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千金靠玄学惊艳全球》 第1章 开局就撕逼?那就撕! “砰——” 一阵闷响伴隨著剧痛传来,刚刚魂穿入体的言禎人都麻了。 她歷个情劫而已,要不要这么惨? 被爹妈一脚踢下界就算了,还要以头著地。 我真的栓q! “医护小队快过来,言禎踩到香蕉皮摔昏了!” …… 言禎是被手机提示音给震醒的,拿起来一看,才知道她又双叒叕上热搜了。 #某顾姓影帝出轨言禎# #言禎知三当三# #言禎的前男友能绕地球几圈# #抵制言禎上《幼崽几岁半》# #sr解除跟言禎的新季代言# 【绝了,怎么哪个综艺都有言禎?这个碰瓷怪能不能滚?】 【言禎这种知三当三的恶劣糊咖,为什么还能不停出现在公眾视野?】 【活该!玩咖集邮女当小三的东西,不配给sr这种主打少女之美的美妆產品代言!抵制言禎!】 【不是谁的粉,曝光的照片里那女生的背影,不说是某林姓女演员吗?怎么言禎转头就被全网通稿骂三,好突兀!】 【楼上,你胆子真大,这样开麦会被某仙女的粉丝冲的哦!】 【有病吧?冲言婊就冲言婊,扯我们家林蔷干什么?】 【对號入座的喷子好好笑哦!】 …… 只是稍稍翻了下评论区,言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跟她同名同姓的原身,著实太惨了点! 原身是个重度顏控,好看的人千千万,娱乐圈內占一半,於是她爱上了追星。 甚至为了更近距离地接触自己喜欢的明星,不惜跟家里决裂,放弃她京圈小公主的身份,跑来混娱乐圈。 她墙头多,经常在微博给这个哥哥打call,给那个giegie眾筹出专辑…… 明明是很正常的追星,愣是被营销號用刁钻的方式,塑造成了“海后”“集邮女王”“玩咖”。 这次更狠,她和某糊咖爱豆“速恋速分”的热度还没下去呢,又掺和进某影帝欧巴的出轨风波里,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连好不容易靠自己能力试镜拍片从一眾小手里抢到的sr国际美妆產品的代言,都因为这次的黑料被对方解约。 还要被影帝的粉丝埋伏袭击,被砸鸡蛋不说,还踩到香蕉皮摔了个脸著地! 言禎:“……” 原身这到底是什么倒霉体质啊! 拿著一张京圈团宠小公主的王牌,还能被黑成这种海王渣女人设!? 她堂堂一九尾小仙狐,就算历劫也该眾多美男求著她宠幸! 怎么穿到人间来,就是全网黑,集邮女海后也就算了,如今连“小三”的脏帽子都要扣她头上?这种大型修罗场,哪里是歷情劫,这是要她原地升天! 言禎摸了摸额头,包著纱布的脑袋还晕得很。 我真的会谢!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是个陌生號码。 掛断后,对方又鍥而不捨地打进来。 言禎冷脸接通,那头便传来一道女声,“言禎,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谁?”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贱,都成了玩咖,私生活混乱的集邮女,你居然还能在这个圈子里待著,这下成人人喊打的小三,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言禎只觉得这人有病,问她是谁也不说,就在这嗶嗶,她皱眉说道:“有种就报上名来,在背后耍手段算什么?” “耍手段又怎么了?有效就行!你以为那些营销號为什么要盯著你这个糊咖不放?你那些资源一次次被截糊,让別人捡漏,你以为都是巧合吗?!” “所以,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也说了,我是个糊咖,我挡你道了?” “要怪就怪你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得跑来招惹我的男人!言禎,这次你休想再翻身,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被钉在小三的耻辱钉上,永无出头之日!” 说罢,对方便笑著掛了电话。 言禎:“……” 那用了变声器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听得言禎直皱眉。 娱乐圈盛產疯批吗?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还招惹她的男人? 你男人是谁你倒是说清楚啊!就算要衝我下战帖,好歹让我知道你是哪颗葱姜蒜行不行? 神经病! 难怪原身不过是追个星,就被逮著薅羊毛,营销號的力度再大,也不至於让她的资源一个又一个地被取而代之。 敢情这是有人在背后耍阴招! 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言禎刚想接通开骂,发现是经纪人慕雯。 “言禎,我在来医院的路上了,你必须沉住气,不要去微博上回应顾釗老婆的挑衅!” “我……” “一切等我过来再说!” 不是! 你能不能等我说句话? 不过,言禎倒也从慕雯这急促的话里,捕捉到了讯息。 她再次划开微博,无数的@差点把她手机卡死。 言禎缓了缓,这才发现,这些@几乎都是来自於顾釗和他的小三林蔷的粉丝。 以及,顾釗那个青梅竹马的爱妻召唤过来的。 言禎“知三当三”这事,已经在热搜上掛了半天,人家正妻自然不可能错过这场大戏。 这不,五分钟前发了条微博。 【顾夫人v】:某些不要脸的小贱蹄子,真就缺男人缺得倒贴都没人要唄!硬生生追著我老公到酒店,没热度硬蹭!要脸吗?说的就是你,知三当三的贱人!出来躺平挨打!滚出娱乐圈!@言禎v 正主出来发话,直接@言禎,还带了这么一波节奏。 言禎自然是被骂惨了,那些有大粉牵头的粉丝组织,还带上了#言禎滚出娱乐圈#和#言禎被正主实锤小三#这样的话题。 言禎看著自己微博留言区,乌烟瘴气的全是漫骂,偶尔有一两条比较中性的评论,就会被打成她的粉丝,或者是营销號洗白。 那些辱骂的言语极其恶劣,甚至带上了家人。 不过短短几分钟,又一波疯狂的漫骂和@袭来。 只因,真正的小三林蔷,发了个小作文。 【林蔷v】:昨天开始,就不知道从哪个营销號开始发酵,指桑骂槐地把我推向“小三”的位置,我被骂了一天一夜,如今终於真相大白,我才敢出来发声。 我和顾影帝確实共同进出过那家酒店,但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拿著当初我们合作电影下榻剧组准备的酒店照片,来做这种子虚乌有的拉踩,实在太过分了! 还好,有一直支持我的粉丝陪著我渡过艰难的一晚,我爱你们!希望未来,我不会再被人泼这样的脏水,望那些人品真正有问题的人自重,別拉踩我推我出来挡枪,敢当三,就要敢认。 林蔷的这段小作文,可谓是信息量十足。 既承认了下榻过该酒店,还否认了当三,不但宣传了新电影,还阴阳怪气拉踩了言禎。 这一番操作,彻底把言禎给激怒了。 前有莫名其妙的无名氏女人来挑衅,后有顾夫人和林小三唱双簧,干嘛呢?真以为她好欺负? 人家原身不过就是追个星,被你们给整成什么样了? 言禎骨子里本就受不得半点委屈,如今穿成被整被黑的落魄小可怜,她这代入感简直能放大百倍万倍,整个人都已经坐不住。 之前她一直在咬牙忍,按照慕雯说的,不作声不回应。 然並卵,她肯退一步,別人未必愿意海阔天空。 她低头,在手机相册里翻找。 要撕是吧? 行!那就撕! 言禎不停捣鼓著手机,手指飞速地敲击著屏幕,编辑著微博发文界面。 很快,言禎的小作文也发出来了。 第2章 给老子滚,別来沾边! 【言禎v】:哇哦!有些人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呢!营销號爆料,点钱就能解决掉的事,你就好好洗白唄,非得拉踩我干什么? 我不过一时眼瞎,粉了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公狗影帝,目睹了他的出轨现场,就要被抓出来硬蹭成小三? 一个个的,用你们的鈦合金狗眼看清楚,到底谁才是小三!谁才是被冤枉的,我都没嚶嚶嚶呢,搁那表演什么顶级茶道?你家开茶馆的吗?你当三,你敢认吗?@林蔷v 哦,还有,麻烦某些正室,要管教外面的鶯鶯燕燕,请找准目標,不要拎著锤子到处砸,到头来被打脸的是自己,既然你们上赶著来找打,恭喜你们,求锤得锤!照片拿走去谈离婚赡养费吧,不用谢!@顾夫人v 言禎既然要出来撕,那自然是上了证据的。 她不但小作文比林蔷写得更简单粗暴,嘲讽值拉满,还附带了九宫格照片。 有林蔷靠在顾釗肩膀,跟他对视一笑,眼神拉丝的。 有两人进电梯,电梯还没关紧就啃上的。 还有林蔷笑著拿胸蹭顾釗手臂的。 两人穿的衣服,跟营销號最开始爆出来的合影背影都对得上。 可谓是张张实锤,张张劲爆! 最后一张,言禎放了张把黑锅踹飞的表情包。 表情包配字:给老子滚,別来沾边! 霎时间,舆论顛倒! #言禎锤死顾影帝和林蔷偷情# 这词条,直接爬上热搜第一,后面跟了个#爆# 原身手机里,有诸多明星的料。 只是,她没那些閒心去爆而已,她混娱乐圈不过就是为了一己私慾,追星,磕顏。 那晚她確实是追著顾影帝去的,得到了他的行程,只是为了拿上他获得影帝的那部电影的海报,希望他能签个名。 却没想到,就这么现场吃了个瓜。 原身一天到晚没少被传緋闻,以至於看到的那瞬间,就有了条件反射,拿起手机就暗搓搓地拍下了顾影帝和林蔷的亲密照。 谁叫他们就那么忍不住,非得在公眾地盘上拉下口罩打啵呢? 原身本来就是粉转黑的现场留证,並没有打算拿这些照片做什么。 如今这些脏水泼身上来了,原身又踩了顾釗粉丝扔的香蕉皮滑倒,一头栽地上给摔没了,言禎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给她扣屎盆子的垃圾! 言禎那番求锤得锤的小作文加九宫格一出,自然有顾釗和林蔷的粉丝来她微博冲她。 【言禎p照片造谣不得好死!】 【言禎这女的,有点东西啊……】 【哇去!好久没看到女明星撕人这么痛快的了!】 【建议內娱以后撕逼,都按照言禎这个標准来,捲起来!】 【言禎p照片造谣不得好死!】 【楼上是什么垃圾,赶紧滚,这是言禎的微博,你家正主都歇菜了,你这狗还在这吠什么呢?】 说得好! 言禎暗搓搓地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这条评论很快就上了评论区热门。 “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言禎抬眸看去,只见慕雯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你跟顾影帝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不信我?明显是姓林的买通了营销號,想甩锅给我。” “谁叫你前段时间在微博上公开表示,欣赏顾釗的演技,粉上他了!这就是留给人家的把柄,说过多少次了,把微博交给团队来管,你偏不听。” “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慕雯无奈,她挖言禎入行,是看中她那绝美的容顏,这样的脸,当个瓶都能成顶流。 却没想到,她连当个瓶都当不好,她是要当祖宗! 拍戏,没兴趣。 选秀,没兴趣。 综艺,没兴趣。 问她对什么有兴趣,对新墙头的签名照感兴趣! 反正干啥啥不行,緋闻黑料第一名。 偏偏,她又自带热度体质。 屁大点事,落到她身上,都能浅浅地上个热搜。 以至於,言禎现在要代表作没代表作,要粉丝没粉丝,哦,黑粉倒是一大堆。 把慕雯给急得够呛! 都黑成这样了,再不好好经营下,就真的要暴殄她这颗天菜了! 前段时间,慕雯下了死命令,耗尽了人脉关係,给她接了《幼崽几岁半》这个综艺。 是个当实习妈妈的带娃综艺,这种综艺,只要跟孩子相处愉快,保底也能立个“有爱心”“善良”之类的人设。 却没想到,摊上顾釗这么个闹心玩意儿! 慕雯嘆了口气,道:“你也是倒霉,怎么就被拍到跟顾釗同框,还跟林蔷撞衫,被硬扣帽子呢!现在勾引有妇之夫的脏水泼一身,sr那边生怕被连累,刚上热搜就发公告跟咱们解约,也不知道《幼崽》那边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我现在立刻给幼崽那边打电话,问问情况。” 言禎摆摆手,道:“放心,顾釗被铲了,我的位置都没人能撼动!” “???” 慕雯愣了愣,才说道:“你又做了什么?” “不过就是撕破他们那噁心的假面罢了!你没看热搜?” “……” 慕雯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立刻切到微博,发现高掛在第一的#爆#,只觉得头皮发麻。 但,点进去相关词条后,慕雯整个人都笑了。 她对著言禎竖起大拇指,“行啊禎禎,你还留了这么一手!” “我本来是想等你到了之后,我们商量下看看怎么发小作文,结果这俩傻货,直接来我雷区上蹦迪,我能让她们好过吗?” 慕雯微微愣了愣,她感觉言禎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一样了。 “你以前不是不在意这些緋闻和黑料吗?这次,竟然反击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前的緋闻再怎么闹,也是建立在个人恋情上,更何况怎么说都有热度。但这次竟然把我黑成小三?这是想把我往死里整!我还能忍?” 慕雯本来就希望言禎能洗白,如今这场仗打好的话,至少能挽回一些口碑。 “不用忍!你这次干得很漂亮!” 言禎这一招釜底抽薪,何止干得漂亮?! 她直接把顾釗出轨,林蔷小三给锤死了,节目组立刻在官博发了置顶微博。 【幼崽几岁半官微】:因@顾釗v先生近期的工作变动,节目组已与其友好商议解约,即將开播的《幼崽几岁半》会在明天如期开播,新嘉宾已经签订,大家敬请期待! 看到官微发的这个声明,言禎有些意外。 她看嚮慕雯,“你联繫幼崽那边了?” “没啊!” “那他们居然这么刚,直接把顾釗给踢出去了。” 慕雯也看到那个公告了,说道:“搞不好真是和平解约呢?”她现在忙著跟sr那边battle呢,隨口说道:“管他呢,他被踹出去了也好,省得明天直播遇到还给你使绊子,噁心吧啦的!” 言禎点点头,“也是,我去拱一把火!” 第3章 她要把哥哥们逐一攻破! 她说完,直接隨手就给节目一个转发。 【言禎v】:期待新嘉宾,明天直播见! 幼崽的官微也贼,知道言禎现在热度高,跟她互动了起来。 【幼崽几岁半官微】:新嘉宾跟你组队哦!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言禎v 【言禎v】:哇哦~!更加期待了呢! 这一来一回的,很快,幼崽明天照常开播的消息,也上了热搜。 慕雯一颗心刚落地,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是sr的华中区负责人,慕雯她嘴角的笑意都僵了。 她立刻开了免提,那头就直接传来了对方趾高气昂的声音,“慕雯,你跟我解释那么多没用,你的艺人浑身黑料,我们sr的宗旨就是绝不用劣跡艺人!现在刚官宣用言禎,她就给人当小三,你们这是违约!按照合同必须得赔偿我们的损失!” “你什么意思?” 慕雯的语气,明显带著不悦,“签合同的时候可没说这些,言禎是靠实力拿到代言的,你们这种单方面解除合约的操作,是违背了契约精神的!” “她形象是合適,可口碑太差!我们sr刚打入国內市场,怎么可能用风险艺人?你们递交过来的资料里,可没说过她是集邮女,是大玩咖,是小三!” 慕雯一听,拳头都硬了! “你这种连摸底都做不好的垃圾品牌,我们还不稀罕呢!微博上都已经澄清她不是小三了,你这些侮辱性的言论是在抹黑我的艺人!” “抹黑?就算她当小三的事洗白了,依旧是风险艺人!你们隱瞒艺人黑料,这是虚假宣传!按照违约条例,你们得赔付我们sr一个亿!等著收律师函吧!” 对方说完就掛了电话,把慕雯气得心口疼。 她深呼吸一口,转身想安慰言禎,却听到她说:“sr的代言丟了就丟了,但这一个亿的赔偿,咱们说什么都得想办法摘掉!” 慕雯倒吸了口凉气,“怪我,刚才太沉不住气了,我应该跟他们好好道歉爭取和平解约的,现在就因为我一时口快把人惹火了,凭白背上一个亿的违约金。” “干嘛道歉?道歉就等於承认了我是他们口中的『骚浪贱』,外面的人不清楚我,你还不清楚?雯雯,咱们就算要爭取和平解约,也不是要你弯著脊梁骨给人戳,就算你刚才没有跟他理论,他也会提出违约赔偿的,不然你以为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不就是来通知我们准备赔钱么?” “气死我了,这口气真是咽不下,明明顾釗和林蔷的事已经被锤了!” “没用的,sr既然选择了新的代言人,必然会趁机踩我一脚,更何况还有人在暗中给我使绊子,你以为我身上这些黑料,真是营销號吃多了没事干盯著我这十八线糊咖写的?” “什么意思?以前的黑料不是因为你追星被营销號带歪的吗?” 言禎把刚刚接到电话的事,跟慕雯简单说了下,慕雯在记忆里搜刮,以前那些资源被抢,对象都不是一个人,她暂时也捋不出来,这人到底是谁。 “你查下sr新一季代言定的谁,有没有男朋友或者金主,有的话也查一下是谁。” “……” 慕雯查完后,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居然是苏敏敏。” “苏敏敏?谁啊!背后有主儿了吗?” “……她也是《幼崽》的女嘉宾之一,她最近风头挺盛的,sr找代言人的时候,她好像也是候选人之一,这事未必跟她有关,而且也没听说她有金主或者男朋友,这姑娘緋闻少,挺乾净的。” “反正再挖一挖,不是她最好,如果是她在背后坑我,我必不可能让她好过!” 言禎看嚮慕雯,道:“雯雯,以前是我不懂事,如今我谁也不爱,只想搞事业!更何况,我很可能会负债一个亿! “你替我多接些活儿,我现在首要的任务,是靠刷脸刷热度洗白! “这背后给我泼脏水的人不就是见不得我好吗? “那我就红给她看,火给她看!我就喜欢这些小绿茶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孬样儿!” 慕雯被言禎这番话,说得都热血了起来。 经此一役,言禎手撕男神影帝和当红小的辉煌战绩,让她有了空前的热度。 甚至还有別的综艺找上来,不过,都是飞行嘉宾。 都想趁著她现在的热度,捞一捞流量。 代言和其他资源,依旧虐得不行。 不过,慕雯也不慌,她对言禎一直都是有信心的。 以前是她没有事业心。 如今,她从言禎的眼底,看到了战斗欲。 慕雯瞬间打起鸡血,给言禎补课。 將明天直播的流程,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再三跟言禎核对,確定她都清楚,慕雯这才放心离开。 言禎那被慕雯念得昏昏欲睡的浑浊双目,在她走后瞬间变得炯炯有神。 洗白之路还需努力,但做回京圈小公主指日可待呀! 她打开微信,把屏蔽的家族群给拖了出来。 原身任性娇纵,说跟家里断绝关係就断绝关係,她可不这么傻! 上有爸妈和五个大佬舅舅护著,下有亲哥表哥们宠著不香吗? 放著京圈小公主的身份不要,傻呢? 打开群,里面一条消息都无。 看样子,被原身清除了。 但她没退群,就说明她自己也是想等著家人们来哄她的。 言禎想了想,主动发了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 她怀揣著激动的心情等啊等,等了快十分钟。 群內,依旧安静如鸡! 言禎:“……” 行叭,洗白跟小公主的路,都漫漫其修远兮! 只能回头再找机会,把哥哥们逐一攻破! 眼下,她得先靠这档带娃综艺,改一改在网友心中的形象。 黑粉的战斗力太强,想让他们黑转粉难度太大。 至少先圈一波路人粉! 洗白之路,就从带娃开始吧! 不过,明天要面对的除了神秘男嘉宾,还有未知的娃,以及……她的“前前前前前男友”,某唱跳小爱豆许衍和“前前前男友”,某网红主播李明旭。 呵! 就算是地狱级的修罗场开局又怎样? 祖宗我照样给你拿捏了! …… 第4章 有绿茶?梆梆给你两拳整死你! 节目组的直播时间,是上午十点半。 言禎昨晚是睡在医院的,但慕雯很负责,將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她接下来几天需要换的药和纱布绷带,都一併准备齐全,连行李也是一大早给她送过来的。 想著节目组首期两天一夜的地点,选在了比较偏远的村子里。 她乾脆选了身轻便的装扮,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配上登山运动鞋,头髮也扎成了高马尾,整个人显得元气又有活力。 慕雯提醒她,“你额头的伤口不遮一遮吗?” “带个遮阳帽,下车后再戴。” “也行。” 將准备工作都做好,已经临近开播。 慕雯又再三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捨地跟她挥手道別。 车子刚刚启动,直播间就准时开播。 言禎的直播间,人不多,弹幕却是一直在飘,大多都是昨晚她手撕那一波热度带来的路人。 当然,里面也夹杂了很多黑粉。 导播见已经开播好几分钟,言禎都靠在椅背上,甚至都不看镜头也不说话,她尷尬出声提醒。 “节目已经开始直播了,言禎,跟大家打个招呼,做个自我介绍吧!?” 闻言,言禎这才有了反应。 她淡淡地瞥向镜头,“嗨!大家好,你们觉得我还需要做自我介绍吗?” 此话一出,弹幕疯狂涌动,骂她的不在少数。 言禎似乎早有预料,压根就不在乎,反而露出个极为不屑的自嘲笑容,挑眉拽拽地说道:“毕竟,作为热搜上的黑鬼女明星一个,大家都不认识我的话,我就白混了。” 【嗯?您还很骄傲呢?】 【烂货一个,有脸自我介绍吗?】 【幼崽这个综艺明明是带娃的综艺,还要找言禎这种浑身烂透的人来,这不是坑娃吗?】 【节目组到底怎么想的?为了热度脸和底线都不要了?】 【抵制言禎,滚出娱乐圈!】 …… 言禎盯著手机,她的直播间人倒是挺多,但不出她所料,几乎都是黑粉,亦或者因为昨晚手撕事件来的路人。 她想了想,问导播,“我能把弹幕关了吗?” “为什么?这样可以跟观眾互动。” “嗐!就我这种连粉丝都没的糊咖,有什么好互动的,到时候给人留下把柄,说我特意按照弹幕立人设,我可是有嘴都说不清。” 导播:“……隨你吧!” 言禎將弹幕关掉,看到系统提示主播关了弹幕后,她才放心,还说了声,“嗯,眼睛舒服了。” 【她这是在暗骂我们辣眼睛?】 【笑死,不愧是敢直接手撕影帝小三的主儿,什么都敢说!】 【她这是彻底豁出去了吗?我还以为她上这综艺是为了圈粉来著……】 …… 言禎当然要圈粉,但圈粉不代表要媚粉! 更何况,她不一拳一个小黑粉就不错了,还惯著? 言禎都懒得继续假惺惺地在车子里表演,问导播:“需要我配合你备采吗?” 导播:“……你还反倒cue起流程了。” “要问赶紧问,聊完我好补眠,困死了。” 导播被她给逗笑了,问道:“当初节目组邀请你来这档节目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选择来?毕竟,你是最后受邀的嘉宾,当时已经知道前来的嘉宾里,也有你的緋闻对象。” 言禎愣了愣,眨巴了下眼睛,整个人都显得兴奋了起来。 “咦?你们准备的话题都这么劲爆吗?我的緋闻对象?你指的是谁呀?我緋闻对象那么多……” 导播:“……” 你装,你给我继续装! 她瞪了言禎一眼,言禎才笑呵呵地说道:“哦,你是指许衍和李明旭啊?” 【臥槽!来了,她来了,她要开始蹭热度了!】 【许衍:別来沾边!】 【李明旭:倒了血霉了!】 【言禎的小表情可真多,一看就是故意蹭热度的。】 【我怎么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要搞事的预兆?】 【言禎骚浪贱,滚出娱乐圈!】 …… 导播乾咳了一声,道:“当时你们的緋闻热度很高,你也没澄清……” “那我能借你们的平台,澄清吗?” 不等导播回答,言禎就看向镜头,“我在这里以我的人格澄清,我和许衍李明旭,没有半毛钱关係,请诸位营销號放过我,接下来录节目,我跟他们怎么都会同框,请不要过度放大我们的互动,我这种黑料缠身的小糊咖,是不配跟他们沾边的,请不要利用我,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哦!” 言禎笑了笑,“我已经声明了,到时候你们再乱写,就是你们这些营销號的问题哈!” 导播:“……” 你可真行。 她著实有些佩服言禎的抗压力,这问题换別的女明星,很可能就是避而不答,要么就是说句模稜两可的话来含糊过去。 言禎倒好,一本正经地把压力给到营销號。 导播刚想问下一个问题,言禎就又开口了。 她摸了摸下巴,十分认真地说道:“至於我为什么要来节目,其实很简单啊,你们给的太多啦,我没办法拒绝呢!” 导播:“???” “对了,那你们为什么要请我来呢?大家都说我上节目,对你们是种侮辱,你们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呢?” 导播:“……” 请你闭嘴,我真的会谢! 她尷尬地放弃备采,含糊其辞地说道:“选角导演自然有他的用意,当然也是因为你值得,好了,车內的备採到此结束,你可以休息了。” 【哈哈哈哈!导播小姐姐的声音都在颤抖。】 【笑死,反过来鞭打节目组的嘉宾,这还是第一个。】 【营销號:瑟瑟发抖jpg。】 【她是真不怕黑,不但提那两个前男友,还直接说节目组给得太多了?好奇她的片酬!】 【节目组自取其辱我真的笑喷了。】 【导播: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耻辱在原地……】 …… 言禎把导播懟熄火后,乾脆双手环胸,闭眼补眠,在车子进入国道逐渐开始顛簸后,她竟然在摇摇晃晃中,真的睡著了。 直到,摇晃终止,车子突然停下,言禎才缓缓睁开眼。 导播小声提醒,“到了。” 言禎点点头,低头將帽子戴上,弯身下车。 视线里,立刻出现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以及,排排站的嘉宾们。 节目组一共安排了四男四女八位常驻嘉宾,每一期还会安排一对飞行嘉宾。 此时,离她十米开外站著的,便是其余六位常驻。 左边三女,右边三男,六人都目光炯炯地看著言禎这边。 言禎目光扫视过去,最右站著的俩男的,就是她的緋闻“前男友们”。 寸头男是网红李明旭,小顺毛锅盖头是唱跳爱豆许衍。 两人最近都在拗人设,一个拗铁血糙硬汉,圈了不少老婆粉。 一个拗纯情乖巧可爱男宝,圈了很多妈粉姐姐粉。 看到言禎的视线扫过来,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扭头,结果跟对方对视上,尷尬得一批。 言禎才懒得理他们呢,她在找人。 找苏敏敏!那个极有可能给她下战帖的女人! 她的目光搜索,很快就锁定了那道略微熟悉的身影。 毕竟,在sr拍试片时,原主和苏敏敏有打过照面。 但没有什么交集。 所以,正如慕雯说的那样,这背后搞事的人是苏敏敏的可能性其实不大。 言禎盯著苏敏敏的目光,立刻引来了嘉宾们的注意。 他们生怕言禎听不见一样,在那放声叨叨。 “她在看什么啊?是不是在找她的神秘男嘉宾?” “谁知道呢?反正她什么都能蹭。” “哎呀,你別这么说,她当小三这件事又不是她的错,不是都发声明了吗?” “嘘嘘嘘,她来了。” 言禎:“……” 很好!果然她有鉴婊雷达,嗶嗶得最茶的那个人,就是她苏敏敏! 呵!还专程提及小三事件,是怕网际网路失忆吗? 敢情她走的是这种绿茶路线? 既然如此,那就比一下,谁才是煮茶高手吧! 不就是魔法打败魔法吗?你茶言茶语我就跟你比茶道,你阴阳大师我就阴阳怪气,你嗶嗶一句老娘我就懟你十句。 不能直接梆梆给你两拳,我还气不死你? 言禎眯了眯眼,走向苏敏敏等人。 第5章 比茶道,懟舔狗! 在所有人都噤声后,言禎也站到嘉宾列队里。 苏敏敏见她表情冷厉,当下靠过来,站在言禎身旁,挽住她的胳膊,十分亲昵地问道:“言禎,路上累不累?” “还好。” “怎么来得这么晚啊?是堵车了吗?但我们来的时候好像没堵车欸!” 言禎扭头,先是垂眸看了眼被苏敏敏挽住的胳膊,说道:“没堵车,至於为什么会来晚,得问司机大哥,是他开的车。”紧接著她满脸疑惑,“敏敏姐难道是在说我耍大牌故意迟到吗?刚刚也是你说我『当小三』的吧?”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们也就是话赶话才说到了热搜的事,並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千万別生气呀!” 苏敏敏扬起一抹甜美又充满善意的笑,“毕竟咱们还要一起录节目呢,我怎么可能故意说那些话让你难堪呢?我们就是一时口快八卦了下,你要是生气了,我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苏敏敏便扭头看向了其他嘉宾,神色中带著满满的无辜和可怜,就好像言禎真的把她怎么了一样。 言禎著实被这冲天的茶味给熏到了,特意舞到她跟前,还用上这么低劣的离间计,是想挑拨她跟其他嘉宾的关係,还是想故意引起话题,让她贴上“难相处”“仗势欺人”的標籤? 言禎低低嗤了声,看向自己的直播镜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是吗?那是我冤枉敏敏姐了?也对,敏敏姐向来温柔博爱,关心身边所有人,我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敏敏姐呢?” 苏敏敏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言禎!你什么意思啊你?” 身后侧突然传来这么一阵怒吼,言禎回头,对上的是一双燃烧著熊熊怒火的眼睛,而眼睛的主人,正是她的緋闻“前男友”,立糙汉人设的网红李明旭。 他瞪视著言禎,继续疯狂输出,“人家敏敏看你来晚了,特意关心你累不累,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在这里带节奏,你这些话让敏敏怎么想?让网友怎么看她?怎么?想洗白就想出这么个拉踩人的方法?” 言禎都快被这蠢货给逗笑了,苏敏敏委屈巴巴地给个眼神,他还真上赶著来当护使者了! 当初他还是个小网红的时候,想蹭原主的热度,暗中给营销號放料,钱推波助澜成为原主的緋闻前男友后,又跳出来踩她的帐,言禎本就打算在节目上跟他好好清算一番。 现在,这臭不要脸的竟然跳出来护?丫的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她正嫌表演茶艺很无趣呢!就有人把脸送到她跟前让她打。 言禎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你谁啊?” “我……” “我在跟敏敏姐说话,有你什么事儿呢?” “我就是看不惯……” “可別说什么你看不惯我欺负她,问题是我欺负了吗?敏敏姐,我欺负你了吗?” 苏敏敏一副为难的样子,动了动嘴想劝说,但话到嘴边又为难地憋了回去,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立刻引来了她直播间的一大片心疼。 【言禎是个什么东西啊?在这明嘲暗讽,她那话不就是摆明了在欺负敏敏吗?】 【敏敏就是太善良了,对谁都抱著善意,才会被言禎这种浪货给欺负!】 【李明旭不是言禎的前男友吗?他肯定跟言禎串通好来欺负敏敏的!】 【心疼我的敏敏!】 【女儿眼睛都红了,呜呜呜!】 …… 言禎才懒得管直播间怎么状况呢?反正她没开弹幕,丝毫不受影响。 苏敏敏如此造作,將夹心饼乾的角色拿捏得如此到位,言禎才不会傻到,继续把炮火往苏敏敏身上开呢! 这不有现成的出气筒吗? 她哼了声,逮著李明旭就直接开启连环炮轰,“人家敏敏姐都没说什么呢,你这么著急跳出来给她抱不平,到底是心疼她,还是想害她啊? “心疼她,却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让她怎么回答都会被人詬病。 “想害她,你却是为她打抱不平才出头踩我,真是搞不懂到底在想什么。 “最关键的是,你以什么身份来替她出头啊?咱们这么多嘉宾,都没人觉得我在欺负她,就你觉得,你这是戴了什么滤镜吗?” 说到这里,言禎激动得拍掌,“哇哦?该不会是男友滤镜吧?” 苏敏敏闻言,顿时著急,“我……我跟李大哥不是那种关係,言禎,现在在直播呢,可不能乱说话。” “哦,那就是他自作多情唄?” 苏敏敏:“……” 李明旭:“……” 言禎这嘴有毒吧?妈的!好气! 李明旭下一刻才知道,言禎这嘴到底有多毒。 “嗯?我看到到弹幕说,如果遇到茶里茶气的小绿绿怎么办?嗐,简单呀!”言禎指了指自己,“看到我了吗?我够优雅够端庄吧?” 她戳了戳脸颊上的酒窝,將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双手微微伸展后顺势挣脱出苏敏敏的搀挽,將掌心重叠放置在小腹前,极其优雅地露出蒙娜丽莎般的微笑。 “对付这种阴阳怪气的小绿茶,最好的还击方式就是,比她更茶!而且,要茶得香味四溢,茶得优雅万千!” 【胡说!我们弹幕才没有让你飘著茶香阴阳回去,我们只希望你打回去!】 【家人们,我真的快笑死了,苏敏敏茶香四溢,言禎阴阳大师,这真的是带娃综艺,不是撕x综艺吗?】 【其余嘉宾的脸色,简直跟调色盘一样精彩。】 【言禎加油,跟她们撕起来!扯头!】 【撕毛啊,这是带娃综艺,就不能多些爱吗?教坏孩子怎么办?】 【言禎骚浪贱,滚出娱乐圈!】 …… 言禎丝毫不慌,继续无弹幕表演。 她依旧保持著优雅,扭头对上苏敏敏等人齐刷刷的n道视线,“对噠,用魔法打败魔法!” 眾嘉宾:“……” 苏敏敏瞪著她无辜的双眼,“言禎,你都没开弹幕。” “敏敏姐,你这就戳中我的痛处了。” 言禎嘆了口气,“没办法呀,我没有粉丝,只有黑粉,我不想看那些谩骂,只能在心里跟我未来的粉丝灵魂沟通,让思想也穿梭在网络世界里,达到共脑的效果,所以我知道弹幕现在想看什么,在说什么呢!” 苏敏敏差点翻白眼,你可以更荒唐一点,这说的都是什么鬼! “可你没开弹幕是事实,怎么能说是弹幕在问呢?” “那些键盘侠也是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达成了空前的默契,敲出震撼心灵的恶意,来攻击我的呀?” 言禎天真地眨眨眼,看起来很无辜的样子,“怎么就允许他们攻击我,不允许我解答下网友们的好奇呢?我是没开弹幕,那你又怎么知道,我直播间没人问怎么对付极品小绿茶呢?” 苏敏敏:“……” 这话,就差直接点名道姓,说对付的小绿茶是她苏敏敏了。 苏敏敏气得够呛,却发现言禎已经把话绕得她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能尷尬地笑笑,“你开心就行,反正是你的直播间,我只是担心你这么做,会被人揪住把柄会被骂。” “嗯哪,谢谢敏敏姐,我知道你是好心,爱你哟!” 说完,言禎还將拇指食指交错,对著苏敏敏比了个心。 苏敏敏极其尷尬,其余人也不好吱声,导致全体尷尬。 言禎倒是没事人一样,朝镜头看了眼,“既然敏敏姐说不开弹幕就跟网友沟通,容易引起大家的误会,那我就把弹幕打开吧!唉,反正我已经被骂习惯了,多看几条谩骂又有什么关係呢?” (ˉ▽ ̄~)切~~不就是玩绿茶,当阴阳大师么?跟谁不会似的。 第6章 別装逼,遭雷劈! 言禎说话间,已经戳动手指把弹幕重新打开,完全无视苏敏敏那震惊的神色,跟直播间的网友们互动,自在得很。 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我真的会憋死!一边心疼敏敏,一边被戳中笑点,太难了!】 【神踏马的思想穿梭在网络,灵魂达到共振,键盘侠那震撼心灵的恶意,她的用词还能更好笑一点吗?】 【为什么我笑不出来?我只从她的话里,听到了曾经她受到的那些网络暴力。】 【圣母就別上网別看综艺了,综艺都是剧本,她拿的不就是洗白的剧本吗?】 【谁管她拿什么剧本啊?就我一个人好奇神秘男嘉宾吗?】 …… 好奇神秘男嘉宾的当然不止粉丝,这些个常驻嘉宾谁不好奇? 在言禎懟完苏敏敏后,都悻悻然地梗著脖子看车辆来的方向,都想知道,节目组一直卖关子的男嘉宾,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有苏敏敏和她的舔狗被懟的情况达成了,见苏敏敏闭嘴不语,李明旭还特意轻声安抚她,“敏敏,我刚刚是真的看不过才出声的,给你带来了困扰的话,我向你道歉。” “没关係的。” 苏敏敏勾起甜甜的笑,恰巧一阵微风袭来,將她的长髮撩动,轻柔地拍在了李明旭的脸上,李明旭顿时就露出了几分羞涩。 他不自在地摸了把脸,“你放心,她要是再欺负你,我还是会替你出头的。” 苏敏敏笑意尷尬了几分,“不用了,言禎很好的,她对我没有恶意,確实是我的错,我不该提微博的小三事件,让大家的记忆復甦。”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自己要追著顾影帝跑,被拍到了被抹黑了,还能怪到你头上?” “唉,她也挺可怜的,你別说了。” “就算她是被冤枉的,她刚刚针对你,我们可是都看到了的!这言禎就是个搞事精,敏敏,你別怕,我是认真的,言禎要是欺负你,我肯定会帮你的!” 苏敏敏下意识看了眼镜头,拒绝的话到嘴边还未说出口,就听到了言禎的声音。 “他们在那咬耳朵,鬼知道说了什么?!” 两人心头同时敲响警钟,朝言禎看去。 言禎见他们看过来,立刻做出紧张兮兮的表情,“你们好奇心不要这么重嘛,害我差点被抓包,你们也知道说他们在讲悄悄话,悄悄话能让你听见吗?” 她转过身,直接看嚮导播的镜头,摊摊手很无奈地说道:“提醒宝宝们,当你面对看不惯又干不掉的敌人,心里又嫉妒得抓狂想疯狂输出的时候,记得一定要鬼鬼祟祟地把自己藏好,別跟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然后被抓现行拍扁哦,会很丟人很痛的呢!” 苏敏敏:“???” 这阴阳怪气的是在说谁呢? 李明旭:“……” 感觉好像被內涵到了…… 偏偏,言禎的输出,远不止於此。 “他们在说我坏话?不可能的啦,敏敏姐那么和善友好,关心我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当著我的面,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呢?不可能的。” “你们这些网友別搞事哦,我跟敏敏姐都是很peace的啦!” 苏敏敏:“……” 真当我听不出你这是反话? 言禎扫了眼弹幕,先是一阵狂笑后,捂了捂腮帮子。 “舔狗?你竟然这么说他?那也没办法的啦,人家自愿的,就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不也是他甘之如飴嘛!我们要尊重每一份感情,尊重每个人对爱意的表达嘛!” 李·舔狗·明旭:“……” 我谢谢你的尊重! 这下,李明旭怎么都没办法再找苏敏敏咬耳朵了。 【好傢伙,言禎这是在自嗨自演呢?】 【弹幕:我没说敏敏搞事,我没说李明旭是舔狗!】 【李大哥和敏敏姐的表情,我真的要笑死。】 【李明旭不是言禎前男友吗?怎么去当苏敏敏的舔狗了?】 【我有一个朋友,她怀疑言禎和李明旭那段黑歷史,言禎是被坑的!】 【我才不会承认,我刚刚確实有发『李明旭舔狗』呢!】 【言禎骚浪贱,滚出娱乐圈!】 【楼上的几毛钱一条啊,这么努力,简直感动弹幕!】 …… 言禎成功让那两个在背后嗶嗶的小人闭嘴后,十分满意地收嘴,和网友胡侃別的去了。 很快,入口处就有了新动静。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苏敏敏很兴奋地又挽上了言禎的胳膊,好像刚刚两人斗茶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笑著指向镜头:“言禎,导播在示意你前去迎接呢!” 言禎刚把弹幕打开,见大家吐槽她刚刚懟苏敏敏,正乐呵著呢,突然就被苏敏敏拽住胳膊给她指引。 她抬眸扫了眼前方,撇撇嘴道:“那啥,敏敏姐我很热,也不喜欢肢体接触,总觉得黏了吧唧的,你……懂我意思吧?” 苏敏敏:“……” 她咬牙,可怜兮兮地鬆开了挽著言禎胳膊的手。 就在言禎以为耳边终於清静时,又听到她问道:“你不好奇你的男嘉宾是谁吗?” “有什么好奇的?节目组的套路,你永远別猜! “更何况,我才手撕顾釗多久啊?节目组就找到替代品了,我对这什么鬼男嘉宾完全没任何期待,敢答应来跟我这种黑料话题咖配对成实习爸妈的,能是什么好鸟? “摆明了是来蹭我热度,製造话题的,姐姐我要独自发光发热,製造噱头和热度,他最好別来沾边,谢谢!” 苏敏敏:“……” 她再次被言禎的话懟得哑口无言,还击不了,只能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只是关心下你,为什么每次你都要懟我啊?” “啊?我有懟你吗?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呀,况且,我从头到尾懟的都是这姍姍来迟的神秘男嘉宾呀!如果是我语气太生硬,让敏敏姐心里不舒服,產生误会的话,我这就跟敏敏姐道歉。” “不……” “对不起哦敏敏姐,都怪我太厌恶那些沾边蹭我热度的异性了,毕竟每次我挨骂都是因为他们,真的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呢!” 苏敏敏:“……” 她还想解释点什么,不远处被眾人关注的商务车,就有了动静。 后排的车门被人从里打开,率先出镜的,是一条被笔直西裤裹挟住的长腿,高定黑亮的皮鞋踩在地面,连露出来的踝骨都透著禁慾和性感。 男人低著头从车內出来,站起来时双手放在腹前,將西装外套的扣子扣上,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矜冷高贵之气。 他五官十分立体,剑眉星目自带著一股子凌厉,高挺的鼻樑上架著副金丝边眼镜,右眼的镜片边缘,被洒落下来的阳光划出一道冷锐的锋芒。 不过是起身时抬眸扫过来的一眼,却透著股强大的冷冽气场。 言禎眯眼瞅著和她对视的男人。 这就是她的男嘉宾? 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吐槽道:“不是!这是个带娃综艺,而且我们还是在乡下,这人穿什么西装n件套黑皮鞋啊? “关键是今天艷阳高照,气温都有三十好几了,他为了装x穿成那样热不热啊? “还有那金丝边眼镜是干嘛的?扮腹黑霸总人设?” 言禎收回视线,看到弹幕上一群老色痞在发疯,一溜烟的“斯哈斯哈”“长腿”“禁慾”等等字眼飘过,她实在没忍住,嘖了声后翻了个大白眼。 “莫装逼,遭雷劈!” 她话音刚落,万里晴空的天上突然闪过一道白光,裂在男人身后不远的地方。 紧接著,轰隆隆的雷声,由远至近…… 眾人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瞪大了眼看著言禎,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言禎:“……” 別说,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这嘴这么灵。 刚刚不还阳光普照的吗? 怎么就电闪雷鸣了? 真是这男人装逼造成的? 第7章 言禎这次真的赚麻了! 傅行舟刚从车內出来,站稳还没两秒,巨大的雷声直接闷炸在他身后不远处。 他面上不显,却下意识地整理了下西装领襟,小小地拍了下心口处,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西服下摆,这才抬眸看过去,便对上了一双双惊诧的视线。 傅行舟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所有嘉宾。 直到,对上言禎那透著满满不屑的眸子。 他清雋的脸上,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不耐,这才扭头看向总导演,“可以开播了。” 说罢,傅行舟便迈步,走向人群。 【绝了啊家人们,我在此宣布,他就是我的新晋老公!】 【这是言禎的cp?艹,暴殄天物了啊!】 【???只有我一个人看到男嘉宾偷笑吗?】 【前面的去掛个眼科吧,那是笑吗?那是不爽好吧!】 【我要是言禎,我现在就衝过去抱著他入洞房!!!】 【好歹捡条苦茶子穿上再衝浪行吗?】 …… 言禎对这装逼的男嘉宾不感兴趣,甚至连个正眼都不给,可有的人却是妒恨她妒恨得要死! 苏敏敏做梦都没想到,节目组官宣的神秘男嘉宾竟然会是傅行舟。 傅家的產业,遍布全国,就连娱乐產业也在近几年有所涉猎,旗下的“天晟娱乐有限公司”便是《幼崽几岁半》这档综艺的投资方,身为傅氏的总裁,傅行舟就是金主爸爸本爸! 外界鲜有人知,苏敏敏的父亲是傅家的管家,她也算是从小在傅家长大,还被傅行舟的母亲认了乾女儿,在她心里,傅行舟就是她未婚夫的存在,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比她更爱他! 只有她,才有资格成为傅行舟的女人! 他自然也是整个京圈名媛淑女们想嫁的对象,偏偏他向来不近女色,別说緋闻了,他身边连只母蚊子都近不了身。 他竟然会愿意上节目,还跟言禎一组! 言禎她有什么资格,跟傅行舟组cp?她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可是她从小就仰慕,从青春期就爱的男人啊! 苏敏敏双手垂在腿侧,已经不自觉捏成了拳头,偏偏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对言禎说道:“恭喜你啊言禎,男嘉宾很帅哦!” “嗯,是挺帅的。” 虽然看不惯对方装x,还引来了雷电,连天气都在短短的一两分钟內变得阴沉可怖,但也不能昧著良心说人家长得丑不是? 言禎的回答,让苏敏敏顿时紧张起来,“你喜欢这种的?” “不喜欢!” “……” 她回答得果断又乾脆,反倒让苏敏敏不敢相信。 毕竟,傅行舟这样的男人,连她都会心动,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他为妻,言禎竟然说不喜欢? 肯定是骗她的! 不愧是海后集邮女,就是这么心机深沉! 眼看傅行舟就要过来了,他被节目组安排给了言禎组队,那他肯定会跟言禎互动。 苏敏敏想了想,又问道:“为什么不喜欢他啊?他这款的难道不比圈內很多男明星都顶?” “他这款算什么款?大眾款?谁会喜欢大眾款啊,我要喜欢肯定是喜欢顶配的!” “这还不算顶配?!” “麻麻地啦!”言禎丝毫不在意苏敏敏那故意挑事的言语,正好,她趁机先断了对方蹭热度搞cp的心思,直接说道:“最重要的是,我最討厌装逼的人!” 闻言,苏敏敏心头大喜! 上当了! 她压下笑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嘘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小点声,蒋导跟他会听到的。” “干嘛?敢装逼还怕別人说?装得都天打雷劈了,大家都有目共睹呢!” 总导演蒋琛整个人都麻了,这言禎怎么就这么不省事? 装逼!? 她竟然敢直言说傅总装逼?还装得天打雷劈? 傅总这逼格,需要装?! 他刚刚陪著傅行舟走到眾嘉宾跟前,准备走流程来著,介绍嘉宾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言禎口无遮拦地爆出这么大个雷。 蒋琛犹如雷击,甚至都傻了两秒,才扭头看向身旁的傅行舟。 傅行舟身高腿长,活脱脱的衣架子,此时垂眸看著面前的女人,眸色黑沉,表情严肃,蒋琛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刚想开口缓和下气氛,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好,我叫傅行舟。” 说罢,还主动朝言禎伸出手去。 蒋琛:“???” 苏敏敏:“???” 言禎:“!!!” 不是吧? 都这样了,这男的还不知道进退? 脸色沉得都恨不得捏死自己了,嘴上还保持著风度? 装! 確实够装! 言禎伸手,跟他碰了碰指尖便收回手,“我还是刚刚那態度,好好组队做任务,带崽,我都ok,但想跟我炒cp,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傅行舟盯著她看了几秒,点点头,站到了男嘉宾的列队里。 【我去!言禎路子有点野啊!这男嘉宾还不够顶?】 【小哥哥,言禎不要你,我要!快来姐姐怀里!】 【为什么我觉得她这是反向操作?这样一来男嘉宾对她岂不是更在意了?】 【她这是要走耿直女王的人设吗?】 【言禎骚浪贱,连个素人都要勾引!】 【素人?不是吧,真有人不知道傅行舟是谁啊!】 【我滴天爷!天晟娱乐的总裁都来给言禎组cp了!言禎这次真的赚麻了!】 【言禎骚浪贱资源咖,滚出娱乐圈!】 …… 赚没赚麻,言禎不在乎。 只是傅行舟这番油盐不进的样子,反倒是把她整得有那么一丟丟尷尬。 她也知道,先入为主不好,但原主的口碑差到这地步,真的禁不起任何意外发生了。 如果,傅行舟是故作深沉呢? 等到做任务的时候,他再有什么炒cp的举动呢? 她如果不把丑话说在前面,以原主以往的遭遇歷史,那些黑粉路人开骂,绝对会逮著她骂。 至於男的? 嘿!別说,普罗大眾就是这么有意思,对男的宽容至极,对女性苛刻至极。 傅行舟站在人群里,他的气质和自带冷冽的气场,跟在场的人都格格不入。 蒋琛本来打算让他跟言禎认识后聊几句,也能让热度蹭蹭蹭地涨一涨,却没想到,两人在拒绝炒cp这件事上,达成了空前一致的默契。 傅行舟在来的路上,就三申五令要求,他绝不炒cp。 结果,言禎倒好,直接把话堵死,恨不得直接告诉傅行舟:老娘要独美,別来沾边! 见两人的气氛凝结,蒋琛当即拿著手卡,拎著喇叭说道:“嘉宾们都到齐了,因为是带崽的综艺,所以你们给崽崽们带什么零食我们节目组也不限制,分组呢之前也已经在微博上用了粉丝投票的环节確定了分组,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先分房子,房子一共……” “等等。”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蒋琛的话。 眾人看过去,正是傅行舟。 傅行舟也不再多做解释,他侧过身看了言禎一眼说道:“我提议重新分组。” 眾人:“……” 在场的女嘉宾纷纷都雀跃了起来,尤其是苏敏敏,脸上的欢愉根本就掩饰不住。 行舟他居然提出重新分组? 是厌恶言禎吗? 还是……为了我? 苏敏敏顿时期盼无比,身子都侧了过去,直勾勾地看著傅行舟。 第8章 斗鸡?混战开始! 言禎被逗笑了。 她显得十分不耐烦的样子,挑眉扫向傅行舟,“你直接说不想跟我一组得了。” 傅行舟蹙眉,显然对她这个態度不满。 他站在原地,睨著双目,和言禎对视:“这不是如你意?” “我看你是想坑我吧?” 如个锤子的意。 四个男嘉宾。 除去他傅行舟,剩下三个,两个都是她的“前男友”,还有一个是刚官宣的演员张騫,人家女朋友就是女嘉宾中的一员! 重新分组重新选?她选个溜溜球哦选! 言禎不等傅行舟说什么,直接看嚮导演,“蒋导,咱们做节目应该讲究原则,不然显得昨晚大张旗鼓地在微博投票,就好像是一场笑话!” 蒋琛:“……” 他悄咪咪地看了眼傅行舟,从对方的神情中什么都看不出来,他想了想,道:“其余人有什么意见吗?” 苏敏敏当即就想支持重新分组,结果就看到其余几个男嘉宾纷纷摇头,站出来当枪头鸟的,还是糙汉李明旭,“虽然我很看不惯言禎,但这次我支持她,都配好组了,重新分干嘛?” 说到这里,他又冷眼瞥了下言禎,“我可不想跟某些心机深沉的女人沾边。” 言禎白眼一翻,“说得好像我想跟臭气衝天的人渣沾边似的。” “你说谁呢?” “说人渣呢,听不懂?!” 李明旭脚都抬起来了,想上前跟言禎理论,被他身旁的许衍拉了下。 紧接著,许衍便说道:“那个……我也不想重新分组。”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挺不好意思的样子,“我觉得我也该遵守节目组的规则,该避嫌的时候还是要避嫌的。” 苏敏敏一口老血差点没上来,要被这俩蠢逼气死! 她极力控制著表情管理,看了眼另一位单身女嘉宾,“姜妗,你觉得呢?” “我隨便。” 姜妗也是个网红,玩儿极限运动的,去年突然爆火,她开播次数不频繁,但每次开播,必能引起抖手平台的流量暴动。 此时,她所展现出来的状態,跟她直播上高冷拽姐话不多的人设相符合。 苏敏敏心里窝火得不行,脸上还是扬起几分笑意,“蒋导,我觉得我们也该遵守规则。” 她看向言禎,善解人意地说道:“如果嘉宾们不想锁死的话,可以在后面的任务里布置重新分配组队的任务嘛!规矩是死的,咱们人是活的呀!” 言禎勾了勾唇,真当她没琢磨出来这苏敏敏什么意思呢? 不就是明著支持规则,暗里怂恿赶紧布置任务,重新组队么? 別以为她没看到,傅行舟来的时候,苏敏敏那恨不得直接把他扑倒的眼神。 她又不瞎! 言禎摆摆手,直接cue流程,“行了,別在这种事情上拉扯了,观眾也不爱看!导演,赶紧分房分娃,再耽误下去,我怕我会昏厥!” “怎么?你不舒服吗?” “嗯,觉得心里堵,很窒息!” “这么严重?” 蒋导连忙招手,“医疗队的赶紧过来。” “没事,就是人渣太多,那味儿太冲,熏到我了!这人渣味儿简直令人窒息!赶紧分任务大家各回各家,各带各娃,有了新鲜空气我就能呼吸了!” 李明旭:“???” 別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內涵我! 【哈哈哈!言禎不愧是你,我就爱看你当阴阳人!】 【李明旭有点下头!】 【u1s1,不是言禎的话,我压根就不认识李明旭是谁?】 【嗐,一个小网红,靠跟言禎的緋闻上热搜才逐渐有热度的。】 【网传不是言禎坑了他吗?】 【网传?李明旭传的吧?分手后,黑前任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緋闻出来后,言禎连个微博都没发,李可是上串下跳蹦躂了半个月呢!】 【下头男!拜了个拜!┏(^0^)┛】 …… 蒋琛嘆了口气,拎起他的喇叭,跟个读台本的机器一样,“选房方式很简单,做小游戏!” 一直没说话的张騫,率先问道:“什么游戏?单人还是双人?” “单人,组合內选一个完成就行,任务很简单,群斗鸡!谁贏谁先选房,而萌娃小宝贝已经在家里等你们,加油斗贏哟!” 眾人:“……” 斗鸡? 搞笑呢吧? 大家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节目组一上来,就弄这么毫无形象的任务。 尤其,还有女嘉宾穿著裙子呢! 言禎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我来。” 眾人:“???” 苏敏敏连忙拉了她一下,“言禎,斗鸡呢,太……太难看了,会顛覆你的形象的。” 言禎笑了,“形象?这玩意儿我从出道开始就没了好吧!” 苏敏敏:“……”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看苏敏敏被言禎懟。】 【言禎有病啊?干嘛总针对我们敏敏?】 【这不是苏敏敏自己黏上去找懟的么?】 【苏敏敏的粉丝太玻璃心了吧?人家言禎不就是正常回答她的话吗?这就叫懟?】 【我们敏敏就是太善良了,提醒她干嘛?让她丑死算了!】 【是是是,就你家敏敏善良,毒唯粉能不能滚回自家?別来別人的直播间嗶嗶?】 …… 傅行舟的眉头,一直蹙著就没下去过。 他迈步,走到言禎旁边,“我来。” 言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扫描仪似的眼神,將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你没开玩笑吧大佬?你上?你这小西装小西裤小皮鞋的,你斗鸡?” “不影响。” “打住!別给我玩儿什么大男子主义那套,给我退回去!影响我拿第一,我跟你没完!” “第一?” 李明旭当即哈哈大笑,“言禎你在这说什么大话呢?女嘉宾里你都未必能拿第一,更何况我们几个男嘉宾都不会让女嘉宾上好吧,你能打得过我们?” “別废话,是男人就给我过来决斗!” 李明旭:“……” 【老子真的要笑死在言禎的直播间里。】 【李明旭:谁不是男人了?】 【男嘉宾:被架起来了,真男人不能认怂!】 【打起来打起来,我就喜欢看这些明星网红,顛覆形象!】 【其实,我挺想看女嘉宾们嗷嗷叫著斗鸡的,肯定好玩!】 【言禎那小胳膊小腿儿的跟人家男的斗鸡?她才是搞笑吧?】 【这难道是什么博关注的新型方法吗?】 【我好像已经能预见,她被男嘉宾斗到在地,嚶嚶哭泣求安慰的画面了。】 【艹!画面感太强!噦了!】 …… 言禎懟完李明旭,发现傅行舟还站在身边,她蹙眉,直接拽著他的胳膊,將他推回等候区:“穿得这么好看,你就给我负责貌美如,等我拿个乡村大別墅给你住!” 说完,她便转过身,站到了节目组特意留出来的空地。 她率先站在了斗技场里,其余几个男的,摸了摸鼻子,站出来很尷尬,不站出来也很尷尬。 张騫跟女朋友对视了一眼,刚想发言,就听到斗技场內,言禎嘹亮的一嗓子。 “你们这些男的磨嘰啥呢?难道想小仙女们穿著裙子在这嗷嗷叫吗?都出来!” 男嘉宾:“……” 等所有男嘉宾都上场后,直播间的弹幕都疯了。 【傅总好像逐渐习惯言禎的画风,你看他甚至坐到了蒋导的椅子上!】 【傅总:vip观战席,羡慕吗?】 【傅总:你看我够貌美如吗?哈哈哈哈!】 【言禎好心机哦,她挑战男嘉宾,男嘉宾肯定不会斗她啊!】 【对对对,人家三个要死要活地决出胜负后,贏家肯定要让她,她不战而胜拿第一!】 【不得不说,是有点子小聪明在身上的。】 【节目组好损,斗鸡就算了,还要群斗哈哈哈哈哈!】 …… 言禎扭头,看向蒋导:“三局两胜还是一局决胜负?” 蒋琛:“???” 咋滴,你还想斗三局? 他连忙摆手道:“不浪费大家时间,一局决胜负。” “ok!” 言禎挽起袖子,做了个拉筋的姿势后,便直接把左脚抬起,脚踝搁在右腿的大腿上,將膝盖懟向三个男嘉宾,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翘了翘膝盖,“搞快点!打雷呢,一会儿下雨了。” 男嘉宾们都十分有默契,直接以三足鼎立的架势,形成了个三角位置,互相对立著。 而言禎,则落单站在旁边。 三个男的,明摆著不跟她斗。 臭男人们,看不起谁呢? 一会有你们好看的! 等蒋导的哨子声一响,言禎上一秒还带著笑意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凌厉起来。 她犹如一只战斗机,气势汹汹地蹦到了三角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加入混战! 第9章 她堂堂小狐仙,开个掛怎么了? 言禎个子不矮,足足有172,加上穿的运动鞋是弹跳性能好的厚底鞋,又戴了帽子,整个人衝锋陷阵的架势端起来,气场简直两米八。 几个斗做一团的男人,突然被一道新加入的力量打乱了节奏,纷纷朝言禎看过来,在对上她那凌厉又充满杀气的眼神时,都不自觉愣了下。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言禎已经杀气腾腾地將膝盖朝上,狠狠地对著他们端著的那只大腿的內侧筋,角度刁钻地狠狠一撬一顶,率先被她攻击的,自然就是糙汉老爷们儿李明旭。 李明旭在看到言禎朝他攻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甚至还在被言禎懟腿的那瞬,想著用力道朝下压,把言禎给懟地上去。 结果,下一秒他就不受控制地朝后趔趄,最终摔了个屁股墩儿。 前后不过几秒钟而已,场面就反转了。 他懵了,坐在地上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 旁边两个男的也看愣了,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甚至,都带上了怀疑的眼神,看向李明旭。 而言禎则站在李明旭跟前,依旧单脚金鸡独立,嗤了声,朝李明旭竖起大拇指,喊了声:“哟!看来最近健身达人,糙汉猛男练得不怎么样嘛!肌肉是不是吃蛋白粉注水的呀?不好意思,让你猛男糙汉人设崩了哦!连我这个女人都打不过,明旭哥哥,你好弱哦!” 话落那瞬,她便缓缓將大拇指的指尖朝下,满满的鄙夷和嘲讽。 李明旭:“……” “天啦!简直不敢相信,言禎真的斗贏了李明旭?” 出声的,自然是苏敏敏。 她那口吻透著浓浓的茶味儿,除了她在场的女嘉宾,没人能赶得上。 苏敏敏看向言禎,问道:“禎禎,你们难道有什么打配合的暗號吗?” 言禎瞥了眼苏敏敏,“要不,你来试试我这铁膝盖的威力?” 苏敏敏:“……” 她尷尬地摆摆手,“算了,我穿的裙子。” 呵! 言禎这个心机婊,肯定是提前跟这些男嘉宾都串通好了! 不然怎么可能斗得过李明旭? 言禎当然能斗过李明旭,她可是堂堂九尾小狐仙! 就算下来歷劫,用的还是別人的身体,可架不住她懂修炼! 哪怕这个世界的灵气,已经很稀薄很稀薄,稀薄到她从昨天到现在也就攒了那么一丟丟。 但,转化成力大无穷的劲儿,却是绰绰有余! 对付这么几个凡夫俗子,有什么难的? 言禎心里其实挺爽的,这大概就是凡人所说的开掛吧! 嘖!有掛不开,她又不是傻逼! 与此同时,言禎的这番操作,也惊呆了屏幕前的观眾。 【尼玛,以前怎么没发现,苏敏敏这么茶呢?】 【她不就是在暗示大家,言禎拿了剧本,在立人设嘛?】 【我艹!发生了什么?我就切出去回了闺蜜一个表情包,李明旭怎么就倒下了?】 【这是认真的?李明旭被言禎斗了个屁股墩儿?】 【李明旭那表情,不像是演的。】 【不只是李明旭,大傢伙儿都懵了。】 【笑死,你们看傅总,他那老神在在的样子,真的好像被保护的『娇』啊!】 【李明旭:这场斗鸡,我仿佛参加了,又仿佛参加了个寂寞。】 【剧本,妥妥的剧本,言禎那风一吹都能倒的身材,怎么可能斗得过……我艹!】 【凸(艹皿艹)!这是发生了什么?她一打二了家人们!】 …… 屏幕前的观眾,已经彻底看傻了。 因为,在他们怀疑真实度的同时,言禎又不是定格在那的。 她转过身,看向另外两个男嘉宾。 最终,她把视线落在了许衍身上,“轮到你了!” 许衍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但下一秒他也觉得,李明旭肯定是故意的,为了节目效果。 紧接著,他便踮著脚,“我不斗你,你……” 他话还没说完,言禎已经蹬蹬蹬几步就冲了过来。 那架势…… 许衍下意识想转身跑,但他为了形象,忍住了。 言禎又岂会给他机会立什么形象? 她借著衝过来的这股劲,再次招式重复,用膝盖往上撬的力道,把许衍也给顶得趔趄几步,不得不放下斗鸡腿,才稳住身子,直接输了。 许衍完全不敢相信,“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关你屁事!” 言禎抬眸,看向张騫,“怎么说?认输还是斗一斗?” “认输自然是不可能认输的。” “那就爽快点!单脚站也是很累的。” 说罢,言禎就直接冲了上去。 张騫算是有些准备,李明旭的败阵,可以说是比较突然,她搞突袭。 可许衍呢? 他可是眼睁睁地做好了准备的,而且他是爱豆,有跳舞的功底,平衡力也相当不错,刚刚他们三人在斗的时候,他的下盘其实比李明旭还要稳几分。 结果,也被言禎给斗下去了。 依旧是一招制胜,他还发出了言禎力气大的感嘆,张騫便明白,不能轻敌。 虽然他想要维持绅士风度,但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在这一刻,他就算是谦让,也要让得漂亮,不让自己输得狼狈。 言禎攻过来的时候,他就下意识把膝盖抬高,避免被言禎懟到。 谁知道,言禎竟然换了招数。 她晃了个假的,下一步便蹦到他的身侧,直接高弹跳起来,用膝盖往下压,和他抬高规避的膝盖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產生双重力道,又立刻转了个身,老招式重启,以下往上撬。 张騫被顶得往后蹦的时候,整个人的表情都是震惊的。 他从没见过,弹跳力这么好的女生,还有这身体反应的敏捷力! 那蹦跳下压腿,又转个圈杀回来撬膝盖的动作,换任何人做的,都会显得滑稽且笨拙。 可是言禎她竟然快狠准地二连攻,还攻击得犹如在原地跳了个舞……这也太埋汰人了。 张騫堪堪稳住,就听到女友的提醒:“小心!” 但已经来不及了,言禎在他往后蹦的时候,就“趁他病要他命”猛追过来,再次狠狠一击,张騫这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狼狈地后退好几步,才在女友的搀扶下站稳。 他惊讶之余,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紧接著拍了拍女友的手,道:“我是真尽力了,不是故意输给她的,晴晴你別怪我只拿到了第二名。” 事实上,如果不是言禎先选择了李明旭和许衍,他连第二都拿不到。 这名次纯粹是按照言禎的攻击顺序来的…… 方晴摇头,笑道:“她贏得乾脆利落,你输得也不丟人。” 输得丟人的李明旭和许衍:“……” 【噗哈哈哈!,想不到向来温柔大方的方晴,讽起人来也一样大气啊!】 【言禎真的这么牛?】 【我在臥室笑到打鸣,被我妈拿拖鞋砸头了!】 【从没见过如此好笑的综艺,一群男人斗鸡,还输给了个看起来瘦弱娇滴滴的女人。】 【输贏都很正常,不要搞性別对立好吗?】 【就是,女人还能当世界拳王呢,有几个能打贏的?】 【某家的粉丝就不要拿什么性別对立洗了,一开始瞧不起言禎是女人的,可是你们家的猛男l先生呢!】 …… 弹幕又在吵,而言禎则放下腿,看向蒋导:“我可以选房子了?” 蒋琛现在都还处在宕机状態呢,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採取斗鸡的方式,其实是团队都一致认为,看综艺的以女粉丝居多,看自家哥哥在斗鸡场上蹦蹦跳跳,肯定是她们觉得好笑又喜欢看的。 却没想到,让她们看到自家哥哥丟脸了…… 蒋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点头道:“是的,可以选了,有abcd四套房子,房子都是租的当地屋主的民居,大小格局都大同小异,唯一区別的是周围的环境不太一样。 “这里有四张房子的照片,跟著路径提示找到房子后,每个院子里都有任务卡,再由任务卡的提示,去找你们的幼崽。 “院子里的任务卡,都分別有四张,你们必须找到標有自己所选房子的字母號的任务卡,按照任务卡的地点,去找你们的崽崽。加油哦各位!” 蒋琛一口气说完,还对著嘉宾们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好傢伙,这套路有点深啊! 他们来这半天了,尽跑任务了。 现在连娃长啥样都没看到。 言禎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向傅行舟,“傅先生,你来选?” 傅行舟微微抬眸看过来,他姿態轻鬆散漫地靠在椅背上,长腿微微屈膝交叠著,一手搭在腿上,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看过来的时候,镜片后的那双眸子,自带锐利效果,整个人都透著股不羈又浪荡腹黑的劲儿。 “我选?” “对呀,不是说好了你负责貌美如,我负责搞房给你住?你想住哪套?” 说完,言禎还特意將他打量了一番。 她能注意到苏敏敏想扑倒傅行舟,自然也能注意到,蒋琛很忌惮傅行舟。 能让这位掌控著综艺流量密码的大导演忌惮,傅行舟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是她低估了节目组的號召力,不知道弄来了哪尊大佛。 原主虽然是京圈小公主,可她磕顏的捷径路线是追星,对傅行舟这种神秘大佬,自然也是不了解的。 言禎穿的是她的身体,接收的也是她的记忆,原身对傅行舟都没任何印象,更何况她? 在场知道傅行舟身份的,也不过就苏敏敏和蒋琛而已。 蒋琛忌惮傅行舟,规则看似隨机,但很可能就已经將最好的房子,最好带的娃安排给了他,让傅行舟选房,是言禎的小计划。 傅行舟每次听到“貌美如”都会下意识皱眉,他起身,走到掛上照片的几套房前。 看了看后,他指了指c號房。 言禎挑眉,心说:你丫还挺会选。 这房子照片的格局以及周边的环境,一看就是风水特好的房。 住风水好的房子,自然会有好运,是顺利洗白的第一步! 更何况,好风水就代表著很可能会聚集灵气,她现在急需这个! 言禎看向蒋琛,“蒋导,我们选好了。” 蒋琛暗自鬆了口气,虽然这套房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最差的。 总算能给傅行舟一个交代。 他举起小喇叭,道:“张騫继续选房。” 张騫自然是让女友方晴来选,方晴选了a號,紧接著便是姜妗和苏敏敏选。 没错,微博上的投票是姜妗vs许衍,苏敏敏vs李明旭。 姜妗选了d號,最后b號落在了苏敏敏和李明旭的头上。 言禎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两个人住b號房,合起来不就是2b?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沿著唯一的直径路,进了村。 进村后,墙上有著节目组准备好的箭头,指示著他们走向自家的房子。 其实,abcd四套房,隔得都不远。 不过因为分出了四条小道的关係,再加上周边有河流和田地山背等等地势,將其隔开了一些。 各自站在房外的地坝上,朝邻居说话,其实稍稍大声点都是能听到的。 沿著小道分开时,言禎大大地吐出口气,说了句大实话,“空气总算新鲜了。” 李明旭:“……” 他想上前跟言禎理论,被苏敏敏拽了下,冲他摇头,“你別老跟言禎过不去嘛,她最近其实也挺惨的。” “她惨?她惨跟我有什么关係?我还是那句话,苍蝇不叮无缝蛋,一个巴掌拍不响!敏敏,你不要总是拿你的善良,来看待她! “我被她坑过,我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李明旭曾经踩著“言禎”上位,今天又一直被言禎压著打,刚刚斗鸡,属他摔倒的姿势最丑陋狼狈,健身糙汉猛男的人设崩得一塌糊涂,他此时对言禎的不满,简直快要衝出屏幕。 【这男的有病吧?踩著別人上位现在还反踩!】 【他这不就是典型的废物国男在这无能狂怒的標准表现么?】 【嘶!前面的形容到位,有那味儿了。】 【言禎的水军才是蛀虫!不是她先嘲讽老李的吗?】 【言禎有点名道姓吗?】 【哇哦~~~真有人上赶著当人渣啊!】 …… 言禎並不知道,她昨天在微博上直接手撕顾影帝两口子,打脸小三的举动,其实是获得了一波国民热度的。 那些热度,在今天的合体直播后,又因为她“魔法打败魔法”的操作,成功让路人好感。 虽然没到粉的地步,却会在直播间替她说话。 她这种全网黑的主儿,前面有一波手撕热度,现在又有这种极致路线的直播,引来直播间的,自然除了对她有好奇的网友,剩下的自然就是黑粉。 谁都不粉的路人,跑来她这里看直播,自然会討厌黑粉在这里引导掐架,影响他们的观感。 两边掐架,反倒给了黑粉攻击的理由。 只要帮言禎说话的,就一律被这些黑粉当做言禎的粉丝来控评。 言禎都懒得跟李明旭嗶嗶,反正后面有的是机会,利用任务来整他丫的! 路还长,希望他能挺得住! 活著,比什么都好! 更何况比起撕李明旭,她现在更好奇,节目组用尽心思让他们折腾回来的小幼崽,是个什么样的可爱宝宝! 言禎扭头看向傅行舟,“把时间浪费在这里看风景,不如赶紧回去做任务找娃,你觉得呢?” 傅行舟迈著长腿,跟著一群人,走得慢悠悠的已经有些不耐。 此时,听到她这么说,刚想让她快点走,就见到言禎已经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向了房子处。 傅行舟:“……” 【哈哈哈哈!男人哪有崽重要?】 【傅总那眼神,有点微妙啊!】 【难道,我期待的霸总套路要来了?】 【什么套路啊?】 【傅总:这个女人有点意思,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傅总:越是对我不在乎的女人,越是能勾起我的征服欲!】 【傅总:女人,给我等著,我会让你臣服在我的身下哭泣!】 【前面的姐妹,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才三岁半,我想看后续请继续写几万字谢谢!】 【绝了!有看古早霸总小说的即视感了!】 【老子真的是服了你们这群老6,穿条苦茶子行吗?】 【嘻嘻嘻……就不穿,就把苦茶子脱了丟你们脸上!】 …… 言禎刚靠近房子,她便深深地吸了口气。 不愧是风水顶好的格局,连空气中透著的灵气,都比其他地方足一些。 不过,她扫了一圈,从房子延伸出来的宽大开阔的地坝上,视角特別敞阔,她快速搜索了一圈,没有任务卡。 而且,周遭虽然架上了摄影机,但没有跟拍摄影师。 按道理说,藏任务卡的地方肯定需要摄影师拍特写镜头,言禎觉得,任务卡肯定不在外院。 想到这里,她直接迈进屋子。 偌大的客厅里,墙壁和各种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架好了自动旋转摄像头。 依旧没有摄影师蹲点做镜头特写,难道,任务卡在二楼? 言禎皱了皱眉,她观察了下屋內的格局,准备大致扫一眼就去楼上先搜索二楼,结果这一观察,她心头顿时一沉。 这房子……不对劲! 外面明明是很好的天然风水局,內里却…… 但她现在没多余的时间研究这屋內被人为破坏掉的风水局,因为傅行舟已经先她一步,拎著行李箱上了楼。 好在他还算绅士,一手一只行李箱把言禎的也拎上了楼。 言禎乾脆跟上去,两人前后脚上了二楼。 二楼有一个阳台,两间臥室和一个小客厅。 傅行舟走到第一间臥室门口,道:“主臥你住,我住次臥。” 言禎挑眉,“算你有点风度。” “……” 傅行舟懒得跟她逞口舌之快,带著自己的箱子进了里边的次臥。 言禎在他关上门那瞬,提醒道:“傅行舟,记得找找你房间有没有任务卡!” 说完,言禎便开始地毯式搜索。 很快她就在小客厅的古早四方格子电视机的大厚脑壳下面,摸到了一张任务卡。 任务卡上,画著一颗大梧桐树,梧桐树后面有一栋建筑。 建筑的牌匾被梧桐树遮挡,看不到。 她把照片翻过来,上面一个大大的c。 言禎眯了眯眼,喃了声,“运气还挺好?” 她走过去,敲响傅行舟的门,“我找到了c號任务卡,看照片里的环境,应该离这边不远,你先去跟崽崽匯合。” “我们不一起过去吗?” “我再找找任务卡,蒋导那个人精,他把所有任务卡都布置在任务中,还把崽崽们按照任务奖励的方式给我们,搞不好会有人找不到任务卡。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找到孩子回来后,蒋导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找物资。 “我们可以发挥下『助人为乐』的精神,拿著卡片去找我们的好邻居,提前谈好条件,到了物资环节就能获取该有的额外奖励!” 傅行舟:“……” 你乾脆直接说“卖”孩子得了! 第10章 她有点馋傅行舟这个人 言禎不在乎傅行舟怎么想,她也没有什么“卖”孩子的想法,纯属是从节目套路出发,想多为这个家挣点物资而已。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还扫了眼厨房。 一个字,空! 带娃带娃,节目组怎么可能让你来享福? 势必是要走一家子为了生活,奔波劳碌又温馨的画面的。 言禎在阳台处又找到一张卡,垂眸往下看去,发现屋后有一架鞦韆,鞦韆旁边的柵栏菜园子里,还蹲了个摄影师。 嘿!又找到了。 言禎回头,走了两步她的神情微微一滯,又折了回来。 【她在干嘛?找到任务卡了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崽崽?】 【啊啊!我想看萌萌噠的崽崽啊!】 【言禎做任务这么不积极,她是来带崽的吗?】 【她不是说了吗?要多找几张任务卡!】 【任务卡找来干嘛啊?她还真想拿著任务卡去找別家的孩子,然后拿孩子换物资?】 【我去!这怎么感觉跟卖孩子一样?】 【节目组的三观呢?能允许言禎这种劣跡艺人在节目上公开物化孩子吗?】 【言禎骚浪贱,滚出娱乐圈!】 【臥槽!这是我这双眼睛配看的极限操作?】 …… 弹幕上,本来都在吐槽言禎不去找孩子,选择找任务卡的。 很快,就纷纷被勾走了注意力。 只见言禎折回阳台护栏边后,她拍了拍手掌,握拳用手指搓了搓掌心,確定掌心没汗,便抓住栏杆,直接侧翻下去。 栏杆下,是空荡荡的。 不过,在房子侧面凸起来的承重柱上,有几根做阳台护栏时,延伸下来的不锈钢管,钢管上做了装饰,让它看起来跟房子很和谐,不会影响美观。 言禎一个侧翻下去后,抓著竖著的竿子,动作轻盈地蹬了几下脚,双手配合著脚下的动作,犹如跑酷一样,三两下就从二楼阳台,跃下了地。 她落地后,並未做过多的停留,直接去了鞦韆处找任务卡。 【绝了啊家人们,那身手,拍电影都不需要替身和威亚了!】 【直播没有回放,回头出节目组的录製版我要再看几遍!她明明是飞下来的!】 【我竟然想看言禎和姜妗来场极限挑战!】 【美女跟美女要什么极限挑战,要就要来场双人悬崖蹦极,来最刺激的贴贴抱抱!】 【好傢伙,各位弹幕的姐妹们好懂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叫什么?影视剧一般的完美错过?】 …… 言禎在从二楼落地时,傅行舟换好衣服打开门,找了一圈没看到言禎,便下楼去了。 然后,两个直播间出现的画面,在导播特意的引导下,在他们的直播间里,出现了切屏的效果。 那种错过般的宿命感氛围,瞬间有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总做王牌综艺的团队,確实很会! 能把这种毫无相关的场景,切得跟恋综虐恋情深似的,直播间的网友们都看笑了。 一时间,弹幕都开始吐槽节目组开始拉郎配的骚操作。 言禎將几张卡都找到后,发现傅行舟已经不在了。 她的手机,已经在选择好房子,嘉宾们各回各家的时候,被节目组收了,现在拿的手机,是节目组发的,只有一个群,好友只有来参加节目的嘉宾。 言禎给傅行舟拨了个语音,待男人接通后,她便直接问道:“你人呢?” “不是你让我先找孩子?” “哦哦,我以为你跑哪儿躲懒去了,確认下。” “……掛了。” 说罢,傅行舟立刻撂了电话。 言禎则美滋滋地拿著几张任务卡,如风一般奔跑在田径小道上,她率先直奔的是离她最近的d號房。 弹幕纷纷在那刷磕到了。 言禎到的时候,姜妗和许衍还在找任务卡。 姜妗手上已经有两张,看她那神情,应该是没找到自家的。 言禎立刻上前,说道:“我有d號的任务卡,想要吗?想要的话拿下个任务的奖励来换?” 姜妗还没开口,手里的卡就被许衍抽走,“言禎,你不好好找你的任务卡,跑来这里投机取巧干嘛?” “投机取巧?不好意思,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言禎將手里的三张卡都亮出来,“我已经把任务卡全找到了。” “c號的呢?”许衍眼神里带著怀疑,“你是不是找不到c號,所以想跑来跟我们交换?明明是等价交换,你却想白嫖我们下个任务的奖励?”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言禎: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步。】 【许衍有点聪明,但不多哈哈哈!】 【你们猜言禎的小心机,到后面能不能得逞?】 【我从別的直播间溜回来了,我觉得言禎有做奸商的潜力,另外两家也还没找到自己的任务卡!】 【他们为什么动作这么慢?】 【张騫心疼方晴,捨不得女朋友劳累,李明旭心疼苏敏敏,捨不得她弄脏她的仙女裙唄!】 【好傢伙,別人心疼女朋友,他这是一舔到底啊!】 …… 言禎被许衍的自作聪明给逗笑了,“隨便你怎么想,反正d號就在这里,你想不想要?你信不信,我们找到孩子的顺序,也跟我们回头拿到的物资有关。” 她看向姜妗,“你们找卡片的时候应该发现了,厨房里什么都没,我估计一切都得靠做任务,自力更生获取生活资源包!” “还资源包呢,你当这是在玩儿『绝地求生』?言禎,我们参加的是带娃综艺,不是『跟著爸爸去冒险』!” 许衍又打断言禎和姜妗的对话,她十分不爽。 言禎冷眼瞥向他,“我在跟姜妗说话,女士说话,男士別来搭腔!” “可是我跟她是一组的,她就得听我的!” “哟!你好大的脸,人家跟你一组就得听你的?你谁啊你?男女平等了弟弟,可別拿著你的『男宝秘笈』在这里发表迷惑言论了!” 许衍当即被懟得面红耳赤,怒不敢言。 他刚刚衝动之下,口不择言了。 好不容易维护出来的奶系弟弟的形象,可不能就这么崩了! 李明旭就是前例。 许衍默默闭嘴后,言禎的心情也被影响了不少,她转过身,“你们不肯交易,我找別的邻居去,我相信张騫为了方晴,肯定愿意点物资来跟我买卡的,到时候排名拿物资的话……” “如果下个任务的奖励是物资的话,我分你三分之一。” 姜妗的声音响起,言禎笑眯眯回头,“我就喜欢跟美女做交易,爽快!” 许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提醒,“姜妗,万一上当……” 姜妗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显有警告和厌恶,她平时本来就是个冷酷拽姐,这一个眼刀子飞过去,许衍顿时就熄火了。 言禎指了指镜头,“有观眾给我们作证,我给你任务卡,你给我三分之一的生活物资!” “ok!” 言禎把任务卡给了姜妗,便对他们说道:“你们赶紧去找娃,秉著交易原则,我让你们先跑五分钟,我再去找下一个买家。” 许衍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还要去卖別的卡?那我们的优势岂不是没了?” “不是让你先跑五分钟了吗?哦不,只有四分50秒了弟弟!” “你……” “许衍。” 姜妗喊了许衍一声,把卡片里的位置记在心里,將卡片丟给他,“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不如先找孩子,你来不来?” 说完,姜妗就迈步跃下台阶,直奔小径。 许衍见状,瞪了眼言禎,便跟了上去。 【啊!磕到了!】 【冷酷拽姐x傲娇奶狗!】 【磕个锤子,许衍刚刚那句话已经彻底下头!】 【我不一样,我磕美女和美女。】 【言禎和姜妗確实有点好磕……】 …… 言禎五分钟后,故技重施,去找了张騫。 果然,张騫很爽快地拿物资来换了。 苏敏敏从弹幕上,得知言禎那有任务卡,言禎刚把a號任务卡给张騫,苏敏敏便匆忙赶过来。 见到这朵小绿茶,言禎下意识皱了皱眉。 【言禎那是什么表情?】 【嫉妒我们敏敏比她好看!】 【言禎对敏敏恶意好大啊,要不是李明旭没用,敏敏也不会被迫来找言禎。】 【言禎肯定会趁机为难敏敏的,气死我了!】 【呜呜呜,心疼我的敏敏宝贝!】 …… 一旦苏敏敏跟言禎同框,言禎的直播间,也会涌进来很多苏敏敏的粉丝。 这部分粉丝,其实是很有组织规划的。 他们在粉头的带领下,负责黑对家,控评。 苏敏敏入行多年,如今已经是人气小,背后又打著傅家的旗號,她的团队已经非常成熟。 言禎只是一个表情,都能被这些粉丝抓著不放,带出新的节奏。 苏敏敏可怜巴巴地望著言禎,抿著唇好几秒都没说话,这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得言禎想翻白眼。 她后退一步,“敏敏姐,你怎么了?我可没碰到你啊,一会你粉丝可別误会我对你动了手。” “我……我没找到任务卡。” “哦,我找到了。” 言禎晃了晃b號房的任务卡,“还多了张b號卡呢!” 她话音刚落,张騫已经牵著方晴,从她们身旁路过。 张騫也从粉丝弹幕那边,得知言禎5分钟卖一张卡,让他们赶紧去找娃。 他们小情侣自然也不敢耽搁,怕苏敏敏后来追上。 苏敏敏见他们离开,心里更急,“我们是b號房!” “所以呢?” “言禎,你反正已经赚了三张卡了,这张卡你能不能送给我?” “敏敏,你干嘛来求她?她私自贩卖节目组的任务卡,已经是违规了,依我看,蒋导就该取消她的所有奖励,补偿给我们!” 不等言禎拒接,李明旭已经跳出来了。 言禎心说:果然,十个好队友,抵不过一个猪队友! 李明旭这话一出,言禎甚至都不需要找藉口,“敏敏姐,不是我不肯送你,是李明旭他不屑要哦?” 苏敏敏在心里把李明旭祖宗十八代都骂出翔了,却还是得保持优雅的笑容,“他心直口快,你別理他,把他刚刚说的话当个『噗噗』就行了。” “那也不行呀!我卖给姜妗和张騫他们任务卡,却白送给你,他们怎么想我?” 言禎嘆了口气,“敏敏姐,我也很为难呢!” 她抬起手挽看了眼不存在的手錶,“傅行舟还在等我呢,我先去跟他匯合了哈!拜拜!” 说完,她还朝苏敏敏友好地挥了挥手。 挥著兰指的手里,夹著那张写著大大的b字任务卡。 简直刺痛了苏敏敏的眼。 【言禎好贱啊!还故意炫耀!】 【呜呜呜,敏敏宝贝不哭,来妈妈怀里抱抱。】 【我们家敏敏这么好,言禎太噁心了,她怎么捨得伤害敏敏的啊!】 【就是,敏敏温柔又有素质,连pi都说不出口,用『噗噗』来代替,好优雅啊!】 【优雅个锤子!『噗噗』不是大老师在別的节目上来形容屁的吗?】 【就是,人家大老师说出来显得可爱,你们家敏敏说出来,尽显一股绿茶味儿!】 【看来某敏没少衝浪啊!】 【敏敏都要哭了,我好心痛!】 …… 不得不说,苏敏敏的粉丝还是很多的。 言禎的直播间,弹幕都快被她的粉丝还霸占了。 不过,言禎也不在乎这些。 她这会儿只想甩掉噁心吧啦的小茶茶,赶紧去跟傅行舟合体,找到崽崽,准备迎接节目组后续的骚操作! 言禎在奔跑的时候,脑海里想的是那棵大大的梧桐树,指尖飞速掐算了下,便確定了新的方向,朝左拐去。 很快,她便看到了照片里的梧桐树。 还有树下,站著的男人。 男人侧身对著她在接电话,骨节分明的手捏著手机,遮挡住了他半张侧脸。 他身高卓越,站姿看似轻鬆却依旧挺拔,那一身黑的休閒装,將他冷白皮的肤色衬得更加夺目。 傅行舟站在树荫下,日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星星点点地撒在他一身黑上,衬得越发耀眼,让人挪不开视线。 別说,这男人確实皮相还可以。 要不是个装逼范儿,她还能馋一馋! 他似是有所感应,將手机收起那瞬,朝这边看了过来。 傅行舟也在观察言禎。 见言禎盯著自己发愣,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侧过身对著树后面招了招手。 树后,挪出来个小人儿,小人儿看起来有些紧张,小心地挪到傅行舟身旁,一大一小站在树荫下,眼巴巴地望著言禎。 第11章 这是她的男人她的崽! 对上傅行舟的目光,又看了眼他身旁的小人儿,言禎微微挑了挑眉。 哇哦~这就是她的男人她的崽! 就这么个镜头,瞬间让磕学家们激动了。 【一家三口,画面极其和谐!】 【难道没人注意到小宝贝吗?她看起来好像很害怕欸!】 【言禎劣质艺人,滚出娱乐圈!】 言禎见到傅行舟已经接到孩子,她立刻收敛心神,迈步上前,朝傅行舟点点头,便蹲下来看向他身旁的小女孩。 见她怯生生地往傅行舟身后躲,却也不敢抓傅行舟的手或者裤腿,不免有些疑惑。 言禎抬眸,对上傅行舟垂下来的视线,“这就是你『女儿』?” 傅行舟喜当爹,应道:“嗯。” 紧接著,他又补了句,“也是你『女儿』。” 言禎:“……” 她下意识瞪了他一眼,“你跟她有交流过吗?” “还没,我刚领到人,她看起来很內向。” 言禎直接不理他,看向小宝贝,立刻露出温柔又灿烂的笑容,连声音都变得嗲了起来,“宝贝,別怕,未来的两个月,我就是你的实习妈妈,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妈妈,觉得彆扭的话,可以叫我禎禎阿姨或者禎禎姐姐。” 傅行舟也跟著言禎一起蹲下来,声音依旧清冷,却也特意放柔了几分,对小丫头说道:“我是你的实习爸爸,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爸爸,也可以叫我行舟叔叔,或者行舟哥哥。” 言禎:“???” 你搁这套娃呢? 【家人们!磕到了,这叫什么?妇唱夫隨啊!】 【傅行舟那句“也是你女儿”好宠啊!】 【撇开言禎的黑料不说,这两人顏值是真搭,好有cp感!】 【我发现了什么?言禎她这万能cp体质真不是吹的!】 【她没点会碰的本事,能有那么多前男友?集邮女王这顶桂冠可不是谁都能卫冕的。】 【管她什么黑料什么体质,有cp感是事实,反正我磕到了!】 【加身份证號码,我也磕到了!】 【神经病这都能磕?这是带娃综艺,不是恋综,別在这瞎带节奏!】 …… 言禎发现,小宝贝紧抿著唇,看起来十分紧张。 傅行舟对言禎说道,“她性格应该有些內向,我刚刚也试图和她沟通,她比较害怕无助,躲到树后面藏了起来,是你来了之后,她才出来的。” 说罢,他指了指身后,“是节目组在这里选出来的孩子。” 言禎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竟然是“爱之家孤儿院”。 她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节目组为什么要从孤儿院里选孩子,来感受父母之爱? 那到时候节目结束后,孩子回到孤儿院,那种落差谁来负责? 对孩子难道不是双倍的伤害? 言禎的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突然,小手指被人软软地捏住。 言禎看过去,发现是小丫头很怯生生地握住了她的手指,眼巴巴地看著她,声音小得可怜,甚至还带上了微微的颤音,“別、別生气。” “……” 言禎瞬间被击中。 她心里酸涩无比,孩子看起来不过四岁多的样子,整个人都透著不安,侷促,害怕。 偏偏,还特別敏感,能感知到她的情绪。 这是典型的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言禎深吸口气,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没有生气。” 她主动把手递给小丫头,“来,牵著我。” 小丫头看了傅行舟,见他点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心言禎的掌心。 当温暖的掌心,包裹住自己的小手时,小丫头抿了抿唇。 她怯生生喊了句,“我叫你禎禎阿姨好吗?” “好呀!” 傅行舟跟著站起身,却猝不及防地被握住了手指。 他低头,看到小丫头还是那副不安又胆怯的目光,“那叫我行舟叔叔?” 小丫头点点头,十分努力地对著言禎和傅行舟,挤出个微笑。 这般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落在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孩子身上,著实让言禎的心里堵得慌。 她將这股情绪压下,然后问她,“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吗?” “豆芽,大家都叫我芽芽。” “芽芽,很可爱的名字。” 按照任务卡的安排,言禎將芽芽牵著带进节目组准备的车內后,安置在了儿童座椅里,言禎心疼芽芽,乾脆坐在她旁边。 傅行舟见副驾驶已经坐了节目组的拍摄人员,他只得弯身进来,见状问道:“中间的位置会很不舒服,要不你坐过来?” “不用,我想挨著芽芽。” 傅行舟没再强求,关上车门落座。 隨后,他便听到言禎特意用哄小孩儿的语气,在跟芽芽说话。 “芽芽知道接下来,你要跟著我们去干什么吗?” “知道,院长奶奶有跟我说,让我要听话,不要捣乱,不要给大家添麻烦,否则会被討厌的。” “……” 言禎心底梗了下,她才多大啊? 四岁多,正是活泼乱跳的年纪,正是对外界好奇的时候,正是需要绽放求知慾,给大人添麻烦的时候,她却只记得,要听话,要乖,不能惹人討厌。 言禎下意识抬眸,和傅行舟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几分严肃,又同时保持沉默。 车內,气氛直接冷场。 芽芽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傅行舟,被他自带的冷冽锋锐给嚇得瑟缩了下肩膀。 她又悄悄看言禎,发现言禎的神情也冷。 芽芽愣了愣,立刻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动著,像做错事的孩子。 【呜呜呜,芽芽太可怜了!】 【平时咱们总说要小孩子懂事,可是芽芽懂事的样子,怎么这么让人心疼。】 【怎么会有人狠心拋弃芽芽,她这么可爱!】 【言禎是不是在心疼芽芽?】 【她心疼个屁,装模作样,肯定是在立人设!】 …… 言禎从自己的思绪回过神来,发现芽芽的异常,连忙伸手,重新牵住她。 “抱歉,阿姨刚刚在想事情,阿姨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脸就很臭,是不是嚇到你了?” 芽芽摇头,“没有。” 她笑著摸摸芽芽的头,给予安抚,並对芽芽说,“芽芽,我给你变个魔术,你先把眼睛闭上。” 芽芽愣了愣,“什么是魔术?” “……就是惊喜。” “好的。” 言禎从运动服的兜儿里,掏出一根棒棒,將纸摘掉,递到芽芽跟前。 “芽芽可以睁开眼啦!” 芽芽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到棒棒那瞬,她有些不敢接,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言禎。 “给、给我的吗?” “对呀!阿姨特意给你准备的,开心吗?” 芽芽点点头,却还是没伸手去接。 她把棒棒塞进芽芽手里,道:“阿姨陪你吃。” 说罢,她又掏出来一根。 芽芽这才接过来,含在嘴里,在尝到果甜味那瞬,她的眼睛都亮了下。 紧接著,言禎也含了根。 她將纸摊平,摺叠后重新放回兜儿里。 抬眸,发现傅行舟盯著她看。 她愣了愣,从兜儿里再掏出一根,递给他:“想吃就开口问我要嘛,一根棒棒而已,我请得起。” 傅行舟:“……” 见他不接,她挑眉:“不是吧大佬,你还要我给你剥纸?” “不……” 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一根直接就塞进了他手里,“想吃就吃,磨磨嘰嘰,別给我整什么真男人不吃棒棒这套!” 傅行舟:“……” 身为“天晟娱乐”的总裁,傅行舟怎么著也算半个衝浪达人。 男人吃棒棒这种话,著实是太有歧义了! 他扶额,捏了捏眉心,看著掌心里的棒棒。 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 第12章 傅行舟,你只有半年可活 “到了。” 前排,传来司机的声音,傅行舟下意识鬆了口气,將那颗棒棒递给了芽芽。 芽芽愣了愣,他道:“叔叔请你吃。” “可这是禎禎阿姨给你的。” “……” 言禎已经指了指车门,“麻烦让下傅先生!” 傅行舟只得顺手將棒棒放进口袋里,这才打开车门下车。 他下车后,便绕到另一侧,主动把芽芽抱了出来。 【啊!!!老公抱我!】 【他把棒棒收起来了,谁能懂我的点?】 【不就是顺手的吗?这都能磕?】 【感觉傅总好温柔哦,跟想像中不一样呢!】 【傅总:我当霸道总裁那些年……】 【芽芽好可爱呀!她都不敢抱傅总的脖子。】 【芽芽宝贝,放开他,让我来!】 【傅总的喉结,都透著性感,好想亲……】 【救命,网际网路上真的没你们在乎的人了吗?】 …… 车子没办法进小道,言禎下车后,去后备箱看了眼,发现芽芽的小行李箱。 她刚拎下来,手上就一轻,傅行舟说道:“你牵著芽芽走前面,我拿行李。” “ok。” 言禎懒得跟他爭这活儿,牵著芽芽便对芽芽说道:“马上到我们的新家啦,芽芽期待吗?” 她舔了口棒棒,点头:“期待!” 言禎摸摸她的脸,满眼的喜欢,“真乖!” 芽芽长得很漂亮,大眼睛长睫毛卷翘浓密,跟洋娃娃似的。 就是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头髮有些偏枯黄,人也瘦。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穿著白色的小公主裙,都有些撑不太起来。 言禎牵著她,很快就到了自家的c號房。 她还顺带观察了下不远处的邻居们,都安静如鸡,大概率是没回来。 想到房子里被人动过的风水局,言禎想了想,把孩子带到地坝后,对她说道:“芽芽在这里等我下好吗?” “好的。” 傅行舟不解,“你干嘛?” “你拿著行李,先跟我过来。” 说罢,她对摄影师说道:“摄像老师,麻烦你照顾下芽芽,我跟傅行舟有点私事要说。” 这话就很明確表示,她跟傅行舟说的话,不方便拍摄了。 想到屋內都有360°无死角自动拍摄,摄影师也没坚持,点点头答应了。 紧接著,言禎便瞥了眼傅行舟,扬扬下巴朝室內走去:“跟过来。” “……” 这命令式的语气,让傅行舟十分不爽。 但他向来能良好地管理自己的情绪,起码,不会在孩子面前发怒。 他抬手,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芽芽的头,这才跟上言禎。 【私事?好奇是什么私事!】 【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是我们这些高贵的观眾不能听的?】 【可恶!我竟然被言禎发號施令那股子气质给颯到了!】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连傅总都能对她言听计从,何况是我们这些不爭气的顏控?】 【我宣布,我已经沦为言禎的顏狗……】 【言禎可真行,敢在直播上大剌剌地表示要勾引傅总!】 【我心情好复杂,我討厌她勾引我未来的老公,又很羡慕她斩男……】 【但凡多吃几颗甜蒜瓣,也不至於醉成这样。】 …… 两人进了客厅后,言禎將傅行舟手里的行李箱拿过来,放到地上后,逕自拽著他的手腕把他拉到洗手间。 洗手间里没有摄像头,她能放心地跟他交流。 砰—— 洗手间的门关上那瞬,傅行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没想到,言禎的手劲儿会那么大。 她拽他过来,他竟然挣脱不掉。 门关上那瞬,傅行舟低沉慍怒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言禎!你在干什么!?” “你先听我说……” 紧接著,言禎的麦便被她摘了。 她还扯下了傅行舟的麦。 【???两人在厕所里干嘛呢?】 【靠,这是非得让我脑补是吧?】 【言禎太不要脸了!#愤怒】 【她为了热度,这么拼?】 【不会真的有什么紧急的事吧?连麦都摘了。】 …… 直播间的观眾,骂的骂,猜的猜。 而言禎则压低声音说道:“你信风水吗?” 傅行舟压著浑身的怒气,结果就听到这么句话。 他下意识皱眉,“你少在这……” “这房子里,被人布下了很恶毒的风水局,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但只要芽芽走进来,她就会被吸走身上的气!” “什么意思?” 闻言,傅行舟便顾不得生气,“你是说,这风水局针对的是孩子?” “是!而且专吸五岁以下孩子的生气!” 言禎点点头,暗自鬆了口气。 从傅行舟抓问题关键看来,他是信这个的。 她从原身的记忆里,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有限。 不能保证所有人都相信玄学,但港城那边似乎更迷倡这个,娱乐圈信这个的也不在少数,很多明星,都会请人算八字,改艺名,借运等等。 信风水命理这块,在上流社会也流传得比较广。 但傅行舟这种高冷矜贵的男人,言禎不確定他是否涉及这块。 好在,他听到对孩子有危害,第一时间便想弄清楚情况。 傅行舟本人是不迷玄学的,但傅老爷子曾经被一个风水大师救过命,所以,傅家对这方面的大师,十分尊敬。 他默了几秒,看著言禎那严肃的表情,问道:“你懂这个?” “不止懂,国內找不出几个能比我厉害的玄学大师!” “……” 傅行舟无语了下,言禎看著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样子,竟然自詡顶级大师? 但这一行,向来神秘莫测。 他也听过爷爷的那位世交大师说过,他们这个神秘的圈子里,天赋型选手永远比努力型选手要更容易窥得玄机。 以至於,傅行舟虽然对言禎的话保持怀疑,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尊重的神色。 他想了想,淡淡道:“你打算怎么破局?” “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 “我是你破局的关键?” “得看你的命格够不够强!” 傅行舟心头微微一颤,他的命格…… 他犹豫了几秒,便附身凑到言禎耳边,告知了他的命格。 言禎闻言,直接掐算。 她猛地抬头,对上傅行舟的眼,“这是你的八字?你没骗我?” “这种时候,我不会拿芽芽的安全来当儿戏。” 言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紫气冲天的命格,却带著死煞!傅行舟,看来你这二十七年並不好过,从小到大你势必多灾多难,按照你的命格,你只有半年可活。” 第13章 你的死煞,我能破! 她竟然,都说中了! 傅行舟现下,便明白言禎確实懂行。 毕竟,连他爷爷的那位世交大师,都无法破除他命里带的死劫。 而甄大师,乃国內数一数二的顶级大师! 言禎竟然只靠掐算,就算出他的命中死劫,可见功力深厚。 傅行舟不得不相信,这神秘的玄学圈,確实不能以年纪视人。 他思绪刚飘到这里,心口处就被人戳了戳,“別怕,你命中的这场死煞,我能替你破掉!” 傅行舟还未开口,她便说道:“但我得收钱!这是行规。” “……” “而且,我收费不低。” 说完,言禎不等他回答,便低头咬了口食指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一道符。 紧接著,她看向傅行舟,把手指递到他跟前。 “我需要借你的阳气,咬破你的手指,和我的指尖血相触!” “阳气?” “对,这个风水局虽然刁钻,但它始终是建立在吸人生气上的,那些阴损玩意儿为什么要吸人的生气?不就是极阴,需要人的生气来填补嘛?” 傅行舟还是不太明白,“既然如此,用的阳气,不是给它白送生气吗?” “你的命格特殊,加上我的血符压制,那阴损玩意儿受不住,自然会被反噬!” “……” 傅行舟对此说辞,没进行反驳。 他想了想,便低头咬了下手指,血珠渗出来那瞬,言禎的指尖,已经和他的食指贴合。 傅行舟莫名心颤了下,他垂眸,看向正蹭著他手指血的女人。 她脸颊微微泛红,鼻尖上还渗著些许薄汗,因为认真,卷翘浓密的睫毛,时不时地颤一下,將她整个眼睛都覆盖在了那片阴影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好了!” 言禎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傅行舟的视线。 她微眯了下眼,问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这样就行了?” 言禎笑了笑,道:“还有最后一步!” 她將傅行舟的手捉住,抬起,然后捏住他的食指,微微低头。 將他指腹上残余的血液,抹在自己的眼皮上。 “不能浪费,你的血有助於我临时开个天眼,如果不是我身体比较虚,我还能利用你这个行走的罡气桶,直接捕捉那些阴祟!” 傅行舟没在意她对自己的形容,反问道:“你身体怎么了?” “呶!”言禎掀开帽子,“被顾釗那个出轨男的粉丝空投香蕉皮,踩滑了栽地上摔成这样了,脑袋磕这么大个包,当场就昏死过去了,我能不虚吗?” 她嘆了口气,道:“要是能捉到那些阴祟,就不止反噬幕后操控者了,我还能下个追踪术,直接抓到他!” “那你会有危险吗?” 言禎摇头,“只是破个风水局而已,伤不到我。” 她握住门把手,在开门那瞬,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上傅行舟欲言又止的神色,“你能再帮我个忙吗?” “你说。” “出去后,第一时间让节目组,把我在屋內的直播切断,並暂时关掉所有的摄像头。” 她眸色沉了沉,“这种事,你知我知就行,不需要让第三者知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傅行舟点头,“可以。” “但直播不能完全停掉,你出去想办法带著芽芽,製造点话题度,这样我消失一会会,观眾也不会太有意见。” 傅行舟错愕了下,“我怎么製造话题度?” 言禎笑笑,“你告诉芽芽,我在给她准备欢迎仪式就好。” “骗小孩儿?她会期待的。” “放心,我有安排。” 说完,言禎又扫了他一眼,“你刚刚好像有话跟我说?” “没事,先处理眼下的事吧!” “ok!” 话音落下那瞬,言禎便直接打开了门。 傅行舟不想现在说,她也懒得追著问。 但她隱约也能猜到,大概是想知道,他那命格的事。 言禎將已经画了血符,並蹭了傅行舟指尖血的食指微微蜷缩,藏在掌心,將麦重新戴上。 两人先后出了洗手间。 【来了来了!快看,他们的嘴有没有红肿!】 【前面的怕是有毒!】 【傅总的表情好凝重啊,怎么回事?】 【难道是言禎想对傅总上下其手,没成功?】 【傅总该不会真的……在厕所感受了下伍姑娘的魅力吧?】 【伍姑娘?什么玩意?】 【嘘!前面的宝贝,太纯洁啦!请珍惜你的单纯时光!】 【妈耶,我不想当秒懂女孩儿啊……】 【傅总是不是一直在看言禎啊?他该不会真的喜欢上言禎了吧?】 【跪求言禎出一本“撩汉宝典”!】 【???他们这是干嘛呢?直接上演一出“分道扬鑣”“虐恋情深”的套路了?】 …… 言禎逕自走到沙发处坐著,傅行舟则迈步走了出去。 他按照言禎说的,先找了蒋琛。 傅行舟开口,蒋琛自然不敢怠慢,让关一会摄像头而已,那就关吧,反正傅行舟跟芽芽还在直播呢! 导播那边,先是掐掉了言禎这边的镜头,落到傅行舟和芽芽的互动上后,过了几秒,言禎便发现所有的摄像机的灯都关掉了。 她走到门口,对著傅行舟比了个ok的手势,便將门给关上了。 蒋琛:“……” 这两人是在玩儿什么秘密惊喜呢? 不过,言禎本来话题度就高,她要给芽芽办个欢迎仪式,倒也是个看点。 同时还能把压力,给到其他组的嘉宾。 蒋琛想到即將捲起来的小家庭们,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收视率稳了啊! 关上门,言禎转身过来时,是闭著眼的。 她猛地一睁眼,神色冷锐,眸中闪过一丝腥红,很快便消失不见。 而此时,屋內的所有一切,落在她的眼里,已然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场景没变,有变化的是有些摆设上,縈绕著只有她可见的黑气。 例如,她现在紧盯著的这只瓶。 瓶是放在镶嵌式的木质墙柜上的,一般人没事不会去动它。 瓶上的黑气缓缓飘向二楼,很明显,破坏风水局的关键阵眼在二楼。 言禎这半天收集起来的所有灵气,虽不多,但处理现在这些祟气已经绰绰有余。 她全部聚在指尖的血符上,轻弹指尖的血符。 她弹出血符那瞬,本是红色的血符,在空中逐渐变成一道金色的密网,直接將散发出黑气的瓶上。 將祟气暂时封住,言禎便对一楼客厅的其他几个点,进行了封印。 隨后,她跑上二楼。 发现那些即將散去的黑气,钻的是傅行舟的那间次臥! 她推开次臥的门,这才明白,为何对方会將污浊祟气转化成吸食灵阵眼落在次臥。 次臥的装修得粉粉嫩嫩的,整个风格都很小公主。 明显,是民居主人给孩子准备的臥室。 她原先还怀疑,对方是针对她而来,或者是针对这次参加综艺的小宝贝来的。 如今看这架势,是这民居的主人,得罪了人被下了套! 她抬眸,扫了眼屋內的格局。 最终,目光落在了床边的书桌处。 言禎眸色一沉,捏了个诀,將指尖的血符,狠狠朝书桌处打了过去! 第14章 破阵,反噬对方! 书桌上,放了一尊小小的菩萨像。 那尊菩萨像,通体呈青铜色,雕刻得栩栩如生。 只可惜,那些源源不断的黑气,都在被它生吞入腹! 那道血符,凝聚了言禎在屋外吸收的所有灵气,她狠狠打进那尊菩萨像上时,血符已经变成了金光闪闪的网。 而她捏的诀,乃对战时负责击杀的致命必杀诀! “砰——” 重重的一声响,菩萨像被打得从书桌上落了下来,发出了与它体型不符的巨大响声。 这响动,都惊动了楼下的傅行舟。 他下意识就迈腿往屋內冲,但门被言禎反锁了。 傅行舟皱眉,抬头喊了声:“言禎!” “我没事,凳子摔倒了。” “……” 傅行舟压根不信。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但他答应了言禎要配合,只能將破门而入的衝动压下。 最关键的是,他不懂玄术。 强硬衝进去后,万一帮不上忙,反而给她扯后腿呢? 傅行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蹲下来,对芽芽挤出了个十分彆扭的微笑:“芽芽,期待禎禎阿姨给你准备的惊喜吗?” 芽芽点头,“期待,可是阿姨不是已经给过我惊喜了吗?” “惊喜还嫌多吗?” “我怕禎禎阿姨太累了。” “乖。” 傅行舟摸了摸芽芽的头,弹幕纷纷在那嚎,恨不得魂穿芽芽,也有心疼芽芽懂事的。 —— 言禎从地上捡起被她打落在地上的菩萨像,仔细观察了下,眉心皱起。 还是让它溜了! 果然,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不过……她刚刚那一击,对方绝对没討到好! 正如言禎所想,远在百里以外的某间別墅內。 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盘腿坐在祭祀台上,他的面前摆放了密密麻麻的各种神像。 而每尊神像,看起来慈眉善目,但细看之下,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尤其是那些微笑著的眼睛,越看越诡异,好像能把你的心神都吸走。 突然,其中一尊菩萨像,猛地爆发出一声巨响,然后直接炸裂开来。 男人突然睁眼,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捂著心口直接两眼一翻,从祭祀台上栽倒下来! —— 言禎將菩萨像封印起来,又下楼把那封了祟气的瓶,又加固了一道封印,把瓶和菩萨像一併收进行李箱里。 紧接著,她便从行李箱里拿出慕雯提前准备好的一个袋子。 她在二楼,把小客厅快速装扮了下。 把所有的零食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摆成了爱心的形状,这才走到阳台上,往下看。 发现傅行舟牵著芽芽,走到了小径路道上,她掐了下指尖,在心里念了个传声诀。 “傅行舟,可以回来了。” 傅行舟:“……” 他顿住脚步,不可思议地动了下耳朵。 言禎的声音,是从他的耳朵里发出来的。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c號房。 见到她站阳台上,跟他招手。 摄影师很懂,立刻顺著傅行舟的视线,拍过去。 镜头由远拉近,言禎那张漂亮的脸蛋,就这么带著灿烂的笑容,撞进了镜头里。 当然,也撞在了直播间顏狗们的心巴上。 【我靠(‵o′)凸!言禎真的好美!】 【这个镜头简直绝了!】 【她明明穿著一身黑的休閒装,可是我为什么看出了一股子仙气?】 【这氛围感太妙了,cp感直接拉满,满足了我个这磕爱好者,摄影师加鸡腿!】 【这难道是心灵感应吗?言禎那么远,傅总是怎么知道,言禎在看他的?】 【对啊对啊!半点声音都没有,他怎么就恰好在这一刻回头?】 【姐妹们,这谁能不磕迷糊啊?】 …… 傅行舟带著芽芽回去,言禎已经把楼下反锁的门打开,节目组也在傅行舟的授意下,恢復了言禎室內的拍摄。 当他牵著芽芽,迈上地坝台阶时,言禎已经从屋內,跑出来迎接了。 【当我来见你时,我一定是用跑的。】 【啊啊啊!前面的姐妹,你这话瞬间把氛围感拉满!】 【傅总眼神都变了。】 【这眼神?他自己敢说他对她清白吗?】 【这两人,绝对有猫腻!】 …… 可不是有猫腻吗? 可这些猫腻,又不是观眾脑补的爱情戏码。 言禎上前,牵住芽芽的另一只手,然后还朝两边的邻居屋看了眼,“他们还没找到孩子啊?” “不清楚,我没去串门。” “不管他们,芽芽,欢迎回家!” 两人牵著芽芽进了屋,言禎直接把她带到二楼。 小客厅布置了很多小气球,还有彩带,墙上还贴了彩纸,以及用彩纸拼成的“?yaya?”。 別说芽芽了,连傅行舟都愣了下。 他满肚子的疑问,却没办法问出口。 她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不但解决了邪术风水局的问题,还布置了客厅? 见傅行舟这表情,言禎忍不住笑了出来,“意外吗?” “有点。” “我来时就准备了这些东西,放在行李箱里呢,只是不確定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所以只能忙里偷閒临时布置。” 说完,她便摸了下芽芽的脑袋,“芽芽,欢迎你成为我们的孩子呀!你喜欢吗?” “喜欢!谢谢禎禎阿姨,谢谢行舟叔叔。” “乖,茶几上还有零食,想吃什么自己拿,想看电视也可以。” “我可以看电视吗?” “当然!你来录节目,就是来玩的,我不拘著你。” 芽芽开心得要死,立刻欢呼了一声,挣脱开两人的手心,去开电视,撕零食了。 见芽芽能放开,言禎心里也感到欣慰。 果然,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几岁的孩子,给她製造一个梦想乐园,她也能很快放下戒备。 傅行舟满嘴的疑惑,偏偏问不出口,把他憋得够呛。 言禎又掐了下指尖,传音给他,“晚上找个没摄像头的地方,我再跟你细说。” 这一声犹如贴在耳边的话,让傅行舟的心头又颤了下。 言禎就站在他旁边,笑意盈盈地看著芽芽,並未张嘴动唇。 可那些话,她到底怎么说给他听的? 他扭头,视线锁在言禎的侧脸上。 这个女人…… 【短短半天,言禎就已经让高冷矜贵酷拽的霸总,变成盯妻狂魔了!】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啊!】 【节目是直播的,她根本就没做什么吧?】 【难道,是传说中的暗恋文学?】 【好傢伙,有那味儿了!】 【得了,別在这瞎磕带节奏了,言禎给芽芽准备了这些,是个人都会有触动好吧!】 【言禎骚浪贱,滚出娱乐圈!】 【恶毒言禎,害我们敏敏受伤!】 【言禎去死去死去死!】 【苏敏敏怎么了啊?她的这些脑残粉怎么又跑过来狗吠了?】 【好像是在找孩子的过程中,受伤了!】 【那跟言禎有什么关係?】 【我跳过去苏敏敏直播间看看……】 …… 直播间弹幕上苏敏敏的粉丝在带节奏,言禎则看向蒋琛,“蒋导,什么时候发放生活物资啊?” 她摸了摸肚子,“听到这美妙的空城计了吗?” 蒋琛:“……” 他乾咳一声,道:“等其他组的嘉宾……” “蒋导,我能挨饿,但孩子不能挨饿。” “???” 傅总饿了? 才第一天就把金主爸爸饿到可不行! 蒋琛立马把话转了个弯儿,“等其他组的嘉宾回来,確实对你们不公平,念在大家今天第一天来,找娃也浪费了很多体力,今天的生活物资由节目组这边直接提供,明天的生活物资,就得大家自己做任务了。” 言禎挑眉,笑道:“多谢蒋导。” 等蒋琛离开去安排发放物资时,言禎戳了戳傅行舟的手臂,“傅先生,沾你光了!” 傅行舟不动声色地將视线从她的脸上收回,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第15章 她恨!她恨不得言禎去死! 这番小小的交流,也引来了不少磕学家在弹幕上吶喊。 导演组把今天两餐的物资拿过来后,言禎便下楼去看有些什么了。 当看到青菜萝卜牛肉一类的原生食材时,言禎撇撇嘴,看向蒋琛,“蒋导,咱们已经折腾半天了,连个熟食都不给啊!?” 说完,不等蒋琛说什么,她就瞥了眼弹幕,无视掉那些“哈哈哈”“想看言禎炸厨房”之类的言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网友都在说你们节目组不做人!” 蒋琛:“……” 他被噎了下,直接梗著脖子破罐子破摔,“我们不做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让你们来可不是享清福的,带娃总得有带娃的样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才能给娃良好的榜样!” 言禎翻了个白眼,“折腾人就折腾人唄,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她弯身,將所有塑胶袋的蔬菜和牛肉都放进节目组备好的菜篮子里,另一手將装了半桶水养著活鱼的桶拎起,“你不就是想看嘉宾炸厨房么?你个臭导演坏得很!” 蒋琛:“……” 【哈哈哈!言禎这是第几次公开懟导演和节目组了?】 【???好你个言禎,又给我们广大网友甩锅是吧?】 【真当我们这些弹幕大军没人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想看言禎炸厨房!】 【我不一样,我想看傅总炸厨房!】 【炸屁的厨房啊!言禎害得我们敏敏受伤,言禎滚过去道歉!】 【言禎速度去给敏敏跪下道歉!】 【我们敏粉永不原谅言禎!】 …… 哦?? 道歉? 永不原谅? 滚犊子吧,谁稀罕! 言禎嗤了声,布灵布灵的大白眼一翻,“我家里一大一小两张嘴还等著我投食呢,谁理你们这些搞事精!” 说完,她又补了句,“敏敏姐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凭白给我扣帽子?她如果真的觉得是我害了她,让她自己来跟我掰扯,如果是我的错,我当眾向她道歉!” “如果是你们这些黑子故意挑拨我跟敏敏姐的关係,小心收到我和敏敏姐两家的律师函!” 【苏敏敏:內涵谁呢?】 【笑死,苏敏敏每个月都要掛律师函告天告地的,这是全网都知道的,言禎这一波哪里是內涵,就差直接按头茶姐了!】 【某家的粉丝,別来这里跳了,你家敏敏有李猛男照顾著,好著呢!】 【不就是在寻找孩子的时候被村头的狗嚇了一跳吗?这就叫受伤?】 【可能在敏粉眼里,某敏那声尖叫,就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创伤吧!】 【绝了,这都能来碰瓷?】 【我有点相信言禎,会不会有专门的黑子,故意挑拨她和苏敏敏的关係啊?】 【得了吧,苏敏敏茶味冲天,她的粉丝疯魔碰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哪个和苏敏敏拍戏的女演员,没被她家粉丝追著咬?】 …… 言禎成功引发新一波的討论,她自己连弹幕都懒得看一眼,人已经走进了厨房。 而傅行舟也下了楼,正好看到她拎著桶和篮子进厨房的背影。 他蹙了蹙眉,跟了过去。 “需要帮忙吗?” 身后突然传来傅行舟的声音,言禎回头,和他对视了一眼,“不用,你陪芽芽就行。” “她很乖,在楼上看电视。” “你应该也发现她缺乏安全感了,你陪著会好一些。” “我不擅长哄孩子。” 言禎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擅长的吗?” “……” 所以,你就把这活儿分给我了? 傅行舟嘆了口气,道:“鱼还是活的。” “是啊!” 她弯身,將鱼从桶里捞出来,就听到傅行舟说:“要不我来……” “砰——” 他话音未落,言禎已经將鱼丟进洗菜池,狠狠砸在了澄亮的瓷砖上。 傅行舟抿了抿唇,转身就走。 果然,他还是太小看她了。 还以为她会害怕杀鱼。 结果,她下手比他都狠! 【笑死,傅总想当贤內助,都无用武之地!】 【言禎:说了好好当娇,就是不听话!】 【言禎好残忍哦!鱼那么可怜!】 【那你这辈子都別吃鱼了,不止鱼,猪肉牛肉羊肉啥肉都別吃了!】 【植物也是有生命的哦,心疼鱼的乾脆饿死吧,一天天的在这圣母!】 【如果是敏敏,肯定捨不得杀来吃的,她肯定会放生!】 【是是是,全世界就你家敏敏最善良,滚回你家圣母窝里相亲相爱行吗?】 【敏粉好烦啊!他们为什么非得来言禎这边噁心人?】 【热知识:弹幕可以选择屏蔽关键字!】 【臥槽,屏蔽了“敏敏”,眼睛都在向我表达爱意!】 【妈耶,言禎这刀法,我甚至觉得,鱼丝毫没感受到痛苦就已经升天……】 …… 言禎动作乾脆利落,將鱼砸晕后,便拎起旁边的菜刀,轻飘飘地就將鱼破腹,很快就清理好鱼肚里的內臟。 她將內臟单独放在一个小碗里,紧接著清洗掉鱼肚子里的血渍,斜著刀把鱼鳞也一併清理乾净。 言禎手起刀落,动作丝滑又看起来毫不费力,她手指修长白皙,在血渍的衬托下,竟然有点子暴力美学的味道。 弹幕纷纷在说,从没看过杀鱼,杀得这么优雅温柔好看的…… 言禎想了想,跑到外边喊了声,“傅行舟!” 傅行舟从小客厅的窗户探出头,往下看去,下意识应了声,“嗯?” “你吃辣吗?” “吃。” “那你问问芽芽吃不吃。” 他回头看了眼,没问便说道:“小孩儿不太適合吃辣吧?” “也不见得,云贵川渝这几个地方的,大多数小孩儿在娘胎里就开始吃辣了。” “……” 傅行舟懒得跟她爭这些歪理,回头温柔地问了芽芽,“芽芽,你吃辣吗?” 芽芽早已经放下手里的零食,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闻言,她也跑过来,踮著脚趴在窗户上,露出半个小脑袋使劲往下看。 傅行舟见状,把她抱起来,芽芽十分开心地跟言禎招手。 “禎禎阿姨,我什么都吃。” “行!那我弄个红烧,更入味,但也不会很辣。” “好的哦,辛苦禎禎阿姨了。” 傅行舟放下芽芽,刚想提醒言禎小孩儿也不適合吃太咸时,言禎已经进了屋。 他抽了抽嘴角,將窗户砰地关上,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闷气。 【傅总这是被言禎冷落了不高兴?】 【莫名有种跟自家闺女吃醋的即视感……】 【不得不说,言禎和傅总带娃的cp感真的强。】 【明明他们的交流也不多,怎么看著就那么对味儿呢?】 【有种老夫老妻的即视感!】 【对对对,就是老夫老妻,而且还是女a男o……】 【莫名有点怀念,傅总刚出现时那股子天雷滚滚的王霸之气!】 【嗐,不过半天而已,傅总已经从酷拽霸总转为娇人夫了……】 【娇人夫怕是想把我笑死!】 …… 言禎很快就做出了两荤三素一汤的配置,她一边做,还一边自言自语地讲解,把这带娃直播的画风,分分钟扭转成了美食直播…… 她把傅行舟和芽芽叫下来,一大一小才把手洗乾净,落座准备吃饭,就听到外边传来了一阵惊呼。 “哇!好香啊!禎禎,我来给你送物资啦!” 话落,人到。 但並不是跟言禎达成交易的姜妗和方晴,而是茶姐苏敏敏。 “天啦!禎禎,这是你做的吗?好香哦,我都馋得流口水了。” 她摸了摸肚子,“本来还没那么饿的,闻到这香喷喷的饭香菜香,我肚子都在咕咕叫了。” “谢谢敏敏姐的夸奖,我厨艺一般,是你太饿了才会觉得香。” 说完,言禎皱了皱眉,手上动作也没停,夹了一块炒得嫩滑香喷喷的牛肉到芽芽碗里,“芽芽赶紧吃,饿坏了吧?” 芽芽不但没动筷子,反而有些胆怯地看著苏敏敏,把筷子放下了。 言禎嘆了口气,她是真的想好好吃饭,不想继续表演什么茶艺。 她抬眸,对上苏敏敏的视线,“敏敏姐刚刚说给我送物资,什么意思?” “我们刚领到孩子,回来的时候发现导演组准备的物资,但我跟李明旭两人都不会做饭,所以……” 她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眼傅行舟,想了想说道:“我想拿一半的物资,跟你做交易。” “什么交易?该不会让我给你当厨子吧?” “……” 厨子两个字一出来,就莫名显得有些贬义。 苏敏敏连忙摆手,她还牵著个看著虎头虎脑的男孩儿,小男孩儿看著比芽芽还大一些。 他穿著一身低调奢华的童装,虽然没有明確的高奢品牌logo,言禎却看得出来,他这一身,都够一般家庭过一个月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送到节目组来镀金。 大概是想往娱乐圈送,参加节目攒人气后,就能走童星路子。 苏敏敏乾咳一声,道:“我们大人倒是能忍一忍,但孩子……” 她把小男孩儿推到前面来,很无奈地看著言禎,“能不能让孩子先在你这吃,我进厨房和你一起,用我带来的物资再做几个菜出来?” “那不还是我做吗?你又不会做饭。” “我……我可以学的。” 苏敏敏垂著头,声音也渐渐地细了。 她身后拎著物资的李明旭,顿时不爽,三两步跨到前面来,“言禎,你別给脸不要脸!” 李明旭这话一吼出来,连傅行舟都皱著眉头,抬眸看了过去。 言禎在桌下踢了踢他的脚,示意他不要出声。 李明旭见言禎蹙著眉头没说话,只当她被自己喝住,又高傲地扬了扬他的头颅,冷哼道:“要不是为了志诚,你当我们愿意腆著脸来求你!” “少拿孩子道德绑架我!” 言禎冷眼扫向李明旭,“就算我让孩子留下来吃饭,我也没有必要再给你们多做几个菜ok?自己才是那个搭头,也明白是来求我,就该心里有数,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態度。” 对苏敏敏,她尚且还能忍。 而且,苏敏敏的茶言茶语,再怎么说也没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李明旭不一样。 曾经踩著原身上位,吸著原身被网爆的血,如今还想在节目上,塑造他的耿直糙汉人设,维护苏敏敏来梅开二度踩她? 言禎懟得李明旭好几秒都开不了口,她冷眼瞥向他,眼底已经带上了彻底的厌恶和冷锐,“你应该庆幸,这是在节目上,我在直播上还能勉强给你留一分脸面!” 她眯了眯眼,將想刀了他的眼神彻底释放出来,“不然,你已经在外边躺著,等120来救你狗命了!” 【臥槽!姐姐杀我!好颯!】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妈呀言禎是真敢说啊!】 【她这是在告诉我们,没直播的话,她要杀了李明旭?】 【言禎骚浪贱,现在还想当法制咖!滚出娱乐圈!】 【前面的黑子,老子给你一元一条,你给我滚出言禎的直播间!】 【妈的老子真的是气死了,人家凭什么给他们当厨子啊?】 【我要是在吃饭的时候遇到这么两个噁心吧啦的傢伙,我能直接吐他们一脸!】 【代入下言禎,从下车开始就被这两人接二连三的噁心,我早就动手了!】 【苏敏敏才贱,跑过来拿孩子道德绑架一番后,现在又躲在李明旭的保护下,坐山观虎斗,把自己放在被欺负的位置上了。】 【苏敏敏顶级绿茶,滚出娱乐圈!刷屏谁不会啊?】 …… 言禎扫了眼李明旭带来的菜,就两根胡萝卜,外加几根青菜几根葱,连块肉都没,她的不屑直接从鼻息里喷出来。 “你拿那么几根菜来寒掺谁呢?你还不如过来吃白食,好好说几句好话求我给你口吃的,我还敬你是个汉子!就这噁心吧啦的操作还想我给你脸,你脸可真大!” “我……我们最后一名,分到的物资不多。” “那你找蒋导去啊,这是节目组给你们分的东西,你找我干嘛?真当全世界皆你妈呢?都得惯著你!?” 李明旭被骂的急眼了,当即就想骂回去,被苏敏敏拉了一下。 苏敏敏红著眼,看著言禎,视线却是在往傅行舟的身上飘,“言禎,你太过分了!” “哈?我过分?” “难道不是吗?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找你帮忙,你不帮就算了,干嘛阴阳怪气的骂我?” 说完,苏敏敏直接上前两步,拉了拉傅行舟的胳膊,“行舟哥哥,你给评评理啊!” 傅行舟蹙眉,瞥了眼她拉著自己t恤的手,“鬆开,別碰我!” 言禎眼睛亮了亮,当即抓住了重点。 行舟哥哥? 咦惹~~~这称呼可够酥麻麻的,麻得言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麻归麻,言禎已经get到,下次可以怎么利用傅行舟,气炸苏敏敏! 嘿嘿嘿…… 苏敏敏吃瘪,收回手的同时,心里也酸涩无比。 她怎么都没想到,傅行舟在直播上,对她竟然会这么冷淡无情。 苏敏敏委屈得不行,眼眶再次红了起来,还包裹了些泪水在里面,要滴不滴的,看著还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样子。 奈何,言禎可没那么多怜香惜玉的心思,她直接看向苏敏敏,嗤了声,“敏敏姐,现在可是在直播上呢,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 “那你干嘛冤枉我?我骂你了吗?”言禎指了指李明旭,“我从头到尾都是骂的他啊!” 见李明旭又张嘴想说话,言禎直接打断他们,“行了,我累了!”她挥挥手,“你们走吧,孩子留我这里就行,吃完饭我把他给你们送回去。” 紧接著,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对小男孩儿说道:“饿吗?过来坐下吃饭。” 顾志诚哼了声,“敏敏阿姨不是让你给我们做饭吗?你为什么不给我们重新做?”他还指了指餐桌上的饭菜,“我不吃別人吃过的,你去给我重做。” 言禎:“???” 这话,把言禎给逗笑了。 这一个个的,不管大的小的,还真是有意思。 不管是节目组的安排,还是隨机得到的娃,都让言禎有种,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感觉。 “行啊,你小子很牛嘛!” “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你把我照顾好了,回头我跟我叔叔说说好话。” “你叔叔是谁啊?” “顾釗,顾影帝!” 顾志诚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他来参加节目之前,爸妈都已经告诉过他了,在节目组只要提叔叔的名字,大家都会给他面子。 顾志诚就等著言禎討好他了,却没想到,言禎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忍住抽熊孩子的衝动,言禎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瞥了眼苏敏敏,“麻烦敏敏姐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我不想再迎接第二波来蹭吃的邻居了,谢谢!” 苏敏敏委屈到了极点,眼睛红红的,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她的目光,一直都在傅行舟的身上。 见傅行舟完全没有要理她的意思,捂著脸转身跑了出去。 “敏敏!” 李明旭立刻追上去,跑到门口又想到还有个崽被他们落下了,又回来牵著顾志诚,“言禎,你给我记著!” “滚出我的家!” 李明旭差点气炸,但他更担心苏敏敏,伸手指了指言禎,威胁的意味满满。 偏偏,言禎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直接无视了他。 李明旭无意中对上傅行舟的冷眸,他心头咯噔了下,这才牵著顾志诚往外跑,他心急想追过去哄苏敏敏,顾志诚被他拽著,小短腿根本跟不上,险些跌倒。 他低头,似是无声咒骂了几句,弯身就把小孩儿单手抱了起来,“敏敏,等等我……一会儿我搜攻略做饭,你別哭啊!” 言禎起身,走过去“砰”地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什么傻嗶!” 她毫不避讳镜头,直接骂了出来。 傅行舟捂住芽芽的耳朵,提醒她,“言禎,有孩子在。” 言禎深吸口气,拍拍胸口道:“抱歉,我实在没忍住。” 傅行舟鬆开手,对芽芽说道:“咱们吃饭,吃完饭休息会儿,下午可能还会有活动。” 芽芽点头,把筷子递给言禎,“禎禎阿姨別生气了,吃饭。” 言禎被她的懂事和乖巧瞬间治癒,摸摸她的头,笑道:“我不气。” 吃饭时,言禎和傅行舟也没什么交流,大概是真的饿了,大家都在闷头乾饭。 弹幕上却没怎么消停,有的说像吃播,有的还在骂噁心人的苏敏敏和李明旭,以及好奇顾釗的侄子为什么还能上节目的。 一时间,关於《幼崽几岁半》的热搜,再次高高掛起。 #言禎当眾骂走苏敏敏# #言禎x傅行舟,cp感# #苏敏敏茶姐# #某顾姓影帝带资塞侄子进组# #言禎打脸真爽# #被言禎圈粉了# 各种词条出现,当然,她骂走苏敏敏那条,热度最大。 以至於,言禎的微博,也被苏敏敏的粉丝攻陷了。 不过,她也不在乎。 她微博本来就没几个粉丝,关注她的十几万人里,大概有十万都是慕雯买的殭尸粉,剩余几万里,有一半是黑粉。 倒是傅行舟,吃完饭在言禎洗碗的时候,走到她身侧,“我会申请一个微博。” “嗯?” 言禎不解,“你申请就申请,跟我说这个干嘛?” 傅行舟眸色微动,想了想才说道:“配合节目组的宣传,到时候我会先关注你。” “哦……你该不会真的这么想不开,想跟我炒cp吧?” 傅行舟:“……” 他瞥了言禎一眼,转身离开了厨房。 言禎扁扁嘴,对著镜头说了句,“男人真奇怪,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弹幕都疯了。 纷纷在刷磕到了。 很快,又有条新的热度,衝上热搜。 #傅总想跟言禎炒cp# 这条热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言禎洗个碗的几分钟里,就这么衝上了热一。 於是,这条热搜就成了这样。 #傅总想跟言禎炒cp#爆! 后面,跟了个红得刺眼的“爆”! …… 苏敏敏回到b號房,直接就趴到沙发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哭倒也不是装的。 是真觉得委屈,原本以为傅行舟是为了她而来,却没想到,傅行舟压根就不理她。 她也不敢上前跟他套近乎,在她进娱乐圈之前,找傅行舟要资源,傅行舟明確表过態,可以签在傅氏旗下的子公司,但绝不允许她打著傅氏的名头,在外边招摇! 以至於,苏敏敏连跟他“相认”的勇气都没。 而她,之所以这么针对言禎,是因为言禎从头到尾,在她眼里就是情敌!!! 在言禎进娱乐圈不久,她无意中就听到过,傅母和傅老爷子的谈话。 那个秘密,让她无法对言禎放下戒备! 哪怕,言禎和傅行舟,从未有过交集! 她费尽心思,让言禎在娱乐圈的路艰难,却没想到,明明可以一脚將她彻底钉在“小三耻辱钉”上的,为什么言禎还能翻身!? 苏敏敏那个恨!她恨不得言禎立马去死! 她此时的疯狂哭泣,夹杂了很多情绪! 李明旭带著个孩子,追过来时,苏敏敏已经哭得双眼通红,並坐了起来,在那抽泣。 等他进来,她抬眸看向他时,那双肿得跟核桃一样的眼睛,可把李明旭心疼坏了。 他上前,蹲在苏敏敏跟前,“敏敏,你別哭了,我……” “对不起啊明旭,都怪我没用,没能让言禎答应给我们帮忙,也怪我不会说话,让她误会了我们。” “跟你没关係,都是言禎的错!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帮我们!” 李明旭对顾志诚招手,顾志诚走过来,也劝苏敏敏,“敏敏阿姨,你別哭,我晚上就给我叔叔打电话,让他替你出气!” 苏敏敏似是被孩子的童言童语给逗笑一般,“你別找顾影帝了,麻烦他多不好?” “那你別哭了。” 顾志诚抬手,替苏敏敏抹眼泪。 李明旭把他手抓开,道:“你手脏,去洗手。” 顾志诚“嘁”了一声,进厨房洗手去了。 苏敏敏嘆了口气,对李明旭说道:“明旭,那中午就麻烦你做饭了,我有点不舒服,想上楼躺会儿。” “好,你赶紧去休息。” 苏敏敏上楼,关上臥室的门后,就对著镜头说道:“宝宝们,我先休息一会会儿哦,我们下午见,么么噠~~!” 说完,衝著镜头比了个心,还很勉强艰难地挤出来了个笑意。 她这番操作下来,立刻引来了粉丝们的心疼。 早在她趴在沙发上嗷嗷哭的时候,她的很多粉丝就已经衝进言禎的直播间疯狂开骂了。 骂得各种难听,什么婊子,浪货之类的词,都被弹幕给屏蔽成**了,还有不少被平台封號的,但他们不气馁,號封了又换一个號继续骂,言禎的直播间,很快就乌烟瘴气了。 这些,都在苏敏敏的预料之內。 苏敏敏把摄像头遮住后,又把自己的麦关了。 她躲进卫生间,给经纪人拨了个电话,压低声音说道:“杨哥,你替我办件事……” 第16章 我图你命短?图你弱鸡还不行? 言禎洗了碗,上楼发现傅行舟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芽芽坐在他旁边,看著动画片。 这一大一小虽然没交流,但胜在气氛温馨又静溢,还挺像父女的。 言禎敲了敲门,发出声响后走进去,问道:“芽芽困吗?” 芽芽看动画片的时候其实已经在小鸡啄米了,但傅行舟拿著节目组的手机,在联繫助理,他临时来综艺上撑场子,公司有很多事都还需要他亲自下决策。 她好几次都想开口,又没敢。 这会儿言禎问她,她也忍不住看了眼傅行舟,说道:“有一点点。” “来,阿姨带你睡觉去。” 说罢,她又喊了声傅行舟,“你一会要睡午觉吗?” 傅行舟抬眸,对上她炯炯有神的双目,到嘴边的“要”,给吞了回去,“我不困,还有些事要处理。” “行。” 说罢,言禎便牵著芽芽转身进了主臥,並关上了门。 傅行舟:“???” 所以,问他谁不睡午觉,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一会还出不出来找他? 【笑死,言禎永远有办法治傅总的高冷!】 【傅行舟低头是霸总,抬头是人夫!】 【傅总:我到底是在这里等老婆回来,还是乖乖等老婆回来?】 【好傢伙,前面的姐妹已经磕上头了?】 【岂止是上头?我连他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傅言!】 【起得好,下次別起了!】 …… 言禎很快就將芽芽哄睡,她靠坐在床上,拿起手机在微信上发消息。 很快,坐在客厅的傅行舟手机便震动了下。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言禎。 【言禎】:屋內的邪祟已经暂时解决,不过没能及时逮住对方,虽然没下成追踪术,不过那人肯定遭到了重创! 【傅行舟】:需要我做什么? 【言禎】:就喜欢跟聪明人聊天!摘掉麦,到阳台聊? 【傅行舟】:行。 於是,在导播刻意分切的镜头之下,言禎和傅行舟几乎是同时摘掉麦,同时起身。 两人又几乎是同时走到门口,一人打开臥室的门,一人走出小客厅的门。 然后,在小走廊上相遇。 言禎扬扬下巴,朝阳台那边瞥了下头。 傅行舟率先迈步走了过去,言禎则下楼,从冰箱里拿了两瓶节目组备好的“万岁山”矿泉水,又从下边的急冻室拿了两个“美滋滋”甜筒,这才上楼。 阳台处,傅行舟已经搬了椅子拖到大的遮阳伞底下。 言禎过来坐下,把水递给他,傅行舟接过去道了声谢,待她又递过来一个甜筒时,他拒绝,“我不吃甜的。” “嘁!装吧你就!在车上的时候,还馋我棒棒呢!” “……” 傅行舟把手放到口袋里摸了摸,刚想把棒棒拿出来还给她,就听到言禎回头,对摄影师说道:“小哥,你先休息会儿?我跟他有点私事要聊。” 摄影师:“……” 他怀疑,自己在这个节目上会面临业绩上的问题! 但蒋导有特意叮嘱,要满足傅行舟这一组的要求,他下意识看了眼傅行舟,傅行舟面上没什么表示,摄影师小哥只能撤了。 不过,他也很会抓机会,在离开阳台时,还特意给了言禎和傅行舟一个镜头特写。 特写时,两人正好在眼神对视。 【???又把摄影师赶走?这两人搞什么呢?】 【所以见面时那股子“拒绝炒cp,拒绝捆绑”是演给我们看的?】 【这眼神都拉丝了,说你们俩乾净,骗谁呢?】 【还好阳台有摄影机,虽然听不到声音吧,但……本磕学家还是能磕的!】 【走了走了,看敏敏去了,言禎这骚浪贱只知道勾引男人,没意思。】 …… 其实看过综艺的都知道,节目组备的自动拍摄机器,也是能收音的。 不过,既然言禎和傅行舟都要求摄影小哥退开,又摆明了有私事,蒋琛那边就立刻得到了消息,让导播把这边的摄像头声音给掐了。 傅行舟收到了蒋琛发来的微信,便对言禎说道:“你可以说了。” “你既然一直都知道自己命格的问题,那势必认识很多玄师圈內的大拿?” “我家老爷子比较信这方面的。” “那能不能麻烦你,用你的人脉打听下,在京北区那边,有没有玄师在今天受到重创?” 傅行舟闻言,眉头直接皱起,“被反噬的人,在京北?” “嗯,我虽然没下成追踪咒,但反噬他的时候,我这边有所感应的,就在京北方向。” “可以,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言禎点点头,然后对傅行舟说道:“把你手给我。” “干什么?” “我要摸下你……” 傅行舟:“???” 言禎低头咬了口甜筒,把后半句说完,“摸下你的脉门,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傅行舟不解,“这跟我的脉门有什么关係?我从没涉及过玄术方面的研究。” “说了你也不懂,把手拿来就是,男人家家的磨磨嘰嘰的,干嘛?怕我占你便宜啊?” “……” 言禎说话总是这么直接,让傅行舟很多时候,都挺无奈的。 他身边,从没有过她这么明媚又直接的人。 但她在面对苏敏敏和其他人的时候,又明显透著狡黠,甚至还有股矫揉造作的劲儿。 以至於,傅行舟到现在为止,对言禎的感观,其实並没有太好。 他总觉得,她这个人简直可以用千人千面来形容。 说好听点是圆滑,机灵。 说不好听点就是,虚假! 傅行舟深深看了言禎一眼,这才將手伸过去。 他刚把手抬起来,就被言禎抓过去。 她没像老中医一样,伸出三指如同把脉那样摸他的命脉。 言禎利用两人刚刚指尖血融合的拿到灵符的残余灵气,將它利用指腹的接触,输送进傅行舟的经脉里。 然后,她闭上眼,细细感受。 【???这是什么名场面?】 【这是拉手手了?】 【拉个屁的手手,明明是言禎单方面的勾引!】 【勾引个锤子啊!眼瞎吗?没看到是傅总自己把手递过去的?】 【这些在带娃综艺上强行磕的人,现实一定过得很不如意吧?非得在这里硬磕!】 【那些明明看到两人的情感拉扯,还硬说是言禎单方面勾引的,一定过得很不如意吧?一定很仇女吧?】 【就是,傅总也不清白好吧?为什么就只追著言禎骂?】 【那我是不是可以说,傅总臭不要脸?言禎事先都说了不炒cp,他还上赶著?】 【这可不兴说啊,傅总的老婆粉可不少,小心被埋!】 【这个世道,对女人最苛刻的有时候不是男人,是女人!】 【確实……很多女的自己被封建思想的裹脚布裹了脑,见到男女互动都非得把罪强加给女的!】 【別吵了,能不能好好看综艺?】 【有没有唇语学家啊,快来分析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啊?我这好奇心简直要炸了!】 …… 磕学家的心炸不炸,言禎不关心。 她的心,差点炸了是真的。 言禎確实怀疑傅行舟不是一般人,毕竟出场就降滚滚天雷,还直劈他身后,能是一般人? 再加上她推算他的命格后,知道他是天降鸿运之人,却被压制住,反倒成了倒霉的短命鬼,这就已经很离奇。 却没想到,傅行舟的身体,竟然还蕴藏著大秘密! 她將那股小小的灵气,往傅行舟的经脉运行了一圈,还真让她捕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她引导灵气追隨那股力量,居然被她……蹭到了! 言禎掩下心头的震惊,不动声色地蹭“血包”。 她有修炼运行的方法,缺的就是这天地间的灵气。 傅行舟大概是因为特殊命格的关係,又有人为的坑害,导致滔天的紫气却被霉运压制,而他的那股紫气堆积,形成了一股强大又难以压制的力量,在他的体內乱窜,影响了原本滔天的命格。 那些压著他的霉运,便影响著他成长的这些年,一年比一年倒霉。 倒霉到什么程度呢? 喝水都得小心被呛死的地步! 而这股本该是隱形的力量,竟然能被她捕捉到! 这让言禎很是惊奇! 毕竟,她现在这具身体,不过是凡人之躯,娇弱得要死。 心头震惊之余,言禎也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拇指指腹。 这种无意识的举动,在傅行舟看来,就是勾引。 他心头升起满满的厌恶感,斜睨了言禎一眼,“好了吗?” “等下!” 让我再蹭几秒! 这滔天紫气的力量,简直就是超级灵气包! 光是这么短短的一分钟不到,言禎都觉得自己快能突破凡体,达到洗精伐髓的链气期了! 她抿了抿唇,恋恋不捨地鬆开傅行舟的手。 垂眸压下眼底的占有欲,言禎瞥到傅行舟指腹上的伤口。 她忽然醒悟,之所以能躥进傅行舟的灵气库,大概是血气融合的血符导致。 言禎忍住想亲自己手指一口的衝动,佯装淡定,对傅行舟说道:“你知道自己並不是天生短命吗?” “知道。” “既然知道是人为导致,就没查过?” “我是从五岁开始倒霉的,我爷爷找来甄老给我摆命盘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甄老也说过,是有人在暗中使坏。” 言禎眼睛亮了亮,“你说的这个甄老是……?” “你可知上头其实设有神秘调查局?” 言禎摇头,“不知道。” “你身为玄师,没关注过这些?” “没有,我向来单打独斗。” “……” 言禎撒谎不打草稿,更是面不红心不跳。 但她其实也没完全撒谎,原身確实对这方面从未有过涉猎。 她刚顶替原身,成为这个世界的言禎,可不就是单打独斗么? 傅行舟给言禎解释了下,这神秘调查局,“其实就是专门解决一些超自然现象的案子,甄老是里面的负责人,也是华国玄学圈公认的泰斗。” “哇哦~?他搞不定你的命格?” “他只说,还得等个机缘,至於是什么机缘,他则不肯说,只言天机不可泄露!” “嘁!这些臭老头儿就喜欢把自己搞不明白的事,故弄玄虚地用天机来装逼,其实他就是搞不定!” 傅行舟:“……” 他眸色微动,提醒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如果他是玄学圈的泰斗,他搞不定你的事,而我搞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顶替他当玄门老大?” “???” 傅行舟直接被她这言论给惊了下,“你还想踹了甄老,顶替他?” “怎么?不信我?” 言禎见傅行舟难得出现震惊的神色,这还是她今天接触他以来,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这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她忍不住扑哧笑出来,“破你的命里死煞,是需要时间的。” 傅行舟眸色黯淡了几分,言禎连忙安慰道,“当然,以我的能力,要不了半年的啦!你安心,死不了的。” “……” 她贼兮兮地看著他,“傅行舟,我想收回我们见面时的话。” “什么?” “让你別来沾边的话。” 言禎勾唇,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深入了解下。” “……” 当男女之间,说到深入了解,这话就很微妙了。 傅行舟下意识蹙眉,果然,言禎弄这么多事出来引起他的注意,最终的目的,还是想黏上他。 他眼底,不自觉就带上了几分厌恶和冷厉。 “不必。” “你不想活啦?” “……” 不然呢?难道我想死!? 傅行舟被她这话弄得那刚刚冒出来的火气瞬间熄灭,也懒得再跟她多说,逕自站起身来,“民居邪祟的事,我会继续调查,有消息再联繫你。” 他垂眸,对上言禎笑得很狡黠的眸子,冷言道:“至於其他,你別想了!” “喂!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你有兴趣,想图你这个人吧?” “……” 傅行舟被戳中心思,神色便得更加冷,“你最好停止这种念头!” “你好像没有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哦。” 言禎坐在椅子里,將双腿交叠,哪怕是穿著运动长裤,她那双腿依旧在动作间,显得劲瘦修长。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老神在在地抬眸,微扬著下巴,和他对视。 她的目光清澈,戏謔的神色依旧。 “我原本以为,像傅行舟这样的人,不至於跟广大普信男一样。” 言禎嘆了口气,“没想到啊,你依旧落了俗套。” 她扁扁嘴,將鄙夷完全掛在脸上,“我图你什么呀我?图你短命?还是图你成天板著脸?还是图你够倒霉?” “……” “我说的深入了解,是指好好谈谈,替你破煞的报酬!” 言禎勾唇,眼底透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讥笑。 那眼神还將傅行舟上下打量了一番,跟看个弱鸡崽似得,嗤了声,“傅行舟,不瞒你说,你真不是我的菜!我喜欢身体好,能力强,活儿好的!” 她嘖嘖道:“你不行啊……太弱了!” 傅行舟:“!!!”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廉耻? 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蹦!? 她到底知不知道,公然挑衅一个男人说他不行,意味著什么!? 第17章 我们必须每天都有肢体接触 得亏直播间的观眾,现在只能看到画面,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否则,单凭言禎刚刚那几句话,就能炸出几个热搜。 当然,也能引来无数漫骂! 言禎见傅行舟被自己的话激得面红耳赤,却还是紧抿著唇,一副冷厉的样子,她乾脆起身,表情里带著几分无奈,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膀,“可惜了,你这副好皮囊,却只能当只短命鬼。” “……你不是说要帮我破煞?” “你不是对我不待见吗?” 傅行舟:“……” 敢情你看得出来呢? 他实在是对言禎这种明知道会让別人厌恶,却还要我行我素的行动模式很不解。 但,他也不想去了解她到底怎么想的。 傅行舟深吸口气,道:“你有什么要求?” “我刚刚又推算了下,加上摸了你的命脉,我发现你对我很重要。” “???” 傅行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言禎很可能又要口出什么狂言。 他动了动唇,道:“说话不要说一半留一半,也不要总说一些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言禎挑眉,目光里带著几分不羈和叛逆。 她笑出声,“傅先生,你在教我做事?” “……” 【到底有没有唇语专家啊?】 【我来了!我看出来言禎刚刚说的那句!】 【啥?!】 【(?°???°)?言禎先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傅先生,你在教我做事?”】 【这个表情包是想把我送上天吗?老子能直接笑死!】 【编的吧?】 【这两人的气氛,怎么感觉从曖昧升华成了极限拉扯?】 【这眼神拉的不是丝,是手榴弹吧?】 【感觉他们隨时都能打起来……】 【是我想的那个“打戏”吗?】 【作为一个秒懂女孩儿,我很苦恼……】 …… 傅行舟哪有什么心情教她做事? 他不被她气死算他心態稳! 但再良好的教育,再不想跟她正面起爭执,傅行舟还是没办法完全淡定。 他抬手,下意识在领口处停顿了下。 等指尖落空,才回过神来此时穿的不是西装,更没有打领带,无法用松领带的方式让他排解心口的烦闷。 傅行舟放下手,对上言禎的视线,“直接点,说出你的要求。” “我猜,你来节目是临时救场的吧?蒋琛在介绍我们所有人的时候,唯独你,没用『常驻嘉宾』四个字。” 傅行舟微微错愕了下,他倒是没想到,言禎会细心到注意这个。 他点头,没否认。 不但没否认,还一反常態地解释了起来。 “你和顾釗的事,对节目造成的影响很大。 “顾釗在圈內的资源和人脉,咖位小的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顶他的位置。 “咖位大的,谁不是混成人精的?自然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为了个综艺得罪还没彻底跨掉的大咖,所以蒋琛一时半会確实找不到人来顶替。” 说到这里,傅行舟眸色又暗了几分,“而当时你手撕他的热度,又居高不下,很多网友都在节目组的官微下@节目组,希望给个消息,抵制出轨的顾釗参加带娃综艺,说他道德有问题,蒋琛没办法,只能托人找到我。” “嘁!到底是网友在抵制,还是顾釗得罪了人,被人暗地趁机踩一脚,还不一定。” “那些不重要。”傅行舟逕自说道:“我只参加这一期,也就是这两天一夜,结束后蒋琛就会找到合適的人选过来。” “是吗?”言禎半信半疑,“那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可惜什么?” 问完,傅行舟又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怎么就这么嘴贱? 万一她说什么勾引他的话,他怎么回? 结果,下一秒言禎就让他明白,什么叫做怕什么来什么! 她“嘖嘖”道:“我的条件就是,我需要跟你有肢体接触。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每天都能隨时让我碰到你。” 傅行舟:“!?!?!?” 这话,彻底把傅行舟搞得震惊又迷惑! 他甚至还有些不自在…… 每天都来……是不是太频繁了? 傅行舟乾咳了一声,拋开脑子里被带歪的思绪,语调压低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她见傅行舟的耳朵微微有些泛红,不禁挑眉笑出声,“不是吧?你该不会以为我说的肢体接触和碰你,是指在床上对你这样那样吧?” 说罢,她还特意伸出左手的食指,右手握成空心圈,將食指伸到拳头空心內,做了个来回进出的动作。 傅行舟:“……” 他扶额,捏了下眉心,“你一个女人,不要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还做这种动作。” “这动作怎么了?” “略显猥琐。” “嗤!”言禎白眼一翻,“就允许你在心里想,就不允许我表达出来?猥琐?这乃是男女和动物最原始的交配欲望,我之前看动物频道里多的是……” “打住!” 傅行舟实在是听不进去她那些狂语,揉了揉发烫的耳朵,道:“继续说,说重点!不要加一些莫名其妙的形容。” 言禎勾了勾唇,她承认,自己是有那么几分恶作剧的。 谁叫傅行舟总板著脸,总一副老干部的禁慾模样? 她就喜欢捏碎別人的外壳,看那些一本正经的人在她跟前崩溃,跳脚。 谁叫她是九尾呢? 如今的仙狐里,九尾屈指可数。 而她,还是这辈儿里唯一的雌狐! 从小到大她见过各种骚狐狸,闷骚的明骚的甚至是真禁慾仙骚的,她哪个没整过? 傅行舟这张脸,是她感兴趣的。 自然存著逗一逗的心思嘍! 不过,傅行舟显然是已经崩到了临界点,言禎也懂得见好就收。 这行走的灵气包,要是真把人给气跑了,她去哪儿找大礼包去? 言禎耸耸肩,將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很简单,你的命格对我修行有帮助,我需要你活著,给我当助力。 “但我因为私人原因,目前还达不到只靠你的八字命盘,就从你身上借运。 “所以,需要你的肉体当做桥樑,也就是我说的肢体接触。” 说到这儿,言禎担心傅行舟又误会,然后彻底抗拒交易。 她连忙补充道:“我说的肢体接触,对你来说並不会吃半点亏,不需要你漏不该漏的,我更不会对你采阳补阴,只需要像刚刚我摸你命脉时那样,有字面上的肌肤碰触就ok!” 说罢,言禎便盯著傅行舟。 见他紧抿著唇,眸色越来越暗,却一直保持沉默。 她莫名有几分不安,“你该不会连这种程度的触碰,都抗拒吧?” 关键是,这么抗拒的话,刚刚为什么让她摸? 傅行舟眸色微动,看著言禎的眼神,逐渐玩味起来。 最终,他目中冷光乍现后,便说道:“这么说来,你非救我不可!” 傅行舟抓到了重点,连坐姿都换了。 他靠在椅背上,大有拿捏言禎的意思。 尤其,他那姿势那眼神那动作,和刚刚言禎冷讽他时,一样一样的。 傅行舟难得勾起几分笑意,“想让我配合你,成为你的活体锦鲤,那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言禎:“???” 等等! 这个男人,现在是想反过来拿捏她? 我特么真就呵呵噠了! 她言禎是这么轻易就被人拿捏的吗? 言禎撇撇嘴,很无所谓地摊手,“你是抓到了重点,但没抓全!” 她歪了歪头,直接朝傅行舟眨了眨眼,笑道:“我是很缺你命格里的紫气,但……我不是非它不可哦!” 言禎倾身过去,双手撑在傅行舟椅子的扶手上,將他圈住,骤然拉近和傅行舟之间的距离。 她微微侧过脸来,呼吸就这么打在傅行舟的耳畔。 言禎勾唇轻笑,“而你却是,非我不可呢!” 那夹杂著曖昧的语调,就这么在傅行舟的耳边炸开。 他下意识想往后靠,避开如此近距离的气息交融。 但他刚刚已经靠在椅背,压根就退无可退。 而言禎,已经在他红透的耳畔处,低声道:“毕竟,没我你就会死哦~~~” 她特意顿了顿,並將唇调整了些许角度,那曖昧的气音,仿似一股撩人的热浪,就这么毫无遗漏地,洒在傅行舟的耳畔上。 “亲爱的,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傅行舟:“……” 他心头,不自觉就轻颤了下。 傅行舟向来洁身自好,身边的女人,除了他母亲和妹妹之外,能近身和他说话的,屈指可数。 更別提,如此曖昧的接触。 言禎刚刚这番举动,太过突然,他甚至都没想过,言禎会这么大胆! 这可是在直播! 在镜头底下! 她这么做,就不怕被观眾骂? 不是说拒绝炒cp吗?这就是她拒绝炒作的方式?! 傅行舟耳畔越发烫了起来,甚至,刚刚言禎在他耳边说话的气息,似乎都还在那又红又烫的耳畔处縈绕。 他甚至在她吐出曖昧气息时,都感受到了她唇瓣轻轻擦过耳畔的触感! 那瞬间,他无可避免地紧绷了身体,直到言禎离开,傅行舟整个人依旧僵直。 言禎说完,直接就坐回了椅子里。 然后,她就这么笑眯眯地盯著傅行舟。 他的所有反应,都被她尽收眼底! (ˉ▽ ̄~)切~~ 这么紧张无措,还硬绷著怕表现出来,一看就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菜鸡! 当然,言禎也不会承认,她自己內心也“砰砰砰”地狂跳著。 用这种方式直勾勾地撩人,她也是第一次…… 毕竟,身为九尾小仙狐,她也是很洁身自好的好吧? 她那死鬼老爹百年前就开始怂恿她下凡来渡情劫了,她那不靠谱的老娘,还翻出了很多“撩人宝典”“勾人秘籍”给她恶补! 刚刚那一下,还是她初试小刀的结果。 没想到,效果甚好? 毕竟,傅行舟这款的,摆明了是禁慾清冷型的。 言禎想到这里,又有些得意起来。 还好还好,没给狐族丟人。 见傅行舟依旧紧绷著下頜不说话,言禎抬脚,踹了踹他的小腿,惊得傅行舟立刻站起身来。 言禎:“???” 不是,我是在踢你,不是在蹭你ok? 这么大反应? 至於吗? 言禎不想一次性就把人给整坏了,也不再含糊,当即说道:“其实这个交易,你是大贏家,因为就算我不告诉你,我需要借你的紫气运势精进我的玄术,只需要告诉你,我替你破煞,需要你时常跟在我身边,形影不离才能保住你的命,你照样会乖乖地听我话。” 她毫不在意地接受著傅行舟的瞪视,继续道:“但我诚实啊!我不拿这种事骗人,我要你给我摸,我就会直接告诉你,大大方方地摸,而不是偷偷摸摸。” 傅行舟:“……” 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刚刚言禎突如其来的曖昧距离带来的侷促感,瞬间被她这大胆肆意的话给粉碎。 什么曖昧什么不可控的心跳加速,都是假的! 眼前,正狂言狂语表示要“摸他”的言禎,才是真的! 傅行舟冷哼一声,“那我还得感谢你的大方坦然?” “不然呢?难道等我把你摸够了,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了,再告诉你真相,让你有种被我猥褻的感觉更妙吗? “如果你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我也可以配合你。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碰你?” 傅行舟:“!!!”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恨不得直接上前捂住言禎的嘴,傅行舟深吸口气,他这辈子所有的忍耐力,恐怕都要用在这一刻了。 而言禎压根就不给他缓解的时间,直接问道:“考虑得怎么样啦?就这么点事,你还要磨磨嘰嘰跟个娘们儿似的,到底是不是男人了?能不能果断点?” 傅行舟咬牙,对上言禎那不耐烦的视线,到嘴边的拒绝,却猛地转了个弯儿,沉声道:“你別后悔!” “那你是答应了?” “正如你说,我不吃亏。” “那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乾脆直接常驻这个综艺唄?这样我俩就有光明正大接触的机会了。” 她嘆了口气,“反正你看我不爽,我也觉得你这人事逼,咱俩就工作的时候碰碰得了,私下还是保持距离,不要有任何接触了。” 傅行舟:“???” “节目上有任何接触,在观眾和网友眼里,都可以被解读成带娃的互动。” 言禎很苦恼,“如果在节目以外的任何地方,被拍到我们有同框接触,会对我造成很大的困扰的。” 这一刻,她看著傅行舟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我可不想跟你绑死!” 绑死了,我还怎么渡情劫? 我还怎么將老娘给的各种宝典用於实践? 言禎打死都不会相信,她的命中情劫,月老牵在她心臟处的红线,另一头绑的人会是傅行舟! 而傅行舟此时的心態,简直绷到快要爆炸! 言禎刚刚说的那些话,把他气得够呛。 甚至,把他给气笑了。 他不可思议地问她,“你是在担心,我会纠缠你?” “是啊!” 还真敢应!? 傅行舟气得额头的青筋都在蹦,“大可不必,你放心,我就算出家当和尚,也不可能对你动心,更不可能纠缠你,你从头到脚,没有任何一处,是符合我对未来另一半的想像的!” “哇!太好了!” 言禎露出了她见到傅行舟以来,最灿烂最肆意的笑。 她朝傅行舟伸出手,“既然我们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言禎把傅行舟的手抓起来,强行跟他握了握手后,立马甩开。 她甚至还拍了拍手,又冲他笑笑:“拥有我的保驾护航后,你將不再短命!” “我谢谢你!” “不客气。” 言禎由衷感嘆,“傅行舟,恭喜你即將重获新生!” 傅行舟:“……” 他咬牙忍著暴走的衝动,起身直接就走。 言禎追过去,在他进次臥前说道:“你要不要让摸一分钟再睡呀?” “砰——” 取而代之的,是傅行舟大力关上门的声音。 言禎摸了摸鼻子,门板震动的风气,扫在她的鼻尖处,有些痒痒的。 她拍拍门,道:“別睡久了呀,下午还有活动哦!” 紧接著,言禎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而她和傅行舟自打进入小走廊后,就出现在了室內的拍摄镜头里。 这些镜头,是没有关收音的,她说要摸傅行舟一分钟的话,全都被直播间的观眾听到了…… 第18章 抓住她递过来的刺刀,反捅她! 直播间瞬间就炸疯了! 原本就在猜言禎和傅行舟对话內容的,突然就见到两人剑拔弩张,傅行舟还被气得回了房。 结果,言禎那句“你要不要让摸一分钟再睡呀?”,响彻直播间! 引来了直播间內的疯狂刷屏! 【言禎好贱哦,傅总出现的时候她还说別来沾边呢!结果?这不是上赶著要摸人家?】 【別说,我要是能上节目还走狗屎运跟傅总组cp,我能直接把他生扑!】 【导播好可恶啊!为什么不切一个傅总进房间的镜头给我们看?想知道傅总给不给她摸!】 【肯定不给啊!不然他干嘛气鼓鼓回房?一看就是言禎强行倒贴都没人要!】 【傅总那腰那腿那脸,让我倒贴我也愿意啊……】 【说到腰,傅总那腰典型的公狗腰,你们懂吧?】 【不但有公狗腰,还有高挺的鼻樑,凸得性感至极的喉结,肯定哪儿哪儿都好亲……】 【据说鼻樑挺,手指修长,还有公狗腰的男人,性慾旺盛能力强悍,夜里让人腰酸腿软喉咙叫干!】 …… 观眾怎么yy傅行舟,言禎压根儿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在乎,甚至还会踩一脚傅行舟外强中乾冇鬼用! 她回房后,背对著镜头,打开行李箱后,从里面拿出来一包粉色袋子装的衣服,又检查了下那尊菩萨像和瓶,確认没有出现问题,重新加了道封印后,將其放了回去。 毕竟,刚刚才从傅行舟那加了灵气buff,不给封印加强下,有些浪费! 最关键是,芽芽睡这房间呢! 她自己遇到事倒是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芽芽是小孩儿,那邪术又是针对孩子的,言禎不能不防! 很快,到了下午三点。 按照节目组给的流程,三点半会有集体活动。 言禎也怕芽芽睡得太久晚上睡不著闹觉,便轻轻拍了拍芽芽的肩膀,哄她起床。 芽芽很乖,睁开眼时,明明还很懵懂,也被还比较陌生的言禎嚇了一跳,却没表现出半点的情绪,揉揉眼睛后,喊了声:“禎禎阿姨,下午好。” 她这带著睡醒时的软糯问安,瞬间把直播间的色女们,变成了老母亲。 当然,言禎也被萌化了。 她揉揉芽芽的脑袋,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乖芽芽,下午好!不过我们该起床啦,下午睡太多,我怕你晚上睡不著难受。” “嗯,我现在就起床。” 芽芽掀开被子,言禎立马说道:“等下。” 她把小被子给芽芽重新盖好,然后起身去把摄像头遮了,直播间瞬间没了画面,但还能听到她语气温柔地对芽芽说道:“芽芽是小姑娘,不管在哪里,都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隱私,不能被別人看到。” 言禎又指了指摄像头,“屋子里都是有摄像头的,只有厕所没有,所以阿姨刚刚哄你睡觉前,也遮了摄像头才让你脱小裙子换睡衣的,下次阿姨要是不在房间,你就去厕所换衣服。” 芽芽点点头,“我明白了。” “对了,也不能让傅叔叔给你换,他虽然是你的实习爸爸,但不管是爸爸也好,叔叔也好,你也要避开他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节目组的姐姐和阿姨帮忙。” 芽芽有些懵懂,在福利院,院长和福利院的阿姨们,要照看很多孩子,没有人告诉她这些。 她低头,抿了抿唇,“谢谢禎禎阿姨教我这些。” “乖,我给你换衣服,我还给你带了很多小裙子,下午咱们就穿新裙子!” 言禎是准备了两包小孩子的衣服的,小男生和小女生的都有,节目组有透露,孩子的年龄在3-5岁之间,所以她和慕雯商量了下,女生就准备的小裙子,男生准备的就是休閒套装,这样大小也比较好掌控。 等言禎带著芽芽洗漱完毕,摘掉遮挡摄像头的毛巾后,芽芽身上的粉色小碎的裙子,立刻吸引了大票观眾的注意力。 【芽芽好漂亮啊!言禎还给她扎的哪吒头吗?配上那个水晶发卡简直可爱爆表!】 【言禎刚刚好温柔哦,还教芽芽小女生要保护隱私!】 【她立人设呢,不这么做怎么让你们对她改观?】 【不管是不是立人设,至少芽芽有收穫!】 【还说没剧本?不然怎么能买这么合適的裙子?】 【瞎子们,看清楚再喷行吗?芽芽背著放麦的小书包那里,还有別针和夹子,言禎明显是买大了用別针扣在后面的!】 【我算是发现了,黑子是真的什么都能喷!乌鸡鮁鱼!】 …… 言禎牵著芽芽,走到傅行舟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 言禎对他说道,“下楼集合去。” 傅行舟神色如常,淡淡地抬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言禎转过身,刚准备下楼,楼下就有工作人员往上跑,看到言禎,便立刻说道:“言禎,有你的电话。” 她有些意外,侧了侧身挡住镜头,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是慕雯。 慕雯明知道她在录节目,没有紧急事情肯定不会打过来。 言禎回头,看向傅行舟说道:“你先带芽芽下去,我接个电话?” “可以。” 傅行舟从她手里,接过芽芽的手,提醒了句,“你抓紧点,我討厌迟到。” “ok!” 两人对视了一眼,傅行舟率先移开视线,带著芽芽下楼。 言禎要接私人电话,摄影师自然是拍著傅行舟和芽芽,跟著下去。 而言禎则直接回到房间,钻进厕所,关上门关上麦克风,这才给慕雯回拨过去。 电话刚接通,慕雯的声音就从那头传了过来。 “禎禎,有重要的事跟你匯报!” “什么事?” 慕雯的语气有些严肃,还带著隱隱的怒气。 言禎琢磨著,估计跟综艺直播这边有关。 果不其然,慕雯下一秒就愤怒地说道:“禎禎,你怀疑得还真没错,果然是苏敏敏在背后搞事! “之前咱们被截糊的那些资源,表面上没什么联繫,但得到好处的都是苏敏敏在圈內的好友。 “sr换代言人签下她的五分钟后,你就接到了匿名电话下战贴,绝对是她!跑不了! “我已经找人帮我深挖了,如果跟你有关的那些黑料也是她在搞鬼,我一定要想办法弄到证据让你手撕她,这搞不好是咱们洗白最重要的一步!” 慕雯说到后面,语气都显得激动了起来,“还有,你直播我也看了,那绿茶明显是各种在挑事,明著是在关心你,实际上巴不得坐实你各种罪名,太特么心机了!” 从慕雯的话里,就能听出来她现在有多火冒三丈。 言禎反应倒是不大,她始终没忘记,这会儿在直播呢! 哪怕是躲在厕所,关了麦克风,却难保臥室的自动录影设备会收声。 她压低声音道:“好,我知道了。” 对於言禎的淡定,慕雯有些意外,“你不生气?” “气啊!气得很!简直气炸了!” “……宝贝,你是在逗我笑吗?” “雯雯,咱们是成熟的艺人了,在你查出来真相之前,我不是已经有这个方向的怀疑了吗?所以我是有心理准备的,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是要淡然处之,她在直播上搞事整我,我不也没让她討到好么?” 言禎反过来安慰她,“放心,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言禎了,我要报仇,但绝不会给机会让她抓到把柄!眼下我的路人盘还不稳,不適合放大招,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说到这里,言禎嗤笑了声,“她最好能一直茶言茶语,最好一直来挑衅我,这样我还能抓住她递过来的刺刀,反捅她!” 慕雯:“!!!” 她被言禎给惊呆了,刚想夸几句,言禎就对她说道:“行了,我这边要录节目,回头查到证据了再告诉我,掛了!” 言禎掛掉电话,神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苏敏敏为何要害原身,老实说,言禎不在乎! 她做为修行的小仙狐,做事总归讲究一个因果。 眼下,她不会立刻就报復甦敏敏。 她还要继续等! 等慕雯带来最终的结果,如果苏敏敏和原身有私人恩怨,且过错方在原身的话,她会想办法替原身化解掉这份恩怨。 但她不喜苏敏敏这种绿茶属性,顶多替原身化解掉恩怨,进一步的接触甚至是做朋友姐妹,那是绝不可能的。 若过错方在苏敏敏,呵!那就不好意思! 欠了原身的,她苏敏敏必须得百千倍奉还! 言禎掛掉电话並没有直接出来,而是登进微信,扫了眼家族群,发现有新消息。 她心头惊喜,连忙打开。 发现冒头的不是原身的父母,也不是她那几个权贵大亨舅舅,而是……大表哥! 【沈文偃】:鬼鬼祟祟jpg 只有一个表情包,但带给言禎的惊喜,根本不亚於慕雯刚刚带来的消息。 甚至,她对挽回家人这件事,更上心。 言禎立刻发了个消息。 【言禎】:驀然回首,原来只有大表哥还关心我! 【言禎】:?°(°ˉ??ˉ?°)°? 【言禎】:没有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疼爱的小草…… 【言禎】:漂流在外被欺负得心已伤~ 【言禎】:不知是否还有我的家,为我点著星星之灯…… …… 言禎一连发了十几条卖惨的消息,等了几分钟,家族群还是安静如鸡,节目组给的手机上,已经有傅行舟发来的催促消息,言禎不得不把微信退出锁屏,整理了下情绪,下楼跟傅行舟会合。 当言禎和傅行舟牵著芽芽出现在集合处时,蒋琛和其余三组嘉宾,已经带著孩子在那等著了。 言禎的视线,扫过几组嘉宾后,她眉头就不自觉蹙起。 怎么……他们也沾染上了一些祟气? 难道,这几栋民居,都有问题? 不过abd这三组嘉宾,他们的问题却是出现在大人身上。 言禎还来不及细细琢磨什么,苏敏敏就上前,十分亲热地跟她打招呼,“禎禎,下午好呀!” 言禎朝她看了眼,想到慕雯的那通电话,她確实没心情再假笑,只是淡淡頷首道:“下午好。” 其实,言禎都有些佩服苏敏敏了,中午那一番拉扯,她不爽的情绪表达得那么直接,苏敏敏这会儿,竟然还能跟没事人一样,跟她问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敏敏故意这样,无非是想维持好她温柔大方的人设。 苏敏敏有她的小聪明,言禎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落她面子。 只是,哪怕她回应了苏敏敏,李明旭还是立刻跳出来表达他的不满。 “言禎你那是什么態度?敏敏都不计前嫌主动跟你打招呼了,你还板著脸给谁看呢?” “明旭,你別这样,言禎说得对,她確实没有义务给咱们做饭。” 李明旭满脸不解,眼底的心疼都要溢出屏幕了。 若不是在直播,他估计都要把苏敏敏抱在怀里心疼,他深吸口气,无奈道:“敏敏,我知道你善良,总把问题往自己身上带!” 他指了指言禎,“可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弄出各种骚操作,你中午会饿肚子吗?志诚用得著啃乾麵包吗?!敏敏,她给你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回到房间后,是在偷偷哭?” 这番话一出,另外两组毫不知情的嘉宾,纷纷看向言禎和苏敏敏,满眼的好奇。 尤其是张騫,他年纪在所有嘉宾里,是最大的。 平日说话做事也是比较周到温和的,立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张哥,你来评评理,大家都是节目组请来的嘉宾,谁也不比谁高贵对吧?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团结起来,达到把这些崽崽带好的目的呢?非得爭锋相对?” “我觉得我们挺团结的啊!上午要不是言禎,我和方晴也不会那么快就找到孩子,听说节目组中午主动发放今天的物资,也是言禎爭取来的。” 闻言,李明旭脸上的怒火不但没有消失,反而燃烧得更加浓烈。 他盯著言禎那样子,肯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本来节目组安排咱们找娃的任务里,也没说需要排名,是她故意搞事,弄出来个一二三四,一个带娃的温馨节目,被她带头卷!” 说到这里,李明旭甚至还想拉盟友,看向许衍和张騫两人,“她卷,怎么不在蒋导发任务的时候就来爭第一?不过就是运气好一些,先找到了我们的任务卡,然后就带头卷,从我们身上捞好处!抢我们的物资!” “抢物资?” 言禎一直没插话,就是想看看这货,到底能说出个什么儿来。 没想到,他嗶嗶半天,蹦出来的关键,就这三个字? 哦,还有个苏敏敏中午饿肚子的点。 想必这才是他炸毛的原因! 毕竟,当舔狗就要有替女神出头的觉悟嘛! 言禎瞥了眼李明旭,又看了眼苏敏敏,“敏敏姐,你中午没吃饭,怪我吗?” “……” 苏敏敏紧抿著唇,看了眼李明旭,又扫了眼傅行舟,见他的视线根本就没落在她身上,压下心头的酸涩,这才开口,“不怪你,怪我自己笨,连做饭都不会。” “敏敏!你怎么还要维护她?” “明旭,你別说了,確实怪我自己,参加节目前没做好功课,带孩子的话肯定免不了要做饭的。” “可是她抢了咱们的物资,难道不该补偿给我们吗?” 言禎冷笑了一声,“见过污衊人的,没见过你这种脑残级別的污衊方式!” 她对上李明旭愤怒的目光,“我抢你什么物资了?从头到尾,我都没跟你们b號房做任何的交易!更何况,既然是交易,那必然是有来有回,跟我做交易的两组嘉宾都没说什么,你跳出来嗶嗶个毛线!” 言禎说到这里,压根就不给任何面子,甚至还快速地瞄了眼紧咬著唇,委屈得不行的苏敏敏,懟的人依旧是李明旭。 “拜託,你想当舔狗,凭能力上位行不行?你自己想舔你就自己上啊!是爷们儿就自己战斗!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算什么男人?” 【臥槽!憋死我了,这一波我站言禎!言禎是我嘴替!】 【李明旭是典型的精虫上脑,想舔,又没本事舔那一类孬货!】 【他好丟人啊!他就没意识到自己很丟人吗?下头男!】 【言禎: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言禎:你算哪根葱姜蒜?】 【苏敏敏好茶啊我的妈呀!】 【苏敏敏:看我煮一壶绝世好茶!】 …… 眼见又要正面刚起来,苏敏敏立刻上来打圆场。 “对不起啊禎禎,都怪我考虑不周,让你生气我向你道歉。” 言禎神色冷厉,看向苏敏敏,“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第19章 我短命,就別折腾我了?嗯? “禎禎……”苏敏敏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我是诚心向你道歉的,你別生气行不行?大家还要继续录节目呢,我不想耽误大家……” 【言禎她什么意思啊?干嘛拿我们敏敏撒气?心疼敏敏,饿肚子不止还要受尽委屈!】 【抱走我家敏敏,她太可怜了,明明就是言禎和前男友的私怨,非得连累敏敏!】 【李明旭这个傻嗶,人蠢嘴笨还要招惹言禎,现在还要敏敏替他道歉,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节目组找的什么男嘉宾?抵制李明旭!】 【言禎凭什么分到傅总?傅总就该是我们敏敏的!】 【对!只有傅总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敏敏!】 【臥槽!苏敏敏的粉丝怎么又来了,还特么隔空碰瓷?老子真是要被噁心吐了……】 【傅总: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要被茶姐惦记!】 …… 言禎当然是故意懟苏敏敏的,她也被绿茶给噁心得不行。 不当眾给点顏色看看,这对绿男绿女能在这演一天! 在苏敏敏眼泪落下来的前一秒,言禎把握时机说道:“你又没错,从头到尾在这抹黑我的又不是你,敏敏姐你干嘛替李明旭道歉?他本人给我道歉我都不接受,更何况你?你又没错!” 言禎不按常理出牌,把苏敏敏说得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言禎连忙伸手,搓了搓苏敏敏的脸,把她眼角即將滚落的泪给搓了,“千万別哭啊!不然观眾误会我欺负你,我可担待不起啊!” 她嘆了口气,“敏敏姐你人美心善,肯定捨不得看到我因为你被全网黑的吧?” 苏敏敏:“……”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会用魔法的女人!】 【言禎:我现场演示的魔法打败魔法!宝宝们学会了吗?】 【言禎给苏敏敏擦泪的手法,狂野得令我笑出猪叫!】 【苏敏敏都被言禎这番操作给弄懵了哈哈哈!】 【好好笑,前一秒我还在生气,这一秒我笑得像傻逼!】 【划重点:人美心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 李明旭见苏敏敏错愕在那,顿觉言禎是在挑拨他和苏敏敏的关係,他立刻过来,把苏敏敏拉到身后,保护欲爆棚,“你少在这里破坏我和敏敏的关係,你……” “还有完没完?” 突然,嘉宾里有人打断李明旭的无能狂怒。 眾人闻声看去,发现是姜妗。 她一身黑色运动服,头上还戴了顶鸭舌帽,显然是为了下午的任务而准备的便捷装,此时她眼神清冷,看著李明旭的眸色里透著不耐。 “已经三点四十五分了,到底还要听你在这护多久的?这么能耐,怎么还让她饿肚子?” “你……” “蒋导,到底有没有拍摄任务?没有的话我回去了。” 姜妗根本就不给李明旭开口的机会,逕自看向蒋琛如此问道。 蒋琛乾咳一声,他一直没打断言禎和李明旭他们的对峙,自然是有私心的。 每次他们的明撕暗斗,直播间的观眾人数就会暴涨。 弹幕也会井喷式出现。 这些都是热度啊! 他做综艺是干嘛的?不就是要收视率要热度要话题? 这一切,都是言禎带来的! 看来,当初他排除万难力挺言禎上这个综艺,简直再明智不过。 尤其……还意外引来了傅总加盟! 数据组那边传来一个接一个的热度爆点,都让蒋琛把话题度和热点寄托在了言禎身上。 以至於,他在那看他们撕,都看得津津有味。 差点就忘了正事! 蒋琛拎著小喇叭出来,清了清嗓子:“在发任务之前,说句题外话哈!” 他看了眼李明旭和其余几个嘉宾,“在找崽崽的任务时,言禎確实凭一己之力,猜到了我们节目组这边的套路,她搜遍了整个c號房才找到的四张卡,並推敲出来,完成找崽崽任务的顺序是下午任务的关键。” 蒋琛说到这里,深深地看了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的李明旭和苏敏敏,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又看向张騫和姜妗,“有人选择跟她合作,得到了便利,有人选择……” 蒋琛忽然意识到,苏敏敏也找上了言禎,但言禎拒绝“帮助”。 他十分鸡贼地把话点到即止,“所以,下午的任务,便是『爭夺物资』!而且,爭夺物资的工具,会根据上午找到孩子的顺序,给予优先选择权!” 眾人:“……” 苏敏敏放在腿侧的双手,恨得握成了拳! 都怪言禎! 如果不是她特意为难,愿意把b號任务卡给她的话,她和李明旭怎么都不可能是最后一名! 言禎肯定是故意针对她的! 苏敏敏压下心头的恨意,用她惯有的套路,抿唇,吸鼻子,红眼睛委屈巴巴,声音软软还带了股欲言又止的调调,很惊讶地感嘆道:“哇!禎禎好聪明啊!竟然连节目组的套路都提前知道了!” 她拍拍手鼓掌,“好厉害哦!” 言禎皱眉,扭头对上苏敏敏那双无辜又天真的大眼睛! 这是演上癮了?想坐实她提前知道节目组任务內容?给她扣帽子? 还是想跟她飆演技?比茶艺? 总不能是皮痒,犯贱想挨揍吧! 呵呵噠,想整她?门儿都没有!窗户都给你封死! 是人是狗都想秀,回头就让她挨揍! 言禎垂眸,掩下眼底的狠意。 她嘆了口气,再抬眼时,眸色里已经染上了无辜。 不就是眨著大眼睛,布灵布灵地装模作样吗? 茶姐模板就在眼前呢,言禎照搬照学。 “谢谢敏敏姐的夸奖,不过,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不会把优先选择权给你噠! “毕竟,我代表的不止是我自己。 “还有家里的一大一小,都等著张嘴吃饭呢! “我不像敏敏姐,需要保持身材,特意减肥不吃午饭,反正我怎么吃都不胖,也不需要猛吃后去厕所抠喉催吐,家里的物资肯定是越多越好,让我家行舟哥哥和芽芽吃个够吃个饱!!” 苏敏敏:“???” 什么叫我需要保持身材特意减肥不吃午饭?还暗示我抠喉? 她挨饿没吃午饭,明明是因为言禎不给她做饭导致! 怎么到言禎嘴里,就成了她减肥? 还有!行舟哥哥是你能叫的吗!?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苏敏敏气到爆炸,差点忘记言禎话里的重要信息。 等她捕捉到时,当即变了脸色! 【什么意思啊?言禎是在说苏敏敏立干吃不胖的人设,背地里抠喉催吐吗?】 【苏敏敏吃不胖,不是她之前在別的节目上说的吗?】 【好傢伙……这是直接撕破偽装和人设,要正面撕了吗?】 【言禎怎么这么噁心啊?故意说这种话冤枉我们家敏敏!】 【马格比的,言禎这心机婊,她怎么不去死?】 【一群蠢货,言禎说什么就信什么?】 【一群蠢货,苏敏敏演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一群蠢货,苏敏敏茶成这样都发现不了!】 【一群蠢货……】 弹幕疯狂套娃,言禎已经达到目的,走到蒋导跟前,又朝傅行舟招手,“行舟哥哥,你来选吧!” 傅行舟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皱眉。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牵著芽芽上前,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 言禎扫了眼,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她瞪了眼傅行舟,“行舟哥哥,你好会选哦~你是要让我这娇滴滴的仙女,去开拖拉机吗?” “仙女?” 傅行舟將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仙女开拖拉机,可能会別有一番风味。” 滚犊子! 丫的就是公报私仇! 呵呵! 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 开拖拉机就开拖拉机! 有什么了不起! 【我真的笑得被我妈追著打!】 【张蔷:谁在cue我的《手扶拖拉机斯基》?】 【卡车司机出租司机拖拉机司机万诺夫巴普诺夫巴巴诺夫……】 【前面的姐妹,你为什么能发歌声?】 【太特么好笑了,言禎简直就是我的快乐源泉!】 【什么高冷霸总,不过是个隱藏的喜剧人罢了!】 …… 哪怕言禎和傅行舟之间,没有擦出半点火,甚至差点当眾干起来,苏敏敏依旧看得刺眼,看得扎心,看得恨意狂飆! 紧接著,就是姜妗选。 她也很生猛,选了个推土机。 再就是张騫小情侣,他听方晴的,选了个三蹦子。 最后剩下的,就是一把锄头。 留给了苏敏敏和李明旭。 苏敏敏对这工具十分不满,这些道具一看就是需要铲土挖掘的,给她们一把锄头? 锄头在拖拉机推土机跟前能管什么事? 至於三蹦子的出现,苏敏敏觉得,物资很可能不是简单的菜类,需要三轮车来运输。 不管是谁的道具车铲,看起来都比他们这一组的要实用。 苏敏敏非常不爽! 她凭什么要遭受这种凌辱般的待遇? 苏敏敏盯著傅行舟,尤其是察觉到他看向言禎时,嘴角那几不可察的弧度时,更是恨到了骨子里。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傅行舟那嘴角的一丝丝弧度,都代表著他对言禎的不同! 苏敏敏咬牙,扭头看向李明旭。 李明旭突然接收到她紧咬下唇的委屈神色,当即就上脑了。 他对苏敏敏说道:“敏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苦受累的,等会我去负责挖物资!” 苏敏敏:“……” 蠢货! 谁他妈要你挖物资了? 屁用没有! 苏敏敏点点头,道了声:“谢谢你啊明旭,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她不等李明旭说话,就看向蒋琛,说道:“蒋导,咱们这个不是带娃综艺吗?怎么所有的选择和项目,都是我们大人在玩啊?崽崽们似乎都没有参与感呢?” 她扫了眼傅行舟手里拿著的拖拉机照片,掩下情绪,笑著继续说道:“我建议,让小朋友们玩个游戏,决定抽选的顺序嘛!至於选择什么工具,让小朋友来选他们喜欢的不是更好?” 【对!敏敏说得对!就应该这样!支持敏敏,重新选择道具!】 【这个苏敏敏简直了,懒得要死还想坐享其成,別人卷出来的选择顺序,她一句以孩子优先就想打破规则!】 【你们猜,言禎会不会让她得逞?】 【老实说我现在都期待言禎打脸这个绿茶了!】 【锄头就锄头唄,旭仔那么壮,让他挖地,我想看他脱衣服露肌肉!】 【笑死,斗鸡第一个趴下的软脚鸡,肌肉怕是注水的吧?】 …… 蒋琛举著小喇叭,笑得满脸皱褶,“哎呀,敏敏提的这个,我们节目组早就想到啦!” 他看向几个可可爱爱的小萝卜头,又摸了摸离他最近的芽芽的哪吒头丸子,“大人选道具,崽崽们做游戏,决定寻找物资的位置!並且决定,谁跟谁爭夺物资!” 苏敏敏:“……” 她的牙都快咬崩了! 千算万算,她好不容易想到的藉口,可以有机会换道具,结果就这么被蒋琛这只老狐狸给驳回了。 好气啊啊啊啊! 苏敏敏內心都炸开了,脸上还保持著甜美的笑,“原来任务组这边已经提前规划好了呀!看我这操心的,是我低估节目组啦!” 言禎撇撇嘴,把拖拉机照片从傅行舟手里抽走。 她扫了眼苏敏敏,对方的表情管理很厉害,到现在都没崩,甚至还能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冲她温柔一笑。 言禎算是服了! 能把假面维持到每分每秒都不崩塌,也是种本事! 言禎收回视线,拿手肘撞了撞傅行舟,“跟这几组的哪组对上,你比较没有把握?” 傅行舟扭头,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几秒才说道:“你不是说你负责夺物资养家,我负责带著芽芽貌美如的吗?” 言禎:“???” 什么玩意儿?! 你还真想当朵娇,坐稳娇夫人设呢? 傅行舟捏住麦,侧头低垂著眉眼,用镜头捕捉不到的角度,低低笑了声,“我短命,就別折腾我了?嗯?” “……” 嗯??? 你嗯个溜溜球啊? 噁心吧啦的在这故意勾谁呢? 我堂堂九尾小仙狐会上你的当!? 言禎直接瞪他,根本不捏著麦,直接说道:“你可要点脸吧!” 此话一出,观眾炸锅。 【这俩人在说什么小话呢?】 【傅总刚刚是笑了吗?他主动逗言禎开心?】 【言禎都骂他不要脸了,是开心!?】 【你不懂,小情侣之间的酸臭味,向来是用打是情骂是爱来体现的。】 【心疼敏敏,好心给节目组提意见,还要被误解。】 【言禎骚浪贱,公然勾引傅总,滚出娱乐圈!】 【你先滚出言禎的直播间吧!傻嗶!】 …… 言禎的直播间,顿时掀起骂战。 她压根就不在乎,在听蒋琛讲崽崽们的小游戏规则。 “游戏很简单,就是捉迷藏,在有限时间內,按照胜利的顺序,选择abcd任意一处物资田开垦。” 蒋琛担心大家迷糊,又做了详细的讲解,“小朋友们先抽籤,决定谁来抓,在有限的时间內,要是把鬼全部抓出来,就是抓鬼的小朋友贏了,然后再按照被抓的顺序倒推来定优先权!” “反之,如果抓鬼的小朋友没抓完,那就按照谁藏得最久来定优先权!” 这么一说,就很清晰明了了。 言禎蹲下来,看向芽芽问道,“芽芽会玩捉迷藏吗?” “会。” “那你想抓还是想藏?” 芽芽想了想,道:“都可以。” 说完,她又问言禎,“禎禎阿姨希望我藏还是抓?” “看你喜欢,藏和抓都行。” “那我万一输了呢?” “也没关係,重在参与。” 她摸了摸芽芽的头,“你输了,不还有我吗?” 言禎给予她最大的鼓励和安抚,“我会替你贏回来最好的物资!” 芽芽被言禎感染,点头:“我也会努力拿第一的!” 言禎被芽芽这副认真的表情逗笑,她不再多说什么,孩子有胜负欲並不是什么坏事。 在蒋琛的安排下,四个崽崽上前,很快就聚在一起。 抽籤筒里装了四根签,三长一短。 最终,是顾志诚抽到的短签,他负责抓,其余三个宝贝负责藏。 张騫和方晴家的宝贝也是个男孩子,四岁多一点点,长得比较白净秀气,叫楚宴。 姜妗和许衍家的宝贝,则跟芽芽一样,是个混血小女生,浓眉大眼的跟洋娃娃一样,有个中文名叫朱笛,她性格很活泼,在大人们斗智斗勇的时候,已经主动找芽芽说了好几次话了。 这会儿,顾志诚抽到了抓捕者的签,满脸的不爽! 他拿著签,塞到芽芽手里,“你来抓!” 芽芽似是没想到,还会遭到这种情况。 她愣神时,手里的签已经被顾志诚抢走。 芽芽当然不肯,她立刻要去抢回来,“这是我的,还我!” 顾志诚微侧过身,拿手肘顶了下芽芽,还伸手推她,“滚!” 他本就是四个孩子里,年龄最大,身体最壮的崽。 尤其,这一下顾志诚还是用了劲儿的。 芽芽直接被他推得摔到了地上,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的芽芽。 “没人要的孤儿,凭什么跟我抢!” 第20章 行舟哥哥,喜欢我的夹子音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加上几个孩子因为抽籤的时候,围做一团。 abcd四组嘉宾,也都站在了几米开外,大家互相聊天也就没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直到芽芽被推倒,朱笛立刻喊道:“顾志诚,你干嘛欺负芽芽!” 朱笛的声音很大,还猛地推了一把顾志诚,蹲过去扶芽芽。 芽芽眼睛都红了却紧咬著下唇,不敢哭出来。 “我没事,別打架。” “你个混血杂交怪,敢推我?我打死你!” 顾志诚立马衝过来就要打朱笛。 他还拿著手里的木籤子,直接就戳向朱笛。 芽芽立刻把朱笛护在身后,眼看那根木籤就要捅到芽芽的眼睛,顾志诚的手腕就被人握住,往后一拉一拽,在原地打了个圈儿后趔趄好几步。 言禎站在芽芽和朱笛跟前,將她们护住。 傅行舟把顾志诚拉开后,则站在言禎身侧,冷眼盯著他,“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狠辣,再不好好管教,將来出了社会只会成为祸害,成为渣滓!” 他的话,冷厉又毫不留情。 顾志诚胖胖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算什么东西?敢来管我?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 “你爸叫顾明忠,你叔叔叫顾釗,你爸是顾氏百货的老总,你叔叔是即將被封杀的前影帝!至於你……不过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而已!” 顾志诚再怎么熊,欺负別的孩子还行,在傅行舟跟前,他就是个小虾米。 这会儿已经被傅行舟的话,说得怔愣在那里。 傅行舟更无意和一个几岁的孩子掰扯,他扭头看向蒋琛,“节目组请人的时候,不做背调的吗?” 蒋琛哪里会想到,小小的孩子,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直播事故! 数据组那边前一秒才给出反馈,这一秒就被傅行舟当面懟,蒋琛手里的小喇叭都差点被惊得掉地上。 他连忙上前,解释道:“顾志诚本来是跟顾釗组队的,顾釗出了事,节目组一时间找不到人来顶替,您来了以后,咱们想著大人的事儿不能连累孩子,没想到……” 傅行舟冷冷瞥了他一眼,蒋琛这才把麦打开,说道:“鑑於顾志诚小朋友有太多个人情绪,我们需要做一些工作,直播暂停。” 说完,节目组这边就把直播给掐了。 弹幕上的观眾网友还在疯狂输出,有对顾志诚进行谩骂的,也有对节目组发出质疑和骂声的。 突然把直播掐断,这些网友们的愤怒还没完全发泄出来,就直接衝到《幼崽三岁半》的官微下闹了。 这一闹,自然把顾釗也惊动了。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顾志诚被惊住,怂怂地站在原地,还偷偷看了眼芽芽。 他怂是因为怕傅行舟,可並不代表,他知错了。 此时看芽芽的眼神,也是低著头,抬起眼皮迸射出满满的恶意。 芽芽嚇得一抖,转过身把头埋进言禎的怀里。 她个子瘦小,只到言禎的腹部。 言禎摸了摸她的后脑,连声安抚,“芽芽不怕,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说完,她也看向顾志诚,见他低著头,双手交错著看起来好像很侷促的样子。 但言禎半点同情都无。 人的表情可以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却是无法偽装的。 別看他是个五岁的孩子,但他因为恶念丛生,身上围绕的那层肉眼无法可见的气,已经灰濛濛。 哪怕言禎现在並没有开天眼,却依旧能感觉到,顾志诚那小小的年纪,散发出来的恶意。 她把芽芽的手,递给傅行舟。 傅行舟牵住芽芽的那一秒,言禎便走向顾志诚。 蒋琛见状,身为综艺名导的嗅觉,立刻灵敏起来。 他低头,喊了声:“导播,开播!” 霎时间,还守在直播间的观眾们,立刻把弹幕刷爆了。 除了骂节目组不做人的,更多的是在看到画面呈现时,好奇言禎到底要做什么的。 【停播这几分钟到底干嘛呢?逗我们玩?】 【节目组为了热度,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顾志诚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人之初性本恶!”】 【芽芽好可怜!】 【言禎要干嘛?她该不会替芽芽报仇吧?】 【言禎这个恶毒的女人,敢在直播上打孩子的话,我眾筹把她告进监狱!】 【还是我们敏敏善良,你看她多担心诚诚啊!】 【就是,言禎这种恶女,根本不配和我们家敏敏一起上综艺!】 …… 顾志诚看到跟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运动鞋,抬起头来,跟言禎对视。 他咬牙,说道:“我知道错了。” “是吗?” “对不起,我不该欺负芽芽。” “那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言禎也不戳破他,微微侧过身,指了指芽芽和朱笛,“你欺负的是她们,应该向她们道歉,至於是否能获得原谅,也要看她们。” 顾志诚在心里骂了句“贱女人”,紧接著走向芽芽和朱笛。 朱笛很喜欢芽芽,哪怕刚刚为了保护芽芽险些遭到顾志诚的报復,她此时也牵著芽芽的手。 还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哄道:“芽芽不怕,我也会保护你的。” 【呜呜呜,朱笛宝贝好有爱哦!】 【孩子的善恶真的很直白的……】 【把朱笛和顾志诚放在一起,简直是“黑白双煞”!】 【诚诚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坏好吧?他又不是第一次参加综艺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拒绝洗白!直播大家都看到他有多恶了好吧?】 【人家还是个孩子,他这不是道歉了吗?】 【我把你薅到地上再狠狠踩你一脚再往你脸上吐口水拉屎,然后跟你道歉,你记得原谅我哦……】 【圣母心就別在这泛滥了,推的不是你,欺负的不是你家孩子,你不心疼……】 …… 不得不说,直播间这些观眾,发的弹幕確实代表了现实中各种类型的人。 顾志诚走到芽芽和朱笛跟前,此时负责带朱笛的姜妗也走了过来,牵住朱笛的另一只手。 她本就清冷,平时也极少有笑容,这会儿更是板著脸垂眸看著顾志诚,大有“你敢再动手,我要你好看”的意思。 顾志诚咬牙,说了句:“对不起!” 言禎在他身后,问道:“你在跟谁说对不起?” “芽芽,朱笛,对不起。” 言禎继续追问,“那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 “那你错哪儿了?” 顾志诚一怔,又对著芽芽和朱笛补了句,“芽芽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木籤,更不该欺负你,朱笛对不起,我不该骂你,也不该打你。” 说完,他又退了一步,弯身对著两个小女孩儿鞠躬:“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 芽芽很无措,她抬起头看了眼傅行舟,又看向言禎。 言禎直接问她,“你愿意原谅诚诚吗?” 芽芽抿唇,犹豫了几秒,“那他以后还会打我吗?” 顾志诚立刻抬起头,“不会!” 芽芽顿时笑了笑,点头,“那我原谅你了。” 朱笛也跟著说道:“芽芽不怪你,我也不怪你。” 说完,她看向一直不吭声的楚宴,“还有楚宴,他很瘦,你也不能欺负他。” 楚宴满脸不解,不明白为什么还扯上他。 顾志诚却不在乎,反正道歉也道了,也获得了原谅。 那这件事,是不是就可以这么算了? 他下意识看向言禎,“阿姨,她们原谅我了。” 言禎微微挑眉,倒是挺聪明,知道喊她阿姨了。 连身上那股子恶念,似乎也淡了些。 言禎笑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知错就改,好孩子。” 诚诚被夸了,竟然露出了憨笑,他彆扭地从地上捡起刚刚被他丟到地上的木籤,“我来抓你们,你们快去躲好吧!” 小孩子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家见状,纷纷笑了。 苏敏敏上前,笑著捏捏顾志诚的脸,“我就知道诚诚是乖孩子,不会隨便欺负別人的,刚刚肯定是一时间上头,衝动了对不对?” 顾志诚还没说话,苏敏敏又看向言禎,“还是禎禎你厉害,真会引导孩子,不像我,从没有带过孩子的经验,他刚刚衝动犯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凉拌! 还能怎么办? 言禎眸色微微一沉,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苏敏敏话里的引导? 不止她get到了,向来脑洞大开想像力丰富的网友自然也ger到了。 【什么意思?苏敏敏是在说言禎有带娃经验吗?】 【天哪!难道言禎未婚先育?】 【就算有带娃经验,也不代表是自己生的娃吧?】 【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娱乐圈就是个圈,不是谁的粉,单纯中立,我觉得苏敏敏不可能平白无故说这种话的。】 【笑死,敏茶说的引导性的话还少了么?】 【她都茶出屏幕了,除了敏茶的粉丝,还有谁会看不出来她在恶意引导?还搁那假装路人粉呢!】 【赌根辣条,微博上很快就会有人造势,说言禎『未婚先育』!】 …… 言禎又怎么可能隨便让苏敏敏带了节奏呢? 弹幕井喷的同时,她已经开口懟了回去,“敏敏姐,你也是个成熟有经验的艺人了,怎么能说出这么具有引导性的话呢?” “引导?我引导什么啦?我在夸你会带孩子呀!” “夸就夸,干嘛刻意加什么我有带娃经验?现在的网友都喜欢脑补,你一句我有带娃经验,说得容易,到时候我被扣上“未婚先育”的帽子,摘都摘不下来!” 苏敏敏惊得捂嘴,她满眼的不可思议,“不会吧?我就隨便说说啊?” “就是,敏敏只是隨口一说,言禎你是心虚才害怕的吧?” 言禎见李明旭这脑残,又跳出来找存在感,当即一声:“滚!別来沾边!” 吼完李明旭,言禎不给他半点插话的机会,逕自对苏敏敏说道:“那麻烦你以后別隨便说说了!你向来进退有度,谈吐克制,怎么到了我身上,就总说错话呢?” 言禎看向苏敏敏,“当然,我没有怪敏敏姐你的意思,我只怪我自己,长了一副让人容易说错话的寒掺样儿!” 【哈哈哈哈哈!我真的要被言禎笑死!】 【求求了,让我也长成言禎这种寒掺样吧!】 【前有平平无奇古天乐,现有寒掺模样言小禎!】 【气死我了,这言禎是不是有病?干嘛总针对我们家敏敏?】 【敏敏又没说错?她这么会哄孩子,不是有经验是什么?】 【我看她肯定已经生过孩子了,心虚!】 【来了来了,某茶姐的脑残粉又带著他们的脑残言论,来污染弹幕了!】 【言禎:老娘预判了你们这些黑子的预判!】 【营销號:压力给到我了,该怎么写?】 …… 当然,苏敏敏也不可能就这么败下阵来。 她身为茶王,平素用她这套煮茶技艺,没少坑別的女明星。 见言禎已经把话挑明,她乾脆借坡下驴,一副懊恼的模样,上前挽住言禎的胳膊,甩著撒娇,“禎禎,我真的没有恶意,你要相信我,就不要怪我了嘛。” “嗯,我相信你。” 我信你个鬼,你个绿茶婊阴得很! 苏敏敏嘆了口气,“我就是单纯地觉得你很会哄孩子,见诚诚听话乖巧了,一时激动嘴快才那样说的,诚诚是挺难带的,中午明旭都被他折腾惨了,现在他这么听话,我是真的很感激你的!” 说罢,她又把头靠在言禎的肩膀上,很可怜巴巴地蹭了蹭,“禎禎,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言禎:“……” 你不要过来啊!!!大姐,你能不能换个人噁心啊? 就逮著我薅羊毛呢? 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吐了! 言禎乾咳一声,微微低头,轻声提醒:“敏敏姐,你別蹭,粉掉了。” 苏敏敏:“……” 【哈哈哈哈!老子真的快笑出鸡叫了,神他妈的粉!掉!了!】 【粉掉了?掉粉了?!我感觉言禎一语双关了!】 【苏敏敏微博的粉丝是掉了不少哈哈哈!】 【言禎这个女人真的绝了,我前一秒差点就磕她跟苏敏敏了,结果她转头就毁灭我的幻想!】 【这对也能磕?腹黑毒舌女x心机小绿?好像有点意思?】 【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言禎:我谢谢你们这群老6……】 …… 言禎一句“掉粉”,把苏敏敏嚇得立刻挺直腰杆。 她这才有机会,撇开苏敏敏,直接往傅行舟那边挪。 然后,抬手戳了戳傅行舟的胳膊。 傅行舟垂眸,对上言禎狡黠的目光,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就听到她夹著嗓子,矫揉做作地对他说道:“行舟哥哥,等会我开拖拉机的时候,你能不能坐副驾陪我啊?” “……” 言禎对他的称呼,把傅行舟叫得寒毛都快炸起来了。 他皱眉,十分严肃地说道:“你正常点说话!” “我很正常呀?” 她“哼”了声,“你先答应我,坐我的副驾,我就不夹了!” 你也知道你夹呢? 傅行舟抽了抽嘴角,道:“拖拉机没有副驾。” “那就坐我旁边!”她抬起头,冲他使劲眨眼,“拖拉机『砰砰砰』的劲儿太大,人家会害怕!” 傅行舟胃里已经快泛酸水了,他沉声道:“我答应你就是,你別夹了!” “哼!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夹子音吗?干嘛啦,別人夹得,我就夹不得?” 她使劲拍了下傅行舟的手臂,发出“啪”的一声响,“你討厌的根本就不是夹子音,是我的夹子音!” 说罢,言禎还特意幽怨地看了眼苏敏敏。 苏敏敏:“???” 你这嫉妒我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难道……言禎的意思,是指行舟哥哥独爱我嗲他吗? 想到这个可能,苏敏敏顿时心怒放,她甚至想到以前在傅行舟跟前说话时,他確实没露出刚刚的厌恶神色,更没有冷眼让她正常点。 原来,他只习惯我这么冲他撒娇。 行舟哥哥还是爱我的! 苏敏敏羞怯地看了傅行舟一眼,被言禎捕捉到,心里乐开了。 敏婊还真信啊?这鉤她都没掰弯,她都能被钓?姜太公的鱼都没你饥渴! 蒋琛拎著喇叭在那嗶嗶了半天,终於把捉迷藏的范围全部说清楚了。 很快,acd家的三个孩子便在跟拍摄像的陪伴下,各自奔跑开来,去找地方躲藏了。 至於诚诚,则戴了个眼罩,在报数。 等他报数结束,摘掉眼罩后,便开始寻找。 言禎乐得轻鬆,找节目组要了个工作人员用的小马扎,打开后坐下。 甚至,还找旁边围观的村民要了把瓜子。 一边嗑瓜子,一边等结果。 傅行舟见她这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头有些复杂。 今天的接触下来,他其实压根就没看透言禎。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所做作为,其实都是他厌恶的。 可,又没办法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傅行舟走神之际,目光依旧锁在言禎的身上。 自然引来了弹幕的磕学家们发癲,而言禎则是盯著不远处,眸色逐渐变得冰冷。 她突然抬手,抓过傅行舟的掌心。 將瓜子塞进他手心里。 傅行舟:“???” 她抬起头,对上他错愕的目光,问道:“你一直盯著我,不是在覬覦我的瓜子吗?” “……” 傅行舟无语,想把瓜子塞回去给她。 这才发现,言禎看著他的视线,没有什么温度。 而她的操作,自然而然地就把摄影师的注意力,转嫁到他身上,摄影的角度都对准了傅行舟,在拍直播特写。 言禎微微动了动唇,用只有傅行舟能看到的弧度,向他打暗语。 傅行舟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他看清了她的嘴型。 她在说:出事了! 第21章 放傅行舟的血,使用召唤术! 傅行舟微微一滯,刚想问她什么情况,蒋琛就走了过来。 他靠在傅行舟耳边,还特意用手遮挡唇部,生怕被人听到。 “傅总,出事了。” 隨后,他看向摄影师,道:“先別拍了。” 傅行舟见摄影师把摄像机关了,这才看向蒋琛。 蒋琛又接著道:“几个孩子躲在既定位置后,等诚诚去找后,他先找到了楚宴,朱笛,等他找芽芽,逐渐靠近芽芽所在位置时,突然传来一阵嗞嗞的电流后,直播突然就中断了,我联繫芽芽和诚诚的摄像跟拍和导播,都没人应。” 蒋琛怕傅行舟发怒,连忙把自己临时弄出来的解决方案表出来。 “我已经让导播这边先插入几个gg,预告中场休息,但毕竟是直播节目,不能耽误太久。” 说完,蒋琛的表情很凝重,“这种情况还是我拍摄综艺以来,第一次遇到,总觉得诡异得很!傅总,这地方该不会不乾净吧?” 傅行舟面色一沉,想到之前c號房里被人用邪术控制吸孩子人气的事儿。 他面色肃穆地將麦摘下,指了指旁边没人的地方。 言禎也起身跟了过去,蒋导回头,看到她时先是愣了下,见傅行舟没阻止,他也就没说什么。 三个人站到一处角落,这突然的转变,让苏敏敏上了心。 她扭头,看向自己的导播,问道:“蒋导这是干嘛呢?有什么任务,是要秘密发给言禎和傅总的吗?” 导播摇头没吱声,只是表情比较凝重。 苏敏敏笑著拍了下导播的手臂,“李姐你这是干嘛呢?不就是个捉迷藏游戏么?犯得著这么紧张?” “没事,我只是想在后续的流程。” “后面的流程是什么呀?” 说完,苏敏敏又捂嘴,“哎呀,你就当我没问,我就是顺著你的话说了,无心打听节目组的流程走后门的哈!” 这话,若是直播在继续的话,她的粉丝肯定又要带节奏,说言禎提前预知流程,拿能力者洗白剧本了。 好在,直播中断,虽然是蒋琛临时安排,但团队的这些工作人员,都是综艺老手了,一时间控制得非常好,苏敏敏等人,压根就没发现,直播已经被切断,毕竟摄像机都还在拍呢! 嘉宾一旦开始做节目组安排的任务后,给嘉宾看直播互动弹幕的平板就会被导播收起,以至於嘉宾现在都没人察觉到出事了。 都还在等孩子们捉迷藏回来呢! 苏敏敏在那边无效阴阳的时候,言禎已经从蒋琛话里,知道出事的人是诚诚和芽芽了。 她早就察觉到芽芽所在方向有异动,此时蒋琛的话,不过是確定了她心中的预感。 言禎扭头看向傅行舟,“我去找人,你来不来?” 说完,便睨了他一眼,制止了他到嘴边的询问。 傅行舟蹙眉,看向蒋琛,道:“我和言禎去寻人,这边你先应付著。” “啊?”蒋琛下意识问出了傅行舟刚刚想问言禎的话,“你们知道去哪儿找?” “我会安排,你把这边应对好就行。” 蒋琛以为傅行舟说的是他会找人来暗中寻人,鬆了口气,“好,傅总你放心去,我会把这边把控好的!” 傅行舟点点头,言禎已经迈步朝前走了。 他感受到一簇灼热的视线,下意识扭头看去,发现是苏敏敏在看他。 傅行舟心下一股厌恶腾升,不等苏敏敏挤出个自认为完美的笑意,就已经收回视线,还加速走到言禎身旁,垂眸看了她一眼。 嗯,洗眼睛了。 言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一瞬不適。 要不是今天跟这货接触得多,对他的气息稍算熟悉,她已经一拳把人打飞了。 言禎往旁边挪了小半步,拉开彼此的间距。 虽然两人不至於贴著走,可走路时,身体和手臂的摆动,偶尔会有触碰。 她不喜欢这种似有似无的肢体接触,她喜欢大大方方的。 尤其是,傅行舟之前明確表现出,不想跟她沾边。 嘁!她也不想跟他沾边好吧!? 言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是真不馋傅行舟。 