道理,元老不应该去经营手工作坊。可是这其中的原则,我想特选父亲们,应比我这孩童更加熟悉和了解。可是这样的规则,目的是为了防范元老因经营工商业而墮落,因此才会有骑士阶层、公民和自由民去经营手工业,以往也確实是如此规则。可是在家父这里,情况却大不相同。” 说著的时候,他甚至看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右手一直在不停的指著天空旋转。 “特选父亲们啊!家父在庄园中经营的作坊,不曾在外界谋得任何的利益,不过是用来和亲友们鑑赏手工艺品。磨坊的麵粉供自家烤制麵包,麵包作坊又烤制麵包供家人食用,酒坊也不过酿酒招待客人,这一切都是合乎情理的。我想曾经到过我家的尊贵客人们,也应该对这一切印象深刻,这都是招待朋友的美酒。也正是如此,在庄园中饲养的牛羊,圈养的野兽,生长的庄稼,摘取的蔬菜,都有其用处的。而今天来进行控诉的这位公民,他还是一位特选父亲,即將出任罗马下一年的裁判官!” 隨后,他转向了喀提林,並且面目严肃的看著这个人,仿佛並不因为他的凶恶过往就感到害怕。 不得不说,就算小希拉努斯被认为不是一般的小孩,他的表现,都有些超水平发挥了。 “喀提林公民,他在佩鲁西亚的购地事宜当中,却指控家父通过此事,將要建设工坊非法获利,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想法,但这一切確实荒谬可笑。天后朱诺在上,她的仁慈保佑家庭的幸福。克瑞斯在上,保佑农人能获得丰收......” 总之,他这会儿还要把眾神单独拎出来一个个来讚颂,但没带上布鲁托。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本书到现在还在新书阶段,以目前的成绩上架应该会晚一些。 不过我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一本书接近500万字,正在完本的路上,如无意外,这本罗马也可以放心食用。 另外就是因为我是全职也不是全职,帮家里生意调配物资的时候会比较多,因此更新虽然可能狂暴,但也要考虑当时的实际情况。上架之前会尝试存稿,如有可能上架时也会开大几天。 这一章发在男主第一次进元老院的章节之后,也算是一个有趣的小高潮,还希望大家能够支持。 另外,就是写罗马的书比较少,还望大家多多支持,蹭一波起点的春节活动,也是一样希望更多人看到这本书。 第一卷 072 小希拉努斯在元老院大战喀提林(二) 这倒是他自己即兴想出来的,在罗马,公开场合还是要尊重神明的,尤其是库里亚会堂这样的地方,这里是元老院的主要会堂,但並不是固定的开会地点,要不然朱庇特手滑了可能就一个雷落下来。 有些人做的事情,他们自己最是清楚。 但公开场合讚颂神明和家族,这也是演讲的要素之一,今天讲起来倒也非常合適。 至於他话锋一转的时候,挥舞的右臂又停了下来,这样放在桌前。 说起来,他站在这里,確实也不够高,脚底下还踩著个板凳,才能够让他这样站在这里讲话。 “如今这位候选裁判官,他这样的指控,也要看清楚,希拉努斯家在佩鲁西亚要建立的庄园,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我来到这里,作为证人接受传唤,是为了公正视听,知道那里將要发生一些什么。特选父亲们啊,你们现在也可以提问了,就是这位已经冒犯了希拉努斯的候选裁判官,也一样可以提问,特选父亲和任何的好公民都有权知道在佩鲁西亚的规划,將来那里会出產什么,我要做的陈述,就是这些。” 西塞罗倒也觉得有趣,这孩子完全可以借著这股气势,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不给喀提林任何的机会。 毕竟特选父亲们,对於一个孩子还是会宽容一些的,他陈述过了以后,甚至举证过程都算完成了。 西塞罗大概从老希拉努斯的来信里,知道那个工坊是用来发明创造的,如果有了合適的发明也会在那里进行生產,佩鲁西亚的丘陵地带物產丰富,对於农业和手工业都是不错的选地。 因此,要进行评判的话,大概元老们会认为老希拉努斯无罪,都不用公开审理,在元老院来一次质询也就差不多了。 但喀提林呢?他获得的是什么? 这很难说,毕竟臭名也是名,而且他过去凶残,投靠苏拉以后也百般钻营,如今也能位列下一年的裁判官。 他要获得的,还是敢於起诉任何人的名声,这一点有些公民是不管你做的是什么,你只要去公诉那些富人,他们就会跟著叫好。 一些人,不会在乎司法公平。 至於凯撒和西塞罗,他们在律师生涯中碰到这种案子,多少还是有备而来的。 喀提林原来的计划,大概也是揭发一个人自称“好公民”的家庭,看起来又是这样的无耻。 问题是,希拉努斯家唯一的问题,大概还是经常拜访的凯撒叔叔和小希拉努斯的母亲塞维亚的秘密新闻,但没有公开场合的证据,这只是秘密行动罢了。 这事儿,喀提林倒是不知道,他要做的就是立个名声。 以前他是凶名在外,又投靠苏拉,可是苏拉已经死了很多年,现在需要的就是新的支持者。 要么就是以他的贵族身份站在维护共和的立场上,这个高尚但做不到,而且需要政治盟友配合来喊几句响亮的口號。 在他就任裁判官以后,倒是有机会这样做。 而起诉富人,自然会引起公民的叫好,但他要爭取的这些公民,都是些只有投票权,其他方面没有什么贡献的暴民。 他们就是愿意看到血流成河,看到有人被审判,从卡皮托尔山被推下悬崖,或者杀死一个“罪人”以后,尸体给拋入台伯河。 对於这些人,他能获得的支持就是粉丝提纯啊。 小希拉努斯此时还不知道他的想法,就这套方案下去,他要是哪一天当选了执政官,那乐子可不小。 如果他还能掌握军权,去某个地方当个总督,对於罗马来说也是糟糕的事情。 这种人造成的罗马社会撕裂,將会把秩序毁灭,和他凯撒叔叔的设想不一样。 凯撒那一套,怎么说最后也把再分配都安排好了,到了屋大维时期更是强化了元首的权力,虽然並不完全,也让罗马迈入了帝国时期。 喀提林么,这种人大概这辈子就是为了欲望而活著的。 现在,也要他开始发言了。 “各位元老,既然这位天才儿童已经做完了陈述,那么我,候任裁判官,卢西乌斯·塞尔吉乌斯·喀提林,也要就几点问题提出质询。” 他可没打算因为对方是小孩哥,在罗马穿紫边托迦,受到法律保护就放过他。 小希拉努斯还站在板凳上,等著他放马过来。 当然了,义大利这片,说话的时候都要有一个起手式。 小希拉努斯模仿西塞罗,也是因为他这些动作配合条理清晰的演讲特別好用,甚至过渡的时候也方便。 在家里练习的时候,他还要狄奥多罗斯给自己校正动作,以及一些说话的节奏。 这也算是有家庭教师的好处,可以进行隨时的指导,而且希腊教师传授的知识和各种技巧,一般都比较规范而深刻,也会告诉他应该怎么应对。 喀提林虽然看到他模仿西塞罗,但一开始也没有那么警惕。 “那么我要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在佩鲁西亚这一处土地的用途规划。孩子,你父亲到底要做什么?” “这是一个好问题,喀提林公民。但问题是我父亲只是在赞助我做什么,而不是我父亲要做什么。你认为我父亲会像一个小孩或者熟练工匠一样玩泥巴么?” 说起来,陶瓷工坊,就是玩泥巴的。 小孩子玩泥巴再正常不过了,这话反击的引起了元老院內在场人员的鬨笑。 “肃静!” 没办法,两位执政官示意扈从们用束棒敲打地面,让眾人保持安静。 这阵鬨笑过去以后,小希拉努斯又举起右手。 “特选父亲们啊,在法律当中,哪怕一个孩童的父亲是尊贵的特选父亲,他没有换上白色托迦袍,完成成人礼的时候,就是被父亲庇护的自由民,只是在他成年以后拥有完整的公民权而已。我想这样的说法,並没有什么错误吧?” 西塞罗发现了,这爷俩都擅长这个,老的拿儿子的发明创造去“馈赠”,因为没投放市场,以及几个“陶碗”的价值会被估计的很低,因此不会引起什么波澜。 而作为儿子的,他甚至还要站在板凳上接受质询,就已经有了很强的混淆视听能力了。 用罗马的习惯法中,元老保护那些自由民、释放奴和奴隶持有的手工作坊从事生產活动,元老本人是不行的。 骑士阶层倒是可以持有,但是有公职的时候,就涉及到比较多的问题,因此克拉苏也会让门客去代持,他两个儿子还没有在“荣誉之路”这个晋升体系里,想要怎么做也都没有问题。 然后,这一点就被小希拉努斯拿出来混淆,甚至应该说没有什么问题。 他得意的嘴角上翘,就像是狐狸一样。 而且內心还在想:“愚蠢野蛮又凶残的喀提林啊,我这是智取!” 第一卷 073 小希拉努斯在元老院大战喀提林(三) 可是喀提林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小希拉努斯这一招混淆確实厉害,公民的儿子在成年以前就是自由民。 如果另外有一种情况的话,就是老希拉努斯的妻子塞维亚持有这些財產,她拥有独立的財產支配权。 但这里就是突破口,小希拉努斯还站在那里,喀提林这个时候转而把突破口对准了老希拉努斯。 “可是你的父亲庇护你,小子,最终这財產的支配,还是你的父亲来做出决定。” 和自由民是寄託財產不一样,在这里,喀提林抓住的是一个不能迴避的点,父子之间的財產关係,尤其是儿子还没有成年。 如果是夫妻这一块的,反而不是太好的突破口,塞维亚来自塞尔维利乌斯氏族,而且家族的身份地位不逊於希拉努斯家,虽然罗马还是父权社会,但是男女双方在財產分割时是平等的。 更何况,仔细一看这对夫妇,正好是重组公民大会的那位王的氏族,以及推翻末代王小塔克文的氏族,天生的就和王权不在一路上,反而是支持平民的家族背景。 只不过,没那么极端而已。 现在喀提林把球踢回来,自然也有他的考虑。 “建立手工作坊获得的收入,仍然会进入你父亲的名下,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孩子。如果你现在已经成年,穿上了代表成年礼的托迦长袍,这句话就没有同样的效力。我通过一些同僚的孩子听说,你在儿童法庭上就是一个出色的裁判官,你又这样聪明,应该会懂得这些道理。” 喀提林这个时候算是点到为止,他对於小孩哥再怎么凶,最后突破口都要在他父亲身上,目的是打击希拉努斯,不成的话也能控诉富人而出名。 但是要败给个小孩么,因为是闭门磋商,眼见为实,不见为虚,他倒是不会有什么损失。 接下来他要担任一年的裁判官,再接下来就可以到一个富庶的行省去担任总督了,那个时候可以大捞特捞,这也是规矩。 只要不像是愚蠢的韦勒斯一样被盯上,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老罗马贵族么,总是有些厚顏无耻的傢伙,甚至算盘打的还很响。 虽说,罗马到底有没有算盘,小希拉努斯也搞不清楚。 既然对方都已经把话讲到这里了,他就要使出来更强的大招。 “各位特选父亲啊,希拉努斯的儿子在这里也要说明,这个手工作坊本就不是为了盈利,而是为了一项杰出的发明,有利於保存我们的文化!” 这话说出来以后,算是语惊四座。 好个站在板凳上发言的“小公民”,要不是因为他的头脑聪明超过寻常儿童,大概也不会让他来做这个发言。 然后,他又要放大招了。 西塞罗听了也有些兴趣,於是他起身发言。 “贤侄,汝何出此言?” 他用拉丁语演讲的时候,就好像是凯撒的战记,可以作为拉丁文的范本,都应该学著点。 “西塞罗阁下,我父亲尊贵的朋友,杰出的司法学家,您应该也知道,日常诉讼的时候,总是有抄写员在身边吧?” “是的,孩子。会有很多抄写员,有些人用的是蜡板,也有使用羊皮纸卷和莎草纸的。” “您知道莎草纸的製作方式么?” “我当然知道,不仅是產自埃及的莎草,其余一些地方原產的也可以,只是埃及的沼泽当中,这些莎草的质量很好,因而坚固耐用,我们使用的优质书籍,都来自埃及的特產。” “可是要消除上面的墨跡,也只需要草木灰和其他一些特殊的材料。莎草从来都是在那些沼泽当中出產的,而使用者却不在少数。” 因为他还是小孩的身份,小希拉努斯没法用昔兰尼加的避孕草药来做比喻,他只能继续针对莎草来说。 “但那不过是抄写员的行当罢了,孩子。” 西塞罗想要捧哏的时候,確实也很有一手。 他这样说的时候,就看到了小希拉努斯在蓄力。 “今天还有很多莎草,这当然是优质的原材料,可是沼泽不总是沼泽,就好像现在到了阿非利加,很难看到狮子一样。” 那是事实,北非的这些狮子,因为罗马斗兽场的需求量太大,已经大量减少,欧洲见不到狮子,而北非的也大量减少。 他的手势还没有停,意味著还要说话。 “特选父亲们啊,我向父亲提出要建设新的工坊,就是因为担忧这一点。而替代品的材料,也不是没有,就是我们从亚洲引进的黑桑树!虽然这种树很少见,只在一些富人的庄园里出现,出產波斯大王才能享用的桑葚,这样美味的果实是如此饱满,能食用又能酿酒,与此事却毫无关係。” 虽然这段话是无效的,但他也要引起特选父亲们的注意。 “可这只是桑树的果实,我们想要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孩子,这里是元老院的会堂。” “我接下来说的,正是重点所在。” 儿童用托迦长袍,固定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小希拉努斯也知道这一件没什么问题,他就举起来双手,这动作就更像西塞罗了。 妙的地方,就是他们两个正好面对面,现在就像是在镜像对话。 西塞罗的手刚放下,小希拉努斯就要开始了。 “特选父亲们啊!如果用桑树皮,和拣选的麻布碎片混合在一起,打浆以后,在工匠的手中会產生什么呢?这些坚韧的树皮,在波斯人或者敘利亚人手中,还可以用来搓出来绳子,我相信会有一种奇妙的產品,藉由眾神赐给我们的智慧,產生在这个世界当中。” 虽然黑桑树皮用来造纸,品质上会有问题,但也是一种可用的办法。 只是在义大利的黑桑树,实在是总量有限,种下去吃果子的都没有多少,更何况用来造纸。 而且,移栽这种黑桑树也是要耗费钱財的。 但小希拉努斯把他设计的流程讲过以后,这些元老们,也只能不明觉厉。 因为,造纸术在西汉那边也不过刚刚出现,还没到蔡伦改进麻的纸张,不过是一些副產品回收再利用,流行於西北地区,在別处用的还是绢帛和简牘。 罗马这边,那更是闻所未闻,但他们使用的莎草纸价格昂贵,甚至小希拉努斯还给出了一个重要的危机,那就是將来莎草纸的產量降低,抄写员们会对已有的材料动手,那很多用来抄写重要书籍的材料,没准就会遭人毒手。 毕竟,这些植物纤维產生的“纸张”,是有名的坚固耐用,能使用很长时间。 第一卷 074 小希拉努斯在元老院大战喀提林(四) 但小希拉努斯说的,对於罗马人来说,都是闻所未闻的。 特选父亲们也在嘀咕,不过根据之前已经发生的事情来看,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时还是霍腾修斯作为执政官起身发言:“孩子,你能证明这一切是可行的么?如果仅仅作为你父亲的朋友,这一点也是不用质疑的,我可以相信你的说辞。但是作为罗马的执政官,在我的任期结束以前,要在这一次的听证会上负起责任来,你的说法若是可行,可以说是对共和国巨大的贡献。至少在文化上,我们有了更方便的一种纸张,莎草纸可以用於更加珍贵的文献撰写,而一般的抄写员也有了廉价的替代品。” 梅特卢斯还要补一句,虽然执政官有时候是单双號限行的,但他对於同僚的意见也可以肯定或者否定。 “我赞成霍腾修斯的意见,此事在文化上有很大作用。” 监察官也不作声,就算是默认了此事,在各自席位的特选父亲们,在听过了小希拉努斯讲的生產工序以后,也没有谁能反对。 至於喀提林,这种事情,倒不算伤了他的面子。 因为小希拉努斯提到的事项,完全是文化层面的。 他这边走了流程,也都是在抹除这只狡猾小狐狸可能从哪个洞钻过去,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招数。 甚至,他本人还得到了好处。 这种好处,甚至听起来有些黑色幽默,就是喀提林这样折腾个富人,虽然没能让老希拉努斯被送到法庭上去,但是他尊重法律条文,严防有人钻空子,这样倒混出了一些名声,反而扭转了这货过去凶残的形象。 黄金青年们,有一些人到了年龄,就会转向的,这也是事实。 但被一个小孩哥给挡住了,多少在特选父亲们內部,会成为一个经典笑话。 没有什么,比在质询的时候,被一个小孩打败更滑稽的。 但这也是內部消息,外面的公民大会上,也没人知道这事儿。 小希拉努斯也就被留了堂,霍腾修斯仍然坐在执政官的位子上,看著朋友的儿子。 “孩子,我儿子要是有你这般的机智和才能,都不用如此早慧,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霍腾修斯一直对自己的儿子不太满意,可是也不能回炉重造,也就只能这样。 他在司法界的名声虽然很高,但是被西塞罗击败以后,也就不再作为律师出现,倒是倾向於帮助朋友搜集证据,像是那些退出律师界的前辈一样。 “从明年开始,孩子,你可要抓紧了。我不知道你这个办法,要多长时间能够製造出纸张来。” “执政官阁下,如果用桑皮的材料,等待的时间会比较漫长。我们倒是可以尝试加入一些亚麻布和各种木料,但这里还需要很多工序。要先建设佩鲁西亚的庄园,然后在那里建造配套的工坊。我想在成年礼之前能够完成,如果早一些的话,大概等到我去希腊求学的时候,就能够见到成品了。” “这倒也不错,我记得你的家庭教师是科西拉岛的希腊人?” “是的,执政官阁下。” “现在我们也可以把文明带回希腊了,孩子。你的想法很有意思,只是要把成品拿出来,要不然以后还得我们这些长辈在法庭上帮你父亲找回面子,甚至还要安排保民官。” 说起来,老希拉努斯的人缘那是真的好,只要以前没有结仇,都愿意帮他一把。 如果喀提林以后借著这个事由再来,西塞罗和霍腾修斯一起出马,在律师界可以说是横著走的。 而喀提林本人,他得意洋洋的在广场上,在他的支持者中间宣布胜利。 小希拉努斯是没看到,要不然他也会觉得,怎么这种奇怪的“贏学”,在罗马人的时代就有了? 这也並不奇怪,宣称自己胜利的贏学,在地中海沿岸,可能在拉美西斯二世以前,就普遍存在了,像是卡迭石之战双方最后打了个平手,拉二就一直宣传他是多么的勇武,率领著战车部队粉碎了敌军。 那都是古人玩剩下的,甚至因为古代信息不发达,这种宣传对內比现代还要好用,总会有人认为他们的领导者是战无不胜的。 小希拉努斯也没有閒心去管那么多,在元老院的会堂里面,说了这么多话,嗓子都快冒烟了。 他就想著要些清水来润嗓子,说话太多,確实也是一件比较辛苦的事情。 更何况,罗马这地方人均话癆,一个人可以挥舞著手臂,喋喋不休的说上很长时间。 因此,罗马也有新闻官。 只是小希拉努斯一直感觉到奇怪,那个胖子新闻官哪里去了?罗马应该有这么一號人啊! 问题在於,確实有新闻官,不过那是帝国时期的,共和国末期虽有传令官praeco,但是职责仅限於公布元老院的决定。 新闻功能,还是小希拉努斯的凯撒叔叔创设《每日记闻》(acta diurma)时给加上的。 但是增添了大量新闻播报的功能,成了“罗马之声”,这要等到帝国时期,在罗马一直延续到西罗马帝国灭亡。 因此,小希拉努斯想要看到新闻官胖子在那里读报,那可有日子了。 而且这个点子,就是他抄袭,也不能让別人家捡了便宜,得给老爸安排上。 毕竟自家老爹,在政务能力上乏善可陈,倒是人际关係方面还有些水平。 但那也要等到竞选执政官成功了以后,老希拉努斯在一年任期当中如果有些建树,这样才方便外放到某地去担任总督。 別人家可能是虎父犬子的配置,到了希拉努斯家里,小希拉努斯只能表示......犬父还是太需要儿子去帮助了。 为了帮助老父亲进步,他自己也要想很多办法。 佩鲁西亚的事情过关了以后,霍腾修斯和梅特卢斯的这一年,也就到了尾声,来年又有两位新的执政官,此外还有个喀提林担任法务官。 事情可能还会变的非常有趣,喀提林大概不会在任內找他们家的麻烦,毕竟老希拉努斯这边的律师人脉实在是太多了。 但別的麻烦事,此时已经找上门来。 从老希拉努斯最近经常去雅努斯神庙开会就能够感觉到,元老院在这里开会,那是和战爭有关係的。 时间来到了下一年,卢西乌斯·梅特卢斯和马尔修斯·雷克斯之年,罗马的粮食供应,越发的紧张。 並不是因为粮荒,实在是海盗太猖獗了。 在这种时候,小希拉努斯从秋耕开始,却一直都不慌。 因为庄园里近年改变了耕种策略,也是和外界局势很有关係的。 第一卷 075 面对海盗一筹莫展的元老院(上) 海盗问题,也不是小事了。 小希拉努斯之前跟著父亲去拜访伊萨里库斯,在他家里看到的马赛克拼贴画中,就有击败海盗和伊索里亚人的画面。 这对於主人来说,是展示他过去的功绩。 但海盗真的消灭了么? 並没有,伊萨里库斯那一次带著舰队虽然打了乞里西亚海盗的老巢,但是没有对他们构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些人在海上有些营生,自然就要开船跑路。 这一次的事情,看起来就闹大了。 不过小希拉努斯回家以后,也没有思考的时间了,甚至空间都没有。 被两个姐姐一边一个给搂住的感觉么,她们姐弟三人加上小妹,各自就差了一岁,这么四个人挤在一起,当然没法脱身了。 “马尔库斯,你这些天都在干什么?” “是啊,都干了什么。” 说起来,小孩在这个年龄段,被姐姐压制的臭弟弟也不在少数。 “我只是替父亲管理庄园,再看看工坊里能做些什么新奇玩意儿,像是这个。” “是的,尼卡诺尔可以作证,少主有了很多新的创造,这要讚美眾神的赐予。” 他拿出来一个木匣,倒是简练的很。 打开了以后,三个红色的瓷碗出现在这里。 “每人都有,大姐的、二姐的,还有小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標记。” 说起来,和姐妹们关係好了,將来她们嫁出去的时候,和家里的兄弟感情亲密,也算是一种政治投资。 甚至还能带出来不少好处,他出门求学的时候,大姐也应该安排谈婚论嫁了,对於罗马贵族家庭的少女来说,十四岁左右可以开始找夫家,十五六岁能嫁人,十六七可能就是孩子的妈妈了。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会晚婚的。 当然了,她们三位收了给自己的红碗以后,都很高兴,甚至给小妹的那个碗上,还有浮雕和花纹。 这已经是目前工艺的极限了,而且为了做这一个碗,小希拉努斯干废了半个窑。 姐姐们的,倒是也有些特色,实际上这是三个批次不同的形制中选取的精品,给大姐的花样主要在碗体的內部,是她很喜欢的希腊故事。 给二姐的这一个碗,看上去平平无奇,反而是质量最高的那种,什么叫做纯色的极致美感啊? 好在她不爭也不抢,除了总是用胳膊锁住自己来表示“亲昵”。 但是感情好也是真的,二姐是肉眼可见的变结实了,她去年看起来还有些瘦。 而且小女孩也到了发育阶段,小希拉努斯也知道,以后不能和姐姐这样亲密了,要不是他们这是贵族家庭,大概分开养的更彻底一些。 “怎么样?” “很不错,马尔库斯。” 她们三个拿著各自的“战利品”,还在那里让他来介绍,都是怎么做出来的。 “大姐你这个是在碗內施釉的时候加上绘画,因此就会看到阿多尼斯。” 话说你老弟真的能让庄稼丰收,你却喜欢神话里的美男子,果然还是比较看脸。 “至於妹妹你这个,就是特意让师傅在碗上做了浮雕,做一个这样的可不容易,我烧坏了半个窑才得到这么一个。” 这成品率,堪比当初送给克拉苏的第一版。 听说了这个玩意儿这么珍贵,小妹就把她的贴身女僕贝拉叫来。 “贝拉,你把这个收好。” 不过她还是小孩,不会像是母亲和小姨那样碎碎念个没完,只是简单的嘱咐。 “那我这个呢?” “这就要看制陶师傅的手艺了,这是从马蹄窑里精选出来的,几乎看不到瑕疵的纯色碗,才是最为珍贵的。” 小希拉努斯在此,就要再次鄙视一些只为了炫技的农家乐审美! “原来是这样。” 二姐看了,也颇为满意。 小希拉努斯这边说话间,也看到了父亲从门外进来。 “父亲,您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看起来雅努斯的大门要敞开了,我儿,各处庄园都播种了吧?” “提比略和尼卡诺尔在近处已经安排下去了,较远的几个庄园还没有信。至於义大利以外......” 老希拉努斯把自己9岁的儿子当成了重要帮手,这倒也不奇怪,他確实够聪明,已经能帮忙管家了。 但他提到了义大利以外,现在就很麻烦,因为海盗都跑到西西里附近活动了,去年和海盗的战爭,进行的就很不顺利。 这些海盗,现在居然胆敢反击? “我儿,不要去管在西班牙、西西里和阿非利加的產业,我们现在只看看山南高卢和义大利,还有布林迪西,那里有个造船作坊,可不能让海盗给烧了。我和布林迪西附近驻军的长官,过去在同盟者战爭的时候是过命的交情,他能够派些辅助兵去,最近就能安全一些。” 小希拉努斯是真的看不出来,老爸你还能让自己的性命处於危险之中? 但同盟者战爭当中,不光是公民兵不够用了,连元老和骑士都不够用,因此很多中青年的贵族都拿起武器上了战场。 那会儿老爸还没结婚,他在同盟者战爭后期甚至也不到二十岁,正是热血青年。甚至大將庞培还提到过一次,老爸当年用標枪杀死了一个比他高一头的同盟者持盾武士。 但不是投出去扎死的,而是拿標枪当长矛,直接刺中了要害。 老爸不自己提到有“过命的交情”,小希拉努斯也想不到这一层。 但造船厂,还是有用的,以后没准能够製造什么大船。 但具体能多大,这就要看罗马的造船技术了。 “父亲,那粮食的事情呢?” “我们能够提供的粮食,800尤格土地现在能种下去多少?” “把正在休耕的排除在外,现在能种600尤格,多数是粮食,少数是蔬菜。父亲,还要怎样安排?” “能全种上粮食么?除了葡萄园和橄欖园,还有你那些桑树。” “这样不行,需要留下育种的菜田,您要再挤出来一些田,休耕的也补种,我们能用上750尤格的土地。” “那就用750尤格的好了。孩子,监察官要求稳定罗马的粮价,我想这种时候,我们家的土地上改种粮食,不管是把粮食卖出去,还是贡献出去,在罗马都能够做突出的贡献。” “父亲,可是这只是我们自己家能种出来的。” 小希拉努斯知道,父亲也想要个好名声,不过自家的粮食拿出去,也只能一时救急。 归根结底,还是要根治了海盗的祸患。 第一卷 076 面对海盗一筹莫展的元老院(下) 海盗的祸患根源,其实在地中海东部,路库鲁斯的后方没有受到威胁,也是他的物资都通过希腊的同盟城市和附属国来徵调,不需要从罗马调集什么。 乞里西亚的海盗,那个位置就比较特殊,老伊萨里库斯当年打过这里,因为是个三不管的地带,又地形崎嶇,长时间以来也没有人管那里到底是个什么状態。 於是,这些海盗就开始不断地壮大起来。 现在,甚至连统治著地中海区域的元老院和罗马人民,他们都已经有实力威胁到了。 只是没有在西地中海怎样活跃,东地中海的海面上,已经非常猖獗,尤其是打击罗马的运粮船,让罗马陷入粮食危机。 海盗以往不会这么做,很难说这当中没有米特拉达梯和提格兰等人的活动和影响。 小希拉努斯没有证据,但是他会联想,而且海盗能活动如此频繁,不能说是毫无关联。 要知道,海盗也是无利不起早的。 现在海上运输线受到威胁,几个主要產粮区,也就西西里受到的影响要小一些。 也就是去年已经闹了一年了,今年西西里和义大利有部分地区也开始转產粮食,这才能够稳定一手。 小希拉努斯和父亲坐在这里,倒像是成年人。 “父亲,只是粮食还不够,需要用前所未有规模的军队,把整个地中海的海盗都连根拔起,然后......” “我儿,你不要总把钉死在十字架这句话掛在嘴边,你还是孩子。” “可是父亲,您知道我能做的事情。” “我也知道,凯皮奥和加图都说,不要把你当小孩子看。” 老婆的弟弟们,倒是喜欢两个外甥,小的这个在眼前,被舅舅们关注的时候更多。 “舅舅们都这么说,您也应该听我的意见。” “那好吧,我儿。你认为这样可行么?只要把这样的提案拿到元老院去,一定会有人反对的,很多人都是我的亲朋好友,西塞罗会说这不符合规矩,而一些人会说,这违反了共和国的原则,把军权都交付给一人。” “但是有效,父亲。” 小希拉努斯其实知道,现在元老院里有一帮只能比赛吃饭的老傢伙,他们寸功未建,却在元老院有个位置,这些人大概要比自己的舅舅和西塞罗更反对大將庞培去掌权,更不用说克拉苏和路库鲁斯。 大概路库鲁斯这个远在小亚的,反而是一些贵族能够接受的,因为可以拉拢他来制衡庞培和克拉苏,他本人除了跟隨苏拉,就没有反对共和国和元老院的先例。 说起来,一些特选父亲,还认为路库鲁斯要是按照苏拉的遗嘱作为监护人,他又留在罗马,似乎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 但问题就在於,塞多留和米特拉达梯在两边,也就是塞多留忠诚於共和国的体制,他只是反对苏拉派系,要不然还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一个路库鲁斯,可不够两边用的,到最后还要让庞培和克拉苏等人出头,局面仍然无法收拾。 一些元老的脑子里,是没有縝密逻辑的,他们考虑的也不会那么长远。 他们能够看到的,经常只是眼前的利益。 反对庞培,从体制的角度考虑的,大概也就是西塞罗等几个人。 老希拉努斯是不打算趟浑水的,他和庞培的交往也算密切,因此不打算招惹麻烦。 再说他要把家里这点粮食都贡献给公民,还能够获得很好的名声。 军略这方面,老希拉努斯在水战方面没啥经验,陆战的话,也就是青年的时候在军团里有过一段时间的经歷。 真打起仗来,小希拉努斯可以想见,单挑老爸或许还有些实力,但是指挥军队肯定要比爷爷还菜,至少爷爷可以说条顿人和辛布里人太多了,他实在是打不过。 他要打仗,作为执政官或者总督,大概还要带一个参谋团,可靠的副將,还有个懂军务的財务官在行省辅佐,这样才能够保证不出问题。 不过以老爸的特点,他大概还是爱好和平的成分更多一些。 现在他在喝水,用的是儿子做的青瓷水杯。 “要是解决这个问题,还是需要庞培·马格努斯,至少他更容易被元老院接受。” 小希拉努斯这么说话,老希拉努斯看了以后,觉得自己的儿子除了太小,別的都还好说。 他要是现在十六岁,那就是个出色的幕僚,甚至去当军事保民官也没有问题,军事保民官也可以是擅长指挥,个人的武勇並不是第一位的,再厉害也不可能战斗力比首席百夫长以及老兵大队的那些老兵油子强。 “我儿,你快长大吧。如果可以的话,十四岁你就可以办成人礼,早一点丰富阅歷,我相信你能光大家门的。” 小希拉努斯確实能光大家门,好在不用还原歷史,那太奇葩了。 他要走的路,就是一条適合自己的路。 在海盗的问题上,小希拉努斯也知道,要和在义大利以外的那些自家產业联繫,这个时候就需要有船。 有什么船比较好呢? 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甚至想到了大航海时代的那些帆船。 既然有木头,有材料,而且船也有龙骨,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甚至自家在布林迪西还有造船厂,这个年代也不需要太大的造船厂,又不是要造个排水量五千吨的风帆战列舰出来,那玩意儿太大,现在的造船水平,大概没下水就得散架。 他想到的,其实还是要造一艘不是那么大的快船,不用船桨,只用风帆作为动力。 但是要造船,这就需要涉及很多问题,尤其是法律问题。 在这方面,就需要请教在法律上无所不知的西塞罗了。 凑巧的是,老爸又要招待客人来家里吃饭,客人名单里就有西塞罗。 更巧的是,凯皮奥舅舅和加图舅舅都要来。 从司法层面有西塞罗,从家族层面有凯皮奥舅舅,从道德层面有加图舅舅,他们三个坐一桌上,自己的问题应该很好解决。 谁说老爸无能来著?他在社交圈的能力,实在是太好用了! 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希拉努斯家实在是缺乏战场上的武德。 第一卷 077 在家里也有罗马最高级的司法服务(上) 家里亲戚强力这一点,小希拉努斯算是现在体会到了。 因为请了加图舅舅,吃饭的时候,一张桌子上几个成年男人,加一个小孩,搞的跟画出分界线似的。 小加图他是有名的自律,但是兄长和姐夫要干什么,他是管不到的。他面前就是麵包、清水、一些蔬菜、少量的肉食,倒是水果会多一些。唯一的珍饈也就是鰻鱼,招待贵客的时候也少不了珍贵的会失踪的食材。 小希拉努斯是出了名的吃饭简单,对於小孩来说长身体更重要,因此桌面上他占的这一角也都是比较平常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到了平民家庭里一样。 至於其余的在桌边的客人,老希拉努斯安排了丰盛的菜餚。 今天也没有邀请太多的客人,都是家里的亲戚,而且要討论些事情,就有了桌子,不是躺在一边吃饭。 “还是这样更好,不是么?” 小加图看著小希拉努斯,作为外甥他也点头同意,不过也太分明了一些。 “舅舅,我想你应该尝试一下,想要吃到这种在赫拉克勒斯之柱以外的海鱼,是很不容易的。” “好吧。” 小加图和两个外甥的关係好,他们的一些建议,作为舅舅也不会第一时间回绝。 甚至,还可能採纳。 至於吃的是什么鱼,因为是切好了用橄欖油煎的,也要吃到嘴里的时候,才能够注意到这是什么。 虽说金枪鱼在地中海也有分布,不过品种不一样,这是黄鰭金枪鱼,这玩意儿確实是从大西洋的茅利塔尼亚沿海捕获的,到了远西班牙,在沿海也能见到,却不能在地中海见到。 这个茅利塔尼亚,实际上提到的是今天的摩洛哥,古代的地名和现代不见得就会重合。 “品尝起来,和地中海出產的,並没有什么区別。” 显然小加图在赴宴的时候也吃过,大概能让他不在苦修的场合下出现,也就是凯皮奥舅舅,和自己血缘关係更近的大舅能做到。 “还是地中海的更好一些,加图。” “是的,兄长。” 然后倒是凯皮奥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来,西塞罗作为这里唯一作为朋友受邀,並不是亲戚的客人,他最初也只是在那里喝松鸡汤,先尝尝咸淡。 “希拉努斯,邀请我们这些亲友来,一定也有什么事情要商量。要不然,你会在家里召开个盛大的宴会。” “確实有些事情,在比萨和布林迪西要造船,只是这种船是全新的规格,过去在罗马是闻所未闻的,因此才会找你们来。” “又是贤侄的好主意?” 西塞罗也不喝汤了,请他来的目的太明確了,肯定是司法顾问,要是造新船,也不能有违反罗马法律的地方。 小加图来了,就是从道德层面来解决这个问题,凯皮奥突出一个和稀泥,一旦小加图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他好从中调停。 “我提到了造船厂,我儿就对著船在想些主意,看看要怎么摆脱那些海盗。” “要摆脱海盗,就要有出色的桨手,追上他们的时候也是。” 小加图在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起义期间曾经从军,这也是他的少数军事履歷之一。 但他能够以后在元老院有些地位,总是会懂些军事的,。 “如果仅仅依靠风帆的力量呢?舅舅,这是在羊皮上,用石墨画好的草图。” 看到了图以后,凯皮奥和小加图还只是被提起了好奇心。 倒是西塞罗第一时间就有提问:“贤侄,你这船一定不是战船,没有撞角。但是我也想知道,你这船造出来,又要怎样使用呢?” “很简单,阁下。要这艘船运送货物,送信,或者作为中短途旅行的快船,这样都是可以的。” “设想很不错,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一艘船没有船桨,在海上怎么保卫自己。贤侄,你就是有阿基米德的才干,也不可能在没有弩炮和弓箭的情况下,就保证这艘船的安全。想必你也会知道,最近在雅努斯神庙,一直都在开会討论要怎样討伐海盗。” “西塞罗,至少这艘船没有撞角,肯定不会被元老院那些好事的人认定为战船。至於必要的武装,加图,你说呢?” 凯皮奥舅舅还是在队伍中能起到调和的作用,把话题拋给了小加图,同样也是舅舅,两人因为成长环境,性格截然不同。 “没有撞角,这就不是战舰。好外甥,你也应该懂得规矩,有哪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我虽然没能进入元老院的会场,但是你那番答辩,就是成年人也很难做到。你也知道,要遵循罗马的秩序,这艘船倒是没什么问题。” 小加图不反对,这就算是胜利了,而且他对於外甥一向关照。 “那么,就这样好了?”老希拉努斯刚要结束议题,西塞罗又接著发言。 “造一艘船,不光是这艘船的外形和內部设施没有问题,还要考虑到,经过那些港口,在港口里,应该怎样收税?如果只是一艘客船还好,如果是货船呢?谁来保证上面货物是安全无危害的?在义大利以外的地方停靠呢?” “好了,西塞罗,这种时候你考虑的可真多。” “希拉努斯,老朋友,你要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如果只是在义大利跑船还好,如果碰上个韦勒斯,对船员和乘客进行刁难呢?” 西塞罗有两件值得夸耀的事情,都和西西里有很大的关係。 一件是当初他在西西里任职的时候,找到了阿基米德的墓地和骨灰瓮。 另外,就是西西里总督韦勒斯的案件,他在事后也没有按照潜规则,在西西里获得什么好处,反而帮西西里的全体居民出了一口恶气,让韦勒斯被流放到义大利以外去。 他考虑到的,就是行省总督和財务官,还有地方官僚,哪怕是这艘船属於一位元老名下的財產,但根据罗马人的那些规矩,特选父亲们不能够直接经商和从事手工业,希拉努斯父子现在拥有的手工作坊恰好不是盈利的,这倒还没有问题。 第一卷 078 在家里也有罗马最高级的司法服务(下) 但是要换成了航运,只要你產生任何盈利,都算是商业行为。 哪怕只是帮忙货运,不收报酬,这里面到了地方的港口去,只要停靠產生税收,又应该怎样解释? 除此以外,经营商业的话,就要转手包给骑士阶层,或者自由民,或者被释奴,后两者一向是自家人,骑士阶层的话一般也是长久的盟友。 这里面的说法,確实也有些多。 西塞罗就开始解释,在司法层面上,这都是怎么回事,会在地方上又怎样的利害关係。 確实,那只松鸡他是没白吃,分析的都很有条理。 “......这里面,就需要一一破解,老朋友。” “那么应该怎么办?” “希拉努斯啊,你也是元老院的一员,如果是公务方面自然没有问题,只需要有你的盖章和签字就好了。等到贤侄將来有一天也进入元老院的时候,他也就会知道这点好处了,可是还有至少二十年。” “这小子现在只管怎么设计船只,税收和法律是我们之间討论的问题,而造船自然还有工匠。西塞罗,这税收可要分几种费用,又要在不同的地方徵税,你可都知道?” 这里,西塞罗也知道,老希拉努斯是要讲给他儿子听的,也算是一种父子之间的业务指导。 过去小希拉努斯学的,出了家庭教师那一部分的学识,经营甚至都是老希拉努斯在放养状態下,让他“自悟”的。 但司法和税收这块,就需要专业人士了。 这三位恰好都是,西塞罗对行政和法律都很清楚;小加图在执法层面是专家,虽然他还没有步入晋升体系,但这块他很懂,审查方面也是一把好手;凯皮奥么,在家里有些事情,还真的需要他,而且他也並不是一无是处,能被老希拉努斯请来研究这个问题,自然也不是吃乾饭的。 而且他有一点还是很厉害的,就是因为经常出去旅行,对於那些希腊城市的情况,都很熟悉,甚至过段时间他还准备要出去旅行。 这样几位好老师,小希拉努斯也就是利用了父亲的关係,居然都能凑到桌上,其中两位还是至亲。 小希拉努斯当然也知道老父亲的良苦用心,他这边也用心的听著。 西塞罗说的也很明白,在税费当中,就分为这样几种: 货物税,停泊税,船位使用费,仓储费,此外就是一些港口的地方附加税,特选父亲们虽然拥有特权,但是有些税费还是不可避免的。 港口一般是包税人和財务官直属的两种港口,有时候还会遇到港口外巡哨的警戒船,但最后一种比较少见。 財务官管理的港口最为规范,只要元老出示了公文和证件,看到了元老的签章,就会予以放行。 要是携带了货物,就要有税吏和包税人的手下来评估,在离开港口前,涉及的税费还是要结清的。 对於元老的船来说,到了港口当中,一般还会有好一些的位置停靠,这会儿的船普遍不大,像是这样的一艘小希拉努斯设计的“仿卡拉维尔”小型帆船,实际上真的交税,也上不了太多。 但难免会遇到一些包税人,他们就是掉到钱堆里出不来,也只是认钱。 这一点,几个成年人都是知道的,包税人要提前向国家交一笔预付款,然后才能够下去搞税收。 遇到这种人,就需要亮身份,甚至可能在当地法庭解决不了,这位包税人老兄的官司,最后还要牵扯到罗马来。 只要不是今年牵扯进来就行,因为今天的裁判官是喀提林,他虽然不会主动上一些小动作,但是给他机会,他也会上手的。 不过小希拉努斯的船,今年大概是没有著落的,他估计过造船的流程,速度也不会太快,造一艘利耳部尼亚的小船也要不少时间的。 哪怕是在游戏里,这也要等上几十天的时间,更何况这一次要建造的,还是一艘全新的船。 今年西塞罗也担任市政官的职务,他自然是清楚一些情况。 大部分的问题,都得到了妥善的解决,最后要关心的,就是船在哪里製造,又要以怎样的名义进行。 老希拉努斯在布林迪西和比萨都有熟人,这两个地方自然是最佳的,比萨此时还原理那些海盗的骚扰,是个很方便的地方,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里造船也就能在西地中海上活动,到时候要从阿非利加转到西西里以南,航向东地中海,就要面临近来猖獗的海盗。 就是小加图这样严格遵守规章制度的,他也不得不提出一点,在东地中海上,没有点自卫武器,那是很难通行的。 这样的话,船上势必要保留弓箭和一些近战兵器,而不仅仅是对凯撒的宝具匕首。 在没有橈桨船常备的撞角和战塔的情况下,確实不会被界定为战船,但是总要有些防备。 “如果船上要放了弓箭和弩炮,那就是有了武备,我一定要提前提醒你,姐夫,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 “这样的话,这艘船在拥有武备的情况下,就不能作为商船存在,倒应该作为公务船,出远门的时候。必要的时候也要拋弃一切货物和行李,从而方便遇到海盗的时候逃跑。” 凯皮奥还补充了一下,西塞罗倒也没意见。 毕竟他经常出行,对这方面很熟悉。 要是战舰的话,倒是可以在舰队里有些表现了。 小希拉努斯听到他们说的这些,心里也大概有数。 剩下的事情,就是到比萨和布林迪西,在这两个地方召集造船工匠,开始製造新船。 除了要造船以外,还要在海上进行测试。 这是造船,总是要经过了验收,最后才能够开始航海生涯。 小希拉努斯也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到比萨或者布林迪西去看看,这两个地方分別在两边,要是做事情的话,他倒是希望去布林迪西试试,那里能够获得和东方有关的第一手消息。 不过老希拉努斯还是担心在布林迪西的安全问题,只允许儿子到比萨去,那里不仅安全,重要的是有一批已经阴乾的好木料,可以立即使用的。 於是,小希拉努斯就在父亲的建议下,坐著马车往比萨去了。 顺道,他还要考虑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铁矿石在义大利可不好找,这会儿家里的铁矿石,可断了来路。 第一卷 079 古罗马的人才交易市场(上) 小希拉努斯也愿意到比萨去,这里的木料质量更好,而且根据尼卡诺尔和斯特拉波两个希腊奴隶的说法,在伊特鲁里亚也能够找到希腊工匠。 希腊工匠的技术水平,总是比义大利本地的要高一些。 伊特鲁里亚古法制船,要先拼接船壳,后铺设龙骨。 希腊人的造船方式,就是很先进的,他们先铺设龙骨,然后再去管船壳的事情。 “尼卡诺尔,你去照顾好维爱和佩鲁西亚的事务,到比萨去的话,那些更重要的事情,就没人管了。” “尼卡诺尔並不放心少主到比萨去。” “你是有文化的希腊人,应该给我写信的,我就是写不好希腊语,还有狄奥多罗斯师傅在,我会给他口授的。” 其实尼卡诺尔希腊语和拉丁语的水平都不错,只是他是奴隶的身份。 虽说是奴隶,但是他的地位比一些门客实际上都要高,年轻又会办事,將来成为自由民的话,遇到些什么事情,希拉努斯父子没准还能抬举他当公民。 但这种极端情况下,让他成为公民也就是极限了。 一般的罗马流程,都是第一代最多自由民,第二代在父辈地位的基础上,才有机会转正为公民。 第一代的奴隶,要想转变成公民,最快要7年转为自由民,从军还要25年当公民。 有黑头髮的,信託塔天王的,他放在罗马要转正,大概小希拉努斯都和二姐夫雷必达玩过了大逃杀,侥倖躲过了姐夫的追杀而已。 当然了,作为被释奴的孩子,拉丁公民权和罗马公民权还是更容易获得的,这也是快速阶级跃迁的通道。 “少主,到了比萨去,总得有个忠心的僕人侍奉。” “要谁去?要个希腊人还是高卢人?斯特拉波跟隨父亲,你跟隨我,但是你们都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到奴隶市场去买个心灵手巧的孩子,和少主您年纪相仿的,最好是个女孩。” 小希拉努斯毕竟是小孩的身体吗,成人的心智,这多少会想歪了。 但是他確实很少有女僕侍奉,以前在家里都是姐妹们的女僕过来搭把手就好了。 连父母有时候都会惊讶於,他居然小小年纪就在自理,除了穿托迦长袍好像不需要別人照顾一般。 然后,到奴隶市场去买个小女僕,最好还要懂得罗马的语言。 小希拉努斯在菜市场就能买到奴隶,而且这个价格么。 “为什么和我差不多大的一个希腊女孩子,能卖到这么高的价格?那个身体健壮,会做家务的希腊女奴,才能够卖到1000塞斯图斯?” 小希拉努斯倒是看上这个希腊女孩子了,眉清目秀的,而且狄奥多罗斯能和她无障碍的交流。 他把问题拋给奴隶贩子,这人说的倒是很明白。 “因为一个儿童奴隶,更容易服从,而且经过训练,她足够聪明,也能够掌握很多技巧。那个希腊女奴虽然会做家务,甚至还有纺织的手艺,但是她不是那么驯服。这位少爷,您要是买这个女孩子,也用不著按照3000塞斯图斯的標价来,给您2500塞斯图斯,就能把她带走。” “哈?朱庇特在上,这是怎么回事?” 小希拉努斯忍不住就反问,他在家里和奴隶们都没有什么分界线,虽然是少主,但是他却很尊重年长的那些奴隶,和年纪相仿的,像是贝拉那样的,倒也关係融洽。 “少爷,这毕竟还是在奴隶市场上,2500塞斯图斯,对於这样的女孩子是底价。我想您也不会只买一个奴隶的,会学习进步的聪明孩童,都能卖上好价钱,尤其是从希腊和义大利各地来的。但我们这里不出售罗马奴隶,存在本身就不多。而且我认出来您的印章了,您是那位市政官的儿子,罗马城里这个年纪少有的聪明孩子希拉努斯少爷,我没说错吧?” “我有那么有名么?” “您在我们这里,那是非常有名!如果您父亲参选裁判官或者执政官,我一定投票,他是个难得的好公民,我要是把奴隶都卖给您家里,少爷,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到了地府判官那里,也会给我个好去处的。” 这奴隶贩子是个公民,他这样说话,小希拉努斯也觉得值得一试。毕竟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作为个奴隶贩子,可能比元老院前面的人贩子道德感要强多了。 这地方,毕竟还是奴隶制社会,小希拉努斯要改造这里,一辈子的时间可能都不够用。 以后他还要买奴隶,要花掉很多的钱,在各种奴隶市场有稳定的货源,也是必要的。 “那个女孩,还有那个壮实的女奴,总共是3500塞斯图斯,再要一些劳务奴隶,要是全都出价的话,15000塞斯图斯,要年轻健康的女奴和身体强壮的农业奴隶。” “少爷,之前有个掛著牌子的希腊老头,那是您家的僕人吧?” “公民,您怎么知道的?” “因为只有他来这里的时候,是这样来买进奴隶的。家里要养很多儿童奴隶,也是消耗很大.虽然家生奴很忠诚,您家里也是好人家,但是负担也会很重。如果实在是太多,在不拆散母子的前提下,我能够帮您转手到一些良善的好人家去。” 看起来,这奴隶贩子,还挺在乎以后到地府判官那里,会给他安排到哪里去。 如果他是个干其他行当的商人,或许是个良心卖家,偏偏他是个奴隶贩子。 而且从氏族来看,他居然姓海布里达...... 这个姓,在罗马城內,也有些骑士阶层姓这个的,按照氏族来论,也是老罗马了。 就是真正的罗马人,比较起来,虽然有些冒犯一直关照他的加图舅舅,可是监察官老加图,確实是对奴隶刻薄的很。 甚至於,他都没有一个良心未泯的奴隶贩子有良心,毕竟这位公民,格涅乌斯·海布里达,他给自己手头的“商品”安排下家,甚至还要考虑到主子是不是好人家。 虽说这关係到长期合作的生意,但道德標准,比起来那些无耻的捕奴队,经常把罗马以外自由民家的孩子都变成儿童奴隶的人贩子,段位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至少是赫拉克勒斯之柱到高加索山这样的距离! 第一卷 080 古罗马的人才交易市场(下) 海布里达在菜市场上一下子收入了15000塞斯图斯,这个数目虽然对於特选父亲和骑士老爷是小数目,但是对他一个奴隶贩子来说,一天这个数確实也有些多。 要是每天都有这样的生意,他这个在骑士和一般公民分界线上的奴隶贩子,很快也能给自己的托迦长袍加一道边了。 而且卖给体面人家这么多奴隶,如果这批货很好,下一批他们还会来进货的,尤其是希拉努斯家的少爷亲自来这里。 谁都知道这孩子聪明的很,但还不是那种调皮捣蛋的鬼机灵,一定是阿波罗和密涅瓦垂青这孩子,让他小小年纪就已经能够指导工匠干很多事情。 於是他去弄了乾净的亚麻布衣服,又让自己婆娘把这女孩子领取洗乾净,打扮好了才给领回来。 “少爷,这样看就好多了。至於那个希腊女奴,她的性子可有点烈。” “这不要紧的,重点是她会很多手艺,又能纺织又能做麵包,会算数能读写还会做家务,会成为个好妻子的。” 海布里达就知道,这位少爷他还是有些想法,大概是给哪个忠诚的家僕找个老婆。给家僕找老婆,脾气坏点不要紧,重点是身体好,能生养,还会很多手艺的。 其实就是为了尼卡诺尔,给他找个这样身体结实,甚至还有点希腊式健美的女人,他应该会喜欢的。 虽说尼卡诺尔也是个希腊人,可是他是从小就在家里的,和一般的希腊人还是有些差別。 “你本来有名字么,女人?” “我当然有名字,这位少爷。斯托拉托妮可,我是拉凯戴梦人。”听到这里,她的眉毛还抖了抖,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脾气还有点小暴躁,也难怪,斯巴达的女人就是这样的。 而且说起来,有那么几位希腊的王后,还叫这个名字,这种脾气也確实能驾驭这名字。 “戈尔戈王后曾经说过,斯巴达的女人有崇高的地位,是因为她们孕育抚养了勇敢的斯巴达战士。” 对於个斯巴达娘们,就得夸讚她们的长处。 甚至用“他们”可能更合適一些,斯巴达的女孩子从小也要接受锻炼,现在的斯巴达(公元前68年)虽然已经拉到变成了一个主题旅游小镇,但是周边的乡村仍然保留著过去的传统。 “果然是聪明的少爷,我倒是愿意让您作为主人,毕竟我只是您的奴僕,这是身份决定的。” 而且小希拉努斯也看出来了,她之所以卖不出好价钱,就是因为她这暴脾气,海布里达才会压价希望快点出手,但是適得其反。 最后还是“捆绑销售”,和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一起卖给了自己。 “那么,你呢?” “卡珊德拉。” 还有些怯生生的,从海布里达那里问了,和自己是同龄人。 只不过这个名字,还是和特洛伊很有些联繫的,那个预言百发百中,就是没人相信的女祭司。 起因是阿波罗很喜欢她,於是给了她预言家的本事,可是阿波罗是多情的,他想要求爱被拒绝。 於是太阳神一怒之下,就给卡珊德拉的真实预言打上了不可信的標籤。 当然,其他的说法也有,卡珊德拉白嫖了阿波罗的语言能力之类的。 但希腊的神明,阿波罗是比较讲究仪式感的,古代世界四大赛会的皮提亚赛会就是他的主场。 如有此事,阿波罗大概也是正经的去求爱,不像是宙斯总要想个办法,一般是变身,去骗,去偷袭人家小姑娘。 酒神巴克斯,就是希腊那边的狄奥尼索斯,他的母亲偏要看看宙斯的本体,结果凡人无法承受这威光,直接就化为灰烬,酒神还是被缝进宙斯大腿里才足月生出来的。 至於阿波罗,他不和赫里奥斯抢太阳神岗位的时候,还是主神中比较平易近人好相处的,至少不会把情人化为灰烬,也不会去偷袭。 但河神的女儿达芙妮,那就是一个悲剧故事了,但她化为月桂树以后,作为桂冠倒是和阿波罗永远相伴,留在了太阳神的头顶,也用来祝福那些优胜者。 卡珊德拉这样,还是有些可爱的,说不定阿波罗会喜欢,太阳神会找到凯撒叔叔的麻烦,可小希拉努斯自己没有这种病症。 想必宽容的太阳神,不会因为自己內心的吐槽,来给自己也加一个能抽过去的疾病。 確实也不会,小希拉努斯拉著卡珊德拉上了肩舆,两个人坐在一起,谈论著女孩的身世。 她也到了懂事的年纪,大概是知道自己怎么到这里来的。 小希拉努斯的脑子就开始分析,斯特拉托妮可走在一边,她说话倒也简略,这样是又斯巴达又老罗马,老加图要是知道了,都得鼓掌致意。 她是在小时候被海盗劫掠拉凯戴梦海岸的时候掳走的,而卡珊德拉的情况就特殊一点,她是米特拉达梯入侵期间,她的家乡支持本都那位耐毒的大王,等到罗马人回来以后,全城居民就成了路库鲁斯的战利品,都被变卖为奴隶。 说起来,希腊奴隶,別管是成年人还是小孩,价格都是很高的。 要是放在150年后,一个漂亮有天赋的希腊小女孩,能出售到2000第纳尔,这都已经是一个熟练工匠的价格了。 而且这一直都是斯特拉托妮可在说,卡珊德拉还是有些害怕,她只是点头同意,小希拉努斯知道她应该是个聪明的女孩,但是很胆小。 自家的姐妹们比较起来,就是胆大活泼的那种。 这也是生长环境决定的,卡珊德拉的年龄,在襁褓之中时,大概米特拉达梯就开始进攻罗马的盟友,並且煽动起来小亚的那些希腊城邦。 她到底是哪个城邦的,就解释不清楚了,就是找海布里达包售后,他也只能按照手上的文书,提到是从哪个奴隶市场买来的。 虽然小希拉努斯很同情她们,但是这是在罗马,一个奴隶制国家,他现在也改变不了。 能让这些奴隶在老爸这个还有些良心的大奴隶主的名下受到庇护,算是他能做的事情。 这都算什么事儿啊? 第一卷 081 从罗马到比萨最初的日子(上) 小希拉努斯路上,还特意去了一趟维爱,算是顺路。 “少主,您怎么又回来了?” 尼卡诺尔这边正好主持了一次开窑,把瓷器都拿出来检查,却看到了少主又到了维爱。 “我不过是在菜市场上,按照你说的买入奴隶,以前这活都是斯特拉波在经手。去了一次以后,才知道其中一些秘密......” 小希拉努斯被奴隶市场大为震撼,这还是卡皮托尔山下面的拍卖会他没去过的前提下。 对於他的三观,会產生很大的衝击。 “在罗马,这是常事,少主。” 昆图斯最近不怎么吭声,他现在补了一句,倒也很明白。 罗马本身就是个奴隶制国家,在战爭当中也会获得大量的奴隶,卡珊德拉的遭遇只不过眾多罗马周边国家部落民族苦难的缩影。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罗马人自己,要是没有屡次的战爭,也不能从七丘之地进一步的扩张。 要看版图的话,澡堂老板时期的是鼎盛时期,那时罗马人一度到达了伊朗高原的边缘,几乎彻底粉碎了帕提亚。 在这之前,长期的在周边的战爭,也带来了大量的奴隶,罗马共和国原本的农耕经济也变成了奴隶主的庄园经济。 虽然小希拉努斯希望在自己活著的时候,改变这个生產关係,因为地中海世界的生產力並不算落后,雕琢一下还是能够进步的。 但他只是一个人,现在能做的,还是家族內部的事情。 等到了將来,倒是因为老爸这罗马元老院大混子,各派都和他关係不错,將来他的身段也能够相当灵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昆图斯说的,就是现实,而他改变现实的日子,还在未来。 “昆图斯,你说的很对,这就是罗马。” 隨后他又看看尼卡诺尔,嘴角微微上扬。 “尼卡诺尔,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少主,您对我已经很好了。” “像是你这样的管家,早就应该获得自由了,给你找个老婆,你要不要?” 他话说到这里时,隨从已经把斯特拉托妮可带了过来。 “一个身体强壮的年轻女人,来自拉凯戴梦,尼卡诺尔,少主去菜市场的时候注意到了她,除了斯巴达女人的那种脾气,她哪方面都很好。” 斯特拉托妮可看著尼卡诺尔,知道这个人性子可能有些软弱,不过人品绝对很好,作为高级奴隶对於主人忠诚,重点是眉眼看起来,是那种標准的希腊人,这样就很好。 昆图斯还在给尼卡诺尔介绍情况,意思是斯特拉托妮可就是少主找来帮助和侍奉他的。 对於这点,尼卡诺尔已经很感动了。 “宙斯在上,尼卡诺尔只要还在为少主做事,就永远不会变心,不会做出背叛少主的事情,如果有违誓言,到了冥王哈迪斯那里,在冥府判官那里会受到最严酷的惩罚。” 虽然他平时看著是那样软弱,但这誓言那是真的够狠。 “那位米诺斯的判官,会公正评价的。” 小希拉努斯日常说话的时候,还要在两边的神系之间来回切换。 事实上,將来他要是分家过,尼卡诺尔会是他的心腹管家,父亲很早就安排下来了,斯特拉波是爷爷安排给父亲的。 原来跟著爷爷的老管家,已经去世了很长时间,他们一家子自由了以后,也没有离开主家太远。 如果要召唤他们,很快也能够来到帕拉丁山为主家效力,毕竟这层庇护关係还在。 而尼卡诺尔,给他找个助手又是老婆,他这个毒誓发的。 小希拉努斯不会怀疑他的忠诚,做事情都会安排的很好,就算不是这层主僕关係,他也是个值得结交,把事情託付给他的朋友。 斯特拉托妮可又和尼卡诺尔聊了一会儿,两个人都看对方很顺眼。 虽然这拉凯戴梦的女人是奴隶的身份,可是她的性格是强势的那种,因此被评价为难以驯服。 正好和尼卡诺尔这性子互补,两个人应该会相处愉快的。 当然了,早点生孩子,別管是家生子还是受庇护的自由民,也是壮大整个家族。 小希拉努斯,还是把这些高等级的奴隶都看作家人的,就是庄园里那些出苦力的,他也会善待。 这是习惯,到了造船厂那边,也会是一样的。 小希拉努斯终於踏上了去比萨的道路,他现在要关照的是造船,这段时间都会在那里。 他一到比萨,就给父亲写了一封信,表示这里的木料阴乾的很好,可以立即使用。 重要的是,这里使用的橡木质量都非常好,要不是没有那么长的龙骨,他都想要鼓捣个里面有30台弩炮的战舰来。 但这是设想,他还得脚踏实地的来。 “少主,住在这里的话,条件並不算好。” “不要紧的,这间小屋很乾净,我们就在这里好了。卡珊德拉是女孩子,得给她单独有一小块空间。” 昆图斯看看小希拉努斯,又长高了一点,在家里已经和三位小姐不像是过去那么亲密。 像是卡珊德拉这样的女孩作为奴僕,实际上让她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但小希拉努斯要给她单独一块空间? “好吧,少主。毕竟她是侍奉您的,我去找人弄些乾净的稻草来,给她单独做个床铺。” 昆图斯和狄奥多罗斯,他们两个是门客,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不过昆图斯长年行军打仗,前些年因为角斗士的暴动还没了家產,在这里只不过是重新体验过去的苦日子罢了。 