傅行舟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被嫌弃,心头也是大为不爽,双唇紧抿的同时,下頜线都绷紧了几分。 好在是没有摄像跟拍,否则,这两人的表情入镜,指不定又要带动多少热度和网友的各种脑洞解读。 言禎带著傅行舟,远离了大部队的拍摄。 她拐过一棵树后,彻底摆脱了被苏敏敏紧盯的视线。 隨后,言禎便止住脚步,回头冷漠地看著傅行舟。 傅行舟猝不及防,险些没剎住车,从后面用怀抱迎接她的转身。 而稳住他身型的,是言禎抵在他胸口的手掌! 傅行舟不悦蹙眉,看向她时目光也有些沉。 两人四目相对,不但没有天雷勾地火,反而是引线遇到炸药包,谁点谁炸! 傅行舟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他眉头依旧紧蹙著,整张脸都透著不快,“你干什么?” “借点你的血!” “……” 这是把他当血包用了? 傅行舟倒不是怕疼,把手指伸出去的同时,问道:“拿我血做什么?” 语毕,他便低头准备再次咬破手指。 下一秒,手指被柔软温热的掌心握住,言禎將他的手扯到跟前,从兜儿里掏出摺叠小刀,“咬什么咬?我有准备。” 傅行舟:“……” 准备隨时放我的血? 连刀都备好了…… 傅行舟对此,觉得无语又有些破天荒地想笑,好在他平日里向来冷脸惯了,神色倒也还算正常,没绷。 言禎轻轻地在他指腹上划了个小口子,將血滴挤在自己的掌心里,她一边放傅行舟的血,一边说道:“你虽然有命中死煞,但那是后期人为造成,你身为鸿运滔天的紫气功德体,身上自然也是满满的纯阳之气,这也是我为什么需要你的原因。” 她抬眸,递给他一溜儿创可贴,待傅行舟板著脸接过去后,她才继续说道:“你的血,自然也是纯阳血,对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纯阳血的杀伤力是不容小覷的。” 傅行舟撕下一片创可贴,自己包扎手指的同时,言禎已经转过身,左手半握著拳,將掌心兜起来装著他的血,右手则举在半空中,手指飞速地掐算著。 她回头,看向傅行舟:“跟上来!” 言禎说完没等他,直接迈步快速朝前走。 傅行舟捏上创可贴,將剩下的揣进兜儿里,跟上了她的脚步。 两人很快便走进一片竹林里,刚进去,便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虽说,竹林本就该比旁边有太阳照射的地方凉快一些。 可这股凉意,不是属於正常的树荫竹林的阴凉。 而是……透著股渗人的寒气。 连傅行舟这种不懂玄术的人,进来后就觉得不舒服。 言禎已经停止掐算,回头抓过他的左手手腕。 傅行舟下意识想挣脱,她看向他,“我说了,我需要借你的气!” 她蹲下来,傅行舟不得不跟著蹲下。 言禎鬆开他,把手递给他,“替我把袖子擼上去,然后握住我的手腕。” 傅行舟:“……” 他一边做,一边问道:“你刚刚乾嘛不进来后,再取血?” “不拿你的血,我们进不来。” “……”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林外有阵,普通人过来就是『鬼打墙』。” 傅行舟不解,“『鬼打墙』一般不是出现在晚上吗?” “哦?听起来你好像比我还懂?” “……” “电影里看的吧?” 傅行舟抿唇,不想承认还是他小时候看《殭尸道长》系列的时候,根深蒂固在他记忆里的相关讯息。 说出来吧,显得有些幼稚。 以言禎的德性,肯定会嘲笑他。 这点,傅行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谁叫他们彼此看对方不顺眼? 言禎並没有心思嘲笑他,而是用被傅行舟捏著的右手手指,沾了血后在地上画了个圈,又继续画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 反正,都是傅行舟看不懂的。 与此同时,她还不忘记给傅行舟解惑,“你说的那种『鬼打墙』,是那些脏东西弄出来的,它们自己都见不得太阳,自然不敢隨便在白天阳气很盛的时候造次。” “那这种阵法,就不分白天黑夜了?” “嗯,得看布阵的术士,修为到底有多强了。” “那这个……” “没事,我能解决。” 言禎话落时,符咒已经画好。 如果不是这具身体太普通,换作她自己的真身,她压根就不可能把傅行舟带过来,直接下个定位咒,就能找到芽芽。 奈何…… 言禎眸色沉了沉,垂眸將左手掌心拍在地面,让掌心里剩余的纯阳血和符咒彻底结合时,她声音清冷,带著凌然的气势,低吼道:“土地老儿,出来!” 傅行舟:“……” 你搁这演戏呢? 土地老儿? 是他知道的那个土地老儿?! 上次听到这种召唤,还是小时候看《西游记》…… 傅行舟心里的吐槽刚完,身后就忽然传来异动。 他回头,便看到有个诡异的东西,藏在地表下,这么在他眼底,快速地从远到进,鼓动著靠近。 傅行舟嘴角抽搐了两下,对这顛覆他认知的一幕,已经彻底…… 麻了! 言禎反握住他的手,站起身来。 傅行舟还在走神,被言禎拽了起来。 两人刚站好,那坨在地表下疯狂往跟前移动的东西,便在跟前衝出地面。 “砰”地一声,眼前蹦炸出一团白雾。 白雾几秒散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少女穿著高腰吊带,黑色吊带和v字领口,將她的事业线完美展现,小吊带露著小蛮腰,肚脐边还贴了个颗很闪的钻,下身是条超短裤,一条修长笔直的长腿,一只支撑身体,另一只则隨意支在一侧,十分散漫。 而她却长著一张娃娃脸,高挺的鼻樑上,掛著个大圆墨镜,嘴上还嚼著口香。 见到面前的二人,她把眼镜往下一勾,从镜片后低头抬眼,瞪向言禎和傅行舟,“谁在这瞎召唤呢?” “你负责管这块辖区?” “是又怎样?” 言禎上前,將她的眼镜摘下,“看不到这里邪气重重?” “那跟我有什么关係?” 少女盯著言禎,“是你召唤我的?你是谁?倒是有点本事。” “言禎。” “言……你是九……” 言禎直接捂住她的嘴,瞪了她一眼,“我说什么,你答什么!” “唔唔唔!” 少女连连点头,被言禎捂嘴,只能吱吱呜呜应声。 言禎询问后,才得知她是土地公的孙女儿,刚接管这一带个把月。 而原本负责这里的土地公升迁了,负责管辖京二环了。 如今灵气稀薄,能修炼的人少之又少。 连除了人界公务员多的是人在卷之外,天庭和地府的各个公职,可太缺人了。 否则,也不至於把刚成年,才考上仙门大学的孟娇拉过来,孙承爷业。 孟娇知道言禎的身份后,惊得不行。 仙门大学里,多的是仙二代仙三代,这位號称“仙门贞子”的九尾大佬,当初差点把仙门大学都给炸了,孟娇听到言禎的名字,下意识打哆嗦。 此时,言禎问她关於这一带的事,她立刻知无不言。 “禎禎姐,不瞒你说,我每天要上学,晚上回来还要熬夜加班处理公务,我会有遗漏也情有可原吧,你可千万別……”打我小报告啊! 孟娇看了眼浑身乍现著黑金光的傅行舟,后面的话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里。 傅行舟那身功德金光,原本应该闪瞎她的仙眼,可又笼罩著死气和黑气,孟娇一时间看不透他身上到底有著什么奥妙,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正是邪,便没敢多说什么。 多半是个邪门的傢伙,不然怎么会让禎禎姐钳制住? 孟娇盯了眼言禎拽著傅行舟手腕的举动,扁扁嘴如此想到。 言禎抬手,敲了下孟娇的脑袋。 “这布阵之人是谁?这你总该知道!” “是个叫黄灝[hào]的玄师,他大概是半个月前来这里踩过点,我手底下的人有报给我的,但我看他就在这里布了个阵,也没伤害周遭的人和牲畜,我没资格管啊!” 孟娇指了指竹林里散布的阴气,“这些阴气也不伤人,也能控制著不让其他人闯入进来,还让林子凉快了不少,我偶尔都会来这里乘凉……” “你这是玩忽职守!” “他没做恶,我总不能打著预防的口號,把人给逮了吧?” 说到这里,孟娇也露出了委屈之色,“再说了,我们这些当公务员的,要逮个人谈何容易?我不得写报告一步步报上去,再由安全局那边的人过来处理么?” 言禎听到孟娇提及安全局,顿时想到之前傅行舟说的神秘调查局。 “人间设的安全局,就是『神秘调查局』吗?” “对!姐你知道啊?” “略有耳闻。” 孟娇嘆了口气,“我就是继承我爷爷传下来的这些土地安全罢了,他们没在我这里搞事,我没权限的。” “行!那给我指路,总行吧?” “在那边。” 孟娇拿起手中的土地公专属拐杖,拐杖刚抬起来,末端就亮了下。 那道光,顺著她所指的方向,化作一道漂浮的灵火,飞在空中。 “路灵会带你们过去,我就不过去了,我刚刚被你召唤过来,等於逃课了,回去要被灭绝师太扣学分的!” “灭绝师太?” “对!太恐怖了!我上次被她惩罚吃土!” “……” 言禎想到那个严肃的老太婆,自己曾经也好几次落到她手里,就同情地拍了拍孟娇的肩膀,“算我欠你个人情,回头替你说情,让你超过你爷爷,来管京內城的土地安全!” 孟娇:“???” 姐,你这是坑我呢吧? 京內活儿更多啊! 孟娇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言禎用带血的召唤咒,重新拍回了地里。 这一切,著实玄幻又让人上头。 傅行舟跟看了场沉浸式max仙侠电影似的,直到孟娇被言禎一脑袋拍回地里,他才回过神来,看了眼依旧漂浮在空中,准备隨时带路的光晕。 言禎见他那故作镇定的模样,忍不住“噗哧”笑了声。 隨后,拿手戳了戳路灵,“带路。” 紧接著,言禎又看向傅行舟,见他被自己刚刚那声无心的笑逗红的耳根,忍不住说道:“今天算你运气好,跟著我长见识了!” 傅行舟:“……” 她对上傅行舟那无语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別怕,那叫黄灝的术士要是想拿你采阳补阳,姐姐我护你!” 傅行舟:“……” 说笑归说笑,言禎也没马虎半点。 路灵有动静后,她的笑意便瞬间收敛。 连带著,拉著傅行舟的手,也紧了紧。 傅行舟低头,看著被她钳制的手,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握著他手腕,变成了牵著他。 她柔软的掌心,和他宽厚的掌心紧紧贴合。 傅行舟皱眉,他很意外。 意外,他竟然对这种牵手的感觉,不討厌…… 第22章 傅行舟,抱紧我! 有了蓝色的灵火引路,言禎牵著傅行舟,很快便往竹林深处走去。 竹林深处,有条林荫小道。 整个小道看著延绵幽深,弯弯绕绕的竟一眼看不到头。 明明从外面看,不过是个正常的竹林,却没想到,这里边还別有洞天。 言禎扭头看向傅行舟,“怕吗?” 傅行舟被她这话问得发笑,“怕不怕都被你带过来了,问这有意义?” “怕也没什么丟脸的,不用硬撑!” 她看了眼幽深的尽头,“那个叫黄灝的术士有什么目的暂且还不知道,对方在里边肯定也有布局,充满了未知,你如果不想冒险,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不过我还需要再放你一些血备用。” 傅行舟:“……” 他下意识挑了下眉,“我跟著,就不用放血?” “嗯。” 言禎將牵著他的手握成拳,两人十指紧扣,连指缝中都穿插著对方指间的暖意,她笑道:“这个很管用。” “……” 傅行舟有那么一丝的不自在,別开眼不跟她那坦荡荡的笑容对视,“走吧!” “真不怕?” “左右我不过就半年寿命,就算今天真出什么意外,我也是为了救孩子。” 他垂眸,对上言禎不自觉蹙起的眉头,继续道:“用你们玄门內的话术说来,就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算是积德了吧?” “那是佛门的说法,跟我们玄门不沾边。不过,救人確实是积德。” 言禎拍拍他的胸脯,又拍拍自己心口,“傅行舟,我发现你这人虽然不是我的菜,行事风格我也颇为厌恶,但不可否认,你是个好人。” “而你是浑身功德却被邪术压制,无法让你这一生顺遂圆满,作为九……久修之人遇到了,这也是你我的缘分,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言禎又举了下两人紧握的手,用无比认真的语气问他,“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確定要冒险吗?確定要和我达成互相协助的契约吗?” 傅行舟对救芽芽这件事,是没有任何犹豫的。 至於和言禎达成当她的活体锦鲤这事,他之前已经应下,这会儿自然也不可能反悔。 他点点头,“確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言禎的神色,骤然变得认真起来。 她先是道了声谢,紧接著伸出左手,蜷缩进拇指和小指,三指朝上,掌心对著他。 “傅行舟,我言禎在这以生命起誓,今天你助我寻到芽芽,並在我需要的时候,借我紫气渡过难关,我必替你破除死煞,还你百年长寿!” 言禎说这话时,目光灼热,眼神里充满了虔诚,她將视线缓缓从傅行舟的脸上移开,微扬著下巴,抬眸看向天空。 “若有违背,必天打雷劈,断我永生修行!苍天在上,黄土在下,言禎立誓!” 言禎在傅行舟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在竹林洒下的星星点点阳光和蓝天的见证下,將承诺立下! 傅行舟就这么盯著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其实,对他来说,让她牵一牵,借个那什么所谓的紫气,並不算什么。 毕竟再不喜欢跟异性接触,他们之间也已经有过好几次的“肌肤之亲”,再別彆扭扭的显得他矫情。 可,他没想到的是,言禎会將这件事看得这么重。 竟然在这里,当著他的面发誓。 哪怕不是玄门中人,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以前在电影里也没少看,修行之人若是违背誓言,是要遭到反噬,誓言会成立的。 言禎居然,把她和他的口头交易,看得这么重? 傅行舟心头的震撼还未平復,言禎已经牵著他,继续朝里走。 她一边走,一边对他说一些注意事项。 很快,两人便走到尽头。 不远处,有一间砖瓦小平房。 房门紧闭,门樑上掛了面镜子。 再房梁的右上角处,有个监控摄像头。 言禎指了指,说道:“看到那面镜子了吗?” “它怎么了?” “应该是这竹林迷幻阵的阵眼。” “那毁了它?” 言禎摇头,“暂时动不得,我还不確定芽芽和诚诚在哪里,如果他们被黄灝利用,跟八卦镜的阵眼结合,直接毁了镜子,我怕两个孩子受不住这么大的反噬。” 傅行舟反应过来,直接问道,“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聪明!” 言禎毫不吝嗇地夸了一句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傅行舟紧蹙著眉头,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全力配合你。” “那你把背转过去。” “……” 傅行舟转过去,背对著言禎后,言禎便戳了戳他的脊梁骨,道:“脱呀!” “……” 男人的耳根很快就泛出红晕,抬手將t恤脱掉,露出他精瘦有力的脊背。 那漂亮的肌肉曲线,哪怕没有用力硬撑出来,肩宽细腰的曲线线条,就已经非常好看。 倒三角的腰身,隱没在裤腰里。 言禎毫不吝嗇地夸了句,“看不出来,你身材挺好的嘛!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比那李糙汉的注水肌肉看著漂亮多了,平时肯定没少健身吧?” 傅行舟:“……” 他抿了抿唇,不喜她拿自己跟李明旭比比较,声音有些硬邦邦的,催促道:“你快点。” “ok,知道你害羞,我动作快点。” “……” 下一秒,傅行舟的手又被言禎握住。 不过,这次是他的左手和她的左手紧握。 她左手抓著傅行舟,吸收著他的纯阳紫气,右手便咬破指尖血,在傅行舟的后背上,快速轻柔地画了道隱身符! 她细嫩的指尖,轻轻地抚过脊背时,带来的酥麻感,让傅行舟顿时僵直了身体。 他皮肤本就白皙,此时因难掩情绪的激动,很快便泛了红。 在这一刻,两人谁也没说话,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整个竹林小径里,都透著股难掩的燥热和曖昧。 言禎结束最后一道符文,將指尖脱离他的后背,在心中默念掉最后一句咒语,下意识捏了下他宽厚的掌心,道:“搞定!” 她话音刚落,傅行舟便挣脱她的手,將衣服穿上。 言禎其实有些透支精神力,这具身体还未开窍,哪怕之前利用傅行舟,吸收了不少灵气,但她还没来得及彻底洗筋伐髓,这会儿借用傅行舟的纯阳紫气,强行画这种供二人隱身的符咒,著实消耗巨大。 傅行舟鬆开她手的那瞬,言禎眼前一,脚下虚浮,直接撞在他的后背上,差点被傅行舟穿衣服的动作,把脑袋罩里边。 她的脸,避无可避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两人的姿势,远远看来,像是言禎从后面拥抱了他。 傅行舟一滯,僵著身体不好再有多余的动作。 他声音都变得低沉冷硬了几分,“言禎?” “抱歉,我透支得有点狠,晕了下。” “你没事吧?” 傅行舟抓住她的手腕,小心地转过身来,並趁机把衣服下摆拉好。 两人面对面,傅行舟才发现,言禎的小脸有些泛白。 可见,她並未撒谎。 他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屋,“你这样能行么?” “让我缓两分钟。” 言禎深吸口气,抬眸对他说道:“我需要借用你两分钟。” “什么……” 傅行舟话还没说出来,劲瘦的腰就被言禎环住。 她的头低垂下来,抵在他的心口处。 “砰、砰砰、砰砰砰——” 他强有力的心跳,逕自传进言禎的耳朵里,而且,有加快的趋势。 傅行舟这辈子,除了被母亲和奶奶抱过之外,成年后便再也没跟任何异性有肢体上的接触,更別提这种打破安全距离的拥抱。 他几乎都能感觉到,她在呼吸吐纳间,从鼻息洒出来的热气,轻轻柔柔地触在他的心口。 他也能感觉到,她手臂在用力拥抱他的时候,那种与她身体紧紧相贴的致命接触。 他更是能感觉到,她的脸贴在他的心口,就连她看似扁平的身材,內藏的乾坤都能在这个紧致的拥抱中,被他全部感受到…… 傅行舟很想忽略掉这些,可他的大脑根本不受控制。 浑身都僵硬得不行,傅行舟牙根紧咬著,连脸颊都用力紧绷著,下頜更是绷出了性感的弧度。 他双手也伸在空中,很尷尬地不知道该放哪里。 最后,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言禎,你……好了吗?” 言禎无暇顾及其他,她现在急需快速吸收傅行舟的纯阳紫气,把刚刚消耗的补回来,还得趁机再薅点羊毛,多囤些灵气在丹田里,以备不时之需。 身体太平凡,实在是太耽误她的事了。 看来,这次两天一夜的拍摄期间,她还得想办法,在规避掉镜头的时候,多跟傅行舟贴贴。 言禎眯了眯眼,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运行小周天內的灵气。 抱著傅行舟的双臂,也不自觉地收拢,夹紧力道。 “大面积的肢体接触有助於我恢復,你抱紧我!” “……” 若不是刚刚垂眸看的她那一眼,发现她额头的汗,傅行舟都快怀疑,她是不是故意了。 言禎见他没动,紧搂著他腰的手,在他的后腰处掐了下,並將手臂直接伸进他的衣摆內。 傅行舟:“!!!” 他声音都打了个颤儿,“你在干嘛?” “隔著衣服,效果不好!” 说完,言禎不顾傅行舟的尷尬,逕自说道:“別墨跡,我对你什么想法都没,我现在就是把你当工具人,你就把我当芽芽抱就行了。” “……” 可你不是芽芽。 傅行舟紧抿著唇,將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 他无奈,將手垂下,把人圈在了怀里。 当他主动拥抱言禎这一刻,言禎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涌入她的身体。 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傅行舟,你的意愿会在无形中,驱使你的紫气进入我的身体!” 言禎抬起头,发顶从他的下巴划过,带来了些许痒意。 傅行舟低头,和她四目相对。 他错愕了下,言禎已经开口,“你试试,在心里默念这句咒语。” 言禎传授给了傅行舟一句口诀,傅行舟屏息照做后,果然,又有一股力量,逕自输入言禎体內。 她非常惊喜,笑著拍拍他的后背,“真乖!干得漂亮!” “……你在哄三岁孩子?” “咳!不好意思,有些激动了。” “现在好了吗?” “妥妥的了!” 言禎立刻鬆开他,毫不犹豫。 傅行舟莫名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难道,是那无形的紫气被她薅走太多的关係? 傅行舟猛地想到了一个词:采阳补阴! 他拍飞脑子里的念头,只觉得自己被言禎给带歪了。 言禎鬆开他,面色都已经从苍白变得红润。 她心情大好,信心满满,重新牵起他的手,道:“走吧!姐姐带你去见识新世界!” 说罢,便牵著傅行舟往前。 在她迈出竹林,进入到监控视角內时,隱身咒便起了效。 两人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肉眼无法捕捉。 连號称可以捕捉一切灵异画面的监控,也在言禎特意製造的灵气罩的影响中,无法拍摄出任何异常。 至於门上掛的那面八卦镜,它虽是阵眼,却没有什么攻击性。 隱身咒是用她的血画的,利用的是傅行舟的纯阳体,比一般的隱身咒效果要好上数十倍,八卦镜压根就感应不到任何异常。 言禎先是探听了下门內,没有听到动静,便將手心覆在门锁上。 几秒后,门锁打开的声音传来。 傅行舟扭头看向她,言禎已经轻轻推开门,拉著他进了屋。 屋內,陈设一眼可见。 就是间农村里常见的砖瓦房,进去就是客厅,摆著一张木质餐桌,另一边墙摆著一张长木椅。 长木椅旁边,是隔间的门。 言禎摸了下她下午给芽芽梳头时,从她头上换下来的发卡,感应著芽芽的位置。 她指了指那扇门,低声道:“在里面。” 傅行舟有些意外,学著她的语调和音量,“能说话?” “嗯,隱身咒和你这个纯阳体製造出来的灵气罩,可以隔音。” “……” 玄之又玄! 傅行舟算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在言禎准备开那隔间门时,他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我来。” 反正他是纯阳功德体,如果打开门,有什么邪祟攻击,他应该能替她挡一挡! 傅行舟严肃坚定的眼神,把言禎弄得有些莫名。 这……搞出一副赴死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推开门,见到里面的场景后,傅行舟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冷了下来。 他的神色,比赴死还难看! 言禎抬眸看过去,表情也凝重了几分,迸发出几分凌厉的杀意。 这个黄灝! 他怎么敢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 真该死! 第23章 言禎!我要杀了你! 屋內,窗户被封死。 窗帘也拉上,严丝合缝地將阳光遮挡。 饶是大白天,视线的可见度,也因为整个屋子里的阴深程度,而影响了视线。 窗户前,放了张供桌。 供桌上,放了尊菩萨像。 这菩萨像,言禎可不陌生。 虽然跟她在民居主臥里打倒的那一尊不是一模一样,却异曲同工。 菩萨像一共有两尊,两尊菩萨像都放在了发黑的铜钵里。 铜钵外层雕刻了一些符文纹路,里面则装著黑红黑红的黏稠液体,將菩萨像的底座,全部都浸泡在里面。 整个屋內,都充斥著一股难言的腥臭味,还混杂著发臭的血腥味。 而菩萨像的面相,都是面朝屋內。 顺著菩萨像的视线看去,是一张床。 床上,睡著诚诚和芽芽。 两个孩子被绑著,嘴里都塞了布巾。 额头上,各自贴了一道符。 正是这符文,让言禎光是远远地瞧上一眼,便勃然大怒! 是道摄魂符咒! 而且,还是改良版的,不单纯是摄魂,魂魄从身体里抽出后,会立刻被困住,任由施咒者捕获生魂! 言禎上前,將诚诚脑门上的符咒撕掉。 又伸手在他的眉心摸了摸,三魂七魄都还在,只是有一魂受到了惊嚇,不是很稳固,不过静养下多睡几觉就能补回来。 她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意外。 既然黄灝准备了两尊邪像,来抓取孩子的魂魄,吸他们的精魄,为何只对诚诚贴了摄魂符,芽芽却只是迷晕? 难道,这场夺魂摄魄的小型祭台,只是为诚诚准备的? 那两尊邪像又是怎么回事? 言禎来不及想太多,伸手点了点诚诚的眉心,將他那惊嚇后有些不稳的一魂强行固定在他体內后,这才对傅行舟说道,“黄灝不在,我们先把孩子带回去。” “那里还有道小门,他会不会在里边?” “如果只有我们两人,我肯定毫不犹豫衝进去战斗了。” 她指了指两个孩子,“先救孩子,有他们在,我们行动会受到很大的束缚。” 言禎又补了句,“万一黄灝还有帮手呢?” 她又看向祭台,“他这个祭台,明显针对的是2个孩子,可只对诚诚贴了符咒,没有对芽芽下手,这很奇怪!” 言禎把诚诚抱起来,递给傅行舟,“这明显就是针对诚诚而来,他一个孩子懂什么?要么是命格被黄灝看中,要么……” 她把芽芽抱起来的同时,扬扬下巴看向门口,示意傅行舟一起离开,一边说道:“诚诚的父母,得罪了黄灝,他是要让他们感受丧子之痛!” 傅行舟:“……” 这番推论,她到底是怎么在短短的一分钟內推出来的? 而且,好像还是那么回事。 傅行舟心头被这番场景和言禎的话震慑的同时,也没閒著,把诚诚打横,放到胳肢窝下夹著,另一手伸向言禎,“把芽芽也给我。” “我抱就行。” “我抱两个孩子,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夹杂著几分不自在,“你不是需要贴著我,才能隱身吗?” 言禎:“……” 她默了默,紧接著笑著把芽芽递给他,“傅行舟,別说,我对你稍稍有些改观了,你还是挺上道的。” “……” 傅行舟懒得理她这番戏謔,把芽芽抱在怀里搂著,对诚诚恨不得直接像拎小鸡似的,夹在手臂下,把双標演绎得淋漓尽致。 紧接著,他又对言禎使了个眼色,甚至还將夹著诚诚的那只手臂,特意弯曲出来了些空隙。 言禎明白他这是让她勾他手臂,倒也不扭捏,直接勾住他的胳膊,两人一起走出屋子。 屋內,其中一尊菩萨像,从铜钵里跌了出来,“咚”地一声倒在桌上,又滚落到地上。 邪气满满的菩萨像上,那微微勾起的嘴角,竟然缓缓地抿成一条直线。 那看似温柔却充满诡异的双目,则迸射出黑气,还流出了血泪。 整个画面,诡异又阴森。 言禎关上门的那瞬,就察觉到屋內的邪气加重。 她皱眉,对傅行舟说道:“快走!” 言禎挽著傅行舟的胳膊,和他一起加快脚步,嘴上也没停,“诚诚身上应该是被下了咒语连接,屋內的气息变得更邪了,我们走快些!” 傅行舟还是第一次见到言禎的脸上,出现紧张的神色。 他一边加快速度,一边说道:“你要不要两只手挽著我?” “为什么?” “你不是说接触面积越大,对你帮助越大吗?” “噗!” 言禎本来挺严肃的,听到傅行舟这话,著实没忍住,“噗哧”笑了出来。 她扭头,对上傅行舟比她还凝重的目光,道:“没白夸你,確实上道。” 言禎也不扭捏,逕自將双手挽著他的胳膊。 隨后,低头看了眼他夹在胳肢窝里的胖仔诚诚。 “诚诚不轻吧?你一只手行不行?不行把芽芽给我背著。” “没事。” 两人说话间,已经重新回到竹林。 並且,成功避开了监控能拍到的位置。 她刚想把诚诚从傅行舟的手里接过来,把隱身咒取消,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阴气,从身后袭来! 言禎瞬间冷脸,转过身靠在傅行舟的身上,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转过身张开双臂,双手捏了个难度很高的手诀,在空中画了个太极圈。 太极圈完成那瞬,空气中便炸开了一股波动。 言禎被这股气流震得往后靠了靠,头不自觉就碰到了傅行舟的肩膀。 他垂眸,低声问道:“怎么了?” “你先带著两个孩子离开!” “那你呢?” “我留下来对付他!” 傅行舟刚想说不行,就听到言禎继续道:“你身上有隱身咒,黄灝发现不了你,要先保证孩子的安全!” “那你的安全呢?” “我能应付!” 言禎推了一把傅行舟,並將那簇灵火甩给他,“跟著它走!” 傅行舟深深看了言禎一眼,这才沉著脸,迈开步子。 越走越急,最后他乾脆跑了起来。 傅行舟离开言禎的视线,她的身型,便逐渐显露出来。 言禎一现身,竹林里,也缓缓走出来一道身影。 对方身形高挑,却极瘦。 整个人瘦的不成人形,正死死盯著言禎,双目浑浊中带著渗人的阴冷之气。 不过,这种阴冷之气却不是因为他被上身,或者被反噬。 纯粹是他整个人已经走了歪路,沾染上了邪术导致。 黄灝死死盯著言禎,那眼神就好像要把言禎千刀万剐一般。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坏我好事!?” “好事?残害几岁幼童,你管这叫好事?” “这都是顾家应得的报应!” 言禎站在原地没动,她微眯双眼,“你跟顾家有什么私人恩怨,也不该牵扯到孩子!” “那顾明忠就能伤害我儿子!?” “我看你天庭黑气缠绕,命宫里还牵扯了人命,非得轮个先后顺序,也是你先伤了顾家的人,顾明忠才会报復你。” “胡说八道!” 黄灝整个人都显得很激动,“我是牵扯了人命!可我从头到尾都没伤害过顾家的人!” “那诚诚呢?那么小个孩子,你对他用摄魂术?” “我的孩子被顾明忠害死,我老婆也死在了那个禽兽的手里,我难道不能用他的儿子,祭奠我的儿子?用他儿子的命,换我儿子的命!?” 此话一出,黄灝的命宫,便有了变化。 这种变化是很微小的,若不是言禎是九尾仙狐,再厉害的玄师,都未必能看出来,他在短短一分钟內,命宫命盘发生的细微变化。 看来,这件事確实有內情。 难怪,那房內的供桌上,有两座邪气的菩萨像。 他一直在尝试以命换命的邪术,还要利用邪恶的菩萨像来做连接。 小心谨慎,却阴损至极! 言禎做事向来讲究前缘,注重后果。 如果,顾明忠真的先残害黄灝的妻儿,那么,诚诚的这一劫,就是顾明忠带来的。 言禎在心里无奈嘆了口气,她明明是来渡情劫的,怎么还要掺和进这些事里? 可是……她虽然生来就是仙n代,但依旧是处在修行中。 遇到这种事,便是天註定,她不可能不管。 也不可能由著黄灝伤害诚诚。 诚诚虽然熊了点,那也是父母没引导好。 但他面带福相,只要诚诚心志坚定,这一生便可顺遂如意,长寿安康,且会造福社会。 这福娃娃不该短命,言禎怎么会让黄灝害他? 黄灝见言禎紧皱著眉头,浑身又有罡气护体,他不敢乱动。 武力值上他没有把握,又发现言禎没有主动攻击他的意思,他想了想,打算继续给言禎洗脑。 “顾明忠这人有多伤天害理,你隨便拿手机查一查就能查到很多关於他的讯息!” “我不信这些,我只信我看到的,我感受到的。” 言禎对上黄灝的视线,“我姑且相信你的说辞,是因为我在诚诚身上,確实感受到了一些不属於他这个孩子该有的恶念,这些很可能是顾明忠招来的阴损玩意儿,影响了诚诚。” “但我信你,不代表我就要帮你!” “你少打洗脑我的主意,你那些说辞对我没用。” 黄灝:“……” 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 言禎感受著傅行舟那股强大的气息,逐渐朝这边靠近。 她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继续看向黄灝说道:“你是不是要说,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难道不是吗?” “是个锤子!” “……” 黄灝被言禎这话激怒,“那我儿子就白死!?” “你强行把你的妻儿留在身边,对他们来说,才是一切苦难的开始!” “放屁!” 黄灝显得尤为激动,“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不可能分开!” 言禎嘆了口气,“生死有命,就算你的妻儿是被害死,也改变不了,你们已经阴阳两隔的事实。 “你身为玄师,本该替他们好好超度,让他们可以早日解脱,却偏要用邪术將他们的魂魄困在身边! “甚至还想逆天改命,给他们换上新的生魂,让他们『活』过来。” 说到这里,言禎的语气里,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惋惜,“你本来是个很有天赋的玄师,本该有大造化的,却走错了路。” “我老婆死得那么屈辱,她根本不能安心上路!我儿子是横死,他那么小,什么都不懂,死后还要去酆都接受审判,酆都那位都失踪多少年了?底下早已经乱了套,我怎么可能放心他们母子下去?” 酆都那位不在地府管事? 哟呵?这倒是个意外收穫! 言禎是被老爹突然踹下来的,下来之前,她忙著在仙门大学搞事,对人间和酆都的这些事,她都不了解。 这会儿黄灝的话,让她意外的同时,也有了疑惑。 “你怎么知道酆都那边的情况的?” “跟你无关!你要是阻拦我报仇,我连你一块杀!” “黄灝,你当真感受不到,你妻儿的痛苦?” 她指了指他身后,“他们被你用束魂锁炼製成厉鬼,你还十分自私,大白天的把他们带出来溜达,你就没想过,他们有多痛苦?” “你……你看得到他们?” “废话!” 言禎刚刚抱著傅行舟,可没少消化他的灵气包。 天眼虽没恢復,却能隱约看到,黄灝身后的两团人形黑气。 以及,连接在黄灝身上的那根发红的束魂锁。 束魂锁可不是一般的法器,黄灝这种级別的玄师,是不可能拥有的。 他背后,应该还有人指点。 “你听从別人的怂恿,用自己的妻儿炼厉鬼,替你收纳无辜生魂,是造孽! “你妻儿被你强行困在阳间,遭受魂魄被不停撕裂又强行融合的痛苦,是造孽! “你还想害诚诚这种即將造福社会的孩子,间接会影响未来很多人的命运,是造孽! “黄灝!你真以为,背后怂恿你借尸还魂,让你妻儿『重生』的人,真的是在帮你?你真以为,你炼化了別人的生魂,附到你妻儿身上,他们就会活过来?” 黄灝被言禎这些话说中內心,有些发懵。 他甚至不自觉就顺著言禎的话,问:“难道不会吗?” “废话!当然不会!” “可是……我亲眼见过有人起死回生!” “你確定,你见到起死回生的是人?而不是魂尸?” 黄灝:“!!!” 他震惊之余,瞬间暴走,浑身煞气大涨。 “不可能!你骗我!” 黄灝无法接受现实,脑子混沌之际,已经彻底偏执疯魔。 “你懂玄术,你还有阴阳眼,你就是我找了很久没找到的生魂!” 黄灝眼底迸射出强大的贪恋,將手里的束魂锁一扯,“我要杀了你!我要取你的生魂,给我老婆用!” 他抬手间,一大一小母子双魂的厉鬼,瞬间猩红著双眼,带著强烈的杀意,朝言禎袭来。 第24章 行舟哥哥,我需要你的肉体呀! 言禎站在原地,没动。 她垂在腿侧的双手,已经快速捏了个诀,在母子双魂靠近那瞬,將聚集在手心的灵气弹了出去。 与此同时,言禎微微侧过身,避开黄灝紧跟而来的攻击。 她眸色沉了沉,抬腿狠狠踢向他的胸口。 黄灝没想到,言禎能在这么严密的攻击下,先后避开还能反击,一时不察被她踢中心口。 他后退好几步,刚稳住身型,心口处便涌出一股腥甜。 黄灝朝地上啐了口,再狠狠瞪向言禎时,他的嘴角已经沾染上了血渍。 当然,並不是他太弱,被言禎踢一脚就吐血。 而是……在黄灝肉眼看不见的地方,言禎身侧还站了个男人。 男人身高腿长,正牵著言禎,主动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洒了纯阳血到她的指尖。 言禎攻击给母子双魂的控制咒里,带上了傅行舟的纯阳血,纯阳之血对这种纯阴邪祟的打击,是致命的! 更別提,还加了言禎的控制咒语。 此时,母子双魂已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这股力量会直接反噬到黄灝身上。 黄灝捂著心口,微微弯曲著身子。 他满脸的疑惑和不解,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人,会有这么强大的能力?!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看到了吗?” 言禎指了指地上趴著挣扎,痛苦尖叫的一大一小双魂,“他们有多痛苦,每次替你攻击別人,他们都会遭受炼狱般的痛苦!” “熬过这段时间,他们就能获得新生!” “当没有意识的魂尸?任由你背后那位差遣?黄灝,你可別傻了,替別人铺路,牺牲自己妻儿超生投胎的机会,你可真是大善人!” “……” 黄灝咬牙,“你別想对我洗脑!我不会信你!” “行,我说的话是洗脑,那你怎样才会信我?” 她看向地面上,痛苦扭曲的魂魄,“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你总看得清吧?纵然他们现在已经被你强行往厉鬼上炼化,可我感受得到,他们还有些许意识,在向你求救。” 言禎指了指耳朵,“你听不进去我说的,难道还听不进去他们的话吗?” 黄灝身子微动,浑浊的双目,总算有了那么一丝清明。 他蹲下来,將地上明显是大人身形的那团黑气抱在怀里,低声呻吟:“不痛,老婆你再等等我,马上就会成功了……” “我想要收拾你们一家三口,根本就不费劲,但我念你跟顾家有因果,而诚诚这孩子也不该被你破了他的命格和福缘,所以我插手,想再给你们一家三口最后的机会。” 言禎的神色有些冰冷,说的话却是带了那么丝丝温情。 “黄灝,让他们走吧,只要你肯放手,將来也愿意做好事攒功德,纵然他们现在即將成为厉鬼,我也有办法送他们去超度,並护送他们去酆都,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得到转世投胎的机会!” 闻言,黄灝总算有所鬆动。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言禎,“你没骗我?” 言禎点点头,“我刚刚明明可以用灭煞诀,直接將他们打得魂飞魄散。” 这话,已经表明了言禎的態度。 能杀能灭,她却留了善念。 目的,还是希望能超度。 黄灝的心口处,传来的隱隱痛感,也在提醒他,言禎是有能力秒杀他的。 但她確实收了手。 她身上谜团重重,能力超高可是看起来却没半点高人的气息在身。 怪得很! 黄灝有些犹豫,言禎也不著急。 她走到旁边,靠著一根比较粗大的竹子,扭头看向傅行舟,用唇形说道:“谢了!” 傅行舟全程不发一言,却一直握著她的手,在源源不断地主动输送他的功德气给她。 否则,她刚刚哪里能一击將黄灝制服? 更何况,她踢黄灝的那一脚,其实也有傅行舟的功劳。 他看似挨了一脚,其实……还挨了傅行舟一脚。 傅行舟可是功德体本体,黄灝身怀邪术,还炼製了魂体,挨傅行舟一脚,比挨言禎十脚遭的罪都要大。 因有隱身咒附体,傅行舟明白自己说话,黄灝是听不见的,却还是压低了声音道:“你真要帮他?” “嗯。” “……” 见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言禎伸手,沾了点他指尖上的血,用咒术连通彼此后,这才传音给他,“怎么?有话就说,不用憋著。” “你……上次你在阳台上,也是用这个方式来跟我沟通的?” “嗯,小小的传音术而已。” 言禎见他的惊讶模样,忍不住笑著解释,“当然,我还是借了你的力,才能传音。” 傅行舟反应过来,上次確实是先拿了他的血,收拾民居的邪祟后,她才联繫他的。 他的血,能做这么多事? 对此,傅行舟暂时压下了心头疑虑,问她,“黄灝作恶这么多,还想害诚诚,你为什么要选择帮他?” 他垂了垂眸子,对上言禎似笑非笑的目光,“你不像是会滥好心的人。” “你礼貌吗?这是在反向说我心狠?” “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人,这么一本正经的,很容易把天聊死的好吧? 言禎白了他一眼,紧接著说道:“你来得晚,没听到黄灝之前说的话,他背后有人怂恿。” “你想把他当作鱼饵,放长线钓大鱼?” “没办法,谁叫我碰上这事儿了呢?我们修行之人,讲究因果缘分,我遇到了就不可能置之不理。” “那你可以把他交给玄门处理。” “玄门?” 言禎摇头,“我都不了解玄门里到底是些什么人,掌权人又是什么样的人,他究竟是黑是白,玄门又是否会牵扯进来,我把黄灝交给玄门,不妥。” 傅行舟:“……” 他倒是没想到,言禎会想得这么深。 她明明……是个被全网黑的女明星,还是为了追星才进娱乐圈。 她明明……是个千金小姐,怎么会懂这些的? 傅行舟心头的疑惑,都快变成无数问號冒出来了。 言禎冲他笑了笑,满脸的自信,“这件事我既然要管,就不会假手於人,我要钓鱼是真,我要帮他们一家三口,也是真!” 她扭头,看向地上扭曲著百般痛苦的两团黑气,耳边还有他们那撕裂暗哑的痛苦呻吟,继续说道:“黄灝的命宫本该是多子多福的面相,可却妻死儿死,定然是有人在作怪。” “我要超度他的妻儿,替他洗去一身邪术,让他能重新做人,回馈社会,比直接废掉他,把他妻儿打得魂飞魄散更有意义。” 言禎收回视线,目光里有著修行之人的坚定,“我有我的道!” 傅行舟:“……” 这一刻,他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叫“赤子之心”的东西,在凝聚成光。 他抿了抿唇,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当然。” 她收敛身上的气势,瞬间又恢復成了那个“吊儿郎当”的言禎,“我需要你的肉体呀!” 傅行舟:“……” 他就不该多嘴! 见傅行舟绷著的表情,言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不再看他,收回视线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经变得淡淡的。 言禎看到黄灝站起身来,將缠绕在身上的束魂锁取出,拽在手心里,回过头来看向她。 “如果你真的能超度他们,我就帮你。” “帮我?” 言禎耸耸肩,“搞清楚,你不是帮我哈,你是在帮你的妻子和孩子。” 黄灝:“……” 傅行舟见黄灝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露出了吃瘪的神色。 他莫名觉得有些爽到。 看吧,並不是他在言禎这里討不到好。 这个女人就是这么奇怪! 明明是在做好事,却要让別人觉得,她是在苛待他们。 没有任何人,在她这里是能占便宜的! 不! 岂止是占便宜? 连句好话都別想听到! 黄灝被言禎噎了下,道:“你先超度他们,我便告诉你一切。” “那不行,我不做赔本买卖。” “可我也不信你!” “那你去信让你妻儿差点变厉鬼变魂尸的大佬吧!” 说罢,言禎便抬脚,作势就走。 黄灝咬牙,“等等!” 他满脸纠结,最终吐出口浊气,走向她,把束魂锁递给她:“给!” 言禎这才满意地挑眉,“早就该这样了。” 她接过束魂锁,又问黄灝:“你隨身带符纸了吗?” “有,干嘛?” “给我,有用。” 接过黄灝递过来的符纸,言禎又问他有没有硃砂,黄灝有些无语,“你就不能一次性问完吗?” “你有意见?!” 言禎瞥了黄灝一眼,后者顿时熄火。 他哪里敢有意见…… 言禎收回视线,心里也有些小小的尷尬。 她不过忘了她现在不是小仙狐了,她没有隨时可以画符的仙力了。 如今,体內运转的灵力,说是灵力並不完全是,纯粹是傅行舟的阳气转化的力量。 画符也需要傅行舟的血,可他是纯阳体,画的符杀伤力巨大,这对母子根本承受不起。 只能用硃砂…… 当然,言禎是绝不会承认,她刚刚忘记了。 黄灝起身,对她说道:“我身上没带硃砂,在房子里。” “走吧!” 言禎將束魂锁拽在手里,刚要迈步,被傅行舟拉住,“你確定要过去?” “別怕,他妻儿在我手里,他不敢造次。” “那是他的地盘,你怎么知道没有埋伏?” “他有地盘,我不是有你吗?” 傅行舟:“……” 一时间,被言禎的直言直语给噎住,傅行舟愣是憋了几秒,都没憋出来能反驳的话。 他总不能说,他不当她行走的灵气包吧…… 这有违他们之间的契约。 傅行舟深吸口气,將心底的闷堵压下,就这么跟著言禎去了。 而他的手,已经从刚刚及时赶来,主动牵她,不知道又从什么时候,被她牵著走了。 突然很庆幸,此时是隱身状態。 否则,挺丟人的。 抵达小屋,黄灝大概也是彻底想通了,到门口就將八卦镜给撤了。 八卦镜撤掉,小屋周边的迷幻阵也就没了。 瞬间,小屋周遭就有了变化。 原本看著红砖青瓦的房子,直接就变成了破败的土房,一看就是乡下很多年没人住,荒废掉的废屋。 黄灝自顾自地推门而进,一边解释道:“这是我家祖宅。” 房子面积其实不小,而且周遭的风水也挺好的。 难怪,他会选在这里布阵。 祖宅嘛,老祖宗再怎么不待见这个走歪路的子孙,也会护著他。 进了里屋,之前的床也变成了一块木板。 不过,那张供桌还在。 只是显得比较破旧,邪气的菩萨像,一个在桌上,一个倒在地上。 黄灝上前將其捡起来,从供桌的抽屉里取出硃砂和毛笔,递给言禎。 言禎看了眼两尊菩萨像,给黄灝使眼色,“把这噁心玩意儿拿走。” 黄灝:“……” 他照做后,就看到言禎弯身在供桌上画符。 她画的符很复杂,饶是他从小就学道,还在画符上颇有造诣和天赋,也看不懂言禎这画的是什么。 他刚想问其一二,言禎已经收笔。 隨后,她將符纸贴到黄灝妻儿的黑气上,黑气极速凝成团,最后化作一道黑色的光,钻进了那道符里。 两只厉鬼消失,束魂锁便自动化作一条红色的编织绳,上面还有一颗小铃鐺。 黄灝:“!!!” 他瞪大了眼睛,“你干了什么?” “把它们放进符纸里养著,他们的魂魄被你炼化,遭到了毁灭性的伤害,不养一养,我没法超度。” “这能养魂?” “不信我你找你的好大佬去?” “……” 姐!別懟了! 黄灝被懟得嘴角都在抽搐,言禎见到他抱在怀里的邪像菩萨,一边將两道符摺叠成三角符,和束魂锁一起揣进兜儿里,一边问道:“这噁心吧啦的东西也是他给你的?”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联繫我用的是术法,我会凭空收到符纸,符纸上面写了操作方法。” “符纸给我看看。” “没了。” 言禎蹙眉,黄灝立刻道:“阅后即焚。” 嗤!保密工作做得还挺好。 不过,越是这样,越是证明这人在暗中见不得人。 这种情况,要么这人已经邪到人不人鬼不鬼,不敢出来见人。 要么,就是偽装得很好。 极有可能,是某个看起来事业有成,並且还颇受人尊重的偽君子! 言禎的第六感告诉她,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从黄灝这里得知了对方教给他的炼化之法,言禎的表情逐渐凝重。 这是种非常古老的傀儡炼化术! 要先將適配的生魂炼化成魂尸,再由这些魂尸吞噬掉无数恶鬼厉鬼,最后再让这些魂尸互相廝杀吞噬。 最后,剩下来的那一只,便可以成为拥有躯体和神智的傀儡王。 这种傀儡王一旦炼成,它的能力等同於尸王! 按道理说,如今灵气稀薄,普通的玄师连修行都难,怎么会有玄师能耗费那么多的灵力,炼製这种傀儡? 光是炼化一只魂尸傀儡,都需要极大的財力灵力和人脉。 毕竟,要祸害人横死获取生魂,没有点人脉怎么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言禎暂时毫无头绪,但也庆幸,自己选择帮黄灝一家,是做了对的选择! 若是不及时根据现有的线索,查到这背后操控的人。 將来,会有无数的人被害! 言禎沉了沉脸色,道:“你们每次联繫,都是他主动找你的?” “嗯,而且据我所知,听从他安排的玄师,不止我一个。” “肯定不止你一个,他搞这种玩意儿,需要的厉鬼可是上千上万!” “……” 黄灝哪里会想到,他的老婆孩子只是千千万万中的之一? 他眼底也迸射出愤恨,“对了,他写字有个习惯,会在每个字的最后一笔处顿一下,以至於每个字的最后一笔处,都会有个加重的点。” 说完,黄灝又有些懺愧,“也不知道这个算不算线索。” “当然算啊!再小的线索都是顺藤摸瓜的机会,你再想到什么就联繫我。” 言禎把自己的手机號报给他,“你妻儿先放我这边养魂,那人再联繫你的话,你千万要冷静,不要被对方蛊惑和刺激,又在衝动之余做什么错事。” “不会。” 言禎想了想,“不行,我不太放心,你按照他的方法练了邪术,他想操控你太简单了。” 她弯身,又重新画了一道符,“你把这个隨身带著,如果对方要蛊惑你,或者害你性命,它会救你,並且会给我传达求救信號,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黄灝有些感动,表情变得柔和起来,那张苍白可怖的脸,此时也没那么阴森了。 “谢谢!” 他后退一步,接过符的那瞬,跪在地上朝言禎磕了个头,“你对我们一家三口的大恩,我无以为报,將来只要我活著,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言禎见他这么上道,心头有些安慰,也有將人拉上岸的成就感。 她点点头,语气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你也算性情中人,碰见我算是你的造化,也证明你在犯错之前,做过很多好事,否则老天爷是不会给你这个机缘让我替化解。” 言禎顿了顿,“起来吧!” 黄灝起身,重重吐出口浊气,“不知道大师怎么称呼?” “言禎。” 黄灝从兜里摸出一颗药丸,递给言禎,“为了弥补我的过错,这是补气丹,本来我是留著自用的,但我伤到了诚诚,还劳烦大师替我將这补气丹给他服下。”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他年纪小,不能直接口服,需要把这兑成水,分三次给他服用,可给他养气补魂。” 言禎毫不客气,將补气丹收起,“你会炼药?” “嗯,相比玄术,我更擅长炼药。” 黄灝说到这里,脸上的懺愧之色更深,“我黄家世代本是中医世家,祖祖辈辈都是救人为己任,没想到我……” “来得及,以后好好做人,好好救人,攒功德补救吧!” “大师教训得是,我定遵守大师的教导,好好补偿回馈社会。” 黄灝对言禎有了尊重,说话不自觉都变得文縐縐的。 言禎被他的大师叫得有些头皮发麻,乾咳一声道:“行,保持联繫,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你赶紧把这邪像菩萨处理了,它会影响你的心智。” 想了想,言禎又画了一道护身符给他,“刚刚给你的是静心符,这是护身符,你一起戴在身上。” “谢谢大师。” “得了,你別叫我大师了,我浑身难受,你叫我言禎就行。” “……” 言禎告诉黄灝处理邪像菩萨的方法后,便牵著傅行舟离开。 黄灝看著言禎的背影,又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目送他们离开后,便按照言禎所说,將邪像菩萨从铜钵里取出。 將那些用蛇血浸泡的底座擦乾净,用符纸把邪像菩萨包裹住后,用她临走前教的口诀,对著邪像菩萨念了起来。 邪像菩萨就这么在口诀和符纸的威慑之下,渐渐地化作一滩铜水。 直到它们全部化完,铜水瞬间变成黑水,还散发著恶臭。 黄灝用之前备好准备对付诚诚,用来困他生魂的黑狗血,倒在那些黑水上。 黑水“嗞嗞嗞”地冒烟,最终,挥发不见。 黑水挥发后,整个屋子的恶臭,也一併消失。 黄灝鬆了口气,又在心里感谢了言禎。 他带著真心实意的感谢,化作了一星功德,钻入了言禎的体內。 而言禎此时,已经带著傅行舟,回到节目组这边时,节目组这边已经乱了套! 第25章 堂堂傅总竟坐上拖拉机上热搜?! 直播还在进行中,但因为缺少了言禎和傅行舟,其余几组已经开始前往下个任务点,去寻找物资了。 芽芽已经甦醒,被蒋琛这个大冤种带著,在被其余三组嘉宾选剩下的d號地上,拿著锄头挖地找物资呢。 至於诚诚,因魂魄受到影响,还没醒过来。 蒋琛给苏敏敏他们的理由是,诚诚中暑了,看了医生后要休息。 於是,言禎回来的时候,四组嘉宾已经分开。 她和傅行舟出现在直播间分切镜头里时,她的直播间里,已经没什么观眾了。 毕竟,谁想看冤种蒋琛带娃啊? 他还没坐在田埂上发呆的芽芽有看头呢?! 言禎虽然出现在直播间,但还没跟蒋琛和芽芽会合。 她被导播提醒后,才知道芽芽已经被蒋琛带走,在d號物资地。 言禎扭头看向傅行舟,“那我先去找芽芽了。” 傅行舟点点头,“我等会过来。” “ok!” 言禎比了个手势,还未迈步,就被导播提醒,“言禎,別忘了开拖拉机!” “……” 握了棵草!!! 她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言禎转过身,將走了几步的傅行舟拽住,“我陪你过去。” 傅行舟不解,她指了指镜头,“我要开拖拉机,你答应我的,要坐副驾。” “……” 你可以忘记这件事! 傅行舟紧抿著唇,看了眼镜头,最终保持沉默。 【傅总:我真的会谢!】 【言禎好像有点宠粉欸,她竟然记得她说了要开拖拉机!】 【她在立人设,肯定要言出必行咯!】 【臥槽!!!前面的集美突然给了我一灵光……言出必行,不就是他们的cp名吗?】 【什么cp?】 【“言行”cp呀!我爱你,势必会言出必行!】 【磕到了!】 …… 言禎直播间为数不多的观眾,在那磕了起来。 当两人一起去的是d號房,见诚诚时,弹幕也纷纷刷了起来。 言禎和傅行舟回来后,別的直播间也得到了消息,有些喜欢看言禎骚操作的,有些是言禎的黑粉,涌了一大波。 当她走进d號房时,黑子已经在带节奏了。 有说她假装好心立人设,来看诚诚的。 也有脑洞大开,说诚诚就是她害的。 更有脑子不好使,说言禎过来害诚诚的。 当然,这种说辞站不住脚,立刻有人反驳,哪个傻子会选在直播上害一个孩子? 这黑子不专业,很快就被喷回去了。 言禎上楼,推开诚诚的房间门,看到床上躺著的小胖仔,眼底闪过一丝柔光。 没了黄灝的背后坑害,诚诚身上的那些没缘由的黑气,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那缠绕在他身上的恶念,却依旧若隱若现地影响著他。 言禎知道,这是属於诚诚的父亲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导致诚诚也被沾染了。 她上前,抬手摸了摸诚诚的额头,感受著他那受到惊嚇的残魂。 此时,傅行舟已经端了杯兑好的热水过来,递到她跟前。 言禎微微一滯,她没想到傅行舟这么细心。 她本来是打算先看一眼诚诚,確定他一魂稍微稳一些了,再兑那颗补气丹给他喝。 傅行舟却是慢她一步,在小客厅把水接了过来。 她接过水杯,低声道了句:“谢谢。” 这声谢谢,让傅行舟露出了几分意外的表情。 和言禎相处一天下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连放他的血,蹭他的气运都没道过谢,这会儿却因为一杯水,对他道谢? 是彼此有过“生死之交”后,她变得柔和了,还是……仅仅是因为,他配合她照顾了孩子? 傅行舟还没琢磨透,言禎已经侧过身,避开摄像头,將补气丹捏碎,丟了三分之一的量进水杯。 补气丹遇水即化,无色无味。 言禎示意傅行舟將诚诚抱起来,然后她托著诚诚的头,十分小心地餵给诚诚补气水。 诚诚喝了之后,很快,脸上的死气就淡化了不少。 补气丹言禎早早地就闻过,知道里面的药材和炼製手法,虽然比不上仙界的丹药,但以黄灝的玄术能力,能炼製出这样品级的丹药,已经是他极有天赋了。 言禎放下杯子,眼眸转了转,这才对傅行舟说道:“诚诚可能半小时左右就会醒,得安排工作人员在这边照顾下。” “好。” 两人起身,言禎又细心地给诚诚盖了空调被,这才离开。 傅行舟叮嘱了工作人员后,两人便立刻赶往d號地。 节目组准备的拖拉机,是中小型的。 二人座的驾驶座,言禎蹬上去就直接握住了方向盘,扭头看向傅行舟,“上来!” 傅行舟著实排斥,他寧愿用两条腿走过去。 言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朝他伸手,“搞快点,我还要去挖物资呢!” 她说完,瞪了傅行舟一眼,“敢耽误我的事,我跟你没完!” “……” 这才是熟悉的她! 傅行舟无奈,迈著长腿上了拖拉机。 言禎微微勾了勾唇,语气里夹杂著欢快的笑意,“你別这个表情嘛,拖拉机不是你选的吗?” 她扭头,对上傅行舟的目光,“你选的你不坐?” 这话,等同於在嘲讽他。 坑人终坑己。 拖拉机是很老式的,言禎一发动,它就“轰轰轰”“嘭嘭嘭”的发出巨大的杂音。 傅行舟哪里坐过这种代步工具? 起步的时候,拖拉机还剧烈地抖动了下,他一把抓住旁边的扶手,扭头看向言禎,“你会开吗?” “不管是几个轮子的,我都能开!” “……”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傅行舟脸色有些沉,言禎不理会他,脚踩油门,“轰”地一声,拖拉机就跟炮仗一样,冲了出去。 傅行舟觉得,自己中午吃的饭都要顛出来了。 言禎却兴奋得不行,“想不到这玩意儿老是老,劲儿还挺大啊!” “你把它当战斗机开,它劲儿能小吗?” “嗯?” 言禎从他的话里品出来了点什么,扭头扫了他一眼,见傅行舟脸色有些白,挑眉笑道:“不是吧?这你都怕?” “……” 不想说话! 【傅总真的成傅娇啦?】 【娇个毛线,摆明了是被顛得难受了。】 【呜呜呜,老公,来我怀里我给你安慰。】 【言禎,我恨你是根木头!你能不能好好照顾我老公!】 【傅总:想吐,还得憋著。】 【笑死……傅总的霸道高冷矜贵的形象,被言禎彻底给毁灭了。】 【傅总:毁灭吧,烦死了!】 …… 言禎开著拖拉机,带著傅娇……哦不,带著傅行舟一路火带闪电,轰鸣不断地,总算在顛了十几分钟后,抵达d號地。 其实,abcd四块地都隔得不远。 分成四角的趋势,大家都远远地能看到对方的进度。 所以,言禎和傅行舟这等“拉轰”的出场,引来了其余几组嘉宾的注目礼。 其中苏敏敏自然是最为震撼的。 她手里抓著的几根杂草,都被惊掉了。 “那……那是言禎吗?” “嗯。” 李明旭弯著腰,此时已经脱了他的衬衣,穿著个黑色的背心,戴著草帽,裤腿也挽在了膝盖上方,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线条,粗獷有力,下巴和锁骨处,还有汗珠。 不少他的粉丝,都在直播间发弹幕。 【啊啊啊!老公太性感了!】 【对著老公就是“斯哈斯哈”】 【有多少姐妹跟我一样,大白天的在床上扭成蛆了。】 【此时,我是羡慕嫉妒恨於一身的女人,我恨他旁边的女人不是我!】 【羡慕苏敏敏!】 【李明旭,你在干嘛?你快住手!我不准你摸別的女人,你必须摸我!】 …… 李明旭最近的糙汉人设,立得还算不错。 直播间的粉丝虽然没有苏敏敏那么多,但总归来说,还算死忠。 大多数都是馋他肉体的,毕竟,这货直播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打的擦边球。 撩起上衣露腹肌,都算是清水了。 把浴巾跨得恨不得露三角区,又或者故意朝镜头走来,用人鱼线懟镜头,给观眾粉丝极大的视觉衝击和刺激。 所以他的粉丝,不管男的女的,大多都是衝著这种禁忌的肉体氛围而来。 擦边球男主播能上带娃综艺,怎么说都是噱头。 李明旭又跟言禎有那样的过去,如今还是苏敏敏的舔狗,自然也有一定热度。 此时,他已经站起身,看到苏敏敏下巴细密的汗珠,將掛在旁边树枝上的衬衣取下,替苏敏敏擦汗。 苏敏敏愣了愣,连忙后退一步,略带娇羞地说道:“谢谢。” 她抬起手背,用手蹭掉汗珠后,“別弄脏你的衣服了。” 李明旭呵呵笑了笑,眼底都是宠溺。 苏敏敏心里恨不得把他骂出翔! 什么垃圾玩意儿? 也配给我擦汗? 也配碰到我的脸? 想红想疯了吧!跑来蹭我热度! 苏敏敏心里又烦又噁心,脸上的笑意和羞怯却依旧,她抿了抿唇,又把目光看向刚把拖拉机停好,率先跳拖拉机的言禎。 “也不知道禎禎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个隱藏特殊任务是什么,为什么蒋导要安排他们去做特殊任务啊?” 苏敏敏很懵懂的样子,看向李明旭,“你说,会不会有额外的奖励呢?” 说完,她又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诚诚怎么样了,你说诚诚怎么会中暑呢?几个孩子里他的身体是最好的吧?送诚诚回来的是蒋导,那诚诚是不是在特殊任务的时候昏倒的啊?” 苏敏敏一副很关心诚诚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明旭哼了声,“什么特殊任务,我看就是言禎走后门,想利用孩子捉迷藏故意这么设计的,我看诚诚也是她害的!” “明旭,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怎么就是乱说了?” 李明旭朝地上啐了声,“不是她我名字倒过来写,不然诚诚前脚当『鬼』,后脚言禎就去做特殊任务,诚诚就昏迷著回来了!” 【对啊!李明旭说的有道理!】 【言禎真的这么狠,连孩子都不放过?】 【她那种毫无底线三观的骚浪贱,什么事做不出来?】 【心疼敏敏,不但要被言禎欺负,还要被顾影帝的粉丝骂没把诚诚照顾好。】 【对啊!诚诚昏倒关什么敏敏什么事?顾影帝的粉丝就该去骂言禎!】 【恶毒女言禎滚出娱乐圈,连孩子都不放过!】 【抵制言禎!滚出娱乐圈!】 …… 苏敏敏这一波节奏带得著实不错,她句句关心,句句都在引导。 她的脑残粉和李明旭的脑残粉,很快就把苗头对准了言禎。 並且,带起来的节奏,导致大量黑子有组织有规划地进入了言禎的直播间。 此时负责掌控全场的副导演张曲光鸡贼得不行,不但没有让管理员出来控制弹幕,反而把直播间,弄成了分屏模式。 abcd四组嘉宾的画面,全部共享,最终,再合成一个组合画面。 等於把四组嘉宾,八位明星的粉丝和路人观眾,全部聚集在一起了,掌握了这种流量密码,自然也引发了粉丝撕x战场! 这就跟看录製综艺一般,不过,需要导播这边切换镜头和语音条件,也很考验所有负责镜头调度幕后导播的配合。 否则,四组嘉宾的画面和音源一起同步的话,观眾能被吵死。 言禎並不知道,自己又被苏敏敏带了节奏。 她见傅行舟脸色確实不怎么好看,绕过去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要了一瓶水。 拧开瓶盖递给他,“你还好吗?” “你说呢?” “我觉得我驾驶技术还可以啊,你怎么这么娇弱啊?” “……” 怪他咯? 傅行舟没好气地扫了言禎一眼,喝了几口水,强行把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下。 完了,他还解释了一句。 “我平时並不晕车。” 言下之意,就是在说言禎开拖拉机技术太差! 谁知,言禎压根不接他这茬,淡淡地应了声,“哦。” “……” 哦!哦? 你这不走心的哦,是什么意思? 傅行舟发现,他跟言禎在一起,命都要短几年。 她总有办法,让你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打一处使。 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 言禎有些微妙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晕车,你只晕拖拉机。” “???” 【哈哈哈哈!傅总娇实锤了!】 【傅总那表情,我能笑一年。】 【言禎真的绝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又美又搞笑的啊?】 【嘘!搞笑女没爱情!不要影响我磕cp!】 【言行cp一定行,我为言行举大旗,看谁敢与我为敌!】 【傅总:不是你让我负责貌美如的吗?现在又嫌弃我当娇!】 【傅总:呵!女人!】 【言禎:没用的男人,还晕拖拉机!】 …… 弹幕个个都是鬼才,至於黑子? 言禎直播间里,大家似乎都习惯了里边夹著黑子的叫囂。 真正看直播的观眾,都对这些黑子免疫了。 骂来骂去都是那几句,一点新意都木有。 甚至,还有网友发出灵魂质问。 【这年头,营销號的5毛弹幕这么好赚的吗?】 【要不我去给营销號当文案吧?保证能骂出儿来!】 【弱弱地说一句,营销號能骂得过言禎吗?】 【那肯定骂不过,毕竟,她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黑的女人吶……】 【言禎牛逼!】 黑子们的战场,就这么被路人网友们给清扫了。 而言禎此时,正摸著下巴,盯著傅行舟的视线,看起来特別恶魔。 傅行舟蹙眉,“你这是什么眼神?” 【想把你生吞活剥的眼神!】 【想跟你这样那样的眼神!】 【想跟你踉踉蹌蹌嗯嗯啊啊的眼神!】 【这两人,真的隨便对视下,眼神都在拉丝,这还怪我们磕吗?】 【这是在节目上,要是在线下,这两人早滚到一起互啃了吧?】 【大战三百回合都不够!必须不眠不休八天八夜!】 【你们是魔鬼吗……】 …… 弹幕疯狂在那yy,而言禎本人,其实只是在纠结,要不要找机会拉傅行舟的手。 傅娇都这么娇弱了,她要是再拉他的手,蹭他的功德吸他的阳气,是不是太辣手摧了? 第26章 他很猛!很行! 听到傅行舟的问话,她嘆了口气,將心里的小恶魔言禎按下去,问道:“你是想在这休息,还是下去?” “什么意思?” “我本来想开拖拉机去挖地的,但你虚成这样,我总得给你留个地方坐著歇气吧?” “……” 虚? 谁虚了?! 傅行舟总觉得她这话是在疯狂暗示什么。 他身为男人那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和自尊,绝不允许在这一刻认输。 傅行舟盯了她一眼,一把將她拽上拖拉机。 紧接著,他也跨了上来。 在坐下之前,他弯身的举动,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傅行舟顿了顿,避免自己的唇碰到她的脸。 他垂眸,收敛住眼底的情绪,坐回副驾位置的时候,淡声道:“你开!我能行!” 言禎:“……”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边拉轰地启动拖拉机,一边大声笑道:“男人真是幼稚!” 傅行舟脸颊微烫,不理会。 结果,言禎压根不放过他,继续道:“想不到傅总也是个口嫌体正直的人,浑身上下也就这张嘴最硬了!” 傅行舟:“???” “幼稚的男人吶,什么都能承认,就是不能承认自己不行!” “……” 傅行舟眼角都在抽抽,被她这话给气的。 他斜睨了一眼正得意洋洋的女人,她笑意明艷,眼底带著明显的狡黠,甚至还有几分挑衅。 忽然,那股慍怒就这么散了。 他跟一个小孩儿计较什么? 言禎如今不过二十三出头,他都二十九,比她足足大了六岁。 一个小丫头,还总想在他跟前称王称霸。 明明需要他当她的活体灵气包,却还总想处处欺负他。 这不是小孩儿心性又是什么? 他也真是,平常谁都不会引起他情绪波动的,偏偏在言禎这里著了道。 傅行舟想到这一层,眼底也快速地闪过一丝戏謔。 隨后,他便对上言禎那囂张得不行的眼神,淡淡道:“那总比身上哪儿哪儿都硬不起来强。” 言禎:“???” 观眾:“???” 弹幕:【???】 傅行舟语出惊人,不止把在场的工作人员嚇得够呛,连言禎都忍不住踩了一脚剎车。 这一脚,直接把蹲在拖拉机后车厢的工作人员给扽[dèn]倒了。 直播间的镜头也跟著晃得飞起,弹幕疯了一般,在直播间炸开。 【我听到了什么?!】 【傅总竟然会说出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他是想我死!】 【堂堂高冷矜贵的霸总,在上节目半天后,竟然沦落到承认自己只有嘴是硬的,这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傅总你怎么能承认自己不行啊!我不能接受!】 【你那高挺的鼻樑你那劲瘦的公狗腰和大长腿,是白长的吗?】 【反正我不信傅总不行,除非他直播!】 【???前面的姐妹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不瞒你说,我也想看傅总直播doi……】 …… 傅行舟一句话,直接把热度甩上了热一。 #傅行舟承认自己不行#爆!# 后面,大大的爆,足以彰显他身为“天晟娱乐”总裁的吸引力。 这下全网都知道,傅行舟不行了。 言禎被他这话震慑得拖拉机都踩停了,她乾咳一声道:“需要我提醒你,你这话说出来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嗯?” “以我的经验来看,你现在肯定上热搜了,而且標题极其耸动吸睛!” “营销號的套路罢了。” 言禎有些同情地扫了他一眼,“不,这次不一样!” 她嘆了口气,“这次,是你自己亲口在直播上承认自己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这代表什么?” “一句玩笑而已。” “祸从口出哦行舟哥哥,你这话出来,全网都知道你不行啦!” 傅行舟:“……” 突如其来的一句“行舟哥哥”把他叫得头皮发麻,比听到她说全网知道他不行还要让他难受 傅行舟蹙眉,道:“好好说话。” “行舟哥哥,你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不然你为什么要在节目上这么说啊?是趁机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实话?” 言禎才不如他的意呢? 甚至,还微妙地扫了一眼他的大腿处…… 咳! 明明有鼓包,按道理说傢伙什应该挺有份量的。 怎么就是个废枪废炮呢? 傅行舟就算不能完全猜到言禎心里在想什么,她那微妙的一眼,已经足以代表,她现在脑子里没想好事。 他微微侧过身,抬脚翘了个二郎腿,避开她那过於灼热的关注点。 偏偏,傅行舟那双大长腿在这样的姿势下,拖拉机的副驾都显得狭窄了。 傅行舟指了指方向盘,“你要是不想开,换我来?” “你会?” “看你的操作,我觉得很简单。” 反正,一顿操作猛如虎就行。 言禎才不给他这个机会顛自己呢! 她立刻重新发动,拖拉机发出一声兴奋的轰鸣,便再次“轰轰轰”“嘭嘭嘭”地顛簸著往右前方,顺著那条被节目组临时开垦出来的车道,顛著“duang duang duang”地蹦躂了下去! 这几下,顛得人都快飞出去了。 言禎自己把著方向盘,操作得迅猛又果断,把傅行舟和跟拍摄像给顛得眼冒金星。 摄像小哥甚至还被顛得蹦了起来,头顶都撞到了车顶,发出“砰”的一声响。 【我真的要笑死在直播间里,这哪里是带娃综艺?这简直就是沙雕综艺!】 【妈妈问我为什么抖成帕金森,只因这个世界上有个言小禎!】 【心疼摄像小哥,但是还是好想笑哈哈哈哈!】 【傅总:我的形象一去不復返,我真的会谢!】 【言禎牛逼!言禎请继续当搞笑女!】 【不要搞笑女,言禎不要捆绑傅总,傅总就该是我们敏敏的!】 【言禎简直有病,她在那瞎引导,现在傅总不行都上热搜了,她这下高兴了?】 【来了来了,某敏的粉丝又夹带私货了!】 【神经病,傅总不行不是他自己说的吗?再说了傻嗶都能听出来是在开玩笑吧!上热搜不是营销號硬蹭么?怎么还有粉丝跑过来拿这个攻击言禎的啊?】 …… 弹幕又有人在带节奏,自然也有人懟回去的。 言禎一脚剎车猛地把拖拉机停下,拖拉机就这么半截栽进田埂里,后半截还掛在临时开垦出来的斜坡上。 她把手剎拉上,扭头看向捂著胃,极力隱忍的男人。 言禎抬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一脑门的细汗。 温热的掌心刚刚触碰到额头,傅行舟心头颤了下,扭头看向她。 “咦~~惹~~” 言禎皱著小脸,十分嫌弃地把蹭到汗的手心,在傅行舟的短袖上擦了擦,紧接著说道:“行舟哥哥,你这真的有点虚啊!长这么大高个,身材也锻炼得那么好,怎么这么禁不起折腾呢?看你这一脑门的汗,你额头都是凉的!” 言禎此话一出,网友又开始在直播间“哈哈哈”了。 当然,这些言禎都不知道。 其实她是在想,怎么同样用开玩笑的方式,让傅行舟挽尊一波。 奈何,傅行舟压根就不接她这茬。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他一句:臭男人,我恨你是根木头! 榆木脑袋,都不知道接话! 言禎只能再接再厉,道:“行舟哥哥,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跟大家解释下。” 傅行舟深呼吸好几个会合,才总算从那股想吐的劲儿中缓过来。 言禎刚刚说那些话,他都没听清,脑瓜子嗡嗡的。 那一刻,他这辈子第一次產生后悔的念头。 后悔答应言崢嶸的请求,跑来节目上照顾他妹妹。 言家的人都不正常! 明明关心自己的妹妹,却要假装不在乎! 明明是京圈小公主,上有爹妈舅舅宠著,下有几个亲哥表哥们护著,非得跟家里闹翻跑来混娱乐圈! 还不知道在哪儿学了那么一身玄术本事! 言禎这么猛,用得他照顾吗? 他甚至都后悔,自己要投资这档节目了。 简直是他的受难日! 刚缓过来,言禎就拋了个问题过来。 他扭头看向她,问道:“解释什么?” “解释下你刚刚的口出狂言啊!” “我口出什么狂言了?” 傅行舟弯身,从车座椅下拿起被顛到下面的水,拧开喝了几口,拧盖子那瞬,他那嗡嗡嗡的脑子总算清明了几分。 下一秒,他顿觉不妙。 刚想开口阻止言禎说话,就听到她的声音传来,“当然是你实锤自己不行的话唄!” “说了只是开玩笑而已。” “玩笑?不管是真是假,营销號可不会放过你,那些脑洞大开的网友可不会放过你!” 言禎有些微妙地看著他,“你这么抗拒,该不会真的是把真心话藏进玩笑里说出来了吧?” 语毕,言禎的视线又开始往下瞟。 “你这样,很难让人不误会……” “隨意。” 傅行舟要在乎这个,刚刚也不会顺著她的话反击。 综艺而已,网友连他们在节目上的“人设”都不信,却信他们在节目上开玩笑说的话,这说明了什么? 有一部分人,永远都只活在自己的揣测里。 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言禎嘆了口气,“蒋导介绍你的时候,都说了你二十九了吧?你都奔三老男人了,那啥能力再欠缺的话,没人愿意嫁你怎么办?你怕是要打老光棍了……” 【不!傅总就算真的不行,我也可以嫁!】 【要什么x能力,要傅总的钱就行了!】 【傅总这顏值和地位,带出去倍儿有面儿!】 【老公,娶我!!!】 【只要傅总他够帅,我有道具千千万!】 【道具不行我就换,我把傅总当真爱!】 【傅总傅总看看我,这有待嫁一朵!】 【弱弱地说一句,娶不到,傅总也可以嫁……】 【前面的姐妹,真牛逼……】 …… 言禎一句话,引来了无数痴的吶喊。 傅行舟恐怕这辈子都没想过,他有一天上热搜,是因为他不行,再上热搜,是因为他…… #傅总和道具你选哪个?# #傅总和道具我都要!# #傅总多年无緋闻的秘密竟然是?# …… 各种词条,霸占热搜好几位。 甚至,还有人在超话里,发了个选票。 哪怕傅总不行,想嫁给他的女人,也超过了节目组的其他男嘉宾。 下边的留言,纷纷感嘆。 这是什么?真爱? no! 这是钞能力! 言禎並不知道,她明明是想引导傅行舟给自己洗白的话,愣是把傅行舟推向了另一个高度。 她见傅行舟依旧不接茬,直接瞪了他一眼,“算了,你当老光棍跟我有什么关係!你爱咋地咋地吧!” “……” 傅行舟扶额,看了眼不远处眼巴巴望著他们好一会儿的芽芽。 他问,“过去吗?” “当然!” 言禎想了想,把手伸过去,“你还晕吗?要不要扶著我?” 她那伸手的姿势,不是牵他的手。 而是,掌心朝下,递过去跟扶太上皇似的。 那狗腿的模样,让傅行舟看得想发笑。 而他確实没忍住,笑著问,“突然这么狗腿,又想坑我?” “胡说,我什么时候坑你啦?”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傅行舟嘴角的笑意加深,“像諂媚的净事房大总管。” “……太监?” 傅行舟憋笑憋得嘴角都抽了下,谁知,言禎下一秒就吐出金句。 她捏著嗓子,拖著尾音,还做了个太监迎接皇帝互拍衣袖恭迎的姿势,“得嘞!禎公公今天就负责伺候傅皇了!” 傅行舟:“……” 【哈哈哈哈!神踏马禎公公和傅皇!】 【嘶……阴狠手辣大太监x腹黑钓系皇帝攻,谁磕到了?】 【!!!前面的姐妹,笔给你,立刻给我写几万字!】 【有一说一,傅总对言禎是挺宠的,她说什么他都不生气,甚至还配合她。】 【这两人见面的时候眼神就拉丝了。】 【之前不是有人刷言禎有金主吗?难道是傅总?】 【臥槽,那这两人不是搁这演吗?】 【磕不动了,下头!】 …… 不知道是黑子带节奏,还是真有人在感观上,觉得傅行舟对言禎比较惯著,產生了联想。 总之,弹幕和微博上,已经开始有人带新的节奏了。 这么有组织有计谋有规划的针对言禎,背后在推动的人,自然是苏敏敏……的经纪人赵靖。 苏敏敏之前打的那一通电话,针对的就是这个。 嘉宾们並不知道,现在的直播其实是共屏的。 於是,切到苏敏敏这边的时候,她正遥望著言禎和傅行舟。 在看到傅行舟带著笑,把手搭在言禎手背上时,她嘴角的笑意直接僵硬,眼底也藏不住妒恨。 被完完全全地收进了镜头里! 第27章 牛逼!言禎又要骚操作了! 但是,苏敏敏有著相当足的拍摄经验和技巧,表情管理也非常灵活。 她那丝妒恨,转瞬即逝。 再配上她被惊嚇到的表情,完美地遮掩了过去。 苏敏敏原地蹦起来,嚇得不行地使劲跺脚。 “啊啊啊!这是什么啊?” “怎么了怎么了?” 李明旭紧张得不行,丟下手里的镰刀就走了过来,抓住苏敏敏的胳膊,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苏敏敏被他扯得一个趔趄,愣是没稳住,直接撞进他的胸膛。 腰瞬间就被搂住,苏敏敏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连忙伸手抵住李明旭的胸口,將身体和他拉开距离,奈何李明旭搂得死紧,他满眼关切,“敏敏,小心!” “……” 小心你马拉戈壁! 苏敏敏咬牙,用尽浑身的力气和毕生演技,挤出个感激的笑容,“谢谢,就是突然看到条蜈蚣,嚇了一跳。” 她又推了推李明旭,“我没事了。” “冷汗都嚇出来了。” 李明旭並未鬆开她的腰,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想给她擦汗。 苏敏敏连忙伸手自己擦掉了,笑道:“不用麻烦你了,那个……” 她低头,略带羞涩地看了眼他古铜色的手臂,“你要不要先鬆开我?” “啊!抱歉!” 李明旭似是才意识到自己紧紧搂著苏敏敏似的,立刻鬆开手,还將双手抬起,“我情急之下才……你別生气。” “不会,你也是为了保护我嘛!” “敏敏,你真大气善良。” “你夸张了哈!我们继续挖物资吧,你刚刚不是说挖到硬物了吗?” 李明旭被苏敏敏的娇笑吸引,双眼放光地点头,“嗯!你刚被嚇到,要不你先到旁边休息下,喝点水,这里我来就行。” 说罢,他把手里的镰刀放到旁边的田埂上,还提醒苏敏敏,“你小心,工具在这里,別受伤。” 紧接著,他又把掛在树枝上的衬衫,再次取下,铺到树下的石头上,“你坐这儿吧!我挖完后我们再一起过去跟大部队匯合。” “嗯,谢谢你啊明旭。” 苏敏敏嘆了口气,“都怪我太没用了,都帮不上你。” “別这么说,咱们也没想到节目组的操作这么骚,竟然会让我们到这里来挖物资。” “那辛苦你了,我先过去缓缓。” 她柔弱地笑了笑,“我心口还『砰砰砰』的,有点发慌。” “快去!” 李明旭伸手,“要我扶你吗?” “不用。” 苏敏敏连连摆手,拒绝之意十分明显。 【节目组有病吧?设置的什么任务?让我们敏敏宝贝嚇成这样!】 【李明旭不愧是粗中有细的暖男,对敏敏好好哦!】 【敏粉在这谢谢李哥的照顾,不过李粉不要在这磕cp哈,我们敏敏拒绝捆绑哦!】 【希望李明旭別对敏敏有非分之想!】 【好气哦,女鹅的腰竟然被李明旭搂了!】 【还是我们敏敏自爱,不像某黑鬼女明星,天天都恨不得巴著男人吸血炒作!】 【言禎:你报我身份证得了!】 【敏粉真的好爱苏敏敏哦,前面在那喊著只有苏敏敏配的上傅总,转头在这洗她自爱不炒作,今天真是让我看明白了什么是双標呢!】 …… 苏敏敏坐在树荫下,揉著太阳穴低著头,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但她隱藏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角度里,那张脸已经阴沉可怖,充满了憎恨! 她眸中带著股狠戾,在心里祈祷赵哥能把言禎彻底黑死! 言禎確实被带了节奏,弹幕和微博上骂她的人也比之前多了很多。 不过,这些她也不知道,更影响不了,此时她和傅行舟以及芽芽的互动。 她正以標准的“禎公公”姿態,搀著傅皇在往芽芽那靠近。 当然,也没忘记趁机吸灵气包。 傅行舟看到她眼底的狡黠,心头已经有所悟,他收回视线,看向芽芽的时候,眼底加深了几分温柔,嘴角的笑意也扬了起来。 芽芽也在蒋导的示意下,在田埂上奔跑,嘴里喊著:“禎禎阿姨,行舟叔叔!” 这一幕,在摄影师极牛的拍摄下,显得极其唯美。 明明是块杂草丛生的荒田,配上蒋导一手叉腰一手杵著锄头的姿势,本该是很淳朴的农耕画面。 愣是在夕阳的映衬下,拍出了美好的田园生活即视感。 弹幕纷纷在感嘆,人美,在哪儿都能成画。 在芽芽即將跑到的时候,言禎甩开了傅行舟的手,然后蹲下来朝芽芽伸出双臂,迎接她。 傅行舟被毫不留情甩开手的那瞬,他不自觉就扭头瞥了眼言禎。 然后,也跟著蹲下,支开双臂对著芽芽。 【哈哈哈哈哈!我真的笑死,父母爭宠即视感!】 【是谁流出了羡慕芽芽的口水,我不说!啊?原来是我啊!】 【芽芽这一刻,简直人生贏家!】 【难道就我一个人发现,傅总隨时都在关注言禎,言禎作什么他就配合什么吗?】 【磕学家总是会自己找点,是的,就你一个人发现。】 【淦!!!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竟然会疯狂嫉妒一个几岁的小丫头!】 【芽芽,这一刻我宣布你是我的情敌!】 …… 一群贪图傅行舟美色的女人们,在芽芽扑进傅行舟怀里,並紧紧搂住他脖子的那瞬,发出了羡慕嫉妒恨的言论! 当然,不爽的还有言禎。 言禎不爽的点,和广大网友肯定是不一样的。 她扭头,瞪向傅行舟,“你干嘛什么都学我?” “学你?” “对啊!明明是我先蹲下来抱芽芽的。” “所以呢?这个下蹲张开双臂的姿势是你的专利?你申请立项了?” “……” 我握了棵草! 言禎在心里把傅行舟骂了个狗血淋了,臭男人死不要脸,竟然用这种清奇的角度来辩论她! 偏偏,她还真的没法反驳。 真的是够够的! 言禎幽怨地盯著傅行舟,“你要是不跟我抢,芽芽就进我怀抱了呀!” “那她比较喜欢我,怪我咯?” “肯定怪你呀!不然我还能怪芽芽吗?” 傅行舟:“……” 不愧是你,在线双標! 傅行舟被她噎了下,眼底紧接著就带上了隱隱的笑意,“怪我太討芽芽喜欢?” “哇!行舟哥哥,你脸上这是什么啊?” “……” 一声嗲出天际的行舟哥哥,差点把他喊痿。 傅行舟下意识皱眉,他著实不喜欢这个称呼,尤其言禎还是故意捏著嗓子喊出来的,更是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不接茬,言禎却继续自顾自演了起来,“原来是你的脸皮啊!这么厚,我还以为是擦的粉呢!” 傅行舟:“……” 真有你的! 他被言禎这幼稚的言语给逗笑,知道她心底胜负欲重,芽芽选择扑进他的怀抱,对她来说是种打击和失败。 傅行舟刚想安抚几句,就听到芽芽在他耳边说道:“禎禎阿姨,你別不开心呀!我其实很想你抱我的,但我太重啦,我怕你抱我会累。” 言禎:“!!!” 傅行舟:“???” 回过味来,言禎瞬间哈哈大笑,还抬手捏了捏芽芽的脸蛋,“乖芽芽,你很轻的一点都不重。” 她有些得逞地看著傅行舟,“不过你说得对,就让行舟叔叔累死累活吧!谁叫他跟我爭,工具人一个有什么好囂张的!” 芽芽扭头,看向傅行舟,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乾脆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那萌萌的小心虚动作,简直萌萌噠。 惹得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母爱爆棚。 没人理的蒋琛,丟下锄头走了过来。 他下意识先看傅行舟,紧接著才对言禎说道:“你们回来,这块地就是你们的物资地,物资埋在这块地下边,自己挖吧!” 言禎挑眉,上前把锄头拿起来,然后在地里走了一圈。 蒋导见状忍不住问道,“你找什么呢?” “你们好鸡贼哦,竟然把所有的草坪都换了,我还以为你们会留下破绽呢!埋物资的地方肯定是新挖过的,地皮也会被松过。” “那是当然,怎么能犯这么低智商的错误!” 言禎瞥了他一眼,当即给蒋琛爆击,“你以为我在夸你们脑子好使呢?” “???” 蒋琛瞳孔放大,刚想阻止言禎狂言狂语,就听到她哼了声,“我是在鄙视你们这种坑自己还坑我们的行为!” “鄙视没用,你还不是得照做。” “这次是把大家弄过来开荒,下次是不是就要把我们弄去深山老林里荒野求生了?” 蒋琛:“……” 下一期的任务,看来得换一换,都被言禎给猜到了! 见他那表情,言禎翻了个白眼,“不是吧?你还真打算让我们荒野求生?” “为了生活,为孩子寻找生活物资,如何把这个家变得温馨富足,本来就是我们节目的看点之一。” “你没事吧?” 言禎这话一出,当即就有弹幕疯狂碰瓷某一线女星,多年前的gg词。 而且,这句gg词最近也因为一些原因,重新火了起来。 以至於,言禎这话一出,蒋琛自己都先愣了下,然后才说道:“节目组自有节目组的用意,总之流程什么的,都是我们开了很多会定下来的!” “哦,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带娃综艺,就应该把重点放在和孩子的互动上!而不是把噱头和热度,全放在我们这些大人身上。” 言禎无奈耸肩,“又要干活又要开荒,接下来还要荒野求生,我们还得负责给节目组造热度,搞名场面……” 说到这里,言禎盯著蒋琛的眼神,已经由无奈变得冷锐了,“拜託,拿我们当人好吧?我今天给你们贡献不少名场面了吧?” 她指了指傅行舟,“就拿他今天出场,我说了句『莫装逼遭雷劈』是不是预言家了?” 傅行舟:“???” 还有这事?! 【哈哈哈!傅总的表情,我能笑半辈子!】 【傅总:我真的会谢!】 【言禎可真不要脸,雷公电母她都能碰瓷?她咋不直接献祭升天?】 【好烦啊!节目组能不能別搞综合屏了,我不想看到某敏的粉丝了!】 【本来就是言禎先说『莫装逼遭雷劈』后,雷公电母才上班的,这都能怪言禎碰瓷?你咋不怪雷公电母呢?】 【给傅总製造这么牛逼的出场方式,还不是某敏带来的,敏粉当然坐不住啦!】 【突然觉得言禎好可怜,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好像什么恶毒的事都做了。】 【嗐,娱乐圈,看看就算,別当真!】 …… 傅行舟也確实没想到,他下车后那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是拜言禎所赐。 这话,言禎若是放在他出场时就告诉他,他铁定会不屑一顾。 但……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和言禎经歷了那么玄乎的事。 他忽然有些怀疑,难道,她真的有召唤雷鸣闪电的能力? 可她这么强悍的话,又何必捆绑自己当灵气包? 矛盾! 矛盾得很! 傅行舟错愕之后,便是皱著眉头在那思虑。 言禎见状,拿手肘碰了碰他。 他扭头,对上她猛眨眼的表情,“眼睛抽筋?” “你也评评理唄,节目组这么折腾我们它合適吗?” “我只是嘉宾,拿了节目组的报酬,理应配合。” “你是在暗讽我不敬业?” 言禎眯了眯眼,大有种“你敢承认,我弄死你”的劲儿。 傅行舟摇头,“你很敬业,你连打雷闪电都召来了。” “……” 直接说我乌鸦嘴得了! 言禎翻了个白眼,“要你何用!” 她气鼓鼓转身,把锄头放到田埂上,然后指挥著傅行舟和蒋琛,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站远点。 傅行舟不解,“你要干嘛?” 言禎指了指不远处被她停得颇有悬崖坠落感的拖拉机,“看到了吗?你选的战利品。” “怎么?” “你没发现它是挖机一体的二合一拖拉机吗?” 闻言,傅行舟便明白,她又要开始骚操作了。 只是这地,能挖? 那拖拉机看著挺老旧的。 蒋琛嘿嘿一笑,“这是我们在附近老乡那里租来的,他们耕地锄草其实都用这拖拉机挖机了。” 说完,蒋琛立刻蹦躂到了远处的田埂。 还朝摄像师招手,“小罗,你站远点拍,小心被言禎误伤!” 言禎刚坐上拖拉机,一手握上手剎,听到蒋琛这话,迸射出寒光直接射向他。 “你这是对我挖掘技术的侮辱!” 蒋琛笑了,刚想回话,就听到身旁抱著芽芽的傅行舟,一脸淡定地说道:“你还挺自信?” “就是!你开个拖拉机跟战斗机似的,小心一会把挖铲薅土里出不来!” 言禎勾起唇角,在启动拖拉机的那瞬,狠狠瞪向远处田埂的几个人。 “我把你铲进土里出不来信不信!?” 话落,便听见熟悉的轰鸣声响起。 拖拉机猛地震动了几下,然后跟抽风似的,在坎上顛簸几下后,便如脱韁野马一般,直接冲向傅行舟! 第28章 言禎骚操作让傅行舟喜欢上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到了。 包括喜怒不怎么於色的傅行舟。 他抱著芽芽,站在蒋琛旁边,看到言禎把拖拉机操作得跟蹦蹦车一样从坡上“哐哐哐”地折腾下来,结果就一声轰鸣,朝他冲了过来。 人在极度震惊的时候,是很难做出反应的。 好在,傅行舟不是一般人。 他先是推了蒋琛一把,然后自己转过身往旁边跑,儘可能地躲避。 傅行舟用背对著言禎开著拖拉机衝过来的方向,用身体护著芽芽。 蒋琛被傅行舟那一把,推得都跳到田埂下了。 他此时正抻著个脑袋瓜子,满脸惊恐。 摄像师也跳了下去,以至於刚刚直播里,观眾们都要被晃吐了。 “你们干嘛呢?” 言禎的声音响起,傅行舟微微怔了下。 他转回头,发现她已经將拖拉机停住,就在他们刚刚站的位置前。 言禎憋笑的表情,明显得就差狂笑了。 “你们该不会傻到,以为我会撞你们吧?” 傅行舟蹙眉,道:“我以为拖拉机坏了,失控了。” “放心吧,我失控它都不会失控。” 傅行舟:“……” 本来就是你失控! 他確定言禎刚刚就是故意的,为了回敬刚刚蒋琛说她的那句话。 她除了极有原则和胜负欲之外,还是个睚眥必报的女人! 言禎压根就不知道,她这么一出恶作剧,让傅行舟又给她贴了个標籤。 要知道,这种整蛊別人的事,她在仙界可没少做。 她连仙门大学的地皮都敢铲敢翻,何况是这区区一块杂草荒地? 言禎帅气地盘著方向盘,转弯,將挖土铲放下来,然后继续“duang duang duang”地耕地。 傅行舟:“……” 蒋琛:“……” 摄像小哥:“……” 直播间的观眾:“……” 【臥槽,言禎是怎么做到的啊?】 【刚刚傅总他们不避开,也没事吧?】 【对!言禎停的那个位置,刚刚好离他们一线,不会撞到,但能让你感受到极致的压迫力和危险!】 【连傅总都被她整了!言禎牛啊!】 【傅总刚刚以身保护芽芽,他好好,我哭死!】 【言禎有病吧?故意这样嚇人,傅行舟怀里还有孩子呢,要是她剎不住怎么办?万一傅总他们躲不开,撞伤人怎么办?】 【她这是想在节目上谋杀!言禎法制咖,滚出娱乐圈!】 …… 新的一波节奏,被带得飞起。 言禎丝毫不知,她操作著拖拉机锄草挖地,正嗨著呢! 甚至,她还哼起了歌。 蒋琛从田埂底下爬起来,把脸上的杂草给摘掉,朝地上將自己一嘴的土给吐出去。 他扭头看了眼面色沉著,看起来没什么太大反应的傅行舟,“傅总,为言禎来节目之前,想过她这么疯吗?” 傅行舟把视线从言禎身上收回,看了蒋琛一眼。 蒋琛笑眯眯道,“放心,我们这会儿閒聊,观眾听不见。”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您紆尊降贵跑来我的综艺上带娃,还主动提出保密身份,不要刻意打乱分组,那不摆明了告诉我,你要跟言禎一组吗?我又不是是白痴,这都看不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蒋琛笑呵呵地摸了摸下巴,“如果说之前,我对您来节目的目的还有所怀疑,现在我是百分百肯定,你不是因为喜欢她才来的了。” “为什么?” 这话,倒是让傅行舟有了些许的兴趣。 他把芽芽放下来,对旁边的女性工作人员说道:“麻烦你拿瓶奶给她喝。” 芽芽抱著瓶ac钙奶在那喝,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言禎,明显和她之前说的一样,她喜欢言禎比傅行舟多。 傅行舟也不介意,他来节目本来就是当工具人的。 当谁的工具人都是当。 他扭头看向蒋琛,又追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因为对她有私情才来?” “拜託,她之前一身黑料却从不澄清解释的时候,我就听说她很佛系,现在看来我曾经收到的料简直大错特错!她这是佛系吗?她只是不屑跟那些人battle,她一旦还击,简直血雨腥风,无人生还!” 傅行舟:“……” 当综艺导演的,说话都这么夸张吗? 还无人生还?! 你真当自己开的是档求生综艺呢! 傅行舟对蒋琛这种夸张的行径说辞有些无语,却还是没表现出来。 他更好奇,在蒋琛这种娱乐圈老油条的眼里,言禎到底是属於哪一类的。 “是!她澄清了她跟顾釗出轨那件事没关係,但她上节目后的这一系列操作,是一般女人能干出来的吗?你是谁啊?你可是傅行舟,是“天晟娱乐”的总裁!是我们的金主爸爸,你想要的话,什么样的女人都得上赶著倒贴你。” 蒋琛扁扁嘴,“言禎?她这种型的一看就不是你的菜,就这你能喜欢才怪!?” 傅行舟:“……” 他被蒋琛这自信满满的分析给逗乐了,忍不住问道,“在你们眼里,我的菜是什么样的类型?” “起码也得是苏敏敏,就算你不喜欢苏敏敏这款纯白小,那也得是国民女神高颖那种性感尤物吧?再不济,你喜欢知性的,那就是內京电视台当红新闻主播金淑仪这样的吧?” 蒋琛说到这里,甚至还摇了摇头,皱眉道:“言禎太疯太野了,傅总你这种贵公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嘛!虽然,她顏值確实能打,你一开始被她惊艷到,我也能理解,但接触下来,你肯定不会动心。” 傅行舟:“……”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喜好竟然在蒋琛的眼里,能对號入座那么多位女性。 什么性感尤物高颖,知性新闻主播金淑仪,他一个都不认识。 倒是苏敏敏,想到她傅行舟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嗤了声,道:“我都不知道,我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啊?谁没个理想型啊?” “我没有,如果我真的有一天对一个人动心,我不会因为她是国民女神,更不会因为她是新闻主播,只因她就是她。” 傅行舟抬眸,扫了眼唱著狂野的山歌,开著拖拉机的女人,隱隱勾了勾唇,“我只喜欢,我喜欢的。” 蒋琛:“……” 糟了! 好像有情况啊! 他顺著傅行舟的视线,正好看到言禎一边开著拖拉机,一边在驾驶座上“蹦迪”。 她唱歌唱嗨了,双手都离开了方向盘,在那举著双手“哟哟哟切克闹”呢! 简直……没眼看! 但不得不说,言禎这一卦的,確实是娱乐圈的一股泥石流。 傅行舟说完那一席话,就感受到了蒋琛那探究的视线。 他下意识蹙眉,想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 都怪言禎,影响他的思绪。 换做平时,他怎么可能会被蒋琛带著思路走,还真的回答了他这些有的没的。 他可不是个会跟人谈论自己感情观的人。 傅行舟紧抿著唇,浑身上下的气场都冷了几分。 他这番变化,让蒋琛立刻明白,他不能再八卦探索了。 但他的內心已经炸开! 闷炸! 啊啊啊! 难道,他真的在无形中,窥探到了什么秘密? 傅总真的是图言禎这个人才来节目的? 可是,他们第一面见的时候,明明彼此都不认识啊! 直播上的互动,他也一直有关注。 言禎甚至很可能,都不知道傅行舟是谁! 她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其余人都与她无瓜! 蒋琛表情复杂,如果傅总真的喜欢上言禎的话……这cp他磕得动吗? 两人在节目上的同框的这些画面,他真的一点甜都感觉不到! 只感觉到了言禎的疯,节目组的苦逼! 蒋琛在开口问傅行舟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此时摄像们拉的都是远景,而且把直播的主屏,切到了姜妗和许衍这一对上。 这一对,典型的就是冷酷拽姐x木訥奶狗的组合。 当然,这个奶狗是真木訥还是……罢了罢了。 言禎的挖土机,突然发出一声“砰”的巨响。 蒋琛立刻拿起对讲机,“分屏,切播!” 这下,直播间原本四个分屏的画面,直接被切开。 粉丝们都炸开了。 不过影响也不大,本来他们就是各自蹲在自己喜欢的明星的直播间里。 把別的三家切走,对粉丝来说是更欢喜的。 对路人来说,看谁都一样。 这家不好看,那就换一家。 但……刚刚那声“砰”的惊天巨响,已经有人在弹幕上发了。 【言禎那边出事了!】 【什么声音?】 【不行,我要去看看!】 …… 就这样,很多人都被那一声“砰”给吸引。 毕竟,言禎开拖拉机“撞”傅行舟的画面,大家內心还颤著呢! 於是就造成了,一大波好奇的路人,从abc三家,刷溜溜地就跑到言禎直播间了。 言禎直播间的热度,瞬间涨到第一。 直接超过了一直霸占第一的真情侣组合。 更是甩第二名苏敏敏一大街。 言禎呢,不过是挖到了个超级硬物,並因为挖土铲和地底下的铁坨坨重击下,发出了巨响而已。 她压根就没想到,就这一声巨响,把她彻底推上了综艺名场面cut集锦。 当然,她预言傅行舟“装逼遭雷劈”的名场面,已经有很多up主剪视频了。 在小破站那边,都上了小热门。 言禎直接剎车,跳下来。 与此同时,傅行舟也迈著长腿,几秒之间就奔到了她跟前。 至於芽芽…… 已经被他忘在了工作人员那里,还是蒋琛这老工具人给抱过来,放到他跟言禎旁边,进入直播镜头的。 【哈哈哈哈!傅总担心老婆,把女儿都忘了!】 【什么老婆?我才是傅总的老婆!】 【老公,搓衣板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回来给我好好跪一跪!】 【生米涨价了吗?怎么一个个的都醉得不轻?多吃几颗生米下酒ok?】 【芽芽现在都还是懵的,怎么喝著奶奶,就被怪蜀黍抱到爸爸妈妈面前啦!】 【cp粉好烦好噁心!言禎配不上傅总!別硬磕!】 【言禎配不上,你更配不上,別叫了傻狗!】 【言禎挖到什么了!?】 …… 言禎蹲在地上,拿著刚刚被她丟到一边的锄头,小心翼翼地刨地。 刨著刨著,她突然扭头看向傅行舟。 发现他眼底泛光,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把锄头递给他。 “你想刨地?” “……” 並不,谢谢! 言禎朝手心啐了啐,又搓搓手,“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我说了你在我们这个小家当娇,我就得把你娇惯到底。” 她重新握住锄头,有了唾液增加抓力,劲儿更好使,言禎满意多了。 傅行舟被她这番操作给惊了下,“你……多少注意点形象。” “形象?” 言禎把他往后推了推,“你带著芽芽往边上站站,別影响我挖宝!” 说罢,她便扬起锄头,朝地上挖。 紧接著她又回刚刚傅行舟的话,“你是指我往手心吐唾沫星子,很没有形象?” “……” 傅行舟没吱声,但言禎也明白过来,他就是指这个。 她扁扁嘴,笑了笑:“你家庭条件一定很好吧?” 傅行舟被噎了下,道:“还行。” 【靠!气死我了!前有平平无奇古天乐,后有一般还行傅行舟!】 【傅总这叫家庭很好?他这叫富可敌国!】 【老天爷,请赐我一个傅总,我愿让我闺蜜胖十斤还愿!】 【言禎好噁心啊!往手心吐口水!臭死!】 【就是,臭女人!】 【干农活就是这样啊!】 …… 弹幕上,有网友真相了。 而言禎接下来说的话,也確实解释了她这番看起来很不文雅的举动,其实才是最符合事实,最接地气的。 “在地里干活,尤其是这种锄草挖地,手心里没汗的话,锄头把是滑的,很难使力,农民干活哪里那么讲究?在地里还能去找水来搓手?肯定是低头一口唾沫星子搓手心啊!” 言禎瞥了眼傅行舟,“你这种含著金钥匙出生的少爷,是不会懂的。” 她的这番话,直接把傅行舟和她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就好像,他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 她是落地平凡农家女。 言禎把“宝藏”的边上土都松得差不多了,便蹲下来,直接用手扒拉泥土和杂草,抠著边缘往上扯。 但她力气不够,她下意识就扯了扯傅行舟的手,“来帮忙!” 傅行舟低头,看到她满手泥土的爪子,指甲缝儿里甚至都卡进了土。 他皱眉,骤然间透出几分冷意。 第29章 嫌她脏还给她洗手手?傅行舟你有病! 言禎的这一个动作,配上傅行舟的这么一个微妙的眼神,直播间的节奏瞬间被带得飞起! 【好噁心啊!言禎臭女人,放开你那脏手!】 【就是!傅总的手是你配抓的吗?烂女人,让敏敏来!】 【疯狗敏粉又来了,能不能给言禎的直播间配个房管啊?怎么这种都没人管的?敏粉那边控评控得可好了!节目组带头双標欺负糊咖艺人是吗?】 【本路人真的憋不住了,这是在逼我粉言禎!】 【妈的气死我了,说言禎有內幕,她被骂成狗了有个屁的內幕!疯狗敏粉滚出言禎直播间!】 【就是,谁才是夹带私货当我们这些路人看不出来?】 【就抓就抓!支持言禎使劲抓傅总的手,就是要把他拉下泥潭,气死敏粉,气死绿茶敏!】 【狠狠一把子支持了,姐妹会说就多说点!】 …… 弹幕同时在直播间井喷式炸开,离傅行舟蹙眉过去,也不过几秒。 毕竟,没点手速的观眾,看直播的时候压根就顾不上刷弹幕。 生怕错过某个精彩瞬间! 傅行舟蹙著眉头,盯著她拉著自己的手,眸色里的冷意越发明显。 言禎被他盯得莫名,顺著他的视线转到自己的手上,也跟著皱了眉,“你嫌我脏?” 【脏!脏死了,骚浪贱就是你,海王言禎给我滚!】 【我要是傅总都得噁心死!】 【谁沾到言禎谁倒霉!】 【疯狗敏粉给老子滚!!傅总要是敢嫌弃勤勤恳恳挖物资的言禎,老子直接对他下头!】 【就是,他当娇还当出优越感了是吧?她一个女孩子,又是开拖拉机又是挥锄头挖地的,看看隔壁直播间,哪个女嘉宾不是在享受?】 【姜妗还是在干活的啦!】 【这年头当脑残粉的都踏马是什么三观?老娘是开了眼了!】 …… 傅行舟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他手指微动,反过来拉住她的手,手臂绷了点力道,往上一拽便把言禎拉了起来。 言禎被他这突然的举动拽得措手不及,直接一个不稳趔趄,就撞进了他怀里。 傅行舟右手下意识环住她的腰,將她扶稳后,他后退一步对她说道:“跟我来。” 言禎莫名其妙,“你干……”嘛? 她话还没问出来,傅行舟已经拉著她走向不远处的工作人员。 蒋琛砸吧了下嘴,立刻对著麦吩咐道:“小罗,注意拍特写,拍好了能直接爆了热搜!” 他身为老谋深算的综艺导演,之前还拍过两季恋综,都是热搜常驻,蒋琛对热门点的敏感嗅觉,是一般人掌握不住的。 摄像小罗自然照做,而此时,傅行舟已经牵著言禎,抵达工作人员这边。 他看了眼蒋琛旁边不远处的一个水桶,水桶里装了大半桶水。 走过去,弯身把言禎往下拉。 “洗手。” 言禎:“???” 我握了棵草! 你丫的还真嫌我脏? 言禎被气到,劳动人民最光荣,他凭什么看不起她! 她唇角微动,刚要跟他battle一番,就听到傅行舟说:“手那么白那么好看,不该做这种脏活。” 不等言禎反应过来他在夸她,他已经抬手拍拍她的背,温柔又霸道地將她压下身,和他一起弯腰,在他的大掌带领下,把手伸进了水桶里。 傅行舟的大掌,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替她揉搓掉那些淤泥。 连指缝,指尖,指甲里,他都细心地为她清洗。 【救命!傅总这是在干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 【洗手手啊!戳到我的xp了,谁能理解?】 【这不得上个热搜?】 …… 这个网友真相了。 直播里,傅行舟拉上言禎的手时,就已经有人在微博上直播,並且连傅行舟和言禎的“言行cp”超话都有了。 不过短短的时间內,就衝上了几个热门词条。 #傅总和言禎拉手手# #傅行舟替言禎洗手手# #傅行舟是史上最温柔霸总# #言禎何德何能# #羡慕言禎# 诸如此类的词条,都有了热度。 而此时,言禎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手都快被他洗完,她才眨了几下眼睛,想把手抽出来。 他捏紧,拽了拽將她的手浸入到水里,低声道:“等会,马上就好。” 言禎:“……” 不是,你这是干嘛呢? 嫌她脏还非得亲自洗才觉得乾净? 言禎心头被刚刚他的言行给震了下,小心臟都有些木。 她抿了抿唇,扭头看了眼傅行舟。 他完美的侧顏如此之近,因为认真他不自觉地紧绷著下頜,那冷硬的线条一直延伸到的他下巴。 视线,不自觉就落到了他性感的喉结上。 別说……这臭男人长得是真好看! 比她在仙界的那些同辈骚狐狸们,都要好看很多。 他骨子里的那股矜贵和禁慾,才是让女人上头的,会有种破坏欲在心底滋生。 想看这样禁慾高冷的男人,在你这里失控。 想看他把头埋在你怀里,抬起头看你的时候,双眼都带著祈求…… 求你看看他,摸摸他,爱一爱他…… 言禎猛地回过神来,惊得立刻缩回盯在傅行舟身上的目光,她刚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跟之前发情期的小六尾甄卿有什么区別? 言禎啊言禎,你可是这一辈唯一的九尾小仙狐了,不能被美色所惑,乱了仙根,失了渡情劫的机缘啊! 饶是在心里使劲找补,言禎还是觉得有些脸热,想扇扇风。 她耳朵已经缓缓地沾上了些许红润,直到手被傅行舟温柔地搓搓揉揉洗乾净,他才扭头对她说了句,“好了。”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交融,距离又挨得极近,近到此情此景,若是放到恋综或者偶像剧里,已经是促成男女双方曖昧接吻的氛围了。 这种氛围自然能让一大帮观眾嗑生嗑死,甚至,连黑子都忘了发评。 【啊啊啊啊!这氛围感真的绝了啊!我都快停止呼吸了,自动带入成言禎,简直心动到死!】 【傅总怎么会这么温柔?他是在心疼言禎吗?】 【明明只是在洗手,我为什么在摄影师的镜头下,在桶里看那四只手指缝纠缠,看出了感觉……】 【救命!我刚刚莫名想到一个词:鱼水之欢!】 【艹!狠狠带入了下,真的受不了!】 【傅总这种撩法,谁特么受得了啊?我要是言禎,我现在就亲上去!】 【亲!给我狠狠的亲!亲拉丝那种!】 【气死宝宝了,言禎,我恨你是根木头!多好的机会,为什么不亲?】 …… 呼吸交错那瞬,言禎连忙往后缩了缩脖子,站起身来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笑得乾巴巴,一边甩手甩掉水渍,一边道:“挨得太近,你看我跟在瞪我似的,怪嚇人的。” 傅行舟微微勾了下唇,也站直了身体,转过身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要了纸巾,递给她,“擦擦。” 言禎接过来,一边擦一边问道:“其实没必要的,我把物资全挖出来后再洗……” “我来挖,你休息。” “???” 言禎擦手的动作顿了顿,“你挖?” 傅行舟淡淡地应了声,逕自从她身边走过,低头垂眸看她那瞬,说道:“女明星的手值钱,不该干这种脏活粗活。” 他走过言禎身边,逕自朝物资坑那走去。 將芽芽抱起来,递给紧跟而来的言禎,“不是想抱芽芽吗?” 话落那瞬,他已经將芽芽塞到言禎怀里,言禎不得不伸手接住。 芽芽笑得很开心,还拍拍小手,“行舟叔叔真好!” 傅行舟被发“好人卡”,无奈朝芽芽笑了笑,还捏了下她的小脸蛋,“芽芽乖,让禎禎阿姨陪你玩会儿,我给你们挖宝!” “好呀,行舟叔叔加油!” 说完,芽芽还戳了戳言禎的肩膀,“禎禎阿姨,你也给行舟叔叔加加油呀!” 言禎:“……” 她抬眸看了看芽芽,这小丫头,还真是小看她了。 萌萌噠也就算了,还机灵討喜! 这不,傅行舟听了芽芽的话以后,竟然露出几分期许的神色,把目光移到了言禎身上。 言禎抽了抽嘴角,最终,单手將芽芽抱著,举起左手捏起拳头,在空中上下挥舞了下,“行舟哥哥~~~加油鸭!!!你一定可以挖出绝世宝藏噠!我给你打气哟!” 傅行舟:“……” 他面色僵硬了下,直接弯身抓起锄头把,转身就站到物资坑边。 回头,確认了言禎和其他人都在安全距离外,便冷著脸学著言禎刚刚的挖掘动作,將边上的土重新挖松,並用锄头的铁片將它们刨出来。 渐渐地,资源坑里的大铁陀彻底露了出来。 傅行舟蹲下来,伸手去抠露出来的把手位置,回头看向言禎,道:“力气不大,却总想暴力解决,你的手再耐糙,还能糙得过这大铁锅?” “你是在嘲讽我笨吗?” “你不是笨,你是莽。” “……” 言禎扁扁嘴,想找个什么措辞回懟回去,就看到傅行舟岔开他的大长腿,起身那瞬他拎著大铁锅的把手耳朵,稍稍用力將其往上拉的时候,傅行舟的手臂肌肉便漂亮地勃起。 他双腿和腰部,都在微微发力,借力狠狠一扯,便將那口大铁锅给扽[dèn]了出来。 大铁锅被他硬生生从半埋状態,扽出来后还被他甩了半个圈,他顺势借力將其轻轻放到地上。 然后,把锅翻过来。 大傢伙儿这才看到,这不是口单纯的铁锅。 大铁锅里边,还装了一大包物资。 肉眼可见的土豆,青椒,排骨等,都放在真空密封的袋子里,再由尼龙绳將其紧紧绑在锅缘,捆得严严实实。 因之前被埋在土里,又是把锅倒扣,根本就看不到锅里有些什么,否则嘉宾就会选择剪断绳子,先取锅再取物资。 【臥槽,傅总这么威武霸气的吗?】 【傅娇基因突变了?】 【从傅总霸气拽著言禎去洗手手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傅娇变成傅霸总啦!】 【傅总好帅,我好爱!】 【言禎好蠢啊!明明下边有这么多东西,她还非得在那抠,干嘛?扮演勤苦劳动的人设吗?】 【黑子滚粗!你特么被埋在土里,我也不知道原来罐子里还装了你的骨灰!】 【牛啊前面的,真会骂!祖安界的文人代表就是你!】 …… 言禎的直播间里,大家似乎已经习惯她的画风,也接受了她不矫情不做作,直来直往的“疯子”行径。 以至於,苏敏敏的粉丝过来带节奏,也丝毫起不了任何作用。 谁叫言禎確实没粉丝呢! 帮她说话的其实几乎都是路人,当路人的怨念越来越大后,就逐渐会產生心疼言禎,產生共情,不自觉就会帮忙懟回去。 若是言禎知道这些,她铁定会感谢黑子,无形中让她有了粉丝。 当然,此时大家纷纷感嘆的,都是傅总的男友力。 甚至还有机智的网友,已经提前预知到会有名场面,把傅行舟刚刚荷尔蒙爆棚的一幕给录了下来。 微博上,傅行舟的那张动图给被顶上热搜。 #傅行舟的腰力有多强!?##爆# #傅行舟男友力# #傅行舟是最猛霸总# 第一个,直接被顶到了热搜第一,后面跟了个耀眼的#爆#! 言禎把芽芽放下来,跟蹲下来跟傅行舟一起清理物资。 她看了眼他的手,抿了抿唇没说话。 而这边傅行舟从地里刨出来物资包,自然有路人粉去別的直播间转告了。 以至於,其余三家都知道,原来物资是埋在锅底下的? 都想抄作业。 奈何,都没有言禎的拖拉机挖掘技术,进度落后言禎很多。 言禎把这些物资放进拖拉机后面,然后让傅行舟抱起芽芽,自己又上了驾驶座,拍拍身旁的位置,朝傅行舟扬扬下巴,“傅皇,请!” 傅行舟:“……” 【哈哈哈哈!当死去的梗又来攻击我!】 【笑死,听这傅皇一次笑一次,我磕的是cp,不是父女,每次都要空耳成『父皇』!】 【前面的『父皇』別跑,偽骨科不好磕吗?】 【艹!狠狠代入了姐妹!】 【芽芽好可爱啊!我真的好喜欢芽芽啊!萌萌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关键是她好贴心哦!】 【看了芽芽,又看看我家那个在地上把积木弄得一屋子都是的臭小子,恨不得拿鞋拔子抽他!】 【我不一样,我喜欢言禎,想跟美女贴贴!希望美女不要把性別卡得太死!反正臭男人没一个配得上言禎!】 …… 弹幕又逐渐失控,言禎这边倒是把控得很好。 车上坐了芽芽,她不管是掰方向盘,还是摇手动档的拉杆,都温柔得不像话。 摄像师再也没有撞到头,傅行舟的胃里再也没有翻江倒海,芽芽也很轻鬆地坐在他的腿上,被他一只手揽著,开心地给禎禎阿姨唱儿歌。 画面温馨又美好,令人感动又温暖。 连蒋琛都忍不住感嘆,“她到底是怎么把拖拉机,开出了託儿车的平稳度的?” 导播忍不住问道:“那她之前开成战斗机,並不是她操作不当,是她故意折腾傅总的?” 蒋琛:“……” 他看了眼导播,伸出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有些话,可意会不可言传……” 导播:“……蒋导,你刚刚好像把麦开了。”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摄像师,“小林也一直开著摄像呢!” 蒋琛:“……” 丫丫个呸的!一群坑逼! 於是,弹幕又搁那乐疯了。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把“心疼傅总”打在屏幕上,言禎这个贱人,故意折腾傅总,太恶毒了!】 【疯狗敏粉给我爬!人家傅总自己愿意,管你屁事!】 【有种叫你家敏敏来把拖拉机开成脱韁野马啊!你看傅总愿不愿坐?】 【到底能不能给言禎的直播间安个房管?我要被这些黑子噁心吐了!】 【明明是一家三口的温馨『电影』,非得穿插一些狗吠!】 【我要是言禎,我立刻朝天怒吼:敏粉,我qnmlgb!】 …… 別说直播间的水友了,此时言禎也想骂句:小绿茶,我qnmlgb! 不为別的,只因为言禎在开著拖拉机经过苏敏敏他们那块物资田的时候,从旁边的树荫下,言禎的视线死角处,猛地躥出来个人影。 言禎猛地一脚剎车踩下去,扽得傅行舟立刻一手抓住扶手,一手紧紧搂住芽芽,可芽芽还是因为重力惯力的关係,上半身被甩出去不少,头直接磕在了车前盖上。 “砰”的一声,听得言禎心疼不已。 她看著车前,也被惊得跌坐在地上,小脸惨白的苏敏敏,脸色十分难看。 言禎下车,走到苏敏敏跟前。 她冷眼盯著地上眼泪汪汪的女人,眼底里全是寒意。 苏敏敏柔柔弱弱地朝言禎伸出手,“禎禎,你扶我下,我嚇到了,腿好软现在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又看了眼傅行舟,“我刚刚真的以为,我要被卷到车轮底下了,好可怕啊!” 第30章 言禎在向她正面宣战,直接开撕!? 苏敏敏语气娇软,还带了那么些被惊嚇后的小颤音,双眼的柔光紧缠在傅行舟的身上。 【言禎这个恶毒女怎么不去死!】 【敢欺负我们敏敏,我愿牺牲十年寿命,诅咒言禎被车子撞死!】 【我已经用言禎的照片,网购定製了n个娃娃,我要扎死她!】 【敏敏太可怜了,为什么要一直被言禎欺负啊!】 【节目组做个人好吗?言禎这种人为什么能上这个节目?】 【抵制言禎,言禎滚出《幼崽三岁半》!】 【抵制言禎……】 …… 苏敏敏的粉丝,在看到她那一系列破碎感的表演后,都不怎么需要黑子和控评,已经有一大波她的脑残粉,衝进言禎的直播间,破口大骂了。 这一波节奏,苏敏敏用她的“安全”带得极为成功。 导致言禎的直播间,连路人的声音都被淹没,弹幕上全是骂言禎恶毒的,诅咒言禎横死的。 至於言禎,她此时也在压抑自己体內的洪荒怒气! 言禎咬著牙,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忍耐力,才控制住拳头,没直接朝苏敏敏那澄亮的脑门挥去。 碰瓷也给老娘碰得像一点ok? 你特么隔车头都快两米远了,跳远冠军都得给你点个讚! 傻嗶!!! 老娘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绿茶女! 言禎深吸口气,垂在腿边的手,都捏了成拳。 她强行把想锤死这小绿茶的衝动压下去,这才皱眉说道:“敏敏姐,你不要说得好像是我故意要撞你一样,明明是你自己突然从那棵树旁边的灌木丛后面躥出来的!” “我没说是你故意的呀,我只是让你扶我一下……” “那你为什么要特意加重后面那句呢?” 言禎回头,看向傅行舟,“你是在向我的队友控诉,我的车开得很猛,会把你卷进车轮底下,伤害你吗?” 苏敏敏露出惊愕的表情,“禎禎,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真的被嚇到了,我腿根本使不上劲,你別生气了好不好?先拉我起来吧!” “你看,你总是这样,如果你是真心希望得到的我帮助,就应该说:禎禎,你能不能拉我一下? “而不是在这露出委屈的神色,然后表示自己差点被我卷进车轮,製造出一种我开车很猛,会把你碾压致死的感觉。 “有些话,只说一句就够了,你为什么总喜欢添油加醋的说呢?” 言禎双手环胸,靠在拖拉机的车头,两只修长笔直的腿就这么支在苏敏敏跟前。 她嗤地笑了声,“敏敏姐,我说过你不是新人,你参加过好几档综艺了,平时在接受採访的时候,也都是大方得体,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適可而止的。” 言禎也学她,露出惊愕的表情,捂嘴左看看又看看,又回头看了眼表情冷漠寡淡,正在给芽芽揉额头的傅行舟,“好奇怪哦,敏敏姐怎么只有跟我说话的时候,提及到我的时候,才会犯这种新人都未必会犯的错呢?” 她嘆了口气,“难道,真的是我的问题吗?我真的长了一张让別人误会的脸吗?” 言禎惊恐地捂嘴,声音闷闷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以后是不是要当个哑巴,才能在这个圈子生存呀?” 她鬆开手,又学苏敏敏一副懵懂的模样,“可是不对呀,我以前也从不澄清,从不反驳,从不招惹是非的呀,怎么我现在还是被全网討厌,被全网追著骂,被堵著扔香蕉皮和鸡蛋呢?” 言禎似笑非笑,似懂非懂地看著苏敏敏,“敏敏姐,你在这一行是我的前辈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自己不检点怪谁!?】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骚浪贱,怪到我们家敏敏头上?】 【这太不要脸了吧?】 【疯狗敏粉能不能回你们自己家无脑吹敏茶啊?】 【敏茶的疯狗粉越是在这里吠,路人就越喜欢言禎!】 【是啊,言禎也没说错啊,苏敏敏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在引导她的粉丝网暴言禎么?】 【苏敏敏:哎呀,伦家都要被车车轮轮碾压了啦,都是言禎开的拖拉机,不是她伦家怎么会被嚇到嘛,伦家好怕怕哦,行舟哥哥快来心疼伦家~~】 【前面的姐妹,你是我的嘴替,你是我的神!】 …… 言禎语速极快,每次都是在苏敏敏张嘴欲说的时候,打断她的发言,然后猛地输出一波。 让苏敏敏想解释想茶言茶语都没有机会,魔法打败魔法的技能,依旧好用。 这不,弹幕已经有人开始相信言禎说的话,认为苏敏敏在带节奏在恶意引导了! 但这次,言禎也没完全阴阳怪气。 她也有说得很直接的地方,例如一开始质问她为什么要故意引导舆论风向。 打苏敏敏她当然想打,也肯定是要打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是打不过,而是不到时候。 苏敏敏现在的人气,粉丝,背后团队的实力,都远超她。 言禎这个时候在直播上打苏敏敏固然能出一口气,但后面的麻烦,会让她更头禿! 逞一时之气,解决不了任何麻烦。 但她也不会让这小绿茶好过! 怎么说,也得撕一撕她那偽装的面具,撕下来让大傢伙儿看看! 难道苏敏敏的粉丝,全都是脑瘫? 粉丝回踩,往往才是最恐怖的! 忠实粉丝在喜欢你的时候,会搜索你的各种物料,你的祖宗十八代都很有可能被扒在那些大粉头子手里。 如果有大粉头子脱粉回踩,並决定曝光你,那么你就得小心了。 多少所谓的顶流,都是死在自己粉丝手里的? 前段时间火爆的: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如魔音穿耳,一直被网友们拿来调侃呢? 如果让苏敏敏的粉丝反过来回踩这绿茶婊,那才是精彩的大战! 想想都刺激! 苏敏敏整个人都被懟懵了! 她完全没想到,言禎会这么直接地跟她开撕。 这是在向她宣战,开撕吧? 苏敏敏眼眶都红了,她一手蹭地,身子歪著依旧朝言禎伸著手,可怜巴巴地在向她求助。 如果,那身子没有刻意扭出超变形的s型,显得矫揉造作的话,言禎或许会分出那么一丝丝的小懺愧给她,然后拉一拉她。 只可惜,那小腰肢扭得就差缠上傅行舟了,言禎不为所动。 她嘆了口气,回头看了傅行舟一眼,翻著白眼捏著嗓子嗲声道:“敏敏姐在向你求助呢~行舟哥哥~~~~你要不要来帮帮她呀~~~~” 傅行舟:“……” 来了,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 傅行舟被她这矫揉造作的语调,恶寒得起鸡皮疙瘩。 他垂眸,看向芽芽明明很痛,却紧抿著唇不发一言乖巧得令人心疼的样子,淡淡道:“別给我惹麻烦,帮不帮她,你自己作主。” 紧接著,傅行舟便问芽芽,“疼的话可以哼出来,会好受些,別憋在心里,容易生病。” 芽芽倒吸口凉气,抬著头对傅行舟说道:“不疼,行舟叔叔不要担心我,也不要生禎禎阿姨的气,她不是故意让我撞到头的。” 言禎:“……” 芽芽宝贝的这句话,让言禎彻底死了跟苏敏敏作戏的心。 她扭头,看向不远处苏敏敏的导播和摄像小哥。 “怎么办呀,行舟哥哥不肯帮!” 傅行舟瞥了言禎一眼,倒也没否认。 紧接著,她又说道:“我的手臂好酸痛哦,刚刚为了踩剎车,我猛地掰了下方向盘和手剎,我怀疑我扯到筋了,麻烦导播小姐姐过来帮忙扶一下她吧!” 说完,她便微微倾身,逐渐靠近苏敏敏,朝她笑得特別灿烂。 可那些笑意,半分都不达眼底,反而有种令人不寒而慄的锋锐。 苏敏敏心头被这眼神震得颤了下,刚想开口,就听到言禎说道:“敏敏姐昨天给我打电话威胁我的时候,气场可跟今天不一样呢,我很好奇,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敏敏姐呀?” 言禎丟下这记重磅炸弹,直接转身,重新走向驾驶座,上车。 转身那瞬,言禎脸上的假笑,瞬间收起,冷漠的表情让她连上车时,都带著风。 【啊啊啊啊!言禎杀我!】 【姐姐,上我!请不要怜惜我这朵娇!】 【(?_?)心心眼……这一刻,我承认我爱上言禎了,就喜欢这种不圣母,有仇当场就报的性格!】 【你们都没抓对重点啊,重点是苏敏敏昨天给言禎打电话威胁她了?】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在这带节奏冤枉敏敏,言禎你不得好死!】 【敏茶:呜呜呜,我腿软起不来了啦!】 【言禎:我手疼,都是敏茶害的,我不帮,谁爱帮谁帮!】 【傅行舟:心疼女儿中,勿扰,勿cue!別来沾边!】 【哈哈哈哈!弹幕人才辈出,都是总结大师啊!】 …… 抓住重点的观眾,很快就被淹没了,当然,被淹没的还有苏敏敏的水军。 而言禎上了车之后,伸手抱了抱芽芽,柔声道:“芽芽不疼哈,回去禎禎阿姨就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禎禎阿姨!” 芽芽坐在傅行舟的腿上,被他的手臂护著,但也有比较鬆动的空间。 但她的脚沾不到地,她把双臂伸过去,像是要言禎抱的样子,奈何就是挪不过身,那小动作显得笨拙又可爱,简直萌萌噠。 傅行舟连忙把她转过去,芽芽立刻回头,顶著额头上红得亮澄澄的包,冲傅行舟笑了笑,“谢谢行舟叔叔!” 道完谢,她就伸出小手手,在言禎的手臂上轻轻捶著,“禎禎阿姨不痛哦,我给你捶捶,捏捏就不痛啦。” 言禎:“……” 啊!!!好软萌好可爱好暖心! 那个在仙界以整蛊其他仙狐为乐的小魔王九尾狐,这会儿被芽芽暖到,萌生出了慈母之爱。 言禎被萌到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微酸。 这么小的孩子,本该是天真懵懂的年纪,可芽芽却懂事贴心得令人心疼。 她得多小心翼翼,才能这么会察言观色,在合適的时候哄大人开心啊? 明明,她被撞到脑袋,都起那么大的包了,是有资格哭哭闹闹要抱抱的。 她却反过来,安慰自己,甚至还给自己捏捏捶捶,就因为她一句懟苏敏敏的话。 言禎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大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为什么要连累孩子? 她捏住芽芽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温柔地捏了捏,然后笑著摸了摸芽芽的脸,凑过去吹吹她额头红得扎眼的鼓包。 言禎心疼得声音都软了,甚至有些颤音,“芽芽乖,禎禎阿姨没事的,你痛不痛?” “不痛。” “真的吗?” 芽芽猛点头,“真的,禎禎阿姨刚刚给我呼呼了,呼呼后就不痛了。” 言禎笑了,凑过去在芽芽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下。 芽芽顿时怔住,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是不敢相信,言禎会亲亲她。 她愣了好几秒,才吸了吸鼻子,低下头,声音闷闷地说道:“禎禎阿姨,你是第一个亲我的阿姨。” 此话一出,言禎的鼻子都酸了。 连傅行舟都露出了几分惊愕的神色,他正在犹豫,要不要也亲亲芽芽的时候,言禎又吧唧一口亲了亲芽芽,“芽芽喜欢的话,我以后就多亲亲你!” 芽芽顿时露出开心的表情,“禎禎阿姨你太好啦!” “你也很可爱呀!值得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禎禎阿姨。” 傅行舟:“……” 所以,他呢? 傅行舟的表情,被镜头捕捉到,又笑死广大网友。 当然,也有一大票心疼芽芽的。 哦,还有混跡在弹幕里的敏粉,在那叫囂咒骂言禎的。 言禎对傅行舟说道:“你把芽芽抱稳,我要重新开车了。” 她將车子启动,掰动手剎档位后,猛地按了好几下喇叭。 车头前,苏敏敏刚被扶起来,听到喇叭声又“嚇”了一跳。 苏敏敏为了表现出她是真的被嚇到腿软,嚇到受惊,还被言禎伤了,愣是蹲坐在地上黯然神伤了好一会儿。 直到她发现,傅行舟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她一眼,她才把手递给导播小姐姐。 她还装得很,生怕被人看出来她是在演,愣是“腿软”得淋漓尽致,导播小姐姐拉了她好几次都没拉起来。 还是李明旭过来,把她一把子搂起来的。 苏敏敏慌得不行,她把李明旭推开,“努力”站稳后,又委屈巴巴地看著傅行舟。 傅行舟此时的视线,正落在言禎的脸上。 她表情里透著冷意,甚至可以说是杀气,把喇叭当钢琴键在按。 苏敏敏捂住耳朵,要哭不哭地看著言禎,“禎禎,你这是干嘛呀!?” “不按喇叭,你又要说我把你卷进车轮子啦!”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敏敏姐你让一让呀!” 说罢,她又看向李明旭,“猛男,你怎么这么没绅士风度啊?敏敏姐腿软得都走不动了,你还让她站著?” 言禎嘆了口气,扭头看向傅行舟,“要是行舟哥哥的话,我如果被嚇得瘫软在地,走不动路,他肯定二话不说,就会把我抱起来的!” 傅行舟:“……” 他扭头,对上言禎戏謔的视线,冷冷道:“我谢谢你对我的认可。” “肯定的嘛!你看你刚刚还替我洗手,我只不过是刨了个土,你都绅士得替我排忧解难,行舟哥哥,做为队员你真的很合格了。” 她朝傅行舟咧嘴笑得极为灿烂,“我收回之前口出的狂言,我觉得你可以来我这沾边,行舟哥哥~~~我很喜欢你对我適当的风度呢!” 傅行舟:“……” 【我的妈呀,言禎这些话说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傅行舟快对“行舟哥哥”ptsd了哈哈哈!】 【敏茶:好气,言禎竟然抢我的绿茶人设!】 【不得不说,言禎这一招很高啊!】 【高在哪里啊?不就是阴阳怪气吗?】 【等著看吧,苏敏敏惨了!】 …… 预言家的话一出,苏敏敏就尖叫了一声。 她身体突然失重,这次是真的嚇到了,她尖叫的同时,不自觉就伸出双手,勾住了她唯一能抱住的东西——李明旭的脖子。 李明旭倒是注重了细节,把苏敏敏打横抱起来的同时,还捏起拳头,用了绅士手。 他盯著言禎,“你少在这里挑拨我和敏敏的关係,她受伤我能不管?” 李明旭低头,看了眼苏敏敏,“敏敏你別担心,接下来我会当你的腿,你想去哪儿我都抱著你。” 苏敏敏:“!!!” 妈的!你放开我! 艹!这个傻嗶能不能滚开我的视线!? 苏敏敏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她脸上都快抑制不住崩裂的神色了,只能咬了咬牙,“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 “哎呀!李猛男你这话就不对了,说得好像敏敏姐已经截肢了似的,她不过是心慌慌腿软软而已,你可別在这里带节奏,到时候刚进来直播间的观眾,他们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吃瓜,还以为我真把敏敏姐卷车轮子底下了呢!” 言禎惊恐地瞪大眼,“这锅我背不动啊!” 说罢,她便懒得跟这对臥龙凤雏battle,“啪啪啪”地又猛按了几下喇叭,把李明旭都惊了下,差点鬆手把苏敏敏丟地上。 他手打滑了下,立刻把苏敏敏重新顛回怀里,刚抱稳,就听到言禎冷著音调说道:“行了,別杵在路中间了,好那啥不挡道,让开谢谢!” 李明旭顿时怒了,“你嘴要不要这么毒?” “咋啦?我都说谢谢了,你还要怎么样啊?要我跪下来求你站到路边去吗?” 言禎翻了个白眼,“人长得不咋滴,想得倒是很美!” 她又按了下喇叭,一边把车往后倒一边烦躁地说道:“真是倒了血霉了,不折腾这会儿我都带著行舟哥哥和芽芽回家了。” 言禎倒车后,平稳又缓慢地从李明旭和苏敏敏身旁经过。 她视线冷厉,盯著苏敏敏的脸,冷冷说道:“李猛男,敏敏姐,后会有期哦~!” 话音落下,拖拉机便“嗖”地飆了出去。 只留下一屁股车尾烟,直熏得两人失去表情控制。 苏敏敏从李明旭的怀里挣脱下来,在浓烟里,盯著拖拉机,愤恨的目光久久不曾散去。 言禎,我一定会让你千人操万人骑!身败名裂,永不能翻身! 第31章 言禎,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 拖拉机飆出去那瞬,言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傅行舟一手扶著安全把手,一手稳稳地抱著芽芽,扭头看了眼言禎。 她紧抿著唇,绷著下頜双目冷锐地看著前方。 掰著手剎的动作虽然带著股发泄的劲儿,却是在减速,而且是缓和地减速。 他微微勾了勾唇,明白她这是担心芽芽,哪怕再生气,还是顾及了孩子,把速度降下来,开得平稳又缓慢。 “言禎。” “嗯?” 言禎扭头,眼底的冷锐还未消褪,以至於这斜过去的一眼,带著股冷意和杀气。 傅行舟有种自己即將被刀的感觉,他乾咳一声,道:“你跟苏敏敏有私怨吗?” “我跟她?” 言禎从鼻息里哼了哼,“我要说我在来参加这档节目之前,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你信吗?” 【信!!!】 【傅总肯定是相信你的,禎禎宝贝你要自信点!】 【信个屁,她们俩之前都在竞爭sr的代言,不知道敏敏是谁?】 【言禎这个大话精,不要脸!】 【心疼敏敏!】 …… 傅行舟沉默了几秒,弹幕已经起飞。 言禎瞬间就觉得挺没劲的,他信不信又如何? 重要吗? 不过是个节目组安排来组队的工具人而已。 言禎撇了撇嘴,道:“不信拉倒!” “我信。” 傅行舟面色沉静,目光却是带著灼灼的坚定,“我说我信。” 【啊啊啊啊啊!谁懂我现在直接从床上蹦起来的心情?!】 【绝了啊!傅总不但信她,还要加重再说一遍!】 【┭┮﹏┭┮有生之年啊!我能磕到真的!】 【傅总的眼神真的绝了,他们真的没有暗中搞到一起吗?】 【言禎到底有什么魅力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傅总给征服了?】 【我赌十包过期辣条,他们上节目前肯定就已经搞到一起了,趁机来节目上官宣的!】 【醒醒吧你们,这不是恋综!】 …… 弹幕呈现井喷式的爆炸,都被傅行舟那郑重又严肃的神色所蛊到。 言禎则是有些错愕,她倒是没想到,傅行舟沉默几秒后才回答会是这样。 她眯了眯眼,呵呵了一声,“傅行舟,你好假哦!” 傅行舟:“???” 他不解,“什么意思?” “你跟我才认识多久啊?而且之前明明还看我很不顺眼的,观眾都有目共睹呢!你这会儿说你信我?你信我什么啊?” 言禎耸耸肩,哪怕她带著傅行舟感受了一趟“玄学世界”,打开了他的新世界大门,也不代表,他会百分百信任她。 毕竟,昨晚sr宣布新代言人是苏敏敏的时候,微博上就已经掛了个热搜。 傅行舟会相信,她不知道苏敏敏是谁? 得了吧!装人设呢! 言禎连视线都懒得搁傅行舟身上了,直视前方道:“其实你大可不必立什么『暖男』『绅士』『心有大爱』这种人设的。” 她笑了笑,“连回答对我信任的时候,都沉默了好几秒,这是在思考怎么回答,更容易吸粉和圈粉吧?其实大可不必呢!” 言禎嘆了口气,又接著道:“我口碑不好,你要表现出厌恶我,对我极度不信任,觉得我时时刻刻都在装,觉得我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都是假的,这才是你立人设的有效方法和路线。” 【???这位姐在说什么?】 【破坏气氛的王者啊这是!】 【我刚磕到的cp它就be了呜呜呜!】 【家人们,我感觉到了一股心塞,言禎在说这些的时候,她好自卑啊!】 【能不自卑吗?都被网友喷成马蜂窝了,『骚浪贱』『海王』『集邮女』,甚至是更难听的『千人骑万人斩』的各种烂標籤给你,你还能姐就是女王,自信又张扬?】 【前面的姐妹真相了,她心臟已经够强了,换点心理承受弱的,都得抑鬱严重的可能都自杀了!】 【娱乐圈太黑暗了!】 …… 两人一个来回的互动,就让热度直接飆升。 热搜上的话题,各种来回躥。 前一分钟是cp粉的狂欢,下一秒是cp粉的冬天! 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这一刻,刚磕上“言行cp”的粉丝,是彻底赶上趟了。 当然,也有对言禎改观,並粉上她的路人,单开了个话题楼,在討论关於言禎曾经被黑的那些事儿。 纷纷表达出了对她的心疼,不过因为这一部分人太少的关心,这个话题倒是没什么热度。 言禎的那一席话,也让傅行舟感到很意外。 他从接触言禎以来,都觉得她很张扬,很自信,甚至很多时候,其实都是狂妄囂张的。 她的那些黑料,他查证到的资料里,是她完全不在乎,才放任没管的。 却没想到,她心里其实还是很介意那些…… 傅行舟捏著安全把手的手,微微紧了紧。 他的视线,依旧锁在言禎的脸上。 她的表情依旧很冷,侧脸的线条在她蹙眉的神色下,也显得艷丽且有攻击性。 那高挺的鼻樑,忽然微小地耸动了下。 傅行舟被这小小的一下,击中心臟。 她是难过到吸鼻子了吗? “言禎。” “干嘛?!” 言禎扭头,瞪了他一眼。 傅行舟心头触动,被她这一眼盯得更加確定,她是真难过了。 他动了动唇,道:“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关於你觉得我沉默后再回答你,是在思考怎么圈粉这个。”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信不信任我,我压根就不在乎。” “但我在乎。” 傅行舟的语调淡淡的,却莫名有种击中人心的力量。 言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她对上傅行舟的目光,便听到他继续说道:“我不希望你误会,我在利用你。” “哦,那你就当我刚刚说的话是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我刚刚只是在思考。” 言禎抿唇不语,傅行舟说的话,其实对她来说,不是半点触动都没。 她握著方向盘的手,都捏紧了些。 整个人的表情,也放鬆了几分。 虽然收回视线继续直视前方,一副好好开拖拉机的样子。 但那耳朵,却是不自觉地抖了抖,在很认真地听他后面的话。 为了不把话题断掉,她还装得很不在乎的样子,问了句,“思考什么?” “既然你和苏敏敏曾经没有打过交道,也並无私怨,她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 “鬼知道?” 言禎说完,又蹙著眉扫了他一眼,“你说话要注意点。” “注意什么?” “你说她在针对我,会被她的粉丝骂的,到时候你別说圈粉了,会被骂上热搜。” 她有些同情地看著傅行舟,“你说话这么直,在这个圈子是混不下去的。” “我……” “你应该刚入行不久吧?我以前都没听过你的名號,感觉你比我还糊。糊咖在这个圈子里,更是要谨言慎行,你糊的时候,做得再好说得再好,都得藏著掖著。你火了以后,哪怕你吃的是屎,都有粉丝为你辩白说真香!” 傅行舟:“……” 他被言禎给弄得想笑,她是真不知道他的身份啊? 她在民居的时候,不是还接了经纪人的电话? 难道,她经纪人也这么没眼力见,不知道他是谁? 傅行舟不知道的是,慕雯现在已经急疯了! 她之前只顾著去查苏敏敏,还没看直播。 而且言禎之前的口碑,她也不想开播的时候就看,免得被那些黑子气出脑溢血。 这会儿看到言禎和傅行舟各种上热搜,慕雯总觉得傅行舟的名字很熟,连忙搜了下。 把她给嚇得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还撞到了车顶,连忙疯了一样地给言禎打电话,要提醒她对傅总好一点,可在直播期间,嘉宾的手机压根就不在他们身上。 慕雯只能一边捂著头顶的包,一边看著言禎用拖拉机带著矜贵的傅总,狂野地成为乡村的一道风景线…… 而傅行舟呢? 他失笑后,也没打算捅破这层隨时会被捅破的窗户纸。 与此同时,他也觉得言禎在很多事上精明,偏偏在感情上,比较迟钝。 她都知道拿苏敏敏喊的那声“行舟哥哥”来刺她,就没想过,苏敏敏为什么要喊他“行舟哥哥”吗? 突然,拖拉机停了下来。 傅行舟抬眸,才发现已经抵达了民居外的路口集合处。 他收敛心思,先把芽芽放下来,准备下车时,手忽然被言禎抓住。 她还抓得很用力,他的身子都被拉得朝她那边靠了靠。 两人骤然挨近,言禎眯了眯眼,凶巴巴地问他,“傅行舟,你该不会和苏敏敏有私交吧?” 傅行舟表情一滯,对上言禎视线那瞬,他莫名有些心虚,眼神稍稍闪烁了那么一丟丟。 就是这么一丟丟,被言禎捕捉到。 她惊了,“不是吧?真有啊!?” 说罢,她意味深长地扫了傅行舟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大兄弟,你口味挺独特的啊! 【艹!傅总跟敏茶有一腿?下头了下头了!】 【言禎的表情就是我现在看著手机的表情,什么鬼啊!傅总和敏茶有私情,那他还撩言禎?】 【言禎的粉丝有病?傅总喜欢敏敏怎么了?】 【就是!言禎那种骚浪贱,哪里配得上傅总了!】 【言禎知三当三,贱人滚出娱乐圈!】 【我现在要是言禎,我都要吐了!】 【难怪敏茶第一次见到傅总,就喊他『行舟哥哥』,艹了,瞬间下头!】 【什么霸总,就这眼光?敏茶那种绿茶婊,神经病才会喜欢她!】 …… 傅行舟被言禎这眼神,扫得浑身不自在。 他沉沉地嘆了口气,眼神里也带上了警告的意味,“言禎,不要乱说。” “是我乱说吗?你自己没否认的。”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有些复杂,关係到她的个人隱私,我不方便在这里多说。” “哇哦~~~竟然知道她的隱私吶!” 言禎被傅行舟给打败了,“既然不方便说,你就该第一时间否认,你现在这些话出来,会给机会让有心人带节奏的。” “不用替我担心。” “(ˉ▽ ̄~)切~~!” 言禎瞥了他一眼,“谁在替你担心了?我烦你还来不及,看来敏敏姐对我有诸多意见,就是因为你啊!” 言禎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转身下车,“傅行舟,你这个男人就是祸害!” 傅行舟:“……” 【高情商:诸多意见!】 【低情商:有心针对!】 【笑死,傅总成傅娇花后,现在成了傅祸害!】 【傅总下这节目的时候,会不会忘记自己叫什么?】 【哈哈哈哈!他忘了自己本名,网友都会替他记住,他现在拥有的娇花和祸害!】 【言禎:飞来横祸,引来绿茶!都滚!妈的別来沾边!】 【前面的姐妹,纯纯的嘴替了!】 …… 傅·祸害·行舟摸了摸鼻子,默默地跟著下车。 言禎在这边嫌弃傅行舟嫌弃得不行,某些人可是眼红得不行。 当然,不管苏敏敏的粉丝如何在弹幕上跳,都无济於事。 因为不管是言禎,还是苏敏敏,现在都看不到弹幕。 傅行舟的那一席话,不过就是为后续埋了颗雷罢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眼下言禎下车后,便牵著芽芽,站到拖拉机的货箱后面,对傅行舟说道:“给你个机会展现你的风度。” “干什么?” “搬货啊!” 言禎笑眯眯地盯著他,“不是觉得我这手不该干粗活吗?那你上吧!” 说罢,言禎又皮笑肉不笑地朝他眨眨眼,给了个极其冷硬的wink,“辛苦行舟哥哥啦,我和芽芽为你加油打call!” 傅行舟:“……” 他就不该管她! 別问,问就是后悔! 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看到她手指沾染了泥,还钻到指甲缝里,担心她会不舒服,才拉著她去洗手。 还脑残地说了那么一句话! 现在,这句话成了言禎明目张胆指使人他的理由! 其实言禎不指使傅行舟干活,傅行舟也没打算让她一个女人,去扛那口大锅。 脏兮兮的又全是泥,那些菜也很重。 但自愿和被她阴阳怪气地安排得明明白白,心里的感受会不一样。 傅行舟对此也是服气的! 他拽著大铁锅的耳朵把手,將其拎起来时,不由自主地看向言禎。 “你確实有把人气出脑梗的本事。” “嗯哼?多谢行舟哥哥的夸奖呢!我会继续努力,把那些看我不顺眼的小渣渣们,气出脑梗!能送走一个是一个,就当替天行道,超度恶灵了!” “……” 得! 从傅祸害变成傅渣渣了! 傅行舟被她气笑,明知道她是借著开玩笑的语气,在说真话,他还是没忍住,配合她的话,把这茬揭过去。 他把锅拎起来走到她跟前,笑道:“很好,言禎,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 言禎:“???” 什么玩意儿? 你给我整这齣古早的霸总言论是有病? 妈的! 给本仙狐整噦[yuě]了! 第32章 傅行舟,你觉得我对你凶吗? 言禎直接翻了个白眼,“你中二病犯了?” 傅行舟被她懟了,也不生气,笑容不消反增,他嘴角的弧度加深的那瞬,道:“你说节目组给咱们准备这么大口锅干什么?” “哼!用脚趾头都猜得到,晚上肯定要聚餐,搞大锅饭!” 她指了指不远处,“把东西摆到那边,一会儿清洗吧,省得弄脏家里。” 傅行舟则是把锅放到民居主人自建的水井旁边,准备一会打水,就在旁边把锅和菜都清洗下。 言禎说到做到,从头到尾都没帮傅行舟一点忙。 甚至,她在盯著傅行舟干活期间,依旧没能搓掉被他那霸总言论激起来的鸡皮疙瘩,摇摇头后对傅行舟说道:“我先带芽芽进去了,有事上二楼找我,我在臥室可能听不见。” 傅行舟点点头,言禎就牵著芽芽,越过他直接进了民居。 进了室內,言禎便带著芽芽去洗漱。 芽芽经过了这么一遭,身上也是汗津津,小裙子也脏了不少。 她进臥室后,就將摄像头给盖了。 然后,把麦克风摘了,给芽芽洗澡洗头,还拿自己提前备好的儿童面霜,给芽芽抹了抹。 弄完这一切,言禎才重新出现在镜头前。 芽芽低头,拨弄了下领口上別著的小型麦克风,抬眸问言禎,“禎禎阿姨,你不洗澡吗?你头髮也汗湿啦!” 言禎摇头,“阿姨晚上睡前再洗,我一会儿还要做饭呢,现在洗了也白洗。” “辛苦禎禎阿姨了。” 芽芽上前,握住她的手指,“我等会给你帮忙好不好呀?” “你……”什么都不会。 后面的话,言禎没能说出口。 她看著孩子天真无邪,又充满期待的眼神,怎么都拒绝不出来。 言禎笑著摸摸芽芽的脑袋,“芽芽是心疼我吗?” “嗯!我很喜欢禎禎阿姨,想帮帮忙。”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那一会我就给你安排任务。” “好耶!” 【言禎可真恶毒,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让芽芽干家务。】 【你以为孩子只会依赖你?他其实更心疼你。】 【几岁的孩子能做什么?言禎分明就是在装,就是想利用芽芽翻红!】 【哎哟,黑子们竟然用了翻红这个词欸?这说明人家言禎红过啊!】 【言禎哪里是红过?她一直很红好吧!热度可不比那些成天上热搜,评论才几百还是买的强多了!】 【言禎是真红!做为新粉,我觉得我们需要想想,做为粉丝要叫什么粉丝名了!】 【我投“贞子”一票!】 【“贞子”也是真牛逼,但莫名很契合言禎的风格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哈!以后我们就是贞子大军吗?出去撕逼的时候,好拉风啊!】 …… 弹幕黑子上怎么跳都没用,毕竟直播呢,隨时都可以反转打脸。 正如现在,芽芽因为言禎的同意,十分开心,甚至手舞足蹈了起来。 她抓著言禎的手,一改之前的小心谨慎和怯弱,晃了晃言禎的手臂,摇动著撒娇道:“禎禎阿姨,你蹲下来。” “怎么啦?” “你先蹲下来嘛!” 言禎见她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好像在盘算著什么开心的事。 她十分配合,蹲下来后,说道:“好啦!” 芽芽转过身,从旁边床头柜上的纸巾盒上,抽出纸巾后,这才转过来,双眼亮晶晶地看著言禎。 “禎禎阿姨,我可以替你擦擦额头的汗吗?” “……” 言禎愣了愣,她被芽芽这稚嫩的请求,戳到了心窝窝。 她感觉到,她和芽芽之间,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变了。 芽芽还是那个懂事的芽芽。 但,她除了懂事之外,褪去了之前那种察言观色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对她的关心。 芽芽这番举动,並不止是为了討好她。 这点,言禎很切实地从芽芽的眼神里感受到了。 芽芽是在心疼她! 言禎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並把自己的额头,期待地往前送了送,“好呀,幸好芽芽发现我额头有汗呢,不然把头髮黏在上面,会好丑的。” 她又鼓励芽芽,“我有头髮黏在额头上了吗?” “有的。” “那能不能请芽芽帮我拨开,然后再擦汗呀!?” “好的。” 芽芽很仔细,也很小心的抓起言禎额前的碎发。 然后,顺著她的四六分路子,拨到了髮际线处。 她一边给言禎擦汗,一边说道:“禎禎阿姨不丑的,禎禎阿姨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阿姨!” 说完,芽芽又补了句,“也是我最喜欢的阿姨!” 言禎顿时喜笑顏开,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她以后一定也要生女儿,生只小仙狐,可可爱爱,成为仙界团宠,在仙界横著走。 和她一样! 有了贴心小棉袄女儿,她就是站在狐族的王者! 芽芽替言禎擦了汗,把纸巾丟进垃圾桶后,笑著对言禎说道:“好啦!禎禎阿姨最美!” “嘴真甜!” 言禎本就是蹲著的,就势在芽芽的脸蛋上亲了亲。 芽芽开心得脸颊上的小梨涡都笑出来了,她也抱著言禎的脖子,凑过去亲了她的脸一口。 亲完,她又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下一秒,她便听到言禎在问,“阿姨刚刚流汗,脸上脏脏的,宝贝真好,都不嫌弃我脸上有汗。” 芽芽心头一颗大石头落下,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就是很想亲亲禎禎阿姨。 等做完,她又害怕,禎禎阿姨会不喜欢。 好在,禎禎阿姨並没有不喜欢她的亲近。 好开心啊! 终於有人喜欢她了。 可是,一想到节目结束后,要跟禎禎阿姨和行舟叔叔分开,芽芽的眼底又露出失落的表情。 她垂眸,鬆开勾著言禎颈脖的手,道:“禎禎阿姨,我们下去看行舟叔叔吧!” 言禎故作吃醋的样子,“哎呀,才分开这么一会会,芽芽就想行舟叔叔了?” “禎禎阿姨,你怎么老欺负行舟叔叔啊?” “我有欺负他吗?” 芽芽点头,她眼珠子转呀转的,露出了她少有的调皮,看得言禎喜欢得紧,“我哪有欺负他?我跟他本来就是陌生人嘛,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对他太好太热情的话,他误会我喜欢他怎么办?別人也会……” “可是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呀!禎禎阿姨就对我很好。” “……” 言禎被这天真的言论给逗笑,她忍不住rua了下芽芽的脑袋,“你啊你,你还小,不懂禎禎阿姨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我们大人之间的交往,不一样的。” “你们大人好复杂哦!” “……是啊!长大后就变得复杂了。” 芽芽忍不住问,“那我长大以后,也会这样吗?” “那就看芽芽自己愿不愿意呀!成长,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芽芽以后会成长为什么样的人,取决於芽芽你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哦。” “我想成为禎禎阿姨这样的人!” 言禎:“……” 她又被暖到,笑了笑,“乖,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禎禎阿姨倒不希望你成为我这样的人。” “为什么呀?” “因为我想芽芽成为,被大家喜欢的人呀!” 芽芽不太理解,“禎禎阿姨也有很多人喜欢啊,我就很喜欢你。” “芽芽真乖!我也很喜欢你。” 她起身,牵起芽芽的手,“走吧,下楼找你喜欢的行舟叔叔去!” “禎禎阿姨,你放心,我喜欢你比行舟叔叔多一些啦!” “噗——” 言禎一边笑著,一边问她为什么,一大一小两人出了臥室,下了楼。 【为什么这一幕看得我有点感动?】 【感动是感动,也挺心酸的,尤其言禎说不希望芽芽成为她,因为她没有人喜欢。】 【tat……这段看得温馨又压抑。】 【剧本而已,一个个还上头了。】 【是是是,只有您最人间清醒行了吧!】 【总有傻嗶不喜欢言禎,又非得留在这里看她,典型的犯贱!】 …… 傅行舟他端了把农家自製的竹板凳,坐在水井旁边,正拿著节目组备好的刷子,在刷大铁锅。 见到言禎和芽芽出来,朝她们这边看了眼。 言禎的视线看过去,他的背后是夕阳,他刷铁锅时飞出来的水沫,在空气中凝成了小彩虹。 芽芽见状,极其兴奋。 “哇!彩虹!禎禎阿姨,你看是彩虹!” “那不是彩虹,是水汽。” “那它为什么是彩色的?” “因为……” 傅行舟起身,转身看了眼被他无意中製造出来的小彩虹,笑道:“芽芽要不要对著彩虹许愿啊?” “可以吗?许愿后会实现吗?” “小彩虹许小心愿,它会满足你的。” “那我要许愿!” 言禎瞥了傅行舟一眼,男人走到她身旁,低声道:“孩子喜欢。” “那她许的愿,最后没有实现,会失望的。” “孩子的愿望能有多难?我还特意提醒她是小愿望。” “呵!我就等著你打脸吧!” 言禎虽然从小都是被宠著长大的,可她的爹爹阿娘都告诉她,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狐狸还是做仙人,都要实事求是。 芽芽这样的小姑娘,容易满足,却也因为从小的缺失,心里也会隱藏著更大的期待。 她寧愿从未给过芽芽希望,也不愿意,在最后让孩子的盼望落空。 言禎看著芽芽闭著眼,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对著那道小彩虹许愿的模样,她的眼睛连闭著,都是带著笑意的。 她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有些时候,也不怪大人总给孩子空口许诺,是在当前,看到孩子那双期盼虔诚的眼睛时,確实说不出拒绝的话。 傅行舟察觉到言禎的態度变化,又问道,“你看,她那么开心充满期待,你捨得说出让她失望的话?” “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有把握能替她完成心愿的。” “那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看到彩虹的。” 言禎:“……” 是是是! 你製造出了彩虹,你牛逼行了吧? 言禎瞥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她心头颤了下。 傅行舟此时,难得地露出了他的温和笑意,正看著许愿的芽芽。 他的笑容弧度不大,可却是言禎今天感受到他身上最有暖意的时候。 她盯了两秒,在傅行舟收回视线的时候,她便移开了目光。 【靠之!!谁磕到了?他在看芽芽,言禎在看他!】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太会磕了你们,把我都带上路了。】 【傅总看芽芽的眼神好温柔啊!我要是言禎,我也会被打动。】 【你们没发现吗?他们相处下来后,其实两个人都有改变。】 【对对对!言禎没那么大的敌意和戾气了,傅总也变得接地气了。】 【这两人真的天生一对,绝配啊!】 …… 芽芽许了愿,回头就看到言禎和傅行舟並肩而立,都带著温暖的笑意看著她。 她突然觉得眼酸,吸了吸鼻子,將想哭的感觉压下去。 院长奶奶说过的,乖孩子不能隨便哭鼻子,会討人厌的。 可是,她真的很想哭。 芽芽將合十的小手鬆开,拍拍掌扑进言禎,把头埋进她的腰腹。 “禎禎阿姨,等节目结束后,你能不能来孤儿院看看我啊?” 言禎愣了愣,“可以啊,你怎么哭了?” “我刚刚许了个愿,我很想说给禎禎阿姨和行舟叔叔听,但是每次孤儿院有小伙伴被人领养时,院长都会给他们准备蛋糕,吹蜡烛前让他们许愿,还说许的愿要放在心里才会灵验。” 芽芽红著眼眶,“我想它实现。” “好,那就不说。” 言禎扭头,看向傅行舟,给他使眼色。 傅行舟也是新手“爸爸”,也不懂怎么安慰孩子,只得蹲下来,“节目结束后,我也会经常来看你的。” “好!” 芽芽伸出手指给他,又伸出另一只手给言禎,“来,拉鉤,不准骗小孩,不然鼻子会变长。” 傅行舟笑了笑,把小指头伸过去,和芽芽的勾上。 他看向言禎,言禎也把小指伸过去,和芽芽的勾上。 她还主动念了那句童谣谚语,“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家三口即视感。】 【言禎虽然很多时候都疯,还不按常理出牌,但在芽芽这里,她是真的温柔又美好。】 【对!前面她教芽芽长大不要变成她的时候我可心酸了。】 【做为来看好戏的路人,在这被她圈粉,我看直播之前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被圈粉的+1】 【+10086】 【+身份证號!】 【有毒吧你们,这个都要卷?那我+圆周率!】 …… 拉鉤结束后,傅行舟便要继续去刷锅。 言禎见状,想到了芽芽之前说她对傅行舟很凶的话,扁扁嘴跟了过去。 她蹲下来的时候,傅行舟有些意外,“你干什么?” “给你搭把手。” 说罢,她又扬扬下巴,看向已经被她安排好,在乾净的地面上玩积木的芽芽,“她说我对你凶,心疼你干活,拉著我下来给你帮忙呢!”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芽芽?” “……” 言禎洗了洗手,把旁边的菜拎过来,扯开塑胶袋,拿出个土豆,用刮刀削皮。 两人之间,就这么沉默著。 言禎削了两个土豆后,突然抬起头,很认真地看向傅行舟。 她喊了声,“傅行舟。” 男人正站著在用水桶打水,用力扯绳子的时候,手臂肌肉也鼓了起来,看起来有力又精壮。 听到言禎喊他,他一把拎起桶把手,把水放到地上。 稳稳噹噹,愣是没有盪出来几滴水。 他侧过身,特意坐下后,和言禎平视,才应道:“怎么?” 言禎被他这一番操作,弄得心口有些莫名发痒。 她对上他的视线,蹙了蹙眉。 “你觉得我对你凶吗?” 第33章 她的头上,有只怨鬼! 傅行舟有些意外,“为什么会这么问?” “芽芽说我对你凶。” “她小孩子说的话,你也要计较?” 言禎摇头,“不是计较,我是觉得小孩儿的心思比较单纯,芽芽能接收到的讯息,是直接且单一的,她单一的接收到,我对你很凶的话,那是不是证明,我对你的態度確实有问题?” “你不像是会为这种事而烦恼的人。” 傅行舟转过身来,將小板凳让出来给她,言禎接过去坐下后,她便说道:“你別误会,我会介意不是因为你,我只是不想让芽芽觉得,我是个凶巴巴的阿姨。” “我误会什么?” “误会我……” 言禎顿了顿,察觉到这话怎么回答都不太合適。 她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说这些,是在意你的感受啊?” “我没那么自恋。” 傅行舟耸耸肩,將他冲洗乾净的大锅拎起来,架到旁边的屋檐下。 他回来时,从她手里接过装菜的篮子,一边学著她择菜,一边说道:“跟你接触下来,你很自我,很有主见,不会因为別人的三言两语而动摇。” 傅行舟说到这里,又看向芽芽,“你是在心疼她,在意她,希望在芽芽心里留下好印象,所以想来问问我的感受,再调整接下来的相处模式。” 他收回视线,对上言禎错愕的目光,勾了勾唇问道:“我说得对吗?” 言禎愣了愣,她没想到傅行舟会分析得这么透彻。 明明,他们才认识不久。 他就好像对她了解得很深一样,她扁扁嘴,“我只是在考虑,需不需要调整下,免得你的粉丝跑来骂我。” 言禎说完,还特意补了句,“讲真,我是真被骂怕了。” 傅行舟挑眉,嘴角上翘了几分,“我信你个鬼。” 言禎:“???” 他振振有词,“你要是怕被骂,在节目上会这么放肆?” “我放肆吗?我觉得我可收著了。” “是,就差没扛把47k扫荡。” “……” 言禎瞪了他一眼,“那你到底怎么想?” “做你自己就好。” “真的?” 傅行舟点点头,和言禎对视的目光里,虽然依旧带著笑意,眼神却是变得坚定且有力量,“你我本就是陌生人,机缘巧合下到节目组来成为队友,队友相处的方式有很多种,並不是单一的热血友爱互助,才叫队友。 “比起表面特意製造和谐画面,背地里戳我脊梁骨,我更愿意接触你这种比较直接的人,接受你这样直接的方式。 “我觉得自然相处就好,你是怎样的人,怎样的性格,就用你最舒適的方式来就行。” 他笑意加深几分,反问言禎,“我不是你的谁,我没资格要求你为我改变。况且,我也没有特意迎合你,不是吗?” 言禎点点头,对此非常赞同,“也对,我俩刚见面的时候,谁也不爽谁!” 怕被傅行舟误会,言禎又补了句,“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你这人除了爱装逼这点不好,人倒也还不错,该绅士的时候也有你自己的风度。” 言禎对此表示认可,还朝他竖起大拇指,“正如你说,比起那些惺惺作態的人,我寧愿大家直来直往,虽然你很多地方我都觉得討厌,但也不能否认,你是个好人!” 傅行舟:“……我谢谢你的好人卡!” “不客气!你喜欢的话,我还能多发你几张。” “大可不必!” 两人这会儿的聊天,虽然没有温和到哪里去,依旧是懟来懟去,但气氛却是异常地和谐。 他们倒是和谐了,弹幕的磕学家们却嚶嚶嚶了。 【完蛋了!我怎么觉得这两人要发展成好兄弟了啊!】 【拒绝好兄弟,就磕言行cp!】 【言禎连好人卡都发了,还话里话外都表示对傅总不感兴趣啊!】 【但我觉得还是有戏欸,傅总说让她做自己啊,这不是很宠吗?】 【那傅总还说他不是她的谁,没资格要求啊!】 【呜呜呜,千万不要be啊!】 【赶紧be拆组吧,我想看傅总和敏敏组队!】 【敏敏和傅总有私交,他们组队肯定更有看头,想看他们互动!】 【敏粉给老子滚!!!妈的烦死了!】 …… 言禎並不知道,芽芽无心的一句话,让她上了心。 她上心的后果就是跟傅行舟“敞开心扉”来了这么一次简短的交流,却让cp粉为他们流泪。 #刚磕的言行就be了# #言禎给傅行舟发好人卡# #傅行舟x苏敏敏,宿命cp感绝了# 这中间,还夹杂了苏敏敏这边的营销。 什么宿命cp感,愣是被吹得天花乱坠,粉丝翻拍直播后,全靠剪辑和后期放出来的一些加工氛围视频,经过造势和买的热搜营销,还真是骗到了不少路人。 东西都洗好了,言禎起身准备把菜什么的拎到厨房,手腕就被傅行舟捏住。 他扭头,看向她说道:“我来。” 言禎刚想应声ok,身后就传来了动静。 “行舟哥哥,你们在干嘛啊?” 闻声,两人齐齐侧过身回头,对上另外几组嘉宾的视线。 言禎和傅行舟同时侧身,傅行舟握住言禎手腕的这一幕,就这么暴露在大家的视线里。 眾人皆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尤其是苏敏敏。 她因为拒绝不了李明旭的好意,被他搀扶著,手臂被他托著,已经噁心得快要吐了,现在看到言禎被傅行舟握著手腕,两人刚刚还没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挨得很近,很亲密。 现在,被动静吸引注意力,竟然还没鬆手。 言禎这个贱人! 果然又在勾引行舟哥哥! 她怎么不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烂货! 苏敏敏的目光,落在那只白皙的手背上,心里把言禎诅咒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脸上,却依旧保持著她惯有的无辜和惊讶。 “禎禎,你们是在牵手吗?” 明眼人都看得到,是傅行舟握著言禎的手腕。 这种单方面的输出,都能被她用话说成牵手,而且还把矛盾指向言禎。 苏敏敏这话婊得连姜妗和方晴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姜妗甚至都开了口,“苏敏敏,你眼睛是散光还是近视?” “啊?”苏敏敏依旧带著懵懵的表情,像是听不懂姜妗的话一样,“什么意思啊?” “你没看到,是傅行舟捏著言禎的手腕吗?” 苏敏敏瞪大了眼睛,把惊讶之色再拔高了几分,“咦?真的啊!我没看清。” “傅行舟还没撒手呢,你要不要再凑过去看看?” “……” 苏敏敏快气炸了! 姜妗这个疯女人,关她屁事啊! 她在这嗶嗶什么! 贱人! 跟言禎一伙的都是贱人! 傅行舟垂眸,看向他拉著言禎的手。 他没刻意鬆开,也是有他的原因。 越是在人前,越是要大方。 他们一来,他就立刻鬆手,搞得他和言禎真的有什么一样,岂不是更加落人话柄? 傅行舟把言禎手抓起来,说道:“我们刚洗完菜,东西重,她想拎我阻止她而已。” 他视线冷冷地扫向苏敏敏,“还有什么疑问吗?” 苏敏敏抿唇,委屈地垂眸,“对不起啊行舟哥哥,是我看花眼了。” “我看你不是眼睛花,你是脑子有点花。” “噗——” 言禎直接笑了出来,她这一笑,也惹得直播间的弹幕炸开。 毕竟,嘉宾们都齐聚一堂。 四个直播间,看的画面都差不多。 只是,负责单个直播间的摄影师,会抓取属於自己嘉宾的特写。 但总的大镜头,除了视角不一样,大家接收到的讯息是一样的。 傅行舟的嘲讽,言禎的“噗哧”一笑,都惹来了很多话题度。 【我快被言行cp给笑死了,两人的嘴都不是一般的嘴。】 【叫什么言行cp啊!叫“无情铁嘴”cp算了!】 【哈哈哈哈!神踏马的无情铁嘴,弹幕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借唄吗?】 【苏敏敏这小绿茶,直接傻眼了看到没?】 【她肯定没想到,傅总前面还替她遮掩所谓的『私交』,这一秒就直接打她脸吧!】 【哪有什么私交,不过是苏敏敏的团队趁机营销罢了!】 【哇!这个私交该不会是苏敏敏死缠烂打他,被他一键拉黑吧?】 …… 弹幕上,总会有一些吃瓜的群眾,会在无意中说出真相。 傅行舟懟完苏敏敏,便鬆了鬆手劲儿,准备鬆开言禎的手。 忽然,指缝传来微妙的触感。 在他视线看过去的下一秒,言禎的五指,已经穿过他修长的五指。 她微微弯曲手指,和傅行舟十指紧扣。 言禎朝苏敏敏晃了晃两人牵著的手,挑衅得不能再明显。 “我牵了行舟哥哥的手又怎么样?你有意见吗?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提意见?你是他的谁?节目组也没有规定,组队的cp不能牵手吧?” 言禎的夺命四连问,直接把苏敏敏给懟懵了。 关键是,苏敏敏被言禎那囂张的牵手举动给刺激到了。 她满眼满脑子都是两人那紧扣的手,哪怕傅行舟的手指並未弯曲,並没有完全配合言禎。 但,他也没有挣脱没有鬆开。 对苏敏敏来说,傅行舟的默认,就是对言禎的特殊对待。 她和傅行舟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都没能近过他的身,没有牵过他的手。 傅行舟是她的男人! 她言禎居然想玷污她的男人! 言禎,你真该死! 苏敏敏紧紧咬牙,很艰难的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她动了动唇,压根就说不出来一个字。 言禎却不一样,她那嘴跟机关枪一样,毫无障碍地疯狂输出。 “你要是喜欢行舟哥哥,你也可以过来跟他示好啊!” “你不来示好,又不让我和他好好组队,敏敏姐,你好霸道哦!” “这手你想牵吗?那你过来呀!” 言禎又晃了晃两人牵著的手,对苏敏敏叫囂道:“可行舟哥哥是我的cp呢,他的手指只给我牵呢!” 她嘆了口气,对著苏敏敏那张表情管理即將崩溃的脸,笑得特別灿烂,“敏敏姐你还是再等等吧,节目组或许会满足你的要求,换组队嘉宾哦!” “言禎,你太过分了。” “嗯?我过分?” 言禎笑呵呵地说道,“我只是牵了下我队友的手而已,怎么就过分了?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三没抢你的李猛男,我过分在哪里呀!?” 苏敏敏深吸口气,她的目光投射方向,虽然是言禎那边。 但她聚焦的点,一直是在傅行舟身上的。 她心头打击很重,她本来以为,傅行舟再怎么,都会表现出一些排斥言禎的情绪。 可他没有。 他不但没有,他还在言禎diss自己的时候,好几次都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她那么爱他,是不会错过他每一个微表情的。 行舟哥哥,你真的被言禎勾引走了吗? 可是,言禎她究竟凭什么? 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只有爱你如命的我,才配在你身旁! 苏敏敏张了张嘴,抬脚就想衝过去,推开言禎。 “大家都在啊,来来来,我宣布晚上的任务!” 身后,突然传来了蒋琛的声音。 他喇叭的音量,这次调得特別大。 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他这是故意的,想强行化解这次的直播“事故”。 他这老狐狸,自然是要把热度蹭够了才会出现。 而且还得在嘉宾真的撕起来的前一秒,卡点出现。 弹幕都在骂他不做人的。 很多討厌敏茶的观眾,都想看敏茶崩溃,露出真面目。 结果,蒋导这个程咬金就这么躥出来了。 【眾筹一笔买凶巨款,把蒋琛的嘴缝上!】 【苏敏敏刚刚那表情,简直想把言禎手撕了。】 【她这小白花的人设还能装多久?你看她表情又恢復了。】 【不得不说,言行夫妇一起打脸绿茶婊,看著好爽啊!】 【???姐妹磕得深沉啊!已经从言行cp变成言行夫妇了?】 【嘿嘿嘿……瓜甜不甜,吃了才知道嘛!】 …… 蒋琛知道自己被骂肯定是会被骂的,但没办法呀,总不能真的让嘉宾在这里撕起来。 他乾咳一声,又道:“今天是大家来盘龙村的第一天,晚上呢咱们直接聚餐,大家把物资都取过来吧!” 嘉宾们齐刷刷地开始干活,把物资都搬过来后,这才发现言禎和傅行舟,都搬著小椅子,看他们忙活。 而且,他们坐的位置,还是屋檐下的台阶处,简直就是观赏的最佳vip专用座。 苏敏敏见状,欲言又止地收回视线,嘆了口气。 李明旭听到她的嘆气声,连忙关切道:“敏敏,怎么了?还在为言禎刚刚那些话生气?” “没有,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討厌我而已。” “別管她!她就是见不得你好,嫉妒你。” “可她嫉妒我什么呢?” 苏敏敏说完,像是福至心灵一般,怔怔地看著李明旭,“难道……她是因为你?” “我?” 李明旭愣了愣,“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不是她前男友吗?” “我跟她……” “网上爆料都说,她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劈腿了外卖小哥,被你抓姦在床,艷照当时不是都发了吗?” 李明旭到嘴边的“没谈过”,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当初那些料,都是出自他之手,他背后的团队。 他现在要是否认和言禎的那段恋情,就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脸。 还好,苏敏敏这些话提醒了他。 不管她是真信,还是假信,大家不过是为了上节目给自己立人设而已。 他要立糙汉暖男反差萌人设,不正好需要苏敏敏这种性格的婊子,才好搭配么? 苏敏敏不管怎么装,都能给他机会展现! 舔狗又怎么样?有热度就行! 想到这里,李明旭便接著苏敏敏的话说道:“那也是她劈腿,跟我有什么关係?” “她是不是以为,料是你爆的,所以看你极度不爽,你又这么绅士,一直护著我,她爱恨交织之下,就把矛头指向我了?” “不应该吧?她当初都劈腿了,就证明她压根不在乎我,怎么会因为我,针对你呢?” 李明旭分析得有理有据,心里却是把苏敏敏狠狠骂了一顿。 这个贱人,还想把皮球踢给我! 想让我来承担舆论! 明明是她又蠢又贱,非得上赶著去傅行舟跟前刷存在感,否则能被diss得这么惨吗? 被傅行舟当眾打脸,又来祸水东引,想让他来扛雷。 李明旭把苏敏敏骂得千人操万人骑,烂到根了,脸上却还是带著无奈的表情,“就算她真的是因为我针对你,错的也是她,不是你,你別自责。” “我就是难过,我其实挺喜欢她的,很想跟她做朋友来著。” “她那种女人不值得的,敏敏你就適合独美!你这么单纯善良,总想一颗心为別人付出,言禎那种女人一旦答应跟你做朋友,她会像吸血鬼一样,把你吸得一滴不剩的。” “她刚刚那些话,我很担心行舟哥哥会误会我。” “傅行舟?” 李明旭只当苏敏敏是想巴结上傅行舟这个金大腿,倒是没想过,苏敏敏是真的和傅行舟的家里沾上了那么点关係。 他不由问道,“你干嘛这么在乎他啊?” 李明旭趁机拉踩一下,“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他,然后嫉妒言禎能和他组队吧?” 突然被李明旭戳中小心思,苏敏敏的脸色都僵了下。 她摇头,“当然不是!” 哪怕心里再爱傅行舟,苏敏敏依旧记得,傅行舟警告她不允许和他沾边的话。 她只能咬牙道,“我跟他……其实挺复杂的,这些都是我们不太方便公开的私事,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希望我做点什么呢?” 李明旭实在不想跟这虚偽的女人再拉扯了,直接问出了目的。 “其实,节目组安排今晚聚餐,还让我们把物资都拿到这里来,做当地比较有特色的长桌宴,言禎作为c號民居的主人,是不是应该来帮忙啊,她就坐在那里享受吗?” “她和傅行舟的资源,他们自己已经清理完了啊!” 李明旭一边给鱼破腹,一边在心里暗骂。 你他妈不也是在旁边站著,什么都不做吗? 好意思说人言禎? 真特么婊! 李明旭扬起灿烂的笑容,对她说道,“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她要怎么做是她的事,她身为东道主,不下场来干活,自然会有网友正义直言的。” “她这样会被骂的呀!” “那不也是她自找的吗?” 李明旭有些不耐烦了,他劝道:“敏敏,你就別这么善良了,你为她著想,她会领情吗?不还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刚刚她那一波操作,肯定会让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误会你的。” “我不怕,做为艺人,有人喜欢肯定就有人不喜欢。而且,喜欢我的粉丝他们会护著我的。” 苏敏敏有些同情地看著言禎,她正在跟芽芽玩,傅行舟也坐在旁边,一脸浅笑地看著她和芽芽。 这一幕,也刺得苏敏敏眼睛生疼,她嘆了口气,將心头的鬱闷发泄出来,“可是言禎不一样啊,她没有粉丝护著她,她只有喷子找上她,她一个女孩子,不停地被骂,我都心疼。” “她自己是一坨屎,还怪苍蝇叮她吗?” “你……” “李明旭,你能不能別在做饭的时候,说这么噁心的话?” 苏敏敏的话还没说出口,姜妗已经很不爽地指责了。 李明旭错愕了下,他没想到,他这番义正严词的话,会被姜妗抓到然后来diss他。 他心里不爽,这个姜妗从头到尾都跟他们作对。 她难道跟言禎是一伙的? 不得不说,臥龙凤雏不愧是绝配,在这方面,两人的想法都不谋而合。 李明旭被姜妗懟了,他还想回嘴,姜妗就已经拎著手里的菜,走向言禎,问道:“洗好的放哪儿?” “不是长桌宴吗?室內厨房肯定站不下我们这么多人,就放在桌子上,大家切菜什么的都在这里干好了。” 说罢,言禎又忍不住多看了姜妗额头一眼。 她在姜妗即將转身的那瞬问道,“姜妗,你今天去过什么地方?” “我?行程跟大家都差不多,早上从家里出发,来节目组后,就是分房子分娃做任务。” 回答完,姜妗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看你好像挺疲惫的,就多嘴问了句,我以为我和傅行舟去做特殊任务的时候,你也被安排了什么任务,想跟你交流下情报,好一起坑节目组。” 不远处竖著耳朵听的蒋琛:“???” 你坑苏敏敏去好吗? 坑我们节目组干什么? 节目组已经够难了! 言禎似笑非笑地扫了蒋琛一眼,他摸摸鼻子,转过身假装在控场。 她捏著麦克风,对姜妗招招手。 姜妗不解,言禎指指她的麦克风,用唇示意,“把麦关了,有点私事跟你说。” 说完,言禎便起身,走进民居。 姜妗见她垂眸那瞬,表情清冷中带著几分严肃,心头不知为何,腾升起一股不安。 她把手里的菜放下,把麦关了后,跟著言禎进进。 言禎则喊了声,“傅行舟,你也进来。” 傅行舟本来在陪著芽芽,给她搭积木。 突然听到言禎这冷冷的一声,下意识皱眉,回头看了眼,正好和姜妗进门时看过来的眼神对上。 两人都微微有些尷尬,姜妗率先收回视线,迈步进去。 傅行舟则拍了拍手,摸摸芽芽的头,“我跟禎禎阿姨说会儿话,你先搭。” “好的。” 芽芽还睁著大萌眼,给傅行舟甜甜的笑容,“行舟叔叔你多陪陪禎禎阿姨吧,我没关係的。” 傅行舟:“……” 这小丫头鬼灵精的! 看来,是真的误会他和言禎的关係了。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来当实习爸妈的,在孩子的眼里,可能就是这样代入的。 他没特意解释什么,去打破孩子那纯真的幻想。 傅行舟起身,走进民居时,言禎便对他说道:“把麦关了,有私事说。” 一听到私事两个字,傅行舟下意识就想到了玄术上的。 他乾脆转过身,把蒋琛喊到跟前,低声说了两句。 蒋琛惊讶,有些八卦地看了眼屋內的两个女人。 傅总玩儿得有些花啊! 他按照吩咐,把室內的摄像器材先关了。 这才转身,把门也关了。 他压根就不在乎,外界怎么看他们。 他只在乎,言禎叫他进来,到底要说什么严重的事。 言禎却是紧蹙著眉头,看著他这一系列操作,无语到极点。 “你干嘛呢?你又是关摄像又是关门的,回头咱们三个就会上热搜你信不信?” “这不是你让我进来的目的?” 傅行舟很適当地把自己放在了工具人的位置上,结果言禎还不满意。 言禎直接翻了个白眼,“我真的是服了你这老6!我们坐到沙发这里来,小声说几句,又不能收音,摄像也拍不到我们的脸,怕什么?” “你现在把门把镜头都关了,我有十万张嘴都解释不清。” “我倒是没关係,反正被黑成『骚浪贱』已经很久,人姜妗还得要脸呢!” 傅行舟瞥了言禎一眼,道:“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尽在別人跟前损他! 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他堂堂天晟娱乐的总裁,在这个圈子里总还是有点脸面的好吧? 言禎才懒得管他什么脸不脸的,只觉得这廝帮倒忙。 她重重吐了口气,这才对姜妗说道:“抱歉,要是上热搜的话,你多包含。” “没事,你叫我进来,有什么私事要说?” “你进d號民居后,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奇怪?” 姜妗摇头,“没啊!” “你好好想想?” “特別犯困算不算?” “算!” 言禎连忙顺著问,“那犯困后呢?你有在房间休息吗?” 姜妗摇头,“节目组的任务挺密的,我们找了任务卡很久,都没找到,还是你给卡给我们的,你忘了?” “不对啊!既然没有睡觉,就不应该有这么重的怨气缠身!” “什么?怨气?” “嗯,你现在被一股阴冷的怨气缠身,你没发现你自己戾气很重吗?” 姜妗刚想摇头,忽然想到她之前懟苏敏敏和李明旭的那一幕。 按照她的性格,她確实不会掺和。 见姜妗这副表情,言禎就知道,这怨气的反噬很大。 看来,她没感觉错。 哪怕她现在还没法开天眼,却依旧能感觉到,abd三组嘉宾里,所有的大人里,都沾染上了些许的阴祟之气。 可她跟傅行舟去黄灝那边一趟回来,做了个拖拉机的任务后,耗费了大半日,再跟姜妗匯合,她身上的怨气已经浓厚到,她不需要天眼,也能感觉到! 言禎扭头,看向傅行舟。 “你伤口还没合上吧?” “……” 得!工具人又要放血了! 他熟能生巧地把手指上的伤口捏了捏,冒出血珠后,抬眸看向言禎,“够吗?” 言禎差点被他逗笑,努力板著脸,从他指尖上把血珠蹭过来,抹在自己的眼皮上。 一般的修行之人,若是要开天眼,大多是需要极阴之物来辅助。 但言禎不一样,她是修的仙道。 越是对鬼祟之物伤害重的纯阳之物,才是临时提升她的好道具!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一切就变了样! 姜妗的头顶上,正趴著一只戾气极重的怨鬼! 第34章 言禎,你想养小鬼?! 那只小怨鬼,双眼通红,四肢呈弯曲状,紧紧抱著姜妗的头。 它似是很怵傅行舟的血,看到抹到言禎的眼皮上后,便把猩红恐怖的目光,对上言禎。 当它发现言禎在看它时,它顿时目露凶光,呲牙咧嘴地凶言禎。 它根本就不能说话的喉咙,发出难听的“呃呃”声,像即將死亡的人无法呼吸喘不过气的声音。 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头髮怵! 言禎將指尖上残余的血渍,用灵力聚成珠,轻弹出去,打在那小怨鬼的脑袋上。 小怨鬼顿时哀嚎起来,在姜妗的头上挣扎,痛苦之色从它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渗透出来。 它渐渐地变得虚弱,最终焉儿吧唧地抱著姜妗的头,缩著脖子看言禎。 这种小怨鬼,是婴灵转化而成。 它没有意识,没有智商,只会凭本能吸取宿主的阳气来强大自己! 所以言禎没打算跟它有任何的交流,她上前,对姜妗说道:“你曾经是不是打过一个孩子?” “什么?” 姜妗的神色显然很震惊,“没有。” “姜妗,这件事很严重,你不能骗我。” 她抬眸,又扫了眼姜妗脑袋上的那只小怨鬼,“你被婴灵盯上了。” 姜妗整个人都傻了,这种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台词,怎么会落到她这里? 她懵了下,就听到言禎继续道:“这种婴灵,有很重的怨气,通常都是带著仇恨而来,它不会隨便找个人就寄生。 “因为它们在刚刚成形的时候,被强行打掉,不管是药物还是所谓的无痛人流,对它们的伤害都是毁灭性的。 “所以,被它盯上的人,轻则重病,重则横死!” 姜妗被嚇了一跳,“你……你是说,我被婴灵盯上了,它还会害我?” “对!所以你必须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打过胎?” “没有!” 姜妗回答得斩钉截铁,言禎还是没有就此相信。 做玄门天师的,哪个敢隨隨便便就相信僱主? 但凡要找到天师来解决麻烦事,多少都是自身沾了点事的。 所以,大多数的天师在给僱主解决完麻烦后,会捐一部分钱出去。 俗称:攒功德! 因为阴阳各有道,他们保护了人类,却也伤害了异类。 有违天道,需要做好事,攒功德。 否则,单是五弊三缺,就会让你此生顛簸,艰难不顺! 言禎就这么死死盯著姜妗,见她丝毫不心虚也不闪躲自己的眼神,这才说道:“如果不是寻仇,那么就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 “它想投胎,找替死鬼,姜妗,你怀孕了。” “……” 姜妗的面色,顿时惨白。 怀孕?!婴灵找替死鬼? 那岂不是…… 不需要姜妗说什么,言禎便知道,是这后者戳中了姜妗。 她指了指沙发处,“要不要详细说说?” 姜妗摇头,“我確实怀孕了,这没什么好隱瞒的。” 她哪怕在这种时候,都依旧保持著她的清冷,话少的风格。 姜妗简短地对言禎说道:“三个月前,我和人意外发生了关係,然后我就怀孕了。” “孩子爸爸是谁?” “不知道。” 言禎:“……” 怎么说呢? 言禎也不想去批判別人的私生活,她只是有些意外。 姜妗看起来,不像是会做什么衝动之事的人。 尤其,还没採取避孕措施。 看来这意外,確实是个大意外。 她微微嘆了口气,拍拍姜妗的肩膀,顺便再加诸了一道灵力咒,將那小怨鬼暂时封住,不让它造次。 “这小怨鬼它是来找替死鬼的,说明它的目的是投胎。 “这小鬼怨气极重,它影响你的速度这么快,还能在太阳都没下山的时候,直接趴你头上,它其实也会受伤,不如直接钻进你肚子安全。 “按道理说,它想要直接变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轻而易举,它却选择趴在你头上,还没动你肚子里的孩子,这中间有些蹊蹺,我得再盘算盘算,再做决定。” 姜妗点点头,她也没多问言禎为何懂这些。 这世上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有特殊能力的人,也不足为奇。 而且,言禎有这大能耐,才更加能证明,她之前那些黑料,不是她不想洗,而是她不在意。 姜妗后退了几步,朝言禎鞠了一躬,“我先替我肚子里的孩子谢谢你。” “你该谢的是你自己。” 姜妗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你和那个男人的意外发生在三个月前,那么,你发现自己怀孕,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 “嗯,快两个月了。” “哪怕孩子的爸爸是谁你都不知道,未来能不能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你也打算生下来?” 姜妗摸了摸肚子,眼底闪过一丝怜爱,“我养得起,至於孩子的爸爸,如果未来我的男人,不能接受他,不能给予他一个完整有爱的家,我不会嫁。” “所以,我才说是你救了你自己,你应该感谢你自己。” “……” 言禎见她还是不明白,笑了笑,“如果你选择不要这个孩子,將它打了,那么,你来盘龙村被这婴灵盯上后,你必死无疑!” “它不是来投胎找替死鬼的吗?如果我打掉孩子,它岂不是就不会盯上我了?” “这种想法大错特错!” 言禎问她,“你觉得,你头上这只婴灵怨鬼,是怎么来的?” “被人墮胎……” 姜妗是个聪明人,话到嘴边,她就明白了言禎的意思。 她点点头,“我明白了,如果我选择拋弃肚子里的孩子,那么,我的孩子也会和它一样,成为凶鬼怨灵。 “我本身就会被盯上,来到盘龙村后,我將会遭到两只婴灵的復仇! “而且这个结果是避不开的,因为来盘龙村拍综艺这一行,是四个月前就跟节目组签了合约的。” 姜妗的聪慧,让言禎很满意。 和聪明人对话,她都能省点力气。 言禎点头,道:“对!哪怕你头上这只,跟你毫无关係!但这些小鬼,是没有意识的,它们凭著本能,到时候你就会成为那个杀了它的『妈妈』!” 姜妗:“……” 言禎最后的一句话,直接让姜妗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搓了搓手臂,总觉得连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 如今,言禎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姜妗看向言禎,眼底全是请求,“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照常上节目,等第一期的两天一夜结束后,我会替你想办法把这只小鬼超度。” “超度了它就没事了吗?” “嗯,如果它的目的是投胎的话!” “它还会有別的目的?” 言禎笑了笑,道:“它最好没有別的目的,否则,它会被我灭了!” 姜妗:“……” 她不是很理解玄师的世界,但动不动就灭了那些东西,哪怕知道怨鬼凶灵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依旧有些浑身发麻。 幸好,她没有对言禎戴有色眼镜。 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倒霉呢! 姜妗再次向言禎道谢,又看了眼傅行舟,道:“那我先出去了。” 言禎很满意她的识趣,“別人问你的话,你自己找个藉口。” “我明白。” 姜妗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看言禎,“你之前怀疑我d號房有问题,这里也有问题吗?” “你很聪明,不过其他人,我不想管。” “苏敏敏和李明旭我能理解,许衍你不想帮他也情有可原,那张騫和方晴他们呢?” “他们两口子平日慈善做得不错,身上有功德,那些气息沾染上对他们几乎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言禎冲姜妗笑笑,“你还是先关心自己吧!单亲妈妈,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你还是个公眾人物。” “谢谢关心,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言禎点点头,两人便没有再做任何交流,姜妗一出去,就被大家关注。 她在打开门那瞬,就已经收起了所有的情绪,脸上依旧是平素那清冷的神態,以至於哪怕镜头扫过去,也没引起太大的波澜。 蒋琛倒是很八卦,想问。 但接触到姜妗那双冷意森森的眼睛后,便砸吧了下嘴,摸摸下巴把视线转走了。 室內。 待姜妗离开后,从言禎和姜妗开始交流后,就不发一言的傅行舟,这才坐到言禎身旁,开口问道:“她头上真有只小怨鬼?” “行舟哥哥~~~你对我们玄师的世界很好奇哦~~~!” “好好说话!” 傅行舟皱眉,道:“別阴阳怪气我,苏敏敏对你的敌意,或许与我有关,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跟你是一派的。” “哎呀!这话要是让敏敏姐听见,她那颗心怕是要碎得千疮百孔咯~!” “言禎!” 傅行舟著实听不得她这怪腔怪调的,听这腔调,不如她硬邦邦和他交流,直来直往的他更舒適一些。 他寧愿言禎对他不耐烦地翻白眼,然后懟出真话,也听不得这假得要死的明嘲暗讽! 言禎耸耸肩,“好了,不跟你闹了。” 她神色恢復正经,傅行舟这才觉得舒坦了不少。 然后,他的视线就这么盯著她。 言禎转过头来时,被他这眼神盯得心口一颤。 她不自觉乾咳了一声,道:“等我再多蹭点你的气运,提升后,我就能给你开天眼,如果你不怕见到那些脏东西的话。” “好!我不怕。” 他淡淡道,“如果能直面这些东西,我配合你也能更方便些。” “配合我?” 言禎露出很意外的表情,抬手摸了摸傅行舟的脑门,“傅行舟,你没事吧?我蹭了你的功德,替你破煞后,咱们就会分道扬鑣啊,你忘了?” 额头传来她指腹的触感,只那么一下,就让傅行舟的身子僵了下。 他张嘴,想,干嘛?你还想继续跟我纠缠不休啊!?” 傅行舟:“……” 言禎这话,再次把天聊死。 也提醒了傅行舟,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想和她继续往后接触…… 甚至,还想了解她那些玄乎的世界。 他怕是有些不正常了! 见傅行舟吃瘪,后面半个字都不说了,言禎““噗哧””笑了出来,“逗你的,我都说了你人挺好的,你说配合我,其实都是委婉了,是在帮我。” 言禎还是很拎得清的,“能主动帮一个人,说明你把我当朋友了,能跟你这样大功德在身的人成为朋友,我不亏的。” 傅行舟斜睨了她一眼,“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嗐,不怪你,咱们一开始確实是看对方不顺眼的。” “……” 怎么又翻旧帐? 更何况,他那是装逼吗? 他刚开完会就来节目了,西装没来得及换下来而已。 这不是还被她乌鸦嘴,搞得雷电都来了么? 傅行舟不想跟她翻旧帐,把话茬重新拉回来,“姜妗头上的婴灵怨鬼,跟黄灝有关吗?” “不是出自黄灝之手,但多半跟他背后那人脱不了干係。” “从哪里看出来的?” “直觉。” 傅行舟:“???” 他才不信,“你这么草率?” “不然呢?” 言禎一句反问,让傅行舟怔了下,她接著道:“连你都能想到,这小怨鬼跟黄灝有关,我就想不到吗? “但这小怨鬼身上,没有属於黄灝的邪术,所以我才把他排除了。 “都跟孩子相关,黄灝也是因为孩子,才会险些酿成大错,他又是被人怂恿洗脑了,这不就很顺理成章想到他背后之人咯~!” 傅行舟蹙眉,“这人专门针对孩子,做这种邪恶的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走捷径唄!” “婴儿胎死腹中,是极为痛苦的,在妈妈肚子里,正常胎死的,它也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痛苦而死,例如窒息等等!” “不管是药物还是手术墮胎,这些孩子连个完整的肉身都没,以至於他们死后,无时无刻都在遭受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所以婴灵的怨气才会比一般的恶鬼更重!” 言禎顿了顿,见傅行舟点点头,能理解后,才继续道:“想走捷径採取邪术的邪师,大多会选择养鬼为自己所用,婴灵是最好的选择! “它们没有意识,炼製成鬼婴傀儡后,就会只听从他一人的。 “那些邪师会利用身边养的鬼物,做很多伤天害理的事,例如吸取別人气运,借命偷命,甚至是强行剥夺別人极好的命数,换给他的僱主,达到他获取权利和钱財的目的!” 说到这里,言禎忍不住多看了傅行舟一眼,“你命格里的死煞,就跟这种偷命换命之术差不多。” “嗯,甄老也是这么说的,不过这变故是从我五岁开始的,所以我確实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暗中针对我。” “有没有想过,针对的不是你,而是你们傅家?” “当然有往这方面查过,不过信息量不多。” 言禎耸耸肩,“听你这么说,那个甄老不太行啊!” “言禎,小心祸从口出,甄老是现在玄门协会里,最强的能力者,他还是神秘事件特殊调局的局长,很多玄门的人都很尊重他!” “所以?我就得尊重他?” “不要给自己树立太多敌人。” 言禎撇嘴,“身在高位,就应该明白,下边会有很多人盯著他!” 她给了傅行舟一个“你不懂”的眼神,继续道,“玄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能摸到门道的人都很少,他能当上玄门老大,还是特调局的话事人,就更应该清楚,只有能力够强,才会引来別人的忌惮!” 言禎笑了笑,“什么尊重不尊重的,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多高贵,身上的標籤有多厉害,还得是他有真本事才行!不然,靠別人给尊重才坐稳的位置,早晚会被取代!” 言禎才不推崇什么长者为尊,在玄师的世界里,能力第一,人情世故才是第二。 你再会做人,你的能力和你的地位不匹配,你就会死得很惨! 所以,她並不觉得,自己刚刚说那个话,是对甄老的不尊重。 “甄老从你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你命里死煞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把偷你命的人揪出来,还不让我说一声他不行?” “他说了,在等机缘。” “少来!这都是老头子忽悠你们这些不懂行的人话!” 言禎摆摆手,“我懒的跟你掰扯这个,你对他有长辈滤镜,你要尊重他我不管,但他回头要是耽误我的事,我肯定是不会客气的!” 傅行舟:“……” 他顿了顿,也不打算说服言禎,只是问道,“那姜妗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把这几天顶过去,运气好黄灝那边有消息的话,到时候就有希望摸到端倪!” “那如果他那边没消息呢?” “这一期节目录完,我会带姜妗去趟『大和寺』,替那只小怨鬼超度!” 言禎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希望超度的时候,能从小鬼嘴里,撬出点什么。” “你不是说小怨鬼没有意识吗?” “但它有记忆。” “……” 言禎跟他解释不清,道:“有种东西,叫怨灵上身!” “你要让小怨鬼上你身?” “我的身它可上不了,你的更不行。” “那上谁的?” 言禎蹙眉,“这就是难点,它是婴灵小鬼,上身的孩子不能超过四岁!” “孩子!?” 傅行舟惊了,“你要拿孩子当鱼饵,让小怨鬼上身?那孩子岂不是有危险?” “我能让这种事发生吗?” 言禎白了他一眼,“都说了那是最坏的打算了。” 见傅行舟一副她是“冷血怪物”的表情,言禎没好气地解释道:“大和寺是京市城郊外,香火最好的寺庙,那里有高僧坐镇,再邪的东西都不敢造次,是超度的最佳风水宝地! “这小怨鬼能趴在姜妗的脑袋上,顶著烈日炎炎,承受著如同千刀万剐的痛苦,肯定是有原因的。 “它虽然怨气深重,却没有那种残害人后的死戾之气!说明,它不知道在什么机缘巧合下,可能开了灵智,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本性,不害人!” 傅行舟闻言,顿时抓住了重点。 他脸上难以掩盖住惊讶,“婴灵还能开灵智?” “当然!” “难怪,你要留一手。” 傅行舟深深地看了言禎一眼,“言禎,你是不是打算,那只小鬼要是无法超度,你就把它炼化,成为自己的饲养小鬼?” 第35章 犯贱!我撕了你这绿茶! 言禎微微挑眉,对上傅行舟的视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如果我说是呢?你会看不起我吗?觉得我跟那些邪修一样?” “不会。” 傅行舟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著言禎,“无法超度,那么它就会继续想办法找孕母,夺去她胎儿的生命,但它是婴灵,是死婴,所以根本就不可能靠孕母达到它想要转生的目的,对吧?” “这么懂?” “推敲出来的。” 言禎点点头,“严格说来確实如此,但如果这小怨鬼开了灵智,那么他在后面找孕母的时候,会逐渐发现经验,会发现濒临死亡的胎儿,更容易让它达到目的,尤其是九死一生的孕母,被抢救回来的话,它寄生成功的机率就会很大!” “为什么?” “你不是很会推敲吗?很简单的啊,母子连心,当母亲和胎儿一起濒临死亡,九死一生时,等同於他们的生魂是短暂地离开了身体,被救回来就等於魂魄归位,那么,鬼体想要借人转生,在人的魂魄离体,假死的这个期间,是最容易的。” 言禎瞥了眼傅行舟,“这也是为什么很有极少数人,在大病一场或者险些死掉被救回来后,会性情大变的原因。” “你是说他们其实是被……” “当然,这种成功率也很小,大多数经歷大波折后活过来的人,他们会性情大变,其实是魂魄没有完全归位,但並不影响他活下来。” 傅行舟蹙眉,“这就是所谓的三魂七魄少了其中一魂或者一魄?” “对。” 言禎发现,傅行舟脑瓜子確实转得快。 而且,他对这类事,接受度很高。 不愧是行走的功德体,天生就会这方面的事敏锐。 言禎见他对小怨鬼的事著实上心,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完了,她又补了句,“你要实在不放心,到时候我去『大和寺』,喊上你?” “好。” 言禎见他回答得斩钉截铁,且丝毫犹豫都没有,忽然有种自己被钓了的感觉。 他该不会,就在这茬等著呢? 言禎起身时,禁不住勾了勾唇。 傅行舟对这些事越上心,她就更能蹭功德,他的功德体还能给那些脏东西带来震慑,简直一举两得。 她走了两步,见傅行舟还坐在沙发上,似是在思考什么。 言禎喊了他一声,男人抬眸和她视线对上。 她嘴角笑意加深,对他说道:“走啦,出去准备长桌宴了。” 傅行舟起身,应了声“好”,便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 长桌宴看似复杂,其实就是嘉宾们跟附近的村民一起,各自做自己喜欢的,拿手的菜。 然后,放到用桌子拼成的长桌上。 当地的村民,还拿来了他们自己酿的酒,做的当地的特色菜。 大家一起,其乐融融地吃吃喝喝,感受著当地人的淳朴,听他们用不標准的普通话,说著他们的风俗人情。 一下子,距离就拉得特別近。 也让观眾们纷纷感嘆,长知识了。 也有关注点不在这些上面,只在那些吃的上面,表示把带娃综艺弄成恋综模式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弄出《舌尖上的美食》了。 当然,期间苏敏敏这些搅屎棍,也没安静,各种挑刺引战。 不过都被言禎给懟回去了。 言禎现在是明著跟她撕了,毕竟慕雯那边都已经查到苏敏敏脑袋上了,言禎就不可能再忍这绿茶婊。 微博热搜上,避无可避地会出现很多词条。 言禎和苏敏敏开撕这个话题,都占了好几个。 长桌宴结束,节目组又安排嘉宾们和村民们,一起感受当地特色的篝火晚会。 最终,和村民们玩成一片。 在篝火边上,隨意舞蹈,手牵手围著篝火,欢声笑语连成片。 孩子也很开心地在旁边放小烟花,拿著仙女棒在挥舞。 连诚诚也补足了不少精气神,跑过来跟其他孩子玩到一起。 这场和当地村民互动,延续到了晚上九点多。 等村民们离开后,蒋琛便说了下明天的大致安排。 “我们节目组还是很人性化的,上午不安排任务,大家可以睡到自然醒,早餐自行安排,物资都有。” 说罢,蒋琛又道:“下午一点,在村口集合,前往盘龙村最著名的盘龙海。” “去海边?” “嗯!” 苏敏敏忍不住问道,“去海边干嘛呀!?” “既然是明天的事,肯定明天才会公布了。” “蒋导,你就透露下嘛!万一要下水的话,我们女嘉宾也好准备衣服呀!” “下午五点就会结束所有的拍摄行程,一周后我们再拍第二期。” 蒋琛油盐不进,惹得苏敏敏哼了声,在心里把他骂成狗。 把大致的安排说完,蒋琛就让所有嘉宾,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停播。 毕竟,回到abcd四个民居后,在室內就是几对嘉宾自己的直播了,他们想跟观眾和孩子互动到什么时候,节目组不管。 看似人性化,其实就是为了在线率和热度,做了最大化的安排。 嘉宾们都纷纷感嘆,蒋琛不愧是老狐狸。 这话,只有言禎直接说了出来,“以后別叫你蒋导了,叫你老薑吧!” “为什么?” “薑还是老的辣!你这样的,不叫你声老狐狸,都是对你尊重!” 言禎白眼一翻,小嘴继续叭叭,“也就你,节目组都休息了,还有嘉宾在干活的。” 蒋琛:“……” 他摸了摸鼻子,笑呵呵道,“那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直播了嘛!” “別人家都播,你不播?” “来这里的,谁不想火谁不想有热度?” “连我这种被黑得翻身无望的,都想抓住机会多点出镜率呢,更何况別家?” “蒋导,你这是逼我们內卷!” 言禎一句又一句,把蒋琛的小心思,全部戳破捅开来,惹得弹幕纷纷哈哈哈,都在笑:蒋导,你也有今天! 蒋琛愣了愣,无奈地看著言禎,扶额道:“没办法嘛,咱们的节目就是直播形势的,观眾除了想看节目组的骚操作,肯定也想看你们的温馨日常啊!” 他还一副很体贴的样子,耸耸肩道:“你看,除了今晚的自由互动时间,还有明天上午嘛,你们要是觉得累,今晚不想播,粉丝肯定也会理解的,大家早睡早起,明天再战斗……啊不,再好好带娃嘛!” 【蒋琛:糟糕,差点说出心里话!】 【蒋导嘴里的战斗,看似口误,明著就是在说言禎和苏敏敏嘛……】 【呵,要不是敏茶,人言禎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好吧!】 【確实,我流窜在好几个直播间,吃瓜都吃撑了,但还是没明白,苏敏敏为什么这么针对言禎?】 【谁知道呢?见不得別人好唄!跟她合作的女明星,有几个討到好的?】 【言禎真惨!】 【期待言禎反杀,把苏敏敏踩在地上悍进地底层!】 【地底:別来沾边!会侮辱土地谢谢!】 …… 蒋琛的话,让言禎笑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道:“既然蒋导都这么为我们著想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蒋琛:“???” 言禎甚至看了眼傅行舟,又看向姜妗,道:“我觉得吧,为了观眾的良好作息,我们一会儿回屋后,就可以关了直播了。” 蒋琛:“……” 我真的会谢! 你要关就自己关,在这忽悠別人干什么! 言禎不止要忽悠,还要把蒋琛气一气,她笑容越发灿烂,“当然,咱们跟孩子还是需要培养感情的,毕竟后面还有好多期呢,但不妨碍我们关直播呀!” 她说完,又问张騫和方晴这一对,“蒋导想我们內卷,咱们就乾脆自由躺平?养精蓄锐明天方便反过来折腾节目组!” 方晴笑得温柔,她先看了眼张騫,“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说实话我也挺累的,回去带著楚宴好好休息,他太瘦了,小孩子营养不良很多时候都是睡觉睡不够导致的。” 楚宴:“……” 阿姨,我爸爸我妈妈我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全都是瘦子! 遗传啊这是! 他小小年纪,脸上却是有著几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成熟和寡淡。 哪怕心里有些不满,却只是动了动唇,没有说出来。 这小表情,被捕捉到镜头里,也算是反向萌翻了一群姐姐粉,在那喊弟弟。 言禎搅浑水成功,朝镜头比了个喔耶,甚至还眨了眨眼,漂亮地wink了下。 原本苏敏敏还在等待言禎来徵求她的意见的,结果,言禎问完另外两组嘉宾,竟然直接对著她的直播镜头,挥挥手跟观眾道別了。 苏敏敏心里有些不满,想了想,道:“禎禎,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呢?” “嗯?” 言禎刚想关直播,忽然听到这话,她忍不住瞥了苏敏敏一眼。 【臥槽!临走前还能看言禎撕绿茶婊!】 【这敏茶有毒吧,她又说不过言禎,为什么非得招惹言禎呢?】 【要么找虐,要么想把『受害者』身份演到底,谁让她每次都能把自己放在无辜又可怜的位置上呢?】 【引导舆论有一手啊这敏茶!】 【讲道理,言禎不给敏茶几巴掌,我今晚都特么能噁心得睡不著!】 【支持言禎打回去!】 …… 言禎扫了苏敏敏一眼后,连个白眼都懒得翻给她。 她淡淡收回视线,丟下三个字。 “你管我。” 苏敏敏:“……” 她抿了抿唇,委屈地看了傅行舟一眼,偏偏,傅行舟的视线压根就不在她身上。 他此时,正牵著芽芽,问言禎明早几点起来。 这口吻这眼神,在苏敏敏眼里,直接转换到脑子里的画面,已经是两人睡一张床,起床后的亲昵画面了。 只能说,脑补是病,得治一治! 她捏了捏拳,刚想开口,就听到身旁的“护花”猛男开口:“言禎,你有病吧!你喊大家不直播,这不是把敏敏陷於不义吗?” “我看你才是脑子有包,你狗吠的程度,蠢得恰好到处!” “你——” “我怎么了?我不直播就是对她不义了?” 言禎看向苏敏敏,“我直不直播跟你有关係吗苏敏敏?” “这是你的自由,可是……” “既然如此,那我的自由关你屁事啊!你管天管地还想管我拉屎放屁?我还得询问你的意见?你谁啊这么屌,真当人人都是李猛男,得处处护著你,让著你?” 苏敏敏后牙槽都快咬崩了,天知道她有多想骂回去。 可是,她不能上言禎的当。 言禎就是故意的,她想刺激自己,跟她激情对骂! 这样的话,她一直以来树立的良好形象,就会彻底崩塌在直播镜头前。 言禎这个贱人,心机太深了! 差点就著了她的道! 苏敏敏转瞬间,心里已经如同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后她才说道:“我没说要你让著我呀!你也没让著我呀,今天我们见面后,你就开始对我冷嘲热讽,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要被你处处挑刺,被你处处懟。” 说到这里,苏敏敏吸了吸鼻子,眼眶也红了,那即將溢出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又抿了抿唇,似是无法再控制一般,在开口那瞬,眼泪就这么滚落下来,“刚刚也是,导演让我们继续直播,你自己想跟节目组对著干,那是你的自由,可你攛掇其他嘉宾是怎么回事?” “行,你想拉著他们一起,那你干嘛独独落下我呢?” “我都没来得及跟粉丝宝宝们告別,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做。” 言禎快被她这副鬼样子噁心得晚上的特色菜餚都吐出来了,她冷冷看著苏敏敏在那演,多余的话都懒得废一句。 毕竟,以苏敏敏的茶艺,她肯定没说完。 与其跟苏敏敏在这你一句我一句的掰头,不如等她说完,再扛著大炮向她发起进攻! 苏敏敏见言禎不接茬,甚至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她,她又眨了下眼睛,似是不可思议一般,愣是又挤出来两滴眼泪。 【呜呜呜!女鹅不哭,心疼死我了!】 【这言禎怎么这么恶毒啊?我们敏敏是上辈子抢她男人了吗?这么大仇恨?】 【哟!抢个男人就很大仇恨了啊?格局打开啊姐妹,那肯定是上辈子杀了人全家,还在人家坟头吐口水才会有这么大仇恨嘛,你们家敏敏这么大度,上辈子没个杀全族的大仇,都配不上你家敏敏的委屈!】 【言禎这种贱种都有人粉,喜欢言禎的肯定都是骚浪贱!】 【苏敏敏茶得这么脑瘫都有人粉,喜欢苏敏敏的肯定都是百年脑瘫!】 【老子第一次看综艺看得这么气,先撩者贱ok?敏茶和敏粉什么时候能明白?】 …… 苏敏敏硬挤出来两滴泪后,又嚶嚶泣泣地说道:“我怎么都想不通,你针对我的原因是什么,直到……” 她故意留悬念,还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李明旭。 李明旭:“???” 你踏马可別往我身上扯啊! 李明旭心里慌得一批,那微表情贼有意思,言禎见苏敏敏故意给李明旭“机会”,偏偏,李明旭跟原身的那场“闪恋闪分”是李明旭单独炒作出来的。 他慌,言禎就乐了。 既然如此,她干嘛不拱火? 狗咬狗的戏码,也挺有意思的不是? 她扬了扬下巴,故意问苏敏敏,“直到什么?” “我想起来,你和明旭哥有过一场不太愉快的恋爱。” 苏敏敏揉了揉鼻子,可怜巴巴地看著言禎,“你是不是因为明旭哥和我组队,心里吃醋不高兴,才这么跟我过不去的啊?” “敏敏,不是这样的……” 李明旭乾巴巴地想解释,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言禎上前几步,看著这对恶男茶女,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杀气。 她双手环胸,站得笔直,双目带著锐利直刺苏敏敏。 “我吃你妈的醋!” 眾人:“???” 傅行舟:“……” 苏敏敏:“!!!” 来了! 机会来了! 言禎她急了! 苏敏敏抑制住想要勾起来的嘴角,抹了把已经流不出来的泪,“禎禎,你別急,你这样骂我,会被网友攻击的。” “收起你的假惺惺。” 言禎冷眼看向已经看呆的蒋琛,“蒋导,我的手机呢?” 蒋琛回过神来,被言禎的杀气震慑到,他下意识吞咽了下才道:“干什么?” “拿来!我要撕了这绿茶的偽装!” “……” 蒋琛下意识偷看傅行舟,傅行舟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他立刻会意,转身问工作人员拿来了言禎的手机。 言禎把手机拿过来,开机,解锁。 抬起头来看向苏敏敏时,笑得极其明艷。 可,苏敏敏却从她那笑容里,看到了一股杀意。 毕竟,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根本就藏不住。 苏敏敏扭头,看了眼李明旭,给他递眼色,想让他配合,踩言禎。 谁知,李明旭看到言禎拿手机,他已经心虚得不行。 生怕言禎会把他曾经做的那些噁心事儿给爆出来。 言禎翻找出通话记录,把手机举到摄像师跟前,“给特写。” 紧接著,她又看向苏敏敏,“本来,我是打算下了节目后,我跟你私下清算这笔帐的。” 言禎眯了眯眼,杀气再次腾升,“可你就是要犯贱,要来招惹我,苏敏敏,我给你脸了是吗?” “禎禎……” “別这么喊我,我们不熟!” 言禎的目光犹如实质,像刀片一样,层层刮著苏敏敏。 苏敏敏第一次,產生后悔的念头。 她总觉得,言禎这次是真有大招要放了。 苏敏敏脑子飞快地转著,想抓个別的点来攻击言禎,顺便找补下。 却没想到,言禎的手指,点了点她的手机屏幕。 一段录音,直接在镜头和节目组的收音器里,完全展露出来。 那是一道被处理过的女声,有些尖锐。 可正是这份尖锐和机械化的变声,导致录音里的內容,更让人觉得可怕,恶毒! “言禎,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谁?”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贱,都成了玩咖,私生活混乱的集邮女,你居然还能在这个圈子里待著,这下成人人喊打的小三,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有种就报上名来,在背后耍手段算什么?” “耍手段又怎么了?有效就行!你以为那些营销號为什么要盯著你这个糊咖不放?你那些资源一次次被截糊,让別人捡漏,你以为都是巧合吗?!” “所以,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也说了,我是个糊咖,我挡你道了?” “要怪就怪你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得跑来招惹我的男人!言禎,这次你休想再翻身,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被钉在小三的耻辱钉上,永无出头之日!” …… 录音结束,大家纷纷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尤其,苏敏敏脸色最为难看,跟调色盘一样,一会儿白一会儿黑一会儿紫的。 她拳头紧握,指甲已经掐进掌心里。 言禎这个贱人! 她竟然录了音! 她还在节目上放这段录音,她怎么敢的?! “啪-啪-啪——” 静溢的人群里,忽然传来几声鼓掌。 