狄奥多罗斯呢? 这个希腊师傅,他在外的时候,也没少遇到这种情况,因此也很习惯。 倒是小希拉努斯是少主,一开始昆图斯还担心他不习惯。 但是在稻草顶上铺上亚麻布,多铺一层他居然就很坦然的躺在上面。 “卡珊德拉,你也坐上来,我们来玩三石棋吧。” “少主,这个游戏太简单了,您能换个......换个复杂点的么?这个连放羊的孩子都会,我可是会玩强盗棋的。” “啊?” 虽然卡珊德拉还有点怯生,但是她知道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主不是坏人,虽说他经常自称“小坏狐狸”,讲故事总是和狐狸有关係。 而且,这一次她可是公开表达了,少主你不要用那种牧童都能玩的游戏来糊弄人。 第一卷 082 从罗马到比萨最初的日子(下) 强盗棋,那就是八个兵一个官,当官的每次只能动一格,棋盘是8x8或者10x10的那种。 这种棋类游戏,就像是西洋棋和跳棋混搭,小希拉努斯平时也会和昆图斯玩这个,从一开始胜少负多到现在旗鼓相当。 其实还可以玩骰子,只是小希拉努斯实在是不喜欢赌博。 像是“双陆棋”那一类的,多少是看运气。 最后他还是决定和卡珊德拉坐在床上玩强盗棋,甚至一开始还有些落於下风。 海布里达一定是有良心的奴隶贩子,这小丫头这么聪明,也就是因为太胆小反而影响了价值。 虽说一般胆小易驯服,擅长学习这都是优点,但是她也太胆小了点,就是被买来的时候,一开始眼睛里还有些恐惧,全靠斯特拉托妮可给她壮胆。 也就是小希拉努斯的家里,企业文化本身就好,他这个少主又没架子,她这才放开了点。 “你还真是个好对手,卡珊德拉,我都怀疑你就是女祭司的转世了。” “少主,可我不会预言,只是会算数和下棋。” “没有什么真正的预言家,或者萨宾人当中还有一些。神諭总是不可预测的,卡珊德拉,你识字,应该也会读书吧?” “我是识字,可是很少有机会读书。” 小希拉努斯提到了读书,才想起来,他居然连个伴读都没有。卡珊德拉是女孩子,將来要是带著她出远门,去学院很不方便。 一直以来也是他自己忽略了这事儿,老爸要忙的事情也多,斯特拉波那老傢伙只管运营,尼卡诺尔跟著自己搞技术,就没人想起来这档子事情。 卡珊德拉再怎么聪明,也只能在家里当伴读。 “那我们来读书吧,卡珊德拉。现在天色还早,还能读很长时间的书。” 另外一个原因是,这丫头下棋很厉害,小希拉努斯一时间也和她旗鼓相当。 要是这个能锻炼军事思维,她岂不是也能当个女將军? 或者在某些情况下,女性也能够有些谋略,希腊女人有美狄亚那样的科尔喀斯毒妇女祭司,也有不少精通权谋的。 但卡珊德拉,她不是这种类型的,只是聪明而已,甚至这名字取得,都要她面对自己的命运要坦然一些。 刚刚小希拉努斯还提到了神諭,其实克洛伊索斯的故事里,德尔斐那模稜两可的神諭,最后就让他被居鲁士给干趴下了。 “少主,您刚才提到神諭,就是这里。” “是啊,卡珊德拉,你真聪明,像是我的姐妹们一样聪明,就是太胆小了,不过这也是你的天性,命运女神大概就是这样安排的。” 有时候,他还得迁就卡珊德拉,一些神明还要按照希腊的方式来描述。 她还是从小亚被贩卖而来的,希罗多德也是哈利纳卡苏斯人,都来自那边。 而卡珊德拉的口音,狄奥多罗斯也能够听出来,距离比提尼亚不算太远。 “少主,大概就是这样。” “不过胆小不是你的错,我也不会嚇唬你的,要是海布里达没有把你交给我,而是卖给了一个鲁莽的小子,大概你每天都要被惊嚇,那样就不好了。” 说起来,小希拉努斯这人的本性,就偏向温和,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他看书的时候拉长了捲轴,就让卡珊德拉帮著他端著另外一边,这样两个人看著也更方便一些。 卡珊德拉的问题也很多,小希拉努斯还得给她解释。 好在他除了手艺活的那些工艺设计,读书的量很大,西西里的狄奥多罗斯还此时大概还在西西里岛,他的著作自然是不存在的。 但是古希腊的那些哲人的书,这会儿不仅存在,而且很多都还是完整的。 亚里士多德的著作,倒没有传说中量那么大,就是把偽托他名字的那些著作排除,仍然有一定规模,而且他那些著作,狄奥多罗斯一时间也不会建议自家少主,也是学生,在这个年纪就开始涉猎这类书,到了罗得岛去学也来得及。 更重要的是,太重了,这点就不如精炼的一些歷史书方便。 小希拉努斯身边带著的,总是歷史书,这些歷史书也可以当故事来看,这个年代的读物还是比较缺乏的,一些作家的著作,倒是非常吸引人。 当然,他自己也有不理解的地方,一般的內容他可以给卡珊德拉解释,一些复杂的事情,还要让师傅来帮忙。, 这样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等到要睡觉的时候,小希拉努斯这边让僕人还搭上了帘子,卡珊德拉確实就有了一块单独属於她的空间。 而小希拉努斯把捲轴和书籍都放回到箱子里去,他要盘算的事情可就多了。 明天就要到造船厂去巡视,如果有可能的话,木料这边就要到位,先铺设龙骨,僱佣一批希腊船匠。 西地中海这边,还有一些希腊人的城市,像是马塞利亚就是早年间希腊人移民到西地中海的一个城市,这里也算是罗马庇护下的自由城市。 除此以外,还有恩波利翁等一些在近西班牙的城市,那里也有希腊人,找来自由民和奴隶身份的希腊工匠,也並不困难,只是他们的手艺大概不如大希腊和希腊本土的同行。 不过比起来还在古法造船的伊特鲁里亚人,那技术还是非常进步的。 伊特鲁利亚人那个船体结构,就是造出来了一艘看起来外观没毛病的卡拉维尔,最后因为船体强度不够,还是去不了离岸较远的海域,到水底当牢大也是有可能的,可靠性更高的,还是希腊人的手艺。 只是,到时候要和他们解释的事情也会很多。 希腊人大概也不会理解,为什么要造一艘没有船桨,也没有撞角,完全依靠风帆动力的船只。 这个年代的船,都还在近海航行,到了远一些的水域,遭遇个风暴就要到海底去餵鱼。 只依靠风帆的话,生存力也是个问题...... 但来这里造船,还是要解决问题的,他还是小孩哥,有的是时间来解决问题。 甚至家庭教师都给带到比萨来了,课业也不会耽误。 第一卷 083 造新船要有合法手续(上) “少主,备料很容易,我们这里的阴乾木材,都是存放了很长时间的,也採取了驱虫措施,使用肯定没有问题。” “可惜的是,没有很长的那种橡木,用来铺设龙骨的。” “您也不是要製造大船,我们这个船厂,还是罗马那边的老爷庇护下的產业。” 至於到底是哪一家,本地的自由民经营持有这家比萨的造船厂,上面是本地的骑士阶层庇护,再往上是罗马的贵人,这条线也好难猜啊。 但小希拉努斯知道,父亲愿意让自己到比萨来,肯定是这里能搭上关係的。 有时候,有这么个其他方面等於无能,只有站队和交际的技巧拉满的老爸,也是非常有用处的。 “要这样的话,我也不问是哪一家老爷庇护这船厂。就是这木料,一定要用好的。” 要不是在比萨,实在是搞不到黎巴嫩雪松,大概他也要鼓捣一些来。 但这么珍贵的木材种类,寿命有的能长达千年,用处其实很多,造船反而有些浪费。 “这个倒是没问题,少爷,只是您要造一艘怎样的船。” “这就是图纸,昆图斯,把总图摊开吧。” 也不全是小希拉努斯画的,他现在这小胳膊小腿,要趴在这张总图上画很长时间才能完成。 他是找来家里的奴隶木匠帮忙给做出来的,线条也非常清晰。 “这艘船没有船桨。” “只用风帆动力,仅仅是用来作为客船,或者家里用来运输行李和一些货物,但大部分时间不会商用。” 这位老板,也皱著眉头,他对自家的奴隶说道:“卢比奥,去把克劳诺斯师傅请来。” 克劳诺斯......这倒不像是涅普顿这边的业务,雷霆是朱庇特那边的。 隨后一个身材高大的希腊人便走进了这个帐篷,他掛著“师傅”的名头,大概就是这里的总工程师了,要僱佣这样一位“大师”,少说一天的工钱也要10第纳尔,好一些的师傅一天可能要花上20第纳尔的价钱,整个周期下来,一切顺利,能三个月造出船来,都要1800第纳尔。 这都够买一个貌美还多才多艺的敘利亚小女孩,外加一个机敏的希腊书童了。 要是买卡珊德拉时花的价钱,虽然对她很不礼貌,僱佣一个师傅三个月,够买三个卡珊德拉这样的女孩子。 因为小希拉努斯还考虑到了,下水以后有各种测试,甚至还要到厄尔巴岛附近跑一圈。 这位“雷霆”师傅,在听了老板说过以后,只提了一件事情。 “按照这位少爷的图样,我们来做个模型,之后再开工。” 小希拉努斯听了以后,只会觉得这位师傅靠谱。 因为造船之前,在地中海世界,纸张还不存在,羊皮纸上画图,也就是他这种少爷家里能负担的起。 在造船厂,自然是用木料做个模型,但要多少比例的,得按照师傅的经验和习惯。 这种地方,胶佬来了,一定会非常的开心,因为可以自己製造模型。 小希拉努斯甚至想亲自上手,毕竟这是自己设计的船。 “少爷,您看著就好了。像是您这样的少爷,只需要了解造船这项技艺,不需要过多的参与。” “可是克劳诺斯师傅,造船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至少做模型的时候,请让我参与进来。” “那好吧,您可以帮忙来找到我需要的材料,这些软木,最好选用松木。硬木的主要结构,就选择山里採伐来的橡木。桅杆要冷杉的,容易加工一些。” “都要涂上顏色么?” “少爷,您要是学习造船,应该也会有些前途的,可惜您是少爷,將来註定要从军和从政。” “从政啊,我家的亲友已经有很多人从政,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嫡子,看样子我想要造船,以后也只有在家里做模型了。”在罗马,对於贵族子弟来说,也没得选择。 “这倒是一个消磨时光的好办法,少爷,而且也能够感受到眾神的智慧,和海神波塞冬的威严。” 希腊人和罗马人,说话的时候就离不开眾神。 克劳诺斯本来有很多现成的料,但因为是全新的船型,他在铺龙骨的步骤以后,还要重新切削一些木料,按照小希拉努斯的图纸来,这又要耽搁一些时间。 但这位造船师傅还是很敏锐的,他意识到这是一种新型船只,在地中海从来没有见过的,应该怎么称呼也是个问题。 甚至於,他作为一个希腊人,也提到了罗马人更关注的问题。 “少爷,您这艘船很好,但也需要有个名称,还要像是您给我解释的那样说明用途。” “克劳诺斯师傅,这是一个司法问题,倒是罗马人应该解决的。” 小希拉努斯回头看了看一直在那里坐著,看起来像是在冥想的狄奥多罗斯。 “师傅,您能给西塞罗阁下写封信么?” “是造船的法律问题吧,少主,这很容易,您和克劳诺斯师傅说明其中的要点,我很快就给写出来。” 克劳诺斯提到的是本地官员对於船只用途的规定,和罗马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问题在於,本地人多少有些势利眼,而且也需要好处。 老希拉努斯虽然在罗马熟人很多,而且找到的造船厂也是朋友的產业,但问题是这里的官吏不见得像是罗马和大希腊一些地方一样,因为一位元老经常到那里去,就会免除了一些不便的环节。 简而言之,就是这些人,可能需要用钱打点。 同时,还要找到相关的权威人士做出解释,西塞罗那是罗马最厉害的律师,自然找他也是最方便的。 而且出发以前,在家宴当中,他作为唯一朋友身份的客人,也提出了很多建设性意见。 这一次,只是为了让公文下来以后,更顺畅一些。 西塞罗直接称呼其为namercii(商业)这类字眼,而且还出具了法律文书。 只是这件事情,在元老院要是公开辩论,怕是小希拉努斯又要去一趟库里亚会堂,解释一下这都是怎么回事。 对他来说,这个年纪去一次元老院就够了,这当中往返还会耽误时间。 也是西塞罗这边出具了无懈可击的法律文书,连作为裁判官的喀提林,他都说不出什么来。 原因也简单,这船都没有撞角,除了远航到海盗猖獗的区域可能会携带武器,再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他在这方面又捞不到好处,为什么要自討苦吃的。 更何况,在元老院內朋友的运作下,他来年卸任以后,就可以到阿非利加行省去担任总督,那可是个油水充足的肥差,可以快速积累起来財富的。 可以说,这是罗马特色了。 甚至於,他没有阻拦,小希拉努斯的船就已经拿到了许可文书。 第一卷 084 造新船要有合法手续(下) 西塞罗的回信也很快,他甚至派了忠心的心腹奴隶泰罗到比萨来。 这个光头,可以说是西塞罗最忠心的僕人了,而且有些才干。 “希拉努斯少爷,这是我家老爷的回信,在匣子里的捲轴上是授权文书,如果比萨当地的官吏要查看,少爷您可以把文书给他们查看。” “泰罗,替我感谢西塞罗阁下,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导师,以及家父的好友。” 至於给西塞罗的回礼,小希拉努斯弄到了天鹅羽做的羽毛笔,还是黑天鹅的羽毛搭配木质笔尖,可惜的是真鼓捣不出来金属笔尖,书写流畅度还是受限的。 但就是这样,西塞罗还能写的飞快,確实也是一种神奇的技术。 “还有这个,泰罗,是给您的。” “主人只是让我来送信,这是应该做的,並不应该得到什么报酬。” “我知道西塞罗阁下的家风,您也是阁下最信任的僕人。” 毕竟不是狄奥多罗斯这样,在家里的师傅,將来有一天,说不定还真的要跟隨他学习法学,那个时候才能够称为“师傅”。 “但是这一路您也很辛苦,不如说是我给您的车马钱,倒是可以僱佣一辆快一些的马车回去,找到舒適的,在比萨这地方,也不太容易。” 泰罗也知道,这位少爷那是小加图的外甥,外甥当然会有点像舅舅,只不过像的地方不太一样。 他考虑的,还是让泰罗快一些返回西塞罗身边。 就这样,泰罗还带著小希拉努斯的回信返回罗马。 在看到了文书以后,比萨这边也不会有什么阻拦。 小希拉努斯还打点了两个来检查的官吏各自200第纳尔,算是能买个战俘奴隶的价钱,价格可能出的高了,但是能够保证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不会有任何人前来骚扰。 他也可以顺利的实践接下来的步骤,首先是克劳诺斯用了三天时间重新修正出来的船模,但是也只是完成了船体和桅杆,他没有象徵性的上帆。 “您为什么不上帆呢?” “对於模型来说,这没有必要,而且上帆的工匠和奴隶,现在都在船厂里忙活,我们先要做的是备料。少爷,我们已经有了木料,伐木工就不需要了。重要的是木匠、捻缝工和索具工,索具工来了才是上帆的时候......少爷,您还有什么问题?” “您用的是6桿这样的长度,这有什么意义么?” “啊,这是习惯,桅杆的长度,用在您这艘船上,还是更加合適的,底座要1掌尺,顶部要4指,这样就没有问题了,是一根合格的桅杆。然后就是船体的长度,这艘船的长度有65罗尺,合13罗步,宽度要4步半,其余的......” 克劳诺斯把每一项都划分的很仔细,作为这里的总师傅,各项指標都瞭然於胸。 也就是小希拉努斯这艘船是全新的设计,他还仔细观察了一番。 “要是这样,我们就要在给海神献祭以后,开工建造了。” “应该给涅普顿献上什么呢?” 小希拉努斯其实提到波塞冬可能还更顺口一些,但是他就是得体现自己罗马人的身份。 “他应该不会介意献上葡萄酒和花瓣,开工建设的时候一次,下水的时候再来一次,这样应该会比较灵验。” 啊,这就像是,古罗马的老希医,在给人开刀了以后,建议到医神那里献上一只白兔。 下水成功以后,也要更多的葡萄酒和花瓣,代表著海神接纳了这艘船。 造船师傅这里,也有他们的规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当然了,附带的献上些別的,海神也会笑纳,但是不要杀马。 因为马是海神给人类的馈赠,比起来宙斯/朱庇特,其实波塞冬和大侄儿阿波罗对人们更友好一些,只是在罗马官方认定的老祖特洛伊,阿波罗是站在特洛伊人这一边的,虽然他建造这座城的时候没少吃苦头。 但是波塞冬,他是坚定的反对特洛伊的。 哪怕是换了工號涅普顿,罗马人也能够感受到他的不友好。 虽然在小希拉努斯看来,这是因为罗马人在海上打陆战,那些乌鸦吊桥最后耽误事导致的,並不是海神有意为之。 来了风暴,你这船抗浪能力差,你不沉谁沉呢? 到了现在这个时代,罗马的船只,也应该有些变动了。 但小希拉努斯,也只能先装作给涅普顿上供祭品,表示自己虔诚,不信神在罗马也是很离谱的事情。 在开工的时候,第一次献祭,这一天比萨附近的海面上风平浪静。 这被克劳诺斯认为是好兆头,於是他也排班下去,安排好了施工的流程。 因为木材都是库存的,因此建造速度,可能比预期的还要加快一些。 这艘船的密封性一定还要好,为此还要找来沥青和松脂,在地中海世界还是比较容易寻找到这些物资的。 回到船厂以后,铺设龙骨以前,老板要找赫尔墨斯去保证生意兴隆,克劳诺斯去拜雅典娜来庇佑工匠们施工时一切顺利。 於是,机魂大悦? “那我应该干什么?” “少爷,您就来拜雅典娜女神,她是聪慧、宽容而威武的,希望您的巧思也能够得到女神的庇护。” 一般来说,是没问题的。 小希拉努斯还是更喜欢提到“密涅瓦”,雅典娜的话,自家也不是天马座小强圣斗士。 而且他的生日也不是在罗马的“十月”,而是在战神的那个月份,日子还有些不巧。 现在,他也来奉上葡萄酒给密涅瓦的神像,巧合的是在他倒过酒以后,一阵清风吹过。 “少爷,看起来是个好兆头,我和您家里那位教头聊的时候,听说您一直都受到女神的庇佑,因而如此聪明。” 看起来,自己这受到女神庇护的人设,大概是不会倒了,虽然眾神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 可造船师傅和各位工匠,却认为这阵清风,那是大大的吉兆。 好吧,这就可以开工了。 但愿在这三个月的工期当中,一切顺利。 小希拉努斯已经看到了,两根橡木正在船台上拼接,木匠在榫卯结构就位以后,正在上面加上青铜钉子。 这也是因为整根的13罗步(约合19.24米)木材比较难找,克劳诺斯採用的就是榫卯的方案,在这里拼接完成。 接下来其他的步骤,就是正常的工序流程了。 第一卷 085 希腊古法造新船(上) 龙骨下去以后,现在小希拉努斯也看到了木製支架,这样的支架,就是到了以后也会有这种结构的。 毕竟总有些船,在没有干船坞的时候,就要在船台上造。 军舰,一定要能下水,要不然也可能会吃到紫菜蛋花汤的。 至於下水的方式,也有很多种,小希拉努斯对於这样的小船应该如何下水,自然也是很清楚的。 不过现在也只有骨架,他想的事情,都还在后面。 “少爷,您看这里,要用上好的柏木,一定要有防虫的措施,我们可以按照需要的间距,把柏木作为肋骨装好。” “怎样实现弯曲呢?” “要烤火,慢烤,趁著木头软化的时候塑形,完成以后就该冷却了。” “原来如此。” 小希拉努斯还是很好学的,虽然作为少爷,他用不著亲自监督造船,但了解一些总是有好处的。 甚至於,他也考虑过,一艘快船在传递消息的时候,能够起到很大作用。 如果有更多这样的船呢? 如果可以的话,在地中海上,倒是可以隨意航行,远海的核心区域他们能够进去,但那些橈桨船就不行了。 大家都怕风暴,但是新式船只的適航性会更好,前往各方也非常方便。 他看著克劳诺斯在现场亲自指挥,在龙骨上立起来肋骨,又用橡木栓和青铜钉进一步固定。 施工的进度很快,十五天左右就能把这些步骤都做完,如果工匠和奴隶集中起来,突击来干一把,速度显然会更快。 但是克劳诺斯也不会那么著急,他会在安装过程中亲自监督,校正工作当中,他还带著学徒去检查关键位置。 这个时候,小希拉努斯虽然是少爷,但是也很有用处。 施工现场只有他和卡珊德拉两个孩子,他就拉著卡珊德拉到现场去看,有些地方还真就是他们这样的身材能够钻进去一探究竟。 卡珊德拉比起来刚被买下的时候,也活泼了很多,但还是胆小。 小希拉努斯故意在后面轻推了她一下,都会害怕的尖叫。 “少主,你不要这样。” 说起来,有个不是姐妹的玩伴,也是很有趣的,和贝拉在一起都没有这么有趣,主要是贝拉胆子很大,不像是卡珊德拉这样容易受到惊嚇的小白兔。 “好了,我不会再嚇你了,只是这个地方不要钻进去,会很危险的。” 他拉著卡珊德拉,从船台搭建骨架的地方下来,卡珊德拉还在抚摸著胸口,大口的喘气,还有些害怕。 也好在她穿的不是希腊女孩子的劳动服,要不然......咳咳,日耳曼和可萨蛮子可能会有想法的。 “少爷,我们还要继续搭骨架,不要做太危险的事情。” 克劳诺斯这一次可是提高了调门,倒是有些“雷霆”的意思。 “是的,克劳诺斯师傅,您说的对。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了?” “放置首尾柱和横樑,还要进一步进行校正和加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这样顺利的话,我们能提前完工。” “还是慢工出细活,下一步的密封,也需要备料,沥青和松油明天就会送来,我会让捻缝工上去的,您到时候也要看个仔细?” “是的,师傅。我既然愿意住在船厂,就愿意来学习这些內容。” 克劳诺斯也感觉可惜,可惜这是个少爷,要不然他还想把自己的造船本事传给他。 “另外,少爷您的设计有些改动,在两侧可以留下备用的桨位,只不过平时处於密封的状態。” 这是为了適应海上的环境,一旦在无风状態下,船只还要向前移动,就需要留下2到4个桨位。 小希拉努斯的设计,是成熟的船型,但希腊老师傅,还是要按照古法给他上一些补丁。 要是更大的船,这点桨大概还不够用。 应急的时候,有桨位总比没有强,不过这种情况会很少出现的。 出发前要看风向,老水手对於海况都会很熟悉的,然后还要拜海神和风神,多神教就是要拜的神比较多。 换成了东南沿海地区,妈祖也是必须拜的,这都是习惯。 拜了以后,大概会机魂大悦。 尾舵已经装好了,这块木料,还是克劳诺斯在船厂里选来的一块橡木料。 蒙板的结构,自然也很重要。 船底板先上,隨后每一层都要接上,到了上面用青铜钉固定,这些木头都是平接的。 这些工序过后,也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克劳诺斯並不著急,因为木材提前到位,他选料这块省了不少时间,后面的工序重要的是每一步都要严格。 小希拉努斯又不差钱,总师傅和工人的工钱,都是不会少的。 他也不急著赶工,这艘船的质量可比工期重要的多。 至於接下来的工序,那些捻缝的工人来了,他们要先用亚麻麻絮塞进缝隙当中,这样填充也是为了防止缝隙过大。 到了这会儿,就要把锅支起来,那些青铜锅不是为了做饭,而是为了让松脂和天然沥青按照比例融化在锅里,这一堆黏稠的玩意儿,用刷子涂抹在缝隙处,上钉子和榫卯的地方也要来一层,这都是防水防锈的措施。 在干透了以后,船体还要进行防腐处理,继续刷沥青,又要用亚麻布在船底裹好,再加一层沥青,这是古法防藤壶的步骤。同时,也防止那些柏木被海水腐蚀,是很有效的手段。 做到防腐步骤的时候,小希拉努斯跑去船厂附近的大岩石顶上,领著船厂工匠家里的孩子们,在那里挖藤壶和捡贝壳。 这些藤壶和船底的藤壶不一样,可以说是珍饈美味,只不过在一块大岩石上,找到的也只有零星几个。 小希拉努斯把这些藤壶和贝壳都砸开,让带来的厨子做海鲜汤。 因为过於美味,有些孩子在等著这一锅汤的时候都馋哭了。 小希拉努斯自己想的是:“藤壶啊藤壶,不要来找我的麻烦,否则就像是今天这样把你们吃掉。” 当然了,船开的久了,还是会被藤壶给附著,这是难免的。 就是鯨鱼和海龟,也难免会遇到这样的灾祸,有的时候甚至可能是致命的。 第一卷 086 希腊古法造新船(下) 这些日子里,小希拉努斯也在观察造船厂工人和他们家属的情况。 哪怕是这里的奴隶,也都算是技术工种,他们的营养可是要跟上的。 甚至船厂的老板,还真的给其中一些奴隶找了老婆,思路大体上和他那里是一样的,企业文化算是相近的。 因为营养好一些,这里的人身体看起来也更强壮,能够吃到新鲜的海鲜和肉类,自然也就状態很好。 比起来矿上的情况,可要好的多。 小希拉努斯在克拉苏家里的时候,罗马首富拿他这小孩哥很当回事情,因此还提到了管理奴隶的经验。 开矿的时候,消耗的奴隶实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那些铅矿和汞矿,奴隶都像是消耗品一样,再强壮的奴隶买来了以后,到了这里都难以长时间坚持。 不像是在农场、工坊和船坞,会技术和能干的强壮奴隶,还是优质的劳动力,甚至“配种”的时候也有优先权。 当然,小希拉努斯家里,是按工作效率、年龄和需求给奴隶分配老婆的,甚至还要考虑到种族,农场里高卢-凯尔特奴隶比较多,要是在家里就是希腊和敘利亚的奴隶比例会比较高。 因为他是少爷,脑子又活泛,很快就成了孩子头。 只是这帮小孩,非得让他当“百夫长”。 一旁的昆图斯是真百夫长,看了都要皱眉头。 “你们这些小孩,少主就是到了军团里,也是要当军事保民官的。我在军团的时候,倒是百夫长。” 瓦雷努斯家的人,大概都是这么一本正经,他这里就更离谱,甚至和小孩子们解释起来了军队是什么样子的。 並且还给他们看胳膊上的印记,虽然他所在的军团水平不高,可他是战斗力超强的百夫长,这点还是不能质疑的。 嗯,他这点和他大哥,还有大侄儿,就不太一样。 毕竟和孩子们能打成一片,也是一种技能。 主要是和小希拉努斯在一起久了,有个脑子转的很快的少主,他这个作为公民门客和护卫队长的,也会受到影响。 企业文化,都是企业文化。 至於这些孩子,因为看到了昆图斯,也都对於从军有了嚮往。 尤其是公民和自由民的孩子,他们去了就是军团兵和辅助兵,奴隶的孩子就是另外的情况,他们要在紧急徵召的时候才能够被编入军队,一般情况下是不能从军的。 作为隨军奴隶,並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到了最危急的时候,也会有人被徵召从军,这就不得不提苏拉了。 苏拉解放的一批奴隶加入到军队,还有些人在罗马当打手...... 开门的时候,谁也不希望遇到“通顿马库特”这种玩意儿。 奴隶的孩子可能会有些垂头丧气,因为昆图斯详细解释了会怎样徵兵。 不过小希拉努斯可有的是鬼点子,他甚至想过自己当这个船厂背后的老板,卡bug就是他分內的事情了。 但不能给小孩子们说,他们嘴都没有把门的,一旦泄露出去,虽然不至於带来很大的麻烦,可是今后到地方上自家產业里鼓捣些小动作,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他的想法,就是让老爸自己,或者他那些关係亲密的元老朋友,来当这些船厂和工坊的庇护人,让这些地方大部分的人,身份是7年以上的拉丁权自由民,比拉丁权公民要略低一些。 到时候,一些罗马小青年们想从军,也就相对容易。 甚至扩大了兵员范围以后,对於地方人力的消耗,也不是那么剧烈。 他虽然还没10岁,但是这些bug都已经卡到位了。 这只能说,是哈迪斯这傢伙不靠谱,接了这一单让小希拉努斯还带著个人技能包来投胎,开年终总结大会的时候,要是地府判官多说几句话,大概冥王本人的年终奖都要没了。 想的很多,现在就是使劲玩,甚至小希拉努斯还在客串教师的角色,要他们识字和学习算数。 甚至船厂老板看了,也没有反对意见。 这少爷的父亲是罗马城里的大人物,名门尤尼乌斯氏族出身,布鲁图斯的分家,罗马先王的后代,没准哪天就当了执政官,是值得巴结的。 他教自家船厂奴隶的孩子识字,甚至都在提升这些奴隶的价值,识字的奴隶,將来出手的时候,都可以多卖钱的,会算数的那更是要加钱。 以及,他们父子给的实在是太多了,造船师傅和船工的工钱以外,船厂的料钱也从来没耽误,还外带伙食费和加班费...... 老板没意见,管事的就没意见,因此小希拉努斯在船厂里只要不点火,大家怎样相处都是心情愉快的。 当然了,也有不开眼的小子,看著卡珊德拉这么可爱,就要主动求交往。、 好在不是在希腊,那里可是流行年长的伙友给年轻人传授知识的,尤其是在底比斯这种地方,能打败斯巴达猛男的圣队,就是彼此相爱的。 就是马其顿的独眼腓力,大帝的父亲,年少在底比斯作为人质的时候,也没少和伊巴密浓达学东西,但传授的方式如何? 这个小希拉努斯也不知道,他看到的都是正规记述,没有和这方面有关的东西。 他人在罗马,能够看到的八卦还是少了一些。 等到了桅杆树立起来,甲板铺好加固以后,这艘船也就大体完工了。 剩下的,也就是上帆,给船內增加一些设施,还有舾装的部分。 虽说没有常规的武备,但是底座还是预留了可拆卸的弩炮基座,还有安装位置。 按照西塞罗提供的法律文书,上面写的也非常清楚,在战时可以徵召作为罗马海军的侦察船只使用,因此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安装武备。 在这一切工作都做完以后,就该让这艘船下水了。 小希拉努斯给这艘船命名的时候,就选择了海洋寧芙中的名字,谁让老海神涅柔斯的女儿多的离谱,他是阿喀琉斯的外公,也是海神波塞冬的老丈人。 当然,波塞冬在罗马一般叫涅普顿。 而这个海洋寧芙,就是忒提丝,是阿喀琉斯的母亲,但不是特提斯,那是泰坦之一,谐音梗要扣钱的。 选这个名字,也是有意义的。 忒提丝是少数宙斯想得到没能得到的女子,因为她是赫拉抚养长大的。 加上预言书当中,提到她的孩子会比父亲更强大,因此被嫁给凡人,但就是阿喀琉斯,那也是了不起的英雄。 下水仪式,很快也要开始了。 第一卷 087 船一定要能下水(上) 开工的时候,自己拜一下神就行了,在船厂里,也就是给海神和智慧女神的供奉更豪华一些,葡萄酒是管够的,而且不掺水。 克劳诺斯不愿意在城里,就是愿意在船厂,因为比萨城內的酒馆,葡萄酒可能会掺水,而且口感不好。 他们这里,还有个酒庄,能够提供些葡萄酒,不过口感不好。 在古罗马,就是小孩也能喝到葡萄酒,这里没有禁售制度。 小希拉努斯也勉为其难的,要喝下去一些。 口感並不好,他想加糖没有,也只能加蜂蜜。 回去的话,还是要考虑怎么製糖,尼卡诺尔在庄园里是一年两收,春耕秋收,秋耕春收,义大利的气候虽然好,可是只有水源充足的地方,才能一年两熟或者两年三熟,反而在义大利南部一些地方,因为地中海气候的影响,一般一年一熟。 甜菜的育种效率,倒是跟不上这个进度,因为两熟和三熟,有时候还要轮耕不同的作物,更何况以罗马此时的两田法甚至三田法的轮耕,確实也不行。 育种的进步,也不会那么快的,按照尼卡诺尔的描述,今年的甜菜根,加入1罗马磅(libra)能够获得半盎司(uncia)的糖,而且还是比较粗的那种。 这含糖量,绝对不会超过5%,尼卡诺尔还表示,甜度不够。 这样的话,还得打个对摺。 不过已经是巨大突破了,这个时期的甜菜根,可能含糖量连2%都没有。 对於葡萄酒里加糖,小希拉努斯已经不能指望了。 眼前的事情更重要,祭司选定了个“良辰吉日”,诸事那是非常的宜,要克劳诺斯把船给下水。 “忒提丝”號建造的位置,就在船台的边缘,他们准备使用的下水方式,就是侧滑到水中去。 船上也没有带著那么多零碎,自然不会碎了一地的盘子。 在船上用的器皿,最好也是金属的,这样用起来更方便。 这艘船侧滑下去,倒也不会卡住,也不会像是一些人宣传的那样,龙骨受到影响。 因为宣传口径,总是这个样子,就是愿意往恶劣的地方说,隨后就要被打脸。 就是一艘木头船,损失了也是要心疼的,工期在那里摆著,每个工人身上花的可都是第纳尔银幣,这个报价还是要花很多钱的。 你手上有一万个第纳尔的时候,也不会去乱花,一个小箱子里有这些钱,能够做很多事情了。 尤其是这会儿,因为共和国末期的银幣份量还很足,购买力仍然很强,金幣使用的范围並不是那么广泛。 船是顺利的滑下水去了,又不用安装太多的船桨,因此这个工期也是非常顺利的。 人们爆发出欢呼的声音,这也是他们的劳动成果,从造船师傅一直到奴隶的通力合作下,这艘船才能够顺利的下水。 “看样子,海神还是听到了我们的请求。” 克劳诺斯这个时候还让负责祭品的那些孩子,把葡萄酒倒入海中,向著这艘船洒出花瓣。 等到船稳定下来以后,几个船工又要登船进一步测试这艘船。 在没有出航的时候,这艘船还要在港內进行调试,船帆的操作性,船舵的灵活度,甚至包括备用桨。 在確认各个部件完好以后,克劳诺斯看到了上船的一个船工在挥舞著双手,然后就是手上的动作。 对於义大利来说,这可比说话有用多了,比划好了大家都能看懂。 於是,克劳诺斯点头表示满意,然后也做出了手势。 哪怕是个希腊人,在义大利和这些拉丁人相处久了,在本地的城邦当中,他们说话的时候,也会加上手势,希腊人也有这个传统。 这时候,船就可以拉回到岸边来,完成后续的一些收尾工作。 小希拉努斯也上了船,一艘小船,哪怕在港內,被海水冲刷的时候,也难以保证稳定。 因此在船上,难免会摇摇晃晃的。 但他似乎很习惯这种环境,脚下也很稳。 说不定,小希拉努斯还自带海军统率的技能点,在船上身段很是灵活。 至於他把卡珊德拉拉上来的时候,小姑娘被突然拉过来,登上了摇摇晃晃的一艘帆船,难免会尖叫起来。 “少主,不要这样,会嚇到我的。” “你可真胆小。” 小希拉努斯把她搂在怀里的话,要不是都是小孩的小身板,大概这主僕关係也太亲密了点。 连跟来的昆图斯,都忍不住要咳嗽。 小希拉努斯也意识到,在家里可以和把这小女奴们当姐妹和朋友,在外面是不行的。 “只是以后不要这样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还有些彆扭。 至於拉拉小手,这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很显然,奴隶贩子在售卖儿童奴隶的时候,对女孩子还有些特殊照顾。 这小手软软的,没有干过什么活,一直被养著。 在海布里达出手之前,大概以前的奴隶贩子也还是培养她往唱歌跳舞的方向发展的。 就是在家里和贝拉在一起的时候,她手上因为经常干活,还磨出来一些茧子。 作为奴隶主少爷,这有时候是一种天然的隔阂,阶级属性决定的。 要是换成黄毛,大概连个平民阶层碰他一下,如果不是朋友他也会生气的。 小希拉努斯就得承受著这个问题,不可能谁都像是西塞罗和泰罗,凯撒和他那个希腊奴隶秘书班子,老妈和她的贴身女僕这种关係,尤其是男女分別的情况下。 卡珊德拉如果留在他身边,甚至嫁给他信得过的心腹奴隶或者自由民,都要比留在身边作为宠妾要好的多。 年龄和主人相近的宠妾,肯定会更早的年老珠黄。 小希拉努斯那面会往这方面乱想,在船上的时候甚至就这么靠在船边。 “少主,您在思考什么?”昆图斯还是想去问问,他作为教头师傅,还是要负责少主的安全,甚至还要注意他的动態。 “啊,没什么。” 他想了太多关於奴隶待遇地位的问题,难免会耽误正事。 这时候,还是狄奥多罗斯说了句话:“少主,这艘船要出航,往哪个方向而去?” “师傅,按照克劳诺斯师傅的意思来吧。” “要我说,少爷,应该往厄尔巴岛的方向航行,现在正好是北风,如果接下来能够转向东风,我们就把船开到科西嘉去,隨后再返回。”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也要试试逆风和无风的条件下,不是么?” “您学的很快,少爷。” “如果以后可以的话,还应该造更大的船。” 小希拉努斯是希望能够製造长40罗步的船只,长度是这艘船的三倍,將来上面放上弩炮和弓箭,在海战当中起到的作用,应该会是顛覆性的,要超过现在橈桨船。 第一卷 088 船一定要能下水(下) 伟大的构想,总是要伴隨著脚踏实地的劳动成果,最后才能展现在大眾面前。 小希拉努斯愿意亲自在船上,也是他相信自己这个设计,还有克劳诺斯师傅,船工们,也包括那些奴隶能够造出来优秀的船只。 克劳诺斯亲自指挥这艘船,岸上的祭司又继续奉献给神明祭品,不光是涅普顿,连他老婆,他老丈人丈母娘,他儿子特里同,他海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以及这艘船名字的来歷,阿喀琉斯的母亲忒提丝。 多神教就是这点不好,比公务员的冗余还要夸张,尤其是希腊-罗马谱系搞的还特別清楚,五十个海洋寧芙都只是虚数,实际上忒提丝有96个姐妹,意思是海神的小姨子都够给几支舰队的船只来命名了。 除了这些海洋寧芙,別处还有很多姑娘,甚至神也会死了。 小希拉努斯就看到了,卡珊德拉在船上也在祭拜。 “这是要祭拜哪一位神明?” “是雅典娜的玩伴帕拉斯,她因为天父的干预,在游戏中被雅典娜误伤而死。” 也是雅典娜经常使用的一个名字帕拉斯·雅典娜的来歷,小希拉努斯也比较好奇,卡珊德拉的母亲大概是什么时候和她分开的? 看这样,应该还学了不少神学方面的知识,弄不好这名字她就是个祭司家庭出身。 小希拉努斯自己知道这事儿,还是因为他读的书多,甚至现在没有的希腊罗马神系他都知道一些。 卡珊德拉的卖身契上,確实写著没有亲属,要不是他这样的名门少爷买去了,一般人家买去也不用担心她的家属出来报復。 也就是说,肯定还有什么情况。 但小希拉努斯也没有心思关注这方面,船起帆了以后,就借著北风一路南下。 今天会有北风,在祭司和造船师傅看来,也是吉兆。 要是切开一头牛的肚子,用內臟的纹理去占卜,也会得到一些结论。 但这个结论,到底靠不靠谱,那一定是模稜两可的。 但自然现象,这个还是能够关注到的。 小希拉努斯也看到了这一阵风过来,船的速度大概有8节,这个估计也是用现代测速算的,不是罗马的古法。 这个速度,对於这种小船来说,已经很快了,小希拉努斯很满意,克劳诺斯这个大师傅也满意。 他们航向南面,早上出发,风向一直不变的话,甚至今天还能在厄尔巴岛过夜,顺道考察一下岛上的情况。 小希拉努斯是清楚的知道,厄尔巴岛上有铁矿石,现在这个时代,铁矿石的需求量也不是近现代那个样子,一个岛上多挖一些铁矿石,也足够铁匠们使用了。 有必要的话,再打到高卢去,那里也有铁矿石,不列顛岛上有煤炭,在凯尔特人的地盘上,还有广袤的森林,高大的树木,丰富的资源。 怎么看,他做的事情,都得和凯撒叔叔绑定了。 但地中海贸易,也不光是向高卢方向扩张,海运也很关键。 这艘船在海上航行,顺利的到达了厄尔巴岛。 1900年以后,拿破崙在这里曾经被关押,小希拉努斯倒是见到了罗马时期原生態的岛屿。 这里除了运输铁矿石的码头,就是渔港,岛上的人口也比较有限。 粮食完全依赖陆地上的供应,也包括撒丁岛那边运来的粮食,比起来义大利,这里和撒丁岛还有科西嘉的关係还要更密切一些。 小希拉努斯到了岸上以后,也看到了有几艘运送粮食的橈桨船在这里靠岸。 “是来给岛上运送口粮的,这里有很多奴隶矿工,也有一些罪犯。” “昆图斯师傅,您知道的很清楚?” “我们军团里有些违反军纪的傢伙,大概就会被送到这里来。” “他们还有机会出去么?” “我想很难,当时我刚当上百夫长,有些人在军团当中起鬨,判决书上提到,是送到厄尔巴岛的矿山。虽然离家乡更近,但罪犯的劳役也是长期的。” 更何况在马略苏拉內战时期,有一些军团,在紧急状態下招募的士兵,资质良莠不齐,自然会出现很多事情。 当然,昆图斯也不会试图在厄尔巴岛找些什么,那些人在他看来,违反纪律而且不知悔改,確实也不值得同情。 小希拉努斯也没有太在意,他到了岛上,也没有什么可看的,这里甚至连像样的別墅都没有看到。 厄尔巴岛毕竟主要是个矿山以及渔港,不是卡普里岛那样能盖別墅的地方。 航行到这里,其实已经很成功了。 甚至於有人还来打听,这艘船的性能。 在一些人看来,几乎没有船桨的船只,这可是个稀罕物。 但这是试航阶段,也不能什么都告诉他们。 小希拉努斯的设计,主打的还是一个保密。 他可以在回去以后,写一封信给父亲,表示这一次的造船大获成功,三个月的时间就有了一艘能够在海上远航的船只。 还要进行进一步的测试,来验证船只的可靠性。 在这段时间里,罗马也是有消息传来的。 小希拉努斯出航之前,元老院派出剿灭海盗的军队,就遭遇了一次失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一届的两位执政官下台以后,元老院就要討论新对策了。 到时候,大將庞培或许会有些机会,老爸和他庞培以及克拉苏的关係都很密切,在元老院当中自然也要给庞培提供支持。 甚至这艘船,在地中海上也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至於是什么作用,他们接下来返航的时候,就会有一个初步的体验。 在罗马討伐海盗的大军受挫的同时,一些海盗船已经到地中海的西部来活动。 甚至他们越过了原来西西里岛这个被认为是地中海两边门户的地方,肆无忌惮的在这边活动。 这是在打元老院的脸,甚至可以被认为是一种挑衅行为。 有那么两三艘海盗船,甚至活动范围都到达了撒丁岛,距离厄尔巴岛这边並不远。 他们甚至连撒丁岛都要劫掠一番,这样的做法,就是要给罗马製造更大的混乱。 第一卷 089 西里西亚海盗越过西西里岛在西地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089 西里西亚海盗越过西西里岛在西地中海归西(上) “忒提丝”號上有弩炮和弓箭,但在进入港口的时候,都会进行拆卸,保持无武装的状態。 等到了离开港口的时候,这些武装又会被带上。 毕竟海盗的业务范围,也不光是东地中海,到了西地中海这边,还有第勒尼安海的海盗,他们的业务是大同小异的。 小希拉努斯的凯撒叔叔,还曾经被海盗给劫持过,这件事情也算是凯撒早期非常机智的一个案例,最后成功的唬住了海盗,只是在钉死他们之前,先割开了喉咙,这样还能减轻一些痛苦。 算是凯撒对於这些海盗,最后的一点仁慈了。 现在海盗这样囂张,相信元老院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他们这艘船,离开了厄尔巴岛,准备往科西嘉岛北部的肯图里农而去,那里有盐场,此外也是要检测这艘船的性能,在侧面迎风的时候能在海上跑个什么水准。 这本应该很顺利,但不出意外的,就会出现意外。 这个年代没有望远镜,因此桅杆顶上那个负责观察的水手,还是很关键的,至少眼力要够出色,在高处能够看到附近活动的船只。 克劳诺斯选择的这个海域,实际上並没有太多的商船活动,往科西嘉岛去的商船总是去阿勒里亚这样的港口,算是伊特鲁里亚人和希腊人在岛上活动时常去的据点。 在肯图里农这个方向,平日里是不会见到商船的。 因此作为船厂的总师傅,以及经验丰富的老水手,他本能的会產生警惕。 “少爷,那边发现的船,不在经常走商船的水域出现,弄不好是一艘海盗船。” “克劳诺斯师傅,那应该怎么办?” “准备好战斗吧,好在这一次是为了试航出来,还带了弓箭和弩炮。” 测试性能还有一条,就是要实战,本来克劳诺斯的计划是,返回比萨的港口时,用一艘旧船在码头附近进行测试。 这下可好,来的要是海盗船,那真的出航就是实战了。 他们確实也看到了一艘海盗船,这艘船的桅杆顶上,观察哨的嘍囉看的也很清楚。 只是一艘没有桨的船,正在侧风航行,和自家的船出现在对向上。 在海盗的认知当中,他们也没有见过这种船,没有桨的船? 一旦没了风,那不是等死,成为他们的猎物么? 甚至於后面还有海盗船,只是因为在地球上海平面是曲线的,確实也看不到后面是什么状况。 两艘海盗船的距离,正好还能打个配合。 在两艘海盗船的船长看来,这种没有撞角,船体较高,看起来比较脆弱的船,就是绝好的打击目標。 甚至上面要是能有什么贵族的话,还能勒索赎金,如果只是一般的乘客,他们可以转手到马赛敘利亚的岸边给这些人找个买家。 於是两艘船的桨手都在抓紧划桨,他们也想在到达第勒尼安海以后干几票大的,之前他们在科西嘉附近海域,也只见到了渔民,確实也没有什么价值。 这种奇怪的船,本著好奇心理,海盗也会上去凑凑热闹的。 也是一个地中海大区的共识,那就是这类没有撞角的船,一定是没有战斗力的。 但这艘船,大概就比较反常识。 克劳诺斯考虑的还是避免接触,因此他要转向。 准备战斗这块,因为船上还有希拉努斯家的门客,以及船厂的船工,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战斗力的。 水战当中,自然是要用弓弩的,小希拉努斯的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 他对於撞角的概念,还是能够撞击敌舰,造成船体的损害,在海战当中占据优势。 但海盗要抓奴隶,还要绑架贵族和商人,从而勒索赎金,他们肯定不会採取撞沉的办法。 一般情况下,会偽装成盟邦船只和商船,但是西里西亚海盗到了西地中海,他们也没有搞清楚本地社团的活动方式。 主要是西地中海这边的罗马盟邦,旗帜和东地中海那边的不一样,还要熟悉一下本地社团的情况。 但是第勒尼安海盗,他们不会主动出现在撒丁和科西嘉的东侧,在这里跳脸容易直接被元老院门口的海军巡逻队抓到,除非是碰到了落单的巡逻船,这些海盗是不会主动进攻的。 和正规海军交战的时候,海盗还是会选择避让。 他们的欺软怕硬,大概也是刻在骨头里面的。 现在遇到了外表看上去没有武装的一艘船,他们自然也会採取行动。 只不过,这个事情,总是会有些意外的。 这片水域还是相对广阔的,在开阔水域帆船要比橈桨船强很多,只不过是海盗们没文化,一句cazzo走天下,可能他们不是义大利的,骂人还不这样骂。 他们这么追,一开始克劳诺斯和昆图斯还在绕圈,准备转到有利方向,敌人就这么拼命的划著名桨靠过来了? 看起来,还是太瞧不起这艘新船了。 “克劳诺斯师傅,要不要放火箭烧他们?” “少爷,您身边有位百夫长,这事情还要问我?” “百夫长也是打陆战的,海战我也没学过啊。” “放进了一些再打,少爷,这不用著急,现在这个风向,控制好了船帆,我们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敌方可能会对船帆有些概念,而且计划抓活的,因此这个时候船桨都会拼命的滑动,利耳部尼亚这种小型战船的优点是灵活,但是防护性能確实也差一些。 因此海盗船都是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扩建的,要能够出远门打劫,或者像是克里特人那样骚扰希腊和义大利的南部海岸,这还是需要续航能力,他们使用的利耳部尼亚也就比三列桨小一些。 就这样,他们要衝过来,给这艘没桨的小船点顏色看看。 “忒提丝”號上,总算是开始准备战斗了,因为船体更高,在甲板上有人使用“防御武器”的弓箭,对於橈桨船上的人来说,他们是看不到的。 这样,倒是可以先手打一个冷不防。 海盗们知道对方发现了自己,而且应该有眼力很好的瞭望手,於是打起了旗语,还吹响了號角。 “这是要我们停船,偏不让他们如愿。百夫长,您来指挥战斗,我去掌舵,看看这些傢伙能怎样。” 第一卷 090 西里西亚海盗越过西西里岛在西地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090 西里西亚海盗越过西西里岛在西地中海归西(下) 克劳诺斯是造船的总师傅,掌舵也是一把好手,这个风速之下,也就只有他亲自操舵,才能够和有人划桨,也能藉助风力的橈桨船保持距离。 而且,是那种若即若离的。 “这些海盗还跟著呢!” “这不要紧,他们靠的近,但始终追不上。” 昆图斯在船尾看著,他要弓箭手们先藏身起来。 “记住,听到哨声放箭,只管射杀那些桨手。” “不放火去烧帆么?” “不要使用火箭!他们的桨手越少,对我们越有利!” 小希拉努斯还补充了一句,昆图斯也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百夫长赞同少爷的意见,船工、门客和那些持盾奴,他们都是膂力过人的,不一定能够射的准,但是一定要把箭射到对面的甲板上去。 能够看到每条船桨的旁边,都有两个水手在划桨,海盗团伙的桨手也是团伙成员,不像是在地中海的各个政权,经常是无財產公民、自由民甚至是奴隶。 因此,射杀他们也是毫无忌惮的。 小希拉努斯不禁想起来他从路库鲁斯家里借书的时候,曾经看到过继业者战爭中的一次战例,桨手在一个地区上岸,遭到了敌人的袭击,於是海军力量大损。 海军还是会依赖基地的,既然这些海盗来了,他们肯定要找附近的基地,海盗窝点究竟在哪里呢? 他想著这个问题的时候,前面的第一艘海盗船已经靠近了。 甚至现在放到的举例,都在30罗布以內,弓箭已经可以发挥威力了。 昆图斯这个时候吹哨,这些船工、门客和奴隶都在射箭。 他们当中,只有几个高卢奴隶因为曾经是猎人,是用弓箭的好手,不过因为是十人一组射箭,就是准头下去了,还是有一定的持续火力。 30个弓箭手,在全面战爭当中,都凑不齐一个小队,但是这些人足够了。 持续不断的放箭,让这些海盗都有些懵,他们是临时起意,发现了这艘船,加上海盗素来不怎么穿甲,也就是有一些亚麻片轧制的布甲,对於弓箭的防护力就说不准了。 桨手还不一定有这等防护,他们被射中以后,也得小心一下。 小希拉努斯毕竟是少爷,要准备弓箭的时候,他就特意要求了,要带倒刺的箭头,为的就是增加杀伤力。 不过他也要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敌人靠近以后,也能够使用標枪的。 因此就有人拿著罗马的大盾牌,一旦海盗把投枪给扔出来,就要保护弓箭手不被远程武器杀伤。 他自己现在还当不了弓箭手,虽然使用的弓,按照带清的標准,都已经超过四力半。 可他是少主,因此昆图斯也不会让他冒险的,特意安排了个门客在他身边护卫,非战斗人员都被狄奥多罗斯带到甲板下面去了。 前面这艘海盗船上的海盗,也有一些战斗人员,当他们靠近距离,准备亮出投枪的时候,昆图斯大喊了一声。 “標枪来袭!” 要弓箭手和盾牌手配合起来,正好克劳诺斯借著风向向左打舵,“忒提丝”號的船舷又比橈桨船高了不少,这些標枪扎在船体上的可能性还更大一些。 高出一些地方,甚至还有一层铜板作为“装甲”覆盖在边沿,这也是为了在这里以后安装一些额外设施的方便。 於是,就有標枪掉到了海里。 也有落到船上的標枪,不过因为有大盾拦在前面,效果很是一般。 甚至有一些標枪,还落在了甲板上。 等到这些海盗投掷过標枪以后,昆图斯又吹哨。 这一次是盾牌散开,弓箭手继续放箭。 甚至昆图斯作为退役百夫长,当然不会忘了自己有什么本事。 这个距离上,让他把標枪扔到对方船上是小菜一碟,甚至动作还很舒展,直接扎中了一个海盗,把他钉在了海盗船的甲板上。 甚至要论起来標枪,罗马百夫长,像是昆图斯这样在首席和首列以下的资深百夫长,战斗力已经很强了。 要是他大侄子真的是那个极限战士,只怕战斗力会更强一些。 前面这艘船上的海盗不少人都被弓箭给放倒,而后船刚刚赶到。 看到了这个架势,昆图斯认为会有些麻烦。 “师傅,我们该转向了。” 然后克劳诺斯又向另一侧打舵,借著风向优势脱离了前面的这艘海盗船。 上面死伤的海盗已经有了二十多人,肯定是没有办法全力划桨了,后船上来也是接应前船,至少要团伙成员当中,还有抢救价值的这些人都给接回去。 但这个时候,“忒提丝”號上的船员也抓准了时机。 昆图斯摆了一个手势,现在总算是允许这些人使用火箭了。 火箭针对的,就是两艘船的船帆,这也是船上最容易点燃的位置。 比起来射杀桨手,还是船帆的目標更大。 甚至第一轮箭雨射下来,就已经点燃了两艘船的船帆。 这样也让海盗们陷入了混乱,他们不过是想在海上劫道,真是没想到这里还遇到这么个要命的小玩意儿,不过是和他们大型海盗船差不多大,上面却没有桨手。 所有的水手,除了操舵、控帆和瞭望哨,有远程投射能力的,都对著他们开火。 这几轮箭雨下来,轻甲的海盗们已经抵挡不住,现穿甲肯定是来不及,更何况也就能够保护一下胸腹,甚至可能这种箭头还更麻烦一些。 而燃烧的船帆,也带来了更大的麻烦,很快就点燃了船体的一部分。 造船厂里,就是沥青、松脂、硫磺这些玩意儿比较多,纵火材料还比较齐全。 至於希腊火这类东西,其实在地中海东部已经有了雏形,不需要特意的开发,只需要根据材料升级就行了。 而且路库鲁斯已经遇到过火攻了,罗马人对这个会有防备。 这些海盗呢,因为没想到这船试航的时候居然有武装。 但是根据这艘船的建造授权,上面表明在一定条件下可以使用防御性的武器。 甚至因为海盗太猖獗了,比萨当地的官吏都没有管这个事情,因为这艘船將来就是要去海盗活跃的东地中海,上面有武器也不奇怪啊。 所以,在“防御性武器”弓箭的攻击下,这两艘海盗船上死伤累累,因为船帆被烧还丧失了行动能力。 然后,还有更恐怖的事情,就是这艘船上居然至少有一台弩炮。 甚至就在100罗步的距离上开火,弩炮的重箭直接把两个海盗贯穿,钉在了桅杆上。 虽说有些运气成分,但是打的很准。 “胜负已分了,克劳诺斯师傅。” “少爷,看样子大家乾的都不赖。” 老总工和小设计师相视一笑,他们甚至看到了这些海盗要投降。 海盗向一艘“民船”投降,要是消息传播的足够快,大概都要让义大利海岸上震惊一阵了。 甚至於这些海盗是团灭的,消息传达到东地中海,可能还要慢一些。 第一卷 091 把这些海盗奴隶贩子卖给罗马的奴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091 把这些海盗奴隶贩子卖给罗马的奴隶贩子(上) 古代地中海世界,最里面这一层,还是兜襠布。 这些海盗是不会打著这个玩意儿投降的,但他们当中不少人受了伤,在那里哀嚎的人也不是没有。 “少主,现在应该怎么处置这些海盗?” “把他们和这两艘海盗船都带回去,我另有发落。” 小希拉努斯的脑子很清楚,目的也很明確。 他要通过审讯的方式,把这些海盗的底细给盘问清楚。 接下来,给父亲写信,把这些情报都交给未来前去剿匪的统兵大將。 別人是没有那个威望的,在罗马的只有庞培和克拉苏有这个资格,老伊萨里库斯因为成了斯巴达克斯的手下败將,以及他比较老,已经六十多岁,因此不在考虑范围之內。 哪怕是他此前曾经击败过那些海盗,至少是端了一部分窝点,这点条件也不够。 罗马的未来,对於马略苏拉那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 未来要属於那些中坚力量,还有一些年轻人。 小希拉努斯本人,甚至还在小孩哥那个队伍里面,他只是因为是个做事沉稳的“小大人”,加上足够聪明,才会有人把他当成大人来看。 这一次的经歷,他写信给父亲以后,反而换来了父亲的回信当中,先是怒斥他跑到了危险的地方去,然后又夸讚他的新船,居然击败了海盗,这是了不起的成就。 总之就是,老爸为儿子感到骄傲。 还特意diss了一句,表示马克·安东尼和库里奥那帮混小子,比你大了快十岁,但是行事作风浪荡。 此外,还顺道骂了一嘴克劳狄乌斯·普尔喀,就是路库鲁斯的小舅子,提到他对於老友在小亚的征战,不仅没有起到什么正面作用,甚至还在拖后腿。 上个年龄段的黄金青年们干的事情,在罗马的青年当中很普遍,凯撒那个时候没怎么干,是因为有年轻貌美的妻子在家里,他也有正经事情干。 而这三个货色,他们不务正业,嗜赌成性。 另外,安东尼17岁就已经欠了上百塔兰同的债务,马上10岁的小希拉努斯,却能给家里挣钱了! 小希拉努斯看到这几个名字,也只能摇头。 那些黄金青年乾的荒唐事,据加图舅舅所说,都是道德败坏,但是一些人到了担任公职的年纪以后,多少还是知道表面上的洗心革面,內里玩的是什么,就是另外一回事。 舅舅提这个事情的时候,难免会阴阳怪气一些。 要是像凯皮奥舅舅那样,有很多钱,隨便花,甚至乐善好施,带著身份接近的朋友,甚至是平民一起玩的,名声也会不错。 重要的是,凯皮奥舅舅他赌博的时候,从来都是在家里小赌怡情,不像是马克·安东尼这样,被老爸在家信里上了大喇叭。 他也想不到,自己和安东尼的交集,是从这封信开始的。 但是要见到安东尼,还要等很长时间,毕竟小希拉努斯是传统罗马贵族青年的晋级道路,小时候好好学习,青年的时候去担任幕僚熟悉军事和文治,到了年纪就可以出任官职,最终成为执政官或者是监察官,走到罗马政治生涯的顶点。 父亲此时在走这条路,他也会给自己铺路的。 但大哥不行,他得考虑被凯皮奥舅舅的家族收养,这样才能够获得任职资格。 毕竟大哥的生父,死在大將庞培的手里,这就断了他直接从政和担任公职的道路。 相比之下,因为爷爷和父亲都广结善缘,在六大氏族和二十多家名门当中,结交了很多朋友,自己能够获得的资源虽不是顶级的,但也非常可观。 这里也要提到一点,就是共和国的缔造者卢西乌斯·布鲁图斯,他的母亲是老塔克文的女儿,也就是王政末代君主小塔克文的外甥,在是共和国缔造者,和平民站在一起以外,还是伊特鲁里亚系王政君主的血脉传承。 整个尤尼乌斯氏族,都是因为避免和小塔克文產生什么联想,才把自家的氏族取名junii,希拉努斯家从铸幣纪念祖先採用的是布鲁图斯家族的一个人物。 多少也能侧面证明,自家在尤尼乌斯氏族当中,是布鲁图斯的分家。 这样的话,虽然自己可能有很远大的前途,但一些事实也不可绕过。 想要超过罗马的体系,成为独裁官,终身独裁官乃至凯撒叔叔和黄毛老弟的道路,他这个出身就不太允许。 毕竟他们家高贵,但是要站在平民一边,布鲁图斯家族当保民官的可要比当执政官的多很多,希拉努斯家族也就是到了爷爷这一代人才有了第一个执政官,也不过是元老院雅座几位——在父亲以前,希拉努斯家还有个別分支,只不过没有那么显赫,但元老院里过去有这些人。 至於为什么现在就剩下自家,还有个远房叔叔卢西乌斯一家,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问就是马略和苏拉的消消乐以前,元老院撕破脸皮的事情,那是没少干,他们家这样会跳阵营的,也不见得能倖免,甚至有时候还要从曼尼家族这样的名门过继个养子来。 船回到了比萨,这些海盗俘虏从船厂都给用锁链和绳子,提溜到了比萨本地的一个剧场里集中关押。 小希拉努斯得到的支援是,加图舅舅派来的门客。 小加图虽然此时还不够担任公职的年龄,但是他继承了监察官老加图的家產,这一家子执法是非常严格。 还有一封来信,小加图即將前往军中上任军事护民官,並不能亲自前来帮助外甥解决这些问题。 但是这些门客和家奴,都是精通审讯的。 只不过在罗马,审讯? 大记忆恢復术,是如此的仁慈。 他们要审犯人,要钉十字架,让犯人在哀嚎中,为了减轻痛苦招供。 这种招供,甚至不需要去特別关注他们可能会有攀咬,单纯的是为了死前痛快一点。 但这几个门客,见到主人的外甥以后,他们就失望了。 主人是自律的人,对於奴隶虽然严苛,但是逃亡的奴隶也用不著他们去拷打,自然会有一套道德感化的流程,最离奇的事情,就是小加图他的道德感化,对於身边人总是成功的。 家风甚严的情况下,小加图就没怎么使用过他们这套班子。 而主人的外甥,更是一个不愿意拷打罪犯的人。 而且他还有一个奇葩,听起来离谱但是又很合理的理由。 “要是用审讯的办法,我哪怕是找来奴隶贩子,只怕是要比菜市场上低价出售的那些瑕疵奴隶还廉价了。” 这个定价区间,说的就是一些劣等的奴隶市场,有传染病的奴隶,甚至处理价连原价的10%都不到。 但小希拉努斯,还有他的办法,简单而实用。 他决定写信和菜市场的奴隶贩子,公民海布里达好好谈谈。 第一卷 092 把这些海盗奴隶贩子卖给罗马的奴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092 把这些海盗奴隶贩子卖给罗马的奴隶贩子(下) 海布里达收到信以后,也启程准备前往比萨。 他在罗马的这批奴隶,在菜市场上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卡皮托利山下最近没有拍卖会,因此他也选择了容易出手的办法。 最后,在希拉努斯家的少爷那里,算是出手了大部分。 现在这位少爷又写信给自己,提出要出售一批奴隶? 