苏敏敏心头已经犹如火烧,她以为是言禎在鼓掌,抬头看过去,她整个人已经怔住。 鼓掌的人,竟然是傅行舟。 而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往前迈了几步,走到了言禎身旁。 正浑身散发著寒气,冷眸直勾勾地盯著苏敏敏。 苏敏敏瞬间觉得脖子发寒,有种要被推上断头台的感觉。 傅行舟鼓掌鼓得慢悠悠的,他冷冷问苏敏敏,“黑她整她在背后一直搞事的人,是你?” 说完,傅行舟不等苏敏敏回答,声音比之前更冷了几分,追问道:“言禎她抢你男人了?” 第36章 让你身败名裂,永不能翻身,你说的嘛大佬! 苏敏敏顿时头皮发麻! 她眼前的傅行舟,让她想到了,她在傅家当著傅夫人和老太太的面,向傅行舟请求,进傅氏旗下发展时,傅行舟抬眸扫她的那一眼。 当时,他只是抖了抖手里的报纸,便收回视线。 表情没什么变化,说出来的话,难得不像平日那般少语、寡淡。 可是,口中吐出来的话,语句多了,增添的却是无情的冰冷刺骨。 他说:“苏敏敏,你今天胆敢在我奶奶和我妈的面前,软要挟我,你就要夹著尾巴做人。在外面敢用傅氏和我的名义惹是生非,你將会连累你爸,他將不会再是我傅家的管家!” 当时,苏敏敏是怎么回答来著? 她一个字都答不上来,直到傅行舟再次逼问,“听懂了?” 苏敏敏连忙点头,“我、我知道了。” 傅夫人和老太太赶紧打圆场,却依旧拦不住傅行舟的冷漠,他站起身,瞥了眼苏敏敏,“进『星恆』,从新人做起。” 说罢,他便迈腿就走。 苏敏敏追了几步,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星恆』不是子公司吗?” 傅行舟回头,眼底的冷锐將她定在原地不敢动。 他淡声问道:“不然呢?你还想进『天晟』?『天晟』只签一线,你还差得远。” 丟下这句无情的话,傅行舟甚至连书房都没去,转了个身临时改变行程,和奶奶母亲打了个招呼,逕自驱车离开。 苏敏敏在那一刻,清晰地知道,傅行舟连多见她一眼,都不愿意。 甚至,为了避开她而离开。 可是……她从未放弃! 傅行舟说她不够格,不能去天晟去到他的身边,那她就努力,如今她已经是二线艺人,再衝刺一下,就能成一线,她就可以去天晟,去到他的身边! 只要能靠近他,她必能拿下傅行舟! 只要是她想要的,就一定能搞到手! “苏敏敏,我在问你话!” 思绪,被傅行舟夹带著怒意的话打断。 苏敏敏硬著头皮,对上他的视线。 千钧一髮之际,她脱口而出,“行舟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录音里都变了声,你怎么就確定是我呢?” “別这么噁心的叫我!我们没那么熟。” “……” 【臥槽!是谁爽到了?啊!!!原来是我!】 【傅总刚刚那股压迫感,我隔著屏幕都觉得不敢看他!】 【傅行舟是什么垃圾啊,在这凶我们敏敏,他凭什么认为那电话是敏敏打的?】 【人家只是宠老婆,当老婆的娇花而已,你们还真以为,人傅总是娇花呢?】 【不愧是傅总,霸气!】 【宠妻狂魔实锤了!】 【能喜欢言禎的,你觉得是什么好东西吗?】 【从今天起,言禎你就是我的情敌!】 …… 傅行舟的冷眸凝视著苏敏敏,他眉头紧蹙,浑身都带著强大的压迫性。 他之所以这么愤怒,是因为他不傻。 之前苏敏敏作妖进了傅氏娱乐的子公司,傅行舟已经让手底下的人盯著她。 盯了一段时间,她都安分守己,这才放鬆了对她的监视和警惕。 苏敏敏没在外边打著他的名號惹事生非,至於抢资源,坑对手,这些在圈內很常见。 娱乐圈粥多肉少,不抢不撕,资源不会主动到你手里来。 可是,她开始在直播上针对言禎。 以前都能安守本分,如今作妖,问题出在谁身上,傅行舟心里有数。 他对苏敏敏的厌恶,来自於他曾经不小心,听到她和苏管家的话。 苏敏敏竟然试图让苏管家,拿他曾经救过老太太的情分,让老太太给他和她指婚。 傅行舟当时就被噁心到,才会在苏敏敏想进傅氏后,说出那一席话,断了她的念想。 却没想到,苏敏敏在背后,竟然搞了这么多事! 但她口中的抢男人? 虽然没有证据,但傅行舟下意识就觉得,苏敏敏口中,她的男人是他! 她居然把他当做她的私有物,一直肖想他!她好大的狗胆! 想到这里,他怒意更深! “苏敏敏,你別给我耍花招,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打著我的名义搞事,我会让你在娱乐圈查无此人!” “……” 傅行舟的话,让苏敏敏浑身发寒。 她甚至都有些腿软,险些站不住。 下意识的,她想抬手抓点什么。 旁边就是李明旭,她把手伸过去,想借著李明旭的胳膊维持身形。 却没想到,李明旭竟然直接往旁边挪了两步。 他正惊恐地看著苏敏敏,“敏敏,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苏敏敏惊愕地看著他,完全没想到,对她一直百依百顺的舔狗,这会儿竟然已经著急跟她撇清关係了! 这两人,彻底把言禎逗乐了。 她都还没正式发大招呢,这两人已经开始互咬了! 不过,傅行舟这傢伙,有点意思啊! 让苏敏敏在娱乐圈查无此人? 言禎拿手肘,碰了碰傅行舟,“喂,你打算怎么让苏敏敏查无此人?” 傅行舟:“……” 他莫名有种自己掉马的感觉! 但明明他压根就没藏过。 这怪异的感觉! 他那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收敛了不少,“我……” “这不重要!反正你不弄她,我自己也有办法弄她!” “……” 得,又不重要了! 傅行舟无奈嘆了口气,道:“那通电话,她是什么时候给你打的?” “我摔到头,丟失sr代言,即將来参加节目的前一天。” “那不就是前天?” “嗯吶!” 傅行舟:“……” 你这声儿是怎么发出来的! 是你该发出来的声音吗? 傅行舟只觉得浑身有些麻麻的,他收回落在她侧脸的视线。 忽然,身旁的女人又戳了戳他的胳膊,低声笑道:“傅行舟,怎么才过去一天,我感觉跟你一起经歷了好多啊!” “可不是么?” 傅行舟不自觉勾了勾唇,想到今天从见面,雷公电母齐上阵为她的嘴开光,两人从互看对方不爽,到现在能齐头並进,站在一条战线上。 期间可不是经歷了很多么? 在外人眼里看来,他们两人不过是一起做了两个任务。 连那任务,都带著对他极大的“侮辱”。 可只有傅行舟和言禎,知道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什么。 那些,似乎已经成为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们相视一笑,又默契地收回视线。 【啊啊啊啊啊!刚刚那氛围感,我都以为他们要亲上去了!】 【亲个鬼啊亲,一天到晚亲亲亲,应该直接进房间大战几百回合!】 【秀还是你们秀!】 【满地的苦茶子,我都找不到我自己那条了!】 【穿什么苦茶子,一起嗨一起磕!】 【等等……言禎不是要手撕苏敏敏吗?怎么又跟傅总撒狗粮了啊?】 【连虐渣都能溢出糖水来,还让不让单身狗活了?掀桌!】 【(ノ=Д=)ノ┻━┻】 …… 撕逼肯定是要撕逼的! 言禎如果没打算,直接把苏敏敏锤死,她压根就不会拿录音出来。 她任由苏敏敏在那装,甚至还利用李明旭的反踩,让她的粉丝心疼了一波。 苏敏敏抓到能攻击的点,倒也冷静了不少。 她反过来,挑衅言禎。 “言禎,你拿一段不知道是谁的录音,就想往我头上扣帽子,实在太过分了!” “你喜欢李明旭,你还放不下他,是你们的事,请不要牵扯我!” 李明旭:“???” 你踏马也不要牵扯我啊! 李明旭缩了缩脖子,连言禎的眼神都不敢看。 但言禎压根就没给他半个眼神。 她只是带著浅浅的笑意,盯著苏敏敏,“苏敏敏,你该不会真的蠢到,认为你开了个变声器给我打电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哦,对!你还匿名了呢!” “確实是隱藏手段做得很齐全嘛,说你蠢吧你又有些小聪明,说你聪明吧,你又总是来我这犯蠢!” 言禎耸耸肩,很无奈地说道:“真不知道,你非得来我这里找不痛快,是图什么!你电话里说我抢你男人,那你倒是告诉我,我的『前男友』之中,哪个是你男人?!” 此话一出,苏敏敏的脸色都变了。 她心里慌得一批! 难道,言禎真的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段电话录音是我的? 她脑瓜子转的时候,傅行舟却不太乐意言禎的措辞。 他下意识抬手,捏了下言禎的脸颊。 言禎很意外,扭头看向他。 对上言禎那疑惑的视线,傅行舟自己也懵住了。 他……做了什么? 捏她的脸? 这种亲密的举动,他到底是怎么…… “傅行舟,你捏我干嘛?” “提醒你好好说话!什么叫『前男友』之中?你……” “网传的『前男友』啊!反正清者自清嘛,我澄清我跟那些『男友』名单里的人没有关係,网友也不会信啊!” 傅行舟:“……” 她那隨意又散漫的神色,却还是掩盖不住,她眼底闪过的失望。 傅行舟的心,莫名像是被人捶了一记闷捶。 有些闷闷的,也有些堵。 他不理解,言禎为什么要这么倔? 明明可以早早地就澄清的事,非得放任它弄到现在这种即便澄清,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地步。 【绝了啊家人们!这捏脸是什么小情侣行为啊!】 【傅总心疼言禎了,那眼神真的能拉丝!】 【还是钢筋水泥造的那种,拉都拉不断!】 【你们是魔鬼吧,我本来在磕糖,一个钢筋水泥还让我怎么磕?】 【锁死锁死,求言禎和傅总锁死!】 【我是真把这个节目当恋综看啊!】 【不得不说,蒋琛有点东西,弄这种不是夫妻的嘉宾来组队带娃,硬把糖往我嘴里塞啊这是!】 …… 不得不说,言禎一边撕苏敏敏,一边和傅行舟交流,把观眾搞得很精分。 一边想搓手手,看她打脸绿茶婊。 一边想搓手手,看她和傅行舟打情骂俏…… 成年人自然不做选择,什么都要! 可,又什么都看不够! 啊啊啊!抓心挠肝! 言禎像是能洞察到观眾心思一样,她说完后,便看向苏敏敏。 “苏敏敏,你倒是回答我?” 苏敏敏心里正恨得不行! 观眾都磕得到的糖,她又不瞎,会看不到傅行舟捏言禎的脸? 她指甲已经將掌心掐破,为了掩盖情绪,她甚至拿指甲戳伤口,只为了让疼痛刺激她冷静。 “我都说了,那通电话不是我打的。” “就知道你不会承认。” 言禎说完,將手里的手机举起,“放心,我肯定还有证据的嘛!不然我敢撕你这张绿茶脸皮?”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言禎微微挑了下眉,並未把视线转向声源处。 她撕苏敏敏就行了,不想把麻烦带给別人。 如果镜头扫到是嘉宾在笑,苏敏敏的疯批粉丝,肯定会有组织有机率地去冲对方的微博超话,去骂。 如果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那势必也会被她的脑瘫粉丝衝到官微下,开展一轮攻击。 言禎把手机打开,当著镜头前,用了一个追踪和破译软体,追踪那段录音。 “苏敏敏,我会存档这段录音,你是不是很意外?” 言禎一边追踪,一边看向她,“得亏了你在背后搞那么多事,让我有了警惕,我不止有你的录音,我手里还有很多料,包括那些坑我的『前男友』们。” 说完,她扫了眼李明旭。 李明旭表情都呆了,他反应过来自己表情失控,立刻硬邦邦地说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坑你。” “放心,撕了苏敏敏这绿茶的脸,下个就轮到你了。” 言禎冷眸甩出去一记冷刀,“不急啊!排队吧先!” 神踏马的排队! 李明旭心里慌,脸上也快崩了。 他不像苏敏敏,苏敏敏拍过几部戏,又本来就很茶,擅长偽装和控制表情管理。 李明旭赶苏敏敏可差远了。 言禎看著那软体上发出的指示,勾了勾唇,“ok,追踪破译掉了。” 她扭头看向苏敏敏,“我猜,你当时用了变声器和ip转换软体给我打这电话时,应该觉得很安全,所以用的自己手机打的吧?” 苏敏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转瞬被她掩饰下去。 “你少诈我,我说了我没干这件事。” “行!” 言禎已经捕捉到苏敏敏的慌乱,她笑了笑,“就算不是你手机,肯定也是你身边人的,你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是谁呢?” “……” “那肯定是你经纪人赵靖嘛!” 苏敏敏盯著言禎,还在做挣扎和狡辩,“你想污衊我就算了,现在还想污衊我经纪人,言禎,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害我?” “跟我玩恶人先告状这套?” 言禎不屑地嗤了声,“苏敏敏,我已经厌恶了跟你打嘴巴仗,之前陪你周旋,陪你演,是因为我这边还没拿到確切证据,证明在背后设计坑害我的人是你。” “但你很不幸,下午我经纪人给我打来电话,我接到了。” “並且,我为了百分百妥当,在掛电话后,给她发了条信息。” “我多少还是沾了点好运的,刚刚开机,就看到了她给我回的信息,我这款追踪软体,是她找了专业人士帮忙远程安装的,专程破译远程ip转换器的!” 言禎扬起笑容,灿烂又明艷。 她越自信张扬,苏敏敏就被衬托得越心虚,这个时候就会漏洞百出。 苏敏敏还在强撑,“呵呵,那我也可以拿一段录音,然后弄一个所谓的软体,把矛头指向你,这就是证据吗?”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 言禎又一句话,把苏敏敏堵死。 她见苏敏敏吃瘪,心里就觉得乐呵。 別说,虐这种小绿茶,还挺好玩儿! 比以前在仙门跟人干架好玩儿多了,主要是苏敏敏的表情,她能笑很久。 言禎扬了扬下巴,又挑衅苏敏敏,“你敢赌吗?” “赌什么?” “赌一个机会呀!万一,我追踪失败,没揪到你的小辫子,你就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 言禎耸耸肩,“有整个节目组和全网观眾作证呢!” 苏敏敏心头一缩,总觉得言禎还在憋坏。 但她现在被架在这里,已经骑虎难下。 她不明白,怎么她就问了一句“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意见”,就能引发这么多事? 言禎这个小肚鸡肠的贱人,她肯定早就想害我了! 她根本就拿不出任何的证据,全程都是在诈她! 苏敏敏哼了一声,自认为气势上不能输。 “赌就赌!你要是冤枉了我半句,你就给我滚出娱乐圈!” “嗤!娱乐圈而已,你真以为我稀罕?” “你少在这装!你不稀罕,你来娱乐圈干嘛?” 苏敏敏说完,还看了眼傅行舟,“你不来娱乐圈,你能有机会和行舟哥哥组队?” “呀!行舟哥哥~~~她还这么叫你呢?” 言禎立马把火力,转移到傅行舟身上。 傅行舟本来听到苏敏敏还恬不知耻叫他“行舟哥哥”时,就已经躥了火。 这会儿被言禎再攛掇下,他刚刚才缓和过来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鷙冷厉,“你叫我什么?” “傅……傅总。” 言禎有些惊讶,“你还是个总呢?傅行舟,你不厚道啊!咱俩今天经歷了这么多,你都不告诉我你是个老总,还搁这跟我装娱乐圈新人?” “是你主观意识这么认为而已,我並没有引导你,让你误会。” “你不实诚,还怪我没猜到咯?” “……” 不想说话。 越描越黑! 言禎不再调侃傅行舟,其实她早就怀疑傅行舟身份不简单了。 毕竟,他身上的功德,可不像混娱乐圈的人会有的。 刚刚拿到手机,隨著慕雯发来的消息里,还夹杂了一条。 【慕雯】:禎禎,傅行舟是天晟娱乐的总裁,你小心些应对! 小心? 为什么要小心? 怕得罪他? 嗐!得不得罪都已经这样了。 况且,言禎觉得,她跟傅行舟这样的相处,傅行舟还挺乐在其中的。 她摸了摸鼻子,问苏敏敏,“那追踪到的人是你呢?你打算如何赔偿我的损失?” “我……” “別狡辩,既然是打赌,就要输得起!说吧,怎么赔偿我?” “我……” “那就把你对我说的话,还给你吧!” 言禎不停打断苏敏敏的话,最终说道:“你看不惯我想干掉我,我也看不惯你想干掉你,既然如此,如果背后害我的人真的是你,你不但要退出娱乐圈……” 她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盯得苏敏敏浑身发寒。 “你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什么意思?” “听不懂?” 言禎摇摇头,“你可真蠢!我忍你这么久,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你在我面前多蹦躂多噁心我几次吗?我当然是为了一次性把你搞垮,让你彻底翻不了身呀!” 她指了指手机,“正如你录音所说的那样,我这人向来睚眥必报,当然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呀!” “这不是你的原话嘛,大佬?” “但我是好公民,我不会像你那样,在背后耍手段,我要弄你,就要光明正大地弄『死』你!” 傅行舟在旁边,get到了言禎话里的意思。 他抬眸,冷眼刀子刺向苏敏敏,替她补上后半句。 “她的意思是,她报警了!” 苏敏敏:“!!!” 报警!? 言禎拍拍傅行舟的肩膀,“聪明啊行舟哥哥~~~” 傅行舟:“……” 言禎转过身,看向不远处已经打著手电筒靠近的几个人。 她指挥著摄像小哥,把特写拍过去。 隨后,她才淡淡地说道:“警察已经来了,他们將全权负责这次的追踪和查证!” 言禎收回视线,目光直直地定在苏敏敏的身上。 看著她的眼神变得惊恐,小脸也瞬间苍白,言禎这才感受到了一丝安慰。 她说了要替原主討公道,那就一定要把这个公道,討得全网皆知! 言禎做这些,不是为了她自己。 更是为了那可怜的原主! 她不该带著那些骂名,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总该有人记住她。 言禎一步步靠近苏敏敏,在她离苏敏敏还有一两步距离的时候,苏敏敏已经经不起她浑身带来的强大气息。 苏敏敏往后退了退,直到言禎停下脚步。 言禎笑得囂张又肆意,“別怕啊!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她摊了摊手,很无奈地说道:“敏敏姐,你逃不掉了哦~!” 第37章 把渣渣们一网打尽,好刺激啊! 说完,言禎又看向李明旭。 她挑眉,在李明旭心头骤然升起恐惧那瞬,冷声道:“还有你呀李明旭,你们这对臥龙凤雏,是时候一起进局子接受教育了!” 李明旭脸色早就惨白了。 他本来就对之前踩著言禎上位的事心虚,这会儿听到言禎说,她报警找来了警察,现在还是在直播上,他能不怕吗? 这一系列的反转,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谁会想到,言禎手撕苏敏敏的同时,还报了警呢? 【谁能理解我看个直播,脑子看发懵的感受?】 【言禎太莽了啊!她是怎么想的,竟然报警?】 【报警怎么了?她这样我反而佩服她!敢直面恶势力,为自己曾经遭到的网络暴力討公道!】 【呵,谁知道她是不是炒作?那些警察就是真警察吗?她就是故意弄出把戏来嚇我们家敏敏的!】 【就是!言禎这种贱人,谁会信她是被冤枉的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自己是一坨屎,怪別人嫌弃她?】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脑瘫言论?直播报假警?我敬你是条汉子,盲目追星到毫无底线!】 【支持言禎维权!支持烂人被法律制裁!】 …… 言禎一边拿出录音手撕苏敏敏,还提前安排了慕雯,盯好直播这边的状况,让她跟警察蜀黍那边沟通好,抓准时机前来抓现成的。 果然,慕雯没让她失望。 苏敏敏看到逐渐靠近的民警,已经慌得快不能思考了。 她连呼吸都重了些,负责她的跟拍小哥,镜头又调得很犀利。 连她的粉丝,都瞧出了些端倪。 纷纷在弹幕上开始疑惑,苏敏敏这种表情,他们看了有些慌。 当然,仅限於不是很脑瘫的那一波粉丝。 被洗脑的脑瘫粉丝还在那懟天懟地,各种洗。 洗地的言论也很迷惑,能让网警都皱眉的那种。 言禎看著苏敏敏的表情变换,见她已经绷不住,恨不得转身就逃的样子,勾唇又往前两步。 这次,她站在了苏敏敏跟前。 两人面对面,对视。 苏敏敏心虚慌乱中,却也带著满满的恨意。 她此时,几乎已经掩饰不住她真实的情绪情感,甚至想伸手掐言禎的脖子。 可她最后一丝理智还在告诉她,要忍! 要冷静! 不能衝动,自己把最后的退路给斩断! 言禎逼视著苏敏敏,发现她越是这个时候,好像还越是冷静了下来。 有一说一,在这方面,言禎还挺佩服苏敏敏的。 能把表情管理做到这地步,她认识的人里,苏敏敏是独一位。 不过,越是这样,言禎越想看苏敏敏崩溃。 那画面,一定很带感! 她微微弯身,凑到苏敏敏耳侧。 苏敏敏只觉得浑身一麻,就听到言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著让她心头遭到重锤的话。 “敏敏姐,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给我手机远程安装追踪软体的专业人士,正是警察叔叔?” “什么?” “你听清楚了,別装哦!” 苏敏敏:“……” 苏敏敏咬牙,道:“那又怎样?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找谁来都没用。” “最好是哦!” 言禎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经纪人赵靖也在关注直播,他会替你处理好一切意外状况?” 苏敏敏心头一凛,她確实把希望寄托在了赵靖身上。 言禎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苏敏敏好不容易逼自己冷静下来,又被言禎三言两语调动了情绪。 她抿了抿唇,“你不用在这里故意诈我,我说了这件事跟我没关係。” “唉,敏敏姐你何必呢?到这个时候还要狡辩,你难道没听说过,『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至理名言吗? “你要是现在承认错误,当眾给我道个歉,我兴许就原谅你了。 “毕竟,这样的话,你还能有新的洗白路子。” 此言一出,言禎就在苏敏敏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扇火。 她忍不住扑哧笑出来,“你很好奇,我给你想好的洗白路子是什么吗?” “嗐,反正你已经狡辩成这样了,我也不妨告诉你。 “这样的话,你也算是自己斩断了自己的后路。 “这个最好的路子,就是『敏敏姐你只是个为爱痴狂,求而不得的可怜人罢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刁钻,很容易让人共情? “你要是刚刚哭著求著跟我道歉,用道德绑架的方式把我架在必须原谅你的位置上,你不但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会让那些在爱里挣扎的网友粉丝来共情你,还能圈更多的死忠粉! “毕竟,爱情多打动人啊?为爱不顾一切多具有be美学啊?真爱战胜一切,你也可以战胜正义和三观的呢!” 言禎说到这儿,忍不住遗憾地摇摇头,嘖嘖了两声道,“可惜啊!你没抓住机会呢,敏敏姐!” 苏敏敏:“……” 言禎说的对啊! 她刚刚怎么没想到这点? 都怪这贱人,一直在引导她辩解! 苏敏敏的心跳,“砰砰砰”地跳得贼快。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按照这个方式来引导! 【臥槽,我刚刚被言禎说得头皮发麻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压迫感怎么这么强?明明是用温柔的语气,说著轻言细语的话!】 【是用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吧?掐死了苏敏敏最后的路!】 【搞不好苏敏敏就是这么想的,她想把局面引导到『爱而不得』,被言禎识破,提前给她把路堵死了。】 【言禎牛逼啊!】 【细思恐极!言禎这么厉害,她以前是怎么被黑成那样的?】 【言禎:姐只是懒得动手,动手便大刀阔斧,寸草不生!】 …… 就在苏敏敏被言禎搞到头皮发麻,浑身发寒,脑子也在努力转著,想办法应付的时候,民警已经走到了人群。 一男一女两位民警,都穿著制服,拿著手电筒。 民居这边有室外路灯和节目组提前备好的採光设备,民警將手电筒关掉后,靠过来问道:“报案人言禎在哪儿?” 言禎立刻应声,“我是言禎。” 她在苏敏敏耳边,留下四个字,“你完蛋了!” 隨后,她便转过身,朝民警招手,“同志你们好,我是言禎,是我报的案。” 言禎上前,將详细的情况,再次简单明了地复述了一遍。 民警发现节目还在拍,男的民警说道:“言小姐,为保证你和『嫌疑人』的隱私,办案时的细节不可公开,以防你们都遭到不必要的网暴。” 他看了眼几个摄像头,继续道:“如果你们在拍节目的话,我建议等会再处理。” “没事,我们的节目已经结束啦!” 说完,她看向蒋琛,“蒋导,要不咱们给苏敏敏和李明旭,留点最后的遮羞布,把节目先停了?” 蒋琛整个已经傻眼! 另一层面,他也確实觉得刺激! 他执导这么多部综艺,还是第一次,有人在直播上手撕对手,还手撕到报案这么狠的! 有一说一,蒋琛甚至有些坏坏地想,让直播继续。 这热度,绝对会暴涨到超越所有综艺! 毕竟,数据组那边可是一直在给他报告收视率呢! 这会儿,已经涨到今天最高了! 但警察叔叔都这么说了,蒋琛也不敢挑战官方权威。 他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啊啊啊啊!我想看啊!】 【呜呜呜!能不能有个特赦啊,看不到敏茶被当眾揭开那层皮,我今晚会睡不著的!】 【言禎,你想想办法呀!我要看后续啊啊啊!】 【呵呵噠!肯定是言禎自己心虚,在那自导自演呢!】 【敏敏別怕,我们支持你!】 【言禎法制咖,连『警察』的红利都敢吃,真该死!】 【这不是节目组为了出圈安排的剧本,我倒立吃屎!】 【这些脑残真的绝了!还吃什么屎?吃屎也拯救不了大小脑失禁,直接吃『敌敌畏』重新投胎吧!】 …… 蒋琛心在为那即將到手的超前热度滴血,一边低头,对控制室那边说道:“准备……” “等等!”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蒋琛的安排。 他惊喜抬眸,对上傅行舟那双冷鷙的眼。 傅行舟说道:“不用关直播。” 他扭头看向民警,眼底的冷锐稍稍收敛了几分,这才说道:“如果当事人都同意直接公开,是不是就不用特意关掉节目组的拍摄?” 民警露出为难之色,刚想拒绝,就听到傅行舟说:“只要不影响咱们『公平公正』『秉公办理』的原则,当事人也没意见,是可以公开的吧?” 不等民警说完,傅行舟又接著道:“你们在出警的时候,也要拍摄出警记录,一些案情细节也是可以公开的。 “甚至还有交警会直接將执勤视频发在公眾平台上,给大家科普行车安全。 “两位也可以在处理这次警情时,给大家科普科普,如何正確在网上发言,做到不造谣,不传谣。 “更方便让他们明白,网络並非法外之地,把你们工作的宣传做到位。” 民警:“……” 两人对视了一眼,男民警这才说道:“如果当事人同意,並愿意承担后果的话,我们这边自然是可以公开的。” 闻言,傅行舟便看向言禎,“你作为报案人,愿意將办案细节公开吗?” “愿意啊!” 求之不得! 傅行舟你给力啊! 你小子终於有点用了! 她直接大大方方地给傅行舟竖起大拇指,“你倒是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我还很担心,如果避开直播,到时候一大波漫骂又朝我袭来,说我冤枉了好人,我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 紧接著,言禎又看向脸已经青了的苏敏敏。 “唉,就是不知道,敏敏姐愿不愿意公开细节呢?” 说完,言禎眼睛又亮了下,“不过,我相信敏敏姐肯定是愿意的吧!毕竟,她一直说我在诈她,在冤枉她,既然如此,那就当著全网的面,来打我的脸吧!” 苏敏敏:“……” 这个贱人! 苏敏敏后牙槽都要咬崩了,她刚想把委婉拒绝的话说出来,就听到傅行舟问她:“你敢公开吗?” “……” 面对傅行舟简单的五字逼问,苏敏敏到嘴边的话,愣是给吞了回去。 她硬著头皮点头,“我问心无愧。” “哇!!!敏敏姐这样我还有点慌呢,该不会我真的冤枉你了吧?” 言禎皮笑肉不笑地说完,又立刻看向李明旭,“喂!还有你呢李猛男,你敢直面我们曾经的『緋闻』吗?” 李明旭:“……” 这踏马怎么真的有他的事? 他能说不愿意吗? 李明旭快疯了,他被苏敏敏的一波骚操作,愣是顶到了风口浪尖上。 本来,还能苟著。 结果现在呢? 言禎翻旧帐,还要把他的那一笔帐一起结算,他能怎么办? 李明旭脑子里飞快地转著,乾巴巴地笑了笑,“你也说是緋闻了,都是网上乱传的,我们清者自清就好了,干嘛还要强行摊开在这里说?搞的好像故意洗白似的……” “洗白?” 言禎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受害者吗?你在害怕什么?你怕我洗白了,你就黑了?” “我……” “既然清者自清,你跟我都明白当初什么事都没有,那你不如当个好人,配合我替我澄清下緋闻?” 李明旭被赶鸭子上架,架在火上翻来覆去地烤,他脸上乾巴巴的笑意都绷不住了,“怎么配合?” “很简单呀!关於我俩那件事,我也是报了警的,网警那边应该已经在核对信息了。 “那些带节奏的营销號,都被揪了出来。 “ip位址啊打电话给营销號那边花钱的人是谁,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俩就好好澄清,曾经没有『闪恋闪分』,对你我的名誉都好嘛!” 言禎说一句,眼神里的笑意就增加一分。 一直到她说完,李明旭的笑已经彻底消失。 偏偏,他脑子里没二两肉,已经编不出什么藉口。 傅行舟见状也给他施压,“李明旭,两个女生都大方接受了,你……” 他视线在李明旭身上扫了扫,那鄙夷感太强,“你连女人都不如?” 李明旭:“……” 【哈哈哈!傅总牛逼!】 【这一刻我为傅总摇大旗!】 【差点就以为看不了直播了,傅总为了我们从傅娇娇变身傅霸总了! 【他真的!我哭死!】 【咳,就我在磕糖吗?傅总这么给力,难道不是为了言禎?】 【嘿嘿嘿,不瞒你说,我也在磕,已经磕昏过去了。】 【傅总真的宠妻狂魔啊……实锤了!】 …… 此时,弹幕上哪怕还有苏敏敏和李明旭的粉丝在跳,已经压不过广大的网友群体。 毕竟这一波撕逼撕到警察同志都来直播上办案了,微博热搜都爆了,节目热度大到,引来了上千万的路人粉。 路人粉里自然也夹杂著很多网络喷子,要论谁能碾压脑残粉或者黑子,那肯定非键盘喷子莫属啊! 弹幕上的信息飞得,简直一秒飘过上百条,没个24k钢鈦眼,根本就捕捉不到。 而李明旭呢? 他怎么能承认自己连女人都不如呢? 毕竟,他可是猛男糙汉呢! 万一……言禎是诈他的呢? 毕竟,他踩著她蹭热度上位的那个緋闻,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许衍都比他新鲜! 想到这里,李明旭又有了几分底气。 他甚至,有了新的灵感,扭头就看向一直在吃瓜的许衍,“既然要澄清緋闻,那不如许衍也来一起配合吧!” 许衍::“???” 你他妈有病吧? 许衍正满脸八卦,眨巴著他那双天真无辜的大眼睛,在维持著他的男宝人设呢! 结果,突闻噩耗! 火力突然就分散到了他这边,他嘴角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压下去,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他甚至都有点反应不过来,问了句,“怎么配合?” 问完,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怎么能接这么蠢的话? 那岂不是承认,之前和言禎的緋闻了? 他的公司和经纪人,一直都是矢口否认有这回事的! 许衍恨不得把李明旭大卸八块,但他还是要装作很不理解的样子,找补了一句,“我和言禎没有緋闻的啊!” “行了!都是千年狐狸別在这演聊斋了!” 李明旭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戳破,“当初不是都在传,言禎缠著你吗?你那会儿刚出道,还没成年吧?可有不少你的妈粉姐姐粉,跑言禎微博下去撕,让她滚出娱乐圈呢!” 许衍:“……” 李明旭,老子是不是杀了你全家!? 他牙齿都要咬碎了,笑容都有些涣散起来,“有这回事吗?我真不知道,我出道的时候在参加选秀,在封闭的大宿舍里训练呢!” “那你很幸运,没有受到流言蜚语的打扰。” 李明旭把刀扎给许衍,火力转移后,心口鬆了不少,“既然如此,那你更应该帮言禎澄清了,毕竟,被传『强迫未成年』『睡了未成年』这种,对女明星来说,伤害很大的。” “呵呵,真有这件事吗?” 许衍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言禎身上。 他满脸的无辜,“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我早知道的话,肯定会站出来澄清的。” “没关係,你现在站出来也不晚!” “……” 许衍以为,言禎会拒绝谈及这件事。 没想到,她竟然要公开討论她的黑歷史!? 他惊愕的表情,落在镜头下,笑翻一群吃瓜网友。 大家躥进来直播间,不就是想看这些带著一身人设的明星翻车么? 他们翻得越狠,他们就会笑得越欢乐。 言禎也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穫。 她对许衍的憎恶,倒是被苏敏敏和李明旭这对臥龙凤雏的极品操作下,驱散了不少。 毕竟,许衍还算识趣,不敢在节目上公开针对她。 言禎是打算,把苏敏敏和李明旭解决了,等许衍圈一些粉后,再后续的直播里,再跟他算帐的! 毕竟,撕极品渣渣,也可以一步一步来。 不然节目组的收视率和热度,谁来负责撬起来? 没想到,李明旭这廝,竟然直接把许衍给弄进来了。 也行……一起撕了! 把这些极品弄出去,后续才能好好走温馨带娃风! 她笑眯眯地看著这三只跳樑小丑,温柔地看向民警,“那就麻烦同志,替我继续后面的追踪吧!” 苏敏敏:“???” 她惊愕了下,“你不是说你已经追踪……” “软体是自动追踪的呀,但后续破解那些隱藏ip,追踪到录音电话的主人,还是得警察同志来嘛,这样才有公正性!” 说完,言禎便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民警,“辛苦了。” 她还搞事不嫌事大,对著旁边的机位说道:“麻烦摄像哥哥们,过来给点特写,最好各个角度都来,免得到时候有网友说咱们弄虚作假!” 傅行舟站在她旁边,可没把她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落下。 他不自觉勾了勾唇,淡淡看向蒋琛,问道:“蒋琛,苏敏敏和李明旭还有许衍他们三人的手机呢?” 蒋琛:“???” 他正围在旁边,想看警察蜀黍的操作呢,突然被傅行舟拎出来询问,连忙向场务小姐姐招手,“快,把手机拿过来。” 三支手机递过来,傅行舟直接递给女民警,道:“还麻烦由你来保证公正性。” 女民警接过去,將三支手机纷纷开机。 开机后,便有很多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叮叮叮”地弹进来。 因为有锁屏的关係,只能让苏敏敏三人过来解锁。 三人的表情,各自都有精彩纷呈的变化。 尤其是苏敏敏,在把手机拿起来扫脸的时候,脸色已经惨白惨白了。 她扫脸解锁,就看到了微信里弹的信息。 信息一连闪过好几条。 最新的一条,是赵靖。 【赵靖】:刪通话记录,我这 信息没发完,就发了出来。 显然,赵靖那边是出了什么意外,才打断的。 苏敏敏手都抖了下,下一秒,手机就被女警抽走。 她下意识想去抢,被女警颯气地瞥了眼,默默收回手。 而言禎,正眯著眼看著她。 苏敏敏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她可能要彻底完了! 言禎刚刚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你完蛋了!”,在这一刻疯狂地縈绕在她脑子里。 苏敏敏捏著拳头,在心里想著。 如果双手的拇指都摁在言禎的喉咙处,她拼了全力,能不能將言禎的脖子掐断! 她要言禎死! 言禎这个贱人,必须死! 第38章 言禎把渣渣撕进局子后,要退出娱乐圈?! 苏敏敏脚步刚动,言禎一个冷眼便瞥了过来。 她就这么目光平静地看著苏敏敏,把苏敏敏看得浑身血液都快冻结了。 苏敏敏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死寂的眼神。 就好像,她看向自己的时候,是在看一个死物。 苏敏敏压下心里的震惊,再鼓起勇气去和言禎对视时,言禎已经把目光收回,和女警说话去了。 接下来,重磅消息自然是一出接一出的爆。 民警破掉软体里的变音后,恢復了本来的音质。 苏敏敏的声音,直接从通话中爆了出来,少了变音器的尖锐后,更多的是她的囂张和满满的恶意。 除了苏敏敏被揪出来,她確实给言禎打过那么一通匿名电话之外,她那个变声隱藏號码的软体里,还有她给別人打电话的通话记录。 当然,她並不知道,这些都是被保存在了软体里的。 软体的製作者,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苏敏敏对付过的人,不止言禎。 还有曾经和她合作过的女明星,但凡不跟她交好的,都被她暗中整过。 言禎感到有些意外,转瞬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这种脑子不太拎得清的疯批,能在背后捅她的刀子,就能捅別人。 她可以为了男人捅自己,那就可以为了资源,捅其他同行。 这种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男民警为了更加全面地分析这次的案件,看苏敏敏是有意还是一时衝动造成。 他看了眼言禎的通话时间,將苏敏敏给她打电话前后的通话录音都调出来了。 一边调录音,他还没忘记科普。 “希望大家在下载各类软体的时候,一定要检查,它是否安全,你以为你隱藏了个人信息,其实完全暴露在了別人的监视之下。” “就比如苏敏敏的这个软体,她应该是跟人买的,却不知道,她在威胁別人的时候,这些通话全部都被录了下来,藏在软体后台的云硬碟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她这个软体还能通过远程,连接別人的手机,达到监控的目的。” “製作软体的人,隨时都能掌握你和別人的隱私,达到將来敲诈你和其他人的目的,它相当於一款病毒软体,会牵连很多无辜的人。” “这种类型的网络诈骗,我们的网警同事,每年都会接到无数通!” “各位网友们一定要谨记,不可为了一时的私慾,下载任何违法软体,做违法的事!” 这番科普,自然已经將苏敏敏捶在了“违法犯罪”上了。 男民警科普结束,便点开了打给言禎前的一记通话。 里边,先是苏敏敏矫揉造作,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覃超哥,在干嘛呢?” “忙著呢,那个言禎可真能找事,我这边刚跟她签约,她转头给人当小三,sr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这好办呀!换代言人不就好了?反正过错方是她,sr及时换掉代言人,把文案写得漂亮些,把责任推到言禎身上,再追诉她上亿违约金,这样sr可是双贏呢!” 不等那头髮言,苏敏敏又嗲声嗲气地说道:“况且,当初公开言禎代言sr新一季代言的时候,多少sr的粉丝在反对呀?咱们sr一直走的是少女名媛系列的,还是高奢品牌,言禎確实不太配得上咱们sr!” 覃超笑了笑,人精似的说道,“听敏敏你的意思,是想替我分忧?” “能给覃超哥分忧,是敏敏的荣幸嘛!这样吧,sr的代言给我,我私下分你一半代言费,怎么样?” “哈哈哈,敏敏说笑了,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缺的可不是钱,敏敏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覃超哥多带带我,还不是你想怎么样,我都……哎呀,我进来了新的电话,覃超哥,我的经纪人已经在sr了,合约的事你看……” “行!让他上来吧!” “谢谢覃超哥,你人真好!你给我这个代言的机会,我会记得你的好,將来好好报答你的!” “你懂事就行。” 通话结束,在场的很多人,都震惊得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 更別提,弹幕上情绪已经激动到捶胸的网友了。 【天啦!苏敏敏这女的何止是茶,她简直坏到骨子里了!】 【要不是警察蜀黍当眾追踪调查,撕开了她这张人皮,不知道还有多少没背景的小明星会被她整!】 【她好牛逼啊!给言禎打电话的前后,竟然先是贿赂sr的亚洲区负责人,在言禎这边耀武扬威后,又去警告其余几个想签言禎代言的品牌,她怎么这么牛呢?】 【苏敏敏背后有金主吧?难道就是这个sr的覃超?】 【她那录音里不是说言禎抢她男人吗?好奇,她的金主是谁?】 【有哪个大神来捋一捋,言禎的那些『前男友』里,谁有可能是苏敏敏的金主?】 …… 一时间,苏敏敏躥上了热搜。 #苏敏敏法制咖,滚!# #苏敏敏的金主是谁?# #苏敏敏被撕# #言禎yyds,把敏茶撕烂了# #sr滚出中国市场# #sr亚洲区负责人疑似苏敏敏金主# …… 一系列的词条,各种躥上相关的话题里。 最关键的是,苏敏敏给言禎打电话的那条记录前后的通话记录,爆出了很多的问题。 sr就是最大的一个! 一时间,sr也立刻被推上了热搜。 而言禎也也机敏,发现sr这边也被顺带曝光,她立刻又打开了另一条电话录音。 正是慕雯和sr负责人通话时,她在旁边捣鼓手机的时候,录下来的。 录音里,sr的负责人覃超声音气势十足,趾高气昂的嘴脸,隔著录音都能直面感受到。 “你的艺人浑身黑料,我们sr的宗旨就是绝不用劣跡艺人!现在刚官宣用言禎,她就给人当小三,你们这是违约!按照合同必须得赔偿我们的损失!” “你什么意思?签合同的时候可没说这些,言禎是靠实力拿到代言的,你们这种单方面解除合约的操作,是违背了契约精神的!” “她形象是合適,可口碑太差!我们sr刚打入国內市场,怎么可能用风险艺人?你们递交过来的资料里,可没说过她是集邮女,是大玩咖,是小三!” “你这种连摸底都做不好的垃圾品牌,我们还不稀罕呢!微博上都已经澄清她不是小三了,你这些侮辱性的言论是在抹黑我的艺人!” “抹黑?就算她当小三的事洗白了,依旧是风险艺人!你们隱瞒艺人黑料,这是虚假宣传!按照违约条例,你们得赔付我们sr一个亿!等著收律师函吧!” …… 现场,一片寂静。 有些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拿鄙夷的眼神,看著苏敏敏了。 昨天sr发微博解约言禎,小作文何其犀利? 一口一个言禎违约,言禎毁坏了他们品牌的形象,按照合约违约金要赔付1.3个亿。 结果?敢情这1.3个亿的赔付和违约,言禎被解约,都是苏敏敏这婊子在背后搞鬼呢? 是的! 好多小姐姐共情到了言禎,连绿茶两个字都不想给苏敏敏了。 由於苏敏敏的软体里,涉及到了多位明星的隱私,民警將她的手机暂时没收,后续还需要联繫其他被害者,到警局来备案。 这下,苏敏敏的那些脑残粉,再也傲气不起来了。 【不会吧?敏敏真的犯了事?】 【苏敏敏这个黑心肝的,亏得我真情实意地粉了她这么久,真的是噁心死了!】 【我怎么还是不太相信呢?简直跟晴天霹雳一样!】 【她电话录音里表现出来的样子,跟她本人相差太远了,我们这些粉丝,不!我们这些曾经的粉丝,都是被她骗的,我们也是受害者!】 【我现在粉转黑来得及吗?希望別家的粉丝別来骂我。】 【苏敏敏的粉丝好搞笑哦,出事就立马撇开,当初追著言禎骂得最凶那个,我可记得你id呢!】 …… 苏敏敏连解释的机会都无,证据確凿的情况下,被扣押了起来。 她被拷上手銬那瞬,突然抬起头,猛地盯向言禎。 这一幕,正好被镜头捕捉到。 【臥槽,嚇死了!苏敏敏那眼神跟鬼一样!】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又毒又恶!】 【言禎心態好强啊!她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我隔著屏幕都被嚇了一跳。】 【所以这姐当初没澄清那些緋闻,真的是她不在乎吧?】 【被扣上小三帽子,应该是触及到了她的底线,才会反击的?】 …… 大家都在猜言禎这次为什么这么凶,反击得一击毙命! 对此,言禎懒得解释。 她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苏敏敏了,而是看向李明旭和许衍。 两人下意识都往后缩了缩,也就是最后的理智和坚强,让他们没真的往后退。 言禎勾唇一笑,“轮到你们了!” 紧接著,言禎爆的料,一条接一条。 包括李明旭是如何各种製造偶遇,然后安排人偷拍她和他的同框,又利用视线借位,製造出他们搂抱,接吻的氛围感。 等到这些渲染到位后,就传出来了她跟李明旭在恋爱的消息。 所谓的营销號爆料嘛,真真假假再配上一些图片视频的渲染,氛围感到位,正主没出来澄清,吃瓜群眾自然就半信半疑了。 等“恋情”瓜爆出来没几天,就又有了言禎和许衍的瓜出来。 当然,她和许衍的这场恋情,炒作人並不是许衍。 而是李明旭。 他想要製造出,言禎劈腿,还劈的是未成年,他不但能完美脱身,还能把他放在被劈腿的弱势一方,紧接著他再立糙汉人设,粉丝可心疼他了。 都说他是被言禎给伤了,许衍是鲜肉奶狗路线,他就彻底改变了自己,是个被爱重创的深情男人! 言禎说到这里的时候,都笑了,“我真的是噦了,还被爱伤了呢?真被伤了,他扮演颓废深情人设我都没这么鄙视他,还天天搁那直播,把自己练成这蛋白粉猛男。” 言禎瞥向李明旭,“猛男,你可真是被伤得彻底呢!” 李明旭:“……” 观眾也要被噁心得噦了,李明旭的粉丝也在瑟瑟发抖。 言禎撕人太猛,她们也怕…… 这会儿给他洗地的话,到时候跟苏敏敏的粉丝一样,被捶得都不敢冒头,只敢跟孙子一样任嘲任骂。 许衍听到这里,也禁不住补刀,报刚刚李明旭拉他出来挡枪的仇。 “言禎,你现在不说,我是真不知道这个事情。” “是吗?” 言禎冷眼瞥向他,“我不刀你,你安静的缩著脖子在那站著就行了,你非得来凑热闹。” 许衍:“???” 李明旭鬆了口气,在心里祈祷言禎赶紧去刀许衍吧,別扯他的遮羞布了! 言禎才懒得一个一个刀呢,既然凑一起了,那就用双刀流,把他们齐齐斩了! 这种辣鸡,才不配站在美光灯下,被粉丝喜欢呢! 她视线直直盯在两人身上,得亏他们並排站著,否则她还要换视角,能累死! “是,你许衍一开始確实跟这件事无关,但你和你的团队,可没少利用这个凭白飞来的恋情炒作。” “当时我是你们选秀节目的飞行嘉宾,节目组要求我给你一票救你,助你走上决赛成团,我和你除了在录节目的时候,私下可没说过一句话。” “被李明旭抓住机会,把锅甩给你后,你发现有热度,就將计就计,在节目录完后来找我,说有事向我请教,並假装不会某个舞蹈动作,特意往我身上贴,这件事你敢认吗?” 许衍:“……” 他紧抿著双唇,无辜的视线里,闪过一丝心慌。 別问为什么慌,问就是后悔! 当初,跟言禎传出“潜规则”緋闻后,他第一时间找了经纪人,希望能给他澄清。 他刚出道,不想跟比跟他大好几岁,还有能绕地球一圈的“集邮女”扯上任何恋情关係。 结果,经纪人却说这是个机会。 公司给他买了出道位,可不是让他就这么毫无水花地成团的。 成团位,各个大公司都会提前给自己公司的新人买上。 有那么一两个给素人嘉宾就不错了。 想有这个位置成团,那你就得有亮眼的表现,要会圈粉,会在镜头前展露自己的特色。 许衍当时热度平平,也没什么特別出挑的,长相?能来搞男团的百號人里,哪个小哥哥不帅? 唱歌,跳舞? 他也不是最拔尖的! 突然爆出来一个言禎要“潜规则”他的瓜,经纪人可不得抓住机会么? 反正,最后落人口舌的不会是他许衍,而是以“骚浪贱”著称的言禎。 许衍当时还反抗了下,被经纪人敲了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句,“你傻啊!这么好的机会,不踩她上位,难道等著別人踩著你上位吗?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优胜劣汰,你以后就知道有多残酷了!” “行了,都听我的安排,你好好准备决赛上的歌舞,可不要在成团直播上出岔子!” …… 回忆它转瞬即逝,悔意却袭上心头。 如果,当初他再坚持一下下,再坚定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得罪言禎了? “许衍,问你话呢?” 言禎的声音再次响起,许衍彻底从懊恼中回神。 他压下心头浮起来的短暂悔意,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是指你给我指导舞蹈那次吗?我確实是在练习中,把脚扭了,这件事节目上也有拍到的,我並不是故意要……挨到你的。” 言禎嗤笑了声,“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言禎这用词有点微妙啊,人家许衍说的是挨,她却说的贴?】 【她现在手撕苏敏敏结束,可能觉得她说什么別人都会信吧!】 【反正我是不太信的,当时许衍还没成年吧?】 【就是,咱们衍宝怎么会看上她这么个浪货?】 【嘶……果然,粉隨正主,许衍憋著说不出话的时候,一个个的跟孙子似的龟缩起来,许衍一开腔,你们就开枪,牛逼!】 …… 许衍的粉丝又开始起跳时,言禎这边也没停下来。 她步步紧逼,一连追问,“李明旭这人渣恶意造谣我和他『闪恋闪分』,还是我单方面绿了他,而我还是为了你这个『未成年』小豆丁绿的他,许衍,你真这么无辜,当初怎么不出来澄清? “你可是未成年,当时爆这个料,如果不是节目组怕闹大,出来澄清,我都要被警察蜀黍带走了。 “其实,你应该感谢节目组,要不是他们出来压下这个热度,我进了局子,你跟李明旭都得完蛋! “怎么可能还留你们这些祸害到现在,荼毒那么多青少年! “就你们这种垃圾,丟进垃圾场对垃圾场都是种侮辱,別的垃圾都会嫌你们过去沾边,你们竟然还能在这上节目,在这立人设,在这圈粉!真是滑稽!” 言禎这一番言论,直接把李明旭和许衍一起骂了。 她视线都冷了下来,“行!你说你当初不知道,那你总该知道,在营销號的故意放大和有心人的推动之下,我『睡了未成年』的你,未成年的你上了节目博出位,想成团的事闹大了,都引发文娱协会发新的公告,未成年不允许参加任何选秀,这件事你总知道吧?” 许衍这个不敢否认,道:“当然知道。” “当时你因为这个事,成为了受害者,你的经纪人澄清的时候,可没少阴阳怪气拉踩我,最后,你成功脱身,被洗成『我潜规则未遂』,你多清高啊你,我多噁心卑鄙下贱啊!” “言禎。” 身旁,传来淡淡的声音。 言禎扭头,对上傅行舟不悦的视线,他说:“不要这么说自己。” “嗐,没事,別人口中的我,又不是真正的我。” “这些话不好听。” “好听的话,它也不属於我啊!” 傅行舟:“……” 莫名的,他心里又觉得有些堵。 挺不舒服的。 他更喜欢看言禎肆意颯爽地撕人,她就该是明媚张扬的,而不是用这种自黑的方式,假装开玩笑一般,去一笑而过曾经受过的伤害。 言禎反过来安慰傅行舟,“你可別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我,我活的恣意瀟洒,不爱被这些烦扰缠身,不然当初第一桩烂事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就撕人了。 “我没撕,不是我撕不起,而是我懒的撕。 “我进这个圈子,就是单纯因为我是个顏控。 “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不管是小哥哥小姐姐成熟大叔还是气质爆棚的御姐,都是我的菜! “我打call的人里,不乏年轻小鲜肉,也有很多凭实力拿奖的老戏骨。 “可是黑子呢?他们只看得到我给小鲜肉打call,只看得到我攒了哪个新晋鲜肉的签名,却看不到我微博晒的其他小姐姐,老戏骨的签名照。 “反正別人想黑你的时候,想踩你的时候,你哪怕是什么都不做,都会有屎盆子扣过来的。” 言禎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很坦然,“傅行舟,管不过来的。” “那你现在怎么要管了?” “因为,我打算拍完这个综艺,就退圈啦!” “……” 第39章 光摸还不够,得接触再深入点! 这话一出,简直是爆炸性的新闻。 別说观眾网友和刚被她圈粉的粉丝了,连傅行舟心態这么稳的人,都禁不住愣了下。 他蹙眉,问道:“退圈?” “嗯,是有这个计划。” 言禎耸耸肩,“当然,也得看经纪公司愿不愿意放人了,也真是苦了他们了,签了我两年,到现在我也没为公司爭口气,还被黑成这个鬼样子,我最亏欠的就是我的经纪人,她对我可好了。” 慕雯確实是个很好的经纪人。 她有实力带公司的头部艺人,但她却想拉一把新人。 千挑万选,选中了原主。 结果,原主是个佛系追星的崽。 慕雯倒也宠著她,毕竟,原主確实是个热搜体质。 没怎么干活儿,热度倒是一波接一波,甚至还能让公司的其他艺人,跟著蹭一蹭。 傅行舟想了想,道,“放心,你今天这场直播,你的商业价值会飞速上涨,你的公司不会放你走的。” “……你觉得这是好消息吗?你还叫我放心。” 傅行舟禁不住笑了笑,“我是让刚刚被你圈粉的粉丝放心。” 言禎:“……” 行啊傅行舟,现在知道配合讲冷笑话了! 言禎之前就想过了,上直播,打脸这些所谓的“前男友”,然后给原主洗白,让原主干乾净净地离开。 至於后续,她要不要再继续混这个圈子,全凭她的心情。 倒是没想到,还会有苏敏敏这个意外的惊喜! 直接手撕三个垃圾! 既然把小垃圾都一口袋扔垃圾场了,言禎確实觉得,没啥必要继续混娱乐圈了。 她现在只想把功德蹭,恢復自己的能力,然后替原主跟家人合好,圆她最后一个心愿。 至於自己,她就想好好的干她的玄学事业。 捉鬼,驱邪祟,济世救人才是她的道! 哦,还有个情劫! 鬼知道她的歷劫对象,现在在哪里! 想到这里,言禎又忍不住瞥了眼傅行舟,“你別打岔,我刚刚撕到哪里来了?” “说到许衍成功脱身,踩你吸血。” “哦,谢谢总结啊!” 傅行舟无奈,只能继续当个隱形人,站在她旁边,將嘴巴的拉链拉上。 偏偏,他无奈听从言禎的话时,那表情还是带著浅浅的笑意的。 这下又磕昏一群观眾。 【跪求言禎留在娱乐圈,內娱缺少你这种正面手撕渣渣的姐!】 【言禎,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可別退圈啊!我刚粉上你!】 【我是真想言禎继续留下来,手撕更多德不配位的垃圾!】 【德不配位的明星们:瑟瑟发抖ing!】 【言禎:你们这群老六,是想累死我?】 【你们都在期待她撕人,只有我在心疼她吗?她以前遭受了多少侮辱和誹谤啊?】 【所以更希望她能打回去啊!把在这个圈子里受到的侮辱,全部褪掉,再明媚光芒地让世人知道,她有多好!】 【臥槽,前面的姐妹,你把我说感动了,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 言禎並不知道,她隨口的一句要退圈,竟然惹来了不少人心疼她。 那些本来觉得自己就是看个热闹的路人,忽然就粉上她的真性情,去关注她的微博。 发现,她微博底下,真的有很多很多实力艺人的签名合影。 至於那些营销號说的她只跟鲜肉帅哥贴贴,那些所谓的鲜肉帅哥的打call照片和微博,其实在里面的比例,真的上不得台面。 越是考古,刚粉上她的这些粉丝,就越心疼她。 她明明只是追个星,就要遭受这样的网络暴力。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们跟言禎共情了。 毕竟,好好爱著自己喜欢的那个偶像,为了和偶像一起变好而努力,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为什么到了这些营销號和黑子嘴里,就成了罪大恶极呢? 一时间,求言禎不要退圈的热度,也渐渐地开始往上冲。 言禎把话挑明,直接对李明旭说道:“趁著警察蜀黍也在,我们乾脆把旧帐结清吧!” 她翻出曾经被李明旭恶意拍摄的画面和营销號放出来的视频,给男民警看,“这些,都是有人在背后对我个人造成网暴的证据,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言禎一一翻出来,又將跟许衍相关的佐证翻出来,都交给了警察。 李明旭心里慌,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了出来。 许衍则是在心里祈祷,经纪人能看到直播,能赶紧把那些“罪证”都给清除了。 而且,相对李明旭这种对言禎直接造成伤害的性质,许衍觉得,他只是没澄清,没替言禎说话而已,这种应该构不成犯罪。 要不是李明旭把他挑出来顶包,扛雷,他现在还在吃瓜呢! 妈的,李明旭,老子跟你没完! 民警也没想到,只是接到一个报案,跑了这么一趟。 结果,还有裙带关係的,弄出三个案子。 三个人里,只有苏敏敏被拷上了。 她不服气,怒骂道:“你们这算什么公平办案?凭什么只拷我?你们这样就是在恶意给我定罪,我的律师还没到呢,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以后我还怎么面对我的粉丝!?李明旭和许衍他们怎么不拷起来?” 女民警瞪了她一眼,拽了下她挣扎的双臂,“老实点,他们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犯法,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而你……老实跟我走!” 苏敏敏还在尖叫,“我不服!你们都是被言禎收买的,她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不!我给十倍!你们把言禎给我抓起来!” “言禎,你別得意,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等我出来,你一定不会好过的!” …… 她疯狂的声音,渐行渐远。 许衍还想再挣扎给自己解释下,就听到男民警说道:“你们也跟我回警局备案,了解下具体情况,待一切查证清楚后,自然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闻言,李明旭连忙趁机討好道:“同志,您看这样行不?我们毕竟是公眾人物,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把我们带到警局,对我们的影响会很大,到时候网上不知道会爆出什么言论,网友们吃瓜造谣一时爽,我们闢谣火葬场啊!” “配合警察办案,属於每个公民的责任和义务,你们也知道自己是公眾人物呢?公眾人物就更应该做好表率!” 民警趁机又宣传一波,“以后,大家在遇到警察办案时,也要向你们的偶像学习,配合调查,並不等於有罪。 “等查清楚后,京市警局的官微,会发通告。 “这期间,如果有营销號恶意带节奏,支持你们收集证据,到时候將这些恶意造谣的人也一併抓起来接受教育!” 这下,李明旭也没办法狡辩了。 许衍眼珠子一转,嘆了口气,十分配合地说道:“那需要拷吗?” 民警见他態度还不错,说话都轻了几分,“不用,跟我走就行。” 说罢,又对狡辩的李明旭严肃道:“还有你,赶紧跟我走!別再耽误节目组的拍摄!” 男民警带上两人走了,言禎直接给慕雯打了电话,“警察已经带了他们三人离开,你记得跟踪情况,该请律师就请律师。” 掛了电话,她抬眸时,便看到所有人,都在看她。 言禎挑眉,笑道:“怎么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整个节目组,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在场的嘉宾,都纷纷给言禎鼓掌! 甚至,有几个小姐姐,共情能力太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方晴走了过来,给了言禎一个拥抱。 她温柔地红著眼说道,“以前辛苦你了。” 姜妗也走了过来,拍拍言禎的肩膀,道:“以后,都会好的。” 言禎笑了笑,给予她们大大的拥抱。 她把下巴靠在姜妗的肩膀上,看向傅行舟,神采飞扬,笑容明媚地扬起唇。 这一次,她连眼角的小皱纹都带著笑。 和他对视的那瞬,她笑声道:“嗯,以后会好的,我们都要灿烂前行!” 【磕到了磕到了!言禎看向傅总那个眼神,简直自带柔光!】 【绝了!原来颯姐温柔起来,竟然这么令人心动!】 【傅总:我终於战胜芽芽了!】 【哈哈哈哈!前面的你可太会磕了。】 【哇!弹幕没有那几家脑残粉,好清爽啊!】 【就是就是,大家一起贴贴美女,看萌宝,欣赏傅总不香吗?】 【那么问题来了,姜妗落单,b组直接团灭,这节目后面怎么拍?】 …… 怎么拍?! 山人自有妙计! 蒋琛现在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颈窝了。 这可是直播啊! 在直播上,艺人直接被警察蜀黍带走,这简直前所未闻! 更何况,还是一次性带走三个! 蒋琛听著数据组那边的反馈,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以至於他一出声,摄像的镜头对准他时,他那笑意都要透著屏幕,反馈到观眾跟前。 “那个……因为当下发生的意外,明天的直播呢,我们暂时没办法继续了,节目组也需要时间来调息,再请新的嘉宾过来常驻。” “明天的行程,等新的嘉宾到来后,跟下期一起拍吧!” “当然,说好的第一期全程直播,因为欠了明天的直播行程,回头会给大家补上的,大家敬请期待吧!” 这些话,当然是跟观眾说的。 他接下来,还有需要跟嘉宾商量的。 等言禎他们几个,跟各自的直播间的粉丝打完招呼后,便暂停了直播。 后面,艺人还要不要进行慢直播,是他们的自由。 节目一掐断,直接衝上热搜第一。 #言禎1v3,直播把人送警局!#爆!# 热搜上的討论度,空前爆炸。 紧跟其后的,也是关於言禎和《幼崽几岁半》这个节目的词条。 也不怪蒋琛咧嘴到后颈窝,这种热度,別的综艺撵著狗都追不上。 蒋琛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眼下这个意外呢,確实来得很突然。”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言禎,道:“言禎,这个麻烦多少也算因你而起,明天都停播了,你有什么朋友可以介绍过来当嘉宾吗?” “没有,我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朋友。” 她说完,又看向姜妗和方晴,“当然,刚交了方晴和姜妗两个朋友!” 两个女孩子,一个温柔一个清冷,都朝她笑了笑。 几个人也识趣,见蒋琛想“巴结”言禎,便找了藉口溜了。 更何况,孩子在刚刚撕逼的时候,被工作人员带回了各自的民居。 他们跟孩子相处一天,多少都有了些感情。 这会儿不直播了,还是想去陪著。 其他三个嘉宾一走,言禎便看向蒋琛,继续道:“非得是圈內的人吗?” “圈外的也可以。” 蒋琛扫了眼傅行舟,“圈外的,搞不好热度更大。” 傅行舟:“……” 有话说话,別阴惻惻的看人! 他来参加这个节目,还不是因为人情关係。 想到言崢嶸纵横科技圈,是如今最赚钱的电子科技新贵大佬,却要因为言禎这个小妹,跑他这来说好话,傅行舟不由把视线投到言禎身上。 素人? 她想邀请哪个素人? 她家里那些,可不是一般的素人。 言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想了想,道:“反正离下次直播,也要小一周了,蒋导,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保底也给你弄一个过来!” “保底?” 蒋琛对言禎有了种莫名的期待,他也觉得自己不可思议。 当初他力排眾议,不顾团队的反对,甚至还因此丟掉了一个金主gg,也把言禎这个热度体留了下来。 这会儿,他那种神秘力量驱使的感觉又来了! 他觉得……言禎的底牌,肯定不止一张。 蒋琛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你別跟我保底了,你老实交代,你能请到几个能搞热度的人来?” “你少给我增加压力,反正三天后告诉你,以蒋导的能力,就算三天后我一个人都搞不来,你也能找到新嘉宾的嘛!” 蒋琛:“???” 所以,又把皮球给踢回来了? 蒋琛刚想出声,就听到傅行舟说,“如果嘉宾不够,我可以再飞行一期。” 蒋琛:“!!!” 大佬!您要不常驻吧? 这话……蒋琛愣是差点把舌头咬断,才忍住没说出口。 他可不敢这么肖想傅行舟。 但,言禎敢啊! 她甚至还拿手戳了下傅行舟的胳膊,“喂,你就这么小气?反正来都来了,不如玩到最后?” “被你用拖拉机顛到最后?” 傅行舟嘴角扬起几分笑意,“我怕我活不到节目结束。” 言禎忽然就皱起了眉头,“有我护著,你能长命百岁!” 说完,她瞪了傅行舟一眼,满脸的不高兴,转身进了c號民居。 “蒋导,你要是能让傅总常驻,我给你把沈谨川和沐笙两口子弄来!” “我艹!!!” 蒋琛差点给傅行舟跪下了,他按捺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算了吧,按不住! 他怀揣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张大叔脸,愣是挤出了奶狗的討好笑容。 “傅总……您行行好?” “收起你这諂媚的表情,你想嚇死谁?” 蒋琛:“……” 他当个综艺导演容易吗他! 傅行舟想了想,道:“我给你个任务,你能完成,我就答应常驻。” “什么任务!只要能让言禎把沈谨川和沐笙两个弄来,让我倒立吃屎都行!” “……” 一个个的,都非得这么狂野吗? 傅行舟感觉,和蒋琛说话都有味儿了。 他冷著脸道,靠近蒋琛,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蒋琛脸上的諂媚笑容,逐渐僵在脸上。 他一副“惊呆了”的表情看著傅行舟,“傅总,你对言禎……” “你不懂!那会很有趣。” 说完,傅行舟便转身,进了c號民居。 只留下蒋琛在那风中凌乱。 那话,要不是傅行舟亲自说的,他打死都不敢想! 但这任务,他吃屎都要完成! 那可是沈谨川啊! 亚洲最红的唱跳歌王沈谨川啊! 他的新婚老婆沐笙,可是他死对头的亲妹妹啊! 这一对,虽说是隱婚,可因为名气太大,圈內几乎都知道。 找他们的综艺,数不胜数,愣是没有一个找来了的。 因为!他隱婚后,就宣布暂退娱乐圈了! 为什么?就为了保护他的小娇妻! 如果言禎能把他们两口子找来,岂不是等同於,他们两口子的婚后首秀,是在《幼崽》里? 不不不!应该说是官宣结婚,是在他的节目里啊! 蒋琛光是想想,都已经觉得自己快幸福得晕过去了! 他何德何能,可以把这一对超级顶流请来…… …… 言禎上楼,给芽芽把澡洗了,又陪著她睡著后,自己也做了番清洗,换上长袖长裤睡衣,走了出来。 她从冰箱拿了罐节目组金主爸爸备好的啤酒,又拿了个鸡腿,去小阳台上啃鸡腿喝啤酒,愜意得很。 几分钟后,鸡腿啃完,她意犹未尽。 刚想起身,跟前就伸过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端著盘子递给她。 盘子里,躺著好几只鸡腿。 甚至,还用微波炉加热过,正冒著热气。 言禎抬眸,对上傅行舟那双清冷深邃的眸子,“给我的?” “嗯,別吃冻鸡腿,里边有冷油,对胃不好。” “傅行舟,你以后要是交了女朋友,你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 言禎接过盘子,见他也开了罐啤酒,主动跟他碰杯,“放心,我会让你活到谈恋爱结婚生子的!” 她仰头,喝了几口酒,扭头看向他时,目光灼灼中,眼睛里都带著笑意。 “要不,你结婚的时候,请我当证婚人吧!” 她用手指比了个厚度,“你再给我包个这么厚的红包,我就能把份子钱赚回来了!” 傅行舟:“……” 这是什么奇特的脑迴路! 他忍不住问,“你很缺钱?” “缺啊!” “可是……” 你只要低头,乖乖回家,就有千亿家產…… “钱嘛,得自己赚自己花,心里才踏实呀!” “放心,你结婚的份子钱我还是给得起的!” “別忘了,我可是大师!” 说罢,言禎还朝傅行舟眨了下眼睛。 傅行舟莫名觉得心头堵,最终,把这不舒服,归功於言禎的wink! “別这么挤眉弄眼的,丑到我了!” “???” 傅行舟,就你长了张嘴是吧? 言禎眯起眼,朝他伸出手,“手给我!” “干什么?” “摸你!” “……” 她双腿盘在椅子里,转过身面向他。 “搞快点!別墨跡!” “敢嫌我丑,你还不是要被我丑著摸!” “我言禎的顏值,到哪儿都是能秒杀的,你的眼睛没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光摸太慢了,得再深入点接触。” 言禎一边抱怨,一边起身。 她將啤酒放在小桌上,走到傅行舟跟前,居高临下地將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稍稍用力就趁傅行舟不备,把他推得往椅背上一靠。 下一秒,她已经岔开双腿,坐到了他的腿上。 第40章 傅行舟,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傅行舟浑身瞬间僵硬! 他微蹙著眉头,將脖子往后仰著,避开言禎的靠近。 “你干什么?” “你觉得我都这样了,我还能干什么?” 言禎笑笑,她捏住傅行舟的下巴,“当然是吸你的好运呀!” 傅行舟:“……” 你这样子,更像是要吸我精气! 傅行舟掐住她的腰,想將人弄下去。 却不想,言禎直接快他一步,伸出白皙纤细的双臂,將他的脖子一勾,把人也往跟前带了带。 她低头,凑近几分,直勾勾地看著傅行舟,“行舟哥哥~~~你是在害羞吗?” “……” 一直让他头皮发麻的“行舟哥哥”,忽然在这一瞬,给他带来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傅行舟表情微变,鬆开掐著她盈盈一握细腰的手,抬起来推了推她的脸。 “好好说话!” “嗐!” 言禎直接错开,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你是不是想多啦?我又不是要对你这样那样,不是说了嘛,接触面积越大,对我借运更有利嘛!” 她丝毫不在意,此时两人的姿势有多曖昧,有多不合时宜。 甚至,还挪了挪位置,把她的小翘臀往前送了送。 傅行舟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下,他不得不再次掐住她的腰,沉声道:“別乱动!” “那你別赶我下来。” “……要抱多久?” “我今天消耗有点大,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让我多抱会儿。” 傅行舟:“……” 所以,多抱会儿是多久? 他下頜紧绷著,整个人都僵得很厉害。 双手也掐著她的腰,控制著不让她乱动。 这种姿势,这种时候,这种气氛。 他很难保证,自己能一直君子下去。 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可言禎丝毫没有察觉到,傅行舟控制自己有多难。 她本就生得美艷,皮肤又白又嫩,还白里透红,带著股娇嫩的粉润。 单单只是这么搂著抱著,微微侧目就能看到她透著粉儿的颈项。 傅行舟確实有些心猿意马。 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言禎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傅行舟在心里嘆了口气,想著就这么安静地抱著,她不作妖也行。 可言禎,是老实巴交,跟木头一样抱著就不动的主儿吗?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靠感,歪著脑袋就近看著傅行舟的侧脸。 “別说,你长得確实挺帅的。” “……” “我们家族里,长得好看的男的很多,你的顏值也能在里面拔尖儿。” 傅行舟想了想言家那几个新贵大佬们,確实个个人才出眾,走到哪儿都是鹤立鸡群。 哪怕是言禎的父亲言志国,人到中年,依旧保养得当,魅力不减。 要知道,现在很多小女生,都吃魅力大叔这款。 要不是言志国出了名的宠妻,前些年把一个往他床上送女人的合作商直接干到倒闭,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往他床上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娱乐圈水深还乱,商圈就乾净了吗? 哪个圈子,都不乾净! 傅行舟的思绪扯远了,言禎倒是在盯著他看,观察他。 她口中的家族,自然不是原主的那一家子。 而是她自己的狐族,狐族里,能修炼出人形的,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 但傅行舟,他的帅確实独一无二。 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很矜贵,与生俱来的高冷和气质,让他不只是顏值上能鹤立鸡群,更是能让人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一般! “傅行舟,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什么?” “这个法子可以一劳永逸,这样我就可以不用隨时找你蹭蹭摸摸抱抱啦!” 傅行舟:“???” 怎么? 给你摸给你蹭给你抱,你还嫌弃上了? 傅行舟面色总算有了几分变化,他咬了咬后牙槽,下頜更因为紧绷,显得轮廓更加分明,五官也衬得更立体了些。 言禎嘖了声,“你怎么生气反而还更好看了呢?”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傅行舟刚刚放鬆几分的身子,再次僵了下。 他抓下她作乱的手,“不要隨便碰男人的下巴!” “切!不就摸一下嘛!你抱都给我抱了,还怕这一下啊?” “男人的下巴,喉结,腰,不要隨便摸。” “为什么?” 傅行舟睨了她一眼,一时间拿不准她是真不懂,还是在装纯,引诱他说后面的话。 不管是哪种,他都不介意,把话说明白。 “摸了会出事!” “切!你们男人屁事可真多,还把小气吧啦说得这么要命!” 言禎毫不掩饰她的鄙夷,“我们一族,表达喜欢和友好,都会和对方蹭蹭脖子下巴什么的,可舒服了。” 傅行舟:“???” 言家一大家子的交流和表达,这么奔放的? 言禎压根就没意识到,她这一族,和真正的人族,有多大的区別。 更何况,她说的喜欢蹭蹭脖子挠下巴,那也是在狐態的时候……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却又莫名地能合上。 简直是无用的默契在增加! 言禎抱著傅行舟,觉得浑身舒畅。 她甚至舒服地发出了很小很小的呻吟,但她趴在傅行舟的肩膀处,离他的耳朵那么近,他想听不见都难。 傅行舟不太自在,立刻转移话题,转移注意力。 “你刚刚说那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是什么办法?” “把我们的命格绑在一起呀!” “我命里的死煞,不是还没解决吗?” 言禎摇摇头,“不碍事的,它的死煞是后来人为的,你的命格本身的气运是还在的,只是对方下的死煞,针对的是你个人,我跟你把命格绑定的话,我还是可以受益的。” 她十分认真,忍不住拱了拱,再凑近了几分,在他耳边轻轻道:“你可以理解为,只针对你一人的死煞,诅咒!” 耳边传来她轻柔的声音,她的身体还时不时地动那么几下。 傅行舟很想忽略掉腿上被她动的感觉,耳畔的酥麻和痒意又会撩拨著他。 傅行舟掐著言禎腰身的力道,不自觉就加大了几分。 言禎拍拍他的手背,“干嘛呀?听到我们可以命格绑定,激动得想抱我了?” “……” 傅行舟从这话里,品出来了点什么。 他藉机偏头看她,把两人脸颊的距离拉开些许,问道:“激动?我为什么要激动?” “命格绑定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结婚啊!” 言禎笑了笑,“傅行舟,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 她这到底在说什么?! 傅行舟整个人都僵住了,等他回过神时,言禎已经从他身上跳下去了。 她站在他跟前,表情从轻鬆变成了严肃。 “对啊!结婚,我之前怎么都没想到呢?” 言禎拍了下傅行舟的肩膀,“这可比什么蹭蹭抱抱摸摸管用多了!” “你对婚姻,就这么儿戏的?” “不儿戏啊!” 言禎反驳道,“你命格是顶好的命格,没几个男的能有你这种鸿运的,我很赚!” 说完,她又补了句,“当然,你也不亏,我不收你钱了,免费救你!” 傅行舟:“……” 他终於发现,他和言禎压根就不在一条线上。 居然,还交流了这么久? 敢情她的眼里,结婚其实就是等价交换? 傅行舟其实还高看言禎了。 她哪里是图等价交换? 她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言禎可没忘记,自己是来渡情劫的! 歷劫歷劫,那註定就是有磨难。 她和傅行舟的相识,她需要他的滔天鸿运,吸他命里的功德来提升能力。 他需要她的能力来达到自救的目的,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合作关係。 合作关係晋升下,就可以成为夫妻关係! 將来,她命里的情劫之人出现后。 她和傅行舟的这段婚姻,就会成为情劫磨难中的一难! 她这不是双贏么? 又得到了傅行舟的气运和功德,还提升了自己,还能在情劫之路涂上一笔。 哇塞! 一箭三雕! 赚麻了! 还有比她更机智的小狐仙吗? 言禎越想,就越觉得,这婚得结! 她弯身,极速又跌回坐到傅行舟的大腿上,捧起他的下巴,逼著他跟自己对视。 “傅行舟,你必须跟我结婚!” “……” 得! 等价交换商量不成,现在改强迫性质了? 傅行舟蹙眉,抬手將她双手手腕捏住,另一手搂著她的腰,將她带起。 突然的天旋地转,言禎已经坐到椅子上。 而傅行舟,则站在她跟前,和她对调了下。 她刚想说话,就看到傅行舟板著脸,道:“我不拿婚姻做交换!” 说完,他便沉著脸,迈步离开。 言禎:“???” 不是,你都没听我说完我的条件就跑? 她回头,瞪向傅行舟,“你考虑下嘛,你还有別的条件都可以提啊!” 傅行舟猛地回头,“条件?言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今天拥有这个命格和气运的人不是我,是別人,你是不是也要提出跟他结婚?” “当然不会!” “……” 傅行舟的心,莫名颤了下。 他脸色不自在地变了变,道:“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因为,你是好人!” “……” “你还长得帅,身材好!看著赏心悦目!” “……” 你还不如不说! 傅行舟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鬼,他老脸一烫,连耳朵都红了几分,气得转身就走。 言禎摸了摸鼻子,重新拿起鸡腿,啃了口,顿觉如同嚼蜡。 臭傅行舟,小气鬼,害我鸡腿都啃得不香了! …… 第二天,言禎和芽芽道別了下,亲自把她送到孤儿院那边。 又特意交待了院长,要对芽芽好一些,还捐了钱到孤儿院,给所有的孩子们,都买些新衣服什么的。 和芽芽亲了亲脸颊,又抱了抱她,言禎才坐上节目组的车离开。 车上,言禎联繫蒋琛。 “蒋导,傅行舟呢?怎么早上人就不见了?” “傅总他昨晚连夜就离开了啊,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哦,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 蒋琛这个人精,自然察觉到了言禎和傅行舟之间的微妙关係,他又补了句,“他走的时候,脸色超级难看,像人欠了他几个亿没还!你们昨晚吵架了?” 他还不忘记,八卦一下。 言禎道了句,“不算吵架,你把他联繫方式给我。” “这……傅总自己都没给你,我给不太好吧?” “哦,那沈谨川和沐笙我也懒得去……” “给!我现在就发给你!” 掛了电话,言禎很快就收到了蒋琛的微信。 她把电话號码复製下来,先是存到了手机通讯录,这才去微信搜索。 搜索结果:fxz 言禎扁扁嘴,心说:还霸总呢,微信名一点新意都无。 她加了好友,发送验证信息。 【我是言禎,傅总,不告而別是不是过分了啊?】 很快,好友通过。 【fxz】:有事? 【言禎】:结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fxz】:……拒绝! 言禎一连发了几个表情包,傅行舟都没回她。 她觉得没趣,心里也有点堵。 不理人是吧? 她直接把傅行舟拉黑了! 下一秒,让她心情好转的事情,发生了。 她那一直没人说话的家族群,有人冒泡了! 【沈谨川】:禎禎? 【沈谨川】: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是无人爱的小草? 【沈谨川】:京圈谁不知道,你是我们沈家的宝? 【沈谨川】:@言崢嶸@言鸣野@言雋@言琅之,你们几个给我出来,是不是你们欺负禎禎了? 【沈谨川】:禎禎不哭!乖啊! 后面,沈谨川也发了很多表情包。 全是哄人的,什么摸摸头,抱抱,rua猫猫头等等。 言禎打开群这么一分钟的功夫,沈谨川已经在群里刷频几十条了。 没错! 沈谨川这个蒋琛眼中的唱跳天王,宠妻狂魔,为爱隱退的男神! 他丫的是个话癆! 这个话癆天王,呵,是言禎的大表哥! 正好,言禎本来就打算薅大表哥的羊毛,沈谨川最先冒头,那她肯定就要把人揪著了。 言禎直接在群里,发了个群语音电话出去。 很快,沈谨川就加入了聊天。 她立马拿出在仙界的哄人大法,甜甜地喊了声,“大表哥!我好想你呀!你在哪里啊?我来找你?” 第41章 言禎,我们结婚 沈谨川硬是被言禎这声甜腻的“大表哥”给喊得心里都开花了,他美得冒泡,连忙道:“跟你嫂子在埃及看金字塔呢!你要来玩吗?” “……” “什么时候回来?” “蜜月旅行呢,我们连半个地球都没绕完!这要不是我出门时忘记带相机,我都不会给手机开机。” 说完,沈谨川又补了句,“幸好没带相机,不然都不知道,你哥他们欺负你!” 言禎对沈谨川的双標,从原主的记忆里已经有所了解。 当然,不只是沈谨川双標。 她那四个亲哥和五个表哥,在遇到她的事上,全都是双標哥! 只要跟言禎有关的事,都是好事! 在他们手上的倒霉事,只要跟言禎掛上鉤,那都是转运,是好运! 而且,还是言禎带来的好运! 言禎想到以前原主经歷的极致宠溺,还是言家和沈家几辈人加起来的,简直窒息! 当然,是幸福得窒息! 原主是真想不开啊……想追星,用小公主的身份追星,它不香吗? _(:3”∠)_ 那头,沈谨川已经叨叨叨出言家三兄弟的百条罪名了,言禎连忙阻止他,“我哥他们没欺负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谁还能欺负我啊!” “你脾气怎么了?我家禎禎脾气一顶一的好,谁敢说你一句不是,我立刻……” “大表哥!” 言禎立刻打断他,“我嫂子呢?” “在拍视频呢,她嫌我拍的视频和照片不好看,我把团队也带上隨行了。” “……” 可真行! 度蜜月,还带自己的团队去给你们拍视频。 你身为一代唱跳天王,为爱隱退就算了,还要让你团队的工作人员看你秀恩爱。 大表哥,你太不厚道了! 当然,这些话言禎不可能说。 她还得薅大表哥羊毛呢! 言禎连忙说道,“我有事想跟嫂子商量,她拍完你再给我拨过来?” “商量什么?你別掛,我把你嫂子叫过来。” “你別急……” 后面的话,言禎没说出口。 因为,沈谨川已经扯著个大嗓门,在那喊:“老婆,老婆!禎禎电话!” 不愧是唱跳天王,这肺活量,隔著手机都差点把她耳朵给炸了。 言禎无奈地笑了笑,等沈谨川的时间,她乾脆切到微博上去扫了扫。 突然,耳朵里传来一道呼吸声。 言禎愣了愣,切回群通话里,发现除了她和沈谨川之外,还多了个人。 她连忙喊了声,“大哥。” “禎禎。” 言禎和言崢嶸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人皆是一愣,言禎连忙道:“大哥,我找大表哥有点事。” “嗯。” 男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同於沈谨川那么话癆,他简直冷得字都是一个一个往外蹦的。 在原身的记忆里,她全家上下,最怕的就是这亲大哥。 他有著长兄的威严,有著身为言家继承人的高冷,更有著上位者的气势。 原身和大哥有著十二岁的年龄差,对她而言,言崢嶸是大哥,也取代了儒雅父亲的地位,拥有了属於父亲该有的那份严肃和压迫感。 原身会在父母跟前撒娇,会在所有舅舅跟前撒娇,也会在其他哥哥和表哥跟前嬉闹,却从不会对著言崢嶸撒娇。 她面对言崢嶸时,总是自带了一股子距离和小心翼翼。 像是害怕会犯错的孩子。 以至於,言禎在发现言崢嶸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跳进来了通话里,她都有些意外和莫名的尷尬。 但尷尬也仅仅只是尷尬而已,她可不像原身那样,会怕他。 从言崢嶸能第一时间进来听她和沈谨川讲话,就能透露出,这个看似最凶最严厉的大哥,其实骨子里,也是最疼原身的。 只是原身不懂。 言禎连忙打破平静,“大哥,我跟大表哥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嗯。” “我最近上了个综艺,然后,昨天开播,是直播性质的,我没忍住,撕了几个想踩我上位的,於是节目组差人了。” “嗯。” 言禎:“……” 那什么,我有点理解,原身为什么会怕你这个大哥了。 你嘴里,能多蹦出来几个字儿不? 言禎无奈,继续硬著头皮尬聊,“秉著人道主义,我总得给节目组想办法弄两个人回去,那我认识並且信任的人里,属於这个圈子的就大表哥和二哥,但二哥最近確实太忙了,天天到处飞要走秀,我哪儿忍心打扰他。” “嗯,我有空。” “所以我就打算……什么?大哥,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去上综艺?你能去吗?” 傅行舟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言崢嶸坐在办公室里,抬眸看了眼下边瑟瑟发抖的各位高管。 他本来在主持会议,新一代的智能ai陪伴机器人,又研发失败,他的怒火差点把研发部的所有人都给烧成灰烬。 结果,就因为微信“噔噔噔”地一直响,言崢嶸抓起手机差点砸了的时候,忽然扫到,微信里言禎发起了群通话。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就僵住了。 言崢嶸扫脸解锁,戴上蓝牙耳机,丝毫不顾会议厅里等著被训的一帮人,逕自在那听妹妹甜甜地喊“大表哥”,又听得火冒三丈。 就在大家以为,言总又要发火时,他身上的冷厉又忽然熄灭了。 当然,研发部的这些高管们,並不知道,拯救他们於水火的,是那个老被骂上热搜的黑红女王。 言崢嶸抬手,示意会议结束,一帮人立马起身准备撤。 他抬眸,冷冷扫了眾人一眼,大傢伙儿立马放轻动作,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影响总裁打电话。 等言崢嶸的特助把会议室的门关上后,有胆儿大的忍不住上来悄悄问,“刘助理,言总这是谈恋爱了?” “总裁的事,是你能打听的?” “……” 当然,关於这些,言禎都是不知道的。 她只知道,她这高冷如磐石的亲大哥,竟然多蹦出来了几个字。 而且,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他是要来顶位吧? 沉默了好几秒,她才听到,她那惜字如金的大哥,说了句话。 “能去。” “可是……” “去哪儿?言大,你们几个是怎么保护禎禎的?她在群里都装可怜了,你们都不理她!” 言禎:“???” 装可怜? 好嘛,虽然是装可怜,但大表哥你也用不著说得这么直接吧? 言崢嶸丝毫不在意,继续道:“有空装可怜,不如回家来。” 说罢,言崢嶸就直接退出了语音群聊。 沈谨川那三寸不烂之舌,都没用武之地。 他“嘿?”了一声,就听到言禎说道,“大表哥,嫂子在你旁边了?” “我在呢,禎禎,你说吧找我们什么事?” “你跟大表哥的蜜月之旅,好玩吗?” “还行,这些地方以前就来过,跟他一起来就相当於是个仪式感,一起来打个卡拍拍照拍视频。” 言禎想了想,道:“是这样的……” 她把自己综艺上的事,简单地说了下。 立马引来了沈谨川的不满,“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咋非得自己硬抗呢?以前我就说,要宣布你跟我的关係,你就是不肯,还闹著要跟我决裂,现在你被欺负了,你觉得表哥这心里好受吗?” “对不起嘛表哥,我以后不会任性了。” “难得你肯跟我开口,反正你嫂子也一直嚷嚷著全球游太累了,她上周还说先回国,剩下的没游完的地方,回头再来游呢!既然如此,我为爱暂时隱退,也可以为妹妹,重新杀迴圈子里!” 说完,他还得顾及下老婆的感受,“你觉得呢,老婆?” 言禎:“……” 牛啊大表哥! 你这一手一碗水,端得可真是好! 那头,沐笙早就憋不住在那笑了,她声音温柔中又带著几分果断,“好呀!当初你要隱退,我就是第一个投反对票的,但我看你怕我担心,我也不想让你为我担心,就依著你了唄! “想著你什么时候无聊了想回去重新杀回舞台,我再陪著你迎接风雨,你现在想通了,那就现在回去唄!” “老婆真好!mua!” 那头,公然传来了两人吧唧嘴的声音。 言禎忍不住出声打断,“喂喂喂!你们够了啊!撒狗粮也不是这么撒的!” 沈谨川哈哈笑了笑,“下周是吧?你告诉蒋琛,这活儿我接了,过几天我回来找他谈合约。” “大表哥,你打算开多少钱啊?” “嗐,我是来替你撑场子的,钱什么的我压根不在乎!” “不行!” 言禎就怕这个,“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在乎啊!必须狠狠的要,要配得起你的身价!你可是为爱隱退半年的天王!顶流的top1,到现在半年过去了,都没有一个流量能到你这个热度,你开天价节目组都给得起!” “娱乐圈更新换代那么快,你表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值钱。” “值不值钱,你开了价再说!这可是婚后首秀,也是你参加的第一个综艺,你的粉丝们可都翘首以盼著呢!” 言禎给沈谨川出主意,“这样,你告诉我你心理价位是多少,然后我去给你谈,多的你给我好了!” 沈谨川:“……” 他默了默,道:“禎禎,你缺钱了?” 不等言禎回答,他立马道:“跟表哥说,要多少?我……” “还有我这儿,表嫂也有钱。” 这对不愧是夫妻,可真是能共脑。 言禎著实被他们逗笑,“我不要你们的钱,我自己能挣能从別人身上坑,干嘛让你们掏腰包!” 沈谨川想了想,把自己的片酬压低了一半,告诉言禎。 言禎心里清楚,他这是故意往低了说,让自己赚这差价。 她也不戳破,笑著道:“行!等我去给你谈!” 说完,她又道了声,“谢谢你啊大表哥,还有表嫂,你都不是圈內人,还把你牵扯进来了。” “禎禎,你可別这么说,我也有一颗想红的心!我要不是嫁给你表哥了,我都准备去抖手里开直播当网红呢!” 言禎:“……” 明知道沐笙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可是京市数一数二的名媛,多少大佬想追都没资格追的明珠,犯得著去当网红么? 她这么说,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言禎又说了句,“谢谢表嫂,等你们回来,我去大舅家找你们玩。” “好,回国给你电话。” “拜拜!” 搞定大表哥和表嫂,言禎美滋滋。 她想了想,给慕雯打了个电话。 告诉她,自己先不去公司,有事要办,让慕雯去查以前邀请沈谨川的综艺里,给出的最高价是多少。 慕雯虽然震惊,却也没多问,立马乾活去了。 而言禎,则是想到言崢嶸的那句话。 大哥,在喊她回家。 两年了,原身为了追星,一气之下离家,还放言不准任何哥哥舅舅帮她,连父母劝她考虑好,她也任性地扬言要跟家里断绝关係,愣是一头闯进了娱乐圈。 结果,被一香蕉皮给乾没了。 言禎扁扁嘴,在节目组的车进了市区后,让司机开到她指定的地点下了车。 她提前让慕雯把自己的车,开过来这边的停车场。 言禎上了车,准备开车的时候,手机响了下。 她低头,看到一条被软体拦截的信息。 引起她注意的,是屏幕亮起来时,一闪而过的信息。 【你拉黑我?】 言禎思虑了一秒钟,便把手机打开。 果然,躺在被拦截的垃圾箱里的,正是傅行舟……发来的信息。 她勾了勾唇,让你丫给我装! 还不是得乖乖来求我! 言禎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把傅行舟从通讯录黑名单里放出来,给他拨了过去。 嘟——嘟—— 接通电话的声音响了两声,就传来了清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號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sorry……” 哈??? 傅行舟这廝掛她电话? 別以为她是小狐仙下凡,就不知道人间这通讯工具怎么玩儿的! 三界早就统一了! 言禎莫名被傅行舟气到,她再拨,对方再掛。 等她拨到第七通时,她忍不住低骂道:“傅行舟,你再敢掛我电话,我就改你命格,让你这辈子都当寡王!让你吃方便麵没调料包,点外卖没筷子,买奶茶没吸管……” “我不吃方便麵,也不吃外卖,更不喝奶茶那种甜腻的东西。” 耳边,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言禎莫名被这道低磁的嗓音给震了下小心臟,直到他忍不住低笑,“但你昨晚才说要跟我结婚,现在就诅咒我孤寡,你是在咒我,还是咒你自己?” “切!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不答应吗?那你自己寡著吧!” “不答应跟你结婚,你就要我寡著?” 傅行舟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调笑和玩味。 言禎扁扁嘴,“你怕了吧!” “嗯,我怕了。” 他沉默了一秒,低声道:“言禎,我答应你了,我们结婚。” 言禎:“……” 第42章 我们婚后分居!財產自理!满意了?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以至於,傅行舟说完后又说了句什么,她都没听清,就应了声:“哦。” 那头,男人沉默了几秒,道:“那就这样?” “你为什么突然又答应了啊!?” “等我。” “???” 言禎愣了下,傅行舟又道:“你是不是在回家的路上。” “对,你怎么知道?” “那等你回家再说。” 不等言禎说什么,男人又接了句,“掛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言禎都还有些懵! 她十分不解,很想把傅行舟抓过来揍一顿,让他丫老老实实说清楚! 但,理智在告诉她。 身为九尾小狐仙,她要矜贵高冷! 呵~別以为答应本仙女结婚,本仙女就不跟你计较拉黑这件事了。 九尾仙女不发威,你真把我当小狸猫啊! 我隨便甩条尾巴出来,你丫就得死! 言禎是真被傅行舟这迷之操作给气到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以自我为主双標的她,並没有意识到,明明她才是“求婚”那一个! 人家傅行舟矜持下再给答覆,哪里是迷之操作,这是正常操作嘛! 但是,小仙女有小仙女的行事规则! 不管不听! 说是他傅行舟错,他就大错特错! 言禎捏紧方向盘,將车速卡在限速內,往言家大別墅的方向开! —— 言家,言崢嶸坐在沙发的主位上,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將他衬托得气质矜冷,高贵。 哪怕他此时,jio上掛的是只黑色的拖鞋,也掩盖不住他浑身上下透出来的王霸之气。 他微眯著眼睛,看著刚刚掛掉电话的傅行舟。 “这就是你对我小妹的態度?” “你不懂。” 傅行舟嘴角溢出不太明显的笑意,“这是我和她的相处方式。” 言崢嶸:“???” 他嘴角抽了抽,冷眼道:“我看你小子是想挨揍!” “言伯父和伯母不在家?” “半个月前去欧洲玩儿了。” “……他不是一个月前才带伯母去了巴黎吗?” 言崢嶸扫了傅行舟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地在说:他老婆最重要不行? 傅行舟想到言志国那出了名的宠妻,有些同情地看向言崢嶸。 “难怪,你忙得连妹妹都没办法护著,还得求我去节目组替你护人。” 虽然,是言禎反过来护他? 当然,这些话傅行舟是不会说的。 言崢嶸再次被扎心,想到言禎有困难,都不找他这个亲大哥,跑去找她的亲大表哥,心头就不爽。 他冷刀子嗖嗖嗖地刮向傅行舟,“你可以闭嘴了。” “这么大的事,你不让言伯父他们来做主?” “禎禎的事,由她自己做主。” “……” 你们就宠她吧! 傅行舟端著咖啡的手,不禁微微颤了下。 想到那双明亮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你时,確实很难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傅行舟靠在椅背上,道:“巧了,我家也是,所以为表诚意,我亲自过来和她说这件事。” “你好像很得意?” 言崢嶸对即將拐走自己妹妹的人,可没什么好脸色。 哪怕,傅行舟会跟言禎有这么深的纠葛,还全赖他三天前,跑去找傅行舟,让他配合著去录节目。 “大哥,你別摆出一副我拐跑她的表情,你只是没看到,她私下对我是怎么样的而已。” “……別在这攀亲戚。” 谁说他不知道了? 那直播,他可是全程看完了! 要不是看了直播,言崢嶸今天压根就不会让傅行舟进言家大宅。 直播上的很多画面都透露出来,其实这两人,是言禎偏主动的。 如果言禎真喜欢傅行舟,他们言家也不介意,让傅行舟过来入赘。 傅行舟还不知道,言崢嶸已经准备让他做赘婿。 他继续在言崢嶸的雷区上蹦迪,“更何况,不是你前几天找上我,让我去跟她组cp的么?” “组队,什么组cp?” “都差不多,现在全网都磕我和言禎,你这个当大哥的,不给点祝福?” “滚!” 言崢嶸心情很复杂! 从小到大,禎禎就怕他。 以至於,他都没享受过,妹妹跟他这撒娇的爽感! 倒是老二老三老四,这几个臭小子,成天缠著妹妹,他想私下对禎禎示好,都没机会!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表现,都来不及告诉言禎,让妹妹知道,他这个大哥是很喜欢她,想护著她,结果就被傅行舟给抢先了! 想到这里,言崢嶸就后悔! 早知道,还不如丟下公司,他亲自去跟妹妹组队。 那现在全网磕的就是他们言家兄妹,而不是什么“言行cp”! c什么c,p什么p! 八字还没一撇呢! 言禎都还没答应呢! “顾釗出轨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 忽然,傅行舟问出这么一句。 言崢嶸想到顾釗那管不住下半身的狗东西,就皱了眉头。 “《幼崽》是你旗下的节目,怎么选人的?选了那么个人渣,他配和言禎组队吗?” “真难得,听到你说这么长一句话。” “他要是不爆出緋闻,我不再来给你施压,他能被换掉吗?” “多谢大哥给我机会。” 傅行舟一改人前那副高冷,在言崢嶸跟前,他反倒有些反骨在身上。 说是反骨,又带著那么几分腹黑。 他就想看言崢嶸这廝,把高冷的皮撕下来。 这人在商界杀伤力很强,虽然言氏和傅氏在生意上並无往来和利益拉扯,一个是搞电子科技的,一个是搞文娱產业的,但两人会经常被拉出来做比较。 傅行舟这人,好胜,占有欲还强! 既然言禎和他有著千丝万缕的缘分,哪怕言崢嶸是她的大哥,他也想胜出那么几分。 言崢嶸一听到傅行舟那挑衅的话,自然不爽。 “想要机会,先想好怎么哄言禎高兴再说!” “谢谢大哥提点!” “……” 傅行舟这脸皮,可真不是一般厚! 但顾釗確实是他整焉儿的! 他找傅行舟时去节目组给言禎撑场子时,还把三弟言雋给卖了。 言雋是搞珠宝设计的,他已经成为国际上有名的珠宝设计师,自创的珠宝品牌已经遍布全世界。 眾多明星想从言雋这里拿到新品代言,那都得费老大劲。 而言崢嶸直接把三弟还未出炉的新品代言人的位置,直接送给了傅行舟。 傅行舟这才答应了前去节目组,和言禎你组队。 而言崢嶸自己,则负责把和言禎组队的某顾姓影帝拉下马! 那种傻嗶人渣,哪里配和他妹妹同框了? 他才不是要给傅行舟机会,他是要替妹妹清除垃圾! —— 两人在这边剑拔弩张,你来我往。 言禎已经把车子开进了大別墅。 不得不说,言家这大別墅是真大啊! 这是直接把旁边的別墅和空地都给买下来,然后铲掉重新盖的。 言家人口眾多,言母又酷爱种些花花草草,言父又喜欢打高尔夫,於是,这寸金寸土的別墅区,愣是被这两口子给包圆了,剷平了改成高尔夫球场和言夫人的高级大花园! 连佣人,住的都是独栋別墅,上班还得开著小车车…… 要不是言禎亲自感受了下,从大门口开车进来到住宅,足足开了十几分钟,她从原主的记忆里,都没办法领悟到这股豪气冲天! 不愧是京圈首富的言家,確实……壕! 她把车停在主宅门口,管家立刻就上前,抹了把眼睛,老泪纵横地说道:“小姐,您终於回来了!” “呃……崔叔,两年没见,您还是这么戏精呢?” 崔管家乾咳一声,道:“大少爷已经等你半天了,快进去吧!” “我大哥真在家?” “嗯。” 崔管家疯狂地给言禎眨眼,“还有个贵客。” “谁啊?” “小姐您过去就知道了。” “……” 那你还说? 搁这打哑谜呢! 言禎无奈,崔管家跟她爸年纪差不多大,又是从小看著她长大的,她怎么都得给几分面子。 人界的老头儿经不住折腾,要是她仙界那根老人参,她早去扯他鬍子鬚鬚熬汤喝了。 言禎快步走了几步,莫名有种激动的心情,她乾脆提步小跑,往客厅冲,惹得崔管家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还不忘记提醒,“小姐,您慢点儿,別摔著!” 这声嘮叨,让言禎莫名觉得心暖。 不管你长多大,在爱你的长辈眼里,你始终还是小时候那个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隨时会摔跤的小不点儿。 言禎衝进客厅,刚娇声喊了句,“大哥!我回来了!” 下一秒,她表情就凝住了。 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对上傅行舟带著浅笑的目光,她声音都冷了几个度,“你怎么在我家?” 言崢嶸交叠的大长腿,在言禎跑进来喊他那瞬,就已经放下来准备起身迎接小妹了。 但,这些年养成的长兄习惯,又让他硬生生地把刚刚离开真皮沙发的臀部,重新黏了回去。 他点点头,道:“知道回来就行。” 言崢嶸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他话音刚落,傅行舟已经起身,走到言禎跟前,“我是来提亲的。” “???” 提亲? 我答应嫁你了吗? 臭不要脸! 言禎瞪了他一眼,傅行舟已经伸手,將她的手腕拉住,往自己刚刚坐的沙发上带。 一股强有力的力量袭来,言禎美滋滋地吸收著傅行舟的功德之气,竟被分散了注意力,回过神时,她已经坐在了傅行舟的身旁。 而她左前方的言崢嶸,则沉著个脸,用眼刀刮著傅行舟。 再看看没有拒绝被傅行舟“牵手手”的言禎,心里早就结成了冰。 看著长大的小妹,终究还是长大了。 要恋爱,要嫁人了! 他这个当大哥的,都没来得及感受妹妹撒娇! 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 “傅行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言禎的声音,把如同老父亲一般在心里流泪的言崢嶸唤醒。 他周身的气势都冷了几分,“你对我妹妹做什么了?” 两双冷眸,都盯在傅行舟身上。 他无奈,刚想鬆开言禎的手,就被言禎反手握住。 “你说话就说话,別想撒手!” 傅行舟:“……” 言崢嶸:“???” 这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默默地观察了一眼小妹和傅行舟,忽然就放鬆了身体,把绷直的脊背,靠在沙发背靠上。 真是他吃鸭蛋閒操心,他言崢嶸的小妹,能是隨隨便便让人欺负的主儿吗? 更何况,这是在他言家! 他倒是要听听,傅行舟能说出几个一二三四五来! 言禎也在瞪著傅行舟,他忍不住笑著看了眼被她握住的手,“你想问什么?你问,我答。” “我昨晚向你提出结婚要求的时候,你不是没答应吗?” “但我也没拒绝。” “没拒绝吗?” 言禎想了想,好像是没明確拒绝? “不对!” 言禎眼底的怒意更甚了,“你说你不拿婚姻做交易!” “嗯。” “那你今天又跑过来,说要跟我结婚是几个意思?不还是把它当交易吗?” “我没有,你都不听我解释,就给我定罪?” 言禎忍不住捏了下他的掌心,凶巴巴道:“行!你说!” 言崢嶸实在坐不住了,问道:“什么拿婚姻当交易?” 言禎回头,看向言崢嶸时,她眼底的冰冷还未褪去。 言崢嶸愣了愣,小妹这是什么眼神? 嫌他多嘴? 言崢嶸抿唇,重新靠回沙发背上。 发现言禎还在盯他,他不自在地问道:“需要我迴避?” 言禎摇头,“大哥,你要替我做主呀!” “???” 小妹这是在向他撒娇吗? 言崢嶸瞬间觉得自己底气十足,无所不能,他挺胸道:“我做,我肯定给你做主。” 下一秒,他又儘可能地放软语气,“那这交易是……?” “我跟他结婚,保他不死!” “什么?” “大哥,回头再跟你解释,让我先把他忽悠到手再说!” 言崢嶸:“……” 傅行舟:“……” 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在心里感嘆。 好一个忽悠! 傅行舟心甘情愿被忽悠,忍著笑意道:“我不拿婚姻做交易,却主动上门提亲,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有婚约。” 他转过身,从带来的袋子里取出一个黑色檀香的盒子。 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同心锁。 同心锁是特製的,那是被锁住后,再分开的半颗心的锁。 锁芯处,刻著小字。 yz。 傅行舟指了指那小字,“yz就是你的名字,言禎。” 他又看向言崢嶸,“另一半,应该在言伯父或者伯母手里。” 言禎愣了愣,她倒是没想到,原主和傅行舟竟然还有婚约? 这是什么奇妙的发展!? 言崢嶸其实也不知道婚约的事,“我不信,从没听我爸妈提过。” 傅行舟无奈,“我也没听我爸妈提过,甚至我家老爷子都没提过,还是这次我上节目热度太大,下边的人报到我爷爷和母亲跟前去了,他们才想起来有这桩婚约,让我回家问我意愿的。” “这么草率的吗?这桩婚事既然这么不被重视,那你就当它不作数吧!” 言禎莫名有些抵制了。 她自己想跟傅行舟绑定,那是她的意愿。 可,这个婚姻一旦跟两家联姻扯上关係,將来想离,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傅行舟没想到,言禎会拒绝。 他错愕了下,隨后又从小盒子里取出一张八字庚帖。 “这也是你的八字,当初订娃娃亲的时候,交换的。” 言禎接过来,看了眼。 確实是她的八字。 她忍不住蹙眉,道:“所以,你所谓的提亲,並不是你愿意跟我结婚,而是因为这娃娃亲?你是想履行责任?” “嗯,反正都是要结婚的,跟谁结婚都是结。” 傅行舟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此刻这番话,是多大的雷。 他甚至,还又补了一句。 “你贪图我的命格,我履行婚约,双方都好。” “好你个大头鬼!” 言禎直接一拳打在傅行舟的胸口,还甩开他的手,指著门口,“你给我出去!” “不是你提出结婚的吗?你在闹什么?” “我没闹!” 言禎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不爽的点是什么,她將其归咎为,將来不想麻烦,便说道,“我想自由结婚,不想被联姻捆绑!” “有什么区別?” 傅行舟不明白,“你想要的本来就是我,你的目的达到了啊!”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如果它涉及到联姻,將来离婚就会很麻烦!” 傅行舟:“……” 这还没结婚呢,你就想离婚了? 傅行舟心里也不舒服了起来,“你想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亲自开车送你去离婚!” “什么叫送我去离婚?离婚你本来就得在!” “那你到底结不结?” “太亏了!” 言禎咬牙,“我们言家是首富,你跟我结婚回头离婚还要分走我们言家的財產!” 言崢嶸:“……” 傅行舟:“???” 这话,把傅行舟给气笑了。 “你这是把我当成骗婚骗財的渣男?” “哼!指不定你还想骗色!” “……” 傅行舟第一次被人气得心绞痛,他甩出狠话,“你就算脱光了躺我面前我也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傅行舟,你小子说什么呢?” 言崢嶸起身,挽了挽袖子,一副要揍傅行舟的样子。 言禎起身,拦了下她大哥,道:“大哥,让我自己解决好不好?” 言崢嶸对上言禎那眼巴巴的眼神,心底的火瞬间熄灭。 他怒瞪了傅行舟一眼,“算你小子走运!” 傅行舟心里也冒鬼火,言禎就只对他凶是吧? 刚刚那小可怜的眼神,也不止对他使过是吧? 总之,就是需要的时候“行舟哥哥~”,不需要的时候骗財骗色的渣男唄! 傅行舟气得太阳穴都在跳,“行!你担心我骗你言家的財,骗你的色,那我们签婚前协议!財產自理!婚后分居!满意了?” “满意!” 言禎瞬间就笑开花,她上前,拉住傅行舟的手,“你证件带了吗?民政局走起!?” 傅行舟:“……” 言崢嶸:“!!!” 第43章 闪婚领证,玩儿先婚后爱啦! 傅行舟直接被气笑,他只觉得心口疼,连呼吸声都重了些。 “你可真行!气人的功夫,你世界第二没人敢世界第一!” “你看不起谁呢?凭什么我就世界第二?!” “行行行!你世界第一!天下无敌!” 言禎翻了个白眼,“长了嘴话都不会说!” 傅行舟:“……” 不等傅行舟想好措辞,言禎又说道,“问你话呢?证件带了吗?民政局去不去啊!” “没带,我让人拿到民政局那边跟我们会合。” “证件都不带还跑来提亲,你这人一点都不诚心。” 傅行舟被她的逻辑给打败,“正常流程,提亲后不得选个日子,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心急。”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就你那破命格,还选什么日子?” “……我不配,你配总行了吧?” 言禎瞪他,“你让人送到民政局要多久?” “大概二十分钟。” 言禎看向言崢嶸,“大哥,我们家去民政局要多久?” “大概……我也不知道,我没去过。” “哦,对哦,你虽然三十多了,还是老光棍一条呢!” 言崢嶸:“……” 被扎心的老大哥,心碎中还得再关心一句,“禎禎,你真的想好了?跟这傅家小子结婚?” “也没什么不妥的啊,反正都要嫁人,嫁谁不是嫁?” 傅行舟:“……”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耳熟? 言崢嶸心头那个急,说话时语气不免又僵硬冷冽了些。 “结婚是大事,不能这么草率。” “不草率啦!我们婚前协议都谈好了。” “不是这个!” 言崢嶸看向傅行舟,直言不讳道:“咱们家就你一个千金,关於你婚事这块,爸妈一直是想招婿的。” “什么?” 言禎不由看向傅行舟,“你是说,让他入赘到咱们家?” 傅行舟的脸上也出现震惊之色,“我不可能……” “不行!怎么能让他入赘呢?” “就是,我不可能入赘的,你们言家只有她一个女儿,我还傅家三代单传呢!” 言崢嶸呵呵了一声,“那你继续单著吧!我们家的千金宝贝,多的是男人愿意入赘!” “可问题是言禎就看上我了!” “她说了,嫁谁不是嫁,別太高看自己。” “言大,你故意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言崢嶸冷眼刀子嗖嗖“嗖”地刮到傅行舟身上,“刚刚还討好卖乖地喊大哥,现在就言大了,果然虚偽,两幅面孔!” “你……” “停——!” 言禎出声打断,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以前,她只以为女人吵架才会让人脑瓜子嗡嗡,这会儿,听著大哥和傅行舟两人你来我往,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她也脑瓜子嗡嗡嗡的。 她忍不住看了眼言崢嶸,“大哥,你不是很高冷的吗?” “我……”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干嘛跟他一般见识?” 傅行舟:“???” 什么叫跟我一般见识? 明明就是你哥找茬! 傅行舟满脸不忿,言禎瞥了他一眼道,“你別摆出一副让你入赘来我们言家,好像欺负你占你便宜了似的?你想入赘,我还不同意呢!” 她转过身,走到言崢嶸身旁,坐在沙发扶手上,挽住言崢嶸的胳膊。 言崢嶸瞬间瞳孔震惊! 小妹,这是挽他了? 还坐到他身旁,亲昵地挽他手臂了? 言崢嶸连忙把身子歪了歪,把言禎坐的位置空了些出来,让她坐得舒服些。 嘴上,却是说道:“坐这儿干嘛?没个坐相。” “哎呀,大哥~~~从小到大我都没机会跟你亲近,难得今天二哥三哥四哥都不在,我能黏你一会儿,你就別假装高冷了,把高冷的样子摆给別人看就行。” “……” 妹妹是懂他心思的。 言崢嶸心里乐开花,嘴角都微微翘了翘。 但接触到傅行舟看过来的死亡凝视,他又端坐了几分,拍拍言禎的手背,“我是怕你坐不稳,怕摔著。” “不会的,你会保护我的嘛!” “嗯。” 言崢嶸心里美滋滋,脸上笑眯眯。 他瞥著傅行舟,见他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处,又拍了拍言禎的手背,道:“你想结婚,我们全家都不会阻拦你,当初你非得去混那什么劳什子娱乐圈,还不让哥哥们护著,我们不也由著你了么?” “是,你们是没护著,把我……” “傅行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还想不想跟我小妹结婚了?” 言下之意,你敢不给我这个大舅子保密,你甭想娶她! 傅行舟嗤了声,靠坐在沙发上,盯著言禎挽著言崢嶸手臂的手,极力压著心头的那股莫名不爽。 虽然是亲兄妹,但有必要这么黏糊么? 你言大在外,不是生人勿近的吗? 傅行舟脑海里,全都是言禎之前缠著他贴贴抱抱的画面。 这会儿,看著她对自己凶巴巴,对言崢嶸亲昵的样子,就觉得刺眼。 言禎撒娇的功力都还没使出来一成,就已经让言崢嶸美得拖鞋里的jio丫子都在快乐地跳舞。 他乾咳一声,压了压自己那雀跃的小心臟,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爸妈不在家,大哥你就是一家之主!所以,这件事我跟你商量就好啦!” “其实,你要是愿意……” “我跟他结婚,肯定有我的考虑,所以大哥你就別担心,他欺负不了我的,反过来我欺负他还差不多。” 说到这里,言禎又看向傅行舟,眼底全都是嫌弃。 “你还想让他来咱们家入赘?那可不行!我跟他结婚,本来就是打著我比较划算的念头的,他要是入赘过来,那咱们家不还得给他彩礼?把他迎娶过来?他入赘过来后,还得住我们言家的大別墅,吃我们言家种的菜?我们还得养著他?” 想到这里,言禎就立刻摇头,“咦~~~太亏了!” 傅行舟:“???” 你还真把我当成吃软饭的了!? 我傅氏上上下下不是分分钟千万的进出? 我需要吃你家的软饭!? 气死了! 言崢嶸:“……” 禎禎就是聪明。 想得这么长远,可不能让傅行舟这臭小子占了一分一毫的便宜! 但是…… 言崢嶸想了想,道:“但他不入赘的话,那你嫁过去,我……我跟爸妈还有老二老三老四他们想你了怎么办?” “大哥,你糊涂啦!” 言禎笑著戳了下言崢嶸的脑门儿,“我们刚刚商量好了呀!婚后分居,各住各的,钱財上也不牵扯,我还是言家的千金,你们的妹妹,爸妈的小心肝嘛!” 噦!!! 原来自己这么说自己,真的会噁心! 言崢嶸还沉浸在妹妹弹他额头这件美妙的事情当中,这会儿听言禎这些话,越听越有道理。 不过,他尚且还有一丝理智在。 没有完全被言禎的撒娇攻略给完全迷糊住。 他摇头,道:“不对啊!那这样的话,你跟他结婚,图什么呢?” “我图他这个人呀!啊不,之前还算是图他的人,就得对他摸摸抱抱有点肢体接触,结婚后,我就可以跟我老死不相往来,还能图他的命!” “什么!?” 言崢嶸闻言,顿时大怒,“傅行舟,你对禎禎摸摸抱抱?肢体接触!?” 傅行舟被这话给气笑,“言大,你这阅读理解可真的是满分!” 简直中华驰名商標! 可不就是满分吗? 明明言禎说的是她对自己摸摸抱抱肢体接触,听到他那里,就成了他对言禎摸摸抱抱肢体接触了! 想到这里,傅行舟又冷眼道,“十级空耳大师都干不过你!” “你少给我胡扯,到底怎么一回事!” “言禎不是说了吗?是她图我的人!现在升级了,她要我的命!” “……” 言崢嶸还想说话,手臂被言禎扯了扯,又晃了晃,“大哥~~~你別激动呀,傅行舟没撒谎,是我对他图谋不轨在先,现在又占他便宜在后。” “……” “所以,你能不能打开爸爸的书房,从保险箱里拿出户口本,让我去和他领证结婚呀!?” “……” 呵! 古人诚不欺我!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不过短短几天,让傅行舟去了趟节目组,跟她一起录了一期节目。 他的禎禎,这么漂亮的一颗玉白菜,就这么被傅行舟这头猪给拱了! 言崢嶸刚刚还抑制不住笑容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他蹙眉,盯著傅行舟看了足足有十几秒,还是很看不爽这小子。 言崢嶸扭头,“禎禎,那么多好男人,他……” 对上言禎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言崢嶸到嘴边的话,就这么梗在喉头。 他无声在心里嘆了口气,从小到大,別说他了,全家上下谁能说出拒绝言禎要求的话? 言崢嶸无奈,“你真想跟他领证?” “嗯嗯嗯!” “不后悔?” “后悔了也可以离啊!” 言崢嶸知道言禎向来任性,可他不希望,心爱的妹妹在婚姻大事上,拿它来做任性的赌注。 “禎禎,你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家里都支持你,但结婚真不是小事,你们……没有感情基础,咱们言家也从没有过结婚后还离婚的,人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我知道的大哥,將来就算离婚,我也不会怨你今天没有阻止我的。” “……” 他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 言禎把头靠在言崢嶸的肩膀上,將小狐仙撒娇大法拎了一条出来,“大哥,你就让我折腾去吧,再说了,我也不会被欺负呀!傅行舟真敢欺负我,不是还有你替我做主的嘛!我相信大哥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 这谁顶得住啊! 妹妹撒娇,哥哥投降! 言崢嶸扶额,最终还是败在了言禎的撒娇大法上,“等我。” 他起身,看向傅行舟,“你还不让人给你送证件?” “……”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言崢嶸这会儿看傅行舟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死敌! 把心爱的妹妹拐走了,他可不就是死敌么!? 傅行舟摸了摸鼻子,“已经在路上了。” “呵!” 言崢嶸冷笑一声,往楼上去了。 电灯泡老大哥……啊不,拦路虎老大哥一走,言禎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收敛。 她直接滑坐到沙发上,靠著椅背,冷眸直勾勾地盯著傅行舟。 傅行舟也在看她,两人视线交错,四目相对的那瞬,言禎便开口道:“刚刚我都是忽悠我哥的。” “什么?” “婚后,我们可以分居,財政自理,但摸摸抱抱肢体接触还是要继续。” “???” 傅行舟被她这话弄得有瞬间的懵,“你不是说命格绑定就可以了?” “是可以借运,但有效的肢体接触,可以让我借运加倍,快乐加倍!” “你是快乐加倍了,我呢?就任由你占便宜?”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我抱你的时候,你还挺享受的。” “……” 他什么时候享受了! 傅行舟总觉得,言禎这些话,把他说得跟个老色痞似的。 他很不爽! “不行!结婚后,我的命格对你有加成,我们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你傻呢傅行舟,我借运加倍快乐加倍后,帮你破煞的速度不也就加倍了吗?你也能快乐加倍,提前解除隨时嗝屁的危机,你这榆木脑袋怎么就转不过来呢?” “……” 得!从“傅渣男”变成“傅赘婿”后,现在又成了“傅榆木脑袋”了! 他著实被气笑了,言禎见状,才懒得安抚他那颗被扎的心,直接道:“你笑了?笑了就是答应了!” 她在傅行舟开口前,阻止他拒绝的话出口。 “是男人就別这么磨磨嘰嘰扭扭捏捏,不就是抱一下摸一下吗?又不少块肉,我又没亲你!” “……” 你还想亲我呢? 还说不是贪图他的人? 那这又摸又抱现在还想亲,是几个意思? 呵,都是套路! 傅行舟差点丟弃他二十九年的风度,冲她翻白眼。 他捏了捏拳头,將心头蓄满的火气压下,道:“这件事不用……” “禎禎,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没谈。” 实木楼梯上,言崢嶸一边下来,一边开口,打断了傅行舟的话。 他的视线还瞟了眼傅行舟,明显带著不快。 “傅行舟,你打算拿多少彩礼来迎娶我们言家的明珠千金?” “我……” “不要彩礼!” 言禎直接打断傅行舟发言,她无奈地看向言崢嶸,“大哥,不扯彩礼嫁妆什么的了,我跟他又不办婚礼,先隱婚!” “隱婚!?那怎么行,你怎么能悄无声息就把自己嫁了?” “肯定要悄咪咪的啊!不然將来离婚还得官宣,太麻烦了!” “……” 言崢嶸总觉得哪里不对,小妹一口一个离婚,这哪里是结婚时该有的想法? 他还想再问,手心里的户口本就被言禎抽走。 “不是谁都配被我公开身份噠,要公开,我也得先公开爸爸妈妈和哥哥们的身份呀!” 她瞥了眼傅行舟,“至於他?先藏著吧!” 傅行舟:“???” 我不配被公开? 言崢嶸:“!!!” 嗯~~~爽了! 言禎就这么把言崢嶸哄得飘飘然,把傅行舟气得胃疼,自己亲自当司机,把这俩男人放后排,开车前往民政局。 从民政局出来,言禎和傅行舟手里,就各自捏了个红本本。 言崢嶸看著傅行舟,还是像看拱白菜的猪,想分分钟刀了他! 她挽著言崢嶸的手臂,然后对傅行舟说道:“结婚愉快啊!拜了个拜!” 傅行舟:“……” 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只提醒她,“你別忘了还要处理姜妗的事。” “忘不了。” “我是说,別忘了叫上我!” “哦!知道了。” 两人说完,便各自分开。 言禎转头笑嘻嘻地看著言崢嶸,“大哥,我新婚吶,你不给我包个大红包吗?” “你不问你老公要个十亿百亿彩礼,问我要红包?你就坑我吧!” “哎呀!野男人的钱花起来,没有哥哥的钱香嘛!” “……” 这话,又把老大哥哄得浑身舒坦。 言崢嶸立刻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黑金卡给她,“我的副卡,隨便花!” “谢谢大哥!大哥最好了!” 言禎就这么挽著言崢嶸,把红本本丟进包包,上了车回家。 殊不知,两人站在民政局这一幕,被狗仔拍了下来。 咔咔咔的一顿快门,各种角度来了一遍。 很快,言禎就再次登上了热搜。 而这次,她登上热搜的话题,则是…… 第44章 言禎要跟別人恋爱,某人心態炸了! #言禎背后的金主# #言禎疑似上位结婚# #言禎x傅行舟彻底be# #言禎和老男人结婚# …… 各种词条,都是言禎出现在民政局,手里还拿著红本本,挽著个成熟男人的照片。 男人穿著一袭黑色高定西装,身材修长板正,利落的短髮和硬朗酷帅的五官,將他整个人都衬托得高冷矜贵。 他看言禎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言禎也十分亲昵地挽著他,还从他手里接过了限量的黑金无限额副卡。 两人,隨后又钻进了车子。 车子是京牌的,狗仔还算留有最后的一丟丟道德,把连號的车牌打了码,露出了卡宴的標誌。 有图有视频,有图有真相! 放物料的是有名的几大狗仔工作室之一,扒组。 扒组放料前,其实也很忐忑。 毕竟,那位拥有连號京牌卡宴的男人,饶是他们这些资深狗仔,都扒不出来身份! 只是隱隱觉得,有些眼熟。 但言禎最近太火了! 热度太高了! 节目组直播结束后,各大狗仔工作室都在跟拍言禎。 却没想到,还是被她溜掉了。 而扒组的这波狗仔,本来是在民政局这边蹲顾釗的,他们收到风,顾釗跟他老婆在闹离婚,只是因为財產分割的事,一直拖著没来办。 所以,扒组这边就留了狗仔在这边蹲守。 却没想到,顾釗没蹲到,竟然让他们蹲到了言禎。 不过他们因为蹲点了三天三夜,又疲又困,拍到言禎拿著红本本,挽著个看起来就很有权贵相貌的男人时,傅行舟已经上了车离开。 就这么阴差阳错下,言崢嶸成了言禎这波热搜的緋闻对象,而傅行舟这个正牌老公,反而神隱在了这场热搜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神隱,倒也没完全神隱。 毕竟,还有词条说“言行cp”彻底be呢! 直播上言禎和傅行舟之间的极限拉扯,直球拍打,让磕学家们磕得上头,磕得头破血流。 这会儿,发现言禎下了直播,就拉著人结婚了,对象还是个在某度都搜不出照片身份的男人,真情实感磕过“言行cp”的网友们,直接把这be大结局,推上了热搜。 言禎开著车,和言崢嶸聊著她这两年混圈发生的一些趣事。 言崢嶸对她的行踪,其实都了如指掌。 但碍於妹妹离家前的狠话,他没出手去压每一波緋闻。 直到顾釗和林蔷这对渣男贱女,把他捧在手心里疼的小妹给弄成了小三,顾釗这贱东西还妄图和小妹在节目上组队。 可去他妈的! 言崢嶸听著言禎用轻鬆的语气,说著曾经遭受的那些网暴,就心疼得不行。 他刚想开口,言禎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连著车载蓝牙,直接接通道:“雯雯,查到沈谨川的酬劳了吗?” “查到了,但我找你是有別的急事。” “什么?” “禎禎,你又上热搜了,而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结婚了?” 言禎愣了愣,“你消息这么灵通的?我才结婚不过十分钟而已。” “你真结婚了!?” 慕雯整个人都傻了,她多希望这是假的。 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你有男朋友啊!怎么这么突然,你被曝光结婚了,那男的是谁啊?我都没见过。” “你不是认识吗?” “不认识啊!” “等等!” 言禎反应过来,忍不住扭头看了眼面色沉冷的大哥,“你先別回应,我这边看看情况再跟你商量。” 说完,言禎就掛了电话。 她把车靠边停,拿手机上了微博。 然后,脸都沉了。 麻了麻了! 跟自己亲大哥上热搜,亲大哥还成了她的“金主”“背后的老男人”“神秘大佬”…… 她諂諂地把手机举到言崢嶸跟前,“大哥,怎么办呀?” 言崢嶸接过手机,看了眼那深红色的#爆#,热一上赤裸裸的词条,以及下边的动图和营销號的小作文,都让这个从不玩微博的老男人,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黑著脸,“这些营销號,向来喜欢乱写,你之前上的那些黑料热搜,这个扒组没少给你整活儿吧?” 言崢嶸摸出手机,拨號。 言禎立刻按住他的手,“大哥,你要干嘛?” “封杀这家狗仔工作室!成天造谣別人,真当法律不存在!?” “可是……大哥,我这次是真结婚了啊!” “但他们没弄清楚,也是在造谣。” “不是,大哥你先等等!” 言禎深諳娱乐圈的炒作之道,不管是什么热度,有热度就是好事。 那些万年小糊咖,想要点热度,没有商业价值,就算想花钱买,公司都不会给他们安排。 言禎隨隨便便就能上热搜,保持热度不降反升,这是別人流口水都馋不来的。 她脑子飞速地转著,在想一个两全其美,能安抚住哥哥,又能把这件事圆过去的法子。 下一刻,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言禎便对言崢嶸说道:“大哥,先不著急啊!我跟傅行舟先商量下。” 言崢嶸冷著脸,“他要是敢推脱责任,我联合五个舅舅,也要把他傅氏剷平!” “……不至於不至於!都结成亲家了,干嘛上赶著结仇。” 傅行舟的声音忽然传出来,“结什么仇?” 声音很小,言禎这才想起来,她刚刚接通电话。 她低头,把免提打开,道:“你是不是知道热搜了?” “嗯,你打算怎么弄?” 言禎莫名地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得意的语气。 她下意识蹙眉,“怎么?你有想法?” 傅行舟可不就是有想法么? 之前在言家,她还跟言崢嶸在那鄙视他,说他不配公开,必须得藏著掖著呢! 如今,万恶的狗仔总算做了件人事。 他傅行舟还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言禎想藏他? 那也得藏得住。 他声音里,已经浮现出几分笑意,“反正你也打算退圈了,不如退圈之前再爆一波,公开?” “想得美!你也说了,我现在热度飆升,想退圈粉丝还不让呢!” “……” 后悔长嘴! 傅行舟被言禎懟了回去,道:“那你打算怎么著?总不能拿大哥来挡枪,说你跟他领证结婚吧?” “你这榆木脑袋怎么就转不动呢?我怎么就必须承认我已婚呢?” “……” 傅行舟深吸口气,道:“你现在在哪儿?当面说。” 才分开十几分钟,又要见面,言禎都觉得这几天跟傅行舟待在一起,都待腻了。 她没好气地说道:“我怕有狗仔在跟我,你別过来。” 嫌弃的语气,直接都溢了出来。 “那你定个地点,我们再碰头。”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不想跟你见面。” “……” “算了,没见过哪个男的像你这么黏人的,你提前去我香江园的公寓等我,门锁是******。” 说完,言禎直接就把电话掛了。 她重重吐出口气,言崢嶸就已经发问,“禎禎,你想隱婚,是不是打算继续混娱乐圈?” “我对在这个圈子出人头地其实兴趣不大,但我要把身上的那些污点擦掉,再退圈。” 言禎无奈,耸耸肩道:“而且,之前我虽然佛系,但经纪公司对我还是寄予希望的,尤其是我的经纪人,她一直都觉得,我是適合这个圈子的,所以很努力地在我被黑的情况下,给我接了活儿。” 她嘆了口气,道:“大哥,爸爸妈妈从小就教我们,做人做事都要对自己对他人负责,我当初既然签给了慕雯,她在我最难的时候都没放弃我,我怎么能让她替我背负违约带来的后果呢!” “违约金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你赚钱这么辛苦,我干嘛便宜別人?” 想到这个,言禎眼底就露出了几分戾气,“更何况,现在想压榨我的,还是sr那种想进军我们国內市场的国外品牌,我不靠自己打个翻身仗,让它丫的给我道歉,或者滚出国內市场,我就不配当我们言家的女儿!” 言崢嶸:“……” 这一刻,他竟然有种“言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感。 他难得露出几分笑意,“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任何事,哥替你顶著!” “谢谢大哥,大哥最好了!” “咳~那傅行舟这边你打算……?” “让他继续藏著吧!就是大哥你……要不委屈下?” 言崢嶸没明白,她口中说的委屈是什么意思。 等言禎把她的计划说了以后,言崢嶸便大方说道:“你按照你的计划去做就是,反正大哥这辈子没打算结婚,替你扛雷也无所谓!” “以后大哥你谈恋爱了,我会替你给大嫂解释的。” “以后再说吧!” 言禎没有急著跟言崢嶸battle他谈不谈恋爱,结不结婚的事。 这是他的自由。 爸妈都不管他,她这个当妹妹的,更不可能去干涉他的自由。 言禎重新启动车子,七拐八拐总算把车子拐进她住的香江园。 进电梯后,言禎按下8楼键,便对言崢嶸说道:“接下来我要跟傅行舟私聊,哥,你等会就找机会离开,別让狗仔再把你拍到了。” 她好不容易把狗仔甩掉的,这会儿微博上正闹得热烈,跟傅行舟这边通了气,她就要上微博回应“和金主结婚”这件事。 言崢嶸笑著摆摆手,道:“不用担心,我在十三楼有房子。” “啊?” “你真以为,你经纪人这么能耐,可以用那么便宜的房租,租到香江园一梯一户的公寓给你住?还那么巧,房东移民去国外,家具齐全什么都给你备著?” “……” 言禎猛地睁大眼,“大哥,这公寓是你……” “嗯,我朋友名下的房產,我知道你经纪人在给你找房子,特意安排的。” 他说完,抬手按下13,道:“我们言家的宝贝,怎么能真的在外面流浪?” “呜呜呜,大哥你太好了。” 言禎又拉著言崢嶸的手撒娇,一口一个大哥你真好,把他哄得都快不用坐电梯,直接飘上十三楼去了。 等言禎出了八楼,亲眼看到她解锁进屋,言崢嶸这才关上电梯,上楼,並摸出手机,给远在国外的父母,老二老三老四打了电话。 亲自陪著小妹去领证这件事,原本言崢嶸是十分抗拒的。 但,这通电话之后,便成了他在家里可以炫耀一辈子的谈资! 谁叫他那不靠谱的爸妈,那在国外走秀的老二,拍古董珠宝的老三,去国外做医学交流的老四,全都不在家呢! 父母和弟弟们的嫉妒,让言崢嶸空前暴爽。 当然,这都是后话。 眼下,言禎打开门后,房门推开,房內客厅的灯自动感应打开。 沙发上,坐著个男人。 傅行舟双腿交叠,靠在沙发椅背上,手里还端著杯红酒,正轻轻摇晃著,那金丝边眼镜在灯光的映衬下,竟然还闪了下金光。 他抬眸对上言禎的视线,道:“还知道回来?” “你这怨妇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什么怨妇!” “那怨夫?” 傅行舟:“……” 他弯身,把红酒杯搁茶几上,装逼都不想装了! 见言禎换好拖鞋走过来,他的眼神就一直是冷冰冰的。 言禎瞥了他一眼,她站著,他坐著。 她扫了眼被他开的珍藏红酒,居高临下蔓延不屑,他靠在沙发背上,双手环胸,满脸不爽! “热搜的事……” “赔我红酒!” 傅行舟刚提及正事,就被言禎索要红酒赔偿给打断。 他捏了捏眉心,顺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有些不悦道:“言禎,我过来是找你说正事的!” “那你还开我的红酒?” “这是我带过来的!你给我看清楚!” 言禎:“???” 她顺著傅行舟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门口玄关处,放了个红木盒子。 言禎摸了摸鼻子,“我的酒架上也有这么一瓶,我还以为……” “不就是瓶红酒吗?你言家好歹也家大业大,你怎么这么小气抠门!” “再家大业大,也是我爸爸我哥辛辛苦苦挣的,怎么能隨隨便便就便宜你?” “……” 傅行舟懒得跟她爭,他本来对上热搜的事就略微有些不爽。 但他不会承认,他不爽的点,是言禎连上了热搜,都还想把他藏起来!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他堂堂傅氏总裁,怎么就不配和她公开在一个结婚本上了? 於是,下车时他临时起意,將別人送他的一瓶酒给顺手拎上来了,打算一边等,一边品酒,压一压怒火。 言禎倒好,回来没有两分钟,话没说三句,就把他这压下去的火给点燃了。 他深吸口气,道:“別废话,热搜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公开唄!” “你不是不肯公开我们结婚的事吗?” “谁说我要公开我们结婚的事了。” 言禎白了他一眼,“你虽然长得挺好看,但也不能想得太美吧?” “……” 傅行舟愣是被言禎这话,给噎得哽了口气在喉头。 他沉默了几秒,才问道,“那你公开什么?” “公开我跟我哥的兄妹关係呀!” “……” 傅行舟莫名有种被言崢嶸比下去的感觉,这让他很不爽。 男人那莫名其妙的战斗欲和胜负欲开始燃起来了。 他皱眉,“热搜我看过了,就算你公开和言大的兄妹关係,也於事无补,你手里那个红色的结婚证,可没那么好忽悠!” “好忽悠的,我大哥已经答应配合我,公开兄妹关係,然后自称是他结婚。” “???” 傅行舟可谓是瞳孔震惊,还能这么玩儿的? 言禎耸耸肩,笑道:“至於我那不存在的大嫂嘛,可以是某个不愿意公开在人前的世交名媛,女强人大忙人,领完证就溜了唄!” “……” 傅行舟对此,只有一句话,“你们可真能编。” “嗐!只要我哥配合,这件事就好办,再说,我也確实不想摆烂了,我堂堂京圈小霸王……呃,小公主的身份,是时候拿出来让那些黑子们瑟瑟发抖了!” 言禎想到那些曾经踩过她的小糊咖们,知道她身份后,跑来找她道歉,甚至是求饶的样子,就觉得爽歪歪。 她语气里,都多了几分颯已,“我本来就打算退圈的,但退之前,我还要將之前那些污名全部清除掉!” 说到这里,言禎忍不住白了傅行舟一眼,“我俩迟早要离婚的,现在公开对你对我將来再谈恋爱结婚,都没好处,乾脆藏著吧!” “你们这离大谱的说辞,网友会买帐?” “反正就这么公开了,他们买不买帐关我什么事?我不过就是想恢復我的『单身』人设而已。” “你为什么非得维持『单身』人设?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是会在乎被未来的真爱知道,你曾经结过婚?” 言禎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傅行舟,“別摆出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样子,你了解我的那点皮毛毛,不过是我的万分之一面!” “……” “维持『单身』人设,自然是因为,我们没感情,从感情上来出发,我本来就有自由恋爱的资格!” 说到这里,言禎又补了句,“捆绑婚姻不过是为了捆绑命格,方便你和我,你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也可以奋起直追,只要不影响我蹭运,我隨时为你助攻,替你保驾护航!” 傅行舟:“……我谢谢你!” “不客气!” 言禎笑了笑,道:“除了这个,我要维持住『单身』人设,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 “什么?” “我家雯雯大宝贝,在接下《幼崽》这个综艺的那天,还给我接了个综艺。” 傅行舟瞬间觉得有些不妙,“什么综艺?” “《心臟,你不要乱跳!》” “这是什么综艺?讲心臟科医生的?你又不是医生……” “你是不是傻?医学综艺就算找我,也是找我去当观察室的嘉宾,那我是不是单身又有什么关係?” 言禎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嗤了他一声,“一看你就是个母胎solo,这节目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恋综啊!节目组一共邀请了八位嘉宾,我是其中一位女嘉宾。” 她说到这里,就想到了自己渡的情劫。 搞不好她的渡劫人,就在这节目里呢! 嘖,又能赚钱又能渡劫,美滋滋~~~ 傅行舟的眉头,瞬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言禎,“你说你要去参加恋综?你要去节目里,跟人谈恋爱!?” 第45章 傅行舟,我们恋爱吧! 言禎正沉浸在渡劫成功的美好想像中,被傅行舟突然加大的音量给嚇了一跳。 她抬起头,对上他瞳孔震惊的表情,不解问道:“对啊!有什么问题?” “你已经结婚了!” “假的嘛!” “……” 傅行舟被她这轻飘飘的三个字给噎得差点心肌梗塞,“可结婚证是实打实领了的,你跟我现在都成了命运共同体了,你得在婚姻存续期间,对这桩婚姻负责!”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对戴绿帽这件事,特別膈应?” “难道女人不膈应?” 言禎挑眉,“我又不爱你,干嘛膈应?傅行舟,我们结婚不过是场你有利我也有利的交易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这都玩儿不起吧?” 她皱眉,“我都说了,回头你要是真谈恋爱了,我会替你跟你对象解释的,再说了,我会儘快替你破煞,让你早点解脱,我也能早点晋升,回头不用你这个灵气包了,我们立刻离婚!”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体贴?” 言禎摆摆手,“我也占了好处的嘛!不用谢。”说到这里,还挺嚮往的,“搞不好,你还没脱单,我们就双贏结束合作关係了呢?” 傅行舟:“……” 他被气笑,“那我还得再次感谢你的业务能力?” “不客气不客气,你应该谢谢你自己,拥有这么个功德体!” “……” 你还真以为我在谢你呢? 我谢你去参加恋综,公然给我戴绿帽? 傅行舟整个人气都不顺了,他盯著言禎,见她眼底还带著笑意,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是一提到恋综,要跟別的男人谈恋爱,就笑成这样了? 他忽然想到,网上的一句经典台词! 你信不信我把头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呵! 他已经觉得头皮发麻,满头绿毛了! 傅行舟起身,迈步就朝外走。 言禎见他人影晃动,从美好的渡劫成功飞升的快乐中回神,傅行舟已经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准备拉开门离开。 她一个闪身,瞬移到他跟前,双臂展开拦住他。 “你干嘛去?” “回家!” 再继续搁这待下去,他怕会保不住自己的心肝脾肺肾,会被这个一心想著婚內跟別的野男人恋爱的女人气炸! “不行!”言禎抬眸,对上傅行舟冷厉的视线,“你不能走。” “干嘛?你还真想金屋藏娇?” “网友喊你一声『傅娇娇』,你还真把自己当娇娇了?我藏你干嘛啊,那叫隱婚!明星隱婚多正常啊?” 其实言禎心里门儿清,她知道傅行舟在介意什么。 他堂堂傅氏总裁,人人都想高攀的大金主,京圈哪个名媛不想嫁给他? 结果,他被自己摸了抱了,两家竟然还有被两家老爷子弄出来的婚约,他跑来履行婚约,本来是想扳回一城,討个负责任的好名头。 然並卵~~~好名头没討到,成了拱別人家玉白菜的猪。 他能高兴么? 偏偏,这颗玉白菜还要把他这头猪,宰了以后放冰箱冻起来。 他能高兴么? 换位思考,这事儿要是搁在言禎头上,她早把对方打得祖宗十八代都不认识了。 但……她不是猪,她是玉白菜呀! 言禎眨眨眼,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爽,这口气顶不顺,但你想过没有?假结婚爆出去又有什么意义呢?隱婚,对你我都好呀!” “那你把那档综艺推了。” “不行!那样会赔付违约金的。” “钱而已,我有的是!” 言禎翻白眼,“我言家没钱吗?” “……” 她抬手,狠狠戳了下傅行舟的胸口,“你个榆木脑袋,你挣钱容易吗?就这么祸祸给別人?” 傅行舟很想说,他挣钱挺容易的。 他现在在家待著,每天的进帐都几辈子花不完了。 但明显,言禎问这话,並不是想听这个答案。 傅行舟抿了抿唇,被言禎好言相劝了两句,那憋著的火倒是小了些许。 嗯,就些许。 他依旧板著脸,道:“纸始终包不住火,回头我们被曝出来隱婚的话,现在这些网友,知道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你觉得他们不会对照时间线?然后不一样会知道,你是在婚內去上的恋综?” “啊这……但那时候我们都已经离婚了啊!”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们那时候已经离婚?” “废话!你就只能活半年了,半年內我们必离好吧!” 傅行舟刚刚才熄了那么一丟丟的火气,又被言禎这话给点燃,甚至还在上面浇了桶汽油。 他冷笑了一声,“呵!离婚又怎样?就能代表它不存在过吗?你这顶绿帽子就没给我戴过吗?你只想到自己上节目,撩小鲜肉爽了,那你想过那个被你撩的小鲜肉,他愿不愿意背一个勾引有夫之妇的罪名?” “我……” “是!我们结婚是交易,是没感情,但不代表它就不需要负责好吧?” “谁不负责了?我不是要替你破死煞吗?” 傅行舟目光沉著,盯著言禎的眼睛,道:“我不知道在言家,你们全家是怎么宠著你让你任性妄为的,但是……言禎,你混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有两年了,这个圈子有多脏乱你应该清楚,来上恋综的明星,有几个不是为了红?你带著已婚的风险,去跟人谈恋爱,你这是在坑別人!” 言禎:“……” 她第一次,被傅行舟的话给说动。 讲道理,言禎並没有打算隨隨便便找个人就来渡情劫。 渡劫渡劫,那也得有劫才能渡! 得她情劫的那个有缘人出现,她才能渡! 可这些话,她不能对傅行舟说呀! 导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婚內被绿,都是她“不守妇道”要在婚內出轨去节目上公然勾搭男人。 搞得言禎还有些为难! 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她本意並不是真的去谈恋爱! 而是趁机寻有缘人渡劫……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便宜节目组啊! 违约金五千万呢! 哪怕五千万对言家来说,是九牛一毛。 但,那也是拔了一根毛啊!? 她向来爱財,在天界就是以敛財为乐,从別人手里敛財可以,別人想从她手里敛財,那必不可能! 言禎忽然露出认真的神色,点点头对傅行舟说道:“你说得对!” “你想通了?” “嗯!” 这是不去恋综了? 傅行舟心头的火,瞬间就被她这声娇滴滴的“嗯”给熄灭。 他刚想勾起一抹笑,就被言禎拉著手,重新朝沙发走去。 傅行舟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就意思意思地挣扎了下,被她重新带过去坐到沙发上。 言禎在他跟前蹲下,还伸手给他捶腿。 那諂媚的狗腿儿样,让傅行舟很是满意。 他微眯双眸,对她这般討好,十分享受。 “你想通了就行,倒也不必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你的歉意。” 傅行舟嘴上说著不用这样,却没有伸手拉言禎起来。 赤裸裸的“口嫌体正直“! 言禎笑得灿烂,闻言后脸上的笑意僵了下,“表达歉意?” 她不解,“我不是在向你表达歉意啊!” 傅行舟:“???” 不是觉得抱歉,你这么討好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 傅行舟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蹙眉道:“那你这副諂媚的样子,是干嘛?” 他越看言禎那笑眯眯的样子,就越觉得她是只黄鼠狼。 “你照照镜子,你现在活脱脱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嗐!你干嘛骂你自己?” “我……” 傅行舟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他后牙槽都快咬崩了,道:“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傅行舟,既然你觉得我跑去参加恋综,是对我未来的男朋友不负责任,那你跟我一起去参加,我们一起去恋爱吧!” “???”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起去恋爱? 是他心里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不自觉吞咽了下喉头,问道:“你在说什么?” “你跟我一起参加节目呀!这样我就是在你的祝福之下,大大方方地寻找我未来的另一半,回头网友们再考古,不但不会觉得我给你戴绿帽,反而会觉得我们尊重彼此的做法,是模范夫妻,天花板!” “……” 神踏马的祝福你寻找另一半! 还模范夫妻,天花板? 傅行舟將人一把拽了起来,言禎就这么被他拉到跟前,趴在他的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她一只手被他捏著手腕,一只手撑在他的胸口。 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气氛尽显曖昧。 言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有瞬间的滯愣。 主要是,身体里骤然涌进来一股阳气,差点把她骨头都冲软了。 她顺势趴进他的怀里,调息间將傅行舟那股强劲的阳气转化成灵气,在体內吸收。 嘿! 想不到,这功德体生气的时候,阳气这么凶猛! 傅行舟见她软趴趴地在自己怀里拘著,也是愣了一瞬。 他一也没想到,本来只是想把她拉起来,好好说话。 结果,这女人竟然跟软骨头似的,直接就黏糊糊地趴在他身上了。 干嘛?碰瓷?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人儿,坐直身体,道:“想都別想!我不可能跟你去参加那什么鬼恋综!” “为什么?一举两得啊!我们能总黏糊在一起,你在我身边,你也安全一些啊!” “少把蹭我气运,说得都是为我好!” “你这人怎么这么拧巴呢?你跟我一起上节目,我们在未公开结婚的情况下,可以再次组cp嘛!这样,想磕我们cp的观眾不但能磕到后续,你也能被我护著!” 言禎瞪了他一眼,在傅行舟鬆开她手腕那瞬,反过来把手放进他的掌心,继续蹭功德。 她还继续说道,“你可別忘了,你在没有破除死煞之前,有多倒霉?处处都是伺机而动的意外,简直危机四伏!” 傅行舟看著被女人强行牵手,甚至是十指紧扣的手,不由蹙眉。 危机四伏? 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那些意外给弄嗝屁,他还能活到现在? 还能被她牵著手,在这公然蹭气运? 傅行舟被言禎的无耻给惊到了,也给气笑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厚顏无耻的人!”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言禎掰著手指,数了数说道:“你算算,我们录完《幼崽》,幼崽一共12期,一周录一期,前后加起来三个月,如果按照最慢的速度,你还能活半年不到,满打满算五个多月,《幼崽》录完你就只剩下2个月可活。” “而死煞到最后,它会越强大,你的倒霉就不只是走在路上,突然下冰雹砸你脑袋了。你可能摔个跤就把你摔没了,亦或者稍微生个气,你就心肌梗塞脑梗死了……” “……” 这话,听起来太像咒人了。 但傅行舟心里清楚,这些都是会发生的。 而这些年,他光是避头顶的高空拋物,都避了无数回了。 想到这一层,傅行舟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言禎捏了捏他的掌心,宽厚温热,阳气源源不断,美滋滋~~~ 她压下想把人扑倒抱抱的衝动,道:“在拯救你的这最后小半年里,你跟我待在一起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不然你以为,我跟你结婚,真的只是为了蹭你的命格?这也是把我们绑在一起,让你也能蹭到我的锦鲤运好吧?” “你有锦鲤运?” 傅行舟表示很怀疑,“言禎,你这嘴忽悠別人的时候,还真是能瞎掰!” “你就跟我一起上恋综嘛!大不了我答应你,除了我的心动嘉宾之外,我绝不招惹任何人,只跟你黏在一起!” “……別说得好像我很稀罕和你黏在一起似的。” “你不稀罕吗?” 言禎十分认真地看著他,想了想又道:“你要是不喜欢跟我黏在一起,那我就向你保证,除了必要时刻,我绝对离你远远的。” “……你可真会隨机应变。” “我们做仙女的,当然得审时度势!” 呵,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真棒! 傅行舟也不知为何,明明言禎的要求在他看来很过分。 明明,她跟他在婚內存续期间,上恋综是对別人和观眾的欺骗。 但…… 他羞耻地心动了。 傅行舟瞥了眼言禎,“你发誓,不隨便撩別的男人,除非真的很喜欢!” “当然!我又不是真的海王!我连你都看不上,你以为別的男人,能轻易入了我的眼?” “……” 呵!是不是又得夸你一句,眼光真高,真棒!? 言禎看了眼天花板的吊灯,举手,收起拇指和小指。 “我言禎对著灯神发誓,在婚姻存续期间,绝不隨隨便便背叛婚姻,除非遇到我的真命天子!我的真命天子出现后,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傅行舟,我们虽然是因为交易而结婚,但我们可以为了真爱而离婚!” “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说完,言禎还举起她跟傅行舟十指紧扣的手,道:“傅行舟,你快说,同上!” “……” 你当是在贴吧跟帖呢? 还同上?你怎么不顶楼主? 她牵著他的手,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掌紧贴,手指弯曲成了拳头。 言禎晃了晃,“快呀!” 傅行舟:“……” 他沉著脸,冷冷丟下两个字,“同上。” 言禎憋著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三、二、一,誓成!” 她回头,对上傅行舟那双明显透著不爽的眸子,“傅行舟,我认识你才几天,我就发了两个毒誓啦!” 言禎抬手,捏了下他的脸,“你看,你对我多重要!?” 第46章 新婚夜,他们竟做出这等离谱之事! 傅行舟眼底浮现震惊之色,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她刚刚,干了什么? 捏了他的脸,还说他对她很重要? 不行! 言禎这个女人太狡猾,她看似大大咧咧,说话经常疯疯癲癲,但她鬼主意多得很,八百个心眼子上全是算计! 傅行舟从没遇到过言禎这样的女人,能一秒把他气上天,也能一秒把他捧上天! 他不太自在地撇开视线,再次抽了抽手。 言禎依旧不撒手,道:“干嘛呀?让我再牵会儿。” 他乾咳声,“我要回家了。” “不准回去!”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你今晚就住我这儿!” 傅行舟:“!!!” 言禎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浑身的血液,都倒涌了下。 他刚想说话,就听到言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跟我哥被拍了,现在狗仔盯著我们呢!你出去岂不是会坏事?” “……” 所以,他这个正牌老公,还得为了她的“新緋闻”藏著唄? 傅行舟著实是有些气著了,却没想到,言禎接下来的话更让他上头! “我哥住十三楼,等会我们上去找他一起用晚餐,完了你住我哥那。” “???” “你这什么表情?难不成你还想住我这?” 言禎翻了个白眼,“想得美呢!领证前可是说好了,婚后分居!” 傅行舟这会儿是彻底没脾气了,“不愧是你,新婚夜让你老公跟大舅子过。” “假的假的!你別太认真。” “我知道是假的,你不用反覆提醒我。” “怕你认真嘛!” “呵!” 傅行舟心里极度不爽,想抽回手起身,联繫言崢嶸。 结果,手依旧被言禎牵著。 她甚至还拍了下他的胳膊,“你干嘛老想挣脱啊?之前抱都抱过了,现在牵个手你都扭扭捏捏?” “我上楼找你哥!” “还早呢,你饿了?” 傅行舟沉默了几秒,总觉得两个人这么在沙发上干坐著,还要用十指紧扣的方式,彼此又没有什么话题聊,著实尷尬。 他乾脆没话找话,问道:“姜妗肚子里的婴灵,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解决?” “明天唄!正好你今晚也住这边,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找她。” “直接带著姜妗去大和寺超度?” “不,我想了个法子,先看看能不能从婴灵身上搜刮些灵智和记忆,看到背后作怪的人!” 傅行舟有些意外,“黄灝联繫你了吗?” “还没。” 言禎拿出手机,一边给姜妗拨电话,一边说道:“別说,你还有点用,这会儿倒是提醒了我,约上姜妗明天见面。” 连拨打电话,言禎都没鬆开傅行舟的手。 灵气包是能蹭多一秒,她绝不放过。 姜妗接电话很快,那头传来她清冷的声音,“热搜上的事是真的吗?你真结婚了?” “假的,言崢嶸是我大哥,亲大哥!” “言崢嶸?” “嗯!” 姜妗那头沉默了下,隨后问道,“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你在家?” “嗯。” “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了解了下姜妗的状况,得知她住的地方风水极佳,阴损之物没点道行根本不能接近。 再加上,姜妗身上的那只小怨鬼,已经被她暂时封印住,闹不出什么大的动静,言禎倒是放心了些。 “我明天下午三点过来找你。” “来我家吗?” “嗯,我得先看看你家里的情况。” “好,那我明天不出门。” 两人约好了,言禎便掛了电话。 手机锁屏时,家族群里弹出来新的消息。 【言雋】:禎禎呢?快出来!@言禎 【言琅之】:三哥你也知道了? 【言雋】:大哥也告诉你了?那看来是真的! 【言鸣野】:我正在秀场呢,大哥一个电话把我给搞懵了,搜了下国內的微博,確实闹挺大! 【言琅之】:我医学交流会都没开了现在,著急!禎禎怎么不出来?大哥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言崢嶸】:呵! 不得不说,哪怕是在家族群里,言崢嶸都是惯有的高冷。 言禎光看他们这聊天,都知道他们在討论什么。 不就是她跟傅行舟结婚的事? 大哥告诉了另外三个亲哥,那…… 【言禎】:哥哥们,我是真的跟傅行舟结婚啦! 咔擦—— 言禎把从包包里摸出来的红本本,拍了个照片发群里。 【言禎】:呶!结婚证! 顿时,群炸了。 言雋直接在群里发起了群视频通话。 言禎扭头看向傅行舟,“我哥哥们要跟我视频电话,你介意吗?” 傅行舟摇头,“你打你的,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嗯。” 言禎点点头,下一秒便接通电话。 当她的手机屏幕里,一下子出现四个帅脑袋时,傅行舟才明白过来,她说的介意是什么意思。 敢情,她不避开他呢? 言禎还抓著他的手,对著镜头晃了晃,“哥哥们,好呀!” 几个隨便拎一个出去,都能帅晕一条街的男人们,在看到言禎那瞬,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连向来以高冷著称的言崢嶸,也露出了隱隱的笑意。 老二言鸣野在秀场后台,有来来去去忙碌的人,他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说道:“禎禎,你……傅行舟这小子怎么也在?” 老三言雋也皱眉,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恢復了他惯有的清冷,“大哥,你怎么照顾禎禎的?都让傅行舟偷家了!” 老四言琅之倒是稍微淡定一些,他抚了抚鼻樑上的银丝边眼镜,將手腕上的袖扣解开,把袖子挽到手臂处,捏了捏拳。 “傅行舟,你要是敢对禎禎动手动脚,我手里的手术刀,可是不饶人的!” “老四,他敢对禎禎动手动脚,你还用什么手术刀?直接拿剪刀,给他一顿咔擦咔擦!” 言鸣野平时在外走秀的时候,那气场大杀四方。 私底下,却是个口无遮拦的大少爷性子。 再加上他有这个资本,即便是没用他言家二少的身份混模特圈,也一样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內,混到了国际超模的位置。 眾多国际高奢品牌,都希望他去给自家新品走秀。 他人如其名,野得不行! 当然,这话把傅行舟也给刺激到了。 他不但不避著言家这四个少爷,反而把他跟言禎牵著的手再次抬起,晃了晃,又做出一副甩不掉的样子,“哥哥们,可看清楚了?不是我缠著她,是她抓著我不放。” 傅行舟笑了笑,以刺激这四个舅哥为乐,“想把我咔擦了,你得问问她同不同意,想她守活寡么?” “臥槽,傅行舟这傢伙怎么这么不要脸?他比我还老,竟然喊我哥哥?” 言雋简直无语了,他平时专注於珠宝设计,但也不是什么话少的性子。 这会儿听到傅行舟喊他哥,寒毛都要炸起来了。 不止他,另外几个也恨不得直接顺著网线爬过来,把傅行舟大卸八块。 言鸣野怒道:“傅行舟,你给我把手鬆开!” 言雋立马接话,“你那得意的嘴脸,真的太丑陋了!” 言琅之心思倒是细腻了些,直接问言崢嶸,“大哥,你不是说你跟禎禎一起在香江园那边吗?还不赶紧去把他教训一顿?” 言禎无奈,道:“哥哥们,你们到底关心的是傅行舟,还是我啊?” 言雋立刻说道,“啊!禎禎,三哥关心的当然是你!” 言琅之,“四哥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嫁给傅行舟啊!这小子短命呢!” 言鸣野也附和,“二哥也不明白,你喜欢长得帅的,二哥认识这么多身材好脸好看的名模,你看上谁二哥就给你弄过来,你犯得著就这么隨便把自己嫁了吗?” 几个哥哥明明都只有一张嘴,说起话来却是七嘴八舌的。 言禎头疼,扶额道:“停——” 她话音落下,便把目光凝聚到一言不发的言崢嶸身上,“大哥,具体情况你没告诉他们啊?” “我怎么告诉?” 言崢嶸的背景似乎在动,他一边说话,一边还有电梯发出开关门的“叮叮”声。 他接著道,“你都没来得及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言禎:“……” 对哦! 她还没来得及…… 突然,门铃响了。 言禎下意识看向门口,拿手肘碰傅行舟,“你去开门。” 傅行舟为了挑衅她的几个哥哥,一直跟她靠得很近。 言禎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偏头,嘴差点碰到他的脸。 顿时,七嘴八舌的言家兄弟们,瞬间就安静如鸡。 此时,他们共脑后,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小妹没有亲到这个短命鬼! 傅行舟发现了不对劲,他看著通话里的言崢嶸,“按门铃的是言大?” “是!过来开门!” 傅行舟满脸不爽,怎么又来了。 他起身时,言禎也鬆开了她一直捨不得放的手。 这让傅行舟心里,更不满了。 之前怎么都不撒手,她哥一来就鬆手。 呵! 打开门,两个男人眼神交匯那瞬,简直电光火石,眼波化作眼刀,都在朝对方身上扎! 对言崢嶸来说,夺妹妹之仇,不共戴天! 对傅行舟来说,打扰他和言禎“二人世界”,狗都嫌! 当然,这个二人世界,对傅行舟来说,是指他跟言禎商量解决小怨鬼的事。 多了言崢嶸,什么话都不方便说了。 言崢嶸过来后,视频通话就在他的主导下,很快就结束了。 言禎鬆了口气,看向傅行舟说道:“这还是打电话呢,要是哥哥们都回国来了,他们都要揍你,我都不知道先拉谁!” “真以为我会怕他们?” “你还想一打四不成?” 说罢,她又摆摆手道,“勉强算你1v3。” “什么意思?你看不起谁呢?” “我大哥亲自送我去跟你领证,他肯定不会揍你的。” 言崢嶸:“???” 谁说的,我现在就想揍! 已经忍他很久了! 从他在直播上,跟你搞曖昧开始! 当然,驰名双標的言大哥,是绝对不会承认,在直播节目上,傅行舟是被动的那一个。 哪怕是妹妹自愿结婚的,在他眼里,妹妹都是被傅行舟给拐走的。 言禎大概能get到言崢嶸和傅行舟之间的那股微妙气氛是怎么回事,毕竟,她在天界的时候,哥哥们也是这么护著她的。 她嘆了口气,把大哥拉过来,坐到自己另一边。 然后,说了下明天早上再去微博上公开她是言家小公主的事。 一切安排妥当,言禎刚想起来去冰箱里拿饮料喝,肚子就“咕咕咕”地响了几声。 她难得露出窘迫的神色,就看到言崢嶸拿出手机,拨了个號出去。 “准备点吃的上来。” 言禎不知道言崢嶸是给谁打的电话,不过有大哥张罗晚餐,她也省了事。 傅行舟从本心来说,並不想留下来。 但言禎压根不让他走,又来了个宠妹狂魔言崢嶸,他走不掉了。 给特助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下明天他不去公司后的事。 三人吃过饭,言禎便把言崢嶸和傅行舟赶走。 她还特意警告傅行舟,“你明天早上早点下来,陪我一起做运动。” 言崢嶸不明白,“晨跑?不用他陪你,大哥也能……” “大哥,你不懂,我说的这个做运动,不是你理解的做运动。” “???” 言崢嶸忽然想到了什么,老脸一烫,视线在傅行舟跟言禎身上飘来飘去,还没等他问出什么来,言禎就把他推了出去,並对傅行舟说道:“明天早上早点,自己按锁进来!” 关门那瞬,她还补了句,“我等你啊!” 傅行舟:“……” 言崢嶸:“……” 两人面面相覷,傅行舟摸了摸鼻子,深知言禎那话说得很容易让人误会,一边按电梯,一边说道:“我跟她的情况有些复杂,总之不是你想的那种运动。” “我什么都没想!明天我也过来!” “大哥,不方便。” “別叫我大哥!” 言崢嶸气得不行,回头发现傅行舟压根没动,忍不住回头瞪他,“还不上楼?” “今天是我跟言禎领证的日子,虽然是假结婚,但怎么也算新婚夜。” 傅行舟把电梯按上,“不和她睡一起,也不至於沦落到要找大哥你借宿。” “你想住禎禎这边?不行!” “那个……很巧,我在香江园这边也有公寓。” 傅行舟挑眉,手指往上指了指,“九楼是我的產业。” 言崢嶸:“……” 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觉得,傅行舟这小子怕是早就盘算好了! 言崢嶸还想说什么,傅行舟已经翻出来了手机里的房產信息,“呶,购买日在香江园这边开盘的时候。” 言崢嶸扫了眼,这才明白是真的巧合。 他沉了下脸道:“我先送你上去。” “……” 傅行舟明白,这是不放心他呢! 可,他真要对言禎做什么,把他送上去后又有什么用? 他就不能趁他走了之后,再来八楼? 別说,傅行舟还真有些反骨作妖了。 言家这几兄弟,越是防他像防採花贼那样,他就越是想对他们的宝贝…… 咳!当然,他是有风度的男人! 傅行舟迈步进电梯,按了下9楼。 电梯打开那瞬,言崢嶸迈腿先走了出来。 见傅行舟蹙眉,他回头道:“还不开门?你不肯住我的房子,那就只能我屈尊,在你的客房住一晚了!” 言崢嶸说完,又补了一句,“不!我睡客厅沙发!我得防著你这小子半夜偷溜出去找我小妹!” 傅行舟:“……” 这一刻,他算是彻底感受到了,言家兄弟护妹的疯魔程度! …… 言禎並不知道,她的新婚老公,和她的大哥,最终在她的老公家“共处一夜”。 她第二天一早醒来,从房间出来,就看到傅行舟一身灰白色休閒装,神清气爽地坐在沙发上。 而她的好大哥,则顶著一双熊猫眼,满脸不爽地瞪视著傅行舟。 言禎满脸错愕,不由问道,“大哥,你昨晚被艷鬼索命了吗?” 怎么这么虚? 言崢嶸摇头,道:“没事,你起来了就行,我去公司了。” 他抬手看了眼手錶,问道,“晚上还回来这边住吗?” “大概……会吧?” “……” 算了,女大不中留! 言崢嶸昨晚当了一夜厅长,几乎一夜没睡。 这会儿又困又累! 他也明白,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如果言禎非得跟傅行舟凑活,他这个当大哥的,再不满意,还不是得送上千亿嫁妆? 越想,言崢嶸这个心就越塞。 他深吸口气,转身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言禎看得一脸懵,她问傅行舟,“你昨晚对我大哥做什么了?” “???我能对他做什么?” “那他一副被榨乾的样子。” “呵,他防著我来找你,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 言禎忽然有那么一丟丟,get到了原主,明白她为什么寧愿拋弃小公主的身份,也要远离哥哥们了。 確实,被保护得有点窒息? 言禎懒得去细想这些,反正她也不是原主。 不管哥哥们的保护欲有多强,那都是出自好心。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沟通的? 非得离家出走,断绝关係两年不联繫? 反正言禎绝对不会这么做! 既害了自己,也伤了家人! 她把这些小烦恼拋诸脑后,拉著傅行舟到宽阔的阳台上,让他陪著自己一起打坐。 当然,打坐的时候,她也没忘记,跟他双手都来了个亲密接触。 嗯……双手版的十指紧扣! 嘿嘿嘿,贴贴抱抱蹭灵气包,就得从早上开始嘛! …… 吃过早餐,言禎便发信息给言崢嶸,说她要发微博了。 言崢嶸回了个ok,言禎就把提前编辑好的小作文,连带著自己和言崢嶸在一个户口本上的照片,一起发到了微博。 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热搜什么的自然是少不了了,言崢嶸也被人扒了个底朝天。 他之前几乎不公开接受採访,只有为数不多的財经杂誌上,有关於他的报导。 种种蛛丝马跡,把他扒出来后,娱乐圈也跟著震动了! 原来,连锁店开满全国的“新盛科技”集团的总裁,竟然是言禎的亲哥! 不只如此,言崢嶸转发了言禎的小作文后。 接连著,又被几个大佬转发了。 国际超模言鸣野,是她二哥…… 国际高奢珠宝设计师兼ceo言雋,是她三哥…… 国际有名的医学新贵,京市军医院最年轻的心臟科教授言琅之,是她四哥…… 最最最最最关键的是,那个突然宣布暂退舞台的唱跳顶流天王沈谨川,还是她的大表哥! #言禎名副其实京圈公主#爆!# #言禎到底有多少大佬哥哥?# #言禎资本亲闺女# #言禎的『前男友』们怕了吗?# …… 各种各样的词条,高高掛在了热搜榜上! 別说前十了。 前二十,都是言禎。 当然,磕言行的cp粉们,过年啦! 她们顿时兴奋得,自己自发地组织成团,开始弄超话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言禎把微博都差点弄崩掉,她自己却是发了澄清微博后,就直接退出了微博。 然后,偷偷摸摸地上了傅行舟的车。 出门搞事去咯~~~ 早上就给言禎打了电话的黄灝,已经在等她了! 因为,那个利用黄灝,在背后搞事的人。 昨晚半夜,出现了! 第47章 別怕,我在! 言禎很庆幸,昨天发现上热搜后,就立刻让傅行舟提前来香江园了。 早上言崢嶸先走,引走了狗仔记者。 她则和傅行舟乘了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处。 按照黄灝给的地址,言禎替傅行舟导航,两人很快就抵达了京市有名的“淘宝街”。 “淘宝街”顾名思义,很多人都会到这里来淘东西。 它有点儿类似旧时候的堂口,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当然,你懂行的话,什么东西也都有! 淘宝街需要从一个巷口进去,外有个专门供人停车的大型停车场。 黄灝已经等在了巷口,见言禎和傅行舟出来,不由愣了下。 只因两人都是全副武装,言禎戴了个口罩和墨镜,外加大大的荷叶边遮阳帽,几乎把她整张脸都给隱藏了起来。 再看傅行舟,他也戴了个口罩和黑框大墨镜。 这两人,跟搞地下情报似的。 这就是明星吗? 黄灝愣神之际,言禎已经关上车门,走到他跟前。 “別发呆,走了。” “大师……” “嗯?”言禎扫了黄灝一眼,“不是说了不准叫我大师?” 黄灝一怔,连忙改口,“言小姐,里面人多复杂,能移步到旁边,我先给你看个东西吗?” 言禎也懒得跟他计较称呼了,估计这人是真把她当救全家命的恩人了,想保持对她的尊重。 这点,言禎没有再强迫。 她点点头,跟著黄灝往旁边挪了几步,道:“看什么?” 黄灝把掌心摊开,“您看。” “血纹?” 言禎蹙眉,不止是血纹,那些看似细小的纹路,还在动。 黄灝將掌心收起,低声道:“昨晚半夜,我忽然觉得手心像火烧一般,痛得我直接醒了过来。” “紧接著,我就听到屋外有呼唤声,很像我老婆跟孩子的声音。” “但他们已经被你收了起来,这点我心里很清楚,所以我就有了警惕心。” 黄灝回忆昨晚发生的事,额前就出了些细汗。 言禎看得出来,他整个人都透著股后怕的劲儿。 她柔声道,“你別怕,有事我会帮你。” “我不是怕,我是觉得庆幸,庆幸你给了我这次机会。” 黄灝又从兜儿里摸出来之前言禎给他的护身符,“我心头有了警惕,就没出去看外面的情况,窗户就被弄得沙沙响,我刚打算反击,心口处就好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样,我整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窒息。” “我当时根本没办法喘气,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我的阳气,我整个人就有种即將被抽乾的痛苦。” “然后,你给我的这护身符,爆发出了一道金光,那些试图弄死我的东西,就瞬间没了。” 黄灝话音落下的那瞬,他便把已经化作灰烬的护身符递给言禎。 他用黄符纸包住了那些灰,接著说道:“对方玄术在我之上,他操控的那些来害我的阴灵,我连感都感受不到,很恐怖!” 黄灝深吸口气,想到昨晚自己的九死一生,就抬手抹了下冷汗,“我早上起来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我心口处,也有个血手印,血手印上也有跟我手掌差不多的纹路,也会动。” 言禎点点头,將那些灰烬收起来,放进包包的隔层里。 紧接著,她抬手捏了个诀,在黄灝的额头上弹了下。 黄灝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从额头散至全身,他整个人都感觉到轻鬆了不少。 明明,那是一股清凉之意。 却让他打从心口处,蔓延出一股暖意。 他从昨晚被恶灵险些掏心后,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阴的感受中。 就好像,一直身处在极其阴冷的地方。 言禎就这么轻轻地用灵力,给他將那些已经入体的阴气驱散,黄灝就觉得自己丟掉的半条命,回来了。 黄灝立刻向言禎道谢,言禎摆手,“你被人下了血蛊,还是最阴狠的那种。” “什么血蛊?” 他脸上闪过一丝恐慌,“我只听过苗疆的蛊虫之类的,血蛊倒是第一次听。” “这也是种极其阴狠的蛊术,如今苗蛊也失传了很多,懂这种用死人血来下蛊术法的確实不简单。” “……” 死人血? 黄灝浑身都麻了! 他身体里还流淌著死人的血,还被种成了蛊? 言禎见他紧张,劝道,“不用担心,对一般的玄师来说,你是必死无疑!这不是还有我吗?” 黄灝:“……” 傅行舟藏在墨镜后面的眸子沉了沉,他清了清嗓子道,“搞清楚了就进去,买完东西我们就走,你现在身上热度这么高,在这种地方被拍到会很麻烦。” 言禎扭头,看向他,“你今天话很多啊!” “……” 傅行舟心头不爽,转身就往巷子里走。 言禎耸耸肩,对黄灝说道,“你下午有事吗?” “没有。” “行,下午跟我走一趟。” “好。” 黄灝也没问去哪儿,就直接应了下来。 言禎看得出来,这货现在对她是言听计从。 她转过身,看著傅行舟走出去十来步的背影,连忙追上去,挽住他的胳膊,“走这么快干嘛?” “鬆开我!” “干嘛呀?我刚刚消耗了点,我得在你身上补回来。” “……” 呵! 当他是什么了? 十全大补汤? 傅行舟也说不上来,心里的不爽到底是为什么,却也没有挣脱出手,任由她挽著。 黄灝倒是自觉,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保持著五六米的距离。 这一块,黄灝都比较熟,见言禎兜了两圈还没买东西,他不由上前,问道,“言小姐,你是要买什么?” “想淘点小玩意儿做法器,你知道谁有渠道吗?” “要沾了阴的?” 言禎点头,“嗯,越邪越好!” 黄灝有些意外,一般的玄师做法器,肯定会选择至阳之物,这样才能相剋。 她却要地底下掏出来的东西? 不过,大佬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黄灝压下心头的疑惑,对她说道,“言小姐跟我来。” …… 跟著黄灝七拐八拐,拐了好几个小胡同,总算让言禎看到一家有意思的店铺了。 铺子门口,掛了个掉了漆的招牌。 招牌上,写著一个字。 缘。 有点意思! 这位置,看著偏僻,却是风水极佳的位置。 当然,这风水好並不是常人所理解的。 它这风水,很適合养阴邪之物。 换句话说,就是养尸地! 不过,这店主確实有点本事,对这养尸地做了风水改调,將它变成了適合蕴养沾了阴气的古董的地方。 言禎回头,对黄灝说道,“你在外面等我。” 黄灝止住脚步,面上有几分不解。 言禎解释道,“你体內有血蛊,这家店里太多地下的古董,还有不少是开了灵的,你去会遭殃。” “那言小姐你进去后,直接说是我介绍的就行,店主曾经受过我恩惠,他不会坑你。” “想坑我,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言禎自信满满,往前迈步。 结果,却被一股力道拉了回来。 她扭头,看向被她挽著胳膊,却不抬脚的男人。 “走啊,进去。” “你就不担心,我进去后会被那些东西伤到?” “得了吧!就你这满身功德金光,你不伤人家的古董就不错了。” “……” 傅行舟无语,但也口嫌体正直地迈了腿。 刚踏进店內,就有股凉意袭来。 傅行舟身为功德体,他的感受最为明显。 就犹如在40°的炎夏奔跑了一圈后,忽然进入了洞窟。 那种从皮肤渗透到身体里的阴寒,让傅行舟寒毛都立了起来。 他蹙眉,被言禎挽著的胳膊都紧绷了些。 言禎拍拍他的手臂,道,“乖啊!別怕,我在呢!” “……” 这话,怎么这么怪? 掩下心头的怪异感,言禎走到柜檯,敲了敲桌面。 柜檯里边,有个男人仰著脑袋在椅子里打盹儿。 听到响动,他微微睁开眼。 “喜欢什么自己选,每样古董上都標了价。” “你是老板?” 那男人刚闭上眼,闻言又睁开了一条缝。 他眯著眼,看著言禎,“你觉得,我这冷冷清清的生意,请得起掌柜的来给我看店吗?” “谁知道呢?” “看到我这招牌了吗?” “嗯,看到了。” “买卖成不能成,全凭缘分。” 说罢,他把柜檯上的支付宝和微信的二维码指了指,又指了指旁边的银行卡號,“本店概不还价。” 言禎被他这动作逗笑,道:“我是黄灝介绍来的,老板可有真货?” 展示柜上这些,都是些假玩意儿。 拿出来忽悠小朋友的,至於真货,肯定藏在里边呢! 听到黄灝的名字,老板这才睁开了眼。 他坐直身体,双手放在长袍的衣袖里,先是盯著傅行舟看了几秒,这才问言禎,“你想要什么样的货?” “有阴阳盘吗?” “阴阳盘?” 言禎想了想,换了个说辞,“八卦盘。” “请问贵客贵姓?” “我姓言,不可言说的言,单名一个禎字,衣字旁一个坚贞的贞。” 老板大概是没想到,言禎把自己的名字都报上来了。 他站起身来,微微朝言禎点点头,指了指掛了珠帘的那道小门。 “言小姐,请。” 言禎紧隨其后,进了內间。 进去內间,言禎发现这店铺里还真是內有乾坤。 这老板大概是把这附近能用得上的地皮,都给盘了下来。 然后自己改建的这么一间铺子。 二间,依旧是很多柜格,每个格子里都放了个摆件。 这些摆件呢,比外面展示柜里拿出来忽悠小朋友的要好上一些。 不是假货,却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再往里,第三间。 第三间放了些青铜器,都是些小件,每个青铜器上还贴了道小小的符。 言禎见状,不由笑了笑,“老板,您贵姓?” “免贵姓皮,皮囊的皮,单名一个休,休息行的休。” “皮休?” “正是,大概是我父母希望我能有很大的財运,才给我起了这么个招財宝的名字。” 言禎微微挑眉,目光在皮老板身上定了几秒。 她也很惊讶,在这灵气近乎全无的现代,竟然还有真的貔貅成精! 还在这里开了个专门卖地下阴物的铺子? 怕是以镇邪为主的吧? 难怪,会在这等风水的位置上开这种店,確实有些妙。 言禎看破不说破,她笑了笑,“你父母很会起名。” “言小姐见笑了。” “皮老板,这些符是你自己画的?” “哈哈,装腔作势罢了,这样看起来会比较厉害。” 言禎点点头,跟著他的话滚,並未戳破。 这可不是隨便画画来装腔作势的。 这些青铜器,看似小件,可件件阴邪,件件是真古董! 还是真的从地下挖出来的。 能用看起来很潦草的符纸,將其压住在这净化,这皮老板怎么可能会是一般人? 黄灝竟然会让这等“高人”欠他人情? 皮老板带著言禎和傅行舟,一直往里走。 这店铺,从外面看就是个面积不大的铺子,走进来却能走好几分钟。 摆明了是有阵法,做障眼。 这障眼的阵法,刚刚言禎在外面都没看透,这皮老板修行不浅。 最后一间,是间静謐的內室。 点著檀香,还掛了张关公像。 整个內室面积不大,在最中间摆了张圆桌,上面有茶具。 皮老板示意言禎落座,言禎坐下后,他便给她沏了杯茶。 言禎低头,刚要喝茶就被傅行舟把杯子端走。 “谈正事。” 言禎知道,他是在防著这茶里有毒。 他不傻,走进来这一段路,已经足以让他意识到,这皮老板不简单。 傅行舟虽然是刚刚才接触到这些异世界的东西,却已经很有警惕性。 他蹙著眉头,“有东西就卖,没有东西我们就走。” “言小姐,请喝茶。” 皮老板没应声,而是让言禎继续喝茶。 言禎扭头,对傅行舟摊开掌心,“这茶我得喝,不然,皮老板不会卖东西给我。” 傅行舟:“……” 这是什么破规矩? 他心头不爽,低头看了眼那淡青色的茶水,犹豫了一秒,便仰头將它喝乾净。 压著怒意,他还將杯子倒扣过来。 “一滴不剩!行了?” 皮老板愣了愣,隨后哈哈大笑起来,“言小姐,恭喜恭喜。” “皮老板客气。” 这两人跟打哑谜似的,惹得傅行舟不爽。 他拉著言禎,就想带她走。 这里诡异得很,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身为功德体,这些全是地底下的东西,又有风水局加持,他肯定不舒服。 再加上,皮老板再怎么厉害,他依旧是修炼成精的精怪,傅行舟和他接触,那种不適和反感会更加强烈。 言禎拍拍他的手背,低声道:“你別焦躁,先冷静下来。” 隨后,她笑了笑,“皮老板是在夸你,他恭喜我找到了对我真心的人,你肯为我试毒,他觉得你好男人!” 傅行舟:“……” 言禎这话,把傅行舟给整不会了。 他是为她试毒吗? 才不是! 他只是觉得不爽,这里待著超级不舒服! 他只是单纯的想离开而已! 给她试毒? 想得可真美! 言禎自然不清楚,傅行舟心里在嗶嗶什么。 她看著他满脸的不爽,无奈道:“皮老板,阴阳盘呢?” “我这有三块,你要几块?” “如果都是顶好的宝贝,我不介意全收了。” “行!” 皮老板转过身,点了三支香,对著关二爷拜了拜。 紧接著,他把关二爷的香灰缸转了转。 关公像倒转,那祭拜的位置,便缓缓打开,显出关二爷身后的密室。 只是瞥了一眼,言禎就激动得站了起来! 第48章 他目光深邃炙热,有种强烈的衝动 密室里,不止有阴阳八卦盘,还有许多適合做法器的古董。 言禎著实是惊喜到了。 她没想到,保下一个黄灝,许他一个保他家人超度的承诺,他竟然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言禎忍不住朝傅行舟看了眼,低声道:“你说我当初要是把黄灝的妻儿给……” 她悄咪咪在脖子处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哪儿还有今天这等好事?” “这间密室的东西,应该不是地底下掏来的。” “嗯!它们都自带正气!” “这皮老板……亦正亦邪,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他……” 一阵乾咳声,打断了两人的咬耳朵行为。 言禎抬眸看去,皮老板已经站在了其中一块八卦盘跟前,指了指道:“言小姐,不如看看这块,是否合心意?” “好。” 言禎上前,傅行舟立刻迈步跟上。 他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现在已经对言禎有了保护欲。 哪怕,她在这方面的能力,远远高於他。 可是……那种打从心底想要护著的潜意识,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 最重要的是,在傅行舟心里,言禎是需要他……的气运的。 言禎回头看了紧跟而来的傅行舟,笑道:“皮老板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不用跟我跟得这么紧,你要不要看看这里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合眼缘的?选一件?” “我选这些干什么?我又不需要法器!” “给你做个护身的法器。” 言禎朝他笑笑,“去选吧!” 傅行舟蹙眉,看了眼皮老板,又扫了眼周遭这些物件儿。 再次对上言禎视线时,她眼底已经有了暗示。 虽然,他没明白言禎非得让他去选一个小玩意儿,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却还是点点头道:“行。” 他转身离开,言禎这才接过皮老板递过来的阴阳八卦盘。 八卦盘入手,便有股沁人心脾的温润感,从手心缓缓传到心里。 言禎这才发现,这是块玉盘。 八卦盘一般有木质有铜製的,却极少有人拿玉来做阴阳八卦盘的。 毕竟,玉器易碎。 將它雕刻成簪子或者製成扳指吊坠的居多,做成圆盘八卦的,极少! 这块阴阳八卦盘,言禎一入手,便明白是极品! 不止是玉极品,这八卦盘应该是哪个玄师家族祖传下来的,曾经跟著主人破过很多煞,导致它一入手,就会有股气护著你。 言禎非常喜欢! 她又摸了摸玉盘,八卦图的刻纹也没有任何问题。 尤其,这块玉盘还不像一般的八卦盘那样,像铜镜一般大小。 它像女生隨身携带的化妆小镜子般大小,放在掌心也不过巴掌大小,是非常方便携带的。 “这多少钱?” “不瞒你说,这块玉盘,它已经开了灵窍,你也不是第一个看上它的,但它都不肯认主。” “你的意思是,它肯认主你才卖?” “对。” 皮老板故作神秘地说道,“若能得到它认主,言小姐身上缺的那一魄,很快便可被它滋养补齐。” “……” 言禎知晓这皮老板不一般,却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看出来,自己这身体,因为死过而缺失了一魄。 正是缺失的这一魄,导致她这具身体的灵性不足,无法让她达到修炼的目的,汲取天地位数不多的灵气来洗精伐髓,还得硬蹭傅行舟! 如果,能补齐那一魄,她便不需要再强行把傅行舟绑在身边。 他那么介意跟自己假结婚,补齐后,他们便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简直nice!!! 言禎不由看了眼傅行舟,他此时正在把玩一串玉珠。 她收回视线,悄声问道,“要怎么確认它是否肯认主?” “您是玄师,还需要我教您怎么做吗?” “ok!” 言禎也不跟他打哑谜,当即將旁边摆放的牛皮针套打开,看著那一根根闪著冷光的银针,对他说道,“这套针我也要了。” “你拿这套针做什么?” “银针,自然是拿来治病救人的!” 言禎抬手一晃,银针便如同有生命一般,被她夹了一根在指缝。 她对上皮老板微蹙著眉头的眼神,道:“当然,医术可治病救人,自然也能坑人害人!这套针,到我手上比回头落入黑心人手里合適。” “你可知这套针是谁传下来的?” “我管它谁传下来的,现在它归我了,这不需要认主吧?你开个价!” “……” 皮老板还从没遇到言禎这种客人。 她狂妄中又带著属於她独特的细致,打从进来“缘”后,她的目光看似轻佻,却是將店铺內所有的摆设都尽收眼底,並已经瞭然於胸。 敢直接跟著他进內室,除了她和黄灝有交情,更是对自己有底气! 京市玄学圈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了? 皮老板沉默几秒后,比了三根手指,“这还是看在黄灝的面子上,给的折扣价。” “不用打折,该多少就多少。” 言禎將银针戳到自己食指上,祭出一滴血,又甩手將银针插回皮套里,“万物皆有灵,不该用人情来降低它们。” 她话音落下那瞬,指腹上的那滴血,便滚落到了掌心的阴阳玉盘里。 玉盘瞬间光芒大涨,连带著不远处重新挑选手串的傅行舟,也被吸引了目光。 这阵光芒,从莹绿色逐渐转变成了黑白。 最终,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黑白的阴阳八卦图。 八卦图渐渐淡去后,又凝成一颗红色玉珠,落进言禎的掌心。 言禎微微挑眉,看向一脸惊讶的皮老板,“怎么样?这算认主了吧?” “言小姐確实是高人!” 皮老板眼底浮现出敬佩之意,“不瞒您说,之前特调局那边的局长和玄学界泰斗甄老他们过来,都没能让这块玉盘认主,您……” 他笑著从长袖中,取出一串黑色的珠串。 朝傅行舟所在的方向指了指,“我看那位对手串感兴趣,我来向言小姐討个好。” 言禎不由笑了笑,“你向我討好,不该送我东西吗?” “非也非也!您与他本就为一体,您有了玉盘,他有这珠串,才算双好。” “你也是高人吶皮老板。” “以后还仰仗言小姐多照拂几分。” 傅行舟放下手里这串珠子,走了过来道,“好了吗?你们在这文縐縐的打什么哑谜?” 言禎把手里的这串黑珠做成的手串递给他,“看看这串,喜欢吗?” “这是……” “皮老板害羞,不好意思向你示好,让我帮他给你討个人情。” 皮老板:“……” 傅行舟:“???” 他一言难尽地扫了眼皮老板,却还是接过了手串。 手串一入手,便有股清凉之意,顺著手指传染到全身。 傅行舟身为功德体,又被命格和死煞影响,他身上的“火”其实特別严重。 所以,他会经常感到心头被灼烧般难受。 这串手串一入手,他这种心里闷堵,烦躁之意就减少了许多。 他有些惊讶,“这串是什么珠子?” “舍利子。” “……” 傅行舟不是没有听说过舍利子的由来,但这种东西被说得玄之又玄后,反倒没了什么信服力。 况且,市面上真的舍利子又有多少? 更別提还得是得道高僧圆寂后留下来的。 但这串,傅行舟不得不信。 他自己身体感受到的变化,只有他清楚。 傅行舟將手串戴到手腕上,对皮老板说道,“多谢。” 言禎又在这里挑了几样法器,其中一支玉簪,让她很喜欢。 她选好后,便准备和皮老板一起出去密室。 刚迈步,她忽然感到身后一股强大的阴戾之气袭来。 言禎回头,正好对上皮老板错愕的目光。 他眉头紧皱,道:“言小姐,麻烦您先在外室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说罢,他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言禎微眯双眸,道:“我进来这密室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这格局,肯定有地下室,皮休,你在地下室藏了什么?” “我……” “这突然的戾气躁动,偏偏在我们准备离开时出现,要么跟我手里这玉盘有关,要么跟傅行舟的这串珠子有关……” “言小姐,麻烦您先迴避下!” 皮休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 言禎想了想,没为难他。 她拉著傅行舟出去,两人脚步刚踏出去,关公像就有了变化,密室的门就关上了。 过了半分钟,言禎扭动那香灰缸,发现根本扭不动。 “果然,打开密室的关键不在这机关,关键在於皮老板!” “他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我说他不是人,你会不会怕?” 傅行舟:“……” 自从认识言禎后,傅行舟觉得,他的人生观都遭到了顛覆。 但他又没有过于震惊的感觉。 大概是他这命格,从小就牵绊著他。 以至於,他对这种玄乎之事,接受度比常人高。 傅行舟见言禎面露急色,“你是在担心他?” “他不是坏人。” “……” 刚刚还说他不是人呢! 言禎见他那表情,便猜到傅行舟心头所想,她低声道:“他乃上古神兽的后裔,留在这里是做镇压镇邪作用的,地底下的玩意儿,不简单!” “神兽?” “这里的一切,没让你感应到什么吗?” 傅行舟这才仔细观察,说起来上古神兽,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麒麟,紧接著就是貔貅。 他想到皮老板的名字,不由抽了抽眼角。 “貔貅?” “嗯!” “看不太出来。” 言禎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貔貅。” “……” 帅? 呵!反正你见到谁,都说帅! 傅行舟这下,抽的不只是眼角,嘴角也不爽地瞥了瞥。 言禎见状,“噗哧”笑了笑,“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人家皮老板是长得挺帅的啊!年轻身板儿也好,我喜欢穿长袍的男人,觉得特別儒雅温润。” “……” 傅行舟突然就不太想要那串珠子了。 他深吸口气,將手串取下来,递给言禎。 言禎不解,“干嘛?” “他出来后,你替我还给他。” “你当人家皮老板是什么人呢?送出来的东西怎么会隨便收回?” “他送我就得要?” 言禎白了他一眼,“你刚不是收了么?现在又装什么呀!就因为我夸了句他帅?” 呵! 你还说喜欢人家穿长袍! 人家穿长袍儒雅,温润! 傅行舟丝毫没觉得自己酸成柠檬精了,他把手串塞进言禎手里,“反正我不想要了!” “你能不能別这么幼稚?这手串確实对压制你体內的死煞有用。” “这么多年都没死成,也不差……” “傅行舟!” 言禎直接打断他的话,“他穿长袍虽然温润儒雅,但也赶不上穿西装的你呀!不止是西装,你穿这身休閒装,都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男人好看了。” 傅行舟:“……” 他不太自在,摸了摸鼻子,“突然夸我干什么?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你不就是在跟人比吗?” “我没有。” “哦。” 她把手串丟到他怀里,傅行舟连忙接住,“既然没有,就別在这酸了,赶紧滴血让它沾染你的气息后,我再替你开光,让它和你的命格绑上后,成为你的本命法宝。” “……” 又要放血? 傅行舟人都麻了! 最近都放几回血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之前的伤口已经癒合,还有点疤痕。 言禎上前,取出银针扎了下。 她又將自己手指挤出来一点血,和他的一起,滴到手串上。 言禎把手串放到小桌上,用桌上现成的硃砂,在手串外面画了个古老的护身符。 等她將符咒驱动,手串闪出一道光,直接躥进了傅行舟的心口。 她將手串拿起来,亲手给他戴上。 “不止有本命法宝护你,还有我。” 傅行舟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会从言禎口中听到这句话。 她不是第一次说要护他的话。 却是第一次,说得这么温柔。 手腕上,传来手串滑戴进来的触感。 他的心口,不自觉就颤了下。 傅行舟在这一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目光深邃炙热,心头突然有种强烈的衝动。 傅行舟盯著言禎微微垂眸的侧脸,喉头不自觉滚动…… 第49章 你能不能別乱摸?就摸就摸就摸! 言禎给傅行舟戴好手串,確保手串发了一道光,再散开隱藏於十四颗舍利子里。 十四颗珠子,代表著十四无畏。 她知道,这是和开了光的护身法宝结了契了。 言禎十分满意,笑著看向傅行舟,“好了。” 她手指刚离开他的手腕,就被傅行舟一把抓住。 傅行舟盯著言禎,视线里的灼热还未散去。 他喉头微动,直到言禎问他,“干嘛?” “你刚刚滴血,就是为了跟我的命格一同绑在这手串上?” “是啊!” 她愣了愣,以为傅行舟误会了,“你以为我嘴上说著保护你,其实是在蹭这法宝?” 言禎反过来握住他的手,还拍了拍他的手背,跟哄三岁小孩儿似的,语气里都带了几分无奈,“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是为了能隨时感应到你的位置,感应到你是不是有危险,用了我的指尖血,跟著你的血和舍利子一起结契,这样我才能说到做到,隨时保护你呀!” “言禎。” “嗯?” 傅行舟心口处,盪著股说不清,摸不著的情绪。 莫名压著他,让他觉得喉头胸口都在发堵。 最终,他淡淡道:“谢谢。” 言禎有几分意外,她没想到傅行舟一副要把她吃了的表情,结果就是为了给她道谢? 她嘴角抽了抽,憋住笑意,“不客气啦!你肯把命格给我绑定,借我气运让我能修我的道,你也帮了我很多嘛!” “我……” “这串舍利子是真的高僧圆寂后坐化的,对你很有帮助,你一定要不离身,没事多盘盘它。” “你这话,说得好像它们是颗核桃。” “核桃?” “嗯,有不少人喜欢盘核桃。” 言禎想像了下那个画面,不禁笑出来,“都是些老头子的爱好吧?你又不老!你年轻著呢!咱们这叫……装逼!” 傅行舟:“……” 並没有比老头子盘核桃好多少谢谢! 言禎口里出来装逼两个字,傅行舟就想到了前些天上节目时,他出场就电闪雷鸣的场景。 后来才知道,是她这个预言家把他给刀了。 但確实也製造出了他装逼的名场面。 想到这里,傅行舟不由也跟著笑了下,“拿个手串在手里盘著就叫装逼了?” “你不懂,很多霸总文小说里的男主角,都喜欢盘个佛珠手串什么的,不彰显点邪魅狂狷再用点佛性佛珠压著,好像就体现不出他霸气,有著一股偏执狠戾的劲儿似的。” 言禎朝他眯了眯眼,道:“你懂得,你身上这股子煞气,不比那些偏执病娇霸总更带感?你盘的还不是佛珠,你这可是真正的舍利子!” 傅行舟无语了,“我戴这个又不是为了装逼。” “但它能压制你的死煞,能让你看起来高深莫测,能让你附加一股神秘的王霸之气是事实啊!” “你確定你这不是在骂我?” “夸你呢!” “……” 我咋这么不信呢? 傅行舟见她很著急地看著关公像,不由拉了她的手一下,“你先坐下来,你也进不去,在这干著急没用。” “我担心皮老板会出事。” “……” 很好! 刚刚才消散的那股不爽,又冒出来了。 傅行舟抿了抿唇,道:“他能在这里镇压这些东西这么久都没事,难道就因为我们来了,他就出事了?” “这可不一定。” 言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毕竟,浑身带著死煞的人在这儿呢!你身上这股死煞,除了会要你的命之外,也是那些脏东西很喜欢的气,你死的时候,它们要是能汲取走你身上的死煞,对它们来说,可以少修行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 “傅行舟,你应该庆幸,你这死煞不是天生的,所以你没有阴阳眼。否则……” 言禎的视线,在他身后侧的方向停顿了下,“你现在很可能是个傻子。” “我听你在这胡扯,才真的快成傻子了。” “真的,很多孩子刚开智的时候,忽然就变成傻子,就因为是天生的阴阳眼,能看到那些恐怖的东西,被嚇得丟失了魂魄,自然就傻了。” “我又不是那些胆小的……” “你要是天生带死煞,又是阴阳眼,你还是小萝卜头的时候就被盯上了,你哪有机会锻炼你的胆子?承认下自己很弱又不会掉块肉,干嘛非得逞强?” 傅行舟被她这逻辑鬼才给逗笑了,“问题在於,我不是天生死煞,我也没有阴阳眼,更没在还是小萝卜头的时候被嚇傻,我为什么要承认自己很弱?” “对哦!哈哈哈!我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差点把你当成傻子了。” “我看你才像个傻子!” 言禎翻了个白眼,“你不懂,女孩子傻傻的也很可爱!” “……” 所以,你傻你是傻得可爱。 我傻,就是傻子萝卜头? 呵,双標可是在你们姓言的这家子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突然,关公像那块有了动静。 从里面被打开后,皮老板满脸惨白地出现在门后。 他身形还有些趔趄不稳,见到言禎和傅行舟时,不自觉就扒拉著墙壁,想要努力站直身体。 言禎立刻衝过去,抓过他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肩膀上搭。 忽然,一股力道將她的力卸掉。 下一秒,言禎便被人搂腰扯了出来。 她抬眸,眼底里透著不爽,刚想斥责傅行舟时,就见他已经將皮老板搀扶著,朝红木椅处走去。 言禎有一秒的怔愣,便立刻跟了过去。 皮老板脸色十分难看,甚至,脖子上因为灵力波动而暴起的青筋,还隱隱有变红的趋势。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她上前,將手指指腹搭在皮老板的手腕上,直接替他诊脉。 皮老板想缩回手,被言禎一个眼刀制止。 “我知道你是貔貅成精,在这镇压下边的东西,你的脉象我知道该怎么诊!” 说罢,言禎还象徵性地安抚了句,“別怕!” 皮老板:“……” 他才不是在怕,他是不想让她知道他的情况好吧! 傅行舟:“???” 你怎么对谁都用这语气说“別怕”? 傅行舟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言禎心里,哪怕是被保护,也並不是特殊和唯一,心头那股子柠檬味儿又冒出来了。 当然,他还理不清这股情绪,是为什么。 他面色瞬间就沉了不少,连带著也懒得扶皮老板了,直接把他放到椅背上,让他自己靠著。 与此同时,迎来了言禎一个冷眼。 他不解,也不爽,“干嘛?” “帮我个忙。” “你说。” “我刚进来的时候,是第三间还是第四间的隔间,有一座金蟾蜍,你把它拿过来,然后顺便告诉等在外面的黄灝,让他先撤,下午我会再联繫他。” 傅行舟不由问道,“黄灝这边,你干嘛不直接给他打电话?” “你不得去给皮老板把店铺门先关了?” “……” 傅行舟对此很无语,“他这店铺用得著关吗?要关,他刚刚带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关了。” 皮老板虚弱地说道,“他说得对,不用关,有我的分身在外边看门呢!” “你都弱成这样了还要分一缕出去看铺子?不如把门关了,把神识收回来养伤!” 说完,言禎便將刚刚才从皮老板这边获得的皮套子打开,取出银针。 她伸手去將皮老板的袖子捞上去,瞥到傅行舟还站在那里,不由道,“傅行舟,你还愣著干什么?” “……” 他看著那放在皮老板手腕上的几根白皙手指,压下心头的不爽,转身往外走。 言禎將银针扎进皮老板的穴位里,不禁嘀咕道:“笨死了,都不知道机灵点!” 皮老板:“……” 杀人诛心呢你这是! 言禎收回诊脉的手,道:“你这气息都乱成什么样了?经脉逆行,气息在经脉里横衝直撞!这得是你运气好遇到我,不然的话,你这一身修为都得毁了!” 她瞥了眼因为气息衝撞,导致眼底已经开始隱隱泛著红光的皮老板,“修炼成人身,还能在这镇压邪物,获取功德,不容易吧?” “还行。” “装什么呢?你这少说也得有几百年的修行了,而且现在凡间的灵气如此稀疏,要不是你修行的方式特殊,可以靠奇珍异宝来代替灵气,你早就凉了。” 皮老板:“……” 他被噎了下,无奈道,“言小姐,看破不说破啊!” “这风水地形,底下镇压的是只什么棺?” “具体是谁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被妖管局收纳的,安排在这里来做镇压的,这些青铜器什么的,都是走的正路子,需要拿来这里净化。” “净化的方式,就是让底下那玩意儿吸取这些墓里的陪葬品的阴气?这种蠢法子,是谁想出来的?这不是在滋长棺桲里的东西吗?” 皮老板无奈,耸耸肩道,“我也不清楚。” “別乱动!” 言禎指缝夹著银针,她手速非常快。 抬手,在皮老板面前晃了晃,他的额头和太阳穴以及鼻子脸颊,甚至连脖子下巴处,都被扎上了银针。 一直到整张脸和脖子,都感觉到了麻痒之意,皮老板才意识到,言禎几句话的功夫,抬手不过晃了两下,他就已经被扎了很多穴位。 他眼睛看过去,这才发现,言禎压根就和他见过的大夫不一样,別人是两指捏著银针,缓慢地將针一边转著一边挤压著扎进穴位,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扎嗝屁。 她倒好,指缝里夹著的全是针。 还不是两指夹一根,是n根! 她抬手落下之际,银针就已经扎进了穴位。 你根本就无法看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把它们扎进去的。 太猛了! 傅行舟拎著那只大金蟾蜍进来时,言禎正好要扒皮老板的衣襟。 他蹙眉,將金蟾蜍丟到桌上,把她拉开,“你要干什么?” “给他扎针。” 言禎把傅行舟拨开,嫌他挡著碍事,“你別拖我后腿,他现在经脉逆行,气息乱得跟108个大兄弟在里面打架一样。” “你是想说108个梁山好汉?” “不重要!” 她指了指皮老板,“你不想让我扒拉他衣服,那你来?” “……” 言禎直接看破说穿他的小心思,傅行舟抿了抿唇,刚想拒绝,就听到言禎收到,“你不动手我就自己来了!” “我来!” 有哪个男人能亲眼看著自己的老婆,当著他的面,去扒拉別的男人衣服的? 反正,他没那么大方! 傅行舟弯身,將皮老板的长袍衣襟一扯…… 衣服扯开,傅行舟也顾不上柠檬精在心里蹦躂了。 他看到皮老板胸口上已经有青红经脉浮现,並交错著在那暴起,鼓动。 就好像,他的心脉处,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一般。 画面极其恐怖! 他蹙眉,扭头看向言禎,“这是怎么回事?” “被底下的东西给感染的。” “底下的东西?” “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这其实是个墓地,皮老板是被安排在这里做镇压和看守的。” 皮休无奈,他那点秘密,怎么到言禎这边,全给扒拉了。 他看了眼被傅行舟扯坏的长袍,有些心疼。 这是他求隔壁街的黄鶯好久,她才给他做的。 言禎看了眼被傅行舟丟在桌上的金蟾蜍,对皮老板说道,“吃点?恢復下元气?” “……” 皮休其实很不想在人前展露自己吞金兽的实力,但眼下,他確实很需要补充金气! 他点点头,抬起被扎了满手背银针的手,用他那同样被扎满针的脸看向傅行舟,“帮个忙,递给我?” “……” 傅行舟把金蟾蜍拿过来,递给他。 皮休垂眸,示意他,“你再靠过来些。” “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该不会还想我举到你嘴边餵你吧?” “那必不可能。” 皮休翻了个白眼,“你得让它离我至少在半米內吧?那么远,我怎么吸金气?” 傅行舟恨不得一个金蟾蜍砸他脑袋上,他堂堂傅氏总裁,在这伺候他就不错了,还在这挑三拣四? 他刚想撂挑子,就听到言禎慢悠悠道:“傅行舟你先放旁边吧,我马上就扎完这一波,我来把金蟾蜍捏成粉餵他。” 傅行舟:“???” 你还想餵他呢? 没门儿! 他把金蟾蜍,直接懟到皮老板跟前,冷眼威胁道:“搞快点!吸!” 皮老板:“……” 他微妙地眯起眼,一边吸著金蟾蜍的金气,一边用他那眯成两条缝的眼睛,在傅行舟和言禎身边溜来溜去地打量。 他好像,掌握了使唤傅总的密码? 嘿嘿嘿…… 突然,皮老板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连动都不能动了。 言禎一把银针嗖嗖“嗖”地扎他脑袋上,將傅行舟手里的金蟾蜍拿开。 然后,她那张明艷的脸,就出现在皮老板的视线里。 言禎银针扎在他的眼角处,一边扎,一边温柔地说道:“別想打我男人主意哦,否则,我手里这些针可就不长眼啦!” 她笑得冷颼颼,“你可不想当一只瞎了眼的貔貅吧?” 皮老板:“???” 合著,你们俩这是相爱相杀呢? 言禎像是能听到他心头所想一般,站起身来,挽住傅行舟的胳膊。 她给皮休施针,每一针都带著灵力。 言禎消耗不小,她需要从傅行舟身上获取力量来恢復。 她把头靠在傅行舟的肩膀上,挽著他的胳膊还不够,另一只手直接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笑道:“我的男人,只能我欺负!” 言禎收回视线,对上傅行舟错愕中,带著不满的眼神。 她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让別人欺负你的,谁想碰你一下,我断了他的手!” “……” 他抽了抽嘴角,“我没那么弱。” “你弱不弱,跟我护不护著你,没关係。” “言禎。” “嗯?是不是很感动呀?” “不敢动!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別乱摸?” 言禎嘿嘿笑了笑,她本来是抱著他的腰身的,结果发现这傢伙,瘦归瘦,这也不耽误他有肌肉有腹肌! 这腰腹的豆腐块,摸著確实挺带感的。 那手感,让她很是喜欢。 於是,她又摸了摸,甚至还捏了下他的腰,“就摸!就摸!就摸!” 傅行舟:“……” 第50章 狗男人醋味这么重,还给摸头杀?! 傅行舟面色一沉,將她的手抓住。 他垂眸,对上言禎那挑衅的视线,沉声道,“你这总喜欢在別人雷区上蹦躂的性格,能不能改改?” “为什么要改?” 言禎挑眉,“敢在別人雷区上蹦迪,也是种本事!” 她趁他不备,將手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又戳了下他的腹肌,“再说了,我也不是谁的腹肌都摸的!” “……” 傅行舟被她这话给逗笑,“我还得感到荣幸?” “嗯哼?!你有意见?” “我……” “你们能不能別这么泯灭人性?秀恩爱虐待动物也就算了,还非得在我受伤动弹不得的时候摸摸搞搞吗?” 皮老板的话,把傅行舟的话打断。 与此同时,也引起了言禎的注意,她有些惊讶,立马鬆开了搂著傅行舟腰的手。 “你身上不麻了?可以说话了?感觉怎么样?那股噬心的疼痛感还有吗?” 傅行舟:“……” 他看著言禎走到皮老板跟前,弯身查看他心口处的气脉,心头那股不爽又冒了出来。 这皮老板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在意? 他一开口,她就立马被吸引? 还盯著人胸口看! 有那么好看? 这只貔貅瘦儿吧唧的,胸肌还没他的健硕,有什么好看的! 傅行舟咬了咬后牙槽,舌尖在牙根处顶了顶,上前將言禎拉了一把,道:“你近视?” “不近视啊!” “那杵这么近干什么?” “这不得观察下他气脉里的毒气是否被排出,按道理说他至少也得几分钟后才能开口说话,这才一分钟呢!” 傅行舟深吸口气,道:“那看清楚了吗?” “毒气有被银针引导著往一个地方聚集。” 言禎一把推开傅行舟,嫌他挡住自己跟皮老板说话交流。 傅行舟被推开后,脸色沉得都能滴出墨。 他站在言禎身后,那眼神都恨不得把皮老板给千刀万剐。 皮老板乾咳一声,脸上还扎著针,道:“再拿个金疙瘩进来,我吸一吸,会事半功倍。” 他脑袋还不太能动,脖子都是麻麻的感觉。 但之前被扎针后禁言的那股压迫在喉头的感觉,確实消散了很多,这才开口阻止了言禎和傅行舟继续在他跟前恩恩爱爱! 跑到他这只貔貅跟前摸摸搞搞,实在是世风日下,没眼看! 不过,他也只是能开口说话而已,身体还不能动弹。 他靠在椅背上,腿上还放著之前傅行舟丟在他怀里的金蟾蜍。 “你们刚刚在那这样那样的时候,我吸收了金蟾蜍的金气,加速运行了施针效果。” “可以啊皮老板。” 夸了下皮老板,言禎便转身出去找金疙瘩了。 傅行舟见言禎离开,便大剌剌地朝皮老板施以冷眼刀子。 皮老板嘆了口气,道:“傅先生不用把我当做情敌,我是兽,言小姐是人,我跟她是不可能的。” “会不会说话?你这话说得好像她想和你在一起,你却很为难一样。” “她想不想跟我在一起,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能控制我自己。” “不瞒你说,我见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很欠揍。” 傅行舟捏了捏拳,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皮老板当即“哎呀”了一声,声音还挺高昂,立刻引来了言禎的关照。 她如同一阵风似的躥了进来,显然是瞬移过来的。 怀里还抱著两个金器,以及一些玉器。 言禎连忙问道,“怎么了?” 皮老板摇头,视线落在满脸不爽的傅行舟身上,“没什么,有股毒气挺猛,躥得我心口疼。” “是吗?那你赶紧吸一吸这些財气!” 她把金器玉器一股脑丟到傅行舟手上,傅行舟连忙接住,她又把金蟾蜍从皮老板身上拿起来。 傅行舟不想她跟皮老板有过多接触,见她把金蟾蜍拿开后,直接把那些金器玉器全丟皮老板身上了。 一个玉鐲子,还刮到了皮老板锁骨处的一根银针。 皮老板又叫唤了一声,“哎哟!” 言禎转过身,一巴掌拍在了傅行舟的手臂上,“你小心点,別捣乱了我的施针,帮倒忙的话我会揍人的!” 傅行舟:“???” 皮老板一边向言禎道谢,一边拿余光瞅傅行舟。 这一刻,傅行舟彻底能感同身受,之前言禎在节目上,被苏敏敏茶言茶语时,她的感受了。 確实,很想揍人! 傅行舟下頜紧绷著,忍了好几秒,才忍住没动手。 言禎倒是没有察觉到,她的老公跟绿茶貔貅之间,发生了什么暗潮汹涌的交流。 她发现皮老板在吸收了金器玉器后,在地下沾染的那些毒素,果然消散得比较快。 猛地,言禎站直身体,把傅行舟拦腰抱著往后退。 不过眨眼间,傅行舟就被她撞到怀里,然后带著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 “噗——” 在他刚站定,还没来得及问言禎要干嘛,他就看到皮老板猛地喷出一口血。 那口血,来得凶猛,喷得优美。 直接在圆桌上,喷洒了一桌子的血点点。 傅行舟垂眸,低头看著已经从他怀里离开,转过身和他一起面向皮老板的女人。 他不禁勾了勾唇,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 言禎抬起头,“干嘛?” “……” 他尷尬收回手,垂到腿侧的手,指腹轻捻著。 见言禎还盯著他,傅行舟这才滚动了下喉头,道:“没事,你头髮乱了,有一撮杂毛翘起来了。” “哦。” 言禎虽然离开他的怀抱,但还是展开著手臂,將他护在身后。 甚至她还因为动作比较猛,手肘还撞到了他的胸腹。 傅行舟被她撞得一口老血差点出来,刚刚摸她头的那点旖旎,转瞬就被撞没了。 他刚想说话,就看到皮老板又噦了几声,“噗噗噗”地又喷出好几口血。 傅行舟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改成,“他还要吐多少血?” 言禎拿手比了个大小,“大概这么一盆吧!” 说完,她又护著傅行舟往后退了两步,蹙眉道,“放心吧,它没这么容易死。” “……” 皮老板硬是隔几秒吐一口,足足吐了十多分钟的毒血,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酸疼。 之前被毒气感染,他愣是浑身都没了知觉。 若不是凭著那点意志力,他根本无法从地底下打开机关走上来。 更不可能看到还没离开的言禎,得到这次的活命机会。 言禎见他吐血结束,这才过来重新给他把脉。 她暗自鬆了口气,“毒都排完了,你命保住了。” 说罢,言禎便將银针收起。 那些原本扎在他身上的银针,在她抬手间,就这么收回了皮套里。 皮老板想要站起身来,却因全身虚弱无法站立。 他只能抱拳,对言禎说道:“今日有幸得到言小姐出手,是我欠你一条命,將来您有任何需要和差遣,只要是我皮休能办到的,绝不会推辞。” “底下那东西,你说是妖管局的让你来这里镇压的?” “嗯。” 言禎知道皮休不过是枚棋子,便也不再多挖,深层的他要么不知道,要么不能说。 於是,她拐了个弯问道,“妖管局现在是谁管事?” “龙炎。” “……” 这名字再配上妖管局,很难不让人往那条…… “龙?真的龙?” 不等言禎思虑出来,傅行舟已经问出口。 皮老板笑呵呵地看著他,不作答。 言禎抓起旁边的玉手串,直接砸了下皮老板的头,“问你话呢!” 皮老板:“???” 他被砸得有些懵,那玉手串被他吸了玉灵,轻轻一砸就碎裂了。 皮老板嘆了口气,人家两口子相爱相杀,你搁这凑什么热闹,现在两头不討好。 他犹豫这几秒,差点又迎来言禎下一波攻击,连忙道,“我没见过他真身的样子,但却是有龙的气息,你也知道我身为上古神兽的后裔,对血脉的压制感应还是很强的。” “但发展到如今,修炼成龙的话,它应该早就飞升了,怎么会在人间还成立什么妖管局?” “其实我也怀疑……它不是真龙。” 言禎闻言,道:“你再形容下。” “说来也奇怪,安排我来这里镇压的是妖管局的局长本人,但我离开妖管局后,我就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就好像在看他的时候,也是隔著一层迷雾一般。” “障眼法。” “嗯,那也一定是很强的障眼法。” 言禎:“……” 她略带鄙视地看著皮老板,“你没少看书琢磨话术吧?既捧了对方,也抬高了自己!” 皮老板刚想意思意思地谦虚下,就听到言禎接下来的话,“给不了我什么有用的消息,话说得再漂亮,也是废话!” “……” 言禎確实对这个妖管局感了兴趣,“你能带我去这妖管局吗?” “我无法离开这里。” “为什么?” “跟妖管局那边签了契约的,我必须镇守在这里,直到妖管局那边找到办法收服它,或者彻底灭掉它。” 言禎闻言,心底升起几分不爽。 她看著皮老板,对方身材之所以纤瘦,脸色苍白。 就是因为长年镇守在此,用自身的修行来压制下边的邪物,导致他身为上古神兽的后裔,好不容易修炼出了点道行,能化作人身隱藏於世,结果就被这妖管局的契约给强行留在这里,成为镇邪兽。 但时间长了,哪怕这里的风水局再好,貔貅它再適合镇邪,也禁不住片刻不离地被侵蚀。 最多两年,妖管局那边不处理底下的东西,皮休就会被耗干而死。 言禎一言难尽地看著这傻貔貅,“你签下契约的时候,知道你镇守在这里,最终的结局吗?” “知道。” “???” 言禎这就不解了,“知道你还要签?” “言小姐,这是我们一族的命。” “狗屁的命!” 言禎眸色里,带上了满满的坚定,“我从来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 “但没有妖管局给我开的身契,我也很难生存下来。” “什么意思?” “妖跟人一样,在世间生存就得需要身份证,妖自然也有妖的身份证,而负责颁发身份证的,就是妖管局。” 言禎倒是不知道这个,她在天庭的时候也没听说,人间的小妖,需要这妖管局来管控了。 她把疑竇留在心里,对皮老板说道,“多吸点珍宝补你的气,再这么耗下去,你两年都活不了。” “多谢言小姐关心。” “这套针我买了,傅行舟的那串舍利子,我承你这份人情,妖管局那边的情况,我会查。” 言禎看向皮老板,“但我也很忙,所以你自己要爭口气,多活一段时间,等我来替你解除这卖命的身契!” 皮老板有些诧异,“言小姐为何……” “別问,问就是我需要有能力的小弟!” “……” 她笑得格外猖狂,“简单来说就是,我要你以后跟著我,替我管帐!” “管帐?” “对啊!你不是貔貅么?这么好的招財神兽,居然被丟在这里镇压邪物,太暴殄天物了!” “……” 言禎说到这里,忍不住瞄了眼皮老板,“我还没见过活的貔貅,你们这一族,真的只吃不拉吗?” 皮老板:“……” 他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甚至还空捋了下並不存在的鬍鬚,“秘密。” 言禎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德行!还真以为別人对你拉不拉屎感兴趣。” 皮老板:“……” 祖宗欸,是你自己问的好吧? 言禎把皮套卷吧卷吧收起来放进手包里,又看了眼关公像,道:“在我摸清楚妖管局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之前,你不要再下去了,不管是谁来找你,你都別再开这间密室。” “那有大客户怎么办?我里边藏了那么多宝贝,不卖?” “你要钱还是要命?” 皮老板笑眯眯,不说话。 言禎直接说破,“你难道就没发现,这关公像打开,地底下的东西就会吸你这铺子里,所有的器灵吗?它也在靠这些器灵滋养自己!你再多开几次密室的门,你就別挣扎了,直接抹脖子算了,还熬什么两年!” 皮老板有些意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言禎走到关公像跟前。 她抬手,在密室的门上,把关公像缓缓撕下来。 关公的画像背后,竟然是一道古老的符文! 用红色的硃砂,直接写在那道石门上的! 皮老板面色大变,“这、这符咒……” “你见过?” “我还以为下边的棺桲里,装的是哪个帝王將相,没想到竟然会是……” “你是猪吗?” 言禎白了皮老板一眼,“我一直都在说邪物,你竟然以为是帝王將相,哪个正经的帝王將相不是一身正气,保护一方子民,怎么可能需要你一介神兽后裔,在这以命镇压!?” “龙局长说……” “你个傻狍子可別再相信那个什么龙局长了!” 言禎有些同情地看著皮老板,“亏你长得一脸聪明相,居然这么天真!” 她嘆了口气,道:“这下面镇压的是一座即將成气候的邪神,而且还在吸你修为要你命,你居然还在这傻乎乎地把小命抵在这里,还替人数钱!” 言禎被蠢到白眼都不想翻了,“我从未见过如此蠢笨的神兽!” 皮休:“……” “你这么蠢,我开始担心你以后能不能给我理財了!” “……” 言禎怕这小蠢兽,回头又被人洗脑。 她乾脆把话说破,“你和黄灝都被人利用了,刚刚密室里还有一樽佛像,跟黄灝之前动用邪术的佛像有著七八分相似,所以我敢断言,那妖管局的龙炎,压根就不是什么真龙,而是別的长虫冒充的!” 言禎想到三界竟然还有这种妖邪在作祟,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她看向皮老板,“底下那东西一旦得道,这偌大的国家都要遭殃!” 言禎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就带上了很强的气势。 “皮休,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查清楚这妖管局的內幕!” “我……” 皮老板犹豫了几秒,道:“你拿出证据证明妖管局有问题,我自然会跟你一起推翻它,拯救其他修炼多年,好不容易才得道的小妖们!” “好!一言为定!” 言禎又在铺子里挑了几样东西,纷纷给它们开光后,还反赠给貔貅一串红宝石手串,让他隨身携带,可做本命护身法宝使用。 又给黄灝挑了一支古时传到现在的毛笔,它已经有了笔灵,如果能认黄灝为主,对黄灝来说是有很大好处的。 他本来是从医的,言禎是打算超度黄灝妻儿后,將他也纳到自己的麾下,让他替她打理中医药铺这块的。 將来开药铺,她会传授黄灝一些古老的中医术,他会负责开药方,有了开了笔灵的毛笔,他开的方子也会带著灵气,让药效提升,將治病救人的成功率拉高,也算是积攒功德,造福社会了。 言禎还给几个哥哥们都选了佛珠和玉佩,这才满载而归。 当然,她也没忘记在皮老板这里薅羊毛,薅走了很多上好的符纸和硃砂! 走之前,她还给关公像那处的符咒,加持了下,封印效果加倍。 离开时,皮老板还留了他的电话號码给言禎,方便后续联繫。 这交换號码的时候,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傅行舟,眼刀子可没少刮向皮老板。 皮老板忍不住调侃,“言小姐,你男人醋味很重啊!” 傅行舟:“???” 什么醋味很重! 这是身为男人最起码的占有欲ok? 言禎笑笑,对此毫不在意。 她刚和黄灝会合,就接到姜妗的电话。 言禎接通后,那头传来了“嗞嗞”的电流声,还有隱隱的邪笑声。 她喊了好几声姜妗,姜妗虚弱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来。 “言禎,救……救我……” 第51章 言禎这是在撩诱他? 抵达姜妗所住小区,言禎远远地就感觉到有股阴邪之气。 傅行舟见她停下脚步,不由侧头垂眸看她,“怎么了?” “还是该把黄灝带上的。” “带他干嘛?他那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你不懂。” 言禎瞥了他一眼,“一个人的用处又不只是体现在他会不会驱鬼,他之前炼化过他妻儿,他对怎么驭服这种小怨鬼,是有经验的。” “你没经验?” “我能收服,但能假手於人,我干嘛自己碰?” 傅行舟:“……” 就因为能偷懒,你就想带个电灯泡? 亏得黄灝自己有眼色,收下言禎赠送的毛笔后,便自告奋勇地要留下来,看护皮老板,这才没跟过来。 不然,摆脱一个皮休,又来个黄灝,他傅行舟乾脆也不用过来了,直接回公司挣几个亿还舒爽点! 言禎还略带嫌弃地看了傅行舟一眼,又嘆了口气。 “要不是觉得人多,万一有什么麻烦我还得多顾一个人,我是真不想带你。” “……” 傅行舟被气笑,“那你去找黄灝唄,要我帮你打电话吗?” “哎呀,你別这么小气嘛!我这不是权衡后,觉得你比黄灝用处大嘛!” “呵!” “要笑就笑,不笑就乾脆哼一声,呵什么呵,乾巴巴的听著不舒服。” “你还知道不舒服,那你把我当工具人,我就舒服了?” 言禎不解,睁著大眼睛看著他,“你当工具人又不是第一天了,干嘛现在才来介意啊?从我们认识到合作再到现在结婚,哪一步不是因为你是工具人才达成的?” 傅行舟:“……” 他几乎是用尽了二十九年的素质,才压住想拔一根草的衝动! 傅行舟深呼吸了一下,就听到言禎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你对自己的认知已经很清晰了呢,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稀里糊涂的,难道你是因为好奇这个新世界,才跟我达成交易的?” “嗯。” 话到这里,傅行舟已经不想解释什么了。 而且,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本来就是场交易,难道还希望她能延伸出什么別的想法? 呵!不过是场交易而已。 他不过是个工具人而已。 傅行舟心底闷堵、不爽、烦躁! 各种情绪的加诸之下,让他蹦出来一句,“你对我来说,也只是破我命格的工具人而已,你也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对啊!我是你的工具人啊!” “……” 傅行舟著实是被言禎给弄得没脾气了,竟是没忍住,低嗤一声笑了出来。 言禎见他这反应,有些疑惑,“本来就是场你来我往,你得命我得运的公平交易,把对方当成工具人,不是很正常的吗?不然你还指望我把你当成什么?” 傅行舟:“……” 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言禎见状,愣是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工具人话题是你提的,聊著聊著你又不愿意说了,真难伺候!” 语毕,不等傅行舟说什么,她又摆摆手,“你们男人好奇怪哦!搞不懂!不跟你扯了,赶紧跟我上去。” 傅行舟:“……” 怎么就是他奇怪了? 明明是她先拿黄灝和他比的! 傅行舟刚想battle回来,手就被言禎牵住,他抬眸,对上她亮晶晶的目光。 “傅行舟,你生气啦?” “……” 突然,傅行舟那到嘴边的火气就这么偃息旗鼓。 甚至……还有点想反过来安抚她?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呀! “你不也说,你把我也当工具人吗?我都没生气呢! “而且,你们不都喜欢標榜绅士风度吗?你对我这个女生说话都不讲风度,你还怪我说话不好听,没哄你吗?” 说到这里,言禎的眼神竟然还露出了几分失望。 “你都没有先哄我啊!” “……” 这人,恶人先告状被她玩儿得溜溜的。 但是……她那双大眼睛,圆溜溜地盯著你,还透著几分无辜,你是真生不起气来。 难怪,言家那一家子,都捨不得说她半句重话,把她给宠得娇娇滴滴。 傅行舟被她这一番番的质问,给弄得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无奈,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 “我没生气。” “但你的脸很臭欸!” “……我天生脸臭。” “但你笑起来就很好看啊!为什么不多笑笑?” 傅行舟被她问得一愣,想了想,道:“因为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遇到我,不值得你开心吗?” “……” 傅行舟的小心臟,瞬间被击中。 他看著她的目光,都深邃了几分。 奈何,这种微妙的柔情,没有持续几秒,就被打破。 “在你快死的时候,我出现了,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还能用你的身体还债,不需要欠我过多的人情,你应该高兴的嘛!” “人活著,就是最值得开心的事。” “当然,你能活著全靠我!” 言禎朝他眨眨眼,“所以,遇见我就是你最值得开心的事!” 傅行舟:“……我谢谢你!” 他为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心颤,感到羞耻! 这个女人除了会气他,还会干嘛!? 傅行舟著实没语言了,乾巴巴地说了句,“是,遇到你是我的福气!” “知道就好!” 言禎抬手,捏了捏傅行舟的下巴,又伸出两指,將他的嘴角轻轻往上推,“多笑笑,运气会变好!俗话说得好,爱笑的女孩儿运气不会太差!” “我又不是女孩儿。” “爱笑的男孩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呀!” 言禎又戳了戳傅行舟那不太明显的酒窝,“你肯定就是因为平时总板著脸,才会导致你的酒窝长著长著就消失了。” “……我活了二十九年,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笑会把酒窝弄丟的!” 简直离了个大谱! 言禎才不管他怎么想呢,笑容越发灿烂,“不用感谢我带你长见识!” “……” 傅行舟实在受不了了,將被她牵著的手抬起来晃晃,“不是要上楼找姜妗?” “这不是要先把你哄好嘛?” “你確定是在哄我?” “不是吗?” 傅行舟不言语,言禎却是露出调侃的笑意,“可是你嘴角已经自己翘起来了欸傅行舟,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口是心非啊?” “……” 他刚想收敛神色,就被言禎制止,“你可別故意板著脸了,是人就有七情六慾,就会有喜怒哀乐!开心时就笑,难过时就哭,不爽时就怒,干嘛非得憋著强迫自己装冷酷啊?” “我没有装。” “哦。” 言禎那声“哦”,让傅行舟莫名觉得怪怪的。 他明明是这么想的,怎么被她冷不丁地“哦”了一声,就有种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呢? 真是见了鬼了! 傅行舟的內心波涛汹涌,言禎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已经牵著他,走到姜妗所住的那栋楼楼下。 这栋小区是前几年才开发的新楼盘,底楼想进电梯,要么刷卡,要么得楼上的户主给你开。 户主开了以后,电梯会自动確认楼层,上户主的那一楼,安全性相当之高。 言禎按了姜妗家的门牌號,听到“叮叮叮”接通的声音,就是没人接,更没人给她开电梯。 她紧蹙著眉头,摸出手机准备拨號。 傅行舟拦住她,“你要干嘛?” “给我大舅打电话,这小区好像是他开发的楼盘,他应该能让小区物业过来给我开电梯。” “不用。” 傅行舟从皮夹里,摸出一张金色的卡。 “地皮是沈总的没错,但负责开发这片区域的,是我们傅氏,我跟你沈总合作的。” “……” 这下,轮到言禎无语了。 怎么哪儿都有你来掺和呢? 傅行舟將卡刷了下,电梯就打开了。 他问言禎,“几楼?” “6楼。” 待傅行舟按下6號键,言禎还是没忍住问他,“傅氏不是做娱乐这块的吗?” “娱乐產业是傅氏旗下的子產业,这些年內娱文化壮大得很快,大家都想来分一杯羹,傅氏没道理凭白把这钱让別人赚了。” “果然是资本家。” 对言禎的评价,傅行舟不置可否。 资本家也好,企业家也罢,不过是个说辞而已。 本质上,都差不多。 他接著道,“更何况,我们早年在港娱文化最兴盛的时候,已经在港城那边有开影视公司,论经验和资歷,我们比內娱大多数公司都要够格,內娱的这块肉虽然大,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捞一笔的,一不小心就会赔得倾家荡產!” “確实,娱乐圈是最需要人脉资源的地方,哪个抢占市场的没点人脉背景?” 傅行舟笑笑,扭头看先向她,“你呢?你若自称是京圈公主,没人敢跟你爭这个殊荣,你为什么不让家里人给你背书,自己跑来混圈?” “你是想说,我干嘛自討苦吃还弄了个全网黑吧?” “嗯。” 言禎被他的直接给笑到,她也不介意他这么耿直,直接说道:“其实就是自己倔,觉得我就该跟所有追星女孩儿一样,不该拿资源来给自己追星做垫脚石。” 说完,言禎便嘆了口气,“当初还是年轻啊!这想法太蠢了,有资源干嘛不用呢?而且还能避雷!也不至於追一个塌房一个了。” “倒也不完全算塌房,毕竟圈內流行一句话。” “什么?” “顏值即正义,你追的那些,除了实力派之外,偶像派的都长得不错,有几个还是我公司的。” 言禎不禁勾了勾唇,“你是想夸自己签约艺人眼光好吧?” “签约艺人有经纪人负责。” “那经纪人不也是你公司的员工么?你还是变著法在夸自己。”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言禎:“……” 好傢伙! 给我丟来一句渣男语录可还行! “叮——” 电梯门打开,正是六楼。 言禎出电梯口,发现这是一梯两户的。 姜妗给的门牌是a號,言禎过去就直接按了门铃。 没人开门,言禎扭头看向傅行舟,“你能开门吗?” 傅行舟摇头,“这属於侵犯住户隱私了,我怎么能拥有门卡。” “那……” “你不能开?” 傅行舟微眯著眼,那模样竟有几分狡黠,“以你的能力,想开一道门,不难吧?” “是不难。” 她拍了拍傅行舟的胸口,鬆开他的手,道:“你后退两步先。” “???” 言禎摆了个架势,瞬间蹲了马步。 紧接著,她双手展开,在空中画了两个半圈,交错到一起后,不难看出是画的八卦图。 傅行舟突然有点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言禎便將手掌平推出去! “砰——” 精良的防盗门,被震得都震动了下。 门锁,也发出“咔”的一声。 言禎回头看向傅行舟,笑得十分得意,“搞定!” “……” 他有些无奈,靠近她身侧,微微侧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禎禎,有监控呢!” “……” 一声低吟在耳边的禎禎,喊得言禎耳朵有些痒。 她抬手,把他的脸推开,还送他一记大白眼,“说话就说话,別杵这么近,口气弄得我耳朵痒……”说到这里,言禎甚至还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你该不会是把口水喷我耳朵上了吧?” 语毕,她立马抓起傅行舟的手掌,在自己耳朵上搓了搓。 傅行舟:“……” 你牛逼!!! 他一时兴起,想要调侃一下她,看看她羞窘的表情。 结果,就这? 这女人怕不是个钢铁直女吧? 傅行舟深吸口气,將掌心捏起,刚刚搓在她耳畔的触感,似乎还犹在。 他扭头,看向监控,低头打了个电话。 “香江园d栋6楼的监控,从十分钟前开始处理。” “哟,大z竟然会找我帮忙?” “按照市场价双倍给你。” “ok,有钱不赚是傻子!等著!” 掛了电话,傅行舟对言禎说道,“行了,你可以放心去处理姜妗的事。” “谢啦!” 言禎从包里摸出一张湿纸巾,把耳朵擦了擦,丟进旁边的垃圾桶,这才打开门走进去。 傅行舟全程皱眉,却还是遵循本能地迈开大长腿,跟了进去。 门一打开,玄关这块就已经乱七八糟! 鞋架上的摆设装饰物掉到了地上,拖鞋有一只横在换鞋毯前面的位置,另一只则翻著在客厅处。 而客厅跟臥室之间,还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道屏障,足以隔绝开客厅和臥室的动静,姜妗的手机还在茶几上,难怪她刚刚按电梯和门铃都无人响应! 言禎微眯双眸,直接抓过傅行舟的手指就咬了下去。 咬破他的手指后,她还嘬了一口。 连她唇舌轻触在他指尖的感觉,他都感受得那么清晰。 傅行舟连呼吸都滯住了,心口处,被什么戳了下,莫名有些紧张。 “言禎,你……” “嘘!” 言禎伸出食指,比在他的唇上,低声道:“我需要开天眼,借你血用一用。” 她说话间,沾染著傅行舟血液的双唇,红得妖艷。 一开一合间,落在他的眼里,有种致命的诱惑…… 他牙关不自觉紧绷,下頜跟著动了动,连喉头都有些发痒。 傅行舟以为,这已经算是她无形的撩诱。 却不想,她竟然伸手在红唇上抹了抹,將血渍抹到指腹上后,便把手指伸向他。 傅行舟身子都紧绷了几分,他喉头滚动,“你要干嘛?” 她该不会是,拿她唇上的血,抹到他唇上吧? 这算什么? 间接接吻? 故意撩拨他? 第52章 我们可以亲嘴吗? 言禎抬眸看向他,眸中丝毫没有任何的情慾,连声音都因为严肃而带上了几分清冷。 “傅行舟,你想开天眼吗?” “……” 那种心悸的感觉,瞬间被她这一本正经甚至有点冰冷的语气给驱散。 傅行舟一秒收回理智,点头道:“可以。” “让你看到脏东西,方便你闪避一些伤害,或者在关键时刻能配合我,不至於太拖后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会顾好自己,你別总觉得我会给你拖后腿,我没那么差。” “不是嫌弃你差啦!我大哥跟我说了,你的武力值在京圈这些钻石王老五中,算是顶尖的。但毕竟这些东西,跟人不一样,你……” “言禎,搞快点!” “……” 这还嫌她囉嗦了!? 臭男人,她这不是为他的安全著想嘛! 他要是被嚇到,害怕的话,他身上的功德之气会减弱的,那些脏东西就会趁虚而入! 万一他被沾染上了什么邪祟之气怎么办? 本来就命短,到时候一命呜呼了,她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工具人? 言禎瞪了一眼傅行舟,压下心头微微冒出来的不爽,將手指上的血渍直接抹在他的眼皮上! 傅行舟:“???” 他蹙眉,“你之前点在眉心就行了,现在抹眼皮是闹哪样?” “开天眼开天眼,抹眼皮上自然是为了效果更好,时长更多,你不懂就別嗶嗶!” “……” 傅行舟觉得自己就是吃多了閒的,非得跑来跟她在这折腾,还不討好。 紧接著,言禎又抓起他的手指,在自己的额间点了下。 傅行舟这再看不出来,她就是故意的,就是傻子! “你怎么不抹眼皮?” “我是修行者,你是吗?” “……” 他从没遇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偏偏,她那歪理你还没办法跟她辩驳。 毕竟这是她的领域! 傅行舟正想表达下不爽,手就被她牵起,指腹上也传来了异样的感觉。 他垂眸,发现言禎正在给他的手指贴创可贴。 傅行舟心头有些微妙,忍不住问道,“你还带创可贴?” “当然啦!专门为你准备的。” “你是为了放我血准备的吧?” “那不还是为了你?” 傅行舟:“……” 又来了。 属於她的强词夺理又来了! 傅行舟扶额,忍不住笑道:“你是槓桿成精吗?总是想要跟別人槓贏才罢休。” “我不是槓桿成精!” 我是狐仙! 还是稀缺的九尾小狐仙! 你不仅短命还眼瞎! 言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道:“准备好了吗?你即將打开新世界!” 傅行舟点头,“你赶紧的吧,再耽误下去,姜妗都凉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她好著呢,我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傅行舟不吭声了,他要是再跟她说下去,搞不好又要继续battle。 言禎牵住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將其打进傅行舟的眉心,而她自己则是在心里默念灵咒,两人几乎是同时,开了天眼! 天眼一开,阴阳倒转! 原本能看见的东西,都变成了灰白色。 而阴阳眼才能看到的画面,却成了彩色。 有种世界倒置的感觉。 傅行舟心头闪过微微的讶异,却也没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手指稍稍颤了颤。 他自以为自己偽装得很好,偏偏,颤指尖儿的手,是跟言禎牵著並十指紧扣还合成了拳头的那只。 言禎扭头,看他,“震撼到了吧?” “……嗯。” 他没否认,倒是让言禎有几分意外。 她发现,傅行舟这人確实不怎么擅长撒谎。 他实在不愿意回答你的,他寧愿闭上嘴不吱声,也不会隨便编一个答案来骗你。 这点品质,她倒是蛮喜欢的。 谁叫她自己是个懂得隨机应变,会审时度势地偶尔撒个小谎呢? 她做不到的事,別人做到了,她就觉得人家是厉害的! 言禎挑眉,朝他竖起大拇指,“你很诚实。” “……” 你这话,夸三岁小孩儿呢? “我很喜欢。” “???” 不等傅行舟反应过来,言禎已经拉著他,走到那道屏障跟前。 开了天眼,他们此时看这屏障,便是黑色的,还冒著一看就很邪的黑气。 言禎將手指上参与的血渍,利用灵力画了一道灵符。 隨后,那道灵符便直接显形。 她伸出指尖,在那灵符上轻轻一点一推,灵符便直接打到那道黑气屏障上。 屏障上,瞬间盪起波纹。 波纹有小到大,逐渐盪开,层层拨弄的同时,屏障上的黑气也在逐渐消散。 这画面,若不是邪气晕染的话,但凡换个顏色的气,就会特別美轮美奐。 傅行舟还是第一次,看到实质的“气”,虽然是邪气,但也足够让他小小地震撼下。 数十秒后,那黑色的祟气被灵气打散,屏障也就隨著波纹的消失而彻底散去。 屏障被撤除,臥室內立刻就传出来了声音。 “唔、唔唔——” 听起来,很像人被什么东西捂住嘴发出来的。 言禎立马打开臥室的门,姜妗的双手被反捆在身后,人被丟在了床上。 她衣衫虽然微微有些凌乱,但並没有被侵犯的痕跡,言禎见状稍微鬆了口气。 见到她和傅行舟,姜妗眼底闪过希翼,却又立刻摇头。 “唔!唔唔!” 她嘴里被塞著毛巾,塞得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根本发不出来半个明確的字音。 不过,言禎也从她的语调中,猜出来姜妗是喊她“走,快走”! 走? 言禎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当孬种当怂包! 她不但没走,反而还上前,低头看了眼黑气縈绕在额头的姜妗。 傅行舟站在言禎身旁,见姜妗被反绑著,手腕处因为挣扎,都有了伤痕和血跡,“不先给她鬆绑吗?” “不用。” 言禎淡淡道,“区区障眼法!” 她抬手,將银针取出,注入一丝灵力进去,直接弹指一挥间,银针脱手直接涉入姜妗的额头。 姜妗一愣,双目瞬间无神。 几秒时间,她便在原地犹如电影特效那般,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道浅浅的雾气消散。 傅行舟微微怔愣了下,手心就被言禎拽了下。 他扭头看去,言禎正好抬眸看过来,两人对视间,她捏了捏手指,因“姜妗”消失而跌落在床上的银针,便飞速回到她的指尖。 言禎將银针收起,隨后对他勾勾手,待他微微偏头,把耳朵靠过来,她才低声道:“开启天眼后,阴阳顛倒,但看真正有血有肉的人,是彩色的。” 傅行舟点点头,难怪,刚刚床上挣扎的“姜妗”,是灰白色的。 他扫视了一眼整个臥室,见不到姜妗,“她人呢?” “不在这里,就在別的房间。” 言禎准备转身时,忽然感受到一股隱隱流动的气息。 她扭头,猛地看过去。 却什么都没有! 言禎蹙眉,下意识看了傅行舟一眼。 “你刚刚在我耳边吹气了?” “……” 他拿手在她耳畔处碰了碰,然后又比到自己肩膀处,“你一七二,我一八九,你觉得我要用什么样的姿势,才能在你耳边吹气?” 傅行舟见言禎的表情有些严肃,不免又补了句,“我没有。” 言禎对他那番身高差的言辞並不在意,她听得出来,傅行舟没有鄙视她矮的意思。 但刚刚,那股微妙的气息,她確实有感觉到。 言禎蹙著眉头,对傅行舟说道:“看来还是我攒的灵力不够。” “什么意思?” “有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我看不到,但能隱隱感觉到。” “……” 傅行舟默了默,这才问道,“要我怎么帮你?” 他把手指伸出来,“再来点?” 言禎:“……” 这人还真是上道! 不过,眼下明显只靠他的血不太够。 她抬眸,视线在傅行舟的唇上停留了一秒。 “先搜下,確定找不到別的线索,我再跟你商量。” “我的血不管用了?” “不是不管用,它对付脏东西很管用,但我怀疑,在使坏的未必是极阴极恶的邪祟,而是有高人在背后做法!” 言禎摆摆手,“说是怀疑也不確切,姜妗怀孕被小婴灵怨鬼盯上,黄灝又被攛掇著对死去妻儿的魂魄下手,险些酿成大错,这中间摆明了有人在推动。” 她已经快將一切串起来了,但又还差那么一根线。 言禎压下略微烦躁的心绪,暂时先不硬捋。 还差一些苗头才能捋顺,那就继续查! 总归是能查清楚的!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她牵著傅行舟从主臥室出来,又走到次臥。 次臥比较乱,像是经歷了一场打斗和挣扎。 地上,还有打碎的咖啡杯和污渍。 言禎蹲下去,傅行舟也跟著弯身,蹲在她旁边。 两人至始至终,没有鬆开过彼此牵著的那只手。 言禎是为了要一直获取傅行舟的功德转成灵力,好积攒能量,以备不时之需。 傅行舟则是觉得无所谓,她想牵就牵著,想借运就借。 总归他的命格已经这样了,在別人看来这种死煞是避之不及的,她觉得有用,那就用。 见言禎將空著的那只手掌心朝下,离碎掉的杯子碎片仅有一寸的位置,不由皱眉提醒道:“小心些,別伤著。” 言禎点点头,没吱声。 她將手稍微移动了下,多感应了几块碎片,道:“她就是在这间房间出的事,而且气息就是直接在这里断开的!” “你的意思是,她是突然从这里凭空消失!?” “嗯!” 言禎想了想,又摇头道:“不对!她还在这里!” 言禎又猛地起身,牵著傅行舟的手,把他给拽了下,险些把他拉倒。 顾不上別的,言禎说了句,“跟我来!” 傅行舟这个时候,也不会像平时那样,跟她斗几句,甚至逗弄她一下。 关键时刻,这个男人还是很可靠的。 他不多说什么,也不打扰她思考,就这么陪著,让她借运吸收自己的功德。 这点,言禎是很满意的。 果然,人还是得接触。 这接触下来,傅行舟在她心里,已经从討厌的装逼男,变成了善解人意工具人了。 她拉著傅行舟,直接到了书房。 书房门刚打开,一股阴寒之气,直接扑面而来! 言禎蹙眉,抬手挥了挥。 灵气將那股阴气驱散,还有部分打散后遗漏的阴气,在碰到傅行舟时,也猛地被打散。 言禎扭头看了他一眼,道:“你还挺好用的。” “……” 她说完就进了书房,傅行舟连辩驳这句“骚话”的机会都没有。 无奈地笑了笑,他跟著言禎走到书桌前。 书桌上,放了个摆件。 摆件是一座佛像。 佛像是笑眯眯的,但那嘴角的弧度,看起来有些诡异。 乍眼看,它很慈祥。 但多看几眼,或者你仔细看研究下,就会发现它的笑容,透著邪气。 当然,这也就是傅行舟本身就是功德体,对这种沾染邪气的玩意儿,自带过滤效果。 一般人,自然是看不出来这等区別的。 只会觉得这尊佛像很慈祥,看著甚至还会心生好感,觉得自己被爱意包裹。 言禎將佛像拿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佛像碎裂,空心的陶瓷散开后,露出了佛像肚子里装的东西。 是张黄色的符纸,叠成了一个三角。 言禎將其打开后,发现里边写了一个生庚八字。 她拿手机打开某度,搜索了下姜妗的个人信息,將阳历的日子换算成阴历,再做推算,確定这是姜妗的八字后,脸色沉得不行。 傅行舟见状,心下已经瞭然。 同时,他也有些不解,“这佛像这么邪,姜妗为什么要把八字放进去?” “你看得出来这佛像是邪像?” “嗯,它嘴角的弧度很诡异,表面上看起来很面善慈母,但其实是带著恶念在笑。” “不愧是功德体,能透过表相看到本质。” 傅行舟愣了愣,“別人看这佛像,不是这样的?” “当然,不然你觉得,姜妗为什么要把八字放在里边?” “她……” “说出你的想法,別犹豫。” 傅行舟抿了抿唇,虽然他不喜隨意揣度別人,但眼下的情况,他还是有了自己的推算和想法。 既然这里没有外人,他也不妨跟言禎探討下。 反正,言禎看起来一点都不著急。 她对找到姜妗,应该是有百分百把握的,而且,她也说能感受到姜妗的气息,知道她安全才会让他有分析的机会。 傅行舟和言禎,在这一刻达成了空前的默契。 他直接说道:“娱乐圈里,有不少明星都会去t国求佛牌,甚至是养小鬼借运。” 傅行舟垂眸,看著地上的陶瓷碎片,“姜妗是在借运?” “说是借运,不如说是想转运,但被人利用了。” “转运?” “嗯,如果有高人帮助,她供上正佛,平时再多行善积德,是可以转运的。” 言禎將某度的资料递给傅行舟看,“她平日里,一直在做慈善,包括直播的时候,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做捐赠和引导粉丝去做好事。” “那她……” “也多亏她平时好事做得多,而且也不贪婪,导致这邪佛从她身上,並没有吸取到很多功德,並且对姜妗本人也没造成太大的伤害。” 言禎话锋一转,“但多少还是有些伤害的,譬如她身上会若隱若现地有邪气阴气浮现,这才引来了那只小怨鬼!不过,那只小怨鬼会盯上姜妗,也跟她怀了孕有关。” 说到这里,言禎不由嘆了口气,“时也命也,我们很多时候的行动轨跡,都是被老天爷安排好的。” “你不是说你不信命?” “不信命,不代表老天爷没安排呀!” “……” 倒也是。 傅行舟很容易就被说服,他不由勾唇,“正如,老天爷想让我死,你却要为我逆天改命?” “错!” 言禎直接打破他的“幻想”,很认真地看著他说道,“我不是为了你才给你逆天改命的,我是为了我自己!” “……” 见他表情滯了滯,言禎又道:“况且,老天爷也没想你死!按照老天爷给你的命格,你只要不作死,好好苟一苟,活到九十九,这是绝对没问题的!” “……” 什么叫好好苟一苟,活到九十九? 他就不配长命百岁唄? 傅行舟被她这认真的小语气给逗笑,“那就多谢言大师替我保住这九十九的小命了。” “九十九你还嫌小命啊!?能活到九十的人都是长寿了好吧!” “你不找姜妗了?” 言禎摆摆手,道:“我知道她在哪儿了。” 刚刚还没看到这佛像的时候,言禎还只是推断。 如今,这碎裂的佛像里,还有姜妗的八字。 她的八字,虽然不算全阴八字。 却是很小的八字。 稍不注意,就会被游魂野鬼盯上。 所以,姜妗从小到大,应该是经常生病。 言禎把她的八字黄纸摊开,放到书桌上。 从包里摸出之前在皮老板那里薅来的黄纸和硃砂,重新写了一份八字命庚。 隨后,她將原先被佛像沾染邪气的八字给捏在手心,嘴里嘀咕了几句咒语,再摊开掌心时,那些黄符纸已经变成灰烬。 傅行舟微微挑了下眉头,“你这样很像变魔术。” “你这么说,让我有点想去当魔术师!” “……” 你可真会大材小用! 言禎將她自己写的命庚黄纸,注入灵力后,从包里又拿出一块同样在皮老板那边薅来的玉佛,將它叠好,用玉佛压住。 隨后,她起身拉著傅行舟,站到一旁。 言禎扭头,看向傅行舟,“我们的命格虽然绑到一起了,但接触还不够深,我能用到你的功德只靠身体接触,比较浅薄,你肯再牺牲一点吗?” “什么?” “就是……” 言禎盯著他的唇看了几秒,又指了指,“把你的嘴借我用用?” 傅行舟:“???”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嘴我怎么借你?” “很简单。” 言禎指了指自己的唇瓣,又指了指他的,“我们亲嘴。”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叫亲嘴!? 说得这么俗气! 那叫接吻! 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接吻这么亲密的事,他怎么可能跟她…… 傅行舟的念头,还没闪完,对上言禎那双充满期待的小眼神,他心头莫名颤了下。 跟她接吻?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的目光,不自觉就落到了言禎的红唇上。 傅行舟抿了抿唇,喉头也有些发痒。 言禎见他沉默,以为他不愿意。 她有些委屈,“我知道你们把亲吻看得很重,但我们一族也不是那么隨便的呀!你觉得吃亏,我其实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大不了下次你需要我帮你挡桃花的时候,我也让你亲嘴嘛……” 言禎觉得,他们就是彼此互帮互助的关係,她需要的时候,跟他亲亲嘴,他需要的时候,她也配合跟他亲亲嘴,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大家都不带什么私人感情,亲起来也没负担呀! 虽然,这是她的初吻…… 她其实是想留给命定的情劫对象的。 现在看来,只能先委屈未来的男朋友了,谁叫他不早点出现的! 言禎想到这里,眼底的委屈感更甚。 傅行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自打明白自己短命后,对爱情就没了任何期许。 更別提,幻想和人接吻这种事。 如今,言禎把这种事拎到明面上来说,还说得这么直白。 关键是,她这种直白,本该让他没有任何想要亲吻她的衝动的,可眼下,他对上她那双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时,竟然有些想要吻上去。 言禎见他沉默,有些鬱闷,她失望地说道:“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那给我抱一会儿总行吧?牵手的效果没有拥抱的效果好,那我能抱著你的腰吗?” 其实,她也有点想捏腹肌的。 想到她便问出口,“抱的时候能捏你的腹肌吗?” “可以。” “???” 他答应了!!! 言禎眼底的愉悦,瞬间绽放。 她立刻转过身,鬆开他的手就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双臂合拢,將人紧紧抱著。 顺便,还把脸贴到他的心口处。 心臟,是最致命的地方。 也是她这种身体接触传功德,最直接的地方。 言禎贴著他的心口,还拿脸蹭了蹭,犹如一只缠人的猫咪一般,脸上的满足感,带上了几分媚態。 傅行舟低著头,其实是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的。 但,他就是能感受到,她此时是放鬆且欢愉的。 这点认知,让他心头舒畅。 他捶在腿侧的双手,不自觉捏成拳,指尖在她蹭蹭的时候,不自觉蜷缩了下。 言禎抱著抱著,就有些不老实了。 她一手依旧搂著他的腰身,一手则从后腰处,缓缓地滑啊滑,滑到腰侧,轻轻捏了一把。 傅行舟顿时浑身都僵硬了,连胸口都不自觉硬挺起来。 言禎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那股强劲的功德之气,直接从心口处喷涌而出,她满意地轻嘆出声。 这声儿,小小的,带著几分满足的喟嘆,甚至有点呻吟那味儿。 傅行舟正愣神她这声娇哼,下一秒,腹部就被她的掌心贴紧。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低头看著在怀里作乱的女人。 她竟然,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 傅行舟刚抬手扣住她的肩膀,想把她作乱的爪子拉出来。 他是答应了她拥抱的请求,甚至退了好几步,让她捏腹肌。 但没答应,让她把手伸进去摸! 他手捏住她肩膀那瞬,还未来得及发力將她推开,言禎已经在他小腹处,捏了把! 傅行舟喉头滚动,险些闷哼出声! 他双臂顿时紧扣,不但没把人推开,反而將她紧紧禁錮在怀里。 哇!!! 好强劲的功德! 言禎被这股功德之气衝击得浑身一麻,在他怀里轻颤了下。 傅行舟感受著她的颤慄,下頜早已经紧绷! 他垂眸,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处,轻轻地蹭了蹭,低声道:“言禎。” “啊?!” 她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第一次被他看得有些心头打颤,“你……不肯给我抱啦?” 傅行舟咬了咬牙,道:“不是。” “那是?”她顿时一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是喜欢我这样抱你吗?” 话落那瞬,她又捏了下他的腹肌。 傅行舟一个没忍住,喉头髮出了低低的闷哼声。 言禎以为她把人捏痛了,“抱歉抱歉,我手是不是太重了?我轻点?” 傅行舟:“……” 他被这话给逗笑! 这种对话,任谁听到都会笑吧? 在这种旖旎的时候,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竟然还带上了几分天真? 她是真不懂,还是……欲擒故纵? 傅行舟是个男人! 还是个正常的,没有经歷过情慾的男人! 此时被言禎这番“撩拨”,他起初的那些矜持,已经濒临崩塌! 他咬了咬牙,道:“你別乱摸了。” “你不是答应我,让我抱让我摸腹肌的吗?” “也不是这种捏法!” “那怎么捏?” “……” 傅行舟心头那点欲,被这么一岔开,就消散了些。 但他又隱隱觉得不够,还想要进一步。 有些不太绅士,甚至是卑鄙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忍了忍,錮著她的手臂便鬆了松。 言禎立刻道:“別鬆手,抱紧我!” “……” 她抬起头,拿额头蹭他的下巴,“你刚刚被我捏腹肌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呀?我捏的那两下,明显感受到了很强大的气运涌来,所以……” 言禎亮晶晶的眼眸,顿时露出期待,“我还能再捏几下吗?” 傅行舟被她这天真单纯的眼神看得有几分无奈,也被她直白的话给弄得心猿意马。 “你还想要更多?” “嗯嗯!” “好,我配合你。” 他勾唇,笑得有几分腹黑狡黠。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將她揽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垂眸,低头下去那瞬,他的右手捏住她的下巴。 在吻上去那瞬,他低哑著嗓音道:“来,我们亲嘴。” 第53章 还想亲,没亲够…… 当唇瓣触碰上的那瞬,两人的心尖儿都颤了下。 傅行舟从未想过,女孩子的唇竟然能有这么软,软得好像小时候吃的果冻,糯糯的,香香的。 让人触碰之后,还想要尝试更多。 他唇瓣微动,轻轻吮了下。 男人,在这方面向来无师自通,尤其是傅行舟这种禁慾二十九年的男人。 再没谈过恋爱,总看过几部电影。 更何况,怀里的女孩儿软软娇娇的,软糯的红唇自带吸引力,让他不自觉就微张薄唇,吮了一下又一下。 傅行舟揽著言禎细腰的手臂,不自觉就缩紧了几分。 那捏著她下巴的手掌,也逐渐滑到她的脸颊,温柔爱抚。 渐渐地,他便有了经验。 但,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傅行舟喉头滚动了下,眉眼里都带上几分笑意。 他暂离那软糯香甜的唇瓣,对上言禎睁得大大的眼睛,指腹在她的脸颊上轻抚,低磁的声音带著满满的诱惑。 “禎禎,够了吗?” “!!!” 言禎被亲得晕晕乎乎,整个人都很懵! 她完全没想到,傅行舟会这么猛! 他明明那么矜持的,连答应她抱抱捏腹肌,都让她惊喜。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上嘴! 言禎此时眼尾泛红,眸中泛著柔光,整个人都跟平时那个尖锐囂张的小姑娘不一样。 她就像是熟透的青苹果,透著属於她的青涩。 让人咬上一口,甜中带酸,却又让喜欢这一口的人停不下来,莫名上头。 傅行舟的指腹,挪到她的下巴上,轻轻揉了揉,勾起来低头对上她那双带水的眸子,“问你呢,够不够?” 言禎抿著唇,小眼神里带著兴奋的光。 “能再亲一下吗?” 男人发出愉悦的低笑,“好。” 再次覆上她的唇之前,他游刃有余地柔声道:“但这次,你要闭上眼睛,还要用鼻子呼吸,换气会吗?” “会啊!” “乖,闭眼。” 你这么盯著我,我会觉得自己很禽兽! 傅行舟默默地在心里补上这么一句,在言禎听话闭眼那瞬,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他便没有刚刚那么浅尝即止。 他的指腹在她的下巴和颈项处轻抚,揽著她细腰的手掌,也在她的腰际游走,温柔的摩挲中,让言禎紧绷的身体逐渐放鬆了下来。 她身子软趴趴地被他搂著,男人手臂微微用力,就將她搂著往自己身上提了提。 两人身体紧挨,言禎不自觉就踮起了脚,连之前抱著他腰的双手,也跟著攀附上了他的脖子。 傅行舟侧头狠狠地嘬了下她的唇,指腹微微用力时,唇舌並用,便侵袭进了她的领地! 言禎被这更深层的亲吻激得嚶嚀了声,身体已经软成一滩水了。 这种感觉十分陌生,让她心头髮颤,又隱隱升出更多的期盼。 她的唇被男人封住,口中的禁地也被他侵占,言禎有些受不住这种强烈的感观刺激,从喉头髮出娇哼的同时,身体禁不住打了个颤儿。 傅行舟被她这等反应激得连手都重了几分,他怕伤著她,將怀里的女孩儿抱紧,弯身迎合她,不让她踮脚。 他俯身,与微微仰头的言禎亲吻,两人的耳畔都已经又红又烫。 他的大掌,也从她的下巴游走到她的脑后,將人稳稳地护著,轻抚著她的髮丝。 言禎被亲得心里痒,身体软,这种强烈又陌生的感受,让言禎不自觉收紧了双臂,抓著他的衣领,哼了声,“傅行舟……” 男人微微一怔,心头也染上了几分情慾。 他狠狠吸吮了下令他著迷的红唇,这才不舍地退出独属於她的私人领地,又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地吮了下,这才离开。 他站直身体,双手掐著她的腰,將人稳住,垂眸和缓缓睁开眼的女孩儿对视上。 傅行舟又低头,嘬了下她的唇,这才问道:“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 “很排斥吗?” 言禎想了想,摇头,“不排斥,但这种感觉很陌生,我有点害怕。” 傅行舟大概能明白,她那种被陌生感观刺激后的慌乱。 想到言禎在感情这方面,比他还少几根弦,傅行舟也不再多解释什么,只是低笑著道:“是初吻?” “嗯。” 其实,不用问他也从她生涩的反应能感受出来。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亲吻。 这何止是生涩? 这完全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经验! 但確定的答案,从她口中说出来,傅行舟还是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和骄傲感! 他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似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有些羞窘的笑意,柔声道:“嗯,我也是。” “真的吗?” “当然,我没必要在这上面骗你,我从小就知道我的命格,就没打算谈恋爱,耽误人家女孩儿。” “不是不是,我不是怀疑你骗我。” 两人还保持著拥抱的姿势,以至於言禎要跟傅行舟对视,她就得仰著头。 而她此时,她眼尾依旧留有被亲得泛红的欲色,眼睛里的光,也带著春色,勾得傅行舟喉头又痒了。 他刚想鬆开她往后退退,就被言禎抱紧,她十分认真地对他说道:“我只是有些感嘆!” “感嘆什么?” “你確实很厉害!” “……” 言禎眼睛里闪著激动的光芒,“你第一次亲嘴,竟然能把我亲得晕晕乎乎,傅行舟你有点东西哦!” 傅行舟被她这语气给逗笑,那点曖昧和旖旎的气氛,直接就被她三言两语给弄没了。 他捏了把她有些肉感的小脸,“懂了吧?不能小看男人!” “那以后还能亲亲吗?” “你喜欢?” “嗯!” 傅行舟不想趁人之危,但言禎这副模样,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到。 他有些难以抵挡,尤其她眼睛里还有著满满的期待。 在他犹豫之际,她又追问了句,“你不喜欢跟我亲嘴吗?” “……” 他嘆了口气,道:“禎禎,这叫接吻。” “哎呀,都一个意思啦!回答我,你不喜欢跟我接吻吗?” “……” 见他还是保持沉默,言禎有些失落,“是我表现不好,你才不喜欢吗?” “我没有说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 “……嗯。” 言禎眼底的期盼,顿时变成笑意。 她开心之余,还忍不住掐了把他的腰,“下次,我一定可以比你还厉害!” “这有什么好比的?” “当然!我言禎怎么能输?这是我第一次,没经验!我刚刚虽然被你亲晕乎了,你身上的功德之气也把我打得措手不及,我有些没反应过来而已!” 言禎很不想承认,自己刚刚就是单纯地被他亲得迷糊了,继续嘴硬道:“下次我就有经验了,你刚刚在我嘴巴里一顿扫荡,把我都弄懵了,亲嘴不是亲的是嘴吗?你干嘛卷我舌头?” 傅行舟:“……” 他老脸一热,被言禎这话问得下意识乾咳一声,“你不懂,这叫舌吻。” “舌吻?” 言禎似懂非懂,在被爹妈安排下来渡劫时,她那风韵犹存的老娘似乎有提过,她的那些恋爱宝典,春宫秘笈什么的,里边似乎有接吻大法。 啊!有些后悔啊!之前抗拒下来渡劫,都没去看那些宝典! 她点点头,暗自发誓,下次一定要她舌吻傅行舟! “你等著吧,下次就换我把你亲迷糊!” “……” 傅行舟著实拿她没办法了,很想捂住她的嘴,但小丫头明显是被亲兴奋了,不让她说她肯定要生气。 於是,他只能换个方式岔开这个话题。 “下次我教你。” “好呀!” “那现在你借运借够了吗?” 言禎点头,“够了!就是还没亲够……” “……” 他抬手,在言禎的额头上敲了下,“工具人也是有尊严的!不到关键时刻,不准亲!” “哦!” 言禎揉了揉被他敲的额头,男人眸色一沉,道:“敲痛了?” 他也没用力啊! 她什么时候这么娇了? 言禎摇头,道:“好奇怪,你碰我哪儿我哪儿就酥酥麻麻的!” “……言禎。” “啊?” “以后这些话,不要隨便在外人面前说,更不能在別的男人跟前说。” “为什么?” 说了会让人想欺负你! 偏偏,这些话傅行舟没办法直接告诉她。 她老骂他是榆木脑袋。 其实,真正没开窍的是她。 你跟她说欺负她,她肯定会觉得你要跟她打架,还觉得自己不会被欺负呢! 想到这里,傅行舟又无法避免地想起他刚刚用嘴欺负她的时候。 他扶额,將旖旎的心思压下,道:“听我的就行了,我不会骗你也不会害你。” “ok!信你啦!” 她拉了拉傅行舟,“麻烦你蹲下来一下。” “干什么?” “我刚刚吸收了你很多功德,我感觉体內已经胀满了灵气,我需要消化下,但不能放过任何和你接触的机会,我盘腿消化几分钟,你在旁边陪我。” “行。” 言禎直接盘腿坐下,然后把手伸给傅行舟。 傅行舟牵住她的手,跟著她坐下来。 他靠墙,一腿曲起一腿直接伸直,姿態难得地散漫恣意。 言禎闭上眼,一手捏著诀放在膝盖上,右手则跟他十指紧扣,真是半点没放过,一秒都不耽误她利用工具人。 傅行舟身体十分放鬆,靠在墙上时微微扭头侧目,视线一直落在言禎身上。 她的脸蛋还透著红,耳畔上也有红晕,坐下来后整个人显得更加娇小。 她很白,也很瘦。 但是那张鹅蛋脸上,也有小小的婴儿肥,不捏她脸的话,都不知道她脸上有肉。 他很喜欢掌心轻抚在她脸上的触感,连轻轻捏她的肉肉时,都会感到身心愉悦。 这一刻,傅行舟知道,他糟了! 他好像……对这个一开始看不顺眼的女人,动心了。 傅行舟垂眸,看了眼两人十指紧扣的手。 他这才发现,他的指腹也在看她的时候,不自觉地轻捻著,轻抚著她的手背。 这种小动作,是他从来都不曾有过的。 对言禎的感觉很新奇,很意外,却也让他很喜欢。 他想起言大从他家离开时,问他的话。 “你对禎禎是什么感觉?” 当时,他答不上来。 只说了句,“我会对她负责。” 言崢嶸却对他的答案不满意,“我们两家在爷爷那辈就开始走动,算是世交,虽然没有很深的交情,但对你们傅家我也很清楚,你身为傅氏的继承人,却因为短命的关係,没接触过几个女生。” “你和禎禎才认识不久,如果你是因为新奇,新鲜感,觉得禎禎漂亮家世也配得上你,你才跟她结婚,那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就算你们结婚了,言家也不会承认你!” “我们言家和沈家上上下下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她现在明显对感情还不在意,等她意识到自己需要的是爱情而不是婚姻时,你就得让她走!” “她值得更好的人,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爱!” 说完,言崢嶸便离开,去了言禎家里。 这算是对傅行舟的警告,也算是点醒。 那会儿,傅行舟还不太明白这话里真正包含的意思。 现在…… 他抬眸,视线忽然撞进言禎亮晶晶的眸子。 傅行舟笑了笑,现在他明白了,就算他没接触过太多女孩儿,却不代表他弄不清楚,对言禎的感觉。 之前那些偶尔从心头流过的异样,全然来自於对她的心动。 认识不久又如何,喜欢就是喜欢了,动心就是动心了。 他怎么不对別的女人產生异样的情愫,就唯独对言禎? 傅行舟又有些失神,言禎见他盯著自己不说话,便捏了捏他的手,“傅行舟,我好啦!” “嗯。” 言禎起身时,他抬手託了下她的腰。 她站起来后边將他拽了拽,两人这番“互帮互助”,虽然没什么必要,但又莫名和谐默契。 傅行舟扫了眼这书房,不由有些失笑:“禎禎。” “嗯?” “我们应该在来之前接吻的。” “为什么?” “这是姜妗的家,她家的书房。” 傅行舟盯著她,“我们在別人家里接吻,很不礼貌。” “哎呀!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我们这不是没经验么?下次出门解决事情前,先在家里亲个够!” “……” 你还想亲个够呢? 就怕到时候亲著亲著,就出不了门了。 呃…… 傅行舟你个禽兽在想什么呢? 某人在內心天人交战时,言禎已经收敛好了心绪,暂时打通灵脉后,將刚刚融合进身体的功德充分利用,她的五感便更加敏锐。 再配合天眼,再看这书房,简直清透到任何邪气都无所遁形。 她將刚刚压在桌上的玉佛和八字黄符拿起来,把玉佛用黄符纸包裹起来,装进包包里。 傅行舟见状,问道,“你不是要送给姜妗吗?” “先把她救出来再送!放在这里不安全!对方派来的小鬼,不止一只!” “你觉得姜妗凭空从次臥消失,她会去哪儿?” “傅行舟。” 言禎回眸,对上他的眼,“你今天运气很好,不但能跟著我一起行动,你还能见识到,真正的新世界大门打开后,是什么样的!” “???” 言禎將他牵著,走到次臥。 她从包里拿出硃砂,围著地上那滩咖啡渍和碎瓷片,画了道大大的阴阳八卦符。 在八卦符里,她还画了很多复杂的咒文。 她又画了一道符,递给傅行舟。 傅行舟接过后,瞬间感觉到一股凉意,从手心袭来,蔓延到全身。 那道符纸很快便从他掌心里消失,只留下手心里的一道八卦印记。 “这是?” “气息符,掩盖你身上的功德气和阳气,让你变成假性『阴体』。” 言禎站进黑色那半,紧接著对傅行舟说道:“来,你站白色那边。” 他踩进去后,问道:“干什么?” “我们去地府看看!” “……” 地府? 离了个大谱! 傅行舟刚感嘆完,眼前的一切,就跟万花筒一样,逐渐扭曲变幻。 等扭曲的空间消失后,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道高耸入云的大门。 大门上,高高掛著一道金色门匾。 上面写著硕大的两个字。 【酆都】 第54章 言禎,跟我假戏真做吧! 傅行舟想过很多种死法,却没想过,他能活著来到地府酆都。 酆都大门下,两个足足有两米高的壮汉把守。 两人一左一右,凶神恶煞地握著手里的三叉戟,杵在那不说话,都能给人一种很威武霸气的感觉。 大门紧闭,门外排著长队。 都是些刚刚死掉,才入地府的鬼魂。 大多数都是面目可怖,有浑身湿漉漉还在滴水的落水鬼,也有中毒死的导致浑身发青的鬼,还有些出意外横死的,导致断手断脚,用身躯在地上爬著排队,甚至还有些头都扁了…… 傅行舟看得直皱眉,“这些人,大多都是横死的?” “也有正常老死的,你看。” 那些老死的不多,夹在那些横死的人之间,都不太容易被发现。 傅行舟下意识觉得不对,“为什么意外死的人这么多?” “他们大多阳寿未尽,却因意外横死,要么是自己做了很多错事导致天道惩罚,收回他们的寿元,要么就是被人陷害,但总归来说,这比例確实很不对。” 她指了指酆都的大门,“你看,酆都大门紧闭,外边这些横死的鬼魂们都排队排到一眼看不到头了,之前黄灝也说过,酆都大帝失踪了,这些都预示著,人间即將有一场大的动乱!” 傅行舟闻言,不自觉就皱了眉。 他也不傻,鬼魂在外面排队,大门紧闭,鬼不能进去接受审判,自然也不能越过忘川河进奈何桥喝孟婆汤,就不能投胎转世。 地府堆积的鬼魂越来越多,没鬼投胎新生儿就会越来越少。 傅行舟忍不住问道,“酆都大帝失踪,酆都大门不开,那这些鬼是怎么来到地府的?” “大概是黑白无常跟一些负责抓游魂的鬼差,他们没有被这道大门阻拦在內,继续在干活吧,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鬼魂们一直在这蹲著,没进生死簿掛上號,阳间的亲人给捎的衣服钱財就收不到,他们在这里时间长了也会因为得不到安抚而產生怨气暴动。” “你有办法开酆都大门?” “有是有,但现在能力还不够!” 言禎嘆了口气,“不瞒你说,我被顾釗的粉丝砸鸡蛋踩到她们扔来的香蕉皮摔个头著地后,其实我也是九死一生,来这边逛了一圈,还丟了一魄,导致我魂魄不全,无法直接利用你的功德洗精伐髓!所以我修为就算攒在这里,也没办法进阶!” “你……” “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多?” 傅行舟点头,“你这身本事,確实很让人好奇。” 言家跟傅家已经来往好几辈,都没听说他们家有这方面的能人异士。 难道,言家隱藏得很深? 言禎耸耸肩,“其实我以前也不懂这些,九死一生后突然开窍了,我还记起了我上辈子的事,我上辈子是只修炼得道的九尾狐,在上边还有仙籍的。” 傅行舟:“……” 他平时很少做出大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惊愕。 言禎觉得有趣,她原本是没打算跟傅行舟解释这么多的。 但接下来,他们之间捆绑的关係会一直持续,持续到什么时候,连言禎自己都没把握,她觉得还是半真半假地把身份告诉他,也能省事。 结果,傅行舟这样子是不信啊! 她嘆了口气,“你不信也正常,毕竟太离奇了!” “我信。” “啊?真信啊!” “我自己都是命里带煞,从小倒霉到现在的,我还见到你召唤土地公的孙女,我有什么不信的?” 想到土地公的孙女跟言禎说话时,那吱吱唔唔的样子,傅行舟便说道:“她跟你在林中交流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看你和我的眼神不对,想来她应该是认出了你的身份,知道你是狐仙转世,但又不好道破天机,这才没说太多。” 言禎:“……” 好傢伙,你还挺会找补啊! 傅行舟没注意到言禎表情里的微妙变化,他又朝庞大的鬼群队列看了眼,道:“你是怀疑姜妗在这里?” “不是怀疑,是肯定!” “她死了?” “没有!” 言禎指了指队列里一些看起来很茫然的鬼魂,“她、他、还有他们都是生魂。” “姜妗如果是生魂,被强行拉来这里,那她的肉体为什么会消失?” “她的状况,大概跟你差不多,你是怎么来的,她就是怎么来的。” “可是……你是说,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下咒打破空间次元,来到这里了?” 言禎见他已经明白,点点头便没再多解释。 这人很聪明,只要给他开个头,他就能顺著自己捋顺。 言禎很喜欢跟他交流。 她拉著傅行舟,走到酆都门下。 “什么人!站住!” “嗖”地一声,一道杀气便直衝面门。 门下的两个凶猛威武的守卫,將手里的三叉戟扫过来,抵在言禎和傅行舟的胸口处。 那杀意腾腾,几乎化成了实质,让人心惊胆寒。 若是一般的小鬼,早就被嚇破胆了。 言禎却丝毫不慌,阴差不会隨意伤“人”,大多只是恐嚇威胁。 但她还是微微上前一步,下意识將傅行舟护在身后。 傅行舟则对她摇头,“我不怕。” 她抬眸,確实没从傅行舟眼底看到慌乱。 “我找封司冥。” “大胆!哪里来的小鬼,竟敢直呼我们大帝名讳!” “他不在的话,我就找扈[hu]俢!” “大胆!你……” 言禎一个禁言术,就將这个总喜欢说“大胆”的阴差给禁言了。 他愣了愣,看了下另一个阴差。 对方倒是比他要沉稳些,但那抵在言禎心口处的三叉戟却是半点没松,还往前又送了分毫。 就那么一线距离,就能轻而易举地捅穿言禎的心臟。 他冷著脸,道:“大帝不在阴司,你找扈大人做什么?” “当然是有事!” 她指了指身后,“你们底下都快人口爆炸了,还不让我来帮忙?” “帮忙?” “这是我的天师证!” 言禎从包里摸出一张黑色的证件卡包,打开后,递给阴差看。 对方见她確实有天师证,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將三叉戟收回,道:“抱歉,地府最近不太平,我们也是……” “別废话,封司冥不在酆都,扈俢总在吧?” “在的在的,最近的事务都是由扈大人在代办,我这就替您通传。” “搞快点,我时间很急。” 那阴差点点头,將三叉戟往地上狠狠一杵。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站直在原地。 但言禎能看到,他是分了一缕分身在这里镇守,自己则已经进去通报了。 另一个阴差,此时也收回了抵在傅行舟胸前的三叉戟。 他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稍微收敛了下,没特意释放威压。 “天师,最近人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多冤魂?” “冤魂什么的都有,你觉得最近多,是因为你们酆都大帝不在地府,光靠扈俢处理事务肯定会堆积积压,积压多了孤魂野鬼们来到地府,可不就排在这了吗?” “可是……” “你们最近放进去审判的鬼魂,是不是比以前数量少了很多?” 那阴差想了想,点点头,“这倒是。” 言禎不再多说什么,阴差已经被她绕得认同了她的说辞。 他將天师证还给言禎,还感嘆了句,“想不到现在人间的天师都这么厉害了,你年纪轻轻,竟然是七阶天师了!” “不然也不敢下地府找你们的大帝不是?” “刚刚,是我冒犯了。” “无妨,不知者无罪。” 傅行舟见言禎跟这素不相识的阴差,都能三两句聊到一起,不自觉地就蹙了眉头。 他將和她牵著的手捏了捏,將人拉到自己身侧,低头道:“不是找姜妗吗?你进去干什么?” “与其在人海里找,不如从根源上解决。” “你认识酆都大帝?” “有点交情,但我跟扈俢更熟一些。” 言禎耸耸肩,道:“毕竟酆都大帝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哪怕他之前在地府这边坐镇的时候,我来这里玩都很少见到他,更別提他现在失踪了。” “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哎呀,不是说摔跤后,什么都会了,什么都记得了么?上辈子的交情嘛!” “……” 傅行舟狐疑地看著她,那副表情明显在说:你看我信不信? 言禎挑眉,“你不信也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 “我没说不信。” “但你的眼睛不会说谎哦,行舟哥哥~~~” “……” 这声哥哥,喊得傅行舟心头莫名有些酥麻。 明明,她不是第一次夹子音了。 之前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会儿为何会觉得心颤? 傅行舟不禁抿了抿唇,他觉得,肯定是那个吻带来的后遗症。 他抬手,在言禎的头顶rua了下,“別这么叫我。” “为什么?不喜欢听我夹子音,喜欢苏敏敏的?” “这又哪儿到哪儿了!” 傅行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撒娇这种事,回家私下再撒,不要让別人听到。” “谁在跟你撒娇了?我这是在噁心你呢!” “……” 呵! 不愧是你! 言禎还想继续逗傅行舟,她很喜欢看他脸上出现那种一闪而逝的窘迫。 她刚张嘴,还没出声,去通报的阴差去而復返。 他本体回归后,便动了动。 摊开掌心,是两张通行证。 “天师,请。” 言禎將通行证递给傅行舟一张,牵著他直接走向那道威严耸立,让人望而生畏的大门。 门並没开,傅行舟不由问道,“不开门?” “有通行证呢,別怕。” 她拉了他一下,稍稍用力两人就直接穿过这道门,进了內里。 门后,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廊。 长廊周边,雾气繚绕。 看起来神秘莫测,又透著几分危险诡譎[jué]。 言禎扭头看向站得笔直如松的男人,“怕吗?” 傅行舟有些诧异,他对上言禎的视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总觉得,我会害怕?” “毕竟你是普通人。” “禎禎,我如果那么普通,这一身的功德,又从何而来?” “呃……” 他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我虽然被人整了,命里带死煞,可我的命格,就註定我不普通。对不对?” 言禎被他说服,“也对,否则我也看不上你。” “而且,我觉得你带我打开的这道新世界大门,我还挺感兴趣的。” “是吗?” 言禎双眸顿时亮了,“那你要不要拜我为师,我带你修玄术,你一身功德,不拿来造福三界,太可惜了!” “拜你为师?” “嗯嗯嗯!” 她激动得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傅行舟难得看到她这么稚气的一面,心头很是欢喜。 毕竟,言禎在別人跟前,可不是这样的。 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里是独特的? 他笑了笑,这手也总忍不住想捏她的脸,不过他还是没太放肆,改为摸她的头,“你忘了?我们是夫妻。” “假的假的!” “……” “你別总把我们当两口子想,反正是假的,要离婚的!” 傅行舟心头那点荡漾,瞬间荡然无存! 他甚至有点无语,最终只能无奈嘆气。 言禎以为他是觉得离婚后,大家会分道扬鑣而失落。 连忙安慰他,“你別担心嘛,就算到时候我们离婚,也可以继续来往啊!如果你怕你未来的妻子心里不高兴,我也不想我未来的老公吃醋,我们成了师徒,就可以继续来往!大家都是一家人,多好!” 傅行舟:“……” 你这安慰,还不如不说! 越听越心塞! 这女人,才结婚都把离婚退路想好了? 她是不是觉得她绝顶聪明? 看著言禎那带著期待,甚至有点兴奋的样子,傅行舟心头更堵了。 他才弄清楚对她有了心动,她就一个劲把他往外推。 傅行舟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个词:渣女! 可不就是渣女么? 要跟他蹭蹭,摸摸,抱抱的是她。 要捏他腹肌的是她。 要亲嘴的也是她。 现在,要离婚各奔东西,还想找个新老公的还是她。 傅行舟忍不住乾巴巴地“呵”了一声,言禎听到后,立马问道:“你笑了!你也觉得这个主意很棒对不对?” “是,棒极了!” “嘿嘿嘿,那你什么时候拜师?” “不拜!” 言禎不解,“为什么?你不是感兴趣?” “那我对你这个人感兴趣,你是不是也要自我牺牲下?跟我假戏真做不离婚?” “啊?你对我感兴趣?” “……” 真的能气死!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跟个呆子一样! 到底谁才是榆木脑袋! 傅行舟深呼吸了下,道:“我就是打个比方,让你换位思考下,有些事不是说感兴趣,就非得执行。” 言禎错愕了下,她刚刚还被傅行舟那句话弄得有点心颤来著。 结果,他只是说说而已? 她掩下心头那没由来的失落,道:“哦,不拜就不拜吧,师徒只是个名头而已,你要是感兴趣想学,我也可以教你,不过你要交学费。” “……” “反正你也不差钱嘛!” 傅行舟被气笑,彻底没了脾气,“你也不差钱,怎么还跟掉钱眼里一样?” “是我家不差钱,不是我。” 言禎耸耸肩,“那是我爸妈辛苦一辈子攒下来的家业,如今也是靠我大哥在把持,哥哥们都有自己的事业,就我还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也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啊!” 她嘆了口气,“之前脑子一热跑去追星,也没什么事业心,都是被宠坏了。现在,我觉醒了,自然也想搞事业咯!” “你有什么计划?” “唉,暂时还没,但天师这碗饭我肯定要吃的,能攒功德,还要救你呢!我医术也不错,能利用玄学將其融合,专治疑难杂症,其余的暂时还没想好。” “你想多线发展?” “能者多劳,我有这个能力,干嘛不多线?做为修行之人,自然是要造福社会嘛!” 言禎笑笑,“谁还嫌钱多啊!” 傅行舟无奈,“……刚想夸你一句你心有大爱,你就跟我扯钱。” “回馈社会跟赚钱没衝突啊!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干嘛要无私奉献?大家各取所需不好吗?” “你就嘴硬吧!” 明明是心软的小姑娘,非得把自己假装成冷酷拽的人。 帮姜妗的时候,可没跟她谈钱。 傅行舟心底被软化了些,也不去计较她刚刚那些戳他心窝子的话了。 小姑娘还没开窍,他是男人,又比她年长好几岁,应该宠著的。 等她什么时候开窍了,懂得他的感情了,再跟她算总帐也不迟…… 想到这种可能性,傅行舟的嘴角都勾了起来。 言禎见状,只觉得他很奇怪。 她牵著他的手,拿手指掐了掐他的手背,道:“走咯,带你去见识见识我的人脉。” 言禎带著傅行舟走上长廊,两人刚站上去,长廊上縈绕的雾气,瞬间將他们包裹。 微凉,却不刺骨。 甚至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傅行舟没问,言禎也给他解惑,“因为我们有通行证,所以这绞杀迷雾不会攻击我们,还会给我们舒缓地府带来的不適,但如果没有通行证硬闯,只要你进门,这些绞杀迷雾就会將你包裹,把你直接绞杀,变成齏粉后消失,一丝残魂都不会给你留。” “还有这长廊,就算你修为高深,躲过了绞杀迷雾,你上这长廊,你就会……” 脚下踩的明明是长廊,却像滑行的电梯一般。 在渡过迷雾时,周边出现什么景色,言禎都会给他解释一番。 他心底渗出暖意的同时,也不禁想到,她这样好像一个导游。 嗯,地府导游。 两人渡过迷雾长廊,便来到了正司厅。 正司厅充满了罡气,是那些阴魂最怕的气息。 除了有公职的阴差,其余的鬼魂来这里接受审判时,都会被强大的威压给震慑住。 如今,地府阴司也进步到办公化。 跟老旧记忆里中的衙门不一样,虽然【正司厅】三个字的牌匾,依旧很老派很威武霸气,但却是掛在一栋办公楼上的。 前台,是个身材姣好的小姐姐。 言禎过去,將两人的通行证递过去,“我找扈俢。” 女人抬眸看过来,刚想开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小九,我在这儿!” 电梯处走出来个男人,对方身高腿长,留著一头长髮,长发被鬆鬆地束在背后,鬢角处还有鬚髮,隨著他走动,飘逸地在他漂亮的耳骨上撩拨。 他穿著质感顶级的真丝衬衫,宽鬆的长裤,走动间整个人都飘飘然。 他长相偏阴柔,却不女相,那双带笑的桃花眼,让他整个人都透著股妖魅劲儿。 这哪里像阴司的大人? 简直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 扈俢快步迈过来,那上挑的桃花眼还朝言禎眨了眨,简直电力十足。 言禎兴奋地朝他跑过去,“阿修!” 他展开双臂,准备如同往常那般迎接她,“好久不见,快来哥抱抱,可想死我了!” “哎呀!” 言禎刚准备扑进扈俢怀里撒个娇,后领就被拎住。 傅行舟將她往身侧拎,抬手把她肩膀揽住,往怀里带,抱得又紧又稳。 他抬眸,对上扈俢瞟过来的视线。 “抱什么抱?” 第55章 她擅长魅惑人心,「玩弄」感情! 扈俢那狭长的凤眼,禁不住眯了眯。 他微垂眸子,视线落在傅行舟揽著言禎的手上,眨眼那瞬,已经迸射出几分冷意。 不过,他却也注意到,言禎並没有对他这个举动,有什么抗拒。 扈俢秒秒钟就將心思收敛,看向言禎,问道:“这位是?” “哦,我老公。” “什么?你结婚了?” “对呀!” 言禎不想解释太多,她眼下最关心的还是酆都这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如果酆都大帝不在地府,最有可能知道他动向的,就属扈俢了。 她拍了拍傅行舟揽著她的手背,道:“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扈俢,酆都大帝封司冥的左膀右臂,古老的时候他的职位是刑名师爷,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判官!专门辅佐酆都大帝处理日常事物的。用现代的话来说,他就是酆都的秘书长?嗐,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紧接著,言禎又对扈俢说道,“阿修哥哥,这是我老公傅行舟,我们昨天刚领证。” 傅行舟刚想意思意思下,跟人打个招呼得了,避免影响言禎接下来要做的事。 结果,一声“阿修哥哥”把他给喊麻了! 之前那一声声的“行舟哥哥~~~”,此时就好像变成了巴掌,在“啪啪啪”地扇他的脸。 原来,他不是她唯一的“哥哥~~~”。 当然,傅行舟这会儿的脑內,纯属偏见了。 言禎叫扈俢的时候,可没夹子音。 他听在耳朵里,就变成了夹子音,还带娇俏尾音的。 不过秒秒钟,傅行舟的脸色更沉了几分,接收到扈俢看过来的视线时,甚至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扈俢微微挑眉,大概get到了什么。 他主动朝傅行舟伸出手,道:“你小子有点幸运啊,竟然能娶到我们家小九。” 闻言,傅行舟更不爽了。 他在心底冷哼一声,道:“你家的?小九?” 傅行舟极为不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冷厉之气,“她叫言禎,可不姓扈。” 语毕,他又看向言禎,“你小名叫小九?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 傅行舟差点被气出一口老血。 果真是不能指望她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安抚他的话。 她这还直接站到扈俢那边懟他? 言禎並不觉得这是懟,她只是就事论事。 傅行舟对她的了解,本来就只是停留在表面上。 他不知道的是,那可多了去了! 言禎白了他一眼,把他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傅行舟虽然心底不爽,却还是配合她,侧过身子俯身,把耳朵凑到她唇边,方便在扈俢跟前大大方方咬耳朵说小话。 言禎给了他一记小眼刀,压低声音道:“你干嘛这么凶啊?我跟阿修哥哥认识可比你早多了,我跟他发生过很多事,你是不知道啊!那阿修哥哥不也对我们之间的事不知情么?” “阿修哥哥?叫这么亲热,他跟你很熟吗?” “熟啊!我不是告诉你,我九死一生后开窍了,把上辈子的事都记起来了?” 言禎看了眼扈俢,发现对方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们,而且还后退了几步,明显是给他们空间说小话。 她嘆了口气,道:“傅行舟,我告诉过你,我上辈子是只九尾小狐仙的,我这辈子是来歷劫的。” “我跟扈俢是一族的,你是不是觉得他看起来很仙气飘飘?那是因为他本来就得道成仙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自请来酆都做这判官,一做就是好几百年。” “他本来就是我们狐族的男狐狸,比我大了上千岁,是只六尾红狐狸,可漂亮了!你看他的眼尾,还有颗红痣呢!” “每次我晋升渡劫被天雷劈出原形时,就喜欢趴在阿修那红彤彤,毛茸茸的尾巴上调整。” “他也会很温柔地给我梳理被劈炸毛的狐狸毛,还会给我疗伤。” “狐族的男狐狸多,阿修都不知道排名老几了。所以,比我大的同族狐狸,我都是叫一声xx哥哥。我这一世渡劫,有言家和沈家的血缘哥哥们,但也有一直镇守在酆都,百十年都未必能见一次的同族哥哥姐姐们,我叫阿修一声哥哥,这有什么问题吗?” 说到这里,言禎还有那么一丟丟委屈。 “谁叫我是这一辈里修仙成功的狐狸里,最小的雌狐狸呢?我也想听別人喊我禎禎姐姐呀!” 傅行舟被她这话给弄得憋的那股子气都没了,他勾了勾唇,差点笑出来。 不过,为了防止可疑的情敌入侵,他还是要问清楚,“所以,你跟扈俢从某种意义来说,是有血缘关係的?” “什么叫某种意义?” “就是你上一世和他是同族,这一世……” “亲人之间,还分上一世和这一世吗?是亲人,生生世世都是亲人。” “我的意思是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任何可能性让你和扈俢成为夫妻对吧?” 言禎懵了,“他是我哥哥啊!用你们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远房表哥的关係!你会跟你的表妹结婚吗?” “……不会。” “那不就是了。” 傅行舟放心了,刚想把嘴巴勾个弧度,就听到言禎说道:“你是在介意我喊他阿修哥哥吗?” 闻言,某人顿时有些惊喜。 她竟然察觉到了? 那是不是证明,她其实也很在意他的感受? 笑容,旋即就浮现在嘴边。 傅行舟点点头道,“是有些介意。” “那你可能要適应下了,因为……我有好多哥哥啊!我自己掰著手指头都数不清。” “???” 我想从你嘴里听几句好听的,就这么难是吧? 傅行舟被言禎给打败了,他死心了。 古人诚不欺我! 狐族一族就是擅长魅惑人心,“玩弄”感情! 言禎她这没开窍都把他钓得七上八下的,这要是开了窍,那还得了? 傅行舟刚想说话,就被言禎拉了拉手,“傅行舟,你跟阿修比什么呀?你们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啊!” 这话,顿时让傅行舟燃起了小火苗。 他眼睛都亮了一些,问道:“哪儿不一样?” “你是唯一嘛!” “!!!” 她承认了! 傅行舟嘴角以秒秒钟的速度,翘出了一个非常优美的弧度。 他刚把掌心捏上,把她的小手包裹住。 言禎感受到了他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功德之力,心底开心极了。 看来,他很喜欢听这样的话啊! 言禎灵光一闪,又说道:“毕竟我的哥哥有很多,但工具人老公就你一个呀!” 她笑了笑,在傅行舟瞬间僵硬表情和注视中,说道:“你要相信你自己,自信点,你就是我心里的唯一!” 傅行舟:“……” 呵呵! 我谢谢你! 赐给我这么个封號! 言禎感受到他捏自己手的力道都重了些,確定自己已经把人安抚好,这才拍拍他的手背,转头看向扈俢说道:“阿修哥哥,酆都这边到底出了什么事呀?” “这里不太方便说话,跟我上楼?” “好。” 扈俢也懒得跟傅行舟计较他刚刚的无礼,转过身带路。 言禎和傅行舟之间的对话,他自然是听到了的。 毕竟,修行到他这份儿上,还有仙籍,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五识五感都比別的地方要强。 他虽然没特意偷听,但……也无可避免地將言禎和傅行舟的对话,都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 早在言禎递天师证给阴差让他通报的时候,她那天师证上就有他们狐族的独特传音术,天师证等於是个媒介,毕竟这些阴差职位再低,也是酆都地府的阴差,跟扈俢是同事。 媒介到阴差手里,言禎的气息就会传到扈俢那里。 他便知道,他好几百年没见的小九,到酆都来了。 跟著扈俢进了电梯,电梯一路上行。 电梯的另一端,便是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 言禎拉了拉傅行舟,示意他转过身。 这电梯一层层往上的时候,每一层的画面都不一样。 十八层,层层地狱都不一样。 跟民间传说中的,大差不差。 只是建筑风格,跟现代完全融合。 傅行舟不禁蹙眉,问道:“全都做成透明化的,每天看到这些,不觉得压抑么?” “这还不简单?” 扈俢抬手一挥,那透明舱一样的建筑,就这么被迷雾遮挡。 傅行舟抿了抿唇,乾巴巴地说了句,“不愧是判官。” 扈俢“噗哧”笑了,“夸不出来不用硬夸!” 电梯停在顶层,扈修指了指不远处。 “去我的休息室等我吧,我给你们弄两杯喝的。” “阿修哥哥,我要喝血玫瑰!” “好。” 扈俢又看向傅行舟,“你喝什么?” “你们地府……有什么?” “什么都有,你要是想喝孟婆汤,我也可以叫那汤婆子给你弄一碗来。” “来杯咖啡。” 扈俢憋著笑意,“要什么口味?美式还是意式?加奶还是加糖?几分甜?还是要喝今年很流行的『生椰拿铁』?” “黑咖!不加奶不加糖!” 扈俢耸耸肩,笑道:“ok,等我一会。” 言禎熟门熟路地拉著傅行舟去了扈俢的休息室,推开门后,拉著他到沙发处。 “坐著等他吧!” 休息室很宽阔,全透明的落地窗设计,让周边的景色一览无遗。 和之前上电梯时的十八层地狱不一样,这面又仿若仙境。 傅行舟对这种雾气腾腾,有山水有绿林的大自然美很喜欢。 他没坐下,只是站在落地透明玻璃看外面。 傅行舟抬手,摸了摸那透明玻璃。 发现这並不是玻璃,而是一堵气墙。 他抬手触摸时,还会引起波动。 言禎走过去,道:“这是灵气结界。” “地府也有灵气?” “那肯定的啊!地府又不是只有阴气!阿修哥哥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在职公务员!享受的是最浩然浓郁的灵气!” “……” 言禎嘆了口气,“只可惜,我是渡劫来的,这里的气息无法直接当做灵气被我吸收。” 她话音落下,扈俢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著两杯饮品,一杯红色,一杯黑咖啡。 红色那杯,上面还卡了一片花式柠檬。 嗯,就是把柠檬片,剪成了一朵小黄花。 言禎接过来,喝了口,“好喝!最喜欢喝阿修你调的红酒了。” 红酒? 傅行舟蹙眉,他还以为她口中的“血玫瑰”是什么饮料。 言大跟他交待过,言禎的酒量不行,一杯倒。 傅行舟提醒她,“少喝点。” “干嘛?我酒量可好了,能干翻十个你!” “……” 言禎又喝了几口,对扈俢说道:“封司冥去哪儿了?” “酆都奈何桥那边出了问题,有不少投胎的鬼魂,在投胎的时候,被扼杀,导致那些產妇生下来的孩子,成了死胎。” “死胎?” “对!这些消息,应该是被人间的管制者给压下了,毕竟会引起恐慌,但你如果想调查这个,你就去一些妇幼医院查內部消息。” 言禎点点头,“奈何桥出问题,封司冥就要亲自去查?” “他……” 扈俢嘆了口气,“你不是外人,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 他朝言禎勾勾手,言禎便从傅行舟身边离开,凑过去坐到沙发上,把头靠过去。 扈俢正要凑过去耳语两句,傅行舟已经走过来,把言禎拉了拉。 “坐直。” 隨后,他看向扈俢,“我对她而言不是外人,你不需要防著我。” “是吗?” 扈俢意味深长地看著傅行舟,“我也没防著你啊!只是习惯了和小九说话的时候耳语了,我们以前一直这么说悄悄话的。” 他摊摊手,靠向椅背的同时,抬脚將长腿交叠,那姿態优雅中又带著一丝妖魅,偏偏还夹杂了点挑衅的味道,“怎么?你这当老公的小气到,她跟自己的同族哥哥说点悄悄话,都要介意?” “同族而已,又没血缘关係。” “小九。”扈俢看向有点懵的言禎,很直接地点破,“你这老公,醋味很大哦?” “啊?” 言禎其实都没太反应过来,她不过是要知道酆都大帝封司冥去哪儿了而已。 怎么不过转眼间,就演变成两个男人的对峙了? 最关键的是,阿修说傅行舟醋味很大是什么意思? 她扭头,对上傅行舟还未来得及收起的侷促,问道:“你真的在吃醋啊?” 傅行舟:“……” 第56章 你吃醋?喜欢我了? 言禎这句话,直接把傅行舟给整无语了。 她怎么就这么直球的? 这种问法,就算吃醋他也不能在扈俢跟前承认啊! 傅行舟在心里嘆了口气,道:“不是吃醋。” “哦,嚇死我了。” “……” 言禎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真的喜欢上我,在这吃阿修哥哥的醋呢!” 傅行舟不解,就算他真的吃醋,怎么就嚇到她了? 言禎也是个不藏事儿的,她觉得她跟傅行舟是战友,他们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 既然他接受她“上辈子”是小狐仙,也接受她觉醒恢復记忆的说辞,那么,他就值得成为她长期合作的伙伴! 最关键的是,她需要他的功德! 於是,她乾脆把丑话说前头。 “傅行舟,你可不能喜欢我啊!” “我从没说过我喜欢你。” “嗯,不喜欢我就好!” 言禎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手背,一副长者慈爱的语气道:“我们不合適,你也知道我是下凡来歷劫的,我有我的使命,有我的桃花要摘,更有我的真命天子在等著我跟他相遇呢!” 她盯著傅行舟,眼神认真,语重心长地继续道:“我知道我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还能给你破煞让你成为一个有未来的人,你可能对我会有一些別的情绪和感情。” 言禎眸子亮晶晶,对上傅行舟深邃的视线,严肃认真地说道:“真的,別爱我,没结果!” 傅行舟:“……” 他著实是被言禎这话给弄得无语了,他心头一麻,却也无话可说。 感情里,先动心的人本来就是输家,好在,现在才刚动心而已,及时抽身或许来得及。 傅行舟勾了勾唇,將心头的杂念压下,道:“放心,我对我工具人的定位很清晰明了。” 他扬扬下巴,目光扫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扈俢,说道:“你来找扈俢,不是为了办正事的吗?至於我的感情问题,你就不需要关心了。” 傅行舟乾巴巴地又补了句,“左右我不过是个工具人而已。” 言禎:“……”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是怎么听起来,让她微微地有那么一丟丟愧疚感升出来呢? 扈俢看了场好戏,凤眼微挑,打破此时尷尬又微妙的沉默。 “酆都这边有结界出了问题,有不少恶灵从地府躥到了人间,在外行凶作恶,司冥得知后就让白老七黑老八两个去將其捉回,结果他们俩去了很久都没回,司冥察觉到不对劲,准备通报天庭,在进南天门之前失踪了。” “还真是失踪啊?” “嗯。” 扈俢微微蹙眉,那上挑的狭长凤眼,此时已经闪过一丝冷意。 他姿態依旧散漫轻鬆,可熟悉他的人便能从他微微收敛的嘴角察觉出,他此时正压著满腔的怒火。 傅行舟见状,低声问言禎,“白老七黑老八是谁?” “黑白无常啦!他们好多名號的,世人最熟悉的就是黑白无常,但也有很多人管叫他们白七爷黑八爷。” 闻言,傅行舟不由看了眼扈俢,还提醒言禎,“你要不要安慰下你的阿修哥哥?” 言禎摇头,“他不需要安慰,只需要帮忙。”知道他是在担心封司冥,言禎直接道:“阿修哥哥你放心,我会替你留意的。” “酆都这边的事务太多,还有那么多孤魂野鬼在排队进奈何桥,都想喝孟婆汤投胎,可我毕竟不是酆都大帝,无法一眼看透生死簿上属於他们的命数,还得一步步去看他们的生平,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断,是打入十八层炼狱,还是投胎做人,亦或者转入畜生道。” 扈俢耸耸肩无奈道,“我很忙啊!白老七黑老八他们又得在阳间勾魂,顺便捉捕那些出逃的邪灵恶鬼,我还得耗费修为补那块裂开的结界,谁叫我当年不好好晋升,只想当只散漫的狐狸小仙,放弃雷劫呢?要是当初抓住机会顶了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我现在也不至於忙成陀螺!” 他笑笑,对上言禎紧蹙的眉头,“怪我啊,能力不够。” 言禎听得出来,扈俢这听著漫不经心的语调,其实蕴藏了他太多的情绪。 扈俢是她仙籍中的几个亲哥之外,狐族里关係比较好的堂兄长了,他们彼此的老祖宗是堂兄弟,到如今他们这一代,已经有了n辈的关係了。 尤其到现代,世间灵气稀薄,哪怕是他们这拥有仙籍的狐族也已然不多,言禎和扈俢算是他们这一辈里比较有天赋的一辈。 他们年龄相差不大,不过千岁左右,从小就很容易玩到一起,她对扈俢的反应和情绪,感知力还是有不少的。 她目光灼灼,语气里夹带著几分认真,“人间那边我也感觉到有人在背后使坏,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我也会往后追查。封司冥再不济,他也是酆都大帝,失踪也未必是坏消息,他的仙灵还在,没有陨落就是好消息,你別自己乱了阵脚。” 言禎对上扈俢看过来的眸子,那双深邃的黑眸,因为情绪翻涌得厉害,闪过一道艷瀲之色。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能告诉我,逃出去的到底是些什么鬼东西吗?我也好针对性地替你留意下,搞不好能直接把他们踹下来!” “一只魅鬼,一只靠吸食人类魂魄修炼的老鼠精,还有条渡劫失败的长虫!” “长虫?” 不会吧?这么巧? 难道真的是妖管局那条? 言禎將自己的发现,一一告诉了扈俢。 扈俢摇头,“不是他,他在妖管局任职已经很多年了,长虫是上个月跑出去的,按照地府一小时,人间一天的时间来换算,他上去也就四百多天,两年都没有。” “反正,我继续往后查,至少那只貔貅镇著的东西,跟妖管局那条长虫脱不了干係!” “好,有消息你通知我。” 说罢,扈俢又问,“你来酆都找我,不只是为了打听司冥失踪的消息吧?” “我能跟你去看一看新鬼名单吗?” “怎么?找人?” “嗯!” 言禎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是利用母子煞来炼恶鬼。” “跟我来吧!” 扈俢起身,把言禎和傅行舟带到了办公室。 不得不说,酆都地府確实紧跟潮流,建筑风格很现代化,但它又有很多地方维持了酆都该有的特色,例如那十八层炼狱。 这栋办公楼,就全按照现代化风格来弄的。 扈俢走到电子锁处,扫了眼膜才將门打开。 当然,这眼膜锁可不是一般的眼膜锁。 里边蕴含了扈俢自身的气息,扫描时他的瞳孔会发出红橙色的光。 扈俢从抽屉里拿了个平板递给言禎,“自己在名单里搜吧!” “哟!换平板了啊!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手动化呢!” “人间在进步,我们怎么能拉跨?” 言禎笑了笑,打开平板,在解锁时把平板拿起来,对著扈俢。 扈俢弯身凑过来,瞳孔变红的那瞬,锁解开。 言禎搜了下姜妗,並没有她的名字。 她想了想,乾脆用灵力画了幅姜妗的画像。 又把姜妗的生庚八字,注入到那画像里。 平板上的画面,立刻就有了变化。 犹如放电影一样,里边出现了酆都大门外的景象。 姜妗整个人都显得很慌乱,那张平时清冷得连表情都不太容易放大的脸上,尽显恐惧。 她的身后,追著好几只腥红著眼的小鬼。 小鬼们都朝他伸著手臂,十指渗透出尖尖的利爪。 一口一个:“妈妈!” 这画面,看得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当然,在场的三位都不是一般人。 扈俢瞥了眼,道:“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嗯。” “哟!是只生魂。” “不然呢?死魂我用得著亲自下来吗?” 扈俢笑了笑,“她怀孕了。” “那些饿鬼都想趁机投胎,她现在是生魂,可比有肉体的时候方便,只要碰到了她,就有很大的机会成为她的孩子。” 言禎不知道姜妗到底得罪了谁,竟然会有这么阴毒的方法害她。 那邪佛和生庚八字,明显是她被骗了。 若不是姜妗自身立得住,平日里做了很多善事,尤其是在关於小儿的慈善上,她向来不遗余力,有了很多善果,才导致这段时间来,大多数都有惊无险。 连小鬼趴在她肩膀上,都无法伤及到她。 所以,小鬼动不了。 背后的人亲自跳来动了么? 正好,方便她把人揪出来了! 言禎拿著平板,对扈俢说道:“阿修哥哥,你继续办公吧我不打扰你,我自己去找她。” “找得到么?” “不是有定位功能吗?” “去吧!” 他从手腕上扯下一根狐毛,转瞬就变成了红色的编织手炼,“戴上,有问题我会立刻出现。” “哇!你终於肯拔毛给我了。” “以前都是逗你玩儿的,你哪次拔我毛,我真跟你生过气?” “嘿嘿嘿!” 言禎拉著傅行舟离开,直到门关上,扈俢脸上的笑容才消失。 他坐到椅子里,掌中板生死簿,开始审判。 出了扈俢的办公室,傅行舟忍不住问道,“扈俢的狐狸毛,有什么用?” “用处可大了,他是酆都的判官,他的判官笔都是用他自己的狐毛做的,里边沾染了至高无上的权利,除了封司冥之外,可以在瞬间將地府里任何作乱的小鬼给镇压!” “確实是好东西。” “可不是嘛!所以我可馋他的狐狸毛了!” “判官笔这么重要,怎么没见他戴在身上?” 言禎“噗哧”一声笑出来,她下意识抬手,捏了捏傅行舟的脸,“想不到啊傅行舟,你竟然会问出这么可爱的问题。” “???” 捏他脸说他可爱是几个意思? 言禎並不知道他心里已经颤了好几个坡,直接道:“你没看到他那骚气的衬衣口袋处,別了支钢笔?” “……” 傅行舟依旧不解,“你不是说他的判官笔是他的狐狸毛做的吗?为什么是钢笔?” “看似钢笔,拔开盖帽不就是判官笔咯!?” “……” 算了! 傅行舟也懒得好奇这现代化地府的形形色色了。 他刚想问要去哪里找姜妗,手就被她牵住。 她习惯性地和他十指紧扣,把修长白皙的手指卡进他的指缝,抬眸对他说道:“要我带你飞吗?” “……” 不等他回答,言禎的手已经稍稍使力,她朝他灿烂一笑:“算了,在地府飞太耗费灵力了,咱们直接传送!” 说罢,她便抬手在前面画了个圈。 那个圈瞬间变成橙红色的光晕,光晕后是一片迷雾。 言禎带著他,一边进光圈,一边道:“有扈俢给的狐狸毛,还费自己的灵力干嘛?走传送门它不香吗?” 话音刚落,两人进光圈后,橙红色光芒乍现。 瞬间,两人就从原地消失不见。 那道橙红色的光圈,也骤然消失。 …… 酆都大门外,言禎和傅行舟瞬间闪现。 在离他们十米左右的前方,姜妗正仓皇逃离著小鬼们的纠缠。 她满脸都是汗,整张脸苍白得连半点血色都没了。 言禎口口声声说著不想耗费灵力,可见状她还是忍不住拉著傅行舟就瞬移了过去。 她抬手,握住姜妗手腕的时候,姜妗嚇得瞬间捏著拳头攻击过来。 那拳头砸过来的力道,居然十分重。 就好像有种强大的威压,直接袭来。 言禎捏住她的手腕,道:“姜妗,是我!” 姜妗愣了愣,发现是言禎,整个人都像是看到了救星,“言禎,救我!” “你先別慌!” 她將人拉到自己身后,將扈俢给她的狐狸毛手炼戴在手腕上。 瞬间,她身上便感染了扈俢的气息。 言禎还捏著姜妗的手腕,姜妗自然就被那股气息给护著了。 那些小鬼瞬间就像是丟失了目標一样,在原地打转。 嘴里还不停地喊著:“妈妈……妈妈……” 其中,有只眼睛里全是猩红的小鬼,似是对气息感知比较强,依旧死死盯著姜妗的方向。 姜妗有些害怕,“这只小鬼好像是它们里面的老大!” “老大?” 呵! 还真是阎王不在城隍庙,小鬼也能称霸王! 即便这是在酆都外,阴差们都各司其职忙碌著,根本顾不上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言禎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她回头,看向姜妗说道:“你转过身去!” “啊?” “我揍鬼画面会有些残忍,我怕你看了以后做恶梦,影响你肚子里的宝宝。” 姜妗愣了愣,隨后摸了摸肚子,眼神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我要亲眼看著这些噁心的东西从我眼前消失,我才会消除恐惧!” 她眸中迸射出一道冷光,“我是被人强行拽来阴曹地府的!但我也清楚地感受到,我没死,我跟我的孩子都还活著!” 姜妗对上言禎意外的视线,笑了笑道:“我刚刚被他们追逐的时候,確实很害怕,因为我担心我护不了宝宝。” “但你来了,我知道你会帮我。” “我和孩子安全了。” “言禎,谢谢你!” “我请求你,灭了这些恶灵,但要留下那只带头的,我下来后它就一直在追我,我怀疑它跟背后想害我的人有关!” 言禎很庆幸,她没看错人。 姜妗这人心境很强! 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 言禎笑了笑,道:“好!我把害你的人揪出来后,让你亲手报仇!” 第57章 她冲我撒娇,这谁顶得住啊! 话落,言禎便將手腕翻转,指尖轻轻地在空中点了下。 一道凌厉的红光,直接冲向那只凶神恶煞的小鬼。 红光犹如一支利箭,直接扎进小鬼的额头。 那小鬼立刻痛苦地嘶嚎了起来,他在地上打滚,抱著头,却还是看著姜妗喊妈妈。 那声音一道盖过一道的撕裂尖锐,姜妗被得喊心头烦躁,头皮发麻。 言禎上前,抬脚就踩在那只小鬼的胸口上,再將戴著红绳手炼的手抬起来,以掌心朝下,对准这只凶鬼。 小鬼顿时遭到镇压,当即四肢伸直地趴在地上,犹如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狠狠压住一般。 它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发出“嗞嗞嗞”的声音。 姜妗见状,这才护著肚子走过来,“死了?” “噗——” 言禎看向她,忍不住道,“你好可爱。” “???” 傅行舟:“……” 这女人,见谁都说可爱么吗? 他想起来她刚刚还捏他的脸,夸他可爱来著。 傅行舟忽然回过神来他在想什么,止不住地抽了抽嘴角,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遭。 他竟然稀罕这种措辞了。 姜妗的反应,倒是跟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她不太理解言禎说的可爱是什么鬼。 “什么意思?” “它早就已经死了呀!不然怎么化作厉鬼?” “……” 姜妗忍不住戳了下言禎的额头,“你啊你,明知道我说的是它是不是被你镇住的意思。” “放心,我不会让它灰飞烟灭,更不会让它失了神智,它针对你而来,而你却又被人针对,还都是婴灵相关的,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姜妗有些感动,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淡的。 她除了刚才被那些小鬼追逐,身体和心理都害怕到了极点时,才露出恐慌之色,其余时间她的反应都挺淡。 但她却对言禎有种很强的亲切感,她忍不住问道,“我们其实严格说来都不熟,你为什么会选择帮我?” “人和人交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 言禎耸耸肩,“就当我喜欢你的性格唄,在综艺的时候,你不也会因为看不惯苏敏敏,在她阴阳怪气的时候懟她么?” “意思是,只要跟你一样討厌苏敏敏,就是你朋友?” “有句话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言禎耸耸肩,“更何况,我看得出来你心性好,还很善良。” 最主要的是,你身上有功德啊宝! 虽然我不能窃取你的功德,但跟有功德的人多接触,运气都会变好呢! 言禎默默地在心里补了这么一句。 她也不想多解释什么,护著有功德的人,对她这种修行的人来说,也属於功德。 毕竟,佛家还会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总之……多做好事准没错的啦! 福报,总有一天会还到你的头上! 言禎抬手,摸了摸姜妗肚子里的孩子。 她感受了下,孩子动了点胎气,她看了眼躲得远远的那些小鬼,对傅行舟说道:“你拿著手炼,回去找下扈俢,让他开个通行证,我要把姜妗带过去,她需要稍作调息。” “我……” “行舟哥哥~~~拜託拜託!” 言禎见傅行舟开口就是要拒绝的样子,直接諂媚地討好他。 一声“行舟哥哥”喊得某人浑身舒畅,她这撒娇,他压根就顶不住! 但他不会承认他吃这一套,傅行舟依旧板著脸,淡声道:“我走了,你能行吗?” “行!我当然行!” 她笑呵呵地又补了句,“刚刚已经攒了不少灵气了,对付这么些小鬼,足够了!” 傅行舟这才点头,道:“自己小心些。” 说罢,他便接过手炼,刚想转身让自己显得酷一点,忽然就想起来,他不会用这根狐狸毛啊! 言禎也在这时开口,“你在心里唤他一声就好了。” 傅行舟刚想说,他拒绝在心里想扈俢,结果人就不见了。 言禎张了张嘴,忍不住笑了。 姜妗以为她是在开心傅行舟宠她,便感嘆道:“傅总对你真好。” “啊?他对我好?” “是啊!” 姜妗有些错愕,难道……她说错话了? 紧接著,言禎就点点头,“他確实该对我好。” 姜妗:“……” 言禎一本正经地说道:“毕竟,他的问题比你还严重,他想要活命,就得討好我。” “???” 姜妗整个人彻底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怎么言禎说的,和她看到的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样? 傅总那真的不是在宠言禎吗? 怎么从言禎口中,就成了傅总是有目的了? 活命,討好她? 信息量好大,脑瓜子装不下。 姜妗不想过分八卦別人,更何况言禎的性格,她相信,只要她问言禎就会回答。 但她不想窥探別人的隱私。 更何况,那人还是傅行舟。 姜妗看了眼地上还在挣扎著的厉鬼,问道:“你打算拿它怎么办?” “审!” “能审出来吗?他一直追著我叫妈妈,感觉智商不是很够的样子。” “这种恶鬼大多都是吸收了过多的怨气,再加上自己不甘心而生出恶念,它追著你这么执著叫妈妈,无非是想借著你的肚子获得新生而已。” “投胎是他的执念?” “他这种根本就不是投胎,他这叫夺舍!夺的是你肚子里未出生的宝宝的命!你以为它夺舍后,它就真的成你孩子了?” 姜妗摇头,“大概率是我的孩子没了,它却得到解脱走了,然后我的孩子会成为新的婴灵。” “哟!很懂嘛!” “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些很启发我。” “你对玄术佛法很感兴趣?” 姜妗摇头,“没有特別迷这个,但也不排斥,毕竟万物有灵,你可以崇尚科学,但不能对其不敬,更何况我之前还求过一只佛回来转运,我是信这个的。” “我正想问你呢,你书房那个邪佛哪里来的?” “邪佛?” 言禎將那只佛在吸她气运和阳气的事说了说,姜妗顿时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你这是去哪儿求来的?这邪佛跟我知道另一件事对得上,正好我还没线索,你这边说不定能有突破口。” “我一个朋友送我的。” “朋友?” 言禎眯了眯眼,“人都要害你夺你气运了,你还当人朋友呢?” “我和她之间有些复杂,回头再跟你细说,眼下这只小鬼……” 姜妗话音未落,言禎便抬手,止住了她。 两人抬眸看向忽然闹轰轰的鬼鬼队伍,隱约听到有人在说“又逃了”“完了”之类的话。 而且,言禎控制著的这只恶鬼,又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这次它没有喊妈妈了,而是在“呃呃呃”地挣扎,拼老命那种。 它的目光,看向的是前方那团乱糟糟的鬼堆位置。 这都看不出来有事儿的话,言禎可以別混了。 她想了想,从包里摸出一张符,画了几个咒,然后丟到小鬼身上,小鬼就这么不见了。 那张符,也化作一道光闪进她的包里。 姜妗直接看傻眼,“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看过殭尸道长吗?” “小时候看过。” “就跟他把鬼用符定住后,塞进纲里再盖上又贴符封印是一个道理。” 姜妗忍不住白了言禎一眼,“你这也区別太大了好吧?” “毕竟,我们小仙女也是在进步的嘛!” “……” “走吧,去看看那边到底出了什么热闹……啊不是,看出了什么事。” 姜妗直接被她逗笑,她比言禎大不了两岁,但她总觉得言禎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的心性。 不管是之前在节目上她表现得又美又颯,懟得苏敏敏和李明旭这些渣渣生活不能自理,还是现在不自觉就表现出她比较隨性洒脱的一面,都无法掩盖住,言禎这人不藏事儿,说话直接但没坏心眼的事实。 尤其,她在自己认可的人面前,还会流露出比较甜比较白的一面。 她不想用“傻白甜”这种词来形容言禎,但……她真的有亿点可爱! “姜妗,走呀!” “等等我。” 两人前往人堆里凑热闹,傅行舟则站在扈俢的办公室,看著他在那开通行证。 他有些烦躁,怎么这么慢? 之前阴差拿著言禎的天师证过来时,就很快把通行证给过来了。 傅行舟金蹙著眉头,盯著扈俢的视线都有几分冷意。 他该不会是故意在这拖时间把? 本来他突然被传过来,就挺不爽的。 现在扈俢要是敢拖延他的时间,他就…… “你跟我家小九是怎么回事?” “什么你家小九?不过是稍微沾了那么点血亲的远房哥哥而已。” “那也是我们狐族一家亲,你不服?你想要追小九,你就得喊我一声哥。” 傅行舟:“???” 他什么时候说要追言禎了? “我刚刚查了你的命簿,你本有著长寿的命,如今却只有半年,你这短命鬼,居然还敢追小九?” “我没追她。” “追没追,你心里没点数?” 扈俢那狭长的美眸,连翻白眼的时候都透著股妖魅劲儿,“你跟小九有红线绑著,她这次下来歷劫……” “红线?” 傅行舟有些意外,“结婚了就会有红线?” 扈俢被他的话打断,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此刻忽然就不想说了。 他还以为没开窍的只有他那下来渡情劫的小九妹妹,结果……这功德金身工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扈俢嘆了口气,道:“做为小九眾多的哥哥之一,你第一次来地府,我也没什么准备,就送你……” “我不要你的毛。” “???” 扈俢被他这话逗笑,“你倒是想得美!” 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块红的通透的宝石,“这颗宝石有稳固魂魄,压制煞气的作用,你留著玩儿吧!” “不用。” “怎么?看不起我?” “我和言禎是假结婚,正如她所说,我们回头会离婚,你送这种贵重的灵石给我,纯粹是浪费,打水漂。” 扈俢摆摆手,將抽屉里的盒子拿出来一个又一个,將它们打开后,里面躺著的全是各种顏色的宝石。 “一颗宝石而已,我还有很多。” “……” 傅行舟从桌上抓过那颗红宝石,直接捏在手心。 呵,不要白不要。 有特殊功能,可以固魂压煞呢! 这东西不就是为他准备的么? 他道了谢,又接过扈俢递过来的通行证,“多谢。” 刚想离开,扈俢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带笑的眼尾,忽然就凌厉起来,“出事了!我们走!” —— 言禎凑了下热闹,才发现这些鬼鬼们討论的,是那刚被修补好的裂缝,又裂开了的事。 不过,好歹是修补过的,鬼鬼们说得激动,但其实也只是结界开裂。 她忍不住打听实际情况,“裂成什么样了?” “谁知道呢?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哪有机会瞻仰结界?” “那你们这些消息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有人在说啊!” “谁?” 这只鬼差点被言禎问急眼,指了指后面乱糟糟的队伍,“鬼知道是谁啊?你看看这些鬼,都奇形怪状的,大多数的脸都看不清,那我更不可能知道是谁了!” “有什么特徵吗?” “特徵?” 这鬼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言禎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防备。 “你干嘛?在这套话,我在这排队都排了一年了,都没眼熟你,你该不会就是弄破结界的坏鬼吧?” “……” 言禎被这虽迟但到的防备给逗笑了,“就算我是破坏结界的鬼,那你怎么就觉得我是坏的呢?结界破坏了,你们都可以离开,不好吗?” “好个屁哦!” 那人翻了不鬼白眼,看著言禎的时候,眼底都是满满的不屑。 “它把结界打开了,三界都会乱套,不管是仙界、人界、还是妖鬼界,最得罪不起的就是上面的,然后最阴险的就是人类,妖也凶,一个个的还会很多技能。” 那鬼嘆了口气,“就属我们这些可怜的鬼鬼们,爹不疼妈也不爱,就像地里的烂白菜,连能力也是最弱的,这结界打开,看似很多鬼都能得到自由,可以人间地府溜达,但……我们这些小鬼们,更不安全了呀!” “这结界其实是保护我们的嘛!” “你看,人间也不太平,这么多孤魂野鬼,连个鬼籍都没有,当人被人欺,当鬼还要当没有身份证的野鬼,一旦有什么事,最先倒霉的就是我们这些流浪鬼,人家大佬们稍微打打架,我们骨头就得散架。” 那人说到这里,竟然蹲了下来,抱著自己的膝盖,“我们能怎么办呢?只能心疼地抱抱自己。” 言禎:“……” 鬼啊!你这戏有点多啊! 言禎刚想继续问,跟前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气息。 她忽然就落入一个怀抱,抬眸时,就对上傅行舟那双急切的眸子。 言禎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她就被男人紧紧抱住,“禎禎,你没事吧?” 第58章 禎禎,喜欢上你是我的福气! 猛地落入坚实有力的怀抱,脸颊都贴在了傅行舟的胸口处,连他强劲的心跳,都能“砰砰砰”地听得一清二楚,耳边还是他急切的关心,言禎心头也猛地颤了下。 她懵懵地抬起头,对上男人深邃又灼热的视线,不禁问道:“我没事啊!你……你嚇我一跳。” 言禎只当心头那股猛然出现的心悸,是被傅行舟“突袭”的关係。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发现推不动,不得不把脑袋从他怀里离开几分,扭头看向已经从蹲姿,变成跪姿的戏精鬼,“我在向他打听关於结界出现裂痕的事。” 傅行舟心口发慌,那股被言禎出事带来的恐慌,还將他的心压著,有些喘不过气,恨不得將她狠狠禁錮在怀里。 不过,言禎的话,也让傅行舟冷静了几分。 “问话?”他顺著视线看向地上跪趴的小鬼,“你不是被眾鬼围攻了?” “不是啊!” 傅行舟蹙眉,扭头看向身旁那只嘴角上翘,浑身散发著漫不经心的六尾狐狸。 他瞬间明白,他是被扈俢给誆了。 傅行舟后牙槽紧绷了下,这才顺著言禎挣脱他怀抱的力道,將人鬆开。 压下心头那股因她离开怀抱的失落,傅行舟转过身,看向扈俢,“很好玩儿?” “我没玩啊,我感应到结界开裂,小九的气息在眾鬼中间,酆都大门外鬼气凌乱,这分析下来的结果就是如此。” 扈俢耸耸肩,一副“跟我没关係”的表情,还继续说道:“我只说出事了,又没说小九受伤或者斗不过,都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 傅行舟:“???” 你这闷骚狐狸,你故意玩儿文字游戏你还有理了? 傅行舟无语,心口涌起无名火,下一秒就听到扈俢又说,“你刚刚还跟我说你和我家小九是假夫妻,你没追她对她也没好感呢?怎么听到她有事,嚇得魂都差点没了?” “……” 这话,跟直接把傅行舟钉在耻辱钉上没什么区別。 他心头顿时犹如大鼓在敲击,重重地砸在心上,下意识就看向言禎…… 言禎反倒是有些意外,她一本正经地点头,“对啊!傅行舟说得没错啊!我跟他就是假结婚,真领证的合作关係嘛,他对我有没有好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彼此愿意当对方的工具人就好嘍!” 说罢,她还笑呵呵地拍了拍傅行舟的胸口,“你担心我有事,肯定也是怕没我你的死煞没人能替你破除对吧?不过你放心,就算我有什么意外发生,我也会安排好后事的!” 傅行舟:“……” 你这把话都给我圆好了,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贴心? 还有,什么叫发生意外安排后事? 能不能想点好的! 一时间,傅行舟的心绪很复杂。 他早就明白言禎对感情,更確切地说,她是缺少爱情这根弦的。 否则,也不会下来渡劫。 她虽然没有明著说她是来渡情劫的,但他又不傻,她都说她渡劫是来摘她的桃花,还期盼未来遇到他的真命天子后跟自己离婚,他还能猜不出? 没爱情这根弦,加上渡劫,这都猜不到她是来歷情劫,那是得有多蠢? 这么蠢,他还活什么活,乾脆別挣扎了! 他那死煞也別破了,酆都就在这儿,他直接回炉重造投胎吧! 傅行舟心里百转千回,言禎却已经走到扈俢跟前,安排后事了…… “阿修哥哥,我要是真渡劫失败,被召回天庭,你可得替我帮帮傅行舟呀!他可是万年难遇的超级大功德体,浑身都冒金光呢!你帮了他,你也有功德呀,你当初不愿意度雷劫,导致没晋升上去,但咱们晋升又不只是渡劫一个法子,雷公电母太不近人情,那功德却是造不了假的嘛!” 她说到这里,看向傅行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香餑餑,“他这种功德体,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工具人,我不能独享,嘿嘿嘿!阿修哥哥你多帮帮他,你会得到福报的!” 傅行舟:“???” 所以,他从她的专属工具人,变成了公共工具人? 我谢谢你啊言禎! 喜欢上你真的是我的福气! 我真的服气了! 扈俢嘴角抽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哧”笑了出来。 他看向脸色已经绷不住,沉了又沉的傅行舟,“我倒是想,但人家大功德金身未必肯让我蹭功德,对不对啊傅总。” 傅行舟:“……” 你看好戏的嘴脸,还能更囂张一些吗? 傅行舟拒绝的话到嘴边,就被言禎瞪了回去。 他鼓动了下腮帮,看向言禎,道:“跟我达成合作协议的是你,你隨隨便便就把我送出去给人当工具人,禎禎,这不礼貌吧?” “哎呀!我这是说万一,万一嘛!” 她转过头,使劲朝傅行舟眨眼,“我肯定不会轻易就让自己出事啊!我答应了你要护你,肯定就要护到底,阿修哥哥不隨便出手帮人的……” 你个榆木脑袋! 你赶紧说几句好听的,抱阿修哥哥的大腿啊! 他可是酆都判官! 有机会在他这里做个记录,你也可以多免去几次“意外横死”啊! 傅行舟跟没接收到讯號似的,道:“既然如此,就更不该劳烦判官大人,我还是努力靠自己活吧!” 言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气死我了! 傅行舟,你是根木头吗? 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放他溜走了! 心口疼…… 被这短命老公给气的! 扈俢自然明白,傅行舟为何会拒绝这么好的大饼。 不过是想跟小九单独绑定而已。 他笑而不语,摸了摸下巴,腹黑地说道:“小九,不是哥哥不帮你啊!是人傅总看不起。” “没有没有,他不是看不起,他是……” “禎禎。” 言禎回头,瞪著他的眼睛犹如铜铃。 他指了指地上已经吃瓜吃得津津有味,都忘记维持跪趴姿势的戏精鬼,问道:“你不是在刺探情况吗?问完了?” 戏精鬼:“???” 你不要把话题引到我身上啊! 不远处那些之前围在一起八卦议论的鬼鬼们,自然是继续跪趴在地上,都在瑟瑟发抖。 判官大人带来的威压,那可不是一般的。 它们就算想八卦,想看,也不敢抬头。 最关键的是,他们被扈俢製造的结界给隔开,只能感受到来自绝对的压力,却看不见听不见任何。 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至於戏精鬼,自然是因为言禎在审它,而且跟言禎他们待得很近,这才被扈俢放在了结界內。 吃瓜群眾又不止是戏精鬼一只,还有旁边沉默不语的姜妗。 她那淡然的气质,將她心头的震撼掩盖了很多。 原来……言禎和傅总是假结婚啊! 傅总有死煞,他还短命…… 好傢伙,她都听到了什么致命的八卦! 戏精鬼被傅行舟点名,还感受到了判官大人看过来的视线,他瞬间头皮发麻,连忙重新趴下去,瑟瑟发抖地说道:“小人、哦不,小鬼拜见判官大人。” 扈俢知道傅行舟是故意岔开话题,倒也点到为止,不再折腾他这未来的妹夫。 毕竟,来日方长嘛! 后面有的是机会,现在正事为主。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那只小鬼便起了身。 小鬼立刻作揖,“谢大人恩典!” 这鬼说话怎么文縐縐的,难道是只古代鬼? 但古代鬼不可能现在才来排队。 扈俢用灵识扫了他一下,发现他就是只现代鬼,才死半个月。 他蹙眉问道,“你说话怎么古腔古调的?” “回大人,小鬼生前是个老师,教歷史的,见到大人您这等风姿,不自觉就想文雅一些。” 扈俢:“……” 他一没穿古装二没……哦,他有一头飘逸的长髮。 扈俢不再纠结这小鬼说话的语气,扭头问言禎,“你刚刚为什么要审他?” “这群鬼鬼们刚刚忽然在这边躁动了起来。” 言禎看向不远处,“它们说之前放走凶鬼的结界又出现裂痕了,一个个的在那八卦,这躁动中还夹带了很多扰乱鬼心的祟气,我就过来看了看。” “然后,这只戏精鬼搁这特別的兴奋激动,我就逮住它问了问。” 说到这里,言禎又忍不住笑了,“別说,酆都外面这些排队的鬼鬼们还挺可爱的,比如这次戏精,它八卦得不行,然后被我套话套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开始防备我,你说这警惕心吧它有,但真的不多啊!” 戏精鬼:“……” 救救我!救救我! 害怕、无助、弱小、可怜! 谁来救救它? 扈俢闻言,便问戏精鬼,“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鬼生前叫郝思明,死后……还没进酆都城內,没身份证。” “你想多了,酆都內只进行审判,不会给你们新的名字,我们会尊重你们父母给你们的名字,你以后见到別的鬼,可以大大方方告诉它们,你叫郝思明。” “这样的吗?在酆都外排队的游魂野鬼们,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阳间事阳间了,都以为死后会重新赋予身份来著。” 郝思明心头莫名被暖了下。 它们这些酆都外的野鬼们,真的不知道进酆都后,不需要改名字啊! 以至於,他都丟弃自己的名字很久了。 现在告诉它,它的名字还属於它,生前的一切都不会被一笔抹掉,他眼睛都有些酸了。 终究不是无名无姓的游魂野鬼了。 虽然,依旧没有身份证…… 郝思明心里正感动著呢,扈俢又问,“你们是怎么知道,结界出问题了?” 按道理说,这种负责关押凶鬼恶妖恶兽的无间地狱,就算有再大的空间裂缝,这些还处在酆都城外的小鬼,是不可能知道的。 绝对有实力强劲的恶鬼混跡在游魂野鬼中! 搞不好,还是之前逃出无间地狱的凶物之一! 毕竟,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扈俢心中滑过的念头,也不过是在他问话声音刚落下的那一秒而已。 此时,他话音刚落,表情就严肃了几分。 这无形的威压,对言禎等人是毫无影响。 但对郝思明,却是会带来极强的痛苦。 他双腿都在打颤,差点就跪了,连忙作揖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消息哪里来的……就刚刚那一下,突然脑子里就出现这个念头了,大家就这么聚在一起討论了。” 郝思明说完,后知后觉发现不对。 他下意识就问了句,“会不会是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入侵了我们的脑子?” “噗——” 言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就觉得这郝思明有点搞笑基因在身上的。 她逗趣地说道,“不乾净的东西?郝思明,你现在可是只鬼。” “呃……” 他愣了愣,但还是说道:“鬼也分好鬼和坏鬼,我觉得我很乾净。” 言禎被他给彻底逗笑,回头问扈俢,“阿修哥哥,你看得到这些鬼头上有东西吗?” 她如今这身体少了一魄,即便开了天眼,很多东西它都只能看个模糊,如果有能力很强的邪祟,她是看不到的。 说句不好听的,她开天眼的效果,其实还不如傅行舟。 但她强在,她能把傅行舟的功德转为灵力,將灵力聚焦在双目,这才达到了天师开天眼的效果。 否则,普通人开天眼,顶多是看得到鬼。 但鬼有没有被操控,鬼有没有变成傀儡,它的脑袋上有没有一根线或者有没有被操控的气息,人是看不到的。 言禎想要看,也不是不行。 但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得在傅行舟身上猛一顿薅。 身旁有扈俢在,她不想费那劲。 问一句,不过几秒钟的事。 扈俢点点头,“確实有,不算太浓,一般的阴差就发现不了。” “你有办法顺藤摸瓜,找到操控这些邪祟的凶物吗?” “小九,我可是判官。” 他笑了笑,“酆都除了司冥之外,属我最强!” “嗯!知道阿修哥哥你厉害啦!”禎式敷衍地夸了夸扈俢,言禎又继续问,“那这些气息是从哪里来的呢?” 扈俢伸出修长的食指,在空中虚晃了下,直接把郝思明脑袋里的阴祟之气摘了出来。 紧接著,他摸了摸衬衫口袋,將钢笔拿出来,拔开盖帽后,画了道引路符。 那道引路符在空中炸开,变成一个橙红色的箭头,指向两点钟的方向。 扈俢收起钢笔,眼尾痣亮了下,对言禎笑道:“走吧,哥哥带你去捉只凶物回来玩儿!” 第59章 她的唇软嘟嘟的,想亲! 言禎犹豫了下,回头看了眼姜妗。 “她怀孕了,而且还动了点胎气,需要休养,让她去你的休息间休息吧?” “行。” 扈俢抬手一挥,姜妗便从原地消失。 言禎这才彻底放心,伸手就牵住了傅行舟,对扈俢说道:“走吧!” 郝思明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判官大人,那我呢?” “你?你也想去看凶物?” “我能去吗?” “去是能去,但你这种小鬼,去了之后很容易就狗带,你確定要去?” 郝思明犹豫了几秒,立刻往后退了退。 “恭送判官大人去惩奸除恶!” “……” 扈俢被这狗腿子样逗笑,隨后看向言禎,“你確定要带上你老公?” “当然,不带上他我不安心。” “要不是知道你贪图他的功德,我都快以为你一步都离不开他了。” 傅行舟:“???” 言禎捏了捏傅行舟的手心,笑道:“我是离不开他呀!” 傅行舟心头一热,刚想说话,就听到言禎接了一句,“没他我的能力使不出来,可不是有点慌么?” “……” 顿时,傅行舟心里就哇凉哇凉的。 他感觉,他和言禎认识以来,这內心就没有彻底平静过。 不管是之前在综艺上,他们之间那些惊天动地的互动,还是后来坐拖拉机差点把他蹦吐,再又是婴灵小鬼土地公孙女的,这些都是外在的感受。 当他明確到自己心意,意识到对言禎动心后,他心里自然就在意起了言禎对他的看法。 偏偏,言禎是只没开窍的蠢狐狸。 他的每次期待,都会花式扑空。 唉,心塞。 怎么才能让老婆开窍? 急!在线等! 傅行舟心头翻转,五味杂陈,人已经被言禎牵著,和扈俢一起跟隨橙色箭头指引,前往邪祟来源之处了。 走著走著,便离酆都大门有些远。 与此同时那股邪气也越来越浓。 忽然,橙色光標开始在原地打转,言禎见状上前看了看,道:“这凶物躲在阵法里。” “嗯。” “阿修哥哥,你总用凶物形同它,它不是恶鬼?” “不是。” 言禎想了想,道:“凶兽?” “对,而且是被关押在无间地狱数万年的上古凶兽『蜚』,它为走捷径修炼,害人无数,被数位仙家一起才將它剥夺大半修为,丟进无间炼狱,永不得离开。” “为什么只剥夺了大半修为?还让它进无间炼狱?不应该直接斩杀吗?” “小九,蜚它虽然是上古凶兽,但它有著上古神兽的血脉,如今留在世上的诸怀,仅有它这一只了,即便它曾经作恶多端,眾仙家商议后,便决定將它丟进炼狱赎罪,无间炼狱也需要上古凶兽来镇著,其他凶兽也不敢隨便造次。” 扈俢说到这里,还忍不住悄声告诉言禎,“蜚的作用挺大的,用它在无间炼狱日復一日地守著那口大油锅,油锅沸腾就没停过一秒,也没有任何的杂质进入油锅。” “为什么?” 扈俢忍不住抬手,敲了下言禎的脑袋。 傅行舟当即上前挡在言禎前面,“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 “没事没事。” 言禎毫不在意,“我跟阿修哥哥经常这样的,我没事也揪他尾巴呢!” 傅行舟:“……” 呵! 所以我错咯!? 是,你们是亲密无间好兄妹。 我是外人好吧!? 傅行舟在心里生闷气,言禎倒是没注意到。 她的注意力,都在好奇蜚为什么能对那口让凶兽恶鬼们都害怕的大油锅,起到祛除杂质的作用。 扈俢见傅行舟吃瘪,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他好惨。 喜欢上小九,这渡劫的怕不是小九,是他傅行舟了。 扈俢无奈地摸了摸言禎的头,道:“之前歷史老师讲课的时候,你肯定出小差了吧?” “嗐!那个老头子讲课语调太慢了,我听得直打瞌睡。” “蜚是凶兽,但它一般不吃人,它之所以被称之为凶兽,是因为它的出现,通常都伴隨著灾害而来,它进入有水的地方,水就会立刻枯竭,进入有植物的地方,植物就会立刻枯死,它所到之处,荒芜一片。” “所以,它能替你吸收掉油锅里的杂质?” “可以这么说。” 扈俢耸耸肩,“不瞒你说,我们地府空气不太好的时候,我还会让它到被鬼气污染得比较浑浊的地方溜一溜,把它当空气净化兽用用也挺好用的。” 言禎不解,“可你刚刚不是说,它不主动吃人,又为什么说它害人无数?” 扈俢对此也是皱眉道:“我也不清楚,我和司冥接管酆都的时候,蜚就已经在了,至於它当年为何会主动害人,又被收下来在酆都的无间炼狱遭受磋磨,这些都只有极少数的大仙才知道了吧!” “那它这些年在无间炼狱,也很躁动么?” “不!” 扈俢在说话时,一直在用判官笔画符,加强引路符的力量。 当光標终於停止,指向一个方向后,扈俢才说道:“蜚不但不躁动,它还很听话,勤勤恳恳地守著地狱,还会镇压那些躁动的凶鬼恶煞,它们在无间炼狱里接受各种审判时,痛苦到极致的同时,也会生出反抗之心。” “既然蜚这么听话,它怎么就突然变了?” 扈俢淡淡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它也有苦衷,和数万年前那场灾劫一样。” 他收起判官笔,看向言禎,“自古以来,饱受冤枉的又何止是人和冤魂?” 扈俢转过身,一边跟隨光標朝前走,一边道:“我必须得找到阿蜚,让它继续赎罪,让它有机会离开无间炼狱,用光明正大的方式,重新开始修炼。” 言禎察觉到扈俢露出了极少会有的认真,便扭头看向傅行舟,低声道:“这只蜚,在阿修哥哥任职的这些年,跟他的关係肯定很好,不然阿修哥哥不会这么生气。” “你的阿修哥哥,跟谁关係不好?” 言禎“噗哧”笑了出来,“你也觉得他人好是不是?” 傅行舟:“……” 他什么时候说扈俢人好了? 言禎牵著他的手,又捏了捏,“你別被他的表相给骗啦!阿修內心其实很孤僻的,我们狐族到我们这一辈的兄弟姐妹虽然不多了,但加上那些还没得道的,也有成千上万只,但阿修只跟我和哥哥们关係好一些,其余时间,他都是一个人,我很多时候去找他,他都是坐在树荫下,自己喝闷酒呢。” 傅行舟脑补了下那个画面,最终得出来的结论就是。 什么孤僻,其实就是只骚狐狸在那耍帅! “他每次喝闷酒,就会有很多女仙来找他示好,他都无动於衷呢!” 他忍不住问言禎,“你確定他是孤僻不是在那求偶?” 言禎猛摇头,“当然不是。阿修哥哥在仙界很受欢迎的,他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而且他早就到了適婚的年纪,却不肯娶妻,还要到酆都来,说是为了躲清静,他不是孤僻是什么啊!” 傅行舟闻言,內心就敲响了警钟。 他看著前面的背影,眯了眯眼,低声问言禎,“你跟他到底隔了多少辈?还有血亲关係吧?” “当然有啊!我们都在同一个族谱里呢!” “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他是为了你才……” “阿修哥哥……” 言禎的声音,打断了傅行舟的话。 他抬眸,便对上扈俢凝重的神色,他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被扈俢听到,心头不免有几分尷尬。 然而,扈俢却压根不在意这个。 他指了指前方,道:“就在前面了,我感受到它受了伤。” “受伤?” 言禎顿时鬆开了傅行舟的手,三两步跑过去,站到扈俢身边,道:“在哪儿?怎么会受伤呢?它不是在结界裂开后,跟其他凶物一起,各种作乱的吗?” 扈俢回眸,对上傅行舟的视线,眼神里闪过一丝挑衅。 傅行舟微微蹙眉,顿时回过神来。 扈俢是故意勾走言禎注意力的,他这是在不爽自己刚刚说他呢。 呵! 什么判官大人! 小气成这样! 傅行舟心底不满,大步上前,走到言禎身旁,“你既然要带我一起过来,就不要隨便放开我的手,我对酆都不熟,会走丟。” 言禎愣了愣,立刻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一激动就忘了!那牵回来?” 傅行舟把手伸过去,淡声道:“嗯,可別隨便撒手了。” “好好好!除非特殊情况,不然不撒手。” 傅行舟嘴角,不自觉上扬。 完了,还不忘记看向扈俢,眉眼上扬挑衅回去。 扈俢不禁在心里鄙视:这幼稚的男人! 他丝毫忘记了,是他先挑衅。 言禎看著这两人眉眼里藏刀子,你扎我一刀,我扎你一刀的,不免觉得好笑:“你俩这是干嘛呢?跟两只战斗机一样,见面就掐。” 傅行舟说,“我们没掐。” 扈俢说,“我才没跟他掐呢!” 奇奇怪怪又毫无用处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 言禎“噗哧”笑出声来,一手挽著一人的胳膊,“哎呀!你们都是我很在乎的人啦,不要內訌嘛!阿修哥哥,你比我都大上千岁,比傅行舟更是大大大大大了不知道多少岁,你干嘛跟他计较嘛!” 说罢,她又扭头看向傅行舟,“虽然我们是假结婚,但我们的合作是愉快的呀!阿修是我哥哥,你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你们俩互掐,你是希望我帮谁?你觉得我会帮谁?” 傅行舟:“???” 所以呢?你会帮谁? 帮他是吗? 言禎就是这么隨后一说,想把两人这股暗搓搓的剑拔弩张气氛给消掉,殊不知反而引起了傅行舟的胜负欲。 她嘆道:“你俩互掐,我好难做呀!” “帮阿修哥哥,行舟哥哥不开心!” “帮行舟哥哥,阿修哥哥骂我没良心!” 言禎垂下脑袋,很丧气地说道:“你们把我分成两半再做成標本吧,这样谁都別抢別爭了。” 扈俢:“……” 傅行舟:“……” 这话题怎么就延伸到,要把她一分为二了? 扈俢扫了眼傅行舟,他依旧是那副不肯退让的表情。 也是,人家是老公,有占有欲再正常不过。 他不退让,那就只能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来做退步咯? 本来他也不是故意挑衅,只是想刺激刺激下傅行舟,让他多主动点,多热情点。 小九那根筋,跟被钢筋水泥裹住了一样,他傅行舟不热情,难道指望小九自己开窍? 呵! 那他傅行舟就孤独终老吧! 一辈子拿著个结婚证,当个没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孤寡老头好了! 扈俢耸耸肩,对著言禎笑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你跟傅行舟又不会经常来酆都,我跟他接触都很少,就算我们暂时不合,也影响不了你和他的关係。” “不是这么说的阿修哥哥。” 她十分认真地看著他,“我和傅行舟虽然是假结婚,但我把他当朋友,他这个人很不错的,虽然比较倒霉被人在很小的时候就下了死煞,但他依旧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爱意。” 言禎掰著手指数著,“他会匿名做慈善,会亲自去养老院照顾那些被弃养的老人,也会去山村支教,他还会监督自己公司的艺人,不允许他们利用粉丝集资,等等……” “你看,他的功德金身也不是白来的,他是心有大爱的人。” “我喜欢跟心怀天下的人做朋友,就算將来我和他离婚了,我也希望能跟他成为和阿修哥哥这样的关係。” “在我看来,亲情比爱情更值得我去守护和尊重。” 言禎抿了抿唇,“我可以渡劫失败,但我不能失去家人。” 她扭头,看向傅行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喊你行舟哥哥吗?” 傅行舟现在整个人都是滚烫的。 內心滚烫。 身体滚烫。 眼睛也发热。 他没想到,言禎竟然会去调查他。 而他不但对这些调查没有反感,反而在暗自窃喜。 她会去查他的一切,並且记住的全都是他的好,是不是证明,她对他其实是有好感的? 只是,她不自知? 看到小姑娘扬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还因为他还没回答,而忍不住嘟了嘟唇。 傅行舟只觉得,他连唇,也有些发热,喉咙也有些痒。 她的唇,软嘟嘟的。 想亲…… 第60章 躁动的吻 他余光扫到扈俢正站在一侧,眼冒精光地看著他。 傅行舟那点旖旎的心思,就这么被盯散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接著言禎刚刚的话问道:“为什么?” 言禎以为他刚刚沉默的那几秒,是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便没在意,听到他反问,还一副“就知道”的表情,说道:“当然是希望,你也能成为我的家人啊!我虽然有很多哥哥,但也不多你一个嘛!” 傅行舟:“……” 他再次被言禎给整无语了。 呵呵,罢了罢了! 以后都別保留什么期待了。 想在这个女人嘴里,听到点哄他的话,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小九,人家傅总可不是想当你的哥哥。” “那他想当什么?” “当你老公。” 言禎不解,“他不已经是我老公了吗?” 傅行舟冷冰冰补了句,“假的。” “啊!?你想当真的啊?” “……” 傅行舟心头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 就这么盯著言禎,谁知言禎竟是真的开始思考。 “你转正的话,那我的情劫怎么办?不歷劫的话,我渡劫失败也会被召回天庭的,你不也一样没老婆了吗?你跟我假戏真做有风险,还不如先各取所需,再离婚各找伴侣呢!” 傅行舟:“……” 扈俢:“……” 这下,连扈俢都无语了。 他实在不明白,从小到大在任何事上都透著股机灵劲儿的小九,怎么偏偏在爱情这条路上,就是走岔了呢? 扈俢有些同情地看著傅行舟,挣扎地做最后的挣扎……哦不,助攻。 他语重心长地引导言禎,“那小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下来歷劫后,就只跟傅总有了牵扯,你歷劫的对象有没有可能是他呢?” “不可能吧?我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啊!” “……” 哦豁?! 傅总的追妻之路,遥遥无期啊! 扈俢再次递给傅行舟一道同情的眼神,嘆了口气道:“有道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小九,你想让人傅总委曲求全当你眾多哥哥中的之一,可人家却只想做你唯一的情哥哥呢!” 言禎有些为难,“可是月老那个糟老头子就是不肯给我看我的姻缘簿,他还说我的那根红线,在我命簿上出现情劫的时候,就开始乱做一团,连那老头子都不知道我渡劫的对象是谁呢,那万一不是傅行舟,我许诺了他,回头又甩了他,岂不是对他更不公平?” 傅行舟后牙槽都快咬崩了,他把转过身面向扈俢的言禎,捏住她的肩膀將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关於我的这段,你该面向我说。” “哦,阿修哥哥你站过来,不然我脑袋扭来扭去好累啊!” 扈俢:“……” 怪我咯!? 我看个好戏还得被安排座位? 言禎嘆了口气,“傅行舟,我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没感觉到你对我从厌恶到有保护欲的,但我一直不给你回应,是希望你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 “对啊!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我这情劫要怎么去歷,如果我的红线那头,绑的人不是你呢?” “是谁跟我说,『我命由我不由天』的?” 言禎摆摆手,“这不一样,这对我来说是渡劫,我按照流程完成渡劫任务就行了。但对你们人类来说,这就是一生一世,你也不会愿意,拿你短短的百十年,换我人生中的曇花一现吧?” 傅行舟:“……” 很好,他心里更堵了。 凭什么他的这一段,就是曇花一现? 言禎见他表情凝重,看向扈俢,“阿修,你跟他解释下,咱们狐族……狐仙的寿命到底有多长。” “有什么好解释的呀!他满身的功德,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我虽然看不透他的命数,但傅行舟绝非等閒,小九,就算他不是你最后真正的真命天子,肯定也是你情劫中的一劫。” 言禎蹙眉,“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们在我办公室的时候,我翻开命簿时顺便感受了下你俩,你俩是有线纠缠在一起的。” 闻言,言禎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她晃了晃傅行舟的手,“你听到了吗?我们之间有根线!” “哦。” 傅行舟听到了確定的答案,心里却並没有多舒坦。 这並不是他要的答案。 亦或者说,这並不是他想像中,该有的双向奔赴。 言禎此时的兴奋和开心,依旧是取决於,他和她有那根线。 那根线,代表著她对他的感情,並非完全出自好感。 而是为了渡劫。 呵,想他傅行舟从小到大,哪怕有著短命的传言在外,依旧有无数的女人对他趋之若鶩,恨不得耍各种心机手段近他身,恨不得直接就能怀上他的孩子母凭子贵。 她倒好,他都明晃晃地捧著一颗心给她了。 她完全不稀罕。 他还不如那根和她情劫掛鉤的线。 傅行舟压下心头的焦灼,表情淡淡的,道:“有线就有线吧,也未必是月老手里那根红线,一切顺其自然吧!” 语毕,他便看向前方,道:“你们不是要找那只叫蜚的凶兽?” 他突然转移话题,言禎心里有些酸涩感溢出。 她又扯了扯傅行舟的手,没让他把话题转移开,问道,“傅行舟,你怎么啦?为什么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 “但你垮脸了。” “我本来脸就臭,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了,忘了?” 言禎抿抿唇,不对,不是这样的! 她明显能感觉到,傅行舟在不高兴。 但他为什么不高兴? 还不告诉她? 言禎不理解。 她想要索取答案,可傅行舟已经下定决定不再提。 言禎盯著傅行舟好几秒,眼睛里还带上了几分委屈和不解,傅行舟依旧无动於衷,问言禎,“还找吗?不找的话,送我回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她心里酸酸的,甩开傅行舟的手,“那你走吧!” 说完,她把扈俢拉到自己身旁,道:“阿修哥哥,你送他走!” “你带来的人,干嘛要我送?” “我好不容易攒了点灵气,我不想浪费,一会儿还要抓蜚呢!” 傅行舟有点不爽,一把抓过言禎的手,“你刚刚还说不会隨便撒手的!” “那你不是要走吗?你走啊!” 言禎说著,又拍了下他的手背,把手挣脱开。 傅行舟的嘴角都抽了抽,又去牵她…… 扈俢:“……” 这他妈把老子都差点逗笑了。 他本来还有点担心这对小朋友,在面对爱情的时候这种懵懂让他们无措,很可能还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误会,想说要不要再出声开导开导。 结果呢? 他家小九就是这么语出惊人。 她这话一出,什么压抑的气氛都没了。 他看了眼傅行舟,他也在憋笑呢! 呔!! 人家工具人都不觉得自己委屈,他这个未来的大舅哥,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让他们菜鸡互啄吧! 啄著啄著,总能悟到的。 扈俢看著傅行舟已经把手伸过去,让言禎抓的动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菜鸡互啄都能撒粮? 真是够了! 他乾咳一声道:“要不傅总就委屈下,隨我们走一趟?” “可以。” “……” 你倒是犹豫几秒再答应? 傅行舟也意识到自己应得太快,又低头捂嘴乾咳一声,“我是给判官大人面子。” “我谢谢你。” “……” 三人行,继续。 但,氛围尷尬。 好在路引已经將他们带到,扈俢转过身走到前面时,他的表情就变得严肃凝重。 他感受到了蜚的气息,也感受到了很大一股的邪气。 甚至是躁动之气,夹杂著强烈的血腥。 言禎也感受到了血腥味,她撰紧傅行舟的同时,另一手已经伸进包包里,指尖翻转,將精纯的灵气注入银针里。 如果蜚出来攻击他们,她第一时间就会戳它的眼睛! 扈俢却是越走越急,走到尽头时,视线便被浓郁的黑雾给干扰。 言禎和傅行舟开了天眼,这黑雾都对他们有些影响。 扈俢身为酆都的判官,他依旧视若无睹,视线清明。 他第一时间看到了缩在里边,受伤轻轻发著低吟的蜚。 扈俢连忙快步衝过去,蹲在地上轻抚了下蜚的角,其中右角还断了,正在往外冒血。 感受到扈俢,蜚很努力地睁开了下眼睛。 它十分虚弱,哼了几声。 扈俢听完后脸色十分难看,他回头,看向言禎道:“阿蜚是第一个发现结界出现裂痕的,那几只凶物把结界捅破之前,还有个別的结界突然出现,將气息掩盖,它无法向我们传达求救信息,这才导致我们这边的感应稍迟。” “阿蜚是为了阻止他们逃离无间地狱,被那几只凶物联手打成这样的。” “它想要跟著它们,但受伤太严重,在阴阳交替的时候,慢了一步没能到阳间,被天地间第一道光给灼伤,这才虚弱地躲在这里。” “刚才那一阵动乱,不是它製造的,但它常年守在无间地狱,却是能感觉到那边的动盪,察觉到刚修补好的结界又出现裂痕,地狱躁动的时候,就趁机释放出了一些从別的恶鬼邪祟上吸收的祟气,引起我们的注意。” 言禎也释放出了一些灵气,感受著周遭。 確定没有任何异常气息,这才靠过来,看著地上身形庞大的蜚,如今却像只可怜的小“牛”崽,在扈俢的掌心里轻轻地蹭著,感受著扈俢给它的爱抚和精纯的灵气做修復。 她想了想,道:“蜚,在那层阻挡你向酆都大帝发讯號的那道结界出来之前,无间地狱里一切都正常吗?就没有一丝地方能引起你的怀疑?” 阿蜚的眼睛眯了眯,然后很努力地看向言禎,以表尊重。 紧接著,它又哼哼了几声。 言禎蹙眉,她跟阿蜚没有在酆都里建立感情,她虽然是狐族的九尾仙狐,却跟阿蜚沟通不了。 这一刻,言禎有些后悔,当初在天庭大学的时候,没好好学“跨物种沟通”这堂课。 好在,扈俢立即解释了。 “阿蜚说没有任何异常,那道结界忽然就出现了,然后笼罩了无间地狱里所有的凶煞凶兽,在结界形成那瞬间,无间地狱里就躁动了,最关键的是,其实联合起来对付阿蜚的那几只凶物,近几万年里是表现很好,都有机会能转为无间地狱的监工的。” “监工?” “嗯,无间地狱不同於其他地狱,这里关押的是最凶最恶的鬼妖兽,它们的炼狱也是最狠的,一旦熬出头,就能拿酆都的阴差官籍,酆都早就跟万年前不一样了,人类都知道酌情放鬆,我们又怎么可能死板?” “这么说来,它们平时其实跟阿蜚一样,在无间地狱其实是立功的?” “对,就是我之前说的那只很会蛊惑人心的魅妖,它很多时候还会帮我们做审判的时候,蛊惑一些冥顽不灵的凶物,让我们的审判更顺利一些。” 言禎觉得有些意外,“那你刚刚提到它们的时候,那么愤怒。” “之前不知道还有这等內情,以为结界破裂是他们搞出来的,如今看来,未必是这样。” “你也怀疑,是那个暗中筑造隔绝结界的在背后搞鬼?” “很明显。” 言禎看了眼地上依旧虚弱的阿蜚,“你就这么信它?你怎么知道,它不是用的苦肉计?” “小九,阿蜚已经被我驭下,成了我的召唤兽。” “……” 牛啊! 她朝扈俢伸出大拇指,“难怪你能这么轻易就听出来它在说什么,原来你们之间已经有了驭兽契约。” 扈俢慈爱地摸了摸阿蜚的头,道:“你不觉得它也很无辜吗?它生於天地间,开了灵智后也从未有心害人,但生它的天地,就赋予了它吞噬的能力,会让水枯竭,让植物死亡,又不是它本心所愿。” 说到这里,扈俢抬手画了一道阴阳符,手腕翻转间,阿蜚就进了他腕间的红色闪电標记里。 扈俢站起身来,脸色不怎么好看,甚至有些冷艷。 “人人都害怕阿蜚,觉得它是灾祸的存在。” “它连存在,都是种错误。” “可人人都没想过,阿蜚它也想拥抱人类,也希望被人类拥抱。” 言禎心头有些触动,也有些压抑。 但她向来乐观积极向上,道:“那是曾经的阿蜚,阿蜚现在有你啦阿修哥哥,你就是它珍视的救赎,是它想要拥抱的主人和朋友,你也拥抱了它,它都知道的。” 扈俢心里的躁乱和杀意,被言禎的话给平復。 他笑了笑,抬手触摸了下属於他和阿蜚的那道契约標记。 低声道:“是啊!阿蜚有我了。” 转瞬,他带笑的眸子里,便闪过冷厉。 “阿蜚告诉我,它在天地交替那瞬间被灼伤的时候,咬住了长虫的尾巴,將它拽了下来。” “哇!阿蜚真棒!” 言禎像哄小孩似的,继续夸,“要是阿蜚没被你收起来,我都想摸摸它的头!” 扈俢被她这等言语逗笑,道:“阿蜚给我指了路,长虫躲在了忘川河那边,你有兴趣驭一只渡化成龙失败的长虫吗?” 言禎闻言有些兴奋,眨巴了下眼,“它很厉害吗?” “比阿蜚差了点,但你带著它修行的话,它还有二次机会化龙。” “要!我要驭兽!” “走!哥哥带你去驭兽!” 言禎十分兴奋,拉著傅行舟就跟著扈俢走。 傅行舟则有些鄙视地看了眼扈俢的背影。 连台词都不带换的。 行不行啊! 他扭头,看向言禎。 她眼睛亮亮的,似乎对驭一条有机会化龙的长虫很感兴趣。 傅行舟心里不舒坦,还有些莫名的躁动。 他又瞥了眼前面的扈俢,见他没有要转过身来说话的意思。 將言禎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在她抬起头看过来的瞬间,低头吻了下去。 第61章 他的禎禎將来只能「骑」他…… 唇瓣被噙住,並被男人狠狠吸吮,言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想要推拒,却被吻得更狠。 傅行舟一手捏著她的下巴,一手掌控在她的脑后,將人往自己身前带。 直到唇都被吻麻了,傅行舟才捨得把人鬆开。 言禎被亲得眼尾泛红,抬眸看著他的时候,带著几分娇嗔和埋怨。 “你、你干嘛呀!” 她扭头,看了眼已经走出有一段距离的扈俢,“阿修哥哥回头看到怎么办?” “你很怕被他看到?” “倒也不是怕,就是……怪怪的。” “你已经嫁人,你和你老公有亲密接触是正常的。” 傅行舟看著被他吮得唇色都加深了不少的软糯唇瓣,心头满足。 他转过身,主动牵住她的手,还將修长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待十指紧扣后,他才迈步带著她一起继续走,嘴里还不忘记补刀:“他是你的哥哥又怎么样,也没资格管你和我之间做任何亲密的事,他再怎么捨不得妹妹,接受不了你已经嫁人的事实,他都得习惯。” “是吗?” 言禎有些不信,“可是我爸妈接吻的时候,都会特意避开我们。” “那是因为你们还小。” “……” 言禎想了想,似乎她成年后,她那不靠谱的爹妈確实经常在她面前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 她用大拇指勾了勾傅行舟的掌心,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傅行舟被她这眼神勾得有些心痒,沉声问道:“怎么了?” “那……等会捉完长虫,还能亲吗?” “你喜欢我亲你?” “嗯嗯!” 言禎点头,“喜欢!感觉很好!还有功德疯狂钻入我体內呢!” “……” 你不补后半句,我会更开心的! 不过,傅行舟已经习惯言禎说话的跳脱,她是真没觉得那些话,在这个时候说会破坏气氛。 他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替她捋了下额前的碎发,道:“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哇!行舟哥哥你真好!” “……” 见他面色怔了下,言禎又问,“阿修说你不想当我哥哥,那我以后不叫你行舟哥哥了?” “叫是可以叫,但你心里要把我当老公。” “好呀!” “答应得这么爽快?” 这简直让傅行舟惊喜。 他还以为,又要继续跟言禎battle一番呢!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轻易! 果然,世上无难事,只要他肯上! 言禎笑容灿烂,对刚刚的亲亲很满意,她甚至还舔了舔唇,这一舔又把傅行舟给勾得眼热。 有些事,没开始还好。 一旦开始就会越来越上头。 他喉头动了动,刚想再倾身將那两瓣软糯的红唇噙住,就听到言禎说道:“嘿嘿嘿,因为阿修说我们之间有线!那就说明我们有宿命的纠葛,现在的关係是夫妻,那我就把你当老公,顺其自然就好啦!” “……” 很好! 破坏气氛这块,你言禎敢言第一,谁敢言第二? 傅行舟心头縈绕的那股灼热,瞬间被击飞一大半。 他蹙眉,哪怕心里不舒服,声音却还是温柔的,手也紧紧牵著她的。 “那万一我们之间绑的不是红线呢?” “傅行舟,虽然我现在对你的感觉还有些乱,毕竟我们认识的时候,我確实很討厌你。” “因为装逼遭雷劈?” “哈哈哈!你还惦记著遭雷劈呢?” “……” 没惦记谢谢! 傅行舟不想跟她爭论雷劈这件事,再次直戳重点,“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討厌我什么?” “不知道,就是感觉吧!” “……” “但接触下来呢,我觉得你这人很不错,拥有功德金身的人又怎么可能坏到哪里去呢?所以,这大概是我的问题,我对你的出场方式產生了偏见。” 傅行舟见她一本正经地反省,觉得有些可爱。 尤其,她说这话时,还將另一手攀附过来,缠在他的手臂上,挽著他,侧著身体整个人就差掛在他身上,当只袋鼠宝宝了。 他並没有对这种连体婴的行走方式感到反感,傅行舟心底更加明確。 他喜欢言禎。 在短短的几天里,就喜欢上了她。 这份喜欢,很可能会一直持续,加倍。 因为……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没办法真的生气。 反而会因为她那么一点点的討好动作,亮晶晶的眼神,隨心所欲的举动,都觉得她好可爱。 可爱到他想捧到心口处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瞧见。 可爱到他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独自侵占这份美好。 但他不能。 言禎是个人,不是他的宠物和物品。 他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问道,“所以呢?你意识到对我有偏见,我们之间又有一根未必是红线的线牵连著,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哎呀!干嘛这么悲观嘛,『处理』说得太严重了行舟哥哥。”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言禎摇头,十分实诚地说道:“老实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 傅行舟被她逗笑,“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性格就是如此,又清楚你是来渡情劫,说明你情根还没开窍,我真的会觉得,你就如同网络上那些人骂的那样,是个妥妥的渣女海后。” 言禎:“???” 她怎么就渣女海后了? 言禎不服,“你不能这么想我!我从没想过要渣你!” “那我该谢谢你的不渣之恩还是不爱之恩?” “我是真的不知道嘛!因为我现在对你不討厌,也觉得你人很好,是个很值得继续交往的人,但……我真的不明白什么叫爱情,从小到大我身边的雄性狐狸不少,可它们都是我们狐族的哥哥,他们对我的好和关心,肯定会跟我未来的爱人不一样的对不对?” 傅行舟思虑了一秒,道:“嗯,有些他们能做的,我都能做。他们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对啊!所以肯定有区別的,但这些区別,我目前还没在任何异性身上感觉到。” “我下来渡劫后,接触到的异性除了你,就是在《幼崽几岁半》里的那些男嘉宾和工作人员了,你让我怎么做对標嘛!” “现在阿修哥哥告诉我,我们之间有一根线,我肯定希望,这跟线是红线呀!” 傅行舟闻言,心头都颤了下。 他不自主地就停下脚步,垂眸看向她,“禎禎。” “啊?”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说什么?” 傅行舟心里打著颤儿,竟有些紧张和期待。 他声音里都带著几分难掩的涩哑,“你说,你希望牵连我们的那根线,是红线?” “对呀!” “把这话,再说一遍。”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傅行舟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轻轻地蹭了蹭,这举动竟是让言禎想起了天庭里,她曾经养过的那只小猫。 它討好她的时候,也是喜欢拿脑袋来蹭她。 言禎忍不住笑了出来,抬起手捏捏他的脸,又踮起脚来揉揉他的头,“行舟哥哥,我希望和我绑红线的那个人是你啦!” “好!一定会是我。” 如果不是,我也会让它是! 牵著你的那根红线,另一头的人必须是我! 傅行舟心头软得不行,哪怕言禎现在没开窍,但能说出这些话,已经是让他的心房里,那些空寂又孤独的地方,开满了花。 他將她抱在怀里,这一刻,他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却只是想感受,她的存在。 她是他的。 “行舟哥哥,我现在不能完全保证,我会爱上你。” 她抬眸,將脸蛋贴在他的胸口处,然后抬起手伸出两指,很认真地说道:“但我会努力好不好?你別太担心。” “努力?这怎么努力?” “努力记得你所有的好啊!把你所有的贴心,妥帖,对我的好和付出,全都记在心里。” 她笑得很灿烂,好似在邀功一样,“我才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呢!” “傻禎禎,严格来说,报恩不能算爱上。” “我知道……” “好,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爱上我。” 她身边出现的任何烂桃花,他都会替她斩断! 连只公蚊子,都不能出现! 傅行舟得到了言禎这样的保证,自然是身心舒畅。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道:“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要再说我们是场交易,我不爱听。” “好嘛!我不说了。” 傅行舟又亲了她一下,言禎舒服得直笑。 他无奈嘆了口气,连亲吻这么温馨曖昧的时候,都能被她瞬间拉出来那种感觉。 “我能得寸进尺地再要求一件事吗?” “什么?” “別叫我行舟哥哥了。” “啊?你不喜欢啊?” 喜欢其实是喜欢的。 但…… 他耸耸肩道:“你那么多哥哥,显得我很不值钱。” “哈哈哈哈!你好小气哦!我那么多哥哥,可每个哥哥都很值钱,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啊!” “但我想做唯一。” “……” 言禎忽然有那么一丟丟get到了傅行舟这话里的意思,她眨了下眼,“是阿修说的那个意思吗?” “他说什么了?” “你想当我的情哥哥?” “……” 傅行舟被戳了下小心臟,还是没忍住,直接点头承认,“嗯。” “那我喊你行舟哥哥,你知道这个哥哥是情哥哥不就好啦?我总不能直接喊你情哥哥吧?好奇怪哦!” “……倒也不必如此。”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傅行舟:“……” 很好! 渣女语录又来了。 他忍住扶额的衝动,嘴角却是翘起的,他真的被她可爱到。 原来,一旦接受她情根未开窍的设定后,她说的这些话,就不再那么刺,反而有种单纯的娇憨感。 他嘴角的笑意都加深了不少,语气都带上了宠溺。 “你喜欢就好。” 其实,他更希望,她喊他老公。 但这在眼下,不太可能。 “那我就隨便喊啦!想到什么就喊什么!” “那……喊我名字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连名带姓?” “跟你一样,叫叠字?叫你舟舟?” “……叫行舟。” 叫什么舟舟? 感觉像在喊宠物一样。 傅行舟骨子里,还是有几分霸道基因在的。 哪怕,他在言禎这里,大多数时候是吃瘪的。 但这种吃瘪,他比谁都清楚,是因为喜欢,才会退让,会宠著。 两人总算把话说开,然后彼此都心里舒坦地又亲了亲,这才牵著手继续走。 当然,扈俢已经走在前面很远了。 言禎拍拍傅行舟的手臂,道:“都怪你,阿修都走好远了。” “有什么关係,又不会走丟。” “其实阿修肯定是故意跟我们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的。” “或许吧!” 这点,傅行舟早就察觉了。 在他第一次低头吻言禎的时候,他的余光就瞄到了转过身来的扈俢惊诧的目光。 只不过,他没理。 好不容易吻上了让他心头闷痒的红唇,又怎么捨得放开? 更何况,他还有股恶魔因子在作祟。 扈俢越是盯著,他越是要不顾一切亲吻他的心上人。 这么好的机会宣誓主权,干嘛不抓住? 而扈俢的身影,这会儿正好在他们视线看得到的地方,但又不会打扰到他们,就令傅行舟很满意。 他对言禎这小堂哥,好感度增加了不少。 比言大要靠谱多了。 两人很快,就牵著手追到扈俢了。 扈俢回过头来,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后,勾唇调侃道:“说完小话了?” “嘿嘿嘿,阿修哥哥,我决定和行舟试一试啦!” “哦?试什么?” “试著谈恋爱呀!” 扈俢微微挑眉,他略带意外地把视线转向傅行舟,“进度挺快的嘛,连那根线是不是红线都不知道,就让小九答应和你恋爱了?” 傅行舟摆出他最擅长的高冷姿態,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说道:“没办法,人格魅力。” “把你臭屁的!你就是看我们家小九单纯好忽悠。” “阿修哥哥!不准这么说他,更不准这么说我!” 言禎此话一出,傅行舟浑身舒爽。 人人都形容男人护妻狂魔,妻子幸福。 可他们都不知道,有个护夫狂魔小娇妻,老公有多爽! 言禎看了眼傅行舟,道:“行舟没那么卑鄙,我也没那么蠢啊!我哪有那么容易被忽悠?在天庭里的时候,都是我忽悠別人,捉弄別人好吧?” 傅行舟:“……” 很好,还是熟悉的你! 扈俢:“……” 怎么这就护上了? 我的傻妹妹哦,真的是把你卖了你还能给他数钱呢! 扈俢无语,不想在这吃这对恋爱小菜鸡的狗粮,简直齁得要命。 他指了指前方,“无间地狱到了。” 言禎顿时搓搓手,双眼冒出兴奋的精光。 “嘿嘿嘿,我的小龙坐骑,我来啦!” 傅行舟闻言,忍不住蹙眉。 他心底莫名產生了几丝遐念。 他的禎禎,將来只能“骑”他…… 第62章 我男人真棒真厉害! 无间地狱里,哀嚎声一片。 上刀山下油锅的恶鬼凶灵们,正一波波接受著无间地狱的炼狱惩罚。 观察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的妖鬼。 言禎忍不住问扈俢,“该不会没有在这里吧?” “阿蜚不会说谎,而且它在这里已经监工几万年,对无间地狱里这些凶物的气息最为了解,它说在这,就一定在这。” 言禎很想说让阿蜚出来“定位”,但想到刚刚阿蜚已经伤成那样,她又於心不忍。 如果是她的契约兽,被別的恶兽打成那样,她也会心疼。 扈俢忽然沉著脸色,抬手间,手腕上的闪电標誌亮了亮,他便说道:“阿蜚已经给我们指了方向,它混在刀山受刑的妖鬼里。” 他看向言禎,道:“它擅长幻形,更擅长迷惑之术,此时正幻化成別的凶物在受刑。” “它都没逃出去,反正都要受刑,干嘛不直接被你们抓了算了,还要在这费尽心思躲避。” “自古以来,越狱都是要加重刑罚的。” “这都无间炼狱了,还能多重?” 扈俢面色沉吟,道:“灰飞烟灭。” “……” 行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换成她,她也会爭取一线生机。 言禎想了想,问傅行舟:“你觉得在那排队等著下油锅的妖鬼们,哪个的气息比较腥?” “我又不是猎犬。” “但你是大功德金身呀!你越是在这种地方,你是越不適的,然后越邪的凶兽会让你越觉得阴冷,甚至还能无形中感受到对方的那股子恶臭味。” 傅行舟:“……” 他下意识皱眉,“你是要我凑过去闻?” “不用,我教你口诀,你稍稍靠近一些,就能感受到了。” “行吧……” 自己的媳妇,自己宠唄! 这点男德必须拿捏了!凑近点“闻”这些妖鬼,闻就闻吧! 比起让媳妇失望,让媳妇生气,这算什么? 他傅行舟能屈能伸,上了阳间谁知道他在这里做的阴间事? 在心里把自己安慰了一通,傅行舟便和言禎扈俢一起,走向那口超级大油锅。 油锅还在冒著滚滚油泡,妖鬼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边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一边麻木地朝前移动著,跟下饺子似的,自己挨个往下跳。 这一幕,一般人还真看不得。 言禎每每在这个时候,都挺佩服傅行舟的定力的。 明明,他也是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功德金人而已,竟然能適应得这么快!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是厉害! 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行舟,你好厉害啊!” “嗯?” “你第一次来地府,看到这些你竟然不害怕。” “从小倒霉惯了,练就了我的一颗波澜不惊的心臟。” 言禎竖起大拇指,“反正就是很厉害!” 被老婆夸夸,傅行舟浑身舒坦。 他笑笑,连要去感受这些妖鬼的气息,都变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扈俢从阴差手里,拿过即將被油炸的妖鬼名单,扫了眼后,说道:“名单其实都没问题。” “那你是怀疑?” “既然名单没问题,那就是妖鬼出了问题,很可能那条长虫用的不是幻化,迷惑阴差和妖鬼的感观来达到目的,而是……” “你怀疑,其中有一只妖鬼,已经被它灭了,它现在用的对方的身份在这掩饰自己?” “只有这一个解释。” 言禎不解,“这本子不会出错吗?” “人有生死簿,这些妖鬼也有记录在册的名单,妖鬼可能会被夺舍替换,但这属於正神才能管辖的东西,有著天地间最浩荡的正气来镇压,它连触碰都会被打得灰飞烟灭,更別说是修改其中的內容。” 看著排队的队伍,言禎有些头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要一个个找?” “不用。” 扈俢看向傅行舟,“傅总,帮个忙?” “你说。” “我给你一块陵骄的鳞片,你將功德注入一丝到里面?” “陵骄?” 扈俢点头,“嗯,那只化龙失败的蛟龙,叫陵骄。” 傅行舟点点头,问道:“怎么注入?” “只要你同意,让小九来抽取一丝功德,注入这块鳞片,我再弄道指引符上去,它自然会带我们找到陵骄。” “那我不用来嗅味儿了?” 扈俢笑著摇头,“不用,如果你很期待的话,那你就亲自上?” “大可不必。” 语毕,傅行舟直接捏紧牵著言禎的手,道:“禎禎,把功德拿去。” 言禎抿抿唇,为这破蛟龙,还要浪费傅行舟的功德,真是气人。 她心头不爽,却还是用指尖拽出一缕功德真气,將它注入到扈俢拿出来的鳞片上。 这鳞片,底色是白色,上面却还縈绕著五顏六色的光晕,流光溢彩非常漂亮。 言禎忍有些喜欢,“那只蛟龙也是这个顏色?” “它是纯白的。” “哇!白龙!我喜欢!” 言禎自己是只红色的九尾赤狐,白色是她得不到的顏色,於是就更加偏爱白色。 想到自己將来御龙乘风,一袭红衣长裙,长发飞扬红裙纷飞,站在龙头上,简直威武霸气又仙气十足。 她已经开始畅想了。 那鳞片有碗口那么大,被扈俢朝天上一丟,自己就朝列队的妖鬼中飞去。 扈俢上前跟过去,言禎也拉著傅行舟跟上。 她还跟他说悄悄话,“一会要打架的话,你记得上边上躲著点。” “那我离你太远,你灵气不够的时候怎么办?” “但你离得太近,我还得担心你,会分心的。” “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言禎拽了拽他的手,“你就算跟人打架,一个能打十个,但这个是蛟龙欸,它隨隨便便一爪子,就能拍飞十个你。” “……” 你可真会比喻。 傅行舟不再解释什么,没应声也没否认。 言禎以为他明白其中利害了,这才鬆了口气。 鳞片停下的位置,是一只佝僂著身躯、面色发青还有两颗獠牙在外的野猪妖。 它半人半猪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怪异,却也有几分傻憨憨的样子。 扈俢特意將鳞片往它跟前晃了晃,“野猪妖”眼珠子微微动了动,便继续往前挪了一步。 它很聪明,明白这鳞片既然在带路,势必是避开了其他妖鬼的。 否则,那些妖鬼不半点反应都没有,结果只有它能看到。 於是……它瞬间就回过神来,只是眼神微微闪动了下,却依旧假装看不到。 言禎不得不服,这化蛟的长虫,確实比一般开了灵智的妖兽要聪明很多。 嘖嘖嘖~~ 她更想要这只白蛟龙了呢! 扈俢抬起手,手指微微往下压了压。 那鳞片便带著巨大的威压,以及傅行舟的功德,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直接朝那只“野猪妖”压下! 就在鳞片压到头顶的那瞬间,“野猪妖”忽然闪成一道白光,溜出了列队。 “想逃?!你问过我手里的玉盘没有!” 言禎將早就捏在手心的八卦玉盘丟出去,那玉盘结合了她的灵力,以及傅行舟的功德,犹如照妖镜一般,照射出强大的金色光芒。 將蛟龙化作的那道白光全部笼罩,它逃无可逃,这才化成了原形,在地上扭动。 言禎愣了愣,凑近看著那条小白蛇,“怎么这么小啊!” “你以为我这判官白当的?我的威压它能承受几分?再加上还有你老公的功德,它遭不住自然就化作最初修炼的模样了。” “太小了。” “看到它额头上的小尖角了吗?” “嗯。” 言禎蹲在地上,伸手戳了戳那红色的小尖角。 “这就是它从蛇化蛟的象徵?” “对,但它的龙角在化形的时候被天雷劈了,导致这角有些变形,所以它渡化失败了。” “有些可怜啊!这雷公电母真的是,什么时候都不近人情。” 扈俢笑笑没应声。 雷公电母也是按照流程办事。 要是谁渡劫都能讲究人情,那还要这天道规则做什么? 他把小白蛇拎起来,道:“走吧,去我办公室做审判。” “不需要去衙门大厅吗?” “司冥不在,我虽然代职,但不是重要的审判需要用到酷刑,我一般不会开衙。” “哦!” 言禎有些失望,看向傅行舟,“我还以为能带他长长见识呢!” 傅行舟:“???” 我並不是很感兴趣…… 他能跟著到这来,又一路跟隨,又不是因为好奇这酆都,还不是因为她。 傅行舟对此有些无奈,道:“怎么方便怎么来吧,別为难扈俢了。” “知道啦!听你的。” “乖。” 傅行舟摸了摸言禎的头,笑得跟个痴汉一样。 这一幕,看得扈俢牙酸。 嘶! 这就是他不想谈恋爱的原因,看別人谈都已经够够的了,换他自己来,他可做不出这么肉麻的举动。 將小白蛇放到手腕上缠了几圈,扈俢收起鳞片,拿起判官笔在原地画了个圈,一行人便直接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之所以没去休息室,是他想到言禎的朋友姜妗被安排在了那边休息。 —— 扈俢办公室里,他將真皮小转椅,拉到办公桌前面来。 言禎和傅行舟则坐在旁边的长沙发上,三人都在审视著地上跪著的白衣男子。 男子身材消瘦,面色惨白惨白的,脸上和脖子锁骨上都是凌厉的伤口。 他的额头上,犹如小春笋一样冒著两颗小龙角。 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仿佛十八九岁的少年,眼底还带著一股生涩之气。 陵骄跪在地上,看起来颇为不服气的样子。 “我说了,我没伤害阿蜚,在无间地狱的时候,阿蜚很多时候都很照顾我,我没有联合其他几只凶物伤它,倒是它,在关键时刻把我给拽下来了,还伤了我!” “你个小孽畜,还敢恶人先告状?” “不信拉倒!” 陵骄嘴硬得不行,他因为激动,额头上的小龙角都逐渐变红。 言禎看著,竟觉得有些萌。 傅行舟却是有些走神。 这蛟龙竟然是条雄的? 还这么年轻? 到时候言禎岂不是要日夜跟他在一起? 这谁忍得了? 言禎走到他跟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听阿修说,你叫陵骄?” “是!” “谁给你起的名字?” 陵骄愣了愣,“我自己。” “你的族人呢?就你一条小白蛇了吗?” “它们都在修炼的时候,被来山里打野味的猎人杀了。” “哦,那就是没亲人在啦?” 陵骄不明白这女人到底要干嘛,他眼底全都是不耐,“你要干嘛?” “你还想化龙吗?” “……” 陵骄眼底闪过一丝期盼,却转瞬掩下。 他怎么可能不想? 他修炼上万年,都是为了能鲤鱼跃龙门,一朝化龙。 结果?却因为在渡劫的时候,遇到了些意外,导致他上万年的修为,就这么被堵死。 言禎十分耐心,又柔声问了句,“想吗?” “当然想!做梦都想!不然我在无间地狱坚持这么久是图什么?” “那就当我的契约兽,我带著你修炼。” “你?” 言禎笑了笑,“別小看我,我已经是有仙籍的狐仙,判官是我的堂哥,还有……” 她看向傅行舟,指了指他,“看到了他了吗?” 陵骄早就看到了,那么个金光闪闪的功德大佬,他在被那功德碾压的时候,差点没被傅行舟的功德金光给闪瞎! 他点头,“我不瞎。” “他是我老公。” “……” 言禎有些骄傲,“我背景硬核吧!我酆都有人,天庭有仙,人间还有功德大金主,你跟了我不会亏。” 陵骄很心动,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相信我没有伤阿蜚吗?” 言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几秒后道:“相信。” “真的?判官他都不信我。” “因为他是判官,他需要审判你,而我不需要。” “什么意思?” 言禎又指了指傅行舟,“他说,你身上没有恶念。” 傅行舟:“???” 他只是在来办公室的时候,无意间提了句,这条小白蛇没有很大的腥臭味。 所以,这个腥臭味就是恶念? 陵骄刚刚还桀驁不羈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动容。 他垂眸,將心口涌出的酸涩之一压下,只是低声道:“万年了,你是第一个相信我不坏的人。” 言禎被他这股委屈的语调,戳到了下。 下一秒,他便抬头,“我愿意跟你结契。” 言禎:“???” 这么简单? 就答应了? 她还以为要费一些口舌来著。 扈俢则站起身来,带著强大的威压,对陵骄说道:“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妹妹,你敢背叛她,你知道后果吗?” 陵骄想了想,將自己的手伸出来,转瞬长出利爪。 在大家都没明白他要干什么,傅行舟甚至已经站起身来要护著言禎不被伤害的瞬间,他將那利爪刺向自己的心臟! 陵骄掏出自己的內丹,那般拳头大的內丹,犹如白色珍珠晶莹剔透,在他掌心里闪闪发光。 “我把內丹给你,把命都交给你,这样,你可以继续信任我吗?” 第63章 你好霸道专制哦,我喜欢! 言禎被陵骄表忠心的方式给弄懵了下,见过巧舌如簧狡辩的,没见过直接伸手掏內丹要把命交给別人获取信任的。 她莫名有几分心疼面前这个小孩,言禎想抬手揉揉他的脑袋时,傅行舟已经將她拉到自己身侧,垂眸看向陵骄,“把內丹收起来,她既然愿意跟你结契,就是信任你。” “你……” “我说了算。” 语毕,他又扭头看向言禎,“我说了算吗?” 言禎:“……” 你都说了,我还能驳你面子不成? 不过言禎心里確实是这么想的,结契这种事是你请我愿的,如果陵骄不愿意,她也不可能真的强迫他。 所以,她点了点头道:“算!我与人结交,向来都是將信任摆在檯面上的,如果还需要拿你的內丹和性命做为交易,我们这不叫结契,这叫奴役。” “……” 陵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被仙人认可,还能被尊重,被信任。 他在深山修炼时,明明是那些猎人来山里猎杀,是他们打扰了它们的清修,甚至毁了那些刚刚摸到门道的小妖上百年的修为,就为了能拿去泡酒,能卖个好价钱。 却將它们这些潜心修炼的动物,说成是伤害人的孽畜。 將那些已经开了灵智的灵芝药草,连根拔掉就为了人类的延年益寿。 当然,这是大自然的优胜劣汰。 陵骄知道,他没得抱怨。 可是,在灵气稀薄的今天,他已经在无间炼狱里熬了上万年的今天,有位仙子告诉他,她可以信任他,会带著他一起修炼,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对陵骄来说,是莫大的幸运,也是他等了上万年的认可。 他有些激动,眼眶肉眼可见地红涩起来。 言禎发现他情绪有波动的时候,额头上的小尖角也会瑟缩地一动一动,显得有些可爱。 她伸手,想要戳一戳,又被傅行舟给拦住。 他垂眸看向言禎,道:“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是只雄性白蛇。” “是啊!我又不瞎。” 傅行舟眼神暗了暗,道:“禎禎,你才应允我,要跟我尝试著好好培养感情,跟我先结婚后恋爱,像恋人一样生活交往,你怎么能隨便和另一个异性建立这么亲密的关係呢?” “亲密吗?” 言禎看向扈俢,“阿修哥哥,结契后,关係会很亲密吗?” 她也是第一次结契约兽,对这个並不是很了解。 扈俢刚想开口,就率先感受到了一股不友善的目光。 他余光瞥到是傅行舟这醋王在盯他,不禁笑道:“確实挺亲密的,你看我和阿蜚几乎都能达到心灵共振了。” 扈俢耸耸肩,道:“傅总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陵骄虽然修行已有万年有余,但他在修行者的年岁中,算是很浅,你看他幻化成人后,也不过刚成年的样子,他这样的少年,很容易对你產生雏鸟情节,尤其他曾经的遭遇,其实挺令人同情的,如果他到时候爱上你,对傅总来说確实是很麻烦。” 陵骄:“???” 不是结成契约兽吗?怎么扯到情爱上了? 傅行舟压根就不管陵骄震惊的眼神,直言道:“蛇还有发情期。” 陵骄惨白的脸上,瞬间通红。 他有些慌乱地看向言禎,“那你不跟我结契了吗?” 言禎摇头,“要结的,不过我们可以有別的方法。” 她想了想,看向扈俢道:“阿修哥哥,我以前听我娘提及过,结契方式有好几种,一种是你跟阿蜚这样,还有种是用媒介的方式,对吗?” “对。” “那……”言禎看向傅行舟,“你觉得,我用什么东西做媒介,又能每天带在身上,你才不会吃醋?” 傅行舟:“……” 原来你还知道我在吃醋呢? 他嘴角抽了抽,道:“按照我的要求,是哪儿都不行。” “傅行舟!你不能这么专制蛮横霸道!” “我曾经在交易行拍下来一把古匕首,上面的图纹是龙纹,我觉得挺適合你们的。” 言禎的语气稍微凌厉了几分,傅行舟便妥协了。 还主动交出古董匕首,给他们做结契的媒介。 “匕首?那倒是可以,我还能放包里,不贴身携带,你这样就满意了吧?” “嗯。” “行舟哥哥~~你占有欲很强哦!” 傅行舟微微挑眉,只是笑了笑,也不否认。 陵骄见状,忍不住问道:“结契后,我要怎么称呼你?叫你主人吗?” “倒也不用叫主人这么……” “叫师父吧!” 傅行舟主动开口,隨后又道:“记得叫我师公。” 陵骄立刻笑开顏,“师父,师公好!” 言禎:“……” 她发现,其实傅行舟对陵骄挺喜欢的。 就是这傢伙,喜欢归喜欢,还是排斥任何异性和她关係过近。 哪怕陵骄和她的结契势在必行,他也要將这些流程和结契的结果,掌握在他的手里。 言禎也挺意外,自己心里居然没有排斥的感觉。 反而,还有点喜滋滋? 这要是换作以前在天庭上,谁敢安排她的事,她早几拳把人打出南天门了。 看来,她对傅行舟也是很喜欢的嘛! 喜欢才会纵容嘛! 傅行舟倒是不知道,言禎因为陵骄结契的事,竟然反向“开窍”,他对扈俢说道:“结契相关的诀窍你和禎禎交待下,匕首还在我家里,得拿了再送下来。” 他看向言禎,道:“要不,你先送我上去?” “不用那么麻烦的。” 扈俢身为酆都判官,酆都大帝不在,他就从二把手直接升级到一把手。 酆都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他將判官笔取出,写了张身契。 身契是陵骄的释放身契,代表著他即將从无间地狱的罪妖,变成有身份的仙家驭兽。 不过,还没盖上酆都大帝的印章。 扈俢起身,对他们说道:“等我一会儿。” 他离开后,言禎便把依旧跪在地上的陵骄拉起来。 少年看似瘦弱,还白得嚇人,跟病秧子似的,但其实个子高挑,眉眼里都是精气神。 他对言禎有著没由来的好感和信任,见她拉他起来,笑呵呵的样子,竟是有几分憨傻。 “谢谢师父。” “你叫我一声师父,以后就要听我的话,我大多数时候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到人间后,你要是变成人现世,我也不会阻止你,但这期间你会承担很多风险。” “我都听师父的,你不让我出来,我就在匕首里待著。” “那也有些无聊。” 言禎有几分犹豫,“也不知道那匕首到底是不是真的古物,如果是真的古物,对你修行或许也有办法,到时候我用灵力和契约在里边结契后,你也能隨我一同晋升修炼,倒也还好。” “不无聊的,获得自由都是我这一万年里没想过的。” “那你能告诉我,当时无间地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吗?你又是怎么被阿蜚拽下来的呢?阿蜚不会隨便冤枉你,阿修虽然没有明確说什么,但他对此肯定是有疑问的,只是看到我想跟你结契,又听你师公说你身上没有任何的腥臭味,证明你没有变坏,否则他肯定不会让你跟我走的。” 陵骄有些为难,“我其实也很懵,当时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就好像一瞬间,无间地狱就多了一层能將我们隔绝开的结界,紧接著我们的意识就被操控了。” 他说到这里,表情里带上了几分骄傲,“不过我曾经为了活命,向一只魅妖修行了不少的媚术和幻术,所以对那种控制术,本能里的抵抗力会强上许多,就提前清醒了过来。” “然后,我就发现阿蜚跟其他几个打起来了,那只野猪妖其实就是逃走的其中一员,我知道它逃走了,后面被阿蜚当成同党扯住尾巴拽下来,我就利用它的身份,继续藏在无间地狱,没想到还是被揪出来了。” “不过在我清醒来的前几秒,我的意识有几分懵懂,在那个状態之下,我听到了一道威严又苍老的声音,在引导我们去撞破结界,然后逃出去。” 言禎听到这里,十分意外。 “苍老的声音?还很威严?” “嗯!” 傅行舟见状,不由轻声问道:“怎么了?你是有怀疑的对象?” “其实如果不是你告诉我,陵骄身上没有任何別的气息,它的气息和身上縈绕的灵气都很纯粹,我是很怀疑他的。” 陵骄很意外,也很错愕。 不过,他转瞬想到自己是在逃出去那瞬才醒悟过来,还被阿蜚一爪子抓了下来,倒也觉得言禎有这个想法正常了。 他默默后退了半步,把谈话空间留给师父和师公。 陵骄的懂事和乖巧,深得傅行舟的心。 他知道言禎还有想法,便引导她继续说下去,“你是怀疑妖管局那条长虫?” “对,它在皮休那边弄的那个养尸地,还有利用皮休来镇压底下的东西,这都让我觉得,不太像走正道的大妖会做的事。” “或许,確实是没有別的办法了呢?” “行舟哥哥,仙家不会这么对待开了灵智且愿意对苍生牺牲的妖的,它们修行不易,尤其在如今的年代,灵气稀疏成这样,能修行成人形的,都是付出了比其他同类多出上万倍努力的,我们都是修行之人,深知它的不易。” 言禎嘆了口气,道:“更何况,皮休它可是上古神兽,如今这世间,还有几只上古神兽?” “皮休今天从底下镇压那邪物上来时,你看它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 “它铺子里那些阴物,全都是地底下摸来的,都是些至阴至邪的玩意儿,如果是要镇压,为什么不弄一些正气凛然的法器法宝在铺子里?那样对皮休也好。” “可偏偏,是那些东西!” 言禎皱眉,將自己揣测的结果说出来,“我甚至怀疑,它压根就不是在镇压,而是在滋养那邪物!” “禎禎,这话你在扈俢这里说说即可,上去后可不能隨口说了,防止听者有意,到时候传到特调局或者妖管局那边,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言禎哼了声,“我会怕他们?” “不怕是一回事,被麻烦缠上,是另一回事。” 他揉了揉言禎的头,声音缓慢又温柔,带著强大的安抚力。 “况且,你的时间也不是拿来被这些事缠著烦著的不是?” “但我要调查,肯定也会耗时间的嘛!” “暗地里调查,比明面上招惹,更有效。” 傅行舟笑笑,道:“你在天庭的时候,行事作风是不是都这么直接惯了?” “嗯!在天界大家都是讲道理的。” 嘿嘿嘿! 靠拳头讲道理! 她默默地在后面补了句。 傅行舟看著她那副自豪的样子,心里又被击中了下,被她可爱到。 他抬手,戳了戳她的脑袋,道:“人间的尔虞我诈,比天庭复杂多了,你想调查皮老板那边镇压的东西,以及背后的势力和操控,这件事能不能跟我商量著来?” “你能帮到我吗?” “相信我,在这块的人脉上,我或许比咱爸妈和哥哥们,更有利。” “对哦,你从小就被人下了死咒,又倒霉透顶,还跟玄门的话事人有接触,你確实比他们更方便。” 言禎双眸亮晶晶,“行舟,你真棒!能帮我到很多呢!” “……” 他乾咳一声,道:“我其实想说,仅凭陵骄听到的引领声音,或许还不能完全確定是个老者在操控,毕竟这种远程操控,相对来说也是属於幻术,既然是幻术,那就有作假的可能性,而且这个可能性还不低。” 言禎摇头,“不是的,越是这种幻境和幻术,对方越需要精纯的修为和操控性,他反而很可能会忽略掩盖自己的声音,因为他自己本来的声音,才更有引导性和操控感,一旦他变声,他可能根本就不能迷惑到陵骄,甚至其他的妖兽,都不会被他牵著鼻子走!” “师父说的是真的,那道苍老有利的声音浑厚,灵气精纯,做不得假!” 傅行舟蹙眉,“那倒是我浅薄了。” “你毕竟不是玄门的人嘛,你能考虑到这些已经很棒啦!” “~~~” 傅行舟心头雀跃。 又被媳妇夸夸了。 开心! 与此同时,傅行舟心底又升腾起几丝不妙的预感。 如果操控这一切的人是个老者,那就算妖管局的牵扯其中,也多半不会是主谋。 因为,妖管局的那只大妖,他在找扈俢开路引证明给姜妗的时候,跟他有过交流。 那只大妖在妖龄来看,也不过中年而已。 而很不巧的是。 目前玄法造诣高深,且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他正好就认识那么一个。 他心头腾升的预感,很强,也很直接。 他之前的二十九年里,从未怀疑过的甄老。 在这一刻,成为了他的首要怀疑人。 他的命里死煞,会不会是甄老给下的死咒? 第64章 老公,想我深吻你吗? 傅行舟並未將自己的猜测告诉言禎,她不认识甄老,对甄老的第一印象,似乎也不怎么好。 他要是说了,他担心言禎会不顾一切直接杀上玄门去找甄老麻烦。 无凭无据的你去挑战权威,会面临的麻烦和困难,可不像是来一趟酆都这么简单。 傅行舟打算,用他自己的方式,先调查调查。 言禎见傅行舟蹙著眉头,又认真思虑的样子,忍不住拿手戳戳他的胸口,“行舟,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啦?” “你不是好奇特调局和当代玄门么?等上去后,有时间我带你去参观参观。” “好啊!” “不过,你得答应我,凡事都要跟我商量著来,不能轻举妄动,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特调局和玄门的话,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需要负上责任的。” 言禎本想说,她什么都不怕。 但想到,她可以渡劫结束后就回去天庭。 可是傅行舟不行呀! 她捅下的娄子,最后都得傅行舟替她兜底。 他好不容易有了新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替她收拾烂摊子。 言禎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应道:“调查这块,我都听你的。等需要行动的时候,你听我的。” 傅行舟被她这明確分工的严谨態度给萌到,笑得眉眼都柔和起来,“好,听你安排。” 扈俢也在这个时候折回,他拿著已经盖好酆都大帝印章的身契,递给言禎。 “这是陵骄的身契,你拿著它后,一旦你和陵骄结契达成,他將和酆都不再有任何关係,从今以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得经你允许,他如果犯了错,相应的负责人,也会找到你这里来。” “嗯,这些我都知道的。” “那几只凶物的身契还在我这里,我一併给你,你拿著这些身契,如果它们在阳间,你和它们对上时,对镇压它们有用。” 言禎想到即將和扈修分別,不免有些感伤。 “阿修哥哥,你真的不打算渡劫了吗?” “不渡了,就这么著吧!” 他抬手一挥间,办公室外如仙境般的景色,瞬间又被汹涌的黑色瀑布所取代。 “酆都挺好的,你看有山有水还有瀑布,实在不行还能去忘川河玩儿漂流,这些是人间和天庭没有的。” “封司冥又不在这,你还守在这里干什么呢?” “他不在,我更得留下来。” 扈俢表情严厉,道:“司冥不在酆都的消息,我特意压下去了的,天庭那边暂时还没有风声传上去,你离开后,要替我和他保密。” 言禎想到皮休说的话,道:“可是,人间已经有人知道酆都大帝不在酆都了。” “他们只知道司冥不在酆都,知道他失踪吗?” “对方就是用『失踪』来形容的。” 扈俢蹙眉,道:“没事,其余的交给我来处理,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行,司冥的失踪,影响的不只是酆都,还有很多別的矛盾產生,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八卦八卦都还不算什么,怕就怕被一些能力强悍的有心人士知道。” 他说到这里,表情已经很冷,“就像这次的无间地狱出现裂缝,就是有人在趁机搞事!” “阿修哥哥,要不咱们上报吧!” “上报的话,司冥会遭到重罚,轻则丟掉酆都大帝的仙籍,重则是要被丟进莽荒空间赎罪的。” “莽荒?” 扈俢点头,言禎的表情也变得十分难看。 她想了想便严肃地说道:“好歹之前来酆都的时候,封司冥对我也不错,他还是你的上司,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肯定会帮你们的。” “你上去后,多注意一些拥有紫微星命格的人,如果司冥真的是出事后失踪,他也有可能跌进轮迴道,转生去了阳间成了什么大人物也不一定,到时候只需要將酆都大印里他封藏起来的几丝灵魂注入,他便能恢復记忆。” “好!我会留意的。” 想到这里,言禎不由看向傅行舟。 傅行舟表情一滯,“你该不会怀疑我是那什么封司冥吧?” “你满身功德……” “我有功德也不代表我是封司冥,我的记忆很明確地告诉我,我从小生活在傅家,我从三岁开始的记忆就已经存在,不可能是酆都大帝。” 言禎看向扈俢,“你能明確分辨出傅行舟不是封司冥吗?” “他不是。” “哦。” 扈俢笑笑道:“司冥失踪的时间,和傅总的对不上。” 言禎忽然想到,黄灝说的那些话。 她摇头,道:“不对!” “哪里不对了。” “阿修哥哥你是不是怕我担心,所以有事隱瞒我?” “??” 扈俢有几分错愕,“我隱瞒你什么了?” “我之所以得知封司冥现在不在酆都,是因为透露消息给我那个人,说的原话是『酆都那位都不知道失踪多少年了,』你却告诉我他失踪还没多久。” “那你信別人还是信我?” “……” 言禎被噎了下,连忙道:“当然是你。” 她反应过来,气鼓鼓地说道:“黄灝那傢伙,他妻儿还需要我帮他做超度,他总不可能骗我!” “他未必是在骗你,他被人骗了也不一定。” 傅行舟及时解释道:“禎禎,你別忘了,黄灝也是被人操控的。” “嗯吶~~~”言禎的语调,下意识就变得比较软,她对上傅行舟带著几分笑意的眸子,点点头道:“我也想到这点了,所以才说他不可能骗我,那就是他被骗了,那他背后的人势力可见也渗透得挺深挺广的,否则怎么会知道酆都这边的事?” 傅行舟感受到,言禎这独有的语气,確实只对他说过,心头顿时美滋滋。 他笑著摸了摸她的头,道:“嗯,真聪明!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么多。” 扈俢:“……” 这就是小菜鸡的恋爱吗? 就这都能硬夸? 偏偏,一个敢夸,一个敢听。 扈俢著实不想在这继续被人撒狗粮,他满脸的嫌弃,“你俩这真的没眼看,赶紧拿了陵骄的身契走吧!” 说罢,他又补了句,“別忘了带走休息室那个孕妇,我刚刚发现她在休息室睡著了,我给她渡了点灵气,將她肚子里那婴儿的邪气驱散了,让她回去后多喝热水多晒太阳,排排毒就没事了。” “谢谢阿修哥哥!” 扈俢摆摆手,“別谢我了,你老公那眼刀子都快把我搅碎了!” 傅行舟:“……” 他发誓,他刚刚真没看扈俢。 迎上言禎那探究的眼神,傅行舟佯装淡定,將他平时最擅长的高冷禁慾姿態,摆得那叫一个端正! 言禎却是“噗哧”笑了出来,“我们既然决定要以恋人的身份试著交往,那他就有资格吃醋啦!” “是是是!你老公什么资格都有,赶紧把人带走,再被你们嗶嗶几句,我这老牙都能被你们酸掉了。” “那我跟行舟就走啦!” “赶紧走!” 扈俢说罢,还不忘记瞥了一眼陵骄。 陵骄面对判官大人的震慑,还是很心颤的。 他后退半步,朝扈俢鞠躬,“陵骄必定不会辜负判官大人的信任,好好潜心修行,替师父排忧解难,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你在这还没下够油锅呢?发誓都不知道改措辞的?” “那上刀山下火海?” 言禎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傻陵骄,阿修这是让你不必多礼的意思,你怎么这么实在?” 陵骄愣了愣,下意识又鞠了一躬,“谢谢判官大人!” 言禎:“……” 啊! 这小蛇好傻啊! 扈俢倒是习惯了,毕竟酆都有的不止这些憨憨妖兽,更多的是那些憨憨鬼祟。 他嘆了口气,直接大手一挥,直接將两只恋爱小菜鸡和小憨蛇,连带著隔壁休息室的小孕母,一起挥到酆都城外了。 偏偏,姜妗还被他体贴地放置在了陵骄的背上,就离谱! 言禎有些伤心,“怎么阿修哥哥这么討厌我们啊!” 傅行舟笑而不语,陵骄却很老实巴交地说道:“判官大人一定是希望我们早点上阳间,查证酆都这边的事跟玄门的关係,才把我们送出来的,毕竟地下一小时,阳间一整天呢!” 言禎:“……” 傅行舟:“……”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陵骄天真可爱,还是该夸他聪明灵慧。 在硬夸和尬夸这件事上,言禎和傅行舟倒是有著谜一般的默契。 那就是,他们只互夸,绝不尬夸第三者! 言禎乾巴巴地笑了笑,道:“那就赶紧上去吧!” 她重新在脚下画了个八卦阵,让傅行舟和陵骄以及他背上的姜妗一起站进来。 咒语在心中念起,几个人便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便出现在姜妗家里。 而姜妗家里的那些邪气,也已然消失不见。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特意把姜妗弄到酆都城外,这么折腾一番到底图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姜妗毕竟是凡人之躯,在酆都被恶鬼追逐,阴气入体外加疲惫不堪,甚至还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嚇,此时已经在扈俢的灵气滋养下,睡得特別沉稳。 陵骄听从言禎的,把姜妗放置到床上后,便走了出来。 言禎和傅行舟正面对面商量,与其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言禎单方面地安排。 她一边说话,一边把傅行舟往外推,“姜妗现在还没醒,我担心对方还有后招,得在这守著,你去把那古匕首拿过来,我跟陵骄在这边做结契仪式就好啦!” “那让陵骄跟我一起去!” “我需要他在这边给我护法,我要在这里布一道阵,以后姜妗的家里才安全。” “布阵可以等我回来再布。” 言禎深吸口气,抬眸时眼神里已经有几分坚定,甚至是带上了几分冷意和不耐的。 “傅行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討价还价,我是在做周详的安排,你得听我的。” “……” 傅行舟抬手,直接在她软软的脸蛋上掐了下,“叫我什么?” “你惹我生气了,不想叫你叫得那么亲密。” “一声行舟就亲密了?” “当然!” 傅行舟带上笑意,弯身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禎禎,知道什么称呼对我来说,是最有效的吗?” “什么呀!?” “喊声老公,什么都听你的。” 言禎:“???” 她不解,“我又不是没喊过。” “那种跟別人介绍身份喊的,肯定和亲昵地直接喊我,有区別。” “你们男人好奇怪哦,喊声老公又怎么啦?你是能多长两斤肉还是咋地?” “心里会多长两斤蜜。” 傅行舟笑出几分狡黠,“要么喊『老公』冲我撒个娇,要么我等你布好阵,我再带陵骄一起去!” “那你介意的到底是陵骄跟我单独相处,还是我刚刚安排的语气不对嘛?” “我就是想听你喊声老公,撒个娇,行吗?” “……” 突然被傅行舟这认真又灼热的目光盯著,言禎心头好似被什么轻轻地戳了下。 她盯著傅行舟的眼,一时间竟回答不出来个所以然。 最终,只能諂諂地说道:“哪有人让別人强行撒娇的……我又不会……” 傅行舟:“???” 你管自己那撒娇的功力叫不会? 你都不会,那我是怎么被你撩到手的? 傅行舟对此,很是怀疑。 况且,言禎之前在言大那,在扈俢那,可都是撒娇buff叠满了的。 怎么到他这个正牌老公跟前,反而不行了? 傅行舟心里鬱闷,刚想再温柔撩诱,今天这声老公他是非听到不可。 结果,下一秒就被言禎拉著手,走到玄关门口。 她扭头看了眼已经很懂事站到阳台那边去的陵骄,快速收回视线时,抬头对上傅行舟的目光,“老公?” 傅行舟:“!!!” 浑身舒坦!!! 一声老公,犹如雄性烈酒,把他的所有嗨点都给刺激起来了。 他心头雀跃得犹如万匹羊驼在奔腾,视线也从言禎的眼睛,逐渐挪到了她的唇上。 就是这娇嫩的红唇,喊出的那声娇滴滴的“老公”。 真好听! 他笑了笑,微微低头想要一亲芳泽,耳边就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可以了吗?” “……” 呵! 一声老公就把他给哄得飘飘然了。 他差点就忘了,她是破坏气氛小能手! 有她这个老婆,真的是他后半辈子的福气! 傅行舟无奈,在心底嘆了口气,最终把那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嗯,行吧……” 言禎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失落,忍不住问道:“难道要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一个浅酌的吻不行,那就来个深吻?” 傅行舟:“???” 这是说的什么鬼? 他每个字每句话都能听明白,但组合到一起,怎么就怪怪的? 下一秒,他就听到言禎口出狂言。 “老公,想我深吻你吗?” 第65章 禎禎,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勾我? 傅行舟被她的话给震得心头一麻,当然,也是蠢蠢欲动。 他紧咬牙根,腮帮微微鼓动,低头垂眸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道:“我倒是想,但现在不合適。” “想亲就亲,有什么不合適的?” 言禎话落,便踮脚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在他唇上啵唧了下。 傅行舟:“……” 他喉头滚动,生生將把舌头懟进她口中的衝动给压下了。 傅行舟在她唇上吸吮,轻碾。 最终,离开。 他摸了摸她的头,道:“禎禎,你別在这种时候勾我,我自制力没你想的那么好。” 言禎对此不解,她知道人有七情六慾,她们狐族更甚。 很多同族的小伙伴到了需要歷情劫的时候,都会下凡去谈恋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大多隨心所欲,喜欢就恋爱,不喜欢就分开。 甚至,还有人会贪恋情慾,展开了一段又一段的露水姻缘,最终才明白真爱的意义。 这说明,不管你做什么,都得先尝试,你才知道它是不是你喜欢的。 言禎这会儿,就想尝试。 毕竟,之前傅行舟卷著她舌头的时候,她被亲懵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她就想卷回来! 书上说的深吻,肯定就是傅行舟之前卷她舌头那样! 不得不说…… 他好厉害啊! 把她舌头都卷麻了。 把她亲得浑身酥软没劲。 言禎从小到大,就是小霸王扛把子的存在,她绝对不允许自己任何一项能力,不足別人。 尤其,这个人还是她老公! 今后他们还要一起经歷很多第一次,她不能每次都比他弱! 言禎不服傅行舟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冷静。 她抬眸,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惊讶和战斗欲,“为什么你能做到,被我亲的时候,还这么镇定啊!?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的话,不是应该被我亲的时候,就飘飘然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吗?” 傅行舟:“……” 言禎这番勾魂追命n连问,把傅行舟给整得上不去下不来的。 她反而还在较劲,“不行!我今天非得把你……” “先办正事,不是著急跟陵骄结契?” “倒是也不是很急……” 傅行舟扭头,看向站在阳台外,还贴心地將门关上的小憨蛇,道:“他对和你结契很期待,禎禎,接吻我们什么时候都能接,但不能让小憨蛇失望。” “你很喜欢他?” “还行。” 傅行舟笑了,他貌似听出来了言禎语调里的几分酸意? 她居然会酸陵骄? 那是不是说明,她心底对他的在乎,其实比他想像中的要深? 傅行舟殊不知,他又开始自我攻略了。 而且,还挺上头。 从他上扬的嘴角弧度,都能看出来他此时內心雀跃。 於是,刚刚还说要办正事的男人,將人抱在怀里,低头狠狠嘬了下。 亲的这下,他带著欣喜之意,传达给言禎的功德,转换成的灵气,淳厚到言禎从头到脚,都被酥麻得透透的。 傅行舟虽然极力克制,没有贪恋她的唇,但亲的这一下,却是吸吮得很用力,竟是用自己的唇,將她的柔软唇瓣给吸了下,发出“啵”的一声。 他低低笑道:“我的傻禎禎,我对陵骄的好感和关心,全部来自於,他即將成为你的契约兽,再不济他也叫我一声师公。” 傅行舟见言禎被他亲懵了的样子,被可爱得笑容都灿烂了。 他活了29年,都没像今天这样笑过。 不过,言禎虽然被他亲懵了,却是被他那精纯的功德给震懵的。 她现在反应过来,顿时开心,“你喜欢他的话,那可真的太好了!” “……” 什么意思? 她没吃醋? 言禎勾著他的脖子,真是越看越喜欢,便又亲了下他的唇。 亲完,她又忍不住想到,两人刚认识,互看对方不顺眼的画面。 “以前,我天庭的老爹老娘告诉我,不管是人还是仙,感情都很复杂,你一开始不喜欢的,未必到后面就不会爱的死去活来,我还不信呢!但我现在有点懂了,你看,我们不就是个例子?” “禎禎,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会上幼崽这个综艺,其实不完全是意外。” “什么意思?” 他耸耸肩,想著既然言大不邀功,那他就自己上了。 “除了节目是我们公司投资,出现了顾釗这等丑闻,急需更有话题度的人物过来吸引热度,將他的丑闻压下去之外,还有个原因,我是为你而来的。” “为我来的?” 这话,让言禎皱了皱眉。 如果傅行舟是为了“言禎”而来,那是不是证明,他之前就对原主有好感了? 那他喜欢的,是自己还是原主? 好在,傅行舟跟言禎都是长嘴且嘴还挺多的那一类人。 不等言禎在心底疑惑多久,傅行舟就解释道:“当时是言大……也就是咱们大哥找到我,希望我能来参加节目,过来跟你配对,让你不要再跟那些配不上你的男嘉宾配对。” “那你之前认识我吗?” “不认识。” “我们的婚约呢?” 傅行舟有些意外,言禎会在意这个。 但他转念就想明白了。 她是来渡劫的,那么……她之前说的那九死一生开窍,对她而言,曾经的言禎可能不属於她? 傅行舟抬手,摸摸她的头,道:“我们一起上了节目,节目结束后,我回家我母亲便问起我,是不是知道我跟你有婚约,故意去综艺节目上追你,还拿这个综艺来捧你,我这才知道婚约的事。” 言禎这才鬆了口气。 她也明白自己不能这么矫情,但她还是很在意。 想到傅行舟和她认识以来,改变了挺多的,言禎心底就像是有小人儿在跳舞。 欢欣、雀跃。 她忍不住又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道:“行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接受陵骄的,你真的好好呀!” 傅行舟忍不住捏了捏她软糯糯的脸,道:“宝贝,这叫爱屋及乌。” 言禎被这声宝贝喊得一个激灵,她抬头,眸中闪动著满满的惊喜。 “你叫我什么?” “喜欢听?” “嗯!再叫一声。” “回家再叫,到时候什么都满足你。” 言禎还惦记著她没掰回来的那一城,“深吻也可以吗?” “……嗯。” “好!你现在立刻给我走!赶紧把事办完,我们回家就pk!” 傅行舟:“???” pk? 怎么从深吻变成pk了? 傅行舟刚想问个清楚,人就被言禎退出门外。 他抬头那瞬,门就“砰”地一声关上,就差那么分毫,就能把他高挺的鼻樑给撞歪! 傅行舟无奈扶额,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 风风火火又莽撞。 可又带著一颗大爱之心。 她是个很简单,又很矛盾的融合体。 在处理害人的邪祟,找茬的渣渣时,她又美又颯,果断又睿智。 可一旦在面对他的时候,面对感情的时候,她又好像单纯的稚子一般,懵懂无知。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对言禎著迷。 这种反差和矛盾在她身上结合的后果就是,她身上有太多的未知。 那些未知,他都想要一一探索,並一一掌控! 他想將她的所有,都全部掌控! —— 言禎把傅行舟送出门,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接通后,发现是言崢嶸。 “禎禎,你人呢?” “我……” 言禎忽然意识到,他们在酆都待了好几个小时。 人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她想了想,道:“我和傅行舟一起,来看望在综艺上认识的朋友。” “谁?” “姜妗。” 言崢嶸在那头,似是轻轻鬆了口气,这才道:“谨川和沐笙回来了,结果你不在家,他们找不到人又打不通你的电话,我以为你跟傅行舟在一块,结果他的电话也打不通。” “对不起啊大哥,我们有点事耽误了,手机都没电没来得及充上。” “干嘛说对不起?你人没事就行。” “没事噠!” 