要是有这等好事的话,他倒是乐意去一趟比萨。 但小希拉努斯没有说明,这些奴隶的货源,以及怎样获得。 虽然他有些疑虑,可来信的人,不过是一个小孩。 小孩子会有什么坏心眼呢? 小希拉努斯確实没啥坏心眼,这些海盗在舅舅派来的专业团队用罗马大耳光狠狠的揍了一顿以后,也找了一些內容。 就他们这个罪大恶极的程度,就应该沿著大道钉死在十字架上,最好再找个刽子手,在他们死掉以前,给他们人工的清除一些身上或大或小的零件。 光是抓到的一个海盗小头目,他招供的绑架事件就有至少14起,劫掠希腊和义大利,和克里特的海盗合作掳走的罗马公民和盟邦自由民为奴的,就有上千人。 就这些条目,甚至小希拉努斯坐在旁边,他觉得十字架都是轻的。 要是有个什么大头目混在这里面的话,大概都要成了一次公民个人的胜利了,值得元老院在公文里提一嘴,用来表示嘉奖。 要是大头目,大概作为人贩子,贩卖的好人家的儿女,都得有上万,也促成了东地中海奴隶市场的繁荣。 当然,这背后全都是罪恶。 虽说“海布里达”这个词汇有“混血杂种”的含义,但海布里达本人却是纯正的罗马人,要论起来,他和盖乌斯·安东尼·海布里达还是远亲,氏族一栏也写的很明白。 或许安东尼乌斯氏族,就是这个样子,喜欢找外国女人。 而盖乌斯·安东尼·海布里达,就是当年被凯撒起诉,快败诉的时候惊天一跪请求保民官否决的可怜虫。 这种人,在贵人当中也不见得少了。 而且他的评价很不好,也难怪海布里达不提这一茬。 “少爷您能抓到海盗,可別逗我了。” “我並没有逗你,海布里达,你看在剧场的舞台上那些人了么?” “哎呀,还真是海盗!错不了,以前我在布林迪西接货的时候,就见过这种人,绝对错不了,这帮人別看光膀子,都是东地中海上横行的西里西亚海盗。少爷,您是怎么抓住他们的?” “我们的船出海,他们要打劫我们,然后就这样了。主要还是我那快船是凭藉风力,不是用桨的,因此得以取胜,至於战况么......” 海布里达听著都有点懵,但一艘新式快船击败两艘海盗船,这事儿比较新鲜。 更重要的,是这些海盗都在这里。 “少爷,那您打算怎么办?” “这些人,你能出手卖到矿上去么?” “您是指哪一种矿?” “要么去银矿,要么去汞矿,这个你看著办。” 虽然还是小孩,海布里达也能感觉到,这位少爷可够狠的。 送去银矿的话,一般铅是和银伴生的,罗马人已经知道了铅矿的危害。 海布里达经常卖壮劳力的,自然知道这个情况,最近元老院也不开奴隶拍卖会,他为了收回成本,还是要在菜市场上多出手,要么就是走关係去找那些矿主。 汞矿的开採,就在附近地域,那个工作环境也是地狱一般。 就给出的这两个条件,和在十字架上钉死,或者细细的切作臊子,相比之下还是在矿上当奴隶,对这些人来说有点希望。 可是小希拉努斯是压根不打算给这些恶贯满盈的海盗活路的,他让那些专业的审讯团队声称,如果能够老实交代,就把他们卖为奴隶,要是运气好一些的话,还能够十年以后获得自由。 如果抗拒审讯,那结果只有一个,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然而卖他们到矿上,签十年的卖身契,能不能活下来,全凭命硬。 就是命足够硬,到时候也是个废人了,甚至在奴隶市场上,处理价格相当於传染病人当中最危险的麻风病人。 能收回一些铜板,就已经算是胜利,从这个角度上讲,他比老加图还要狠。 只不过区別是,老加图是拿一般的奴隶当耗材,小希拉努斯是给这些海盗找个看似有些希望,但是一点活路没有的地方。 而且这些人,还不知道小希拉努斯的安排,海盗们以为这位少爷真的仁慈。 可是没想到他最厌恶海盗,还要给他们找个好去处,比如说撒丁岛上的铅矿,那地方伴生著银矿资源,要在义大利的矿山,这些人不会消耗的那么快。 甚至海布里达给小希拉努斯的进货钱,看起来都很便宜。 原因也很简单,这些人当中,因为身上缺零件或者受伤,都有不同程度的折损,少根手指头就能打九折,缺胳膊少腿的卖不上价,甚至瞎了一只眼睛,折扣都没有肢体上的损失严重。 但少了耳朵或者鼻子的,作为劳动力倒没什么,反而一般折扣会比较少。 小希拉努斯上一次从海布里达这里买人的钱,要是把可爱的卡珊德拉和给尼卡诺尔当老婆的斯特拉托妮可排除在外,本钱算是回来了。 至於海布里达转手到哪里去,其实小希拉努斯也有安排。 他顺手就给克拉苏写信,作为个小孩,能和罗马首富通信,也是因为他的家世好,又是个聪明孩子。 而且最近又要给克拉苏送礼,在维爱烧制的红色瓷器,已经可以做出来一套餐具了。 这个时候给他送礼,让他买下海布里达经手的这些海盗,送去他手上环境最恶劣的矿山。 对於这些傢伙来说,这个下场可以说是合情合理。 甚至於把他们送走的时候,一些海盗还表示谢谢,毕竟没有直接杀了他们。 “看看,他们还要谢谢咱们!” “少主,接下来还要做什么事?” “昆图斯师傅,我们回罗马去,接下来一定会有事情做的。” 对於元老院来说,他们现在確实也需要考虑到,海盗继续这样在东地中海活跃,甚至影响到了西地中海,和多年来苟延残喘的第勒尼安海盗联合起来,对於共和国的粮食供应的威胁就更严重了。 现实就是,西班牙到罗马的门户港口奥斯提亚,现在都不安全了。 此时恰好是元老院出重拳的大好时机,但他们对於派兵规模,统兵大將的人选,还有战略规划,都没有个明確的答案。 原因倒也简单,这一次要是单独领兵的话,是罗马歷史上史无前例的,保守的特选父亲们,也会掂量一下后果。 但是这个后果,和海盗对罗马粮食供应的威胁相比,已经是小问题了。 第一卷 093 元老院提案时上演全武行(上)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093 元老院提案时上演全武行(上) 小希拉努斯在书信中也看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海盗团伙突袭了奥斯提亚,抓走了两位当时正在那里的元老,並且索要赎金。 虽然赎金给了,对方也能放人,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但是这对於罗马共和国的最高权威,还是一种疯狂的挑衅行为。 因此,在新一年(公元前67年3月当选)的两位执政官,盖乌斯·皮索和格拉布里奥看来,权威既然受到了挑战,就要採取应对策略。 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就是庞培的党羽此时开始积极活动。 在执政官於三月召开元老院大会,这一次在库里亚会堂要商討的议题,就是应该如何应对那些海盗。 在会堂之外,公民大会的很多与会的氏族代表也在那里等待,特选父亲们如果能够有一个结论,来打击这些海盗的话,他们也会予以支持。 今天倒是不用庞培和克拉苏各自的爪牙来操控公民大会的现场,因为各方的態度是一致的,就是要打击海盗,区別只是要出兵多少。 老希拉努斯作为元老院的成员,自然要进入会场,往日他都是坐在通道旁边,今天却来的很早,坐在了第一排。 “西塞罗老友,今天您需要几个座位?” “可是您今天也没有找个安全的位置,这里总是会打架的,希拉努斯老友。” 两个人的特点,可以说体现的淋漓尽致。 同样是左右逢源的元老,西塞罗讲究的是一个反覆横跳,老希拉努斯则是安全第一。 “好了,今天就不要讲那些笑话,您怎么看会通过的议案?” “他们都在伟大的庞培家里商量好了,我们今天要做出的表决,可能会比较麻烦,这违反了共和国的传统,只是他们邀请你去了么?” “並没有,如果是要在元老院找个人和一个蛮子单挑,他们也许会找我,不过也有更强的人,在这种涉及战爭的提案时,他们不会找我。” “或许您是钱袋子,希拉努斯。” 说到这里的时候,西塞罗又提到了希拉努斯的家里事。 “贤侄最近在比萨抓到了海盗,真是年少有为,我们这些老头要自嘆不如。” 这话甚至他並没有压低了嗓音来说话,是要给周围人听的。 確实,奥斯提亚的巡逻队被突袭,港口被洗劫,与此同时在比萨附近,小希拉努斯坐著的船,却抓到了两条海盗船。 虽然主要是造船师傅和退役百夫长的指挥有方,但是小希拉努斯的新船明明连个撞角都没有,却能够只带著弓箭和弩炮就击败中小型海盗船,这也是一个奇蹟了。 甚至西塞罗这话,还没加上阴阳怪气的拉扯,就已经让很多人坐不住了。 虽说坐在这片的元老,都是共和派的人,但西塞罗有时候就是喜欢在自家阵营里放个调节气氛的小炸弹。 只是今天这话,孩子们,这一点都不好笑。 因为海盗前段时间在第勒尼安海的活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共和国的安全。 此时已经不仅是粮食安全了,还包括共和国的最高尊严。 要是小希拉努斯现在是元老院的一位元老,大概他就会来一篇神奇的稿子,那里面形容词都是能爆表的。 海盗们来奥斯提亚跳脸这件事情,確实也非常严重。 为了两位被劫持元老的人身安全,他们的家属是支付了赎金的。 海盗在拿钱了以后,也会痛快放人。 这也不是头一回了,安东尼他们家之前没少和海盗打交道。 马克·安东尼的父亲前些年和海盗交战,在克里特岛鎩羽而归,但是得到了“克雷提库斯”的称號,这个称號要是打贏了那是夸人的,打输了纯粹是侮辱性质的称呼。 加上盖乌斯·安东尼·“杂种”,他们家可以说是臭名昭著了。 安东尼的姑姑还被海盗劫持过,因为安东尼家的老爷子四十年前把海盗修理的很惨,海盗就上岸去他家的別墅劫持人质予以报復。 问题是老爷子人呢? 马略苏拉內战的时候,被马略消消乐了,马略精准的针对自家亲戚,主要还是老姑夫他本人不要別人辜负他。 安东尼氏族的核心人物,和马略凯撒等人的关係,就非常微妙了。 话题回到海盗上来,今天两位执政官和两位监察官都在,还有暂代首席元老主持会议的老伊萨里库斯。 在执政官的扈从用束棒敲击地面以后,会场终於从菜市场一般的喧闹当中寂静下来。 “开始今天的会议日程,有谁要在元老院大会上发表意见?” 老希拉努斯和西塞罗都是一脸看戏的表情,他们看到的,是有一位坐在共和派那边的梅特卢斯,率先发表了意见。 他的意思倒也简单,就是如今海盗已经危害到了共和国的门户港口,影响到了粮食供应,此外还劫掠了奥斯提亚港,挟持两位元老和大量人质,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这一次,就需要罗马的海军舰队再次出兵。 “听到了么,老友。他这只是拋出一个意见,隨后还有人会说话的。” “梅特卢斯家这一次损失也不小,他们当然会支持消灭那些海盗。” “老友,那你家里呢?” 西塞罗这么说,老希拉努斯当场就明白了。 他家確实没有吃亏,但这件事情也不能大肆宣扬,因为有些守旧的老怪物就是会拿一艘船上有武装说事儿。 这种老怪物,就是小加图也会受不了的。 因为在海上持有武器防备海盗,武装商船不少都这么干,算是合理合法的行为。 而且这些人的口供都在,讲的也非常清楚,他们来到西地中海到底要干什么。 这一次,就是对共和国的挑战,这些海盗如果不彻底解决的话,註定在海上会成为祸害,仅仅是粮食供应的危机,就已经足够元老院的特选父亲们挠头了。 老希拉努斯去年把大部分田產都用来种粮,算是控制了一下罗马的粮价。 因此,他得到了元老院的奖励,角斗竞技以希拉努斯家族的名义进行。 以往这是要个人家庭出资的,因为老希拉努斯的这一贡献,就以他的名义来办事。 听起来很像是“罗马全面战爭”系列的第一作,取得了胜利以后就获得了殊荣。 这对於老希拉努斯以后的竞选,可是大大有利的。 但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在选举当中,难免会有人为操纵,第一次竞选,这样只是能抬升身价和声望罢了。 至於场內的发言,前执政官梅特卢斯讲过以后,也有几位元老起身发言,表示他们赞同现在对海盗进行打击。 这一点,也是没有意见的。 可以说在这里的600人,实际上到场的也超过300人,表决的时候,会支持打击海盗。 这些海盗损害的,是他们的切身利益。 但好戏还在后头,保民官奥卢斯·加比尼乌斯要起身发言了。 第一卷 094 元老院提案时上演全武行(下)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094 元老院提案时上演全武行(下) “我申请发言。” “允许保民官做陈述。” 老伊萨里库斯这边用手杖捶打地面,表示保民官可以发言。 “特选父亲们,我在这里做出一个特別提案。我们过去一年对海盗战爭的失败,原因在於兵力不足,並没有能够封锁海面,导致海盗们能够从封锁线的空隙逃脱。因此,我们应该有一位大將统帅军队,在整个地中海调动500艘战船和12万军队,对这些海盗进行彻底的,毁灭性的打击。” “那么保民官加比尼乌斯,你又准备推荐谁来担任这个统帅?” 当场就有人质问,还是来自保守派的元老发言了。 “我建议由眾所周知的杰出统帅,伟大的格涅乌斯·庞培,来担任这一支军队的指挥官。” “可是这违反了元老院的先例,保民官!你应该知道,违反了先例的保民官,最后会有什么下场。” 看著这一幕,西塞罗也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是庞培熬死了塞多留,又和克拉苏一起钉死了角斗士,要不然他们都不能在这里畅所欲言。” 西塞罗是能够看清形势的,大將庞培只不过是爱慕虚荣,他渴望胜利,但是对於权力的渴望,却没有出风头,在人前享受欢呼那样重要。 这样的大將庞培,虽然伟大,但是不会成为大帝,他只是希望有伟大的功业罢了。 让他带领12万军队,他隨后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真的要做,他上一次兵临城下就应该和克拉苏分个高低。 显然不是,西塞罗很清楚,庞培和克拉苏两人,都还是愿意在共和国的框架內行动的,他们的青年时代是同盟者战爭一直到马略苏拉內战,本身又是苏拉一党,在共和国的体系內,对他们是更为有利的。 操纵元老院,能够让他们各取所需的获得利益,而且推行一系列对他们有利的法案,这些法案至少能够保证在反对派的执政官上任之前,在罗马让他们的利益最大化。 如果是別的途径,显得太过危险,又违反了罗马的传统。 更何况庞培出身不高,克拉苏虽然是骑士阶层的领袖,但是他和几个经常掌握最高权力的氏族的出身,还是有些差距的。 克拉苏是个李锡尼,路库鲁斯也是李锡尼氏族的成员,相比之下后者也很富有,而且人脉更广。 苏拉当年在指定监护人和遗嘱执行人,都是更中意这条金枪鱼,只不过当时他出征在外,庞培和克拉苏在內,就掌握了最高权力。 他们两个要利用元老院和罗马共和来获得利益,同时又要维持这套体系的运行,把保民官抬出来,自然也有用处。 然后,老希拉努斯和西塞罗这边,就看到了一根手杖飞了出去。 虽然不让带兵器,但是发表提案的捲轴,木製的拐杖,以及其他一些什么东西,还是能够带进来的。 然后,罗马元老院里,这就要打起来了。 这会儿,也就是不能带匕首这类玩意儿。 “老友,看起来今天我们还是......” “先不要著急,这个提案还只是刚刚被提出来,要是元老院今天的议事日程不能持续下去,就要改天再议了。” 西塞罗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盘算几种可能的情况。 如果今天没有闹的太大,等下扈从们用束棒敲击地面,就能够恢復秩序,那么议题继续进行。 如果打的一团乱麻,就要改天再办。 还有一种比较糟糕的情况,就是下一次表决的时候,有人在此之前企图发言採取拖延战术,意图搅黄了这个议案。 这种时候,如有必要,其实可以在公民大会上表决通过。 今天这会议开不成,库里亚会堂门口还有公民在那里,公民有时候也不会惯著有个人一直说个不停的。 但西塞罗考虑的,是按照程序来执行,直接在这一次会议结束以后,按照会议中断的原则,到了下一次会议开始时,就要加比尼乌斯继续他的提案,接下来由元老院来进行表决。 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能够转交给公民大会。 其余的保民官,今天这个事情不会有什么举动的,他们要么是庞培安排的人,要么就是中立的。 但现在看到了大將庞培坐在一边,他的面色是很严肃的,而且还歪著个嘴。 就这个样子,小希拉努斯是没看到,看到了会感觉更像是安切洛蒂。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一次提案被打断,也好在执政官和监察官都在现场,才没有引发更大的混乱。 西塞罗甚至不需要到执政官面前去说什么,他坐在这里等著的时候,庞培走了过来。 “西塞罗,看样子被你说中了。” “这没有办法,罗马歷史上没有单独一位大將统帅如此之多兵力的前例。虽说是这样,您应该已经有办法了。” “毕竟您擅长法律,我不过是擅长打仗,用剑去刺倒敌人。” “但这里也是一样的,伟大的公民。” 西塞罗还是有意討好庞培,特意这样称呼。 至於老希拉努斯,这个老好人,他坐在那里就是看戏。 庞培过来也是来找他的,並且还拉住他的手。 “希拉努斯老友,真是可惜,你儿子太小了,哪怕他14岁,我都会为他主持成人礼,这一次隨军作为幕僚。” “庞培老友,我儿不过是比同龄的孩子聪明,从军之事,哪怕到了成年以后,也还需要学习。” “路要靠自己走,显然老友你的儿子是有天分的,克拉苏过去讚誉他小小年纪,精通算数,將来经营是好手。” 庞培虽然不善言辞,但是要把话匣子打开,倒也很能说的,而且还带著真诚在里面。 作为统兵大將,他確实心眼不是那么多,军人往往是单纯的。 “那是克拉苏的讚誉,他喜欢这孩子。” “也包括那些餐具,你儿子可真聪明,能够造出来这样精美的器具。我也很想有一套,不知老友能否......” “没有问题,我儿已经回家了,要是您有事情,也可以到府上相商。” 庞培並不是为了那些瓷器,他不过是需要个开会的地方,自家派系的人,还有克拉苏的人,都到老希拉努斯的府上最合適。 因为他家只有女眷和一个小儿子,家眷在內宅就好,庞培和克拉苏的人,会在庭院里议事,商討这一次应该怎么办。 至少克拉苏是默认庞培的行动,此时必须要有个强力的统兵大將,率领前所未有的兵力,去平息各处的海盗活动,最好能够將其剿灭。 这样下来,会议確实也要延迟,但皮索和格拉布里奥的执政才刚开始,还有的是时间。 第一卷 095 大將庞培,堂堂出征(上)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095 大將庞培,堂堂出征(上) 小希拉努斯的最新课题是,他在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了几只死在了母亲花田里的金龟子,上面长著白毛。 因为他在摆弄死虫子,只有卡珊德拉作为他的小女僕一直陪在他身边,但是出於天性的胆小,还感觉到害怕。 姐妹们,都跑去一边了。 “少主,你为什么对这虫子感兴趣?” 嗯,小希拉努斯没法说,这只金龟子,是被白僵菌侵染给干掉的。 在中药当中,有一味药材叫僵蚕,就是白僵菌侵染蚕体以后,死去的虫体乾燥得来。 就是真菌对虫体的侵染效果,导致了昆虫的死亡。 到了现代农业当中,21世纪主要用这个来杀灭金龟子,就是小希拉努斯此时用木棍戳击的小虫。 可惜的是,这上面应该只有很少量的孢子,並不是最佳的收穫白僵菌的时机。 对於养蚕业来说,这是大敌,但是对於防治病虫害来说,可以说是无往不利的利器。 可是要获得白僵菌的菌体,也不是那么容易。 他只能够在笔记里记述自己发现的情况,並且写信给尼卡诺尔,要他留心维爱和佩鲁西亚的庄园当中,有没有死去的昆虫,虫体上有一层粉霜状的白色“薄膜”。 这样的外观,孢子活性高,而且含量很大,如果可能的话,甚至使用麦麩皮和锯末还能够培养一些。 但是,这都是土法,读者有种地除虫需求的,还要到正规厂家购买专业的白僵菌菌种。 小希拉努斯没有配套厂家,更没有时空门,只有和真菌有关的知识。 除了僵蚕,就是虫草,虫草的环境太特殊了,但白僵菌不是,这个说不定在田野里某处就能找到,甚至还是广泛分布。 这就要感谢大自然神奇的力量了,孢子那是吹的到处都是。 另外,小希拉努斯也得考虑,怎样鼓捣温度计。 他要知道环境温度,然后在潮湿的地方寻找这类菌种,真菌总是在潮湿环境出现。 也包括蘑菇,虽然小希拉努斯不是太喜欢菌子,但是今天老爸准备招待客人的,还真的有松露。 主要是黑松露,白松露这个品种,此时没有被发现。 菜餚当中有黑松露,怕是今天来的特选父亲还比较多。 老爸还特意叮嘱母亲,把女孩们都带到內宅去,宴会在庭院內。 “那儿子呢?” “这孩子倒是可以参与,他说话总是出人意料。塞维亚,儿子今天在干什么?” “在观察一只死虫,他往常对於虫子並不好奇的。” “啊,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过这个谜团,总是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揭晓。” “是啊,这孩子也许真的受到了密涅瓦的祝福,我们並没有见过眾神,但他们似乎又存在。” 虽然塞维亚有这种想法,但眾神? 老希拉努斯此时正好也看到了后厨里忙碌的景象,还有些甜菜叶子,以及一些调味品。 “我们没有买糖啊!” “夫君,是儿子用100盎司的甜菜根榨出来的一点糖,虽然粗糙了一些,不过还有用处。” 老希拉努斯尝了一口,虽然不如进口的印度糖,但总归是甜的,用来调味勉强是能作为佐料了。 “能用。” 但是有些凑合,老希拉努斯知道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家里的僕人嘴要严,老婆需要对儿子的做法保密。 毕竟这玩意儿粗糙,而且不太实用,100盎司的甜菜根才能做出来很少,以后还要改进。 老希拉努斯是不知道,儿子確实还有办法。 他在后厨看菜的时候,庞培等人已经到了他家的门口。 “希拉努斯老友,我们到你这里来,多有打扰。” “伟大的庞培,您能够到我家里来,也是我们一家人的荣幸。” 说起来,老希拉努斯虽然也是尤尼乌斯氏族的,但他可没有瞧不起庞培这个出身並不显赫的罗马当今名將。 这一点庞培也知道,因此和老希拉努斯走的也很近,毕竟他就是自保,而西塞罗是那个反覆横跳的。 现在西塞罗在支持庞培,说不定哪一天他又反对庞培了。 倒是老希拉努斯,他一直站在共和派和庞培之间,而且和各方的关係都很好,是个可以当调节剂的人物。 “现在就是等待克拉苏老友了。” 小加图担任军事护民官,前往普罗蓬提斯,也就是博斯普鲁斯海峡,这本身就是掩护路库鲁斯的侧后方。 他到那里,也是路库鲁斯能够接受的人选,小加图对於苏拉的党羽当中,此时也只是比较敌视庞培,因为他手握重兵,而且之前几次违反了共和国的原则,对元老院的特选父亲们来说,这么一位手握重兵的大將就是威胁。 但要是採取行动,和罗马的敌人交战,小加图也是愿意服从命令的,只是区別在於,让庞培掌握12万军队,500艘战舰,这相当於让他掌握了罗马绝大多数的兵权,按照传统不能接受。 於是奥卢斯·加比尼乌斯的提案,就会遭遇共和派的反对,但是统兵的共和派成员不会对罗马的决议抗议或者干扰。 此时確实有必要打击海盗,加比尼乌斯的提案,虽然反对声浪不小,但是最后经过多方斡旋运作,还是会通过的。 只是这当中,需要做出来多少利益交换,这就是局外的人不知道的情况了。 比如说,下一年度的一些官员,庞培和克拉苏的人不会派人来竞选,要空出一些位置给参选的新人,或者共和派当中的人物。 小希拉努斯在屋里坐著,都能够听到他们大声密谋。 因为还没有上菜,这会儿一些人也是畅所欲言。 甚至还听到了,庞培此时用並不满意的口气说著什么。” “......如果给他们西西里和阿非利加,阿非利加喀提林的人气满了以后就会回来,这没有问题,可是西西里?这样不行,那里还没有从韦勒斯的盘剥中恢復过来,如果想要个地方的话,可以给法比乌斯家的人財务官职务,他们家也有年轻人要担任公职了,还可以让一些年轻人去军团里歷练,但西西里不行。” 让总督们去捞,也得分场合,西西里碰上的那个韦勒斯,没收的钱財大多进了国库,西西里当地的居民,只是在西塞罗的公诉当中出了一口恶气而已。 总督不能给,就可以给財务官,毕竟一个地方是总督大於財务官大於地方官员的,这个官职的价码,也不算低了。 以前虽然家里有宴会,但没有像是现在这样,居然像是在討价还价。 庞培已经崛起,在他走向巔峰之前,居然还要为了掌握军队討价还价。 他要是下坡路的时候,身边还有这些人,確实也是一种循环,罗马的特色是无法改变的。 至於他们在庭院里说什么,也就是希拉努斯家的门口对著的这条大街,在晚上很少有人活动,要不然就是公开密谋。 当然,这在罗马,也是特色。 第一卷 096 大將庞培,堂堂出征(下)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096 大將庞培,堂堂出征(下) 直到上菜了以后,庞培和克拉苏等人侧躺在庭院里吃饭,这才安静了一会儿。 但是很快,又开始谈论起来一些事情。 大概黑松露,真的有那种传说中的作用,甚至一向並不擅长言辞的庞培,今天说的也很多。 奥卢斯·加比尼乌斯受到的死亡威胁,那是当天下午,就在广场的边缘出现了涂鸦。 共和派这些人,向来对保民官比较凶残一些,以前弄死过两个,格拉古兄弟已经够高贵了,不还是死於非命? 只不过这里的威胁,因为庞培和克拉苏的存在,更多的变成了一种威胁。 但元老院內部要交换资源,这样也总是要极限施压,各方最后达成妥协,主打的是一个面子上斗而不破。 庞培这人更渴望荣誉,凯旋式当中的欢呼,身边人们的讚颂,倒不是攫取最高权力,稳定的元老院体制对他是有利的。 克拉苏那边,更多的诉求是钱,还有政治投资,这样能够让他获得更多的利益。 此外,他作为前执政官,是有资格参加两年以后下任监察官选举的。 有了监察官的地位,克拉苏就可以审定元老资格,同时利益也能最大化,作为骑士阶层的监察官,这也是很高的荣誉。 他也是在元老院的框架下做事,自然也会主张利益交换。 现在庭园里的人,都是在元老院体系內的成熟政治家,哪怕是有几个平民派立场的,应该也记得马略和苏拉互相血洗对方支持者的时候,也都是要走程序的。 在罗马,多少都要有这种程序正义。 小希拉努斯也不免会有些好奇,大將庞培,伟大的庞培,他到底会做什么呢? 老爸说到时候要叫他,但是小希拉努斯难免会有些好奇,因为今天这个宴会,討论政治的时候更多一些,他也想进来蹭经验。 因此,他看著贝拉这边端著菜准备过去,他便走了过来。 “贝拉,这是什么?” “少主,是甜菜叶子,您是明知故问。” 因为妹妹长大了一些,不需要整天都被贝拉抱著,因此她现在就变成了高级女僕。 说起来,她身材还真不错,也就是尤尼乌斯氏族的男丁作风上偏向保守,要不然,大哥回来,或者自己长大一些,父亲应该会把她安排过来侍奉少主,二选一。 至於逗笑的小动作,贝拉明显也比较严肃一些。 “我知道这是甜菜叶,贝拉......等下还有什么菜品?” “还有给客人,就是伟大的那一位格涅乌斯·庞培阁下的酒水,是加了少主你那种粗糖的。” “你去送菜吧,我去斟酒。” 贝拉有些迷惑,但联想到水瓶座,貌似接赫柏斟酒工作的,就是特洛伊的王子。 按照罗马人修改多次的建城传说,特洛伊的后人...... 小希拉努斯这会儿,就把红色陶瓷瓶带到了庭院內,这种红色的瓶子,就是庞培在克拉苏那里见过的一种。 “父亲,请允许我为共和国的捍卫者,尊贵的前执政官,伟大的格涅乌斯·庞培阁下献上美酒。” 庞培和老希拉努斯刚刚討论了一件事情,就是老希拉努斯要不要先去竞选个裁判官。 但老希拉努斯认为,这样的话,下一任必定要到行省去,反而耽误了接下来的竞选准备工作。因为总督的任期从一年到五年的都有,现在各个行省都挤满了人,就是有空位也拿不到好的。 对於他这个身份的元老来说,去一个小行省,確实不值那个票价。 更重要的一点是,老希拉努斯,他就不太缺钱。 然后儿子这个时候,还上来给庞培奉上了酒水,他顺势也要敬酒。 庞培看到这对父子,內心也表示,他们两个实在是太会来事了。作为父亲的站位灵活,这儿子那是小嘴抹了蜜,吹捧人的功夫大概都是跟西塞罗那个滑头学的。 只不过,小希拉努斯跟西塞罗学的本事,主要还是司法层面的,吹捧別人的手艺,还是另外一回事。 庞培也很满意:“贤侄,来为我斟酒吧。” “您今天在这里,代表著朱庇特。” 小希拉努斯说的,庞培也很受用,他爱慕虚荣这个特点,大家都知道。 “而我为您斟酒,也希望您能品尝这美味。” 老希拉努斯家里调的酒,只有家主本人过去比较喜欢铅糖。 但是作为儿子的,他鼓捣出来了粗糖,就和蜂蜜混合起来,也能够改善葡萄酒的口感。 庞培举起铜酒杯,抿了一口,非常受用。 “酒神巴克斯来了,都会讚美这甘甜的美酒。而且味道和別处不同,不知道老友和贤侄又用了什么办法。” “庞培老友,加了蜂蜜和一些粗糖。” “这样很好,比那些加了飘洋过海而来的糖,口感还好一些,那一种太甜了,容易让人陶醉,並不適合军人。如果老友你將来能够实现愿望,成为执政官,卸任以后倒是可以尝试。你过去是勇士,但现在是个『善人』,来抚慰公民是你的长处,用剑来保卫罗马,反而不適合你。” 总之,庞培这人就是不太擅长说话,但是老希拉努斯和他也是朋友,他只要不说的太出格就没事。 他喜欢这酒,那就是好事,希拉努斯父子不禁同步的嘴角上扬。 儿子哪怕是“投胎”来的,他们父子之间也是有默契的。 看到这对父子,庞培也不禁感慨。 这对父子的本领,是不是点反了? 老希拉努斯才应该是那个用自己本事开拓的人,小希拉努斯应该凭藉著口才和父荫步入政坛,需要时间沉淀。 然后,他们爷俩明显就反著来。 但庞培联想到执政官希拉努斯,老希拉努斯的父亲,又发现这没什么问题。 执政官希拉努斯已经让他们家族有了第一个执政官,老希拉努斯就要在这个基础上继承事业,然后才是他儿子。 “贤侄若是年长几岁,我对你父亲说过,我愿意为你主持成人礼,这一次出征也会带你在身边。” “可是我才10岁,確实也不够年龄。” “是啊,这样你就是跟我一起去,也只能在旁边看著。若你已经穿上了白色托迦,倒是可以作为我的幕僚。在比萨的事情,我也知道了,那造船师傅了不起,百夫长也厉害,还有你的才智。我若是有你这般聪慧的儿子,更兼刚勇,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虽说大將庞培此时不过39岁,但是他已经处在罗马的巔峰,难免会考虑到家族继承,还有政治联姻,以及各方博弈。 他那长子就缺少小希拉努斯这样的聪明劲儿,也比眼前的孩子小2岁,小希拉努斯在研究如何让泥土变成第纳尔和塞斯图斯的时候,小格涅乌斯·庞培还在家里玩泥巴。 比较下来,这差距还是有点大。 当然了,小希拉努斯这样的聪明小孩哥,在庞培看来,將来还需要锻炼。 大將庞培,这会儿也是要提携后辈,虽然小希拉努斯的年龄实在是差的有些远 他这一次出征,不光是自家这些將领,也要各方通力合作。 至於元老院的提案,在他看来,也是志在必得的。 有些共和派的老傢伙,像是克劳狄乌斯氏族下面那几个分家,也就是嚷嚷的声音大罢了。 真的要统兵,这些人当中连一个合適的统帅都找不出来,去年的失败就是个例子。 到了这种时候,还是需要他出山来收拾局面。 第一卷 097 大將庞培的围剿战略(一)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097 大將庞培的围剿战略(一) 元老院这个地方,和市场实际上没啥区別,只不过砍价环节在外面。 重新开会的时候,公民大会的代表在外面等著不说,卡皮托尔山的奴隶拍卖也开始了。 小希拉努斯来见到海布里达,也是和他朋友,询问出手情况。 他在家里也不方便问克拉苏,罗马首富那会儿正忙著谈生意,在撒丁岛找矿的事情,克拉苏是非常积极的。 现在,海布里达可以告诉他点行情。 “我能够结交到这样的大人物,还要感谢少爷您这一单,只是他实在是太吝嗇了,一个阿司都不愿意多出,甚至还想让我让出500第纳尔,因为里面有几个傢伙,手指头缺了一节。” “毕竟他们都是海盗,难免会有陈年的旧伤。不过你的生意大概要好起来了,朋友。” “少爷您为什么这么说?” “拍卖会这边一结束,今天元老院就要发公告,到时候那位胖大哥往那里一站,这事儿咱们就能知道了。” 甚至现在新闻官还是个年轻的胖子,他是不久前走马上任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广场上播报。 但不包括元老院记事內容,也不包括新闻gg和报纸摘要,只是最后特选父亲们做出的决议。 另外,小希拉努斯也不得不吐槽,虽然是自己和克拉苏做生意,这些海盗確实有不少残次品,但是克拉苏他怎么可以这么抠门呢? 果然罗马首富,还是有他自己的手段。 在拍卖会上,小希拉努斯也是见识到了,在罗马这里,捕奴队抓来的各色各样的人。 能够被卖到他家的奴隶,那都算是自家的眾神显灵,祖坟上也带冒烟的。 罗马人就有祖坟,其实希腊人也有家族墓地。 只不过是罗马人一般都火葬,骨灰瓮最后摆在家族墓地的壁龕上,希腊人有火葬的,也有土葬的,然后在公民墓地当中集中有那么一块,也还算常见。 所以,確实也有祖坟,而且罗马人的家族和氏族的观念,被叫做“大秦”也没毛病,就是距离有点远,传闻有偏差,但是很多地方是准確的,就是这个物產有时候会比较抽象,罗马人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能產这么多东西。 但今天的这些奴隶,小希拉努斯看到的都是苦力,主要优点是身强力壮,但是不见得很驯服。 这样的奴隶,到他家大概也不符合企业文化。 “这些人能卖上价钱么?” “或许把他们卖到近西班牙当矿工,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一些壮劳力是不適合卖到水银矿去的,少爷。”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也就克拉苏阁下那里出手,我们才能够长期保密。” “您要不是个小孩,少爷,我都觉得您一会儿像是神的使者,一会儿又像是地狱判官,我可不想到冥王那里的时候遇到您来审判我。” “不要说的那么嚇人,后面拍卖的那几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红头髮男孩,我倒是有意买下来。” “买回家作为护卫么?” “並不是,我家的庄园很多,买来的奴隶很多都是高卢人,他们放在一起,干活的时候也方便一些。如果需要护卫的话,可以僱佣门客,昆图斯师傅的本事就很厉害,也是资深百夫长,虽然他退役的时候没能到第二步兵大队,只是在第三步兵大队。” “这已经很厉害了,不过我兄弟从军的到了远西班牙去,在那里是军事护民官,但他將来大概也担任不了什么公职。” 海布里达的话里透露一个消息,他那个兄弟,大概是个有勇无谋的人,要么就是作为骑士阶层,这个文化水平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 甚至將来回来,也就是能帮自家兄弟来搞奴隶生意,要么就只能去放高利贷。 说起来,公民確实应该有些文化,尤其是特选父亲们和骑士老爷。 “是啊,担任公职,还要能言善辩,举止也要得体。” 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拍卖还在继续,小希拉努斯拍下了那几个高卢男孩,他们的卖身契上写著,是雷蒂亚和山外高卢边境一带捕奴队带回来的,就是有亲属也不用担心报復。 那一片的高卢人,都快揭不开锅了。 但山区的高卢人,並没有什么渠道去当海盗。 现在罗马这边,海盗的事情也特別引人关注。 小希拉努斯在人群当中,就听到了好几次。 甚至还有別的奴隶贩子,担心將来海盗都被清理乾净了,让他们没法从敘利亚引进奴隶,这个生意会被人给垄断。 再看看海布里达,至少他作为奴隶贩子还有些良心,这已经是出人意料了。 说话之间,胖子新闻官来了,他手上还拿著记事板,显然是今天要公布的元老院最终决议。 “今天在元老院大会上,最终通过了决议,由格涅乌斯·庞培·马格努斯,作为共和国大军的统帅,全权负责清剿在地中海上的那些海盗,为期三年,愿眾神与罗马同在,让那些海盗的小船都在涅普顿的愤怒中粉碎!” 然后,就是欢呼声。 这工作是一个好工作,作为“罗马之声”,这会儿工作量还不算大,就是念个稿,嗓音洪亮,吐字清晰,手势精当。 对於个公民,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小希拉努斯也知道,今天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隨后大概就是大將庞培本人,要做出整体的战略安排。 这可不容易啊,在元老院大会通过以前,公民大会已经反过来倒逼特选父亲们做出让步,罗马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一位大將站出来,清理那些海盗。 甚至於执政官皮索,还公开发表一些言论反对这个决定。 庞培可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他,只是不需要他本人出手罢了。 克拉苏会留在罗马,到时候他自然有办法对付这个皮索。 而大將庞培本人,此时就回到他的官邸里,一边宴请客人,一边也要做出安排。 希拉努斯父子也作为客人出席,不过老希拉努斯就一个任务,在军队集结起来之前,把他家在布林迪西製造的两艘船都贡献出来。 “希拉努斯老友,这一次和海盗的作战,你留在布林迪西的岸上调度粮草就好了。在那里的两艘船,还有在比萨的那艘快船,就伴隨舰队作为前哨。” “阁下这一次要行动,还是要让各路人马都服从调遣,而且也要让他们......各司其职,皮索家族里,也不是铁板一块。” “这我知道,您和皮索家也有往来,只是不那么深交罢了。” 说起来,老希拉努斯这个交往,確实也是技能点满。 第一卷 098 大將庞培的围剿战略(二)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098 大將庞培的围剿战略(二) 几年前,卢西乌斯·梅特卢斯曾经击败了坎帕尼亚和西西里周围的海盗,因此对於这一地区的战况更为熟悉,不过他不大可能支持这一行动。 两位执政官,或多或少都在反对庞培的计划,没有公开的下绊子,都已经是海盗的威胁就在眼前的现实需求了。 甚至於庞培为了考虑到家族利益,也会安排一些显贵加入行动。 在战区层面,庞培划分出15个战区来,也是为了要把海盗一网打尽。 至於他的安排,因为这15个主要战区,14个军团和辅助兵,已经到位的300艘战舰,还有大量的辅助船只,需要至少15位副將负责战区,另外还有一些人在各地进行支援,一下子就有了至少25位副將。 除了执政官以外,倒是连两位监察官都已经在庞培的差遣下了。 这倒並不让人意外,卢西乌斯·盖利乌斯和克洛迪安努斯本就是庞培在他当选执政官那年指定的监察官,二位一下子淘汰了至少60位身份不够的元老,这也是有庞培和克拉苏的背后授意。 如今要他们二位各自统帅一支舰队,就是要在两侧保卫义大利,他们领到任务以后,因为人在罗马,也分別前往奥斯提亚和安科纳。 西西里的海面上由普洛提乌斯·瓦鲁斯负责; 利古里亚海方面的指挥官阿提利乌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巴利阿里群岛附近的负责人是卢西乌斯·曼利乌斯·托尔夸图斯; 纳滂高卢的指挥官是庞波尼乌斯; 在加的斯,此时还叫赫拉克勒斯之柱,负责那里的是提比略·克劳狄乌斯·尼禄或许不太有名,但是记住他的孙子是提比略,他来自高贵的克劳狄乌斯氏族; 利比亚海岸线的指挥官是伦图鲁斯·马塞利努斯; 特伦提乌斯·瓦罗在亚得里亚海南部,延伸到伊庇鲁斯南面的海岸线,这里也是重要的门户,东西两侧的物资调动很多从这里来往; 卢西乌斯·西塞纳在希腊海岸; 卢西乌斯·洛利乌斯负责从爱琴海西部,一直到赫勒斯滂的入口,也就是达达尼尔海峡; 普布利乌斯·皮索在黑海,负责色雷斯和本都这一带的海岸线; 昆图斯·梅特卢斯·內波斯在爱琴海的东部,他的防区一直延伸到腓尼基和赛普勒斯这些航海业发达的地方; 在亚洲海域接应的是塞皮翁; ...... 小希拉努斯看完了前面的安排,也有些好奇。 虽然是小孩,但他也有资格跟著父亲作为“学徒”出现在这里。 甚至庞培还觉得他比一些大人更適合来担任一路副將,因为他从来不大声喧譁,甚至就是在那里工具测量地图,並且在这张巨大的地图上標註分区。 庞培是军人,他也需要出色的幕僚。 他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天才”,自己每提到一个地方,他很快就能在地图上標记出来。 “大部分人都安排完了,贤侄,只是你用炭笔標记的还真快。” “阁下,您还有牛渡没有安排。” “这里已经有人了,就是你舅舅加图,他不是担任军事护民官到那里上任么?正好有一个军团可以放在这里,也就切断了攸克兴海(黑海)和地中海的联繫。我们甚至不需要太多船只,那里非常狭窄。” “阁下,那应该控制住拜占庭,甚至让这个城邦也为我们效力,至少要派20艘船。” “这倒是可行,如果换成別人还不好说,加图应该能做好。” 小加图的信誉,哪怕他现在不过是个青年军官,也照样很高的。 调动拜占庭和周围一些城邦的船只,也就可以在元老院规定的500艘战船的基础上,再徵调一些商船负责补给。 实际上,庞培的这支舰队,確定的500艘船中,只有300艘战船,另外有200艘船没有撞角,是一般的商船临时徵调的补给船。 希拉努斯家里也有船被徵调,老希拉努斯有一支10艘船的商船队,在大宗生意的时候还会僱佣別人的船队,现在这些船就在西西里海域负责支援那位瓦鲁斯。 3艘帆船当中,现在也只有“忒提丝”號有航行经验,並且配齐了水手。 另外2艘船,甚至此时也就刚刚完工,但庞培等不了那么久。 这3艘船,就像是克里特弓箭手一样,可以作为多面手在舰队当中活跃。 不管是通讯、侦察还是诱敌,都还是有些潜力的。 剩下的重点,大概就是庞培自己亲自调集大军,还有主力舰队,在布林迪西建立个大营。 在小希拉努斯卡莱,倒更像是“剿总”,各个战区都有分工,庞培的主要任务是率领主力舰队,一边调动兵力,一边准备围歼敌舰。 打败海盗,需要缩小他们的活动范围,摧毁他们的岸上基地,击沉他们的海盗船。 不过这是完全暴力的手段,庞培预计海盗可能会像是去年一样非常猖獗,因此他是打算出重拳的。 当他前往布林迪西的时候,也没有很讲排场,只是到达诺拉的军营,和在那里的一个老兵军团匯合,隨后就前往布林迪西。 小希拉努斯因为父亲要在布林迪西筹措粮草和四方联络,他也跟著前往。 当然了,他也是想看看,在布林迪西的两艘船目前的状况,当地的造船师傅,可不像是在比萨这边,自己还亲自盯梢。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在庞培身边,多少也能够学到些军事技巧。 他可不认为一个穿越者,能够迅速的適应当地的环境,无差別的指挥军队,很快就能够用一些小手段击败当时的名將。 庞培打仗相对还是比较求稳的,而且调度有方,而且他还很看好小希拉努斯,哪怕是个小孩,也是很有天赋的。 因此,他跟著父亲前往布林迪西,大將庞培本人是同意的。 条件是,克拉苏有的那种红瓷器,希拉努斯家也要给他提供一套。 但小希拉努斯也知道,这要独特性的话,就得是新品,不能说把克拉苏手上的罗马红瓷比下去,也要有自己的特色。 於是,小希拉努斯给尼卡诺尔还写了一封信,要他按照目前的情况,尝试能不能烧制出来其他顏色的瓷器,配料上他也比较上心。 但不要高温烧制的,换成低温的,尼卡诺尔在他到了布林迪西的时候,也有了回信。 只是要换成低温烧制,这样能够用一种配料有不同的顏色,大师傅在烧陶的时候曾经实践过,可行性还是有的。 小希拉努斯对此非常满意,要满足庞培的虚荣心,真的还是需要些玩泥巴的本事。 第一卷 099 大將庞培的围剿战略(三)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099 大將庞培的围剿战略(三) 布林迪西,庞培的大营就设在港口边上,方便他隨时登船。 虽然过去打的都是陆战,但是罗马的统帅们,多少也会有一些海战经歷。 没办法,岗位需求,你不干,还有人想干这个舰队司令的活计。 只是不见得有的是人能干,老希拉努斯其实有丰富的航海知识,但是他就是不想当舰队长官,庞培知道自家党羽的个人能力大概都是怎样,才把他安排在这里蹲大营。 “这一次剿灭海盗的战爭,各位认为应该先从哪里入手?” 庞培其实已经有了想法,但他非要今天在这里將军们发表意见。 这些老部下们,看到了希拉努斯父子在这里,也一时间没搞清楚情况。 老大,你可没有喜好小男孩的习惯,谁不知道你是性別男,爱好女,尤其是青春靚丽的大姑娘。 就是不太喜欢风情万种的小媳妇,因为庞培对家庭是比较看重的,如果妻子真的有这种行为,他会很在乎。 带著个小男孩来,这是怎么回事? 甚至庞培都没有带自己的长子小格涅乌斯,虽然他才8岁,不过这会儿可以让他在监察官那里刷分。 带著希拉努斯的儿子,他有什么用? 都知道他聪明伶俐,据说在算数上很有天赋,可是他犬父这方面也算是好手啊,有老希拉努斯看守大营,至少粮草分配上没有大问题,这老好人对谁都友好。 在小希拉努斯的视角,自家爸爸和三国那个当所有人爸爸的站在同一个位置上,没准乾的比他要好很多,因为他人缘好,对大家都客气,而且也是名门。 骷髏王来了,小希拉努斯都要大义灭亲。 可是重点不是这个,现在这些將领们都没看庞培,盯著自己呢。 小希拉努斯確实有点“本钱”,要不是他总往乡下庄园跑,面色只怕是会更白皙一些。 因为去了乡下庄园,总在那里风吹日晒,现在面色很健康。 这个时候,还是庞培说话了。 “盯著希拉努斯的儿子看,你们准备用自己女儿招女婿啊?” 庞培的说话方式,总是直接一些的,这句话引发了眾將的爆笑。 然后要回归正题,这次要怎么打海盗。 “统帅,自然是老办法,让他们无路可逃。” 瓦罗的防区就在布林迪西附近,他也是心直口快,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无路可逃,你堵住亚得里亚海的出口就行了,確实不会有监察官那边的海盗跑到你这里来。伊利里亚的海盗都缩在海岸线附近的岛屿上,他们和西里西亚海盗不一样,並没有到地中海来劫掠的能力,只要他们缩在自己的老巢里,就不用管他们。” 庞培的意思也很清楚,亚得里亚海这里,堵门就可以了。 几个同样担负这类战略的地区,就包括提比略·尼禄和小加图各自把守的咽喉要道。 大西洋上又不会有什么海盗出没,西方世界文明的核心区是地中海。 “阁下,那么重点在哪里?” “瓦鲁斯,你只管在西西里巡视,瓦罗挡住亚得里亚海的出口,这样海盗就被分割在地中海的两边。我们先从西面开始,用第勒尼安海盗来立威,消灭了一批以后,再转向东面。” “阁下,还有个问题。” “瓦鲁斯,你有什么要说的?” “海盗拥有的船只接近一千艘,他们在地中海上各处,要不要关注那些海岛?爱琴海上的岛屿,有些就適合作为海盗的秘密基地,方便他们前往提洛岛的奴隶市场。” “这也是为什么,要在爱琴海分割成两部分,希腊、马其顿、色雷斯和小亚细亚,这里是我们的主要战场。但这都是以后,瓦鲁斯,你率领舰队的任务,就是让西西面的海盗不能通过迦太基和西西里之间的海域。” 庞培斩钉截铁的说道,瓦鲁斯也不再多言语。 “贤侄,你这个分区图做的很不错,至少我们清楚了各自的责任区。” 庞培还顺道夸了一句小希拉努斯,眾將也注意到了这张地图上,有了各种顏色的標记和分界线,用来区別他们的防区。 此外,还有一些船模,利耳部尼亚代表的都是海盗,三列桨代表的是罗马海军,此外还有木製的军团小人,代表在陆上行动的军队。 庞培一一做出部署,在场的眾將,也很快领到了任务。 之前还只是防区分配,庞培现在部署的任务,就能够看出他的指挥风格,稳妥谨慎,步步为营。 这种战法,也是罗马军团和海军舰队的特点导致的,一点点的把对手锁死。 但是小希拉努斯看著,就像是海警在海上执法打击走私,城管在街面上打击路边摊贩和违章搭建。 说起来,罗马的城镇民兵,还真跟城管似的。 军团兵,就是高级一些的城管执法大队,而且罗马人的阵型,最后被防暴警察给学了去。 他这么打很稳妥,只是遇到塞多留那种喜欢出奇制胜的,就比较麻烦。 可对付海盗,对付罗马的敌人,已经足够了。 就是塞多留,没有解决好內部问题,在他生前只能和庞培拼消耗,虽然战术上经常能胜利,但是却赶不走庞培,最后反而被內部的野心家谋杀。 庞培是很有耐心的,小希拉努斯在他身边,倒是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个时候,还是老希拉努斯说话了。 “统帅,我有一件事情不解。” “老友,你要担心什么?” “瓦鲁斯有一点说的没错,一千艘海盗船,在东面更多。我们现在安排的任务,都是分割包围,主要打击的西面,可是东面的部署......” “不要紧的,东部的海盗消息很灵通,我们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舰队在那里活动,让他们心存忌惮就好了。海盗船再大,也就能集结起来一些对付巡逻船,真正碰到海军,他们的船只有逃跑的份。更何况,我要是......贤侄,我来考考你,你会怎么做?” 凯撒考屋大维,会在政治和战略层面。 庞培考小希拉努斯,就是战场调度的问题了,这是他们各自的特点决定的。 凯撒是政治家而统帅,庞培这里更多的是作为一个统帅。 “要我来说,对东部的行动要保密,我们的部署一旦被海盗知道,他们就会逃窜。现在他们只知道我们在东部派出了舰队,上岸的舰队司令和军团长也是,但我们要怎么干,一些大嘴巴会在酒馆里借著酒劲都给宣扬出去的。那些狡猾的希腊人,一定会把这种情报卖个好价钱。波利伯孔的军队进攻迈加洛波利斯的时候,就有亚歷山大大帝的老兵,说出去了对付大象的办法。” “啊,你还真有一套。” 对大將庞培提到大帝时代的故事,还是很有用处的。 庞培对於这小子读书多,就是很讚赏。 “读书很多,但是將来你上战场的时候,也要看准时机,在最关键的时候,刺出致命的一剑。” 第一卷 100 大將庞培的围剿战略(四)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100 大將庞培的围剿战略(四) 庞培也知道,有些小孩读书厉害,但是一到战场上,说的头头是道,成年了以后也搞不清楚状况,会来一个大败,甚至丟掉了性命。 小希拉努斯聪明的过了头,才会让他有这样的担忧。 大概在自己年老的时候,他和小格涅乌斯年纪相仿,也会在共和国出头。 但庞培不知道小希拉努斯自己的盘算,这孩子人虽小,但是鬼大的很。 只不过,小希拉努斯並不是准备押宝,他实际上看的也很清楚,庞培如果和元老院走的近,將来一定会被牵绊,因为他满足於现在的体制和军功带来的荣耀。 希拉努斯家是祖传的跳船技能,在危险的时候会触发自保程序。 现在庞培正是上升期,投他一票自然也没什么。 更何况小希拉努斯也清楚,未来怎样,现在也很难说。 自己已经作为变量出现了,庞培看著三艘停靠在布林迪西的“侦察船”,也在指指点点。 “这三艘船就很不错,作为哨探的话,除了不方便进入那些礁石密布的浅海,到哪里都很方便,顺风的时候那更是方便撤退。” “阁下,如果船能够再扩大一些,上面有弓箭手和弩炮,战斗力也会加强。另外,就是橈桨船也可以改进,增加风帆,我们將来也能製造更强大的战船。” “有些道理,只是你打算先学习海战还是陆战?” “罗马的敌人,本质上还都在陆地上,我们只是用船让军队走的更快罢了。” 这句话就非常罗马,庞培也知道,过去罗马军队就是在海上打陆战击败了迦太基,但是自己也吃了大亏,在海难中上万人餵了鱼。 现在已经没有迦太基这样的对手了,唯一一个拥有强大舰队的,还是陆战弱鸡的罗马附庸国托勒密埃及。 而且规模上,相比於此时的罗马海军,差的也很远。 除非罗马又打內战了,否则埃及那支舰队,大概也没有什么作用。 “那么很好,你要学习陆战的话,面对的又是怎样的敌人?” “无非就是附近的蛮族,那个米特拉达梯,他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將来要么是遥远的帕提亚,要么就是高卢和西班牙的山里,现在要建立军功,这两个地方最为方便。” 这还有些道理,庞培渴望更伟大的荣誉,他也希望能够征服东方。 最近有些消息传来,路库鲁斯治军严整,但是罗马的兵痞有些就不吃这一套,他们不能在希腊人的城市驻扎,却要在山里面的冬营吃苦。 因此,军队中有反对的声音。 庞培、克拉苏和路库鲁斯,虽然同样是苏拉的心腹,但是路库鲁斯实际上才是苏拉遗嘱的执行人和他家眷的监护人。 只是当时罗马有老雷必达反对庞培和苏拉一派,才让大將庞培有机会攫取了兵权。 如果路库鲁斯是凯旋归来的英白拉多,以他的个人势力,大概还会更上一个台阶。 但现在的问题是,路库鲁斯自己治军的时候闹出了麻烦来。 这也让庞培有了一些想法,如果路库鲁斯难以在军队中立足,被那些老兵反对,这个时候有个新统帅到小亚去,岂不是非常合適? 亚洲的財富,確实也让人垂涎三尺。 在这个设想之下,他要在接下来的一年內,把主要的海盗对手清理乾净。 如果有机会出任前往东方的统帅,横扫了东方以后,自然也就能获得更多。 他一直很有耐心,这一点也难怪会有人骂他禿鷲。 禿鷲有时候就是要耐心的等待机会,去找到食腐的良机。 舰队此时也在陆续出发,庞培最初的打击目標,此次围剿海盗的第一个拳头,就落在了西地中海上。 第勒尼安海上的那些海盗望风而逃,但瓦鲁斯在西西里和迦太基之间的水域巡查,让这些海盗没有机会逃亡东地中海。 想要走墨西拿,这就有些困难,因为这里很窄,又有岸边的罗马军队和港口巡逻船,除非零星的偽装成商船,否则难以通过。 而且一旦有盘查,也容易暴露。 在这样的情况下啊,海盗们选择了投降,高举双手,也並不意外。 他们可没有什么信仰,无非是为了劫掠和財富。 那些岸上的基地,很快也被监察官盖利乌斯扫荡乾净。 抓到了上千海盗,解救了部分人质和妇孺,此外还有些海盗家属也被擒获。 在安排这些人的时候,庞培展现了仁慈,宽容而大度的把投降的人,都安排在远离海岸线的地方,分给他们土地种植,也清除了一部分海盗的危害。 更重要的是,到了东地中海的交战,就要让人们看清楚,罗马对於主动投降的人,还是会予以优待的。 但是要是继续反抗,那就是十字架上的一块臭肉。 不过也有一些人,最后还是要被卖为奴,大將庞培虽然不缺钱,但是对於一些抵抗激烈的海盗窝点,也会採取雷霆手段。 甚至於,这一次行动结束的很快。 小希拉努斯出发的时候,和尼卡诺尔提到要给庞培烧制一套陶瓷餐具以及摆件,现在大概第一次试烧才到了一半。 甚至於,现在可能都要改变原来的设计,要加上一些绘画图案,用来纪念庞培在西地中海的伟大功绩了。 当然,这事儿並不著急。 庞培在解决了西部的敌人以后,就把目光放在了东部。 现在他也要率领主力舰队前往东方,西地中海的各个战区,此时就负责巡逻和清理零星的海盗残余。 东地中海才是关键,这里自来就是海盗窝子。 只不过小希拉努斯提到了一件事情,也引起了庞培的注意。 那就是克里特岛一直以来也是海盗活跃的区域,多次对这里的打击都没有奏效。 岛上有一些城邦,但是他们在希腊人对抗波斯大王以前,就一直是分裂的。 这个岛,总是有些用处。 现在小希拉努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他也希望庞培能够採纳。 重点在於,这个岛的位置太关键了。 第一卷 101 克里特岛民眾竭诚欢迎(上)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101 克里特岛民眾竭诚欢迎(上) 小希拉努斯不知道自己带来了多大的变化,因为克里特岛此时还是独立的。 这一点並不还原歷史,正常在两年前,克里特岛就应该被罗马执政官梅特卢斯征服。 当然,就是熟悉歷史的人,也很难搞清楚这件事情,哪怕你是学相关专业的。 知道歷史走向的人,看到这里都会觉得有些懵。 而庞培这个时候却提到了关键所在:“克里特岛上还有罗马的朋友,只有克诺索斯支持米特拉达梯,因此罗马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两个军团。” “可是这里很关键,往昔兰尼去的话,路程最短,而且还能够影响到埃及。” 庞培知道这孩子丈量土地的本事,他似乎从小对距离比对第纳尔还要敏感,甚至在图上都在標註比例尺,然后用尺子在图上丈量距离,得出来比较准確的数字。 不过他考虑的,也是通过这次远征,彻底根除海盗的祸患。 而且庞培的思考方式,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孩的谋划是什么。 “岛上最强大的城邦戈尔廷一向是罗马的盟友,如果这里还有人想要当海盗的庇护者,我们也有足够的军团来解决他们。” 不过是庞培伟大功业的一点边角料罢了,他对於消灭任何反抗罗马的敌人,都还有充足的自信。 “但应该到那里去,这个岛很重要,但並不是现在。” 因为环境太好了,小希拉努斯的想法么,还是把这个海盗避风港开闢为贸易中转站,此外还要在岛上开办种植园。 没有別的原因,地中海东部有几个海岛,就適合干这个。 那个甘蔗园里有奴隶,把奴隶都关在小屋里面,甚至这样的劳动方式,罗马最铁石心肠的奴隶主看了,都会觉得,觉得奴隶没有价值卖掉就行了,他们不反抗就给口饭吃,再给他们个地方住。 这样奴隶还会感恩戴德,至少现在这个年代,反抗的奴隶不像是以前那么多了。 和古罗马相比,新罗马確实在各种层面上,都很糟糕。 小希拉努斯曾经在无意中给西塞罗说过,后者的反应就是。 朱庇特在上,这什么地方,埃涅阿斯和狄多的私生子在报復社会么? 这种结合的骚话,確实也道破了新大陆一个巨大玩意儿的本质,算是把罗马和迦太基的缺点都给取了。 因此,罗马虽然统治的有时候很残暴,一个城市的人都要到奴隶市场上去,但是也还有些兜底的地方,反而公民有时候可能混的比好人家的奴隶还要糟糕。 庞培家里就有忠诚的奴隶,希拉努斯家里也有,而且还很富有。 比如德米特里乌斯,这是他的一个心腹奴隶,从加拉达来。 小亚早就成了罗马人的后花园,在这里买到什么都不奇怪。 小希拉努斯这个时候,也看到了这个人。 “德米特里乌斯。”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你很擅长观察,也知道东方的事情,克里特岛怎么样?” “主人,那里很好,土地肥沃,而且气候温暖。” 庞培坐在那里,也在琢磨是不是应该把克里特也收入囊中,作为他胜利的一件装饰物。 小希拉努斯说的是战略价值,德米特里乌斯说的是这里的土地,他不敢多说的原因,也是在主人面前要保持谦卑。 可是要换成在別人面前,可能就是另外一副神態了。 一个奴隶,可能是忠诚的,也可能具有两面性。 德米特里乌斯被提到以后,他也开始打量小希拉努斯,这个小孩的父亲是主人的党羽和朋友,小孩哥自己也是非常聪明,主人甚至感嘆少主没有他这样聪慧。 不过也只是这样而已,小希拉努斯也看著这个人,他知道希腊奴隶,可能会走向两个极端。 一种是自家的尼卡诺尔那样忠心耿耿的,甚至像波斯大王的僕从一样谦卑恭顺,对所有人都一样。 这个德米特里乌斯,就是另外一种了,仗著主人的势,没准能干出什么来。 