言崢嶸还以为,他之前对她和傅行舟结婚的態度太冷漠坚定,把妹妹气跑了。 之前再决绝,却是混了个娱乐圈。 这好歹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他们能確保人没事,她也確实压根不在乎那些所谓的黑料,言家和沈家才没出手。 如果因为结婚的事,把妹妹气跑了,还气得跟傅家这臭小子私奔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言崢嶸甚至在找不到言禎的这半天时间里,脑补出了各种女孩子为爱私奔,被渣男欺负羞辱最后拋弃的惨烈画面。 言禎並不知道,她和傅行舟在酆都精彩走一回,人间的哥哥们差点嚇得魂飞,去酆都和她团聚了。 她又在电话里和沈谨川夫妇一顿叨叨,总算把人哄好了。 掛电话那瞬,言禎忍不住苦恼。 这才两个哥哥在面前,要是几个亲哥加几个表哥都从各国飞回来,外加父母和舅舅们…… 啊!!!! 她好累啊! 为什么被宠还要这么累? 还得反过来哄他们! 雨露均沾这种事,简直不是人做的。 难怪那些后宫满满的昏君,大多短命! 陵骄倒是很熟门熟路,他在言禎和傅行舟腻歪,又哄大哥和大表哥的时候,下楼在小区里买了些新鲜水果回来。 又在厨房的橱柜冰箱里翻找,忙活出了一锅软糯喷香的虾米粥和几个小菜。 “咕嚕嚕……” 闻到厨房的味道,言禎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叫唤了起来。 她趴在开放式厨房的橱窗处,闻到:“陵骄,你怎么这么厉害,还会做饭啊!?” “做饭这项技能,数千年前化作人形后,就学会了。” 他指了指新的厨具,“近几十年人间变化非常快,酆都大帝与时俱进,让大家都学习了现代人生存的法则,比如家电,比如智慧型手机等等电子科技產品,就怕我们有朝一日洗清身上的冤孽,可以有机会重新修行后,跟不上时代。” “等於你们无间地狱的凶灵恶兽们,平时除了被丟刀山下油锅之外,还有文化课啊!?” “有的。” 陵殊说到这里,忍不住扬起骄傲的头颅,说道:“我语言天赋还不错,已经学会八国语言了。” “!!!” 还是个学霸!? 言禎忽然觉得,她貌似可以省个助理? 娱乐圈的钱钱好捞,她也想在给原主洗白退圈之前,再辉煌一把! 谁让她是仙界最牛叉,做任何事都要做到最好,做到巔峰的九尾小狐仙言禎呢? 退圈,也不能灰溜溜的退! 只是洗白还不行,她必须让全网……不!全世界都被她惊艷! 言禎握拳,道:“那你们在酆都下边,还有娱乐活动吗?” “每天中午傍晚,都有一个小时的娱乐活动时间。” “想不到,封司冥居然这么人性化,我才多少年没去酆都啊!竟然升级到了这个地步。” “我最喜欢的娱乐活动就是追团综!” 言禎:“???” 好傢伙,你们灵兽也追星呢? 她很好奇,问道:“你追哪个团?这两年的团综出来的团,我感觉没几个值得追的,小心塌房。” “师父,我们在底下追的,跟你们追的,可能不太一样。” “嗯?” “地府有直播间和酆都频道108个台的。” “你们追的是鬼星?或者地府的灵兽?” 陵骄点头,“是的,我追的那个团,是个天师七人团,他们生前都是天师,死后在酆都这边有了功德,他们也愿意成为阴差,所以他们还成了酆都直播平台的热门团。” “你们这些妖兽灵兽,在看天师捉鬼抓妖?” “嘿嘿,师父你不懂那种感觉……” 陵骄想了想,终於找到措辞,“我们现在在酆都,他们在上面,看他们捉妖抓鬼,挺有意思的,多少也有点落井下石的意思,毕竟我们都在下边受苦,凭什么那些作恶多端的妖兽和恶鬼们,能在上面逍遥快活还害人?” “那你们会打赏吗?不会只白嫖吧?” “会打赏啊!有些鬼有家人烧纸钱过来,像我们这种在无间地狱兼职打工的,也有功德,你可以打赏冥幣,也可以打赏功德,这个看你的意愿。” 言禎一听到,还能打赏功德,顿时两眼放精光。 忽然,门锁响动。 言禎扭头就看到傅行舟推门而进,她立刻如蝴蝶般,张开双臂衝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傅行舟把人接住,她直接就跟袋鼠宝宝一样掛在他身上。 他垂眸,她抬头。 “行舟,我们搞个地府直播间吧!” 傅行舟:“???” 他都来不及问这是什么鬼,言禎就笑眯眯地说道:“夫妻直播间哦!” 第66章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一听到是夫妻直播间,傅行舟瞬间就感兴趣了。 他搂著她的腰,掐著她纤细的腰身,將人稳稳放到地上才问道:“怎么回事?” “陵骄跟我说,地府现在有电视台啦,地府的阴差,还能在捉鬼驱邪的时候,开个地府直播的號,直播他们捉鬼驱邪的过程,如果过程精彩有趣,下边那些小可爱,就会给打赏。” 傅行舟闻言,下意识说道:“我又不缺钱,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他笑得温柔诱惑,“我们是夫妻,財產共存,我的就是你的。” 语毕,他还又补了句,“你的还是你的。” 言禎压根就不在乎这个,她摆摆手道:“我不要你的钱,从一开始我图的就是你这个人。” “!!!” 原来,她一直馋我身子。 傅行舟莫名有种骄傲感,能靠外表引起喜欢的人注意,也是自身价值的体现。 言禎见他笑得眼角都出现褶子了,问道:“你笑什么?” “听到你说,你从一开始就图我这个人,当然高兴。”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你不是知道吗?” 言禎很用很不理解的表情看著他,“我从一开始就是图你身上的功德啊!” 傅行舟:“……” 很好! 他把功德这趴,给自动忽略了! 嘴角的笑意都来不及收回去,傅行舟脑子里忽然就闪现出一个答案。 “地府直播间那些小可爱,打赏给你的不会是功德吧?” “对呀!我就是图他们的功德啊!” “……” 呵呵! 图他,是图他的功德。 开夫妻直播,图的是酆都城里那些小可爱们的功德。 那他跟那些小可爱有什么区別? 不就是个老公工具人,和小可爱工具人的区別么? 傅行舟心里那点激动劲儿,被搞散了很多。 他被言禎牵著,走到餐桌边。 “你坐下等著吃饭,我去叫姜妗起来。” 说完,言禎就转身进了姜妗的臥室。 傅行舟心底有闷气,没地方撒。 他抬眸,就对上陵骄看过来的视线。 陵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喊了声,“师公。” “你做的饭菜?” “嗯。” “酆都能开直播的事,也是你告诉她的?” 陵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傅行舟会生气。 能拿功德,言禎还有扈俢这个大判官当靠山,她开直播,哪怕是新的天师號,都能得到引流呢! 这么好的机会,阴差们可羡慕惨了。 结果,师公竟然不高兴? 哪怕不明白傅行舟冷脸的原因,陵骄还是下意识觉得心虚,他连声音都小了几分,“我……我就是跟师父隨便聊聊。” “地府直播间很有搞头吗?” “人气主播,每天能获得別的阴差一年甚至几年挣的功德呢!” “嗯。” 陵骄:“……” ??? 嗯是什么意思? 不是在生气吗?怎么又好像没事了。 果然,判官大人说得对,人类好复杂啊! 尤其是现代人,弯弯肠子可真多。 他以后一定要多长几个心眼子,才不会被骗,不给师父师公惹麻烦! 陵骄在那暗搓搓地下了个要变聪明的决定,傅行舟却是有了別的心思。 如果言禎能从別的地方,也获取功德。 他不该那么自私地去阻止她。 毕竟,他也有很多自己的事,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在她身边,能隨时给她当灵气包用。 就算能跟,也可能会有顾不上的时候。 傅行舟考虑的,是言禎在解决一些特殊事件时,安全的问题。 他是男人,又大她那么多,总该多为她考虑的,不能跟个毛头小子谈恋爱一样,只贪图个人感受,不顾及她。 等言禎和姜妗从臥室出来时,傅行舟就把决定告诉了她。 “禎禎,你说的那个直播间,你可以找扈俢给你开一个直播號,不过也用不著弄什么夫妻號。” “为什么?你不想跟我一起直播吗?” “我可以作为合作嘉宾,或者你的小助手都行,但以夫妻直播间的方式来做,我担心你直播间看的人会比较少。” 言禎不太理解,“为什么?” “我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打个比喻,流量爱豆谈恋爱,为什么会掉粉?” “因为粉丝没办法yy对方是他老婆或者老公?” “嗯。” 言禎摇头,道:“我又不是靠流量吃饭,我是靠实力来捞功德好吧!” “实力变现后,就是流量。” “那抖手上不是还有很多夫妻档直播唱歌什么的,也很火很有流量啊!” “那是极少数,你……” 言禎皱眉,直接打断他的话,“傅行舟!你是不是对这个很排斥,不想跟我一起搞啊!?” “不是。” “那你干嘛找这么多藉口呢?我就是想跟你弄个夫妻直播间啊!我连直播间的名都想好了!” “嗯?叫什么?” 言禎想到这个,眼睛就亮了下,刚刚那股不高兴和委屈的劲儿,瞬间就没了。 她往傅行舟的碗里夹了块红烧土豆,“就叫咱们在上幼崽的时候,粉丝们起的cp名,『言行』。” “言行?光是这个怕是不太吸睛。” “这个还不吸睛?” “直接就『言出必行』,寓意你只要想驱邪捉鬼捉妖,就势必能说到做到,能將这些脏东西收了!” 言禎顿时拍拍手,“哇!行舟你这个说得真好!” “……” 这有什么好的? 傅行舟被尬夸,心底还是美滋滋的,嘴角的弧度加深,道:“这么会夸,是不是在討好我,想我答应和你一起做这个直播间?” “嗯吶!我就是在討好你,那你答不答应嘛?” “……” 老婆撒娇,心都化了! 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傅行舟忍著想让她再撒个娇喊声老公的衝动,道:“你想做,那我就陪你。” “哇!!行舟你真好!” 言禎微微起身,抱著他的脸就在他脸上亲了下。 傅行舟顿时浑身僵硬。 她……她怎么就当著姜妗和陵骄的面儿…… 傅行舟虽有些惊讶,但下一秒就转成了惊喜,心里激动翻腾得厉害。 她这么毫无遮掩,就证明她压根就不在意,彼此的关係被外人知晓。 那这是不是说明,可以公开了? 他刚想趁机问,就听到言禎说道:“幸好,这个直播间的观眾,只能是酆都城的来看,咱们弄夫妻直播,也不会影响咱们在现实世界里隱婚。” 傅行舟:“???” 这下,把傅行舟搞麻了。 他刚刚才升腾起来的希望,瞬间破灭…… 傅行舟的语气,都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幽怨,“在阳间搞隱婚,在阴间搞夫妻直播,我都担心时间长了,我都以为我有两个人格了。” “哎呀!你就为了我,先委屈下下嘛!” “为什么不肯跟我公开?” “你不是说了吗?爱豆谈恋爱就会掉粉,我现在都没粉丝呢,我要是公开跟你结婚的消息,怕是要凉了!” 傅行舟忍不住挑眉,“凉什么凉?天凉王破你都不会凉!” “天凉王破是什么意思?” “……” 傅行舟彻底不想说话了。 他这辈子的忍耐力,恐怕都得用在言禎身上。 他无奈,道:“没事,你不想公开就不公开吧!” “我知道你是觉得,有你傅家和我言家保驾护航,我想在娱乐圈里横著走都行,但是……” “但是什么?” “你忘啦?我还要渡劫呢!” 言禎嘆了口气,“我知道这么说对你挺不公平的,但我歷劫是事实,我歷劫的对象是不是你,这还是个未知数,如果我彻底直接跟你绑死,將来真的歷劫对象出来了怎么办?” “出来了我们不也已经结婚了?还能怎么办?” 不等言禎再说什么,傅行舟又道:“再说了,歷劫就代表著你非得跟他在一起?你和他有缘无份,这也是歷劫的方式!” 姜妗在旁边,算是听了个七七八八,再靠脑补和领悟力,直接就get到了这两人在说什么。 言禎的特殊性,在於她是来歷劫的? 那就说明,她是真的小仙女? 不只是天师而已? 歷劫的话…… 姜妗看了眼被傅行舟的话噎得面红耳赤,却找不到反驳之词的小仙女,忍不住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禎禎,其实傅总说得有道理,人世间的爱情,不一定每一段都是完美结局。” 她嘆了口气,“很多时候,都是爱而不得,又或者波折万分后还是be结局。” 说完,她双眸又亮了几分,“其实,be解决才是yyds!意难平才会让人心头永久留下记忆和伤疤!反正,我看小说就喜欢看虐恋情深,而且还是那种破镜不重圆的结局,最爽最刺激!” 陵骄听到这话,顿时有感。 他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在直播间看电视剧的时候,就喜欢看be结局的,最好还是那种,一死一伤天人永隔的,双死殉情那种其实是变相的欢喜大结局!” “同道中人啊……你是谁来著?” 陵骄立马自我介绍,姜妗这才知道,他居然是修行了万年的大白蛇? 还差点渡化成龙? 牛啊! 长见识了! 姜妗的世界观,也彻底打开了。 这两人在交流be的虐法,言禎却很不理解,“好好的干嘛要那么悲观?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尤其是好人,就应该有好的结局。” “可是,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会被接受啊!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两情相悦,多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好烦! 言禎想到,她和傅行舟未来如果不是命定的一对,还要经歷那些波折,她就觉得人间不值得! 傅行舟见她难得露出几分忧虑,立刻握住她的手,道:“別担心,你的红线那头牵的人只能是我,正如你的手只能我来牵,你的后半辈子,也只能我来担。” “可是,如果万一……” “没有万一!” 傅行舟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坚定地对上言禎的视线,“禎禎,咱们公开已婚的消息,然后……” “好!我们公开!” “???”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傅行舟立刻摸出手机,打开微博就准备编辑。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刚要输入,啥也没有。 手机被言禎给抢了过去,她眼巴巴地望著他,道:“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 “让我把之前接的综艺录完。” “幼崽?那没关係,我可以陪你录完全程,如果你喜欢芽芽,我们还能……” “不是的。” 言禎打断他的话,道:“不是幼崽,是那个《心臟,你不要乱跳》。” “那个狗屁恋综!?” 傅行舟激动得连语调都升高,压重了些。 言禎捏了捏他宽厚的掌心,甚至还有手指挠了挠,挠得傅行舟心头麻麻的,也软了下。 她可怜巴巴地望著他,道:“我就是想把工作完成,总不能在即將开录之前撂挑子,到时候被人说耍大牌,粉丝都会对我失望的。” “那你上了恋综再宣布跟我结婚,粉丝不会更失望吗?会觉得你欺骗他们的感情,都已婚了还上恋综。” “那怎么办啊!?咱们结婚的决定也是突然想到,有突然履行的,当时压根就没想这么多。” 傅行舟沉默了。 他希望言禎能做她喜欢的事。 显然,她对这个恋综,有著迷之的兴趣。 他不太理解,恋综为什么非上不可。 但尊重的前提是,很可能会对观眾造成欺骗性的伤害。 到时候,反噬过来对她而言,並不是什么好事。 倒不如现在就官宣,然后藉由官宣,將恋综推了。 “其实,我倒是觉得,问题很好解决嘛!” “怎么解决?” “让傅总也去恋综,你俩在节目上谈恋爱不就好了?” “那不也是欺骗吗?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小情侣。” 姜妗耸耸肩,“你以为,大家看恋综的目的是什么?就是希望能磕糖,看嘉宾们在节目上,互相暗搓搓地较劲,那种曖昧和拉扯,才是让观眾上头的。” “当然,最让人上头的就是,观眾们会自己磕自己喜欢的cp。” “他们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磕的cp是真的!” 姜妗朝他们眨眨眼,道:“言行cp的粉丝群体还是挺庞大的,现在又有幼崽给你们兜底,把粉丝再稳固下,回头他们再看到你们上恋综,那不得磕疯了过去?” “那我们是直接以恋人的方式参加吗?” “当然不是。” 姜妗有些著急,“哎哟我的小仙女,你们就非得这么实在吗?你们真实的情况是闪婚,是先婚后爱对吧?那……你们就不能稍微变通下,变成先恋爱再官宣结婚吗?” “那不也是欺骗!?” “圈內谁没点秘密?好多明星还隱婚呢?你在热度最飆升的时候官宣,这是很多明星都没有的勇气。” 言禎摇头,“不是这样的,大家都做的事,它就是对的吗?骗人,始终是不对的。” 她话说到这里,便看向傅行舟,“你说得对,我之前有点钻牛角尖了,姜妗刚刚这么一说,我自己代入了下粉丝心態,真的会崩的。” 言禎深深吸了口气,“我一直说我想靠实力圈粉,靠实力贏得大家的喜欢和尊重,但我居然想在婚后,去上恋综,这是很不对的事。” “虽然我们闪婚是意外,但已婚了就是已婚了。” “之前,我不在乎你,觉得我们是假结婚,將来反正要离,藏著也就算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我们是真结婚,还要在婚后培养爱意,那么我就应该认真对待这件事,对待婚姻,对待你。” 言禎在傅行舟逐渐灼热的目光中,眼神越发坚定。 她主动抱了抱傅行舟,道:“行舟,我听你的,我们公开。” 第67章 傅行舟深情又独特的告白 傅行舟眼底瞬间有光了。 他心头满满的都是激动,但还是压制著立刻掏手机发微博的衝动,问了句,“想好了?” “嗯,想好了。” 言禎耸耸肩,“我之前被自己困在了渡劫这块上,再加上我们之前说好的是真领证,假结婚,捆绑命格互帮互助。”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嘛,你拿真心对我,我也应该拿真心对你。” “虽然我们现在还没相爱,但我对你的好感在递增,你对我也有心动……有的吧?” 说到这里,言禎还特意停顿下来问了问他。 傅行舟被她这直球的问法,弄得有那么几分彆扭。 最主要的是,她身后还有姜妗和陵骄在那吃瓜,他们丝毫不避讳,直勾勾地看著他和言禎。 傅行舟向来矜冷高贵,想法和行事风格都是独来独往。 如今,好不容易对个小姑娘心动,喜欢上了,还要当眾“处罚”,这简直让他浑身都跟小针在扎一样,不自在到了极点。 但……困难总是要克服的。 她是公眾人物,还即將要跟他公开婚讯,以后两人少不了要一起出现在人前。 他连两个人面前都不敢表达对她的喜欢,他凭什么成为言禎的老公? 凭什么被她的粉丝认可? 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他又凭什么担上陵骄一句师公,凭什么被言家的人接手? 傅行舟想到这些,便笑著点点头,“当然,不止是心动那么简单。” 他低头,在言禎耳侧,温柔呢喃道:“禎禎,我很確定,我已经喜欢上你。” 傅行舟的声音,带著他独有的低沉和浑厚。 可是,他此时又温柔得不行。 语调里甚至还带上了几分难得的窘意,以及难以压抑的笑意。 混杂在一起,竟然让言禎听得耳朵酥麻麻,心里也酥麻麻。 她弄不太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为什么。 但……她內心是欢喜的。 听到傅行舟说喜欢她,她很开心。 言禎顿时喜笑顏开,搂著傅行舟就是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唇上,“我觉得我也有点喜欢你了耶!” “嗯?” “我刚刚听你说喜欢我,我居然没有反感!” “你这话的意思是,以前有人说喜欢你,你很反感?” “有啊!” 言禎这话一出,傅行舟周遭的气势,当即就沉了几分,带著冷冽。 明明,上一秒他还因为自己的“告白”和言禎的反馈,而偷偷红了耳朵。 言禎倒是没注意到他这些细微的变化,只是继续道:“我们狐族好多男狐狸都喜欢我的,都有人上门提亲,都被我老爹老娘给推啦!他们道行高深,似是算出我命中有情劫,需要下来渡劫,所以一直压著我的婚事的。” “还有很多男狐狸喜欢你?” “对呀!难道我不值得被男狐狸喜欢吗?” 傅行舟:“……” 这话问的…… 他该怎么回答? 不值得? 这是变相说她没魅力。 值得? 这又是给自己添堵。 傅行舟深吸口气,道:“你值得世间最好的人,我会努力成为世间最好的人。” 他低头,胸腔莫名涌起一股衝动和热情。 这会儿什么窘意,什么有人在旁边吃瓜,他都顾不上了。 他只想战胜那些覬覦过他老婆的男狐狸。 傅行舟盯著言禎的眼睛,十分认真且严肃地说道:“我这人很一根筋,认死理,我们有婚约在先,彼此又有了要携手的约定,我就会认定你不会再变。” “我可能不是你最优先的选择,但我会努力成为你眼中,最值得的那个人。” 傅行舟说到这里,竟是有些动情。 他其实都不太明白,不过短短的时间里,他怎么就对眼前这个女人,这么上头。 而这种上头,又不是一时衝动。 他不是那种十七八岁青春期的小男生,早就过了会为了爱情疯狂的年纪。 但言禎,对他而言却是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这种吸引力,来自於他本能的喜欢和好奇,她是神秘的,也是不可控的。 自然,也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傅行舟低沉又磁性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低吟。 这次,他几乎是用气音发出的告白。 独有她,能听到他內心最真实,最具有占有欲的声音。 “禎禎,我野心本就不大,只想做你的天下。” “!!!” 这话,直接让言禎头皮发麻! 她从未听到过这么动人,且让她觉得直戳心灵的话。 那些男狐狸,只会说“喜欢”、“你好漂亮”“你是我们族里这一辈唯一的一只九尾赤狐”“我们结婚后生的小狐狸肯定很好看”这一类的话。 而傅行舟,居然能说出这么动人的话! 这跟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高冷和装逼人设,完全不符合欸! 等等! 我野心不大,做你的天下。 这话……好像也很霸气啊! 嗯~~~还是符合傅行舟的。 不愧是她的男人,连情话都说得与眾不同。 言禎內心激盪,立刻踮起脚来亲了他一下,“好呀好呀!我先让你住进我心里,然后我努力让你在我的內心花园里,成为男主人。” “好!” 她的形容,有些稚嫩的浪漫。 傅行舟十分配合,竟是低低笑了笑,道:“那我先在你的內心花园里,当个勤勤恳恳的园丁,让它开出各种各样的花。” “其实,我不太喜欢花。” “那你喜欢什么?” “我更实际一些,我喜欢吃桃。” 傅行舟笑意更深,“好,那我就给你种上一片桃花林,让它开桃花,结桃子。” “谢谢你,你真好!” 说完,言禎又踮脚给了他一个亲亲。 傅行舟內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立刻给她一个深吻。 但他理智还在,压住这股衝动,又陪著她说了会儿话。 当然,话里都是在勾引她说出那些给她告白过的男狐狸,到底是哪几只,叫什么名字…… 反正先把名字记下来,有没有机会见面再另说!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著这等在別人看来,挺幼稚的话。 偏偏,陵骄和姜妗竟然被感动到。 陵骄见的世面少,他那点对爱情的见识和认知,都来自於话本子和影视剧里。 姜妗虽然怀孕,却也没真正恋爱过一次。 哪怕混跡在网红圈好几年,她也是做的极限运动主播,能跟著她一起合作拍视频搞极限运动的男人,大多都会跟她成为兄弟。 毕竟,直播极限运动的时候,如果搞合拍。 大多数时候,都是pk的形势。 能处成哥们儿就不错了,大多数时候都会因为输贏,而成为劲敌。 她看到两人这么稚嫩的告白和对白,感动的点在於。 曾经,单纯又美好的校园爱情离她那么近,她竟然没有恋爱过。 陵骄则是对爱情充满了期待和嚮往,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的告白,当即激动了起来。 他对姜妗说道:“姜妗姐姐,你说我有机会遇到和我心意相通的女生,携手走过一生吗?” 姜妗:“???” 你这条活了上万年,还差点化龙的大白蛇,叫谁姐姐呢? 你礼貌吗? 她扭头,对上陵骄那真挚的眼神,到嘴边的“小祖宗”,瞬间变成了一声嘆息。 陵骄顿时急了,“你觉得我不配吗?” “陵骄,不是你不配,是我们人类不配啊!你能活多少年,人类才多少年?我们的寿命,在你的生命里,可能就是白驹过隙,曇花一现……” “那又如何呢?最后留下来的是我,不是她。” “……” 姜妗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话给问倒了。 他说得没错,一段感情走到最后,离开的人反倒是轻鬆的那个了。 姜妗想了想,道:“可是,她会老,会……” “我不介意的,我蜕皮的时候也很丑,她不嫌弃我,我就感恩戴德了!” “……” 姜妗没法说了,很多世俗和现实的问题,都可能打败爱情。 比如,女生如果不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一直年轻,充满了少年感。 而她逐渐老去,甚至在老年后,生活都不能自理,会让他看到最狼狈,最丑陋,甚至最不堪的一面。 那他们將如何解决这种矛盾? 这些,姜妗都没法说出口。 毕竟,这只是一个可能性。 她拍拍陵骄的肩膀,道:“祝你找到真爱,能和你携手共度一生。” “谢谢姜妗姐姐的祝福,我也祝你能找到孩子的爸爸,和他一起养大孩子,你们也可以跟师父和师公一样,先婚后爱!” “……我谢谢你的祝福!” 姜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才不对那“一夜情播种机”感兴趣呢! 真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怎么会睡了就跑?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哦! 除了傅总! 毕竟,她现在磕“言行cp”正上头呢! 至於陵骄,他个万年小屁孩,还算不上男人! 餐厅里,三人一蛇,各为两派,各说各话,竟也无比和谐。 饭后,言禎刚想说她来洗碗,陵骄就已经戴好手套围好围裙,开始收拾餐桌了。 行叭…… 收个契约兽小徒弟,还挺万能的。 言禎拉著傅行舟,又带著姜妗一起,在她的房子里,设下了很多结界以及阵法。 这些阵法,阵眼用的都是从皮老板那边薅过来的法器。 陵骄也帮上了忙,將他的鳞片拔了两片下来,將其中一片作为阵眼之一,另一片则將它幻化成指甲盖大小,他还自己戳了个小眼儿,递给姜妗。 “姜妗姐姐,你將它用绳子穿上,掛脖子或者做为手炼脚链戴在身上都行,它可以成为你的护命法器,关键时刻能救命的,这蛇鳞一旦被攻击,我也会有所感应,到时候我和师父就能即时赶来救你。” 姜妗愣了愣,她没想到,陵骄竟然会对她这么好。 明明,她跟他认识不过才一个小时不到。 她有些感动,道:“谢谢你啊小陵骄,如果遇到喜欢的人,有什么拿不准的问题,可以来问问我,我不会替你做决定,但可以帮忙分析分析。” “好啊!不过我有师父帮我……”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正在和傅行舟说悄悄话的言禎,“师父她能帮上我的忙吧?” 姜妗“噗哧”笑出声来,“她自己都在渡情劫,你看她和傅总这种恋爱模式,她明显自己都是小白,能帮到你的恐怕不多。” “姜妗姐姐你的恋爱经验很丰富吗?” “……” 呵呵! 我就不该多这嘴。 扎心还是你会扎! 她摸了摸肚子,笑容高深莫测,“我连孩子都有了,你说呢?” 陵骄很惊讶,“那孩子的爸爸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呢?” “……” 很好! 姜妗已经彻底不想跟陵骄说话,陵骄看她脸色微变,当即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他捂嘴,道:“对不起姜妗姐姐,我……”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要不……我替你算算,他人在哪儿?” “这还能算?” 陵骄点头,“能啊!” 他看向言禎,“师父肯定也能掐算出来,但我觉得,她可能是想尊重你,就没多问。” 这话,把姜妗逗笑了,“那你呢?你不尊重我?” “我是试探,看你想不想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 “不想!” 言禎和傅行舟说完话,走过来时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其实也是打算,给姜妗处理完这边的事后,就劝劝她找一下孩子的爸。 毕竟,意外发生,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那对方肯定也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又怎么能拿准,对方就不想负责呢? 哪怕,做对合约夫妻。 先结婚后培养感情,给孩子一个完整有爱的家,只要有这个可能性,就值得努力不是吗? 她之前没劝,是因为大家还没现在这么熟。 言禎不喜欢过分插手別人的私事,而如今,姜妗肚子里的孩子,还牵扯到了幕后的人,对方明显是想用姜妗做引,搞更大的动作。 后续,她和姜妗的接触还会有很多。 言禎就不得不替姜妗做长远的考虑了。 “姜妗,其实我已经感应过了,我知道孩子的父亲在哪个方位,你如果想清楚了,想找他的话,我这边隨时都能把人给你揪出来。” “好,我有需要跟你说。” “嗯,你好好考虑下吧!” 多余的话不再说,言禎朝傅行舟伸手,“匕首呢?” 傅行舟却是有別的主意,道:“禎禎,你不是要开夫妻直播间吗?还有,说好的公开呢?” 他语气里带这诱惑和引导,“要不要先去微博晒出结婚证跟合影,官宣后再把地府直播间开起来,让扈俢给你弄点流量,紧接著,我们用和陵骄结契,打响直播间第一炮!” 后续的那些,都是他的鉤子。 傅行舟最在意的,还是和言禎公开结婚的消息,去微博上官宣! 他,要做言禎名正言顺的老公! 他,要当未来全网的姐夫! 他,要成为全世界男人都羡慕的对象! 说完,傅行舟便直勾勾地看著言禎,“你觉得我这个计划怎么样?” “傅行舟,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觉得我听不出来你真正的目的吗?” “……” 哦豁,完蛋! 下一秒,言禎就喜笑顏开,“行舟哥哥喜欢先公开再做事,那就先公开!我现在就编辑微博。” 她从包包里摸出手机,看向面露笑意的傅行舟,问道:“我们的官宣语用什么好?” 第68章 老公,你真棒! 【言禎v】:没有人是一座孤岛,爱会让它开满鲜花。@傅行舟v。 当言禎的这个微博一发出,很快便被关注到。 毕竟,她最近这段时间热度很大。 哪怕两人到酆都走了一遭,现世已经过了好几天。 她之前在民政局和某大佬出现的热度,依旧还在话题的热度上。 大家还在吃瓜扒皮背后的大佬到底是谁,结果一直没有发文澄清的言禎,突然发了这么个微博。 吃瓜群眾瞬间沸腾。 尤其是言行cp的cp粉,瞬间炸锅。 “臥槽臥槽,我该不会磕到真的了吧?” “绝了,一直等她回应,她忽然@傅总,这该不会是跟傅总领证吧?” “妈妈呀,谁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 “我直接在计程车上蹦起来,撞到了头!” 傅行舟听从言禎的话,隔了一分钟才转发她的微博,並回復。 【傅行舟v】:谢谢你向我奔来,拥抱已经准备好。遇到你,我的心,第一次成了这个?形状。@言禎v。 这下,热度瞬间躥上热一。 后面跟了个深红色的爆! 再过了几分钟,微博直接掛了。 言禎和傅行舟的官宣,直接导致微博瘫痪。 而言禎和傅行舟则在发了微博后,就把微博退了,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 官宣公开后的这一秒,有些微妙的化学反应,在他们心里蔓延开来。 那种感觉,他们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如果非得说,那大概就是一种……安心感。 对傅行舟来说,等同於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爽过。 言禎的老公这个身份,竟然是他活了二十九年,拿到手后最让他心头荡漾和波动的。 至於言禎,她的感觉很微妙。 她那种安心感,来自於她和他官宣后,不管对傅行舟做什么,她都可以无愧於心。 比起之前工具人的合作关係,她其实更倾向於这种亲密关係。 而这种倾向,在这一瞬间,似乎也变了质。 不再是为了索取他的功德。 就单纯……她很想和傅行舟一起渡过以后的每一天。 想到以后每天睁开眼,就能第一个看到他。 言禎的心情,就莫名地好。 她歪著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也搂著他的腰,道:“行舟,开心吗?” “嗯。” “那我们……” “都听你的,你联繫扈俢,开酆都那边的直播间,只要我有时间,就陪你一起直播。” 他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就开夫妻直播间,毕竟我们现在是真领证,真夫妻。不管是在阳间,还是在酆都!” 言禎:“……” 她不是想说这个的。 她……她就是想索吻来著。 不过,看到傅行舟这么开心,开心到自己主动就想跟她一起搞事业,言禎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搞事业,获益者是她嘛! 他真的说到做到了,会一切以她为先欸! 言禎將之前扈俢拔的那根狐狸毛变成的手炼取下来,用符纸包裹住,然后念了个咒语,手炼亮了下,便飞到空中,投射到姜妗家里的电视上。 电视突然打开,里边就是扈俢。 这番操作,把姜妗看呆了。 虽然,她已经在酆都走了一遭,还见到了那么多凶神恶煞的鬼。 可眼前这一幕,確实很玄幻。 她下意识往陵骄身旁靠了靠,问道:“你们地府这么先进的吗?还能连接电子產品直接大屏投影?” 陵骄笑得灿烂,“那当然,我们一直与时俱进,还有……姜妗姐姐,我现在不是地府的妖兽啦!我是阳间的契约兽!” 对於他能跟著言禎继续修炼这件事,陵骄非常的自豪和骄傲。 无间地狱那么多的妖兽,很多都在兼职维护地狱的秩序,可真能得到机会的,除了阿蜚和他,也就跟著酆都大帝那只火麒麟了。 扈俢出现在超大的电视屏幕那头,就立刻开口。 “小九?怎么了?” “阿修哥哥,我想跟傅行舟在酆都这边开个直播间。” “你想靠这个攒功德?” “嗯!” 扈俢的目光,动了动,看向陵骄,“你倒是嘴快,才跟著小九,就把酆都这边挣功德的方法告诉她了。” 陵骄挠了挠脑袋,笑呵呵地说道:“就是隨口说的。” “之前让你开个直播,你不肯,那现在小九开直播,你不也得跟著露脸?” “那不一样,我只是个小助手,不是主角。” 扈俢眼底盛起几分笑意,对言禎说道:“小九,有时候我真佩服你,你身上总有一种吸引力,会让你身边的人,对你產生好感並且很快速地信任你。” “阿修哥哥不用信任我啊!你也很好的,不然阿蜚也不会愿意和你结契嘛!上古神兽可没几只啦!” “那你多努力,爭取把阳间那只貔貅也收纳了。” “放心,他跑不掉!” 傅行舟:“……” 一个陵骄还不够,还要来个皮休? 傅行舟下意识蹙了蹙眉,老婆的契约兽都是雄性,怎么办?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去学个兽医。 给他们亲自操刀。 操刀什么? 当然是……绝育…… 咳! 傅行舟想到这里,不免又觉得自己有几分卑鄙。 但哪个男人又能忍受,老婆身边美男子眾多呢? 言禎似是察觉到傅行舟的情绪有变化,她抱了抱他,笑道:“你別吃醋啊!你要相信你自己的魅力,你在我心里,跟陵骄他们是不一样噠!” 噠噠噠的干嘛呢? 傅行舟老脸一热,言禎无意识的撒娇,总是能戳到他心里那些隱藏的趣味。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是个喜欢夹子音的俗人? 偏偏,言禎的这个夹子音…… 故意夹的时候,能让他头皮发麻。 不经意夹得娇滴滴的,能让他心头髮麻。 总之,怎么都逃不掉就是了。 傅行舟乾咳一声,十分不自在地说道:“先別管我,你跟扈俢说正事去。” “嗯吶!这不是怕你不舒服嘛。” “我有那么小气么?” “那谁知道呢?” 言禎笑了笑,又对扈俢说道:“阿修哥哥,开这个直播间需要什么流程?” “流程倒是不麻烦,需要註册一个酆都天使的通行证,你是要做天使直播间的吧?” “嗯!” “行,你的信息我都清楚,我这边远程给你办了,等会屏幕上出现合约,你往上按手印就行。” 言禎比了个ok的手势,就乾脆坐在沙发上等了。 她趁机打开微博,瘫痪的微博现在已经被技术人员光速修理好。 打开热搜就是第一。 很多人都不相信,他们是真的领证结婚了,还有营销號开始带节奏,说言禎和傅行舟都被人盗號了。 甚至,还有很多黑子对家,上赶著编故事。 说是言禎找人盗了傅行舟的號,自导自演这一出,就为了蹭热度。 言禎把手机递到傅行舟跟前,道:“你说怎么办?” 傅行舟想了想,道:“刚刚著急发微博,我们好像忘记把结婚证发上去了?” “哦,对哦!” 言禎拍了下脑门,“我说这些人怎么还怀疑呢!” 她笑了笑,道:“要不,乾脆再实锤大点?” “怎么捶?” “结婚证加亲吻照?” “……” 傅行舟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他怎么觉得,言禎似乎很想亲他? 这还说不是喜欢他? 他心里美滋滋,立马点头道:“你不介意的话,我当然也不介意。” 傅行舟话音刚落,言禎已经打开手机拍摄功能。 又从包里摸出结婚证。 她问傅行舟,“你的结婚证带了吗?” 傅行舟抿了抿唇,“刚刚回去拿匕首的时候,顺手拿出来了。” “???” 这顺手得这么巧? 言禎怀疑,傅行舟肯定早有准备,想忽悠她公开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公开后,开心的人也不是他一个。 她也很开心来著。 两人举著结婚证,放在镜头前,然后…… 同时扭头,嘴对嘴拍了个自拍。 言禎看著这无滤镜无美顏的合照,喜欢得不行。 她把照片设置成了自己的屏保和手机桌面,然后还让傅行舟也设置上。 傅行舟无奈,笑道:“你这掌控欲也太强了吧,自己设置了还要我弄?” “那你弄不弄?是你要官宣的,既然官宣了,那就得用各种办法,让別人知道你已经不是单身!” 言禎翻了个白眼,“你长得这么帅,又有钱又有功德身材还好,肯定有很多女人覬覦你……说不定都能绕地球好多圈了,那我不得防备著?让那些鶯鶯燕燕知道,你是有主的!” “好好好,我现在就设置,你別急。” “哼!” 言禎十分傲娇地哼了声,把傅行舟哼得心尖尖都在打颤。 他很遗憾,现在的地方很不合適。 这要是在自己公寓,或者言禎的家里,他早就忍不住要把人摁沙发上一顿亲了。 压下心头那些旖旎的想法,傅行舟把屏保桌面设置好以后,这才说道,“行了。” “嗯,那我发微博啦!” “好。” 【言禎v】:手给你牵!@傅行舟[图片] 【傅行舟v】:永不放开!@言禎[图片] 这下,彻底炸锅了。 “啊啊啊啊!我踏马差点原地去世!我真的磕到真的了!” “救命啊!他们的动作怎么能这么快啊!” “真的假的?官宣也就算了,还领证结婚了?” “这坐火箭般的速度,闪瞎我的狗眼!” “麻了,这就是闪婚吗?” “小说照进现实啊!这是什么?先婚后爱吗?” 有人祝福磕cp,肯定就有质疑的声音。 而且,这些声音还是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 当然,其中不免有其他人的粉丝。 有组织有纪律地衝过来开炮。 “呵呵呵!我在《幼崽》的时候就说过了,这两人肯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不然在节目上,怎么会那么曖昧?” “这不是欺骗观眾和粉丝吗?” “搞笑呢楼上,是哪家的黑子跑来煞风景啊!?全网都在祝福磕cp,就你们来说人家欺骗粉丝?他们结婚欺骗谁了?《幼崽》也没说不能真夫妻去带娃啊!” “那人家就是一见钟情二见定终生不行吗?就准许普通人相亲闪婚,不允许人家豪门阔少和美艷明星闪婚吗?” “人家结婚就公开了,总比那些婚都没结,被爆出娃都有了还分手了,一直立单身人设各种炒緋闻的玩咖强吧?” “就是就是!” “言禎果然是资源咖啊!背后有傅总,她口碑烂成这样还能在圈子里混,还能拿到高奢代言什么的,確实牛逼!” “资源咖又怎么了?哟!这是谁家的粉丝啊!羡慕得红眼病都溢出屏幕了,有本事让你家主子也当资源咖啊!” “就要当资源咖,就要言禎火,气死你们这些红眼病!” “(╬◣д◢)言禎给老子火!惊艷世界!” …… 微博上的叫好声,还是偏多的。 而且,还因为她跟傅行舟的火速官宣,得到了很多人的围观,最后发现言禎这姐,不管是以前黑料眾多的时候,还是现在,她做事的风格一直都是不遮不掩。 以前追星的时候,不遮掩,在微博上疯狂给她喜欢的人打call。 如今,结婚闪婚了,也不遮掩。 直接发微博和亲吻照官宣! 別人官宣最多发个结婚证,他们倒好,还发啵啵照。 全网几乎都磕疯了。 而且,有些对家的粉丝,当墙头草还怕被骂,偷偷拿小號过来磕。 最重要的是,言禎和傅行舟的官宣,无意中分成了两波造势。 第一波,大家都以为他们只是在官宣,甚至有营销號带节奏说言禎盗號。 紧接著,就是结婚证和亲吻照打脸。 这步棋也算是错走错下,歪打正著了。 热度空前的高! 不过言禎也顾不上了,低著头在弄酆都直播间合约的扈俢,抬起头来將合约展示给言禎看。 言禎扫了眼,道:“没问题噠,功德跟酆都这边3-7分我是没意见的,而且还是我7呢。” 她刚要按手印,傅行舟忽然拉住她的手。 他抬眸,看向扈俢,双眸里透著精明和算计。 “这3分的分成,最终落入谁的腰包?” “当然是充公,最后拿来给酆都阴差们分的。” “等於,你们地府其实也在做生意。” “阴差很辛苦的,傅总。” 傅行舟耸耸肩,道:“打个商量,如果我能拉拢特调局的一些高阶玄师来酆都这边开直播號,禎禎能拿全部功德吗?” 扈俢眼睛一亮,“那当然。” 他摊手,笑容里有几分狡黠,“我也想把让小九直接拿10分,但没办法,我身为酆都的判官,我更要以身作则,公私分明,你说对不对啊傅总。” 傅行舟又不是看不出来这只老狐狸的算盘。 他懒得戳破,道:“那你把这条加进去,我替你去谈和特调局的合作,谈下来,言禎的分成就拿满。” “成交!” 言禎戳了戳傅行舟的腰,“干嘛便宜酆都啊!我们可以跟特调局合作啊!” “特调局不接私活儿的。” 傅行舟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反正是利用特调局,让他们公家去对公家,咱们就从中获利就行。” 言禎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 “对哦,还不用我去接那么多活儿,就能拿百分百的功德!” 她吧唧一口亲在傅行舟的脸上,“老公,你真棒!” 傅行舟:“!!!” 第69章 言禎护老公,我们夫妻同体! 一声老公,喊得傅行舟浑身舒爽。 他心里简直乐开花,却还得忍著,嘴角都抽抽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扬起一抹深深的笑意。 傅行舟抬手,揉了揉言禎的头,笑道:“那你是同意了?” “嗯!你这么为我著想,我怎么会不识好歹呢!” “那……” 傅行舟看向扈俢,“把这条加进合约,禎禎就摁手印。” “你也得签一份。” “我?我又不是天师。” “但你要跟她一起直播。” “我不开直播间,她直播的时候我跟著蹭就行了。” 扈俢很鸡贼,傅行舟有他的商人本性,扈俢也有他的腹黑。 他將手里的判官笔在修长的指尖上转了转,笑道:“那你们的直播间就不能叫『言出必行』。” “为什么?” 这话,是言禎问的。 她很喜欢“言出必行”这个直播间的名字。 超级適合夫妻直播间的! 扈俢耸耸肩道:“包含了他的名字,这个直播间他就有一份。” “可是……” “禎禎,判官大人这是想薅我的羊毛呢。” 傅行舟倒也不介意,只要能让言禎开直播间,从另一个渠道长期获得功德,他不介意吃点小亏。 他知道,扈俢肯定是有小九九的。 否则不会特意弄这么一出,来为难他。 扈俢浮夸地“哇”了一声,紧接著道:“傅总不愧是傅总,大气!” “阿修!你赶紧说!” 言禎不开心,自家老公被薅羊毛。 她现在喊扈俢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怨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扈俢心里那个难哦,他明明就是做为哥哥之一,在帮她考验傅行舟,怎么反倒被小九责怪上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子朝外拐! 有了老公,哥哥都不顾了! 扈俢心底酸溜溜,却还是说道,“我倒也没什么別的要求,就希望能让傅总欠我一个人情,我就给他开这个后门,將来我们酆都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他能给予援手就行。” 言禎:“???” 这么简单? 她显然很不相信,扭头看了眼傅行舟。 傅行舟却是微蹙著眉头,似是在认真思虑一般。 他点点头道:“行!我答应你。” 言禎十分无语,她对此很不理解,“阿修哥哥,你在酆都有事需要我们帮忙,我们肯定二话不说,立马就会来啊!这根本就不需要特意让行舟给你许诺嘛!” “禎禎。” 不等扈俢回答,傅行舟就已经给她解惑,“你要抓关键字。” “什么意思?” “扈俢说的是『酆都有事需要我们帮忙』,而不是他需要我们帮忙,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別的。” “啊?” 言禎还是满脸疑惑,“对我来说,这没什么区別啊!酆都有事,阿修哥哥肯定会第一个担起责任,他扛不住了,我肯定会出手帮忙,我出手,你难道会坐视不理吗?完全没必要让你欠这个人情嘛!” 扈俢“噗哧”一声笑出来,“这就护著你老公了?就让他欠我一个人情,你就这么不高兴?” “他欠你人情不就是等於我也欠你?我们夫妻同体!” “嘖~~~” 扈俢酸不溜秋地发了点声音,这才看向傅行舟,道:“傅总觉得,这个人情没必要欠吗?” “一码归一码,能分清楚点是更好的。” 言禎:“……”她摆摆手,“算了算了,把合约拿来我们俩一起签。” 对这些男人过於理智的条条框框,言禎实在是厌烦得很。 她本来就是个急性子,签个合同而已,至於这么折腾麻烦吗? 扈俢把合同懟到跟前,上面已经把傅行舟也加了进去。 签下开直播间的合约后,言禎和傅行舟的脑海里,就自动有了个直播系统,上面还有大屏幕在滚动。 扈俢把直播间系统的使用方法告诉他们,“酆都和人间的生灵们都能观看到直播间的內容,除了人看不到以外。” “仙界也能看到?” “你的等级升到九级,就能连接天界的系统,让仙人们也给你打赏。” “九级?我看看……” 言禎一看,顿时嘀咕道:“哇!你们这也太难升级了,我从1级『菜鸟』天师升级到2级的『入世』称號,都要攒到十万功德!” “我们已经很人性化了好吧,这功德都没算酆都该扣除的那一份,你得到多少打赏的功德,都给你转换成功德积分的,还有冥界的冥幣打赏,千亿冥幣转换一点功德。” 言禎:“……” 我谢谢你们! 千亿冥幣才一点功德! 看到言禎那个表情,扈俢就知道,她压根就不知道,人间冥幣的数额有多大。 傅行舟凑到她耳边,低声解释,“冥幣和人民幣的兑换值很高,大概二十块一沓的冥幣,数值都能上百亿了。” “哦,那还行!鬼鬼们在地府还是很有钱的嘛!” “那也得看有没有肯给他们邮寄冥幣的家人啊!很多孤魂野鬼,徘徊在酆都城外,以及阳间那些都没下来酆都的,他们哪有冥幣花?” 言禎想想,道:“看来,我的天师工作得赶紧做起来了。” 说罢,她立刻对扈俢说道:“我要立刻开启直播间,直播间的名字你给我们设计好了吗?” “嗯,开直播间的时候已经是『言出必行』了,直播系统你们自己也可以用意念操控,有粉丝留言什么的,也会转化成意念直接进入你们的脑海,系统的面板是让你们看积分,以及商城里也有一些天师可以用的特殊道具,当然,需要功德购买。” “明白了。” 操作全靠意念。 所有功能都不会影响自己直播驱邪的时候,施法一类的。 反而,粉丝打赏的功德,在你对付一些难缠的恶鬼大妖的时候,他们看上头了,觉得刺激又觉得你有危险,立刻给你打赏功德,你立刻都能用上。 確实,很人性化。 也给天师提供了不少的保障! 商城的特殊道具,言禎都懒得瞥那些天价,只看了下商品。 有很多保命的东西,比如『死遁符』『1秒提升百倍灵气』等等…… 都是很实际,也很要修为功德的东西。 这点言禎倒是没什么意见,也並不觉得酆都很坑。 对修行的人或者灵物来说,功德是真的太重要了。 而从地府酆都直接预支这些功德来救命,那肯定是需要花代价的。 她很喜欢这个直播系统。 研究了几分钟,言禎便弄明白了,扈俢也给她的直播间做了引流。 他身为判官,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地直接把言禎引流成酆都第一网红主播,但给予一般新人天师主播多几倍的流量,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他没说这些流量,是他自己花功德给言禎买的。 “小九,你什么时候开播,流量就什么时候引入你的直播间。” “我打算一会儿给陵骄结契,就开直播。” “倒是个不错的法子,陵骄之前是无间地狱的大妖,大家都对他很好奇,很多鬼和妖兽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阿蜚好歹会偶尔跟著我一起出去办事,陵骄则一直都是在无间地狱的,他的人气还挺高的,所以我之前就想怂恿他开直播,他不肯。” 扈俢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笑著调侃,“倒是便宜你了。” “嘿嘿!人格魅力,阿修哥哥你羡慕不来的。” “……” 这是被小九內涵,他魅力值不够? 陵骄当即补充道:“判官大人有阿蜚,阿蜚是我再修炼十万年都比不上的上古神兽,我还差的远呢!” 扈俢嘆了口气,“但是阿蜚没你长得好看,酆都这帮子傢伙们,都是些看脸的!” “阿蜚化人的时候很帅啊!” “大家都喜欢你这种小鲜肉,谁会喜欢他那种糙汉猛男?” 陵骄充满少年感的脸微微一热,道:“我还希望能像阿蜚那样,浑身都充满力量感!” 言禎都有点好奇,阿蜚化人的时候,是有多糙多丑。 竟然能被阿修哥哥嫌弃~! 她对扈俢说道,“阿修,我要准备干活了,先跟你掛断连接啦!” “嗯,手炼记得隨时戴著,有事我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好。” 和扈俢说了拜拜,言禎便將白皙的手腕,穿过空中当投影仪用的手炼中间,发光的手炼光芒收起的瞬间,便缩小后服帖地圈住她纤细的手腕。 言禎看向傅行舟,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开直播,和陵骄结契?” 傅行舟则是扫了眼姜妗,“姜妗要不要迴避下?” 姜妗其实很好奇,想看看这个结契是怎么回事。 但她又担心会有些什么打扰,带上了几分期许问道,“我可以在旁边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你不介意入镜吗?阿修刚刚说了,这个直播间跟咱们现在的直播不一样,它的镜头是全开放的,我和行舟出现在什么地方,它周遭一公里左右的位置,就都是开放的,到时候直播间的水友不止能看到我们,还能看到你小区外的环境。” “你是担心,我家这边被定位,到时候引来更多麻烦?” “嗯。” 姜妗觉得有些可惜,“那就算我现在迴避,你们也不能在我家做结契吧!” “是的,我是打算直接瞬移离开,找个偏僻的地方结契的,而且……阿修说了,结契的时候,陵骄很可能会因为结契封印进入身体產生一些连锁反应,极有可能会化形,那么大一条白蛇,可不敢在市郊出现。” “我其实就是想看看陵骄的原形……” “你胆子够大啊!” 言禎想了想,道:“那就一起吧!我们去郊外。” “好!” 傅行舟及时补充,“我在城郊有一栋別墅,属於私人园林,去那边比较安全!” “好!你把位置发我,我定位好我们就传送过去。” 傅行舟把位置发给言禎,言禎照常像之前去酆都那样,利用八卦传送阵,將他们全部传了过去。 —— 一落地,就在傅行舟的私人园林別墅里。 这里风水极佳,空气极好。 那园林还因为种了几颗几百年的老树的关係,竟是自行形成了一道还不够完善的灵气阵。 言禎一到,就感觉到这里有隱隱的灵气。 陵骄也后知后觉道,“这、这是有灵气吗?” 言禎点头,隨后看向傅行舟,“你这园林別墅风水这么好,自己干嘛不住?” “位置太偏,平时不方便。” “回头我们就住这边吧!有现成的风水阵,还有灵气,有助於你驱除体內的煞气,也助於我和陵骄修行。” “行。” “平时进出可以开车,实在著急一道传送符的事儿。” 傅行舟笑笑,“有了你,自然就没什么不方便了。” 言禎感觉到被他需要和被夸,顿时骄傲感满满,“知道就好!” 连姜妗都忍不住感嘆,“我虽然不懂什么风水什么灵气,但我来到这,確实比我在家要舒服很多,连肚子里之前还隱隱有些躁动的感觉,都被缓了下来。” “你也可以住到这边来。” 傅行舟:“???” 姜妗顿时尷尬,连忙摆手,“算了算了,你都在我家里给我弄了保护阵了,不能浪费,再说你们新婚燕尔的,我住这里算什么啊!” 她见傅行舟表情鬆缓下来,暗自鬆了口气。 好险! 差点就被傅总记小本本了。 她一个网红主播,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资本! 尤其,还是傅行舟这种跺跺脚娱乐圈都得抖三抖的大资本! 言禎深吸口气,感受著天地间浅薄的灵气,隨后盘腿席地而坐,傅行舟坐在她的身旁。 陵骄则坐在她的对面,將言禎交给他的咒语默默记下。 姜妗则上了別墅的二楼高位。 担心晚点陵骄要是化形,她会被蛇尾给拍飞。 一切准备就绪,言禎便看向傅行舟,道:“可以开直播间了。” 直播间一打开,顿时因为引流的关係,瞬间涌入进来了一万“人”。 【哟~!这是个新人主播呢?】 【世界喇叭公告说的是陵骄要跟天师结契?谁是陵骄啊?】 【我是陵骄的粉丝!从小就听他的故事长大的!】 【陵骄是那个看起来很酷拽的男人吗?好有型!爱了爱了!】 很快,直播间就已经开始飞礼物了。 “头上有犄角”打赏了5点功德! “我在找妈妈”打赏了1点功德! “陵骄是我老公”打赏了100点功德! 言禎卷翘的睫毛忍不住颤了颤! 啊啊啊啊! 这才开始呢,就有功德了。 陵骄简直就是她的“摇钱树”! 言禎睁开眼,压住心底的沸腾,目光坚定且高贵矜冷地说道:“各位水友好,我是言禎,这位是我老公,这是我们的夫妻直播间。” “关於我,一两句话解释不了,不过……我想到了最能让你们记住我的一个点。” 她指了指坐在自己对面的陵骄,道:“这是陵骄,他即將成为我的契约灵兽!今后,他会在这个直播间配合我一起捉鬼驱邪,我会带他修炼,让他重新飞升成龙!” 第70章 宝贝,我能让你欲仙欲死 言禎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就暂停了下。 紧接著,便出现井喷式的爆发。 【哇!!!陵骄好少年啊!呜呜呜,我的菜!】 【夫妻档直播间?太可惜了,那个酷拽型男是我的菜!】 【陵骄,看我!多少功德能把你娶回家?】 【楼上的小友,贫道掐指一算,你性別男,难道也爱好男?】 【哎呀!都什么世纪啦!还搞性向歧视呢?】 【陵骄大人,您还缺跟班吗?】 “我要108个老公”打赏99点功德! “一拳一个嚶嚶鬼”打赏66点功德! “陵骄什么时候娶我”打赏520点功德! “山河故人”:打赏500000000000冥幣! “阿狸”打赏9点功德。 “陵骄什么时候娶我”打赏520点功德! “陵骄什么时候娶我”打赏520点功德! “陵骄什么时候娶我”打赏520点功德! “陵骄什么时候娶我”打赏520点功德! …… 瞬间,那个要陵骄娶他的男鬼,直接开启刷频模式。 直播间的水友们都疯了。 纷纷感嘆,这廝功德有点多啊! 言禎则是眼馋,这些打赏的人几乎都是陵骄的粉丝! 她好羡慕啊! 呜呜呜……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多土豪功德粉! 言禎稍微平復了下激动的心情,对陵骄说道:“陵骄,我们赶紧结契,这样你也可以跟我共享直播间,能看到那些喜欢你的粉丝对你的祝福。” “好。” “到时候,我得到的功德,也会分你。” 言禎这话一出,功德打赏又开始刷频。 她猜的没错。 这些傢伙都是为了陵骄而来的。 她殊不知,引流都是拿陵骄来引流的,来这里的水友除了好奇心驱使的,自然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为了陵骄而来。 这些都是扈俢打的小九九,他虽然只引流了一万“人”,但这一万的流量,用他自製的酆都大数据抓来的,都是些平时看直播,捨得打赏的崽。 大肥羊,自然要给自家小九送到家门口让她宰。 言禎也不再多分心,和傅行舟对视一眼后,便把手伸到他的掌心,和他十指紧扣,借用他的功德力量提升自己的能力。 她的灵力越多,就越能在结契的时候,替陵骄减轻痛苦。 言禎左手牵著傅行舟,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阴阳圈,她让陵骄把手掌贴在圈內的黑色部分,自己则贴到白色的部分。 紧接著,她便在心里念咒语。 在她和陵骄的手都贴到阴阳灵力圈里后,两人便能达成心灵沟通。 她在开口那瞬,陵骄也在心里念子咒语。 渐渐地,那阴阳灵力圈开始发光。 一半白光,一半黑光。 当光芒乍现那瞬,阴阳圈开始旋转,白色的光芒混入黑色的圈內,黑色的光晕,也渐渐潜入白色的半卦里。 咒语结束,言禎睁开眼那瞬,陵骄也猛地睁开眼。 阴阳灵力圈里的黑白光晕早已经融合到一起,言禎掌心贴著的不再是白圈,而是黑圈,陵骄自然也反了过来。 八卦圈瞬间一分为二,成为两个八卦灵力圈。 一个飞进言禎的眉心,一个飞进陵骄的眉心。 光晕消失那瞬,言禎只觉得丹田內,瞬间被灵力充盈。 隱隱地还有些灼热,发烫。 就好像……陵骄的內丹,虚虚实实间进入了她的丹田。 而陵骄,则拥有了言禎仙籍的印记。 但他本身是大妖,且渡劫失败,又在酆都待了小万年,自身的气息跟言禎是相剋的。 好在,言禎的本体是只九尾狐。 从大种族来说,他们回归本源后都属於兽类。 所以,即便是相剋,只要陵骄熬过这融合期,言禎將来得到的灵力修为和功德,对陵骄来说都是事半功倍的。 陵骄的额头,开始鼓包。 渐渐地,便伸出来了他的犄角。 这画面……看得莫名有几分色气。 直播间的鬼鬼们,自然也是看得极其沸腾。 【我的亲娘欸~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救命!我绝对不会承认,我看到陵骄的角角冒出来的时候,我……很可耻地有了感觉!】 【真的好涩啊!】 【我连跟陵骄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所以陵骄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前面的,你俩都是公的,有个屁的孩子!】 …… 陵骄並不知道,这些鬼鬼们在yy他。 他依旧闭著眼,脸颊通红,汗珠也从红透的皮肤里渗透出来,连那犄角上都有汗珠。 他的犄角因为渡劫失败被雷劈而显得有几分残缺,可正是这份残缺,在此刻他浑身不適,又极力忍耐抗衡体內那股力量时,透著满满的破碎美感。 自然,也就引起了一大波打赏狂潮! 陵骄也很努力地在克制化形,可属於言禎的那股仙力,让他浑身都很痛苦。 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在发麻。 浑身,都在发麻。 这种感觉很不妙。 他知道,自己要化形了! 陵骄猛地睁开眼,对言禎说道:“师父,您和师公先避开下,我怕我一会儿克制不住。” “无妨,我相信你可以。” “我……” 我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他曾经无意中伤人,就是在渡劫前因为化形而失去理智。 一旦化为原形,它便很容易被天生的兽性所驱使。 言禎冲他笑了笑,“陵骄,我信你。” 她又看了眼丝毫不慌,淡定和自己十指紧扣的傅行舟,“他也信你。” 傅行舟虽然没开口,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下,朝他点了点头。 陵骄內心很触动,他第一次被全身心信任,是言禎给的。 如今,这种加倍的温暖和信任,是言禎和傅行舟一起给的。 他发誓,这辈子……不!他这一生都会忠於言禎和傅行舟! 陵骄深吸口气,便不再压抑体內那股汹涌的力量。 因为扈俢也说过,如果压制不住,就乾脆任由它流动,渗入你的血脉里,这对结契也有好处。 陵骄闭上眼那瞬,他的犄角彻底冒出来,头髮瞬间被一股光晕取代。 天空,也发出了闷雷的轰鸣。 一道闪电下来,劈在陵骄身后,他依旧不为所动。 任由那些鳞片,渐渐地冒出来。 隨著蛇鳞的出现,他的周遭也开始起雾。 雾气散去,一条车轮胎粗的白蛇,便盘旋著立在半空中。 它伸长著蛇身,呲著信子,发出的“呲呲”声,都是尖锐且巨大的。 突然,它张开血盆大口,將信子伸向言禎。 傅行舟的手紧了紧,言禎却是反过来拍拍他的手,道:“我相信他,他能认出我。” 当陵骄的蛇口,即將合上把言禎的头给吞没时,他忽然怔住了。 盘旋在地面和半空的蛇身蛇尾,忽然伸展开来。 它攻击的姿態,也渐渐地放鬆下来,將信子收回,缩了缩脖子,將安全距离留出后,这才合上蛇口。 紧接著,有爱的一幕便出现了。 它软趴趴地在地上摇著蛇尾,把头摆在地上,蹭了蹭言禎的膝盖。 言禎笑得满目慈爱,摸了摸它的蛇头,道:“陵骄,你做到了。” 天空,再次传来巨响。 言禎抬眸,有些不耐地嘟囔了句,“雷公电母真的是一分钟都不閒著,结契呢,你劈什么劈?” 突然,一阵天崩地裂。 从別墅外,地表光速地涌动著一股力量。 “轰——” 旁边的花坛,直接炸开。 一阵泥土花瓣夹杂著白雾骤然出现,泥土花瓣落下后,从白雾后面款款走出来一个少女。 她將两条四股辫,辫子上还缠了菜色的髮带。 依旧是高腰吊带加超短热裤,这次,她不仅戴著大墨镜和大耳环,手里还拿了两把弯刀,一副杀气重重的样子走走过来。 “哪里来的妖孽!敢在京郊放肆!” 陵骄因为在撒娇示好的关係,尾巴摆来摆去的,把花坛也砸了好几下,以至於它的尾巴过大,影响视角。 不过,这种出场方式,言禎不用看,也知道是土地老儿的孙女孟娇出现了。 之前她就说过,郊区这边是她的管辖地带来著。 突然出现一只大妖化形,她肯定是要来镇压的。 言禎把陵骄的大蛇脑袋往旁边拨了拨,视线里出现孟娇火辣辣的身材,她不禁有几分羡慕,在和孟娇打招呼之前,还忍不住问了傅行舟一句,“你说我穿成她这样,是不是同样火辣?” 傅行舟:“???” 他刚想说,只在家穿给他看,言禎就已经起身,和孟娇打招呼去了。 “孟娇,是我。” “禎禎姐?你……” 言禎摸了摸陵骄的蛇头,笑道:“我跟他结契呢!它受不住契约带来的威压,现形了。” “嚇死我了,雷公电母都在那狂劈,我还以为又是什么妖孽出来作祟了,连我都从地下吵醒,妖管局那边肯定也已经收到风了。” “行!还省得我去找他们了。” 孟娇愣了愣,有些意外。 她知道言禎的身份,便下意识觉得她肯定不想跟妖管局那边碰面,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言禎竟然丝毫不在乎? 她看了眼陵骄,不由感嘆,“这……竟然是只化龙失败的大蛇?得有万年道行了吧?” “嗯,是酆都无间地狱那条。” “牛啊禎禎姐,陵骄都能被你弄来当契约兽?” “你也知道陵骄?” “何止我啊!当初他化形失败,连我爷爷都觉得可惜呢,毕竟他一生一世都在积德,结果临门一脚,因为化形加上渡劫的时候,灵力充沛到它无法压制兽性,无意中伤了人,结果就造成了雷劫加倍,这才被劈掉了龙角渡劫失败,真的太可惜了。” 言禎耸耸肩,“虽然可惜,但这都是命数,如果他当年直接渡劫成功,现在就没我什么事了,我与他的缘分也就不会存在。” 孟娇点点头,“倒也是。” 她视线一凛,倏然看向不远处。 言禎也有所感应,看向別墅大门。 別墅大门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很杂,很乱,很吵。 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很熟。 正是刚刚陵骄吐信子的声音,只不过比它那巨大又尖锐的吐信声要小很多。 但架不住数量庞大。 渐渐地,那声音不止从別墅大门口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 言禎知道,陵骄从地府上来,还突然化形,又引来了雷劫,连孟娇都出动了,自然也会引起地壳波动,关键是同族肯定有所感应。 这不……郊区周遭的蛇类,全部都来看“老祖宗”了。 陵骄的犄角闪过一道白光,劈到地面上,他的蛇尾狠狠砸在地上,犹如地震一般发出轰鸣。 那些呲呲呲的声音,便瞬间停下。 它蛇口开合,发出和他化作人形时的少年音完全不一样的浑厚嗓音,“退!” 那些蛇子蛇孙们,只能远远地竖起蛇头,纷纷朝地面磕头后,这才整整齐齐地离开,和来时的杂乱完全不一样,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言禎微微挑眉,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条大蛇。 陵骄化人的时候,少年感十足,甚至还有些单纯的憨厚。 但它一旦化形,在自己的蛇族子孙面前,便威压十足,是真正的老祖宗! 很快,陵骄的蛇头眉心处,有了一道蛇行的標记。 而言禎的手腕处,也同样有了这道標记。 標记是银白色的,和陵骄的蛇身顏色相同,十分漂亮。 这一瞬,结契才算完全成功。 蛇族的参拜,也间接给了陵骄很多信仰之力,这些都可以转化成功德能量,让他从结契的痛苦中度过。 陵骄尾巴再次朝地上狠狠一砸,一团白雾闪现后,他便恢復成了人形。 【哎呀!!!为什么化人后还穿著衣服!】 【有什么是我们高贵的功德大户不能看的?】 【气死!我还以为能看到我老公的腹肌和修长的大腿以及大腿根……嗶——】 【陵骄大人是化形又不是蜕皮,想看他的裸体,你们得等他蜕皮!】 【別想了,言禎天师能让你看陵骄大人蜕皮?】 【虽然言禎姐姐很美很颯,我也很喜欢,但我也很嫉妒,她不但有个看起来就酷拽狂霸而且鼻子很挺那啥很强的老公,还有陵骄给她当仙兽,呜呜呜,馋哭了。】 …… 言禎愣了愣,忍不住扭头看傅行舟的鼻子。 那些弹幕,言禎能看到,傅行舟自然也能…… 至於陵骄,嗐,他还是个孩子…… 言禎拉了拉傅行舟的手,用手指戳戳他的掌心,问道:“你看起来酷拽狂霸是没错,鼻子很挺也没错,但鬼鬼们说的那啥很强,是什么很强?” 傅行舟:“……” 他垂眸,对上言禎认真又好奇的目光,凑到她耳边,低声用气音笑道:“很想知道?” “嗯嗯嗯!你还有什么地方很强是我不知道的?” “腰力。” “啊?腰力很强?这算什么能力?” 傅行舟被她的呆萌逗笑,喉咙和心也被逗得痒痒的。 他抬手,在她脸颊处捏了下,忍住吻她的衝动,低哑道:“能让你欲仙欲死的能力!” 第71章 我谁也没有等,谁也不会来 言禎闻言,当即露出震惊的表情,“这是什么能力?你之前怎么不让我知道?” 傅行舟:“……” 他被噎了下,忍不住笑出声,“终极武器当然是要最关键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言禎点点头,十分赞同,“也是,那我等你。” 傅行舟嘴角微勾,满眼的狡黠,“好!” 直播间一眾水友:“???” 妈耶! 这是我们这些白嫖的鬼鬼能听的吗? 这还不打赏起来!? 瞬间,直播间那些飘忽的打赏,简直密密麻麻地直接刷屏。 言禎心头爽得不行,她有些诧异,“我们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直播间这么多人打赏?” 傅行舟心头门清儿,却十分配合地说道:“他们大概都是被你和陵骄结契给震撼到了吧?” 语毕,他又看了眼孟娇,“连土地爷的孙女都来给你捧场,一看你就是有真本事的,不给你打赏,给谁打赏?” 【???这个言天师的老公怎么这么能忽悠呢?】 【我们是为了结契打赏吗?我们是因为听了不该听的!】 【有本事忽悠你老婆,有本事把让她欲生欲死的画面直播出来啊!】 【直播出来老子直接打赏十万功德!】 【得了吧!我都看到这大佬身上功德的金光了,人家差你那十万给你直播『为爱鼓掌』?你在想屁吃!】 【艹!这对夫妻是什么大佬啊!】 【为爱鼓掌我看不到,打赏功德总能让大佬先记住我,將来有机会的时候,也渡一渡我吧?】 这只鬼鬼的话一说完,大家跟比赛似的,功德不要命地往打赏区域丟。 言禎心里美滋滋,却也没漏掉重要信息。 她那灵光的脑瓜子,在这块上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堵塞。 言禎当即就说道:“今天直播间刚开,给大家一个福利,等会弄个抽奖环节,抽奖的內容就是你们有什么遗愿或者希望我能帮忙的,都把问题想好,然后我隨机抽三个人,帮他完成心愿。” 语毕,言禎又补了句,“当然,前提是不作恶,我身为天师能做的事,我一定替你们办妥。” 顿时,直播间空前热闹了起来。 再加上,有几个功德大户,打赏了几个大的,上了酆都直播间的喇叭公告。 这个公告,等同於官方替你引流。 只要有粉丝大额的打赏,都会上公告。 是一些新主播曝光地之一。 而那些功德大户,自然也是有人关注的。 一旦功德大户打赏的名字上了小喇叭滚动,连锁反应就不得了。 这会儿,言禎的直播间,已经有了快三万“人”,直接躥上小热门了。 她很意外,这热度飆升得著实快! 现实有微博可以造势,很多明星和工作室都会花钱买一些热搜,维持明星的热度。 可酆都直播间,靠的可是实打实的本事。 靠的也是粉丝的打赏和累积。 她的功德积分排名,也从0分,累积后往前躥了十几名。 看来,这种“抽奖活动”是很吸引这些鬼鬼的。 毕竟因为意外死的人或者生灵,太多了。 他们都来不及为自己死后做准备,生前肯定有遗憾。 能替他们完成遗愿,也算是渡化了一些幽灵鬼魂,对言禎来说,本来就是功德一件。 这样一来,她属於一箭双鵰! 看到大家都很踊跃地参与,言禎瞬间兴奋起来,她牵著傅行舟的手,捏他的掌心,笑著说道:“行舟,你看大家都很积极呢!” “嗯。” 陵骄在这时开口,“大家或多或少都有遗憾,或者也有宿世的纠葛要解,否则就无法进入奈何桥喝孟婆汤轮迴,师父您这是在做好事。” 言禎当然知道她是在做好事,攒功德。 但她不会直接挑明了说。 傅行舟在这一刻,似是和她心灵相通了。 他提议道,“你可以给直播间的粉丝不定时的福利,比如那种大粉,他们如果在別的直播间或者有什么消息渠道,知道哪里有邪祟作恶,就来这里给你留言告知,你便可以去驱邪捉鬼,这样的话,攒下的功德,你也可以回馈给粉丝一部分。” “对哦!” 言禎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她刚刚也在想,要怎么把粉丝基础打牢固。 她虽然不喜欢粉圈那一套,但她也很想自己拥有一些三观正,能量正的粉丝的。 傅行舟的点子,確实说在了她的心巴上。 “不过我现在还没有粉丝呢,这个计划可以安排上,等后面再回馈给粉丝做福利。” 她话音刚落,直播间又是一波打赏风潮! “死是言禎的鬼”打赏999点功德! “陵骄和言禎怎么选”打赏520点功德! “做陵骄的胯下之魂”:打赏1314点功德! …… 【臥槽,你们这些傢伙的功德都不攒了是吗?】 【那个要嫁给陵骄现在又要在他胯下的淫魔,我记住你了!】 【別爱我,没结果!我是陵骄的!】 【老子真的会谢,我太穷了,没功德打赏,就不配参加粉丝福利是吧?】 …… 打赏和吐槽齐飞,言禎憋著笑,还得一本正经地安排后面的事。 “咱们先来抽奖吧!我看看抽奖系统在哪儿哈!水友们別急。” 言禎在找抽奖盘怎么弄的时候,水友们又不高兴了。 【別家的主播都是喊我们宝宝,她喊我们水友!】 【哈哈哈哈!喊你宝宝,你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宝宝,你好意思?】 【要不喊家人们啊!】 【我倒是觉得水友挺有意思的,咱们本来就很能水!】 【不然呢?喊鬼友?酆都直播间又不是只有鬼。】 【一群閒出屁的,不就是个称呼有什么好纠结的,她喊我亲爱的我更欢喜!】 【你在想屁吃!】 【+1】 …… 言禎也不忘记在把抽奖系统弄明白时,让人气比她还高的陵骄,陪大家说说话。 他比较纯粹,水友们问什么,他几乎都会回答。 当然,回答之前会下意识看一眼傅行舟或者言禎,有些问题不方便回答,他就会直接说:“这个问题我师父不让我回答。” 言禎顿时就会笑出来,她也不生气,只是说道:“陵骄,你这样说,他们会觉得我这个当师父的不近人情。” 她一边捣鼓系统,一边说道:“不是不让他回答,而是有些事情涉及到一些天机,確实不能答,答了,遭到反噬的不止是陵骄,你们也会被波及。” 於是,一大群水友们又开始探討,是编几句谎话骗他们,还是直接用这种方式拒绝回答,哪个让他们更能接受。 最终也没探討出个什么结果,打赏的人倒是更多了。 言禎把抽奖功能捯飭明白后,她看到这已经被陵骄的大蛇尾巴糟蹋的花园,扶额道:“我原计划是坐到那个荷花池亭边给大家抽奖谋福利的,但亭子都塌了!” 她无奈,笑道:“咱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就不在乎这些细节了哈!” “这次抽奖福利呢,我打算抽三名水友,替你们完成心愿。” “按照抽出来的顺序,先后为你们达成。” 立刻,就有“人”问。 【如果,我是想你替我报仇呢?】 “报仇?害你的是人,我会选择利用人类解决事情的方式替你伸张正义。如果害你是非人类,那我可以採取我的行动。” 【666,这个主播比起隔壁那些道貌岸然的君子们,我真的爱了爱了!】 【虽然我没有什么要报的大仇,但也替其他冤魂谢谢主播了。】 【这还不打赏?家人们,冲鸭!】 言禎看到大家很积极,人气也在飆升,在直播间的人数经过他们的传播,已经超过了三万“人”。 她十分满意,笑道:“那么……大家记得发留言,抽奖系统会隨机选出三个水友,成为我们首次的幸运友友。 言禎说完这话,表情骤然严肃了几分,道:“福利发送,现在开始!” 抽奖系统转了几个圈,缓缓停下。 那个风骚的id,瞬间出现在直播间系统的大屏幕上。 恭喜“做陵骄的胯下之魂”成为“言出必行”直播间抽奖的幸运观眾! 水友们:“……” 妈耶! 这id简直羞耻! 丟鬼鬼们的脸了! 胯下之魂倒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羞耻,他非常风骚地使劲打赏。 然后,还发了一条信息。 【宝宝们,打赏真的有用!会被系统判定为忠实粉丝,你们没发现,我的粉丝值是第一吗?】 眾鬼鬼们,这才惊觉,这傢伙已经爬上粉丝榜第一了。 但他们也泪流满面,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有钱”! 气鼓鼓! o( ̄ヘ ̄o#) 第二个被抽到的观眾,叫“星星点灯”。 第三个叫“爱了她一万年”。 言禎將抽奖功能关闭,把这几个水友的id记下来。 她又开启了连麦功能。 按照抽出来的顺序,让几个水友都上麦。 “做陵骄的胯下之魂”第一个被言禎选上麦。 言禎先开口,“你好,你有什么诉求吗?” “听得到吗?” 言禎愣了愣,隨后道:“听得到。” 陵骄再傻,也看得懂“胯下之魂”是什么鬼。 他那张少年感满满的脸上,瞬间流露出窘意。 这……这傢伙竟然是只男鬼? 救命! 好尷尬啊! 陵骄脸上麻木的表情,惹得直播间的水友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这风骚鬼躥过好几个直播间勾搭男主播了,不会有人还不知道他是男的吧?】 【陵骄的表情好可爱啊!好想捏他的脸。】 【淦!!!风骚邪魅攻x害羞少年受,谁懂我?】 【我就不一样了,我站年下,害羞少年攻x风骚邪魅受,它不香吗?】 【你们有毒,我都笑疯了,你们在这磕什么cp!】 【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啊一群魂蛋!】 …… 言禎小脸一红,她也不是没在天庭看过话本子。 她什么小说都看,自然也知道这攻受是什么意思…… 言禎扭头看向已经侷促得不行的陵骄,憋住笑意,道:“请问怎么称呼你??” “叫我郝野就行。” “……” 那你確实挺野。 言禎差点被逗笑,“那……说出你的诉求?” “我本来想让陵骄给我个飞吻,但看他那纯情的样子,肯定是没机会了,诉求的话就算了吧,我就是图个好玩儿,况且,我在酆都好几百年了,我想见的人早就轮迴好几次了,见不到咯!”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真有兴趣?” 言禎想了想,道:“让你见到曾经的他肯定是不行,毕竟我没有扭转时空的能力,但找到投胎后的她,让你在我的直播间里,远远地见上一面,还是没问题的。” 郝野当即就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最终,那头传来长长的一声嘆息,似是还夹杂了一道无奈的笑声,“算了,如果他还在,定是不想见我的,更不希望我去打扰他,就这样各自安好吧!” 言禎莫名听出了几分伤感,明明,在直播间里水的时候,是那么风骚那么豁的出去的一个人。 结果,在面对等了几百年的答案时,竟选择了退缩。 她忽然明白了曾经在话本子里见到的一句话。 “爱会让你变得坚强,也会让你变得软弱。” 或许,那个郝野连远远地看一眼都不敢的人,早已经成了他的软肋,足足好几百年。 言禎这个对爱情还未开窍的人,却还是会为別人的爱情所感动。 与此同时,郝野已经將自己的id改了。 新的id叫,“郝野谁也没有等,谁也不会来”。 这id,越来越长…… 但从一个极其风骚豁得出去的id,变成现在这样,直播间好多“人”都有些沉默。 打赏虽然没断,但打赏的“人”很多id都改成了跟郝野有关的。 都在支持他说出自己的故事。 万一……万一言大师能替他找到他心爱的人呢? 也有一些人过来攻击,郝野是个死gay的。 都被喷了出去,酆都直播间自带管理系统,会有阴差替直播间的主播管理封號。 那种带人身攻击的,直接就被踢出去,还会扣功德点。 所以,一般来说大家就算心里有不满,也极少会有“人”跑出来做这种言论。 言禎想了想,忍不住问道:“你可以再考虑看看,如果真的思念一个人,有机会看到他,却又不去看的话,会不会成为你的另一个遗憾。” “你已经为了他等待了几百年,你有勇气等,却没勇气面对吗?” 言禎看向傅行舟,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道:“如果是我,我绝不会让爱从我身边溜走,追爱没有错,喜欢一个人也没有错,有遗憾,咱就去弥补。” “虽然,转世轮迴后的他,不是当初的他。” “但,总比在酆都等,却又一直不敢面对的好!” “心结能不能解,和解不解得开,是两回事哦,郝野,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如果那个人值得你等上几百年,难道,他就不值得你鼓起勇气,再盼来他一个回眸吗?” 第72章 特调局局长跑来耀武扬威?欠抽! 言禎说完这一席话,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而是让郝野自己好好考虑,自己则连麦另外两个幸运观眾。 “星星点灯”提出来了个很有意思的要求。 她是只女鬼,她希望能帮忙找到她父母,给她带句话。 言禎一听,不由问道,“带什么话?” “让他们换一家冥纸铺,別再继续在家小巷口那家买了,都是假的,我一次都没收到,要不是我在这边认识了朋友,这半年都是花的朋友的钱,我死了都没法好好在酆都待著!” “……” 言禎被无语到了。 其余的观眾,虽然很同情这星星点灯,但依旧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的又惨又好笑! 言禎憋住了,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赵星儿。” “那你家的地址是哪里?” “我能私聊给你吗?” 言禎点头,她想保护自己家人的住址,她能理解。 收到赵星儿发来的地址后,言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个诉求了吗?” “嗯!如果可以的话,你替我转告他们,让他们好好照顾自己,是我命不好,是我不孝,不能伺候他们给他们养老,我其实还攒了点钱,只不过死得太突然了,都没来得及交待给他们。” “行。” “银行卡的位置我也发你,密码是我生日倒过来,就这样,没別的了。” 言禎將这些都记下,又问,“需要我开直播吗?” “什么?” “替你办这些事的时候,需要我开直播证明吗?” “不用啦!” 赵星儿倒是很爽快,“反正离鬼节不远了,到时候我收到钱,就知道你有没有替我传话了,谢谢你啊言天师。” “不客气。” 言禎知道,她把地址私聊给自己,就是不希望从直播上,暴露出她家人的位置。 对此,言禎自然不会强求。 赵星儿下麦后,紧接著便是“爱了她一万年”。 从这个id,就不难猜出,这位也是个痴情种。 那他的诉求,大概也跟感情有关了。 言禎不由在心里嘆息:被爱所困的人实在太多了,连死了都不能放过自己。 爱情,果然是最缠人的东西! “爱了她一万年”开口,是个声音微微有些磁性的男声。 对方先是问了句能否听到,紧接著便说道:“我叫顾明哲,我是被人抽了生魂后死的。” 言禎下意识蹙眉,“抽你生魂?” “对,我的八字偏阴,当初就是被人强行抽走生魂,对方甚至还想將我炼化,不过我心底执念太深,魂魄无意识地找到了我女朋友那,但她看不到我,我只能尽力弄出动静,把她嚇到后,她报警了,我被警察身上的正道之光给伤了,又因为离开身体太久,我肉身已死,最终被黑八爷勾了魂,来到了酆都,成了一名酆都的鬼。” “所以,你的诉求是?” “言天师,那炼化我的人曾经说过,他的目的是要弄一支傀儡军团,这人简直坏到骨子里了,他將我生魂抽出后,准备炼化我的时候,我还看到了其他的魂魄,他们都比我懵,似乎没有什么神智,不知道是已经连炼化中,还是抽生魂失败导致。” 顾明哲说到这里,整个“人”的语气都十分愤怒,“他肯定害了不止我一个人,天师,我希望你能抓到这个人,就算是我有报仇的私心也好,我冠冕堂皇说得大义凛然是为民除害都罢,对你对那些八字比较阴的人来说,都是件功德。” 言禎本来就没打算拒绝这个活儿。 尤其,顾明哲这事,还真是比较严重。 她本来就准备解决黄灝妻儿险些被炼化的事,背后的人也是想炼化鬼傀儡,那背后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言禎想到这里,问了下,“你见到那个炼化你的人了?” “他戴著面具,是个黑白的微笑小丑面具,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嚇得半死。” “那身高身形呢?是男是女?” “男的。” 顾明哲想了想,又道:“头髮不太长,但也不是很短,显得有些油腻且凌乱,就像是很久没打理自己了的样子,他偏瘦,大概有175到178左右,因为我181,他比我矮一点。” 闻言,言禎不禁引导他继续说,“说话呢?声音大概是什么样的?” “声音比较嘶哑,像很久没休息好一样,但听声音,年纪应该也不大,大概在25到30岁之间的声音。” “对了,他左耳上有一颗黑色的五星耳钉。” “他右手中指上,也纹了个五芒星。” 这些標誌,已经属於很细的了。 言禎点点头,“很好,你给出了很多有效的线索。” “那你能找到这个人吗?” “能!” 言禎又问,“你出事的地点在哪里?” “我是在去赴我女朋友约的路上,被突然抽走生魂的,当时我还在开车,在高架桥上翻车了,这个当时还上了鹏城的新闻,你搜一搜应该能搜到相关的料。” “好,我知道了。” 言禎又问他要了他的生庚八字,顾明哲都直接发她的私信了。 不得不说,这个抽奖给观眾福利的点子,出得很妙。 既让言禎有了一定的粉丝基础,又让她跟观眾互动很有效。 最关键的是,顾明哲带来的信息很有效。 抽走他生魂的这个人,如果真的也是控制黄灝的那位,这可以说是收穫颇丰,一箭双鵰了。 言禎和顾明哲断掉了连麦后,郝野的沉寂,也到此结束。 他疯狂地打赏了一波后,重新上麦。 “我决定了,找到他!” “那要跟他见面吗?” “先远远地见上一面吧,我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就行了。” 言禎也不强求,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至於后续,如果郝野还有別的请求,她相信,他会找到自己的。 言禎刚想跟大家暂时道別,別墅大门外就有了新的动静。 现在有直播间这超大的视野,言禎都不需要让傅行舟掏出手机看大门监控。 別墅外,停了好几辆低调又奢华的豪车。 从豪车上下来几个一看就不是很好惹的人,最后,在一辆卡宴的后排座上,下来个男人。 对方年纪不大,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 穿著一身黑色暗纹的改良版中山装,手里还盘著一串佛珠。 对方身高约莫185左右,戴著个大黑墨镜,留著利落的寸头。 整个人的气质……就挺悍匪的。 偏偏,穿中山装玩佛珠…… 看起来就有种矛盾的凌厉感。 似乎,他浑身的杀气和冷意,都需要用这串佛珠来压制! 言禎微眯了下双眸,扭头看向傅行舟,问道,“认识吗?” “特调局的。” “哦,妖管局的没等来,特调局的倒是先来了。” 傅行舟牵著她的手,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笑道:“別怕,我认识他。” 他低头,用手机app將別墅大门打开。 那人见状,抬眸看了眼监控器,笑著招招手。 隨后,他们一行人又重新坐回车內,车子缓缓驶入別墅。 在等他们进来的这点空隙里,傅行舟问言禎,“是继续直播,还是关直播?” “人间男人都是绝绝子”打赏999点功德! “寸头男好man”打赏5点功德! “陵骄什么时候娶我”打赏222点功德! “郝野谁也没有等,谁也不会来”打赏1000点功德! …… 直播间的打赏,言禎是真的馋。 而且,大家也纷纷留言,说想看她和特调局这边对峙。 左右他们不过是阴间的鬼鬼和生灵,有些事倒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透露出一些消息到底下,对言禎而言,何尝不是种铺网呢? 那些喜欢她直播风格的鬼鬼们,都可能成为她的“线人”。 思及至此,言禎便决定,“继续播!” 【啊啊啊!言天师大气!】 【我还是第一次在天使直播间里,看到特调局的人欸!】 【我要不是死了,我都不知道阳间有个特调局!】 【好奇那个寸头男是谁,真的好帅!】 【荷尔蒙都快溢出屏幕了!】 【简直比言天师的老公还要有味道!】 …… 言禎看到这一条,满脸的不忿,“他那种悍匪气质的男人,哪里有我老公帅啦!?” 她说完,又看向傅行舟,“你別理这些水友,他们太肤浅了,见一个爱一个。” 傅行舟忍不住笑道,“我压根就不在乎这个,你觉得我好就行,我又不是海王,要那么多人喜欢干什么?凭白惹来麻烦,让你吃醋我不得兜著走?” 言禎耸耸肩,道:“我又不是那种小气吧啦,是非不分的女人,怎么可能瞎吃醋。” 傅行舟:“……” 那我谢谢你的大气? 不吃自家男人的醋,你可真棒棒! 傅行舟被言禎弄得无语,又无奈。 豪车进来,一行人下车后,一看就是保鏢的几个人,跟在寸头男的身后侧,一直都保持著一步的距离。 对方走到跟前,那凌厉的气势才稍微弱了几分。 他嘴角微微上扬,主动朝傅行舟伸出手来,“傅总,叨扰了。” 傅行舟和他握了握手,道:“什么事把你给吹来了?” “妖风。” 寸头男毫不客气地回答,视线还在言禎、孟娇以及陵骄身上,一一划过。 最后,落在陵骄身上。 他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道:“这只蛇妖,是傅总新养的宠物?” 此话一出,言禎就很不爽,“是本天师的契约兽,什么宠物?你说话客气点!” 寸头男这才收敛了几分杀气,目光挪到言禎身上,话却是问的傅行舟,“傅总,这位是?” “我妻子,特调局的消息这么不灵通?我们都官宣了。” “哦,是吗?” 他手指在佛珠上盘了盘,道:“我从不看微博。” 傅行舟也懒得理会他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傅老爷子跟甄老有交情,甄老也喜欢带甄诚来傅家。 哦,甄诚就是眼前这个寸头男! 傅行舟和甄诚,往深了说也算是半个发小。 他扭头看向言禎,道:“你別跟他一般见识,他从小就是这欠抽的样儿!” 甄诚眼角抽了抽,“要不是为了给你在你老婆面前留点面子,我现在就能抽你!” “咱俩打了二十年,还没分过胜负,你就別在这口花花了。” “那是老子不屑欺负你这短命鬼!” 言禎顿时不爽了,“你说谁短命呢?有我在,他怎么可能短命!?” 傅行舟拍了拍言禎的肩膀,笑道:“禎禎,他叫甄诚,是……” “真诚个屁!我看他满脸都是虚偽!” “……” 傅行舟被自家老婆可爱到,满脸都是宠溺的笑意。 甄诚倒也不介意,他耸耸肩道:“你不是第一个把我名字弄混的,也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叫甄诚,西土瓦的甄,真诚的诚,旁人都会叫我一声诚哥。” 言禎直接翻白眼,“甄老是你爷爷?” “正是。” “那就难怪了。” 言禎口气里的不屑,简直都能直接渗透直播间,抵达到酆都。 以至於,直播间的观眾纷纷都嗨起来了。 他们虽然在酆都,但不代表他们与世隔绝。 既然酆都很开放很开明,还能在他们死后让他们知道阳间有特调局,自然大家都听过甄老的名讳,知道甄老是当前玄门的掌权人。 而甄老的孙子,则是特调局的局长! 好傢伙,言天师竟然直接就跟人刚,还一副要损甄老的样子。 大戏啊这是一出! 这不得把屁股焊死在这直播间? 蹲下! 看戏! 甄诚听言禎这语气,眼底的暗涌已经开始翻滚。 他先是抬眸扫了眼傅行舟,见他宠著,惯著,便压下了隱隱腾升的怒意,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爷爷给行舟破死煞,破了几十年都没破掉,可见他水平一般。” “你是他孙子,可见你水平也不怎么样。” “所以,你才会在嘴皮子上找场子!” 她耸耸肩,道:“看起来,你好像在特调局很牛的样子?” “禎禎,他是特调局的局长,你给人留点面子。” “哦,那看来这特调局更不怎么样了,你这样的都能当局长!” 甄诚脸色彻底冷下来,他沉著脸道:“我是看在傅行舟的面子上,才……” “你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我是我,他是他。我做什么事他不会插手也不会阻止,他要做什么,我也会全力支持,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言禎直接瞪他一眼,“就算我们这里出现了妖物,那也是妖管局的事,跟你特调局什么关係?跑来我们的別墅我们的地盘来耀武扬威!” 甄诚浑身的戾气已经快压制不住,言禎扫了眼他手里那串佛珠,“戾气这么重还要当特调局局长,还弄个这么个开了光的佛珠来压制,何必呢?你这样的不適合当局长,適合当打手!” 甄诚:“……” 他眼睛一亮,突然就笑了,隨后,他看向傅行舟,“你这老婆,可真有意思。” 傅行舟皱眉,“收起你的花花肠子!” “我有什么花花……” “啪——” 突然,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甄诚的话。 他不可思议地摸了下自己的脸颊,確定那巴掌是打在他脸上的。 连言禎和傅行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了下。 两人默契地看向突然出现的姜妗,对视一眼后,纷纷露出吃瓜的表情。 第73章 傅行舟勾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甄诚黑著脸,看著打他的女人,“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敢打我?” “就打你了!你个渣男!” “……” 甄诚听到这声音,只觉得熟悉。 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下一秒,姜妗就给了他答案。 “学人玩儿一夜情,你倒是戴套啊!你他妈就是个垃圾播种机,只管播种不管养是吧?” 甄诚被这话彻底打懵了,整个人彻底僵在那里。 连惯性转著佛珠的手指,都没再动弹,甚至有几分颤抖。 他不可思议地盯著姜妗,似是要將她看穿。 “你……是那晚的女人?” 说罢,他又后知后觉过来,惊道:“你怀孕了?!” 姜妗抬手,就又朝他扇去。 不过,这次被甄诚给捉住了手。 他皱眉,面色沉得跟墨一样,“你还来?” “放开我!” “好让你再给我一巴掌?” 甄诚拽著她的手腕,带著几分戏謔道,“你就算要打,打另一边脸不行吗?好歹对称点!”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甄诚的另一边脸上。 姜妗换了只手,如他所愿。 甄诚被她给气笑了,他舌尖抵著后牙槽,將那股生涩的血腥味朝地上吐了出来,他啐了口道,“你恨我,就因为我让你怀了孕?” 姜妗瞪著他,此时她双手都被甄诚给禁錮住。 她瞪视著他的目光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有恨意、有无奈、有羞愤! 甄诚却是露出了几分玩味,“你最好搞清楚,那晚发生意外的位置,是我的房间,而你……是自己找来我房间的!” “你闭嘴!” “怎么?打了我怕我说?” 姜妗怒视著他,“你也说是意外了,我那晚不清醒,你也不清醒?” “大姐,你喝酒了我就没喝?” “那你……” “为什么不戴套?” 甄诚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那晚我也被下了药,我以为你是对方故意送上我床的,我意识不清醒,怎么可能记得戴那玩意儿?” 姜妗脸上一热,她刚刚確实是有些衝动了,才直接问出那样的话。 但,她厌恶恨甄诚的点,確实是在这里。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被公司和经纪人出卖,骗去陪大老板喝酒,被下了药。 她意识不清醒,她主动进了甄诚的房间,是她活该。 但甄诚不戴套,完事儿后还直接闪人的行为,是她不耻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晚是她的第一次。 姜妗紧咬著后牙槽,双手还被甄诚反剪扣在身后。 以至於,两人的距离贴得很近。 近到她抬头,愤怒的气息就直接能喷洒在他的下巴上。 甄诚垂眸,特意曖昧地凑近几分。 姜妗倔强偏头,避开他的亲近。 甄诚嗤地笑出声,“怎么?以为我要亲你?” “……” 姜妗没说话,甄诚却是说道:“我这人不喜欢被人误会,而你现在就误会了我。” “我误会你什么了?我承认,我进了你房间,我活该!但你……明明可以避免將错误延续!” “怪我?” 甄诚咬了咬牙,道:“说了,我也没经验!” “……” 这话一出,言禎倒是没什么,傅行舟差点没憋住笑。 不止他,连直播间的鬼鬼们,都纷纷在弹幕上“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这是什么狗血剧场?】 【我差点以为我走错了直播间!】 【没经验哈哈哈!甄局长竟然把处男之身保存了三十年,好傢伙,一次就中標!】 【这真的不是什么古早带球跑的小说设定吗?我快笑死在这直播间里了。】 【我怎么感觉,言行夫妇身边的都是憨憨?】 …… 有弹幕,自然就有打赏。 言禎一边看狗血八点档吃瓜,一边享受著功德的增加,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她一手被傅行舟牵著,一手挽著他的胳膊,把头也靠在他的肩膀上。 整个人,恨不得直接掛他身上。 孟娇从她的八宝袋里摸出个沙发模型,然后往地上一摆。 她捏了个手诀,喝了一声:“变!” 顿时,一张真皮长沙发便出现在几人身后。 她笑嘻嘻地招呼著,“来来来,咱们坐下慢慢看!好久没看到真人版的狗血八点档了!” 言禎见状,有些羡慕,“我也想要这个空间储物袋!” “你没有吗?” “我下来歷劫,现在还是肉胎凡身,哪里来的八宝袋。” “可怜见的,利用法器当八宝袋的话,很耗费灵力的。” “可不是……” 傅行舟被言禎拉到沙发上坐下,陵骄也跟了过来。 不过,他没坐。 他站在言禎身后,用有些骄傲的语气说道,“师父,你有什么拿不下的都可以放我这儿!” “你有八宝袋?” “没有。” “那你放哪里?” “可以装我肚子里。” 言禎:“……” 她乾巴巴地笑了笑,道:“那我还是炼个空间法器吧!” 说完,她又指了指姜妗和甄诚,“嘘!咱们继续看戏!” 姜妗和甄诚尷尬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偏头,谁也说不下去了。 言禎见状,不由笑了。 她其实就是故意打岔的。 再让这俩嘴硬不会好好说话的交流下去,最终的结局要么真带球跑,上演一出她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 要么,把姜妗气急了,她真把孩子给流了,甄诚岂不是得恨上她? 那就是一出虐恋了! 而姜妗,压根就虐不过甄诚嘛! 毕竟人家可是特调局局长。 虽然言禎嘴上嗶嗶著他没几分本事,但怎么可能呢? 她不想姜妗吃亏。 就乾脆打岔,让他们先冷静几分,再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於是,孟娇又甩出来一把椅子,让甄诚自己坐椅子,他们五个人为一派,齐齐面对甄诚。 颇有股严刑拷问的感觉! 【哈哈哈!我真的笑裂开了!这场景,真的不是在严刑逼问罪犯吗?】 【甄局长这辈子都怕是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两人一仙一兽来逼问吧?】 【主播是个有趣的天师,我反手就是一个关注!】 【轻轻地把我的美臀置放在这个直播间了,以后开播我必来!】 【美臀?无图无真相!】 …… 言禎刚想开口,手心就被傅行舟挠了下。 她扭头看过去,低声道:“你说话太直,想知道什么,我替你问。” “但是他对你明显也有意见。” 傅行舟:“……” 他无奈,笑著摸了摸自家傻媳妇的头,“我的错,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跟他很熟,日常互懟是我们相处的模式。” 傅行舟的语气,温柔得让对面的甄诚都露出了鄙视的表情。 他不屑地转著手里的佛珠,浑身的戾气毫不掩饰地释放了出来。 甄诚身为特调局的局长,特调局又是国家设下的私密组织,自带正义之气,凛然又霸道! 这股气势,让陵骄感到十分不舒服,他浑身的寒毛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哪怕,他已经跟言禎结契,並不算是野生妖物。 但这股天地浩荡的罡气,对他还未真正渡劫化龙的大白蛇来说,依旧是最威严的压制! 陵骄下意识就將手搭在了沙发扶手上,捏成了拳,忍受著那股不舒服的感觉。 言禎瞪向甄诚,“说话就说话,释放什么威压?就你有官方护体是吧?” 甄诚:“……” 他颇为无奈,“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凶?” “你嚇到我的契约兽了!” “嚇到而已,我又没真的伤他,要不是看傅行舟的面子,你又是他老婆,这只蛇我早就把它给收了!” “你敢!” 甄诚无语,斜睨了傅行舟一眼,“到底还能不能好好聊了?” 傅行舟在半个发小和亲亲老婆之间,自然是选择老婆的。 他耸耸肩,道:“她和陵骄的结契,是经过酆都那边认证的,你想收陵骄,还得问问酆都大帝和判官。” “酆都那位不是……” “你为什么要当逃兵?” “什么逃兵?” 言禎直接打断了甄诚的话,她现在在直播,绝不能让他提到酆都大帝封司冥失踪的事! 否则,酆都功德多,修为爆炸的一些大能们,怕是要憋不住作乱! 言禎才不管自己说话直不直呢,反正她的目的是让姜妗和甄诚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打断。 现在打断了,她身为姜妗的朋友,她就有资格站出来,护著她,替她討公道! “每个人对一夜情的看法不一样,这个我不多问,但你和她发生那样的事情后,为什么要逃走?既然你觉得你自己不理亏,你也是被人灌了酒,又是姜妗自己走到你房间,你们才发生意外的,那你更不应该走啊!你心虚什么?逃什么?” “我……” “怎么?怕姜妗找你负责?还是怕她告你强姦?” 甄诚:“……” 他紧咬著后牙槽,对言禎的咄咄逼问,他真的很烦。 要不是看她是傅行舟的老婆,早在她最初出言不逊的时候,就动手教训她了! 但眼下,他又不得不暂时把这口气忍下来。 言禎的话,以及身体语言,都是在护著姜妗。 说明,她是姜妗的朋友。 甄诚心里也有很多疑惑,需要解开。 他更不希望,自己孩子他妈,对他有更深层次的误解。 “我不是心虚,而是有紧急情况,我比她先醒来,醒来后她趴在床上,我都没来得及看到她长什么样,就接到电话,隔壁东市有只作恶的精怪,害了十几口人,需要我亲自去指挥调度,將其镇压捉拿。” “对我这个职位和工作来说,保护人民財產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的私事,自然是可以先放一边。” 他说到这里,视线也挪了挪,直接看向姜妗,向她解释道:“我走的时候,拿酒店的便签纸给你留了纸条,你醒来没看到?” 姜妗:“……” 她醒来发现“一夜情播种机”已经逃之夭夭,气都不打一处来,谁还会去看那什么鬼便签? 姜妗的表情,让甄诚瞬间明白,“难怪,我没等到你的电话,我让人去调查过,查监控发现,那晚你是自己跑来我房间的,再加上那晚的酒局,找我帮忙办事的人,確实有透露出想给我送个女人的意思,我就误会你……” “行!就当这些都是阴差阳错的误会,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 “孩子我不可能打掉的,你想都別想!” 甄诚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要你把孩子打掉了?你们这些女人就不能听別人把话说完?” 他的耐心,已经快用光。 言禎是这样,姜妗又是这样。 怎么,他看起来就这么像不负责任的渣男? 想到这里,甄诚烦躁地將佛珠捏在掌心,站起身来对姜妗说道:“孩子生下来,我会负责!” “你想得美!凭白得一个孩子!我会生,但这孩子跟你没关係,他生下来后跟我姓,你不过就是个播种机器而已,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 甄诚著实被震惊了。 他那表情,愣是被惊愕到,好几秒没能说出来话。 【哈哈哈哈哈!真的不是一夜情后女主把男主当鸭子,甩给他百元大钞就溜之大吉带球跑的剧情吗?笑死我了!】 【不能说完全一模一样,至少灵魂的核心梗是在的!】 【甄局长的表情,我能笑100年!】 【这个女的叫什么名字啊?太勇了哈哈哈!】 【去父留子,哈哈哈!】 …… 甄诚被气得有种缺氧的感觉,他懵了好几秒,这才深吸口气,道:“你跟我走!” 他说罢,就去拉姜妗。 言禎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干嘛?” 甄诚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看向傅行舟,“管好你的女人,我忍耐有限!” 傅行舟看出来,甄诚是动真格的了。 他將言禎搂在怀里,低声在她耳边道:“甄诚这是想负责,但他嘴硬,你让姜妗自己去收拾他。” “可是,姜妗肯定打不过他。” “噗——” 傅行舟这声笑,將热气直接喷在言禎的耳朵上。 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只觉得那股热气,弄得她耳朵痒,脖子痒,浑身痒,心尖尖都痒。 言禎抬手,摸了下耳畔,手背却是蹭到了傅行舟的唇。 他趁机亲了下她的手背,道:“放心,甄诚不会打姜妗的,她现在怀著孩子,那就是她的尚方宝剑,他们两人的关係,目前位置,姜妗是占上风的,甄诚反而比较被动!” “真的吗?” “嗯!宝贝你要相信我。” “……好吧!” 一声宝贝,把言禎喊得心头酥麻麻。 她瞬间就服软了,对姜妗说道:“要不,你跟他走吧,你们之间的事,私下解决会不会更好处理?” 姜妗:“……” 对此,姜妗也没有什么意见。 她抬眸,对上甄诚那双依旧带著躁意的眸子。 “你要带我去哪儿?该不会是要囚禁我,让我给你生下孩子,然后把孩子抱走不让我见吧?” 甄诚:“???” 他彻底被气笑,下意识抬手戳了下姜妗的脑门。 “你这傻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甄诚说这话时,全然没注意到,他那带笑的语调,有著他平时完全不会有的宠溺。 他唇角勾起,“忘了做介绍了,我是你孩子的爸,我叫甄诚,西土瓦的甄,诚意的诚,你呢?我孩子他妈,你叫什么名字?” 姜妗被他这突然柔下来的语气,说得头皮发麻。 但她还是下意识应道,“姜妗,姜子牙的姜,女今的妗。” “名字挺好听。” 甄诚的语调,虽然有几分戏謔。 但他的目光,逐渐变得严肃又认真。 与此同时,他还將手伸向她,“姜妗女士,我诚意邀请你和我一起去趟民政局,你愿意和我领证,婚后试著培养感情吗?” 姜妗:“!!!” “你总得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渣男吧?给个机会,让我给你和孩子一个完整且幸福的家?” 这番话,让姜妗心头震颤。 她父母早逝,从小跟著舅舅舅妈生活,舅妈是个自私的女人,姜妗十岁开始,只要放学回家,就要操持家务,做这做那,舅妈对她也是非打即骂。 这样的生活,她过了八年。 一成年步入大学,她便自食其力,一边打工一边上学,便很少回舅舅家。 家,对她而言,是遥远又期待的温暖港湾。 如今,这个她在心里愤恨厌恶的“一夜情播种机”,居然朝她伸出手,笑著对她说,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家…… 她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最终站起身来。 姜妗没有把手放到他的掌心,只是走到他身边,抬眸看向他,“希望你说到做到!” 语毕,她便挺直著背脊,从甄诚身旁略过。 甄诚耸耸肩,將手收回,重新转动著佛珠,笑著朝傅行舟挥挥手,“这条蛇你们自己看管好,出了任何差池,我是找你们负责的,它已经被妖管局盯上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甄诚也转过身,长腿迈得有几分急切。 “姜妗,等等我!” …… 言禎见状,忍不住感慨,“你说,甄诚会好好对姜妗吗?” “会。”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不靠谱的人,是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的。” “咦惹~~~行舟,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夸自己吶?” “一起夸不行?” “行!” 她笑了笑,“怎么不行?我老公就是优秀!” 傅行舟:“……” 又被老婆的直球戳中小心臟了,怎么办? 好想抱著她亲! 傅行舟忍住了低头亲吻言禎的衝动,扭头看向陵骄,“甄诚的提醒,你要记在心上,他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他越过妖管局,先来我这边一步,定是感应到出妖气的位置,是我的別墅,才专程压住妖管局那边跑一趟的,他这人嘴硬,替朋友办了事也从不会主动说出来。” “他提及妖管局,还说那边盯上了你,势必是想將你收到妖管局那边。” “被妖管局盯上的妖,到目前位置,据我所知,没有一只是逃过了追捕的。” 陵骄有些意外,傅行舟竟然会对他说这么多。 他接触傅行舟以来,他除了对言禎不高冷之外,对別人,极少会说一大段的话。 陵骄心里清楚,他是把自己划分为自己人了,才会这么推心置腹。 他连连点头,“谢谢师公的提醒,我没事的时候,都会躲在封印里修炼,不出来的。” “躲什么?” 言禎不爽,“不用躲!” 她扭头看向陵骄时,眸子里已经带上了几分颯气,“我倒是要看看,妖管局那条长虫,要用什么方式,来我手里抢『人』!” 言禎对这妖管局,打从一开始就没好印象。 “让上古神兽去滋养邪祟,还弄得那么冠冕堂皇,那条长虫能是什么好东西!?” “它最好別来招惹我,招惹到我面前,我不把它丫得捏成麻花我跟它姓!” “哦不,我觉得它最好来招惹我,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把它干趴下,等陵骄渡劫化龙后,让陵骄当妖管局的局长!” 言禎的眸子里,闪烁著搞事的灼热光芒。 她搓搓手,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狡黠,“它最好快点来找打,不然,我还得费脑子去破解皮老板那边的养尸风水阵,我还馋皮老板这只上古神兽呢!” 傅行舟:“……” 打那条长虫,他没意见。 但,馋皮老板? 傅行舟脸上的笑意加深,却是带上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他將人拉至怀里,喉头滚动间,便低声问道,“禎禎,你是真不把我当回事啊?” “啊?我没有……” “你馋这个馋那个,就不怕我吃醋?” “但我最馋你啊!” 傅行舟:“……” 很好! 他本来还能克制。 这话一出,他克制不了了。 管它什么直播,他亲他的老婆,天经地义! 傅行舟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將她下巴微抬,低头便狠狠吻了上去。 第74章 她撬开了他的唇,卷上了他的舌 言禎被亲懵了。 怎么这么突然? 虽然,她很喜欢他的亲亲! 但是现在在直播呀! 她伸手推了推傅行舟的胸口,嘟囔道,“行舟,唔……” 傅行舟微微撤离她的唇瓣,眉眼里都是笑意,“禎禎,接吻的时候,要专心。” 话落,他又倾身吻了上来。 他的唇覆盖上来那瞬,言禎只觉得浑身酥麻麻的,哪怕只是坐在这里,她都有些坐不住。 双手,不自觉就揪住了他的衣领。 她微微侧头,扬起下巴,將自己又往他那边送了送。 傅行舟察觉到她的回应,心下激动。 他抬手,再次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在她的唇上辗转,碾压,吸吮。 【妈妈咪呀!这是我们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绝了!!!不愧是夫妻直播间啊!这都没被封?】 【封什么封!我就喜欢看真夫妻亲亲抱抱举高高!】 【妈的,这个男的好会亲,亲得我都有感觉了!】 【前面那只艷鬼,你亲別人的时候没感觉?】 【你不懂,像傅行舟这种优质男的亲吻,才会有感觉。】 【言天师,有人在馋你老公!】 “郝野谁也没有等,谁也不会来”打赏999点功德! “郝野谁也没有等,谁也不会来”打赏999点功德! “小猫咪”打赏1314点功德! “郝野谁也没有等,谁也不会来”打赏999点功德! “陵骄什么时候亲我”打赏520点功德! “郝野谁也没有等,谁也不会来”打赏999点功德! “郝野谁也没有等,谁也不会来”打赏999点功德! …… 不止弹幕在刷屏,郝野可谓是成了言禎这边的死忠粉了。 他在那疯狂地打赏功德,期间还夹在了別的鬼鬼打赏。 言禎酥麻麻地接受著傅行舟的亲吻,感受著他的强大功德源源不断地涌进她的体內,让她浑身舒畅,每一根寒毛都透著欢愉。 他们俩在这亲得舒服,可苦了陵骄和孟娇。 一仙一蛇对视了一眼后,纷纷转过身,背对著沙发。 尷尬都要溢出来了。 不过,孟娇好歹是新世纪的土地潮仙女,很快就打破了沉默。 她指了指前面,用嘴型问道:“撤?” 陵骄点头,两人便一起走到別墅內庭。 坐在台阶上,陵骄不由发出灵魂拷问,“师父他们还要亲多久?” “谁知道呢?可能刚开荤就是这样吧!” “可能?” 陵骄抓住了重点,“你没谈过恋爱,没亲过吗?” 孟娇:“……” 臭蛇!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信不信我把你拧成麻花? 孟娇瞪了他一眼,哼了声,“你觉得,一般的男人配的上我吗?” “倒也是……” 陵骄的回答,让孟娇舒爽了几分。 紧接著,又听到他说,“你这么彪悍,確实没几个能压得住你。” “彪悍?” “唔,你刚刚出现的时候,那叫一个山崩地裂,还扛著两把大弯刀,杀气满满,一般的男人根本就hold不住你。” “哟~~~你还知道hold住这个词呢?没少上网衝浪呢?” “酆都一直都是与时俱进,不会让我们落伍的。” 说到这里,陵骄还有股自豪感。 孟娇不禁摇头,你个傻狍子,酆都都让你在无间地狱做牛做马了一万年,你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她拍了拍陵骄的肩膀道,“你知道,禎禎姐是谁吗?” “谁?” “你在酆都,应该有听过天庭狐族那一脉吧?” “嗯。” 陵骄憨憨直直的,孟娇问一句,他应一声。 孟娇都有些聊不下去了,只能硬著头皮道,“她就是天庭现在唯一的雌性九尾狐仙女,被她爹妈踹下来歷情劫的,以我所见,傅行舟应该就是她的命定之人。” “你这不是马后炮吗?他们都亲成这样了,不是也得是啊!” “你懂个屁!” 孟娇白了他一眼,“如果傅行舟不是她命定的情劫之人,那他们就会经歷很多磨难,最终也未必能在一起,到时候禎禎姐歷劫失败,她就不能成为狐族最后的希望!” “什么希望?” “上神啊!” 陵骄皱眉,“我相信她可以的。” “这么有信心?” “嗯,既然选择跟她结契,就要对她有百分百的信任。” 陵骄拍拍胸脯,笑得十分纯真,“再说,我也会帮她呀!” “……” 得! 蠢蛇又要开始替狐族卖命了! 孟娇语重心长地说道,“禎禎姐確实很好,你跟著她,顺利的话会有造化的。” 语毕,孟娇便起身。 陵骄抬眸,看向她,“你要走了?” “嗯,我有我的职责,不能总在这里看八卦吃瓜吧?” “可是……” “这是我的名片,你跟禎禎姐不一样,她有仙籍在身上,可以隨时召唤我,你有事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陵骄愣了愣,接过名片。 名片是白色底,红色的曼陀罗花。 用灵力在上面覆盖,便显示出了上面的號码。 陵骄点点头,“好。” 孟娇见到他眼底有几分失落,不免有些好笑。 “干嘛?捨不得姐姐我啊?” “不是,你走了就我一个人看师父师公亲嘴,多尷尬?” “跟我一起看,不是更尷尬么?” “不尷尬。” 陵骄抬起头,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 他笑著笑著,脸就红了起来。 因为,他的视线正好对著孟娇的腰。 她超短热裤和高腰吊带的搭配,让她的细腰盈盈一握,又白又诱人。 更別提,那双修长的大白腿。 陵骄立刻收回视线,“你……你走吧!” 孟娇:“???” 这廝是害羞了么? 不至於吧? 活了上万年了,竟然会因为看到她的腰和腿,就红了脸? 有点意思啊! 孟娇將眼镜扒拉到鼻樑上,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陵骄,“看我。” 陵骄抬眸,对上孟娇的视线。 孟娇把眼镜摘下,“记清楚了吗?” “什么?” “我这张脸啊!將来我说不定会有休假的时候,到时候出现在你面前,你不认得我,我会揍你的。” “……” 你未必揍得过我啊! 陵骄默默地在心里补了句,隨后点头,“记住了。” “乖!╰( ̄w ̄o)” 孟娇摸了摸陵骄的脑袋,“撤了。” 她將眼镜重新戴上,脚在地上跺了跺,人便钻进地底,如同来时一样,轰轰烈烈地离开。 这阵仗,自然也惊动了在沙发处亲得难分难捨的两人。 当然,惊动他们最根本的原因是,孟娇一走,把她用灵力化的沙发也给收走了。 言禎和傅行舟亲著亲著,她双手都勾在傅行舟的脖子上,已经准备拿舌头和他打架了,结果,沙发忽然消失,两人被这滯空的感觉惊了下。 便立刻分开,一起站直了身体。 言禎这才发现,孟娇走了。 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唇,看向傅行舟,道:“我们也撤吧!” “嗯。” 傅行舟给她的深吻,用这种方式结束,不免有几分尷尬。 尷尬之余,更多的是骄傲。 毕竟,言禎的红唇,都被他吸吮得有几分微肿了。 那种只有他能带给她的感受,让他著实骄傲。 言禎想了想,对陵骄说道,“陵骄,你要不先进封印里来?” “好。” 陵骄瞬间化作一道白光,“嗖”地就钻进了言禎手腕上的那条蛇形封印里。 言禎对直播间的水友们说道,“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的直播暂时先到这里,等我找到郝野要找的人后,我再来给大家开直播。” 【没找到也能开直播呀!我们喜欢看!】 【我搜了下天师的信息,她竟然是个女明星欸,打算去考古一下。】 【是的!她上周上的那个幼崽综艺,能把我笑死!】 【天师打脸毫不手软,我喜欢!】 【天师,你上综艺的时候,也可以给我们开直播嘛,不一定非得是驱邪除祟的时候才开直播呀!】 言禎有些意外。 她忍不住问道,“你们喜欢看我上综艺?” 【喜欢!】 【我们看直播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的,如果能看到当代女明星上综艺,也是种乐趣!】 【对对对!我也喜欢看综艺,但酆都这边又没有什么综艺可以看!】 【我活著的时候就喜欢看综艺,死了连个综艺都看不上,心塞!】 【跪求主播上综艺的时候开直播!】 言禎倒是没想到,竟然还能另闢蹊径。 她想了想,道,“我先问问判官大人,酆都这边开直播,除了驱邪除祟之外,能不能播其他的。” 隨后,她便对大家挥挥手,“如果可以开直播的话,我是明天继续上《幼崽》那个综艺的,你们可以蹲点。” 【明天?人间一天,酆都一小时,爱了爱了!】 【我就直接在直播间不走了,留下的我翘臀,蹲点!】 【郝野,你別打赏了,你的功德没有別的用处吗?】 【没有,我又不打算修行也不打算投胎,功德攒下来也没什么用。】 【凡尔赛啊你!】 …… 言禎笑了笑,跟大家说了声拜拜,便把直播间给关了。 眼下,只剩下她和傅行舟两人。 她抬眸,看向傅行舟,“老公,还能再亲一下吗?” “……” 每当这种时候,傅行舟都会觉得,他和言禎之间的剧本,是拿反了的。 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撩他。 偏偏,她又直接又大胆。 傅行舟微微挑眉,道:“你想怎么亲?” “我刚刚差点就拿舌头卷你了!都是孟娇,突然把沙发撤走,气死我了!” “所以,你是想跟我分个胜负?” “对呀!我不能容忍我在亲嘴这件事上一直输给你。” 傅行舟被她这话,逗得“噗哧”一笑,“傻瓜,这种事有什么好爭输贏的?我亲得你舒服,你喜欢不就好了?” “那我也想亲得你舒服呀!”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老娘曾经说过,爱是相互的,不能一味地索取,还得付出。” 言禎十分认真,她勾著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亲了下。 “不能总是你主动,带领我,我也希望能快点学会怎么接吻,然后让你舒服舒服呀!” “……” 傅行舟眸色一暗,眸子里已经闪动著几分欲色。 他轻抚著她脸颊的指腹,瞬间滑落到下巴处,轻轻一捏一抬,便低头吻了上来。 言禎:“!!!” 来了! 老公又亲我了! 开心! 言禎被吻得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什么她要卷他舌头,要贏过他,给他带来爽歪歪的感觉,都被傅行舟的深吻给亲到九霄云外去了。 待她察觉到两人唇间已经发出“吧唧吧唧”的曖昧声音时,她的双手已经搂上了他的颈脖…… 言禎浑身一僵,猛地睁眼,便往后撤。 男人抬手便禁錮住在她的脑后,不容分说地加深这个吻。 哈嘶哈嘶…… 简直刺激!舒爽! 直到,言禎觉得自己快因为缺氧而窒息,她才被男人鬆开。 她抬起头大口大口喘气,忍不住抬手捶了他一拳。 “你又不讲武德!说好的让我来主导呢?” “做为男人,我更希望能带给你美好的体验,而不是让你去努力,禎禎,你喜欢我亲吻你,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满足感。”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喜欢给你带来欢愉。” “那你也要尊重尊重我的想法嘛!” “行。” 他忍俊不禁,嘴角微微勾起几分弧度,“那你来主动,我来享受?” “好呀!” 傅行舟十分配合她,她双手再次勾住他脖子那瞬,他便低下头,微微闭上眼,等著她的红唇袭来。 言禎踮起脚尖,学著他勾起他的下巴。 看著他高挺的鼻樑,卷翘的睫毛,以及那漂亮的下頜线,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 傅行舟真的长得好好看啊! 她的指腹,在他的下巴处不由自主地摩挲,在逐渐靠近他的唇瓣的那几秒,她几乎听到了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 在这一瞬间,言禎若有似无地好像明白了一些。 原来,对一个人心动,就是这种感觉吗?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在亲吻上傅行舟的唇瓣那瞬,她也不自主地闭上眼。 她学著他那样,在他的唇瓣上辗转,碾压,吸吮。 最后,在傅行舟的配合下,撬开了他的唇,卷上了他的舌…… 第75章 老公,你好坏啊! 言禎被亲得晕晕乎乎,再次觉得快窒息时,睁眼才发现自己几乎又跟袋鼠宝宝一样,掛在傅行舟的身上了。 关键是……不是她占主动权的吗? 怎么又被亲晕乎了? 她非常不爽,瞪向傅行舟,“你又不讲武德!怎么又缠我舌头!你太坏了!” “这叫回应,不然我就傻呆呆让你亲,不给你任何回应,你也会觉得无趣。”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至少,刚刚一开始,是你拿捏著主动权的不是吗?” 傅行舟低著头,將额头抵著言禎的额头,笑容里带上几分狡黠,“不然我答应你,以后你想亲的时候,我都配合?” “真的吗?” “嗯。” 言禎倒是十分满意,“算你识相。” 她很好哄。 这是傅行舟得出来的结论。 老婆心大,又好哄,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傅行舟心头舒爽,把手伸过去,和她的手十指紧扣,两人一起朝別墅外走。 別墅车库,有傅行舟放在这边的车。 虽说有傅行舟这行走的灵气包,但言禎不想浪费,她便提议开车回家。 傅行舟自然同意,两人上车后,言禎便將他领口一拽,又拽到跟前亲了亲,“好啦,你可以安心开车了。” “……” 他不禁笑道,“就这么浅尝即止?” “解解馋就行了,深吻什么的留著回家吧,我大哥已经发了好多消息来了。” 她把手机解锁,微信上都是言崢嶸的信息。 问她什么时候回家,沈谨川和沐笙两口子在等她。 傅行舟挑眉,道:“你真要把他们弄到综艺上?” “答应了蒋琛的嘛,更何况,我想继续把这综艺好好做完,我答应了芽芽,要跟她好好相处。” “你对芽芽这块,有什么想法?” “你是指……?” 傅行舟相信言禎有自己的考量,笑问道,“你之前不是觉得节目组找芽芽来,对她而言是很残忍的吗?” “对。” “那你之前承诺了芽芽,你是打算收养她?” “不是。” 言禎扭头,在傅行舟给她扣上安全带那瞬,她笑道,“我掐指一算,芽芽的父母还健在,我打算替她找到亲生父母,给她一个真正完整的家。” “那如果……芽芽的父母,当初是恶意遗弃呢?” 傅行舟不想把人心想得那么恶,但现实里,拋弃自己孩子的父母不在少数。 “不会的,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芽芽的额头满面红光,她整个人都透著贵气,而且很温和,如果当初她的父母,恶意拋弃她,她身上也会被连累出业障的,至少芽芽的命格不会这么好。” “她在孤儿院被欺负,过这样的日子,还叫好?” “那总比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饿死在街头强?” “……” 傅行舟抿了抿唇,对言禎这种说辞,他確实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点。 她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看事情,也就比较更加平和。 言禎拍拍他的手背,“我知道你是心疼芽芽,知道她亲生父母还健在,芽芽却在孤儿院受苦,你心里觉得他们不配为人父母,但我们不是当事人,也没有跟他们对峙,你怎么知道,芽芽的父母,当初没有苦衷呢?” “芽芽命格里带贵气,说明她父母条件应该不差,这么些年就没找过她?”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找芽芽呢?” 言禎终於反应过来,傅行舟对这点特別在意。 她不禁蹙眉,问道,“行舟,你怎么在父母这块,这么偏激呀?” “没事,只不过我也有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所以对芽芽的遭遇,代入感非常强!” “你父亲怎么啦?” “他在出轨的时候,出了车祸,导致双腿残疾。” “出轨?” 言禎不由蹙眉,“可是看你父母宫这块,並没有桃花煞啊!你父亲出事,恐怕不是出轨那么简单哦!” “不是出轨?” 傅东阎是在傅行舟十岁出头的时候,出车祸的。 出车祸时,他的车上还有个女人。 那女人,正是他在外边的緋闻女友。 女人头髮凌乱,內衣都被推上去,被拖出来时,胸脯都露了大半在外面。 而傅东阎的裤子,则被拉下拉链,拉拽了下来。 这场景,任何人都会联想到,两人有多么急不可耐,在开车时,就让那女明星给他口。 以至於傅行舟开了娱乐公司后,是绝不允许旗下公司有任何女明星,行为不规矩。 但凡有行为不规矩的女明星或者男明星,惹到他眼皮底下,他抬手就会是封杀套餐处理。 可言禎这会儿,却告诉他,父亲没有惹上桃花煞? 他在心里记恨了那么久,结果都是误会? 傅行舟很不想相信,可心底又隱隱升起期待。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父亲出轨,还闹上那样的丑闻。 若不是傅老爷子当机立断,直接封锁了消息,傅家早就成为了圈子里的笑话。 言禎见他表情变幻莫测,不由嘆了口气,道:“回头有空,带我去见见你父母?” “好。” “这中间如果有什么误会,我肯定会让咱爸爸沉冤得雪的。” “禎禎。” “嗯?” 傅行舟伸手,將她拉到怀里抱了抱,低沉著嗓子,有几分暗哑低沉地说道,“谢谢。” “谢我干嘛呀!” 她拍拍他的后背,像哄芽芽一样,“你乖啊!有误会咱们就解开,父子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不能解的?他现在的状况如何?” 傅行舟鬆开她,重新坐回去,將车子启动,一边说道,“植物人。” “难怪,这么多年都没能给自己辩解。” “如果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使坏,你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谁?” “傅铭华。” 言禎一听这名字,又联想到是害他父亲的,想必不会是傅行舟这一辈的。 她刚想猜,傅行舟就主动开了口,“是我堂叔,他一直野心勃勃,想將傅氏夺走,要不是爷爷他铁血手腕,將我培养成才的同时还想办法给我续命,又將傅氏一直拿捏在手里,最后传到我的手里,傅家早就易主了。” “爷爷真厉害!” 傅行舟听到她夸爷爷,不由笑了。 他扭头,对上言禎亮晶晶的眸子,道:“先陪你回家,然后等这一期的幼崽拍完,我带你回家见我母亲和爷爷。” “说好的还要见你父亲呢?” “他在医院。” “那也得见嘛!” 傅行舟被她哄得心头暖意升温,笑道,“好,都听你的,你来安排行程。” 言禎靠在椅背上,对他说道,“我眯一会儿,恢復下元气,到了你叫我。” “好。” “你倒霉体质还在,我把陵骄放出来,让他替你镇守下?” “不用。” 傅行舟直视著前方,抬手rua了下她的脑门,道,“你睡吧,我可以应付。” “行,別逞强。” 言禎闭眼那瞬,也在心里跟陵骄传音,吩咐了让他盯著点路况。 以傅行舟的命里煞,他开车確实是容易出事故的。 其实,言禎倒也不是有多困。 她只是需要捋一捋思绪。 傅行舟父亲这件事,显然不简单。 她之前就推算出来傅行舟的命里死煞,是从他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被下咒种上了。 这说明,背后的人是一步步有计划的。 先是把唯一的继承人,搞成短命鬼。 紧接著,把他父亲弄出那样的丑闻车祸,让傅家的人想要追查,都觉得没脸没皮。 毕竟,当时监控也看了,確实车內出事的时候,除了傅行舟的父亲,和那个女明星之外,再无第三者。 言禎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回头见到傅行舟的父亲,就知道他身上有没有问题了。 很快,车子平安抵达言宅。 车子刚开进去,佣人就来通报,言崢嶸就从沙发上起身,看向对面沙发上腻歪在一起的新婚夫妇,皱眉道,“禎禎回来了。” 两口子立刻起身,跟言崢嶸一起去迎接。 言禎下车,就看到大哥和大表哥大表嫂,三人齐刷刷地朝她走来。 她奔跑过去,刚想扑进言崢嶸怀里,就被傅行舟抓住后领,道:“大哥好,大表哥大表嫂好。” 言崢嶸没得到妹妹的拥抱,直接瞪了眼傅行舟,“你怎么也来了。” “陪她。” “……” 言禎哈哈笑了笑,又要开始“雨露均沾”地对待哥哥们。 她耸耸肩道,“表哥表嫂,我跟你们提的那个综艺,你们有兴趣吗?” “我们都回来了,你说呢?” “带娃综艺哦,你们上节目的话,等於直接官宣了。” 说到这里,言禎又看了眼沐笙,“要是表嫂不想公开的话,我可以再找別人帮忙的。” “没关係,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娇妻,非得藏著掖著,躲在他背后当什么背后的女人,之前不公开,纯属我们想先去蜜月旅行,结果发现蜜月旅行也贼无聊,那些国家其实都去过了,只不过就是想和他一起去走走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还是给你撑场子比较重要。” 言禎笑得眉眼弯弯,直接挽住沐笙的胳膊,“谢谢表嫂。” 搞定了新的嘉宾组合,言禎直接给蒋琛发了消息。 蒋琛一看到她拍的沈谨川和沐笙,直接发了语音,开始发出鸭子般的笑声,“哈哈哈哈,言禎,有你是我的福气啊!这下,我还愁收视率吗?” 他紧接著又发来一条,“能问问沈天王他们,可不可以在今晚配合我们节目组官宣下?” 言禎直接用的外放,听到后,沈谨川看了眼沐笙,见她点点头,这才笑道,“可以。” 蒋琛就这样,让言禎当了个中间人,约定好晚上八点,直接官宣他们夫妻参加《幼崽几岁半》。 连沈谨川都能帮到言禎,言崢嶸其实有些不爽。 他本来都做好准备,替言禎当挡箭牌,假装是自己爆出闪婚了。 结果,也不知道傅行舟这廝,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禎禎和他官宣了! 气死他这个老大哥了! 言崢嶸很想问,还有没有位置,乾脆他也去算了。 他压下那口气,对言禎说道,“过几天,你二哥应该会回来一趟,他有个秀场要在国內开,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玩儿。” “什么秀场?” “时装秀,也算是替你三哥的珠宝新品造势,模特都会穿戴鸣野设计的新款珠宝。” “哇!!!这么好的机会,那我肯定要去给二哥三哥撑场子啊!” 她想了想,道,“我觉得,我也可以去当个模特走一走秀?” “可以。” 不等言崢嶸他们回答,傅行舟已经率先应了。 他笑著牵住她的手,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整个人自在散漫得不行,就好像这言宅是他的家一样,“你漂亮,身高也够,戴什么珠宝都能给珠宝加分。” “行舟,你好会说话哦!你竟然说我给珠宝加分,而不是珠宝让我更漂亮欸!” “你才是最美的。” 言禎听得心花怒放,言崢嶸却是要听噦了。 肉麻! 无耻! 他这个老大哥还在呢! 就不能收敛点? 另一对新婚夫妇,倒是对傅行舟这种敢说敢表达的性格十分喜欢,沐笙凑到言禎耳边,低笑道,“你老公不错呀!当著我们的面,给你说情话也不怕丑。” “为什么要怕丑?” 她扭头看了眼傅行舟,“情话,不就是要说给喜欢的人听的吗?不说,喜欢的人怎么会知道?” 言禎笑眯眯地看著傅行舟,“我也会夸他呀!” 沐笙:“……” 得! 两个直球纯情少男少女的婚后再爱,她这个比较矜持,和沈谨川纠葛了好几年的人,確实比不上。 要不言禎和傅行舟,这动作怎么比她和沈谨川快上不知道多少倍了呢? 人家看对眼就结婚。 结婚再看对眼,就彼此表白表达。 言崢嶸把言鸣野秀场的地址,以及確定日子,发给了言禎。 言禎收到后,笑嘻嘻道:“二哥的这场走秀,除了是由他自己主办之外,时装是有金主爸爸了吗?” “这个不太清楚。” “如果没有金主爸爸,我能自己设计几套汉服,用別样的方式,替三哥宣传新品吗?” “汉服?你会设计?” 言禎耸耸肩,笑道:“大哥,我会的东西可多了,你不知道而已啦!” 言崢嶸:“……” 言禎耸耸肩,道:“汉服是咱们中华几千年的精粹,我想將它发扬光大!让身在中华家的人们,彻底爱上它!” 第76章 宠妹妹可以,別的女人靠边! 言禎有这样的想法,言崢嶸自然是支持的。 他点点头,道,“你可以自己联繫鸣野,跟他商量下详细的安排。” “好。” 言禎打了个呵欠,言崢嶸便察觉到她是有些累了。 他起身,对沈谨川说道,“你们不是刚回国,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禎禎也累了,让她休息会儿,八点的时候你自己配合导演去微博上官宣。” 沈谨川点点头,起身牵起沐笙的手,对言禎说道,“那我们先回工作室处理些积压的事,晚点我们再过来。” 言崢嶸瞥了眼他,“別过来了,自己跟导演对接去!” “……” 行行行! 你的妹妹你护著吧! 沈谨川被言崢嶸这护妹的举动给弄得差点不顾形象直接翻白眼,他看了眼傅行舟,道,“表妹夫,回见。” 傅行舟听到表妹夫这个称呼,顿时心头荡漾。 他將交叠的双腿放下,起身朝沈谨川頷首,“大表哥,大表嫂慢走。” 言禎也懒得去帮腔,言崢嶸把大表哥他们支开,她也可以轻鬆点。 不等言禎说什么,言崢嶸便说道,“你们到底是去办什么事了?怎么禎禎黑眼圈都累出来了?” “我们……” “大哥,我好睏啊!我先回房休息了。” 言禎直接打断傅行舟的解释,她又打了个呵欠,扭头看向傅行舟,“你跟我一块上去?” “他上去干嘛?” “我们都一样,好久没怎么休息了,他也需要补觉啊!” “那也不用跟你一起……” “大哥。” 傅行舟直接打断,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狡黠,“言宅应该有很多客房吧?我不挑,给我一间禎禎隔壁的房间就行。” 言禎气鼓鼓,瞪了傅行舟一眼,“干嘛要睡客房?我们结婚了,不是应该住一起?” “……” 言崢嶸:“???” 女大不中留! 妹大不中留啊! 傅行舟被逗笑,他知道言禎说的住一起,肯定就是单纯地住一起,甚至睡一起都是单纯地抱著睡觉,绝对没有任何別样的心思。 可是,这些话让护妹心切的老大哥言崢嶸听到,那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他心里有怒火,自然也不会往言禎身上撒。 他只会针对傅行舟。 言崢嶸当即就瞪了眼傅行舟,“你到底给她灌输了什么歪心思?” “我能给她灌输什么啊?” 傅行舟都憋不住笑,“我和她,一直都是她主动。” 他无奈地摊摊手,將被言禎牵住,並强势十指紧扣的手抬起来晃了晃,“我一直都很被动的,大哥。” 言崢嶸看著傅行舟这副欠抽的样子,眼角都禁不住抽了抽。 他深吸口气,这才说道,“你们明明是假结婚,不能住一起!” “大哥。” 言禎直勾勾地看著言崢嶸,“我跟傅行舟已经决定婚后好好相处,先婚后爱啦!” “……先婚后爱?” “对呀!先结婚,后恋爱!” 她把头靠在傅行舟身上,“我真的挺喜欢他的。” 言崢嶸:“……” 呵! 妹大不中留! 他摆摆手,“隨便你们吧!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爸妈想抱孙子孙女想疯了,外孙子外孙女也一样。” 言禎:“???” 这跟抱孙子有什么关係? 傅行舟倒是脑补了下,他跟言禎的孩子,长得一定会很像她。 女儿像她,儿子像他。 简直完美! 他唇角都勾起了微妙的弧度,言崢嶸已经摆烂地起身,回自己书房了。 言禎摆摆手,“切!大哥简直莫名其妙嘛,平白无故发什么脾气。” “他是关心你,怕你被我骗。” “那你会骗我吗?” “不会。” 言禎满意地笑了,“谅你也不敢,骗我我能让你立刻暴毙,都不用等半年。” “……” 傅行舟直接被无语道,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我说的是不会,不是不敢我的小祖宗。” 被亲到额头,就有股功德躥上身。 言禎很喜欢这种感觉,酥酥麻麻的暖意,瞬间溢满全身。 其实她是真的很累。 在酆都虽然只有几个小时,可是回到阳间后,她的身体状况是按照阳间的天数来快速过渡的。 以至於,她在跟陵骄结契后,其实就很累了。 好在一直有傅行舟在,她能一直汲取他身上的功德转化成灵力,维持自己的精神力。 至於傅行舟……他看起来为什么一点不累? 嗐! 人家是功德体! 比不起! 言禎嘟了嘟小嘴,“为什么要亲额头呀?我喜欢你亲我嘴。” “……” 傅行舟被这直球给撩到,他耳根莫名发热。 这跟在他別墅里不一样,这是在言家的宅邸。 在她的娘家。 要这么直接放肆吗? 傅行舟深吸口气,低头在她鼻尖上颳了下,“走,回房间。” 言禎看他那幽深的眼神,就知道回房肯定要亲亲,开心得立刻拉著他,上楼。 谁知,打开房门后,傅行舟只在门口亲了亲她的唇。 而且是浅尝即止,轻啄了下便离开,然后揉揉她的发,道,“你好好休息,我在隔壁等你休息完,晚上我们回你的公寓,明天一起出发去节目组。” “啊?为什么要那么麻烦,我们是夫妻,干嘛分开睡?” “禎禎,你是来渡情劫的。” “嗯,我知道啊!” 傅行舟抬手,在她的脸颊上轻抚,“我希望,我能带你一起感受,领悟,相爱,让你明白什么叫情,什么叫爱。爱情,產生在一对人的关係里后,它靠的不仅仅是荷尔蒙的激素交缠,还有更多,也不只是肉体的亲吻,做爱等等,而是发自內心的喜欢对方,惦记对方,想到对方就会觉得心里很满足。” “好复杂啊!我就想简单点,我就想跟你睡一起而已!” “乖!等你彻底准备好,我不会让你失望。” 说罢,他又低头吻了吻她的眉眼,道:“去睡吧!” 话音落下,他便亲手將她推进臥室,把门带上。 傅行舟转过身来,深深地嘆了口气。 好险! 他差点就忍不住,迈腿跟进去了。 真要跟进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对她做点什么。 他从来都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 有些欲望一旦被开了闸口,便再也压制不住。 傅行舟捏了捏拳头,走到隔壁客房,刚要推门进去,便看到书房门口站著的男人。 言崢嶸戴著副黑框眼镜,手里还拎了个平板,显然是做事做到一半,听到动静走出来。 傅行舟耸耸肩,对他说道,“我喜欢她,就会尊重她,更会爱护她,我没你想的那么禽兽。” 说罢,傅行舟便推门而进。 言崢嶸则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他垂眸,十分不屑地切了声。 都是男人,谁还看不出来你? 什么禁慾什么高冷都是假相。 真把他那点火点燃了,他能憋得住才怪! 他家禎禎那么美,是世间最好最值得的女孩儿,他傅行舟不馋? 他怕是馋到命里去了。 不过……如果傅行舟真的能爱上言禎,倒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言崢嶸又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確定主臥和客房那边都不会有人出来,这才进书房,关上门。 —— 晚上八点,沈谨川官宣和《幼崽几岁半》的合作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纷纷都在討论,到底谁才是他老婆。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征服了这样的唱跳王者! 与此同时,言禎睡醒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热搜。 她和傅行舟官宣结婚的事,还能在热搜上呢。 其余的,几乎就是关於《幼崽》和沈谨川的。 她想了下,直接cue了沈谨川,发了个微博。 【言禎v】:谢谢大表哥赏脸,期待你和表嫂给大家撒狗粮!@沈谨川v 微博下,还有她放的几张合影。 都是她跟沈谨川的合影,背景都是在別墅里,要么是自家別墅,要么是沈家別墅。 其中有一张,还有言崢嶸的背影出现。 这下好了,微博又炸了。 【我的天啊!言禎到底是什么神仙姐姐!】 【是谁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出来了?这简直是小公主级別的啊!】 【我要是有这身世,我早在圈子里横著走了,她竟然被骂了这么久?】 【只有我关心,第四张图里背景板的男人是谁吗?那身板也真的是绝了!】 【他好像拿著红酒杯,在细品?那脖子和下頜线,我滴亲娘欸,这要是我老公,我寧愿拿十辈子的福气来换啊!】 …… 很多人馋言禎的身世,当然,这个已经在之前她曝光自己的身份时,被馋过一次了。 眼下不过是老身世重馋而已。 討论度最高的,反而是没露脸,露了个背影,微微侧目准备转身看向言禎他们这边拍照镜头的言崢嶸。 言崢嶸莫名其妙地火了。 不过,他压根也没有往娱乐圈转的意思。 网友们的热度,对他而言,都掀不起什么波浪。 言禎炸出这么个重磅消息后,也不再多发一条微博,就让网友们在那猜。 一个小时后,热搜上还是討论她和神秘男人的。 当然,沈谨川回归也成了很热门的话题。 毕竟他的粉丝,在他宣布退隱,有对家上来嘲的时候,可是直接將对家干得半年不敢再发微博搞超话的,强得一批! 以至於,现在都知道沈谨川是言禎的亲表哥,曾经黑过言禎的营销號,和暗搓搓讽刺过言禎的小明星网红们,都纷纷当缩头乌龟。 不管刚刚粉上言禎的粉丝,怎么@他们,都不出来。 言禎这会儿已经从臥室出来,到楼下客厅。 傅行舟和言崢嶸正在下棋,见到她下楼,两个男人都直接不管那棋局,起身看向她。 言崢嶸眼睛里有著满满的期待,他很希望,宝贝妹妹能第一个选择扑进他怀里。 从小就很想抱妹妹的他,自从老二三四岁后,就再也没机会抱了。 妹妹就爱跟老二老三老四他们玩,不怎么爱凑到他身边。 言崢嶸心里苦,有委屈,但他无法言表。 好在,言禎確实也感受到了言崢嶸浑身的期待。 他就差没把双臂举起来,直接说:妹妹,来我怀里。 她忍住笑意,过去后给了他一个拥抱,“大哥,晚上好呀!” “好,饿了没?” 言禎点点头,言崢嶸便鬆开她,看向管家,“让厨房上菜。” 与此同时,言禎又走到傅行舟身边,牵住他的手,道:“你下去睡了吗?” “嗯,睡了会儿。” “我沾床就睡过去了,还做了个梦。” “嗯?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我在一片桃花林里,遇到了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对方身高体型都跟你很像,但我喊你,怎么都喊不答应,他似乎在找什么,很急切的样子,我追啊追,就是追不上,然后一著急,就醒了。” 傅行舟有些意外,言禎竟然会梦见这样的画面。 黑袍男人,跟他很像? 他刚想开口,就听到言崢嶸酸溜溜地说道,“你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怎么没见你梦到我……们几个当哥哥的?” 言禎无奈,“哎呀,大哥你连这个醋都吃呀?做梦又不是我能控制噠!你別跟傅行舟爭宠嘛,我虽然喜欢他,但我爱你和二哥三哥四哥以及爸妈,都不会少啊!当然,还有舅舅和表哥他们。” 言崢嶸听到前面的时候,还挺高兴。 结果,听都后面他表情又冷了几分。 呵! 就傅行舟是独特的,他跟老二老三老四甚至爸妈他们,不过就是其中之一嘛! 言崢嶸在心里嘆口气,难怪之前老爸提及到禎禎以后嫁人,就老泪纵横。 他原先还觉得,父亲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浮夸。 现在想来,確实是捧在手心里的小棉袄,暖別人的时候,那心里叫一个酸哦。 更何况,她还要被別的野男人给抢走了! 言崢嶸对傅行舟刚刚建立起来的几分好感,立刻又收了回去。 他瞥向傅行舟,“我们要开饭了,你还不走?” “我第一次以妹夫的身份登门,大哥你都不留我吃饭?以后传出去,就不怕別人说言家待客不周?” “你算哪门子客!” “大哥……” 言禎空出一只手,去挽言崢嶸的胳膊,还拉著他的手臂,摇晃了几下,撒娇道:“大哥,你別这样嘛,就算我结婚了,我还是你的妹妹呀,我还是会跟以前一样,经常住在这边呀,又不会结婚后,就像很多女人那样,身不由己地住在婆家,不能回娘家啦!” 她看向傅行舟,“他也不会强迫我的嘛,我依旧是言家最小的禎禎,是哥哥们最喜欢的妹妹,是爸妈最疼爱的么女,你们也永远是我最爱的家人,我们的关係,不会因为我嫁人而改变,反而,会因为我嫁人后,变得更加珍贵!” 言禎把头靠在言崢嶸的肩膀上,“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大哥你是最疼我的,只是你不擅长表达,对不对?” 言崢嶸被妹妹这番话,说得眼睛都有几分酸涩。 但他忍住了。 他点点头,道,“你知道就好。” “可是,大哥你这样很吃亏的,你將来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也不表达的话,怎么把我大嫂追到手,娶回家呀?” 言崢嶸闻言,眉头一皱。 他立刻想到了下午,父母从国外打来的电话。 要让他去相亲! 呵! 他怎么可能去相亲!? 他言崢嶸要沦落到相亲的地步? 他又不是没女人喜欢,喜欢他的女人都排队排到京四环外了好吧? 他只是不想谈恋爱而已。 女人,太麻烦! 还要宠著护著,更麻烦! 他宠妹妹就行了,別的女人,靠边! 可是……母亲这次下了死命令,让他必须去,因为对方是她失联n年,最近在国外好不容易才重新遇到的闺蜜的女儿。 她还把照片发给他了,確实长得很漂亮。 但,他依旧很抗拒。 此时听到言禎这么说,他当即就蹙眉道:“我没打算恋爱,更没打算结婚!” 第77章 你只敢壁咚我,却不敢吻我? 听到言崢嶸这么说,言禎自然是很惊讶的。 虽然,她这大哥看著確实是那么一副禁慾又拔情绝爱的样子…… 但不都说越是这种看著禁慾的男人,爱上后越是不可自拔吗? 言禎倒是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征服她这大哥。 想到这里,言禎便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膀,“大哥,我祝你如愿。” “……” 这话,让言崢嶸觉得说不出来的怪。 像是祝福。 又像是诅咒他当一辈子寡王! 禎禎不可能诅咒他的吧? 那就是,真心希望他能如愿? 言崢嶸越想,越觉得彆扭。 他表情不太自在,微微侧过身,將手臂曲起,示意言禎挽住他,“走,吃饭去。” 言禎挽住大哥胳膊,牵著傅行舟的手,“行舟也一起。” 言崢嶸瞥了眼两人牵著的手,只觉得没眼看,吃个饭这么近的距离,还要牵手。 他丝毫没想到,自己才在几秒前,让小妹把手挽上他胳膊呢! 世界驰名双標言崢嶸先生,自然是只把这种標准,用在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身上了。 包括他的弟弟们,都没逃过被他在心底嘀咕的命运。 三人吃饭时,自然又是一场战场的交锋。 言禎只觉得想逃! 吃个饭都好累啊! 被团宠好累啊! 一边要顾老公不被大哥欺负,一边要安抚老大哥那颗被抢走妹妹后“破碎的心”,她真的是太难了。 以至於,吃过饭言禎连散步后花园的心思都无了,直接对言崢嶸说道,“大哥,我还要回公寓去准备一些行李,我就跟行舟先撤了,回头有空的话,大哥可以看看我们的节目。” “嗯,我会抽空看你在综艺上的表现的。” 说罢,他又瞥了眼傅行舟,“希望节目组的剪辑能靠点谱,少把蹭镜头的一些人剪进来,影响观眾的观感。” “我蹭镜头?” 傅行舟被言崢嶸给气笑了,“言大,你这话可说得过分了点吧,节目是我投资的,也是我公司旗下的项目,最关键的是,这个节目可是你求著我上的,还特意叮嘱要我替你护著点禎禎。” 他微微挑眉,“怎么?人给你护著了,事儿给你办完了,你现在跟禎禎和好了,你就要过河拆桥是吧?” “我让你上节目撑场子,暗中护著点她,没叫你把人护你家户口本上去了!” “……” 傅行舟被噎了一秒,转瞬便笑了,“大哥,这你可就怪不得我了,我真没骗你,我跟禎禎之间,都是她主动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她的,结婚这事,也是她提出来的,你不都在场吗?” “她提出来的?不都是你傅行舟引导得好么!” “我哪儿能引导她啊!她主意大得很,你们身为她的家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言崢嶸:“……” 傅行舟这话倒是实话,不管是原主还是言禎,她们最相似的地方,便是自我。 这种自我,却也是有很大区別的。 原主是被宠坏的小公主,行事作风自我,她自傲到不在乎一切,甚至有些不顾他人感受,所以才会寧愿“拋弃”家人,去娱乐圈追星,並不允许家里人插手帮忙,对那些抹黑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而言禎的自我,则是建立在她自身的强大之上。 但她不自傲! 她会关心爱她,喜欢她的人。 也会討厌那些肆意抹黑她,侮辱她的人。 她也有同理心,会同情值得同情的人,对他们伸出援助之手。 这点,傅行舟最近跟她相处起来,感受至深。 起初他就觉得,她和全网黑的那个言禎,很不一样。 现下,他已经彻底明白,这种不一样,来自於她们本身就不是同一个灵魂。 傅行舟突然有种自豪感,他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先知道她身份的人。 虽然不是唯一一个,毕竟还有扈俢这种和她有著千丝万缕也剪不断的血缘关係的人存在,傅行舟没那么拎不清,还要在这种事情上去计较。 言禎能把她渡劫的事,都告诉他,这是不是说明,他从一开始,对她而言都是特殊的存在? 傅行舟心里美滋滋,明明心头已经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只是无奈道:“大哥,別把禎禎想得那么容易上当受骗,她是很纯,可不是蠢!” “她之前就算被全网黑,可她什么时候真的吃了亏?” “她不在乎,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反击的时候,不需要靠言家和我,她照样在节目组上,將那些针对她的人,都撕得片甲不留,你要相信你们言家教出来的小公主,在外面不可能被人欺负,更不可能被人牵著鼻子走。” “她可是言禎,你不觉得,只要她想做的,她想要的,就没有做不到,没有得不到的吗?” 傅行舟这一席话,可谓是夸了言家,又捧了言禎。 宠妹狂魔言老大,自然是听得浑身舒畅又酸爽。 他表情这才舒缓了几分,脸上都扬起几分自豪,“你这总算说了几句人话。” 傅行舟:“……” 呵! 搞得好像你多能说人话似的。 嘴里说的,就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可傅行舟还得受著。 若是以往的世家朋友关係,他还能直接懟回去。 可眼下,他覬覦人家妹妹,还结婚了,连言老大这关都过不去,后面言家那一大家子,还有沈家的外祖家,傅行舟过五关斩六將,还怎么过,怎么斩? 他只能赔笑脸。 言禎从洗手间出来后,看到他们两人站在客厅大门口,看起来好像是爭锋相对,又好像挺和谐的。 她上前,直接挽住言崢嶸的胳膊,“大哥,那我和行舟先走啦!” “去吧,空了就回家来看看,爸妈可能下个月回来,你跟二哥的那场走秀,你要是决定去,我也会抽空去捧场。” “好噠!到时候告诉你。” “嗯。” 言禎这才鬆开言崢嶸,扭头牵住傅行舟的手,朝大哥挥手,“大哥拜拜,不要抗拒相亲哦!” 言崢嶸:“???” 他身体僵了下。 还想问言禎是怎么知道相亲这事的,言禎已经拉著傅行舟跑开了。 言崢嶸无奈,只能带著笑意目送妹妹和“夺妹仇人”离开。 —— 抵达公寓,言禎没让傅行舟回他的公寓,而是拉著他来了自家。 两人刚进门,她便直接把傅行舟推至门边,她双手撑在门板上,將男人抵在双臂之前,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壁咚。 傅行舟微微挑眉,他虽说有些预料到,进来后言禎要对他做些什么。 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迫不及待? 她微扬起下巴,双眸里带著几分凌厉。 “说,在没遇到我之前,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 傅行舟意外得不行。 他完全没想到,言禎开口,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傅行舟先是怔了下,隨即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笑,言禎就皱眉。 她很不爽,“你干嘛呀?我很认真的在问你问题,你是觉得问题很可笑,还是觉得我这个人很可笑?” “禎禎,你这又是在哪儿学的什么套路?” “不是套路,就是想知道。” “为什么?” 言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这里有你了呀!就想知道,你心里在装进我之前,你其实想装进去的人,想让它住著的人是什么样的,我是不是符合你的期待值嘛!” 这番直球又朴实的话,把傅行舟的小心臟给击中了下。 他向来会抓重点。 言禎刚刚说……她心里有他了? 傅行舟心头顿时雀跃了起来,被言禎撩到的心酥酥麻麻的,那种感觉微妙得不行。 他低头,高挺的鼻子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地擦了擦。 整个人都透著人前没有的柔软,“没有理想型,在你之前,我连这方面的期待都没有过,又怎么会去设定理想型?” “意思是,有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理想型?” “虽然这话听著很套路,但確实如此。” “嘿!不套路,我喜欢听。” 言禎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你继续说,我喜欢听。” 傅行舟:“……” 要命了! 媳妇太会撩,还撩人不自知怎么办? 怎么控制不对她做狗男人做的事? 在线等! 急! 傅行舟想了想,道:“我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你这副霸总壁咚小娇妻的套路在哪里学的?” “我好歹也是混娱乐圈的好吧?” 言禎翻了个白眼,“偶像剧总也是看过几部的。” “那你看的是女霸总和她的保鏢司机的爱情?” “你这是刻板印象,谁规定,男女之间就一定得男强女弱?就不能女强男强?你能对我霸气专制,我就不能对你同样霸道控制?” “可以。” 他本来就没什么男女强弱的观念。 只要两人相处舒服,开心,谁强谁弱,不过是种表面说辞而已。 他在言禎面前示弱,就代表他在任何时候都弱了? 只会在老婆面前逞能,在外面跟个怂蛋一样的男人,他就是强了? 男人的强势和能力,从来都不是靠在女人身上来展现的! 更何况,又有几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在某些事上主动呢? 傅行舟想到这里,不免带上了几分笑意,他搂著她的腰,大掌在她一手便可掌握的细腰上来回轻抚摩挲,两人身体贴得极近,一人垂眸,一人抬眸,气息交缠,鼻尖触碰,唇瓣距离不过就一两公分,男人稍稍低头,女人稍稍抬头,便可將深吻燎原。 但傅行舟硬是忍住了。 他不想每次都让言禎那么直接地得到他。 有些吻,就是需要曖昧气氛来烘托,需要拉扯才能感受到那股极致的需求和饥渴感。 言禎还没开窍,她还需要有人引导,需要有人带领,需要有人教会她什么是爱,怎么去爱,怎么去感受爱。 他不介意,当她的爱情导师。 傅行舟微微喘息著,用唇瓣在她的唇边缘,轻轻掠过,带起言禎的感觉后,他又迅速撤离。 言禎有些不满,哼了声,“你……你怎么不亲我?” “……” 气氛。 差点在这一刻凝固。 好在,傅行舟的心理素质强悍。 又总是被言禎的语出惊人给震慑住,他都习惯了。 他掌心在她的腰侧轻轻捏了捏,言禎眼底立刻溢出几分软绵的情意,他迅速又上头。 傅行舟另一手,在她的脸颊上轻抚。 指腹带过眼尾,鼻尖,最后轻轻擦过刚刚被他轻吻过的嘴角,低声道:“你不是想对我霸道强制控制吗?我想让你占主动权。” 他似是魅惑人的男妖精一般,將唇流连到言禎的耳畔,气息在她的耳窝中轻洒,让言禎浑身酥麻,甚至是僵硬地轻颤了下。 她不自觉就绷直了脊背,这反应,让一直轻捏著她腰,並用掌心在她后腰流连的男人,瞬间掌握。 傅行舟勾起言禎的下巴,用指腹在那圆润的弧度上轻抚了下,隨即捏了捏,模擬出之前强势亲吻她的姿態。 他的气息,从耳畔又渐渐地掠过脸颊,再回到唇边。 男人的气息在游走时,手自然也没閒著。 已经从下巴,挪到她漂亮的天鹅颈,顺著下巴和颈脖的那道漂亮的弧度上轻抚,再次给言禎带来了阵阵颤慄的极致感受。 她几乎已经快站不住,整个人都是靠傅行舟的搂抱和撑著门板的那点支撑稳住身型。 傅行舟感受到她的状態,低声笑了笑。 他开口,唇瓣便一张一合地在她的唇上轻轻擦过。 言禎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脑子里也是懵懵的,早就已经炸开了。 她只听到,他用细小又撩人低沉的气音,引诱她犯罪。 “小祖宗?你只敢壁咚我,却不敢吻我?” 第78章 我让你抱著睡 言禎被他撩得整个人都发晕。 脑袋晕乎乎的,浑身软绵绵的,连耳朵边上传来他声音时,那声音都是带著魅惑的。 她卷翘的睫毛微微抖了抖,“谁说我不敢?” 言禎话音落下那瞬,直接侧头亲在了他的喉结上,狠狠地嘬了口。 傅行舟浑身僵直,捏著她腰的手,都紧了紧。 言禎唇瓣离开他喉结那瞬,舌尖微微刮过喉结上那性感的凸起。 傅行舟不禁失笑,他確实是低估了自家老婆的撩功。 她是不懂什么叫撩诱,不懂什么叫曖昧拉扯。 但她在直球这块,是最拿手的。 她不跟你迂迴兜转,她只会一击命中你最致命的地方。 傅行舟抬手,轻抚在她的脑后,將人往自己身前一带,“挺会的啊?” “哼!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再不济,电视剧和小说还是看过几部的。” 她抬手,指尖轻轻刮过他的喉结,“据说,这里是男人很敏感的地方,你刚刚感觉怎么样?” “……” 傅行舟被她给弄得又无奈又好笑,“你觉得,现在是討论感受的时候吗?” “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好好亲吻的时候。” 说罢,傅行舟便低头,噙住了她那双红唇。 天知道…… 刚刚在那循序渐进诱导她的时候,他自己又遭受了多大的自控力折磨? 到底是言禎想亲他,还是他忍不住想套路言禎跟他接吻…… 这答案,恐怕只有傅行舟才知道了。 —— 一吻结束,言禎已经眼神迷离,眼尾泛红,眼眸里都带著鉤子了。 而两人的位置也发生了变化。 言禎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他搂抱著转了个身,从把他抵在门板上接吻,变成她被他禁錮在门板和胸膛之间,吻得唇瓣发麻,浑身发酥的。 她將头靠在他的心口处,听著他强有力且有几分加速的心跳,喘著气平復著自己。 “行舟,你心跳也有变快欸!” “嗯。” “我还以为,你这么老手,是不会因为接吻而激动的。” 傅行舟被她的形容逗笑,“老手?禎禎,要知道,我第一次和女人牵手,拥抱,亲吻,可都是在你这里,我明明才是被动的那个,你忘了?” “但你无师自通!” “大概是天赋异稟吧!” 他笑了,男人在这块上,確实都能无师自通,天赋异稟。 言禎踮脚,又亲了亲他的嘴,“那你以后不准跟別人亲亲抱抱什么的。” “废话,我都跟你结婚了,怎么可能还会对別的女人做这种亲密举动?” “我也不会跟別的男人有任何亲密举动的。” 言禎笑著看向他,“我们要彼此尊重!” “好。” 今天是满足的一天,言禎也不闹了,被傅行舟哄著,让她先去洗了个澡放鬆。 他自己则回了自己公寓那边,同样洗了个澡。 等他再过来时,言禎已经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了。 她正在微博上,跟粉丝互动。 傅行舟坐到她身旁,言禎立刻对他说道,“我想给粉丝髮福利。” “嗯?你不是已经发了福利,抽了三个幸运观眾?” “我不是说酆都的粉丝啦!是我微博的粉丝。” “哦,想发什么福利?” 言禎想了想,道:“这不是快到七夕了么?乾脆弄个跟爱情相关的?正好咱们刚结婚,给粉丝送点桃花运。” “可以。” 言禎得到傅行舟的支持,嘴角都翘了起来,“行舟你真好,我做什么都支持我。” “这就好了?不过是小事而已。” “你別小看小事,很多小事加在一起就成大事啦!更何况,我给粉丝送桃花运的话,也需要灵力嘛,我的灵力都是从你的功德转化来的,这不就等於你帮大忙了?” “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功德而已,命你都可以隨时拿去。” 言禎:“……” 她有些感动。 傅行舟跟她非亲非故的,一开始还是被她当成工具人在对待。 如今,他拥有了老公这个身份后,他入戏好快啊! 他有多珍惜自己那为数不多的生命,言禎还是很能感受到的。 他都愿意,把命给她…… 她心底美滋滋,抱著他的脸就吧唧了一口,便让他从沙发角落把她回来后丟在那的包包递过来。 打开包,她拿出几张符纸。 然后,用硃砂画了三道符。 她又分別编辑了三个微博,分別將这三道符注入灵力后,发在了微博上。 【言禎v】:接下来,是我和行舟新婚送福利时间,喜糖你们吃不到,但好运可以沾一沾,一共三道符,“好运符”“桃花符”“学习符”,喜欢我的粉丝,可以按照自己的需求,转发三道符,並许愿。想让灵符奏效,是有前提的哦! 你得是真心喜欢我的粉丝,才能有效哦~~黑子就別来蹭啦,有句话叫心诚则灵,虚假祈福一边骂我一边转发只会反噬哦~! 【言禎v】:第一道,“好运符”,宝贝们来接好运啦!好运可以包含方方面面,会让你在好事上,运势提高,在遇到不好的事,闪避值提高。 【言禎v】:第二道,“桃花符”,想脱单却一直遇不到心上人?有暗恋对象,却一直没机会跟他单独相处?有喜欢的人,想表白但怕失败?放心,有桃花符的加持,只要对方他对你有好感,你就能事半功倍!毕竟……没有感情基础的桃花,咱们强行摘了,它也未必能结果,到时候分手,带来的痛苦更是成吨的。 【言禎v】:第三道,“学习符”,最近有考试,学业上需要衝刺,以及工作上需要晋升衝刺的宝贝们,转发这道符,能让你们在复习的时候,专注力加强,复习的时候更容易抓到大题重点哦,会让你们的考试考公晋升等等都事半功倍啦! 言禎一口气发了好几条微博,惹来了广大粉丝们的狂欢。 当然,狂欢的同时,大家也纷纷好奇,言禎哪里弄来的符。 而且她还敢发微博,就不怕被刪? 粉丝们的担心和疑惑,言禎也会在评论区回復。 不过这些粉丝们可爱的地方在於,他们一边疑惑怀疑,还不忘记转发。 嘿! 蹭好运这种事,谁不喜欢呢? 当然,有粉丝狂欢支持,就有黑子来搞事。 【这言禎仗著自己背景牛逼,竟然已经公然搞封建迷信了?】 【胆子真大!】 【她在节目上都敢让警察蜀黍来抓人,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只能说,资本就是牛逼!】 【这么有钱,弄什么黄符纸来招摇撞骗啊?乾脆弄个镶钻的?】 …… 这些黑子一来,就被粉丝们给懟得体无完肤。 当然,懟得最狠的。 还得是言禎自己。 呵~懟黑粉,这么爽的时刻,不自己来怎么能过癮? 【言禎v】:你一边拿小號发著黑我的评论,一边拿大號假装成我的粉丝,在那转发“桃花符”,哟!原来您还是条单身狗呢?就您这样的,转发什么符都不管用,回炉重造吧!@小小豆芽@疯狂麦可森 【言禎v】:我家里镶钻的衣服裤子包包鞋袜都有,怎么?想看?就不给你看,我馋死你!@紫蝴蝶 【言禎v】:资本是牛逼啊!有本事你也当资本?或者给你家哥哥姐姐当资本?你喜欢谁都能捧!快,告诉我你討厌谁?我立刻去捧!@言女表宇宙第一贱婢 【言禎v】:封建迷信?那你去告我啊?我这符,你让玄学宗师来看,都得给我跪了你信不信?@我家宝贝什么时候红 言禎本来还想补一句,你家宝贝这辈子都红不了,但想了想,又把这句话给刪了。 毕竟,她也不认识这黑粉的宝贝是谁。 万一是个努力上进的孩子呢? 不喜欢她的粉丝很多,但不代表,黑她的所有人喜欢的人,都是垃圾。 很多粉丝,都没那么死忠。 都同时磕好几个墙头,其中一个墙头不是个东西,不代表个个墙头都渣烂。 言禎从不做这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事。 她懟小喷子懟得很开心,有大v发现这边的热度,也跟著过来凑热闹。 结果,发现言禎的这个符,便“热心”地@了微博上热度很高的几个推命盘的博主来看她的符。 看完后,几个博主纷纷转发她的好运符。 这下好了,言禎就这么又上热搜了。 粉丝们转发得那叫一个疯狂。 【言禎v】:懒得跟黑子讲道理了,黑我的一律倒霉buff叠加不解释!至於灵符应验的时间,由3-7天不等,七天后,我会开启还愿通道,被幸运砸中的宝贝们,记得来还愿哦!还愿的方式,为做慈善。 做慈善的方式为,一周后,我会开通打赏通道,打赏的所有金额,我都会捐献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让你们的爱心,也成为你们的一份功德。 宝贝们晚安,明天我们《幼崽》见。 —— 言禎这波操作,还顺带给《幼崽》拉了一波热度。 本来沈谨川的加盟,已经让热度空前暴涨,节目组都受不了压力,临时又把播出方式改成直播了,现在言禎这么一些操作下来,大家也很想看她跟傅行舟这对新婚夫妇,在领证后上节目直播,会是什么样的状態。 当然,也有粉丝怀疑,傅行舟不会再上了。 言禎也有问傅行舟,“你这几天一直跟著我跑,你公司的事是不是都没时间去处理啦?你明天还要参加《幼崽》的直播吗?” “你想我去吗?” “你问我想不想的话,那我肯定想的,但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耽误自己的事。” “我肯定得陪你。” 他握住言禎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用指腹轻抚,“你现在情况特殊,没有我在身边,万一掌控黄灝在背后搞事的人,暗中摸过来对你下手怎么办?” 傅行舟声音温柔,完全没有对外的那种冷冽感。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你没有我可不行。” “是是是,我没你不行。” 傅行舟见她笑得眉眼弯弯,自己心情也大好,在这一刻也不介意示弱,亦或者,把自己摆在和她平等的位置上,又补了句,“当然,我没你也不行。” “……” 言禎还真被这句话给撩到了下。 她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扭头过来对上他的目光,道:“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嗯?” “勾引我对你说好听的话哄你?” 傅行舟被她的脑迴路打败,直接笑出声,“是,我在勾引你说好听的话。” “你喜欢听?” “有谁不喜欢听好听的呢?” “我知道了。” 言禎点点头,十分认真地说道,“那我以后逮著机会就说好听的哄你开心。” “……”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傅行舟垂眸,满眼宠溺地在她头顶上吻了吻,道:“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你还是不跟我睡吗?” “禎禎,你明白邀请一个男人和你一起睡,意味著什么吗?” “我们是夫妻,我才要跟你一起睡呀!” 傅行舟无奈了,他虽然知道她是来歷劫的,但她身为小神仙,还是狐族,竟然单纯成这样,也实属难得了。 狐族,不都是特別擅长魅惑人,撩惑人的吗? 她简直跟他想像中的狐仙,没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 言禎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把头放在他的胸口处蹭了层,跟只小猫儿一样,慵懒中透著几分野性和撒娇。 “你就留下来嘛,你跟我一起睡,我要是抱著你睡一晚,我能储存好多能量的,你明天都可以去忙自己的事。” “……” 陪你睡一晚,明天就可以滚蛋。 这是什么渣女语录? 傅行舟被她逗笑,摸了摸她的头,“你倒是考虑得周到。” “嘿嘿嘿,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 傅行舟无语凝噎,只能硬夸,“是,非常善解人意。” “那……你答应了?” “真想我留下来?” “嗯。” 言禎扬起脑袋,在他怀里猛点头。 那小鸡啄米的小模样,再配上她那亮晶晶的期待眸子,软萌中还透著股娇憨的劲儿。 傅行舟就是喜欢她这种只在他面前流露出来的娇媚。 这是別的男人,永远都不可能看到的一面。 他指腹在她的脸颊上流连,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好,我留下来,让你抱著睡。” 第79章 禎禎,別玩儿过火了 傅行舟已经做好了被言禎折腾一晚上的准备,却没想到,她这么能折腾。 抱著睡之前,要亲,还得她来主导。 无奈,傅行舟只能任由她折腾。 她学著电影里男女主角那样,先是在傅行舟的额头,鼻尖,脸颊,下巴处让吻流连,辗转。 最终,落在傅行舟的唇上。 还每次都在傅行舟有点感觉,想反攻过来的时候,阻止他。 “不行!你不能欺负我!” “……” 躺在床上,任由她亲亲的男人哭笑不得。 到底谁欺负谁了? 他双手朝上一摊,枕在脑后,笑意盈盈地看著言禎,“行,你来。” 言禎被他的表情给激到,“你在等著看我笑话?” “没有。” “你有!” 言禎瞪了他一眼,“你会后悔的!” 说罢,她翻身坐到他的腿上。 傅行舟眸色一沉,佯装淡定地说道,“禎禎,別玩儿过火了。” “你怕了?” “……” 她看到傅行舟眼底闪过的复杂情绪,便篤定他是怕了。 他怕,她就兴奋! 这代表,她有贏的机会呀! 言禎趴在他胸口上,微微扬起头看向他,“今晚不让你求饶,不给你睡觉!” “……” 傅行舟无奈了。 这话,怎么都该他对她说吧? 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 罢了,让她折腾吧! 下一秒,他便察觉到,她的那双小手不安分。 不但伸进他的丝质睡衣里,在他的腹肌上流连,唇还落在了他的下巴上,顺著下巴,一路亲吻到喉结。 她似是之前尝到了甜头,又在他的喉结处,狠狠地嘬了口。 那吻,又顺著喉结,缓缓地滑向他的颈项,耳畔…… 她舌尖轻轻刮过耳畔时,带起阵阵颤慄,让傅行舟心头都紧锁了下。 耳边,还传来言禎低吟的声音,“行舟……” 傅行舟捏住她的腰,翻身將人压在身下。 他正准备狠狠吻上去时,这才发现,言禎已经呼吸均匀。 傅行舟顿时愣在那里,他盯著言禎看了好几秒,最终给气笑了。 这就是他的亲亲老婆! 把他都亲出感觉,差点就要把持不住的时候,她却趴在他身上,亲睡著了。 傅行舟深吸口气,將刚刚涌出的那点慾念压下,扯上薄被,將人揽在怀里,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处,凑过去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低低道:“禎禎,晚安。” —— 次日,天蒙蒙亮时,傅行舟就被一阵瘙痒给蹭醒。 他感觉很不对。 傅行舟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半分都动弹不得。 微微睁开双眸时,陌生的房间和布局,让他懵了一秒。 下一瞬,他才回过神来,昨晚他是歇在言禎这儿的。 他微微垂眸,看向窝在自己怀里,依旧熟睡的女人。 她正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似是为了找个更舒服的姿势,还蹭了蹭。 关键是,他的睡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得领口大开,她的脸几乎是没有隔著布料,就这么贴在他的胸口的。 她的鼻息,打在他的心尖处,带出酥酥麻麻还有些瘙痒的感觉。 他就是被这股痒劲儿给弄醒的。 至於他为何动弹不得,自然也是因为言禎连睡觉都馋他这功德身,愣是跟只袋鼠宝宝一样,手脚並用地缠著她,盘著他。 她双腿,一腿压在他的大腿处,將他死死盘著,脚后跟还勾住了他的小腿肚。 两人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傅行舟有些难受…… 眾所周知,男人在早上甦醒的时候,会有一些生理反应。 言禎还这么抱著他,他很难控制自己。 傅行舟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轻轻喊了声,“禎禎?” 毫无反应。 傅行舟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暂时把这黏人的老婆跟自己分开下。 他轻轻拨开她抱著自己腰际的手,又轻轻將她的头捧著,放到枕头上。 这才去掰她的腿。 忙活完这一切,傅行舟的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倒不是言禎有多重,只是他不想吵醒她。 之前去酆都,以及后来她跟陵骄结契等等,都消耗太多。 否则,她也不至於在亲他这么兴奋的事情上,都能睡著。 想到昨晚她好不容易掌握了点技巧,把他带出了感觉,却睡过去的一幕,傅行舟都忍不住低笑了声。 他俯身,亲了亲言禎紧闭的眼,低低道:“禎禎,早安。” 话落,他便翻身起床。 收拾好一切,便去晨练。 等他晨练回来,言禎依旧在熟睡。 傅行舟回去自己公寓,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又收拾了几套衣服,拎到言禎这边来。 他备好早餐,言禎总算有了几分甦醒的跡象。 傅行舟蹲在床边,看著她如同小猫儿般慵懒地颤动著睫毛,又懒洋洋地蹭了蹭枕头,拱了拱身子,这才缓缓睁开眼,不由笑著道:“早上好啊禎禎。” “嗯?早上好!你怎么起来得这么早?” 说罢,言禎立刻坐起来,“几点了?我该不会错过了节目组……” “还早,才八点不到,你先洗漱收拾,然后出来吃早饭。” “你几点起来的啊?” “六点。” 言禎:“……” 这也太早了吧? 她揉了揉眼睛,扭头看了眼阳台,落地窗被风吹得飘动著。 又看看傅行舟,她莫名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以后,每天早上醒来,我是不是都可以睁开眼看到你?” “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那你以后都会陪我睡啦!” 傅行舟:“……” 他能拒绝吗? 挺遭罪的说实话! 但自家媳妇都用小可怜的眼神看你,你能拒绝吗? 反正,傅行舟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他可是有男德的! 傅行舟点点头,道:“你喜欢的话,我都陪你。” “当然喜欢!我昨晚睡得可香了!” 说到这里,言禎忽然想到什么。 她的表情,变得非常有意思。 先是疑惑,紧接著是震惊,然后是不可思议,最后羞窘地捂住脸,露出两只眼睛从指缝中看傅行舟,“我……我昨晚是不是亲你亲到睡著啦?” “你还知道呢?” “我……我太困了。” 天啦! 她怎么这么笨! 怎么这么失败! 那么好的机会,竟然让她错过看傅行舟臣服在她亲吻下的表情了! 她记得,她睡过去之前,傅行舟都被她亲得喘气了! 啊啊啊啊啊! 心塞! 言禎难得露出羞窘的姿態,很想拍自己脑门一下,但又不好意思放下捂脸的手,“你……你先出去,让我先缓缓。” “缓什么?” “我觉得我很丟脸,我现在看到你,就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害羞?” “我才不是害羞!我就是觉得……丟脸!” 她懊恼地说道,“我怎么能在亲你的时候,睡著呢?太不应该了!这衬托得你多没有魅力啊!” 说完,她终於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亲你的时候还是很有感觉很喜欢的,没有任何乏味的意思,我睡著纯粹是太累了,你……” 言禎紧张兮兮地看著傅行舟,“你信吗?” “我信,你別急。” 傅行舟看她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心情大好。 言禎也就只有在他跟前,会露出这么可爱无措的一面吧? 果然,他在她心里就是特殊的。 他心底舒坦,笑道:“毕竟,你的黑眼圈,都快变成眼袋掛在眼皮底下了。” “啊?” 言禎立刻下床,衝到盥洗室里,对著镜子照了照,“有吗?我怎么没看到黑眼圈?” “昨晚有,睡一觉就没了。” “也是,昨晚抱著你睡呢,肯定能恢復过来的。” “……” 別把他说得好像被采阳补阴一样啊! 他抬手,在言禎的头上揉了揉,“你洗漱吧,我备了些粥和小笼包小花卷之类的早餐,吃了我们一起去节目组。” “好。” 她笑眯眯地说道,“我也想早点过去,我想芽芽了。” 傅行舟见她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漱了,这才离开。 言禎看著镜子里的时候,双颊微红,眼眸里还带著股以前从未有过的媚態。 她对这样的自己有些陌生。 但,又觉得很美。 她很喜欢这样的自己! —— 两人吃过饭,一起抵达节目组时,也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谁叫,蒋琛这廝鸡贼得要死。 察觉到言禎和傅行舟闪婚后,便打算提前把直播平台打开。 哪怕,嘉宾的单人直播间还没正式开播。 节目组的官方號,他是大剌剌地开了播的。 目的就是为了从嘉宾抵达节目组现场,就开始播。 他还发了个微博,以至於现在《幼崽》的官方直播间里,现在在线人次都有了上百万。 节目的热度,简直爆棚。 目前才第二期,金主爸爸们也已经赚得盆满钵满,赞助商又追加了好几个。 当言禎和傅行舟开车抵达时,直播间都疯了。 【啊啊啊!是不是言禎和傅总?】 【有点像啊!这加长林肯京a连號的车牌,不是傅总还能是谁?】 【我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梦里,他们到底是怎么就突然闪婚了啊?】 【不会真有人以为他们是闪婚的吧?上一期的时候,两人互动的时候都夹著糖,怎么可能是初相识?】 【言禎能演我还信,傅总难道也是演的?】 【希望某位蒋姓导演能懂点事,把我们八卦的这些问题,都给套路出来!】 …… 某蒋姓导演现在已经笑得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他看到傅行舟从驾驶座出来,准备去给副驾驶开车门时,副驾驶已经被打开,言禎自己钻出来了。 他笑得不行,还在那跟直播间互动呢。 “不愧是言禎,都不给傅总表现的机会!” 【哈哈哈!別的女嘉宾,等男嘉宾开车门!言禎:不给你表现的机会!】 【言禎:別装绅士,遭我打脸!】 【傅总:想宠老婆而已,怎么这么难?】 【哈哈哈哈!弹幕都是戏精转世吧?】 …… 在来之前,言禎已经跟扈俢这边问清楚了,酆都直播间开播,全凭主播们自己乐意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她想在自己参加节目的时候播,也ok。 反正,她的直播间,並没有归纳到“灵异直播间”的类別里,她想走大杂烩路线,也没人拦著。 不过言禎现在还没把酆都直播间打开,她是想等这边准备好了,正式开播再开。 殊不知,蒋琛这鸡贼的中年老男人,已经抢先她一步,开始蹭她的热度了。 言禎下车,傅行舟便把胳膊递给她。 她挽住他的胳膊,两人齐齐看向蒋琛所在的方向。 这一幕,简直无敌美好。 俊男美女的组合,加上又是新婚燕尔,两人又都有著自身的气场和魅力,走在一起简直养眼得不行。 直播间的观眾纷纷感嘆,这两人隨便走这几步,都能成为名场面。 【啊啊啊!好羡慕言禎啊!】 【上一期我们看节目的时候,还在那自己找糖磕,现在,正主直接把糖塞我嘴里了,好甜!】 【言行夫妇走这几步,堪比红毯效果啊!】 【不得不说,言禎这小猫步走得,简直踩在了我的心巴上!】 【傅总这身材,这腿,这腰……嘖,言禎晚上受得了吗?】 【妈耶!你们这些女流氓,又开始脱苦茶子了是吧!】 …… 言禎走到蒋琛跟前,问道,“我大表哥他们还没到?” “没,节目组的开播时间是上午十点,还早呢。” 说完,他还得了便宜卖乖地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当然不是来看你的。” 蒋琛:“……” 言禎往里看了眼,“芽芽呢?接过来了吗?” “接过来了。” 因为还没正式开播,节目组等的这个位置,是在镇上的一家酒店。 芽芽和其他几个孩子,被安排在了房间里。 她迫不及待地想见芽芽,就懒得跟蒋琛多说了,但言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顿时眯了眯眼,道:“为什么这么多摄像机懟著我拍?不是还没开播?” “呃……拍点花絮嘛!” “蒋导,你撒谎的样子,看起来很蠢!” “……” 蒋琛无奈,道:“粉丝们想提早看到你们,加上我们上一期不是少了一天直播么?就回馈给粉丝补点时长,在官方直播间里先播一播你们集合的花絮镜头。” “蒋导,你这可是没提前徵得我同意的啊!” 言禎挑了挑眉,“得给我加钱哦!” 蒋琛:“……” 他忍不住看了眼傅行舟,“这节目是你老公投资的,我这不也是替你们赚钱?” “那不一样!” 言禎说得理直气壮,“他投资是他投资,他赚的钱是他赚的,我赚我的!” 傅行舟不免觉得好笑,他丝毫不在乎镜头在拍,直接道:“禎禎,我的就是你的。” 言禎点头,“嗯,我知道。” 她看向蒋琛,道:“但蒋导薅我羊毛赚的这部分,属於这档节目的资產,我不能让他占便宜!” 蒋琛:“……” 他扶额,只觉得自己这条结婚多年的已婚老男人,还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赶紧走赶紧走,你们新婚小夫妻就是为了来秀我一脸的是吧!” “別忘了,给我加钱啊!” 蒋琛无语了。 他嘴角抽抽,也不敢多说,只敢小声嗶嗶,“怎么这么有钱还这么抠!” 身后,传来言禎带著笑意的声音,“蒋导,我听到你在说我坏话哦!” “……” “说我坏话,要倒大霉哦!” “……” 他忽然想到,言禎在微博上发的各种符。 瞬间,脊背一凉。 他颤颤巍巍地说了句,“我是不是要完了?” 直播间的观眾们,笑得不行。 言禎和傅行舟进了电梯,她的笑意都还在。 好在,蒋琛也没有厚顏无耻到安排跟拍进电梯。 只不过,言禎刚进电梯后,表情就凝重了起来。 她將傅行舟拉至身后,指尖捏了个诀,直接打在电梯顶部的角落处!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小鬼,敢在你祖奶奶跟前放肆!” 第80章 恐怖娃娃想害芽芽! 电梯內,灯光忽闪了下。 言禎的视线里,便出现了一只披头散髮的黑长直女鬼。 对方身穿红衣长裙,一身红加上她那已经长出冒著黑气的指甲,就是厉鬼標配。 言禎淡淡地將手指伸出去,用灵力將她从电梯顶部拽了下来。 那厉鬼被灵力锁住身体,痛得直哀嚎。 “天、天师饶命!” “饶命?” 言禎冷声,抬眸扫了眼那厉鬼眼底的狠意,“我饶你命,你反过来要我命?” “我不敢!” “在我跟前演戏,你还嫩了点!” 说罢,言禎便又捏了个诀,再次打在那厉鬼身上。 厉鬼哀嚎出声,“十年!十年了,我才等到一个短命鬼能夺命去投胎,他反正都要死了,来当我的替死鬼不行吗?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谁短命了?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他长命著呢!” 言禎气得要死,她可以说傅行舟短命,是因为她有能力替他续命。 她的男人,怎么能隨隨便便就被一只野鬼说短命? 言禎扭头看向傅行舟,“这里有只女鬼,她说你短命,想让你当她的替死鬼,替她在这守电梯。” “……” 傅行舟其实根本不需要言禎替他解释这些。 他和言禎结婚绑定了命格,又自带功德,如今还跟她一起进过一次酆都,开了直播间,他以前看不到的那些,现在竟也能看个模糊大概。 她和红衣厉鬼之间的对话,就算他没办法百分百听到女鬼的话,也能猜出来个七七八八。 老被提及短命的事,他再怎么习惯了,也多少会有些介意。 尤其,现在跟言禎结婚,他比谁都希望自己能长寿。 这样才能陪她久一些。 言禎察觉到傅行舟的不快,“我替你收拾她!” “不是要攒功德?隨便灭鬼,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 言禎看向那只厉鬼,浑身都在冒煞气,肯定是干了不少坏事的。 哪怕没沾人命,起码也是导致別人受过伤的。 她直接从包里摸出一道符,看也不看地就朝那女鬼打去。 女鬼嚇得半死,当即嘴也不硬了,偏头险险躲过后,道:“天师饶命啊!我……我不装了,我就是个倒霉鬼。” 厉鬼说完,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不见。 一团黑雾散去后,红衣厉鬼已经变成一只白衣女鬼了。 她依旧是黑长直的撇头散发,但整只鬼看起来都温柔了很多,戾气和煞气已经消失不见。 “我也是在这酒店的电梯里出了事故,然后被绞死在这电梯里的。” “十年前出的事故?” “当然不是,是一年前……” 那只女鬼微微颤颤地从电梯上爬下来,缩著身子站在电梯对角线的位置,“我刚刚是为了故意嚇唬你们,才假装成厉鬼,说自己等了十年的。” “既然是意外,为什么要害人?” “我不能离开这里啊!每次电梯启动,我都会感受一次生前电梯事故被绞死的痛苦,我也受不了啊!” “不能离开?” 言禎蹙眉,下意识想到之前在盘龙村的abcd四间房,四间房里都有那邪佛。 邪佛的出现又跟黄灝的妻儿扯上了关係,母子鬼? 言禎忍不住看了眼女鬼的肚子,女鬼自己倒是没注意到言禎的眼神变化,而是继续说道,“对啊!我根本出不去这电梯,不然我早就去投胎啦!” “没有鬼差来收你吗?” “不是说酆都那位失踪了,导致酆都大乱,阴差现在勾人也是优先勾那些大人物或者生前做了很多好事,功德很多的大好人,给他们机会优先下去排队投胎,要么就勾那些大恶鬼,像我们这种小透明鬼,压根就没机会么!” 言禎:“……” 连只被困在电梯里的小鬼,都知道酆都大帝失踪? 这下,言禎彻底相信,是有人刻意在传酆都大帝不在酆都,並且恶意谣传他失踪了。 言禎的眉头皱起,看得那女鬼心头一抖,她缩了缩肩膀,道:“天师,能不能別灭我啊?我生前的时候虽然没做太多好事,但看到哪里有灾情,朋友圈有人发嘀嘀筹款的时候,我也都会帮忙筹个五块十块的,路上看到老奶奶过马路我也会让她先过……” “闭嘴!” 言禎只觉得吵! 怎么这年头,这些当鬼的都这么话癆? 她想了想,对她说道:“你生前是不是怀孕了?” “咦?你怎么知道?” 女鬼很意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天师还会隔空把脉?” 言禎:“……” 不止话癆! 还沙雕! 言禎无语的同时,傅行舟也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他轻声问道,“你怀疑这件事又跟那有关?” 言禎点头,“而且,还很『巧』地让我们遇到。” “你觉得,对方是故意引我们入局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 言禎问女鬼,“你叫什么名字?” “李雪。” “你出事死后,你的孩子呢?” 李雪摇头,“我出事故陷入昏迷醒来好半晌,我都还以为我是困在电梯里了,我各种拍打求助无门,直到有人把我尸体抬出去,我才明白过来,我已经死了。” 似是想到自己尸体的惨状,李雪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闪而逝的恐惧。 她蹲下来,抱住可怜的自己,將脸埋在膝盖处,只露出额头和眼睛仰头看著言禎,“我死了,我的孩子肯定也没了,就我那尸体,我都不好意思说她是面目全非,只能说连个人形都无了,孩子肯定也凉了啊!” “你没见到婴灵?” “没有。” 言禎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她想了想,道,“你想下去酆都?” “可以吗?” 问完,李雪似乎又觉得不大可能,道:“如果那是奢望的话,让我离开这电梯也行,我是真不想再继续被困在这里,永无天日地感受著绞刑的痛苦。” “你再细细跟我说下,你出事那天发生的事,你为什么会来这家酒店?你是一个人来的吗?电梯出事的时候,电梯里就你一个人?” 李雪:“……” 她愣了愣,那双时不时透著几许惊恐的眼睛,第一次浮现出了疑惑。 “我、我……” 她渐渐地露出懵逼的神色,“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电梯出事的时候,我好像跟我的男朋友一起的……” 李雪立刻站了起来,她眼底全是震惊,“祝寒呢!?他怎么样了?我醒来后,也没看到他,他的尸体我也没看到,他是不是没死?” 言禎见状,立刻给她甩了一道安神符过去。 李雪这才安静下来,她整个看起来都很懵,似是在努力想回忆起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急得拿头撞电梯墙。 “言禎?傅总,你们在吗?” 电梯里,突然想起来蒋琛的声音。 电梯突然出事故,把他嚇得够呛。 工作人员立刻过来施救,电梯也一直卡在了六楼。 虽说高度没那么嚇人,但电梯真要出事直接往下坠,那也是会死人的。 言禎应了两声,两人还听到蒋琛和工作人员的话,工作人员还在那纳闷,这电梯怎么三天两头出岔子。 电梯没恢復,是因为言禎还有话要问李雪,用灵力控制著的。 李雪不能出电梯,有些话就只能在电梯里说。 她引导李雪去回想当天的情形,李雪怎么都想不起来,言禎无奈,只能对她说道:“我现在要把你暂时收进符纸里,然后將你用封印封起来,把你带出去,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不愿意的话,你会灭了我吗?” “对。” 李雪表情怔怔的,“那我根本没得选啊!” “留下你在这里,你会害人。” “我……” “你想知道你男朋友到底有没有出事,你的事故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我都可以带你去证实,甚至,我还能让你见你父母最后一眼。” 李雪有些意外,“最后一眼?” “对,完事后我会把你送到酆都去。” “真的?” 李雪有些高兴,“你真愿意帮我?” “我看得出来你还没害过人,刚刚我老公也拿手机搜了,这家酒店一年前確实出过一个电梯事故,导致一死一伤,你家人之前还来闹过,但后来为什么没闹了,多半是私了了。” “一死一伤?那我男朋友还活著!” 李雪意识到这点,连忙点头,“天师,求你帮帮我!我想见见我爸妈,还想见见祝寒。” “进来吧!” 她拿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让李雪自己附身上去。 李雪上了符纸后,言禎便將电梯里,属於她的禁咒给撤去,又加了一道封印在符纸里,这才將符纸摺叠成了三角形,丟进包里,和之前装黄灝妻儿的那张符纸一起,放在隔层里。 她做完这一系列,电梯便恢復启动。 言禎从救助铃那边,跟蒋琛沟通后,电梯直接运行到目的楼层。 蒋琛嚇得不行,带著摄像团队过来对他们嘘寒问暖。 当然,直播间的观眾们也是被嚇德够呛。 【妈呀!!!电梯事故真的好恐怖啊!】 【我坐电梯的时候,电梯稍微有点晃我都能嚇死。】 【言禎和傅总好淡定啊!】 【这家酒店一年前就出过事故欸,一死一伤,该不会是……】 【呸呸呸!!!別瞎说,我胆小!】 …… 言禎和傅行舟怀著心思,打开了房间门,芽芽正乖乖地坐在床边。 她手里拿著个美少女的娃娃,穿著粉色公主蓬蓬裙,听到开门的声音,扭头看过来,看到是言禎和傅行舟,顿时露出笑容。 她噠噠噠地跑过去,“禎禎阿姨!行舟叔叔!” “芽芽!” 言禎蹲在地上,张开双臂迎接芽芽。 芽芽撞进她怀里,把她撞得险些往后跌倒,傅行舟眼疾手快地撑了下言禎的后背,將她支撑住。 言禎摸了摸芽芽的脸,又捏了捏,道:“怎么还是没长肉?” “院长奶奶说长胖了不上镜,我想美美地和禎禎阿姨上节目。” 言禎下意识皱眉,“胡说,小朋友就是要胖嘟嘟粉嫩嫩的才可爱!” 她看著茶几上的水果,对芽芽说道,“来,禎禎阿姨陪你吃水果。” 说完,她又问芽芽,“吃早餐了吗?” “吃啦!” “吃的什么?” “嗦了一碗粉。” 言禎听她说得那么可爱,顿时就笑了。 她笑,直播间的观眾自然也跟著笑。 有夸芽芽可爱懂事的,有沉溺在言禎美貌里的,也有感嘆傅行舟温柔绅士且男友力爆棚的。 言禎给芽芽剥了橘子,待芽芽吃著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芽芽手里的美少女布偶娃娃,表情微微一滯。 她朝芽芽伸手,道,“芽芽,你这美少女布偶娃娃好可爱呀,谁送你的?” “院长奶奶说是有喜欢我的粉丝,寄到孤儿院来的。” “是专门寄给你的吗?” “对呀!” 芽芽跑去打开自己的小行李箱,“还有好几个呢!一套!” 行李箱里,躺著好几个穿著各种顏色衣服,发色和妆容的布偶娃娃。 它们都睁著圆圆的大眼睛,涂著口红,穿著漂亮的小裙子。 可是……它们也同样眼冒黑气,那肉眼看不到的塑料眼珠子里,闪动著恐怖幽暗的光,正死死盯著芽芽。 第81章 老公,嘴真甜!想亲! 言禎当即就有想要毁了这些娃娃的衝动! 但,她握了握拳,忍住了。 她起身,走到小行李箱旁边,蹲下来將布偶娃娃一个个地拿起来看了看,注入灵力將里面的邪祟之气封印住,隨后对芽芽说道,“你很喜欢这些布偶娃娃吗?” “喜欢呀!” “那禎禎阿姨买新的,跟你换好不好?” “禎禎阿姨你也喜欢这些娃娃?” 言禎想了想,点头道:“我小时候都没有娃娃玩的,等长大了,我成了大人,就不好意思玩这些娃娃了,但我现在跟芽芽在一起,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玩,你要不要跟我互送娃娃当礼物呀?” “好呀!” 芽芽的眼里闪烁著喜悦,不过,转瞬她又很迷茫,“可是,这些娃娃也是喜欢我的姐姐阿姨买来送我的,院长奶奶特意让我带来,说我晚上可以抱著这些娃娃睡觉,就好像那些喜欢我的阿姨姐姐们,在陪我一样。” “你不想拿这个跟我换礼物吗?” “禎禎阿姨,难得有人喜欢我,送我礼物,我能拿其他的跟你换吗?” 芽芽想了想,道:“我可以学做娃娃,我亲手做一个娃娃送给你好不好?” “好,芽芽真乖。” 芽芽见言禎没有生气,这才鬆了口气,將娃娃抱在怀里,开心道:“那下一期,禎禎阿姨你来录节目的时候,我就送你我亲手做的布娃娃!” “好。” 言禎笑著摸摸芽芽的头,“不著急,下个礼拜做不完也没关係。” 她主动给芽芽延长期限,“节目结束之前,你送我就好。” “谢谢禎禎阿姨!” 【天吶!芽芽好懂事啊!我真的会哭死!】 【她这么小,就知道珍藏別人对她的善意和喜欢,真的太暖了。】 【芽芽要是我的女儿,我能把她宠成小公主!】 【她爸妈到底是怎么捨得拋弃她的啊!】 【不一定每个孤儿院的孩子都是被拋弃的吧?】 【圣母玛丽苏就別上网看这些了,肯定不会符合你们那纯真善良的世界观的!】 【说事就说事,干嘛人身攻击?本来孤儿院的孩子,都不一定是全被拋弃的啊!也有父母早逝双亡无依靠才被福利院安排到孤儿院的,你见识少就说別人圣母玛丽苏?】 …… 直播弹幕上,有不少网友观眾,因为芽芽的身份问题吵起来。 言禎刚刚在电梯发现女鬼的时候,就直接开了酆都直播间。 不过,她屏蔽了直播间的弹幕而已。 这会儿,又有了邪祟潜伏到芽芽这边,言禎倒是把直播间弹幕给打开了。 她想看看,关於这些,酆都的观眾会给她一些什么灵感。 “郝野谁也没有等,谁也不会来”打赏功德999点! “无恙”打赏功德11点! “萌大七”打赏功德1314点! “暴富小俞鈺”打赏功德888点! …… 她打开,就看到满屏的打赏。 紧接著,才是大家討论的弹幕。 【哇靠!怎么有人比我们鬼鬼还恶毒?竟然对小孩子下手?】 【这邪祟冒的这个黑气,一看就是坏到流脓的黑心肝搞的,比那女鬼的指甲还黑!】 【芽芽不过是个孩子,到底是谁会这么对付孩子?】 【感觉芽芽都被侵蚀了欸,她眉宇间总感觉有一丝淡淡的黑气!】 【你们觉得,主播会没发现吗?】 【郝野,你人际关係那么好,你知道阳间现在有谁在针对孩子做这些邪恶的事吗?】 【我去打听打听!最近人间和酆都都不太平!】 …… 言禎看到这一条,当即挑了挑眉。 她靠坐在椅子里,把自己给芽芽带来的拼图玩具给她玩,吸引她的注意力,自己则和傅行舟一起,开著直播间。 她把头靠在傅行舟的臂膀上,傅行舟则坐在椅子扶手上,任由她靠著。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芽芽的身上,颇有几分岁月静好,坐看孩子玩耍的氛围。 哪怕,他们俩现在一句话都没互动。 依旧让幼崽直播间的观眾们,磕生磕死! 郝野似乎真的去找他的人脉关係追问了。 另一边,蒋琛在楼下大厅迎接其余的嘉宾,也引来了不少的热度。 尤其,沈谨川两口子的到来,立刻让蒋琛喊导播把镜头切到了楼下。 言禎察觉到,便对摄像师说道:“小哥,你们要不先去休息下吧,我们也想休息会儿,这会儿也没什么好拍的,等会正式开播,你再过来。” 摄影师想了想,便点点头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言禎和傅行舟。 言禎鬆了口气,检查了房间有没有別的摄像头后,这才说道:“这手段……” 她看了眼芽芽手里拿的娃娃,傅行舟点点头,示意她,“你说,我明白你指的是什么。” 言禎这才继续道:“里边的气息,和之前在c號房里那些,来自同一人。” “你感应到气息一样了?” “嗯,包括黄灝控制他妻儿的那尊邪佛里的味道,跟这个都很相似,还有那天在姜妗家,她的八字命格都被压的那尊邪佛,都出自同一人。” “这人在背后搞这么多,害的人又毫无关联,他图什么?” “或许,他们是有关联的,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找到关联处在哪里而已。” “连芽芽都被盯上了,对方可能还是想炼母子傀儡鬼,给他自己驱使。” “或许吧!” 言禎的表情很凝重,“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反倒简单了,怕就怕,对方做这一切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言禎提醒傅行舟,“別忘了,现在还多了个电梯女鬼,她在出事的时候,也是怀了孕的。” 傅行舟:“……” 他紧蹙眉头,道,“会不会,其实是针对我来的?” “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毕竟,我被人下了死煞,我是比较倒霉的,指不定是我的霉运影响了你?” “那跟芽芽又有什么关係呢?” “因为我们跟芽芽一起录节目,芽芽被牵连?” 言禎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做为天师,或者邪师,我们做任何事,都会跟自身的功德和天道產生关联,哪怕是走邪门歪道,他们也会掂量,做一件事產生的后果,是否能承担。” “这也就是,为什么邪师做事越狠毒越果断阴狠,对他们来说越有利的原因,因为他们没有退路,要么成功,要么万劫不復!” “所以,如果芽芽跟他自己要做的事,没有直接的关联而且帮助很大的话,他们是不会耗费这种精神力冒险来对付个小孩儿的。” “他们要针对你,就只会像你之前倒霉得处处致命一样,针对你,取你性命就好,犯不著这么迂迴地找芽芽的麻烦。” 傅行舟:“……” 言禎突然想到一个点,他问傅行舟,“我之前不是让你用你的人脉,替我查一查,前些天我在反噬对方后,周边有没有玄师受伤的吗?” “我让人去查了,暂时还没结果。” “看来,只靠人力是不够的,如果对方在玄门有一定的地位或者手段,寻常人是查不到的。” 她直接跟酆都直播间的鬼鬼们沟通,“大家在下边,有听说谁认识的玄师最近被人反噬,受了很大的內伤的吗?” 傅行舟很想解释下,他想查的事,一个玄门而已,还拦不到他。 不过,见言禎已经有了新的定夺,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酆都这边的小道消息,或许还真能比他调查得快。 结果,傅行舟是高看这些鬼鬼们了。 大家纷纷表示,没有听说。 好在,郝野不负眾望,带来了点消息。 他先是打赏刷频引起注意,然后发消息表示,要跟言禎连麦。 言禎打开粉丝的连麦功能,把他邀请上来连麦后,才听到郝野说,“我去找了我相熟的天师问了问,说就在上一起你直播期间,有个姓刁的玄师,在炼製自己的木偶时,突然吐血昏倒!” “姓刁?” “对,叫刁聪,这人好像是个隱士家族的后代,走的修行路子是操控师。” “!!!” 言禎顿时有几分激动,“很可能是我要找的人!你弄到他的地址了吗?” “当然,说来也是巧了,我朋友最近正好在找件趁手的法器,听说这人炼製木偶很有一套,可以將自己的功法和灵力转化到木偶上,木偶就能替人办事,甚至还能短暂地『復活』,在关键时刻,帮你抵挡致命一击,他就是想去买一只木偶的,结果遇到这刁聪炼製时被反噬,我那朋友看这木偶邪门,连炼製的主人都能反噬,当即就找了藉口离开了。” 郝野说了这么多,言禎便问他,“你这朋友也是酆都直播间的主播吗?” “不是。” “方便介绍我们认识下吗?” “他说他想低调苟著,暂时不想被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信息,还特意叮嘱我,让我不要暴露他。” 言禎点点头,也不强人所难。 对方既然不想露脸曝光,她就选择尊重。 但提供的这个消息,確实很有价值。 郝野把嫌疑人刁聪的信息和住址,发给了言禎的后台。 言禎收到后,对郝野再次道谢。 “等我录完这期节目,我就去替你找人。” “我不急,你可以先提其他人完成心愿,我要找的人,我自己也偷摸著找了好几百年,到现在也没什么消息,估计希望不大。” “放心,就算他转世投胎了,我也会替你找到的。” 郝野传达完消息,便下了麦。 言禎看了眼地址,就在京市,离盘龙村只有20公里不到。 她甚至都可以在拍节目的间隙,找过去把人给揪了! 不过,至少也要等到晚上,节目组都休息,撤掉拍摄后才能行动。 言禎看向傅行舟,道,“你还记得,黄灝被种了死人的血么?” “嗯。”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时,他还有点吃醋来著。 不过言禎提及到黄灝,傅行舟也忍不住问了句,“那天见了皮老板后,我们就撤了,黄灝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我安排他跟皮老板互相照应,他昨天下午还回我消息了,人还在皮老板的铺子里,皮老板那边的风水局虽然很阴邪,但俗话说得好,以毒攻毒,下边镇压的那只邪祟,正好可以压制隔绝掉对方对黄灝的操控。” “那就行。” “不过,我打算让黄灝跑一趟这边了。” “让他来干什么?” 言禎笑了笑,“既然拿到了地址,肯定要让黄灝去见一见,杀他妻儿的仇人了。” 她耸耸肩,道:“我既然答应了他,要替他妻儿超度,替他找到仇人,就得说话算话呀!” 言禎笑眯眯地看向傅行舟,用最娇软的语调,说著最让人胆寒的话,“报仇嘛,肯定得亲手报,才最有意思呀!” 她甚至还眯了眯眼睛,一副算计的模样。 “对了,我还答应了姜妗,要让她亲眼看到那人被抓,现在她有了甄诚这么大个靠山,不用白不用呀!” 她仰头,对上傅行舟意味深长的目光,笑著问他,“你说,甄诚有没有兴趣,替他的老婆孩子討个公道?” 傅行舟都听到她算盘打响的声音了,忍不住笑著抬手刮刮她的鼻尖。 “你就差把『甄诚工具人』五个大字,直接贴他脑门上了。” “嘿!谁叫他不早点出现,让他老婆被我保护了那么久?他总该为此付出点什么吧?” 言禎耸耸肩,说得一本正经,“我这是在给他机会。” “什么机会?” “在姜妗面前刷好感度的机会。” “……” 言禎笑得灿烂,“我可真是大好人!” “……” 傅行舟被她给逗笑,“是,我老婆闪亮又聪明,无人能敌!” 言禎挑眉,抬手用掌心托起他的下巴,还转了转掌心,蹭他下巴笑道,“你最好是真心夸我,不然我捏碎你下巴!” “……你这算不算是家暴?” “你对我不忠,就不算家暴,算我为自己討公道。” “我怎么就对你不忠了?” “万一你明夸暗损我呢?” 傅行舟著实无奈了,“我哪儿敢啊小祖宗!” 言禎被他这声宠溺的“小祖宗”喊得身心舒畅,当即笑眯了眼。 她的老公嘴真甜,真会说。 她凑过去,想亲亲他。 结果,芽芽就跑过来,拿著布偶娃娃,对言禎说道:“禎禎阿姨,她刚刚在跟我说话,你听听,她是不是真的发出声音了呀?” 言禎闻言,表情顿时变得冷冽! 连傅行舟都跟著,沉了脸色! 第82章 他就不能是马甲大佬? 两人对视一眼,言禎便將芽芽手里的布偶娃娃接过来。 她怕自己嚇到芽芽,还特意放低了声音,温柔地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可以带我去找妈妈。” 芽芽说完,目光里根本掩藏不住期待,“禎禎阿姨,大家都说妈妈不要我了,才会把我丟在孤儿院门口的,我妈妈她……” “不会的。” 言禎摸了摸芽芽的脑袋,“世界上的妈妈几乎都爱自己的孩子,芽芽这么可爱这么乖巧,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妈妈她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或者是她並不知道,她丟失了她的宝贝。” 芽芽眼眶微红,她眨了眨眼睛,很努力地不想让自己流眼泪。 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住,乾脆低头,拿起手背抹了抹眼睛,“每次看到有小朋友被领养接走,我心里都很怕。” “怕什么?” “怕有叔叔阿姨看上我,把我带走。” “为什么?你不想有人带你回家,给你一个家吗?” 芽芽摇头,“我想有个家,但我更想回自己的家。” 言禎:“……” 她心里酸酸的,別看芽芽才四岁不到,但她成长的环境,让她过分的早熟懂事,还会看人眼色行事。 她会因为害怕被討厌,所以不敢表露自己的喜恶。 她会因为別人送的娃娃而过分珍惜,不跟自己交换礼物。 她会因为布偶娃娃里的邪祟说的话,而期待和父母团聚。 芽芽说的话,很多时候,都不像一个几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 可,这些话又实实在在是她说的。 这让言禎对芽芽的心疼,更加深了。 言禎在心底嘆了口气,將那布偶娃娃捏在手心,对她说道:“娃娃不会说话,她不能带你去找妈妈。” 芽芽眼底露出失望,酆都直播间的一些鬼鬼水友们,也露出失望之色。 【主播你干嘛这么实在啊?她还是个孩子,你说一两句善意的谎言又不会怎样?但你磨灭了孩子的期待!】 【可是,骗小孩儿也不对吧?芽芽这么懂事,她对这布偶娃娃有了期待,就很容易出事啊!】 【到底是什么邪气玩意儿,竟然对孩子下手!】 【连我们这些酆都地府的鬼鬼都不如,气死鬼鬼了!】 【快给主播打赏,让她有功德去给芽芽找妈妈,把这布偶娃娃的邪祟抹杀!】 …… “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打赏555点功德! “墨染山河”打赏888点功德! “萌大七”打赏999点功德! “灵泽”打赏11点功德! “郝野谁也没有等,谁也不会来”打赏1888点功德! “莫慈书”打赏99999888822元冥幣! …… 一大波打赏,再次袭来。 言禎並没有在意,一些水友对她的质疑。 她有她做事的方法,什么都给这些水友解释,那还有什么惊喜? 將那布娃娃检查了一番,芽芽还是很期待地看著娃娃,似乎还抱有期待,“可是,禎禎阿姨,我刚刚真的听到她跟我说话欸,她说让我晚上等你睡著后,就跟她一起出去找妈妈。” “芽芽,你相信布偶娃娃,还是相信禎禎阿姨?” “我当然更相信禎禎阿姨。” “那你就別听她的,听我的。” 言禎將那布偶娃娃放在一旁,对芽芽说道,“禎禎阿姨答应你,一定替你找到妈妈,让你回家,所以这些娃娃说什么,你都別信,知道吗?” “我真的能找到妈妈吗?” “能!” “好,我相信禎禎阿姨。” 芽芽朝言禎笑了笑,道:“她说你会骗我,我压根不相信她,她还让我別跟你说,她在跟我说话呢,我听到她说话,我就告诉你啦!” 言禎压下心头的愤怒,笑著揉揉芽芽的脑袋,道:“真乖。” 她从包里摸出硃砂,拿出毛笔,沾了硃砂后,对芽芽说道,“我能给你的布偶娃娃化妆吗?” “是要给她画口红吗?” “对。” “可是她不是有口红了吗?” 言禎想了想,道,“嗯,我给她画个口红,这样她就不能说谎话骗你了。” “好耶!我也不想听她说话,她声音不好听。” 芽芽拍拍胸口,“听起来,有点怕怕的。” “禎禎阿姨这就让她闭嘴!” 说罢,言禎便將注入了灵力的硃砂,在布偶上画了几笔。 她倒是没想到,对方的功力和操控邪祟的能力,远在她预估之上。 以至於,让它钻了空子。 幸好,芽芽聪明又懂事,会在第一时间跟自己沟通。 言禎把几个布偶的邪气都驱除,又都重新下了禁咒和封印,確保万无一失后,这才重新还给芽芽。 芽芽接过去,很认真地听了听,笑得很开心,“真的没有说话了欸!” “芽芽,这些布偶娃娃,院长奶奶给你的时候,你看到快递盒子了吗?” “没有。” “那是院长奶奶,亲口告诉你,这些是喜欢你的姐姐寄过来的?” 