对於主人的忠诚大概也没有问题,但是对於旁人来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因为一个眼神的交流,双方通过电后,都对对方有些警惕。 还是德米特里乌斯高度警惕,他察觉到了这小孩的眼神有点凌厉,自然就收敛了一些。 一时间,在这里居然有些冷场,还是庞培自说自话才有些缓解。 “我们也可以让克里特岛在罗马的统治之下繁荣起来,这里的位置是如此重要。德米特里乌斯,你起草文书,给我们的盟友城邦,要他们劝说克里特岛的各个城邦归附罗马。” “主人,都要提到哪些內容?” “我们这一次要彻底消灭海盗,地中海西部的海盗已经向罗马投降,我,罗马军队的统帅,庞培·马格努斯,已经宽恕了这些海盗。如果有和海盗为伍的城邦和个人,他们愿意在赫里奥斯的光芒下生活,而不是投奔哈迪斯的冥府,就应该主动的臣服於罗马的统治,赶走那些海盗,清除他们的避风港,揭发一切海盗的庇护所......啊,要说的太多了,你接下来按照这个意思,把公告交给戈尔廷的执政,请他转告克里特岛的人们。” 如果不归降,当年克里特庇护的海盗怎么来义大利劫掠罗马人,变卖很多义大利人为奴,接下来大將庞培就要展示一下罗马专业的报復手段。 就这样一封信发出去,也是威慑力十足的。 但戈尔廷的执政阿柔斯看到以后,也是头疼不已。 他们素来和罗马结盟,岛上的一些城邦也知道了罗马人的动向,因此失败主义谋士很多,都想著当带投大哥,也是考虑到罗马强大的军事实力。 以前能够击败老马克·安东尼,除了他自己拉,也是克里特人清楚,罗马人从来就没有出过全力。 这一次庞培的人来了,光是他的主力舰队,就在拉凯戴梦和克里特之间晃荡,这都已经有60艘战舰,还没算后面跟著的运输船,以及各路正在东地中海上巡逻的舰队。 明摆著是弄不过,戈尔廷人不用担心,庞培单独还让德米特里乌斯起草了一封信,戈尔廷仍然会维持罗马盟友的身份地位,若是归顺也会作为克里特岛上最重要的城市。 价码都开出来了,对於阿柔斯来说,自然是自己先投,再说服岛上的人都去投了。 第一卷 102 克里特岛民眾竭诚欢迎(下)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102 克里特岛民眾竭诚欢迎(下) 庞培的舰队很快就转向了克里特岛南面的水域,这是为了让岛上这些人,儘可能的知道罗马舰队已经来了,趁著现在投了还能够各自城邦的自由。 如果不是的话,克里特岛距离提洛岛人才交易市场也不远,当地人对那里也很熟悉。 希腊人的城邦里,不像是罗马那样出现了大庄园里蓄养大量奴隶,有买来的、战爭俘获的、也有家生子。 他们这里的城邦,有些甚至还是自耕农在乡下,有一两个奴隶帮忙干活,和家人的区別在於他们的身份是奴隶。 在城里,哪怕是富有的公民,招募的僕人也不会太多。 提洛岛的人才交易市场,也就更喜欢罗马人这样的顾客,那是真金白银的过来付帐,希腊的老主顾们不是没有消费能力,是他们这里的需求不是那么旺盛。 小希拉努斯在庞培的旗舰上,这艘大船也有生活区,因此他能带著卡珊德拉上船。 少爷,身边没有个女僕陪伴,看起来也有些奇怪。 她最近的脸色怪怪的,也没有晕船,身体看起来也很健康。 甚至於给她把脉,她的脉搏也很顺畅。 “我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那些克诺索斯的怪物,是他们驾著船,把我和妈妈送到了提洛岛。” “你知道提洛岛?” “少主,我知道提洛岛,那里有很多人,都被卖到罗马。我妈妈在途中生了病......” 然后就是奴隶贩子传统艺能,尸体拋进大海。有的甚至可能是病號,不管能不能救活,也是要扔海里的。 也难怪海布里达有时候提到进货,眉毛是拧著的,作为一个还有些良心的奴隶贩子,他当然知道很多罪恶的勾当。 他寧可接少爷出售海盗的单子挣细水长流的小钱,也不愿接克里特岛上和海盗搭伙的一些动輒上千人的单子,在冥府判官那里可是要登记一个人功过的。 巧的是,克诺索斯这地方,正是米诺斯在克里特称王的时候王宫的所在地。 在罗马的军舰到达戈尔廷的港口外面的时候,当地人已经在码头上等待了。 只是这个曲子,多少沾点孜然味。 小希拉努斯也就意识到了,除了嗩吶这个大概起源于波斯的乐器,什么绿萝使用的乐器,和他现在看到的克里特人使用的乐器,並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別,曲子的调调也很相近。 甚至他还能够听出来弗里吉亚琴的音阶,弹奏的曲子听起来很柔和,能够让人感到平静。 一般来说,迎接到访的客人时,应该用些热烈欢迎的曲子。 但是阿柔斯反其道行之,这样平和的曲子,还有码头迎接的人们,他是在展现自己的和平意愿。 “这些戈尔廷人,都赤手空拳站在那里,也没有人穿著甲冑。统帅,我想他们带来的是和平和善意。” 一个留任老兵大队的军官这么说,也是他多年的经验判断的。 庞培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同意。 阿柔斯亲自乘船过来,在海上迎接罗马人的到来,还引导这些船停靠港口。 “伟大的罗马统帅,我是这座城市的执政官阿柔斯,在这里迎接您的船队进入戈尔廷的港口,大军所需的粮草,已经调集了一部分,足够大军三月使用。” 全部到齐以后,庞培的主力舰队就有了半年的补给,这仅仅是在戈尔廷一地就能够获得的,可以想见克里特岛上还是有些財富的。 克里特的城邦,如今不少还能保持半独立甚至完全独立的地位,当年还是罗马为了反对马其顿王腓力五世,挑动並且支援岛民,甚至还没等到罗马和马其顿开战,这里就已经倒戈了。 但是希腊人的特点,就是有那么点忘了恩情,动不动就来个造反。 就是这样,克里特人的白眼狼程度,比起来雅典也差远了。 克里特人虽然和罗马人有过几次衝突,但是因为这个岛上分裂成了很多城邦,甚至一些村庄都有些独立,这都成了无限可分的一群希腊人。 要是找个原生態的希腊人聚落,大概在这里还最为合適。 但迈锡尼人入侵以前,这里应该还有个米诺斯文明,產生了独立的文化体系。 但他们的线形文字a,到了21世纪的今天也没能破解,被解开的也不过是迈锡尼人使用的线形文字b。 庞培等人上岸以后,也来到了执政官的官邸,这里算是戈尔廷城邦里最为气派的建筑。 比起来罗马城內一些地方,就是帕拉丁山一带的豪宅,比起来希腊人的建筑,有些都相形见絀。 戈尔廷和罗马的盟友关係,也让这里的生活安定而富足,临近的克诺索斯和戈尔廷的关係很好,互通有无,只是在对罗马的立场上意见相左。 这一次阿柔斯也会去尽力去劝导克诺索斯归降,其他的城邦有些还顽固的反对罗马。 “阿柔斯阁下,您还是儘可能地劝导克里特人都归顺罗马,我们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优秀的弓箭手和僱佣军官,本地也是物產丰富。信中已经提到了,我想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是的,伟大的统帅阁下,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但一些城邦不见得会同意,总是有人固执的维持著传统。您应该也知道,克里特岛上虽然有人跟著亚歷山大大帝到东方去见过大世面,但是我们这里的生活,仍然像是300年前一样。” “甚至歷史还要更悠久一些,执政官。” “確实是这样,统帅阁下。” 克里特人无论在希腊世界稳定还是动盪的时候,都是分裂的,直到罗马人日后统治这里。 戈尔廷还能够维持独立的地位,甚至庞培给元老院写信通报他在克里特岛的活动时,都提到了克里特和昔兰尼加可以作为一个行省,在戈尔廷设置一位总督来统治和维繫与当地势力的关係。 这个价码,阿柔斯確实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他提到了戈尔廷公民大会的结果时,庞培也表示讚许。 这个岛上的老顽固们,也就这个实力最强的比较上道。 给他们的价码,这也是值得的。 他现在也要等待东部方向的侦察结果,再做出决定,下一步应该如何行动。 第一卷 103 西里西亚海盗的最新情报(上)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103 西里西亚海盗的最新情报(上) 临近的克诺索斯的统治者阿特柔斯,在接到了阿柔斯的信以后很快就派出了他的使者到戈尔廷来。 “这些人的名字......有时候就是让人头疼。” “主人,那是因为克里特岛上的人,总是喜欢用英雄人物来给自己取名,代表他们能够获得眾神的力量。” “可是没有米诺斯,德米特里乌斯。” 庞培读过书,但不算多,他从青年时期就追隨父亲投身军旅,小时候在学问方面不需要太过钻研,只需要让人看一看他帅气的脸,就能够受到人们的欢迎。 因此,读书这块,他还是落了下乘。 小希拉努斯知道这一点,也难免会隨口溜了一句出来。 “阁下,米诺斯不仅是冥府判官的名字,他也是克里特曾经的王者,甚至『米诺斯』的意义可能就像是『法老』。” 庞培听了,只是笑了笑,隨后又看看他的心腹奴隶。 “德米特里乌斯,现在可以说说这位阿特柔斯都要做什么了吧?” “是的,主人。阿特柔斯的来信,表示他愿意作为罗马的盟友,並且带来了关於海盗的重要情报。” “情报?他能够提供的,我们大概已经知道了,像是那些海盗从爱琴海上逃跑之类的,西塞纳表示他们遭遇了一支海盗舰队,这些傢伙已经向东逃跑了,只要內波斯和塞皮翁的舰队到达波塞狄翁(罗得岛和克里特岛之间的海岛港口),我们很快就能消灭他们。” 这个年代,海盗船在近海更活跃一些,他们抗风浪的能力,要比海军的船只还要差,因此利用爱琴海水域活动的时候更多。 他们要到埃及海岸去,大概还要跑到腓尼基那边绕路,倒是庞培的舰队从克里特岛直接转向可以到埃及去,他们的船大,抗风浪的能力更强。 因此,海盗也就是从罗得岛的两侧逃脱,才能够回到他们的老巢去。 庞培对於这支海盗的小舰队,也並不在意。 他要的是重要的情报,能够一锤定音决定胜利的那种。 “主人,这上面提到了,在克诺索斯路过的一艘海盗船,阿特柔斯曾经招待他们,在宴会间,这些人提到了潘菲利亚的一处秘密基地,之前没有被罗马发现的基地。” “伊萨里库斯那次远征海盗,也有没发现的地方?” “是的,主人。他们提到了这个地方,是科拉克西翁的一处秘密营地。” “这个地方在潘菲利亚,贤侄,你父亲还吹嘘你是个活地图,你知道科拉克西翁在潘菲利亚的位置么?” “已经在潘菲利亚的东部边缘了,那里看起来並不像是有个港口的样子,但是海岸线的边缘,没准就能够找到什么。他们也许会借著某条河流的出海口作为掩护,这样从正面並不能看到这个营地。” “嗯,有些意思。” 庞培很满意,小希拉努斯的聪明劲儿,在地理上用处就很大,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孩哥竟然会如此热衷於地图,把地名记得就像是克拉苏强迫自己记住每一个公民的名字一样。 这位统帅现在盘算的就是,要怎样消灭那些海盗的陆上营地。 对於这个时代的战爭来说,大营还是很关键的,经常因为大营被敌军偷袭而导致士气崩溃,最后就是满盘皆输。 还有那种无耻的资深老兵,为了自己的行李出卖了主帅的,说的就是桀驁难驯的银盾兵。 对於海盗来说,就更是这种情况。 庞培显然有他自己的考虑,他要是能够摸到这些大营的背后发起攻击,不过是一群海盗罢了,他们在陆地上的作战能力肯定不行。 除了科拉克西翁这一处,还有潘菲利翁-俄尔比亚等几个据点,甚至潘菲利亚这里的城市,都为海盗所盘踞。 从根子上来讲,是亚歷山大东征以后形成的希腊化国家逐渐衰弱,曾经统治海上的希腊城邦,那些希腊人也都回到了家乡,导致东地中海上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在海上体现的尤其明显。 对於希腊人来说,他们对於海盗的记忆已经很久远了,东地中海无论是波斯大王统治下,还是希腊人统治已知世界的时候,这片海域还是繁荣和富饶的。 而攸克兴海上,那里也是“好客之海”,字面上是这样说的。 但这些国家衰弱以后,海盗就出现了,唯一有能力让海军在东地中海出现的罗马,他们还是一个陆权国家,海军主要是用来打击迦太基的,尤其是在迦太基毁灭以前。 海盗的壮大,就是在罗马无暇顾及东地中海的这个时期。 如果是埃及人,他们大概会在方尖碑上看到拉美西斯二世去世以后,麦伦普塔击败海上民族,拉美西斯三世彻底击败这些人,这是他们对於海上入侵者的远古回忆。 没有方尖碑,这些记述就显得更加模糊。 到了庞培要消灭海盗的时候,这些东地中海的打家劫舍团伙,已经活跃了150年左右。 虽然海盗的势力强大,但是在米特拉达梯六世和罗马交战之前,海盗在罗马人的打击之下,最多也只在爱琴海的东部活跃,很少越界进入罗马的核心控制区。 庞培在看地图的时候,隨手把信件放在桌边,就放在希拉努斯的眼前。 “统帅,这不是我应该看的。” “贤侄,你这个年纪,已经有了个希腊师傅,他教了你多少?” “我现在能熟练阅读,阁下。” “那你更应该看看了,虽然你只是孩子,不过聪明异於常人。甚至你脑子里就有张地图,將来不管在大军中当个幕僚,还是去当財务官,都会大有前途的。要是你足够幸运,第一次竞选就应该能凭藉才智当选。” 庞培这么说,小希拉努斯只能照做,而且屋里还有幕僚和奴隶,看了也没事儿。 罗马人的保密意识,並不算高。 另外,庞培说他竞选执政官,大概也要等到40岁以后,那会儿老傢伙们要是还在,兴许能拉他一把。 不过这事儿,就得问共和国以后还会不会打內战了。 小希拉努斯也不管这些事情,他现在只是看著这封信,上面说的也很清楚。 “这些海盗是有外部支持才会这样猖獗的?”小希拉努斯以前会猜测,海盗勾结本都或者是敘利亚的某些统治者,现在看起来还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既然这样的话,就应该快速的清理他们,以后还有更伟大的功业在等著我们实现。” 庞培这话是对在场的將军和幕僚说的,甚至他还看了看阿柔斯。 “阿特柔斯提供的情报很有用处,他会获得罗马的友谊,我们也会保证他在克诺索斯这座城市的统治权,只需要像是戈尔廷过去那样,上交一定比例的税收就可以了。” 庞培对於盟友,还是非常大度的,哪怕是克里特岛上这些小城邦也是。 虽然他说了一定比例,但是罗马只要不派出包税人,这个比例一般不高。 要等到包税人来了,才会怨声载道。 第一卷 104 西里西亚海盗的最新情报(下)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104 西里西亚海盗的最新情报(下) 其余的那些城市,除了克里特岛东端的米诺斯城邦普拉厄索斯以外,都已经派出了使者。 “为什么普拉厄索斯的没有人来献上一份降表呢?” “阁下,那里道路较远,而且还自称是米诺斯的后代,多少有些傲慢。不过也不用著急,他们和海盗向来並无瓜葛,而且顽固守旧。” “但这个位置很重要,阿柔斯。如果海盗们想要跑掉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去普拉厄索斯,占领那里,劫掠一番,然后从罗得岛南面的海域跑掉。朋友,他们过去不和海盗来往,可是这些西里西亚的海盗,都是哈迪斯手下的小鬼,他们什么都敢干出来,哪怕真的是冥府判官的后代,他们也不会顾及的。” 庞培说话的时候,口吻还颇为严肃。 “那么统帅,我们应该怎么办?” “既然各位执政官和僭主已经同意了作为罗马的朋友,接受这种统治,我们可以离开。德米特里乌斯,你留在这里,等待阿特柔斯等人的到来,在宣誓书上签字以后,就可以放他们回去。罗马的朋友,都会受到罗马的保护,元老院和罗马人民也会关照这些朋友的。”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阿柔斯也就放心下来。 但普拉厄索斯没有回应,庞培就要亲自率领舰队前往一看究竟。 从克里特岛的南部海域,沿著海岸线航行,到达普拉厄索斯的速度也很快。 在这里庞培就看到了为什么这个自称米诺斯后裔的城邦没有派出使者,海盗们正在劫掠这里,城外的农舍和仓库都在熊熊燃烧,海盗正在从那里搬走一切他们能见到的东西。 普拉厄索斯这座小城,城墙並不算高,大门紧闭著意味著很多人都在城內避难,此时还没有被海盗劫掠。 对於海盗来说,要攻打一座城市,他们要是在平时能够掳掠人口,带到提洛岛的人才交易市场去发大財。 但是罗马人现在要打击海盗,西地中海同行们已经可耻的投降了。 他们这会儿就要趁著庞培本人还在戈尔廷,大概会在那里享受城邦主人招待,並不会急於动身的情况下,儘可能的展开劫掠,获得普拉厄索斯这座城邦储备的粮食。 然后城邦本身大门紧闭,他们不愿意交出粮食,於是海盗就对周围的田园展开了劫掠。 “都在岸上,看不清楚,不过可以確认村庄被劫掠。统帅,我们要出击么?” 已经有庞培麾下的將军们按捺不住了,他们这一次出来就是要打击海盗,克里特岛的东端出现了海盗团伙,自然要派兵打击的。 庞培还在观望,他就是面对著弱小的敌人,也习惯先评估局势。 在那里站了一捧沙的时间以后,他做出了决定。 “要桨手全力划船,这一仗打贏了,每个桨手奖励500塞斯图斯,杀敌有功的,都论功行赏。快,伙计们,发出信號!” 庞培这样的表態,传到桨手的耳朵里,他们为了这500塞斯图斯也得玩命花匠。 看到了在最前面的旗舰借著风势和桨力越来越快,后续的船也在跟上。 海军当中也知道大將庞培一向不吝嗇赏赐,旗舰的速度加快,一定是有仗可打。 后面的船上,桅杆上的水手也看到了岸上村庄燃烧而起的浓烟,各位船长的判断也是,这一次会打个小仗。 而庞培这会儿正在更换甲冑,小希拉努斯虽然有儿童款的军靴,但是他这个身量,也就不要想著登岸了。 “贤侄,在船上和你的小女僕看著就好了。要是你14岁,我都会给你穿上甲冑,跟在我的后面。” “您这是要上岸去打仗?” “那是当然!要学习陆战的话,等你成为了真正的男子汉再说。” 至於庞培本人换上了鎧甲,阿提卡头盔上的白色鬃毛装饰和两侧的羽毛光鲜惹眼。 配上大將庞培魁梧的身材,让人不禁感嘆。 “好一员威武的大將统帅!” “贤侄,你在船上可要乖乖的。” “虽说此战必胜,可是也要安排好船只接应。统帅,我们还要去罗得岛和潘菲利亚。” “是啊,到罗得岛去,你可以去见见你大哥,虽然因为我杀死了他父亲,他不会见我。” 庞培很是心大,他和老希拉努斯是朋友,因此两家多有往来。 布鲁图斯住在家里的时候,就从来不见这位大將,要么在內宅里,要么去舅舅家迴避,在街上偶遇也不会打招呼。 但小希拉努斯和他老父亲更像一些,待人有些自来熟,对於人际关係这块,又没有那些隔阂。 “您不要在意这个。” 小希拉努斯嘴上这么说,也是发现了庞培也会在意別人的看法。 因为他在罗马是那样受人欢迎,从他父亲作为执政官的时候就是,但斯特拉波·庞培本人遭人痛恨,父子的反差感还是很强烈的。 老雷必达还是庞培用自己的人气捧场才当上了执政官,然后他就要掀翻刚死的苏拉那张桌子,庞培就和他划清界限,反手打败了他。 老马尔库斯·布鲁图斯的死,就是战败后被俘,被庞培处决的。 对於小希拉努斯来说,这件事情老生常谈,在家里听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在罗马这地方,有时候也不清楚,你的政治盟友到底是谁。 大將庞培这边已经准备离开战船了,领头的战舰很快就发现了那些海盗的船只。 罗马人虽然拥有强大的舰队,已经不是第一次布匿战爭的旱鸭子,但他们还是热衷於用陆战来解决问题。 现在最妙的一点就是,这些海盗只有少数嘍囉在那里看守船只,就是海盗们发现了庞培的舰队靠近,他们回来上船也是来不及的。 在战斗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大將庞培已经胜券在握了。 甚至庞培组织的这些步兵大队,在船只靠近海岸的时候,还有时间在岸边列队,只是很多人的靴子都被打湿了。 “统帅,大军已经列阵完毕。” “开始吧!击溃这些海盗,杀死和俘虏任何你们见到的敌人!功勋和赏金就在眼前!” 庞培这人,嘴上功夫一向很差,但是他不管说什么,似乎都能够带动眾人的情绪。 小希拉努斯能理解一个人的个人魅力,通过语言的组织,还有往日作为胜利的象徵,能够让人们追隨他。 那么文字呢?只有文字的话,应该探寻的是真理,诗歌倒是可以带有情绪,而文章越长,需要的是讲述一个明白的故事。 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一些人怎么被文字给带动起来了情绪。 语言才是更有用的,甚至小希拉努斯人在船上,都能够听到庞培带上岸这六个步兵大队和辅助兵的欢呼声。 他甚至不需要一个完整的军团,就要对那些海盗发起进攻。 战斗,就要开始了。 第一卷 105 庞培速通了克里特岛的海盗(上)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105 庞培速通了克里特岛的海盗(上) 庞培的60艘战舰和尾隨而来的运兵船,除了船上的水手以外,还能带来一个完整军团和辅助兵。 他们在这里列队,庞培本人还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看著前方的这些匆匆忙忙往普拉厄索斯附近田野上逃命的海盗。 “真是群孬种,但他们跑了,我们更容易解决掉这些傢伙。瓦鲁斯,要步兵队推进,辅助兵跟在后面。” 庞培的打算,是保持队形的平推,他这样让几个步兵大队排列整齐的快步过去,就是要切断海盗和船只的联繫。 至於这些船只,自然要放火烧船了。 罗马军都知道庞培是令行禁止的,而且罗马的军队禁止在战斗当中劫掠,战利品要等到战斗结束以后再开始收集。 如果只注意去割敌人的脑袋,还有在战斗中去掠夺贵重的战利品,甚至抓捕奴隶,那这样的军队纪律很差,而且在战场上会很混乱,给敌人机会。 於是庞培只是让跟隨大军而来的努米底亚弓箭手,放火烧毁了那些船只,这些海盗船上也缺乏財宝,倒是有不少补给,显然他们是要走远路的。 船都烧起来了,实际上也意味著,这些海盗成了瓮中之鱉。 他们凭藉著轻快的小船,在海上能够肆虐,但是在陆地上可不行了。 除非是那种海盗中的核心精锐,甚至还配备有希腊重步兵和弓箭手辅助,以及附近精锐的僱佣军。 希腊最优秀的僱佣军当中,辅助兵当属克里特岛上的弓箭手,这些人除了是弓箭手,还可以充当斥候、传令兵和低级军官。 而且他们射箭的速度更快,射程也更远,步弓手有时候天然的有射程优势。 如果这群海盗当中有少量的克里特弓箭手,可能还会带来些麻烦。 然而他们当中,没有。 在爱琴海上,群岛联盟的那些海岛上,有擅长航海的水手,这样的条件下,就难免有人会入伙。 但这些人,和一般的海岛一样,並不是那么擅长陆战。 可是庞培来的太快,绕过海角以后,烧毁了他们的船只不说,还列队过来准备迎战。 这支海岛队伍的首领是吕底亚人巨吉斯,要是对希罗多德的歷史书有些印象的话,就能知道他是这本书开场篡位的那个宫廷侍卫。 此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希腊人的亚麻甲,也是方便活动。 他看到了那些守船的人来到这里,也大吃一惊。 “你们丟弃了船只,到这里来干什么?” “头领,罗马人来了,有上千人,应该还有更多。要是少一些,我们都不会跑到这里来。” 虽然非常生气,但是此时多一个人就是一份力量,这些海岛居然也能排成队伍。 小希拉努斯在船上可看不到热闹,他是坐不住的。 庞培亲自下场率军打仗,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他呢? 不过他看看一言不发的昆图斯,和在那里教卡珊德拉念诗的狄奥多罗斯。 “少主,你要是想去的话,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这可是在打仗。庞培阁下说的没错,我建议您还是留在这里,不要到岸上去。狄奥多罗斯师傅,不是这样么?” “是啊,教头。” 狄奥多罗斯放下了捲轴,起身说道。 “想要观摩一场战斗,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不要现在。” 狄奥多罗斯能够感觉到他这个学生在想著什么,去观看大將庞培的战斗,这很危险,作为家教,他也反对学生就这么去。 “这样真是无趣。” 看到他像是猫要挠墙,昆图斯也嘆了口气。 “少主,真的要去的话,也得有换乘的马匹,还要找到一个好的观战地点。只是到时候庞培阁下少不了会训斥您一通......” “那么你呢,昆图斯?” “我是退役百夫长,有作为扈从的资格,而且我受僱於你父亲,少主。庞培阁下又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兄长除了曾经在苏拉手下作为营地长官,还和大將庞培一起去討伐塞多留。” 因为是熟人,所以不能把他怎么样,更何况退役百夫长在罗马的地位很高。 但昆图斯还是横在舱门口,不让小希拉努斯通过。 “可是要去观战,也是很危险的。这不过是一群海岛,打败他们並不能显出来大將庞培的本事。” “怎样才能显露他的本领呢?” “这个......庞培阁下有忠诚的老兵,他能够凭藉个人魅力招募起来一支大军,在战斗结束以后赏赐丰厚,而且赏罚分明。对士兵宽容,对敌人毫不留情。仅仅是海盗的话,这还不够。” “那么本都的那个爱用毒药的波斯佬呢?” “他正在败亡当中,如果他还有一战之力,或许是一个可以展现庞培阁下本领的地方。” 意思也很明白,打个海盗,不如击败个將军,乃至一个国王。 这样昆图斯才劝服了小希拉努斯,要他安静的在船舱里等著。 与此同时,庞培正率领著步兵大队和辅助兵靠近普拉厄索斯这座城市。 城內的居民关闭了城门,他们当中也有不少人是勇敢的弓箭手,但是人数上劣势很大。 虽说普拉厄索斯也算是个城邦,但是常驻人口很有限,能够凑出来一千人就不错了,哪怕全都是神箭手,海盗那边人更多一些。 光是庞培现在烧毁的船只,估计这些海盗也得有四五千人。 当海盗们在城外列阵的时候,普拉厄索斯的人们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他们在感谢眾神,似乎眾神是召唤了罗马人前来。 毕竟希腊的眾神在罗马都是有工號的,甚至罗马人有时候也直接会叫希腊眾神的名字。 但庞培可不知道那些米诺斯人的想法,他这会儿要步兵大队列阵,因为战场宽度的关係,也就让五个步兵大队在前,辅助兵在两侧,一个步兵大队在背后。 他要让海盗们看到,这里有规模庞大的罗马军,在战斗开始之前,总是要虚张声势的。 而海盗们,看到了庞培这支军队的横队以后,也有些胆寒了。 他们甚至认为,罗马军可能来了不止一个军团,看著两边排满的辅助兵,他们认为这至少有两个军团。 海盗们所处的地方,位置也比较低,他们现在兵力实际上也处於劣势。 庞培连同辅助兵带来了六千人以上,而海盗这边四五千人,双方的鎧甲配置还差距巨大。 战斗可能还没有开始,胜负就已经定下来了,只是看看大將庞培最后能贏到什么程度。 第一卷 106 庞培速通了克里特岛的海盗(下)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106 庞培速通了克里特岛的海盗(下) 庞培的一个百人队,有160人,此时大部分是满编的。 从布林迪西上船的时候,人员也非常齐整,此时也只有少部分晕船和生病的倒霉蛋被留在船上,他们这一次可没有办法参加战斗,更不要说获得战利品了。 “阁下,现在要开始么?” “我们先等一等,瓦鲁斯。” 庞培看了看海盗的阵型,两边很是鬆散,中间看起来像是重步兵,但是考虑到海盗使用的甲冑,他们应该没有重甲的方针。 而且也没有萨里沙长枪,马其顿和罗马的战爭已经证明了,单一的方阵步兵可以在平原上摧毁一切对手,甚至包括罗马成年兵的队列。 但是,一旦到了丘陵和山地,在追击当中,方阵兵的弱点会无限放大。 继业者们的军队,都忽视了亚歷山大大帝的军队是多兵种合成军团,马其顿本土的安提柯王朝就只有骑兵和方阵。塞琉古的军队像是波斯大王的军队一般,而托勒密的军队,就是垃圾。 罗马的军队,战斗方式就是要保持队列严整,前排士兵的大盾已经放在身前,一旦有命令下达,就要向前开进,平推了这些海盗。 而海盗们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投降的设想並不存在,因为他们听说过庞培曾经在阿庇亚大道上钉死了五千人的故事。 庞培今天也没有派人来劝降,上来还发动“偷吸”,烧了他们的船。 没有退路之下,那就是要拼死一战了。 甚至海盗內部也不全是说希腊人的语言,一些人还说著本民族的语言,像是他们的首领巨吉斯这样说吕底亚语言,但也懂希腊语的。 对面用標枪和短剑撞击盾牌,用这个声响来鼓舞士气。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罗马军一侧,此时一点动作都没有,他们只是平静的在那里列阵。 “统帅,普拉厄索斯的代表送信过来,请求派出弓箭手协助我们作战。” “克里特人都是优秀的弓箭手和斥候,如果他们愿意加入,就追隨我去亚洲,不急於这一时。” “统帅,就这样回復么?” “当然!” 庞培也知道,克里特岛的这些城邦,都能够提供优秀的弓箭手,虽然和他们追隨亚歷山大大帝东征的前辈不能相比,但也很优秀。 將来要是路库鲁斯那边离开了军队,他这里自然也能接管。 只不过,这要看情况。 现在他要消灭了那些海盗,让这些为害东地中海的蝗虫从海面上消失。 他注视著前方,终於下达了命令。 “吹號,要步兵向前!” “是,阁下。” 