芽芽点头,“院长奶奶说,我上了节目,喜欢我的人有很多,有的寄了新衣服来,有的寄了吃的,还有寄玩具的,这几个布偶娃娃,是专门寄给我的,所以院长奶奶特意拿来给我,还让我要珍惜,別弄脏弄坏了。” 她看向行李箱里,並排躺著的其余几个娃娃,都纷纷抱过来给言禎,“这些娃娃,都是院长奶奶给我装在箱子里的。” 她看到言禎的表情有些严肃,芽芽不自觉就跟著变得小心翼翼,“禎禎阿姨,这些娃娃也要画口红封住她们的嘴巴吗?” “对。” “给你。” 言禎想了想,道,“如果,这些娃娃被坏人教坏了,她们还会对你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你愿意让我把她们毁了吗?” “有错的是坏人,不是娃娃对吗?” 言禎一愣,被芽芽这番稚嫩的话,给问住了。 是啊! 坏的是人。 从来都不是这些娃娃! 芽芽有些心疼,摸了摸娃娃的头髮,“我很喜欢她们,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別毁了她们?” “好,禎禎阿姨只是说最坏的可能性,但你喜欢她们,我就会替你保存好她们。” “谢谢。” 言禎被芽芽弄得有些眼酸,小孩子很容易满足,芽芽更是比一般的孩子容易满足。 她要的不多,在別的孩子有记忆以来,觉得理所当然的父爱母爱,对她来说都是奢侈。 从小到大玩具堆成山的小孩,是体会不到,芽芽对一个布偶娃娃的珍视程度的。 言禎深吸口气,將所有的娃娃里的邪祟都驱除,封印在她从皮老板那边薅羊毛得来的一串黑玉珠里。 紧接著,言禎乾脆起身,对傅行舟说道:“我们上午先不参加节目组的直播了。”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先去孤儿院看看。” “你怀疑院长?” 言禎没吱声,但她的表情已经证明一切。 傅行舟倒是不觉得,院长会真的跟这些事有关。 只是,言禎的性格,他接触到现在,已经了解得差不多。 就算他劝,也未必有用。 她不亲自去验证,她是不会罢休的。 “要不,直播到中午午休的时候,我再陪你过去?反正盘龙村离孤儿院那边不远,来回自己开车的话,也就半小时。” “你很想直播?” “你把大表哥他们两口子邀请过来了,结果我们自己溜不见了,也不太好。” 他又垂眸,看了眼抬起头,看著他们的芽芽,“而且,芽芽应该也很期待,和其余小伙伴的重逢。” 傅行舟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芽芽的脑袋,笑道:“芽芽之前跟朱笛小朋友,好像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了?” “我很想见到朱笛姐姐呢!” 芽芽听到傅行舟提朱笛,眼睛里全都是兴奋的光。 言禎见状,只能满足芽芽,“好,我们现在就去见朱笛姐姐。” 说罢,她把手递给芽芽,让芽芽牵著。 芽芽又拿起一个娃娃,“我要送一只布偶娃娃给朱笛。” 言禎:“???” 她瞬间吃味,“哇!芽芽你不爱我了,你刚刚都捨不得送我,现在居然捨得把娃娃送给朱笛。” “那……我也送一只给禎禎阿姨你。” “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能跟朱笛成为好朋友,禎禎阿姨很替你开心。” 她指了指木偶娃娃,道:“不过,这些娃娃被坏人教坏了,你跟我们住在一起,我可以替你看著,不让布偶娃娃迷惑你,但是朱笛姐姐不一样,万一她被布偶娃娃骗了,你忍心她被骗被欺负吗?” “不行!不能让朱笛姐姐受伤害!” “嗯,所以我们可以选別的礼物送给她,不能是这些娃娃,这些娃娃你不能送给任何一个人,知道吗?” “知道啦。” 有了芽芽的保证,言禎这才放心了些。 她將其余的娃娃,拿著放回芽芽的行李箱,再暗中加了道封印。 隨后,她又给姜妗发了条微信。 【言禎】:姜妗,你到酒店了吗?方便接电话的话,现在给我拨一个电话回来。 几秒后,姜妗便拨了个视频电话回来。 视频电话里,她坐在车子的后排,旁边还有个面色严肃的男人,自然是甄诚。 姜妗坐的位置,很靠边。 甄诚则臭不要脸地跟她挨著,人都坐到两个位置中间了,甚至,还有点挤著姜妗的跡象。 言禎一看这坐位,就知道姜妗不想跟甄诚挨太近,都是甄诚自己在那贴老婆。 姜妗十分嫌弃地瞥了甄诚一眼,发现视频已经接通,这才看向镜头,“禎禎,找我什么事?” “你们还没到呢?” “没,还有十来分钟。” “甄诚要陪你参加节目?” “別提了,他好烦!” 姜妗直言不讳,“说什么不让我带著孩子一起,跟別人组cp,他给节目组打了电话,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竟然真的成了嘉宾,我人都麻了。” 言禎“噗哧”笑了出来,“这颇有点追妻火葬场的味道啊!” “你少拿你看的那些小说来套我和他身上,要不是为了孩子,你看我理不理他。” “嗐!他来了也好,正好有事跟你说。” 甄诚一听,言禎总算说了句他爱听的。 他凑过去,对著镜头打了个招呼,“你在,傅行舟应该也在?” “干嘛?你还覬覦我老公呢?” “……这什么跟什么?我有事找他。” “什么事?” 言禎问完,甄诚直接道,“一会见面我跟他单独说。” 这下,让言禎不爽了,“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听的?” 当然,这话她是扭头看向身旁的傅行舟问的。 傅行舟无奈,只得继续將甄诚出卖,“我也想问,有什么话,是我老婆不能听的?” 甄诚:“???” 合著你哄你媳妇,把我给架火上烤呢? 真够意思的! 甄诚嗤了声,板著脸说道,“你让我替你查的玄师,有消息了。” “嗯,你说。” 甄诚也不藏著掖著了,正好这会儿还没到节目组,其实说话更方便。 他把脑袋凑过去,恨不得跟姜妗脸贴脸,被姜妗嫌弃地推了一把,他乾脆把手搭在姜妗的肩膀上,將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道:“你小心些,別碰到头。” 说完,他还用掌心,护著姜妗的头。 这举动,其实大可不必! 姜妗翻了个白眼,“你离我远点,挤到我了!” “挨也不让挨,护也不让护,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没人要你伺候!” “你……” 傅行舟无奈,嘆了口气打断他,“甄诚,说正事!” “我哄老婆才是正事!” 他瞪了眼镜头,结果,下一秒就被姜妗的冷眼刀子给剐了。 “还不赶紧告诉禎禎和傅总?你在这卖关子干什么?” “……行!我媳妇让我说,我就先跟你透露下。” 姜妗:“……” 媳妇媳妇的,叫得这么顺口! 太不要脸了这人! 姜妗的脸颊微微发热,努力地无视著甄诚靠近后,带来的气息包裹。 甄诚这大马虎,这会儿反倒没注意到这细节了。 他对傅行舟说道,“北陵那边,有个新出炉的玄师,走的是邪路子,专门替一些大老板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还专门养小鬼,听说手里的小鬼,没有几十只也有上百只,都算得上是个小鬼军团了。” “这人前些年,在海港那边行走,今年年初才来內陆的,是个刺头!” “本来这也不该我们特调局管,所以之前你问我的时候,我確实没收到风。” “但就在上周,我把时间往前推了推,就是你跟言禎上直播那天,那玄师在家,突然口吐鲜血,遭到了反噬,昏死过去。” “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天了,差点休克致死,有人去找他要小鬼牌,发现联繫不上,这才找家里发现的,否则人都得死家里。” “那玄师叫刁明,你往港圈那边查,搞不好能查出更多內幕。” 刁明? 刁聪? 这是,两兄弟!? 两兄弟都在那天,吐血反噬? 这中间,怕是有更深的猫腻! 言禎和傅行舟,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他点了点头,对甄诚道了声谢,言禎又和姜妗说了几句,便掛了电话。 傅行舟趁著言禎和姜妗说话之际,低头垂眸在手机上编辑了信息,把刁聪和刁明的名字,和他要查的信息,发到了“黑帽子”论坛聚集地,以黑桃k的名义发布悬赏,看到最厉害的几个黑客抢单,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 他不到关键时刻,是不想动用自己黑桃k的身份。 奈何,这些渣渣惹到媳妇跟前来了,还是兄弟挡。 那他这个当老公的,说什么都得比他们快一步。 言禎都这么强了,他怎么能太弱? 老婆是玄学大佬,他就不能是马甲大佬? 他和言禎的夫妻档才是yyds! 第83章 宠妻狂魔 言禎掛了电话后,傅行舟便笑著对她说道:“很快,刁聪和刁明的信息,就能被扒光了传过来,你別太担心。” 言禎点点头,“我不担心,反正我们都是要去会会他们的。” “多些了解总是好的,知己知彼,才能將他们一网打尽!” “嗯!” 两人对视著笑了笑,言禎这才牵著芽芽,挽著傅行舟,出了房间。 他们出去,摄像师就跟了过来。 “现在要拍吗?” “隨意。” 言禎说了隨意,傅行舟自然没什么意见。 妇唱夫隨罢了! 摄像师把摄像机打开,便跟著他们一起下楼。 楼下,沈谨川夫妇带来的轰动场面刚刚结束,双方人马在电梯口遇到。 这样一来,直播就可以切成一个画面了。 【哇!!!史诗级同框!】 【在你们眼里是史诗级同框,在言禎眼里,不过是看到表哥表嫂……】 【同人不同命,沈谨川要是我哥,我做梦都能笑醒。】 【前面的,当你哥你就满意了?你咋不期待下,他是你老公?】 【有病,人家老婆在这呢!说起来,沈谨川老婆是圈外人啊!她也好美哦!】 【对!沐笙整个人都透著股温婉恬静的气息,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征服咱们的唱跳王者吧!】 …… 沈谨川要是能看到这弹幕,估计都会忍不住打破这些网友的幻想。 他老婆,美当然美,温婉恬静? 拜託,分毫不沾好吧! 沈谨川夫妇抵达,言禎和傅行舟牵著芽芽,乾脆都懒得出电梯了。 他们四人站在电梯里,加上摄像师,电梯空间更加显得狭窄了。 沈谨川率先开口,“禎禎,你们是专门下来接我们的吗?” 言禎:“……” 她对上大表哥那期待的眼神,乾巴巴地笑著点了点头。 反正姜妗他们还没到,先哄哄大表哥好了。 正如傅行舟所说,沈谨川夫妇是为了她才来节目的,怎么都得照顾下表哥表嫂的感受。 果然,沈谨川闻言后,笑容更灿烂了。 他也牵著沐笙的手,两人对视一后,看向芽芽,“这就是你们的崽?好可爱啊!” “她叫芽芽。” “芽芽你好,叫我阿川叔叔就行。” 他又指了指沐笙,“叫她笙笙阿姨。” “阿川叔叔好,笙笙阿姨好。” 说罢,她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两颗糖果,“请你们吃糖。” 沐笙顿时被萌化了,“天吶,你怎么这么乖。” 芽芽还举著手,把糖果摊在掌心,“很甜的,禎禎阿姨给我买的。” 她从口袋里又摸出两颗,“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哦。” 沐笙简直被融化了小心臟,她立刻抱著芽芽的脸蛋,就亲了口,“真乖,阿姨不吃,你多吃两颗。” 沈谨川难得见到老婆这么激动,他看了眼芽芽的脸,有些吃味。 老婆今天早上好像都还没亲他? 亲了吗? 起床的时候好像有亲。 但,刚刚下车的时候,他索吻都被老婆拒绝了。 新婚燕尔,老婆对他都没欲望了。 想哭! 沈谨川內心住著一个沙雕,但他还得装作很拽很酷的样子,从芽芽的掌心里拎出来一颗,剥开糖纸后,將糖果翻出来,凑到沐笙唇边,“你不是很喜欢吃糖?吃一颗?” 沐笙:“……” 她脸上有几分臊意,还是微微低头,將糖果含进口中。 这一幕,看得直播间的观眾们,少女心爆棚。 【啊啊啊!老大看沐笙的眼神,我人都没了!】 【那眼神简直在拉丝,怎么会有人在舞台上拽出天际,在老婆面前奶成小狗的?】 【绝了!不是幼崽我都看不到沈天王这副妻奴的面孔!】 【还给老婆剥糖纸,这宠妻程度,简直跟傅总有一拼啊!】 …… 傅行舟瞬间被网友们拉出来做对照组,这下,弹幕冲得更猛了。 纷纷都是討伐傅行舟宠老婆不给力的。 【傅总:我没宠,別瞎说!】 【傅总还差远了好吧?他不就是坐了下老婆开的拖拉机,被顛得脸色发白差点吐了而已!】 【傅总不过就是给老婆洗手手,懟绿茶而已嘛,这算什么呢?】 【笑死,阴阳怪气夸人,你们这是跟谁学的?】 【这样夸傅总的,除了言禎还有谁?做为贞子大军的一员,我们当然是跟贞主学的呀!】 【神他妈的贞子大军,身他妈的贞主,我要笑死在直播间了,言禎的粉丝都这么沙雕的吗?】 【胡说,我才不是言禎的粉丝呢?我是她的黑粉!】 【我不一样,我是她的顏粉!】 【就我在专心磕糖吗?你们只看到了沈天王看老婆的眼神拉丝,没看到傅总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言禎?】 【嘶!!!我恨不得拿显微镜磕!】 …… 电梯抵达9层,正是沈谨川和沐笙被节目组安排的房间楼层。 言禎提议,“我们去你们房间玩一会儿吧,这样直播也有镜头。” “你还怕少镜头?” “那大表哥你让不让我蹭你热度呀!?” “让!我敢不让么?” 他耸耸肩,道:“你是不知道,昨晚言大怎么叮嘱我的,我跟沐笙都可以没镜头没话题度,也不能让你坐冷板凳啊!” 言禎有些意外,率先出电梯,回头看向沈谨川,“我大哥还对你施压了啊?” “可不是?谁叫言大不止在言家是大哥,在咱们沈家这边,也是大表哥呢!” “噗——” 言禎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想到大哥在沈家这些表哥们跟前的那副冷酷到底的拽样,確实挺有威严的。 【沈天王都会怕的言大是谁?竟然恐怖如斯?】 【言大?是不是之前跟言禎在民政局拍到,后来言禎公开结婚后承认是她大哥那位?】 【该不会是別墅照片里那个背影吧?】 【前面的,你这联想很有依据啊!】 【qaq言禎,你还缺大嫂吗?】 【嘶,一个个的做春梦做到言家去了?我老公正抱著我给我餵西瓜吃呢!】 【几颗花生米啊醉成这样?】 …… 一听到沈谨川提及言崢嶸,弹幕的女中豪杰们,瞬间就沸腾了。 甚至,还有“女扮男装”的在那嘰歪。 【要是言大哥不把性別卡那么死,我……我也可以为爱做1。】 【前面的你在说口出什么狂言?】 【你竟然想攻言大哥?他那身板那气势,你为爱做0人家都看不上好吧?】 【你们不懂,有种属性叫强受……】 【滚啊!不要带歪,我在排队拿言禎大嫂的號码牌呢!】 …… 不得不说,弹幕里这些发言是真的骚。 但其实真正骚的,还是这些色女们。 那什么为爱做1为爱做0的,几乎都是小姐姐,在弹幕这块法外之地,当著“法外狂徒张三”。 言禎自然不知道,自己跟大表哥这么几句话,就让大哥被yy了。 她跟著进了沈谨川他们房间。 房门打开,就听到里边传来哗啦啦东西被扫到地上的声音。 眾人看过去,发现顾志诚这小屁孩,正坐在地毯上,小胖短腿在那狂蹬,嘴里还喊著,“我就要她,我不要別人!” “诚诚乖啊,她是芽芽的……” 工作人员安慰的话到一半,看到沈谨川和沐笙,他们后面还跟了言禎和傅行舟,以及被他们牵著的芽芽,立刻把后半句给收了回去。 “诚诚,你的新『爸妈』来了,要不要认识下?” 顾志诚哼了声,压根就不回头看。 “我不喜欢,我只要言禎当我的新妈妈!” “……” 言禎愣了愣,她倒是没想到,顾志诚对她这么喜欢了? 她救他的时候,他明明在昏迷之中,按道理说是不知道的。 这一周,发生了什么? 沈谨川扭头看向言禎,他不但没有半分不高兴,反而还挺乐呵,“哟!我们家禎禎挺招小孩儿喜欢的嘛!” 言禎闻言,直接瞥了他一眼。 她无奈,道:“大表哥,一看你就没有做功课,来之前,没看我们上一期的录播?” “看了。” 沈谨川笑了,“所以我才好奇,你是怎么招上这位小祖宗喜欢的。” “唉,我也想知道答案。” 顾志诚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看到言禎,他那小胖脸上,当即露出笑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朝言禎迈著小胖短腿奔赴过来。 他一把抱住言禎的大腿,“言禎阿姨,后面的时间,你来带我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是因为芽芽吗?” 顾志诚看向芽芽,他抬起手,下意识想推她。 不过,又忍住了。 他將小拳头摊开,对芽芽说道,“对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那么坏,芽芽,你能原谅我吗?” 芽芽愣了愣,她没想到,顾志诚又会对她道歉。 她点点头,有些懵懵的,“我没怪你呀!” “那,你可以把言禎阿姨让给我吗?” “我……” 芽芽显然没想到,要怎么应付眼下的情况。 顾志诚之前那么凶巴巴的,还对她態度恶劣,甚至骂她推倒她,现在他道歉,也只是为了能抢走禎禎阿姨,芽芽心里其实是很不高兴的。 但她又有些怕。 她怕自己拒绝了顾志诚,回头他又欺负她怎么办? 不可能,每次禎禎阿姨都在啊! 那节目录完后呢? 院长奶奶提醒过她很多次,要她多忍忍,別得罪节目上的其他小孩,因为他们都有很厉害的爸爸妈妈保护,而她没有。 她只有院长奶奶,可是院长奶奶也说,她护不了他们。 芽芽很难受,她吸了吸鼻子,忍住鼻酸,看向言禎,“禎禎阿姨,你要把我和诚诚调换吗?” “为什么要换?不换!” 言禎牵著芽芽的手,轻轻捏了捏,她蹲下来,和芽芽齐平视线,道:“芽芽,你要自信点,你很乖,我跟行舟叔叔都很喜欢你,我们不会轻易就把你和其他小朋友调换,你对我们而言,是我们的宝贝,不是可以隨时兑换出去的物品。” 她摸了摸芽芽的脑袋,“你都懂得珍惜別人送给你的布偶娃娃,我们又怎么可能,会不珍惜你,隨意將你拋弃呢?” 芽芽很感动,她眼睛都红了。 忍住想哭想流泪的感觉,芽芽抿了抿唇,看向顾志诚,很勇敢地说道:“我不跟你换,我也喜欢禎禎阿姨。” 顾志诚顿时就不高兴了。 他瞪著芽芽,“你……” “诚诚!” 言禎的声音,透著几分严厉。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居高临下,依旧是蹲著和诚诚平视,她抬手,想rua一下诚诚的脑袋,诚诚下意识后退半步,做出了闪躲害怕的姿態。 言禎直接就蹙眉了,她揉了下他的脑门,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打你。” “我……我以为你要打我。” “我不会打你,也不会打別的小朋友,你为什么想跟我们组队?” “因为,之前的苏阿姨他们离开节目组了,我听到他们在说,只有你不会离开节目组,我不想再换监护人了。” 诚诚的话,让言禎有些意外。 监护人? 他竟然会说出监护人这三个字? 她很难怀疑,诚诚回家这一周,被大人强制性地灌输了很多东西。 比如,怎么做一个让人喜欢的孩子。 又比如,怎么为他爭取利益最大化。 毕竟,她背景深厚。 如今又有傅行舟这个最大的金主爸爸投资商,做后盾。 她自然是节目组,最稳的嘉宾。 言禎忽然觉得很烦躁,顾志诚真的很坏很熊孩子吗? 现在看来,未必。 很多时候孩子其实才是一张白纸,把他们染黑的墨,实际上是来自於大人。 大人把利益都跟孩子的快乐掛上鉤,孩子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诚诚低著头,“我会很听话的,言禎阿姨,你能不能带上我跟你们一起呀?” “这些话,是谁教你来这么说的?” “没有人教我,我真的不想再换监护人了,我不喜欢一直被当成球一样踢来踢去。” 言禎之前觉得顾志诚熊孩子,现在听他说话,总觉得这孩子有些缺爱。 她捏了捏诚诚的脸,道:“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说话间,言禎指了指沈谨川,诚诚摇头,“不知道。” “他叫沈谨川,你可以叫他阿川叔叔,她叫沐笙,你可以叫她笙笙阿姨,他们是真正的两夫妻,他们也没有孩子,会把你当成自己孩子一样对待,你在他们这边,会获得更优的对待。” 她对诚诚笑了笑,“我就算把你要过来,让你和芽芽一起,成为我们c號房的孩子,但你的资源也会被芽芽平分,你得不到最好的优待,芽芽也会被你占掉本该属於她的一切,你觉得,你会快乐吗?” 顾志诚表情有几分严肃,摇头,“不会。” “那你觉得,对芽芽公平吗?她什么也没做错,就要被分走我们的爱。” “我知道错了。” 顾志诚低头,“我会听话的,那你有空的时候,可不可以来b號房看我。” “可以。” “言禎阿姨,我……” “姜妗带著朱笛过来了。” 门口,传来导播的声音。 一听到朱笛,芽芽顿时兴奋了起来,“哇!朱笛姐姐!” 她晃了晃言禎的手,“禎禎阿姨,我要去找朱笛姐姐玩。” “好,我陪你去。” 言禎起身,看向沈谨川,道:“大表哥,他……” 她凑过去,低声道,“他是顾釗的侄子,你也看到了,可能有些缺爱,你们对他稍微耐心点吧,他看著挺熊孩子的,但我感觉是为了引起大人的注意,故意捣乱的,你们多留意。” 沈谨川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谁能有我小时候熊?” 言禎:“……” 咋滴,你还挺骄傲的? 沐笙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笑道:“把你给得瑟的。” “老婆,你別当著镜头打我,显得我很没有家庭地位。” “嗯?家庭地位?” “弟位!我就是弟中弟!” 言禎“噗哧”笑出来,“你们先跟诚诚培养下,我去接姜妗。” 芽芽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著言禎,言禎无奈,只能跟著一起下去。 谁知,刚出房间门。 就听到屋內,传来一声哀嚎。 “啊!!!好痛!” 言禎回头,看过去。 发现诚诚突然摔倒在地上,捂著心口处。 他的眉心,全是黑气。 眼睛里,还闪烁了下猩红的光。 第84章 给言禎下跪,求她! 这一幕,看得言禎心头一颤。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邪祟竟然会还有遗漏,偷偷躲在了诚诚身体里。 但,她转念一想,这不太可能啊! 她很確定,之前在房间的时候,已经將芽芽娃娃里那些邪祟,给控制封住了,绝无溜出来一丝的可能。 那这只能说明,诚诚的身体里藏起来的脏东西,是之前就在的! 她忽然想到,诚诚这孩子之前被黄灝抓走,自身就已经沾染上了祟气,只是被她驱除后,还昏睡了一下午的事。 难道,诚诚体內的那些脏东西,跟潜伏在布偶娃娃里那些,不是出自同一根源? 言禎上前,一把將诚诚拽起来。 诚诚此时还捂著心口,一副虎头虎脑的样子,“言禎阿姨,我……我这里好痛啊!” “来,上床躺著。” 摄像头在拍,言禎不好直接说什么。 她低声,对傅行舟说道:“安排下,让他们下楼去拍姜妗他们,正好甄诚出现,也算是一波热度,蒋导会配合的。” 傅行舟点点头,“放心,有我在,蒋导必须配合。” 言禎牵著诚诚,把他哄上床。 然后,傅行舟便牵著芽芽,下楼去找蒋导。 摄像和沈谨川夫妇,也被他一併叫走。 房间里,就剩下言禎和诚诚。 言禎站在床边,冷眼看著诚诚。 诚诚还捂著心口,在床上蜷缩著,“言禎阿姨,你、你怎么瞪我呀,我……” “別装了!” “……” 诚诚表情一滯,隨后便勾起嘴角,那嘴角弧度渐渐加大,看著言禎的眼神,也像是在看猎物一样,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孩儿能露出来的表情,看起来极其诡异。 “你別坏我好事!” “坏你好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言禎直勾勾地盯著“诚诚”,见他眼底再次闪烁了下猩红光芒,问道:“你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也算好事?” “我这是行善积德!顾明忠害死我的孩子,他当然得用自己的孩子来偿命!” “顾明忠?诚诚的父亲?” “除了他这个人渣还有谁?” “顾明忠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失去了孩子?” 闻言,“诚诚”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和阴狠,交错在一起,出现在一个几岁的胖仔脸上,显得极其扭曲诡异。 言禎顾不得那么多,只能佯装出耐心,和他掰扯。 他能附身在诚诚身上,足以见得,他自身也已经…… 未知真相之前,言禎不想做任何的评论。 顾明忠……也就是诚诚父亲,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別人口中,成为害人妻儿的恶人了。 上一次听到,还是从黄灝嘴里。 言禎信了。 黄灝確实也没坏到那地步,现在正及时回头,配合她在皮老板那边继续当诱饵呢! 那问题就出在顾明忠身上了。 但其实诚诚之前虽然熊得很,不过诚诚身上,却没有太多被大人感染的恶念和邪念。 他就像是个得不到关爱的孩子,想要得到大人的注意,才会故意做出那些囂张跋扈的事。 他欺负了芽芽,给芽芽朱笛道歉的时候,言禎也觉得,这小胖仔很真诚。 她看人,从来都不是看表面的。 而是看这个人內心发出来的气。 眼下,又有人提出来顾明忠有问题,那言禎倒是想听听看,这顾明忠的问题,到底出在哪些地方。 黄灝之前只说顾明忠害死他的妻儿,后来言禎也从他那里了解到,顾明忠玷污了他的妻子,他妻子不堪受辱,自杀了。 自杀前,还被孩子看到,她一念之差,带著孩子一起吞了药,还泡进了浴缸,割了腕。 这种死法,几层加护,等到黄灝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他这才被人怂恿,將妻儿的魂魄困在身边,想办法炼化,给他们找合適的躯壳,让他们“起死回生”! 言禎见“诚诚”还陷在痛苦里,似是无法走出来那些回忆画面带来的痛苦。 她乾脆將椅子拉过来,坐下后,淡淡道:“你或许可以跟我说说看,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是懂术法的,或许能帮你和孩子超度。” “超度?” “对!” 他显得很意外,“你怎么知道,我的孩子没有超度?” “你都被执念困在这里,甚至不惜伤害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就为了要报仇,你的执念也会影响到你孩子的转生之路,你这般痛苦,孩子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言禎脑海里,还滚动著酆都直播间水友们的一些建议。 她想了想,斟酌后继续道:“我在酆都那边有人有背景,只要你愿意改邪归正,配合我调查出背后攛掇你走上邪路的人,你这也算是功德一件,给你孩子进酆都铺路。” “酆都?酆都大帝不是都失踪了?” “谁说他失踪了?” 言禎耸耸肩,十分淡定地说道:“我前些天还去酆都见过他,我这酆都直播间都是他应允开的。” 哎呀! 扈俢哥哥,先暂时让你背锅咯! “诚诚”闻言,果然露出了鬆动的表情。 他握了握拳,“我怎么能相信你,真的会帮我?那万一,我从这孩子身体里出来,你就把我控制住灭了……” “你这种担忧是根本没必要的。” 言禎轻言细语地说出杀伤力极强的话,“因为,你就算不答应我,我想灭了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说罢,她抬手,在空中画了道八卦灵符,那咒语复杂到“诚诚”根本就看不懂。 但看不懂,也不妨碍他从灵魂深处產生恐惧的颤慄! “诚诚”顿时露出恐惧的神色,他很想反驳,但到嘴边的话,就被言禎那道灵符压製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他趴在床边,努力抬起头看向言禎。 言禎这才冷眸微垂,淡漠地看著他,“现在,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实力悬殊了吗?” 她稍稍卸去威压,又道:“你既然敢在我面前冒头,就说明你之前是已经探过了,应该是知道我能帮你,才会故意在我跟前现身。” 言禎眼底的冷光,依旧没有收敛。 她恩威並施,“之前我压根就没把你和诚诚联繫在一起,你不主动现身,我也不会发现,诚诚被附身,你如果真恨顾明忠恨到不顾小孩子的死活,你不会惊动我,你多的是机会,可以让诚诚悄无声息地死去,让顾明忠得到报应。” 这番话一出,“诚诚”的表情,彻底呆滯了。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看向言禎的时候,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 “我確实没打算真的害这个孩子。” “嗯,所以你才有跟我对话的机会,否则,刚刚你就已经灰飞烟灭。” “……” 这一瞬,“诚诚”心头有著莫大的后怕。 幸好,他选择了试探。 而不是直接对诚诚动手,否则,他就算真的让诚诚死了,他依旧没好果子吃。 虽然,他已经死了,是只鬼。 还歷练成了恶鬼。 但他的最终目標,是希望孩子能安稳地踏上酆都行,能有个投胎的机会。 言禎双腿交叠,靠坐在椅子上。 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淡定的气势,愣是让酆都直播间的水友们,看出来了一股女王的范儿。 【绝了啊!主播这气场拿捏得很可以啊!】 【言禎绝绝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唯粉!】 【傅总:???唯粉?那我算什么?】 【笑死,在夫妻直播间当唯粉。】 【嘿嘿嘿,我们只喜欢言禎,傅总不会吃醋的啦,他应该庆幸,他拥有这么牛的老婆!】 【好赖话都被你们这些傢伙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什么都別说,郝野你打赏去吧!你停下来了,我还真不习惯。】 【……】 “诚诚”自然不知道,言禎在开直播。 他现在满心都是孩子能有投胎的机会,整个人已经软化了下来。 言禎见他这么木纳,忍不住道:“你还不快点从诚诚的身体里出来?” “哦哦哦,对不起,我忘了。” “……” 【哈哈哈!这只傻鬼!】 【你见到言禎,你不傻?】 【这只鬼挺可怜的,顾明忠是谁啊?竟然害人孩子,真是可恶!】 【监狱里那些恶贯满盈的杀人犯,都最看不起伤害小孩的犯人,可见伤害孩子的,才是恶人链最低端的!】 【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 言禎的话,让“诚诚”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深呼吸了口气,这才从诚诚体內溜了出来。 诚诚眯著眼睛,重新倒了下去。 他还伸手,將诚诚接住,防止他的头磕到床头。 这动作,倒是突出了几分属於父亲的温柔。 言禎见状,也没说什么,將指尖的灵气藏了起来,没收也没攻击他。 对方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態,能在上午还现身,有半透明的身体,这鬼实力不弱。 言禎指了指床边的位置,道:“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钱锋,是个计程车司机,我老婆死得早,我自己拉扯著儿子,我儿子已经十八岁了,马上要上大学了,他的成绩很好,能上京市重点大学,结果,就在高考结束后,他就……” “就怎么?” “被顾明忠给害了。” 言禎眯了眯眼,“他怎么害你儿子?他不过才十几岁,而且你们身份悬殊,他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你?” “顾明忠开了一家娱乐公司,这两年在签艺人,他看我儿子成绩好,长得帅,特意去高中这边筛选的,他一共选了好几个男高中生,给他们画大饼,许诺他们明星梦,皓皓都拒绝了他好多次了,他只想上大学,继续学画画,他的梦想就是將来能开画展,几个顾明忠的人不死心,在背后做了很多齷齪的事,我儿子的入学名额,被动了手脚。” “怎么动手脚?將他的录取通知书拦截?还是……?” “他有权有势,花钱就能办到很多事,我儿子成绩比其他录取的人好那么多,结果没收到通知书,这本来就不对劲,我托人查了很久,才知道是得罪了人。” 言禎对此,不太理解。 她蹙眉,道:“他只是想签约艺人而已,长得好看成绩好的男高中生或者大学生很多,愿意当明星的也有很多,他犯不著针对你儿子吧?” “我怎么知道,顾明忠有什么癖好!” 钱锋说到这里,满眼的恨意。 他似是想到了很悲愤的事,“皓皓告诉我,他就是在帮摔倒在路边,险些被顾明忠车子撞倒的女人,就被顾明忠给盯上了,我死后,经常远远地观察顾明忠,发现他就是喜欢年轻,漂亮,长得好看人品又好,喜欢助人为乐的小孩儿!” 钱锋的表情,已经淬上了满满的恨意。 他捏著拳头,低垂著脑袋,在提及这些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看言禎。 或许,不是不敢,只是觉得愤怒! 他接下来的话,让言禎都跟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和愤怒。 “顾明忠他男女通吃,哪怕自己有妻儿,在外面依旧会用权势,染指那些年轻有活力的孩子,很多孩子都被他画的大饼吸引,有自愿上他床的,有半推半就的,还有像皓皓这种,不愿意屈服的,最后都没落到好下场。” “你的意思是,他……玷污了你儿子钱皓!?” 言禎这话一出,钱锋顿时抬起头,眼底的恨意,已经化作猩红的煞气。 他捏著拳头,似是在极力隱忍。 钱锋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诚诚,“当著小孩的面,我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露骨,但……皓皓死的时候,浑身赤裸,身上淤青眾多,双手双脚还有被捆绑的痕跡,他……” 说到这里,一只凶煞的恶鬼,竟然用颤抖的双手,捂著脸,流著血泪哀鸣不止。 “他……他还那么年轻,还有远大的前程,还有明朗的未来,我开计程车,再苦再累我都愿意支持他学画画,將来开画展,我不求他能大富大贵有多高的成就,我就希望他能平安长大,毕业,谈恋爱娶媳妇,我为了皓皓,怕给他找后妈,他会过得不开心,跟后妈相处得不好,我二十几岁就单到现在,我……我就这么一个命根子啊!” 钱锋血泪从空洞的眼睛里流出,眼睛里的红光更甚了几分。 他浑身颤抖,肩膀也因哭泣而耸动。 “我的儿子,他那年轻的生命,就截止在了那一天,他死得那么屈辱,你让我这当爸的,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给他报仇?” 钱锋哭嚎著,整只鬼身上,都充满了煞气。 “偏偏,皓皓他心气高,死后都一直躲著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都没见过他,我只知道,他没法去酆都,他……言大师,我就想见见我儿子,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我希望他能转世投胎,这辈子咱不幸,就不能期待有个下辈子吗?” 钱锋跪在地上,给言禎磕头,“求求你,帮帮他吧!我……只要能帮他,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可以付出!” 第85章 好想抱著老公狠狠地亲!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感人肺腑。 这可怜可悲的老父亲角色,被钱锋拿捏得那叫一个精准。 言禎微微眯了眯眼,忽地冷笑出声,“我要是一般的玄师,我说不定就信你了。” 钱锋:“???” 他惊愕地看著言禎,“什么意思?” “故事编的不错,只可惜,你做的功课还不够全。” 钱锋愣了愣神,表情里出现了瞬间的呆滯。 他似乎没明白,为什么言禎会不信他。 言禎靠坐在椅子里,淡淡道:“你以为,我就没查过顾明忠?” “你查顾明忠?” “当然。” 呵! 你又不是第一个,说害人者是顾明忠的。 她怎么可能不查? 言禎打算帮黄灝的那瞬起,她就没打算把顾明忠遗漏掉。 她没找黄灝继续打听顾明忠,不代表她自己半点计划都无。 钱锋整只鬼的表情,都僵在了那里。 言禎耸耸肩道:“顾明忠在三年前,出了一次车祸,早就不能人道了,你却告诉我,他把你儿子玷污致死?钱锋,谎话编造得应该有个度,你说你远远地跟踪过顾明忠,我倒是信,因为你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顾明忠背后有高人指点,他身上有护身符,哪怕你已经是只厉鬼,你依旧近不了他的身。” “至於其他,我半个字都不信你的。” 钱锋:“……” 酆都直播间,鬼鬼水友们都听傻了。 【挖槽!竟然是假的?】 【无语了,我刚刚眼泪都差点出来了,我还在那心疼钱锋和他儿子!】 【郝野呢?他不是去找他的人脉关係,问这件事了吗?】 【呼叫郝野,快出来闢谣,这钱锋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郝野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在言禎的直播间,成了榜一大哥不说,还成了“百科全书”? 他身为酆都的几百年的老鬼,还经常跟著阴差出去,帮忙捉一些犯了错的厉鬼,攒了不少功德不说,在酆都也有自己的一间小房间。 虽说待遇没有阴差那么好,却也比排队在酆都大门的游魂野鬼要强上很多。 至少,也是半编制了。 所以郝野的人脉,是真的有。 他想要追踪消息来源的话,跟阴差们通个气,大家知道消息的,都会传过来给他。 酆都的一些老鬼,都知道郝野算半个编制內的成员,对他都很尊敬。 只是,以前大家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乾脆直接当个阴差,或者去转世投胎。 如今明白,他有个一直在等,却没等来的人。 郝野本来在那疯狂打赏功德刷屏来著,有人说看不到他刷屏觉得不习惯,他就乾脆6点8点的打赏,一直刷著。 这会儿被cue,郝野就在阴差的群里发了下这件事相关的疑惑。 有只鬼差跳出来,发了段语音。 “这钱皓的事,我確实有所耳闻。” “基本信息,和他爹说的差不多,但细节上有出入。” “钱皓是自愿的,他爹想他当画家,开画展,但钱皓自己想当爱豆,进娱乐圈选秀。” “父子俩吵了一架,钱锋说了些重话,钱皓就从家里跑出去,自己去了顾明忠的公司,找上顾氏旗下的金牌经纪人,希望能从他这边潜规则博个出道名额。” “结果,顾明忠压根就废了,以前传言他男女通吃这件事確实是真的,但近几年他確实力不从心了,但钱皓还是出事了。” “出事的位置,是在顾明忠名下的一栋別墅里,但那天顾明忠在国外,带著他老婆在海岛谈收购。” “所以,害死钱皓的人不是顾明忠,钱锋为什么这么肯定是顾明忠,一来是他为了报仇,开车想撞死顾明忠,结果自己死了。” “二来,他死后没见到钱皓,钱皓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躲著他,大概是羞愤吧,没脸见人。” “钱皓的死法,確实是钱锋说的那样,死得很不堪,魂还残缺了,我见过钱皓一次,他是缕残魂,但有意识,只是无法靠占有別的鬼气,无法变成厉鬼,也没办法下酆都来排队领號。” “这父子俩生前没能解除心结,死后也没能见上一面,这大概就是钱锋的执念所在,所以他把一切的错误归咎在顾明忠身上。” “当然,这不代表顾明忠是好人,他曾经那些烂事,確实也牵扯出好几条人命。” 这一席话,听得郝野直皱眉。 所以,钱锋透露出来的信息,是半真半假的。 难怪他能表现得那么可怜,一切都伴隨著真情实感。 “郝野谁也没有等,谁也不会来”:还是言禎厉害啊!竟然一眼看穿了钱锋的偽装! 郝野出来说话,大家纷纷都八卦起来了。 郝野把他窃取到的內幕,一一在弹幕上跟水友们交待了。 大家都惊呆了! 鬼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反转! 这不比看狗血八点档更刺激? 直播间里的信息,言禎是能直接过脑,进她的思维里的。 她自然也知道了真相。 虽说还是有同情的成分在,但她对钱锋也確实没多大的好感。 父子之间的交流,可以有很多方式。 他偏偏选择了控制小孩,伤害小孩,逼迫小孩在他的掌控中成长。 如果他从小不那么压榨钱皓,用兴趣培养的方式,来支持钱皓未来的发展,或许结局又会不一样。 郝野还告诉言禎,钱皓想当明星,並不是自己虚荣。 而是,他不想父亲那么辛苦。 开了几十年的计程车,到现在还住在租来的单间里。 学画画花钱太狠,光是画板顏料,每个月的花费都不低。 开计程车,在京市就算跑得再勤快再好,除却他的学费和日常开销,父子两都还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钱皓不想父亲这么辛苦供他学最贵的美院,他更想谋些新的出路。 正好,顾氏旗下要准备办一届选秀,从公司这边选新人去。 钱皓便想试一试。 毕竟,他外形条件確实优越。 又会画画,业余时间还学会了唱跳,打篮球,很多兴趣爱好。 这对爱豆来说,都是很好的人设。 他对自己有信心,出道位一定能有他一席。 结果,没等来选秀,没等来见顾总的一面,等来了无妄之灾。 言禎知道这些內幕后,表情十分冷厉。 她对钱锋的同情,还不如对钱皓的多。 这个青春的少年,似乎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 她站起身来,看向依旧跪坐在地上,有些发愣的钱锋,冷言说道:“你觉得,在钱皓死前,他恨你吗?” 钱锋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眸子里,闪烁著狠戾的光。 “恨我?他为什么会恨我?我为他付出了一切,我……” “说句不好听的,他要求你这么付出了吗?父母对子女的养育到成年,就可脱离责任,让他自己去奔前程,钱皓跟你说过,他不想读书了吧?” “不读书怎么能有出息?他画画那么有天赋,他……” “是他喜欢画画,挖掘出的天赋,还是你逼他学的?还是你小时候被夸有天赋,可家里没钱让你学画画,你把所有的期待和未来得及达成的梦想,强行加在他身上?” 钱锋:“……” 他动了动嘴皮,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钱皓跟他大吵一架那晚,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满脸都是失望,是无奈,是痛苦。 他说他不喜欢画画,他说他不想继续学画画,他想撑起这个家。 可当时的钱锋,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一片心意被辜负,只觉得儿子虚荣不听话…… 言禎的话,像一记燜锤,將他从自己编织的谎言和枷锁中,彻底敲醒。 钱锋抱著头,痛苦和悔恨,如数涌入他的记忆。 他在地上翻滚,嘶嚎。 他抱著头,不停地喊著:皓皓。 这一幕,看得人多少有些眼酸。 连酆都直播间的鬼鬼们,都有些忍不住流泪。 【呜呜呜,虽然钱锋有著很多父母的缩影,但不得不说,他也是爱孩子的。】 【爱孩子却也让孩子痛苦,多少看到了我自己以前的影子。】 【杀我別用亲情刀啊!】 【真是可怜人也有可恨之处,他要是对钱皓放鬆些,多听听孩子的声音,也不至於跟儿子落到连死都见不到一面的地步。】 【qaq我今天的快乐没有了!】 【为什么看个直播,还要被刀啊!心酸酸!】 …… 言禎见钱锋这般挣扎,倒是有些心软。 她原本不想管了。 毕竟,她很厌恶別人骗她。 但钱锋的这些欺骗,又有些情有可原。 言禎正在纠结的时候,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看过去,发现是傅行舟,稍微鬆了口气。 傅行舟把门关上,还加了锁。 “我已经吩咐下去,暂时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好。” 傅行舟看到地上那一团半透明的影子,“这是……” “他之前上了诚诚的身。” 言禎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的经过,跟傅行舟解释了下。 傅行舟蹙眉,看著地上的钱锋,眼底闪过几丝厌恶。 他冷眼扫了眼地上蜷缩著,流著血泪,后悔不已的恶鬼,“你打算怎么做?帮他?” “我就算帮,也不是帮他,是帮钱皓。” “那不还是等於帮他。” “帮钱皓查明真凶,还他一个公道,替他找回残缺的魂魄,也是有功德的。” 她嘆了口气,摊摊手道:“直播间的水友们都希望我帮他们父子。” 说罢,她还凑到傅行舟耳边,低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阿修哥哥也给我传音了,说钱皓是某个渡劫的贵人转世,希望他出手,能有大功德。” “贵人转世,还被凌辱致死?” “渡劫嘛!什么劫数都有可能遇到的。” “那他这算渡劫失败?” “不清楚。” 傅行舟想到言禎对功德的追求,只能忍下心头的不適,道:“你想出手的话,我没意见。” “老公真好!” 她踮脚搂住傅行舟的脖子,直接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这一口,亲得响亮。 连地上翻滚的钱锋,都僵硬了下,看过来。 发现言禎和浑身闪著金光的大佬抱在一起,他又立刻收回视线,继续痛苦翻滚。 这一幕,看得直播间的水友们,又觉得有些搞笑。 大家纷纷从被亲情刀的悲伤情绪里抽离出来,又开始在那插科打諢。 当然,也有不少鬼鬼怂恿郝野打赏牌面走起的。 把郝野也弄得很无语。 他忍不住直接发言“榜一大哥被你们掏空,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鬼鬼们纷纷大笑,都开始调戏郝野。 言禎见郝野的人气挺旺,心里冒出来个鬼主意。 她连线郝野,“让你当我直播间的房管,你当不当?” “当房管?你又想骗我功德?” “反正你不当房管,这功德还不是要打赏给我?” 郝野:“……” 你这明抢也太明了! 就这样,郝野成了言禎和傅行舟的夫妻直播间的房管。 大家看到郝野成房管,纷纷发来祝贺。 从榜一大哥,晋升成房管大哥了。 言禎本来有些阴鬱的心情,被这些可爱的水友们逗明朗了。 她拉著傅行舟,坐回椅子里。 “你去握著诚诚的手,给他渡点阳气。” “阳气?” “你功德金身嘛,他虽然不能直接吸你功德,但你功德金身的阳气是很重的,他被钱锋上身后,身上阴气很重,你给他渡一些过去,他会恢復得快一些。” 傅行舟扁扁嘴,十分不满意,“我又不是他的谁,他恢復得慢一点不也一样会恢復吗?把功德给他渡阳气,我不如给你。” 言禎:“……” 男人结婚后,都这么小气的吗? 连孩子都要计较? 言禎忍不住瞪了眼傅行舟,“你干嘛啊?小孩子的醋都吃?那將来我们有了孩子,你是不是也要小气吧啦,跟孩子计较,不让他们霸占妈妈?” 傅行舟:“!!!” 他跟言禎的孩子? 想想都觉得可爱! 自己的孩子,他肯定疼啊! 可诚诚又不是他的孩子。 想到跟言禎生崽,傅行舟心里就美的不行。 下一秒,他又听到言禎说,“你现在对诚诚好一点,就当练习了,以后自己有孩子了,才有带娃经验嘛!” 傅行舟差点就被她哄好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我有芽芽啊,干嘛要在诚诚这里练习!” 言禎:“……” 你就不能在关键时刻,智商下线一下吗? 言禎咬牙,“你赶紧握住诚诚的手!大不了,你左手牵他,右手牵我!” 说完,她把手递给傅行舟,“这样两不耽误,你总不会吃醋总不会计较,你总满意了吧?” 傅行舟:“……” 钱锋:“……” 这是他卑微的男鬼该看的? 直播间的水友们:“……” 让你们捉鬼,让你们办事,没让你们在这虐单身鬼阿喂! 傅行舟愣了一瞬后,便笑了。 “牵手怎么够?” 他俯身,亲了口言禎的唇,狠狠吸吮了下,“这样才解渴。” 言禎:“……” 啊啊啊啊! 老公的嘴,好想抱著他继续亲! 第86章 他沦落到要去爭宠? 言禎忍住了。 毕竟,地上还有只瑟瑟发抖,但还时不时偷看她和傅行舟的男鬼。 她虽然大方磊落,但不代表,愿意在他跟前,和傅行舟上演极限嘴嘴拉扯。 言禎牵著傅行舟,还扬扬下巴示意他,“赶紧的,牵住诚诚。” 傅行舟:“……” 她对他刚刚那个吮吸的吻,就没半点感觉? 傅行舟觉得,自己的吻技,被鄙视了。 他有些不甘心,想把媳妇拉过来,再狠狠深吻。 但……他扫了眼地上的半透明男鬼,露出了几分不耐且烦躁的眼神。 怎么这么多人和鬼,打扰他和老婆贴贴? 烦死了! 傅行舟冷著脸,一手牵著诚诚,一手被言禎牵著,他那种自己是工具人的感觉,又回来了。 烦! 从工具人变成工具人老公,再从工具人老公变成亲亲老公,他花了多大的力气? 怎么现在又是工具人了? 烦! 当老婆的工具人,他心甘情愿。 现在还要当个小屁孩的工具人,他……烦! 看著傅行舟那副满脸都写著“我现在很不爽”的样子,言禎“噗哧”笑了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行舟,你別这样嘛,我们早点把诚诚治疗好,解决掉钱锋的这点破事,我们就能早点去跟其他几对嘉宾匯合,然后录了节目,中午我们就能抽空去孤儿院。” 她满眼期待地看著傅行舟,“你难道不想知道,芽芽在孤儿院的情况吗?那些恐怖娃娃,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反正是要去看看才安心的,那院长就算没问题,起码也能从她那里查到点线索吧?” 傅行舟:“……” 他只是不开心当工具人而已。 倒也没不愿意陪她去孤儿院啊! 傅行舟无奈,微微嘆了口气,道:“禎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被忽略了?” 她捏了捏他的掌心,还扯著晃了晃,“我不是要忽略你,让你帮我跑去找蒋琛安排,是因为我相信你,大表哥他们並不知道,我现在的能力和接触的这些,我怕嚇著他们,但你不一样呀,你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我让你去我才放心嘛!” 傅行舟:“!!!” 他顿时心花怒放,“最亲近最信任?” “对呀!有些事和话,我都没办法跟大哥他们说,但你我不需要隱瞒嘛,毕竟咱们认识没多久,我们就彼此坦诚交待了对方的能力,你的命格和死煞,我的渡劫和真实身份,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话,说得傅行舟心里极度舒適。 什么工具人,什么心里微微不爽,都不存在了。 老婆说几句好听的话,哄一哄,不就甜滋滋了? 傅行舟觉得,他还是很好哄的。 他心情肉眼可见的大好,惹得言禎也跟著笑。 两人对视著笑,直播间的鬼鬼们,瞬间觉得难受。 【怎么肥事?明明是在解决钱锋的事,怎么傅总一来,直播间就画风突变?】 【笑死,当鬼了还要被餵狗粮!人性呢?】 【我活著的时候是只单身狗,死了是只单身鬼,现在看个灵异直播还要被秀一脸,我命好苦啊!】 【我就喜欢看主播夫妻秀恩爱!人世间已经这么苦了,我们当鬼鬼攒功德等投胎也很辛苦,看点甜的不好吗?】 【有一说一,主播和她老公这种秀恩爱,我喜欢!】 【我也不装了……我更想看傅总把主播扑倒!】 【我不一样,我就想看主播把傅总扑倒!嘿嘿嘿!】 【你们是魔鬼吧!来灵异直播间看秀恩爱?那直接去看情侣vlog不香吗?】 【不香!那些抖手平台什么的情侣直播,大多都是合约情侣,全是剧本假得一批,我就想看主播他们这种真夫妻,不经意的亲亲抱抱甚至是推倒!】 …… 不得不说,不管是阳间的人,还是酆都的鬼,大家喜欢磕糖的心,都是一样的。 也是,世间万般苦,谁又不想吃点糖甜一甜呢? 言禎大多数时候都是把弹幕屏蔽的。 除非,像之前那种,需要有信息录入的时候,她才会把弹幕讯息录入脑海。 此时她顾著哄自己的亲亲老公,自然不想被打扰。 以至於,她並不知道,酆都的这些鬼鬼灵物们,有多想看他们俩黏黏糊糊。 至於傅行舟嘛,他更是乾脆屏蔽了直播间里所有的讯息。 反正,他有言禎就行了。 此时听到言禎说他们之间没有秘密,甚至,他知道关於言禎的信息和秘密,比言家沈家的人还多,他那点当工具人的心酸瞬间就没了。 甚至,觉得自己是最最最最重要的那一个。 他心花怒放的时候,身上的功德就跟充了电似的,传入到言禎体內,让言禎感觉这力量精纯得让她隱隱有种要突破晋升的感觉。 她有些意外,这具身体魂魄有所残缺,导致身体无法洗精伐髓,以至於不能利用灵气修炼,只能藉助傅行舟当灵气包,隨时用隨时取。 但现在,她竟然真的有种要突破的微妙感。 言禎看著傅行舟的眼神,都有点星星眼了。 不亏是功德大佬啊! 他的功德,要是能让她跨级晋升,那她这婚,就真的结得超值! 当然! 她虽然馋功德,但还是觉得,和傅行舟结婚,最让她开心的不是功德。 而是他带给她的那种身心愉悦的感觉! 这是功德满足不了的。 功德什么地方都可以攒! 但傅行舟这样的老公,不是哪里都能拐! 开心! (*^▽^*) 言禎看著傅行舟的目光,已然成了星星眼。 他的帅气,他的一切,在言禎眼里都自带滤镜和柔光。 殊不知,傅行舟哪怕此时內心雀跃,表情也是冷厉的,以至於钱锋蜷缩在地上,还是那副想偷看又不敢看的瑟瑟发抖模样。 不止钱锋,酆都的鬼鬼们,看傅行舟这种功德大佬那板著脸冷肃的模样,透著屏幕都觉得冷。 偏偏,傅行舟在跟言禎说话的时候,又温柔气息很浓。 这种反差,才是大家磕糖的关键! 言禎开心得捏了捏他的手心,然后朝他笑,“行舟,你真的好好呀!我好喜欢你呀!” 傅行舟:“!!!” 內心有个小行舟,在踮著脚跳舞。 他虽然很多时候,都不吝嗇表达。 但,被言禎的直球撩到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临近於羞窘,又没到害羞的地步,就是心里开花,表情绷著,脸颊发热,耳根发烫…… 他嘴角勾了勾,道:“你值得我对你好,能得到你一句喜欢,也是我的荣幸。” “你好会说话哦,什么时候教教我,怎么说好听的话哄人。” “嗯?你要哄谁?” “哄你呀!” 言禎瞥了他一眼,“我在家里,都是全家哄我的,能让我开口哄的,除了芽芽就只有你咯!” 傅行舟:“……” 这话,听得他心里有些微妙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哄他。 怎么还要先拿个芽芽来垫著? 他沦落要跟小孩子爭宠? 傅行舟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压根就忘了,他刚刚还很幼稚地和昏迷的诚诚爭宠呢! 男人吶! 至死是只幼稚鬼! 钱锋著实是有些受不了了。 他一个孤寡老男鬼,悲惨如斯,还要在这看言禎和傅行舟秀恩爱,还要被傅行舟的功德,无形压制,他趴在地上,弱弱地抬起头,看向言禎问道:“大师,我……”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钱锋:“……” 不是! 你刚刚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啊! 现在怎么这么凶? 钱锋战战兢兢地看了眼傅行舟,发现傅行舟也冷厉地盯著他。 他……害怕! 钱锋鼓起勇气,说道:“我承认我把一切推给顾明忠,是有我自己的私心,但顾明忠这人绝对不乾净,不信的话,大师你可以再查一查。” “他要是没问题,干嘛找那种懂邪术的高人给他护著?” “我三个月前想上这孩子的身,报復他,都还上不了呢!现在都能上了,肯定是他作恶多端,引来了恶果,导致孩子身上也被阴气侵蚀,这才让我钻了空子!” 言禎闻言,不免挑了挑眉。 钱锋倒是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顾明忠確实不无辜。 他害了黄灝的妻儿,还害了其他无辜少男少女。 但一码归一码,他有罪,不代表可以被扣屎盆子。 言禎可以“为民除害”去查顾明忠,但不会隨意將別人犯的错,加诸在顾明忠身上。 她要弄! 就要把背后害人的东西,一起弄了! 害了钱皓的人,不是顾明忠,也肯定是他身边的人。 否则,钱皓怎么会死在顾明忠的別墅里? 顾明忠还花钱托关係,压下了这些消息? 没猫腻,谁信? 言禎刚刚不说这些,只是想看看钱锋这人……哦不,这只鬼还有没有救! 他还算实诚! 之前那些说辞,虽然不全真,但也不全假! 真实中,参杂了个人感情! 言禎並不是那种揪著一点点过错就不放的人,更何况,钱锋的这个过错,对无辜的人也没造成伤害。 只不过对顾明忠这种恶人,多了些“污衊”而已。 对此,言禎还是愿意出手,帮了钱锋钱皓父子,这份功德不会少! 阿修哥哥都告诉她了,钱皓是某个大佬渡劫转世。 她替他惩恶,功德只会多不会少! 言禎沉默的这几秒,钱锋那个內心忐忑啊! 想看看她的表情,又被傅行舟的冷厉视线给盯著,头皮发麻的同时,功德带来的威压也让他根本抬不起头。 直到,言禎点点头,傅行舟才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钱锋感受到身上的威压瞬间撤销,心头顿生惊喜。 对上言禎的视线时,就听到言禎冷冷道:“我可以帮你调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以及替你找到钱皓在哪儿,他的魂在死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被折磨的关係,导致鬼魂残缺,所以才去不了酆都。” “什……什么?” “我酆都有人,这些消息是属实的,所以我怀疑,钱皓的死,可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钱锋有些懵,儿子都被折磨致死,魂魄都给弄残缺了,怎么还叫简单? 他表情有几分龟裂,就听到言禎继续道:“人死的时候,不管你受到什么折磨,如果不是特意的去往魂魄上做手脚,是不会被弄得残缺的,他的死看似被人玷污,或许真相併非如此。” “或许?这么说来,你得到的消息,也不完全?” “所以才需要查。” 言禎盯著钱锋,目光里全是警告,“既然你找上我,又希望我能出手,那我出手后,你不可再有任何的行动,顾明忠身边的那位邪师,我估摸著来头不小,你之前是远远地偷偷跟踪,近不了他的身,反而帮了你。” “你要是近他身,你估计早就魂飞魄散,根本就没机会上诚诚的身,来我这里诉苦。” 钱锋:“……” 言禎这些话,说得他一只阴气满满的鬼,都觉得浑身发冷。 他不能魂飞魄散! 要是再“死”一次,皓皓怎么办? 他死的时候没见到儿子,当鬼的最后心愿,就是替孩子討公道,將他送入轮迴道,希望他下辈子,能投胎去一个好人家。 不……不要再成为他的孩子了。 他这么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都不能给他一个优渥的家,完整的家。 他不配做人父亲。 想到这里,钱锋又流出一道血泪。 他忍著痛哭的酸涩感,就著趴在地上的姿势,缓缓地直起背,跪在地上,朝言禎拜了拜,“谢谢大师,只要你能替我孩子討回公道,能让他的魂魄归位,好好投胎,我真的可以付出一切,给您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说完,钱锋突然想到最近游魂野鬼们在討论的事,他面色严肃,似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定一般,目光坚定地看著言禎,“您想把我炼化成您的厉鬼,替您战斗替您去吞噬其他的恶鬼,我都可以!” 言禎:“???” 这怎么还有上赶著给別人当炼化傀儡鬼的? 她被钱锋这话,说得还真有几分心痒痒。 虽说,她已经有陵骄了。 但陵骄是大妖,很多时候他也不是很方便出来。 大妖出动,动不动就要惊动妖管局。 妖管局那边,她还没调查清楚內幕,她不想让陵骄被盯上,成天还要防著妖管局的那些傢伙。 如果有只厉鬼供她驱使,混在鬼鬼里,打探消息或者当臥底…… 言禎越想,就越觉得刺激可行! 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你真愿意成为我的契约鬼使?” “契约鬼使是什么?” “就是跟我签订契约,你以后都得供我驱使!” “我愿意!” 言禎见他这么干脆,反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你也別先答应得这么早,当我的契约鬼使,你可能会很辛苦很累,因为我需要很多很多很多的功德,你就得不停地干活干活干活……” “我生前就是个计程车司机,每天都要开车十几个小时。” 钱锋笑了笑,竟是露出几分自豪,“別的我比不上,卷干活时长什么的,我还是可以的。” 言禎:“???” 你这副我很牛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言禎想了想,便给了一道符给钱锋。 “我给你多一些时间考虑,跟著我我肯定也不会让你吃亏,但你有权利选择,今后是当我的鬼使,还是到时候跟钱皓一起转世投胎,或许你们还有机会,成为父子。” 钱锋心头一紧,先是惊喜,紧接著他又摇头:“不!我下辈子不想再当他的父亲了。” 他盯著言禎,“请大师收下我为契约鬼使,我必定为大师拼了鬼命,哪怕魂飞魄散也不后悔!” 说罢,他朝地上磕了个头。 “求大师成全!” 言禎不由看了眼傅行舟,傅行舟朝她点点头。 她把符纸丟到钱锋身上,符纸瞬间自燃。 钱锋被嚇得一抖,却依旧没有退缩半分。 言禎见他確实心境坚定,便念了个咒语,咒语化作各种金色的符號,將钱锋团团围住。 隨后,言禎便从包里摸出手串。 往空中一拋,手串在空中停留,发出一道光,笼罩在钱锋身上后,钱锋就“嗖”地被收进了手串里。 言禎低头,用她的银针,在手串的珠子上,写了个q。 她笑了笑,说道:“钱锋,珠內世界,以后就是你的家,你修炼的地方,你要努力成为最厉害的厉鬼啊!” 钱锋很惊奇,珠內竟然是一座房子! 四合院一样的房子,有草坪有风水阵,他刚被吸进去,浑身都觉得舒坦了。 他抬头,言禎的脸就在天空上浮现,並带著笑意对他叮嘱。 他再次跪地,朝言禎拜了拜。 我会成为你手里,最厉害的武器! 第87章 从霸总变奶狗,恋爱脑实锤! 言禎殊不知,她自己的这部分善意,让钱锋內心的那些因为怨恨而生出的阴暗面,不知不觉地就净化了许多。 他不但被净化了怨念,还因为言禎要帮钱皓,而產生了忠诚度。 这份忠诚度,也会转化成功德和力量,让言禎得到好处。 但因为直播间一直有水友们打赏功德,她功德一直在攒,以至於,钱锋的这虾米点的功德,反倒没引起言禎的注意。 她將手串戴在手腕上,跟之前扈俢给她的那条红绳一起。 红绳和黑玉珠的手串配在一起,黑红相间,竟有几分和谐的好看。 言禎十分满意,勾唇笑了笑,发现傅行舟在看著她,眼底里带著几分疑惑。 她顿时明白过来,傅行舟是意外她这手串呢! 言禎朝他眨眨眼,给了他一个爱的wink,语气自带撒娇地说道:“你忘啦?之前在皮老板那里,我薅了不少羊毛呢!” 她把手腕晃了晃,红黑相间的手串和手绳,衬得她白皙的纤细的手腕更漂亮了。 傅行舟不由自主,將牵著她的那只手拿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亲,“我知道,因为我也有一条。” 他自己下意识就联想了一番,“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条跟我这条,都是黑珠子,看起来很像一对,所以才专门將它製成法器,將来好用它超度魂魄或者收纳契约鬼使?” 言禎:“……” “禎禎,你是想跟我戴情侣手串吗?” “……” 啊这…… 行舟好可爱啊! 他怎么脑补出这个答案的? 言禎被傅行舟问得噎了这一秒,傅行舟又自动脑补成,她在害羞。 他牵著她的手,微微捏了捏她的掌心肉。 又拿手指勾了勾她的掌心,儼然一副孔雀开屏般的勾引。 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眸里都含著笑,“想跟我用情侣款,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別说手串,衣服装扮,配饰手錶胸针钻石什么的,我都可以配合你。” 说罢,他又看了眼言禎的耳洞,他怔了怔,“我戴耳钉会好看吗?” 言禎:“……” 妈妈咪啊! 受不了了! 她的老公怎么这么可爱? 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吗? 自动脑补式攻略自己? 言禎算是有点get到,傅行舟为什么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对她就產生了这么浓烈的感觉。 原来,酷酷拽拽的傅总,狂野的霸总的壳子里,竟然住了个恋爱脑小可爱! 言禎忍不住跟著笑,道:“你怎么样都好看!” 她忍不住拿手捏了下他的耳垂,“你耳垂肉肉的很圆润,如果戴颗黑色的钻石耳钉,肯定很酷的,还能显得野性一些。” “不会显得幼稚吗?” “那叫少年感,不叫幼稚哦!” 言禎憋著笑,继续道:“偶尔换换风格也是ok的嘛,你要是想跟我戴情侣耳钉,打个耳洞,回头不喜欢的话,再摘掉,让它自然长回去就好啦!” 傅行舟想了想,倒也觉得问题不大。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那你替我打耳洞?” “嗯?我没打过耳洞啊!” “你不是会用你的特製银针吗?” “用银针扎耳洞?” 傅行舟笑得温柔又诱惑,“如果要扎个耳洞,还跟你一起戴情侣钻石耳钉,我寧愿你亲手给我扎这一针。” 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將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他又勾勾言禎的掌心,道:“刚认识你就不停放我的血,现在不过扎个耳洞而已,怎么?下不了手了?” 言禎:“……” 这人!!! 怎么能用这么无辜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她? 跟只小奶狗似的。 这谁遭得住啊? 言禎从未想过,刚认识就装逼险些遭雷劈的男人,这会儿竟然在她跟前服软撒娇? 妈耶! 这就是老娘她说的,爱情的力量吗? 喜欢一个人,就会为她改变? 可傅行舟这变化也忒大了! 变得她好喜欢啊! 之前傅行舟冷冰冰的,跟他说话很多时候他都沉默,或者爱吱不吱声儿的,交流起来一点都不直接。 如今,傅行舟变得跟她什么话都能说,言禎是真的打从心里欢喜。 这种改变,她明確地能感受到,是他们之间心的距离拉近了。 言禎见傅行舟这么期待被她扎一针,戳个耳洞子出来跟她一起戴情侣耳钉,心里也被甜到了。 她並不是羞於表达的人,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好呀,你如果不担心我戳耳洞戳得不好的话,我就给你打耳洞。” “不担心,你做什么都是好的。” “……” 哎呀! 这人怎么还突然土味起来了。 妈耶! 好喜欢! 不止言禎喜欢! 酆都直播间的鬼鬼们,也挺上头的。 【老婆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傅总的男德可以啊!】 【我也很有男德啊!怎么活著的时候是条单身狗,死了还是单身鬼啊!】 【因为你丑!】 【前面的,真相了……你要是有傅总这身材这顏值,你还愁没女鬼?】 【別说女鬼,傅总这种的,我这只男鬼也可以啊!】 【靠!你好骚啊!】 【艹!死去的老梗又来攻击我!】 …… 两人本来还打算继续黏黏糊糊下,床上的小胖仔诚诚,被傅行舟拉著的手,微微动了动。 傅行舟眉头微蹙了下,扭头看去。 他有动静,言禎自然也发现了,跟著顺著视线看过去,诚诚已经缓缓睁开眼睛,看起来还有点懵懵的。 他想抬手揉眼睛,结果发现一只手被傅行舟给撰著。 诚诚这才看清楚,床边坐了两个人,是言禎和傅行舟。 他有些意外,开口的时候,声音带著错愕和刚醒来的迟钝,“言……言禎阿姨?行舟叔叔?” “嗯,你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就是有点头晕。” “没事,让行舟叔叔再牵你几分钟就没事了。” 顾志诚还是有些木訥,不过眼睛已经肉眼可见地恢復清明。 他动了动胖胖的身体,然后把另一只手伸过来,“我想起来。” “再躺一下?等几分钟你就好了。” “我……我想尿尿。” 言禎“噗哧”笑了出来,她拿手戳了戳傅行舟的手臂,“你带他去上厕所?” 傅行舟:“……” 他!不!要! 他来上节目,初次的初衷是替言大“照顾”妹妹的! 这次来节目,是为了陪老婆的! 他才不要当个带崽的奶爸! 更何况,还是诚诚这个熊孩子。 傅行舟对诚诚不是很喜欢。 谁叫他第一次跟他们见面,就摆出了那副被大人宠坏,好像人人都欠他的嘴脸呢? 哪怕是孩子,对当时的傅行舟来说,都一视同仁。 有些初印象一旦进了心里,短时间內肯定都还会有影响。 傅行舟抬起眼皮,看向言禎,“我还得伺候他上厕所?” “就是陪著嘛,他现在头晕还有点虚,我怕他在厕所昏倒。” “禎禎,你是真不心疼你老公啊!” “我心疼啊!但眼下不是没办法么?” 她又拿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就牵著他去厕所嘛,他不过是个孩子,再怎么调皮,也只是因为缺爱,想得到大人的关注而已,其实本质上来说,他还是挺可怜的。” 这番话,言禎是凑到傅行舟耳边说的。 她没让诚诚听到,別小看几岁的孩子,尤其是现在的孩子早熟得很,他们的內心丰富又敏感。 一旦让他发现,你已经知道他缺爱,他会变得更加尖锐。 至少,诚诚现在还能表现出,对她的示好。 而且之前诚诚对芽芽戾气那么重,也有原因是被顾明忠长时间利用阴邪作恶,导致至亲诚诚也有了影响。 言禎是比较拎得清的,一码归一码。 总不能跟个孩子计较那么多。 她这话出来,傅行舟就没话说了。 他小时候也缺爱。 父亲早早地被撞成了植物人,还落了那么个口碑。 母亲也因为父亲的关係,在他最需要父母之爱的童年到青少年,她都吃斋念佛,长年自己居住在別墅的別苑,爷爷对他的关爱倒是不少,可……没有父爱母爱伴隨长大的孩子,总归是缺了点什么。 提及到缺爱,傅行舟对诚诚,就有了几分软意。 言禎见他表情从僵硬的抗拒,变缓和了几分,便继续说道:“那我带他去?” “我去!” 他起身,微微弯腰將诚诚抱了起来。 诚诚连忙用他的短胖手臂,抱住傅行舟的脖子。 傅行舟:“???” 我只是把你从床上抱起来,让你穿鞋。 你抱著我干什么? 你还想我抱著你去嘘嘘? 傅行舟到嘴边的话,还是给噎了回去。 他垂眸,余光就瞥到诚诚惨白惨白的小脸。 他內心,被戳到了下。 最终,傅行舟什么都没说,將孩子抱著,对言禎说道:“你帮我把诚诚的鞋子递过来一下。” 言禎从地上拿起鞋子,没递给傅行舟,直接给诚诚穿鞋。 傅行舟唇瓣微动,下意识就说道:“这种活儿让我来就行。” “这算什么活儿啊!” “……” 我都捨不得让你给穿鞋! 傅行舟憋了回去,起身把诚诚放到地上,然后牵著他的手,把他带到洗手间。 当洗手间的门被关上那瞬,言禎的手机就收到了来自蒋琛的简讯。 【蒋琛】:嘉宾都到齐了,他们都在楼下大厅等著你们下来,一起出发。 【蒋琛】:你们还要多久?直播还开著呢,观眾们纷纷吐槽我们在拖延时长。 【蒋琛】:我给傅总发信息,他不理我,言禎你不会也不理我吧? 【蒋琛】:大哭jpg …… 言禎打开手机,就看到蒋琛的信息一条接一条的蹦出来。 她垂眸,回了个“马上来”,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很快,傅行舟也微微沉著脸,把诚诚牵著走了出来。 诚诚不过上个厕所的功夫,脸色已经稍稍有几分红润了。 有傅行舟这功德大佬的金光,替诚诚驱除身上的阴祟,確实给力。 她微微弯身,捏了捏诚诚的脸蛋,笑道:“现在还头晕吗?” 诚诚一愣,摇头,“突然就不晕了。” “你看,我没骗你吧?” “禎禎阿姨……我刚刚是怎么了?” “没怎么,你可能是中暑了。” 诚诚这个年纪的孩子,可能不大能理解中暑是什么,言禎又换了个更直白的说辞,“就是现在天气热,你可能在外面的时候热了下,又进来房间,冷气吹了,热一下又冷一下,导致你身体吃不消,就……” “禎禎阿姨,我在昏倒前,见到了一个人。” “嗯?” “他身体半透明,看起来很凶,嘴里还一直在说要报仇,然后就朝我冲了过来,我根本躲不掉,再后来就昏倒了。” 言禎:“……” 等等! 顾志诚他能看到鬼? 他有阴阳眼? 言禎超级意外! 不应该啊! 她之前也接触过诚诚,还把他从黄灝哪边救了回来,她亲自查探过诚诚的身体,他並没有什么特殊的。 查顾明忠的时候,也顺带查了顾家所有人的八字。 诚诚也不是什么阴时阴历的八字命格,不至於见鬼啊! 难道…… 是顾明忠作恶太多,阴邪之气已经將诚诚侵蚀得,他都能临时开眼了? 难怪,刚刚傅行舟要牵著他这么久,他才能醒来。 可见他的身体里,已经被阴气邪祟侵蚀得很严重了。 言禎怕嚇到孩子,当即摸摸他的头,道:“你是不是因为头晕,在昏倒前眼花了呀?你昏倒的时候,工作人员是个叔叔,他说他立刻跑了过来,把你弄到床上的,你可能是產生了错觉。” “禎禎阿姨,你別骗我。” 顾志诚表情有著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凝重,“我见过那个人,在他死之前。” 言禎:“!!!” 这又是怎么回事? 诚诚怎么会见过钱锋? 连钱锋本人都没机会近身顾明忠! 他又怎么会被诚诚发现? 言禎总觉得,诚诚被阴气侵蚀,看到钱锋的这个信息点,很关键。 极有可能是个突破口! 她蹲下来,握住诚诚的手,“诚诚,你害怕吗?” 诚诚摇头,又点头,“怕,又不是很怕。” “你確定你见过那个叔叔?” “嗯,是暑假的时候。” 暑假?! 那不就是钱皓高中毕业的期间? 钱皓出事前?还是出事后? 这话,言禎没办法问。 只能再更进一步,问诚诚具体的时间点。 “你还记得,是暑假什么时候吗?刚放暑假,还是已经放了很久?” “刚放暑假,我记得那天我还被安排了最后几天的数学课,我跟著数学老师从我的小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我爸爸跟他的朋友在书房商量事情。” 说到这里,诚诚垂下眸子,“我想告诉爸爸,那天数学老师给我临时考了个小考,我考得很好,被老师夸奖了,结果我刚走到书房,就被我爸爸骂了,说我不懂礼貌,不应该不敲门就直接进去。” “当时,他手里拿了几张照片,骂我的时候他拿手指著我,我看到那照片里,有那个透明的叔叔,除了那个叔叔之外,还有个哥哥。” “我进去的时候,听到爸爸的朋友说了句,『我来搞定』,然后爸爸就骂我,把我赶出了书房。” 诚诚说到这里,眼睛都红了。 “爸爸为什么要骂我啊!我就是想……得到他的认可。” 他抹了把眼泪,吸吸鼻子道:“就是因为照片里的叔叔和哥哥,我被爸爸骂了,我才记得那个叔叔的样子的。” 诚诚身为小男子汉,之前欺负芽芽的时候那么凶,这会儿也哭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伸手,抱住言禎的腿,“禎禎阿姨,那个叔叔是不是死了啊?我看电视里的鬼都是这样的,他死了,是不是我爸爸和他的朋友害死的啊?” “我不想我爸爸再害人了。” “我最近老做恶梦,梦到那个照片里的哥哥,被打得很惨,他哭著让我帮他。”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帮他。” 诚诚大哭,“我还是个孩子,我还没长大,我帮不了哥哥!禎禎阿姨,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应该问他,我要怎么帮他啊?可是我说不出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是我爸爸害死的他和那个叔叔,我是不是也应该去死,给他们说对不起啊?” 第88章 你能抱抱我吗?! 言禎听到诚诚这些话,顿时有些心酸。 在她的成长环境里,父母恩爱,哥哥们也宠她,她可以说是全族最幸福的九尾小仙狐。 她没有钱皓那种被父亲以爱为名绑架的辛苦和窒息感,也没有诚诚这种,被父母忽略后,想要用各种方式来引起父母注意的无奈感。 所以她虽然不能对诚诚这种四岁多孩子,內心的各种情绪做到百分百的共情。 但因为她很幸福,所以这种痛苦对言禎这种被幸福感包裹的人来说,带来的內心震撼也是极大的。 毕竟,之前诚诚表现出来的,是被宠坏得目中无人的熊孩子特性。 再后来,他又展现出缺爱的脆弱。 这会儿被钱锋上个身,他因为顾明忠坏事做尽,沾染阴气而看到半透明的鬼叔叔后,將他內心的不安给勾了出来。 他的哭嚎,反倒將他藏在內心深处的懂事和恐慌给衬托出来了。 言禎是真的有些心疼这孩子了。 她摸摸他的头,对诚诚说道:“诚诚,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就知道我接下来的话,不是在骗你。” 诚诚哭得眼睛通红,整个人还因为哭得太用力,而有些抽泣,不止眼泪汪汪,甚至还哭出了鼻涕。 言禎瞥了眼旁边的纸巾盒,对傅行舟说道,“行舟,扯张纸巾给我。” 傅行舟把纸巾盒拿过来,扯了两张纸递给言禎。 言禎接过后,眼神温柔地替诚诚擦了擦眼泪。 紧接著,她又用另一张纸巾,直接给诚诚擦了鼻涕。 诚诚似是有些受惊,连忙伸手去抓纸巾,“禎禎阿姨,我自己来。” 言禎朝他笑笑,摇头道:“没事的。” 诚诚怔在那里,带著哭红的眼睛,就这么看著眼前的阿姨,目光温柔带著慈爱,替他擦眼泪擦鼻涕。 他一时竟有些忘了该怎么反应。 家里佣人很多,会有人给他洗衣服,给他做饭,给他餵饭,甚至他不高兴的时候,拿佣人出气,那些佣人都是对他笑脸相迎。 可是,他虽然年纪小,但也能感受到真心。 佣人们对他的照顾和隱忍,不过就是为了能继续在顾家,拿高额的佣人费用。 背地里,他也曾听到佣人在嘀咕骂他。 他心情好,就不会计较。 心情不好,跟父母告状,佣人就会被换掉一批。 別说父亲了,连母亲都从未替他擦过鼻涕,自打他有记忆以来,父母连抱都不曾再抱过他。 父亲总说,你是顾家唯一的儿子,你得懂事,你要像个男子汉,成天黏著你妈干什么?跟个娘们儿似的。 母亲会说,你爸爸说了,让我不要做慈母,败你这个儿子,诚诚啊,你要赶紧长大,这样才能保护妈妈,让顾家更上一层楼。 很多话,诚诚其实都不能领悟到深层的含义。 可是,他没有话语权。 他只是个孩子,他只能负责听话。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最开始討厌他,甚至还对他態度冰冷的言禎阿姨,竟然……这么温柔地安慰他,牵他的手,会摸摸他的头,告诉他没事,会耐心又温柔地给他擦眼泪,擦鼻涕。 他还能真切地感受到,面前这个给不嫌脏给他擦鼻涕的阿姨,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心疼的。 诚诚不禁在心里问自己:我也配得到这样的待遇吗?我也值得陌生人心疼吗? 他內心挣扎的时候,言禎已经替他收拾好脸上的残局。 她又牵住诚诚的手,对他说道:“接下来,禎禎阿姨要跟你说一些话,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完全明白,但我希望你能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不、不是我的错?” “对!不是你的错。” 她抬手,用指腹拂去诚诚眨眼时,又掉下来的眼泪,继续道:“正如你所说,你还是个孩子,你什么都做不了,你也只能听从爸爸妈妈的话,想要努力做到最好,让他们满意。” “而你做好了,也得不到夸讚,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爸爸妈妈忽略你,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他们大人的问题,不是你不值得。” “每个孩子都是值得被爱的小天使,你们的到来,让这个世界充满了未来和生机,是值得被珍惜的。” 诚诚对言禎这些话,很是触动。 他甚至,又有些想哭。 但这次他很小男子汉地憋住了,他眼睛里带著希望的光,却又问出让人很心疼他的话,“那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爸爸说,我不討人喜欢,是我的问题,不应该怪那些不喜欢我的人,他们都有喜欢谁不喜欢谁的自由。” “放屁!” 言禎气得直接爆粗,“他身为父亲,不好好照顾你,不好好给你该有的父爱,他还拽起来了?你才四岁多,很多四岁的孩子,还天天在外面野,在外面玩泥巴,而你呢?要学这个学那个,你连快乐的童年都比別人少,这是他们做父母的失责!” 说罢,言禎忽然想到了钱锋。 这两个当爸的,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爱得太满,直接溢出窒息,成了另一种变相的掌控。 一个是爱得太少,直接把孩子当面子工程,为他安排好所有,却不给任何温柔和慈爱,依旧是对孩子人生的操控和掌控。 但他们相比,钱锋不知道比顾明忠好上多少倍了。 钱锋起码是爱孩子的,哪怕他的希望寄託过甚,给钱皓带来了另一种窒息感和折磨。 但钱皓如果能好好跟钱锋沟通,她相信,钱锋是能明白的。 钱皓也选择了默默去做去改变,沟通啊!太重要了! 言禎想得有点远了,她又立刻把话说回来,“在我看来,你已经比很多同龄的孩子棒很多了!” “你不討厌我吗?” “想听实话吗?” “……嗯。” 言禎有些严肃起来,道:“说真的,刚开始我是真的不喜欢你,因为你目中无人,狂傲得跟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大人一样,身上那种『我是大少爷,你们都得把我当祖宗』的气质很浓烈。” 诚诚闻言,当即垂下脑袋。 他弱弱地补了句,“对不起。” “乖!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我也说了,那是一开始对你的感觉,来源於你和苏敏敏他们一起过来的时候。” “是那次吗?我还以为,是我推倒芽芽那次。” “那次你已经道歉了,我不会翻旧帐,你道歉了,芽芽原谅你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她笑笑,“而且,你那天推倒的是芽芽,你需要道歉的对象自然是芽芽,芽芽都不计较,我这个当大人的,难道还要跟你这小屁孩计较吗?” 听到小屁孩三个字,诚诚竟然笑了出来。 他以前,很討厌別人说他“小孩子”“小屁孩”“小不点儿”。 因为,他知道,父母都很厌恶他长不大。 可是现在,被言禎用这种宠爱又带著几分戏謔的语气说出来,他竟然不討厌,甚至还觉得,心里被压著的那些不开心,好像都散了很多。 言禎见他表情都轻鬆了不少,当即又说道,“但我现在发现,你其实就是很希望,我们能多看看你,多关心关心你,你希望自己的懂事,听话,能得到爸爸妈妈的关注,能被他们看到,对不对?” 诚诚“熊孩子”惯了,听到言禎的话,下意识就想反驳,否认。 可他对上言禎那笑意盈盈又带著真诚的目光时,他竟是直接点了点头,“对,我很希望他们能爱我。” “乖,我希望你先学会,自己爱自己。” “自己爱自己?” “对,你虽然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但你首先,是你自己,是顾志诚!你要相信你自己,是可以得到別人的喜欢的,你不要去特意捣乱,做一些伤害別人的事情来引起別人的注意,这样只会起反效果。” “我问你,你故意使坏的时候,看到別人因为你使坏,而骂你,或者迴避你躲著你的时候,你心里是开心的吗?肯定不是吧?” 诚诚摇摇头,又点点头,“嗯,我不开心。” “对呀,所以我才说,你要先学会爱自己,那么第一步就是,不要去做连自己都不开心的事,这些事不是代表你要任性妄为,藉由你不开心而肆无忌惮,而是要你明白,如果故意当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即便引起了大人的注意,引来的全是对你的教训,厌恶和漫骂,你自己也很难过,那这件事,就不要做。” “而你努力学习技能,除了爸爸妈妈之外,也会有其他的人欣赏你,老师不是夸你了吗?你幼儿园的同学,有没有因为你数学学得好,而崇拜你,喜欢你的同学呢?” “可是,他们都不是我最亲的人。” “那有什么关係呢?他们喜欢你就好呀!” 言禎捏捏诚诚的脸,笑问,“有人喜欢你,难道不是值得你骄傲的事吗?” 诚诚:“……” 对啊!有人喜欢他,他此时光是想想,都觉得很轻鬆很快乐。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言禎不由自主地说道,“禎禎阿姨,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这些,我以前都不懂,我以为只要得到別人的关注,有人记住我,就是很有意义的事。”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努力让別人喜欢,才是值得的事!” “不对!是努力让自己快乐,不给別人添麻烦,在长大的时候,有人喜欢我,就应该为別人的喜欢而感到高兴,而不是推开欺负那些向我示好的人,对吗?” “对的。” 言禎很高兴,诚诚听明白了。 “虽然你还小,让你做自己这种话,听起来很空泛,可是禎禎阿姨希望,诚诚你將来能够活成你自己最喜欢的样子,外部对你的评价,对你无法造成伤害,证明你內心强大。其他人对你的喜欢,能让你感受到快乐,这是你得到別人认可的一种体现,而並不是说,我们要追求別人的喜欢,別人的眼光,別人的看法,而把自己弄丟了,明白吗?” 诚诚摇头,又点点头,“我好像有些懂了。” “乖,你还小,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做个快乐的小孩。” “快乐的小孩……” “对呀!想笑就笑,像刚刚那样,心里难过了,想哭就哭,想交朋友,就大大方方交朋友,甚至你觉得爸爸妈妈错了,也可以大声的说出来你的感受,或许,你说著说著,他们就发现,你是真的很在乎这些才会说,他们就听到你內心的声音了呢?” 言禎知道,这些话说出来,诚诚未必能完全领悟。 但哪怕他能感受到十分之一,对诚诚来说,都是种治癒。 诚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谢谢你,禎禎阿姨,我心里轻鬆了很多。” “嗯,你要记住,你是个孩子,別人家的孩子做不到的事,你也可以做不到,別人家孩子做得到的事,你做也做到了,你就是最棒的!” “难道不是他们做不到的事,我努力做到,才是最棒的吗?” “不!宝贝,你只是个四岁多的孩子,不是超级英雄,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天才,你只是个孩子,你可以失败,你可以笨拙地玩泥巴玩玩具,也可以跟其他孩子一样,出去奔跑尖叫吶喊,这些都不是错的,是你做为孩子,应该有的快乐。” 她捏捏诚诚肉肉的脸蛋,“我就很討厌,別人跟我说,你一定要比別人优秀,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该懂事了!那么,我也不会对你说,你要做个懂事的孩子,连大人都做不到完美呢,凭什么要求你一个小孩事事做到最好,做到他们这些大人满意呢?” “禎禎阿姨。” “嗯?” 诚诚盯著言禎好几秒,嘴巴动了动又紧抿住唇。 他似乎是在犹豫。 言禎给他眼神的鼓励,又露出慈爱的目光,“在我面前不用压抑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妹妹,来教训我。” “哈哈!” 诚诚听到这个话,顿时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他摇头,“你这么大个人,我怎么可能把你当三岁妹妹。” “嗯,那你要不要告诉我,你犹豫想跟我说的话是什么?” 闻言,诚诚露出了难得的窘迫。 他后退了半步,然后张开他短胖的双臂,目光灼灼又充满期待地看著言禎。 “禎禎阿姨,你能抱抱我吗?” 说完,他突然就哽咽了,红著眼眶却又努力地鼓起勇气,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我好想你能抱抱我,像抱芽芽那样,我很羡慕她!” 第89章 行舟,能不能亲亲我? 诚诚说完,就立刻瑟缩了下,下意识想低头,不敢看言禎的眼睛,怕得到拒绝。 就在他想落下双臂,说声对不起的时候,他就被一股力道,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睁大了眼睛,抬起头来看向言禎,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惊讶。 诚诚压根就没想到,明明禎禎阿姨刚刚还说,她最开始是很討厌他的! 结果,她就这么抱住他了? 他眼睛里的震惊还没消褪,就已经再次红了眼眶,“禎禎阿姨……” “嗯?你刚刚为什么想退缩呢?” “我怕你还是很討厌我,不肯抱我。” “怎么会?” 言禎揉了揉他的脑袋,笑得十分温和,“我要是討厌你,我刚刚就不会跟你说那么多啦!” 她又轻轻拍了拍诚诚的后背,“你不要对自己没信心呀,你看其实你拋开之前那些比较偏激的方式,你其实是很优秀的,你才四岁多,你就已经开始学钢琴,学奥数,学英语,我听说你还会背古诗三百首了?” 诚诚闻言,不由点头,眼底也被言禎这话说得,带上了几分傲气。 “是的,我会古诗三百首,我还会背几篇文言文了。” “厉害啊!你比很多宝贝都要厉害了呢!” 诚诚被言禎夸得有些彆扭,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奖过。 他从小到大得到的都是鞭策,以及被人厌弃的鄙夷目光。 现在,他不但得到了禎禎阿姨的热情拥抱,还被她夸了。 他好开心啊! 这比他奥数小考的时候,拿高分还开心! “而且,我也有查到,你在幼儿园的时候,虽然很多时候都表现得很霸道,但是,有別班的小朋友来欺负你们班的小朋友,你也会用你霸道又凶巴巴的方式,保护你们班的小朋友哦!” 诚诚有些害羞,“我没有,我就是单纯的不喜欢隔壁班的那个胖子,他明明比我还胖,却在背后骂我肥仔!” 他有些愤愤然,看向言禎,“禎禎阿姨,其实我也只是有点胖,没有变成小肥仔对不对?” “对!” 言禎差点被他的话逗笑,“你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就是要长得肉肉的才可爱才健康嘛,等过几年,你猛长高的时候,要是现在太瘦,到时候你长高了,就会瘦得看起来病怏怏的啦!现在这样正好。” “哼!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骂我小肥仔,他还喜欢打我们班的小虎,小虎是我们班里唯一的一个特殊学生,是学校资助的一个贫困学生,他没有爸爸妈妈,很可怜的!我看到小虎被他欺负,我就很生气!” “那你平时有欺负小虎吗?” “我……我就是故意假装看不起他,然后把东西给他用,给他吃零食的时候,也说的是我不喜欢吃。” “为什么呢?” 言禎有些意外,诚诚其实也是有一颗助人为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心的嘛! 诚诚抿了抿嘴,嘆了口气,“因为,班上其他小朋友每次说到,他们都很想帮助他,知道他家里没钱,没有爸爸妈妈给他买零食什么的,以帮助的名义送给他东西,他都不要的。” “哦,你是怕伤害他的自尊心,所以故意用这种態度对他,把他激怒后,他就会被你气到,然后接受你的好意啦?” 诚诚还是有几分傲娇,“我確实不喜欢吃零食。”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把零食带到幼儿园呢?你为什么不分给其他小朋友,偏偏要分给小虎呢?” “我……” 言禎捏捏诚诚的脸蛋,他脸蛋肉肉的,捏起来特別软,手感特別好,她之前看诚诚觉得他是被惯坏的熊孩子,现在看他,觉得他虎头虎脑的有些笨拙的善意,有些笨拙的示好,也有些別的孩子没有的成熟和小聪明。 他知道用激將法来“逼”小虎接受他的“施捨”,殊不知,这些都是隱藏在他坏坏的外表下,那些笨拙的示好。 言禎继续引导他,小孩子的快乐,不应该只是来源於单方向的。 诚诚明明做了好事,就不应该被忽略。 她认真地对诚诚说道,“以后,你可以用直接真诚的方式,表达你的友好和目的,这样別人也能最直观地感受到你的好意和善意,比如,你觉得小虎是因为其他小朋友提及到了他的爸爸妈妈,说他没有爸爸妈妈给他买零食,戳到了他的痛处。” “那你表达善意的时候,你就可以说,『小虎,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朋友之间是可以分享任何东西的,你最擅长的是什么?你也可以教教我,我们互相分享』,又或者,你可以更直接一些,告诉小虎,其他小朋友都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只是大家都是小孩子,不懂怎么表达。” “又或者,下次隔壁班的再来欺负小虎,你可以直接站出来,表示小虎是你的朋友,谁都不准欺负他,谁欺负他,就是跟你过不去!” 言禎说到这儿,忽然又笑了笑,“反正,霸道地用你的方式来驱赶坏人,不是很最擅长的吗?只是,咱们不用藏著,做了好事,就应该让大家知道,凭什么做好事,就要不图名不图利,就图一个默默无闻?” “你可以用这种直接的方式,慢慢地改变其他小朋友对你的態度,慢慢的,老师会发现,哇!原来诚诚看起来坏,好像很喜欢欺负人,但你很护著自己人呀!” 诚诚听得十分认真,言禎说一句,他点一下头,到最后,他眼睛都亮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禎禎阿姨也不是万能的,不能预测未来,但是……你就是帮助了同学帮助了小虎,这就是可以被人知道呀!至於他们会不会对你改观,或者一下子就喜欢上你,这是他们的想法,咱们不去强求,但你心里会开心些对不对?” “因为你不再是用伤害別人的方式,来得到关注,来让別人厌恶你。你是用我想跟你交朋友,我想帮助你,我想保护朋友的方式,来让大家看到你,这样不是更好吗?” 诚诚十分感动,又把头埋进言禎的肩膀里,小短手抱住她的手臂,“谢谢禎禎阿姨,我懂了,我真的懂了。” 他语调里又夹了几分哭腔,“以前,都没有人跟我说这些的。” “以后,你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你不会觉得烦吗?” “不会。” 言禎摸摸诚诚的头,“我很喜欢小孩的,在我心里,你跟芽芽一样是值得我喜欢的小朋友。” “芽芽她……她真的不生我的气了吗?” “你想知道吗?” “嗯!” 言禎站起身来,把手递给他,“那我们就一起去见芽芽,你亲口问她,愿不愿意和你做朋友,好不好呀?” “……好。” 诚诚把手放进言禎的掌心,这一刻,他內心有著前所未有的温暖,他感觉自己好轻鬆,心里压抑的那些焦躁,几乎已经没有了。 他甚至有些期待,下楼见到芽芽,见到朱笛,见到楚宴,然后跟他们一起玩,一起成为好朋友。 对! 他还要跟朱笛道歉,他也要像禎禎阿姨说的那样,直接的告诉他们,他不是坏孩子,他只是用错了方法,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很想和他们做朋友呀! 好想好想呀! 诚诚的脸上,浮现了上节目以来,最最灿烂的微笑。 这个微笑,不止是灿烂,还充满了期待,充满了生机。 因为,他觉得他也值得被人喜欢了。 因为,他觉得他也可以成为很好的人。 他也希望,能未来可期! …… 【我的妈呀,我的眼泪一泡一泡的流!】 【我从没想到,我在灵异直播间,竟然看到实打实的育儿现场。】 【呜呜呜,主播是什么温暖的小太阳啊!我看到诚诚小心翼翼,想得到她一个抱抱的时候,我直接崩溃大哭。】 【关键是,诚诚肉眼可见的变得阳光了!】 【对!他刚醒来的时候,哪怕虚弱,却也有些戾气在身上的,提起钱锋那个半透明的鬼叔叔时,提到他爸妈的时候,他都是有怨念的。】 【他只是个孩子啊!他竟然想要去死,然后跟钱锋父子说对不起,我真的哭成狗!】 【大人犯的错,凭什么来惩罚孩子!尤其,他才四岁多!】 【言禎真的是天师,她就是专门来拯救治癒诚诚的吧?】 “郝野谁也不会等,谁也不会来”打赏9999点功德! “萌大七”打赏99999点功德! “陵骄什么时候娶我”打赏555点功德! …… 弹幕在飞,功德打赏也在刷屏。 言禎將这些都暂时屏蔽了,她一手牵著诚诚,一手挽著傅行舟,下楼。 在楼下大厅里,嘉宾们都到齐了。 言禎和傅行舟以及诚诚出现在电梯打开的镜头里时,直播间的弹幕也井喷了。 【哇!终於等到你,我的禎禎宝贝!妈妈爱你!】 【???言禎这么猛的女人,竟然有妈粉?】 【傅总好帅!!!结婚后更帅了!是因为破戒了吗?我怎么感觉他现在好欲?】 【你们这都是什么虎狼想法?】 【请傅总和言禎把新婚夜重新展示给我们看一遍!有什么是我这个8级svip会员不能看的!】 【又开始脱苦茶子了是吧?】 【不是,这还没上路呢,你们这车就能开起来?】 …… 芽芽看到言禎和傅行舟过来,还牵著诚诚,有些意外。 她上前,先是小心地看了眼诚诚,然后问言禎,“禎禎阿姨,蒋叔叔说我们可以出发啦!” “嗯。” 隨后,言禎便垂眸,看了眼诚诚。 诚诚被她这一个眼神鼓励到,当即朝芽芽伸手,把芽芽嚇了一跳。 他內心的愧疚感更深了,因为他知道,芽芽这样是怕他。 诚诚没有缩回伸出去的手,而是很真诚地看著芽芽,“芽芽,对不起!我为我之前对你做的事,真诚的向你道歉,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完,诚诚发现芽芽很震惊。 他也不著急,而是很耐心地等芽芽。 芽芽懵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我原谅你了呀!” “那……我能厚脸皮的请求,跟你做朋友吗?” “你要跟我做朋友?” “对,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芽芽整个人都懵了。 她从小在孤儿院,哪怕她年纪小,但她內心敏感,最能感知別人的情绪。 打从记事以来,从听得懂话渐渐地能明白事情以来,她就开始潜意识地学著察言观色了。 之前诚诚对她的无礼,她能感觉到他不喜欢她。 现在,诚诚主动请求和她做朋友,她也能感受到他的真诚。 芽芽和诚诚对视了好几秒,最终,她笑了出来。 “好呀!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你真的愿意跟我做朋友?” “愿意。” 芽芽朝他眨眨眼,悄声说道:“偷偷告诉你,我其实没什么朋友的。” “那我要做你最最最好的朋友。” “你不嫌弃我是孤儿吗?” “对不起啊芽芽,那天是我嘴巴下贱,说了伤害你的话。” 诚诚想到那天自己骂芽芽的话,还推了她,就抬手打了下自己的脸,“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说你,我其实就是羡慕嫉妒你,能轻而易举地就得到大人的喜欢,我才……我才故意那样说你的。” “是故意的吗?” “嗯……芽芽,我从来都不討人喜欢,我越是没有的,我就越是想得到,可是……我不知道我怎么才能討人喜欢,所以就很坏的想要去破坏。” 他说完,后退了一步,朝芽芽鞠躬,“对不起!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真心原谅我,然后我们做朋友,以后有人欺负你,我来保护你。” 芽芽愣了愣,她没想到,诚诚会鞠躬给她道歉,还说了这么多次对不起。 这次的对不起,明显比上次推她的时候,道歉更真诚,更用心。 她立刻上前,把他扶起来。 然后主动牵住他的手,“那你要说到做到呀,以后我被欺负了,我第一个告诉你。” “好!我肯定说到做到。” “那以后我叫你诚诚哥哥好不好?” “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你放心吧,我可凶了,有我在的话,没人敢欺负你!” 他说完,又悄悄对芽芽说,“以后谁敢再看不起你,你就说你是我的妹妹,等我再长大一些,你就是顾志诚的妹妹,是千金小姐!” 芽芽被他的话逗笑,“我哪有资格做什么千金小姐呀,我就是没人要的……” “不准这么说,你不会没人要的,你有我这个哥哥了呀!” 诚诚拍拍胸脯,“芽芽,我说了会保护你,就一定会!你把我当哥哥,我肯定就把你当唯一的妹妹!” “诚诚哥哥。” “芽芽妹妹!” “好开心呀,我有哥哥了。” 诚诚也很开心,“我也很开心,我有妹妹了。” 两个小孩子都笑呵呵的,牵著手奔向其他两个小朋友,向他们分享喜讯。 言禎看著这一幕,竟有些感动。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听起来多少有些幼稚单纯。 可是,它们却纯真无比。 或许……在很久的未来,诚诚和芽芽,真的能成为青梅竹马的一对兄妹。 哥哥保护妹妹,妹妹心疼哥哥。 两人在成长的路上,彼此治癒,彼此给对方力量。 这便是最美好的童年,最美好的青春! 言禎把头靠在傅行舟的肩膀上,“行舟,以后我们生两个孩子吧!” 傅行舟:“!!!” 忽然被言禎要求生崽崽,还要生两胎,傅行舟顿时来劲了。 他立刻笑了,“好!都听你的。” “希望第一胎是个哥哥,第二胎是个妹妹,有哥哥的妹妹,真的好幸福的,我希望我如果有女儿,她也是在万般的宠爱和保护中长大,她能永远被爱包裹著,拥有著爱人和被爱的力量,我更希望,她即便被宠爱著长大,我们也要教会她独立和强大,带著这份能量,披荆斩棘,乘风破浪!” 傅行舟被她的话,说得有些动容。 他扭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亲,道:“会的,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宝贝,会活成他们最喜欢的样子,会有很多很多爱他们的人,他们也会像你一样,拥有治癒他人的能量。” 言禎看著前面的几个小朋友,拉著手转圈圈,纷纷都在为芽芽和诚诚这段兄妹情庆祝,不由笑了。 她转过头,看著傅行舟,“行舟,我现在就感觉很幸福,但很奇怪,这一刻由我跟你一起创造,我的幸福感加倍了。” “你很棒!你的引导,让诚诚有了变化,连我都对他有了几分心疼和喜欢,禎禎,你才是那个最值得被爱的人。” “我现在整个人幸福感满满,所以,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言禎笑著搂住他的脖子,“行舟,能不能在我幸福感爆棚的时候,亲亲我?” 第90章 你撩我,我勾你的极限拉扯! 第90章 她眼睛亮晶晶的,目光灼灼地盯著傅行舟,把傅行舟都看得心头痒痒的。 这话一出,他怎么顶得住? 傅行舟忍俊不禁,嘴角微微抽了抽,著实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抬手,捏捏言禎的脸,“你这是亲我亲上癮了?” 言禎眼睛里依旧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她很直接地点头,毫无保留地说道:“你亲起来很舒服!” “……” 傅行舟人都麻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老婆,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录节目吗? 你口出狂言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就稍微往回收那么一点点! 【哈哈哈哈!傅总是不是脸红了?】 【妈耶,言禎是什么绝世猛女!她真的知道,我们想看什么!】 【你以为言禎是想亲傅总吗?不!她是想造福观眾!】 【她真的,我哭死!】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被傅总亲起来,到底有多舒服吗?】 【肯定是让你浑身酥软,心痒难耐……编不出来了,自己想像吧!】 【两个字:湿了!】 【淦!!!!前面的,你是不是跟节目组直播间的管理员有不可告的交易,你发出那么淫荡的言论,怎么没被屏蔽?】 【前面的姐妹,你是真小黄人啊!人家只是说湿了,又没说哪里湿了,你在想什么呢?】 【……求求你们,苦茶子穿上吧?再这样下去,我苦茶子也要湿了……】 【我才三岁半,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滚!!!装萌娃的是歧视链最底端的!】 …… 言禎的一个索吻,傅行舟的一个彆扭反应,已经让直播间都炸开了。 不只如此,还有在言禎直播间看內容的,专门跑出去公共直播间,放消息。 【大家快来啊!言禎直播间有不可描述的画面!】 【真夫妻就是最屌的,这个节目现在竟然有两对真夫妻,一对真情侣,绝了!】 【难道只有我觉得,姜妗和新来的寸头拽哥男嘉宾也很不对劲吗?】 【言禎在向傅总索吻,大家快来看啊!】 【???臥槽!真的假的?我去了!】 【刺激!!!言禎说她被傅总亲得很舒服,有好奇傅总亲言禎是怎么亲的吗?请速速来言禎直播间,看现场亲嘴!】 【……这是什么新型引流方式?不得不说,我心动了!】 【別说了姐妹,我这就去!】 …… 很快,言禎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呈现出暴增! 当然言禎和傅行舟本人並不知情。 因为他们从出电梯那一瞬间,言禎的个人直播间就已经被开放了。 蒋琛这人精,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所以言禎和傅行舟,都不知道看似站得离他们没那么近的摄影师,其中就有好几个,是聚焦在他们身上的。 两人的对话,互动,哪怕是细微的微表情,都被直播间的观眾,一览无遗。 言禎直球撩人,傅行舟的理智也没有多少在线。 他確实没有在人前表演接吻的嗜好,但老婆用那种勾人的眼神看著你,你能拒绝? 反正,傅行舟拒绝不了。 他只能微微低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似是求饶,又似是夹杂著无奈的宠溺,道:“禎禎,我们还在节目的直播上。” 傅行舟的目光,瞥了眼不远处的摄影师,“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观眾看著呢!” “看就看呀,我们是合法的,节目的平台什么时候说过,不让大家情深意动的时候,有发自內心的感受和互动啦?” “……” 很有道理,无言以对。 傅行舟低低笑出声,道:“那……就亲一下下?” “傅行舟!你怎么这么小气?” “我是不想你被我亲得双眼迷茫,脸泛红晕的模样,被別人看到。” “……” 这话,说得言禎老脸一热。 她……她有被亲得双眼迷茫,脸泛红晕吗? 她也就是被他亲得浑身酥麻,腿软站不住,得靠掛在他身上才行而已嘛! 言禎想了想,便点点头:“好嘛,那就亲一下下!” 说罢,她便勾著他的脖子,笑容灿烂地踮脚,在他唇瓣上啄了下。 她刚刚准备离开时,傅行舟又凑了过来,回了她一个吮吻。 她的唇瓣,被他吸得微微嘟起,还发出了“啵”的一声。 【妈耶!这是我能看的吗?】 【淦!!!傅总好撩啊!】 【太戳我xp了救命!那种我亲了你一下,准备退出的时候,又被你回应到的曖昧撩拨,简直让人心痒!这比自己接吻还有感觉!】 【傅总是真的不让言禎的每一句话和亲亲落空啊!】 【傅总:说好的亲一下,那必须得是你亲我一下,我再亲你一下!】 【这点到即止的亲吻,真的比电视剧里那种抱著啃,更让人心动。】 【他们俩闪婚,感觉现在还处在曖昧期欸!】 【曖昧期yyds,最喜欢看你撩我,我勾你的极限拉扯了!】 【求言禎和傅总多来点这样的互动,我喜欢看!】 …… 言禎和傅行舟浅浅地互亲了下,两人便一起回归大部队。 芽芽他们几个小朋友,已经手牵著手,互相在说属於小朋友的悄悄话了。 连一直话比较少,比较高冷的楚宴,都蹲在地上,跟其他三个小朋友互动了起来。 虽然,他依旧话少。 言禎跟姜妗很熟了,至於甄诚,她也懒得理会,只跟姜妗笑著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至於沈谨川和沐笙,表哥表嫂的,也不需要刻意营造亲密关係的氛围。 倒是这四组嘉宾里,唯一的一组情侣…… 节目才过去短短一期,他们这对真情侣,之前还被粉丝和观眾吹捧,是节目里磕糖的磕点,反倒成了最不够看的了。 流量也被新来的沈谨川夫妇,以雷霆之势吸走。 但他们还是很大方,早早地就跟沈谨川和姜妗他们这两组,打过招呼也浅浅地閒聊了几句。 这会儿,见言禎他们这对新夫妻走过来,方晴已经扬起笑意,准备和言禎拥抱的时候,她发现,言禎第一个打招呼的人,是姜妗。 她並没把眼神,率先给方晴。 方晴脸上的温和笑意,有那么一丝丝的尷尬。 不过,她很擅长处理这种状况。 將头靠在男朋友的肩膀上,两人十指紧扣著,她柔声道:“好羡慕言禎,有沈谨川这样的表哥。” “你也可以把我当成哥哥。” 张騫脸上全是深情和温柔,“本来我就比你大好几岁。” “你啊你,干嘛总是对我这么好?” “我是你男朋友,是你將来能依靠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张騫眼底带著几分调笑,“难道,你希望我对別的女人好?” “你敢!” 方晴瞪他,“你敢对別的女人好,你就会彻底失去我!” “我肯定不敢啊!那我对你好你又有意见。” “哼!” 方晴抬手,小拳拳捶张騫胸口,“我在撒娇你都不懂啊!你个大老粗!” “是是是,我大老粗,委屈我家晴晴包容我了。” “你知道就好。” 方晴娇嗔说完后,又把头靠在张騫的肩膀上,眼底浮现笑意,看著言禎。 【哇!!!方晴和张騫好恩爱啊!】 【我也想要张騫这样的男朋友!】 【晴晴撒娇真的好甜哦!】 【这才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我的男朋友,什么时候才出现?】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们突然秀这一波,很尷尬吗?】 【尷尬个屁!你自己母胎单身,就看不惯別人甜蜜?】 【他们这一对,之前也没这么刻意的秀啊!怎么突然这么肉麻了?是被言禎和傅总刺激到了,怕被他们抢走镜头和话题度?】 【怕也没用啊!之前言禎和傅总互相看不顺眼,言禎懟天懟地的时候,热度也是在她身上,也没在这一对身上好吧?】 【反正我觉得方晴的大方和温柔,假兮兮的。】 【加一】 …… 公共直播间里,观眾都差点为这个打架了。 好在,蒋琛適时出来发话,“大家都敘旧结束了吧?那现在就坐车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节目组备好的大巴车。 大巴车开动,蒋琛又开始在车內发布接下来的流程了。 节目组在大巴车的位置上,专门弄了四个儿童座椅,安全係数直接拉满,还得到了不少观眾的讚扬。 之前隔壁蓝月亮电视台做的综艺,就因为安全係数问题,导致有嘉宾在录节目的时候,身体出现状况,险些出现生命危险。 那件事闹得特別大,以至於蓝台到现在,都还没有把口碑拉回去。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 蒋琛他们定製流程和任务规则,向来复杂又想坑嘉宾。 弯弯绕绕的听得言禎昏昏欲睡,把头靠在傅行舟的肩膀上,和他十指紧扣,“行舟,我有点困,先眯一会儿,到了你喊我。” “嗯,睡吧!” 他微微动了动肩膀,“这个位置舒服吗?不舒服我稍微把肩膀放低点?” “不用,就这样挺好的。” 傅行舟想了想,抬眼看向蒋琛,在他说完一个流程的时候,开口道:“能不能把车靠边停一下,我去行李箱拿个东西。” 蒋琛:“……” 您是金主爸爸,您叫停,我敢不停么? 当然,蒋琛这人精,不可能直接就承认自己怂。 他看了眼位置,道:“大概五分钟左右车程的地方,有个加油站,我们去那边加油,然后大家可以趁机上上厕所之类的。” 眾人:“……” 【笑死,他们才上车十分钟都没,上车前才尿过拉过,哪有这么快就又要尿又要拉!】 【蒋琛:我怂了,但是我不认!】 【蒋琛:我不但不认,我还要找个堪比完美的藉口!】 【你们就別笑蒋导啦!人到中年,努力打工不容易嘛!】 …… 车子停下后,傅行舟直接去大巴车装行礼的侧箱部,把行李箱拿出来,从里面取出一个睡眠枕。 是那种將脖子全部圈住,可以直接靠著睡觉的那种。 他专门给言禎准备的,还有按摩的功能,非常適合旅途中短暂地休息下。 当他把按摩枕给言禎套上的时候,弹幕都酸疯了。 纷纷感嘆,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像傅总这种对全世界冰冷,只独宠自己一人的霸总啊! 等眾人都上车后,蒋琛刚准备叫司机开车,言禎突然睁开眼,起身道:“等等!” 她表情严肃又凝重,看了眼坐在儿童椅里的几个孩子。 四个孩子都在,她刚想鬆口气,又紧蹙眉头。 还是不对! 她刚刚明显感应到了一股邪恶的力量! 而且,就出现在几个孩子那里。 最关键的是,她在诚诚和芽芽出事后,今天诚诚又在酒店被钱皓上身,言禎就不可能再对最近发生的事掉以轻心。 在出发前,她专门过去跟大家打招呼的时候,还特意蹲到几个小朋友跟前,和他们都拉了拉手手。 目的就是將自己的灵力,注入一丝进孩子们的体內。 一旦有邪祟想要使坏,她便能立刻感应到! 刚刚孩子们被工作人员弄进安全座椅后,大巴车的门关上那瞬,突然,四个孩子的气息,四道灵力的感应,就发生了波动! 就是在那么一瞬间,她注入的灵力就被灭了一道。 取而代之的,居然是空白! 对! 就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对方已经强大到,能在瞬间,就將孩子的灵魂全部吸走!? 第91章 撕逼大乱燉?刺激! 言禎紧蹙著眉头,內心隱隱有些不安起来。 这还是她下凡渡劫后,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情绪。 之前,她从未有过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觉。 眼下这丝灵力突然消失,而几个孩子还乖乖坐在那里,言禎將气息笼罩过去探索,竟然没有任何的邪气! 可是,刚刚那瞬间將她的灵气吞噬的邪祟之气,就是出现过的。 一瞬间! 仅仅只是一瞬间! 对方不仅將她的气息吞噬还隱藏了起来,这个灵气如此枯竭的世界,竟然有术法这么强的人? 这不得不让言禎在意起来! 傅行舟见她紧蹙著眉头,看著几个孩子的方向,人还直接站了起来。 他也跟著起身,给蒋琛使了个眼色。 蒋琛低头吩咐,“切gg!” 直播切gg,这也是新鲜事! 不过,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反响確实超级猛,多了不少金主爸爸! 除了要在鸭鸭台的本土yytv和yy平台的播放app上插gg之外,直播上也可以中插。 毕竟有观眾表示,上次第一期的直播,看得上头,憋尿都差点憋到膀胱爆炸! 於是,蒋琛也就灵机一动,多接了几个金主爸爸的gg中插,將它放到直播中,方便观眾休息尿尿! 直播间的画面切到gg后,观眾还是可以互动。 【啊啊啊啊!蒋琛你不做人!】 【言禎到底发现了什么啊?她刚刚的眼神好冷哦!我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了窒息和严肃!】 【这姐妹气场可真足!】 【她看的是芽芽他们四个孩子那边,难道是诚诚又犯毛病了?】 【前面的留点口德吧,诚诚只是个孩子,人家都认错了,你干嘛还阴谋论?】 【那不然言禎为什么用那种视线看他们几个小孩?】 【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希望节目组做个人,別故意卡个悬念然后又鸡肋过去。】 【啊啊啊啊!!!被勾得好捉急!】 …… 观眾在捉急,言禎却是有些纠结。 她应该用什么方式,才能不嚇著孩子,也不惊著这车里的其他嘉宾? 突然,坐在靠走廊位置的楚宴,回头看了眼言禎。 言禎被他那道明明是好奇的目光,盯得后背渗透出一丝凉意。 那种凉意,並非是浑身发麻那种恐惧感。 相反,是种抚慰的安心感。 她错愕了下,就看到楚宴打开安全座椅的安全扣,蹦躂下来后走向她。 这一刻,言禎才发现,车內的其他人,都被静止了。 “楚宴”竟然在无形中,弄了个结界出来,让时空暂时静止! 牛逼啊!!! 当然,这个时候不是感嘆的时候。 时间禁止的结界不是什么大法术,她也能弄出来。 只是需要耗费很多的灵力,她现在还需要靠傅行舟的功德来获取转换成灵力,一般情况下,她不会隨意浪费。 “楚宴”走到她跟前,抬起头朝言禎勾勾手指。 言禎没蹲下去,而是坐了下来。 两人才勉强平视,她开口道:“你是谁?你夺舍了楚宴?” 他摇头,“不是夺舍,是暂用。” “暂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言禎,你是狐族的那只九尾狐言禎吗?” “???你是谁?” 他怎么知道她真实身份的? 言禎的表情更加严肃了,哪怕,她在“楚宴”身上,並没有感受到敌意。 但这种隨意“借用”小孩子身体的人,她看不起! “楚宴”微抬眼皮,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高冷倒是有几分相似,他看著言禎,淡淡地说了句,“替我转给扈俢一句话,让他去忘川河河底把我的本体捞出来,將缠绕在我本体上面的恶念清除掉,我还要处理些別的事,让他把我的本体收藏好。” 言禎一听,顿时反应过来,她惊讶地看著“楚宴”,“你是封司冥?!” “嗯。” “不是,你堂堂酆都大帝,干嘛占据一个小孩儿身体?”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我也是从上一期节目,和刚刚在酒店,感受到灵气波动后,才肯定你是狐族那位九尾,否则我不会特意现身。” 言禎见他表情一直很严肃,落在“楚宴”那张小孩子的脸上,多少有点扮深沉的感觉,“酆都真的出了什么大问题吗?我听阿修哥哥说,你是在那几只大妖作乱之前,就已经离开酆都了。” “言禎,你身为仙狐一族,应该明白,有些天机是不能泄漏的。” 他又深深看了眼傅行舟,“保护好他。” 言禎:“……” 她刚想说,我男人我肯定会保护啊! 但她话到嘴边,就意识到,封司冥那么高冷的一个人,不可能没事会关心对他来说是陌生人的傅行舟。 还特意叮嘱她,要保护好傅行舟。 难道,傅行舟对他要追查的事,很重要? 封司冥说完,就转身要回去他的安全座椅落座。 被言禎抓住肩膀,“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保护行舟?他是要遇到什么危险吗?他跟你追查的事又有什么关係?” “言禎,这是天机!” “天机又怎样?涉及到我老公就不行。” “你只是来渡劫的,其他的事,你都不需要插手。” 言禎才不会轻易被他忽悠呢,“你少拿这套说辞来敷衍我,我是来渡劫的,他跟我结婚了,他成了我渡劫中的姻缘,那这件事跟他有关,就跟我有关!” 封司冥觉得她现在就是在强词夺理,小小的脸蛋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伸手,拍开她的手,道:“他身上的功德这么强,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我当然没那么蠢,他肯定是跟天上某位大人物有关,但每年下来歷劫的天官那么多,鬼知道他是谁。” “护好他就行。” 说罢,封司冥便摆出一副“我不会再说半个字”的表情,高冷地转身,坐回儿童座椅里了。 言禎无语至极! 她之前对楚宴没什么印象,只知道这孩子话少,然后身上有著与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高冷。 但他的存在感又很低,低到第一期节目那么爆,大家討论的人里,几乎没有他。 唯一一次有討论度的,还是因为芽芽被诚诚推倒那次,他被牵连出来多了几个镜头。 至於他所在的那组嘉宾的单人直播间里,镜头也几乎聚焦在方晴和张騫这对刚官宣一个月不到的情侣身上。 这会儿,言禎便明白了。 不是楚宴高冷话少存在感低,而是这位酆都大帝,特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希望自己被过多的关注。 但以他的本事,明明可以不用来上这个节目,或者换个人“借身”,他偏偏选了楚宴。 对啊!!! 她可以去查楚家啊! 在结界被封司冥撤走的那瞬,言禎激动得拍了下膝盖。 车上,静止的一切,突然又鲜活了起来。 但封司冥的能力,又何止是弄个结界,让时间静止而已? 他甚至,让大家静止的时间,倒退到了五分钟前。 就在他们从加油站上车,回到言禎察觉到他吞噬她气息那瞬。 言禎打开手机,用自己的號进了直播间看。 果然,连带著观看直播的直播平台信息,以及观看直播的观眾们的磁场都受到了他的操控,將直播间的观眾的记忆和直播时间,也倒推回去了五分钟。 言禎盯著手机,垂眸掩饰著自己不爽的情绪。 凭什么啊! 封司冥的本体都被淹在忘川河河底,还被怨念侵蚀了,他占据个小屁孩的身体,都能这么强。 她来渡劫,就只能得到个魂魄缺了的残破身体,连修炼都做不到。 (╬◣д◢)气死! 傅行舟牵著她手的手掌,捏了捏她的掌心肉,將自己和她的麦克风捏住,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总觉得我好像经歷了什么,又有些恍惚。” 言禎扭头,对上傅行舟的目光,心里那点不甘,又瞬间消散了。 如果不是这具身体不顶用,她也不至於要借傅行舟的运。 那以她最初对他的初印象,她肯定是不会跟傅行舟有后面的接触的。 想想……好像她也不亏嘛! 她笑笑,对傅行舟说道,“行舟你真厉害,这都能感觉到,不亏是功德大佬啊你,刚刚確实有些意外之喜,不过现在不方便说,等没镜头后再告诉你。” 傅行舟听她这么说,就明白自己的感觉没错。 他点点头,便鬆开了麦克风。 两人这番一分钟不到的互动,被摄影师用极其刁钻的角度抓进镜头里,引起了直播间观眾的集体高潮! 【啊啊啊!刚刚傅行舟是不是想亲言禎啊!】 【他们两个人说了什么?有没有唇语专家出来翻译?】 【肯定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骚话,不然怎么不让我们听?】 【刚刚傅总是不是在舔言禎的耳朵?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忍不住吗?】 【我巴不得他们忍不住,就在这里实战给我们看!】 【你在想屁吃,这能让你看?】 【我冲这svip9级有什么用?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垃圾鸭鸭台垃圾yytv给我退钱!】 【退钱!(丿 ̄皿 ̄)丿┳┳~┻┻...】 …… 不得不说,鸭鸭台的摄影师,向来牛逼。 他们还有全网最值得加鸡腿的后期,每次做的综艺,都能让人上头,欲罢不能。 言禎和傅行舟明明是很正常的互动,可是因为被傅行舟手动消音后,在摄影师的镜头操控下,就变得曖昧抓人,撩欲满分。 尤其,言禎还因为刚刚跟封司冥说话后,激动兴奋导致的脸红。 这不让观眾沸腾? 蒋琛对后续的流程刚刚说完,他怕直播间没气氛,就提议,“去盘龙海湾还需要將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大家是想休息呢,还是做点小游戏打发打发时间?” 在场的嘉宾,谁不是人精?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蒋琛在想什么? 沈谨川带著几分笑意,“我倒是能配合,就看蒋导你想安排什么游戏了。” 他话一出,蒋琛的眼睛都笑弯了。 奈何,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言禎的声音打断,“蒋导,我说我想休息,你是不是就不安排游戏了?” 蒋琛:“……” 他表情一滯,看向言禎的那眼神,都能直接幻化出字来。 “就你长嘴,就你会说,就你叛逆是吧?” 言禎“噗哧”笑了出来,“逗你的,瞧把蒋导你给嚇的,你好歹也是综艺导演的老油条了,也不至於被我给拿捏了吧?” 蒋琛的视线,默默地瞥向她旁边的傅行舟。 心想:呵呵噠,你有一张王炸底牌,能不能拿捏我,你心里没点数? 蒋琛这微妙的一眼,依旧被傅行舟捕捉到。 他眼神没带任何变化,只是抬了抬眼皮,对上了蒋琛的视线。 蒋琛心头一麻,顿时笑呵呵道,“身为一个经验十足又尊重嘉宾的导演,你要是真想休息,那我们就继续放gg给观眾看嘛,多大点事。” 观眾们:??? 弹幕全都在发问號。 【蒋导又不做人了!!!】 【我们观眾招谁惹谁了?】 【言禎有毒吧?她干嘛不配合啊!?】 【不是,你们就看不出来,言禎在调侃蒋导吗?】 【言禎还不够配合节目组?她之前给节目组製造了多少名场面,一个个的是不是都忘了?】 【上头的是你们,稍微有点不如意,骂的也是你们,身为言禎的新粉,真的是心疼!】 【反正咱们禎禎宝贝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带节奏的人里,还有某敏的大粉呢!】 【何止某敏,还有某蔷呢!】 【某敏我知道是茶姐,某蔷是谁啊?】 【2g网吗姐妹?是某顾姓影帝的小三蔷妹妹呀!】 …… 不得不说,言禎確实是自带流量。 她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能成为幼崽这档节目的流量密码。 蒋琛小心机得逞,然后又看向大家,“那除了言禎,还有人想休息吗?节目组还有另外的车子跟在后面,想休息的可以去房车休息哦。” 他这话,就好像在应对,他刚刚说自己是贴心好导演。 这把言禎给逗笑了,她直言不讳地开玩笑,“蒋导,你这语气怎么这么像上期被我当场送进局子里的苏敏敏呀?” 蒋琛:“???” 言禎挑眉,明晃晃地挑衅。 小样儿,想跟我斗,你还嫩了几万岁呢! 祖宗我在天庭当霸王的时候,你连小蝌蚪都还不是呢! 蒋琛尷尬地摸了摸下巴,“游戏什么的都被各个综艺玩烂了,那我们就將烂梗坚持到底,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眾嘉宾:“……” 观眾们:“……” 您可真行! 不过,真心话大冒险,好像挺刺激? 蒋琛確实是经验十足,掌握著流量导向。 一对天王夫妻组合,一对流量大户新夫妻,一对真情侣,一对刚刚配对成功的网红和酷拽寸头神秘新嘉宾。 这样的八位嘉宾,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那看的是什么? 不就是组合互坑吗? 观眾们已经开始兴奋,准备看嘉宾们摩拳擦掌了。 最好,能来个互撕大乱燉! 想想都刺激!!! ???? 第92章 直播上摸腹肌调戏他? 就这样,真心话大冒险开启。 因为场地是在大巴车內,所以游戏的方式,採取抽籤的方式。 节目组准备的是7根同样长度的签子,然后就一根的底部,有做標记。 签子放在圆筒里,晃动几下打乱,然后给嘉宾们抽。 第一局,倒霉鬼是沈谨川。 他抽出来底部有黑漆的签子时,不但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是露出几分兴奋的目光,看向所有的嘉宾,道:“我选择大冒险。” 话音刚落,就听到方晴半开玩笑地说道:“沈天王竟然选大冒险?我还以为你会选真心话呢,毕竟这是证明你真心的时刻。” 方晴说完,她又靠在张騫的肩膀上,笑意盈盈,“騫哥,你说对吧?” “嗯,要是我抽中了,我肯定选真心话。” 沈谨川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之色,不过却转瞬即逝。 他耸耸肩,扭头看向沐笙,“老婆,我还需要向你证明真心吗?” “不用。” 沐笙又不蠢,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那对小情侣是在激將法? 她要是连这个当都上,沈谨川还要娶她,那才是脑子有问题。 沐笙淡淡道:“真心不是用嘴说出来,就代表它真了,而是得看日常生活中,对方做了什么,我相信这点,方小姐更有体会对不对?” “我没你那么好运,可以嫁给沈天王,我和騫哥还没到那一步呢。” “哪一步?同居?” 方晴面露羞涩,“我们才恋爱几个月,进度没那么快啦!” 沐笙瞬间露出兴趣缺缺的样子,“哦,这样啊。” 【哈哈哈哈!我要被沐笙那表情笑死!】 【沐笙:我都准备好吃瓜了,结果就这?能不能行啊!】 【方晴怎么茶茶的,她是想走敏茶那种路线吗?】 【亏我之前还觉得她温柔大方呢,结果一有危机感,就暴露了?】 【人家方晴只是好奇沈天王和沐笙的感情而已,这样她方便提问啊!难道你们不想知道么?】 【就是,晴姐明明就是猜中我们观眾想看什么想听什么嘛!】 【说得好像你们这些人不想看沈天王大冒险一样!】 【想看!】 【最好是那种看起来涩涩的大冒险!鸭鸭台请你做个人!给我播!】 …… 观眾开始期待,沈谨川的大冒险,会是怎样的大冒险。 被惩罚的人是沈谨川,提出惩罚的人,又得抽。 蒋琛从圆筒里,取走一根签子,让剩下的人抽。 他刚把东西准备好,方晴就看向言禎,道:“为了游戏的公平性,其实禎禎你和沐笙是不是得取消这一局的抽籤资格呀?” 言禎皱眉,问道:“凭什么?” “你们是一家人呀!肯定不会为难他嘛!” 此话一出,言禎还未来得及说话,沈谨川就率先笑了出来,“行!老婆,你和禎禎这一局就先不参与。” 不等言禎和沐笙同意,方晴就开了口,“沈天王不愧是天王,真大气!” 沈谨川的笑容,逐渐转换成狡黠之意,“我倒不是什么大气的人,只是你们压根就不清楚,我在家里的地位有多惨,你把我最害怕的两个人给摘了出去,那我反而成了最安全的了。” 他耸耸肩,道:“你们身为外人,又或多或少大家都是同行,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至於太为难我,但她们俩可不一样,她们要弄我,那可是要下狠手的。” 沈谨川看著方晴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笑容就更加灿烂,“多谢方小姐,间接帮了我的大忙!” 方晴:“……” 她笑容尷尬,道:“原来是这样啊!我也没別的意思,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如果回头我跟騫哥抽到了惩罚签,我们也会避嫌的。” 沈谨川点点头,看向蒋琛,“蒋导,再取出两根吧!” 他话音刚落,傅行舟冷漠寡淡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甚至,他的声音里还带上了几分薄怒。 “再取一根出来。” 蒋导:“……” 傅行舟这发声,明显是在替言禎打抱不平。 他抬起眼皮,余光淡淡扫过脸都僵了的方晴,道:“我和言禎结婚了,我跟沈谨川也是一家人,我也需要避嫌。” 方晴:“……傅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不在乎。” 傅行舟仅仅只是这四个字,就把方晴想要解释的话给堵了回去。 隨后,他又牵住言禎的手,耐著性子说了句,“言禎不能参与的,我都拒绝配合。” 蒋琛:“……” 不是! 你们一个个的闹哪样? 还能不能好好配合直播了? 蒋琛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视线挪到方晴身上,“方晴,只是个游戏而已,做真心话大冒险只是为了好玩,你怎么突然较真起来了?” 方晴刚想开口,张騫就站出来当了和事佬,“抱歉,可能是我平时太大大咧咧了,她每天都得替我张罗细节,所以比较注意这些,强迫症嘛,大家別介意哈!” 他看向言禎,“大家一起玩儿吧?反正只是个游戏,再说对半的比例,也不一定会是你们抽到大王牌呢?” 言禎“噗哧”笑了出来,“怎么回事啊,你们俩都没商量好说辞吗?怎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方晴:“……” 张騫:“……”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 这言禎怎么给了她台阶都不下? 【妈耶,这场阴阳大乱燉,可太精彩了!】 【方晴得尷尬死吧,我刚刚都脚趾抓地,快抠出大別墅豪宅了!】 【现在还有人说方晴不是故意的吗?之前倒是没发现她这么心机,看来,苏敏敏的段位还是low了点!】 【说方晴就说方晴,带苏敏敏干什么?】 【哟!苏敏敏的粉丝还搁这暗中偷窥呢?】 【沈天王刚刚那些话,真的把我笑喷了,男的阴阳起来,也不遑多让啊!】 【谁叫方晴惹谁不好,偏偏惹他?沈天王当初刚出道的时候,就已经懟天懟地了好吧!】 【言禎现在也是懟天懟地……】 【他们一家子都是懟王吧?】 【说王不说八,尊重你我他!】 …… 弹幕在插科打諢,蒋琛在尷尬现场使劲当和事佬。 最终,以方晴站出来道歉,揭过这一茬。 抽籤还是照常抽,言禎和沐笙都参与,沈谨川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似乎並不在意,接下来他这个被惩罚的“小丑”,要被大王怎么折腾。 抽籤结果,竟然是新嘉宾甄诚抽到的大王牌。 甄诚嗤了声,將手里一直盘著的佛珠捏在掌心,把那签子递给蒋琛,“我是大王。” 蒋琛心头狂喜,这位爷十分神秘,他才参加节目,竟然是直接走的投资商的身份,空降过来的。 可是,蒋琛竟然查不到,甄诚名下有什么企业,是干什么的。 他甩进来一千万,让蒋琛弄个gg中插。 而他这个金主爸爸,免费当嘉宾。 素人嘛,节目组备一个也无妨。 蒋琛不花钱又能拉到新的gg赞助,他当然乐意。 只是,他要是稍微再细心点,再联想深一点,就会发现,甄诚带资进组的这个gg,是个运动品牌,最近正在洽谈代言人。 而那家公司,想搞直播带货,在几个网红里挑选,其中就有走极限运动为主的姜妗。 甄诚看向沈谨川,道:“我提议,从观眾这边挑选一个大冒险的项目,让沈天王来做。” 此话一出,弹幕都疯了。 观眾们的情绪,瞬间被激到高潮。 蒋琛眼睛一亮,他倒是没想到,甄诚这人看著很不好相处,很冷很酷,上节目后总共也没说几句话,结果领到活儿后,竟然这么给力! “这个提议好啊!还能让观眾有参与感!” 沐笙朝他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给力哦老铁!” 沈谨川將她的手扯过来,牵住后扣紧,道:“就这么想看別人欺负你老公?” “谁能欺负你?” “你啊!” “可这件事跟我无关啊!我都没资格惩罚你!” 沈谨川嘿嘿笑了笑,“回家隨便你怎么惩罚我。” “……你闭嘴!” 【哈哈哈哈!这就是婚后的男人吗?】 【舞台上的高冷唱跳酷拽王者,婚后变成了妻管严!】 【我刚刚在沈谨川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很黄的东西!】 【嘶!回家惩罚?还能怎么惩罚?用哪种姿势?】 【沐笙:你特么的倒是想得美!你这是惩罚还是福利?】 【哈哈哈哈!难道都没人发现,言禎已经兴趣缺缺,不发一眼,把颈枕戴著,在闭眼睡觉了吗?】 【不然呢?玩个游戏而已,还得被人阴阳怪气剥夺资格,换我也不想说话。】 【蒋琛,你什么时候开启直播间抽奖!快抽出这个幸运观眾,让他来惩罚沈天王!】 【身为沈老大的铁粉一枚,我很希望自己能上榜,我一定要看他的腹肌!】 …… 节目组动作很快,立刻让房管开启了通道。 然后,三二一抽幸运观眾的环节一开启,一条条信息就飞了出来。 最终,是个暱称叫“我胸上有樱桃”的观眾被选中。 当“我胸上有樱桃”这位观眾被放到直播间的互动坑位上的时候,她火速改了自己的暱称。 可惜……为时已晚。 【笑死,网际网路真的没你在乎的人了是吗?】 【这暱称简直太骚了!】 【搞得我们这些单身狗,想入非非的。】 【说得好像不是单身狗,就不会想入非非似的。】 【好想看言禎和傅总的互动啊!方晴好烦,她把言禎得罪了,言禎都摆烂了。】 …… 游戏环节,节目组採取的是公共直播间。 几个嘉宾的私人直播间,依旧在播,但因为大巴车內的镜头比较集中,很多观眾也想看看其他嘉宾,就会跑出来,到公共直播间。 再加上,抽幸运观眾,又是在大眾直播间来抽的。 这下,节目组的官方直播间里,人气瞬间爆炸,热度瞬间飆升到平台第一。 “我胸上有樱桃”火速改名叫“樱桃小丸子”。 因为要和观眾產生互动,节目组让大家都用手机登到了直播间。 然后,被房管一起抓到连麦席位上。 观眾们看著直播,看到几个嘉宾都在线和樱桃连麦,羡慕得纷纷去微博上发帖,酸惨了。 那可是沈天王啊! 不止沈天王,还有其他嘉宾啊! 看著直播和他们连麦,四捨五入就是直接跟他们视频了!!! 樱桃也很兴奋,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抖,“餵?能听到吗?” “可以的。” 回应她的,是沈谨川。 樱桃顿时尖叫,但那声音刚刚发出来,就被她自己捂住了嘴给封回去了。 “对不起,差点吵到大家的耳朵,我……我真的好激动啊!” “那需要给你一点时间,平復下心情吗?” “不不不!不用了。” 樱桃察觉到,沈谨川和她说话的时候,与直播节目上呈现出来他私下的样子,是几乎差不多的。 顿时也鬆了口气,她先表达了下,自己是他的忠实粉丝。 从他出道的第一张专辑到最后隱退的时候,那场演唱会她也有去,沈谨川的每首歌,每个舞台她几乎都有参与。 哪怕不是在现场,也会在直播或者后续再补。 沈谨川倒是没想到,这么隨机一抓,就会抓到自己的铁粉。 他的声音,不自觉就温柔了许多。 “被你们喜欢和支持,更是我的荣幸。” 他笑了笑,“为了让你这次的幸运体验更加圆满,我把你唯一缺失的那张专辑,做成绝版唱片和专辑,一起送给你吧!” “我……我是不是把这辈子的运气都花光了?呜呜呜!” 看来,樱桃是真的喜欢沈谨川。 她激动得都有几分哽咽了,“我很幸运,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发现了沈老大你,然后追著你进步的脚步,我也一直在努力,把生活过得更好,如今我如愿考上了我最想进的舞蹈学院,並以第一名的成绩录取,学校给我保送名额,毕业后会直接进国家舞蹈剧院,沈老大,你就是我追逐梦想之路的那道光!” 说到最后,樱桃竟是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沈谨川很温柔,安抚好她后,便问她,“那你想好要怎么惩罚你生命这道光了吗?” “想好啦!” “希望你能下手轻一点。” “嘿嘿嘿!!!老大,你要相信我们对你爱得深沉,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沉著应对。所以……我们粉丝群里已经商量过了,有生之年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出糗的样子!” “粉丝群?我怎么不知道还有粉丝群?” “大粉群主说,我们自己圈地自萌,不打扰你的生活。” 沈谨川对此,十分欣慰。 他笑容更加灿烂了些,“感激你们!那请你说出你的惩罚。” “沈老大,你能不能把衣服脱掉,让沐笙姐姐摸你的腹肌给我们看呀?” 沈谨川:“……” 这话一出,言禎直接从闭眼的状態醒过来。 她看著大表哥那被震了下的表情,笑出来声来,“樱桃,你属实是把你的id画风给坐实了!” 言禎坐直了身体,將颈枕摘掉。 然后搀著傅行舟的手臂,和他对视一眼,笑得十分狡黠。 “不瞒你说,我也很想看,大表哥被表嫂摸腹肌调戏的时候,是个什么状態呢!” 眾人:“……” 你身为表妹,这样说真的好吗? 观眾:“……” 言禎牛逼!!! 我们都想看! 我们甚至想看他们doi!!! 第93章 摸腹肌不够,还要做別的 观眾在发疯,沈谨川在发愣,而沐笙和言禎则是在对视。 表姑嫂二人,在这一刻,达成了空前的默契。 沈谨川见到她们这对视,心头一麻,脑子里闪现出短视频里各种会出现的一段bgm配角:危险!危险!危险~~~ 果不其然,下一秒,沐笙便看向刚刚为了和粉丝互动,而走到摄影师跟前的沈谨川勾勾手。 她微微挑眉,还朝沈谨川眨了下眼睛,“老公,你过来呀!” 眾人:“……” 沈谨川直接无语道,“老婆,你別拿这种死去的老梗来攻击我了。” 他走到沐笙跟前,將衣服微微捞起,还很鸡贼地避开摄像头。 “你快摸,摸完我就把衣服放下来。” “这有什么意思?” 沐笙不为所动,她朝不远处的摄影师招招手,“小哥,拜託你过来给个近景。” 沈谨川:“???” 他整张脸都僵硬了下,一把抓住沐笙要扯他衣服的手,“不是!等等!” 沈谨川回头,扫了眼刚把jio抬起来,准备过来拍特写的摄影师,眼底的警告意味很浓。 摄影师:“……” 【哈哈哈哈哈!沈天王这是想保住晚节,谁知道,要破他晚节的是他亲老婆啊!】 【沐笙你是我的神!竟然肯把老公贡献出来造福广大观眾!】 【沐笙姐姐是懂我们这些粉丝想看什么的……】 【她真的爱沈谨川吗?哪有女的肯让自己老公公然露腹肌的?】 【你是活在远古时代吗?哦不,远古时代男的都只遮鸟,越活越回去了,不就露个腹肌?】 【好身材不就是要露吗?你管人家帅哥怎么露腹肌呢?】 【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这种歪三观搞顏色的东西,我要去举报了!】 【又没人求你看,你不爱看自己滚啊!动不动就举报,你是什么脑瘫?】 【人家老婆都不介意,弹幕上裹小脑的倒是开始喷了!】 …… 沈谨川转过脸,看向沐笙时,那股冷厉劲儿瞬间就收敛,变得可怜巴巴,“老婆,樱桃小朋友只说要你摸腹肌,没说要特写……” “她说的是要你脱衣服,还要我摸,衣服都脱了,你还在矜持什么?” 说罢,她又看向摄像小哥,“你大胆的过来拍,他这只纸老虎不敢对你做什么,我保证。” 摄像小哥:“……” 沈天王在你跟前是纸老虎,在我们面前不是啊! 不过……为了节目组,为了收视率,拼了! 摄像小哥愣是一秒都没犹豫,立刻迈出他的jio板,“嗖”地就衝到跟前,蹲在沈谨川和沐笙的旁边,那镜头恨不得再弄个聚焦,巴不得把沈谨川腹肌上的毛孔都拍个清清楚楚。 沈谨川无奈,抬手捏了捏沐笙的脸,“你怎么就把我往外推呢,別人家的老婆生怕自家老公太有魅力,在外边招蜂引蝶,你倒好,巴不得我被全世界的人看!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的好,难道不值得被全世界知道?” “……” 在舞台上唱跳帅到粉丝们尖叫的沈天王,突然被老婆撩到。 他怔了下后,露出了个n年老粉都很难看到的羞窘表情,表情不太自在地说道:“你知道就行。” “更何况,我有私心啊!” “让我出卖色相,你有什么私心?” “看得到你身材的人多了去了,哪怕你曾经没在任何场合露出过腹肌,但腹肌这种东西,大家都能凭著脑补,那她们看得到摸不到,而喜欢你的亿万少女中,只有我才能摸到,能睡你,能亲你抱你,那我就是被亿万少女们羡慕的对象。” 沐笙眨眨眼,“这还不值得我炫耀一辈子?” 笑得满脸幸福,可沈谨川还是从她那亮晶晶的眸子里,看到了她內心的小恶魔,恶趣味。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那你还不脱?” “……” 沈谨川一边捞衣服,一边委屈巴巴地脱,嘴里还念叨著,“你让別人看也就算了,还这么著急,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有我,確实是你的福气。” “……” 沈谨川彻底被自己老婆给逗得没脾气了,他不由笑了出来,在他把衣服脱掉的那瞬间,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少在网上衝浪,学些烂梗。” “这些梗怎么惹到你了,凭什么说它烂?” 沈谨川將沐笙的手,顺势拽拉到自己腹肌跟前,语气梆硬,“摸,摸完我好穿衣服。” 他表情僵硬,语气酷拽。 可,那肉眼可见红起来的耳根,暴露了他此时的內心。 【妈耶!!!沈天王这是在老婆跟前害羞了吗?】 【沐笙这撩人的功夫,有点意思。】 【她刚刚那句,难道你的好不值得被全世界看到吗?真的有点戳人。】 【呜呜呜,做为沈老大的铁粉,看到他遇到真爱,愿意为爱变得柔软,我好开心啊!】 【姐妹,有没有可能,沈老大他就是个很柔软的人,只是他的柔软,不轻易展示给外人罢了。】 【这种我对全世界冷酷,只对你一人言听计从的感觉,真的像是小说照进了现实!】 【沈天王这身份,加沐笙这个圈外人,不就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求个大佬太太,写本他们的同人文,我必追著看完!】 【同求,最好是能发到某棠里那种……】 【某棠?那个专门写小黄花文的网站?】 【弹幕有点东西啊!】 …… 沐笙不但让摄影师小哥,特写了沈谨川的腹肌。 还在他的腹肌上,来回摸,甚至是捏了捏。 她看向镜头,耸耸肩道:“我老公腹肌的手感,確实很美妙,我每天隨时都能摸,所以……我展示的这些角度,你们还满意吗?” 弹幕都疯了。 尤其是沈谨川的粉丝,纷纷在那羡慕嫉妒流口水。 沐笙笑意盈盈,最后还在沈谨川的腹肌上,用指尖轻轻地划过,撩拨到他的侧腰,狠狠掐了把! 沈谨川不自觉发出了很轻微的闷哼,但因为戴了麦的关係,还是清晰可见地传进了直播间。 顿时,又是一阵腥风血雨的小黄车横衝直撞。 【我的亲娘欸!这是我这平平无奇svip9能看的吗?】 【沈天王是被摸出感觉了?】 【艹!那声呻吟,我人都没了!】 【还有不羡慕沐笙的女人吗?我猜肯定没有!】 【我是个男的,我都羡慕了。】 【……骚还是你们这些男粉骚!】 【qaq原来男人呻吟的时候,是这样的,听起来好性感!】 【明明就是摸个腹肌,为什么我感觉好像摸遍了我全身?】 【不说了姐妹们,抓著我老公就是一顿暴打!】 【我不一样,我只想抱著我老公混合双打!】 …… 沈谨川发出了令他这辈子都想刪除的黑歷史声儿,立马咬牙忍住。 然后,把沐笙的手拿开,火速將衣服放下来,把腹肌藏好。 他坐回位置上,连脸都红了。 偏偏,还要凑到老婆跟前,奶凶奶凶地撒娇,“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不准再让我出这种糗了!” “好。” 沐笙也很宠,扭头就在他略显不爽,耷拉著的嘴角上亲了亲。 沈谨川被亲的那一秒,眼睛都亮了下。 如果被公然摸腹肌,还能换来老婆的主动,倒也很值得了。 外人並不知道,他跟沐笙之间,沐笙才是被动的那个。 一直主动的都是他。 沈谨川忽然觉得,被摸腹肌什么的,反而是他赚了! 换来了老婆主动的亲亲! 妙啊! 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不但如此,还兴奋了起来。 “下面,有请我们下一个幸运儿!” 眾人:“……” 这激昂的情绪和语气,是怎么回事? 於是,下一波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出现了。 这次,小倒霉蛋成了言禎。 言禎倒是半点不慌,她很淡定地等著大家抽籤。 结果,好死不死,拿到大王牌的,是方晴。 【来了来了!激烈的战火即將触发!】 【想看方晴能出什么么蛾子,言禎又能给我们带出什么名场面。】 【她不会也提出,要言禎摸傅行舟的腹肌吧?】 【你觉得,傅总会给你们看?】 【沈天王都都给,他凭什么不给?】 【凭他是金主爸爸!,再说了,沈天王是圈內人,他怎么都豁的出去一些。】 【他堂堂傅总,这么玩儿不起?】 【嘿!人家就是有这个资本玩不起,在场的谁敢得罪他?】 …… 方晴也没想到,她会拿到大王牌。 其实,这一刻她並不想出风头。 刚刚傅行舟警告她的那一眼,到现在还让她心颤著。 可是,拿到这根签子,她又不能隨隨便便就让言禎过去。 不然就会崩了她的人设。 这根大王签子,如果是在方晴前面没搞事的情况下拿到,她怎么玩儿都行。 如今,简直是烫手山芋。 丟不得,啃不下! 她深吸口气,看了眼在场的其他嘉宾,弱弱道:“有谁想要当大王吗?我刚刚较真了下,已经很愧疚了,要是这会儿再不小心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担心会真的惹禎禎她生气。” 眾人:“……” 这画风这语气,怎么略微有点熟悉? 【靠!方晴不会变成第二个苏敏敏吧?】 【自信点,她本来就茶!】 【你们可能不知道,她在出道前,据说是三了自己闺蜜的男朋友,一周都没,又把那男的甩了。】 【真的假的?以前怎么没人爆料?】 【某涯扒这些明星破事儿的帖子,去翻!】 【这一行又乱又脏,有几个女明星禁得起扒的?】 【乱的是圈子,又不是女人,要地图炮就好好炮,非得扣到女明星身上干啥?】 【网络喷子搞性別对立的还少吗?】 【男的接受潜规则的还少了?我都知道好几个双插头,卖菊花的!】 【淦!!!谁啊!可千万別是我墙头,我最近总觉得他娘娘的,而且他资源还突然好了。】 …… 这个匿名的爆料,弹幕的猜测,一时间,让很多追星女孩儿们都有些慌。 感觉好像对得上自己的心头好,又好像对不上。 言禎倒是淡定得很,她耸耸肩道:“要玩就得尊重游戏规则,我这抽到小鬼签的小鬼都还没发出异议呢,你这拿著大王签的怎么还怂了?” “我就是想表达下我的歉意。” “要道歉就好好道歉,我又不是听不懂人话,非得这么暗示干什么?给观眾打预防针?然后你出再狠的题目,我都没资格批判你?” “放心,我玩儿得起!” “要尊重游戏规则,你说的嘛方晴姐,怎么你现在又想打破规则,把大王牌让出去呢?” “你是怕得罪我,还是怕得罪我老公呢?” 言禎一句接一句的话,让方晴脸上的笑意都僵了。 维持不住的笑意,就会显得很假。 於是,方晴上热搜了。 虽然是掉车尾,但这个热搜的標籤就很有意思。 #假笑女方晴脸肿了# 至於怎么脸肿,她为什么是假笑女孩,勾起了人的好奇心,就会点过去看。 一段方晴在直播上的片段,就被放在了相关话题。 甚至,已经有营销號,在针对幼崽这个节目,拉各种热度,带图带噱头標题开始炒流量了。 而言禎,自然也成了营销號们消费的主人翁。 方晴眼睛微微有些红,她嘆了口气,“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那只希望,禎禎你大人別记小人过,我一会儿提出惩罚,你別真的生气哦。” “惩罚?” 言禎笑了,“我又没选大冒险,你惩罚什么?” 方晴微微一滯,在言禎狡黠的笑意中,她淡淡地收回视线,看向摄影师的镜头,“让大家失望了,我选真心话!” 她扭头,看向傅行舟,“有他在,我只说真话。” 傅行舟:“!!!” 媳妇这是表白吧? 在直播上表白? 被千万网友观眾看到? 傅行舟的小心臟,被撩得不要不要的。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下一秒,就被言禎的唇瓣给嘬了下。 还发出“啵”的一声。 她捏了捏傅行舟的脸,又戳戳他的嘴角,“我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想笑就笑,干嘛憋著?” 她又亲了亲傅行舟,看著他耳朵逐渐红起来,道:“像我一样,大大方方地表达,我想亲你就亲你了,不会有任何顾忌!直播又怎么了?我们是真夫妻,就要做真夫妻才能亲,才能抱,才能播的直播!” 第94章 傻嗶才在垃圾堆里捡男人! 真夫妻才能播的直播? 赶紧给我播! 赶紧给我亲给我抱给我doi! 这是广大观眾,此时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节目直播间的热度,直接飆升到全平台,包括其他直播平台的热度第一。 屌啊! 这是蒋琛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感嘆! 与此同时,他也看了眼方晴。 方晴紧抿著唇,捏著那根大王签,整个人显得进退两难。 她甚至都不太敢看言禎和傅行舟,最终,只是问道,“你选真心话,那我就问你问题了?” 言禎抬眸,看向她,道:“问。” “我问的这个问题,可能也是广大观眾和网友想知道的,也是你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你直接问,別解释这么多,越解释就显得越刻意。” “……” 言禎將身子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 反观拿到大王牌的方晴,她是站著的,浑身都紧绷著。 两人的状態,简直是两极反转。 言禎见方晴还在那磨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她语气都略显烦躁,道:“方晴,你在为难什么呢?” “我……我就是担心会给你带来什么影响。” “我从出道到现在,身上受到的影响还多吗?做为公眾人物,並不是与生俱来就得被人喜欢的,自然也要承担批判,我若是在意那些子虚乌有的抹黑,我早就退圈了。” “那我问了?” “赶紧的,你这样会让观眾误会,以为我在跟你唱红白脸打配合,让节目组给我弄什么剧本,替我自己洗白什么的呢!再说了,姐姐我一直白著呢,哪里需要洗?” 方晴:“……” 蒋琛的嘴角都抽了几下,表情管理都差点绷不住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立刻憋著笑,道:“言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节目可从来都没有剧本,要不然,上一期怎么会闹到警察叔叔来直播上抓人?” 言禎白了蒋琛一眼,“你都比人家警察小哥哥大一轮了蒋导,还警察叔叔呢!” 蒋琛:“……” 干嘛!? 哪怕我七老八十,警察叔叔他永远都是叔叔! 蒋琛被言禎给懟得暗自哼了声,坐回自己的位置,“方晴,快把你要问的问题说出来,再磨嘰下去,这路程上都玩不了几轮,观眾们还看什么啊?看你在这发呆?” 方晴:“……” 这话一出,身为方晴的二十四好男友张騫,自然是坐不住了。 他笑容依旧温和谦逊,话却是带上了几分埋怨,“蒋导,话不是这么说嘛,晴晴她也是希望能维持住嘉宾之间的和谐团结,后面还得继续配合节目组录节目呢!” “这话的意思是,我不配合节目组?我让嘉宾內部不和谐了?” 不等蒋导说话,言禎就直接懟了回去。 张騫並没有理会言禎,而是继续对蒋琛说道:“晴晴刚刚是有些较真了,导致大家的兴致都不高了,她心里有些忐忑也实属正常,她也不是故意耽误进度的,也没必要这么挤兑她吧?” 蒋琛皱眉,这话说得他十分不爱听。 张騫一直以来,都是以温和谦逊,十分好说话,跟谁都能很好相处的人设示人的。 哪怕这会儿他替方晴说话,语气也依旧是很温柔很委婉,甚至是有些请求感的。 以至於,很多人听到这样的话,就会產生“对啊,方晴又没做什么特別过分的事,怎么就逮著她不放呢?捏软柿子吗?”这样的错觉。 蒋琛被夹在中间,对张騫这种笑面虎,是十分反感的。 但当初这个节目的选角导演不是他,他只是节目录製跟拍导演。 张騫和方晴这对情侣,也是製片人要求去洽谈的。 鬼知道,是这么个阴险玩意儿。 这比之前的苏敏敏还让人噁心。 苏敏敏的段位,起码你懟了就懟了,她流於表面,茶得实在。 这一对,纯属就是玩阴的。 带节奏和道德绑架的一把好手。 蒋琛想了想,打算站出来当和事佬。 “要不咱们换个……” “所以,现在张騫你站出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蒋琛换个游戏的提议还没说出口,就被言禎打断。 她还是没等到张騫回头和她对峙,连方晴都拉了他一下,张騫依旧拿后脑勺对著言禎。 这副装逼样,把言禎逗笑了。 她又喊了声“张騫”,张騫这才回头,微微朝她一笑,点点头道:“我在和蒋导商量,你对晴晴刚刚较真的事可能有些怨气,我现在不跟你討论,会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你在搞笑吗?” 言禎指了指方晴,“我从头到尾说过她什么了吗?一开始要改变游戏规则的是不是她?是不是她先针对我和我表嫂,不让我们参与的?事儿是你女朋友挑起来的,我成了里外不是人的那个小鬼,现在她拿著大王牌,还要做出一副被我这小鬼欺负的样子。” “她做给谁看呢?” “不就是做给粉丝和观眾看吗?” “怎么?走了个苏敏敏在这表演茶艺还不够,现在你们两口子直接来唱双簧?” 言禎见张騫又把头转回去,直接跟蒋琛说道,“蒋导,我们申请退出这个游戏环节,再这样下去,节目可能没办法继续直播了。” 这话,直接把言禎给惹毛了。 她起身,逕自走到蒋琛跟前,转过身面对张騫。 “张騫,你几个意思?我跟你心平气和地说话,你拿后脑勺对我,就你这態度,是想好好跟大家录节目的態度吗?” 她看向方晴,“提出尊重节目组规则的是你们,打破规则的是你们,现在装可怜好像被我欺负的人还是你们?” “你们到底在委屈个什么?” “我都没炸呢!” 方晴很是慌乱,连忙从座位这边扶著手环,想过来拉言禎的手。 言禎把手往后背一背,就被熟悉的大掌给牵住。 她扭头看向跟过来的傅行舟,这才稍稍放鬆了捏紧的拳头。 隨后,言禎又道:“你女朋友都还没问我问题呢,你张騫就忙著把锅扣我头上,怎么?她是没长嘴巴吗?我是不让她问了吗?” “方晴,你把想问的问题给问出来,就算蒋导觉得真心话大冒险这个破游戏不能继续往后进行了,那这一局还是得继续弄完!” “否则,今天扣我头上的屎盆子,我说什么都摘不下来了。” “回头我还得背负一个欺负你们这对恩爱小情侣的骂名!” 语毕,言禎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方晴身上,“你別搁这跟我装,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什么把戏没见过?就问个问题而已,值得你怕成这样?” “你也就能骗骗直播间不明真相的观眾而已,能混到可以上蒋导的节目,你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方晴,一个综艺而已,这个综艺出不了头,还有別的机会,可如果你真的学苏敏敏作死,把自己的前途毁了,就得不偿失了。” 方晴猛地一怔,她抬起头对上言禎的视线,“你、你什么意思?” 言禎这是在公然威胁她? 那……她反踩言禎,带节奏让大家真的把她当受害者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方晴的小心思,刚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听到言禎道:“我向来主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刚刚提议的那些,我觉得作为嘉宾,你认为我和表嫂会帮著我表哥,这属於人之常情,我不会因为这个就跟你计较。” “但如果你自己有別的小心思,然后自己在那里盘算一番,最后把自己弄到无法收场的地步,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毕竟,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比如刚刚明明我们俩才是游戏进行者,不管你对我有忌惮也好,还是担心提出来的问题过於劲爆,会对我有负面影响也罢,那都是我们的事。” 言禎勾唇,“结果,张騫跑出来在这阴阳怪气,故意暗示影射我欺负你,又是安的什么心呢?” 方晴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她提议不让言禎和沐笙参与惩罚环节,確实是起了私心和小心思。 但没想到,直接被言禎给以退为进,將那个缓解给破了。 眼下,她其实连问题都想好了,却又…… 方晴这一刻,忽然觉得,她可能真的说多做多,想多错多了。 或许,言禎一开始,並没有在意。 但现在,言禎记仇了。 尤其张騫刚刚那一番操作,已经把她架在火上了。 方晴脑子转得飞快,好歹也是这一行的“老人”了,临场反应还是有的。 她拉了拉张騫,道:“你心疼我我知道,但咱们也要看场合嘛,私下跟好朋友开开玩笑,说话直接一些没关係,但现在是在录节目。” “一不小心,就会造成误会,让观眾误会言禎就不好了。” 方晴扬起一抹笑意,表情管理也挺绝,“言禎,对不起啊!他都是过分关心我,保护我才会这样的,我刚刚犹豫的那下,他可能是觉得我在为难,才会……” “那这关我什么事呢?我又没有义务为你们的爱情买单,凭什么你们在这互相关心保护,就得把我拉出来当箭靶打?” 言禎都懒得听她在那各种找藉口,而是直接说道:“观眾爱不爱看我们在这掰扯,我不知道。但我是真不想再继续说废话,方晴,你是要继续坚持打破游戏规则,把这局『真心话大冒险』给忽略过去,还是直接提问,选择权在你。” 方晴这一刻,彻底明白,言禎递出来的这步台阶,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立刻抓住机会道:“我肯定是要尊重节目组和游戏的规则呀,问题我都想好啦!” 方晴现在哪里还敢耽误? 她利用镜头的死角,伸手摁住张騫,避免他继续开口,彻底把言禎得罪。 言禎现在可是圈內能横著走的小公主,谁敢得罪? 別说圈內,整个京市整个华国,她都能横著走! 方晴將手里的签字递给蒋琛,道:“我个人可能比较八卦,我就想知道,你有跟曾经的任何一个緋闻对象交往过吗?” 语毕,她又补了句,“一定要说真话哦。” 言禎忍住翻白眼的衝动。 你以为我像你? 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再说了,这个问题压根就没什么。 不就是緋闻么? 言禎觉得没劲! 憋了半天,她还以为方晴能憋出个什么大招呢! 结果,就这? 【言禎那表情,我能笑十年!】 【这方晴妥妥的有病,前后在那自导自演半天后,就问出这么个问题?】 【言禎都把她的前任緋闻男友,一口气弄了两个进警局了,她能跟这些渣滓有关係?】 【关键是,言禎这身份,看得上圈內这些卖屁股的?】 【臥槽,前面的崽,这你都没被和谐?你告诉我,你跟鸭鸭台的房管有什么私下不可说的交易!】 …… 观眾的反应,跟言禎差不多。 大家都觉得被方晴给涮了。 言禎淡淡地说了句,“我没跟任何人交往过,连和傅行舟结婚,我们都是临时起意,去闪婚的。” 她又补了句,“上一期节目,是我和傅行舟第一次见面。” 【啊啊啊啊!闪婚啊啊啊啊!】 【绝了啊家人们,这幼崽节目竟然促成了一段姻缘?】 【上流社会的千金名媛和霸总,结婚都这么隨便的吗?】 【你以为人家隨便,可却不知道他们两大家族有多深的牵扯。】 …… 见方晴错愕的表情,言禎笑了笑,“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那就多聊几句,我想大家现在对我和傅行舟的兴趣,肯定多过於我的那些子虚乌有的緋闻吧?” “那些緋闻对象,都是营销號和他们自己蹭热度弄出来的,哪个不是吃著我的人血馒头上位的?以前不撕他们,只是我懒得折腾,可真要说我看不看得上他们?那肯定是看不上的。” 她將和傅行舟牵著的手,从身后拽到镜头前,“我连傅行舟这么优秀的男人,我都没对他一见钟情,更何况是那些?” 言禎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难道,你们觉得,我那些所谓的能绕地球n圈的緋闻男友们,能比得上傅行舟?” 说完,言禎就翻了个白眼,“拜託,就他们那些小菜鸟?连我家行舟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好吧?” 傅行舟:“……” 某男人憋了又憋,才將笑容憋回去。 毕竟,被老婆公然在直播上夸他万里挑一,心头还是很爽的。 但他要保持住他冷酷拽王霸总的形象,不能崩! 言禎扭头看了眼傅行舟,他因为表情略微僵硬紧绷,导致下頜线更是冷硬俊美,她忍不住嘆道:“我言禎要家世有家世,要身份有身份,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 她將另一只手叉腰,把盈盈一握的纤腰展露出来,下一秒就被傅行舟搂住,“腰很漂亮,我知道就行。” 言禎愣了愣,脸有些发烫,她表情有瞬间的僵硬,隨后道:“我要身材也有身材,像傅行舟这样的男人,我都得挑三拣四选一选,我又不是傻嗶,怎么可能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 眾人:“……” 观眾:“……” 被內涵的垃圾堆里捡来的“前男友们”:??? 第95章 傅行舟护言禎撕方晴!?劲爆啊 【哈哈,我真的要被言禎的金句给笑死!神他妈的垃圾堆捡男人!】 【虽然好笑归好笑,但仔细琢磨起来,是这么个道理!】 【跟傅总比起来,某些上赶著蹭热度的可不就是垃圾堆里的垃圾吗?】 【垃圾堆:我这里是可回收垃圾,不能回收的滚啊!別来沾边!】 【弹幕里人才也是多,我真的笑吐了!】 …… 言禎倒是不知道,她一句“不要在垃圾堆里找男人”的话,会引起这么大的討论度! 她说完那些话后,车內的嘉宾和工作人员都沉默了。 在大家诡异的沉默中,她又把目光看向了镜头,“顺便也提醒宝宝们,谈恋爱可以,好的恋爱可以让你身心愉悦。” “但是真的要记住,要擦亮眼,如果彼此都只是玩玩儿,当我没说,如果是真的想好好维持一份感情,认真的宝宝,在確定恋爱关係之前要寧缺毋滥,千万別將就,一旦发现对方有任何不对劲,赶紧跑!” “绝对不能为了恋爱而恋爱,就跟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一个道理!” “遇到个烂人,遭遇到的情感伤害和心里打击,会让你消沉很久,搞不好你好好的一个人,因为这个变得渣了,然后就去渣別人,恶性循环要不得!” “结婚就重中之重了,现代的年轻人被催婚很严重,工作压力和年龄焦虑,会让你们產生反正都要嫁人,嫁谁不是嫁?娶谁不是娶?日子怎么过不是过这种摆烂的想法!” “一定要记住,任何时候,你都只需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不要为了满足父母抱孙子的要求生孩子,也不要为了父母的逼迫去结婚!” “千万不要在垃圾堆里捡对象,针对的不止是女孩子找男朋友,男生找女朋友也同样適用!” “当然,有人觉得单身万岁,也有人觉得结婚幸福,我尊重每一份选择!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烂人针对的是个体,不是性別!希望大家都能在想恋爱的时候遇到对的人,想结婚的时候遇到能携手一生的他/她!” 这话一出,顿时让观眾有了强大的共鸣,和吐槽欲望。 【天哪,言禎竟然把我说的有点想哭!被催婚的我每天都好压抑!】 【每个人都在告诉我,我应该去相亲找个对象结婚生孩子,不结婚不生孩子就不完整,只有她告诉我,我不需要为別人而活!】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不婚主义多久,但是这一刻,言禎给了我很大的温暖和安慰!让我知道我没错!】 【就凭言禎刚刚把垃圾堆的男人换成垃圾堆的对象,她就值得我粉她!】 【对对对,她好像一直针对的都是事,不是群体!我真的太喜欢不带节奏的她了!】 …… 不止观眾被戳到內心了,开始在弹幕上表达对言禎的喜欢和支持! 连嘉宾们对她刚刚的话,也有很多感触。 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保持安静的姜妗率先开口。 “禎禎说的真好!” 她带头鼓掌,紧接著说道:“我很赞同她的观点,人活一辈子,不过短短数十年,肯定要为自己!” 姜妗耸耸肩,“所以我很喜欢言禎,她的性格直接又爽朗,不做作不遮掩!在她的感染下,我也做了人生中很重要的决定!”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好奇起来。 言禎心底咯噔了下,她大概猜到了姜妗想说什么。 到嘴边的劝阻,完整硬是忍了下来。 毕竟,姜妗其实想事情比她成熟,能做出这个决定,想必也是深思熟虑,並不是一时衝动。 这也是姜妗自己的事,她没道理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阻止她。 沐笙八卦得很,否则也不会双手双脚支持沈谨川復出回来。 她连忙问道,“什么决定呀?” 姜妗想挤出来个笑容,结果刚扭头,就对上甄诚那犀利的目光,她不但没顾得他酷帅,反而觉得碍眼! 要不是那晚的意外,甄诚也算间接性地救了她,还让她怀了孕,圆了她想要个孩子的愿望,也愿意承担自己当父亲的责任,给孩子一个圆满的家,她压根不会理他。 毕竟,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需要有爸爸妈妈和童年。 姜妗自己就是从单亲家庭出来的,她心知爹不疼妈不爱是种什么心情。 只要甄诚对孩子好,有责任感没有什么底线问题,她愿意和他组成一个家庭。 想到这里,姜妗的表情才缓和了几分。 她淡淡地说道:“我怀孕了,並且准备把孩子生下来,为了他,我也和孩子的父亲闪婚了。” 眾人:“惊呆了∑(o_o;)”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 【蒋琛这是上辈子救了这群嘉宾的命吗?为什么他们这么努力地给他弄热度!】 【这爆炸性的话题度,简直了!哪有节目能跟你们打啊!】 【笑死,一个个都来这节目闪婚了,甚至连娃都搞出来了!】 【蒋琛是送子观音转世吧?哈哈!】 【不对,蒋琛是月老转世,姜妗怀孕和他可没关係,毕竟查出怀孕至少得一个月,一个月前姜妗还没来节目呢!】 【好奇姜妗老公是谁,听她那话说的意思就是意外怀孕啊!难怪她最近没怎么直播了,怀孕了还怎么极限运动?】 …… 就在大家好奇姜妗老公是谁的时候,甄诚突然嗤笑了一声,“想必大家都在心里好奇,让她意外怀孕的混球是谁?”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嘉宾都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甄诚微微挑眉,毫不避讳地说道:“没错,那个混球就是我!” 沐笙表情尷尬了下,顿觉没趣,应了声,“哦。” 甄诚:“???” 就这? 不问了? 你们都没点好奇心的? 【绝了!!!这到底是个什么节目?】 【你以为的素人,其实是姜妗的老公,哈哈!】 【甄诚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冷场吧。沐笙的表情真的把我笑的肚子疼!】 【他跟姜妗感觉也很有故事的样子,不瞒你们说,我挺想磕他俩!】 …… 观眾对他们的爱恨纠葛好奇得不行,谁知,甄诚突然冷了脸,“那个给姜妗下药,想强姦她的人,我已经查到你是谁了,给你一天的时间做准备,滚过来给姜妗跪著求饶,否则,你不但会破產,我还会將你偷税漏税,做豆腐渣工程的事上报,你就等著蹲局子!” 必要一出,眾人大惊! 这內幕,咋这么劲爆? 现在看综艺的观眾又不傻,短短的几句话,就够他们分析出情况了。 【我的天,下药强姦?】 【法制咖赶紧抓起来!太过分了!害得姜妗怀孕,要不是她豁的出去跟甄诚闪婚,那她岂不是要自己当单亲妈妈?】 【妈的,噁心死我了,最噁心下药!我看小说都看不得下药梗!】 【所以,姜妗被下药,却上错了甄诚的床?这是什么狗血小说剧情?】 【都是剧本吧?怎么节目里全都是套路满满的情侣剧情?】 【笑死,哪个蠢猪会拿未婚先孕,一夜情这种剧本?她是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吗?】 【真要说剧本,我觉得方晴和张騫才像抖手短视频里那种演梗秀恩爱的合约情侣!】 【对对对,就是那种!他们两真的很刻意!】 …… 蒋琛也確实惊喜著了,一个接一个的大炸弹,把节目组的热度衝到了全网第一。 而且,热度还久居不下,有持续上涨的趋势! 蒋琛乐呵呵的,看了眼导航。 “等会到了盘龙海湾,请各组嘉宾拿著节目组提前给你们的房卡,换好泳装到海滩边上来集合。” 闻言,有人兴奋,有人觉得无语。 兴奋的是方晴,一来是真心话大冒险终於结束了,大家也不会再关注她差点翻车这件事。 二来,她对自己的身材极度自信,毕竟她当初出圈,就是一组泳衣图,是她刚从水里出来的动图。 动图里,她头髮披散,从水里钻出来那一瞬间,抬起头来伸手去抹脸上的水。 她抬手,手臂便挤到胸,加上她出水后身体的上躥,整个胸都在抖! 那组动图,当初都衝上热搜了,很多人都在猜到底是d还是e。 那是方晴当模特的时候,拍的泳衣gg片。 她很聪明,利用这组图,让经纪人放出来,与此同时还配合品牌方炒作,表示好身材是好泳衣穿出来的。 再后来,她就彻底出圈,红了一段时间,大多数的关注点都是在她的身材上。 方晴怎么可能不高兴? 她早就脑补出,自己凭藉傲人身材杀出重围,艷绝四方的各种出圈图和热点了。 无语的人是几个已婚男人! 尤其是沈谨川! 他才脱了衣服漏了腹肌,现在又要让老婆穿泳衣出现在大眾视野? 他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到傅行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必须穿泳衣?” “到海边不穿泳衣,难道要裹成粽子吗?” 这是蒋琛第一次有big胆,敢直接冲傅行舟懟回去。 他还说的挺有道理! 关键是,这观眾肯定爱看啊! 你做节目,不让观眾感兴趣,想看,那你做什么?直接扑街吧! 蒋琛看向其余几位嘉为嘉宾,“大家平时拍照拍戏的尺度,都大过穿泳衣吧?怎么到我这里来直播,反而放不开了?” 方晴噗嗤一声笑出来,余光扫了眼言禎和傅行舟,见他们没什么反应,这才说道,“蒋导,你別急呀!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呢!傅总也就是问了句是不是必须泳装而已,也没说不穿呀!” 说罢,她又看向傅行舟,“对吧傅总?你快说句话表个態,一会蒋导误会你了!” 这话,说得倒是没什么。 就是那语气了,那眼神,组合在一起,就挺一言难尽的。 傅行舟才不惯著她,眼底的不屑和厌恶十分明显,“我和蒋导说话,需要你来做解释?他是听不懂中文,还是我听不懂他的话?”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傅总,我就是……” “你以什么身份来替我说话的?你凭什么代表我?你算哪根葱?” 傅行舟压根不听方晴的狡辩,逕自三连问,把她给问得哑口无言。 原本,观眾还有人在洗方晴无辜,这会儿听到傅行舟这些话,也有点洗不动了。 【方晴的粉丝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不说节目组过分了?】 【傅总牛逼!傅总yyds!】 【方晴被问得一个字都答不上了,关键是人家傅总也没说错啊!】 【人家老婆还在呢,言禎都没吱声,她凭什么出来替傅行舟说话?茶得要死。】 【怎么现在这些女明星都喜欢走这种路线?是觉得观眾眼瞎吗?还是觉得现在的男人都不会鉴茶?】 【傅总:请叫我鉴茶大师!】 【何止傅总,刚刚方晴说话的时候,沈谨川和甄诚都露出了很微妙的表情,別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拿放大镜看的!】 …… 方晴被傅行舟直接懟,这还不止。 傅行舟很厌恶这个女人,比之前的苏敏敏更觉得让他烦躁。 苏敏敏那点段位,他压根就没有开口打击和动手打压的欲望。 加上那会儿他对言禎的印象也处在还未改观的情况下,这会儿,他有了言禎,也明白身为男人,已婚的男人,该怎么跟別的女人避嫌。 哪怕,是別的女人上赶著来蹭,他也得一巴掌给人拍飞了。 让老婆吃醋?让老婆生气? 那是他这种有男德的男人能做的吗? 傅行舟神情冷淡,语气更是降到冰点,他牵住言禎的手,道:“我已婚,勿扰!再有下次凑过来討好的状况,我会採取措施。” 他抬眸,看了眼蒋琛,“节目组找的嘉宾,我不想过问多,但要是再三番两次的出现这种不好好拍节目,耍小心思的人,还舞到我面前,蒋琛,你知道我做事的风格。” 蒋琛:“……” 他顿时慌了! 节目这么火,可不能直接把节目给砍了啊! 蒋琛心头犹如十二级大地震,他连忙討好地笑了笑,“傅总放心,我们一切按照节目流程来!那一会的任务和安排……您看……”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言禎没意见,我就都配合。” 这话,明显就是要蒋琛跟言禎说好话了。 而想要让言禎解气,怕是得方晴好好道道歉! 至於言禎到底有没有介意她刚刚越俎代庖的事儿,又有什么关係呢? 人家傅总要的就是护妻! 要的就是態度! 要的就是让你们这些不怀好意的鶯鶯燕燕们,明白过来沾边会有什么下场! 他扭头,看向言禎,脸上的戾气瞬间消失,而是带上了几分柔情和笑意,“禎禎,我不是那种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大直男,你放心,以后任何人在我跟前耍小心思,刷存在感,都会被我先踢出你的视线里,不让你碍眼。” 言禎愣了愣,她其实都没太明白,傅行舟撕方晴就撕方晴,她刚刚也挺烦方晴在那嗶嗶的。 但…… 她眨了眨眼,道:“她想討好你,你生气我能理解,但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傅行舟:“……” 很好! 不愧是他老婆! 依旧没开窍! 他还以为,之前她手撕方晴,有部分原因在他身上,她是吃醋了不高兴了才会那样,甚至还公然夸他。 结果? 就这? 她只是不爽方晴,才撕的? 跟他这个当老公的,半毛钱关係都没? 她没不高兴,也没吃醋! 甚至,都没意识到方晴想要取代她,在节目上替他说话,刷存在感? 一时间,傅行舟心有点累! 这一刻,他和广大观眾的心理,想的都是一个问题。 他老婆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开窍呢? 第96章 令他小腹一缩的触摸 第96章 言禎这话把傅行舟给弄得表情都僵了下,隨后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笑道:“是我过於自信了。” 居然会还以为你会吃醋,生气! 言禎:“???” 她那完全不理解的表情,让观眾都给笑疯了! 【言禎,我恨你是根木头!】 【傅总那表情,我能笑一年!哪个姐妹眼疾手快截图了?请发微博超话!】 【她究竟是在拿捏人设,还是真的……没意识到傅总是因为她,才懟的方晴?】 【我感觉,她是真觉得傅行舟懟方晴,和她没多大关係。】 【但凡看过第一期的小伙伴,应该都不会怀疑言禎故意拗人设吧?】 …… 言禎错愕后,想了想又实话实说道:“她刚刚站出来,好像是你什么人替你说话的时候我挺不爽的。” 傅行舟心头一喜,“不爽?” “嗯,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不爽,就没开口,让你自己处理就行。” 得到了言禎的情绪回馈,傅行舟就不觉得亏。 不过,后面傅行舟也懒得再理会方晴,得罪了言禎,言禎真的眼里容不下她了,她自然就不会再以明星这种身份出现在公眾视野了。 至於现在,言禎並没表態,他倒是也不著急,留著给她出出气,或者刺激刺激她,让她能早点明白,有些情绪並不只是愤怒,而是吃醋和占有欲。 对他的占有欲! 傅行舟在那揣摩策划,而言禎压根就没那个心思,去跟这种耍心机的人继续掰头。 她把头靠在傅行舟的肩膀上,道:“我真累了,想眯会儿。” 隨后,她看向蒋琛,“蒋导,还有別的游戏要做吗?没了的话,我……” “马上就到酒店了,肯定不做游戏了。” 言禎收回视线时,看到方晴还在偷偷看她。 她不禁蹙眉,直接问方晴,“你还有什么事吗?” 方晴一愣,连忙摇头道:“没了,我就是想跟你解释,我刚刚並不是故意要……” “无所谓,我不在乎。” 她扭头对上傅行舟的视线,“如果我的男人隨隨便便就在外边被別的女人撩拨,並將我的位置护忽视掉,那我要这个男人也没任何意义了,不如早点踹了换下一个。” 方晴:“……” 她居然还想把傅总踹了换下一个? 这种话,她言禎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都有傅总了,她还挑? 傅行舟微微挑眉,对言禎这话不置可否。 外人看来,他自然是碾压其他人的。 可是,在言禎眼里她,他不过就是个短命鬼,工具人! 要不是后来的发展趋势变了,两人的关係也变了,他傅行舟在言禎这里,依旧没任何特殊性。 他笑了笑道:“別想了,我不会给你有这个机会换掉我!” 此言一出,观眾谁不会磕到? 反正,观眾是磕到了。 纷纷在那感嘆。 【救命!原来霸总並不只是会说:女人,我绝不允许你对我说不!】 【傅总是怎么从酷炫狂霸拽变成如今这个娇夫的?】 【不不不!傅总打从一开始,就被言禎定型成娇花一朵了。】 【对,傅娇花只需要被言禎宠,听她的,完事听老婆的,家庭幸福就行了,还要什么王霸之气?】 【王霸之气还是有的,比如懟方晴的时候!】 【啊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霸总为了自己的老婆懟人的,实在是舒適!】 …… 言禎被傅行舟这话弄得脸热,她收起不自在的心绪,保持沉默。 傅行舟知道,她这反应就是被撩到,不好意思了。 他也懂得见好就收,毕竟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还有那么多观眾看著直播,太过放肆了確实不好。 很快,彻底抵达盘龙海湾酒店。 蒋琛安排著工作人员,將大家的房卡一一发放后,就去忙活著一会海边的拍摄现场了。 言禎和傅行舟回房,她从行李箱里拿出泳衣。 隨后,她还问傅行舟,“你带泳裤了吗?” 傅行舟蹙眉,道:“没带。” “那要吗?” 她把手里的另一套,递给他。 傅行舟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隨后,他便笑了出来,夸道:“你专门替我准备的?” “嗯!上一期节目结束,蒋琛就说了要来海边,来海边这么可能不穿泳衣?你既然要陪我来节目,肯定也要穿嘛!” 傅行舟笑著道:“真贴心。” 言禎很洋洋自得,“那是必须的,不就是条泳裤吗?你就这么开心了?” “你准备的,我肯定开心。” “那你以后被我照顾日常起居,岂不是得乐开花?” “看到了吗?” 傅行舟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这里早就已经开花了。” “……” 言禎白了他一眼,“不要搞这种幻想主义,一点都不务实。” 傅行舟:“……” 你是对浪漫过敏吗?我亲爱的老婆! 傅行舟著实是无奈了。 土味情话攻击没用。 撩拨的效果也不够明显! 现在,连这种情侣爱人之间的拉扯,她还觉得过於虚幻。 天!!! 他哄个老婆,怎么这么难? 傅行舟刚想说话,就被言禎推著进了浴室,“你去换衣服。” “那你呢?” “我等你换完,我再换。” “行。” 傅行舟进去浴室换衣服后,言禎便坐在床边,看手机里微博的热搜。 她之前在公开身份后,就已经把自己手里之前拍到顾釗和林蔷的那些照片,给了一家爆料准確度最高的狗仔团队。 並跟他们约好,要在今天將那些证据全部爆出来。 言禎打开微博,果然,微博热搜已经炸了。 #林蔷小三实锤# #顾釗和林蔷电梯舌吻# #林蔷抹黑言禎# #顾夫人向言禎道歉# #言禎打脸方晴# …… 热搜上,各种相关的词条,里边竟然还夹了一条她打脸方晴的。 不过,言禎对这条不感兴趣。 她的注意力,在顾夫人向她道歉这条。 言禎点进顾夫人的微博,发现她真的发了一条微博,並置顶了。 里边是道歉的言论。 將她说得极其无辜,说她也是一时气上头,被那些营销號的消息蒙蔽了,才会误会言禎才是破坏她家庭的第三者。 她已经在跟顾釗谈离婚的事情,並愿意承担言禎的精神损失费等等。 希望言禎能原谅她! 小作文写了很长一篇,但它的大概內容就是这些,但丝毫没提小三林蔷,更是连顾釗这个渣男出轨影帝都只提了句离婚事宜。 言禎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从顾夫人的微博@言禎的那条,从言禎的名字上点进去。 结果,她大吃一惊。 这个微博压根就不是她! 头像是她微博的头像,等级,v,以及个人简介等等,都和她一模一样。 甚至连粉丝数,也和她的微博差不多。 关注的人也很相似。 但,顾夫人道歉的这个微博,確实不是她。 这是弄了个假的號,来自导自演一出道歉? 那顾夫人这是图什么? 图个道歉的態度? 但又不对她本人道歉? 简直有病! 言禎被这骚操作,给逗笑了。 她刚想联繫微博那边的管理,就感觉到不对劲。 隔著手机屏幕,她都察觉到了顾夫人微博上,隱隱的邪气。 难道……她的微博被…… 玄术已经进阶到,可以操控电子產品app了吗? 言禎不知道,背后那人到底有多厉害。 但眼下,这人似乎是跟她槓上了! 她无视掉顾夫人微博里的那些邪气,而是切换到自己的大號,发了条微博。 【言禎v】:听说,有人今天在向我道歉?可是,她道歉的人不是我。 这下,广大的吃瓜网友,都惊呆了。 还有言禎的一些粉丝,也给她微博底下留言,还来@她。 让她直播结束后,就赶紧看看,顾夫人道歉的那个微博是怎么回事。 言禎发了微博,顿时就有一直盯著的营销號和吃瓜群眾捕捉到。 大家纷纷来回蹦躂,言禎被道歉,却被道了个寂寞的热度,也在往上躥。 傅行舟换好泳裤,並穿好自己外边的长裤出来时,看到言禎坐在床边,表情严肃地拿著手机,在打字。 他走过去,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问道:“怎么了?” “顾釗老婆给我道歉了,但她道歉的时候,@我的那个微博,是个假號!不过,那个假號,做得十分真!如果不是我自己,我都分不出来。” “分不出来?” “对,因为关注的人,以及我的粉丝关注什么的,都是一样的。刚刚我看到粉丝给我留言,说她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关注到那个假號,而她们的关注列表里,並没有那个假號,简直玄幻!” “你怀疑,有人在背后操作?” 言禎点头,“但我又觉得,不太像玄术,等我空点再研究。” 她抬眸,扫到傅行舟依旧是衣冠整齐的模样,“你泳裤呢?” “当然是穿在里边了,难道我要內裤外穿?” “……不是,你穿泳裤你还套个裤子干什么?” “禎禎,虽然我的身材还不错,但我不想就这么穿个泳裤,从房间走出去,再经过酒店大堂,一直到沙滩。” 他无奈,笑容里也带著宠溺,“我怕被人拍照,当成暴露狂变態发到网上去,到时候全网都知道,你嫁了个骚气冲天的老公。” 言禎:“……” 她心说:好险!我差点就直接穿泳衣过去了。 言禎压住心底的感嘆,耸耸肩道:“我以为你会穿个沙滩短裤。” “这不是没准备么!” “我有准备呀!” 她回头,从行李箱里又掏出一条花里胡哨的沙滩短裤,“呶!还有老头衫背心,你要吗?” “……” 傅行舟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的这些装备,让他穿上后,他是不是会直接从霸总,落地成遛弯的大爷? 老头衫背心,加大花纹沙滩裤,还是条蓝色的花裤子…… 再后面,她是不是还要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双夹脚拖鞋…… 见傅行舟一副为难的样子,言禎十分真诚地问道:“你不想跟我穿同款?” 她把自己的那套拿出来,抖开。 摊在傅行舟跟前。 傅行舟看了眼她的那件连体泳衣,嘴角抽搐了下,愣是憋住没笑出来,道:“早说和你是情侣款,我刚刚就直接换上出来了,还套什么长裤。” 说完,他直接把衣服捞开,脱掉。 刚要拿起言禎丟在床边的白色背心穿上,腹部就传来令他小腹一缩的触摸。 第97章 我不是撩你!是喜欢摸你! 他微怔住。 低头,就看到言禎正十分认真地看著他的腹肌。 然后……用手指在腹肌的纹理上,轻轻来回抚摸…… 痒! 不止是被她摸得腹肌痒。 心更痒! 他喉头吞咽了下,浑身都在叫囂,扣住她的双手,將她扑倒在床上,就地正法! 傅行舟的身体,对言禎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就见不得他的腹肌,见到就想摸,想戳,想捏,想掐! 而她,也这么做了。 她丝毫没意识到,这究竟是多么撩拨的举动。 对她来说,就跟小时候摸阿修哥哥他们这些狐狸的毛是一个意思。 手感可真好啊! 她摸得很开心,笑眼弯弯地抬眸,看向傅行舟,“行舟,你腹肌好好摸啊!” 说完,她便察觉到,傅行舟的紧咬著牙关,下頜线紧绷著,整个人都显得很僵硬。 而他的腹肌,也在她轻柔的抚摸下,变得更加硬邦邦了。 言禎愣了愣,道:“怎么了?我摸得你很不舒服吗?” 傅行舟:“……” 舒服! 可就是太舒服了! 舒服到他想犯错! 这话让他怎么回答? 傅行舟深吸口气,將言禎往小腹下方游走,即將伸进裤腰的手指给拽住。 他声音磁性低哑,柔声道:“禎禎,你这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吗?” “啊?” 她趁著傅行舟不注意,又捏了捏他的肚脐眼下方的位置,惹得傅行舟一声闷哼,“你之前不是同意我摸腹肌吗?怎么现在又小气了?”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你这老这么撩拨,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撩拨?” 言禎摇头,“我没有撩拨,我都不懂男女之间的撩拨是怎么回事!”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的腹肌好看,好摸,我喜欢摸!” “……” 这渣女言论又来了! 我喜欢摸,我会摸,我爱摸! 但我不是撩你! 我概不负责? 傅行舟甚至都在心里给她补了后面的话,结果,言禎却是眼巴巴地望著他,“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跟你商量,就摸你腹肌,你觉得被我冒犯,不高兴啦?” “……” “那以后,我摸之前跟你打商量?” “……” 傅行舟彻底无奈了,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不开窍的媳妇呢? 难道,她缺失的那一缕魂魄,其实是情根? e”(′o`*)))唉! 他嘆了口气,摸了摸言禎的头,道:“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也有欲望,更何况,还是你在攻其不备地摸我腹肌,还想往下……” 说到这里,傅行舟的表情都变得不太自在。 他指了指小腹下方的位置,“这里,不能隨便摸。” “呃……我刚刚就是情不自禁,本来没打算摸那里的。” 这点,言禎还是知道的。 男人最关键的位置,还是不能隨便碰的。 她在天庭的时候,跟其他男狐狸接触的时候,老娘也不允许其他男狐狸给她舔毛。 当然,除了阿修哥哥他们。 他们会变成人形,拿著梳子给她梳漂亮的红色毛髮。 阿修哥哥他们化人形,还没穿衣服的时候,也不让她看的。 男女有別,她还是知道的。 只是……这一辈的雌性狐狸,就她一只。 她还是基因最特殊的九尾赤狐,在家族里更是被宠上天。 没狐狸敢隨便碰她。 她可以隨便欺负其他狐狸。 以至於,言禎对於真正的男女有別,真正的男女之情,都很懵懂,甚至完全没有任何开窍。 其实言禎也没办法,她天生就缺少情根。 以至於,在天庭修炼时,她对任何男狐狸都產生不了异性的感情。 导致,她活了都快上万年了,还未发过一次情! 她的老爹老娘一开始还没察觉到,毕竟她跟族里和天庭的其他异性,都能正常相处。 她能对亲情有感知,对友情有感知,对厌恶也有感知! 什么情感都能感知! 唯独,没有对任何男狐狸或者小仙男產生过爱意! 在她万岁生辰即將来临之际,她爹娘急了! 让她歷劫,她又不肯。 她老爹老娘那个急啊! 这不,即將成为万年的老雌狐了,再不踢下来歷情节,將情根找回,她这辈子就得打光棍了! 她打光棍,他们当爹娘的倒是无所谓,反正仙族的寿命长! 可没人让她学会爱人,组个家庭,除了九尾赤狐的血脉不能继续延续,最最最关键的是,天庭的这些小仙们,要被她祸祸得去玉帝那哭丧了! 言禎说得一本正常,却是把傅行舟给说得脸红了。 什么叫那里不能隨便摸? 她但凡开窍了! 但凡懂得男女之情是什么,他傅行舟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忍得跟个孙子似的? 那里还不是她的专属之地!? 她想怎么摸,想怎么玩都可以! 奈何……小祖宗现在没开窍。 傅行舟著实下不了手!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在诱导小孩子似的。 言禎除了在爱情这条路上,如同稚童。 在其他方便,又会展现出她独特的能力和掌控力。 这种反差,也带给了傅行舟一种极致的吸引力。 男人嘛,多少都有点掌控因子和大男子主义在的。 傅行舟也不例外! 他甚至偶尔会在心里想,言禎对谁都不开窍,唯独栽他身上,他不就是那个特殊的?唯一的? 只有他傅行舟,是言禎的爱人。 是她爱的人! 光是这点,就足以让傅行舟对言禎极致包容。 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要爱她的全部。 包括,她还没开窍时的这些懵懂又让他憋到內伤的举动。 傅行舟坐下来,將她的手牵在手里,捏捏她的掌心肉。 “禎禎,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努力去找找你的那一缕魂魄,让你的魂魄修补完整好不好?” “嗯?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个啦?是不想给我借运了吗?” “不是。”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將心底被她摸起来的那些旖旎情绪,用这个浅浅的吻给安抚下来,温柔道:“做你的专属灵气包,这是我的荣幸,如果我不是有这点作用,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有发展的机会。” “那你怎么比我还著急?其实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可以炼製法器將你这边吸取的功德转换成灵力后,储存在法器里,我隨时都可以使用,你也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我不会耽误你的。” “不是这个,我赚的钱,几十辈子都花不完,我愿意用余生来陪你。” “不不不!你还是要赚钱的,几十辈子花不完,那就赚几百辈子的!” 我可是要活很久的…… 言禎不由这么想,又说道:“人还是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才会有意义!你不要只为我活,我劝粉丝,希望他们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过上自己丰富又充满希望的人生,追求自己想追求的,我自然也不会要求你,把我当做世界中心,围著我转!” 说到这里,言禎又露出了几分愧疚,“当然,我前段时间確实一直拉著你,我那会儿刚转世过来歷劫,身体虚弱,灵魂残缺,无法吸取任何灵力为自己所用,遇到你这么大个功德大佬,我肯定是想把握住的,所以一开始我是提的条件,我帮你保命,你给我功德让我有机会修炼!” “没关係,我感激我们相遇的方式!” “行舟,你真的好好呀!” “那得看对象是谁,我不是对谁都好的。” “我知道!你是因为跟我结婚了,对我有责任了,才对我这么好的!” “……” 你这话说得我没办法反驳! 可,不完全是责任感啊我的傻老婆! 不过,傅行舟没有打断她的话,也没反驳。 眼下跟她提及爱不爱的,她也领悟不到太多。 责任感,在夫妻关係里也很重要。 如果自己对她的好,被她认可成责任感,这也不赖! 起码是好的第一步! 傅行舟笑了笑,道:“我希望你能儘早修补好魂魄,是因为,我怀疑你现在对感情的懵懂,对爱意的感知迟钝,是因为缺失了那一缕魂魄,人的魂魄不齐,肯定会影响到方方面面,如果它对你现在的能力和其他所有都不影响,那么……很可能会出现在情根这块。” “情根?” 言禎睁大了眼睛,“你竟然跟我老娘说一样的话,她说我就是缺了情根!” “老娘?” “就是我妈啦!我活了快上万年了,以前都是喊爹娘的,如今社会发展到现在,我习惯喊她娘了,但我娘说把她喊得跟古代老女人似的,非得逼我喊她妈咪,我就乾脆喊她老娘了!” “……” 傅行舟被她这话逗笑,“不愧是你,叛逆小禎!” “哼!我娘都是青丘的老狐狸了,十几万岁了,那么多狐子狐孙了,连我都有小狐狸喊我姑奶奶了,她竟然还想我喊她妈咪,肉不肉麻呀!” 傅行舟捏了捏言禎的脸,“听得出来,你父母很恩爱。” “我老爹对她是很好啦!我娘经常在我跟前秀,说我老爹把她当小姑娘宠呢!还说,希望我以后也能遇到个把我当小孩儿宠的,我说我要找的是老公,又不是老爹!” 傅行舟:“……” 淡定! 我媳妇没开窍! 她不懂,这个把老婆当闺女宠的宠法,和老爸宠女儿是不一样的…… 傅行舟憋著笑,问她,“咱妈提及过,你缺少情根这件事?” “对呀!他们还说,我再不下来歷劫,找回我的情根,等到我万岁的时候发情,就没办法紓解,很可能会情慾烧身而毁掉万年修为,严重的话,可能会致死!” “这么严重?” 傅行舟对狐狸不是很了解,忍不住问道:“传说中的狐狸,不都是很多情的吗?你们狐族那么多男狐狸,不能抓一只来配对,解决你的发情期?” 他这话,问得是一本正经。 单纯就是想了解,像她们仙界的这些狐狸,到底是怎么配对的。 言禎摇头,道:“世人皆说狐狸多情,又骚!其实,我们正经的狐狸还是很专情的,我们一生只找一只配偶,如果配偶死了,也不会再找的,有生小狐狸的就要自己把狐崽崽养大,没崽崽的,要么孤独终老,要么就隨配偶一起殉情了。” “竟然是这样。” “对啊!外界对狐狸的误解太大了,不然你以为,我们狐族为什么到现在,族里的狐狸越来越少了?九尾赤狐已经万年没出一只了!” “那你爹娘是九尾赤狐?” “不是。” 傅行舟:“???” 他表情惊愕,言禎笑了笑,道:“我老爹老娘不是我亲父母啦!我是他们捡回来的,我老娘说,我是狐族某位老祖宗的残魂重新修炼后的转世,天庭那只活了几十万年的龟爷爷,算出了我们狐族要出玄女了,让我老爹老娘去青丘供奉老祖宗的祠堂里去等!” “我老爹老娘等了足足七七四十九天,就在他们跪得灵魂出窍的那一瞬,突然听到一声孩童的哭声,他们才从混沌中醒来,就这样,我被他们抱回了家。” 傅行舟怎么都没想到,言禎口中,她被宠成天庭一霸的狐族仙女,被爹娘宠成珍宝的她,竟然是被捡回来的。 说是捡回来,也不完全对。 说白了,爹娘是爹娘,但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整个狐族的老祖! 至於是哪只,可能连她爹娘,甚至天庭的金龟子神算都未知! 傅行舟忍不住將她抱在怀里,道:“虽然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但他们是把你视如己出的,你从未缺失任何亲情和父母之爱,兄长之爱,你很幸福。” “嗯!我知道呀!我从不缺爱,我是在爱里长大的,所以我很心疼芽芽,我希望能替她找到她的父母!” 言禎笑笑道:“我算出来的,她和父母的缘分没断呢!她父母一直在找她,只是因为未知的原因,找不到。” “嗯!我会和你一起,替芽芽找到她的父母。” “所以我才说,行舟你真的很好呀!你不止对我好,你看似冷漠寡淡,甚至在从小长大的环境里,也缺失了父爱母爱,但你依旧会心疼和你一样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你有一颗很柔软的心。” 傅行舟:“……” 突然被言禎夸,还戳中內心的柔软,傅行舟眼神都变得温柔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道:“既然我这么好,那你答应我,等这段节目录完,我陪你完成酆都直播间水友们的请求,稍微空閒些,我们第一时间去找回你的残魂,修补它,找回你的情根好不好?”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找回情根后,能明白什么是爱?” “嗯!” 傅行舟低低笑出声,“在遇到你之前,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对一个人有了感情和占有欲,我並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我更希望,我对你的喜欢,能被你感知到,能被你明白,这种喜欢,和其他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他说到这里,眼神变得认真又严肃。 他抬手,轻抚她的下巴,目光坚定又执著。 “禎禎,我是个极度自私的男人!”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渴求,连语气都稍稍加重了几分。 “除了爱你,我更希望你也能爱我!” 言禎:“……” 她的心,在这一刻,狂跳了几下! 第98章 什么鬼东西?这么噁心! 言禎並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对一个人心动,又是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这一刻的傅行舟,说的话很打动她。 让她感觉到了,傅行舟对她的需要。 她对傅行舟从一开始本能的排斥和厌恶,到现在本能的喜欢和亲近,都是经过相处得来的。 如今,傅行舟从高高在上的功德大佬,落地下来后,对她请求:“我更喜欢你也能爱我!” 这种感觉很微妙。 微妙到言禎心里十分舒坦,却又抓不到,她舒坦的点是什么。 於是,她只能回握住傅行舟的手,道:“好!等忙完这一段,我以修补残魂为头等大事!” 傅行舟笑笑,虽然没听到她关於爱的回应。 可正如言禎所说,她不喜欢说那些虚幻的,她是务实派。 她说要找回那残魂,修补好魂魄,就代表她在回应他刚刚那句话。 傅行舟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低声道:“禎禎,我已经开始好奇,你魂魄修补完,情根找回后,和我相处起来,会是什么样的状態。” “肯定跟现在一样啊!找回情根难道还会改变我不成?” “拭目以待?” 言禎不服,甚至还翻了个白眼,“拭目以待就拭目以待,反正我肯定还是现在的我!” 傅行舟笑而不语,“如果你到时候跟现在不太一样了,有什么惩罚?” “隨便你!” “真的?” “废话,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说罢,言禎又回问他,“那你呢?如果我依旧保持真我,你有什么惩罚?” “也隨你处置?” “呵呵!傅行舟你完了!” “现在说大话是没用的。” 言禎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甩开,转过身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泳衣,道:“懒得跟你打嘴仗,我去换衣服了,你把这背心什么的换好等我,我们一起出去。” 傅行舟忍著笑,眼底全是温柔,“好。” 言禎进浴室,关上门那瞬,傅行舟眼底的笑意,便转冷了。 他打开微博,看了眼言禎说的假微博的事。 傅行舟紧蹙著眉头,在手机的隱藏文件夹里打开了一个黑帽子图標的app,隨后,以“黑桃k”的名义,在广场上发布了悬赏令。 悬赏的人,自然是暗地里篡改微博后台数据信息,导致言禎这边有个复製的帐號出来的事。 言禎出来时,傅行舟的表情更严肃了。 她见状,上前看到他在操弄手机,问道,“怎么了?你脸色很难看。” “我查了,假微博的事,確实不是人为。” “那就跟我猜的更接近了。” 言禎並没介意,傅行舟擅自去查这件事。 他们现在不但是合作伙伴,更是已经决定要好好交往培养感情的夫妻,彼此间该有的信任和依赖,都该有。 正如傅行舟相信她会替他破死煞,让他长命一样,言禎在这种事情上,既然会告诉傅行舟,就说明她不介意他插手。 况且,有人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替她排除答案,这是好事。 她才不会那么拎不清,在这种小事上跟傅行舟闹,说他侵犯隱私什么大傻话。 傅行舟听到言禎的语气很平淡,不由好奇道:“你心里有方向了?” “嗯,不是人为,那就也不可能是微博平台方的问题,搞不好,他们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问题出现在,那个假帐號出来后,全网都没人发现它是假的,直到我站出来打假!” 说到这里,言禎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几分。 “行舟,我现在很担心,这世上还有別的东西成精了。” “什么意思?” “如果,电子科技產品,有了自己的意识呢?” 傅行舟:“……” 电子產品成精? 光是想想,傅行舟都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现代生活中,几乎人人都离不开电子產品! 如果,电子產品真的有意识觉醒的那天,那世界不就大乱套了? 言禎嘆了口气,“我也只是猜测,我心里更希望的是,有能力强悍的玄师在背后捣鬼,而不是顾太太的手机出了问题!” “有没有可能,是什么灵体附到了手机里?”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总之我得见到顾夫人,才知道她有没有被相关的气息沾染上。” “好!等这一期拍完,我陪你去。” 言禎点点头,挽住傅行舟,“来,我们来照照镜子,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穿同款!” 傅行舟抽了抽嘴角,他现在穿个白色背心,大花色的沙滩裤,整个人哪里还有形象可言? 再看看言禎,他忽地又笑了。 言禎以这样的方式出境,谁能比得过她? 看著镜子里,两人都不像平时的自己,言禎也笑了,“行舟,你这样穿好可爱啊!让我想到了未来几十年后,你就跟街头的遛弯儿老大爷一样,穿著老头衫背心,大花短裤和夹趾拖鞋,一手牵著我,一手拿著把蒲扇,我们一起在別墅门口乘凉的画面!” 傅行舟:“……” 她脑子里,到底哪里来这种古早的巷子文化的画面? 傅行舟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你想跟我一起到老,我很高兴,但……我觉得我老了以后,肯定也是个酷帅潮老头儿,而不是街头遛弯傅大爷。” “行行行!傅潮老头儿,我们能下楼去跟他们匯合了吗?” “走吧!” …… 两人打开门,出现在镜头里时,就引起了粉丝们的一片嘲笑! 【笑死,这是什么画风?】 【说好的性感泳衣言小禎,超大鼓包泳裤傅娇花呢?这是给我们看什么啊?】 【傅总言禎,你们是不是玩不起?】 【我忽然想到,方晴穿成那样,再跟其他几对嘉宾的保守泳衣做对比,到底谁贏了?】 【她出道的时候走的就是性感风,大概是觉得,这样能捞回她的热度吧!】 【带娃综艺呢,穿成那样,简直有伤风化!】 【这两人不愧是绝配,一个穿三点式泳衣,一个穿紧身三角泳裤……谁来救救我的眼睛?!】 【方晴和张騫带的崽,是高冷小王子楚宴吧?】 …… 观眾在担心,方晴和张騫过於性感,会不会辣到楚小宴的小眼睛。 却不知,楚宴的灵魂,可是已经活了好几万年的酆都大帝封司冥! 辣眼睛? 封司冥的眼睛,可没那么容易被辣到。 他此时,正站在走廊的尽头,扒拉在窗户处,双手撑在窗台,双脚离地,努力地往下看。 从后面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小小年纪就想不开,要跳楼! 言禎和傅行舟从房间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她立刻转过身,把摄影师的镜头挡住,隨即说道:“先別拍!” 摄影师也惊到了,连忙把机器关了,並让导播这边切换到其他嘉宾的镜头。 【???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楚宴在走廊尽头扒拉窗户,脚都离地了!】 【天啦!真的假的?】 【该不会是方晴和张騫这两人虐待他吧?】 【楚宴一直都不爱说话,我都怀疑他小小年纪有抑鬱症了!】 【虐不虐待的另说,他们俩换好泳衣,自己先下来了,其他嘉宾可都是把崽崽牵著一起的,哪怕言禎和傅总要私下腻歪,也是將芽芽先交给了沈天王夫妇,毕竟诚诚现在和芽芽感情好,捨不得妹妹离开他。】 【楚宴千万不要有事啊!】 …… 摄影师把机器关掉后,言禎便看了眼他的名牌,道:“李松?” “是我。” “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这件事我来处理,明白吗?” “可是,蒋导那边……” 傅行舟上前一步,將自己的气势放了出来,“我会跟蒋导说,你只管听她的。” 李松:“……好!” 言禎还是有点不放心,“李松,你確定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吗?” “对!” “嗯,有些时候要装瞎装傻,才会有好运。” “……” 李松不是真瞎真傻,他听得出来,言禎这是在给他暗示。 甚至,在暗示中,还夹带了那么点威胁。 他可没忘记,言禎的微博置顶的那条锦鲤运的,如今已经开始发酵,在节目组的这些热度衝上去的时候,言禎个人的热度,可是花式在热搜上闪现。 半小时前还闪现过一次锦鲤运的! 很多诚心转发的粉丝,都过来反馈了。 有从来没捡过钱的,在转发后,捡了钱! 不过,又担心捡钱不好,便买了东西捐赠出去。 还有粉丝一直很倒霉,结果去买彩票竟然中了好几百块。 等等等等…… 桃花运的那条,底下的留言更是离谱! 什么在转发后祈祷自己能泡到男神的,结果鼓足勇气表白,男神却告诉她,他一直在暗恋她? 这是什么神级反转?! 这到底人家本来就是双向暗恋,还是这桃花符的效果? 不管別人信不信,微博上那些人怎么站队,反正李松是信的。 他小时候被水鬼拉下水过,被人救上来后,失了魂。 后来,是村子里的老神婆,给他叫魂叫回来的。 这件事他自己虽然印象不深,但全家对此都忌讳莫深。 以至於,李松从小就被灌输这方面的意识。 可以不信,但得保持该有的尊敬,不可褻瀆! 言禎对他来说,也有些神秘。 李松自然不敢有半点马虎,他连连点头,“我明白的,你们放心,我嘴很牢!” “等节目结束后,我看下能不能把你从鸭鸭台挖过来,给我当私人摄影师。” “我?” “对!我的计划是做全能艺人,將来不可能只上综艺,还要拍片拍戏拍宣传照等等,除了跟其他专业的团队合作,我也打算做自己的一些个人品牌,有信得过的摄影师来给我坐镇,我会放心很多。” 李松一直都是言禎的跟拍,她之前和傅行舟之间私下互动什么的时候,李松也会很有眼力见,把机器关了就走。 有些不想让他拍的地方,他也会默默离开,或者两人交流得比较私密时,李松也会很巧妙地把镜头挪到別处,拍其他嘉宾或者空镜等等! 这些,言禎都有关注到。 否则她也不会轻易挖个人给自己创业,当骨干用。 这人,很有眼力见不说,也很有分寸感。 即便是做综艺,他也拿捏得住,什么时候该拍,该炒热度。 什么时候该避嫌,该给嘉宾私人空间和隱私。 这点,是言禎比较欣赏的。 傅行舟听到言禎的话,想到她之前在言宅里说,想做自己的古风品牌,便明白,她不是说说而已。 对此,傅行舟自然是支持老婆的! 他从来都不觉得,女人应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她应该享有和他一样的权利,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想当明星,她就当! 她不想当明星,想创业,那就去创! 他有这个条件可以支撑她去做任何事,为什么不支持? 更何况…… 傅行舟在心底苦笑,她想做任何事,未必用得到他的支持! 光是言家,整个华国都没几个敢得罪他们的! 想宠老婆,都还得跟她娘家的人爭著宠,才能爭到几分资格! 他可真难! 交待好了李松,言禎见他惊愕中,又带了几分惊喜。 隨后,言禎把这个饼直接画得又大又圆。 “把摄影机借我用下。” “知道怎么用吗?” 言禎摇头,“你告诉我,开机关机在哪儿就行,然后从哪里拍摄哪里是摄像师看的镜头。” 李松简单地操作了一遍,言禎就接过可携式小型拍摄器材。 她刚想开机,就听到李松道:“等等!” “怎么?” “先確定,导播哪边没切我们这边。” 这点,自然有傅行舟去交涉。 傅行舟刚收起手机,回头朝言禎点点头,“行了,镜头拍其他嘉宾了。” 言禎打开摄影机,远远地照向已经爬上窗户,正以角度十分刁钻,姿势十分飘忽的状態,踩在窗台边缘,整个身子都已经腾空,伸手扒在墙壁处,扭著头看窗外的楚宴。 傅行舟站在言禎身旁,和她一起朝楚宴走去。 他低声问道,“为什么拿摄影机?” “我想看看,科技產品是不是真的能照出灵体!” “……” 你可真是好奇宝宝! 言禎看著镜头前,密密麻麻的黑气,以及那些缠绕在窗台上的黑色长头髮,满满的铺在了窗户和墙壁上。 那些头髮还像蚯蚓一样,在那扭动,伸展…… 密密麻麻的在蠕动,让人看了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蹙眉,將摄像机丟还给李松。 並把房卡也给他,提醒他道:“回我和傅行舟的房间去,我没叫你出来,你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应!” 李松被言禎的態度和气势给惊到,心头顿时有了个很危险的念头。 他点点头,立刻拿著房卡就快速溜进了房间。 言禎见他这么上道,不由笑了,“这人还挺不禁嚇的。” 说罢,她便牵著傅行舟的手,“走,去看看我们的酆都大帝,到底发现了个什么鬼东西!这么噁心!” 第99章 他酸溜溜跟酆都大帝比帅! 两人走近,封司冥已经半个身子都悬空在窗户外面了。 他身体倾斜,扭著脖子在朝上看。 言禎和傅行舟两人,便齐齐地趴在窗户那里,跟著探出头,朝上看。 与此同时,傅行舟还伸手,抓住了封司冥的脚踝。 毕竟,他现在的身体是个几岁的小孩儿,外表还是“楚宴”。 窗户下边,是酒店后庭的花坛。 这里虽然极少有人过来,那万一被人看到了,他还能及时反应,说小孩儿顽皮险些跌落窗台被他抓住救援。 当然,他细心的这点,言禎也发现了。 她在探出去看到屋外空调机上蹲著的鬼怪时,开口道:“行舟,你真贴心,我刚伸手抓他的脚踝,你就抓住了,你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傅行舟微微勾唇,低声道:“哪儿能让你受累?” “这算什么啊!一个几十斤重的小孩子而已,我当初力拔山河的时候,能直接把几人才能围住的千年老树连根拔起!” 傅行舟:“……” 你知道力拔山河这词儿,咱们现代人一般是形容谁的吗? 想到西楚霸王的专属形容词,用在自己媳妇身上,傅行舟莫名有种被萌到的感觉。 他已经脑补出,言禎这娇滴滴的模样,去拔千年老树了画面了。 小身躯,大力气! 可真是金刚芭比! 傅行舟刚想抬眸看清楚,封司冥到底在观察什么的时候,眼皮处就被言禎轻轻点了点。 她笑了笑,“这东西有点噁心,你先做个心理准备,我已经给你开了阴阳眼。” 傅行舟错愕了下,道:“其实我之前,已经隱隱能看到些轮廓了。” “嗯!这是正常的,你本身就是功德体,然后又跟我结婚了,我们的命格是相连的,哪怕我现在是在歷劫,这具身体也不是我的真身,但命格连接在一起后,我们彼此收益对方的命格,你能看到轮廓就很正常了!其实,如果不是你功德太甚,以至於阳气太旺罡气太重,你应该是可以直接看清楚这些灵体的。” 傅行舟点点头,道:“所以,是个什么东西?要是太辣眼睛,我就乾脆不看了,站这边等你们处理,我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给你们把风。” “噗——” 言禎被他这话逗笑,“你堂堂傅总,当个把门小弟,你甘心吗?” “为我老婆做什么事,都不是小事。” “哇!!!行舟,你这嘴怎么这么甜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很多女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或者老公,嘴巴抹油了。” 傅行舟被她这形容弄得哭笑不得,刚想接话,封司冥在外面,用稚嫩的孩童声音,说著气场冷冽,极其煞风景的话,“是只千鬼姬!” “这酒店为什么会有千鬼姬这么邪的长毛鬼?” 言禎的注意力,瞬间就转到了千鬼姬上了。 傅行舟也是如此。 他下意识就发出了疑问,“千鬼姬是什么?” 言禎立刻给他科普,“千鬼姬,俗称毛女,是种专门害女子的女鬼。 “这种女鬼生前修的就是邪术,为了保持自己的美貌,专门残害未婚的处女,將其残忍杀死后,將血液全部取出,以其血沐浴,想要终身不老。 “她害人无数,死后化为千面长发鬼,喜欢在妖月之夜出现,食好色之徒血肉。 “被千鬼姬缠上併吞噬掉的人仅剩枯骨,且其骨生花。 “因为她生前只要外貌,又害了很多美艷少女。 “所以死后也以发为身,密密麻麻的长髮裹身,將其维持成人形,那张脸极其美艷,可那些纠缠扭动的长髮下面,还藏著很多美艷少女的脸。 “又被称作毛女,邪门姬。 “但这种长毛女,一直是被记载在岛国的百鬼夜行里的。 “怎么会在这酒店里?” 傅行舟闻言,表情也很是严肃。 如果是岛国的千鬼姬,跑华国来害人,那绝对是不允许的! 华国人骨子里就刻著对岛国的厌恶! 哪怕,近些年两国关係交好,却依旧无法让任何一个华国人,忘记当初祖辈们被残害的歷史! 如果岛国的女鬼来害华国人,不管她害的是什么好色之徒,还是別的恶人,都不是这种邪祟玩意儿存在华国的理由! 傅行舟骨子里的中华魂,瞬间燃起来了。 言禎也同样如此,身为仙族,他们是无法插手人类的进化演变。 所以,当年那些战乱和牺牲,天界知晓却不能插手,也很无力。 以至於,言禎看到毛女那张露美艷的脸,噁心感更是加倍! 尤其,她还衝著封司冥呲牙,长发也飘飞在空中,化作利箭做出攻击的姿势,似乎隨时都会朝封司冥攻击,將他身体扎成窟窿。 那些化作矛作为武器的长髮下边,都有一张別的女子的脸。 看得言禎极其噁心,想吐! 这要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了,得当场昏过去! 言禎朝傅行舟挥挥手,道,“算了,你当把风小弟吧,別看了,我怕你看完彻底对女人失去兴趣。” “……” 傅行舟被这话弄得无语,道:“我对別的女人失去兴趣,是好事。” 他勾唇,丝毫不在意有个酆都大帝在旁边当电灯泡,“我对你有兴趣就行。” 言禎被这话给撩到,心头小颤了下。 她嘴角弧度勾起,便发现那毛女的眼睛开始变红,然后流血泪。 她站在空调外机上,还有很多头髮缠在空调外机上,並扒拉著外墙。 只是这些,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到的。 言禎跟傅行舟说话这会儿,她也反应过来,这毛女为什么要在这酒店了。 酒店嘛,人多,男人自然也多。 男人多的地方,好色的男人自然就比例多。 否则,那些发小卡片的人,为什么要选择到宾馆酒店发? 不就是离家的男人,更容易得手么? 言禎冷冷看著这只长毛女,道:“你是怎么发现它的?这种邪祟,一般都是藏得很深的。” “它饥渴到连小孩都不放过,我能放过它?” “……” 绝了! 楚宴才几岁啊! 这毛女就这么飢不择食? 还是说,小孩子更美味? 言禎只觉得噁心,浑身打了个冷颤,紧接著她便忍不住笑了,“不是吧封司冥,你竟然被毛女看上调戏了?” 她实在是无法想像,封司冥被女鬼调戏勾引,不,对小孩儿来说,应该叫诱骗。 言禎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好笑。 堂堂酆都大帝,因他不肯言说的以外,暂时借用了楚宴的身体,结果跑来参加综艺当萌娃被大家盯著不说,现在还要被毛女引诱? 这恐怕得是酆都大帝一生的黑歷史了吧? 果然,她这话一出,“楚宴”的脸上,就出现了不属於他的冷厉。 他回头,扫了眼言禎,“你以为它引诱我,是想勾引我?” “不然呢?” “它看上的,是你男人。” “……” 言禎一怔,她男人? 不就是傅行舟? 言禎下意识看了眼傅行舟,傅行舟也瞬间蹙眉,明显被噁心到了。 虽然他没有看到这毛女到底是什么鬼样子,但听言禎的形容,就已经浑身不適。 结果,这噁心的长毛女盯上的还是他? 他顿时寒毛都炸起来了! 只想立刻把这鬼东西给灭了! 灰飞烟灭那种! 封司冥目的达到,又继续道:“它是引诱我来你们房间,把傅行舟骗出来,然后方便它勾引你男人,言禎,我是在帮你,你还反过来笑我,要不我现在就撤,把这恩怨交给你自己来了结?” 言禎:“……” 哼!!! 自己来就……算了! 她是个能屈能伸的小仙女! 有封司冥这酆都大帝出头帮忙,她怎么可能错过? 亲力亲为这种事,她才不干! 能偷懒为什么不偷? 能找苦力为什么不找? 更何况,这苦力还是酆都大帝这么牛逼的大佬! 什么报復打击非得自己动手才爽,她才不这么认为! 这长毛女这么噁心吧啦的,她寧愿眼不见心不烦! 更何况,一个覬覦她男人的女鬼,有酆都大帝帮忙解决,她干嘛还上赶著费时费力,还让傅行舟有机会出现在那长毛女跟前。 切! 她还嫌噁心呢,哪有半分爽感!? 於是,言禎朝封司冥笑了笑,道:“那谢谢你啦!看在阿修哥哥的面子上,你替我们解决掉这个鬼东西?” “扈俢的面子?他有什么面子。” 封司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还滯了滯,“你別总是拿扈俢来压我。” “不是压你呀!三界里谁不知道,你跟阿修哥哥关係铁?当年他如果不是为了追隨你,也不至於飞升都放弃了,你不也一样?上神不当,非得来酆都当个阴官,不就是希望远离纷扰,在这里看押这些鬼鬼们,总比在天界勾心斗角强嘛!” “扈俢跟你说的?” 言禎耸耸肩,道:“你们的兄弟情,在天庭都传遍了,还用阿修哥哥说吗?” 封司冥:“……” 言禎见他口风鬆动,便趁热打铁,“那你这是答应了?这长毛女在这边害人无数,它头髮里那么多少女的面孔,生前害的人也不少,你解决它,也是功德一件嘛!” “我一个酆都大帝,还缺这点功德?” “哎呀,拜託拜託啦!我不想让行舟看到这个鬼东西,我也嫌她噁心,你就看在阿修哥哥的面子上,替我出个手?” 封司冥见她又提扈俢,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扈俢在我这面子很大!” “嘿嘿嘿,就算不看阿修哥哥的面子,那就为民除恶?” “为民除恶?我可记得,刚刚你还觉得这是我的黑歷史,打算看我笑话,现在需要我帮忙,就不看我笑话了?” “哈哈!哪里敢让你看笑话嘛!” 言禎用事实,深刻体现了她身为小仙女,是如何能屈能伸的。 封司冥高冷的气质,被言禎给抖得掉了一地。 毕竟,也算是自己看著长大的小九尾,还经常过来酆都找扈俢,他见言禎的次数,比一般的仙族都多。 言禎小时候,还化作小狐狸在他怀里撒过娇。 他还没成为酆都大帝的时候,去桃花林里找扈俢时,言禎就经常跳他肩膀上,拿脸蹭他。 对封司冥来说,言禎是扈俢的族內妹妹,也是他看著长大的小狐狸,是小妹妹。 哪怕之前在大巴车上,他现身后,交待正事时,態度冷肃,此时面对言禎无形中透出来的几分撒娇姿態,他依旧忍不住会想宠著。 整个三界,能让他封司冥露出几分笑意的,除了扈俢也就她了。 封司冥几乎没什么笑脸,此时抽抽嘴角的样子,在言禎看来是无奈,但他心底清楚,他此时的心情是如何的。 他小小的身躯,在转头看向长毛女的时候,已经迸发出强大的灵力! 封司冥抬手间,已经製造出一个结界,將三人和长毛女锁在结界里,直接撕裂空间,將这结界带到墙外的空中,哪怕有人路过,也无法看到他们,即便对方到窗户这来抽菸看风景,都不影响! 言禎见状,不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酆都大帝,这灵力太强了!” 哪怕是她强盛时期,也比不上! 谁让封司冥比她大了上万岁呢? 这日夜修炼的能力积攒,是她天赋再高,都比不上的。 好羡慕! (?_?)心心眼…… 言禎把头靠在傅行舟的肩膀上,拍拍他的手背,道:“封司冥已经將空间撕裂到別处了,你不用拉著他了,没有人能看到我们。” 傅行舟刚刚是有所感应的,只觉得身子忽然一轻,然后便感受到周边似乎都有了些变化。 但他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只能感觉到灵力的波动。 傅行舟鬆开手那瞬,看了眼封司冥,他已经將手里的灵气,化作白色的利刃,直刺长毛女。 这番霸气又狠决的气势,哪怕是出现在“楚宴”身上,依旧让人觉得帅气逼人。 傅行舟想到刚刚言禎请封司冥帮忙时,说话的语气,忍不住酸溜溜地问道:“封司冥本人,长什么样?跟我比起来,我和他谁好看?” 第100章 我就是她,她既是我!? 言禎闻言,不由一愣。 她从没想过,封司冥和傅行舟俩,到底谁好看。 如果不是傅行舟现在提及,她感觉自己都不太记得封司冥长什么样…… 此时被他这么一问,言禎下意识就道:“肯定是你呀!” 傅行舟的嘴角,顿时上扬。 言禎表情认真,盯著傅行舟笑著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啦?” “你刚刚在对他撒娇,我心里酸。” “啊???我有撒娇吗?” 言禎对撒娇的敏感度很低,毕竟她从小就是被宠著长大。 有些语气,已经习惯成自然。 就跟她懟人一样,谁惹她不舒服了,她张口就来一样。 被宠著长大,又有资本表达不满,她从来都不忍著不憋著。 此时,傅行舟点出来她撒娇,言禎对此是不认同的。 “我对他撒什么娇呀!你可別在这瞎吃醋!” “別的女生,男朋友吃醋了,心里高兴得不行,说明对方在乎她。你倒好,我在乎你吃醋了,你还不乐意。” “我是一般的女生吗?” 言禎哼了一声,“在我看来,对象动不动就吃醋,或者表达不满,是对我的不信任,也是他对自己的不自信!我不喜欢彼此交往的时候,我和异性稍微接触下,就好像触及了对方的逆鳞一样。” 傅行舟被她这脑迴路逗笑,“你的意思是,我吃醋就是不信任你?” “嘿嘿嘿!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啦!你可以吃醋,这代表你在乎我,但你不可以拿这个来道德绑架我!” “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我在天庭的时候见过有些人吃醋的时候,会拿这个道德绑架对方,说为了不让他吃醋,让对方不跟异性接触之类的,在我看来,这种就跟现在人说的pua一个道理,简直就是道德绑架的精神控制!” 傅行舟著实是无奈了,他其实就是在刚刚那一瞬,被言禎请求封司冥的语气给刺了下。 她跟言大撒娇,跟家里人撒娇,他都能接受。 封司冥是个外人,她对他撒娇,傅行舟確实有些吃味。 他承认,他占有欲很强,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很小气! 言禎却对这个无所谓? 傅行舟不信! 她要是真的能做到那么理智,之前在大巴车上的时候,她为什么会下意识懟方晴? 傅行舟明白过来,她这残魂缺少的情根,对言禎判断感情区分影响確实不是一星半点! 她会下意识做出一些“吃醋”的反应,却意识不到那是在吃醋。 傅行舟觉得,自己以后被“双標”的情况,肯定会有很多。 他得做好被老婆双標的准备! 言禎见傅行舟做出思考状,还以为他依旧介意自己和封司冥交流。 她心里有些委屈,声音都透著几分软糯和鬱闷了,“行舟,封司冥和阿修哥哥是一辈的,他在我很小的时候,还不是酆都大帝的时候,会来桃花林找阿修,那会儿我还是只小狐狸,不会化形,会跳到他和阿修的肩膀上玩耍,对我来说,他和阿修的存在感是一样的,虽然后来他成为酆都大帝后,就变得冷酷有距离了,但在我心里,他顶多就是小时候陪我玩耍过的哥哥。” 傅行舟:“……” 来了! 熟悉的“哥哥”又来了! 要不是这些话是出自言禎之口,出在任何人的口中,傅行舟都会觉得是渣女言论! 他甚至,有些想问问:你到底有多少好哥哥? 傅行舟的那点微妙的醋意,其实也淡化在这番哥哥言论里了。 但言禎並不知道,她看到傅行舟因为憋笑而蹙起的眉头,还以为他依旧不高兴,便继续说道:“封司冥身为酆都大帝,他自带朦朧滤镜的,我还是小时候见过他真身模样,长大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 傅行舟:“……” 这个答案,他应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被夸了,又好像没夸? 觉得他好看,是因为她记不得封司冥的样子。 那记得呢? 傅行舟心里依旧酸溜溜的,自家媳妇情根缺失,顾及不到很多微妙的细节,这醋只能他自己吃,心酸只能他自己憋。 可太难了! 想到这里,傅行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道:“是我小气,格局小了。” “不是不是!封司冥毕竟是酆都大帝嘛!你会患得患失正常的,是不是我刚刚看他的时候,冒出星星眼了,你才会觉得,我在撒娇或者是对他有好感?” 星星眼? 竟然还有冒星星眼?! 傅行舟心里更麻了! 他紧咬著牙关,道:“你为什么会冒星星眼?” “他能力强啊!” “……” 当一个女人说一个男人能力强…… 很难不让人误会! 但这个话从言禎嘴里说出来,傅行舟无语的同时,也意识到她是另外一层意思。 嗯,另外一层字面的意思! 他反应过来后,道:“你是在羡慕,他有能力用灵力创造异次元时空?” “对呀!就算是我全盛时期,要创造出另一个空间,也是要耗费很多灵力,而且需要摆阵和蓄力才行的,他凭空挥挥手就可以將我们拉入另一个维度,这还不值得我羡慕下?” “嗯,值得。” 很好! 媳妇儿有慕强的心理。 他是不是应该,利用自己功德大佬的身份,钻研下玄术? 毕竟,媳妇儿之前说过,他很適合修炼,也很有天赋和资质? 功德嘛,他浑身都是。 让言禎去慕强別的男人,那不如把她慕强的目標,换成自己! 哪个男人不想当自己女人的“偶像”? 不想被自己的女人崇拜? 原本对玄术毫无兴趣的男人,开始琢磨自己变成三界大佬最强的一天…… 若是言禎知道他有这个念头,哪怕高兴之余,也会觉得醉醉的。 她倒不是慕强,只是单纯地想要拥有那股强悍的灵力! 与其慕强,不如自己变强! 她可不是什么小娇妻。 而是大女主! 两人在这边自顾自地说话,封司冥已经用他灵力化作的长剑,將长毛女的头髮给削得差不多了。 长毛女的头髮被他强悍的灵力削断,便再也无法生长。 更何况,封司冥还用灵气,將它周身给包裹,別说长头髮了,它那些之前將它包裹的头髮,在被灵力斩断后,就被封司冥克制它的灵气给彻底锁住,稍稍挣扎一下,它浑身都像被万箭齐齐扎进身体般疼痛。 长毛女声音嘶哑地嚎叫著,那声音像是被人捏住咽喉而发出来的,极其撕裂,就像是什么东西刮在桌面上,不停摩擦刮擦的声音,极其难听。 封司冥將灵气剑收起,冷声喝道:“闭嘴!” 长毛女愣了愣,紧紧闭住张大的嘴巴,却还是痛得浑身发抖。 它目光移动到傅行舟身上,眼神还掩饰不住贪婪。 这眼神,看得言禎极为不爽! 她將之前覆盖在傅行舟眼皮上的灵气收回,让他看不到长毛女,省得做恶梦。 隨后,鬆开傅行舟的手,飞身站到封司冥身旁。 她看向长毛女,“岛国鬼?” 对方怔愣了下,似是没想到,言禎开口问的竟然是这个话。 它刚想点头,就被言禎的话给打断,“你最好考虑清楚,在我和酆都大帝跟前说谎的代价!” 对方到嘴边的谎言,硬生生被憋回去。 隨后,它才呃呃呃了几声,用撕裂又难听的声音,艰难地说道:“不……不是。” “为什么要装成千鬼姬?” “不是……我没装。” 言禎听到它说话这么费劲,心里毛躁得不行。 她扭头,看向封司冥,“能让它好好说话吗?” “它生前被人毒了嗓子,要不是死后又害死很多人成了千鬼姬,它现在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但听它这么说话,我心里跟有蚂蚁爬一样,烦躁死了。” “怎么?你还想替它治嗓子?” 言禎:“……” 她怎么感觉,封司冥跟她印象中那个肯让她站在肩膀上蹦躂的人不一样了。 现在的封司冥,冷漠,寡淡,还喜欢讽刺人。 阴阳怪气的。 还是她的行舟哥哥好! 想到这里,言禎直接走到傅行舟跟前,將他牵著拉过来。 反正傅行舟也看不到千鬼姬,顶多能看到个影子。 她问傅行舟,“行舟,能借我几滴血吗?” “……” 怎么结婚了,他还要被老婆放血? 傅行舟微微挑眉,把手指伸了出来。 封司冥见状,嘴角抽了抽,“言禎,你就是这么浪费他的血的?” “干嘛?我老公的血,他爱给我用就给我用!” “浪费在这千鬼姬身上,不如给我?” “你要他的血做什么?” “我占据的这具身体,其实是被人用邪术夺了魂魄,肉身十分虚弱,如果有傅行舟这种功德人的纯阳血液来巩固,对我后续要办的事有很大的帮助。” 闻言,言禎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股子狡黠。 奈何,她眼珠子微动,就被封司冥看透想法。 “我替你解决掉长毛女,你总该给点好处给我。” “……” 言禎不高兴就这么被戳穿心思,连谈条件都来不及。 但她言禎是这么容易就被拿捏的吗? “那你別帮了,我自己来解决就行。” 封司冥:“???” 他被言禎这话给气笑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我都把长毛女给锁在这了,你现在才来说风凉话,言禎,你还真是不让人失望。” “说谁无耻?” 傅行舟蹙眉,他本来就不高兴,言禎对待他以外的男人亲昵。 这封司冥竟然跟言禎这么说话,他哪怕是个工具人,也得有工具人的尊严! 起码,替老婆谈条件的资格有吧? 谁让他们需要的是他的血! 他有血就有话语权! 封司冥无语,小小的脸蛋上,直接翻了个白眼,“把血给我,我告诉你们,言禎残缺的那缕魂魄在哪儿,我相信你们应该很著急找回她那缕残魂。” “你知道?” “別忘了我是谁。” 酆都大帝…… 对啊! 他专管三界的所有魂体灵体,只要是记录在案,不管是在人间还是酆都,有身份证的都属於记录在案,哪怕言禎现在是借原主的身体渡劫,那起码原主是有身份的吧! 她的魂魄残缺了,在酆都那边就会有反馈。 哪怕这种一缕残魂的波动,细微到可以完全忽略不计,可封司冥乃酆都大帝,有什么魂魄是逃得过他的眼睛和感知的? 不得不说,封司冥不愧是当了万年酆都大帝的仙。 他拿捏人性,著实有一套。 深知在什么情况下,和他谈条件的人,最迫切的需求。 这不,言禎还没开口,傅行舟已经將手指伸过去,道:“要几滴?” 封司冥忍住笑,刚想用灵气扎傅行舟的手指,就被言禎给阻止。 言禎捏住傅行舟的手指,抬眸看向封司冥,“你怎么知道,我们迫切地需要找到我的残魂?” “猜的。” 封司冥十分淡然,甚至收回了手,將双手背在背后,一副小大人老神在在的模样,“言禎,你可是来渡情劫的,你以为,天道让你来渡劫,就会这么轻易,让你遇到喜欢的人,和他顺利相爱在一起?” “要是这么顺利,还叫什么渡劫?” “直接把你送上上神之位不是更便捷?” 这话,把言禎给问倒了。 她不由反问,“只要是歷情劫的,都会破魂缺失,或者丟失情根吗?” “不一定。” “那为什么我会丟失?” “命数。” 封司冥想了想,又多提示了一道,“正如,你来渡劫,谁的身体你不占,而偏偏是这个和你同名同姓的黑料女明星呢?言禎,很多时候多动动脑子想想,天道不会隨便就给你塞个身份,让你顺利渡劫的,一切自有命数和因果。” 言禎:“……” 封司冥的话,似乎是在卡天道的bug,想告诉她什么。 为什么是“言禎”呢? 这个问题,其实言禎之前也想过。 她看著封司冥这具属於“楚宴”的身体,脑子里某道闸门,忽然被打开! 有些记忆,也在这一刻的灵感出窍中復甦。 她看了看楚宴,又在记忆中搜索一些將近万年前的画面。 记忆和楚宴,在她的眼前来回蹦躂。 最后,完美重合。 此时,站在她跟前的,既是楚宴,又是当年那个让她站在肩膀上蹦躂,咬他脸蹭他颈脖的小哥哥。 脸还是楚宴这张脸。 只是,穿著不一样。 小哥哥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袍,仙气飘飘地从桃花林外飞身落地,然后拎著一壶佳酿,带著笑容喊著:“扈俢!我又偷了白鹤老儿的千年醇酿,快来同我一起品尝!” 记忆中,她完全想不起来的封司冥模样,已经和楚宴拥有著同一张脸! 所以……楚宴其实是封司冥在大千世界中的一缕分身? 言禎顿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再看向封司冥时,他已经收回了目光,看著长毛女。 但他的目光里,並没有多少聚焦。 似是在看远处,又似是在想什么。 言禎忍不住拍了拍封司冥的脑袋,道:“封司冥,你是在暗示我,我的这具身体,其实就是我入世的一缕分身吗?” 不等封司冥回答,她已经自顾自地说道:“我就是她,她既是我!?” 第101章 他媳妇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言禎的內心根本无法立刻平静。 她对上封司冥的视线,对方只是淡淡地闪动了下眸色,並未开口。 但这个眼神,就已经足以让言禎明白,她猜对了。 这个认知,让言禎很激动。 如果“言禎”就是她,那她还真的不用为了占据了原主的身体之类的,感到抱歉了。 她立刻看向傅行舟,“行舟,我……” “千鬼姬这边的问题还没解决,你俩回头再腻歪!” 封司冥直接打断了言禎的话,要是任由她和傅行舟腻歪,这两人不知道又要嗶嗶到什么时候。 他是来解决问题的,又不是来听他们拉扯的。 千鬼姬依旧被封司冥的灵气所束缚著,它挣扎无果,咋痛苦地呻吟。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它的呻吟声,难听到言禎想捂耳朵。 她想了想,对傅行舟说道:“行舟,你愿意拿血换我残魂所在地的消息吗?” “当然!我刚刚就已经迫不及待,是你拦住我的。” “……” 好像是这么回事? 言禎挑眉,丝毫不以为意,她嘿嘿嘿笑了声,“我这是心疼你嘛!怎么能动不动就放你的血呢,你又不是移动血库!你身体新陈代谢再快,也禁不住总放血呀!” “没事,我没你想的那么虚。” “那就扎吧!” 说完,言禎已经捏著傅行舟的手指,將自己的银针取出,扎在了他的手指上。 待血珠渗出,她便立刻看向封司冥,“一滴,不能再多!” 封司冥:“……” 他的功德都暴涨了,溢出了你看不到吗? 一滴? 打发叫花子呢? 本大帝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小气吧啦的功德大佬! 不过,想想言禎这护犊子的姿態,他也懒得跟她爭。 反正一滴也够了。 他本来就只需要傅行舟的血,做个引子而已。 一滴的效果和一盆的效果,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他抬手,將傅行舟指腹上的那滴血凝结成珠,摊在掌心里任由它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这才满意。 封司冥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道:“先解决掉这只千鬼姬,后续的事,我隨你们一同去处理。” 闻言,言禎脸上也露出惊喜。 她倒是没想到,封司冥这么大方。 不但要告诉她,她的残魂在哪里,还要亲自去当劳力工具人,这么好的事,她怎么可能不答应? 不但答应,还得抱著一颗感恩的心! 她笑笑,冲封司冥说道:“谢啦!到时候让阿修哥哥少追著你还一壶桃花酿。” 封司冥:“……” 他欠扈俢桃花酿吗? 呵! 不记得! 不记得就是不欠! 扈俢都没找他还,言禎倒是记得清楚! 封司冥眸色闪了闪,属於楚宴的那张小脸上,摆弄出了高傲的神色。 他將凝了傅行舟血液的那只手收起,另一只手则微微动了动手指,一股强大的力量,便禁錮在千鬼姬的脖子上。 千鬼姬刚刚才鬆了口气,这会儿被这股巨大的威压震慑得连声儿都发不出来。 言禎见状,不由问道:“不把它嗓子整一整套点信息了?” “不必。” “为什么?不担心是国外势力吗?” “它身上的气息杂乱而且腥臭,一看就不是正宗的千鬼姬,估计是从哪里知道了这种修炼方法,自己琢磨的,弄得鬼不像鬼的,丑死了!” 言禎:“……” 好傢伙,您还是个顏控呢? 难怪,您对扈俢容忍度这么高! 扈俢哥哥是长得好看!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傅行舟忽然开口,言禎不由看向他,又在心里默默补了句:但行舟好像比阿修哥哥还好看? “直接灭了。” “它在这酒店时间应该不短,这酒店就没出过事?出事后,怎么处理的是谁来处理的,又为什么半点风声都没传出去?这些都是需要细品的。” 封司冥蹙眉,他扭头对上傅行舟的眼,“你在教我做事?” “言重了,只是道出我的想法,你身为酆都大帝,如今也为了查一些事情到人世间来,想必也不希望错过任何的线索。如果这家酒店真的有问题,你灭一只小鬼是简单,把线索断了,后续又有更多的人受害,不会连累你自己吗?” 封司冥的表情凝重,不是很好看。 他当然也想到了傅行舟说的这些,只是他不喜把什么话都说直白。 坐在他那个位置,很多事都需要让下边的人去猜他的想法,他们才能把活儿干好,你说六七分分,他们干十分。 反之,你说足十分,別人完全揣摩出你的意思后,事儿反而会办得平平。 他刚刚说直接灭了,千鬼姬的表情也是变得恐惧了的。 偏偏,杀出来个傅行舟来拆台。 封司冥睨了眼言禎,言禎则挽著傅行舟,眼巴巴地看著他。 得! 指望她把人带走是没用的。 言禎比傅行舟更直。 封司冥將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给咽下,这才说道,“人间事有人间的规则和管理方式,这家酒店有问题,就算是闹鬼,我们酆都安排勾魂使者前来收这些游魂野鬼也是有一套流程的,更何况,酒店有问题,不应该由你们阳间的这些管制者来查吗?怎么什么都推到酆都?” 傅行舟:“……” 他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就是觉得,千鬼姬可灭,但得在灭之前,先揪出来背后有没有推手。 芽芽差点被恐怖娃娃给害,诚诚也被鬼上身,如今又冒出来个千鬼姬,这些事看似没什么联繫,但都是发生在他和言禎身边的,傅行舟有种感觉,幕后的人不是衝著他来,就是衝著言禎。 可,谁会想害言禎呢? 言家的人团结一条心,所有人都宠著言禎,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狗血的豪门恩怨。 至於她混圈,一直都是被骂的那个,说她是復仇者才更合適。 傅行舟的心里觉得,对方是冲他来的可能性更大! 谁叫,他从小就被下了恶毒诅咒? 他倒霉不断,还拥有言禎口中的功德,这些功德对鬼怪有杀伤力,可同样有能力的鬼怪,却可以利用他的功德转化能强化他们的武器! 如果早早就有人覬覦自己这份特殊的功德,如今潜伏在酒店这边的,就不可能是千鬼姬一个。 他在追问清楚! 但眼下,在场的几个人里,確实是他最没话语权,他又不是专业的玄师,拿什么来说服酆都大帝? 正如封司冥所说,人间事人间管。 他身为酆都大帝,只需要管制下边,以及他手底的那些鬼差,维护住酆都的和平。 傅行舟被噎住了,一时间,几个人相对无言。 打破沉默的,还是被威压压製得受不了的千鬼姬。 它“呃呃呃”地发出撕裂的声音,“我……我是……被害的。” 被害? 千鬼姬的声音和声调,虽然都很艰难晦涩,但这简单的话,分成三段后,还是让言禎他们听明白了。 言禎有些期盼地看向封司冥,“封司冥,要不咱们就当做好事,把它嗓子先用灵气给治癒下,套出该有的消息並確认后,再商量如何处理这只冒牌货千鬼姬?” 千鬼姬:“……” 你才是冒牌货! 能不能尊重下鬼鬼? 一个说我又丑又臭现在还说我冒牌货! 当然,千鬼姬也只敢在心里嗶嗶,它可不敢惹面前的几个大佬。 封司冥本来就想找个台阶下,他刚刚就是刻意威慑的。 酒店有问题,千鬼姬在这害人,刚刚他也感觉到了诚诚被鬼上身时的波动,不过因为言禎在,所以他没出面。 这么多混乱在一处,他身为酆都大帝,怎么可能不上心? 他嘴硬而已! 人间事虽然不归他酆都管,可他也不能在已知有问题的情况下,还视而不见任由人横死后变成恶鬼啊! 那不是给自己的酆都找事么? 本来酆都鬼差就十分稀缺,想从成千上万的鬼里挑出来几只不愿意轮迴投胎,还愿意继续当打工鬼的,有多难! 言禎把竿子递过来,封司冥立刻就顺杆爬了,“行,听你的。” 这话,听到傅行舟的耳朵里,微微感到不適。 怎么他说就被懟,言禎说封司冥就顺著她? 封司冥他该不会喜欢言禎吧? 这是无形中又挖出一个情敌? 傅行舟都麻了! 他媳妇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封司冥才不管傅行舟怎么想呢,他弹指一挥,一股浓郁的灵气就直接打进千鬼姬的喉头,它睁大了眼睛,想伸出双手抚摸自己的喉咙,却发现自己依旧被封司冥的威压给禁錮著。 不过,喉头传来的舒適感,让它意识到,自己真的因祸得福。 它不可思议地感受著嗓子的变化,过了几秒,才敢试著发出声音。 “我……我能说话了?” 言禎白眼一翻,“你不是在说吗?” “谢谢!!!谢谢酆都大帝,谢谢天师,谢谢!” 傅行舟:“???” 没他的份儿? 他好歹刚刚劝了还被懟了好吧! 坏人他来做,好人他们当? 千鬼姬能说话就显得比较激动,也顾不上自己漏没漏感谢对象,当即就说道:“我是被人害死,然后强行给我把其他女人的皮剥下来黏我身上的!” 言禎刚想说话,忽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愣了愣,道:“等等,你是男的?” “是啊!” “可是……千鬼姬不是女子……” “所以我才说我被人害了啊!” 言禎:“……” 这都什么鬼! 她眯了眯眼,道:“別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的人都很会变声,有的男的说话唱歌都能完美发出女声!反之,女的肯定也可以,你是不是想藉此蒙蔽我们!” 千鬼姬:“???” 它愣了愣,“大佬,我说的都是真的啊!酆都大帝在这呢,你可以让他查我的生死簿的。” “他又不在酆都,怎么查?” “咳!” 封司冥打断言禎,“我能查。” 言禎:“……” 场面一度尷尬,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过了几秒,封司冥才道:“他確实是男的,名叫季明银,是民国时期的一个名伶,当时很是受欢迎,后来战乱,就再也没了消息,没想到……” 封司冥查了生死簿,自然知道这季明银死得很悽惨。 而且,死前的遭遇也令他有些难以启齿。 反倒是季明银,他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很淡定。 他甚至想耸耸肩再说话,结果被威压压制著,只能嘆了口气,道:“酆都大帝身为大帝,有些话他可能不好启齿,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当年,我艷绝整个京城,想来看我唱戏的人,花钱都难求一票,要说风光,我也是风光过的,不比现在这些顶流鲜肉差,而且我还是有真本事的戏曲演员。” “可是……战乱啊!它让很多人都没了家。” “连家都没了,生存都成难题的时候,谁还听戏看戏?我自然就没了出路,隨著戏班子东奔西跑四处逃亡,直到后来,將我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师父,他亲手將我送到了恶魔手里。” “那是山匪头子,曾经打家劫舍,抢夺漂亮年轻的少女少男到山上供他取乐!如今,他趁著战乱,竟拉著他那帮子山匪弟子成了英雄,成了大帅,还有了自己的府邸。” “战乱啊,你看它多讽刺,连山匪都能成为大帅,成为人人景仰的英雄!” “我师父为了3块银元,將我送给了他!” 闻言,言禎十分不爽,“那是送吗?送都是把他说高贵了,那是卖!他不念情谊,將你卖了!” “他把我领进大帅府的时候,確实只是为了討好大帅,因为,当时大帅看中的,是他的女儿,他將我送过去,是为了换女儿的一线生机,我长相阴柔,唱的又是反串,穿上戏服送过去,那披了人皮的狼,终究是兽,他发现折磨我,比折磨那些年轻女孩儿更有意思,更让他有种变態的爽感,他最喜欢的,就是毁掉我的自信。” “我嗓子好,他毁了我嗓子。” “我身段好,他挑断我的手筋脚筋。” “我一身傲骨,他就让……让他那些小弟来凌辱我。” 季明银说到这里,哪怕过去了上百年,他的眼底依旧迸射出屈辱的愤恨,“我呢?也是不够爭气,都没能多撑几分钟,愣是死在了他的床上。” “死前,他还替我换上了我最爱的那套戏服!” “他折磨我不止,还要凌辱我引以为傲的才能!” “可笑啊!我连死都不能做个清白的人!” 言禎气愤得暴怒:“混帐!!!” 第102章 相爱相杀?不!我们是死敌! 身为活了上万年的九尾小仙女,言禎自然也耳闻过很多恶人恶事。 可是,季明银的这些遭遇,从一个雌雄莫辨且十分美艷的“千鬼姬”口中说出来,带来的震撼是让言禎暴怒的。 难怪,刚刚封司冥话到嘴边,都说不出口。 这种遭遇,但凡是个正常人,谁能把別人遭遇的这种磨难,心无芥蒂地说出来? 言禎气急,还想再骂几句,被傅行舟揽住肩膀,她咬牙將到嘴边的咒骂忍了下来,和傅行舟对视了眼。 傅行舟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听。 季明银已经收拾好情绪,將刚刚压制不住的愤恨给收敛,微微朝言禎笑了笑,道:“这还不算什么,这人手段最残忍的还在后面,我死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这『千鬼姬』的修炼法子,硬是將我炼化成了这副鬼样子,我身上有那么多女人的面孔,你们觉得,我很开心吗?” “可我没办法,我不继续我就得魂飞魄散,而且我的命契在他手上,他请的那个阴阳术士很厉害,我明明是个男的,却能被他们弄成这样。” “我做人的时候那样,做鬼也不安寧,这都百年了,我还得继续这样苟活著,否则我就得魂飞魄散,我再苦再难,我也还得继续留在人世间,我还有未了的心愿。” 季明银神色暗了暗,道:“但我可以发誓,我没有害任何人的性命,顶多……当然,我也错了,我確实是吸取了一些男人的阳气,但我真没害人性命。” 季明银说到这里,又补了句,“不信你们可以去查,这家酒店到现在都没出过任何人命官司,哪怕有意外,也只是有人轻伤,酒店里出现一些小鬼作恶,我都还会將它们驱赶,不听话我就给吞了。” 言禎:“……” 哦,您还做好事呢? 她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封司冥和傅行舟倒是淡然,表情都维持得很好。 言禎耸耸肩,道:“那你身为鬼已经百年,那害你的山匪头子,不是早就该死了吗?就算没死,他年纪也不小了吧?半只脚都踩进坟墓里了,你还被他拿捏著?” “可不就是被他拿捏著吗?” “他还活著?” “嗯,我不是说了,他请了个很厉害的术士,那术士是东瀛过来的,十分擅长这种诡譎的邪术,不但把我弄成了这副样子,还让那人活到了现在,不只如此,他看著也就像四十来岁,改名换姓改头换面,如今地位权势都很高。” 言禎皱眉,这人保底也有八九十了吧? 看起来四十岁? 这是什么保持青春的邪术?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刚想到这里,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言禎看向封司冥,封司冥朝她点点头,两人异口同声,“他吸取了季明银的力量。” 没错! 季明银身为千鬼姬,虽然不是正牌的,可他在生前被折磨得男不男女不女,哪怕季明银没有將那些过程说得过於详细,作为言禎和封司冥这样修炼得道的神仙,自然是明白,所谓的折磨,专门將男的那样折磨,其目的就是想將他变得雌雄通体,修炼方式也和千鬼姬如出一辙,那么得到的力量自然也是同等的。 这人听了那阴阳术士的话,靠千鬼姬吸取別人来养顏自己,让自己从百年老者维持住了中年状態,期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哪怕,季明银没有害人性命,但吸取的人数肯定不少。 否则他不会选择在酒店这样人口密集,又好对男人下手的地方。 也难怪了,真正的千鬼姬,针对的是美艷的女性。 而季明银一开始,盯著的人就是傅行舟! 他针对的力量是男性的,那山匪头子想要获取的力量,靠其延年益寿不也是需要男人的阳气和精气么? 全都对上了! 封司冥的表情也很凝重,阳间现在有这么多邪祟作乱,如今还牵扯到了东瀛国那边的术士,这可就不是小问题。 他想了想,对季明银说道:“你说你还有未了的心愿,是什么?” “我在等一个人。” “……” 言禎愣了愣,她莫名地,就想到了郝野。 他那谁也没有等谁也不会来的id,实在是太让人记忆深刻。 但……不会这么巧吧? 言禎立刻推翻了这个念头,郝野都在酆都待了几百年了,这季明银是民国的名伶,顶多也就百余年,差远了差远了。 封司冥倒是没那么多想法,继续往后问,“什么人,有身份信息吗?我这边给你查一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有个执念,是要等一个人,我们有个约定,不论生死,都要等到对方来找寻自己,所以我一直在这边,没有走,我怕我走了,他还在等我。” 封司冥:“……” 这怎么查? 言禎心头那种微妙的感觉更甚,她想打开酆都直播间,但因为封司冥是酆都的大帝,直播的时候有他出镜,直播间自动就屏蔽了。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处於封司冥创造的平行空间里,酆都直播间那边,是直接会断掉信號的。 言禎无法同步到郝野那边的情况,於是,她只能低声问封司冥,“你知道酆都有个叫郝野的鬼吗?” 封司冥摇头,“酆都那么多鬼,我不可能每个都认识。” “……” 难办! 言禎眉头皱得死死的,傅行舟见状,替她接著问道,“那你能查询下郝野的信息吗?生前和死后的。” 傅行舟这话,让言禎顿时露出欣慰的神色,她眸色一亮,“对呀,封司冥你替我查郝野,有他的信息,我就能串联出很多信息了。” “郝野到底是谁?” “说了呀,你酆都的一只待了好几百年的老鬼,他也在等一个人,他也不知道他等的这个人现在如何,转世了没等等。” 封司冥:“???”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们去过酆都,还跟我酆都那边的鬼搭上界了?” “对啊!我还开了个酆都夫妻直播间呢!” “……” 封司冥忽然意识到个问题,他没被言禎直播到酆都那边去吧? 转念一想,他现在是楚宴的形象,谁认得出他? 又瞬间鬆了口气。 他酆都大帝的威名,还好,保住了。 封司冥不动声色地將这茬给遮过去,查询了下郝野的信息,查著查著就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怎么了?” “郝野和季明银確实有一些缘分上的牵扯,但是,季明银的信息却是显示他是民国的人,而郝野则是三百多年前的人,这怎么扯上关係的?” 言禎睁大了眼,“他们还真有关係啊?” “嗯,死敌。” “……” 什么鬼? 死敌? 这是相爱相杀呢? 但这时间差是哪里来的? 言禎眯著眼,在心里盘算了下,“有没有可能,是郝野死后,就到了酆都,一直没有转世投胎,而季明银则投胎了?” “生死簿上,没有季明银投胎转世的信息。” “有毒吧!” 言禎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就听到季明银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郝野?郝野是谁?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言禎:“……” 绝了! 別人惦记一个人,都是真爱。 你俩倒好,等来等去,等的是死敌。 牵掛这么多年,当年活著的时候,好好相处不香吗?非得死后才来牵掛对方,后悔不已? 不过,对言禎来说也算是幸运。 她都不用花心思去找郝野惦记的人是谁了。 想了想,言禎便跟季明银交流了下,把郝野也在等人的事情跟他简单的说了说。 季明银愣了愣,似是陷入很遥远的记忆中。 他想著想著,表情就变得有些难看。 “艹!老子早知道跟我有约定的人是他,老子还不如直接灰飞烟灭呢!” 他想起来了! 当初有这执念的承诺,全是因为,郝野他妈的就是个紈絝子弟! 每次来戏园子捧场,都会刻意挖苦他。 还拿钱来侮辱他。 包场的次数他最多。 但包场总是不听戏,在那睡觉。 把他唱的曲儿当作催眠曲,这是让季明银无法忍受的,两人维持著表面和平一个月都没有,就闹掰了! 成了死敌! 一个不肯给他唱! 一个偏要来包场! 最后,两人在战乱来临前,彼此说了狠话,死也不会放过对方,就算做鬼都要拉对方一起下地狱,要噁心对方! 言禎听完,满脑袋问號! 这就是你们的执念? 你们是不是太幼稚了啊! 为什么死了这么多年,记忆都不清晰了,都被人炼化成千鬼姬了,还能记得有人在等你,你还需要等人一起下地狱? 有病吧! 言禎无法理解,可封司冥和傅行舟,倒是抿出了这两人那心照不宣的情愫。 在那个疯狂又保守的年代,他们这种感情,是不可能明著被人接受的。 郝野一个紈絝子弟,成天往戏园子跑,捧的却是个男人,他又是家世良好的公子哥儿,別人会怎么说?郝家要怎么立足? 季明银一个大男人,唱反串也就算了,长相阴柔性格却是刚烈。 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懟,一言不合就把对方当死敌,可心里彼此都明白,他们心头那些小火苗,早就滋生了。 可这不被世人接受的情感,只能压在心里,用这样的方式,给对方承诺。 尤其,郝野当时还有个被家族强行婚配的未婚妻。 一个时代,一段不被接受的世俗,毁了多少人? 两人心中最大的遗憾,或许並不是没有挑明一些情愫,而是,最后一面时,给予对方的,是吵架,是狠话,是连句后会有期都来不及说的遗憾! 封司冥眸色一暗,將郝野的信息记住,打算回头再好好查查,他和季明银之间这时间差是怎么来的? 生死簿不会骗人,可三百年前的人跟一百年前的人,怎么產生交集? 时空错乱? 封司冥没有答案! 眼下,只能先解决当前的问题。 他又了解了一些关於那个东瀛术士的问题,將其面貌,穿著等等都打听后,刚自己动手画个肖像让季明银辨认,就听到季明银说道:“要不我给你们画出来?” “……行。” 封司冥在这平行空间里,他就是主宰。 想要宣纸笔墨还是画板,都是他意念创造。 很快,季明银就画出了那术士的样貌,还顺带画出了那山匪头子的样子。 但他画的,都是年轻时他们的样子。 “你不是说那人如今看起来像四十几岁的吗?你为什么不画他现在?” “他的面貌,隔一段时间都会变,我画他年轻时,是因为那会儿他还没有完全被这种邪术操控,面貌骨相都还在,方便你们从他的骨相,推断出他现在的真实面貌。” “……” 不得不说,季明银还真是贴心。 连这点都想到了。 言禎点点头,对季明银的上道很是满意,“看你这么上道的份儿上,给你个任务將功赎罪。” “什么?” “这酒店里,肯定不止你一只鬼吧?” “是有一些游魂。” “你负责说服他们去酆都报导,好好排队等著投胎,別在阳间游荡,时间长了生存不易,容易被人利用走歪路,当人的时候谁也不容易,当鬼了难道去酆都有保护机制不好吗?” 季明银:“……” 这是让他当说客啊? 他之前在这里的时候,是有驱赶一些恶鬼。 遇到特別难缠的,直接吞了增长自己的实力,以至於在这里坐稳了位置。 酒店附近,也没人因为灵异事件丟过性命。 现在竟然还要他当说客,让他们改邪归正? “如今阳间很不太平,有很多心术不正的术士想要搞事,你今天运气好,如果不是酆都大帝亲自来审问你,你的回答能跟他查出来的结果对上號,你今天別说灰飞烟灭了,你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言禎很是明白,什么叫打蛇打七寸,捏人捏死穴! 嗓子被毒哑,恐怕一直都是季明银最屈辱的痛! 他身为一代名伶,没了嗓子,没了身段,他还有什么? 找回嗓子,对他来说,是找回人格的第一步。 言禎拿这个说服他,很有力。 “更別提,你还有机会替自己洗清屈辱,你好好在这边將功赎罪,攒功德,我会让你和你死对头儘快见面,到时候你是想继续当鬼,还是和他一起去酆都再续前缘,你都有得选。” 言禎无视掉封司冥看过来的视线,继续画大饼,“怎么样?这对你很有利吧?你也不损失什么。” 季明银明显心动了,他看了眼封司冥,又看向言禎:“可是,我还被廖岩给操控著,这没关係吗?” “他叫廖岩?” “对!但现在叫什么我不知道,我是被动的,他只在需要我的时候,把我召唤过去,我见到的他,都已经换了好多次容貌了。” “呵!他最好来露面,不然我还得浪费时间去搞他!” 季明银:“……” 合著这是拿我当苦力不止,还要当鱼饵呢? 第103章 他甘心臣服於她! 但季明银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他只能被动接受。 更何况,嗓子好了耶! 他恨不得现在就高歌一曲! 压下心底的激动,季明银也品出了言禎话里的意思,“你是想利用我做饵,把他引出来?” “不然咧?还留著他祸害別人?” “可是,他不出面的,这么多年我就见过他几次。” “见的这几次,是什么情况下的?” 季明银仔细想了想,道:“好像都是我很虚弱的时候。” “这就对了,他靠你供给给他那些精元阳气,你一旦虚弱,他就会出现,所以想把这廖岩引出来一句灭掉,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改邪归正,好好攒功德,他从你身上討不到好处,你也脱离他的掌控,他就会著急。” “他急了,就是你得到自由的机会。” “要知道,你身为鬼你能长久『活下去』,他没了你这只鬼,他可是能直接衰老的。” 季明银明白言禎的意思,他以前之所以会“忍辱负重”,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还有执念,要等人。 如今,什么执念都解除了。 嗓子好了,还有机会攒功德,搞不好还能投胎重新做人,季明银的心头,百年来第一次腾升出了希望。 他勾唇笑了笑,道:“好,我必不可能害人!我一定会攒功德,让廖岩衰老,让他慌,让他害怕,让他现身来主动求我!” “不止廖岩,还有那个阴阳师,也要把他勾出来!” 言禎说到这里,她的眸子里闪烁著冷厉,“我大中华,绝不允许外部势力入侵!哪怕是鬼鬼都不行!” 季明银:“……” 想不到,您还是个爱国的天师呢? 不等他在心里吐槽完毕,封司冥也点点头,“对!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季明银:“……” 怎么还热血起来了? 傅行舟则淡淡地说道:“到时候需要钱上面的支撑,隨时找我。” 季明银:“……” 你们再这样,我这只鬼鬼都要去跟外国鬼交锋对决了啊! 季明银死的年纪,本来就是花季,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也是少年意气的时候,却遭遇那样的变故,做鬼也失去了自由,以至於他本身的性格都被压抑住了。 此时,竟然被言禎他们带得,有几分暴露本性。 要知道……当年战乱时,他可是把全身家当都捐赠给了军队的。 否则,他一代名伶也不至於,为了几餐温饱和碎银,被师父给卖了。 偏偏他一身傲骨,在那样的情况下,他都不肯让大帅府仰慕他的小廝去给他的死对头郝野报信。 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其实,季明银自己都不太记得了。 他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好像是当鬼的这些年,被廖岩压榨剥削折磨的这些年里,逐渐被抽走了。 只剩下那些执念! 季明银找到时机插嘴,道:“那廖岩出现了,我要怎么通知你们?” 言禎想了想,把自己做的法器,给了一个给他。 是颗小小的夜明珠。 她用金丝线將它穿了起来,让季明银戴在身上,夜明珠上有言禎的施法,一旦廖岩来吞噬他,言禎会第一时间知道,並能瞬间到达。 这样季明银不会有事,言禎还能第一时间捉到这对臥龙凤雏。 封司冥也给了季明银一块玉,“这上面有我的几缕气息,会在关键时刻护你的命,等你和廖岩之间的这些恩怨解决后,我会安排鬼差过来接你,到时候你和郝野之间的事,也需要有个解决和了断!” “了断?” “嗯,郝野为了等你,在酆都待了好几百年,虽然你们之间的宿命时间差来源,我没回酆都暂时还无法完全查证,但你跟他確实是有关係的,你们的事,或许还牵连著其他,否则,生死簿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季明银倒是没想到,自己还会被酆都大帝亲自带回酆都。 见郝野吗? 若是换在百年前,他是抗拒的。 在那样的年代,他们彼此那点小心思,別说戳破了,连自己偷偷琢磨都不敢。 如今,时代发展了。 大家对感情的多样化容忍度也高了,可……他们毕竟百余年没见过了,而且,季明银认为自己的“失忆”,会对他和郝野的碰面,带来很多麻烦。 曾经,期盼著能被世俗接受。 如今,却害怕去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他连怎么跟郝野说话,他都不知道。 他们之间,好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又好像是有著曖昧的死敌。 这么复杂又纠缠的关係,著实让季明银的內心有些焦灼。 但……不见吗? 似乎又不甘心。 想了想,季明银便点点头。 封司冥將压制在他身上的威压收回,把玉佩丟给他。 季明银立刻接住,连连道谢,“多谢大帝,多谢天师,多谢……傅总。” 傅行舟心里舒坦不少。 虽然,他这道谢的时候还磕磕绊绊。 似乎在纠结,要不要顺带著感谢他一样。 (ˉ▽ ̄~)切~~ 反正他也不在乎! 季明银现在有了酆都大帝和言禎的庇护,他贼有底气。 道谢后,他便拍拍胸脯,道:“那我现在就去干活儿了,不打扰大帝和天师。” 封司冥点点头,將手一挥,季明银瞬间就直接从这结界里出去了。 言禎见封司冥这是还有话跟她说,但他扫了眼傅行舟。 她想了想,道:“封司冥,你有话就直接说,不用特意瞒著他,我和他是夫妻,也是一体。” 傅行舟听了这话,顿时心里美滋滋。 他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抬眸对上封司冥的视线。 封司冥想了想,道:“我现在的身份,很多时候都不方便出面,我將酆都大印先交给你,酆都那边有什么比较严重的事需要处理的时候,你和扈俢商量著来,但大印必须得你自己拿著。” “为什么?” 言禎对他的话很不满意,“你不放心阿修哥哥?你不信任他?他都为你……” “打住,我对谁有怀疑都不会怀疑他,这点你大可放心。” “那你为什么防著他?” 封司冥刚想说话,傅行舟已经揣摩出了他的意思,道:“禎禎,你先別急,我猜封司冥的意思是,你和扈俢一起商量出来的结果,势必不会太差,但扈俢现在一个人驻扎在酆都,他哪儿也走不开,加上酆都內部遭逢巨变,肯定是有人在暗中窥视,抓住机会就想搅局。” “所以,大印放在你这里,是比较安全的。” “毕竟,谁都不会想到,一个酆都直播间的主播而已,竟然能拥有酆都大帝的大印。” “而酆都那边只要有权限盖章的事,肯定都需要用到大印,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扈俢身上,扈俢的危险度也会增加。” “你拿著大印,並且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和封司冥知,扈俢就是最安全的。” 说罢,傅行舟又看向封司冥,“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是你的意思?” 封司冥点点头,“嗯,差不多,扈俢现在肯定是被人盯著的,而你现在拥有酆都的直播间,时不时去酆都,別人也不会想太多,你和扈俢之间,从你们现在的身份来说,你们不可能產生什么私交,所以你是最好的障眼者。” 言禎这才明白过来,封司冥做的是这个打算。 她想明白后,便朝他伸手,“那你给我吧!” “你切记,酆都大印在你手里的事,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包括扈俢,明白吗?” “明白!” “起誓!” 言禎愣了愣,便听到封司冥道:“这关乎著三界的稳定,酆都还能不能继续维持住正常的秩序,以及我能不能好好隱藏,將背后搞事的人捉出来!” “好!我拿我永生的修为和性命发誓,酆都大印在我手上这件事,我绝不透露出去半分,若有违背,九雷轰顶灰飞烟灭!” 傅行舟:“……” 这起誓,也太狠了。 万一哪天不小心说漏嘴了呢? 他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就听到言禎对他说道,“行舟,你也起个誓吧,让封司冥放心些。” 傅行舟:“……” 这还不如刚刚把他也丟出去,別让他听呢! 但想到言禎,就算他刚刚和季明银一起被丟出去,也保不准言禎会把这件事告诉他,她对他是憋不住话的,这定,从两人认识之初就表现出来了。 她憋不住,又不能告诉他,她得憋得多难受? 对比起让言禎为难,傅行舟转念一想,就觉得起誓不算什么了。 他起誓结束,封司冥才十分郑重地摊开掌心,一块刻著黑龙的四方小玉璽就出现在他掌心。 大印下边,並非是像平日里经常看到的印章那样,写著“酆都大帝”什么的。 而是画著复杂又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望而生畏的图纹。 言禎將大印接过来,到手那瞬,大印带来的正义之气,就让她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敬畏之心。 她將大印好好收起,將它放到了自己的隨身储物空间。 將宝贝大印收好,言禎还莫名地鬆了口气。 她自感肩膀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明明,她只是来渡情劫的啊! 怎么现在还要肩负这样的使命呢? 可是,一旦想到有外部势力试图搅乱国內的三界秩序,言禎那口气就咽不下! 渡情劫怎么了? 她就是要一边渡情劫,一边抵御外敌! 正如封司冥所说: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诛!!! 必须诛!!! 往死里诛!!! 封司冥又將一些使用酆都大印的重要点告诉言禎,言禎一一记下后,他又看向傅行舟,“她思维比较跳脱,你身为男人,又比她大那么多,多少都比她成熟一些,很多时候稍微给她垫著点。” 傅行舟:“……行。” 什么叫他比她大那么多? 那么多是多少? 他正直男人最好的年纪,ok? 这封司冥,会不会说话? 奈何,他还没来得及爭辩什么。 封司冥一个抬手间,就把他们送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而走廊尽头,並没了“楚宴”的身影。 这是直接把他们送回了他们刚刚出门的时候? 这种操纵时空的能力,確实挺令人羡慕的。 傅行舟垂眸,看向言禎。 言禎会不会嫌弃,他没有这些特殊能力? 低头,便跟言禎的视线对上。 恰巧言禎也在看他,她眼底透著不解,“我思维很跳?” 傅行舟“噗哧”笑了出来,他忍不住摸摸她的头,“是有些跳,但跳得很可爱。” “……” 谁要你夸我了。 言禎不自觉就翘了翘嘴角,“封司冥是想说我很容易被忽悠,让你看著点,別让我被人骗了吧?” “不是。” “哼!我看他就是这个意思,你们男人之间可別互相包庇。” “我包庇他干什么?我跟他在之前都不认识。” 言禎想想,觉得也有道理。 “也是,你要包庇也是包庇我。” “你知道就好。” 言禎耸耸肩,挽著他的胳膊,道:“我明白封司冥的意思,就是希望我需要用到大印的时候,多跟你商量,跟阿修哥哥商量嘛,不要自己衝动办事。” 傅行舟有些意外,言禎大多数时候都是表现得比较耿直。 她很隨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毕竟能力在手,也就不会太顾及別的。 这会儿,拿了酆都大印,封司冥的一句提醒的话,就让她自己做了反思。 傅行舟有些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他並不是很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做事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的。 他更希望,她做她自己。 怎么舒服怎么来! 可酆都大印又关乎著整个酆都,甚至三界的平衡,他也不能任由她妄为。 正想说点什么安慰下言禎,就听到她说道:“其实他不说,我也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开玩笑嘛!这也不仅仅是咱们自己地盘上的鬼鬼们不听话,这还牵扯到了阴阳师,牵扯到了东瀛那边的术士,这可是想要入侵我大中华,这怎么能忍?” 言禎说到这里就气得不行,“这些东瀛的小垃圾,几十年前干了那么多坏事,现在还想偷偷摸摸地来我中华搞事,不趁此机会把它们搞死搞残,我言禎不配当九尾仙狐!” 傅行舟闻言,看著言禎的眸子里,深情更显。 不愧是他会喜欢上的女人。 真性情,三观正。 如今,这颗爱国之心更是彰显。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这么霸气! 这么令人折服! 这么让他情难自禁,自愿臣服在她的魅力之下! 第104章 言行夫妇的泳衣首秀!真火辣! 既然封司冥主动揽活儿,言禎倒也没那么著急了。 反正,上身诚诚的男鬼,她已经收在了黒珠串內,算算,她已经收服了两只厉鬼了。 不过……这欠下的“债”也越来越多了。 酆都直播间內欠下的粉丝“债”,以及电梯红衣女鬼的“债”,如今还有钱锋跟季明银…… 嘖! 她这哪里是来渡情劫的,她就是来渡魂的。 言禎挽著傅行舟的胳膊,两人下楼跟其他人匯合。 眾人见到他们出现,纷纷露出了惊讶之色。 言禎不由撇撇嘴,跟她想像的差不多,大家穿得都很清凉嘛! 尤其,她看到方晴那对大气球时,眼睛都亮了下! 紧接著她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 呃…… 这一刻,她突然福至心灵,扭头看了眼傅行舟。 嗯,还算自家男人懂事,眼睛没乱瞥。 言禎昂首挺胸,她虽然没那么那么那么大……但也不小好吧! 再说了,身材要搭配得当才好看! 入队后,镜头自然也进入了官方直播间。 蒋琛鸡贼,见到他们俩出现在电梯口,就明白他们的“私事”办完了,立刻把言禎的个人直播间也打开了。 言禎也没閒著,在封司冥把他们轰出结界后,她就开了酆都直播间。 嘿嘿嘿! 圈粉圈粉,阳间阴间的粉都得圈! 身为九尾小仙狐,从不做选择! 当然,她和把直播间一开,大家纷纷翻白眼。 哪怕看不到那些鬼鬼们翻白眼,言禎也能看到他们发言时,带的直播间官方小表情。 #白眼 一堆的白眼。 后面还跟了大家的不满。 “不是吧?主播就这?” “有什么是我们这些打赏了功德的金主爸爸不能看的?” “女主播捂紧也就罢了,她老公是怎么回事?说好的泳装?结果长衣长裤给我闹哪样?” “喂喂喂!你们馋人家肉体就直说!” “就馋就馋!” …… 阴间的灵体们没閒著抗议,阳间的网友自然也不甘落后。 大家纷纷抗议,言禎和傅行舟玩不起! 他们期待了半天的泳装秀,结果两人还穿著外衣出来,是不是看不起他们这些网友? 怎么? vip不够高贵是吗? svip9是白充的是吗? 蒋琛显然也没想到,言禎要身高有身高,要身材有身材,跟傅总两人要是穿著泳装出镜,那起码得上个热搜前三。 结果……就这? 別说网友和鬼鬼们了,他都想举旗抗议! 不过,他刚对上傅行舟那冷幽幽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就憋了回去。 他立刻举起喇叭,把自己耷拉著的嘴角给掩饰住,乾咳两声道:“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去海边!” 蒋琛吆喝著大家出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盘龙海湾还有个传说,据说千百年前,这里真的有一条蛟龙盘踞,守护著这方居民,让他们风调雨顺,所以这里才叫盘龙湾,不过后来,那条蛟龙飞升失败,几百年前还爆发了场海啸,那场海啸在传说里,也成了蛟龙渡劫失败时產生的风暴。” 蛟龙渡劫? 產生风暴? 这怎么这么像陵骄的情况? 不过,陵骄不是近万年前的龙了吗? 嗐!不能一提到龙就想到陵骄嘛,千百年前有龙渡劫失败也是正常。 只是现在灵气稀疏,遇到一条才是稀奇货。 言禎想到这里,不由在心里问陵骄:“蒋琛说这里以前有龙出没,你能感受到同族气息吗?” “龙的气息没有,腥臭味倒是很浓。” “嗯?” “根本不是什么蛟龙,是条噁心吧啦的大水蛭。” 言禎:“……” 这尼玛,龙想渡劫都那么难,竟然让水蛭修炼成精? 想到水蛭那令人噁心的软趴趴模样,再想到它修炼成精后,庞大的噁心身躯,言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脸色有变化,傅行舟便第一时间感受到。 他轻轻拍了拍她挽著他胳膊的手,低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 有镜头在拍,傅行舟也不便多问,点点头便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以小动作来安抚。 这小举动,自然被节目组天天加鸡腿的摄影师给捕捉到了。 镜头前,傅行舟温柔又细腻,感受到言禎的情绪变化,不但出声询问还爱抚她的手背。 再加上摄影师的神级运镜,就这么个小动作,竟然被拍得粉红泡泡直升。 【娘誒,傅总还是那个曾经在財经杂誌上酷拽冻人的霸总吗?】 【这么温柔的霸总,什么时候送我一个?】 【傅总看言禎的眼神简直拉丝,我光从他这眼神,我都能脑补出他在床上凶残的模样!】 【???又不穿裤子是吧?】 【这么温柔的眼神你怎么脑补出凶残的?】 【嘿嘿嘿!你们不懂,有种东西叫反差!】 【……】 不同於阳间的网友们磕糖,阴间的鬼鬼们,抓到的重点,和言禎差不多。 但他们听不到言禎和陵骄的对话,於是纷纷开始了猜测。 “龙?该不会又是一条虫吧?”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龙!” “这海湾感觉就不太对,光是这些风向,我都觉得邪气森森!” “隔著屏幕你都能感受到?你有这么高的修为还在酆都干什么?” “切!爱信不信!” “为什么一提到龙,我就会想到可爱的陵骄?” “加一,主播什么时候把陵骄放出来溜溜?” “想陵骄啦!” …… 言禎办正事的时候,就会屏蔽掉酆都直播间的弹幕。 正如此时,她已经跟隨著大部队到了沙滩。 蒋琛到了地方,就开始布置任务。 “任务呢其实很简单……” “蒋导,你该不会还让我们去找物资吧?” 蒋琛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方晴给拦截了。 他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我要是这么没创意,我还做什么综艺导演?我去饭店端盘子得了。” 方晴:“……” 她不过是为了节目效果,多嘴一句而已。 蒋琛他犯得著这么懟她么? 方晴心里不忿,但也不敢表现出什么。 毕竟,她之前在大巴车上,已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眼下她也就是想討好下蒋琛,能多给她一些镜头,让她保住这常驻的嘉宾位置。 这档节目已经很火。 她不能丟了这大饼! 方晴面上不显,依旧笑眯眯,眼里还增加了几分期待,似是真的只是问问而已。 言禎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蒋琛继续道:“这次的任务呢,是跟亲子互动相关的,节目组这边会给大家备四只小龙舟,四组家庭带著孩子,给孩子戴上救生圈,所有人穿上泳衣泳裤,上小龙舟比拼,贏的家庭,会得到节目组准备的奖品。” “什么奖品呀?” “下一期的生活物资。” 眾人:“……” 呵! 您好有创意哦! 【哈哈哈哈!蒋导真的是笑死我了。】 【有创意,但不多。】 【好好的亲子综艺,怎么就被蒋导玩儿成了生存节目?】 【嘉宾们好惨,明明上的是带娃综艺,结果全是体力活儿。】 【不然呢?钱那么好赚?】 【嘿嘿嘿!我就喜欢看嘉宾们为了点物资拼命扯头花!】 【我就不一样了,我就想看言禎怎么发威,勇夺第一!】 【言禎粉可以歇歇了,还没比呢,怎么就是她第一了?】 【我期待我家禎禎拿第一,关你屁事!】 …… 弹幕又吵了起来,言禎什么都不知道。 她听到蒋琛说的“穿著泳衣泳裤上龙舟”,就知道这丫没安好心。 这是要强制她把泳装首秀,搭他这节目上呢! 呵! 不就是脱掉遮阳外衫和长裙么? 又不是玩不起! 言禎扭头看了眼傅行舟,问道:“那咱们脱?” 傅行舟嘴角微微抽了抽,点头配合,“好。” 【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他们这是要当眾脱啊!会玩儿!】 【期待傅总!!上次言禎坐他腿上的时候,我就瞄到了他的大鼓包!】 【牛逼!!!你这是叮噹喵化身吗?】 【不懂就问,大鼓包和叮噹喵是什么?】 【嘖!好纯洁的崽啊!】 【大鼓包就是……***,叮噹喵就是盯襠瞄的谐音啦!】 【???***是什么啊?】 【该死的,和谐我的字,反正就是傅总很大很有料很有份量,意会到了吗?】 【啊啊啊!妈妈,我现在小脸通黄!好期待!】 【不知道傅总的泳裤是不是紧身的,嘿嘿嘿……】 【我!!眼睛瞪得像铜铃,可懂?】 …… 和网友们不同的,是酆都的粉丝。 网友们大多数是女粉,喜欢看宝宝综艺的也是女性观眾居多,大家虽然也很想看言禎的身材,但……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候,网友是什么都要的。 尤其是傅行舟,禁慾又高冷,谁不想看高冷霸总露肉呢? 而阴间的粉丝们,则不一样了。 他们更容易慕强! 言禎身为主播,又有很强的能力,直播间又是以言禎为主,吸引来的粉丝,其实也是男粉居多。 最重要的是……他们看傅行舟也没用啊! 傅行舟身为功德大佬,他们身为阴间小鬼灵,看到傅行舟身上的金光,就跟打了马赛克似的,除了他那张帅脸,就是一团金光。 就算傅行舟脱得一丝不掛,他们也看不到什么…… 期待傅行舟还不如期待言禎的泳装首秀! 於是,两个直播间,造成了期待感的拉扯。 而正在极限拉扯的,还有言禎和傅行舟。 她盯著傅行舟的胸肌,想到他之前在酒店里换衣服的样子,道:“我脱一件你脱一件?” “依你。” 网友们纷纷不爽、 磨嘰什么呢? 一起脱! 给我脱! 结果,导演组也是会玩儿,瞬间把镜头切到了別的嘉宾。 弹幕瞬间就炸了! 等他们炸了一两分钟,热搜都衝上去了。 #言禎vs傅行舟泳装# #言禎身材# #傅总到底多大?# …… 最后一个词条,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等镜头重新回归到言禎和傅行舟身上时,弹幕更是炸得直播间的伺服器都差点卡了。 【什么鬼啊!】 【我的眼睛!!!】 【言禎!傅行舟!你们这对狗男女是不是玩不起!】 【老子真的是一口果汁直接喷电脑屏幕上了。】 【笑死我了,我就知道言禎这个女人不会按照寻常套路出牌!】 【我无语了。】 【家人们,她是不是真的忘记自己是个身材姣好的美女了?】 【这是什么乡村风?】 …… 只见言禎穿著一身蓝碎花的连体泳衣。 泳衣是宽肩带,小圆领加短裤和小裙子版本的,它甚至还没有人家运动场上的拉队的队裙短。 再加上那深蓝的底色,白色的大花朵…… 说它是碎花泳衣,都有点侮辱碎花? 但偏偏,就算是这么土这么村的泳衣,穿在她身上,她腰身依旧突出。 尤其是卓越的172的身高配上笔直修长纤细的长腿,站在那自成一道风景。 再看她旁边的傅行舟。 一件白色的老头衫背心,一条和言禎同款的深蓝色大白花沙滩裤,以及……刚刚被长裤遮掩,大家都没注意到的夹趾拖鞋。 观眾纷纷表示,眼睛它被辣到了。 (╥╯^╰╥) 【老子真的会谢!】 【我特么这辈子眼睛都没瞪这么大过,你就给我看这?】 【幸好,我及时放下了手里的牙籤,差点就拿牙籤称眼皮,就怕眨眼错过什么,我现在很庆幸,我能及时闭眼。】 【言禎!!!你能不能好好做个花瓶美女?】 【搞笑女没前途,你別当搞笑女!】 【不是……你们只看到了这乡村风的泳衣泳裤和造型,没看到言禎那腰?】 【等等!我好像还看到了那被蓬蓬裙遮挡的翘臀!】 【她是不是身材太好,怕我们看了自卑,才故意遮挡的?】 【倒也不用如此贴心,我就喜欢看美女秀s身材给我看!】 【关键是……傅总你也这么小气?】 【要什么情侣款?就给我看这?我气死了!】 【哈哈哈哈哈!但我真的笑死了。】 【我又哭又笑,我妈直接一脱鞋砸我脑袋上!】 【言禎vs傅总:这就是我们要的笑果!】 【(?°???°)?好看吗?还想看吗?】 …… 於是,就这样,言禎和傅行舟的泳衣首秀,荣登热搜第一。 嗯……两人那乡村土辣风,还被网友们截屏,连图带词条,直接爆了! 第105章 老公,乖乖当花瓶被我护著啊! 方晴看到言禎这一身出来的时候,眼底的嘲讽,几乎都掩盖不住了。 她微微低头,装出惊讶的样子用手捂了捂嘴,將翘起来的嘴角强行遮挡,故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道:“禎禎,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说了多少次了,別叫我叫得这么亲热,咱们归根结底一点儿不熟!” “再说了,我不穿成这样,难道要穿成你这样吗?” “那到时候艷压了你,你又不高兴,给我一顿阴阳怪气我还得跟你浪费口舌,岂不是多此一举?” 方晴:“……” 她哪里会想到,言禎不但会懟她,还懟得这么直接。 抢她风头? 她言禎有这傲人的资本,抢她风头吗? 明明就是比不过,才专门走这种辣眼睛的风格。 想到这里,方晴的眼底就闪过一抹寒意。 难道,言禎这是想別出心裁地走另类,博取眼球? 想到刚刚连自己都忍不住把视线聚焦在她和傅行舟身上,方晴心头就有些微妙。 【笑死,言禎是懂懟人的。】 【方晴:阴阳怪气你怎么不茶回来?你对苏敏敏可不是这样的!】 【哈哈哈!要是方晴知道,言禎穿这么个乡村土辣风的泳衣,都能艷压她上热搜,她是不是得气得吐血啊?】 【热搜第一的词条把我给笑发財了,甚至还用p图把方晴和言禎两人换了个头!】 【那言禎不得秒杀一片?】 【可不就是对应了言禎说的那句,她要是穿性感泳衣,不得秒杀方晴啊?】 【问题是,p了头身材也是方晴,言禎有那么好的身材吗?】 【可別给方晴抬咖了,言禎那细腰那笔直的长腿,就算没有大水球,一样秒杀方晴好吗?】 【嗐!你们这些人看综艺都不戴显微镜的吗?之前言禎有一段从二楼攀下楼的片段,我可是反覆看了好几次,因为跳跃和幅度过大的关係,我可是看到了她的事业线,超深!】 【???竟有这等名场面?不行,让我戴上眼镜考古+慢放100遍先!姐妹们,等会见!】 …… 就这样,在衝浪网友们的加持下,言禎在第一期,从楼上跳下去那段片段,被一些up主弄出来,跟方晴的画面做对比,结果言禎又因为隱藏的好身材,还多上了个热搜小尾巴。 方晴是处处都被艷压了下来。 当然,这些冥场面,她还不知道,此时是又担忧又洋洋自得呢! 毕竟她的傲人大水球,引得她的跟拍pd都把镜头懟了几个近景,她那点小小的担忧,瞬间就被自信所取代,甚至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胸。 这些小九九,言禎自然是不知道的,毕竟她再强,也不可能把玄学转化成读心术,除非弄道真言符,让方晴把心里话直接嗶嗶出来,但完全没必要嘛! 对付方晴,她还需要用到灵力,这简直就是在浪费他家行舟宝宝的金光! 言禎转头就看向沐笙和姜妗,姜妗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係,穿的泳衣也是连体的,还是那种在设计上有个小裙子扩展开来,微微遮住小腹的。 沐笙本来就不是娱乐圈人,压根不需要跟人比美艷压,她走的是名媛风,虽说不至於保守到哪儿哪儿都要遮住这么夸张,却也没像方晴那样刻意暴露卖弄。 却因为若隱若现的那一劫腰身,纤细得在沈谨川的掌心里,显现出一掌就能握住的软美,看得一群花痴在弹幕上嚷著要跟沈谨川抢老婆。 大家走的路子都不一样,各有各的美,却又不得不承认,言禎和傅行舟这一出,简直就是亮瞎所有人的眼。 管它是沙雕还是土辣风呢,出圈了不是? 更何况,言禎身高腿长身材好,若不是她跟傅行舟穿这身,还真出不来这反差效果。 言禎站在那,百无聊赖。 等蒋琛终於嗶嗶完了,她直接问道:“什么时候走流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下水跟那什么蛟龙会一会了。” 蒋琛:“……” 不是,这传说你也信? 眾人:“???” 搞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只有傅行舟,淡淡地勾了勾唇,扭头看了言禎一眼。 两人廝混了这段时间,傅行舟已经能从言禎的反应和行动里,推测出她想干什么了。 他忍不住微微低头,在她耳边,並抬手捏住自己和言禎麦克风的收音处,沉著声音道:“你是想把那玩意儿灭了?” “嗯,陵骄说闻到了它浓烈的腥臭味,那碰见就是机缘,机缘就得抓住!” “你都有我了,还这么努力干什么?” 言下之意,自然是他真香了! 傅行舟现在就是个老婆奴,他巴不得言禎跟他贴贴抱抱亲亲蹭他的功德灵力得到增长。 收服噁心吧啦的大水蛭这种费心费力的事,他根本就不想言禎去干。 言禎摆摆手,一副高人模样。 “你不懂。” 傅行舟:“……” 有什么不懂的! 不就是有羊毛就要薅吗? 傅行舟无奈了,但转念想到言禎自己提升了自然是更好,他確实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在她身边。 他嘆了口气,道:“我感觉未来的日子里,陵骄都比我有用。” “那肯定的呀!” “???” 你这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坚决,是认真的吗? 言禎掩住笑意,道:“陵骄是徒弟,是需要修行进修的,你是我老公,是花瓶,被我护著就行,你跟他比什么?” 傅行舟:“……” 这话,一时间让他不知道该感到荣幸,还是…… 两人在这边说悄悄话咬耳朵,镜头自然也是毫不掩饰地到了直播间。 不过,摄影师李松心头对言禎有敬畏之心,他架著摄影机,很適当地將镜头微微调远,还弄了个特別好的角度,让两人的交谈看起来,十分有氛围和粉红泡泡。 粉丝和路人都在那嚎磕到了,真夫妻就是最好磕balabala! 言禎催流程了,蒋琛自然不好再水时长。 大家按照夫妻组,先后在岸边一起集合。 紧接著,便是熟悉的抽籤环节。 节目组准备了两艘船,四组cp分成两个队伍,先决出胜负。 抽籤还是孩子们来抽,最后是言禎方晴一组,沐笙跟姜妗他们一组。 这个分组,简直就是满足了弹幕上大多数观眾的需求。 毕竟,有了前面的方晴作妖,现在又有谁不想看言禎打脸呢? 反正言禎直播间的粉丝,挺想看的。 至於地府直播间的鬼鬼怪怪们,当然也想看陵骄大战噁心水蛭! 待嘉宾们都上船后,诚诚和芽芽已经很自觉地坐到了一起,诚诚还十分贴心地替芽芽系救生衣的扣子。 【哎呀,诚诚是真的改了呀!】 【这个画面可真美好,小孩子就应该这么可可爱爱!】 【妈耶,方晴上船时晃的那一下,我晕奶!】 【???镜头明明在孩子这边,你是怎么晕到奶的?】 【没办法,它太晃太白太圆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好奇张騫能一手掌控么?】 【艹,你们是魔鬼吧?我猜不能!】 …… 弹幕画风又绕到了方晴的大水球上,跟以前她每次展现身材时一样。 言禎的注意力则是在水面上,她甚至为了感受这海水,趴在船沿处,將鼻子凑过去闻。 闻完,她还蹙眉道:“不腥啊!陵骄到底是怎么闻到的。” 刚在她身旁落座的方晴,听得迷迷糊糊,问道:“闻什么?” “臭味。” 方晴:“……” 方晴以为言禎是在內涵她,她顿时脸色大变,看著言禎的眼神里,都有些藏不住刀子了。 她抿了抿唇,看起来委屈巴巴,“禎禎,你是在说我吗?” 方晴说完,还特意抬起手臂,垂头闻了闻,“我很讲个人卫生的。” 言禎:“???”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言禎的白眼刀子却是根本就没藏,“你有病吧?我说的是这海水!” “……” 方晴抽了抽嘴角,还想解释什么,被张騫从旁边握住手,道:“咱们不要打扰言禎,她可能是比较热爱山水。” 【妈呀,这对好茶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言禎就是娱乐圈的鉴茶大师啊!茶不茶的,她互动下就暴露了。】 【確实,之前的敏茶就是这样的!】 【不过……一般人听到別人说在闻味儿,也不会想到是暗示自己吧?】 【难道言禎无形中戳中了真相,某晴在心虚?】 【这么一说她刚刚抬手臂闻腋下的举动,就很微妙了!】 【妈呀!!!不会是有狐臭吧?】 【狐臭达咩!】 …… 言禎微微蹙著眉头,看著船只前行。 她暗中在诚诚和芽芽两个小朋友身上加了道保护咒,至於对面那艘船,言禎不担心,有封司冥在呢! 傅行舟身为功德大佬,他哪怕不懂玄术,却因为和言禎牵著手的关係,她微微动动手指捏了个诀,他便已经有所察觉。 但他什么都没说,方晴坐在言禎的另一侧,就算他们声音再小,能捏得住麦克风的收音器,避开观眾,却保不准会传到方晴耳朵里。 船只行进中,离岸边越来越远。 摄影组也有几只船,跟在周边。 言禎想了想,也给他们的船只加了保护咒。 陵骄跟言禎传音,“这水蛭太贪心了,竟然敢在离岸边这么近的位置造次!” “你察觉到它了?” “熏得我快吐了!” “……” 言禎那个羡慕啊! 这要是她在天庭上的实力,根本不需要问陵骄。 眼下,她不想耗费灵力,就得靠陵骄。 陵骄跟她结契,此时又要对付水蛭,跟她產生了灵契,察觉到言禎心头所想,少年那爽朗的笑声便带著一股治癒从言禎的脑海传达,“师父,你总得给机会让我锻炼锻炼嘛,不然我怎么晋升?” 言禎被他这少年气的话给逗笑,勾了勾唇,“先做节目组的任务。” “行!” “把它的位置定准,晚上再来弄它!” “明白!” 陵骄瞬间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白光,直奔水底而去。 坐在船只上的大家,只是微微感觉到有一道浪打了过来,船微微晃了晃,並不放在心上。 节目组给的任务很简单,要实习父母下水,在节目组请来的潜水大师的帮助下,临时学会潜水,然后下水底拿物资,谁先下去,谁自己选物资,能拿多少凭本事! 言禎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个物资是为明天所准备的。 现在住酒店,明天可就得住渔村不远处的山林里,去感受野外求生了! 言禎怎么会让这个机会错过? 她忍不住问蒋琛,“要是我们在座的,已经有人会潜水,却假装自己不会呢?” “节目组的调研,白做的?” “嗐!蒋导你都是圈內老油条了,人设这玩意儿,你还信吶?” 蒋琛:“……” 老行尊就是老行尊,实在不行老前辈也行,老油条你礼貌吗你! 不过,老油条不愧是老油条,当即就笑眯眯地说道:“你也说我是老油条了,那我连这点料都挖不出来的话,就乾脆去厂里拧螺丝好了,还当什么导演!” 言禎耸耸肩,淡淡地应了声,“哦。” 蒋琛:“……” 一拳打在棉花上! 好无力! 好难受! 好想尖叫! 【哈哈哈哈!蒋琛那表情,我能做成表情包回放一年!】 【嗐!蒋导,你这老油条在禎禎这边,怕也是嫩了点呢?】 【蒋琛:说谁老呢?礼貌吗?】 【有谁看到傅娇娇憋笑了啊?】 【我我我!举手!不但憋笑,那眼神还一直在禎禎身上,没离开过!】 【嘶!內娱的演员们,请向傅总学一学,什么叫『拉丝的眼神』,別动不动就营销什么『绝绝子的演技』!『新生代演技派』!】 【啊这……楼上,这是可以说的吗?】 【小心!一大波营销咖粉丝袭来!】 …… 砰—— 突然,前面一艘节目组引导的船,发出了巨响。 言禎抬眸看去,就看到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掉下水。 她眨了眨眼,运行灵力將天眼一开,便看到了让她噁心得晚餐都没吃的一幕。 只见每个工作人员身上,都缠了多条触手! 那触手还在他们的脸上,脖子,手臂处滑腻腻的蠕动。 不只如此,还顺著他们的领口,袖口,衣摆等地方,往內里钻去! 第106章 太令人想入非非了! 这画面,一般人真遭不住,看到绝对会吐! 可落在言禎眼底,就成了怒气。 那些触手,明显是带著伤人的目的来的,否则也不会有工作人员看似意外落水,实则被它给拽下船。 言禎冷眸看过去的同时,已经弹指射出几许灵气,打在想要继续作妖害人的触手上。 那触手僵直在空中后,纷纷朝言禎这边转向,犹如多根利箭一样,直直地对准她,明显是准备隨时把攻击目標,换成她。 言禎自然不怕,她拿余光瞥了眼旁边船只的封司冥。 见他依旧维持著小楚宴的高冷人设,戴著小墨镜避开镜头的捕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已经渗透著强大的灵力,隨时准备消灭那些触手。 有冥王大人在,言禎不担心触手作妖。 她刚想动手,那些触手的尖锐顶端,突然弯了弯,拧巴拧巴成圆头后,猛地变成了一只眼睛。 不得不说,这等变化看著確实噁心。 言禎看得烦躁不已,直接把以灵力为利刃,直接弹了出去。 那些灵力,在空中便飞散出去,形成多把利刃,直接戳中那些噁心吧啦的眼睛。 触手眼睛被刺,在空中扭曲挣扎后,便无声地炸开,化作墨绿色的黏液,往船上工作人员的身上溅射而去。 突然,一道带著金光的灵力罩,將船只笼住,把那些噁心的绿色阴毒黏液,全部抵挡,並將其彻底毁灭。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的数十秒里。 在普通人看来,也就是有工作人员不小心落水,然后被其他人拉上来,產生了一些小混乱而已。 直播间的粉丝看到的,自然也是这样的一幕。 除了……地府直播间的鬼鬼怪怪们。 “咦惹!第一次看到比我还噁心的玩意儿!”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从不害人,这又丑又害人的东西,简直给我们丑丑妖妖丟脸啊!”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章鱼怪吗?” “看起来不太像,更像是靠灵力幻化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有这本事用什么方式不好,非得弄这么噁心?” “这水蛭有点道行和心机啊!它幻化成章鱼怪,有道行一般的玄门人士发现,也只会朝海底有触手的章鱼怪调查,不会第一时间就查到它!” “可不是,它还弄出来那么个龙的传说,那些道行不够的玄门人,搞不好还会请它帮忙呢!” “现在这些水怪,都这么有智商了吗?显得我当初好蠢啊!” “你当初怎么被抓的啊?” “嘿嘿嘿,刚修炼成人,就想谈恋爱跟人双修,结果双修的时候太刺激,把尾巴漏出来,差点把人嚇死,惊动了玄门的人,就被剥夺了修为打这里来赎罪了。” …… 在大家无语那只笨妖的骚操作时,言禎已经用灵力,给偷偷溜下船底的唯一一只触手怪打了標记。 这样,也算是双保险。 陵骄要是没能追踪到水蛭的老巢,那触手怪搞不好也会起到作用。 当然,前面领路的船只有工作人员落水,自然也给了机会,让方晴好一顿表演,又是惊呼又是著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將胸前的两坨直接甩出去,那动静连直播间的观眾,都觉得遭不住,简直就是呼之欲出! 她红著眼,紧紧拽著张騫的手,“你说,他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的,都有穿救生衣呢!” “可是,这是海里呢,变数那么大,就算是呛口水,也会很严重的吧?” “你別担心,你先顾好自己,刚刚那么激动你自己都差点掉下去了。” “我没事,我就是担心……工作人员他们为我们操碎了心,他们……” 突然,一道不耐的嗓音打断了方晴的表演。 “烦不烦?人都捞上来了,你还在这演给谁看?” “我……” 方晴刚想懟回去,发现说这话的是傅行舟,她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我就是担心。” “真担心你刚刚怎么不直接下水救人?” 言禎把话接过来,“你出道的时候,不是號称游泳健將,险些进市游泳队的吗?” “可我很久没有下水了。” “那就闭嘴,別叨叨,吵死了。” 言禎说这些话的时候,压根就没看方晴。 方晴红著的眼眶和紧抿的委屈抖动小嘴,也只能让直播间,属於她的粉丝心疼罢了。 【啊!这个言禎怎么这么冷血啊?晴晴也不过是关心工作人员而已,她干嘛跳出来懟啊!】 【傅总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上这种冷血的女人!】 【冷血的人肯定还心狠心坏,不然你以为她之前那些黑料,真的是別人冤枉她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直播间有粉丝,就会有路人。 有人看不下去,站在中间立场说了几句,就被方晴的粉丝以言禎粉丝的名义扣上,懟了回去。 这架势,大有往敏敏2號发展的苗头。 工作人员意外掉水这件事,节目组也只是当做小插曲处理,蒋琛见言禎和方晴两人又槓上了,举著喇叭打圆场,道:“前面就是我们节目组包下来的区域,一会就在那边学潜水,这次的物资,各凭本事啊!想给未来丛林探险做备物资的,就好好学习潜水吧!” 说罢,他还很做作地吹了下他的小鬍子,握拳挥了挥,“加油哟!” 眾嘉宾:“……” 言禎小白眼一翻,道:“蒋导,一把年纪了別卖萌,太油了!” 蒋琛瞪回去,那眼神仿佛在无声控诉:我这是为了谁? 言禎才懒得理她,在那做作表演的人又不是她。 有人跳出来吵她耳朵,辣她眼睛,她还不能懟了是吧? 言禎耸耸肩,道:“蒋导,你邀请我们参加节目的时候,就是號称没剧本我才来的,你现在可別告诉我,要我虚偽地走节目组给的人设。” “谁要你走人设了?” “那我就继续做自己,看不惯我就说!” “……” 这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 蒋导心累,对上傅行舟那淡漠且看不出来情绪的眼神时,心更累了。 隨便吧! 爱怎么折腾隨你们! 反正热度是节目组的,怎么算,他都不亏! 蒋琛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节目组分配给每一组嘉宾一个潜水教练,潜水教练都是又高又帅的年轻小伙儿,傅行舟见状,表情就严肃了几分。 教潜水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些肢体接触。 他占有欲那么强,怎么可能会容忍有男的跟言禎肢体接触? 於是,蒋琛又接收到了让他如芒在背的眼刀子。 而且还不止傅行舟一个人想刀他,沈谨川和甄诚也不例外。 蒋琛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笑呵呵地说道:“专业的,教练都是专业的!” 【哈哈哈!蒋导那溢出屏幕的求生欲。】 【傅总:谁敢碰我老婆试试?】 【沈谨川:別问,问就是后悔带老婆上节目!】 【甄诚:我是不是该假装我什么都不在乎?】 【笑死,这些男嘉宾的反应和女嘉宾,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他们肯定听到言禎她们几个討论教练身材好,胸肌大的话了,不然怎么会板著个脸?】 【这叫板著脸吗?这叫怨夫脸!】 【笑死,你们是会阴阳的。】 …… 节目组的流程还是要走,言禎她们都很配合,毕竟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非对象的小帅哥接触,再怎么说也是养眼的。 给你找个油腻大叔来教,换你选,你选谁? 这不是没得选吗? 言禎笑呵呵地问教练的情况,教练小伙子十分阳光开朗,言禎也愿意多cue他,给他多一些镜头。 节目组跟潜水这边合作,肯定是有利益链的。 能起到gg效应,那些想学潜水的,看了节目,选择这家潜水机构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很快,教学就正式开始。 组与组之间的比赛,也拉开了帷幕。 因为分组的关係,是属於2v2的战斗。 虽说现在是单组比拼,但最后分到一起的队伍,是可以共享资源的。 言禎学东西很快,而且她还有外掛可以开。 傅行舟是有潜水资格证的,所以直接被剥夺了参赛的权利。 看著他冷著脸,又被蒋琛安排一把小椅子,在旁边观战,观眾们纷纷想到了第一期,第一天的那场斗鸡。 所有嘉宾都参与了,只有傅行舟被言禎当做娇花护著,坐在椅子上,看她一个人大战一群人。 傅娇花的外號,可不就是那场斗鸡来的么? 如今,这场面何曾相似? 【哈哈哈!傅总这朵娇花,命可真好啊!】 【我也想有漂亮姐姐护著,呜呜呜!】 【没有漂亮姐姐,五十岁的孃孃富婆我也可以!】 【???你们在网际网路上是没有在乎的人了对吗?】 【傅总娇花的这顶帽子,怕是摘不掉了。】 【你看他是想摘的样子吗?我看他享受得很咧!】 【傅总:我有老婆护著我,你们有意见?】 【哈哈哈哈哈!当代网友脑补的病,看来是没人能治了!】 …… 言禎学习能力强,加上她能利用自己优势的条件憋气,极强的运动细胞和肌肉协调能力,学起来超级快。 更何况,她的目的更在於,早点把节目组的任务弄完,她就撤! 然后要下深海去捉那只噁心的水蛭! 它在青天大白日的都敢冒出来害人,言禎已经坐不住,根本等不到晚上了。 她很快就穿上潜水服,在教练的陪同……哦不,还有傅行舟的陪同下,下水去弄物资了。 当然,在蒋琛的流程规定下,傅行舟只能陪同,只能看不能动手不能帮! 言禎来回了几趟,选了几袋物资,把潜水装备一脱,看著其他组陆续下水,觉得现在是个机会,镜头会分散到其他组,便立刻道:“我有点累了,能不能先回酒店休息?” “这……” “今天不是就一个领物资,然后自由行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 “也没规定嘉宾完成任务后,还要等其他嘉宾一起吧?” 蒋琛:“……” 你能让我说句完整的话吗? 蒋琛心累不爱,抬手朝她挥了挥,“你走!你赶紧走!” 喔耶,成功! 言禎看向李松,对著直播间的镜头说道:“那我就跟我家亲亲老公,浪漫海边自由行啦!宝贝们,拜拜!我们明天见!” 直播间:??? 粉丝纷纷在那发问號,他们都以为,自由行节目组这边还会拍呢! 说好的直播呢? 就这么把我们丟了? 言禎的微博,很快就被粉丝给冲了。 热搜也上了。 不过也有理智的粉丝,表示她跟傅行舟新婚燕尔的,人家想要在工作之余有点私人空间也正常。 评论两极化,对言禎刚刚回温的口碑,也有了影响。 不过,言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比起口碑,她眼下更在乎这噁心的大水蛭到底害了多少人! 这些年被通报成“意外”的人命里,有多少是它沾染了的! 言禎在离开前,还把芽芽也先嘱託给蒋琛了。 她和傅行舟两人,离开镜头之外,表情就变得冷厉严肃了起来。 傅行舟大概明白她想干什么,问道:“你打算现在就动手?” “刚刚工作人员的意外,是水怪所为。” “除了水蛭,还有別的水怪?” “不是,就是水蛭偽装的,它利用了它的妖力。” 傅行舟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牵著言禎,回头看了眼封司冥,“不带上免费劳动力吗?” “暂时不用,他现在的身份是楚宴,找不到什么好的藉口,他不方便离开。” “那你有把握对付那只水蛭吗?” 言禎笑笑,看向傅行舟,“行舟,你在担心我吗?” “当然。” 言禎愣了愣,她没想到傅行舟回答得这么干脆。 你的傲娇和矜持的劲儿呢?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啦! 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別担心,我不是有你吗?而且,陵骄就算实力不在巔峰期,他也很强!” “你也要带上我下水?” “嗯哼!给你一颗避水珠,你就可以一直在水下待著了。” 言禎说到这里,又笑得有些鸡贼,“不过,这避水珠嘛……嘿嘿嘿!” 傅行舟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又要去薅人羊毛了。 他不自觉跟著勾唇,低头亲了亲她那可口的红唇,“你打算拔谁的毛?” 此时,问出这话的傅行舟,还不知道他自己就是那头羊。 言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被他亲得晕乎乎之际,很努力地想要反攻,却被亲麻了嘴。 她低哼了声,把傅行舟勾得心头痒痒的,才说道:“拔你的毛呀!” 傅行舟:“……” 我的傻禎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话太令人想入非非了! 第107章 傅总的恋爱脑上快开花了! 虽然不知道言禎说的拔他的毛,到底是拔哪里的毛…… 但傅行舟还是忍不住问,“你又想蹭我了?” “你可別把话说得这么曖昧,搞得我想对你做什么似的。” 傅行舟微调眉头,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难道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打我主意了。” 虽然,打的是他功德金身的主意。 但那不也是他? 就是打他的主意! 她馋他身子! 傅行舟那“你別想忽悠我”的眼神,直接把言禎逗笑了。 言禎忍不住踮脚,主动亲了他一下,“是啊!我就打你主意了,你这便宜我占定了,你给不给占?” “禎禎,你不能这么霸道!” “就霸道就霸道。” “你要给点机会,让我自己表现。” 言禎刚想发表一番霸道言论,就被傅行舟这话给弄得愣了下。 表现机会? 她抬眸对上男人认真又严肃的眼神,不由道:“什么表现机会啊?我觉得你不需要表现,你现在就挺好的啦!” “当然是让我自愿为你付出,然后感动你,给你带来快乐和满足的机会,这样我做为你的老公,做为想要努力得到你的心,让你喜欢我的男人,我才能给你带来应该有的情绪价值。” 言禎听得一愣一愣的,“我们在一起开心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多弯弯绕绕,我向你索取,你满足我的要求,这也是给我带来快乐和情绪价值呀!” 说到这里,言禎不由翻了个白眼,拿手指戳他的胸膛,“说来说去,傅行舟我发现了,你这人很坏很腹黑啊!说什么满足我的情绪价值,要有机会表现,其实你是想满足你自己的情绪价值吧?” 傅行舟被言禎的话带得也跟著愣了下,“为什么这么说?” “你需要表现,是你想付出,你有机会付出表现了,就证明了我被你需要,你证明了你的实力,然后你就会从中得到精神和內心的满足!这难道不是你在向我索求情绪价值吗?” 傅行舟:“……” 所以,他想主动为她付出,给她带来便利,还成了他的精神需求? 想著想著,傅行舟忽然被说服了。 貌似……有点道理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为她付出是他心甘情愿,且希望有表现的机会,那確实是他的变相“索取”。 这一瞬,傅行舟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来最近流行的三个变量字母。 pua,cpu,kcf等等…… 但傅行舟又觉得,不完全是。 毕竟他是自己心甘情愿,而不是言禎变著法子来引诱他付出。 她哪里需要引诱? 她霸道得不行,就是硬来! 想到这里,傅行舟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摸了摸言禎的脑袋,道:“你说得没错,是我在向你索求情绪价值,那你满足我这小小的虚荣心吗?” 言禎点头,“当然乐意啊!反正我左右都是要压榨你的,是你主动让我压榨,还是被动,结果是一样就行,至於情绪价值,你让我达到目的,我就有获得,就会开心,能让你获得同等快乐,当然更好。” 她捏了捏和傅行舟十指紧扣的手背,“我老爹老娘说过,两个人想要长久地在一起,是需要互相包容和付出的。” 长久在一起? 傅行舟眼睛都冒光了,“你想跟我长久?” “不然咧?这点你到现在还在怀疑?” “不是,就是从你口中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我很开心。” “……” 傅行舟你怎么这么恋爱脑啊!? 可是……好可爱哦! 言禎好想捏捏他的脸,她想了,也这么做了,不但捏了脸,还將他的脸懟了懟,直接把他的嘴懟成嘟嘟嘴。 这下,高冷矜贵且禁慾的傅总,变得更可爱更鲜活了。 言禎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嘴。 傅行舟被她这小鸡啄米式的亲亲,撩拨得心弦狂热,当即便拽开她的手,將她的双手反锁在她的身后,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他的吻热烈又凶猛,让言禎险些喘不过气。 但她骨子里就不服输,哪怕是接吻,也不肯一直让他占据主导。 当他想要以舌纠缠时,言禎便展开了反击。 两人都恨不得把对方吸进腹中,吻得缠绵又窒息。 偏偏,男人在这块除了有著极强的天赋之外,他们还有別的优势。 例如像傅行舟这样,在接吻的同时,还利用他宽厚的大掌,游走在她纤细的腰肢周围,用他修长的指尖指腹,在游走之际,轻轻触摸在她隔著薄薄泳衣的肌肤上,带给言禎阵阵颤慄。 可他还不仅仅满足於此,在言禎不服输反过来纠缠他的舌时,他便使坏地在她腰际掐了一把。 傅行舟不但天赋异稟,他还擅於总结。 几次的接吻经验让他明白,言禎的敏感位置在哪里。 她的腰哪里会比较怕痒,哪里捏一捏,就会让她喘,让她娇,用什么方式的热吻,能让她软…… 他耍了点花招,言禎就已经气喘吁吁,趴在他怀里,媚眼如丝地瞪著他。 傅行舟低笑著,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言禎刚想说话,耳边就传来了陵骄的声音。 “师父!我跟到它老巢了,我是现在回来,还是在这边等你?” 言禎琢磨著还需要给傅行舟弄避水珠,便让陵骄先回来了。 她牵住傅行舟的手,道:“陵骄追到那条噁心的水蛭老巢去了,我让他先回来,我们先去把避水珠解决掉。” 说罢,她还不忘记满足傅行舟的情绪价值。 言禎笑了笑,道:“请问傅总,你能送我点价值连城的古董珍珠珠宝,来当避水珠的转化工具吗?” “当然!你想要多少,我都给。” “瞧你这傲娇样儿!” “……” 傅行舟在心底嘆息,他也不想啊! 谁叫自家老婆太钢铁了呢? 她开窍之前,他不就得继续傲娇著,当她的傅娇花么? 想到这很难摘掉的帽子,傅行舟的嘴角都勾了起来。 —— 言禎用符纸开了道传送门,將两人直接带到傅行舟的一栋洋楼里。 这边是他之前经常住的房子,里边有专门拿来放收藏品的收藏室。 他打开收藏室的门,將里边他这些年收藏的古董藏品全部展露出来,“挑吧!” 言禎对那些古玩字画不敢兴趣,却一眼看到了一个小金鼎。 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三角鼎,小到可以放在掌心里把玩,它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旧的鼎身上,有著复杂又诡秘的暗纹。 言禎上前,指了指那三角鼎,“你哪里来的聚魂鼎?” “什么聚魂鼎?” “这上面的符咒,就是聚魂鼎。” “我在一家很私密的拍卖会上拍到的。” 傅行舟见言禎对这鼎感兴趣,过去取下来递给她,让她拿在手上把玩,“我不是从小就倒霉么,又有甄老给的预示,我虽然没报太大的希望,却也对这方面的事稍有留意……” “这確实是聚魂鼎,早知道你有这玩意儿,我就可以早点给你炼一些对你有帮助的丹药了。” 想到这里,言禎便把这小鼎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和封司冥的酆都大印一起归置好。 “等我弄到丹药需要的药材后,给你炼药,对巩固你的命格有帮助。” “命格还能靠吃药巩固?” “说白了,你这么倒霉被人改了命格,就是失去了占运的那一魂一魄,將你其他的魂魄巩固好,將来替你改回命格时,你的魂魄才能更容易合为一体。” “明白了。” 对於言禎的话,傅行舟自然是信的。 不过是无心拍下来的一只聚魂鼎而已,她要什么,他都给。 紧接著,言禎又在他这里薅了很多珍珠类的藏品。 她坐在地上,凭空画了道灵符,把那些藏品丟进灵符內,便开始用灵力炼化,將那些古董藏品珍珠,炼化成了最原始的模样。 融合到一起后,它成了一枚非常漂亮的黑色贝壳。 贝壳约莫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点,言禎取下自己的项炼,將它串在项炼上,当做吊坠。 隨后,她便將贝壳打开,里面躺了一颗冒著金色光晕的小珍珠。 “行舟,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希望你喜欢!” “……” 言禎將项炼替傅行舟戴上,一边说道,“这珍珠有我用你的功德,加的密咒,除了我和你,谁都不可能从贝壳里取出来,它专属於你。” “……” 傅行舟总觉得,他跟言禎的身份,似乎有点对调。 她是没开窍,可这举动怎么越来越…… 好在,言禎的项炼就是一条白金的链子,她把钻石坠子取掉,换成贝壳后,戴在傅行舟的脖子上,倒也不显突兀。 不但不突兀,还將傅行舟那股禁慾的气息,带动得有些令人想入非非。 试问,谁不想拔掉禁慾霸总的衬衣领子,去窥探他脖子锁骨里,到底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呢? 至少……因为这条隱藏在锁骨下,衣领內的项炼,让傅行舟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又带著几许撩欲的味道。 高不可攀又很想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言禎替他戴好项炼后,便说道:“避水珠就在贝壳里,这样你下水就不需要闭气,想在海底待多久就待多久。” “不用像电视里那样,含在嘴里吗?” “噗——” 言禎忍不住又捏捏他的脸,“老公,你好可爱啊!竟然会问出这么笨的问题!” 傅行舟:“???” 这一刻,傅行舟有种,她把自己当三岁幼崽在夸的感觉。 傅行舟脸颊莫名烫了烫,道:“是我狭隘了,你的能力,怎么会需要那么繁琐的过程,携带在身上,就可达到效果,对吧?” “对滴!” 解决掉避水珠,言禎便联繫陵骄,“你在那条水蛭的老巢那边,发现我做標记的触手怪了吗?” “没有。” “行,你把位置发过来。” 言禎確定好位置后,便皱著眉跟傅行舟解释了下触手怪的事。 “你是担心那触手怪还会折回来害人?”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它敢在白天动手,就说明它这不是第一次害人了,一般这种阴物邪物,最初害人的时候,肯定是选择晚上,大白天都跑出来的,说明它已经肆无忌惮了!” “那怎么办?你需要让陵骄先在水蛭那边盯著,自己去解决掉触手怪?” 言禎想了想,道:“走吧,先去陵骄那边!” “不管触手怪了?” “你忘了封司冥还在节目组那边?” “那万一他们组也完成任务了,封司冥也去追那水蛭了呢?” “不会,我走前和他对了下眼神,他给我传音了,让我去捉水蛭,那边交给他。” 傅行舟眸色稍显冷厉了几分,“你竟然跟他偷偷对眼神?这要是被镜头抓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谁眉来眼去呢!” “说什么呢?他现在是楚宴,楚宴只是个孩子!你別把我说得那么变態!” 傅行舟嘆了口气,他虽然醋归醋,吃味归吃味,像封司冥那样的男人,换任何人都会有危机感。 他太强了! 而且跟言禎,从身份上来说更为匹配! 这不可能让傅行舟不在意! 但在意不代表他是那种只会吃醋,没有脑子的傻逼男! 他想得更多的,是言禎的名声! “你忘了你的易黑体质了?楚宴他们那一组,除了你表哥之外,还有甄诚。” “甄诚?我又看不上他。” “你看不上他是你的事,你的视线飘过去了,难保不会被抓拍到,到时候营销號又会乱写了。” 言禎明白傅行舟在担心什么了,她耸了耸肩,“別人怎么写都无所谓,眼下最关键的是先把水蛭解决了。更何况,我觉得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撤的时候,我们的跟拍也跟著下班了。” “没了李松跟拍,还有其他组的跟拍摄像呢?而且,虽然现场被清了场,但也难保不会有站姐,你要知道,你表哥可是天王级別的,他婚后復出的第一场综艺,他的站姐不得疯?” “……好傢伙,傅行舟你可以啊!竟然还知道站姐?” “???” 傅行舟被言禎给气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我的知识面,我开什么公司的你忘了?” “嗐!没关係的啦!我是想给自己正名,但这种事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更何况,哪怕我洗白了自己,有人喜欢我,肯定就有人討厌我黑我,黑子你是永远都清理不乾净的。” 言禎抱了抱他,“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行舟,我身为艺人,我就得承担公眾人物这个身份带来的一切呀!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我都要承担。” “我只是心疼你。”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会尽力避开这些的!” 说罢,她又道:“我不在乎黑子怎么看我,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怎么看我,你不误解我就行。” 傅行舟闻言,又飘飘然起来了。 那低气压瞬间就没了。 毕竟,言禎说她在乎的人嘛…… 那就是在向他告白。 她在乎他耶! 傅行舟这颗恋爱脑上长的小嫩芽,又开始在那晃啊晃了! 第108章 你別亲我了,我会分心 言禎再次以一道符纸,將她和傅行舟传送回到海边。 这次,她的落脚点在人烟稀少的位置。 两人还在他的洋楼里,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结婚后,傅行舟便派人过来这边收拾了衣帽间,给言禎备好了各个大牌的当季衣服。 言禎先是在海边,用灵符给这块区域加了点禁制,让一些探险的游客不会意外介入这边。 隨后,她看向傅行舟,“准备好了吗?” “隨时都可以。” “那下水。” 话音刚落,言禎便拉著傅行舟,两人一起跃入海底。 儘管有避水珠,傅行舟也做过很多心理建设,但当水底的一切,都被避水珠带来的贝壳版透明罩罩起来,並还能在言禎的灵气引导下,自动识別方向时,傅行舟的心里还是觉得很震撼。 他微微扭头,看向言禎。 她此时目光坚定地看著前方,將要弄死那条大水蛭的决心,都表现进了眼神里。 可是他却觉得,此时此刻的她,温柔无比。 言禎这么果断地决定带著他下深海,並不是为了她自己。 她不像一般的玄师,需要修炼,需要攒功德给自己攒功德提高修为等等。 按照她和封司冥所说,她本来就是小仙子,还是尊贵的九尾一族。 她生来就高贵强大,下凡来也只是为了歷劫,还是情劫,和除魔卫道这种事不沾边。 可她还是选择了,为了人类除恶。 明明,她现在区区肉胎凡体,还需要靠外力才能对付有一定修为的大妖,她依旧义无反顾。 傅行舟在这一刻,更加感受到了言禎所说的“道”,她的大爱。 这点,更是让他对她沉迷,无法自拔! 眼下在深海里,周围有著五彩斑斕的水草和漂亮的小鱼在游走,却又因为避水珠的灵气罩隔绝的关係,安静得可怕。 安静得,足够让傅行舟听到自己因为对她的心动,而逐渐加速的心跳。 他微微勾了勾唇,在心底笑话自己。 傅行舟啊傅行舟,你怎么还跟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一样,这么容易就乱了心。 他这自嘲的表情,正好被言禎捕捉到。 她下意识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挑眉问道,“又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贼兮兮的。” “贼兮兮?” “对啊!你一副赚了几千万的样子,可嘚瑟了。” “……” 她这形容,让傅行舟一时间,有些无法反驳。 他能得到和她相识,並闪婚还得到她认真对待的这份感情机缘,可不比赚了几千万更值得? 傅行舟倒也从不吝嗇表达自己的想法,虽说是被言禎弄得梗住两秒,他反应过来后,便笑得十分张扬,“想你。” “???” 这下,换言禎懵了,“我就在你旁边,你不直接跟我交流,你在脑子里玩儿什么意念流派呢?”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我看到你的侧脸,感受著这深海里只有我们两人呼吸的静溢,对你的喜欢就又加深了一些,不自觉就露出了笑意。” 言禎:“……” 她被傅行舟这一本正经的说辞,弄得脸颊微微发烫。 好奇怪,为什么被他这么看著,心跳会有些失衡…… 而且,还觉得怪怪的,很不好意思? 她言禎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情绪? 她压根就不是彆扭的主儿好吧! 言禎强行將心底那股异样压下,隨后抬手戳了下傅行舟的额头,道:“一些?我可从没带过人下海,我给你这么新奇的体验,你就对我的喜欢多了一些?” “……” 这脑迴路! 不愧是他的禎禎! 傅行舟能怎么办?自家媳妇,自己选的,自己要宠的,只能认栽! 他无奈耸肩,乾脆懒得解释什么,直接在她脸颊处亲了下,“今天比昨天更喜欢你一点,每天都在加深感情,这不好吗?做加法,总比做减法强。” “倒也是!” 言禎瞬间被他说服,然后很认真地对他说道,“那我进度可能比你慢,我做不到每天多喜欢你一点怎么办?” 傅行舟:“……” 扎心还是你最行! 他嘆了口气,道:“没关係,我愿意在这段感情里,当被动的那个。” 反正,已经是他老婆了。 跑不掉了! 他多爱她一点,又有什么关係呢? ——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陵骄发来的位置。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水草,漂浮时又若隱若现著里面的空间,显得神秘又危险。 言禎拉著傅行舟,对他说道:“你身上有满满的功德,简直就是这种成了气候的大妖的最爱,是它们馋到骨子里的香餑餑,妖精界里的唐僧肉!” 傅行舟:“……” 他无语了下,道:“你怎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嘿!你以为我把你带下来,只是为了方便榨取你?” “……” 虎狼之词而已,我要习惯! 傅行舟没接话,言禎便继续道:“你是我最好的充电宝,也是拿来引诱这只恶习水蛭最好的诱饵。” “拿自己老公当诱饵,你可真行。” “我先在你身上加几道灵符,將你的功德先藏起来。” “……” 得!直接无视他了。 傅行舟被言禎给气笑了,忍不住在她给自己加灵咒时,低头亲了亲她。 言禎嘴又有些麻了,她气喘吁吁地推开男人,“你认真点,別在这个时候让我分心。” “嗯?分心?” “你亲得我心头痒痒的,我就想继续跟你干点什么,想从你身上获取更多的功德,也能获得更多的快感和欢愉,那我有了这种心思,还怎么搞正事?” “……” 傅行舟越发头疼起来! 有个没开窍,还什么话都往外蹦,撩他而不自知的老婆,是什么体验? 苦逼的体验! 傅行舟捏了捏言禎的下巴,又狠狠亲了她一下才道:“我们到底是谁让谁分心?你讲点道理!” “你啊!你先亲我的。” “……” 无言以对! 傅行舟乾咳一声,道:“灵咒弄好了吗?” “嗯,我看你没那么刺眼了。” “……” “我说的是你的功德金光刺我眼睛,不是觉得你刺眼!不要小气吧啦的误会我的话!” “亲爱的,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言禎笑笑,“这不是先断你的后路!” “你就变著法的欺负我吧!” “好啦好啦,不闹你了,我们进去吧!” 言禎破掉水草的障眼阵法后,眼前便出现了让傅行舟都忍不住惊愕了的场面。 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龙宫,似乎出现在了眼前。 金碧辉煌的大门前,还有两只虾兵立著长枪守门呢! 那两只虾兵看到言禎和傅行舟,当即拿长枪对准他们,但他们没有说话,而是紧盯著他们。 傅行舟有些意外,“他们看不到我们?” “嗯,我用了隱身咒,把避水珠给包起来了。” “那他们怎么好像察觉到了我们?” “阵法被破开,总会有些灵气波动,他们负责守门,肯定是有相关连接的。” “明白了。” 两人在小虾兵的疑惑表情中,偷偷从大门顶部,潜入了进去。 傅行舟压低声音道,“我们现在的这种举动,让我想到小时候看西游记的时候,看到孙悟空闯龙宫,还幻想过,我要是有一天能上天入地,闯九霄大殿,闹深海龙宫,那得多酷。” 大概是说完后,又觉得有些幼稚,但傅行舟还是带著满满的笑意,停顿了下继续道:“没想到,替我完成小时候梦想的,竟然是你。” 语毕,傅行舟还有些小心地看著言禎,怕她笑话自己。 可言禎却並没有露出半点嘲讽他的表情,而是很认真地说道:“这是我的荣幸,能替那个还会幻想的小行舟圆梦。” 明明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傅行舟有些动容。 他险些破防。 从小到大,他因为命格的关係,倒霉且身体羸弱。 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家被保护著,同年的男生,他们的童年几乎都是在顽皮,在奔跑,在莽撞。 可他,却只能困在家里或者病房,除了接受开智的教育外,仅剩的娱乐少之又少,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靠看动画,幻想那些离现实很远的世界而渡过。 他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在这个年纪,已经根本不会做任何虚幻而飘渺梦境的年纪时,被言禎给圆梦。 这对傅行舟是种怎样的治癒,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 他眼眶微红,紧咬著牙关,才没让自己的情绪,汹涌地爆发出来。 傅行舟只是静静地看著言禎,最终开口道:“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言禎摇头,“什么?” “你的情劫是不是我,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情劫对象,一定是你!” 他说到这里,和言禎十指紧扣的手,微微加紧了力道。 傅行舟声音轻柔,却带著坚定的力量,“你和我,必须得在一起!” “……” 言禎被他逗笑,“傅行舟,你突然这么霸道,我好不习惯哦!” “那你得从现在开始逐渐习惯。” “嘶!干嘛?要拿你霸道总裁那一套来油我?” “……” 傅行舟无奈,他知道跟不开窍的木头禎,表露真心就是对牛弹琴。 他乾脆转移话题,看了眼这“龙宫”。 “这水蛭竟然能在海底建龙宫,看来,它修为是真的不低。” “你来的时候,没看到吗?” “什么?” 言禎一边加速,想早点抵达龙宫的中心位置,一边回想来时,坐在大巴车上,看到的周边风景和建筑。 “在离海边不到一公里的位置,有一座龙王庙。” “嗯?” “蒋琛说的那个传说,在这岛屿流传著,这周边的村民和渔民,肯定是很信奉它的,否则不会在离海边这么近的距离,建龙王庙。” 言禎回想那庙宇,“那庙还挺新的,近些年肯定是有修葺,占地面积还不小,说明它香火还挺旺盛,我看到大门还有游客,来拜祭的不止是周边的原住民,很多来旅游的游客,也会把它当做景点去参观,那它的香火这么旺,对这水蛭的修炼是有极大帮助的。” “至於这龙宫,它有了修为,区区障眼法自然不在话下。” “化成龙身,再给点『福泽』给水底的这些鱼虾们,让它们开了灵智,不就有免费的劳动力了吗?” “这传说被传得神乎其神,而且还追溯到了上万年,这水蛭盘踞在此肯定年头已久,能被它折腾出一座龙宫,倒也不足为奇了。” 傅行舟闻言,眉头已经蹙起。 它不但害人,还要吃著人类供奉的香火来增加自己的修为。 显得更可恨更阴毒了! 傅行舟心头有怒意,功德金光就有些放肆。 言禎拍拍他的手背,“你先冷静,功德压不住啦!” “……” “它再囂张,也不过是一条虫而已,你別忘了,我们可是有条真龙!” “陵骄不也渡劫失败了?” “再失败,那也比这大水蛭更正宗好吧?” 傅行舟:“……” 不愧是言家驰名双標! 两人一路前进,在龙宫的宫殿处,看到了陵骄。 陵骄也用了隱身咒,把自己遮挡起来。 他的气息被遮掩,就这么坐在大殿外的台阶上,看著那条水蛭,佯装成龙王,在大殿上显现“龙威”。 察觉到言禎他们抵达,陵骄那听得昏昏欲睡的浑浊眼神,瞬间就亮了。 言禎走到他跟前,將灵气罩一併笼罩在陵骄身上,三人便能互相看到了。 陵骄十分开心,“师父,你们终於来了,我等得好睏!” “哎呀,吃了一路的狗粮,终於看到我的陵骄了!” “陵骄还是这么帅!少年感可真强!” “他刚刚那小狗狗一般的眼神,看得我心都化了。” …… 陵骄的人气很旺,地府直播间的鬼鬼怪怪们,看言禎和傅行舟这一路的交谈,兴趣缺缺。 可看到陵骄,热度瞬间就飆升了。 甚至还有鬼鬼怪怪们跑別的直播间互相转达,给言禎拉了不少仇恨。 言禎对陵骄的人气,並不嫉妒。 他人气高,对她的好处可大了。 这疯狂的功德打赏,都有她的份儿不是? 徒弟好,她这当师父的才能有效白嫖嘛…… “混帐!有人敢在我的海域放肆!不把人弄死弄残,你们还敢回来!?” 第109章 她要大开杀戒了! 突然,大殿里传来一声暴怒,打断了言禎和陵骄的交谈。 言禎抬眸看过去,只见穿著一身金色龙袍的矮胖男人,在那怒目圆睁嘶吼。 这说的人,显然也是言禎。 毕竟,她不久前才將这胖水蛭派遣去作乱的触手怪给灭了。 言禎眯了眯眼,隔著隱身咒的灵气罩,她毫不避讳地跟那勃然大怒的“龙王”对视。 对方似是也察觉到了什么,气得在脸上抖动的横肉都僵了下,眸色沉了沉,盯著大殿门口处,视线凝聚在言禎他们所在的位置。 陵骄皱著眉头,下意识压低声音,“师父,他是不是发现了我们?” “发现了又怎样?你怕它?” “不怕,只是担心如果我们在海底大战,会不会影响到海岸上的老百姓。” 闻言,言禎十分欣慰。 她就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人。 阿修哥哥也不会隨意將心性有问题的大妖送给她当“坐骑”,如今坐骑变成了徒弟,她对陵骄的要求肯定也要更上几个层次。 陵骄能自己首先想到的是人类的安危,是弱者的困境,言禎又做为修行之人,又怎么会不欣慰? 她拍拍陵骄的肩膀,下意识地捏了捏给予肯定和表扬。 “我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將来你若是能飞升成龙,成为一方海域的领主,我也能放心。” “……” 陵骄倒是没想那么远,他只想有进步,能飞升更好。 如果不能飞升,跟在言禎身边,或者在地府替地府做事,他都能接受。 努力了,不留遗憾就好! 可言禎的这番话,却也让他心底有些燃了起来。 如果,他成为了海域里的一方龙王。 他一定会造福百姓,绝不像这条噁心的胖水蛭这般,为了一己之私,残害人类和海底生物。 万物皆有灵! 不管是人、动物还是植物,都应该有它自己的生存之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陵骄点点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绝不辜负师父的期待!” “嗯!” 傅行舟乾咳一声,抬手將言禎的手握住,顺势从陵骄的肩膀上拽了回来。 拍一下给予肯定就行了,一直搭人肩膀干什么。 傅行舟这酸味,在隱身罩里都快溢出去了。 与此同时,那胖水蛭抬手一挥,便打出一刀灵气匯成的利刃,朝言禎他们袭来! 陵骄立刻站到他们身前,低声道:“小心!” 他双手大开大合,將一道罡气聚成,刚要打出去,言禎將人轻飘飘地拽到一边,把两个男人拉到旁边,带著隱身罩一起,避开了胖水蛭的攻击。 陵骄有些鬱闷,“师父,我能挡住!” “你是能挡住,我不怀疑你的能力,问题是你挡了,我们就暴露了。” “……” 他有些意外,“你不打算现身?” “暂时先藏一藏。” “为什么?我以为你来,是要灭了这胖水蛭的龙王梦!” “放心,他这梦做不长久。” 言禎的目光,在周遭巡视了一圈,“但我要弄清楚,它这龙王殿的阵眼,是不是我所想的那个位置。” “这里面还有法阵?” “肯定有的,不然你以为,凭它区区一条水蛭,连天劫都没还渡,不过才几百年的修为,就能撑起这么大一座宫殿?必须得有阵法加持,而且这个阵法,还得是真正德高望重的高僧替他撑的。” 陵骄觉得这个话有矛盾的地方,他刚想问,就听到傅行舟道:“德高望重的高僧会替这种害人精立功德,创宫殿?” “对对对!我也想问这个。” 言禎看著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榆木脑袋,他就不能是被这水蛭利用?德高望重的高僧,他就不能是圆寂后,成为舍利子,被这水蛭拿来当龙珠镇龙宫?” “靠啊!” 陵骄直接就爆了个口头禪,被言禎敲了下脑袋瓜,“你小小年纪,不能隨便说脏话!” “???我小小年纪?” 陵骄懵懵的,“我都……快上万岁了。” 说罢,他忍不住看了眼傅行舟,“要说年纪小,那师公他……” 傅行舟耸耸肩,很是优雅自在地笑了笑,“你师公我从不爆粗口。” 陵骄:“……” 好装逼哦! “笑死,陵骄这万年老祖宗,还玩不过一只三十岁不到的小子孙!” “陵骄好可爱啊!好想捏他的脸!”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亲他的嘴!(づ ̄3 ̄)づ” “妈耶,你们要点脸吧!” “你们就装吧!要是陵骄肯让你们为所欲为,我就不信你们还能当正人君子!” “嘿嘿嘿……” 言禎直接翻白眼,她指了指胖水蛭,见他露出了意外之色,道:“这胖虫对自己颇为自信,估计是没想到,他明明察觉到了有异动,却攻击落了空,你看大殿里的其他精怪看他的眼神,这让他下不来台,所以他不会贸然进行第二次攻击。” “那我们安全了?” “暂时的,他不会明摆著冒险再丟了威严,却不代表,他一会不会暗中追踪我们。” “那……” 言禎扬扬下巴,“抓紧时间,找龙珠!” 陵骄有自己的高深修为,言禎不担心他,让他搜寻左半场。 她则和傅行舟一起,另寻一边。 傅行舟和她紧紧牵著手,方便她隨时调动自己的功德转化灵力为她所用。 但也没压住好奇心,问道:“你怎么这么確定,有高僧的舍利子,被那条水蛭拿来当做龙珠镇压龙宫了?” “气息。” “嗯?” “有至纯至净的罡气在为这座宫殿净化,这水蛭修为虽然还行,但还没到能完全直接把高僧化作的舍利子的功德吸收,所以採用了这个方式为它所用。” 傅行舟想到,有高僧圆寂后,化作舍利子被这种噁心的东西给利用,心里就生出一股烦闷。 言禎察觉到他心绪波动所带来的功德金光爆发,便捏了捏他的掌心,扭头看向他,“放心,我会收拾这条臭虫,替那高僧超度,让他能回归净土。” 搜寻並没有那么简单,能被水蛭当做阵眼源源不断给他供应的舍利子,他怎么可能隨意放在敞开的地方? 藏得深,那就得一顿好找。 偏偏,一路上还有巡逻的虾兵虾將们。 “完了完了,龙王要是知道贡品晚了五分钟才上,肯定会罚我的!” “怕也没用赶紧过去吧,再磨嘰赶不上晚上的祭拜大典,你这虾头都保不住了!” “……” 两个捧著贡品水果盘的虾兵虾將,脚步匆忙地从言禎和傅行舟的身后不远处离开。 他们的对话,也落进了言禎的耳里。 祭拜大典? 祭拜什么呢? 她和傅行舟对视一眼,“走,跟上他们!” “你也怀疑,龙珠在祭拜台上受供奉?” “或许,有些时候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人在这一刻达成默契,言禎给陵骄去了传音,以灵契做为指引,给陵骄做了標记,便跟上那两个虾兵虾將,前去祭祀大典。 祭祀大典就在龙宫的大广场。 地府都能与时俱进,龙宫也能。 这大广场占地面积很广阔,和平时咱们见到的大型商场广场造型差不多,中间还有个大型的喷水池。 当然,喷水池的雕墅,是龙身。 而龙嘴里,正叼著一颗硕大的龙珠! 那颗龙珠隱隱散发著金光,导致那龙身也被一层浅浅的金光笼罩。 看似喷水池,其实是个巨大的祭祀台。 喷水池建在中央处,被台阶垫高,台阶四周有著各种符文,將喷水池给包裹护著。 那符文,自然是凶狠的剿杀性符文。 但凡想要去摘龙珠的,靠近就会被符文的力量化作齏粉。 不过那符文,对付言禎和陵骄,確实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別说他们,就算是傅行舟这种没有修为,但有功德在身的凡人,都能爬上去把龙珠给摘了。 可这龙宫隱秘,替水蛭妖干活的这些精怪们,修为低下,还得仰仗著“龙王”的福泽生存,自然是將其供奉,视作不可褻瀆的尊宝,怎么可能会上来偷窃? 最关键的是,他们偷窃过去也无用。 言禎三人站在祭祀台不远处,听取有用的信息。 “听说龙王今天在大殿龙顏大怒!” “为什么?” “好像是负责去捞祭品的没办好差事,明明都把对方弄到手了,还能让人逃了,导致今天的祭祀祭品不够要延迟。” 刚刚负责运送贡品水果的虾兵鬆了口气,“那今天还能举办祭祀大典吗?” “当然!献祭祭品为整个海域祈福,这是每年都要办的,哪儿能因为一个祭品出了问题就取消呢?” “那祭品怎么办?” 那虾兵朝几个招招手,低声道:“你们都是今年才来龙宫的吧?” “是的是的。” “提醒你们一句,一会祭祀大典开始后,不要为了到龙王跟前混眼熟,跑前面去晃荡。” “为什么啊?能被龙王看到,要是再被他钦点过来开个灵智,那是多大的福运啊!” “在其他时间是福运,在今天,尤其是祭品不够的情况下,那可就是你的霉运了。” 眾虾兵纷纷对视几眼,在这一刻,打了个冷颤! 那老虾兵继续道:“你们可不想被抓去当祭品的替身吧?” “那龙王找不到祭品……” “放心,到时候想要去巴结龙王,想当祭品的多的是!不差你们这几只愣头虾。” 几只虾兵后怕地拍拍胸脯,立刻奉承这只老虾兵。 言禎几人听完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今天那工作人员运气好,遇到言禎他们在船上。 如果今天这节目,嘉宾中没有言禎和楚宴,那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保底都要折几个在这里。 言禎本来打算,直接把这龙珠弄走,然后毁掉这龙宫算了。 但眼下,她觉得仅仅只是这样,还不够!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她必须得让这块海域周遭的人们明白,他们一直供奉的这只龙王,是假的,是靠汲取他们的念力,诚意,香火来走捷径的臭虫。 否则,就算她今天把这只臭虫给灭了。 回头还会因为那假龙王庙的香火再滋生出新的臭虫恶灵! 短时间內或许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时间长了,恶念无法得到满足,就会像这条水蛭一样,开始害人。 一开始一个两个,后面十个百个…… 言禎紧蹙著眉头,打开地府直播间的粉丝互动选项。 “我决定搞番大的,你们支持吗?” “支持!” “必须搞!不然我们看什么?” “其实现在不仅仅是我们能不能看爽的问题了,而是这水蛭在这盘踞了几百年,確实不容小覷!” “对啊!要是再放任它继续下去,不斩草除根,將来还会有蚂蟥妖,泥鰍妖来当龙王了!” “人类虽然弱小,可是他们的香火和念力,却是修行之人最稀缺的东西,这因虫子而生的龙王庙一日不毁,周遭人们的念力不断,就会一直滋生祸害!” …… 大家都支持言禎斩草除根,她便联繫了扈俢,从他那边得到了地府鬼差调度的支持。 毕竟,她要大开杀戒的话! 这龙宫里因为水蛭邪恶力量產生的精怪,都得受到牵连! 做过恶的,就得洗净身上的罪孽。 没做过恶的,查询后也不会冤枉任何一只小水怪。 言禎的做法,得到了直播间里很多鬼鬼怪怪们的支持。 她在短暂的时间里,擬定了个计划。 “陵骄,你虽然飞升失败,但你有龙角,有龙爪,你有龙鳞,你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比那水蛭要真,要更有龙的气息!” “师父你的意思是?” “真假美猴王的故事,听过吧?” “……” 陵骄瞬间就懂言禎的意思了。 这是要他先以假乱真,扰乱民心? 这法子,好像可行啊! 言禎笑得十分狡黠,“还能让你提前过一把龙王癮,开心吗?” 陵骄双手背在背后,站姿挺立,十分正直地说道:“师父,我可没有私心。” “装吧你就,嘴角都快翘耳根边了。” “……” “哎呀,陵骄好可爱!真的好想亲!” “我想做一只陵骄身下死的风流鬼~~~” “我要举报这个直播间,天天利用陵骄搞顏色!还不让我搞!” “……有毒吧一群色中饿鬼!” “你们就没发现,傅总每次在大师和陵骄互动的时候,就会起批脸吗?” “哈哈哈!浑身上下都是醋缸!” “好想看陵骄化身龙王装逼啊!” “恭迎龙王大驾!” …… 言禎看到直播间的信息,大家都对陵骄抱著很大的期待啊! 连打赏都开始翻倍了! 她感受到因为打赏转化的功德力量,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想搞事! 想搞就搞,言禎看向陵骄,道:“陵骄,准备好当龙王了吗?” 第110章 把它丫老巢掀了!把人给灭了! 陵骄被言禎这话,说得简直热血沸腾! 他都感觉自己滚动在体內的血液,是龙血了! 但他此时的笑容,確实显得有几分少年气的憨厚感,他挠了挠头,“嘿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重重点头,“准备好了!” 言禎做了两手准备,如果不能直接將假龙王的事拆穿,让海底这些被蒙蔽的水怪们明白自己的处境,那就直接將水蛭消灭,由陵骄代替他的位置,先保住大家心中的龙王。 反正陵骄也是飞升失败的,那龙王庙是假的,陵骄成为新的龙王后,依旧可以享受供奉的功德,得到晋升。 两手计划,可攻可退! 一箭三雕! 言禎看著广场上越来越多的“人”,搓搓手道:“等那大胖虫来了,陵骄你就直接附身到那雕塑龙身上,把龙珠叼走。” “龙珠?” 陵骄意外地看了眼那颗舍利子,“你是说它?” “对!那颗有著圆寂高僧功德的舍利子,被这臭虫包装成了龙珠,成了这龙宫的镇宫之宝,大家膜拜,敬仰这只恶臭的大胖虫,不就是因为他一直在欺骗他们,让大家以为,他身为龙王,大公无私,將自己的龙珠都拿出来给大家提供灵气罩,提供赖以生存的大殿么?” 陵骄不解,“为什么会让这些水怪有这种感觉?就算没有这座宫殿,它们也能在水底世界生存啊!海洋本来就是它们的家。” “海洋生物,有著它们的生存链,如果没有这座宫殿灵气罩护著,它们就算开了灵智,也没有自保能力,你说一只小虾兵,遇到大鯊鱼,它还能鯨口脱身吗?” “……” 陵骄愣了下,隨后点点头,“我明白了,它们都觉得,这是龙王福泽心善,在庇佑它们,给它们创造了家园。” “对。” 傅行舟抬眸看了眼那颗散发著淡淡金光的舍利子,心头莫名不舒服,“可这份所谓的福泽,也是这水蛭从圆寂高僧那里偷来的。” “呵!所以我会让它好过么?” 言禎说到这里,眼底迸射出冷意,“它不是喜欢拿別人的东西来为己所用么?我就要让它现在得到的这一切,为陵骄做嫁衣!” 陵骄:“……” 有种很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当龙王? 接受大家虔诚的祭拜,然后再將福泽回报回去…… 想想都觉得好爽! 陵骄激动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水蛭什么时候过来广场。” 言禎看著少年因期待而露出兴奋的表情,不由勾了勾唇。 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哪怕活了上万年,依旧藏不住事。 言禎刚刚和傅行舟他们一起在找寻时,也摸索到了这龙宫的法阵。 是个很古老的法阵。 她曾经在上古秘卷里见过,按照这臭水蛭几百年的修为,不可能会懂这法阵。 所以,它不但偷了高僧的舍利子,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修行者在帮他。 就是不知道,这修行者和这段时间她发现的这些异样有没有关係? 更甚者,和傅行舟的命盘被改,又是否有关联? 如果全部都是来自同一股势力,对她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可以一併把它丫老巢掀了!把人给灭了! 言禎眯了眯眼,看著不远处渐渐靠近並引起跪拜和骚动的龙輦[niǎn],心头的杀意已然甦醒。 突然,因產生杀意而冰凉的手,被一只暖暖的大掌所握住。 她抬眸,眼底还未收起来的冷意,被傅行舟捕捉了个完完全全。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微微低头,附到她耳边,小声道:“禎禎,为这种噁心玩意儿生气,不值得。” 言禎心头微微一颤,她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明明心头戾气縈绕,可被傅行舟这么小小地安慰,轻轻捏著手心,她那股躁意,就这么被安抚抹平了下来。 她眸子里的浊气,渐渐被驱散,明亮了起来。 和傅行舟对上目光,她忽然就笑了。 “行舟,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明著我们之间好像是我在帮你,其实……很多时候是你在引导我。” 傅行舟:“……” 虽然,被言禎肯定,他很是欢喜。 但这份夸讚,来得有些突然,且让他觉得莫名。 他刚想问引导她什么了? 言禎就自顾自说道:“或许,也不能叫做引导,而是来自內心最深层的力量,这种力量很温和,却也很凶猛,它能在关键时刻,抚平我內心的躁意和不安,也能在我偶尔有那么一丟丟不確定的时候,给予我安全感。” 这话一出,傅行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刚刚他察觉到她有些焦躁了,便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想让她平静下来。 看来,他的话管用。 对於这个发现,傅行舟十分欣喜。 言禎对他的话越在意,对他的行为越在意,就是对他的喜欢有加深。 傅行舟脑袋上要是真有恋爱脑小绿芽,这会儿肯定在晃啊晃! 言禎看著他嘚瑟的模样,也不阻止他,笑著和他对视,將手指穿插进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紧扣。 言禎对这种牵手方式最喜欢了。 她觉得,彼此纠缠著的手指,紧贴著的掌心,能完完全全感受到对方,以及对方带来的温热。 此时,她就觉得,只要拥有傅行舟,她好像什么都不担心了。 至於傅行舟的命格死局,她破定了! 没人能从她手上,把她男人的命拿走! 阎王也不行! 远在另一头水域岸边,看著张騫和方晴两人跟傻嗶一样折腾潜水的楚宴,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摸了摸鼻尖,看著被海风吹动著的波澜海面,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言禎和傅行舟他们,在水底怎么样了。 —— 陵骄站在台阶前,注视著前方,看到水蛭化作的龙王,坐在金光闪闪的龙輦上,逐渐朝这边靠拢,他有些气愤。 哼! 要是他当了龙王,肯定不会故意搞这种阵仗,让他的子民来抬他的! 他一心沉醉在即將当上龙王的喜悦里,丝毫没注意身后,有一对散发著恋爱酸臭味的臭夫妻,在那虐阴间直播间的鬼鬼怪怪们。 “唉!我又想看陵骄怎么当龙王,又不爽被主播和她老公在这虐我,好烦哦!” “陵骄好可爱啊!他是不是已经沉浸在当龙王的美梦里了?” “陵骄要是当龙王了,我在这地府也可以给他上香供奉啊!” “你在这供奉有个屁用,人家现在走的是正统的修行了,你还不如打赏功德给主播,他还能分到点!” “陵骄不会来地府了吗?” “呜呜呜,別问我为什么哭,问就是想老公了。” “服了你们这群老鬼了!” …… 水蛭坐在龙輦上,心头总是觉得不安。 之前在大殿里,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很锐利很纯的灵气。 不! 是罡气! 对他有著致命的杀伤力! 他修炼了几百年,如今还能统治整个龙宫的水底世界,对於危险有著本能的敏锐度。 可是,他带著致命杀伤力的一击,却丝毫没有反应。 水蛭不敢大意,他还吩咐了心腹,四处搜寻。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言禎她选择隱藏,却又准备在他的祭祀大典上,大干一场! 他胖乎乎的身体,在龙輦上歪靠著,接受著大家的跪拜,心思早就已经飘远。 看到祭祀台上的那条巨龙,那股凌驾与一切的九五之尊身份带来的爽感,让他暂时压下了那股不安,摸著双下巴,笑呵呵地对著跪拜的水怪们抬手,喊著“平身”。 抵达广场中央的祭祀台,看著围著高高喷水池周边的供桌上,摆满了贡品,还有几个被绑著的祭品。 他眼神將所有祭品扫了一圈,忽然就沉了眸子。 他扭头看了眼身边的侍卫,“还没搞定祭品?” “王,何不將错就错?让大家感受下您的福泽恩厚?” 水蛭皱了皱眉,要是往日,他倒是不介意,玩儿些花样,再选出一两个新的祭品,然后给点好处给祭品的家人,不但能得民心,还能让它们的信仰更纯真深厚。 可是…… 那股縈绕在心头的不安,隨著靠近祭祀台,又明显了起来。 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著他。 而且,是带著杀意的。 以至於他总觉得,自己的后脖子,冷颼颼。 水蛭看了眼台上,个个都面露惊恐的祭品,最终摆摆手,“你去安排。” 紧接著,他一步步登上高台。 转过身站立在台阶上时,所有在广场上的子民,全部都跪下来,齐声道:“参见龙王!” 响声响彻整个广场! 与此同时,那雕塑龙上的金光,还乍现了下。 这是水怪们对龙王敬仰和信任,带来的念力回馈。 那龙身,言禎之前有观察过,是这水蛭褪下来的皮,用灵力化作的。 龙身乍现金光,又全部化作光晕,撒回了空气里。 大家瞬间虔诚地跪趴在地上,接受著所谓的恩泽。 这一幕,看得言禎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对陵骄说道:“等会你护著点那些被抓下来当祭品的人。” “那你呢?” “我去把龙珠给它抠了!” “……好吧!” 陵骄看了眼那龙珠,其实他想去抠来著。 言禎无奈,对他解释道:“你可以直接化做真龙,將所有人全部护在你的龙身后,你庞大的身躯,有著真龙的力量和震撼,这是我做不到的。” “哦,我明白了,是要我现龙身,救人,然后再毁这狗屁雕塑假龙身是吗?” “对!龙珠上有上古咒语,你虽说能化龙身,却不是真正的龙体,你无法靠近,那咒语看似刚正,实则庇护的是阴邪的臭虫,你靠近,对你纯正的身体有伤害的。” 陵骄闻言,顿时感动道:“谢谢师父,为我考虑了这么多!” 言禎:“……” 倒也不用这么一本正经地道谢。 她对少年这股直白的热血,接受得不在自在,乾咳一声道:“我破了禁咒,取下高僧的舍利子,你便可大展龙威,让所有水怪仰望真龙的你!” 陵骄被说得热血沸腾,头髮丝儿都飘了起来。 他一身白衣,加之少年与生俱来的好皮囊和正气,在这一刻,竟是有些真龙气劲在身上。 —— 来了! 那股隨时会被人抹脖子的冷意,又来了! 水蛭忍住打寒颤的衝动,回头仰目看了眼那高高的龙雕。 视线接触到那颗舍利子,还完好地在龙嘴里,才稍稍放心些许。 突然,龙身散发出猛烈的金光。 水蛭惊得瞪大了眼睛,刚想掐咒,却发现自己被束缚住,半步都动弹不得。 匍匐在地上的水怪们,见到这刺眼的金光,都以为是『龙顏大悦』又给他们赐福了。 脸上都带著愉悦和享受,纷纷大喊:“龙王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水蛭心头急的不行,刚想说话,额头突然传来一股凉意。 紧接著,他便看到他的面前,站著一个女人。 那女人正以手里的灵力举成的剑,朝他当头劈来! 他下意识往后退,禁錮住他的力量消失,他这才发现,原来脚底下他站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画了一个禁咒! 而这瞬,女人抬手弹指间,便將他脚底的禁咒给解了。 那当头劈来的一剑,拐了个弯,直接化作一道利刃,直直劈向他的龙雕! “住手!” “砰——” 龙身发出巨响后,开始龟裂。 水蛭勃然大怒,在水怪们惊恐的尖叫中,飞身朝言禎攻去。 言禎又岂会怕他? 她早有所准备,將傅行舟刚刚放的血,直接用灵力包裹,打向那舍利子! 而她则握剑,挡住水蛭飞身过来的一击。 舍利子被傅行舟至纯至净的功德血珠所击中,那禁錮在它周边的禁咒,便不攻自破,缓缓地从龙嘴中吐出,滑落。 傅行舟就站在龙身下面,將龙珠接住。 他身上还有隱身咒,在所有人眼里,那颗龙珠落下后,在半空中停住了。 隨后,它缓缓移动。 在祭祀台边上,再也不动。 大家都惊呆了! 龙珠坠落,这绝对是不祥之兆! 还是在祭祀大典上发生的! 而龙王…… 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打得节节败退! 水蛭不可思议地看著言禎,喘著气道:“你是谁?敢来我祭祀大典上放肆!就不怕遭到反噬吗?” “怕个毛,你个软体臭虫,还敢在这称龙王,我今天就是来戳破你的假面的!” 言禎说到这里,直接抬眸看向底下的水怪们。 “他一直在骗你们,他根本不是什么龙王,而是噁心至极的水蛭修炼而成的大虫子!” 广场上,水怪们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敢说话,有些则是震惊得不敢说话。 当然,也有些水怪胆子大,开始窃窃私语。 有水怪带头,那些质疑的声音就越来越大。 尤其,当他们看到一心敬仰的龙王,被那英姿颯爽的女人,打在地上趴著,被她脚踩在肥胖的肚子上,却半点还击之力都没有时,怀疑更甚了! 言禎朝傅行舟勾勾手指,傅行舟便朝她靠近,將舍利子放到她掌心。 水怪们看到的画面便是龙珠自动朝她靠近,且落在她的掌心。 而那颗如同足球大一般的龙珠,到她掌心后,便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颗舍利子。 言禎把舍利子收起,“看清楚了吗?这不是什么龙珠!” 她又指向將祭品圈在身体內护著,已经化作龙身的陵骄,“而它,才是真正的龙王!” 第111章 她怕参不破命局,救不了傅行舟! 巨大的龙身,將被抓来当祭品的人护在自己的身上,它的身上散发著灵气白光,整条龙霸气又充满了震慑力! 陵骄还仰头,发出了一声龙吟。 龙吟一出,整个广场都颤了颤! 这下,这些水怪们还有谁敢质疑? 纷纷都慌了,立刻跪地喊道:“参见龙王!” 言禎將手里的舍利子收起,对广场跪拜的水怪们说道:“真正的龙王,是不需要弄这种雕塑来塑造自己的!你们以为这雕塑是龙皮?你们再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之前雕塑上的龙身龟裂时,大家都忙著震撼去了。 再加上水蛭被言禎单方面殴打被踩在地上后,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陵骄身上。 此时被言禎提醒,纷纷看向那雕塑。 哪里还有什么金光护体? 只剩下一块噁心皱巴巴的软皮,耷拉在那高大的石柱上。 连带著,被卸去偽装曝光后,那层被水蛭褪下来的软皮,也散发出了属於它的恶臭! 言禎见大傢伙纷纷都露出噁心的表情,便给了陵骄一个眼神。 陵骄张嘴,就直接喷火將那软皮给瞬间焚烧! 这简直就是血脉上的碾压! 哪怕陵骄没有完全成为真龙! 那他的本体,修炼了万年的大白蛇,也比这水蛭要强吧! 若不是为了要体现出他的真龙气劲,他又何必拿带著真龙气劲的真火来焚烧它的皮。 换平时,这水蛭根本就不配他们费这么大劲! 言禎將水蛭捆绑,和陵骄一起,宣布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的祭祀活动,但那水池还是保留了下来。 陵骄用他的鳞片,化作龙珠置於在那根雕刻了龙纹的石柱上。 被言禎亲自加了能供给福泽给整个龙宫和海底水怪的咒文后,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言禎让陵骄安排虾兵把那些依旧昏迷,都不知道自己差点成为祭品的人送回岸上,並亲自去熟悉这龙宫,和以前水蛭在这里当龙王时,如何利用高位收敛钱財,收敛气运的,陵骄要处理的事还挺多。 陵骄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水怪们跟著水蛭这么长时间,就凭他们这一招,这些水怪们就立刻信了他是龙王,转为跪拜他? 言禎笑了笑,对陵骄说道:“你以为他们尊敬的是那水蛭?他们真心喜欢会虐待他们,甚至会隨机挑选他们当祭品的龙王?” “难道不是吗?龙王给了福泽给他们。” “你还是太单纯了!他们只是忌惮强者而已!” 言禎说这话时,表情严肃了几分,“以前水蛭是这里最厉害的,还能创造出一座龙宫让他们生存,龙王有主宰他们生死的权利,如今,你把『龙王』灭了,你还直接现了真龙之身,他们就算有所怀疑,也不敢造次!” “那我还需要收敛民心吗?” “需要,但也不必为此劳神费心,安排下去,学会用人,让他们互相牵制,互相监督,没有异心反你就行。水蛭做得很好的一点就是,恩威並施!” 言禎拍拍陵骄的肩膀,道:“你还有得学呢,不太懂的,记得联繫扈俢,让他教你。” “为什么不是联繫你?” “你师父我再狠再强,曾经也只是仙界的小霸王,我没正儿八经当过官啊!为官之道,那还得是专业的人才能给出专业的意见嘛!” 陵骄这才算弄明白,他想了想,把这祭祀大典,改成了自己的“登基大典”。 接受了所有水怪的膜拜后,便按照言禎说的,去处理水蛭留下来的烂摊子,並將这龙宫里所有有禁咒和法阵的地方,都记下来做標记,回头跟言禎商量怎么处理这些阵法。 言禎安排好一切,这才有空审讯这水蛭。 水蛭已经鼻青脸肿,被言禎打得脑袋瓜子都不敢抬起来看她了。 言禎坐在大殿上,遣散了其他人,和傅行舟一起,盯著面前的中年胖子。 水蛭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不敢有任何的不敬和掉以轻心,毕竟,言禎揍他,那是真的往死里揍。 哦不! 是留一口气给他不死,然后再揍! 水蛭被打怕了。 他紧张地跪趴在地上,吞咽了下喉头,心里却是想著:大佬怎么还不审问我呢? 言禎接过傅行舟递过来的水,咕嚕嚕地喝了好几口。 她快渴死了! 这深海里都是海水,水怪们饮用的也都是海水。 可苦了他们。 这水还是陵骄让人送过来的,傅行舟替她打开盖子才递给她。 言禎喝了水,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阮冲。” “……” 你是个会起名字的。 跟皮休那二货有得一拼。 谐音梗扣钱,你们都得把家產扣光! 她忍住又想揍人的衝动,道:“你能在这海底弄这龙宫,还建了龙王殿吸食香火,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没……” “你敢说半个字的假话,我立刻把你打回原形,然后一脚踩爆你这只软体虫子!让你永无超生的可能!” “!!!” 妈的! 嚇死了! 幸好还没把狡辩的话说出口! 阮冲连忙磕头求饶,“大佬饶命!其实我根本就没见过那个人。” “没见过?” “是的,他每次都是入梦指引我的。” “说说看,对方有什么特徵。” 阮冲想到为数不多的几次交流,组织了下语言,道:“他出现的在我梦境里的时候,都是有大雾遮挡的,他身型高大修长,我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很有气势,很仙风道骨。” “仙风道骨?” “对!所以我一直以为,他是来指点我飞升的高人,尤其是他让我按照他的指引,来这块海域里搞基建,弄法阵,把这龙宫创造起来时,我更相信他了。” 言禎想看看,这龙宫的情况和自己所猜测的是不是有所出入,便抬手让他继续说。 阮冲暗自鬆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言禎和傅行舟,言禎冷厉凶狠气势十足。 她身旁站著的男人,更是浑身功德金光,闪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立刻垂眸,盯著地面道:“您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这龙宫其实还建立不久,也就百十余年。” “光是这龙宫,我就建了十多年,当然,期间也没弄出些谣言,什么这块海域有水怪造次啊,再弄点动静让周边的渔民出点事,然后又以救世主的方式出现拯救他们,渐渐地,到现在也蛊惑了三辈人了,这边的本土人都很相信我这个龙王。” “於是,我这个龙王当得就越来越顺了,渐渐地能影响到周边的海底生物,给它们开灵智,於是海底的这个龙宫就越来越像样了。” “隨著现代化都市的发展,旅游业旺起来了,那人又给我託梦,让我把废弃的那座庙宇,改建成龙王庙,里边也如法炮製,放了我的一层蜕皮,当做介子来吸收功德和香火。” “这个方法真管用,很快我的修为就更上了一层,还没有受到什么业力的反噬。” “这种甜头谁不想吃啊?换成你,你难道不想要吗?” 他说到这里,还激动了起来。 似是想到自己的龙王风光,眼底有些不甘浮现。 结果,才抬头就对上言禎带著杀意的冷眸,嚇得一个激灵,立刻又匍匐在地。 “我说的是以前,我现在不敢再有妄念了。” 言禎才懒得管,这阮冲是真的不敢再动任何妄念,还是装蒜。 眼下,她更在意的是那背后引导的人。 “那弄这祭祀台,弄祭品,是你搞出来的还是他引导的?” 闻言,阮冲的表情也是一滯,他甚至都忘了害怕,抬起头来对上言禎的视线,“我刚想说这个,也是让我很奇怪的地方,明明我在这龙宫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龙王庙的香火也很旺盛,一直这样下去,我帮著周遭的渔民护著他们,他们敬仰我,给我香火给我功德,不挺好的吗?” “可是,从二十年前开始,他便要求我每年都要弄弄一场祭祀。” “二十年前开始的?” “对。” 阮衝到说这,还补了句,“龙王庙也是二十年前开始重建的。” 他摇摇头,“但我一直没想明白,这祭祀和龙王庙之间,有什么联繫,难道,要维持龙王庙和我海底龙宫的功德联繫,需要靠人来献祭吗?” “但如果是这样,那我的功德就会有损阴德,我应该会遭到业力反噬才对啊!” “我三年前还歷了一次雷劫,並没有任何反噬,否则我早掛了。” 阮冲百思不得其解,“著实是奇怪!” 嚯! 你还分析起来了? 言禎看著这被揍得鼻青脸肿,还摆出思考状的胖虫,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好在,傅行舟按了下她的肩膀,让她秒正经回去了。 她扭头,问他,“你觉得,跟你命格的事有关联吗?” “为什么这么问我?” “你来这龙宫后,我感觉你偶尔会露出极其厌恶的表情,我拿不准你是不爽这长虫,还是因为这里的阵法导致,你会露出一些躁意出来。” 傅行舟有些意外,他有吗? 好像有…… 又……好像不怎么明显。 傅行舟很会举一反三,他立刻明白了言禎话里的意思,“你是怀疑,对方恰巧在二十年前,开始祭祀,开始弄龙王庙,全部窜起来,只为了偷走我的命格和气运?” “对。” 傅行舟蹙眉,“如果这人是衝著我来的,那这盘棋,未免下得太大了。” “你可是大圆满的功德金身,连阿修哥哥都无法感应到你到底有什么机缘,对方想夺走你的命格和气运,不花点功夫怎么行?” 她垂眸,看向一脸惊诧的阮冲,“否则,怎么解释他们明明办了祭祀,害了人,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反噬?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將天道给蒙蔽了,能蒙蔽天道,最捷径的方法,就是利用天道宠儿,大功德之人的气运来遮盖,而你……” 言禎对上傅行舟逐渐清冷下来的视线,“是我下凡歷劫后,遇到的第一个功德金身之人,哪怕你的命格被人动了手脚,你倒霉至极,隨时可能丧命,却依旧无法掩盖你的功德金身。” 她忍不住抬手,握住傅行舟的手,道:“行舟,你身上有著我暂时无法参透的秘密。” 突然,头顶传来熟悉的触摸。 傅行舟揉揉言禎的脑袋,將刚刚一涌而上的戾气压下,温柔笑道:“没关係,我等你慢慢参透,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会努力活到你把我弄明白的那一天。” 言禎心头微酸,微胀。 她极少会有这种情绪。 在天庭,她是无忧无虑的九尾仙狐,有全族的庇护,有父母兄长的极致宠爱,她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从来都感受不到任何的悲伤和遗憾。 下凡歷情劫,也只因她到了雌狐成年期,需要在发情期前,找到命定之人,在爱的氛围下,生下小狐狸。 可眼下,她却为了傅行舟,感到了难过。 甚至是害怕,慌乱。 她害怕自己真的参不破这命数,破不了这死局,会失去傅行舟…… 不! 言禎咬了咬牙,她怎么能认输? 她可是言禎! 从小到大但凡是她要做的,哪件事做不到!? 她说了要救傅行舟,那就一定能救! 她一定能参破天机,参破命数,破了傅行舟的死局! 眼下,不就是有新的线索了吗? 不管这龙王庙和海底龙宫祭祀,是否和傅行舟的命数有关,她都要查清楚,查个底朝天! 她说到做到! 哪怕捅破了天,抵抗天道,她也要护住傅行舟! 言禎紧紧握住他的手,她语气坚定,目光虔诚地看著傅行舟。 “傅行舟,你別怕,我会保护你的!” “好。” 阮冲嘴角抽了抽,看著坐在龙王宝座上的女人,和她那该死的金光老公,实在没忍住,道:“那个……大佬,你们能不能先別忙著互诉衷肠,先捋一捋这龙王殿和祭祀大典的关係啊?” 言禎冷眼看向他,“关你屁事!你还当自己是龙王呢?” 阮冲:“……” 干嘛呀! 他有些急,“搞事业就搞事业啊!別只顾著增进感情,我是真的关心海底世界的这些水怪的,我不想他们有事!” “少在这演。” 言禎看著他那眼角挤出来的眼泪花,“信不信我立刻用噬魂术,让你变成傀儡,直接把你心里那些小算盘全部抖落出来?” 不等阮冲害怕,傅行舟先问了,“还有这种好法术?那你怎么不直接用?万一这臭虫骗你呢?” 言禎冷笑,“他敢吗?除非他想被我一脚踩爆脑袋!” 阮冲:“……” 大姐,你是仙女,不要这么粗暴好吗? 第112章 言禎要当鬼妈妈? 阮冲刚抬眼,就对上言禎杀气腾腾的视线,顿时瑟缩了下,立刻道:“不敢!我哪里敢骗您。” 言禎瞬间变脸,带著灿烂笑容去看傅行舟,“你看,我就说他不敢骗我吧!” 傅行舟被她这双標的两副面孔逗笑,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嗯,还是你厉害。” 被他夸了,言禎心里美滋滋,仰头自得道:“当然。” 只有阮冲一虫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他恭敬地跪趴在地上,默默安慰自己。 不过,言禎也觉得,阮冲那话说得有道理。 虽说她处理这些事,不算是搞事业。 但確实不好在拖延时间,她给陵骄传音,让他摸索清楚整个龙宫,把法阵的位置和阵眼的安排都给她记下,先別对法阵做任何的处理,等她盘算好了再说。 目前她只是动了广场的雕塑和舍利子,又用陵骄的龙鳞,沾染上舍利子的气息,重新弄了颗龙珠上去吸收水怪们膜拜得来的功德,她对自己的障眼法有信心,短时间內,对方应该是察觉不到。 龙宫的法阵再想办法给它维持原状,就不至於打草惊蛇,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反追踪。 舍利子在她手上,就是最好的信號锁定源。 阮冲听到她跟陵骄的这些话后,不由疑惑道,“可是,那仙人根本就没有从我这里获取任何的功德啊!” 言禎:“???” 没从这边获取功德? 这倒是让言禎意外了,对方不要功德,还引导阮冲搞这些,他图什么? 做慈善呢? 那自然是不可能! 真做慈善,也不至於二十年前又引导他弄龙王庙还要害人,搞祭祀还能躲过天道的抹杀,这中间…… 言禎越想越觉得背后那人,是利用了天道宠儿的命格来挡灾! 可他不图功德,功德全给了这阮冲,那就纯粹是害人! 就算这天道宠儿不是傅行舟,那也有別人! 天道宠儿之所以能成为宠儿,至少也得是十世大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命格。 不管这辈子他是什么人,又是否维持前十世继续当好人行善事,前面十世累积的功德,就足够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做什么都顺利,能花见花开人见人爱! 言禎越想,就越觉得不对。 她又问了阮冲很多关键问题,“他最后一次出现在你梦境给你引导是什么时候?不会是二十年前让你弄祭祀害人和翻盖龙王庙吧?” “对呀!” “……” 很好! 这假神仙,她必须得揪出来了! 这背地里,还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利用了多少功德大善人的命格来挡灾呢! 言禎的表情凝重了很多,看得阮衝心头一抖。 他吞咽了下喉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师是发现什么了吗?” “我要给你下咒。” “啊?” 阮冲当即嚇得在地上求饶,“大师,大佬,仙女姐姐,求你饶了我吧!我本来就是条兢兢业业修炼的虫子,好不容易开了灵智,想多活几年,就被那仙人……哦不,那贼人给矇骗了,我这些年也没主动害过人,除了祭祀……” 说到这里,阮衝心虚起来,又立刻给自己找补,“但我救的人更多啊!除了刚开始那几年需要建立自己的威信,把龙王传说实锤出来,我弄了些风浪,自导自演之外,后来我就再也没有作妖了啊!” “我管辖的这块海域,遇到大风大浪有渔民出事,又或者又载客的游轮从周边经过,出意外我都会帮忙,让他们没有人员伤亡,不信你去查,往前追溯50年,这块海域都没有淹死过人!除……除了祭祀这天……” “但我祭祀选择的对象,也都是干了坏事,要下地狱的人,这些你都可以去查的!我不害好人的!” 言禎瞥了他一眼,她只是说要给他下咒,他就怕成这个鬼样子。 她若不是知道他抓来献祭的人,光看面相都是穷凶极恶的人,她在祭祀大典上就会把这只软虫脑袋踩爆了,根本不会留他到现在。 阮冲有功德上的阴损,却也罪不至死。 她能让厉鬼有改过的机会,自然也不会隨意抹杀掉一个在海底世界创造出龙宫,还能庇护一方子民的假龙王。 况且,阮冲这只虫確实有用。 “仙女姐姐,求你给我个机会吧,別踩我脑袋啊!” “要不……实在不行,您给个痛快,留我个全尸,別踩脑袋让我爆浆这么可怕吧?” 阮冲说到这里,都快哭出来了。 踩脑袋啊! 脑花脑浆都要爆开,想想都可怕! 言禎见他越说越离谱,忍住笑喝道,“闭嘴!吵死了!” “……” 阮冲立刻把嘴抿紧,见言禎从霸气的龙椅上起身,又和傅行舟十指紧扣,缓缓走下台阶,朝他靠近,他心里那个怕,那个慌,很想把脑袋缩进肚子里。 这个时候,他恨不得自己是只万年老龟,起码能把脑袋缩壳里,壳还硬! 言禎走一步,他的心里就抖三抖,实在是受不了这折磨了,他乾脆重新趴在地上。 直到,言禎走到他跟前,那双在祭祀大典把他踩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运动鞋出现在他眼前,他呼吸都快停止了。 一秒、两秒、三秒…… 十几秒过去了,脑袋还没开花,周遭还静得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他实在憋不住了,抬头看向言禎,“给个痛快吧!” 言禎忍不住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蹬出好几米,“你就这么想被我踩爆脑袋?” “当然不想!” “那一直求死干什么?” “我……我没求死啊!我在求饶!” “你是戏精吗?我有说要你死吗?你搁这求什么呢?是想凸显我无情我残暴吗?” 阮冲:“???” “老子快笑死了!哈哈哈哈!” “主播要是再晚几秒踹这只怂不拉几的胖虫,他是不是要尿裤子啦?” “咦惹,那这直播间就有味儿了!” “主播明显是故意的啊!不嚇唬嚇唬他,这人万一后面不老实咋整?” “反正主播要给他下咒,刚刚看主播那表情,肯定是在盘算什么,我觉得这阮冲管理龙宫很有一套,搞不好是要让他给陵骄当狗腿子呢!” “前面的,你猜得很有道理,別猜了!” “別吧?陵骄那么帅,这臭虫又胖又老跟个老南瓜似的,站在陵骄旁边,时间长了我怕我看陵骄都觉得他不帅了!” “主播肯定有她的打算和计划,你们在这急什么?” …… 酆都直播间的鬼鬼们,確实有脑子好使的,猜出了言禎的目的。 言禎勾勾手指,阮冲又被一道力量给拽到她跟前,她蹲下来,依旧居高临下地说道:“我给你机会赎罪。” “啊?” 机会来得太突然,阮冲有些反应不过来,连身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连忙问道,“我一定抓住机会,好好赎罪。” “我会给你下控心咒,你必须完全忠诚於我,如有半点异心,你將会感受到,心臟被逐渐捏紧,捏爆的窒息死亡,而且,还有你最怕的爆头。” “……” 阮冲脸都绿了,但还是怯怯地问道,“您要我做什么呢?” “替陵骄管理这龙宫。” “啊?” “当然,你不再是龙王,你只是龙王身边的军师。” 阮冲愣了愣,他怎么感觉,这是块大饼呢? 虽然不再是龙王,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言禎勾勾唇,道:“陵骄大多数时间会跟在我身边,没时间一直盯在这里,你管理这里已经有百十年,你的经验比他多,除了祭祀不准再搞,其余的你照旧维持住,当然,那份龙王庙和周边几代人对你的信仰產生的念力,我也会让陵骄跟你签署一份契约,你会获得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 也不少了。 阮冲当即惊喜道,“真的可以吗?” “嗯!除了龙王的身份你不再拥有,在这龙宫的权利,你照旧拥有。” “那我是不是事无巨细的都要跟你们上报?” “我说了,只要你没异心,且没害人之心,龙宫你做主。” 阮冲:“!!!” 妈耶! 竟然有这等好事? 虽然从资本家变成了打工人,但……地位还在啊! 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功德呢!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龙王,百分之二十的功德有多少,他心里最清楚! 那也比他自己出去修炼来得快! 最关键是,那种死里逃生还能获得机缘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绝地反弹的幸福感! 阮冲丝毫没有半点的不甘,反倒觉得自己赚到了,立刻在地上跪著扣头,“谢谢仙女姐姐的恩德,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请您立刻给我种下控心咒,让我证明我对你的衷心,日月可鑑!” 言禎:“……” 傅行舟:“……” 不愧是软体虫子一条,真是能屈得很! 言禎抽了抽嘴角,倒也不含糊,等陵骄回来后,將这控心咒给下了,这样陵骄也能成为操控阮冲的人。 很多时候言禎並不一定有时间来这龙宫瞧,陵骄还是要经常跑下来看看的,不可能完全当甩手掌柜。 控心咒下了,言禎倒也放心。 她用的咒语是他们狐族的秘咒,饶是狐族的长老,能知道这种古老咒语的都没几个。 她就不信,那所谓的仙人,能破了她这咒语,再操控阮冲! 言禎会让阮冲留著,並给他下控心咒,除了是这傢伙罪不至死还能替陵骄管理龙宫之外,最关键的是,他还是很好的诱饵。 倘若,对方修为高深察觉到了龙宫这边的异动,保不齐会再次出现。 不管是入梦阮冲,还是別的方式,只要阮冲还在,她就能感知到! 言禎的计划縝密,她甚至都没多向陵骄和傅行舟解释。 控心咒结契成功后,她又让陵骄在广场上宣告了一番,水怪们纷纷露出了鬆口气的表情。 毕竟,突然换了龙王,对他们而言,其实也是种未知和恐慌。 得知阮冲没事,还能继续辅佐新的龙王,对他们而言也是种別样的安全感! 阮冲为表衷心,亲自带著言禎他们前去看那法阵,並解释自己当初弄这阵法的步骤,让言禎更清楚这法阵的创建和形成。 破解之法倒是有,但龙宫还需要继续存在,她便也没动什么心思,只是將这阵法稍稍做了些改动,彻底跟外界隔绝,不让一些潜水冒险的人士误入这水下世界。 拿到了阵法的图纸,言禎又叮嘱了阮冲几句,这才带著傅行舟离开。 陵骄被她留在了海底,先盯著阮冲几天,彻底没了异动,再回到她身边。 两人回到酒店,还没来得及腻歪呢,房门就被敲响。 来人是姜妗。 言禎开门后,发现姜妗的脸色有些差,便將她拉进来,还看了眼走廊,“甄诚没陪你?” “我把他打发出去给我买吃的了。” “找我有事?” 把人专门支开,肯定是有私事。 姜妗点点头,摸了摸肚子,“禎禎,我今天感觉不到孩子了。” “什么?” “说来你可能不信,虽然孩子月份还小,医生也说这个月份不会有胎动,但我之前就是能感觉到宝宝的存在,可今天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明明身体也没什么地方不舒服,但就是觉得……孩子不在了。” 言禎蹙眉,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鬆了口气,“没事,孩子还在。” “那为什么……” “你可能是之前去了酆都,受到了阴气侵蚀的关係,有些神魂不稳,我再给你道符,你带在身上,记得多出去晒晒太阳,甄诚命格阳气很重,你可以多跟他接触,对孩子和你都好。” 姜妗抿了抿唇,犹豫了几秒才点头,“好。” 送走姜妗,刚关上门,傅行舟便问言禎,“为什么要骗她?” “我没骗她,孩子確实还在,只是对方又在做手脚而已。” 言禎刚刚摸姜妗肚子时,特意开了天眼,看到属於她和宝宝的母子线,变得有些暗淡。 好在,姜妗的感知力很强,对方才动手她已经感觉到不对。 言禎给她的那道符,將肚子上缠绕的阴气驱除,並给予保护。 让她多和甄诚待在一起,也是因为甄诚是玄门中人,且玄法修为也很不错,又是孩子的爸爸,他们在一起有利於孩子胎心的稳固。 言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在我的眼皮底下还想继续搞事,我这次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傅行舟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柔声道,“你打算一直瞒著她?” “你跟甄诚通个气,让他多注意点,我不告诉姜妗,是她需要心安,母体安心了,才让孩子有安全感。” 说到这里,言禎的目光又沉了沉,“至於我这边,那些被操控的鬼娃娃不是想找妈妈吗?那我就送它们一个妈妈!” 傅行舟:“!!!” 他惊诧地看著言禎,“你要当鬼妈妈?” 第113章 我所图的,只有你 言禎被傅行舟的话给说得愣了下,“什么鬼妈妈?” 说罢,她便反应过来,“噗哧”笑了出来,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脸,“老公,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傅行舟:“……” 不好! 恋爱脑又要长出来了。 被喊老公了欸! 还被夸可爱!? 虽然,他一个禁慾系霸总,老被媳妇说可爱有点怪怪的。 但……是媳妇夸的,怎么都值得长个恋爱脑晃荡下吧? 他唇角都禁不住往上翘,“是我误会了?” “可不是误会吗?那些鬼娃娃,配得上我费这劲?我要怀,也是怀你的孩子呀!” 傅行舟:“!!!” 这下,脑袋上的恋爱脑是真的破土而出了。 甚至……想到生孩子的前提,小舟舟都激动了下。 ┗|`o′|┛ 他乾咳一声,压下一些脑补出来的顏色画面,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忘啦?咱不是有只现成的女鬼吗?” “……” 傅行舟还真没把那女鬼当回事,毕竟言禎对她的处理便是回头带她去找父母,找她的男友,顺便查一查这电梯事故是意外还是人为。 他和言禎一起经歷了那么多,李雪的这个事,简直就是挠痒痒,根本就不足以让他放心上了。 但傅行舟怎么都没想到,言禎会在瞬间,就把李雪和鬼娃娃联繫到一起。 最关键的是,李雪她好像……死的时候还是怀有身孕? 见傅行舟眼睛一亮,言禎就明白他get到她的意思了,笑著戳戳他的胸口,“我发现你跟我越来越默契了哦!我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你都能明白我的意思啦!” “嗯,毕竟我也是会思考的人,不是傻子。” “……” 言禎狠狠戳了下他的胸口,表示不满,“李雪是怀著身孕的时候死的,虽然暂时还不清楚为什么她的孩子没有化作婴灵,但她的身体,是非常適合当鬼娃娃载体的,这样一来,不但能解除姜妗的燃眉之急,还能让利用这鬼娃娃,做为媒介,去寻找她的孩子。” “你认为她的孩子还没魂飞魄散?” “哪有那么容易魂飞魄散,李雪的死,不管是人为还是意外,她都死得极其惨烈和痛苦,她肚子里的孩子,和她同生共死,感受到的痛苦不会少,它还是不懂得善恶的婴体,李雪死后,按道理说它应该在她身边的,可它却没有,李雪都没感受到它的存在,它肯定是被人带走了。” “你怀疑……是炼製母子鬼的那人在背后搞鬼?” “嗯!” 言禎应声时,语调就冷了几分。 前后这么多事,不管背后是来自同一个阵营,还是各路牛鬼蛇神,都让她很烦! 她寧愿它们都来自同一个阵营,回头线索全部过去后,她解决起来也方便! 怕就怕,都是些杂碎,为了自己的自私自利的私心,害人害鬼,连根本来不及看看这个世界的婴灵都不放过! 这种修行者,要是让他真的遮天规避掉天道惩罚,將来必成毁天灭地的祸害! 言禎是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她冷厉的神情一出,傅行舟就在心底嘆气。 他极少会有不自信,哀怨的时候。 可每当他对言禎的事帮不上忙时,都会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他除了能给她功德,能当她的灵气包之外,毫无用处! 傅行舟几不可察的嘆气,还是被言禎察觉了。 她握住他的手,道:“怎么突然低沉了?” “没事,就是挺想帮你,但又无能为力,觉得挺鬱闷的。” “你错了。” 言禎很认真地捧著他的脸,和他对视,看著他的眼睛,严肃道:“你不可以这么想,我们之间不分强弱,或许以前我討厌你的时候,骂过你弱鸡,但你比我知道的很多人都要强!” “你桀驁而独立,哪怕知道自己的命格,会短命,你也从没懈怠过活著的每一天,將傅氏打理得蒸蒸日上。” “你还创立了慈善机构,给贫困地区修路,给灾区捐款,为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创造机会,让他们能有书读,有机会飞出大山。” “甚至……你还偷偷给国家科研团队追加了资金,让国家的武器研究能更加顺利和强大,能抵御外族入侵!” “你看似冷漠,內里却温暖如阳,你犹如太阳一般,恨不得照耀进所有黑暗的地方,带给它们一束光。” “傅行舟,你不要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存在的意义,就算再渺小再普通的人类,他们努力地活著,为生存而奔波,他们哪怕是搬砖的工人,是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是远在乡里的农民,都能给这个世界创造价值。” “人不分贵贱,不浪费生命地活著,都值得被尊重!我们所有人,都是存活在这个世界的无名英雄!” 她说到这里,眼底都有了骄傲之色,“更何况,你多么优秀?你用你的能力,帮了那么多人,让他们再继续创造出他们的价值,你多伟大啊傅行舟。” 傅行舟:“……” 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的阿諛奉承,也听过很多恶意的诅咒。 却从没有人像言禎这般认真严肃地告诉他,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意义且值得尊重的。 更甚者,她竟然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他。 这对傅行舟来说,是种崇高的认可。 他心头激盪,眼眶都有几分暗色和隱忍,最终,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抚摸言禎的脸,“我不需要別人的崇拜,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 “我嫌弃你干嘛呀?你对我可重要啦,我要是没有你,我哪里还能帮姜妗,帮李雪,帮黄灝帮钱锋,更別提还能有机会和酆都大帝联手,处理掉这个世界玄门的隱患。” 言禎踮起脚,主动在傅行舟的唇上啄了啄,“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吶傅行舟。” “……” 傅行舟知道,言禎说这些话,有很大成分是在哄他开心。 就算没有他,凭她的能力和人脉,也能有別的办法攒功德。 但,他突然很庆幸,自己是个功德体。 否则……他又凭什么入她的眼,和她有机会將这段缘分延伸到现在呢? 曾经,他也憎恶过自己这短命的命格。 如今,他甚至有些庆幸起来。 还好,那背后之人选了他。 他低头,亲了亲言禎的唇,还拿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柔声道:“禎禎,你一定要帮我。” “嗯?” “帮我破掉这命格的死局。” 言禎有些意外,傅行舟从未展露过他怕死这一点。 而且,她也並不觉得,这个男人他怕死。 他们认识的时候,他似乎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命运的安排。 而现在,他竟然颤抖地牵住她的手,请她帮忙。 言禎意外的神色,落在傅行舟的眼底,他有几分自嘲地笑笑,“我希望我能多活几年,我陪在你身边,我想和你一起看看这世界,想和你办婚礼,想和你孕育后代……” 他说到这里,便捧住她的脸,以指腹轻抚她的脸颊,虔诚地说道:“不!我不敢贪心那么多,我所图的,只有你。” 言禎:“……” 她心里有些怪怪的。 好似有什么情绪划过,但很快就转瞬即逝。 紧接著,便是酸涩。 言禎有点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喜欢? 喜欢一个人,会因为他流露出来的脆弱而心疼? 她的心臟,仿佛被什么给绞著,有些窒息,更多的是闷堵。 很酸,很堵,很难受。 以至於,她很想抱抱他。 言禎点点头,伸手环住傅行舟的腰,顺势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听著他心臟跳动的声音,才逐渐填补上心底因为闷堵而带来的不安,“我向你保证,就算捅破天,我都要替你把命拿回来!” 傅行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抬手在她的脑后轻轻抚摸。 两人就这么拥抱了几分钟,感受著对方的心跳和温暖,彼此都从对方身上汲取能量和心安。 “妈耶,我竟然看主播和她老公这一趴,看得有点感动。” “姐姐!!!不要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那也不是这么说吧,一竿子打死所有男人倒也不必。” “我只想看姐姐搞事业,不想看她被男人搞!” “???前面的,格局大点,怎么就不能是主播搞男人呢?”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咱禎姐怎么可能被搞?” “据说,傅总有个外號叫傅娇花呢!” …… 傅行舟怎么都想不到,他娇花的大名,已经传到酆都了。 他此时,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看著言禎和李雪商量,怎么把鬼娃娃引到她肚子里。 傅行舟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配合言禎,给她功德就行。 手机震动了下,他低头看了眼。 他之前发布在“黑帽子”论坛的悬赏,有结果了。 其中,一个叫“无情赚钱机器q”的黑客,从后台私信了他。 [刁明用他的秘术修养完整,从明珠港那边来京市了。] [这是他的照片,以及来机场接他的人。] [刁聪和刁明几乎是同时间吐血,他们是双胞胎,走的路子都很邪,很可能双胞胎之间有什么命理上的连结,刁聪在京市这边,刁明除了过来办事,顺带探望他弟。] [大k,这两人背后有港圈的大佬支持,你想动他,要三思。] q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还附上了几张照片。 傅行舟微微蹙眉,回了两个字。 [谢了。] 信息显示已读后,q便直接下线了。 傅行舟看著刁明的照片,总觉得这人略微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他想不起来。 將照片存进论坛帐號的相册里,傅行舟便將和q的对话直接清空。 刁聪和刁明两兄弟,一个炼小鬼养小鬼,一个走的是操控师的路子,两兄弟之间分工明確,联手替一些权贵干骯脏的事儿,这不难猜测。 但这权贵到底是谁,是需要傅行舟去调查的。 他看了眼言禎,他这个“黑帽子”常年占据第一的黑桃k,总不能让自己老婆连查人信息这点小事都操心。 傅行舟起身,对言禎说道:“禎禎,我出去打个电话。” 见他表情有几分难掩的凝重,言禎点头的同时,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晚点告诉你个好消息。” “好。” 傅行舟离开后,李雪忍不住托腮,有些花痴地看著他离开的方向,“大师,你可真幸福啊!你老公又帅又有钱,对你还忠贞不二,连打个电话都要跟你报备,好甜哦,我感觉我像是在磕真人cp。” 言禎:“……” 这就甜了? 她压根就不懂感情,没开情根,对李雪说的什么磕cp的快乐也压根没什么感觉。 甚至,连即將去上的恋综,她都觉得乏味至极。 还不如让她去上鬼屋探险这种类型的综艺呢! “別在这花痴了,再帅跟你也没关係,你再考虑下,要不要当这个鬼妈妈,它是一定风险的,但风险和机遇並存,如果成功了,你不但能找回自己的孩子,还能因为立功德,可以提前被鬼差押送到酆都去投胎,避免成为孤魂野鬼甚至化作厉鬼的风险。” “这还考虑啥啊!我当然愿意呀!反正我都怀孕过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与其让姜妗小姐姐冒险,那肯定是我来更合適嘛!” “那些鬼婴一旦进入你体內,你会感受到被吞噬的痛苦,你能忍下来吗?” 李雪耸耸肩,“你找我,不就是因为我每天都被电梯『绞死』无数次,对痛苦值的抵抗力是max级別的吗?那些小鬼吞噬能有多痛?总不可能有我被电梯绞死那么痛吧?” 言禎:“……” 虽然她確实打的是这个主意,但小女鬼你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言禎难得地尷尬了下下。 她对李雪说道,“把手指给我。” 言禎將一道符放在地上,隨后用特製的银针,戳破李雪的手指。 在她的咒语引导下,李雪的手指渗透出几滴血珠。 李雪兴奋得大叫:“哇靠!我化作鬼之后,被电梯天天绞死都绞了一年多了,一滴血都绞不出来,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啊?我竟然还能流血?” 言禎白了她一眼,“你安静点。” “大师,你之前说让我见爸妈,那你能不能让我看起来气色好点啊?我不想这么渗人地看我爸妈,我希望他们见我的最后一面,不是我被电梯绞死后血肉模糊的样子,我希望他们以后梦见我,是漂漂亮亮的我。” 李雪说到这里,眼睛都红了。 她噎泣了下,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泪,“大师,我想我爸妈了。” 第114章 老公……我也馋你身子! 说完,她便哇呜地大哭起来。 言禎被李雪这大起大落的情绪弄得愣了愣,她抬眸看向哭得嗷嗷叫,虽然没有一滴泪落下来,却是伤心至极的小姑娘,忍不住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別哭了,我忙完这期节目,就带你去见你爸妈。” “呜呜呜,谢谢大师,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师了!” “……” 倒也不必这么夸我。 言禎尷尬地收回手,“你先把你激动的情绪收一收,做好准备,我会在不惊动姜妗的情况下,把符纸打进你体內,姜妗必须在场,这是双引符咒,要將她肚子里的阴气引到你身上来,必须你们同时在场,到时候不会有太多时间让你做准备,你养好精神,別过多地把精力耗在哭上了。” 李雪吸了吸鼻子,下意识抹了下並没有眼泪的眼角,哽咽道:“大师,你是在关心我吗?” “……” “放心,我忍痛力很强的,不会耽误你的事,我感觉得到你是心很软的人,你说这些只是希望我不要沉浸在难过的情绪里,不要继续哭了对不对?” 言禎有点无语,白了她一眼,“你戏太多!” “嘿嘿嘿!” 李雪已经摸到言禎外冷內热的脾性,见她已经製作好符纸,便上前挽住她的手臂,道:“如果顺利的话,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去投胎了呀?” “嗯。” “投胎后,我就不会记得你了,大师,你是我死后对我最好的人,我会捨不得你的。” “……” 言禎扭头,“那要不你別投胎了,继续当只鬼,跟我签订契约,给我干活。” “啊这……我能力有限,我还是把名额留给其他大佬吧!” 李雪当即就鬆开了言禎,生怕被她抓来当鬼使,“我不是厉鬼我不配!” 言禎被她这副嘴脸逗笑,“德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知道李雪志不在此,她只想当人,想投胎转世,有继续做人的机会,也不会强求,更不会介意她的推託。 反而,李雪这样直率地拒绝她,还挺可爱的。 李雪见言禎並没有生气,还朝她勾勾手,她凑拢后,那道符便打进她的额头。 她只感觉到有股凉丝丝的寒意,像针扎一样,直接刺进眉心,便没什么感觉了。 “大师,你不是说会很痛吗?” “还没从姜妗那边导入婴灵的气息呢,你急什么。” “哦。” 李雪黏黏糊糊的,对言禎的喜欢溢於言表,她又忍不住问道,“大师,你说我转世投胎,將来还有机会继续当我爸妈的孩子吗?” “你转世投胎,是隨机掉落,就算你爸妈打算再高龄生一个,这机率太过於渺小了。” 李雪眼睛又红了,“可是,我真的好想能继续当他们的孩子,在他们老了以后尽孝,我不想他们將来孤苦无依。” 言禎在心底嘆了口气,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都有自己未达成的心愿。 但这些,都不能成为执念。 人的执念太深,容易犯错走歪路。 鬼的执念太深,容易引发怨气,成为恶鬼厉鬼! 她睨了李雪一眼,“人各有命,你要学会放下,否则会影响你转世投胎的路。” “我明白的,大师。” 李雪欲言又止,不停嘆气,言禎听得直皱眉,“有什么话赶紧说。” “大师,你有办法让我投胎继续成为他们的孩子吗?” “那也得你爸妈他们还愿意生,有这个机缘啊!” “意思就是有办法?” 言禎想了想,还是不忍心让她失望,“除非你爸妈在你投胎的时候,已经怀孕,肚子里还只是胚胎没有成型,还没有既定的转世者成为他们的孩子,便可以干预。” “真的?!” 李雪的表情十分惊喜,“我死之前,还听到我爸妈商量,他们觉得孤单,想再生一个孩子来著,搞不好真有机会呢!” 言禎:“……” 难怪李雪一直在追问这方面的讯息,敢情早就有想法了。 不过,如果她投胎前,父母真的怀孕且肚子里只是小小的胚胎,那著实是天意,是他们的缘分未尽。 言禎確实能从酆都那边给她开个后门,让他们续上这亲缘。 李雪心满意足地重新缩回了符纸里,房门也被傅行舟从外面打开。 见他迈著长腿朝自己走过来,言禎就觉得心头爽歪歪。 看! 她男人多帅! 多有型! 傅行舟在她身旁落座,对上言禎直勾勾的眸子,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鼻尖,道:“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看你帅!” “……” 这直球打得傅行舟措手不及。 他嘴角勾了勾,“有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听哪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听。” “错了,我应该问你,想先听哪个。” “坏的吧!这样我还能再听个好的中和下。” 傅行舟就知道,她会这么选。 他把手机里,q发给他的照片递给言禎,“这就是刁明,他用他的秘术將自己的身体调整好,而且似乎更强了,中间用了什么邪术暂且还是未知,他来京市了,明晃晃地在打听最近京市出了什么厉害的玄师,看样子是想找你。” “找我?” 言禎眼底露出惊喜之色,“这就是你说的坏消息?这哪里是坏消息啊!简直是好到爆了!” 她將照片放大,一边说道,“省去了我去找他的时间和经歷,他反倒给我送上门了!” 傅行舟嘆了口气,“他背后有港圈的人支持,咱们行事还是得稍微低调稳妥些,儘量不要引起內地和那边的內訌!我担心,这背后支持他的人,打的就是弄出大乱子的主意。” 言禎抬起头来,对上傅行舟忧虑的目光,“原来你考虑的是这个,我倒是没想那么远!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会注意的,儘量在不惊动官方的情况下,把一切查清楚,把这两兄弟搞定。” “嗯,我相信你。” 说罢,傅行舟也察觉到言禎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怎么?你从照片里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不出来这人的面相,无法从他的面相里,做任何的推算。” “嗯?为什么?” “正常来说,从照片和画像上,只要是真实的,都能根据他的面相来做一些推算,可这刁明……你看他的脸,明明很清晰,看得出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但当我要做推算的时候,他的面孔,五官,就会变得朦朧,跟打了马赛克似的。” 傅行舟:“……” 言禎的话,让他心底疑问更多了。 他看到这照片上的人,第一眼也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傅行舟自认为,他並不是一个记忆力差,且脸盲的人。 能让他留下眼熟的印象,至少证明他们在某些场合,不止碰到过一次。 可他仔细去想,却想不起来。 跟言禎此时说看不透他的面相,有著相似的问题。 言禎见他不说话,神情更加凝重,便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看到这照片,觉得这个人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是什么身份,什么时候见的,按道理说,能让我留下印象的人,怎么都有些交集。” “这倒是,你的身份不一般,普通人哪儿能让你留下印象,既然有印象,不应该什么都想不起来。” “可能跟你说的面相有关係吧!” “要么他使用了什么术法遮挡,要么……他这张脸是假的。” 傅行舟听得直皱眉,“假的?你是指他整容?” “不!整容整的只是皮,而非骨!我们看面相,看的是这个人的骨,除非他整张脸包括骨相都动刀子改得面目全非,否则不至於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大概是用了什么术法做遮蔽吧!” “这个可能性大一些,你想想,这人敢只身前来京市,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言禎將手机递还给傅行舟,“好消息是什么?” “我查到刁聪住的医院了,他还昏迷不醒,刁明这次过来,多半是来看他的,他们兄弟之间,一个养鬼炼鬼,一个製作傀儡,我这边得到的消息,两人吐血受伤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哟呵!那这倒是有趣了。” “我已经派人去將刁聪转移,刁明想找到他哥,救他哥,就得想办法找到我们。” “棒哦!行舟你看你,之前还在那妄自菲薄呢,你明明都能替我省很多事,可以帮到我很多的!” 傅行舟:“……” 言禎突然的夸讚,让他勾了勾唇。 虽说,他做这些並不是为了得她一句夸奖。 但被认可的感觉,尤其还是被言禎认可,这对傅行舟来说,舒爽度简直加十倍百倍。 言禎又问了些关於刁聪的信息,得知傅行舟刚刚已经去找甄诚,把他转移到了甄诚的私人基地里,那边还有很多修为不错的玄门中人在,还都是甄诚的心腹,她便放心了不少。 玄门中的人未必都可信,但甄诚確实值得信赖。 不为別的,就因为他身上浑身都透著正直的罡气。 这样的人……一般的小鬼都得躲著走,更不可能做坏事。 剩下的,便是找机会把双引符打进姜妗的身体里,把她体內的婴灵引发的胎灵,引到李雪肚子里。 姜妗那道符,是护胎符。 保证在引渡胎灵时,姜妗肚子里的宝宝,和她本人不会受到伤害。 傅行舟在言禎的隔壁开了间房,两人腻歪了会儿,他便回房了。 言禎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想了想还是一道传送符,就把自己送到了他房间。 浴室里,男人洗漱的声音传来。 言禎看著磨砂玻璃上的人影,想著傅行舟的身材,有些心痒痒。 不过,她还不至於那么变態,去扒拉门缝偷看。 她翻开薄被,就这么跳上床,等傅行舟出来。 傅行舟围著浴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出来时,抬眼就对上言禎那赤裸裸的视线,硬是被她惊得愣在原地好几秒,连擦头髮的手,都停止了动作。 他满眼的不可思议,“禎禎,你怎么过来了?” 说罢,他还去看了眼房门。 看完又觉得自己脑子被她惊懵了,她过来,需要走正门? 言禎“嘿嘿嘿”地笑了几声,“我好像习惯抱著你睡了,不抱著你,我睡不著。” “……” 她拍拍床边的位置,“过来,我替你擦头髮。” “我自己来吧,哪儿能让你伺候我。” “我伺候自己老公怎么了?” 她又拍拍床边,“快来!別让我下床去对你用强的!” “……” “你太高了,你站著的话我没办法给你擦头髮,我还得踮脚举著手,太累啦!” 傅行舟无语了,他根本就不想她做这些粗活好吧! 但看到言禎那强硬的態度,他无奈朝她走来,坐到床边,“你酆都直播间关了吗?” “???傅行舟你是狗吗?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干什么!” “我们不需要被惦记,让我们偷偷围观小夫妻的夜生活ok?” “老子打赏这么多功德,有什么不能看的?” “不就是吹头髮吗?傅行舟你小气成这样干啥呢?斯哈斯哈,好想摸他腹肌!” “那浴巾为什么要围在小腹上方,就应该掉下来!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就是,人鱼线都看了,小舟舟就看不得吗?” “小舟舟:你看不起谁呢?请叫我大舟舟!” “一群色鬼!qaq麻麻,我也想看!还想感受!” …… 被傅行舟这么一提醒,言禎才想起来,被她屏蔽一切消息的酆都直播间。 她笑意在脸上僵了下,隨后便狡黠地笑了笑。 “没关更好,我还想搞点大事。” 傅行舟:“???” 她接过毛巾,凑到傅行舟耳边,“我刚刚开了下弹幕,他们都在馋你身子。” “……” 被一群鬼鬼怪怪馋身子,他並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甚至,傅行舟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浴巾,往上拽了拽。 言禎被他的动作逗笑,將毛巾在他脑袋上隨便揉了几下,手便不老实地顺著他的头,滑啊滑。 “不止他们,老公……我也馋你身子!” 言禎说话间,无骨柔嫩的手已经滑到他后颈处,撩拨地抚摸了下,又顺著脊背滑啊滑,跟小泥鰍一样,带著丝丝痒意,滑向他松垮的浴巾围结处…… 第115章 他忍无可忍,在她身上疯狂点火 傅行舟一把掐住言禎的腰,狠狠吻上她的唇。 在唇齿相缠,呼吸急促得让言禎失去理智,想伸手去抓他浴巾那瞬,她先关了直播。 傅行舟一手扣在她的脑后,加深这个吻。 另一手则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在他的小腹处做乱。 他呼吸急促,错开她的唇瓣后,將额头抵在她的额前,重重呼吸了几声才勉强平復躁动的內心,“禎禎,別闹!” “闹?我没闹呀!” “我不希望你在稀里糊涂的时候,把自己交给我。” 言禎对此很不满意,她错身,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也努力平缓著这个吻带来的杀伤力,“为什么非得在乎什么开窍不开窍呢,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就可以做成年男女喜欢做的事不是吗?” “如果我们彼此只是玩玩儿,当然可以这样。但我对你是认真的,你也说了你是下来歷劫的,倘若在你还没完全开启情根后,我就占了你的便宜,我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你们人类就是喜欢想太多,考虑太多了。” 言禎倒也不是非得在这个时候把傅行舟办了,她本来就是打著逗弄酆都直播间粉丝的意图,只是没想到,傅行舟吻得她太舒服了,让她就想要更多。 如果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她也不会拒绝。 可傅行舟三番四次地控制住了,这反而会让她觉得有些挫败。 显得她很没有魅力欸! 言禎不喜欢这种感觉,会让她觉得,自己在傅行舟心里,並没有那么重要。 傅行舟捏了捏她的脸,还在努力自控著,“我是男人,不能让你跟著我吃亏,势必就要多考虑些。” “你们男人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是都会情难自控吗?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控制住,你根本就没你说的那么喜欢我!” 傅行舟:“……” 他被这话给逗得哭笑不得,“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 要不是尚有一丝理智存在,他都得拉著她的手,让她亲自感受下,他对她的欲望到底有多强烈! 若不是尊重她,爱她,他哪里需要憋得这么辛苦。 光是想想,傅行舟那股邪火又开始往那一处躥。 他无奈,只得抬腿交叠,將尷尬掩饰住,还得安抚住跟前这什么都不懂,还老撩他的小狐狸。 傅行舟深呼吸了下,因为强力自控导致的血气翻涌,让他的耳朵和脖子都透著诱人的红晕。 言禎也没好到哪儿去,刚刚都被亲得浑身发热了。 她伸手,搂住傅行舟的脖子,“那我看的话本子里,那些面对心爱之人的男人,都是恨不得把他们的女人生吞入腹,你对我从来都没这样!” “胡说!” 傅行舟无奈了,扭头狠狠亲了她脸颊一口,“正是因为爱你,才会隱忍!” “不懂不懂不懂!反正我感受不到!我只知道,我对你来说毫无魅力!” “……” 言禎丝毫没察觉到,她此时已经开始蛮横不讲理了。 而面对不讲理的女人,傅行舟知道跟她多说无益,他抬手,以掌心贴在她的后脖处,將她微微带离自己的肩膀处,扭头便和她缠吻在一起。 言禎哪里还有心思胡搅蛮缠? 当即就被他亲得软绵绵的,不自觉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这断断续续的娇气声,让傅行舟好不容易才控制下来的火,再次旺了起来。 言禎的手也不规矩。 他无奈,也不阻拦,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点火。 偏偏,等言禎扯掉他的浴巾后,她反而怔傻住了。 傅行舟见她傻乎乎的样子,不由笑了。 “怎么?胆子不是很大吗?不是要验证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我……” 言禎不自觉吞咽了下喉头,“我要怎么做呀?” “你还想做什么?” 傅行舟弯腰,將地上的浴巾捡起来,搭在身上,又亲亲吻了吻言禎的额头,“乖,你先玩会手机,我先处理下。” 说罢,傅行舟便要起身。 言禎拉住他,抬起头有些可怜巴巴,也有些愧疚地看著他,“很难受吗?你要怎么处理?” 傅行舟无奈了,还要他说得多露骨直白? 他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以后你就懂了。” “我不能帮你吗?” “……” 这话一出,傅行舟浑身的血液顿时滚烫起来。 他嘆了口气,“禎禎,你就別勾我了,你男人也不是圣人,更不是柳下惠,別考验我。” “我说真的呀!” 她手臂用力,將傅行舟又拉了下来。 然后,她靠过去,在他耳边低低说道:“我看过视频,学过了。” 话音刚落,言禎已经快速地扯掉傅行舟的障碍,艰难地掌控。 傅行舟的浑身都僵硬了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动,额前的青筋尽显,已然在忍耐的边缘。 他喉头的闷哼险些溢出来,硬是被他憋了回去。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又哑又欲,“禎禎!” “老公,你不想吗?” “……” 言禎如同懵懂又撩人的妖精,將傅行舟拿捏得死死的。 他双手撑在床沿,身体微微后仰,性感的喉头隨著欢愉而滚动,偶尔渗出来的调调,都足以让人面红耳赤…… —— 言禎紧抿著唇,看著浴室重新冲洗的男人,甩了甩手腕。 好酸啊! 她脸颊泛著红晕,想到傅行舟进浴室前,在她耳边低吟的那句话,浑身都忍不住发烫。 他竟然说:“下次,换我来服侍你。” 啊啊啊! 好坏! 言禎翻身,將头埋进枕头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露出这种情態,但就是觉得……好羞耻! 言禎向来大胆,可真有了这等从未有过的体验后,她还是会忍不住羞窘。 突然,浴室门响动。 言禎顿时翻身坐起来,抓起手机將自己偽装得很淡定。 奈何,傅行舟看过来时,和她对视的那一眼,她立刻收回了视线。 为什么会觉得心虚? 怎么不敢看他了? 傅行舟刚刚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有侵略性? 言禎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有些害怕傅行舟说的“服侍”,却又隱隱带著兴奋和期待。 她觉得,她完了! 她跟话本子里那些到处找人双修的合欢宗修女没什么两样了。 看傅行舟时,她心里都不乾净了! 傅行舟掀开被子上床,身旁的位置微微陷下去,言禎心头““砰砰砰””地狂跳著。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和感受。 她又是个藏不住话的,扭头直接问傅行舟,“我现在感觉好奇怪。” “嗯?” “你靠近我,我竟然会紧张。” “……” 可不得紧张吗? 你刚刚才对你老公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没数? 傅行舟不自觉勾唇,对言禎表现出来的诱人和单纯感到欣喜又无奈。 她对他的感情,或许比他想像的要深。 可她依旧没完全开窍,还不太能完全明白,他们之间这种关係和模式,代表著什么。 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来说,言禎就是“纯欲”的代表。 而且,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將人搂进怀里,“紧张还是害羞?” “好像都有。” “这是正常的,也是好的。” “可我很不习惯这样的自己。” “是你强行推进我们之间的关係,你得慢慢习惯。”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禎禎,明天拍完节目,跟我回傅家如何?” “去干嘛啊?” “见见我爷爷,还有我母亲。” “你要带我见家长吗?” 傅行舟点头,“嗯,如果你暂时不想办婚礼也可以,但我们双方得把这件事给认定了。” “可我爸妈还在国外欸!” “你不知道?” “什么?” 傅行舟瞬间明白,言大他们几个当哥哥的,都瞒著言禎。 他笑了笑,“你爸妈已经回国了,我们都官宣了,他们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嫁人了,总得回来看看拐走他们掌上明珠的混小子是什么人吧!” “不准这么说!你才不是什么混小子,你是独一无二,最好最值得的傅行舟!”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混小子!” “我喜欢你就行!” 言禎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傅行舟,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发现,我喜欢你了。” “嗯,我相信。” “我也会继续努力,把这份喜欢变成爱。” “好,我等你。” “看过《河东狮吼》这部电影吗?” 傅行舟摇头,“我很少看电影。” “里面的女主角虽然很霸道,但她对男主角的那部分要求,我觉得很適合我的性格!我希望你也要做到。” “什么要求?” “你回头自己去看吧!我好睏,我要睡了。” 傅行舟笑了笑,“好,你睡,我抱著你。” “晚安,傅行舟。” “晚安,禎禎。” …… 待言禎睡著后,傅行舟小心翼翼地抬手,去拿床头柜的手机,再戴上蓝牙耳机,搜索电影。 傅行舟为了感受言禎说的话,將电影从头到尾都看完了。 电影里,女主角霸道又专横地要求男主角。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要宠我,不能骗我。” “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 “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 “別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 “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要哄我开心。” “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 於是,他明白了言禎所表达的意思。 確实很霸道。 可这也很现实,是恋爱里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能被对待的美好期待。 电影里,男主角也回答了她。 “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宠你,不会骗你。” “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不气你,不骂你,相信你。” “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你。” “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著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得你开心。” “永远都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都是对应著前面女主角的话来说的,可是,最后他却辜负了她。 让傅行舟最感嘆的,其实反而不是这对应的情感表达。 而是,女主角在经歷背叛后,电影里所表达出来的寓意。 【那个脾气火爆的姑娘,爱对了人,百炼钢也化成了绕指柔。而那个嫻静安逸的姑娘,爱错了人,成为了別人口中的河东狮吼。】 这是多么现实的写照? 多少女生,在爱情里变成了河东狮吼呢? 傅行舟摘下耳机,將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拥著言禎,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她的脸,她的唇…… —— 言禎醒来睁开眼,便对上傅行舟那双深邃的眸子。 她揉了揉眼睛,“你没睡吗?” “睡了,刚醒。” “哦。” 言禎掀开被子要起身,被傅行舟拉住,“禎禎。” “嗯?” “放心,我不会让你成为河东狮吼里的『柳月虹』,不会让你成为別人口中標籤里有的任何定义,我只希望你能做自己,哪怕將来你爱我,我也不要你为了我,迷失自己。” 他目光虔诚又温柔,对上言禎错愕的目光,道:“我要你永远先爱自己,永远最爱自己!答应我,好吗?” 言禎倒是不知道,她无心的一句话,竟然让傅行舟这么有感触。 她眨了眨眼,意识到傅行舟的严肃和认真,点点头:“我当然不会为了你,为了任何人迷失自己呀!你爱的不就是洒脱又隨性的我吗?如果我已经变得不像我,你的爱也不会在我身上停留。” 就算言禎自身的情根还没开窍,但她看得多啊,天庭上也有很多仙女为爱迷失。 她是不会变成那样失去自我的姑娘的。 男人吶! 爱你的时候,你一切都是好的。 不爱你的时候,你连爱他都是错的。 傅行舟却伸出食指,比在她的唇上,道:“你错了,什么样的你,我都会爱!但我心中所愿,是你能永远做你自己,不需要为任何人而改变!” “包括你吗?” “包括我!” “不需要我向你心中的理想型调整吗?” 傅行舟摇头,“不需要!” “我不信你都快三十了,从没有过理想型。” 傅行舟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或许,你听过这么一句话,『当遇到了你,你就成了理想型』?” “太土味了吧!” “土归土,却是话糙理不糙!” 言禎倒是不担心傅行舟变心什么的,她拍怕他的胸口,笑道:“你別紧张啦!我不怀疑你。” 但傅行舟却对言禎的话,起了心思。 他一手搂著她的腰,指腹在她的腰际轻抚,“你呢?