隨著军號吹响,罗马军的士兵也举起了盾牌,这样缓慢的向前推进。 小希拉努斯留在了船上,没有看到这一幕。 说起来,罗马军团的战斗方式,要是把短剑换成了警棍,怎么看著就这么熟悉呢? 一秒六剑並不是忠诚的极限那种! 他们这么推进,还严密的保持著队形,对手如果只是凭藉个人的勇气和武艺,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的。 那些人高马大的高卢人和日耳曼人,面对训练有素的军队,最开始可能凭藉著人数能占据优势,但是最后往往会被击败。 马略军改以后的军团,战斗力要比过去的公民兵还要强,虽然募兵制总是有些麻烦事情,但训练是能保证的。 过去的公民兵,一边要生產,一边还要训练,不像是现在的军队这样。 当然,也会因此出现野心家。 不过庞培的野心,主要还是获得荣耀,现在他已经当过一次执政官了,要最高权力的话,只怕是要当独裁官,而且还像是苏拉那样。 这个在苏拉隱退以后,就变得有些困难了,因此庞培更多的还是在战场上取得胜利,凭藉著他本来就有的高人气,以后要掌握罗马,通过他的党羽和公民的支持。 在战场上取得任何胜利,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 现在双方靠的越来越近,海盗当中有些人投出了標枪,他们的標枪扎在了前排士兵手中的大盾上。 后排的士兵举起盾牌来进行掩护,大盾在这方面表现就不如希腊人的圆盾,但是正在防护面积比较大,木製盾牌也比较耐打。 甚至都不需要结成龟甲阵,那样的话行动效率会大幅度的受限。 等到海盗们的投枪扔过以后,轮到罗马人回敬他们了。 一名標准的“马略骡子”军团兵,带著三支轻型投枪,以及一支可以当作长矛的重型投枪,这些投枪都带有倒鉤,敌人的盾牌被击中以后难以拔出,也就不能再依靠盾牌了。 这对於本身就轻甲的海盗来说,无异於一场灾难。 他们在没有了盾牌以后,標枪都扔了出去,现在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手中的剑了。 但是,就地中海地区这个冶金水平,铁剑有时候还不一定有青铜剑好用。 对於罗马人,他们也难以攻破这个阵型,只能被缓慢推进的罗马人,一剑一剑的刺出,从平地一路给推到了一处小山丘脚下。 海盗虽然有个总数,但是这个时候也难以统计,到底有多少人被罗马人杀死。 一些被刺到的海盗,还企图挣扎一下,等待他们的就是路过的罗马后排士兵和辅助兵的补刀。 但罗马人不割人头记功,因此这些人死了也就是死了,都在那里躺尸。 对於罗马人来说,他们要的人头,一般都是重要人物的。 现在在丘陵的边上,海盗们被挤到山包顶上,这里还有些碎尸,以海盗当中那些需要结阵才能发挥威力的希腊步兵,现在也难以抵挡罗马军团兵的攻击。 海盗们败退的非常迅速,普拉厄索斯城內的这些市民,从一开始的慌张和惊恐中缓过劲来,在他们那低矮的城头,能够看到海盗们被杀戮,现在这种情绪就转变为欢呼。 罗马人把海盗击败了,这座城市的市民也清楚,哪一方的势力更强,降伏於罗马人,作为罗马人谦卑的同盟城市,也没有什么糟糕的。 哪怕是最守旧的米诺斯人,大概也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献上了一柄装饰华丽的双刃斧,作为向罗马臣服的象徵。 而那些海盗,现在都在地上躺尸呢,字面意思,躺著的尸体。 庞培这一次行动,杀的也有些过火了,主要就是海盗们听说了他过去的名头,因为恐惧而不敢投降。 这样的结果,也就在情理之中。 第一卷 107 大將庞培和小希拉努斯对海盗的谋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107 大將庞培和小希拉努斯对海盗的谋略(上) 在普拉厄索斯城外,尸横遍野,躺尸的海盗都在这里。 为了避免瘟疫,还要挖个坑,把火葬堆都准备好,这些海盗都要给烧化了。 “统帅,普拉厄索斯的执政官,叫什么朴塞斯塔斯的来求见。” 庞培在城外也摆开阵势,两边是步兵大队列阵,標枪林立——因为罗马人用剑,也也就不可能刀枪林立。 此外,就是盾牌严整。 庞培本人骑在马上,他那顶阿提卡头盔的白色鬃毛和两边的羽毛异常显眼,这无不体现了一位罗马大將统帅的威仪。 “阁下,感谢您解救了我们这座渺小的城市,在这里我向您献上城市的印章和钥匙,还有这柄斧头。” “不必了,朴塞斯塔斯,您是城市的执政官,不必这么谦卑。我是在戈尔廷的时候,没有得到您的消息,因此才行船过来。只是没想到海盗正在围攻您这座城市,现在海盗已经被消灭了,普拉厄索斯已经向罗马表示了归顺,这座城市仍然是自由的。您继续当您的执政官,只是要向我们提供粮草,还有......瓦鲁斯,我们现在还缺多少辅助兵?” “统帅,我们缺少两个百人队员额的弓箭手。” “这样的话,朴塞斯塔斯,您愿意提供320名弓箭手么?” “当然愿意,阁下。只是我们城內的弓箭手,一时间难以募集到这么多,还要到那些没有被海盗劫掠的乡村去招募。” “这样就好,等到人手齐备,就安排这些弓箭手到罗得岛,和大军匯合。” 庞培甚至在普拉厄索斯都没有过多停留,他现在解决了这一股海盗,不过是一支上岸的对手,最后击杀和俘获了四五千人。 要紧的是之前在分区围剿的时候,罗得岛一带是重点封锁的水域。 那个海盗头子巨吉斯被杀,他的手下交代的情况,是不少海盗都已经往东回到他们的老巢去了。 庞培本人歼灭这一队以后,还有內波斯和塞皮翁去封锁的那一队,如果这两股海盗都给消灭了,也就严重削弱了西里西亚海盗的力量。 对於庞培接下来的进剿,还是非常有利的。 从战场归来以后,庞培回到舱室內,就看著小希拉努斯正在和他的小女僕卡珊德拉两个在下棋。 小希拉努斯见到大將庞培归来,也上前道贺。顺道也可以从棋局的困境中脱身,虽然他占据上风,但是卡珊德拉太聪明了,以至於很难速胜。 “统帅,恭喜您凯旋归来!” “这还算不上是凯旋,我们要彻底把西里西亚的海盗扫清,那才算是胜利。” “可是这就要找到他们的老巢,那些海盗的秘密基地,不会那么明显的摆在海岸线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布林迪西的时候,你就提到过这件事情。贤侄,要不是你还是个孩子,我认为你会成为出色的幕僚,到了从军的年纪,也能在一位杰出的统帅手下展翅高飞的!” “可代达罗斯的故事,您应该知道的,阁下。” “啊,代达罗斯,好像就是他修建了迷宫,他的儿子伊卡洛斯因为飞的太高,翅膀融化而摔死。” 庞培隨口说出来,突然意识到,这小子...... “好小子,你想做什么?” “要是我已经成年,就追隨在您身边作为幕僚好了。现在我又做不了什么,用的刀剑和盾牌,也只能是那些练习用的木头,更有用的是头脑,还有像您一样沉著冷静。哪怕是面对塞多留那样狡猾的对手,您最后也用耐心击败了他。” 虽说被塞多留击败,还差点被这位狡猾的马略派將领杀死,算是大將庞培的黑歷史,但是小希拉努斯说的,確实也很有道理,甚至这样吹捧他还很受用。 而且小希拉努斯,小小年纪,除了不能上阵砍人,脑子还是很顶用的。 之前他提到了海盗的藏身处,这一次又强调了一遍。 庞培对於这孩子的重视,一开始不过是因为老希拉努斯是他的下属,同时也算是庞培党羽中相对独立的一位,带著小希拉努斯是拉拢朋友。 但是这孩子的聪明,可不止在泥土上,种地和烧制陶瓷能產生財富,这对於克拉苏可能更有吸引力一些。 罗马首富,要的还是更多的钱。 在大將庞培这里,小希拉努斯在地理知识上,还有他对於一些事情的判断,也很有用处。 虽然庞培自己还有幕僚,用些时间也能分析出来海盗的动向,但是架不住一个10岁的孩子,他的脑子是新的,而且转的还快,反应又极为迅速。 庞培在船上有时候也会看著小希拉努斯和卡珊德拉下棋,这小子的速度可真快,倒是卡珊德拉这小女僕,她需要思考一段时间才能够落子。 反应迅速,也是一个优点。 这一点,小希拉努斯就像是他凯撒叔叔。 於是,他突然又考了小希拉努斯一回:“贤侄。” “阁下,您有什么吩咐?” “我想到达罗得岛以后,就要开始军事会议,到时候你也在旁边听著好了。但是这之前,我有个问题。” 小希拉努斯表现的很乖巧,侍立在庞培身边。 他就等著庞培接下来的提问,这可能和海战有关係,但也可能是別的。 庞培看了看掛在舱室上的海图,就提问道:“贤侄,海盗的问题,现在看来拖不得,应该怎样快速的解决这些敌人呢?” 小希拉努斯想了想,这倒像是马謖回答诸葛丞相问题的那个环境,然而现在诸葛这个姓可能刚出现。 但这个问题,他得回答。 “阁下已经派十五路人马,各司其职,封锁了主要地域。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海盗困死在老巢当中。只是海盗这些年来顽固不化,一直袭击罗马的盟友,还掳掠过大量的奴隶,罪大恶极。他们知道此前反抗罗马的下场,必然拼死抵抗。在我看来......虽然大军进剿,是要困死敌人,可是最终决战的时候,倒是攻心为上。战爭开始以前,要有战略和外交,在战爭开始以后,同样是谋略为先,野战和攻打城寨就是落了下风。” 啊,现在麻烦的是,他就是知道孙子兵法的內容,还要在脑子里过一遍希腊语或者拉丁语,甚至於现在还是拉丁语更方便一些。 狄奥多罗斯就说他,虽然机敏,但是希腊语的学习进度,还是慢了一些,虽然能交流,但是还不能达到熟练运用的程度。 只是狄奥多罗斯的“熟练运用”,指的是在雄辩术当中小有成就。 这个难度,就有些高了。 但小希拉努斯还是努力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庞培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谋略,谋略......確实有用。贤侄,如果你作为统帅,该怎么办?” “自然要攻心,瓦解敌人的斗志。他们认为反抗罗马是死路一条,因此拼死抵抗,可是,现在也不是没有活路。” 庞培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这孩子和他想的一样,这一次就是要攻心。 隨后,庞培自己倒是补充起来。 “宽大处置那些海盗,只要投降就不会杀死他们。这样的话,海盗的头目就是能够號令他的部下,这些人也不会去拼死战斗了。” 这还只是最基本的,庞培在回到船上前,已经思考过了。 他问到小希拉努斯,就是想考考他。 罗马的统帅,和一个还没有盾牌高的小孩,现在达成了一致,这可是一个奇妙的组合。 第一卷 108 大將庞培和小希拉努斯对海盗的谋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108 大將庞培和小希拉努斯对海盗的谋略(下) 在提出了攻心战略以后,庞培就开始在隨从的帮助下解开鎧甲。 这一仗甚至他都没怎么出汗,可以说行动非常顺利。 昆图斯回到船舱里,他看到了大將庞培正坐在那里,也向他行礼。 “昆图斯,你不恢復现役么?我们虽然有很多老兵,但是还缺乏勇敢善战的百夫长。” “阁下,我想我还是跟著少主比较好,要是换成別人,大概都拦不住他。” 庞培听到昆图斯这么说,倒是有些好奇。 “这发生什么事情了?” “阁下,我想要去观战,昆图斯师傅他不让我去,大概就是......” 隨后小希拉努斯又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复述了一边,庞培听了也是微笑。 “竟然是这样,你们想的可真远,要到本都去,还要元老院批准,可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哪怕他是大將庞培,在元老院的框架下行事对他有利,他也愿意遵循罗马的一些政治规矩。 至於他本人这么说了,本都的事情,也只能等等。 要是庞培速通了海盗,他可能会在亚洲观望一段时间。 前提是,速通海盗,要能速通。 小希拉努斯坐在船舱里,看著庞培的一举一动,也在揣测他的心理。 “阁下,我们在罗得岛匯合的话,难免会有人走漏消息,您知道的,在元老院当中,一直都没有什么保密措施。” “嗯,很有道理。我们在你家里说的事情,大概你隔著围墙都听到了。” 庞培对这事儿,居然还有些不以为然。 小希拉努斯可是知道关节的,在罗马大声密谋是不要紧,可是到了罗得岛,亚洲这边的情况就比较复杂。 罗得岛这地方,罗马的贵族子弟经常来求学,又是著名商贸港口,地中海世界的七大奇蹟之一太阳神像就倒在那里,前来的游客也很多。 这地方人流量这么大,也就有一个严峻的问题,保密措施那是一定不到位的。 “正因如此,更应该注意保密。甚至,我们可以公开的在当地希腊盟友的宴会上放出假消息,表示我们要在罗得岛休整。” 庞培听了以后,也觉得有些道理,但他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与此同时,我们可以派出快船侦察敌人的动向。” 至於是什么快船,小希拉努斯家里被徵用的三艘帆船,就作为侦察和斥候的主力。 庞培对於这个监视方案,也是表示满意的。 他接下来驻扎在罗得岛,確实也可以表示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甚至还要进行庆祝活动。 因为普拉厄索斯和罗得岛附近海战的胜利,他的船走到半路,就遇到了內波斯派来的一艘快船,本来打算前往戈尔廷,是没有想到庞培的舰队已经在来罗得岛的路上了。 內波斯的舰队,在罗得岛西面的海域遭遇了他们计划拦截的那支海盗舰队,並且全歼了敌舰,一艘海盗船都没给剩下,都撞沉到了海里,成了波塞冬的祭品。 庞培看了战报以后,是满心欢喜。 这样的话,小希拉努斯说的这一招,就可以试试了。 他从戈尔廷到普拉厄索斯,这本身是一次遭遇战,內波斯和塞皮翁两人堵截海盗的分舰队才是重点。 这两次战斗下来,在普拉厄索斯斩杀了巨吉斯,他的脑袋现在就在陶罐里放著呢。 另外一股海盗,大部分淹死在海里,只有少数人被生擒以后,要带到罗得岛上去。 而庞培本人,也要前往罗得岛。 这个城邦,本身也是罗马的重要盟友,只不过隨著贸易的萎缩,已经不復过去海军强邦的实力。 但是,这个城邦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还有其悠久而特殊的海上传统,对於庞培清剿海盗,还是有重要意义的。 按照庞培的安排,小希拉努斯家的那三艘快船在波塞狄翁停靠,並不来到罗得岛的本岛。 这也是为了保密,这三艘船对於东地中海老巢里的西里西亚海盗来说,还是一无所知的,只有西地中海的海盗领教过他们的厉害。 表面上的封锁和侦察工作,仍然由罗得岛方面的巡逻队协助完成,但这三艘船,可以在海盗的老巢外面,利用风向来回穿梭。 这是技术优势,罗马之前的船只还是没有的。 大將庞培自己的座舰进入了罗得岛水域,受到了当地人的热烈欢迎。 已经到达这里的罗马舰队,有一些船只甚至来不及在港內停靠,暂时锚泊在海上。 这样还能够担负警戒任务,罗得岛此时除了罗马的战舰和罗得岛的巡逻舰可以自由活动,入港的商船一律扣在港內。 庞培这边不把海盗清理了,他们是不能出来的。 此外,在海面停泊的船只,也是在罗得岛东侧海域监视,看看是否有海盗的斥候在附近活动。 这本身就是侦察与反侦察,都是要斗智的。 巨舰进港,也看到了倒塌的太阳神像,这座神像是为了纪念击败“独眼”安提柯之子“围城者”德米特里而修建的,但是在地震中因为其脆弱的腿部结构,太阳神像从膝盖断裂倒塌,横在一旁。 小希拉努斯看到的第一个七大奇蹟,现在就是一个倒塌的状態。 但总归是看到了,放在后世,就只有一个金字塔还能看到,其余的大多不復存在,在漫长的歷史中被人给拆除的,要比在战爭中毁灭的还要多。 “那就是太阳神像了,真是可惜。” 庞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座巨像,哪怕是断了腿倒在那里的一堆碎片,也还是让人感觉到震撼的。 这是罗得岛过去辉煌的证明,他们居然能够让当时称霸一方的安提柯父子吃瘪。 在这方面,罗马人倒是有发言权,最后安提柯王朝就是他们灭亡的,罗马和罗得岛,一笔写不出两个罗来,不管是过去是同盟还是罗得岛现在是附庸城邦,双方的关係都是很密切的。 现在,大將庞培就要在这里上岸,迎接他的不光是本地的希腊贵族,还有在这里求学的罗马贵族子弟。 小希拉努斯想在人群中找到大哥,这是比较困难的,毕竟老马尔库斯·布鲁图斯被庞培杀死,大哥对他是记恨在心的。 但是他对於自己这个弟弟是没得说,哪怕是知道了继父和老弟此时依附於庞培的势力,还是经常来信,询问他的课业。 甚至大哥还打算有所安排,庞培的舰队从布林迪西出发前,有一封信曾经交到老希拉努斯手里。 意思是弟弟要是去希腊,可以现到他的朋友卡西乌斯那里去,他一直在罗得岛。 布鲁图斯自己最近前往雅典学院,在那里参与辩论会,一时间是不会在罗得岛的。 当然了,他和庞培此时不见面,倒也是好事。 布鲁图斯是个性格温和的人,但是容易被周边环境影响,看到杀父仇人在那里,虽然能够隱忍,但也会非常不好受。 因此兄弟两个在这里没有见面的机会,小希拉努斯倒是看到了卡西乌斯那张瘦长的脸,还略有点苦相。 说起来,这人在罗马的时候,就暴打过苏拉的儿子,在他那个年龄段的公子哥里,是大大的有名。 而且小希拉努斯知道,卡西乌斯和他父亲对於庞培,並不是那么敌视,虽然他也是共和派的,把苏拉的儿子摁在地上揍。 现在就能够看到,他正在庞培面前行礼。 小希拉努斯就站在庞培身旁,卡西乌斯也注意到了他。 但因为大將庞培和自己哥们有大仇,他也不好在这里和小希拉努斯说什么。 “希拉努斯老弟,到我那里去坐坐么?” 他发出的邀请,也仅限於这个水平了。 第一卷 109 罗得岛留子卡西乌斯和授业师尊天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109 罗得岛留子卡西乌斯和授业师尊天文学家波希多尼(上) 卡西乌斯的邀请,小希拉努斯也不能坐视不管。 但是庞培就站在旁边,怎样回应,也是要考虑的。 他看了看庞培,小孩在必要的时候,需要在场地位最高的人,或者是监护人的认可才行。 老爸在布林迪西给各路人马发粮草,实际上是把自己託付给了统帅。 庞培看到了小希拉努斯的姿態,其实也明白意思。 这小子,就差脑袋上长两只狐狸耳朵了。 他大概也知道这些小年轻之间的关係,布鲁图斯是小希拉努斯的兄长,卡西乌斯和布鲁图斯在学院的时候就熟识,而且老卡西乌斯和老希拉努斯也是熟人和朋友。 庞培不禁想到,这爷俩可真会交际,可能是希拉努斯家的特有技能,因为他们家老爷子在的时候也是这样。 “去吧,贤侄。” 庞培很大度,他也清楚,带孩子是个麻烦事情,尤其还是政治盟友和个人朋友的儿子。 接下来,就是罗得岛5人执政团的招待宴会。 庞培自然是坐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他是今天重要的客人。 小希拉努斯也知道大將庞培有个缺点,那就是实在是不擅长交往,要是带著老爸来,大概执政团这五人的底细都给摸清楚了,而且还能称兄道弟。 庞培的个人魅力,不如说是个被动技能,他虽然在罗马是军阀级別的大將,野心勃勃,但是却对人比较真诚。 连东地中海的各位,大概都知道了大將庞培比起来那些狡猾的罗马政客,是个实诚人。 这一路走过来,望风而降的各路城邦,庞培都没有为难他们,还是各自作为罗马的盟友或者附庸各自过日子去。 像是罗得岛这样地位更高一些的,甚至在海盗围剿当中能够作为强力辅助的大城邦,在罗马派驻使节的时候,也是待如上宾。 但执政团是五人团,有时候甚至是六人团,他们这边和庞培寒暄,小希拉努斯也没什么可做的事情。 他就要跑到一边去,庞培也放他离开眼前,总之就是在这宴会厅里,小希拉努斯又机灵的很,不会跑丟了。 这种时候,他就是要去找卡西乌斯。 大哥的朋友,从大哥离开罗马的家里去求学以后,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卡西乌斯是大哥的挚友,甚至到了腓立比战役的时候,各自伏剑自尽。 要是这层关係都不知道,穿罗马大概没啥意义,要是到了这里,还不知道他们从熟识起几乎是终身的挚友,那罗马你是白来了。 更何况,小希拉努斯和他们是关係最亲近的人,以后卡西乌斯要是按照歷史来,很可能会迎娶他的宝贝妹妹。 他们之间,那已经不是一般的羈绊了,在友情和亲情上都有紧密的联繫。 也包括小希拉努斯,他这会儿和老师狄奥多罗斯过来,就看到了卡西乌斯正坐在桌边和一位长者閒谈。 “卡西乌斯大哥,我这会儿应您的邀请而来。”和卡西乌斯打过招呼以后,小希拉努斯目光隨即落在那位长者身上,“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晚辈是罗马前市政官德基穆斯?希拉努斯之子马尔库斯,如今在统帅大將庞培身边学习军事。晚辈冒昧,敢问长者尊姓大名?” 长者听到了小希拉努斯的问候,微笑点头,接著回应道:“不必多礼,老夫就是波希多尼。” 这可以说是罗得岛最为德高望重的哲学家了,要是按照师承来算,小希拉努斯的舅舅小加图是斯多噶派的忠实信徒,也视波希多尼为精神导师,大概还算是再传弟子。 西塞罗师承于波希多尼的朋友阿波罗尼乌斯,也听过波希多尼的亲自授课。 小希拉努斯是小加图的外甥,西塞罗对他经常指点,两人与师徒无异,自然对于波希多尼来说,也是徒孙。 这样的情况下,小希拉努斯就要对波希多尼执弟子礼,只是他右手抚胸的样子,有些像是草原部落的勇士面见单于或者大汗。 但这样也算是礼数周全,波希多尼不禁抚须大笑。 “这份礼数,倒是坦荡。不过也不必行此大礼,西塞罗是阿波罗尼乌斯的得意门生,你的事情,老夫也有所耳闻。” 他说话总是简短,但鏗鏘有力。 波希多尼可以说是罗得岛,乃至地中海世界的学术巨擘,在很多方面都颇有建树,他测算的地球周长,虽然比实际的尺寸少了,但也是仅次於天文学家埃拉托色尼的精確数据。 可以说是数学家和天文学家,数学和哲学,在古代世界本就有著密切的联繫。 至於他知道的事情,大概也是西塞罗和罗得岛的授业老师们通信得来的。 西塞罗这个人啊,他用笔写信的时候,比起来他用嘴说话的时候,可能还要犀利一些,毕竟也是罗马数得上好的笔桿子。 小希拉努斯见波希多尼知道自己的来歷,倒也放鬆下来一些,而且对这位长者更为敬重。 “师尊竟然也知道我?” “西塞罗和阿波罗尼乌斯通信时无所不谈,老夫自然知道你这孩子。”、 小希拉努斯干的事情,自然波希多尼也会知道,这么聪明的孩子,又是有前途罗马显贵的嫡子,作为亲罗马的罗得岛长者,他自然会认下这个徒孙来。 一旁的卡西乌斯看看挚友的弟弟,他不发声,也是因为他是小希拉努斯的平辈,波希多尼在学界也是长者,比他的老师,伊壁鳩鲁学派的大师,罗得岛的阿基劳斯还要年长,无论从辈分和交情,此时都不能发声,只能在適当的时候介入他们的谈话。 想想自己去见恩师阿基劳斯的时候,阿基劳斯是考校了他的学问才肯收为门徒的。 这个待遇,还是有些差距的,孩子打小就聪明,而且小有名气,在师门传承的时候,还是有些优势的。 至於阿基劳斯,他不在现场的原因也很简单。 波希多尼是斯多噶学派,主张入世;而阿基劳斯是伊壁鳩鲁学派,主张远离政治。 哲学观点上,就大有不同。 虽然两人都在罗得岛讲学,而且门徒眾多,可是地位也不一样。 庞培本人甚至希望由德高望重的波希多尼为他撰写传记,因为他的措辞规范工整,立场又颇为公正,以及他是罗得岛亲罗马派的代表,在学界也很有人望,庞培能得到他的支持,也能够相应的提升名望。 作为罗马的大將,有些方面的名望,也还需要希腊人的帮助,倒也颇为有趣。 第一卷 110 罗得岛留子卡西乌斯和授业师尊天 罗马元老院的特选父亲 作者:佚名 第一卷 110 罗得岛留子卡西乌斯和授业师尊天文学家波希多尼(下) 当然了,罗马的实力太强了,为了保全小小的罗得岛,波希多尼也不得不採取这种办法。 罗得岛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罗马显贵的子弟,在这里当留学生。 但是,同样是留学生,希腊这边教的可都是真本事,不是现代留子这般,大部分是刷层油漆,镀一层金。 回到罗马去,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有成就,家长和老师都面上有光。 波希多尼是从敘利亚到罗得岛定居的,阿基劳斯从他一般的称呼来讲,就是罗得岛本地人。 两人各自有自己的学派,建立学园,再加上阿波罗尼乌斯的修辞学校,罗得岛確实也是爱琴海东南角这里东地中海的一个重要学术中心。 路库鲁斯在雅典见识过学院的分裂,小希拉努斯的大哥这会儿也在那边的修辞学校活动。 卡西乌斯见到波希多尼和小希拉努斯寒暄过后,也拋出了问题。 “尊敬的波希多尼大师,您对天文学很有研究,不知道您怎么看待太阳和月亮。” 波希多尼在天文学方面很有造诣,卡西乌斯的老师阿基劳斯並不研究这一方面,他拋出这个问题,也有请教的意思。 “正如一些人所知的,奥林匹斯山上的眾神,不会让凡人看到他们。赫里奥斯和塞勒涅,他们作为神明,职责有时候也会被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取代。而太阳和月亮,可以这样来说,也有其本源的特质。太阳是生命的源泉,是一团烈火。而月亮本身,也是由火与气两种元素组成的。月亮也有一些特徵,能够通过其变化,影响到潮汐。” 这算是斯多噶派的经典认知,波希多尼虽然认知上有古希腊这个时代的偏差,但是他却察觉到了潮汐的影响。 在这个时代,能够察觉到这一点的希腊学者,也在少数。 只是他对於月亮的评价,小希拉努斯坐在这位大师身旁,他也不好意思有什么反驳意见,倒是在那里托腮,眼睛滴溜溜的转。 布鲁图斯对卡西乌斯提到过自己聪明的弟弟,他离家之前带著弟弟在院子里的时候,他要是反对什么,又不好说出来,眼珠就会这样。 “大师,我挚友的弟弟,似乎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何以见得?” “布鲁图斯对我说过,希拉努斯他有疑问的时候,就像是现在这样。” “孩子,你有什么想法?” “师尊,不知道您是否在晚上观测过月亮?” “这是经常要观测的,在天文学当中,观测是很重要的。只是我年纪大了,眼力不如从前,这种观测工作,总是交给弟子们去做。” 小希拉努斯就能够知道,这位大师虽然发现了潮汐和月亮的关联,但是因为他的个人研究,观测又交给助手,罗得岛的夜间因为不少地方灯火通明,观测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因此,当这位已经68岁的老哲学家自己在庭院看向天空的时候,月亮如同圆盘。 加上他个人的理论研究,难免会在斯多噶派的学问当中,把天体运行这一块,让月亮成了火和气两种元素混合的天体。 虽然他带来了一个理论进步,但是也有了认知上的误区。 “师尊,我倒是有不同意见。” “孩子,说吧。就是你发现了数学的秘密,我也不是毕达哥拉斯,你若是愿意求学,我倒是可以让你作为弟子,罗得岛波希多尼学园的大门一直都为你敞开。” 波希多尼知道,西塞罗的记名徒弟,罗马的天才儿童,大概各个学园都想要他去当弟子,只是因为西塞罗和小加图,一个是这孩子的老师,一个是这孩子的舅舅,因此这位伟大学者才成功的让小希拉努斯认下了师门。 甚至他对於这样有天分的孩子,也不愿意让他拘泥於自己一派,倒希望他学到各个学派的知识。 就像是西塞罗来到罗得岛时,阿波罗尼乌斯特意推荐他来自己这里上课,卡西乌斯最近也从阿基劳斯那里到自己这里来学习各种学问。 而且这位大学者,还不忘了揶揄先贤毕达哥拉斯的小心眼。 既然祖师这么大度,小希拉努斯也就不客气了。 但是,他还要先站起来,习惯性的像是西塞罗那样,做一个起手式。 波希多尼看了这个架势,倒也微笑道:“孩子,西塞罗在信中夸讚你,还是有些缘由的。” “只是师尊,这样下来,您可要听好了。” 波希多尼看看卡西乌斯,卡西乌斯也顺著话题说道:“大师,我挚友的弟弟虽然年幼,可他在农学上却有些本领。” 卡西乌斯不知道小希拉努斯要说什么,但是命题的主要元素,他倒是给说中了。 “先师克里西普斯曾说,月亮是由土和少量气构成的,在天体之中,最为接近大地。而大地根据师尊和先贤的观测,已经確定了是一个球体。只是太阳为生命之源,必然有火与气,气为人呼吸吐纳,火光普照大地,万物生长,人畜兴旺。而夜晚之时,月亮在上,却不见有火,若是师尊所言为实,为何夜间清冷,而白昼炎热,罗得岛此地差距並不很大,若是在埃及与巴比伦,便是另外一番景象。不知师尊,如何解释此事?” 波希多尼听了,並不生气,反而因为这个孩子的反驳,有了几分讚赏的神色。 要不是格米努斯这会儿正在和庞培应酬,他一定会把在执政团的弟子叫来,好好的辩论一番星象。 在罗得岛,最不缺的就是天文学家。 不过小希拉努斯的话,他应该也算是昆虫学家,因为他確实在研究杀虫。 他虽然除虫,但射日的是他的亲友。 波希多尼坐在那里,思考了片刻以后,却又这样说道。 “若是有些閒暇,应当通过观测验证此事。” “师尊,若是在城內观测,这样是看不清楚的。不如到乡间旷野之地去,那里没有火光干扰,观星时应当更加清楚。” “你这样说起来,倒是老夫少年时在敘利亚的乡村,那里的星星就非常清晰。” 但是现在正是罗马围剿海盗的关键时期,格米努斯率领的专业观测团队,还有罗得岛海军巡逻队的那些眼力极佳的水手们,都要投入到战爭当中去,並没有空閒来观测星象。 虽然学术上的辩论也很重要,但海盗是要钱又要命,自然要先消灭他们。 那边大將庞培和格米努斯,似乎也在某些问题上,充分交换了意见,並且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