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言禎无故问到理想型,著实是拉响了傅行舟的警报。 他醋缸又打翻了,“以前有对仙界的小哥哥动过心吗?” 第116章 禎禎,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这个问题,言禎直接用行动来回答他。 她翻身,趴在傅行舟的身上,手指还在他的胸口处打圈圈,“你说呢?” “禎禎!” 早上是男人最旺盛敏感的时候,言禎这小小的撩拨,就足以让傅行舟游走在崩溃边缘。 他声音低沉又嘶哑,“我在吃醋!” “吃什么醋呀?我情根都没开窍,你是知道的呀,那我对谁动心?我连对你的喜欢,都是第一次才有的新奇感受呢!” 说罢,她又伸出手指,想要在他胸口处作怪。 傅行舟喉头一紧,將她的手抓住,“別撩我,我定力不够。” 言禎脸上惹了热,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勇。 她挣脱出手往下…… 果然,甦醒了! 再地上傅行舟的视线时,他的隱忍的眸子里已经夹杂了很多欲色。 “行舟,你……” 傅行舟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將言禎的双手一併举在头顶,他重重地喘著气,炙热的呼吸打在言禎的颈脖处,带起阵阵颤慄和酥麻。 言禎眼神里带上几分惊愕和迷濛,细嫩的颈脖便被男人的唇瓣贴上,狠狠吸吮…… 就在言禎的呼吸错乱,已经主动回应他时,傅行舟猛地起身,从床边翻身下床,快步溜进了浴室。 言禎:“???” 傅行舟!这你都剎得住车,你还是人吗? 你是忍者神龟吧你! 言禎抽了抽嘴角,拍拍自己滚烫的脸颊,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我先回房了。” 哼! 给过你机会的,你自己不珍惜! 等你想的时候,姑奶奶我还不乐意伺候了呢! 言禎气鼓鼓地把自己传送回去,收拾洗漱了一番,换好衣服,节目组这边也通知,要开播了。 房门敲响,她上前打开门,是傅行舟。 言禎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往里走,也不跟他说话。 傅行舟諂諂地摸了摸鼻子,跟在她后面进来。 好在,言禎还没让节目组的人过来,傅行舟还有时间哄老婆。 他將门关上那瞬,长腿一迈,逕自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处,还蹭了蹭她的脖子,“禎禎,还生气呢?” “不做何撩!?既然要当君子,就別跟我搂搂抱抱的,到时候又得憋回去,何必呢?” 说话间,言禎已经伸手去掰他搂住自己腰的手臂。 奈何,男人力气本就大,还用的是巧劲儿,在不勒疼她的同时,还让她掰不开。 言禎气得掐了他的手臂一下,“你到底要干嘛?” “哄你。” “那你离我远点,別出现在我视线里,让我自己消气。” “那不行。” 傅行舟扭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老婆生气,哪有让她自己消化的道理?怎么都得哄好!” 他走到言禎跟前,弯身,將自己的身体摆得比她要低,抬眸眼巴巴地望著言禎,“要不,你实在气不过,你就打我?” “……” “光打不解气的话,那就一边打一边骂我?” “……” “禎禎。” 傅行舟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別跟我冷战,我受不了。” 言禎:“……” 这还怎么气啊! 狗男人太会撒娇了! 他这是撒娇吧? 言禎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咬著牙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別在这装可怜,尽学些歪门邪道来哄骗我。” “我哪儿敢哄骗你?” “哼!” 其实言禎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她又忍不住会气鼓鼓。 傅行舟总在关键时刻控制住对她的念想,会让她觉得很丟脸! 她身为狐族最高贵的九尾小仙女,竟然连个男人都搞不定,传出去,她还怎么混啊? 凭什么被撩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人是她! 凭什么叫停的那个人不是她! 每次都是她被傅行舟亲得晕晕乎乎,浑身酥麻麻,飘飘欲仙的时候,他就叫停! 很气! 很丟脸好吧! 她就是不服气! 不能让九尾小狐仙的尊严,在他这被摩擦! 傅行舟要是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险些被言禎破功,而她破他自制力的原因只是单纯地想贏他,估计会被他这傻媳妇给气笑! 此时,他自然顾不得那么多。 听到言禎娇滴滴地哼了声,便明白她已经消气。 將人又重新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鼻樑,再往下到唇,啄了又啄,“原谅我了吗?” “没有!” “那再亲会儿?” “……” 她又不是这个意思! 被男人高超的吻技,灵活的舌卷得脑袋空空,身体软软时,房门被敲响。 言禎愣了愣,一把推开傅行舟,还下意识抹了把嘴,便去开门。 傅行舟:“……” 不是! 你推你老公就这么利落的? 还有! 擦嘴巴那下是什么意思? 嫌弃他? 傅行舟恨不得上去,把人抓怀里再重新盖章。 只可惜,言禎已经把门打开,门外站著蒋琛和李松,李松还扛著机器。 蒋琛看到他们两人的神情和唇色,他默默地收回视线,不好把眼神明目张胆地放在他们身上徘徊。 他扫了眼李松,给他一记眼神。 赶紧开机拍摄! 懂得都懂! 这绝对是收视率啊! 李松秒懂! 他也是有女朋友的,怎么会不懂刚刚傅总和言禎之间缠绕著的氛围是什么? 他不能直勾勾的围观,但他可以躲在摄像机后面,光明正大的拍! 嘿嘿嘿…… 清晨,刚结婚的小夫妻,醒来后出现在镜头里,都是面红耳赤还唇色緋红,这谁不迷糊,这谁不联想翩翩? 机器一架起来,直播一开,顿时涌入了大量的观眾。 【我来了!守了好久!为什么言禎的直播间,比其他嘉宾都开得晚?】 【???是我太色导致眼神出现滤镜了吗?他们这真的不是刚亲过?唇色不对劲吧!】 【何止唇色不对劲,禎禎的唇都是肿的!】 【啊啊啊啊!傅总的唇上还有禎禎的口红色,这太戳我xp了!谁懂?!】 【这得吻得多用力多缠绵多忘我啊!】 【我也想要傅总吻我!舌吻!拿舌头卷我那种!】 【牛逼!姐妹,网际网路上是真没你在乎的人了啊?】 【叫谁姐妹呢?人家是小哥哥!】 【……】 …… 一群色中饿鬼在那意淫傅行舟,当事人却是十分淡定。 他在言禎跟前再怎么难以自控,在外时,他依旧是那个高贵矜冷的傅总。 傅行舟淡淡地瞥了眼李松,李松隔著镜头,都感觉到被凌迟了。 他立刻把镜头,换到言禎那边。 言禎和蒋琛在说话,“我今天要是提前完成节目组的任务,我能提前下班吗?” “下班?” “是啊!那你总不能非得逼我在林子里当野人吧?” “可是……其他嘉宾都会原地搭帐篷啊!” “其他嘉宾是其他嘉宾,反正我拒绝!” 说罢,言禎又道:“我想和行舟一起,去芽芽长大的地方看看。” “孤儿院?” “对。” “私下再去不行?” 言禎摇头,蒋琛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个看点和热度,他找芽芽这个孤儿院的娃娃过来,也是想呼吁大家关心下这个群体。 他点点头,“去可以,但得改流程,你得让节目组跟过去。” “蒋导,方便私下说两句吗?” “……” 蒋琛下意识看向傅行舟,紧接著,他就关掉了言禎的麦克风。 两人直接走到阳台处,背对著镜头交流,傅行舟也跟了过去。 “蒋导,我们是去办私事的,节目组不好跟。” “那为什么要用节目组的拍摄时间来办私事呢?” “事关芽芽的身世。” 蒋琛愣了愣,“你找到她亲生父母了?” 言禎没吱声,她不隨意欺骗別人,芽芽的亲生父母她確实还没找到,但未来她会找到。 所以,此时无声胜有声。 蒋琛便默认她有了芽芽父母的消息,可能还约在了孤儿院,便不好再拒绝。 “行吧!节目组採取的是直播模式,你到时候自己跟直播间的粉丝交待。” “有什么好交待的,我不惯著他们。” “……” “况且,我的黑粉比铁粉多多了,我怎么做,都会挨骂,无所谓了!” 蒋琛扶额,还好言禎把沈谨川两口子弄来了,不然她跟傅行舟一走,节目组还有什么看点? 等蒋琛离开,言禎拿手肘碰了碰傅行舟,“你说,蒋导答应我的要求,是不是看你面子?” “未必。” 傅行舟抬手,摸了摸言禎的头,“你要相信自己,有在无形中让人折服於你的魅力。” 话落,他便凑过去,吻了吻言禎。 恰巧微风袭来,阳台上的落地纱窗被轻轻捲起,接吻的两人在纱帘的衬托下,唯美得一塌糊涂。 【我的亲娘欸!这是什么氛围?!】 【绝绝子啊家人们!我有生之年竟然能在综艺上看到明星夫妻接吻!】 【真夫妻就是无所畏惧!】 【笑死我了,我一直躥直播间,哪里有亲密互动我就跑哪里!刚刚才从沈天王的直播间跳过来!】 【沈天王是妻奴实锤了!】 【隔壁姜妗和甄诚才搞笑咧,我都怀疑他们两人会擦出火花。】 【要是姜妗和甄诚也能因为这个节目走到一起,那蒋琛算不算他们的月老啊?】 【前面的没看过之前的直播吧?姜妗肚子里揣的那个崽,就是甄诚的!】 …… 言禎和傅行舟接吻的唯美画面,被网友截图到微博,又掀起一阵热度后,他们一行人便前去山林里,进行野外探险了。 期间,方晴还试图过来蹭言禎的热度,都被言禎冷脸劝退了。 言禎主打的就是一个:別来沾边! 她快速完成任务,在蒋琛镜头的安排下,跟直播间的观眾打了招呼,便带著芽芽和傅行舟离开。 方晴气的要死。 言禎和她是分到了一组的,她走了,她还跟谁互动? 没互动就没热度!~ 想到昨天言禎离开后,她直接被衬托得成了倒数第一。 偏偏,还因为言禎第一个完成潜水任务拿到了物资,还关了直播,很多人都涌到她这边来骂她蹭热度。 这些方晴都是下播后,从网上的反馈中得知的。 她怒火中烧,打算今天在野外求生的时候,再找机会压一压言禎。 奈何,言禎压根不接招。 快速完成单线任务后,还把昨天得到的物资全“送”给她,然后带著芽芽和傅行舟,关播了。 蹭不到热度,方晴心里憋屈得要命! 她看了眼沈谨川所在的方向,眸色暗了暗,拎著水桶前去…… —— 言禎並不知道,她走后,自家大表哥被方晴盯上才蹭热度了。 她为了杀个出其不意,並没有通知孤儿院的院长,直接坐上傅行舟提前准备好的车,开车前往孤儿院。 开车也只是为了不引起別人的怀疑。 但她在车上动了手脚,原本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只开出了人流大的这段路段后,便找了个僻静的小道怪进去,言禎便连人带车,直接用灵力劈开一道传送门,传送到了孤儿院附近。 看著“爱之家孤儿院”的牌匾,言禎眸色沉了下来。 傅行舟问她,“怎么了?” “你能感觉到吗?” “似乎有点阴冷之气。” “对!之前录节目,过来接芽芽的时候,这里都是正常的。” 原本她是不著急来孤儿院的,可今天看到芽芽时,发现她额前竟然缠绕了丝丝黑气。 酒店这边,有她和封司冥在,自然是安全的,芽芽不可能是在酒店被侵蚀的。 那问题就只能是出现在孤儿院! 毕竟,芽芽在没离开孤儿院前,她就属於孤儿院! 眼下再看到这牌匾上都已经被侵染污浊的阴寒之气,言禎想到有人在孤儿院这种小朋友居多的地方,搞这种阴狠的事,脸色就冷了下来。 芽芽还被傅行舟抱著,在睡午觉。 当然,这午觉也归功於言禎。 要用到传送阵,芽芽醒著不方便。 她摸了摸芽芽的脸蛋,对傅行舟说道:“我们进去吧!” 原本,她最初的计划是不带芽芽的。 但又怕芽芽出什么事,乾脆带在身边了。 一进孤儿院,那股阴寒之感更强烈了。 院子里被阳光普照著,小孩子们在院子里嬉闹,看著本是很有朝气的画面,可言禎根本就笑不出来。 因为,那些孩子身上,几乎都沾染了阴寒之气! 言禎紧咬著牙根,忍著想把这孤儿院掀了的衝动,直奔院长办公室。 越靠近院长办公室,那股阴寒的气息就越发浓郁! 言禎蹙眉,她和傅行舟之前还不怎么怀疑院长,可眼下…… 她看了眼办公室大门上,隱隱散发著黑气的隱藏符咒,对傅行舟说道,“保护好芽芽!” 话音落下,她直接弹指用灵气將监控遮蔽。 紧接著打了一道符在他和芽芽身上,傅行舟和芽芽当即就隱身了。 言禎走到门口,把钱锋召唤出来。 钱锋刚站在她身旁,还有几分愣神呢,言禎就將门上那团黑气用灵力抠下来,揉吧揉吧递给钱锋,“吞了它!” 第117章 杀去妖管局 钱锋愣了愣,言禎便说道:“你跟我签了鬼使契约,合理吞噬其他的阴气煞气,对你的提升有帮助!” “不怕我成为厉鬼吗?” “你杀別的鬼,不问因由吞噬別的鬼气自然会形成恶念,成为厉鬼,如今你是为民除害,便不会受到影响。” 言禎一边说,一边拧动门把手,睨了钱锋一眼,“再说了,我让你吞的,你怕什么?” 钱锋连连点头,將那团黑气吞噬后,言禎也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进门时,回头看了眼傅行舟,给了他眼神示意。 傅行舟身上有功德金光,芽芽被他抱在怀里是最安全的。 办公室內,院长坐在椅子上,背对著他们。 言禎看著浑身冒黑气的院长,眉头紧蹙。 “陈院长?” 无人应答。 钱锋下意识走在了言禎的前面,化作鬼影“嗖”地就飘到了陈院长跟前。 紧接著,他便露出了惊愕的眼神。 “死了!” 言禎摇头,“没死。” “那这是……” 钱锋身为鬼,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陈院长看似坐得身姿板儿正,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双眼却是呆滯,且眼角流了血泪,鼻孔嘴角和耳朵,都流血了。 胸口还插著一把匕首,血液並不鲜红,而是夹杂著浓郁的黑色。 钱锋不敢相信,“就这还没死?” “或者应该说,她根本不是陈院长。” 言禎抬手,打出一道灵气,直奔“陈院长”的后脑。 灵气进入“陈院长”的脑子里,砰地化作一道白光炸开! 钱锋下意识扭过头,生怕看到什么脑花爆开的画面。 不过,让他失望了。 炸开的也不过是言禎打出去的灵气,和对方的邪术碰撞的白光而已。 白光消失,椅子里哪里还有什么陈院长。 不过是个大点的棕熊玩具娃娃而已。 钱锋不解,“障眼法?” “不是,傀儡术。” “娃娃也能直接变傀儡?” “术法强的玄师是可以的。” 钱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朝言禎竖起大拇指,“大师你能破了这傀儡术,也是牛啊!要不是我自己现在是只鬼,亲眼见到,都感觉像是在做电影特效。” “……” 言禎无语,“你都成厉鬼一只了,还对这些一问三不知呢?” “生前我就是个老实本分的计程车司机,死后能有什么大作为?我要不是撑著一口气要给我儿子报仇,我早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了。” 言禎:“……” 看错你了! 不过,佛系点也好,方便管制。 言禎走到那棕熊娃娃面前,划破娃娃的肚子,从里面掏出个小娃娃,娃娃上写满了符咒。 她刚想看清楚那些符咒,手心便感觉被灼烧了下。 言禎手一松,娃娃落地那瞬间,便化作齏粉。 “禎禎!” 傅行舟见状,十分忧心。 言禎摇头,道:“我没事。” 紧接著,言禎便观察起这间办公室。 突然,她看向角落。 那里有监控。 当她的视线对上那监控时,有种很阴冷的感觉。 仿佛,她看的不是监控。 而是和监控背后的监视者对上了眼。 言禎淡淡收回视线,对傅行舟说道:“孤儿院这里只是幌子,我们先將这里的阴气驱除,然后再追踪。” “追踪?你知道对方在哪里了?” “嗯!刚刚我拿到娃娃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標记。” 傅行舟点点头,让言禎扎了下手指,取了他的血,做阵法。 言禎一共化了八道符,都用上了傅行舟的血,用灵气画咒,找了八个方位,把这些符咒做为阵眼,在孤儿院这边起了个阵。 阵法一成,孩子们身上的阴气便被逐渐驱除。 言禎又回到办公室,翻出芽芽的资料,还让傅行舟以陈院长失踪的名义报警。 有警察过来这边坐镇,一般的邪祟近不了身。 言禎拿著芽芽的资料,利用刚刚瞬间打在娃娃印记上的灵力,感应到了对方所在位置。 这个位置,让言禎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她扭头看向傅行舟,“你之前说的,妖管局在哪儿?” “对方在妖管局?” “不出意外的话。” 傅行舟想了想,给甄诚打了电话。 甄诚在录节目,手机响了看到是傅行舟,便走到一旁,避开摄像头关掉麦克风,低声道:“你不是跟言禎去孤儿院了吗?找我干什么?” “你妖管局那边,有没有信得过的人?” “你们去妖管局?” “嗯。” 甄诚又不傻,明明是去孤儿院查事情的,结果要跑去妖管局,那明显就是有关联。 他默了默,道:“別以为我不知道,言禎早上跟姜妗拥抱那一下,把符打进她身体里了,那是道什么符?跟你们现在去妖管局的事有关吗?” 傅行舟品出他的意思,“你想参与?” “对方想害我的孩子和老婆,我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跟个孙子似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大了些,引来了姜妗的注意。 甄诚立刻朝她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討好。 姜妗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甄诚摸了摸鼻子,又压低声音道:“但我现在要陪著姜妗,我怕对方还不收手,言禎不在,我总得护她安全。” “那不就是了,你废话这么多,赶紧告诉我,妖管局里你有没有人!” “咳!有肯定是有的。” “谁?” …… 有了甄诚的帮忙,言禎他们拿到了前往妖管局的通行证。 妖管局跟特调局不一样,它比特调局还要神秘些。 毕竟,这世上相信还有妖的人寥寥无几。 相信有鬼的人……怕是不少。 以至於,特调局的存在,在很多人心里是神秘又神圣的。 妖管局就不一样了。 人类提及到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人妖殊途,妖会害人,而且妖比鬼还可怕还要凶狠! 以至於,妖管局虽然在人界有据点。 但,想要到妖管局,就必须得有通行证。 有了通行证,你才能看到,大隱隱於市的妖管局大门。 言禎和傅行舟抵达妖管局时,看到的便是一条平时都极少有人会走的小巷。 那条小巷,狭窄又湿冷。 几乎堪堪只能过一人的宽度。 既然陈院长不在孤儿院,孤儿院那边已经没了线索,芽芽和资料便被言禎以一道传送符,送回了节目组那边,交给甄诚和姜妗先照看。 她和傅行舟牵著手,两人逕自朝那狭窄的小巷走去。 本以为是要撞墙的,结果两人刚靠近那堵墙,眼前就发生了变化。 视野瞬间开阔不说,还是一片鲜花地。 各种各样的花,开得极其鲜艷,鼻尖还能闻到花香。 好几条小径,各自延伸在花海里。 言禎拿出来通行证,上面有个箭头,指向中间的花径小道。 两人穿过花海,视线里才出现一道大门。 大门两侧是石狮子镇守,言禎上前,拍了拍门环,发出“砰砰砰”的敲门声。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对方见到言禎,问询了下得知是甄诚的通行证,立刻恭敬地把人迎了进去。 言禎是直奔这妖管局的局长来的。 龙炎收到消息,立刻前来。 他一袭白色休閒装,乾净利落的短髮將他衬托得很清爽。 帅是帅的,不过言禎身旁有傅行舟,家里还有那么多大帅比哥哥,她对龙炎这个级別的帅哥,已经免疫了。 傅行舟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但还是下意识牵住言禎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言禎瞥了男人一眼,不自觉笑了笑。 龙炎上前,“贵客来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你这有玄师吗?” “什么?” “我在追踪一个害人的玄师,对方的气息直奔你的妖管局而来,你有窝藏的嫌疑。” 龙炎:“……”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直接的人! “哈哈哈哈!那妖管局局长脸都青了。” “主播是真头铁啊!上人家的地盘,把人家老大当犯人一样审问!” “就喜欢主播这种直接刚的!” “可惜开播得太晚,都没看到她在孤儿院怎么解决事情的。” …… 言禎抵达妖管局,在穿越花海的时候,才想起来把酆都直播间开起来。 还鬱闷得很。 开晚了! 不然得多捞些功德打赏值。 龙炎整理了下表情管理,道:“我这里是妖管局,听名字也知道,我这管理的是妖,至於你们玄师之间的內斗,不在我的管辖范围来,来者是客,你们来我欢迎,对方来我自然也欢迎。” 他说到这里,似是提醒,又更像是在威胁和压迫,“你一来,就给我安了个窝藏的罪名,怕是不合適吧?” “少把同流合污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过是一条蛇妖而已,还自称真龙,別以为我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你要跟我周旋是吧?” 言禎乾脆拉了椅子坐下,“正好,咱们把皮老板的事,一併清算清算。” 龙炎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他浑身都散发著寒意和威压,“皮休跟我们妖管局签订了契约,无论我让他做什么,都跟外人无关,你凭什么来跟我算帐?” 龙炎说到这里,也不装了,“我都没追究你擅闯我妖管局,你还反客为主,跟我清算?” “擅闯?” 言禎拿出甄诚给的通行证,“你妖管局再牛逼,也不能完全无视人类吧?你们这些当妖的,好不容易开了灵智,能有修炼的机会,那也是特调局给你们申请下来的隱士机会,你连甄诚的面子都不给,他的通行证开的道儿,你说是擅闯?” 面对龙炎的逼问,言禎丝毫不不怵,反而笑了,“你这意思是说,甄诚的通行证,在你妖管局做不得数了?” 这话,著实是有扣帽子的意思了。 还是拿甄诚来压。 龙炎顿觉言禎无耻,偏偏,言禎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呵! 跟我比官威,谁背后还没个大佬? 龙炎还想再说话,言禎直接大手一挥,把陵骄也召唤了出来。 陵骄本来还在龙宫和阮冲谈话来著,突然就被召唤到这里来了,他懵了一瞬,“师父,什么事这么急?” 言禎对上龙炎微变的表情,拍拍陵骄的肩膀,道:“没事,就是把你拎出来,让这装真龙的蛇妖看看,真正从大蛇化龙的老祖宗,该是什么样的,让他有点自知之明。” 陵骄:“???” 怎么又拉他出来当拉踩怨种? 一个阮冲,现在又来个龙炎…… “啊!我的陵骄宝贝,老工具人了。” “每次看到陵骄出来,我这小心臟都会狂跳。” “我就不一样了,我直接一声老公!” …… 龙炎也没想到,他刚刚收到风,这言禎很可能有条龙,之前还引起了一阵骚动,妖管局这边还检测到了龙的气息,结果到的时候,早已经没了踪影。 现在转瞬间,这条他追踪了很久,一直忌惮的龙出现在他跟前,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陵骄看起来確实太年少了,少年感满满的他,眼睛里还都有些没褪去的稚气,让龙炎有些无法相信,他竟是蛇族的万年老祖。 而且,还是进化成了半龙的老祖! 血脉带来的压制,哪怕陵骄现在半分威压都没放出来,也已经让他想跪下叫祖宗了。 恰巧,陵骄愣神结束,转过身看向龙炎。 两人对视上,龙炎就有些腿软。 血脉压制不是吹牛的…… 他忍住下跪磕头的衝动,和陵骄对视。 陵骄一眼就看穿他的真身,“咦,是条小黑蛇啊!” “……” 龙炎在陵骄眼里,就是裹了白布的黑蛇。 黑白相间,让他的眼睛极度不適。 “你这色差太大了,看得我眼睛疼。” 他摆摆手,“要不,你去把衣服换了再来跟我说话?” 此言一出,龙炎的身体便不听使唤,转过身就朝內阁走。 他双拳紧握,身为妖管局的局长,他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如今,竟然因为血脉压制,陵骄的一句无心之言,他都得当做圣旨般,立刻执行。 陵骄等龙炎离开,这才低头,凑到言禎耳边,低声道:“师父,那条小黑蛇入了魔。” “嗯,看出来了,他浑身冒黑气,和孤儿院陈院长傀儡娃娃身上的一样。” “但他……” 陵骄话未说完,就被人拎著后勃颈,拉开了和言禎的距离,“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第118章 他体內,被种了嗜血蛊 第118章 傅行舟本就不爽言禎被龙炎轻视,还没抓到机会护妻,结果这大好的装逼机会,就被陵骄给抢了。 眼下,陵骄还跟言禎当著他的面咬耳朵,他怎么能忍? 龙炎他没机会懟,这小白龙他还懟不了? 关键是,他也没说错啊! 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什么? 他蹙著眉头,拽开陵骄的同时,还侧身挤过来,直接用身体隔开陵骄和言禎。 言禎:“……” 陵骄:“???” 小少年脸上的表情都是懵懵的,“师公,你是在吃醋吗?” 傅行舟冷哼了声,没应答。 言禎无奈,从傅行舟身后探出脑袋,对陵骄说道,“小陵骄,他醋劲大得很,只要是个公的他都醋,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不是针对你。” 说到这里,言禎突然想到网络上的一个热梗。 她忍不住笑著耸耸肩,“他是平等地在针对每一个跟我走得近的男人!” 傅行舟:“……” 陵骄:“……” 感情好复杂,他不懂! 这难道就是占有欲吗? 他亮晶晶的眸子里,闪过一些期待和好奇。 紧接著,他又对上了傅行舟淡淡的目光,连忙后退一步,“师公,以后我离师父至少一米之外,你能別瞪我吗?” 言禎被他那退一步的动作给整无语了,傅行舟则是被他给逗笑了。 要不是知道陵骄確实是这等懵懂的少年心性,换个人,他都得怀疑对方是个绿箭男,故意在这茶言茶语。 陵骄见傅行舟笑了,顿时鬆口气,还拍拍胸脯道:“师公,你放心!你跟师父的爱情由我来守护,以后靠近师父一米以內的男人,我替你教训他!” 傅行舟:“……”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呜呜呜,陵骄怎么这么萌啊!快到姐姐怀里来,姐姐疼你!” “绝了,活了上万年的大蛇妖,怎么这么单纯啊!” “谁不想有这样的小徒弟呢?连傅总都被他给逗笑了。” “傅总:这醋还怎么吃?” “他誓死守护师父和师公的爱情,像极了我磕cp的样子!” “陵骄你这样太过分了!让我很想欺负你!” …… 龙炎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他的老祖宗,给傅行舟端茶递水的狗腿样儿,他扶额嘆气,没眼看啊! 他换了身黑色的休閒装出来,陵骄扫了他一眼,这才满意了。 言禎瞥了眼龙炎,淡淡道:“你自己一个人出来,这是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什么?” “我来,是要人的,你別装傻。” 龙炎:“……” 他刚想狡辩,就感受到了陵骄的冷眼刀子。 陵骄的冷眼,换任何人接收到,或许都不会太在意。 偏偏,这冷眼是给龙炎的。 血脉压制让他腿都颤了下,他扶著椅子把手坐下,掩饰自己的心慌,道:“確实有位贵客在我这里隱居,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他从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半年前。” “一直在你这里没离开过?” 龙炎沉默几秒后,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期间我因为公务离开了妖管局一段时间。” “你们妖管局总不能鬆懈到,来了个身份不明的贵客,都不派人盯梢吧?” “他也不是身份不明,既然是贵客,自然是……” 龙炎说到这里,不由压低了声线,“他是玄门的门主,甄永光。” “甄老?” 傅行舟有些意外,“你是说甄老在你这里,已经待了半年?” “对啊!” 傅行舟不由皱眉,他总觉得不对劲。 如果甄老在这边,甄诚为什么不直接说,他爷爷在,还拿了他自己的通行证来妖管局? 而且,他安插在妖管局的內线,也不是甄老。 这一切都不太符合逻辑。 言禎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她和傅行舟对视了眼,两人十分默契,没有提及,她只是旁敲侧击道:“那甄老来了以后,有向你打听什么,或者让你帮什么忙吗?” “有,他说国家有一批文物需要挖掘出来,但那个地方邪乎得很,专业的团队过去,都出了事,找了下九路的盗墓团伙来,依旧是有进无出,这才找到我们这的。” “你就没怀疑过这中间有诈?他身为玄门的老大,遇到这种邪乎事,他自己搞不定?需要到你妖管局来求助?” “因为那座墓,是个大妖的墓穴,玄法再强,不如妖法实在。” “呵!” 言禎还是不信,她就觉得龙炎被忽悠了。 要么,龙炎还打著想忽悠她的心思,故意在这说推托之词,甚至想把这口锅甩给甄老。 毕竟他身为妖管局的老大,自己身上沾染了魔气,他自己没感觉? 龙炎被言禎这股子轻蔑的语气,弄得有几分火大。 但他又不敢发作。 谁叫,言禎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玄师,但她有陵骄这只大妖坐镇呢? 陵骄但凡是个別的种族大妖,龙炎都不会这么怵。 这该死的血脉压制! 龙炎嘴角抽搐了下,起身道:“你別不信,我们跟玄门那边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替国家保护了很多文物,这些年也没少潜入到国外,利用我们妖特殊的身份,明里暗里拿回多少文物?” “是是是,国家都得给你们颁发个杰出妖妖奖!” “……” 龙炎被懟,他总觉得言禎看不起他们这些当妖的。 心头的怒火有些压不住,龙炎的声音也冷了几分,“如果言天师打从心里就觉得我们这些做妖的比你们天师低人一等,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甄老是我的贵客,你跟他之间有什么恩怨,请出了我这妖管局再私下解决,我不希望有人把私人恩怨带过来,把我妖管局弄得乌烟瘴气!” “蠢钝!” 龙炎的霸气还没来得及施展下,就被言禎两个字给噎了回去。 他气得怒目圆睁,刚想发作,眼前就闪过来一道金光,直奔眉心。 龙炎抬手,將那道金光抓住,摊开掌心发现是一道符纸。 “你……太张狂了!” 敢在他妖管局对他动手,这何止张狂,这简直就是在挑衅! 是宣战! 龙炎握拳,当即就要衝过去教训言禎。 突然,后脑勺传来巨大的痛感,他整个人都被带得往后趔趄了好几步。 那股被压制的感情,瞬间让他想跪下。 陵骄站在他身后,掐著他的后勃颈,又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 “不准对我师父不敬!” 说罢,他又拽了下龙炎本体的小龙鬚,“你修炼成这样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化龙的可能性,绝不能走错一步,否则不但会丟失机缘,很可能会將你这数千年的修行毁於一旦!” 陵骄跟龙炎是同族,又是他的祖宗,龙炎在他眼里,就是一条小黑蛇。 但这条小黑蛇,已经长出了浅浅短短的小龙鬚。 他对此並不陌生。 当年,他化形之前,也是先冒了小龙鬚,后来才是小龙角…… 这个年代的妖都不容易,像龙炎能在这个时代长出龙鬚,是肯定做了很多好事,攒了很多功德,帮了很多妖类的。 否则,这妖管局他也不可能坐上局长之位! 倘若真的被人蒙蔽犯下错,数千年的努力就这么毁在旦夕,著实太可惜! 陵骄也想趁机点化点化这个后辈,便看向言禎道:“师父,你刚刚骂他骂得对,他確实愚钝!” 龙炎:“……” 你们礼貌吗? 杀到我妖管局,还要辱我骂我! 龙炎的不忿刚表现出来,就感受到身旁拽他龙鬚的老祖宗,啪唧跪了下来,还將他一併拽下来,向言禎下跪。 陵骄十分恭敬地说道:“但,陵骄同样愚钝,不明白师父话里的意思,还请师父看在他身为妖管局的局长,这些年尽心尽力地维护人与妖之间的平和,还替国家做了这么多贡献的份儿上,给点提示吧!” “我不希望看到他辛苦修炼千年,好不容易才长出来一根小龙鬚,有化龙的机缘,就这么被人当棋子,毁了所有。” “师父,请明示,他到底错在哪儿了,我希望能带著他一起弥补!” 龙炎:“……”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十分不解地看著陵骄,又抬眸看向坐在椅子里的言禎。 他动了动唇,很想说点硬气的话,可当他看到陵骄那坚定的视线时,到嘴边的话就会这么哽了回去。 龙炎忽然想到了以前。 他还是一条小黑蛇,在林间穿梭时,要抓住他来泡酒的是人类。 它被打得尾巴都断了,好不容易逃脱,救了他把他养好后放生的还是人类。 他对人类的情感很复杂,后来,有幸开了灵智,却又经歷了很多朝代的更替,他当过国师,当过富商,有过很多身份,却一直过得很辛苦。 因为,他不敢交朋友,不敢有家人,不敢和人类走得太近。 他怕,他的寿命太长,有了感情的牵绊后,他独活后世会叠加无数次的痛苦和別离。 他也怕,有了感情的牵绊,他会忍不住告诉朋友,告诉家人,告诉爱人,他是一条蛇。 他更怕,会被他在乎的人背叛。 一直以来,他都是孑然一身。 哪怕,努力地活到现在,成了妖管局的局长,他都是靠自己支撑打拼过来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他撑腰,有人替他考虑,有人替他考虑以后。 他身边的老祖宗,为了毫无私交的他,竟然向人类下跪。 龙炎不解,但大为震撼! 心头,那对情感压抑了数千年的自我保护,在这瞬,被击溃。 陵骄见言禎似笑非笑,逐渐把视线挪到龙炎身上,他便立刻拽了拽龙炎,“快!向我师父表態!你还有救!” 龙炎吞咽了下喉头,十分彆扭又傲娇,“要我认错,总得让我知道我错在哪里吧?” 言禎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这两条蛇,怎么都这么笨!? 她嘆了口气,对陵骄说道:“你啊你,我都没说我要教训他,你就著急替他求情,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冷酷无情心狠手辣?” 陵骄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我是怕他衝撞了您。” “我骂他愚钝,是因为他確实蠢!” 龙炎:“……” 言禎抬手一挥,两人就被一股力道带得起身,不再跪她。 又一股力道轻轻把他们推了推,便坐到了言禎对面的椅子里。 言禎看向龙炎,“枉你修行数千年,只涨岁数不涨心计是吧?你这妖管局和特调局都是被国家认可,让你们秘密建立的基地,那你为什么要让甄老这个玄门的人,把你拿捏了呢?” “你们隶属不一样的部门,国家也没给你们分高低吧?” “既然国家都认可了你们妖管局,他们在文物上需要帮助,难道不会专门派文物局的人来跟你们交涉吗?让玄门的甄老过来,这又算什么回事?甄老是他们请的代言人?” 龙炎反应过来言禎话里的意思,“你是说,玄门的甄老,传假话?” 他摇摇头,又道:“不对,甄老说文物局那边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是秘密。” “得了吧!文物考古的,有几个是真正的老古板?” “那甄老这么做,他图什么?” “图你傻,图你们妖管局的妖干活好使!” 龙炎:“……” “你刚刚说,你们替国家找回很多文物,他们派代表来给你们致辞感谢了吗?” “行!就算你说,你们是秘密存在,不能被文物局的人知道,那甄老当代表了吗?给你们颁发奖状了吗?” “都没有吧?” 龙炎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也有些动摇起来。 “再不济,你们找回的那些文物,登报上电视了吗?” 龙炎的表情,已经有些难看了。 他感觉,言禎说得都对。 他们妖管局被利用,给人做嫁衣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就算让他们当无名英雄,也无所谓。 怕就怕…… 他们根本就不是在替国家做事! 龙炎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言禎的话有犹如雷电,一茬接一茬地打向他。 “文物,妖力,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龙炎,你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傻乎乎替人数钱呢!” 言禎起身,走到龙炎跟前。 她抬手,指尖凝聚起灵气。 龙炎见状,下意识想后撤身体躲开。 手臂被拽住,身旁传来陵骄的声音,“小黑蛇,你身上已经染了邪气,你別怕,我师父在救你!” 龙炎:“!!!” 邪气!? 他身上有邪气!? 龙炎瞪大眼的同时,眉心处便传来一阵刺痛。 他身体犹如被雷击一般,痛苦到浑身抽搐,直接从椅子上跌到地上,抱著自己蜷缩成一团! 陵骄见状,立刻上前蹲下,扶住龙炎,“师父?” “他体內,被种了嗜血蛊。” 第119章 屠杀全族的狠人,必须得诛杀! 陵骄顿时愣住,“嗜血蛊?他难道不是沾染了邪气吗?” “邪气沾了,蛊也中了。” “……” 陵骄无语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下手这么狠? 他看著地上冷汗连连,蜷缩在他怀里的小黑蛇,眉头紧蹙。 “小黑蛇,你还能忍住吗?” “我……好似有万根毒针在扎我的五臟六腑,又好像有毒虫在啃噬,为什么会这样?” 龙炎咬牙问道,“我之前为何感受不到这些?” “对方用的蛊术很是高明,要是让你轻而易举就察觉到,这蛊他还怎么种?” “那……有办法驱除吗?” “有。” 言禎垂眸,看著龙炎,“前提是,你得配合把你藏在妖管局的人交出来。” 龙炎:“……” 他万万没想到,言禎竟然绕了这么大一圈,是给他挖坑。 龙炎心有不满,刚想硬气下,就被陵骄给敲了下脑袋,“你个笨蛇,赶紧说啊!你要为了这心肠歹毒的人付出灰飞烟灭的代价吗?对方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可是……” 龙炎嘆了口气,道:“你们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不可能!” 言禎冷眸一沉,“你如果在这个时候还试图骗我,你体內的嗜血蛊,我能解我都不会替你解了!” “我没骗你,你们杀进妖管局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应到,拜託我拖住你们,就离开了。” 言禎掐指一算,再感应了下之前她做的標记,“他没走。” “什么?” “依旧躲在你的妖管局,怕是连你都骗了。” “不可能!” 龙炎这二傻子,还想替人数钱呢! 气得陵骄恨不得把他给打晕了捆起来,让他別再说话激怒言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言禎倒也没打算真的就见死不救。 这嗜血蛊,顾名思义,中了蛊的对方,会被体內的蛊虫吞噬掉精血而死。 死法极其残忍,精血被吸乾,整个人都犹如乾尸一般,骨瘦如柴,浑身半点血色都没有。 最后,蛊虫没有精血再供给给它们生存,便开始啃噬宿主的五臟六腑,直至把人掏空,才从七窍破体而出。 被蛊虫寄生的僱主,直到死,都会一直感受著身体被吞食的痛楚,直到最后剩下一层皮。 龙炎虽然蠢钝,但却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蠢,轻易听信他人,是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罪不至死。 更何况是这么阴狠毒辣的死法。 但这蛊虫,想要驱除它,还得宿主自己配合,否则仅靠外力,无法彻底驱除。 不过,对方已经动了杀心。 否则她不会发现龙炎体內的嗜血蛊异动,更不会突然就要替他除蛊。 她刚刚那道灵气,是將傅行舟的功德真气混在一起,凝成一道驱邪咒打进龙炎的眉心的,將他体內的邪气和蛊虫强行压制,蛊虫感受到危险,便开始挣扎,试图大肆吸食他的精血,却又被罡气抵挡,痛楚之余体內所有的蛊虫產生吞噬之意,才会让他痛苦不堪,暴露出来。 “你说对方是甄老,是堂堂玄门之首,是特调局的元老,他不会害你对吗?” “对!” “那你就从没想过,跟甄诚核对下,来妖管局找你助紂为虐的人,是不是他爷爷?” “甄诚?” 龙炎直接怔愣在那里,眼底里闪过一抹浑浊之色,紧接著才清明过来,“对啊,我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联繫甄诚呢?” “迷心蛊。” “……什么玩意?我还被下了迷心蛊?” “这不衝突,对方能下嗜血蛊,就能下迷心蛊,不然你以为你身上那混杂的邪气是哪里来的?” 可不就是混杂么? 混杂到小陵骄发现时,都以为是魔气。 “你被迷惑,就什么都相信他了。” 龙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菜到被人迷惑! 他不解,“我从头到尾都没感觉到任何的不对和异常,他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 “蛊术向来无声无息,你对玄门那边信任度太高,加上甄老的身份特殊,你潜意识里就会对他减少很多防备,甚至压根就不会防备,他和你见面,只要產生接触,就隨时能对你下蛊!” “……” 龙炎想到他记忆里的甄老,脑袋里开始有小人在打架。 言禎他表情痛苦,纠结,一道清心咒给龙炎后,他浑浊的目光,才逐渐清醒过来。 “我……我想起来了,他半年前找我去给他盗墓的时候,见面就拍了下我的肩膀,当时还隱隱有些刺痒感,但紧接著他就跟我聊事,我就没在意,毕竟身上没有任何的不適和伤痕。” “还需要我们证明,甄老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玄门吗?” “你怎么证明?” 言禎耸耸肩,看向傅行舟,“给甄诚打个电话?” “何必那么麻烦,我直接联繫甄老就行。” 傅家和甄家关係不一般,他若不是甄老,早就嘎得透透的了,又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活到现在,遇到言禎,拥有未来? 所以,之前言禎怀疑甄老的时候,他心底对甄老的信任度,依旧是很高的。 直到刚刚龙炎提及,他这里的贵客是甄老,傅行舟便彻底明白,从头到尾都不是甄老在搞鬼,而是另有其人,利用他的身份在行恶。 傅行舟给甄老去了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他打的是视频。 那头,出现甄老的脸时,傅行舟便立刻打了招呼,甄老似是有些意外,“小傅,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你爷爷还好吗?” “他老人家挺好的,您看看我这是在哪儿?” “咦?那不是小龙吗?他怎么看起来病怏怏的。” “他中了嗜血蛊。” 甄老表情一变,“嗜血蛊?他竟然会中这种蛊?” 显然,甄老也觉得很意外,堂堂妖管局的局长,修行了几千年的大妖,竟然会中这种蛊术。 这蛊术虽然恶毒狠辣,却也不是什么特別神秘的蛊术。 龙炎会著道,说出去妖界的妖妖们都不会信。 傅行舟开门见山,问道:“甄老,您最近有离开过玄门吗?” “最近?” “就这几天。” “当然没有,怎么,你是在怀疑我?” 傅行舟摇头,“是有人打著您的名义,来妖管局这边坑了龙炎,他一直以为,您在他这边待了半年,还借著国家的名义,给他发了很多任务。” 甄老脸都黑了,“还有这等事?我一直都在玄门这边,最近是有外出,不过都是去外地,蓉城苏山那边出了些乱子,我的出行记录,小傅你要是不信,都可以去查的,现在监控设施这么强大,我还能作假不成?” “还有,国家有什么任务,会让我来妖管局下派?我们玄门和妖管局之间,顶多存在著有小妖作孽,玄师捉拿后交到妖管局,由妖管局这边处置,大家顶多是个合作的关係,又不是上下级,我有什么资格来下达命令?” “龙炎啊龙炎,你小子糊涂啊!” 甄老说著说著,便有些著急,“不对啊!对方去了妖管局待了半年?那小龙是怎么把人误会成我的?” “甄老,对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身形和气息都一样,这让我如何怀疑?” 龙炎心里也是日了狗了! 他妖管局是招谁惹谁了,要被人这样利用。 幸亏言禎他们来得及时,否则回头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大差池呢! 甄老瞬间站起来,连手机都因为激动而晃了下,险些掉地上。 镜头晃过后,甄老又重新出现。 他瞳孔震惊地凑近了几分,脸都大了,“你確定对方除了跟我长得一样,连气息都一样?” “甄老,我本体是蛇,对气味的敏感度虽然不如狗,但也不差吧!” “糟了!!!” 甄老立刻说道,“你们先在那边別动,我立马过来。” “甄老,您可是有什么发现?” “说来话长,我现在立刻动身,一边走一边跟你们解释。” 他显得很激动,將他猜想的来龙去脉告知。 原来,甄老还有个胞弟,叫甄永康。 两人都在玄学方面特別有天分,尤其是甄永康,他天分极高,很多术法他看一遍就会,甚至都不需要人指导,甄老相比他而言,修行术法的天赋便没那么高,但甄老耐性和悟性都不错,勤能补拙,逐渐展露出他在阵法方面的天赋。 兄弟二人,拜了同一个师父,玄清天师。 甄永康术法造诣很高,时常还能在原由的术法上,进行改良。 可渐渐的,玄清天师发现,甄永康心性越发急躁起来。 对修行修身修心,也显得十分不耐烦。 他便开始放缓教术法的速度,让甄永康跟著学摆阵,破阵。 摆阵破阵,需要极大的耐性,以及將术法融入到阵法的每一处,需要极强的耐力和细致程度。 这些都是玄清天师磨练甄永康性子的方式。 可甄永康根本听不进去,他就觉得,玄清天师修为不精,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传授给他,所以才故意利用甄老来打击他,甚至都不教他术法了。 加上他心性急躁,想要走捷径,便开始偷偷研究,自己独创术法。 而每个玄门世家,祖上都有传下来一些秘术。 这些秘术,之所以叫秘术,自然就是不允许修炼的邪术。 可那些术法又过於精密诱人,还能在关键时刻让后人修炼起来后保护宗门族人,便一直当做秘术禁术给传了下来。 甄家,自然也有这么一些禁术。 甄永康独创的术法,过於狠辣,而且还逐渐朝吞噬方向发展,被玄清天师发现后,为了不让他成魔,便收回了他的术法,將他的修为一併收回,逐出师门。 甄永康憎恨无比,离开时连带著把甄老都给恨上了。 说到这里,甄老长长地嘆了口气,“我和他虽是一胞兄弟,但我们性格完全不同,他自小就孤僻不爱说话,连我都很难跟他亲近,被师父逐出师门后,我万万没想到,他预判了师父的预判,在师父废去他修为之前,他已经修炼了秘术,利用秘术將自己的修为暂时封闭,以至於师父以为他不在能作恶,却没想到……” “整个玄清门,一夜之间被屠杀。” “他唯独把我留了下来,走前还说,会让我尝尽失去一切的痛苦,他要证明,他比我强!” 甄老说到这里,整个人连声音都颓了不少。 他又嘆了口气,“其实,我知道他一直都比我强,我从来都比不上他,不管是在天赋还是修行上,人人都道他是天才,误入歧途,可我知道,他那些看一遍就会的天赋,是日以继夜的修炼换来的,但他好胜心太重,他又比我晚出生,觉得属於他的一切,都是因为有我的存在,才会被分走,他事事都想要比我强,听不得我受半句夸奖。”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没有我,玄清一门是不是就不会被灭门。” “我爸妈他们……也不会死在我们成年的那天晚上。”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大惊。 言禎直接问道,“你父母,也死在他手?” “是。” “你亲眼所见?” “是。” 甄老苦笑道:“他说了,要让我身边我在乎的人,一个个全死在我眼前。” 甄老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不然,你以为甄诚的奶奶,他的父母,为什么都不在了?” “那甄诚……” “他来对甄诚下手时,甄诚才五岁,我用了一些法子,让他以为甄诚死了,甄诚也是后来改的名字。” 眾人:“……” 任谁都没想到,甄老家里竟然还有这么一桩惨烈的过去。 长久的沉默后,甄老突然问道,“你们现在去妖管局了,那甄永康呢?他逃去哪里了?” “他还在妖管局,我们来的时候,他本来想跑的,但我在进妖管局时,就在这里设立了一个上古阵法,专门拦截他,他想跑没跑掉!” “阵法没有被破坏的跡象,之前被我追踪的那股气息也还在妖管局,但具体在哪个位置,还得寻一寻。”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被定位了,用了术法將其屏蔽了。” 言禎看向镜头里的甄老,道:“老爷子,你过来是给我当工具人的,一会我要放你的血,追踪上甄永康。” 甄老:“……” “这种动不动就屠杀別人宗门,屠杀至亲的垃圾玩意儿,我必须將其诛杀!” 第120章 我连命都可以给你 甄老显然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后辈直言要放他的血。 他明显是愣了下,隨后便笑出声,“想利用我跟他的至亲血脉做引,来下追踪术?” “自然,这多省事?” 说罢,言禎又补了句,“甄老总不会这点小忙都不帮吧?这甄永康说白了,还是你们甄家出来的祸害,说帮忙都是客气话了,您老本来就有责任將他捉拿的。” “小友,我也没说不肯放这点血不是?我也没几年活了,能把他抓回来,也算了我一件心头大患,还有件事,等我过来再跟你们说。” 语毕,甄老便直接掛断了视频电话。 言禎微微蹙眉,她扭头看向同样皱著眉头的傅行舟,“你也觉得甄老不太对劲?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在视频电话里说清楚?这样大家还能省点时间,等他过来就干活。” “我没想那么多。” “啊?那你皱著个眉头干什么?都这缝都能夹死苍蝇了。” “说出来怕你笑我。” 言禎直接“噗哧”笑出了声,她乾咳一声,扫了眼地上疼得打滚的龙炎,琢磨著笑得太放肆,好像是有点过分? 於是,她把傅行舟拉至一旁,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什么呀还怕我笑你?咱们认识第一天的时候,我就已经取笑过你了,你还没习惯呢?” “……” 傅行舟无奈了,“所以,我对你的嘲笑还得感到荣幸?” “嗯哼?!別墨跡,赶紧说你又哪根筋不对了。” “你刚刚让甄老给你放血,下追踪术,我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 “啊?为什么?” 傅行舟伸出手指,上面还有之前放血还没完全癒合的小洞。 都是被言禎的银针给扎的。 虽说很小很小,小到还得他用拇指掰著才能看到有个小点,他依旧很努力地显摆著,“我对你而言,也就这么点用处了,如今还得让甄老来,禎禎,我心里空落落的。” “……” 言禎哪里会想到,傅行舟竟然会在意到,连放个血都得申请专利的地步? 最关键的是,这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联繫好吧? 他到底是怎么把这醋,吃到放血上面的? 工具人的觉悟? 真的会被这个傻男人给逗死。 她笑了笑,抬手揉揉傅行舟的脑袋,“乖啊!我对你的需求,又不是在工具人这块,虽然咱们的开始,是由你当工具人开始,可相处下来,我对你的在乎,早就已经超越了这个层面啦!” “我在意的是你傅行舟这个人,你能带给我很强的支撑感。” “或许,你自己觉得,你在很多事情上帮不了我,觉得我对你的需求没那么大。” “但是傅行舟,以后这话我不会再说,我希望你能牢牢记住,我言禎对你的喜欢和在乎,是精神层面的,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最独特的,谁都替代不了的。” 她拍拍他的心口,“把你那颗喜欢吃醋的心收回去,安心地住在你心房。” 傅行舟也知道,自己动不动就吃味,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会显得他小气。 可感情这种事,谁能控制呢? 他就是对言禎的所有事情都在意,“禎禎,我是男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希望,自己一无是处,自己的女人在只身犯险时却什么都帮不上。” “你没有什么都帮不上啊!你的功德帮了我大忙!” “那如果我没有功德呢?如果你將来找回你的魂魄,你能自行炼出灵气,不再需要我呢?” 言禎闻言,眉头下意识紧蹙。 “可是,没有如果啊!你就是有功德,你就是功德金身,你就是靠功德吸引我了,然后再让我发现你这个人的魅力,怎么开始的不重要,过程和结果才重要不是吗?” 她对上傅行舟的目光,十分认真地说道:“正如很多人喜欢说的那句,『始於顏值,忠於人品』不就是这个道理么?人与人的初识,谁又不是看第一感觉和第一印象呢?只不过,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来源,不是你的顏值,而是你的功德罢了。” “难道,你的功德就不是你的一部分了吗?” 傅行舟动了动唇,被言禎的话给问得答不上来。 越交流,就越显得他矫情。 他估摸著酆都直播间的鬼鬼怪怪们,都纷纷在吐槽。 艹! 好矫情一男的! 想到这里,傅行舟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不等傅行舟说什么,言禎又说道,“还有,你可別跟我玩什么大男子主义那套,夫妻之间彼此扶持,彼此不离不弃才是最大的精神支柱,而非你强我弱,我强你弱!” “你如果將来,我找回完整的魂魄,可以自行修炼不再需要你的功德,我还需不需要你。” 言禎抬手,捧著傅行舟的脸,狠狠地搓了搓,“傅行舟,你对自己太没自信了吧?就算你没有功德加持,凭你这张让富婆都想倒贴的脸,这身材这家世,你觉得整个华国,能找出几个比你强的?” “就算有能跟你媲美的……比如我那几个哥哥,都是人中龙凤,那他们不也没有功德吗?所以,你的功德是加分项,你为什么要排斥它呢?”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男人,別人巴不得自己身上有多一些独特的点,你反倒认为,这些是你的阻碍?” 傅行舟:“……” 他动了动唇,最终挤出来三个字,“我错了。” 言禎:“???” 她还想再劝劝来著。 傅行舟深吸口气,將她rua自己脸的手握住,捏在手心轻轻地用指腹抚摸,“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动不动就吃醋,动不动就介意,动不动就把占有欲表现出来,更不该跟你说这些。” 言禎愣了愣,她总觉得傅行舟这话,不太对劲。 果然,下一秒他就无奈地笑了,“我就稍微表达了下自己的醋意,你就能拉著我给我说一堆的道理,禎禎,你现在才二十出头,怎么就这么囉嗦了啊?”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將来成了小老太太,我这耳朵怕是得长茧子。” 言禎:“!!!” 她抽出手,就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下,“傅行舟,你胆儿肥了啊!敢戏弄我!” “我没戏弄你。” 他將人抱在怀里,大掌在言禎的脑后轻抚,深吸口气道:“我也不是自卑,更不是对自己没信心,我就是单纯的觉得帮不上你的忙,心里著急。” “抱歉,我以后会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不在关键时刻让你分心。” 他侧头,在言禎的脸颊上亲了亲,“你说得没错,我浑身上下的功德,应该成为我的骄傲,而不该成为我內心的障碍。” 傅行舟说到这里,握住言禎的手道:“更何况,你將来能独自修炼,也不妨碍我继续给你提供功德,给你开外掛对不对?” “对嘛!” 言禎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呀!它的存在,又不会成为我们感情的障碍!反而,会拉近我们之间的羈绊!” “嗯,我明白的。” 傅行舟摸了摸言禎的头,道:“去看看龙炎吧!” “龙炎:你们还记得我在这痛生痛死呢?” “龙炎: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好傢伙,我竟然有些磕到了!” “你现在才磕到?你是铁石心肠吗?” “不得不说,主播这样的女人,真的超有魅力的,她独立强大,不依附却也不贬低,她会发现別人身上的优点並给予肯定,而不是把自己塑造成大女人,要傅行舟什么都听她的!这点我真的好爱!” “她真的把平等刻进dna里了!” “她真的,我哭死!” “连傅总这样的男人,都能为了她变成绕指柔,谁能不磕?” “磕得我都快忘记这是玄学直播间了!” …… 龙炎已经痛得呻吟都发不出来了,言禎见状,对傅行舟说道:“我突然有个点子。” “想利用我的血,来压制他体內的蛊虫?” “哇!行舟你真棒!这都猜得到!” “……你每次想放我血的时候,都是这个眼神,想猜不到很难。” 话音落下时,傅行舟已经將手指递给他。 这一幕,又让酆都直播间的鬼鬼们嗑生嗑死。 言禎轻轻地扎了一滴血出来,又用灵气將它凝珠,对傅行舟说道:“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我倒不是为了压制,反之,我是为了引它出来。” “嗜血蛊这么狠,你能引出来?” “单靠一般的法子肯定不行,但……你的血或许值得一试。” “这些蛊虫……” “试?!” 龙炎流著冷汗,听到这里,他终於憋不住打断,“你没把握,只是试?” “怕了?那我可以什么都不做,你就继续痛著吧!” 龙炎动了动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蚀骨的疼痛,钻心钻肺的痛苦,一般人根本无法想像。 罢了! 试就试吧! 再不济,都不会比现在更生不如死了! 言禎的目的,傅行舟虽然猜错了一半,但现在也差不多明白了。 他的功德和血,除了太过於罡气之外,却也是修行者非常馋的。 只是,他功德太强,一般的精怪近不了身而已,会被他的功德反噬。 可小小的一滴功德血,加上言禎的灵气做媒介,拿来做引子吸引龙炎体內的蛊虫,似乎可行。 他看著言禎又在那颗凝聚成珠的血珠上加了道咒,这才对龙炎说道:“还能忍吗?” “什、什么意思?” “若是能把蛊虫引出来,这痛苦会比你现在更甚。” “那如果引不出来呢?” 言禎耸耸肩,道:“那这颗功德血珠,就会被你体內的嗜血蛊虫吞噬,给它们当饲料了!” “……” 龙炎无语了下,道:“来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言禎將血珠直接打进龙炎的眉心,龙炎先是感觉眉心处传来一股清凉,紧接著,那股凉意便开始蔓延至全身,甚至,有些舒服。 將他那股钻心的痛感消除不少。 他有些惊喜地看向言禎,连说话都多了几分力气,“这……” “说你这小黑蛇傻,你还真傻,我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必不可能让你痛楚加倍。” 她指了指傅行舟,“他身上的功德,又不是伤人的东西,加上我的灵气和舒心咒,怎么可能会让你生不如死?” 龙炎感激得不行,差点就给言禎跪下了。 不过,他刚动,就被陵骄给拽住了,“你干嘛?有点力气不好好休整,乱折腾什么?” 他又敲了下龙炎的脑袋,“等会甄老来了,你觉得你身为妖管局的局长,你能置身事外?不留点力气,一会怎么对付甄永康!” 龙炎:“……” 这小祖宗,怎么这么喜欢敲人脑袋? 龙炎抽了抽嘴角,“呃啊!!” 突然,心臟处传来一股剧痛。 龙炎闷哼出声,身体瞬间佝僂,按住心口,巨大的疼痛突然袭来,让他连青筋都冒了出来。 陵骄当即扶住他,关切道:“怎么了?” 龙炎根本无暇回答,他紧咬著牙关,不想让自己痛呼出来。 陵骄紧张地看著言禎,“师父?” “起效了。” 她想了想,又对傅行舟说道:“要不,再挤一滴血?” “怎么?” “给他镇痛。” “……” 傅行舟无奈,言禎立马哄他,“你別误会,我不是心疼这条小黑蛇,只是想速战速决,小陵骄说得对,甄老来了以后,我们就得立刻准备去收拾甄永康,对方这些年蛰伏,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利用了多少鬼怪的修为来提升自己,否则,他根本做不到悄无声息就对龙炎下蛊。” “要知道,龙炎修为上千年,他还是蛇族,本就生性冷冽淡泊,敏锐力更是强上其他妖不是一星半点,甄永康的实力不容小覷,龙炎的嗜血蛊,早点给他拔除,对我们有利!” “我的清心咒,也只是暂时能让龙炎恢復清明,他体內还有迷心蛊,龙炎的蛊毒不除,对我们都是隱患!” 傅行舟握住言禎的手,道:“禎禎,別解释。” 他朝她摊开掌心,“你知道的,只要是你开口,我都会满足你任何要求,不问缘由!” 傅行舟见言禎的神色有所动容,情到此处不自觉又加了句。 “一滴血而已,我连命都可以给你。” 第121章 杀了他!才能夺回命格! 言禎白了他一眼,“我要你命干什么?你得给我好好活著!” 说罢,她便乾脆利落地扎了他一针,挤出几滴血珠来。 傅行舟:“……” 命你不要,血你倒是不心疼地挤。 傅行舟著实无奈,不过,看著利用自己的血凝珠缓解疼痛的龙炎,他倒也觉得,这几滴血放得很值。 言禎心有大爱,只要有机缘,就会救人。 他身为她的丈夫,是她身边最应该给予支持和帮助的人,能帮到她,他自然也是与有荣焉。 龙炎缓和了不少,也就有了几分力气。 他就地而坐,在言禎的引导下,开始运气,配合血凝珠的力量,让那些蛊虫被傅行舟的功德血给引诱,从骨髓和经脉中,缓缓地朝指尖处游动。 蛊虫其实並不多,但它隨时都能在体內折腾游走。 以至於,会有种全身上下,体內血液里全都是蛊虫在啃噬的感觉。 此时,龙炎自己都能感受到,那条蛊虫的行动线。 他有些惊讶,想开口说话,却被言禎的冷锐的目光给盯了回去。 龙炎立刻收敛心神,不再分心,顺著言禎的引导,小心翼翼地將蛊虫往外引。 突然,微微的刺痛感从指尖传来。 龙炎心神一颤,刚想再次凝神聚气,就听到言禎说道:“成了!” 他怔了怔,下意识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 指尖处,还有一条白色的晶莹小蛾子在扑腾,似乎是在舔抵他指腹处,因为被它破指而出带出来的血渍。 言禎指腹微捻,那只小飞蛾便在空中。 渐渐地,如同芝麻大小的晶莹蛾子,就这么逐渐长大,变得足足有巴掌大。 而它晶莹的身体,也变得血红起来。 那两只眼睛,鼓胀中还带著嗜血的寒意。 尖尖的嘴边,还有两颗尖锐的獠牙。 看起来,诡异又可怖。 “臥槽,好噁心!” “我开始还以为,是只漂亮的小虫子,结果……” “它这么有迷惑性,就算平时咱们看到,也会因为好奇,以为是只什么特殊品种的小蚊子,然后就会被它给钻进身体吧?” “这嗜血蛊虫,太阴狠毒辣了!” “它究竟是怎么炼製的?” “言禎好厉害啊!连这种蛊虫都能直接把它拔除,还没让小黑蛇受伤!” “龙炎:怎么谁都叫我小黑蛇?礼貌吗你们?” …… 言禎冷眼瞅著被她用灵气禁錮住的嗜血蛊虫,表情严肃对龙炎说道:“这甄永康很厉害,他竟然把嗜血蛊和迷心蛊炼製后融合在一起,隨后炼出了这升级版的蛊虫。” “什么意思?” “就是这只虫子,它在你体內,不但能吞噬啃噬你的血肉骨髓,还能迷惑你的心志。” 龙炎又气又无奈,“是我修为不够,被这玩意儿钻了空子。” “不要把坏人的错误,加诸在自己身上,错的是甄永康这心术不正的老匹夫,你没错。” 龙炎:“……” 他十分意外,双目露出震惊之色,“我以为,你对我很厌恶来著。” 却没想到,言禎竟然还会安慰他? 言禎瞥了瞥他,“你別误会,我不是在安慰你,我只是在陈诉事实,况且,我的目的是希望你立刻打起精神,甄老马上就到了,你还得辅助我们对付甄永康。” “……” 呵! 左右不过是个暂时被需要的工具人罢了。 龙炎彻底明白自己的定位,当即站了起来,从兜儿里掏出几颗药丸,“我补充下元气。” 言禎见他吞了药丸,不过三五秒,面色就红润了起来。 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不由拿手肘碰了碰傅行舟。 傅行舟垂眸,和她狡黠的目光对上,就听到言禎说:“你救他,放了这么多血,不需要补一补?” “……” 言禎的意思,傅行舟能不明白吗? 她这是想薅羊毛了。 言禎这逮著羊毛就薅的性格,傅行舟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但自己的媳妇,他能不顺著不宠著吗? 不就是羊毛么? 他薅就是了! 傅行舟乾咳一声,看向龙炎,道:“这是什么药丸?” “恢復精气元气的,像我这种元气大伤的情况,吃上一粒……” 龙炎说到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从裤兜里再次掏出小瓷瓶,打开盖子道:“多谢傅总取血助我逼出蛊虫,您受累了,来……也吃一颗补补……” “一颗怎么够?” 不等傅行舟接话茬,言禎直接一把子把小瓷瓶薅过来,盖上盖子道:“我老公这功德体,功德血,无价之宝!收你几颗药丸子算便宜你了。” 龙炎:“……” 他动了动唇,话到嘴边又噎回去了。 那瓶子里,其实就一颗了。 他尷尬地笑笑,回头弄到药材原材料,再托人炼了给他们送去罢了。 龙炎双手插兜,想寒暄几句时,突然眸色微沉,道:“甄老来了。” 他话音刚落,大厅外就传来甄老中气十足的声音。 “各位,我来晚了!” 甄老精神奕奕,神采飞扬,虽然已经头髮花白,但整个人透著的精气神,不是一般老头儿能比的。 他步伐略快,却走得身姿扳正。 要不是那头已经白掉的头髮,和脸上属於老年人的皱纹彰显著他的年纪,要是他染个黑髮,光看背影,根本不会有人把他当老年人看待。 但其实甄老如今已经八十有余了。 甄老走进来后,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言禎的身上。 “你就是言禎吧?” “是。” “后生可畏啊!我有听说过你,圈內最近开始传你的事跡了。” 言禎有些意外,但面上不显,笑了笑道:“哪个圈?娱乐圈?” “娱乐圈我可不关注,自然是咱们玄门这个圈子。” “可我一直很低调……” “你低调?” 甄老哈哈大笑了两声,“你在小傅郊区那栋別墅闹出的动静,连土地的孙女都被你召唤了,你还整了条化龙失败的万年蛇妖,妖管局这边都差点地震了,要不是诚子及时给我通讯,说他已经处理完毕,那天你跟小龙就能在那边碰头。” 言禎倒是没想到,甄诚那天就替他们遮掩了。 看来,这多半还是看在姜妗的份儿上。 他那天一来,就和姜妗对上眼,抓到一夜情对象还喜当爹,他能不先替他们把危机排除么? 言禎觉得,她办事虽然低调,还特意避开了人群,但在圈子里,风声根本关不住,便不再继续遮掩什么,道:“甄老,关於甄永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闻言,甄老便十分亏欠地看向傅行舟,“小傅啊,其实你命格的事,也是我们甄家对不住你。” 傅行舟不动声色,问道:“甄老何出此言?” “当年,甄永康学了很多禁术后,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利用功德金身大善人的功德体和命格,可以助他修行甚至是长生!” “他本来就想要报復我,暗中也在监视著我们甄家,后来发现我跟你爷爷走得近,你爷爷的命格也是极好的,我便不敢掉以轻心,暗中也护著你爷爷。” “甄永康没机会近身,伤害你爷爷,便短暂地消停了些时日,再后来,你出生了。” 说到这里,甄老便开始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表情里还掩饰不住,当年看到傅行舟出生,盘算出他独特的命格时的震惊之色。 “你可是天降紫薇星的真龙命格!这种命格,在心术不正的邪师那,就是香餑餑。” “覬覦你的可不止有妖鬼精怪,还有那些想走捷径的玄门之人。” “我建议你爷爷,將你命格封住,他採取了我的建议后,我便先將你的天眼给封了。” 傅行舟表情崩了一瞬,“天眼?我还有天眼?” “对!你生来自带天眼,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別的奶娃娃要是有天眼,就很容易受惊导致魂魄受损,可是你不一样,你生来有功德护身,又是真龙命格,看到任何鬼怪恐怖的画面,哪怕只是奶娃娃,你都不受影响,这要是在古代,你可是要当帝王的人!” 傅行舟蹙眉,“甄老,这话说不得。” 可不是说不得么? 华国现在有领袖,且带著华国蒸蒸日上,是非常好的领导人。 甄老这话,若是傅行舟接话时稍不注意,被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就会惹上大麻烦。 傅行舟提醒后,甄老尷尬地笑笑,道:“无妨,这里也没外人。” 紧接著,他又道:“但这命格始终对你有害,起码覬覦你命格的人越多,你的危险就越大,你爷爷也同意封掉你的天眼,我还打算將你命格也封起来,给你改个命格,可以遮掩过去,让你顺利成长到自己能护住自己,你爷爷也是替你费尽心思,我替你封掉天眼,也遭到了很强的反噬。” 甄老嘆了口气,“唉,毕竟你这命格,属於天道宠儿了,我这么做,等於是在跟天道做对,反噬后,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来修养闭关,可意外就发生在这期间。” “甄永康冒充我,找到你爷爷,给了个本命葫芦让你戴在身上,那是他用邪术炼製的,葫芦里装的全是冤死的魂魄,你那时候还小,被这些魂魄所侵蚀,渐渐地就沾染上了阴气,而且,他还偷天换日,將那些冤死之人的孽债,全部加诸在你身上。” “时日往復下,不过半月,你身上就冤孽满满,最终,被甄永康钻了漏子,將你的命格,和一个上辈子坏事做尽,这辈子短命又倒霉受罪的人的命格替换了。” “你被强行换命,如今的命格短命又倒霉,若不是你爷爷这些年暗中找了很多玄师替你护法,你恐怕……” 这点,傅行舟並没有否认。 他点点头,“嗯,从小到大,我爷爷每年都要替我求来很多护身符,每次意外避开,护身符都会化作灰烬。” “都是大师拿修为,替你挡了灾啊!” “所以呢?” 傅行舟对已经发生过的事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以后,是他自己的命格,还能不能拿回来。 他不图多好的命格,只要能让他安稳渡过这一生,哪怕平凡,他也愿意。 起码,这样他就有机会,和言禎看看世界,彼此携手渡过。 但听到这里,他明白,想要拿回来自己的命格,不可能容易。 尤其,这期间还夹了个邪恶的甄永康。 傅行舟声音冷冽又清淡,让人察觉不到他的情绪。 “甄老,你是想告诉我,当年换我命格的人,就是甄永康,而我的命格,如今已经被他占为己有,他的目的是想长生对吗?” “唉,小傅……” 甄老又嘆了口气,下意识抬手,想拍拍傅行舟的肩膀给予安抚,被傅行舟不动声色地挪开半步,避开了他的接触。 他微微一怔,苦笑道:“总之,你的不幸是我们甄家带来的,就算甄永康现在已经不是我甄家的人,我也有义务替你將他找到,让他把命还给你。” “如果他不肯呢?” “那就……” 甄老抬起头,对上傅行舟的视线,目光坚定而透著肃杀之气,“杀他,夺命!” “只要他一死,本该属於你的命格,便会无主,到时我再將它还给你。” “但眼下的麻烦,是他还潜伏在妖管局,我们得先把他引出来。” 甄老看向言禎,“小友,你之前不是在他身上做了標记吗?现在还能否感应到他的位置所在?” 言禎一直听著甄老说这些,並未搭话。 被甄老cue,她也不著急,淡淡地点头,“当然,我自己下的灵咒,只有我能追踪。” 甄老鬆了口气,“那就好,只要他还在妖管局,他就逃不掉!” 他看向龙炎,“毕竟,这妖管局有小龙亲自设下的本命结界,若非没有小龙的允许,在这样的结界下想要硬闯,除非……” 甄老眼神凛了几分,“小龙,你跟我详细说说,他是如何冒充我,欺骗你苟在妖管局这么久的?” 他不等龙炎说话,又道:“我在来时,已经派人去查了,我这才知道,他这半年的时间里,竟然还假冒文物局那边,让你替他盗了很多墓穴!” 说到这里,甄老气极,“那可是国家的宝藏啊!他怎么敢啊!” 言禎抬眸,扫向甄老,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她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伸手牵住傅行舟的手,习惯性地和他十指紧扣。 与此同时,她直接给傅行舟传音。 “老公,他演技好差啊!” 傅行舟:“……” 第122章 究极反转! “臥槽!!!刚刚言天师是不是没开口说话?” “这就是传音术吧!长见识了!” “不过,她的话信息量好大,什么叫甄老演技差?” “这都不懂?甄老在骗他们唄?” “那他图什么?” “呵!有所图谋之人,终將露出他的狐狸尾巴!等著看吧,言天师肯定会让这糟老头子吃不了兜著走!” “妈的!刚刚他那一席话,把我都给骗了,我都代入傅行舟的苦难,想杀甄永康了!” “气死我了,傅总那么好的命格,结果硬生生被恶人破坏,从小到大遭那么多的罪才能活下来。” “只有我心疼傅爷爷吗?” “我刚刚看到,言天师看傅总的眼神,她在心疼他,她好爱他!我真的哭死!” …… 言禎的话,引起了酆都直播间的骚动。 与此同时,她也没閒著。 她想到封司冥的话,酆都大印在她这里,她既然要直接把偷换傅行舟命格的人一网打尽,那她就不介意,多搬些大佬来给自己当靠山! 封司冥有他的事要处理要调查,她不可能把“楚宴”这么个娃娃弄过来妖管局,否则,会引起很大的动乱。 但…… 她的扈俢哥哥,可以来呀! 想到便做,言禎立刻联繫了扈俢。 而傅行舟则在想,言禎说的甄老演戏的事。 他其实一直听著甄老说那些话,心头也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傅行舟还以为,是因为他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那些霉运和蕴藏在命格里的杀机。 可当甄老说出前因后果后,他心底除了没什么波动之余,还觉得有些地方隱隱不对。 他还没品出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言禎一句“演技差”,就让他抓到了些苗头。 其实,甄老倒不是真的演技差。 他说得挺情真意切的。 身为慈爱老人的愧疚和对甄永康的憎恨,他都表现得很好。 可就因为表现太好,才会显得假。 傅行舟指了指椅子,示意甄老先入座。 因为他知道,言禎在联繫扈俢,他需要给她爭取点时间。 於是,傅行舟便问道:“甄老,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部署?” “部署什么?” “抓甄永康。” 甄老愣了愣,“这还需要部署什么?言小友不是给他下了追踪咒吗?直接定位不就好了?” “不是这个原因。” 傅行舟见甄老的视线落到言禎身上,也不慌,十分淡定地引开话题和他的注意力,“我们对甄永康的实力毫不了解,很多细节都需要您老展开说说,比如他擅长的术法是哪方面的,他拿了我的命格去做手脚,他有没有达到目的,是否能长生了?” “那肯定没有的!” 甄老回答得斩钉截铁,而且语气里还带上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躁。 傅行舟眸色暗了暗,笑道:“您怎么这么確定?” 甄老一怔,呵呵乾笑了下,“他要是达到目的了,还在暗中做这些手段干嘛?” “倒也是。” 见傅行舟信了,甄老便暗自鬆了口气。 他视线又落到言禎身上,主动问询,“言小友可是还有什么疑惑?” 言禎正在和扈俢传音呢,突然被cue,便说道:“没了。” 她起身,一边把这边的传送口位置发给扈俢,一边给陵骄传音,“让小黑蛇给个通行证给你,你替扈俢开个特殊通道过来。” 陵骄此时正扶著龙炎站在一旁,听到这命令,当即愣了愣。 好在,眼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言禎和甄老他们身上,陵骄的微表情也就这么遮掩过去了。 他没问为什么,立刻用他们蛇族的秘术,给龙炎传音。 龙炎被言禎救下,眼下还要拉酆都的判官大人来帮忙替他的蠢钝买单,他自然不敢怠慢,当即给了个最牛的通行证。 陵骄拿著通行证,便按照言禎的吩咐,在她感应到离甄永康最近的位置附近,开了个传送点。 一切准备就绪,言禎这边也和傅行舟一起,带著甄老前去找甄永康。 至於陵骄和龙炎,自然是紧跟其后。 一行人来到妖管局这边的后花园,言禎看了眼不远处的一座座小亭子,问道:“那座亭子是干嘛的?” “哦,我们妖管局的妖们,不同於人类,大家谈事办事的时候喜欢弄个办公室,我们平日大多都是要吸收日月精华,所以我们没那么多办公室把自己关在室內,大多时候都是在外边,所以我这块地界,铺开的灵草灵花当花园,方便大家来做休整和开会。” “那些凉亭,相当於我们的办公室。” “对了,凉亭后面还有不少的荷花池,里面还有几条鲤鱼精。” …… 龙炎一边走,一边介绍自家的妖管局。 不得不说,他这儿確实灵气充沛一些。 除了本来这块被结界封锁起来的地界自身的灵气要比市区內好,还有妖怪们长期修炼,形成的灵气精气循环,当然,最大的功劳还是聚灵阵法。 妖管局,怎么可能没有聚灵阵? 万物皆有灵,有了聚灵阵,才能给这些妖怪们更好的修炼空间。 言禎想了想,她回家后也得在自家別墅弄个聚灵阵。 聚灵阵不止对妖怪精灵有好处,將其调改调改,弄成比较好的风水阵,对她的家人们,身体也是有很大的益处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言禎已经走到一座亭子跟前,抬眸看了眼上面的牌匾。 每座亭子都有名字。 她回头,看向龙炎笑道:“你小子还挺有情调。” 龙炎:“……” 在这边兜兜转转了几圈,甄老忍不住上前,“小友,我们在这已经转了三圈了,你的灵咒?” “哦,甄老你別急,我等的人还没到。” “你还有朋友要来?” “嗯,毕竟要对付这么穷凶极恶的人,多几个帮手总是好的。” 此言一出,甄老的表情便鬆动了些。 他笑呵呵地点点头,“后生可畏啊!安排得这么周到,就是不知道,你请来的这些玄师,是谁?或许,有我认识的?” “我的靠山,您老可真不认识。” 甄老:“……” “哈哈哈哈哈!甄老那被噎住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甄老:整个玄学圈都是我弟弟!” “言禎的靠山,他还真沾不了这个边!” “酆都大帝and判官大人:滚!別来沾边!” “很好奇,甄老等会看到判官大人的表情……” “身为玄师,这辈子能见到一个祖师爷,都是命里开光了吧?” “只有我现在还在想,刚刚言天师说的甄老在演这件事吗?” “別急,我现在算是发现了,在言天师跟前,不管是什么大佬都是弟弟!” “言禎:无所谓,我会出手!” …… 弹幕人均梗王! 不管是酆都的鬼鬼怪怪,还是现代的网友,都喜欢造梗和追梗! 否则,看什么直播? 甄老的视线,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很著急。 言禎坐在凉亭里,双腿交叠將身体微微靠在傅行舟身侧,抬眸看过去那一眼,简直意味深长。 待甄老看过来时,她神情又恢復了自然,完全看不出来,她刚刚还在鄙视这老傢伙。 甄老乾咳一声,又问了句,“小友,你的帮手怎么还没到啊?他们是不是没有妖管局的通行证?要不要让小龙安排人去迎一下?” “他在路上呢,他也是大忙人,突然被我拉来帮忙,总得將酆都的事安排好嘛!” 言禎耸耸肩,“更何况,他要来妖管局,就算我不找小黑蛇拿通行证,他也能隨时过来,拿通行证,不过是给小黑蛇面子,不想引起妖管局的动乱而已。” 她笑笑,“毕竟,酆都的判官大人,直接杀来妖管局,势必会引起妖管局这些小妖怪们的恐慌的。” 甄老:“!!!”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连眼角的皱纹都撑开了些,“你、你说什么?酆都的判官大人?” “嗯哼!?” “你……” 甄老顿时起身,眼底的慌乱藏不住,“你莫不是在框我?你怎么能请得动酆都的人?” 言禎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可她越是这样,甄老心底越没底。 他深吸口气,道:“若是能见到判官大人,老头子我这辈子也值了。” 言禎挑眉,“那恭喜你,在死前得偿所愿!” 她话音刚落,一道灵气就直奔甄老的面门,朝他的眉心打去! 这是一击毙命的打法! 甄老面色大变,当即闪避开来。 他刚想还击,突然感应到背后的杀意,刚转身迎上陵骄巨大的蛇尾攻击,利用修为瞬间发出一道罡气,將陵骄的攻击化解,脚上就被一道冰冷的锁链给捆住。 甄老大惊,低头看去发现这锁链竟是散发著蓝光。 “锁魂链!?” 甄老不可思议的目光,透著几分绝望。 他回头,看向言禎时,整张老脸都在抽搐,“你到底是什么人?” 言禎的锁魂链,就是当初扈俢给她的那条手炼。 里边有扈俢的特殊灵力,扈俢身为酆都的判官,怎么可能连个法宝都无? 锁魂链,顾名思义,被其锁住,任其再厉害,也休想玩儿“金蝉脱壳”那一套! 不得不说,扈俢当初给她小手炼,还真是给对了。 甄老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挣脱。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言禎,朝自己走来。 言禎也不急,悠哉哉地走到他跟前,道:“其实,你的计划很是完美,换別人很可能就被你骗过去了。” 甄老还在做垂死挣扎,“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要去抓甄永康吗?你把我锁起来干嘛?” “呵!抓甄永康?老傢伙,你不会觉得,你利用甄老的身份,偽装了这么多年,就真把自己当甄永康了吧?你利用甄老的身份逍遥了这么多年,怎么?临死还想把人身份带到棺材里?” 此言一出,眾人大惊。 除了傅行舟之外,陵骄和龙炎都有些绷不住表情,都动了动嘴,很想问清楚。 更何况是直播间的鬼鬼们。 “我了个去!这反转,把我看傻了!” “他是甄永康?” “臥槽!!!我脑子不够用了,他是甄永康,那……甄老呢?” “娘希匹!这不比电影好看?” “太绝了,主播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这个人不是甄老的?” “我一直流窜在各个玄师的直播间,这个甄老也不是第一次跟玄师打配合了,我都看到他捉了好多厉鬼了,他真的是甄永康?” “他要是甄永康,那他也太牛了!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破绽!” “那真正的甄老呢?该不会已经嘎了吧?” “等等……他是甄永康,那一直住在妖管局躲著的,是真正的甄老?” “如果是真正的甄老,那他还盗卖国宝?” “绝绝子,我已经看不懂了!坐等主播解密!” …… “甄老”不愧是老江湖,他慌乱了一下,这会儿已经稳如老狗了。 他皱著眉头,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不承认也没关係!” 言禎笑眯眯地看著他,“反正,我家阿修哥哥会识破你的。” “……” “你做了这么多的恶事,还利用了那么多的厉鬼冤魂,你对扈俢这个名字不陌生吧?” “酆都判官。” 言禎摊摊手,“你可以靠和甄老一模一样的脸和身材,骗人骗鬼甚至骗妖……” 说到这儿,言禎还特意看了眼龙炎。 龙炎尷尬扭头,他就是那只被骗的妖。 似乎,还不止被骗一次…… 越来越觉得自己蠢了! 淦! 言禎眼角的笑意加深,让“甄老”看得头皮发麻。 果然,她紧接著道:“但你可骗不了酆都的判官大人,他看你,可不是看肉身,是看灵魂哦!” 言禎指了指锁住“甄老”双腿的锁魂链,“这就是扈俢送我的,正好,让你尝尝鲜。” 甄永康:“……” 他咬了咬牙,还不想就这么认输。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甄永康?” “是不是在我来之前,你就已经见过他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你可別轻易相信他,他满口胡话,最擅长蛊惑人心,他一定是利用你们对我的陌生,让你们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他是我,我是他。” 言禎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油盐不进的样子,甚至,她还略带嘲讽地看向甄永康。 “嗐!你別急呀!你越急,你就越容易露出破绽,好好说,说得好我可能就信你了。” 甄永康:“……” 第123章 我死,也要拉他黄泉路上作伴! 甄永康被言禎这话气得不轻,但眼下,他被锁魂链束缚住,他必须得沉住气替自己爭取机会。 他將身份铭牌拿出来,“国家对特调局这边的身份,都是有做登记的,做登记的时候,都是用本命血脉来登记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玄术,在这里造假偽造身份,如果我是甄永康,我又怎么能在特调局瞒天过海?” “还有玄门,那么多玄门子弟,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我是假的?” “言禎,你可別被糊弄了!” 言禎眼角的笑意渐渐收拢,她冷眸带著寒意,对上甄永康焦急的目光。 “甄永康你是不是真的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谁都会被你玩弄鼓掌之间?” “言小友,你这就说笑了,世上那么多人,我哪儿能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那你隔这跟我装?” 言禎白眼都快翻起来了,“不瞒你说,从你进来那瞬间,我就已经看出来,你不是甄老了,我只是还没摸清楚,你为何能瞒天过海而已,没想到,你自己倒是不怎么需要我费心思,就把前因后果抖落出来了。” “不是吧?主播这么天真?这人如果是甄永康,那他说的话,就不可信了啊!”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来著。” “弹幕的超能大脑们都先停停吧,你们是大师还是主播是?” “就是!我看了这么多玄学大师的直播间,就言禎的直播间最给力。” “我们要对大师有信心,就算她真的踩雷了,付出代价的也是她,別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言天师既然把话都挑明了说,肯定有她的目的。” “看她直播间这么久了,你们还不知道,这言天师阴人的时候也是一把好手。” “来了来了,她那熟悉的王之蔑视般的笑意又来了。” “这笑容出来,准没好事!” “这甄永康要倒大霉!” …… 可不就是要倒大霉么? 言禎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她话都挑明了,甄永康脸上的表情,有些崩裂。 他抽了抽嘴角,很努力的想要扬起一抹慈爱的笑意,却怎么都勾不好那微翘的弧度。 最终,他选择了放弃。 甄永康表情冷硬下来后,整个人身上的柔和,瞬间被阴冷取代。 他微微眯著眼,道:“你是如何发现我不是甄永光的。” “很简单,气息。” “……” 甄永康怎么都没想到,言禎竟然是从气息分辨他的。 他愣了愣,隨后又摇头,“不对,你连甄永光都没见过,又如何知道他的气息是怎么样的?” “但我见过他孙子啊!” 言禎耸耸肩,道:“血脉这玩意儿吧,它就挺奇妙的。” “那我和他还是同胞兄弟呢,你凭什么能从血脉分辨?连玄门和特调局的特殊检测方法都查不出来!” “我不是说了吗?血脉这东西,很玄妙。” 言禎说完,又在甄永康阴冷的目光中,淡淡地补了一句,“更何况,你以为扈俢能看到你的魂魄,我就不能看到了?” “魂魄?” “你的魂魄,丑陋又骯脏,散发著恶臭!” “……” 这番鬼话,谁信? 甄永康压根就不信,言禎是从他的魂魄看出来他不是甄永光的。 毕竟,他瞒天过海这么多年,从来不曾失手。 却没想到,今天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他怎么都不甘心。 至少,在最后一搏之前,他也要弄清楚答案! 否则会死不瞑目! 呸! 我才不会死! 甄永康恶狠狠地盯著言禎,该死的人是她! 还有这个早就该死透的傅行舟! 凭什么,他的命格都被我夺走了,他还能安然活到现在!? 甄永康不过转瞬间,思绪已经翻滚了好几圈。 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了怒音,“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说了啊,血脉,你这糟老头儿怎么就听不进实话呢!” 言禎眉头忽然一挑,“哦???您该不会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没开天眼吧?” “……” 甄永康心头愤怒,“谁说我没开天眼了?” “那你就应该明白,相由心生,你虽然和甄老有著同一张脸,你模仿得也很像,但你身上的气质,和甄老本人应该是十分违合的。” “这也就是甄诚为什么会说,他印象里,小时候爷爷对他十分的慈爱,很喜欢抱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爷爷变得严肃了,不但逼著他学玄术,还总打听家里有没有密室,他就觉得纳闷,家里有没有密室,您这个当爷爷的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原来,这只是我们跟甄诚閒聊时,傅行舟先聊到了傅老爷子,甄诚才有感而发,怀念没长大的小时候,却无意中暴露出,你在他几岁的时候性格大变。” “而他和傅行舟的年纪差不多,再推算就不难猜了。” 言禎看著甄永康的视线,似乎在透过自己看身旁的傅行舟,脸色便冷了下来,“你敢打我男人的主意,我立刻放你灰飞烟灭!” “呵,我还能打他什么主意?” 甄永康耸耸肩道:“他身上,除了功德金光,没任何有用的了。” “有功德金光还不够?你当初,图的不也是他的命格?” “你不懂。” 甄永康似是真情流露,露出了贪婪之色。 他表情里,带著回味,思绪已经飘回二十多年前那个夜晚。 “倘若我还是个兢兢业业修行的玄师,傅行舟身上的功德对我来说,或许还有些增补的作用。” “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 “我……” “切!別装逼!” 言禎直接打断了甄永康的话,却感受到手心被捏紧了下。 她扭头,看向傅行舟。 男人的表情有几分尷尬,她脑海里忽然就想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 她也说了类似的话。 “別装逼!遭雷劈!” 结果,傅行舟身后就起了炸雷。 如今想来,定是她这该死的命格所导致。 这一刻,言禎没有半分想讥笑他的意思,反而有些心疼他。 言禎收敛心神,道:“你不就是想表达,你现在坏事做尽,成了阴邪狡诈的圈內败类,你根本不敢伤害傅行舟的功德金身,否则就会被反噬对吧?” 甄永康:“……” 这小妮子,真他妈聪明! 可惜,不是我的人。 言禎见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回头就对傅行舟笑道:“老公,我猜对啦!他不敢动你,这才在夺走你命格后,明知道你还活著,也不敢来拿你命的关係。” “他夺走你命格,已经是触犯天道天规,而且他还夺人命格,自然是触犯了天道规则,如果不是他夺的是你的身份牌,又利用你天道宠儿的身份遮天避道……” 言禎说到这里,眼底已经蓄满了冷意。 “他根本不可能还有机会,顶替甄老,代替他过这么多年的好日子!” “哈哈哈哈!” 甄永康笑得猖狂,这摆明了就是完全摊牌不装了的节奏。 “虽然我到现在还是不清楚,你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不是甄永光的,但……我確实佩服你的勇气。” 他笑意隱匿,带著满满的肃杀之气,“你也明知道,我这么多年都在走捷径,修自己的道法,你还敢跟我直接叫板?” 甄永康后牙槽崩了崩,暗自蓄上灵气,正准备突破脚上的锁魂链时,发现自己根本半点力气都没有。 灵气更是无法调动。 他瞪大了眼,“你这臭丫头,对我做了什么?” “一道摄灵符而已,很简单的小符咒,你应该也会。” 甄永康:“……” 確实是简单的小符咒,他也確实会施咒。 可,这符咒除了施咒的人能解,其他人也是束手无策。 每一道摄灵咒,都需要施咒的人精心调动灵气的。 每一道灵气都不一样,施咒的人念的诀,也未必是完全一模一样。 传闻中,这摄灵符是极其能迷惑心智的,被下咒的人,会听从施咒者的命令。 甄永康这会儿是真的慌了。 他眼底闪过惊恐之色,但他又很快恢復正常。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目的不难猜吧?” 言禎说完,还十分直接地朝傅行舟看了眼。 傅行舟:“……” 你这还不如直接告诉他呢! 甄永康也很无语,“你想让我把命格给他调换回来?” “不然我留你在这嗶嗶半天,是留你喝我们的结婚喜酒,留你吃席呢?” “……”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言天师这张嘴,从没让我失望过!” “甄永康:你看我像这么听话的孩子吗?” “摄灵符呢,言禎让他干什么,他都得干吧?” “摄灵符有这功效,也只是传说而已,没真正见过,而且这符咒虽说是简单符咒,但据说是很远古的符咒,我就从没在哪个直播间里看到有玄师成功过。” “前面的你可別预言家!” “臥槽別吧?我想看言天师把甄永康当傀儡利用。” “一鬼血书,求言禎打败甄永康这老傢伙!” …… 甄永康被言禎的毒舌给震了下。 他皱眉,道:“你真以为,我前来这里,没点后手?” “我管你有什么手,反正你现在已经是瓮中鱉了。” “呵!” 甄永康冷冽地笑了声,“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话音刚落,锁魂链便有鬆开的跡象。 而那冒著蓝光的地狱火的能量,也在逐渐减少。 言禎蹙眉,按道理说这傢伙是不可能挣脱得开锁魂链的。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摄灵符咒…… “甄永康,不准再施法!” 甄永康满头大汗,鼻孔和嘴角甚至都渗了血渍出来。 显然,他是在强行突破枷锁,遭到了反噬。 但这也確实是个狠人。 这般田地了,竟然还不放弃,还试图抵抗。 言禎蹙眉,心说要不是个坏烂了心肝的,她还挺欣赏这种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性格的。 这种性格的人,他偏执到底,一旦走对了路,是绝对有大出息的。 只可惜,甄永康他…… 言禎不能让甄永康死。 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他死了,傅行舟的命格就拿不回来了。 而换命术,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邪术。 言禎之所以还留著甄永康的活口,就是得套出他当初换命格的方法。 否则,她早就把他丫的嘎了! 言禎上前,想解开这锁魂链。 被傅行舟拉住。 她回头,“你干什么啊?” “你难道要放虎归山?” “这么好的机会……” “禎禎,如果救我的代价,是要让这种无恶不作的人逃走,残害更多的人,我寧愿继续背负这种倒霉的命格,再找机会破局。” “那如果没机会了呢?” “……” 傅行舟没说话,言禎气得半死。 她咬牙,扭头看向龙炎,“你这有什么毒妖怪吗?” “蝎子精算吗?” “让它搞点毒汁过来。” “……” 龙炎很想问,她要干嘛! 但看著言禎那满脸杀意腾腾的样子,到嘴边的话也就问不出来了。 他立刻照办,吩咐亭边的荷花精去找蝎子精取毒汁。 龙炎刚吩咐完,就听到言禎说道,“光有蝎子精的不够,还有別的吗?” “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给这死老头下毒,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言禎瞥向龙炎,“你是妖管局局长,这里的妖你最熟悉,谁的毒最狠,却可以吊著一口气不让他死,只会让他遭受无尽痛苦,寻死都不能的!?” 说罢,言禎又顺道给锁魂链加了一道灵咒。 她又给甄永康下命令,“甄永康,我命令你现在给我停下来,什么都不准干。” 甄永康此时已经被鼻血糊了人中和下巴,言禎的命令一出,他整个人便停止了抵抗。 “噗——” 他猛然喷出一口黒血,明显是被锁魂链伤得够呛。 言禎蹙眉,这傢伙抵抗力確实顽强。 也难怪,他当年会成功灭了师门。 还能把甄永光给搞得不见天日,霸占他的身份活了这么多年。 甄永康忍著心口犹如巨巨石般沉重的痛苦,看先言禎,嘴角带著癲狂的笑,“没用的,我如果连这点苦都熬不住,我当年也不会成功夺了傅行舟的命格!” 他看著傅行舟,恶狠狠地道:“我只后悔,当时还留有一丝惧意,怕直接把他弄死,被天道察觉,將我直接灭了,才会留他一条狗命。” “没想到,他竟然能活到现在” “只可惜……哈哈哈!今日,就算我死,也要拉著他黄泉路上作伴!” 第124章 为酆都大帝X判官大人的CP嗑生嗑死 “作你大爷!” 言禎听不得这种话,她对傅行舟的感情,早就已经在她未知的情况下,已经深入骨髓。 她半点傅行舟不好的话,都听不得。 谁要敢对她的行舟不利,她定要对方付出万倍代价! 言禎直接握拳,凝聚了灵气在手上,狠狠砸在了甄永康的脸上。 甄永康被打得头一偏,再次喷出一口浓血。 言禎根本就不解气,她狠狠一脚又踢在他的下巴上,甄永康被踢翻倒地,言禎上前直接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在这咒他!” “甄永康,你才是別著急,你想死我不会成全你,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想死,却死不了。” “我多的是办法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甄永康闻言,哪怕脸被踩在言禎脚底,他依旧张嘴狂笑。 他努力地斜著眼睛,往上看向言禎,笑得更加猖狂。 “你急了,我就喜欢看你们著急恐慌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每次死在我手里的那些玄师,哪个不是高高在上?” “最终,还不是得跪在我跟前求我放过他。” “什么高贵什么自尊,统统都能被践踏!” 甄永康说到这里,眼底竟有些疯魔在闪动,“想要他的命格?也可以!只要你们跪在地上求我,向我磕头……磕上100个,我就可以考虑,將我换命之术告诉你。” “哦,你不是还拿酆都那位来压我吗?那就让他也跟你们一起下跪求我吧!” 甄永康眼睛都红了,冒著丝丝魔气,“你们不是关係好吗?他不是你的哥吗?死之前能让酆都的判官大人给我下跪,老子这辈子就没白来一趟!” “你想让谁给你下跪?” “阿修哥哥!” “啊啊啊啊!判官大人!老公!!!” “前面的你怎么见谁都喊老公?” “刚刚还一堆人喊陵骄老公呢?这会又换判官大人了?” “判官大人是你们这些傻鬼能肖想的吗?” “你们这些傻鬼,在这yy判官大人,就不怕被酆都大帝丟进十八层地狱炼鬼火?” “???我好像吃到了什么瓜?” …… 扈俢浑身带著火红色的地狱火,缓缓从亭子边上撕裂开空间而来。 他一出现,整个凉亭都充满了阴寒之气。 荷花亭里偷偷看戏的鲤鱼精,都嚇得“噗通”扎回了水底。 言禎连忙上前,挽住扈俢的胳膊,道:“你终於来啦!” 傅行舟的眸子,扫了眼自家媳妇那手,心底不爽。 不过,他还是识大体的。 没有因为自己的占有欲,让言禎和扈俢都难堪。 毕竟,扈俢是言禎搬来的救兵。 就算不是为他,只要对言禎有帮助,他都可以忍受。 大不了…… 回头把这段时间吃的醋,憋在心里的欲,一併“报復”回言禎身上。 言禎並不知道,在不久的新婚夜,她会遭到怎样的“摧残”。 此时,她只觉得踏实。 要知道,扈俢还没下界到酆都来当判官前,他可是他们这一族,术法最有天赋,在阵法上造诣最高的狐狸仙官! 有阿修哥哥在,什么破命格术法他不能解? 言禎瞬间底气十足。 这就是亲人给她的力量。 她怒瞪甄永康,“想让我们给你下跪,钥匙十块三把,你配吗?” 扈俢被她这话逗笑,抬手摸摸言禎的脑袋,“你啊你,还是这么皮。” 傅行舟刚想表示,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来著,扈俢的表情便滯了滯,“不好!” 他甩手,便打出一道符咒出去。 甄永康便化作一道光,躥了出去。 言禎蹙眉,暗中捏了个诀,紧接著便是一阵浓雾和雷电,噼里啪啦地交织著。 浓雾散去,便看到凉亭被毁,而巨大的白蛇,將甄永康紧紧缠在身体中。 陵骄在言禎的操纵下,化简为繁,去掉了化形的那些形態变化的时间,转瞬间便恢復了原型,將准备逃跑的甄永康圈在了自己巨大的蛇身下,並將其捕捉。 甄永康被憋得喘不过气,他费力地扭动著身子,奈何,半点都鬆动不了。 龙炎直接看傻了! 这……这就是老祖宗的威杀之力吗? 太强了! 他这几千年的修为,压根就不够看。 用句现在流行的话来说:他就是弟弟! 甄永康气得半死,原本他都用激將法,让言禎上当,对他动手了。 他也趁著她鬆动的机会,努力施咒,让自己短暂地以身化灵,以此摆脱锁魂链。 却没想到,竟然被一条蛇妖给困住! 失策了! 大意啊! 甄永康再也囂张不起来,他垂著脑袋,“反正我是不会把命格交出去的,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呵!別摆出一副你很有骨气的样子。” 言禎从包包里掏出一叠的符纸。 “我说过,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我言禎,从不打誑语!” “看到这些符纸了吗?” 言禎回头,对傅行舟招招手,“老公,你来。” 傅行舟靠过去,温柔无比,“做什么?” “我教你咒语,你来处刑他!” “这些是什么符?” “天雷符,电击符,千斤符各种符。” 言禎耸耸肩,“反正能让他遭受各种酷刑的符,你来给弄他,我继续给你画符,我非得把以前那些十八大酷刑等等,全部在他身上用一遍,反正这傢伙,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傅行舟见言禎气成这样,明显还在为刚刚甄永康说要拉他一起下黄泉的话生气。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別生气,对身体不好,你想我怎么弄他,我听你的就是。” “他明明是在针对你,你怎么半点都不生气,反而还安慰我呢?” “禎禎,我这命格跟隨了我二十年,我都习惯自己可能隨时会掛掉了,他那些话,对我造不成影响,又不是他咒我一句,我就真的会死。” “不准胡说!” 言禎捂住他的嘴,“哪怕你不信,我也不让你说!” “好,我不乱说。” 他捉住言禎的手,看向已经生无可恋的甄永康,“你怎么知道,他暂时死不了?他身上,可有什么护体之术?” “倒不是护体之术,一来,他夺走了你的紫气命格,天道会护著他;二来,他把自己的命,和甄永光的命,连在一起了,而且,他真出什么事,甄永光会比他先遭殃,这也是甄永光为什么这些年,躲在暗处替他当狗腿子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他们两兄弟,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是,也不一定是。” 言禎只是做了些猜想,不过眼下还没让甄永光现身,很多猜想都还需要验证。 於是,她摇头道:“你先拿符炸他丫的,我去把甄永光薅出来!” 言禎懒得教学,直接用传授之术,將那些符咒的激活之术,传给傅行舟。 傅行舟脑子忽然就灵光一闪,那些符咒的咒术,他直接就get到了。 最关键的是,言禎还告诉他,“你不会聚灵,但你可以用你的功德,加诸在这些符咒上,不但能顶替掉我们身为天师的灵力驱动需求,还能让符咒力量加倍!” 言禎又將调动功德的方法,也传给了傅行舟。 傅行舟试著驱使了下,手里的符纸就冒金光。 他直接甩甄永康身上,刚要炸符纸的时候,陵骄吐著信子道:“等等!师公!我会不会被炸到啊?” 言禎直接上前,將甄永康的修为给废了。 紧接著,她又让傅行舟先贴千斤符咒,贴在甄永康的脚上。 这下,甄永康瞬间就痛得嗷嗷叫。 想弯身摸自己的脚,却又被陵骄束缚住。 他痛苦不堪,等陵骄把他鬆开,他便去摘那符咒。 却没想到,千斤符咒如同它的名一样,符咒贴上后,都重如磐石,他根本就摘不掉。 虽说,千斤符咒叫这个名字,但確实也没有千斤。 否则甄永康的脚,直接就压扁成肉沫沫了,哪儿能留他个扁脚丫子? “哈哈哈!真永康的脚,笑死我了!” “第一次这么真实的看到真正的『扁平足!』” “神他妈扁平足,你们是会谐音梗的!” “救命,明明是很解气的环节,但我真的好想笑啊,甄永康的脚,好像鸭脚板……” “这真的不是喜剧直播间吗?” “別人家报仇,爽!血腥!暴力!言天师报仇:沙雕!” …… 直播间的鬼鬼们都笑裂开了,言禎却还是很一本正经的,她十分宠夫地看向傅行舟,指了指雷电符,“好啦,你可以动手试试水了。” 紧接著,她又看向陵骄,语气乾脆果断,甚至带上了几分冷冽,“小陵骄,你回来!” 著实是把言家驰名双標玩儿得一套一套的。 连扈俢看了,都得摇头。 他拍拍陵骄的脑袋,笑道:“小陵骄,表现不错。” 陵骄眼底冒出星星,“判官大人,好久不见!” 扈俢刚想说话,就听到他大声说道:“十分想念!” “……” 倒也不用这么一本正经啊! 龙炎砸吧了下嘴,他的老祖宗,怎么在言禎和扈俢这边伏低做小的,他实在是看不惯。 陵骄朝他招手,龙炎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紧接著,脑袋瓜子就被陵骄拍了下,“还不拜见酆都的判官大人?” 龙炎有些不爽,他是判官,那自己还是局长大人呢? 奈何,老祖宗的压迫感,针对他而言,实在是威慑力十足。 他只能低头,恭敬道:“见过判官大人。” 扈俢微微挑眉,在陵骄和龙炎身上扫了眼,十分淡定地收回目光,“不客气。” 而言禎,已经催促著傅行舟玩符纸了。 扈俢无奈,知道言禎还开著直播间,只能嘆道:“唉,自家妹妹只顾著谈情说爱,哄老公。捉甄永光出来的脏活儿累活儿,还得我这个当哥的来。” “哈哈哈哈哈!判官大人原来是去当苦力的。” “但是不得不说,判官大人好优雅啊!” “確实,那低调奢华的暗金蟒纹长袍,简直贵气优雅。” “好想看他被大帝按压在桌子上,扯乱长袍娇喘……” “???前面的你在说什么东西?笔给你,赶紧给我出书!” “臥槽,书名我都想好了,叫《我和酆都大帝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你们是真牛逼,连酆都大帝的玩笑都敢开!嘿嘿嘿,开得好,我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他们的姦情,整个酆都界都知道了好吧?怎么还有鬼鬼在问这个瓜怎么吃?” “当初判官大人可是天界的仙官啊!为了酆都大帝下界来这鸟不拉屎的酆都当判官的。” “好傢伙,夫唱夫隨!” …… 扈俢没跟言禎的直播间签什么合约,他虽然能感应到言禎在直播,但看不到弹幕。 而言禎本人,则没有在直播的时候开弹幕的习惯,除非她有需求。 所以,这些鬼鬼怪怪们才敢这么放肆的在这磕酆都大帝x判官大人的cp。 言禎自然也听到了扈俢的话。 她回头,对扈俢笑笑,“阿修哥哥,你辛苦下嘛,我已经把打在甄永光標记的灵咒告诉你啦。” “不用那么麻烦。” 他勾了勾唇,略带腹黑地说道:“你能拉我来当苦力,我就不能再拉个苦力么?” 扈俢话音刚落,环在胸前的双臂便缓缓放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手指微微往下一拍,便有一道红色的灵气打在地面。 那道灵气瞬间在地面凝成一道罡圈符咒,狠狠往地下陷去。 罡圈炸开一道红色的光芒,直接传染开来。 隨后,便消失不见。 扈俢淡淡收回手,摸了摸鼻尖,笑道:“抓个土地老儿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言禎:“……” 傅行舟:“……” 陵骄:“……” 这熟悉的操作。 不愧是兄妹! 言禎自己无语了下,转瞬便拍掌叫好! “不愧是我的阿修哥哥,跟我之前的骚操作一样一样的。” 她眼底闪过一抹期待,“就是不知道,妖管局的地界,土地老儿是谁。” 说是说,这事儿都弄到跟前了。 她忽然有点想孟娇那丫头了。 上次在傅行舟的郊区別墅一別,还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很快,地面上便跟刨土机一样,拱著土从远到近,最后在扈俢跟前一米左右的位置,砰地钻出个人来。 熟悉的高腰吊带小蛮腰大墨镜和超短裤,以及熟悉的散漫站姿。 只是,嚼口香糖的嘴,变成了嗑瓜子。 孟娇一手拿著瓜子,一手杵著她的大弯刀。 她愣了愣,“扈俢大人?” 紧接著,又看到了言禎,“九……” “孟娇,你怎么跑这里来啦?” 孟娇抽了抽嘴角,“还不是上次,在那边帮了你们给陵骄结契,说我违反了土地工作守则,把我从市三环外,调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这里妖怪眾多,天天都有妖打架爭地盘,我可真的是累死了。” 她嘆了口气,委屈又无奈地看向扈俢,“所以,扈俢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啊?我得赶紧回去,不然又要被调职了。” “嘶!那帮整天只知道那规则说事的老东西还没退休呢?” “没呢!烦死了一天天的,只知道叨叨叨,也没见他们做什么事。” 孟娇摆摆手,“不吐槽这些了,我真的赶时间,要我做什么?” “甄永光藏在了妖管局,他应该有自己的一套隱匿气息的术法,禎禎打了追踪咒,也在进入妖管局后,被他屏蔽了,你能把人揪出来吗?” 孟娇:“???”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就这?为了捉个人把我召唤过来?” “嗯,就这。” 孟娇很想说,你们这里谁不行啊? 起码,言禎和扈俢就行啊! 她瓜子都惊得丟地上了,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差点就绷不住表情了。 气鼓鼓! 就是拉她来当苦力的! 她在家追剧呢! 忙什么的都是假的。 追剧才是真的。 妖界有龙炎管著呢,关她什么事? 跑这里来任职,都是她找了她的土地爷爷安排的。 结果,又被言禎他们抓过来干活了! 呜呜呜! 我追的甜宠虐恋剧,我的男主要告白了,你们这些魂淡! 孟娇深吸口气,道:“把追踪咒告诉我。” 语毕,她看向甄永康,“这不是甄永光吗?” 言禎刚要开口解释,孟娇立刻又摆手,“算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让我找人我就找吧!把追踪咒给我,我去定位!” 说罢,孟娇便朝言禎伸出手。 言禎笑著將追踪咒凝成,打进孟娇的掌心。 她抬手,摸摸孟娇的脑袋,“乖,回头我给你八卦点娱乐圈的猛料。” “真的?” 孟娇眼睛一亮,“那我要知道影帝沈宴卿的,他最近被拍到幽会女团小姑娘,他都四十几岁老男人了,还敢出轨!听说最近跟老婆在闹离婚,不知道是真是假!” 言禎笑嘻嘻地看著孟娇,“乖,先干活。” 套话不成,孟娇只能嘟嘟嘴,瞬间钻地底去了。 身后,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雷声。 言禎回头,便看到傅行舟一张又一张的天雷符,不要命地朝甄永康身上甩。 嘖! 老公,玩儿得挺开心呀! 第125章 毁灭吧!都去死! 傅行舟是玩儿得挺开心的。 原本,他並没拿这个当回事,也就是言禎希望他出点气,那他就试试看。 想不到…… 確实挺好玩儿的。 尤其是看到把自己害得这么惨的人,如今成了砧板上的鲶鱼,任由他处置时,这种感觉很微妙,有些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有一种长年累月的发泄。 还有一种……童年缺失的找回。 这种肆无忌惮的“作恶”,犹如小时候放炸炮的叛逆和快乐。 反正,甄永康又炸不死。 他身上的天道护体,还是傅行舟的呢! 他有什么理由,不电他不炸他不拿雷来轰他? 他拿走了傅行舟的命格,傅行舟这些年,遭遇过多少雷电轰鸣? 遭遇过多少车祸人祸? 若不是他有眾多护身符护体,平日里小心到极点,早就嘎了。 看著甄永康那被电得浑身都在颤抖的样子,抬眸,扫了眼天空。 晴空万里。 却能雷电轰鸣! 言禎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道:“在看什么?” “我有时候在想,晴空万里的时候,也会经常因为我的出现而电闪雷鸣,这些都不会惊到天道吗?这老天爷到底能不能看到芸芸眾生。” “天道嘛,自有它运转的规律,跟仙界那帮公务员关係不大,大家只是各自掌管自己的部门,但这种逆天改命偷换別人命格的事,就算生死簿上有所显示,也只能看到这个人飞来横祸,或者横死於意外,除非他死后到了酆都,亲自申冤,阿修哥哥他们才会开堂做审,待害人之人下酆都后,才能做审判。” 言禎嘆了口气,“酆都的手,也无法伸到人界的。” “那鬼界妖界害了人,人就只能被害?他们就活该?” “当然不是,人类也有它们自己的一套法则,所以会有人民警察,会有保家卫国的战士,还会有特殊事件调查局,会有妖管局,会有玄门,大家都得各司其职,才能维护好秩序。” 傅行舟心底,其实对这种有他的不满。 但,却也无能为力。 大环境下,就是得这样。 人类的世界就得由人类自己来维持,鬼界由酆都,天界有天界,妖界有妖界。 言禎伸手抱住傅行舟的腰,把头搁在他肩头蹭了蹭,“所以,我才只能等,等一个良好的时机,將害你的人揪出来,而不是强行替你夺回命格,因为……在这过程中,会有很多不確定因素,万一连累了別人,就会造成孽缘,我不希望你在这么倒霉的情况下,还要背负孽债。” “行舟,我希望你哪怕夺回自己的东西,也依旧能做到本心纯真,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同时,不连累任何无辜的人。” 傅行舟闻言,点点头道:“嗯,我明白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很感激。” “我不要你的感激,我要你好好活著。” “……” 傅行舟捏著符纸的手微微紧了紧,最终侧过头,吻了言禎一下,“我会的。” “甄永康:你们电我炸我还要拿狗粮试图撑死我?” “磕死我了!” “短命鬼功德大佬x囂张狂野小玄师,这样的设定真的不是在演小说吗?” “只有我在好奇,言禎刚刚说的,甄永光未必跟甄永康同流合污的事吗?” “是的,只有你在关心,一看你就是剧情批!” “……倒也不是,我也挺磕主播和她老公的。” “笑死,你们没人发现,判官大人的表情吗?” …… 扈俢站在言禎和傅行舟身后,看著他们俩在那温情脉脉,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终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打了个冷颤,嘀咕道:“咦惹,肉麻死了。” 陵骄忍不住说道,“判官大人,你就是传说中的『浪漫杀手』吧?” “……” “我觉得师父和师公每次互诉衷肠的时候,挺感人挺温馨的呀!你怎么会觉得肉麻不適应呢?” 扈俢愣了愣,他看向言禎和傅行舟,两人靠在一起的画面,確实很相配很养眼。 那他……为什么会觉得,他们表达想法的时候,肉麻腻歪呢? 陵骄的话,把扈俢给问住了。 他想不明白,弹幕上的爱情顾问们,可通透得很! “哎呀!这小陵骄就不懂了吧?” “你懂?大师求教!” “扈俢判官跟言禎又不一样,他的对象可是酆都大帝,酆都大帝那冷酷寡言的人设,他们能腻歪得起来吗?” “你这就是瞎分析了吧?据说扈俢和大帝以前在仙界的时候,大帝不是现在的冷酷无情性格的。” “那是什么改变了他?” “谁知道呢?” “至少,俩男人凑在一块这么多年,一个掌管著酆都,一个辅佐他处理事务,哪里能像在仙界的时候,当个散仙自在?性格有变化也正常。” “很好奇他们的故事,感觉很动人。” “磕cp磕魔怔了吧?好好的兄弟情,非得被你们说得这么黏黏糊糊的。” “我就喜欢看黏黏糊糊的cp,怎么了?” “+1” …… 酆都直播间的鬼鬼怪怪们,吵得不可开交。 偶尔会夹杂著几句“八卦剧透”,这边是酆都的鬼差。 有些鬼差,是当初跟著扈俢和封司冥的老人了。 现身说法中,参杂著真真假假的言论,引得鬼鬼们激动不已,爭吵不休! 都快把主角给忘了。 直到,言禎从包包里摸出个小阴阳八卦罗盘出来,递给傅行舟。 大家才把注意力转回来。 傅行舟也是如此,他手里的符纸还没炸完呢,言禎又有“新玩具”给他了。 言禎把他手里的符纸,全部激活丟到甄永康身上,把他都炸冒烟,头髮都焦了,这才满意地拍拍手,笑道:“知道这是什么罗盘吗?” “不知道。” “一样是锁魂的,不过……这个锁嘛,就很有意思,把需要束缚的灵魂,放进这个罗盘里,能保证他不死,还能让他的命格为你所用。” “你的意思是,拿这个来对付甄永康?” “嗯,如果他不老老实实把命还你,我就把他装进这里边,然后弄个借运的术法,让他把命还给你,虽然这样的效果会打折扣,不过也足以保你平安顺遂,渡过死劫,而且我还会想办法,把死劫嫁接到甄永康身上,他死了,我就能把他偷走的命格还给你。” 傅行舟闻言,並没有出现轻鬆的神色。 他握住言禎的手,没接那罗盘,反而是忧虑道:“可是,这样的话就涉及到你转別人运道了,你是修行之人,这对你来说,是不被允许的吧?” “无妨,我可以让阿修哥哥他们先把甄永康的恶行记录在案,你在生死簿上都查无此人,你的命格是天道亲自安排的,我能替你把命格拿回来,在不伤及人命的情况下,算是功德一件。” 傅行舟不敢轻易相信,毕竟言禎疯起来的时候,什么都敢干。 保不齐,她会为了他犯险。 他只能回头,看向身后笑眯眯的扈俢。 刚想问话,扈俢就摆摆手,“你放心,我家禎禎不是恋爱脑,就算她对你上头,也不会为了你违反天道命理,我们都是有底线的狐仙一族,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垃圾。” 傅行舟:“……” 扈俢又晃了晃手里的判官笔,“只要禎禎开口,我立刻將你这件事记录在案,上报天庭,就算她想为你冒险,我这个当哥的,也得替她兜著不是?” 傅行舟点点头,对扈俢说道:“多谢。” 扈俢挑眉,没应声。 但心里对傅行舟这个妹夫,倒也是认可了。 毕竟,他不自私。 不会为了自己,牺牲禎禎。 这点,比很多狗男人都强。 言禎把罗盘给傅行舟,並用他的命格和心头血,將罗盘激活,隨时做准备收了甄永康。 不过,在做这一步之前,她还得等。 等甄永光出现。 她要针对的是一个老傢伙,还是一对老傢伙,取决於甄永光的出现。 心头所想,便有回应。 地面突然炸开一团白雾,孟娇便拽著一个穿著黑袍戴著兜帽的男人出现。 男人佝僂著身子,低著头,看不到他的脸。 孟娇將人捆著,直接丟到地上。 对方手脚都被绑著,直接摔倒侧身趴在地上,他似是很怕的样子,不敢把头抬起来。 言禎见状,有些意外。 “这就是甄永光?” 孟娇点头,“对,就是按照你给的定位咒的气息,抓到的。” “这傢伙很贼,他竟然靠术法,躲在食人花的嘴里。” “那朵食人花妖怀孕了,嗜睡,估计是打哈欠的时候把嘴巴张开了,然后被他钻了空子。” “他靠食人花的妖气,封闭了他的气息,这才把你的追踪阻断了。” 孟娇说到这里,便蹲下身子,把黑袍男人的衣服揪住,狠狠往上一抬,同时说道,“禎禎姐,你们做好心里准备哦,我刚刚都被他嚇了一跳。” 说罢,她把男人兜帽摘掉的同时,男人悲戚地吼了声,“不要!” “臥槽!嚇死老子了!” “他这脸是认真的吗?我怎么看不清楚他的五官?” “无面鬼啊这是?” “他这不是无面,是被人剥了脸皮吧?” “咱们酆都的鬼都没丑得这么別致这么恐怖的。” “对不起,虽然他很惨,但我看著他这脸,真的觉得好可怖好噁心!” “关键是……溃烂得没皮不止,还有脓包和……那是蛊虫在钻动吧?” “呜呜呜,本鬼鬼今晚要做恶梦了!” …… 酆都直播间的鬼鬼们都被嚇到了,言禎心头虽然““咯噔””了下,但也没做出太大的反应,只是眼皮抖了抖。 倒是龙炎,直接低骂了一声。 因为,他想到之前,他还跟甄永光表达了友好和礼仪,握手和拥抱了下。 拥抱的那下,脸贴到了没? 小黑蛇顿时被噁心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忍不住搓了搓双臂。 甄永光声音十分苍老撕裂,嗓子似乎被人给破坏,说话时声音带著巨大的割裂感和嘶哑。 他很想用双手捂脸,但被绑住,无可奈何。 他只能痛苦地吶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言禎蹙眉,道:“你是甄永光吗?” “是。” “你的脸,是甄永康害的?” “是。” “那你在妖管局这边,利用术法改头换面,骗小黑蛇说有国宝需要他帮忙去挖掘,也是甄永康安排的?” 甄永光点头,“是的,他想长生,就想要拥有更多的財富和地位,他现在顶替了我的身份,不好光明正大地经商,便利用手上的资源和术法敛財,隨著局里的特殊性和重要性,他越来越猖狂,竟然打起了国宝的主意。” “不过,我也有留心眼。” 他垂著头,又晃了晃,把兜帽都下来,將自己的脸隱藏其中,这才继续说道,“这点,龙局可以替我作证。” 龙炎愣了愣,不解道,“我能替你做什么证?我都是被你骗的,你和甄永康一起倒卖国宝这件事,我可是受害者!” “你误会了,我並非是要拉你下水,只是希望你证明下,当初那些国宝,我是不是让你找人做了一套以假乱真的仿品。” “呃,这倒是。” 龙炎又道,“可是那些仿品,你不是说是为了放到博物馆当展品,真品是要好好收藏保护起来的吗?” “骗你的。” 甄永光笑了笑,但因为脸太可怕以及声音太撕裂,听起来有些恐怖的感觉,他又立刻收敛了,努力用比较温柔的声线说道,“你见过哪个国家性质的博物馆,放出来的古董,是仿品的?就算是仿品,它也会標註,此物品只是展览,你就没去看过,那些放进博物馆的古董,到底是不是你当初给的那一批吗?” 龙炎:“……” 他又不是文物局的,他关心这个干什么? 更何况,就算博物馆放出来了仿品,他也以为是故意展览仿品,要保护真品啊! 甄永光嘆了口气,“幸好,我在玄门这些年,没有白干,我还是认识一些能人异士,其中就有专门做仿品的老师傅,他的手艺足以以假乱真,国宝被送出国,外国那些所谓的专家,根本就检测不出来,我大中华几千年的底蕴,岂是他们那些洋鬼子能参透奥妙的?” “更何况,那些宝藏出国,也不是为了捐献给国外的博物馆,而是那些收藏家私买,否则,甄永康他还赚什么钱?” 这些话一出,甄永康都有些惊了。 他本就已经放弃挣扎,生无可恋了。 听到甄永光这一席话,他抬起头来,瞪向他,“你敢耍我?!你就不怕你孙子死吗?” “你都是瓮中鱉了,你还能对诚子做什么?” 甄永光哈哈大笑了声,“那些国宝,我都把他们放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地方了,回头我就带你们去找回来,属於我们国家的宝藏,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这话,说得言禎连连点头。 她十分讚赏地看著甄老,“我就说嘛,掌管著整个玄门和特调局的甄老,怎么会是偷人命格,害人的人!” “倘若你真想害人,没必要等行舟好几岁了才夺他命格。” “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將命格夺走,並且悄无声息的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弄死,是有很多办法,还能很轻鬆的就规避掉天道的,你没必要那么麻烦,等他那么多年再动手。”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你推出了行舟是功德金身的紫气命格,但这种命格,幼儿时期其实很难活下来,因为小孩子太脆弱了,它命格过於硬核,想要能稳住这个命格,他就需要经歷很多磨难,而你……” 言禎看向甄老时,眼神里有著真诚的感激和敬佩,“在行舟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护著他,直到他七岁,你出事被甄永康坑害。” 说完,言禎又將语调放柔,轻轻问了声,“甄老,我猜得对吗?” 甄老沉默了几秒,才点头,“孩子,你很聪明。” 他嘆了口气,“你本来可以直接诛杀我的,却给了我自证清白的机会,我很感谢你。” “你躲进食人花的嘴里,也是故意的对吗?” “嗯,我怕甄永康先一步找到我,杀我灭口。” “你多虑了,他不敢杀你,毕竟他利用了你的身体。” 甄永光愣了愣,呵呵笑道,“孩子,你確实很聪明!竟然连这个都猜到了。” “不难猜,他能利用你的身份经过各种检测,玄门和特调局那边的检测,可是跟dna掛鉤的,这就证明,身体是你的,但体內的魂魄是他甄永康,这也是他信心满满,敢来妖管局跟我见面的原因。” “他或许见到我的那瞬间不敢杀我,但他有机会换魂回来,我就必死无疑。” “这倒是。” 言禎连忙看向孟娇,“傻娇娇,赶紧给甄老鬆绑,他可不是恶人,是心怀大义的老者,值得我们尊敬的!” 孟娇显然也惊住了,她捆住甄老是怕他像甄永康那样,找机会溜了。 所以才用特製的捆仙绳,將他手脚都捆起来,防止他施法,並捆住他的灵力。 却没想到,让甄老遭这么大罪。 她实在是很过意不去,当即就给甄老鬆绑,连连道歉,“对不起啊甄老,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跟甄永康……” “无妨,我人不人鬼不鬼的苟活了这么多年,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甄老越是这样说,孟娇的心里越是过意不去。 她掰开自己的廉月弯刀,从里面摸出一颗灵丹,“这是我爷爷给我的,对修復……”她指了指脸,“很有帮助的,我们当土地的,经常要在地里钻来钻去,对皮肤的伤害挺大,虽然有灵气护体,但还是有创伤,这是特製的药膏,您试试看……” 甄老笑笑,哪怕被兜帽遮住了他恐怖的脸,可此时给大家的感受,他就是那个温柔慈爱的老人家。 他的脸,曾经被甄永康剥了皮,又用了蛊虫来控制他,吃颗灵丹根本就无济於事。 但他不想让小姑娘失望和愧疚,便接过来,用他苍老的手在孟娇的手背上拍了拍,“好,肯定有效果的,我先谢谢你。” 孟娇动了动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退了一步。 她想到了爷爷。 爷爷也是很老很老了,头髮花白鬍子老长,每天还要忙於公事经常在地里钻来钻去,但他再忙再累,也从不把工作中的怒气带回家,从不对她发脾气。 他也很喜欢,拍著她的手背,夸她是个好丫头,以后有大作为。 孟娇红了红眼眶,对言禎说道:“禎禎姐,没我事的话我想先走了。” 言禎点头,“回头我找你。” “好。” 孟娇猛地钻进地里,她要第一时间去看爷爷。 言禎上前,替甄老把了把脉。 她微微蹙眉,道:“內息这么紊乱?” “这具身体已经烂透了,我全靠修为强撑,否则早就……” “放心,我会让他把身体还给你。” 说罢,言禎又道:“但你们的命连在了一起,我不希望到最后,我替行舟夺回命格时,会影响到您。” 她看向甄老,“您知道他的换命之术,用的是哪个禁术吗?” 甄老想了想,道:“我確实不知道,但他曾经因为学禁术而被逐出师门,被赶出甄家,我甄家禁室里,有一些禁书,然后当年他屠了宗门,师父临终前给了我密音,告诉了我宗门的禁书在哪里,我带你们去找,你们查询后,或许会有结果。” 言禎点头,道:“谢谢甄老。” 她指了指甄永康,“那您是现在魂归肉体,还是?” “现在!我已经等不及,要亲自去见见我的孩子们!” 甄老说到这,都带了哭腔。 甄永康的表情里,带上了几丝玩味。 他抬起头,看向甄永光。 “你觉得,我会没有后招?” 他哈哈狂笑,“想还魂回来?没门!” 甄永康运气,將体內的修为聚成一团,他腹部亮了亮,“你们说,我自爆而亡,你们还能达到目的吗?” 他看向傅行舟,“你的命格。” 又看向甄老,“你的灵魂。” “都將瞬间毁灭,消散!” 第126章 她已经等不及替傅行舟换回命格! 言禎听完直接笑了。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看向甄永康,冷哼道:“你丫在想屁吃!” 甄永康:“……”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粗俗! 他顶著一张被傅行舟用符纸电得黑不溜秋的脸,那震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滑稽。 “你就不怕我自爆,然后你们什么都没了?” “说你蠢你还得瑟上了,你试试看,你现在能不能运用灵气?” “……” 甄永康愣了愣,“你不是用符咒把我控制了吗,我使不上灵力这不是很正常?” “对啊,你都使不出灵力了,你还怎么自爆?全靠一张嘴?全靠想像?” “……” 甄永康蹙眉,他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言禎继续冷哼道,“况且,你觉得我会只做一手准备?” 她指了指傅行舟手里还剩下的符纸,“你难道都没感觉到,这些符纸打在你身上后,你身体的变化吗?” 甄永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顿时有几分慌乱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过就是一点点小把戏啦!” “和你对行舟和甄老做的这些,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也要做好被人反攻的心里准备嘛!” “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淡定。” 言禎耸耸肩,道:“不过就是將你的修为,利用雷电符电击符,全部导出来,聚到另一张符纸里罢了。” 说罢,言禎便把视线挪到了甄永康的脚背上。 他那被符纸力道压得扁平的脚上,不就贴著一道符纸? 甄永康闻言,当即就怔在了原地。 竟是被转移到了这张千斤符咒里? 他很小心很努力的去感受自己的修为,结果,让他更加恐慌。 因为,原本力量满满的丹田里,竟然空空如也! 不!!!! 他决不允许自己变成毫无修为的废人! 甄永康慌乱的表情,落入言禎的眼里,她低声对傅行舟说道:“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让你来玩这些符纸吗?” “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发泄?”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因为只有我,才能让这符咒在甄永康身上起效果?” 言禎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男人,这智商槓槓的。” 傅行舟:“……” 心头十分微妙。 被言禎用这样的方式夸讚,他有些莫名的自豪感。 让他自豪的不是什么智商槓槓的,而是……“我的男人”这个称呼。 他勾了勾唇,笑道:“当然,一般人怎么配得上你?” “不过,不是只有你能让它起效,我也可以,但你打过去的话,效果会更佳。” “为什么?” “你可是功德大圆满的金身主,再加上,他曾经夺走的是你的命格,天道嘛,就算甄永康用他的方式,遮天避道,但冥冥之中很多因果都是註定了的。” 言禎斜睨了一眼甄永康,“他从你身上拿走的东西,你再把他毁掉,这都是因果轮迴。” “但我其实什么都没做,符纸是你的,使用方法也是你教我的。” “单凭你功德大佬的这个力量,就足以让符纸抽走他修为的力量加倍,更何况你们之间还有道命格因果的枷锁,以至於,他那些修为被抽走时,几乎是做到了悄无声息。” 言禎眯了眯眼,十分得意地说道:“我本来也是抱著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真成了。” 傅行舟:“……” 试一试? 你这到底是拿你老公当小白鼠,还是拿甄永康当试验品? 不过,傅行舟倒也没有真的介怀。 反正言禎做什么,他都愿意奉陪。 他捏了捏言禎的脸,无奈道:“反正我这功德金身在你眼里,就是万能牌对吧?” “不!是王炸!” “……” 得! 怎么说,都是她有理。 傅行舟刚想说话,肩膀就被拍了拍。 他回头,对上扈俢的视线。 扈俢直接道:“咱们抓紧时间,把甄永康处理了,我还得回酆都。” 言禎怪不好意思的。 她摸了摸下巴,道:“阿修哥哥,其实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还是別告诉我了,我忙得很,回头还得被你说的秘密给影响,我不得累死?” 扈俢眼底的笑意,十分耐人寻味。 这让言禎有种感觉,她怀疑,扈俢其实知道封司冥在干什么,只是他跟封司冥之间,有种別人无法get到的默契,所以他选择不说,不打扰。 不过,言禎也没打算真的把封司冥的行踪透露。 她只是想间接地帮忙。 把千鬼姬的事告诉他,然后让他从酆都这边的线去查一查。 到时候他跟封司冥查到一条线,再彼此…… 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呀! 奈何,人家扈俢不接茬。 言禎耸耸肩,“切!好心没好报,你不想知道就算了。” “后续还有事要我帮忙吗?” “有啊!” 言禎看向甄永康,“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行舟的命格换回来了,但这期间有一定的凶险,我要確保万无一失,需要能力强的人给我护法,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说到这里,言禎不自觉地就扯了扯扈俢的长袍袖子,“阿修哥哥,我知道你最疼我了,酆都那边的事,你出来的时候一定也安排好了对不对?再给我一到两个时辰的时间?” 言禎的撒娇,让扈俢十分受用。 但他也没忽略掉,言禎故意笼统的说辞。 什么有一定的凶险? 他身为修行之人会不清楚,换命格到底有多危险? 如果中间出什么差池,轻则毁掉修为,重则……牵扯的人全都得九死一生,有一个算一个! 这就是天道! 扈俢想到曾经他和封司冥经歷的那些劫难,不由在心底冷哼了声。 他看向傅行舟,见他薄唇紧抿,目光担忧地看著言禎。 显然,傅行舟也意识到了言禎在故作轻鬆。 否则,她要是能百分百的把握,又何必撒娇让扈俢留下? 单纯的只是为了增加保险性? 不! 言禎是什么人? 他从认识她以来,就没见她虚过。 傅行舟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气,揽过言禎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將她挽著扈俢的手握住,阻断了她的撒娇举动,道:“禎禎,如果你实在担心,我们可以花钱请一些厉害的玄师来助阵,扈俢他在酆都有那么多事,现在底下大大小小的事都得他来一一把持,確实不好耽误他的时间。” 言禎摇头,“不,行舟你不明白,我不允许在你的事情上有任何的万一!” 她重新看向扈俢,“我知道,他会答应。” 扈俢著实无奈,他摊了摊手,那宽大的蟒纹衣袍,也跟著舒展开来,优雅漂亮至极。 他笑了笑,“你俩这双簧唱得真不错,但你们是不是有些先入为主了?” “唉,我可没说我不答应啊!” “我家禎禎的请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 “你是不是还得先处理下甄永康的事?给我半小时时间,我回一趟酆都,取些法器过来,顺便再交待些事情下去。” 言禎瞬间勾唇,甜甜一笑,“谢谢阿修哥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扈俢被她这諂媚劲儿给逗笑,顺势扫了眼傅行舟,见这妹夫表情果然崩了下,顿时心头舒畅。 当真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丫刚刚是故意拉开禎禎的手的? 醋劲这么大,连他的醋都吃,以后有他受的。 禎禎的哥哥多了去了,他这醋得吃得他酸吐了! 想到这里,扈俢嘴角的笑意都加深了几许,隨即,他便挥挥衣袖,转身就化作一道红色的地狱之火,消失在凉亭。 扈俢走后,言禎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收敛。 她转头,看向甄永光,“甄老,你这些年的遭遇,打算告诉家里人吗?” 甄老愣了愣,忽然意识到言禎说的是什么,“可我瞒得住吗?我这脸……” “如果我有办法,將你的脸恢復呢?” “真的?” 他双眼一亮,紧接著便用警惕的目光看著言禎,“像甄永康那样,剥夺別人的容貌这种事我可不干。” “不!这不叫剥夺別人的容貌,这叫拿回属於你的东西!” “什么?你能让他……” “能!” 言禎信心满满,“但需要您老的配合,您不用怀疑我有私心,我確实有私心,我不是圣人,就算替普通人消灾解噩,我也是衝著那点功德去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我做人做事也讲良心,害人害己的事我不干。” “我帮您,只是希望您能替行舟签上一份请愿书。” 甄老错愕了下,“请愿书?” 这又是什么花招? 现在谈的不是傅行舟换回命格的事,以及他夺回脸面的事吗? 怎么扯到请愿书了? “您是玄门中人,我也不跟您绕弯子,这请愿书,我將来是要拿到上面去,为我们夺回命格去抵消因果的。” 这下,甄老便明白了。 但他也很震惊。 她说上面? 言禎的意思是,她能跟仙界那边沟通? 不止甄老,连刚刚还囂张无比叫囂著要毁灭世界的甄永康,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动了动嘴皮子,低声嘀咕道:“难怪啊,竟然是天界的……” 嘀咕了两句,他又忽然笑了,“老子输得也不亏。” 把言禎给彻底看无语了。 这廝怕是有表演型人格! 在那自我欣赏呢! 一份请愿书而已,甄老自然会答应,而且还能抵消因果,这份因果里还包含著他拿回自己脸面这件事,利人利己他又何乐不为? 还能漂漂亮亮地回家,见家人。 他一把年纪了,能在甄永康的折磨下坚持到现在还苟延残喘,就是想著希望有一天,还能回家见见他们。 想到这里,甄老的眼眶都红了。 但他怕嚇著这里的小辈,便扭过头,低头抹了抹眼角。 “呜呜呜,甄老把我给看哭了。” “咱们鬼鬼的眼泪可是血泪,流多了会瞎的!” “主播真的太好了,她考虑到的不止是她自己,还有甄老欸!”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也是为了她男人?” “就算为了她男人,那她不说出可以替甄老换回脸面,一份请愿书而已,她直接提出来,你觉得甄老会拒绝吗?” “对对对!我也是想到这一层,主播是真的心有大爱,她是希望甄老能体体面面地回家!” “艹!看直播没哭,被你们这些弹幕给整破防了。” “呜呜呜呜,我也想体体面面地回家见一见我爸妈……” …… 言禎的一席话,把直播间的鬼鬼怪怪们都搞破防了。 正如粉丝猜想的那样,她確实是希望甄老能体体面面的回家。 毕竟,甄诚这个人虽然跟她初次见面的时候,言禎对他的印象一般般,但不否认,这个人做为朋友,性格耿直,做为男人,责任担当都有。 况且,將来她指不定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甄诚帮忙,现在送他一个人情,將来大家打交道的时候,更方便。 言禎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安排了龙炎这边帮忙找些小妖怪去跑腿,准备好了一些需要的东西,很快,扈俢就回来了。 他亲自上前,將甄永康那道千斤符咒取出。 甄永康瞬间就倒在地上,他如今修为尽失,脚都被压平了,哪里还能站立? 龙炎大手一挥,便有小妖上前,將他手脚捆绑,嘴也用特製的符纸给封住,这才將他扛起来。 为什么这么小心? 言禎吩咐的。 这甄永康邪门招数一大堆,不把他手脚嘴巴都封住,保不齐在小妖押送他的过程中,又闹出什么么蛾子。 甄永康这烂心烂肺的老东西,趁著小妖怪扛他的时候,把人脖子咬了吸人妖力这种事,他绝对乾的出来! 之前为了私心,为了能长生,他都干了那么多坏事了。 如今,生死攸关他又岂会放过一点点的机会? 想到这里,言禎又忍不住给他贴了一道符,让他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甄永康努力挣扎无果,直接气得晕了过去。 “哈哈哈!甄永康犹如砧板上的鲶鱼,被气得翻白眼晕过去,真是笑死我了。” “这就是恶有恶报吧?” “这种辣鸡,希望世间可別再出现第二个了,否则又有人得倒霉。” “他们害的还往往都是上辈子做好事的好人,真是没有天理。” “咱们酆都的鬼鬼怪怪们,有多少是枉死横死的?” “唉!什么天道轮迴,终究不过是……” “嘘!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 言禎和扈俢一起,將大阵阵法摆在了妖管局的花园中心。 妖管局这里有它独特的充沛灵气,正是言禎目前需要的。 她自身魂魄缺失的关係,加上这具身体也是凡体,暂时无法晋升,那些攒下来的修为都匯成了强大的力量在她身体里。 如今,这妖管局的特殊灵气,反倒让她体內的那些力量有了能顺畅驱使的跡象。 这让言禎有些意外。 她忍不住把手伸给龙炎,“你要不要来检验下,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妖类血脉?” 龙炎表情僵硬,看著她的时候,有些一言难尽。 他忍了忍,没说话。 转瞬,脑袋瓜子就被敲了下。 敲他的自然是陵骄。 他用那张少年感极强的脸,对著龙炎凶巴巴地瞪眼,“师父让你检测你就赶紧的,犹豫什么呢?” 龙炎无语,怎么老打他脑袋。 “我的老祖宗,你別打我脑袋了,还有……” 他压低声音,道:“我的这些手下还没离开呢,给我点面子嘛!” 陵骄:“……” 还是个好面子的。 他忍住想敲他脑门的衝动,道:“那你就別装逼,搞快点。” “不是,我哪里装逼了?我只是有些无奈,检测血脉什么的,是需要心头血的,现在妖怪们进化到现在,身体体质什么的几乎和人类没什么区別,尤其是一些人类和妖类的结合,生下来的半妖,大多数走完生老病死的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半妖。” “拋却一些因缘际会而觉醒血脉的半妖,他们连去医院体检,都查不出来任何端倪。” “所以,想检测是否有妖类血脉,得用心头血。” 龙炎看了眼言禎,“但我看你,身上也毫无妖类气息,应该不……” “少框我,你也说了连医院都检测不出来半妖的血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別,你一眼就能看穿?那还需要心头血干什么?” 龙炎:“……” 话是这么说,但大佬,你是不是有些过於期待自己是半妖了啊? 他有点头皮发麻! 要是言禎这种级別的大佬,她是半妖的话? 那他这局长的位置还能保住吗? 哪怕他现在被他们“挟持”,那他在妖管局的妖物眼里,依旧是局长啊! 要是局长之位都保不住…… 龙炎的小蛇脑袋已经想了很多种惨兮兮的未来了,他表情都凝重痛苦了起来。 言禎对他想什么完全不感兴趣,她逕自说道:“你们妖管局这边,跟外界有时差吗?” “有的。” “那有点麻烦了。” 傅行舟拍拍她的手背,道:“没事,我已经联繫甄诚了,他会替我们处理好后续的。” “什么时候联繫的?” “进来后,你跟龙炎对峙的时候。” “???” 言禎乾咳一声,道:“老公,你很上道哦。” 她侧过身,直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脚吧唧一口亲在傅行舟的唇上,“奖励你一个么么噠!” 陵骄:“!!!” 师父跟师公好甜啊! (???) 龙炎:“???” 你俩有毒吧? 这里还有他跟小祖宗呢? 不要带歪小祖宗好吧! 看著陵骄那星星眼的样子,龙炎忍不住拿手肘碰碰他,问道:“小祖宗,你谈过恋爱吗?” 陵骄摇头,眼底的艷羡更深了。 “哪有时间和机会啊?我倒是想谈,但没人看得上我。” “说的什么鬼话?” 龙炎第一个不服,“你可是我们蛇族的祖宗,咱们蛇族的美女蛇妖,都巴不得扒你门缝伺候你好吧?” “……” 陵骄回头,又一脑门敲过去,“胡说什么呢?我是要正儿八经的恋爱关係,又不是要陪床的啪友!” “……” 龙炎无语了,他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想表达的是,蛇族的蛇妖美女们,都巴不得当他女朋友啊! 龙炎有苦难言,抬头就看到言禎在瞪他。 好在,言禎没说什么,而是转头去教训陵骄,“什么陪床什么啪友?你才来人间多久?尽学一些淫词浪调?” 陵骄:“……” 他摸了摸鼻子,老实交代道:“之前为了能早日迎合人类这边的生活,看了很多电影……” “???你看的该不会都是带顏色的吧?” “偶尔,有那么一两部。” “小陵骄,谈恋爱可以,但不能学坏啊!约炮玩弄別人感情这种渣男干的事,你可不能干,而且你的恋爱对象,不能是普通人,知道吗?” 陵骄连连点头,“我知道的师父,我绝对不会隨便谈恋爱,出卖自己身体玩弄別人的。” 噗—— 出卖自己身体是什么鬼? 紧接著,陵骄又问,“我为什么不能跟普通人恋爱啊?我觉得人类挺可爱的。” 言禎嘆了口气,“你可是万年道行,险些化龙的大蛇,你身上的气息不是一般人能承载的,除非等你化龙飞升成功,你身上的不再是妖气,而是真龙之气,是神气是仙气,那对人类来说就是有好处的。” “如果你以大蛇妖的身份去跟人类……纯爱战神式只牵牵手摸摸头亲亲嘴还行,要是想更进一步,你就是害了你对象。” “所以,小陵骄,找对象千万要选择好分类属性啊!” 陵骄:“……” 他顿时嘆了口气,忍不住说道:“可是,妖管局这些妖都好差劲哦,我一个都看不上。” 龙炎:“???” 等等! 他是不是被內涵了? 第127章 她拥有猛狮半妖血脉! 陵骄又怎么可能內涵? 他这样的性子,肯定是明说,不可能內涵。 他是真觉得,如今妖管局这些妖,他一个都瞧不上。 包括……龙炎。 咳! 龙炎摸了摸鼻子,心里微酸。 小祖宗瞧不上他咧! 得再加把劲。 等等! 我在想什么? 小祖宗说的是找对象,他又不当小祖宗对象。 龙炎脑子里已经千转百回地兜了好多圈,言禎等人压根就没把陵骄那几句实话放在心上。 她现下,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缺失的魂魄找回,这样她就能完全拥有自己的力量,替傅行舟换回命格,且能保证天道不误伤他。 哪怕有阿修哥哥的保驾护航,她如今自己的实力是个不可控的点,她都担心傅行舟会受到牵连。 她怎么都捨不得,傅行舟受到一点点伤害的。 哪怕,她如今情根缺失,不懂爱,却想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言禎握住傅行舟的手,坚定地看著他,一句话都没说。 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直播间的鬼鬼们磕到的同时,又忍不住拉踩了下龙炎。 言禎脑子没停下来,她心底想的还有一件事。 刚刚,提到的半妖。 她敏锐地抓住了一些端倪,所以需要龙炎检测她的血脉,做最后的决定。 言禎一手握住傅行舟,一手照旧伸给龙炎。 “不就是心头血吗?给你就是。” 说罢,她便掐破指尖,利用傅行舟的力量运转心法將心头血逼至指尖,渗透出来一滴。 当她指尖凝聚出血珠时,傅行舟的心口堵得慌。 他不希望言禎受任何的伤害和痛苦,这可是取心头血,刚刚龙炎那话的意思,就知道取心头血有多危险和痛苦。 但他心底清楚,如果不让言禎达到她的目的,她不会甘心。 况且……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也希望自己能打败这个破命格,和她永远在一起。 傅行舟压下心头的苦楚,反手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龙炎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他立刻利用自己大妖的身份,和藉助妖管局的特殊检测仪器,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他看向言禎时,眼神里都带著不解。 言禎心头已经有数,但还是要从他嘴里听到答案。 “怎么样?我是半妖血脉?” “是。” 龙炎皱眉,“但很奇怪,你身上半点妖族的气息都没有,就算之前有半妖在医院查血都验不出来,但只要到我跟前晃一圈,我都能感应到他身上的妖气,可你身上半点妖气都没。” 说到这里,龙炎忍不住提醒,“或许,你应该回家问问,是否有人用特殊的方法,抹去了你的气息,压制了你的血脉。”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血脉被压制,以你藉助傅总的功德来修行这一点,你的妖气都会被激活散发,我早就会发现你这只半妖还流窜在外找到你了。” 龙炎的暗示,已经很明显,几乎就差明著说,你家族有妖了。 言禎蹙眉,她身为半妖血脉这点,她之前確实已经有所揣测,否则不会坚持让龙炎来检测。 但她没想到的是,龙炎竟然告诉她,她的血脉被刻意压制了? 言禎瞬间就想到了她缺失的魂魄! 抽出魂魄,让她三魂七魄不全,无法修炼就无法被勘测出半妖血脉。 所以,抽出她魂魄的人,会不会是家人? 言禎想了想,到现在还未曾见过的言家父母和其他哥哥们。 言禎立即给言崢嶸打了电话,言崢嶸接得很快,他刚想开口,就听到言禎问他,“大哥,爸妈什么时候回来?我有重要的事要问他们。” “什么事?” “你可能不清楚。” “言家的所有事,我都知晓。” 言禎仔细一下,大哥比二哥都大好几岁,她出生的时候,大哥都十岁左右了,不可能不记事,便直接问道:“我是你的亲妹妹吗?” 言崢嶸:“……”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大哥,你还没回答我。” “当然是,你出生那天,我和爸一起等在医院外面的。” “那……” “禎禎,你到底想问什么?” 言禎嘆了口气,道:“爸妈是不是为了保护我,抽掉了我的一丝魂魄,压制了我半妖的血脉?” 坐在办公室的言崢嶸,闻言猛地从真皮椅上站了起来。 手还碰倒了旁边的咖啡杯,咖啡直接倒在了文件上,他也顾不上,声音都有几分打颤,问道:“你、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有人在你面前胡说八道?” “大哥,你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追问,那就说明这件事是真的了。” “……” 言崢嶸心头一凛,他没想到,自己下意识迴避问题的反应,会让言禎更加確定。 他捏了捏眉心,道,“禎禎,你现在在哪儿?我已经有半个月联繫不上你,打电话去问你参加的节目,导演说你录製期间就离开,后来还是傅行舟那傢伙替你兜的底。” “大哥,我们家族都有半妖血脉,就我的血脉被压制了是吗?” “不止你,除了我之外,都被压制了。” “为什么?” 言崢嶸嘆了口气,道,“这是爸妈的主意,他们之间的事很复杂,妈也是生下我们几兄弟后才发现自己是半妖的,当时妈已经怀上了你,他们不希望你生下来又是半妖,你是我们言家和沈家唯一的小千金,怎么能让你遭受这些苦难?” “苦难?拥有特殊的血脉就是苦难?” “你被压制了血脉,不知道半妖的血脉觉醒后,每到月圆究竟有多痛苦有多脆弱,我觉醒血脉后,第一个月圆夜差点失去理智害了別人性命,若不是这样,爸妈又怎么会选择瞒著你们,压抑你们的天性?” 闻言,言禎便扭头看向龙炎,龙炎嘆了口气道:“半妖確实有血脉上的特殊也有劣势,它们不是纯粹的妖族,在妖界是生物链最低端的,但又不是完全的人类,人类发现它们特殊后,也会排斥甚至加害,甚至他们会因为害怕,將一些无辜善良的半妖抓起来,做解剖和研究。” “而你大哥说的月圆夜,便是一些半妖在月圆之夜,因为日月精华的关係,阴盛阳衰,导致妖力觉醒压制人性,同时身体也会因为血脉而强行进化成最原始的状態,成为妖態,那时,很多半妖就会因为是第一次化形而失去理智,回归兽性去捕猎。” “我们妖管局,每年都会因为这些突然觉醒的半妖伤人而去给他们擦屁股,去特调局当孙子给人道歉抹掉这些半妖的污点,否则它们就会被抓走关押。” 说完,龙炎还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言禎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言家和沈家为了保护后代,看来也没少费心思。 不过,为何就只留下了大哥保留血脉? 言崢嶸在那头听到这边的声音,心头紧张却又不敢打扰。 他怕,他好不容易回家的妹妹,会因为厌恶他们擅自做主压制她血脉的事,又不认他们了。 待龙炎的声音不再传来,言禎也没说话,言崢嶸才小心翼翼开口,“禎禎?” “那大哥你应该也知道妖管局?” “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刚刚问询的人是妖管局局长龙炎。” 言禎冷眼看向龙炎,龙炎当即懵了,“什么啊?我不认识你哥啊!” 言崢嶸连忙道,“他確实不知道我,我每次去见他,都会戴面具还会特意隱藏身份。” “面具?” 龙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你是那只半妖雄狮!?” “你记得我?” “妖管局里都没有一只狮子妖,更何况你还是半妖,每次都戴个金色面具,生怕没有点標誌性一样,我想不记得都难。” 言崢嶸:“……” 言禎倒是来了兴致,“狮子?这么帅的?” 言崢嶸本来还有点尷尬,听到妹妹夸他帅,当即又觉得自己行了。 他声音都冷厉了几分,“那是,咱们言家的血脉,怎么可能差得了?” “確实!” 言禎也有点与有荣焉的感觉,她想到自家哥哥们那优秀的顏值和身材,个顶个的帅气酷拽,再配上雄狮这么威风凛凛的本体,简直帅裂苍穹! 不过,眼下不是欣赏帅气哥哥们的时候。 言禎还是没忘记正题,“既然血脉是被爸妈他们压制的,他们有办法將它解除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 “哥,务必替我第一时间找到爸妈问清楚,这个很重要,我急需解除封印!” “……” 言崢嶸还想问句原因,就听到言禎说道,“真的很急!具体情况等我回来再跟你们解释。” 说完,言禎还补了句,“我不耽误你联繫爸妈了,我先掛了。” 话落那瞬她毫不犹豫地撂了电话。 言崢嶸无奈,他其实想也想得到,言禎会突然问起这些的原因。 傅行舟短命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密。 但自家妹妹为了个男人去拼命,他这当哥哥的,还是会心疼! 自家的玉白菜,被只臭猪拱了! 他能开心? 但即便如此,妹妹的要求他还是要满足。 言崢嶸心里不爽,还是第一时间给自己的恋爱脑父母打越洋电话。 第128章 变身妖体形態! 言禎很快收到了言崢嶸的回电,“爸妈说了,你如果能接受自己的身份,並愿意承担后续带来的一切不定因素,他们愿意立刻赶回来,给你恢復血脉,还你完整的三魂七魄。” “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言崢嶸嘆了口气,道:“我让他们亲自跟你说。” 言禎:“???”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就能直接跟爸妈对话了? 言禎还没想明白呢,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禎禎。” 言禎顿时愣了。 这声音? 和她天庭的狐仙爸爸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她愣神了几秒,才回过神来,道:“爸,你跟妈现在在哪儿呢?” “我们前两天就回国了,但联繫不上你,崢嶸刚刚给我们打电话,说起这个事,我跟你妈就立刻来公司了,现在在他办公室呢,你怎么想的?真愿意……” “我愿意!血脉是天生的,我有幸成为你们的女儿,就应该接受你们给我的全部,而不是让你们替我承担!你们替我强行压制血脉,抽走一魂一魄私自保存,难道就不会被天道惩罚吗?” 言禎身为修行之人,比谁都清楚天道的可怕。 言父言母虽然不是她的亲生爸妈,但她占据了这具身体,拥有了原主的记忆,她对言家父母的这份爱女之心十分感动。 如果换成她自己的爹爹阿娘,他们要是保护自己,肯定也会不惜一切。 想到这里,言禎有些想他们了。 她深吸口气,压下鼻尖传来的酸涩感,道:“你们总以不正经的方式出国旅游,其实,是去想办法接受天道惩罚了吧?” 言禎的话音落下,连旁边的傅行舟等人都跟著怔愣了下。 为了她,言家父母竟然偷偷地承受著这些? 他不自觉就握住了言禎的手,低声问道:“你拿回了血脉命格,会不会也被天道惩罚?” “不会,顶多就是月圆夜和大哥他们一样,遭受变身的痛苦。” “禎禎……” “你闭嘴,不允许说放弃的话,否则我会瞧不起你的!” 傅行舟:“……” 他就知道! 言禎不可能允许这件事有半点的意外。 哪怕,他自己放弃,也不行。 他嘆了口气,从背后拥抱住她。 言禎感受到傅行舟对她的心疼,一手拿著手机,一手往后摸了摸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头。 那头,言父沉默的同时,也听到了言禎和傅行舟的对话。 他嘆了口气,“闺女,你是我们全家的宝贝,为了你,我跟你妈妈多承担点也没什么,我从世界各地搜寻法宝替妈妈挡天道的惩罚,她身为这个世界上能力数一数二的半妖,这些天雷还是扛得住的。” “扛得住?那你们一年到头怎么都不在家?不就是在外边偷偷养伤吗?还对外塑造成不靠谱的父母形象,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做这么大的牺牲,你们的女儿,没那么弱!” 说完,言禎不等言父说什么,直接道:“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我现在就要恢復血脉,我要自己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语毕,言禎还是忍不住放软声音,“谢谢爸爸妈妈这些年对我的保护,女儿长大了,该自己保护自己,也保护你们了。” 言父被言禎这一席话,说得老泪纵横。 他家的小千金啊! 怎么就突然懂事了。 他抹了把泪,道:“好,我跟你妈现在就过来妖管局。” 在掛断电话那瞬,言禎还听到言崢嶸的声音,“我也去。” 言禎十分感动。 这就是她的家人。 她有事,家人会无条件支持。 还会无条件保护她。 她知道,言崢嶸前来的目的,是担心她在拿回血脉的时候有什么差池,他能第一时间护著她。 很快,扈俢也从酆都重新回来妖管局。 他刚出现没几分钟,直播间的鬼鬼怪怪们还没来得及尖叫判官大人帅气逼人,言禎的父母和大哥也来了。 这下,直播间彻底炸了。 “槽槽槽!!!咋这么帅!” “言大哥太帅了,简直就是高岭之花的典范,这禁慾气息!” “qaq咱不求永生永世,求大哥爱我一晚也足矣!” “听说这种越禁慾高冷的男人,晚上越凶猛火热!” “你从哪儿听说的?展开说说细节?” “嘿嘿嘿!!!” “难道就我一个人在幻象,大哥变身成雄狮后的画面吗?” “????人鬼殊途,人兽也殊途!你醒醒!” “神经病,我只是在脑补他的雄狮状態,又没脑补狮子和人床上大战,你们这些老色痞,给我滚开啊!” “笑死,一个个的也不怕直播间被封。” “怕什么?被封了也是主播受损失。” …… 言禎並不知道,直播间的老色痞在发疯,在意淫她的亲大哥。 她只知道,她父母眼底的焦急,上来就给她一个拥抱,一口一个禎禎的急切,有多动人。 言禎眼眶微红,湿润。 她看著眼前的言父言母,他们竟然跟天庭的父母长相有六七分相似。 她对亲人们的思念之情,也在这一刻被彻底牵扯出来。 好在,言禎还算克制。 她没哭出来,而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些,才能安抚住不愿意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爸妈。 “爸,妈,我的魂魄被你们藏在哪里了?为什么我用尽方法都追踪不到?” 言母闻言,表情滯了下。 隨后,她才温柔地摸了摸言禎的头,道:“妈妈怎么会让那么重要的东西,离开身边?” 她笑笑,“肯定是要贴身保护起来呀!” 语毕,她便后退了几步。 “禎禎,你別害怕,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妈妈。” 话音落下,她又看了一眼自家老公,言父对她点点头,她这才收起脸上的柔和,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她双手朝前猛地伸出,並將五指蜷缩成爪样,身体朝后拱起来,仰头时身上便有红色的光晕出现。 待光晕消失,面前出现的儼然是一头红色的狮子。 言母仰起头,那双眼睛里带著期待和小心翼翼,“禎禎,怕妈妈吗?” 第129章 魂丝归体 言禎立刻上前,抱住她,摇头道:“怎么会害怕?你是我的妈妈,我爱你都来不及。” 凶猛霸气的红色母狮,眼睛里已经渗透出晶莹。 言禎抬手,替言母抹去眼泪,笑道:“而且,妈妈你好帅啊!全世界恐怕也没几个人像我这样,拥有高贵的狮子血脉,你的毛髮多漂亮啊!我回头变身,也能像您一样霸气又美丽吗?” 她的话,让言母彻底放下不安。 言母拿头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笑道:“不愧是我的女儿,你能这样想,爸爸妈妈就放心了。” 说罢,她便甩了甩爪子,將利爪伸出来,朝自己的胸口摁下来。 言禎嚇了一跳,连忙握住她的手,“您这是做什么?” “禎禎,你的一魂一魄在我的內丹里,关於你血脉和命里的魂魄,我怎么会將它放在別处呢?一定是我力所能及最安全的地方。” “……” 言禎说什么都没想到,言母竟然会为她做这么多。 即便,她不是原主。 此时此刻享受著原主的待遇,她也感动得不行。 世上爱孩子的父母,都是最伟大最无私的。 他们可以为了孩子,付出所有,甚至是生命。 言禎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她看著母亲带著本命玄光的锋刃利爪,“可是,这得有多疼啊?” “不疼的。” “怎么可能不疼?平时我不小心划破手指都会有痛感,您这可是在內丹,在您最脆弱最需要保护的地方,强行融入一魂一魄还要將它保护起来,如今又要强行剥离!” 言禎嘆了口气,“妈,別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行吗?” 言母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带著温柔的笑意,“你要是心疼妈妈,就在激活血脉后,好好保护自己,別枉费我和爸爸的一片苦心。” 言禎也知道,她没什么能报答这对父母的。 只能在有生之年,在这人间渡劫走的这一遭,好好当他们的女儿,替原主尽孝。 她也会竭尽所能,保护他们。 让他们即便只是半妖,也能活成最强大的半妖! 言禎回头看向傅行舟,“我还要向你借点血。” 傅行舟大概知道她想做什么,点点头,把手送了过去。 言禎虽然心疼傅行舟,但割破手指的痛,和言母从內丹里剥离魂魄的痛来比,她寧愿让傅行舟先承担一些。 毕竟,他是未来女婿,这也是他该做的。 划破傅行舟的手指,取出血珠后,言禎便画了一道血符,將其递给言母,“妈,將它贴在胸口,能减轻你的痛苦。” “他的血这么好用?” “血,以及符咒的双重保险,才能有这种效果,对您也是种保护。” 言母虽然不知道女儿怎么突然就懂了这些,她画的符连她这只妖都看不懂,但她还是选择百分百相信。 於是,將血符贴在胸口后,她便开始运功,將护了二十多年的魂丝,从內丹里一缕一缕地剥离出来。 那毕竟是在她內丹里藏了二十多年的魂丝,它都习惯了言母温暖又充满安全感的內丹,根本不愿意被抽离出来。 言母剥离的速度十分之慢,越慢,她遭受的痛苦就越久。 言禎看得十分著急,却也比谁都清楚,此时没人能帮到言母,即便她用十道百道血符给她做加持,最终言母需要经歷的,依旧是魂丝抽离时,那灼心蚀骨之痛。 用了大半个小时,那一缕一缕的魂丝,才从言母的內丹中剥离。 而此时,言母已经浑身都是汗,原本松顺漂亮的狮毛,此时都被汗凝成了捋。 言禎紧咬著牙关,才没让自己去阻止。 她看著言母掌心里的魂丝,白色晶莹。 这就类似於修仙之人的灵根,半妖的魂丝,相对来说顏色会比较杂,可言禎的魂丝,竟然如此之纯白。 她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我的魂丝?” “对。” 言母见言禎的表情有些怪,问道,“怎么了?” 她摇头,“没,就是觉得它好飘逸,在您掌心里还有些调皮呢!” 那些魂丝,在言母的掌心里,依旧想要逃窜。 奈何,言母身上又有它一直赖以生存的气息,它又会在离开言母的指尖后,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回来。 简直就是在做极限的拉扯。 言禎心里也清楚,那些魂丝不愿意离开言母。 其实也是,哪怕只是一缕魂丝,谁又会不依赖母亲的温暖呢? 言禎笑著抬手,看向言母,“连我的魂丝,都很依赖很喜欢您呢!” 说罢,她便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下那缕魂丝。 它似乎有感应一般,先是化作绷直的模样,在言母掌心里矗立著。 紧接著,在言禎的手指离开那瞬,它又化作软绵的一缕丝线,跟隨著它的指尖飘飘然地朝她而去。 言禎对此有些意外,想不到,那么依赖言母的魂丝,竟然会被她的气息所感染吸引。 言母虽然很疲惫,眼神却十分温柔,將前爪朝前送了送,“孩子大了,总归是要离开父母的身边,自己去独立的,比起我这边带给她的安全感,她更希望回到你的身边,让你变得完整。” 这话,让言禎心头触动。 她十分感动,將魂丝捏进手心,並放入心臟处让它顺著自己的灵脉回去身体和灵魂融合时,蹲下来抱了抱言母,“谢谢妈妈,我永远都是您的孩子。” 言禎的话,也让言母泪目。 她抬起头,看向老公,言父早就眼泪哗哗直流,一边心疼老婆受苦,一边又欣慰女儿长大,那颗爱妻之心和慈父之心,简直无处安放,安抚哪一边都安抚不过来。 最终,他也蹲下来,抱著妻女哭成泪人。 言母无奈了,和言禎对视一眼,低声笑道:“你爸就这样,其实內心柔软得跟小孩儿似的,別看他在外面表现得生人勿近,其实都是偽装。” 言禎笑了笑,拍拍老父亲的后背,道:“爸爸也是很温柔的人呢!” 言母是真的被抽走很多精气神,一时半会儿连人形都无法变回去。 言禎的魂丝回到身体,也需要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做调息。 她此时,正一手握著傅行舟,借用他的力量,另一手则快速捏诀在心底念咒,加快魂丝融合的速度。 否则,按照別的高修为的修士魂丝融合的速度,怎么也要个三五七天。 言禎只需要半小时,除了她自己懂得很多仙术和古老的咒术之外,当然还得拥有傅行舟这样的功德体给她源源不断地输送功德。 一刻钟不到,她猛地睁开双目。 那坚定的目光里,似有红光闪过。 她扭头,看向傅行舟担忧的视线,笑道:“我成功了!” 第130章 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言禎说完这话,她浑身上下便冒著红色的光晕。 这是她属於狮子半妖的本体气息,也是她拿回魂丝的证明! 她抬手,在傅行舟的额前拂过,傅行舟便察觉有股凉意浸染,紧接著,他便感受到了娇妻入怀。 言禎有些难掩的激动,无法言表,便直接扑进傅行舟的怀里,紧紧搂著他的腰。 她这动作,让傅行舟十分满足,也让言父言母双目交匯后,互相理解地笑了笑。 唯独妹控言崢嶸,从头到尾都没笑过。 为了个短命男人,母亲受累,妹妹將来也不知道要遭什么罪,傅行舟这廝,简直是得了他们言家天大的便宜! 要不是看在言禎护他护得紧,言崢嶸早就想教训这个拱他们言家玉白菜的猪了! 气死他了! 言崢嶸双手握拳,眼底已经有一抹猩红色闪过。 好在,言禎及时察觉,她抬头看向言崢嶸,“大哥,你別担心我,我有能力护著自己的,而且拿回魂丝,对我也有好处,我总不能一直活在未知之中,將来万一有人察觉到我的身份,对我下死手,我却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你们岂不是会更担心我?” “我会护著你的。” “可你们也不能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就在我身边啊!” 言禎耸耸肩,“况且,我也不是什么柔弱小白花,需要人保护的。” 言崢嶸无奈,他知道妹妹从小就主意大,否则也不会独闯娱乐圈还不允许他们家里人帮助。 看到言禎这样,他也有点老父亲心理了。 感慨得不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言禎安抚好父母和哥哥,也要抓紧时间,替傅行舟换命。 她不想耽误一分钟。 甄永光和甄永康两兄弟都还在妖管局,扈俢又及时赶来,天时地利人和,言禎找不出任何理由,不现在就替傅行舟把命格夺回来! 她布了个阵,就在妖管局的后花园。 这边灵气充沛,自成一套灵气循环体系,言禎如今可以自由运用周边灵气,这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 傅行舟作为要接收回命格的人,他的功德,言禎不敢在换命的时候,大肆从他身上获取,怕有任何的意外。 所以,需要扈俢来护法。 眼下还有言崢嶸帮忙,言禎的把握又大了很多。 阵法是古老的,连別说言母这只半妖了,连龙炎都没见过。 他还偏头问一脸严肃的陵骄,“小祖宗,你见过这阵法吗?” 陵骄摇头,“阵法倒是见过,但这咒文確实是没见过。” “好傢伙,连你都没见过,这言禎到底什么来头?” 陵骄故作深沉地抬头看了眼天,然后指了指,“懂了吧?” 龙炎:“???” 他懂什么? 应该懂什么? 等等! 小祖宗该不会指的是…… 言禎就是天道?! 这也太离谱了吧! 陵骄要是知道龙炎这脑袋瓜跑偏到另一个赛道,他肯定会把这颗脑袋拧下来踢几脚的。 师父那么討厌不公的天道,被当做天道,她肯定会觉得噁心的! 言禎的阵法加上扈俢等人的护法加持,又有直播间的鬼鬼怪怪们疯狂打赏功德,给言禎增加力量,换命的时候,总算是有惊无险。 当言禎把被甄永康抢夺走的命格重新赋予回傅行舟身上时,傅行舟自己就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种被霉运笼罩的束缚感瞬间消散了很多。 直到,言禎把从甄永康魂魄里抽出来的最后一缕属於傅行舟的魂丝抽离,並帮忙融入到傅行舟身体时,他彻底感受到,自己跟以往不一样了。 而甄永康,不过短短的时间里,他就从精气十足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变成了骨瘦如柴且头髮花白的老年人。 甚至,比甄永光看著都要老態。 看著就像是隨时都会嘎掉的一样。 而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没了傅行舟的命格做保护,很快就引来了天雷。 这些天雷凶猛且急速,嚇得妖管局的妖怪们都四处逃窜,龙炎愣是忙了好一阵,才把它们安顿到安全的阵法里,防止被误伤。 天雷劈下来,甄永康哪里还有得活? 待天雷消失,甄永康已经蜷缩在地上,身上都在冒烟,乌漆抹黑的一团,连头髮都给漂没了,脑袋光禿禿的。 甄永光愣了愣,他站在一边,想上前查看又有些不太敢上去。 毕竟,他可是被甄永康给坑惨了的,最是清楚这廝的歹毒心思。 连言禎想要上前查看,甄永光都拦住她,道:“孩子,你千万要小心些,甄永康歹毒又阴狠,他肯定有什么本命法宝护著他的,不可能被这几道天雷劈死。” 言禎点点头,“嗯,我知道的,谢谢甄老。” 甄永光愣了愣,他没想到言禎会这么郑重其事地跟他道谢,他这些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尊重。 此时,被言禎尊重,他心头暖意十足。 其实言禎不用甄老提醒,她也知道不能大意。 这甄永康能夺了傅行舟的命格,还浪到现在没被天道惩罚,肯定有他的一套遮天避道的方法。 邪术这玩意儿,从远古时期就在了,人类的智慧又是无穷的,有天赋的人把心思用在研究邪术上,又会创造出新的邪术,层出不穷。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言禎还是懂的。 但甄老的提醒,未尝又不是一种关心和好心? 她自然要感谢。 言禎给自己加了一层灵咒护盾,又在指尖捏好了杀诀,这才迈步朝甄永康走去。 她微微弯身,拿脚尖踹了踹地上那一坨。 这一踹,她才发现,甄永康的身体都硬了。 她紧蹙著眉头,正如甄永光所说,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就嘎了。 可身体都硬成这样,还被劈得黢[qu]黑,只差碎裂了。 突然,她猛地转身看向甄永光。 这眼神,凌厉又充满穿透力,把甄永光看得一愣,“怎么了?” “他金蝉脱壳了!” “啊?” 甄永光这才够过去看,发现甄永康真的已经死得透透的,也有些惊讶,“可是他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天雷劈的,灵魂怎么能脱壳?” “或许,他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法子!” 言禎刚想开口,就听到扈俢道:“不用担心,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扈俢话音落下,便將他的判官笔缓缓举起。 在空中,画了一道追魂符。 他身为酆都的判官,他想追踪一道魂魄,简直不要太简单! 之前他无法对甄永康做什么,是因为人有人间的秩序,酆都有酆都的。 如今,甄永康犯了那么多事儿,还化作一道逃亡的灵魂,他想对付这廝,根本就是杀鸡用牛刀! 扈俢的判官笔,落下符咒的最后一笔,便瀟洒地挥了挥。 那道符咒便化作一道黑色的玄剑,凶猛又迅速地朝著甄永康的“尸体”刺去。 第131章 他还有更牛逼的身份! 可即將触碰到甄永康的尸体时,它又骤然猛地转了个方向,直接刺破甄永康尸体后面的一个破瓷罐子。 那破瓷罐子被黑色利刃猛地刺穿,竟然没破。 在地上翻滚了几下,紧接著就有一道肉眼难以察觉到的光芒闪过。 扈俢判官笔一挥,那道光芒便被判官笔给吸了过来。 他拔下判官笔的一根毫毛,將其变成锁魂链,直接將那道想要金蝉脱壳的魂魄给捆了起来。 言禎倒是有些意外,这傢伙竟然会把自己的魂魄装进一个不起眼的破瓷罐子里。 不过,这地方哪里来的破瓷罐子? 她扭头,看向龙炎。 龙炎摊手,道:“小花园里这些小妖们时不时会搞个patty聚会,它们又喜欢喝自己酿的酒,这些瓷罐子就是装酒的,你看那儿那儿还有那儿,还有灌木花丛里都是这种酒罐子,这不能怪我啊!” 言禎:“……” 呵! 你们这些妖的生活还挺丰富? 不过,言禎还特意问了下扈俢,“阿修哥哥,你確定这是甄永康的魂魄吗?” “当然!他肉身死了,魂魄在我这,就跟打了標籤一样。” “那就好。” 她看了眼那锁魂链,“那他就交给你来处理了,请务必让他生不如死!” “放心,我心里有数,保证你满意。” 说罢,他便道:“既然你这边事情都忙完,那我先撤了,酆都还有好多事等著我处理呢!” “好。” 扈俢刚要离开,言禎叫住他,“阿修哥哥,你最近有封司冥的消息吗?” “嗯?你有?” “这个嘛……” “无妨,我了解他,他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既然已经在你跟前现身却不让我知道,就说明他有瞒著我的必要,我懒得去特意追问。” 扈俢十分瀟洒,“和他做了万年的老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他笑著说完,便直接从原地消失。 言禎动了动唇,忽然觉得自己挺多余的。 人家两人好著呢! 言禎走到傅行舟身旁,柔声问道,“你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傅行舟摇头,“没,还有种说不上来的轻鬆感。” “那些霉运和死煞从你身上除去,属於你的福运回到你身上,你肯定会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鬆快感的,行舟,恭喜你,做回自己了。” 傅行舟有瞬间的微愣,他想过言禎会说话哄哄他,恭喜他。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 她说的是,做回自己。 这对傅行舟来说,是盼了二十多年的事。 如今,被她一手达成,她却反过来恭喜他得偿所愿。 他都没来得及谢谢她。 傅行舟忍不住,当著言禎父母和大哥的面,將人拉至怀里,紧紧拥住。 言崢嶸拳头都握紧了,最终在父母的注目下,忍了又忍,才將手鬆开,对家里的小白菜被猪拱了这件事,只能被迫接受。 谁叫,小白菜自己喜欢呢? 傅行舟这个拥抱,抱了很久。 直到,他感受到齐刷刷的n双视线,都焦灼地落在他身上,这才尷尬地鬆开言禎,看向言父言母,道:“抱歉,伯父伯母让你们见笑了,確实是我失態了。” 言母这会儿在妖管局这边,吸收了很多对妖妖好的灵气,恢復了不少的精力,已经勉强变回人形,只是耳朵还有点狮子耳朵的形態。 但她笑容依旧十分慈爱,看著傅行舟的眼神,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 她点点头,道:“失態什么呀,年轻人就得有衝动,你喜欢禎禎,在这个时候能第一时间想感谢她,给她一个爱的抱抱,我们懂得。” 说罢,她还挽著自家老公的胳膊,把头靠在老公肩头,一脸姨母笑地看著傅行舟和言禎,“妈妈也是过来人,能理解你们的。” 言父嘿嘿笑了笑,“是是是,我们都年轻过嘛!” 言崢嶸:“???” 感情就他在当棒打鸳鸯的恶人呢? 就他捨不得禎禎嫁人呢? 妖管局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傅行舟恢復了自己的命格,不管做什么事都得心应手。 连帮言禎找人也顺利得不行! 这个时候,言崢嶸都有些派不上用场。 言禎没忘记,她答应酆都直播间粉丝的几件事。 他先是帮郝野找到了他一直在等的那位少爷,少爷如今转世,成了个紈絝公子哥儿,每天都沉醉在温柔乡里。 郝野无语,看到他这副不爭气的样子,就想到了曾经。 可渐渐地,他发现,这小紈絝並非表面上这样。 他摆弄出万花丛中过,浪荡又风流的紈絝样,其实是为了躲避家里的逼婚,让那些千金们不敢嫁给他。 不为別的,就因为他在青春期就意识到,自己对女人没有性衝动,反而对梦里一个模糊的男人,有著强烈的衝动。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当扈俢用生死簿上郝野这些年攒的功德,替他换取二十年阳寿,让他去跟小紈絝从新来过后,郝野出现在小紈絝面前时,小紈絝就知道,他彻底完了! 他陷入了一段旷世暗恋! 梦里的那个衣袂翩然的古代戏子,是真的存在! 咳! 郝野跑去剧院当了台柱子。 一切,犹如当年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起码,这次他们可以不被世俗干扰,书写属於他们的故事。 “绝了!郝野唱戏真的好有魅力啊!” “为郝野打call!” “可惜,他们只能在一起二十年!” “我觉得,判官大人之所以给二十年,是不是因为,纪冕他只能活二十年啊?” “纪冕是谁?” “好傢伙,你在这看直播看了半天,还不知道郝野找了这么多年的爱人,也就是这个小骚包豪门少爷叫纪冕啊!” “谁叫郝野每次见他,都叫他狗逼来著……” …… 郝野和纪冕的故事还在继续,言禎只要去看郝野,就会带去直播效应。 而她,同时还替粉丝找到了她的家人,替她完成了心愿。 当她们母女抱头痛哭的画面出现在酆都直播间时,鬼鬼们都哭瞎了。 想妈的想妈,想找鬼鬼一起抱抱的在那抱抱。 而她的综艺,也在继续参加。 只不过,之前说的恋综,她最后还是违约推掉了。 除了要尊重观眾,不欺骗他们的原因之外,还有更重要的是,她更希望能尊重傅行舟。 毕竟,言禎找回了自己的灵魂,她也明白了什么是感情。 她对傅行舟的占有欲,对傅行舟的关心,对他的保护,一切都来源於在乎。 而这份在乎,区別於友情,亲情。 它是爱情! 是想要跟他永生永世,时刻黏在一起,做最幼稚的事,做最惊心动魄的事,做最亲密的事的感情! 是除了傅行舟之外,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这种独一无二,就是爱情! 而在解决港圈来的刁聪和刁明两兄弟时,傅行舟和言禎发现,之前被封司冥用结界压制的千鬼姬,竟然也是出自他们兄弟二人之手。 把岛国的邪术传播到国內来,甚至还想让小鬼肆虐,找各种怀孕的母体来残害,这都是他们这些邪师的计划! 当然,这跟港圈那边的势力还毫无关係! 是外资势力! 他们想要入侵华夏! 中华家上下几千年的歷史和玄术底蕴,岛国和那些不怀好意的外国势力,都覬覦和忌惮。 他们一边恐惧我们的实力,一边又想用尽法子从各个层面上瓦解。 他们知道中华家有句古话叫:凡事从娃娃抓起! 所以,他们就想了这么歹毒的法子。 想残害孕母,残害母体里的小宝宝们! 而被炼化的小鬼,又是至阴至邪的,杀伤力极强! 这手段,简直阴狠歹毒! 不过,在处理这些外部势力的同时,言禎还发现了一些端倪。 她发现,傅行舟除了是个功德大佬,他应该还有另一层身份。 只是,这个身份。 连他自己都不知晓! 言禎甚至怀疑,她所谓的下凡渡劫,都是在为傅行舟服务! 她的情劫,来源於傅行舟。 扈俢都已经告诉她,她跟傅行舟之间连著又粗又大又红瞎眼的姻缘线。 所以,她渡情劫其实已经结束。 但冥冥中,她感觉到还有事没完结。 不过,这期间她还替李雪查明白了当初电梯意外的事件。 这其实还不如不查。 不查,她起码还能当个乐观的开心鬼。 查了,她发现,是她男朋友出轨,巴结上了酒店老板的女儿,想跟人在一起。 但李雪当时已经怀孕,且两家都已经订婚,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 这两人便勾搭成奸,想出了这么一出“意外”。 李雪得知真相,恨不得立刻手仞这对渣男贱女。 但她发现,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死后,她的未婚夫也没跟酒店千金在一起。 因为人家也是玩儿玩儿的。 她不过是隨口一句,只要你未婚妻死了,我就嫁给你,並让我爸把你招成赘婿,將来这家酒店都是你的了。 她未婚夫跟个猪一样信了! 害死了她。 自己最后也落得个被整残废的下场。 被谁整的? 千金的未婚夫唄? 厉害吧! 都是出轨加三呢! 一路货色呢! 而且,她未婚夫因为得罪了人家,还被搞进监狱了。 李雪在监狱里现身,嚇得渣男屁滚尿流,整天神经兮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她这才解了气。 不取渣男的命,是她听了言禎的话,不能给自己的手上沾孽债,招来阴差。 人一旦死了,活著时候的恩怨,就得在死的那瞬间一笔勾销。 即便要报仇,也得卡在一个限度上。 李雪就卡得刚刚好。 起码,渣男现在是生不如死,还生得兢兢战战。 言禎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和傅行舟一起,追踪到刁明刁聪的位置,刚要赶过去,就被封司冥召唤过去了。 他表情严肃地看著言禎,“还记得我提醒过你,要保护好你男人吗?” 言禎点头,“怎么?我把他命格都换回来了,还保护得不够好?” “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 想啊! 怎么可能不想!? 言禎抬眸,看向封司冥,“你这么问,是想我付出什么代价来交换这个答案?” 第132章 言行夫妇即將和行止夫妇碰面 封司冥闻言,直接冷眸扫向言禎,差点就没立住他的人设,给言禎翻白眼了 他乾咳了一声,道:“我能让你付出什么代价?收起你满脑子的花花肠子,我对你不感兴趣。” “嘖!我当然知道你对我不感兴趣。” “……” 言禎似笑非笑,“你是想我帮你什么?” “我离开酆都,到四处各地搜寻线索,其实就是为了找一个人。” “谁?” 问完,言禎便明白了,她有些意外,“傅行舟?” “是他,也並非完全是他。” “什么意思?” “你很聪明,你应该也猜到了,傅行舟不是单纯的功德体。”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封司冥抬头,看了眼天。 他沉默的这几秒,言禎心里飘过很多个思绪。 最终,封司冥冒出来的答案,却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他说,“言禎,你觉得我们所处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 你在说什么空泛的理论? 不真实,你难道是死的吗? 封司冥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从没往这方向想过,隨后淡淡地收敛情绪,只说道:“或许,在別人眼里,我们是不真实的,我们只是被操控的纸片人,但对我们自己来说,我们有血有肉有家人有亲情友情爱情,有七情六慾,我们是活著的。” “封司冥,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阿修说,你以前在天庭的时候,就很喜欢看话本子?” “古往今来的话本子我看得不少,怎么了?” “知道书穿吗?” 言禎抽了抽嘴角,“你是穿书者?” 说完,她脑子又懵了下,“等等!如果你是穿书者,那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书中世界?” “我並非穿书者,但因为我们所处的世界,有穿书者来改变过剧情,所以有了些裂缝,虽然影响不大,但我因为处在酆都,微小的改变都有可能导致很多人的人生发生改变。” “我是从一个叫顾隨心的女明星这里,发现蝴蝶效应的。” “再后来,我觉醒了。” 封司冥看著言禎,道:“我们只是书中世界冥冥大眾的一员,甚至是没有名字没有剧情的局外人,但它依旧有著该有的世界架构,所以我们存在也是必不可缺,否则世界就会崩塌。” “我为了维护这种平衡,在发现天道为了修復裂痕而化作碎片用功德来填补空缺后,我才离开酆都,想要找到他,避免他因为一切恶势力的介入,导致天道崩塌。” 在言禎逐渐明白一切,也猜到重点的那瞬,封司冥说道:“傅行舟就是天道碎片中的一片。” 言禎:“……” 天道? 去他妈的天道! 不! 不能这么骂! 去他妈的书中世界! 言禎哪儿哪儿不自在! 骂什么都觉得不对! 但不爽的心里又无处发泄! 她的人生,怎么就成了书中世界里,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工具小狐仙呢? 所以,她的情劫,她的下凡渡劫,一切都只是因为穿书者导致的蝴蝶效应,引发天道险些崩塌,自发生成的剧情来维护天道的吗? 垃圾! 更像工具小狐狸了! 言禎深吸口气,她心情很复杂现在。 你说感激穿书者顾隨心吧,她好好的小仙女生活被打乱了。 你说怨她吧,要是没她,自己虽然逍遥快活在天界,可她却不懂情,更不会拥有和傅行舟所有。 而傅行舟,却是天道本道。 麻了! 言禎表情冷厉,目光里还带著几分戾气。 封司冥此时依旧是楚宴的身体,他顶著张小屁孩的脸,十分老成地说道:“你儘快消化这些,然后护好傅行舟,你们这一世的缘分,只有几十年,你是修行者,知晓几十年的光景,在我们的生命漫漫长河里,有多么的微不足道和不起眼。” “傅行舟不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你把傅行舟这块碎片护好爱好,等他回归到天道本体后,你可以再找下一个顾行舟薄行舟王行舟。” “……” 滚犊子! 傅行舟是独一无二的! 言禎翻了个白眼,“要找你自己找去,反正我只认傅行舟!” “那天道碎片融合回去后,它拥有傅行舟的记忆和跟你的所有一切呢?你確定不要他?” “……” “你拯救的每一个碎片,都是天道的一部分,最终他们都会成为他,你將来就能圆满地和他永世长存,守护三界。” 言禎:“……” 她对上封司冥的眼,嗤了声,“你很会嘛!” “会什么?” “洗脑,还会拉高格局。” 封司冥刚想说自己说的只是事实,就听到言禎说道:“但你说得確实有道理,我是个贪心的人,如果傅行舟带给我的陪伴只有几十年,但我的一生却是永存,那我肯定要让他也陪著我永世长存,所以……” 言禎眸色里,逐渐坚定起来,“我被你说服了,我同你一起找寻天道的其他碎片!” 封司冥暗地里鬆了口气,有言禎帮忙的话,势必会顺利很多。 碎片的坠落和出现,都是有一定规律的。 否则,他也不会找了这么久,才找到傅行舟一个。 说天道崩裂,为了修补裂缝而分裂。 其实,封司冥更愿意相信,天道也有他自己的道和劫数。 或许,下来渡劫的不一定是言禎,而是天道他自己。 而他的劫,便是言禎。 真有意思,天道天道,道的不过是一个因果循环和缘分使然。 言禎心里还憋著一股劲,和封司冥又商量了下,这才回家。 回到家里,看到傅行舟坐在沙发上,正在打电话处理事,她心头有些复杂,看了他一眼便自己回房间换衣服。 傅行舟自然也发现了她,本来过来给她个拥抱,结果言禎直接转身就撤了。 他愣了愣,三两句把电话撂了,便跟上了楼。 两人因为婚事也被两家认可,言禎现在也搬进了傅行舟的独栋大別墅住。 当然,他尊重言禎,没婚礼之前两人即便睡在一起,他也很努力地做“柳下惠”。 他轻轻敲了敲门,便推门而进。 傅行舟顿时愣住了。 言禎刚脱完衣服准备穿上家居服,她双手抬起,把衣服从头往下罩,听到他敲门想喊等一等都没来得及,傅行舟就因为心急想知道她刚刚看自己那一眼怨忿是怎么回事推开门,这下…… 傅行舟立刻转过身,平復呼吸,“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著急。” 言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跟傅行舟都是夫妻了,只是还没办婚礼,要不是他非得注重仪式感,她早就把人吃干抹净了。 不过是具躯体而已,他看到就看到唄。 她身材好,他欣赏,她也会愉悦。 至於看不看的,都无所谓。 言禎將衣服套上,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拥住他,“我不是故意给你甩脸色的,只是知道了一些事,暂时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牵连你了。” 傅行舟转过身,將她的手握住,“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说。” “……” 这还真没法说。 难道,要说他是天道? 她下凡歷劫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找到他,为他服务? 切! 说了,她怕他骄傲! 当然……更担心他会愧疚。 言禎过不去的只是自己心里这个坎而已。 她越明白感情,越在乎傅行舟,就越觉得有了这种外力的推动,会显得她和傅行舟的感情不纯粹。 这种自我怀疑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但这种情绪,又只能她自己消化。 谁都帮不了。 言禎把头埋进傅行舟的胸口,声音难得地软糯,有几分闷闷的。 “行舟,今天封司冥找我了,告诉了我一些事,让我很难消化。” 傅行舟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声音里带著笑意,“竟然还有你消化不了的事?看来,我这是摊上大事了。” 他情绪稳定,语调平和,却又带著满满的、独属於言禎的温柔。 偏偏,话语里又有些调笑的味道。 言禎心里本来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么一打岔,心头那些鬱结似乎也轻鬆了很多。 她转念想到,是啊!可不就是傅行舟摊上大事了么? 他身为天道,是她之前骂过的天道,该担心的是他傅行舟啊! 要追著人哄,怕影响感情的人也该是他傅行舟啊! 怎么就成了她! 不行! 想通这一茬,言禎心里瞬间舒坦了。 她捏了捏傅行舟的胸肌,当发泄小情绪了,“確实是你摊上大事了。” 傅行舟:“……” 他本意是想哄媳妇,怕媳妇不好哄,才说摊上大事。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他摊上事了? 傅行舟心头顿时一紧,喉头都滚动了下,才道:“关於我的?” “嗯。” “如果能让封司冥出动,特意找上你,还跟我有关……” 傅行舟脑子转得快,加上他命格回来后,整个人都有股先知者的气息。 更何况,他是天道本道。 连之前倒霉短命的时候,因为和言禎接触,触碰到了玄学这块,他很多时候都能感应到身边的异常。 更何况,他如今拿回了自己的功德命格。 他瞬间就get到了什么。 “跟我的命格有关?” “可以这么说。” “甄永康不是已经被扈俢捉拿到酆都,打入十八层地狱受折磨去了吗?我的命格还会受到什么影响?” 言禎耸耸肩,“老公,你有没有想过,你除了命格不凡之外,你也跟我们一样,有另一层身份?” “总不可能我也是什么半妖神仙吧?” “中!” “我也是半妖?” 言禎“噗哧”笑了出来,“你就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满身功德怎么可能是妖?有这一身功德的妖,早就飞升了好吧!” “那我是神?” “比神还牛掰!” “上神?” 言禎:“……” 她的傻老公哦! 平日的那股精明劲儿去哪儿了! 言禎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天道!你是天道本道!” 傅行舟:“……” 他就是言禎口中经常怒骂的天道? 傅行舟嘴角抽了抽,难怪刚刚她回来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么怨懟。 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傅行舟心里的小九九还没转完,言禎就將封司冥给她说的那些话,转告给了傅行舟。 傅行舟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他也擅长抓重点,“你是说,引发这一切变量的人,是个小小的穿书者,她叫顾隨心?” “对头,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为了原本的天道宠儿宋轻轻服务的,但被外来者顾隨心给改变了轨跡,导致你这个本来应该看不见摸不著的天道大佬,也为了不让世界崩坏,自己下来维持平衡了。” “顾隨心……宋轻轻?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二十年前风靡全球的两个大影后,两人老公都是开公司的,只是钱赚够了,才让我们言家和你们傅家有了机会崛起!” “……” 他忽然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他的手机里,还被推送了沈宴卿出轨,被宋轻轻到酒店抓包的新闻。 宋轻轻他不熟,沈宴卿不可能不熟。 毕竟,沈家和傅家还有生意往来。 傅行舟有些头疼,“关係到陆家和沈家,我还跟他们两家有项目合作,陆行止的儿子陆傲,好好的少爷不当,来混娱乐圈,还走的是导演这条路,前段时间要开拍一部仙侠剧,是我们公司投资的。” “他陆家那么有钱,干嘛不自己捧自家儿子?” “好像是陆傲不想靠家里吧!” “嗐!有钱人,就是玩儿。” 言禎耸耸肩,道:“既然你认识,那咱们联繫他们看看,商量好一个对策?” “商量什么?” “顾隨心既然是穿书者,她应该有金手指,这金手指她现在未必用得上,她一个人生贏家,拿著金手指不就是让天道崩塌的一个隱患吗?咱们好好跟她谈谈,搞不好能掰过来一些。” 傅行舟闻言,同意了她的提议,立刻打电话联繫陆行止,约他们夫妇见面谈。 第133章 爭锋相对 他们哪里知道,顾隨心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金手指,有的只是一个和她解绑了二十年的系统萌大七。 当她和陆行止坐在茶苑的雅间里,等傅行舟和言禎来时,她忍不住感慨,“要不是傅总在电话里提到我穿书的事,我都快忘了,我曾经不属於这里。” 她在生完二胎后,萌大七过来看她,两人在房间里嘀嘀咕咕时,被陆行止发现,她就向陆行止坦白了一切。 陆行止对此虽然震惊了许久,但后来还陪著顾隨心去私下给原主“顾隨心”立了个碑,会经常去看她,还会带上陆执陆傲一起去祭拜她。 虽然不能明著告诉陆执陆傲,这也是他们的“妈妈”,但一声阿姨,也多少能安慰她的在天之灵吧!? 到现在,陆执跟陆傲也会在清明和“顾隨心”生祭死祭时,前去探望。 陆行止將她揽在怀里,哪怕他如今已经快五十岁的年纪,看起来也不过像三十多四十出头的样子,他身姿依旧挺拔,容貌依旧俊朗,岁月在他身上並没有施展什么魔咒,反而是魔法的加成,让他多了年轻时少有的沉稳和深邃。 那双在任何场合都冷锐的眼睛,在看顾隨心时,便会温柔如水。 他指腹在她的肩头轻轻抚过,道:“怎么这么说呢?你一直都属於这里,我也属於你。” 闻言,顾隨心突然想到,陆行止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让她心动到现在,都到了当奶奶的年纪,依旧心动的话。 “我们始於一场意外,但我想忠於未来,忠於你。” 这个男人,將他所说的每一句承诺,每一句情话,都落实了。 她笑了笑,刚想亲亲自己的老公,门外就有了动静。 顾隨心端坐了下,还拍拍陆行止的手,低声道:“他们来了。” 陆行止老神在在,犹如年轻时那般,不吝嗇在任何场合宣告他爱妻宠妻,道:“来了就来了,隨隨,我们是长辈,该拘谨和矜持的是他们。” 顾隨心:“……” 你个老不正经的! 还在这摆谱呢! 顾隨心勾了勾唇,宠夫狂魔的她也道:“你说得对。”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言禎和傅行舟推开门,看到的便是两个保养得逆天的夫妻,还十分恩爱亲密地坐在一起,並抬眸过来看他们。 四个人互相打了招呼,言禎便开门见山,提了下这个事。 “顾阿姨,其实今天找您来,就是想向您打听下,您当初穿书后,是否有携带金手指,比如什么空间一类的?” 顾隨心愣了愣,她“噗哧”笑了出来,“要说金手指嘛,確实有,但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夸张,不是空间也不是什么大开的金手指,我那个不爭气的系统啊,它连给我预测未来吉凶都做不到,动不动就说天机不可泄露,又或者是系统要崩了。” “是系统?” “对。” “那它给你带来了哪些便利呢?” “给我任务让我完成任务后获得生命值算不算?” 言禎眼神都亮了,“算!” 她就是要找这种类型的bug。 给顾隨心生命值? 系统凭什么给? 正因为穿书者顾隨心有了生命值,才导致了原书世界的剧情走向全变,世界有崩塌的危机。 言禎瞬间就想抓住那个系统,语气就有些著急,“那个该死的系统现在在哪儿?” 顾隨心闻言,带著温柔笑意的脸上,瞬间就变得冷厉了起来。 她眯了眯眼,嘴角依旧带著笑,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是冷冰冰的,比起刚刚见面时的柔和,她整个人都透著股不耐和拒人千里的气息。 “小朋友,说谁该死呢?” 言禎蹙眉,心说叫谁小朋友呢? 我亮出身份你都得叫我祖宗! 但她也心知,是自己著急说错话,只能道:“抱歉,我有些激动口不择言了,它毕竟是引发如今一切变量的问题所在,所以我很想找到它,想弄明白它曾经给予你的生命值,到底是如何操作,避开天道的。” 说到天道时,言禎还忍不住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傅行舟察觉到她的焦灼,当即牵住她的手,“你別急,陆总和陆太太能来跟我们聊,就不会有所隱瞒。” 说罢,他又看向陆行止,笑道:“毕竟,这些我也能查到,只是需要多花点时间而已。” 陆行止抬眸,扫了眼面前的两个小辈。 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想请人帮忙,又压不住脾气。 要是他再年轻二十年,和孟七一起搞事那几年,他们两口子早在对顾隨心不尊重时,躺著被踹出去了。 陆行止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我是无所谓,我太太不高兴,我肯定是不配合的。” …… 场面,一度尷尬。 凭身份,大家地位各自都觉得对方比不上自己。 凭眼下主动和被动性,確实是顾隨心拿捏著主动权的。 言禎也不是矫情的人,是她自己说错了话,道歉是必然的。 “对不起,我为我的失言向顾阿姨您道歉,但这件事確实关乎著咱们整个书中世界的崩塌与否,您那么努力爭取,才和陆叔叔有了现在,您也不希望,因为我们之间的一时衝动不和,就失去一切吧?” 顾隨心本也没真的打算跟他们计较,只是她听不得任何人骂她的萌大七。 没有萌大七处处替她扛雷,哪有她和陆行止的现在? 尤其,此时萌大七就在她旁边,用的依旧是她新宿主的绝美容貌,在她耳边吹著彩虹屁。 什么隨姐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捨不得別人说我一句坏话巴拉巴拉…… 只是其他人看不到而已。 顾隨心听著耳边聒噪的彩虹屁,看向言禎道:“它只是个普通的系统,你想把它揪出来,除了知道它是如何给我弄来生命值让我可以继续活下去,还有別的目的吗?” “我只是想求证。” “哦?我不信。” 言禎无奈了,“如果这个世界最终还是无法拯救会崩塌,我就算把它这个系统捏死毁掉,也无济於事。” 为了表达诚意,言禎道:“我用我和傅行舟的婚姻来发誓,我不会害它。” 傅行舟:“???” 我就这么不值钱? 言禎拍拍他的手背,“安心。” “……” 第134章 新婚夜后,他们开启了新的旅程(完) 傅行舟能不能安心,根本没人关心。 言禎和顾隨心已经到一旁聊去了,她听到顾隨心提及到系统名字,不由睁大了眼,“萌大七?你说那个系统叫萌大七?” 顾隨心愣了愣,“是啊,怎么了?” 说完,还朝言禎身后侧处瞥了一眼。 那眼神,十分明显地在问: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萌大七也是一脸懵。 紧接著,就听到言禎说道,“这个名字很熟,让我想想在哪里见过。” “主播!你看看弹幕啊!” “萌大七之前还一直给你打赏功德啊!” “你敢不敢把弹幕屏蔽功能关掉啊!” “急死我了!” “萌大七就在她的粉丝榜上,但她一直没留意……” …… “我想起来了!” 言禎立马去查看她的酆都直播间,然后她便看向顾隨心,“你说,萌大七还会时不时回来看你?” “嗯。” “那它有没有可能,会时不时地皮一下,在別处留下痕跡?” “……” 顾隨心闻言,很想反驳,但无力反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萌大七要是那么听话,当初会替她暗搓搓地在背后捅系统的刀子吗? 顾隨心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是有发现什么吗?” “不瞒你们二位,我是位玄师,玄师明白吗?” 顾隨心点头,“我是个穿书者,对玄学大佬的文,也不缺乏阅读和了解。” “明白就行,所以我有一个酆都直播间,包括我们现在的一切,都已经被播进去了。” 闻言,顾隨心先是怔愣了下。 隨即她便看向陆行止。 陆行止的表情淡淡的,和她对视上一眼,倒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顾隨心明白,陆行止是在询问她,介不介意。 顾隨心瞬间拍了下掌,看起来十分激动的样子,“酆都直播?哪里哪里?酆都的小鬼们都能看到我?” 言禎:“……” 这兴奋劲儿! 不愧是能逆天改命的穿书炮灰啊! 言禎抽了抽嘴角,隨后道:“他们是能看到你,直播间是全局直播,所以……” “唉!也就是我早生了几年,这些鬼鬼们没能见到我当年的风采……” “隨隨,说正事。” 陆行止的眼神里,带著宠溺和无奈。 他老婆的魅力值他是最清楚不过的,要是让她在酆都直播间浪一浪,她绝对能圈粉。 年轻的时候,他都多了那么多“情敌”。 人到中年,他可不想再跟那些鬼鬼怪怪们“抢老婆”。 顾隨心瞪了他一眼,隨后才道:“碍於这个醋精,我就不扯那么多了,既然你现在已经在直播,那你特意提及这个,是觉得在酆都这边,找到了大七存在的痕跡吗?” 提及至此,顾隨心还忍不住瞥了眼萌大七。 萌大七瑟缩了下肩膀,它忽然想到,它好像是在言禎的直播间,留下了足跡的…… 它刚想说话,就听到言禎说:“在我的粉丝们的提醒下,我发现了它在我粉丝榜上。” “什么?” 顾隨心蹙眉,“萌大七是你酆都直播间的粉丝?” “嗯,前十。” “……” 见顾隨心的表情露出不悦,言禎继续煽风点火,“它经常给我打赏功德,在我需要功德转化成修为续命期间,它帮了我不少。” 说到这里,言禎唯恐天下不乱地笑了笑,“看来你这位系统管理员,很喜欢给人续命啊!” 顾隨心:“……” 不得不说,言禎是懂拿捏的。 她看出来了顾隨心对萌大七的在意,便故意这么挑拨。 但她不该多说后面这句,她这刻意的“续命”二字出来,顾隨心心里那点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 这就是大七啊! 它如果不是一个萌新系统,在和自己的第一次绑定,就温暖了她,沾染了人的七情六慾,是个冷冰冰的系统管理员,那也没她顾隨心和陆行止什么事了。 她爱的大七,就是这样的。 顾隨心忽然笑了笑,道:“小禎禎,你这挑拨离间的水准,还是差了点,你可能低估了我对大七的感情和信任。” “其实你想知道它的下落和问题,直说就行,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地来试探。” “我对大七来你酆都直播间这件事確实不知情,那是因为它跟我已经解绑,我们之间的信任,並不需要隨时交待对方的踪跡和所有。” “它现在有它自己绑定的宿主,它在新的世界,依旧是个会和宿主维护好感情的好管理员,它依旧会在关键时刻顶住压力,替它的宿主爭取一切生机和福利。” “如果大七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对你见死不救,那就不是我欣赏的它。” 顾隨心说到这里,眼神瞬间温柔了下来,“毕竟,我当初也是被它难得的善良治癒和救助的,我又怎么会阻止它去帮更多的人呢?” 言禎倒是没想到,顾隨心和一个系统管理员的感情会这么深。 她之前不懂情,如今,想到自己和傅行舟认识短短时间,也可以爱成这样,她忽然就悟了。 这次,言禎十分慎重地对著顾隨心鞠了一躬。 “抱歉,是我狭隘了。” “我为我的不礼貌向你和大七统子道歉。” “但我確实很需要它的出现,如今这个书中世界面临著崩塌,我希望它能出来,告诉我一些情况,我才能……不,是我们,我们才能一起拯救这个在別人看来是虚幻,是不存在,是隨时可以捏碎崩塌的世界,可对我们来说,却是需要守护,有爱人有亲人的世界。” 真诚是最能打动人的。 顾隨心本来就是个直接又真诚的人,此刻见言禎放下身段,说了这么一大段走心的话,她瞬间就释然了。 她笑了笑,道:“你不是玄师吗?” “是。” “那你为何不施展下能力,感应下它的存在呢?” “萌大七在这里?” 顾隨心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它跟我解绑后,我也不是每一刻都能找到它。” 她故意卖关子,其实心里有著自己的小算盘和小九九。 一来,她想確认言禎的能力,是否有扭转局面的机会。 二来,她其实有私心。 这可是玄师啊! 多么牛逼的大佬? 她拍了仙侠拍了灵异惊悚的片子那么多,可却没真的见识过。 顾隨心哪怕已经年过四十,却依旧有著一颗年轻爱刺激爱探索的心。 她想亲眼见识见识,玄学大佬们是如何操纵一切的。 言禎转瞬也明白了过来,她微微蹙眉,屏气凝神地感受著。 隨后,她便勾了勾唇角。 她对上顾隨心的眼神,笑了笑:“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言禎就用灵力在空中画了一道符。 那道符,是道现形符。 不过,她改良了很多。 因为言禎知道萌大七是系统管理员,这个系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没有肉体的。 是意识的一种形態。 哪怕萌大七之前跟顾隨心绑定,它也只是出现在顾隨心的脑电波里。 直到,后来兑换了积分,让它有了化形的机会。 但那也是建立在,它和顾隨心绑定的关係。 而现在,萌大七的宿主在另一个平行世界! 那要让萌大七现形,就需要更另类的方法。 言禎直接利用灵气和咒语,將隱形的空间划破,强行將萌大七借用了宿主模样,偷偷化形的萌大七给拉扯了出来。 萌大七只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拉扯感,將它拽了下。 它趔趄了下,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变化。 直到,它看到了除了顾隨心之外,其他三人的表情。 它愣了愣,指了指自己,“你们……能看到我了?” 几人点头,顾隨心也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里全是惊讶,“这就行了?” “行了行了,我们都看到了!” “哇!原来系统这么漂亮啊?” “刚刚顾隨心不是说了吗?萌大七现在能跟她交流,用的是她的新宿主的修为和分身呢!” “该说不说,她新宿主很牛逼啊!修仙大佬,还很宠它!” “感觉越来越玄乎了,怎么咱们都成了书中世界的一部分了。” …… 连身为鬼鬼怪怪的酆都生灵们,都觉得一切来得很玄妙,就更別提身处在这其中的顾隨心等人。 不过,顾隨心因为自己就是穿书者,自己经歷了那么多,她倒是觉得能接受。 毕竟她本来就知道,自己是书中的人物。 至於傅行舟,他从小的命格加上最近找回命格,经歷的这一切,又得知言禎的真实身份,他的接受度也很高。 这四人里,严格说来就算陆行止最“普通”了。 可这个“普通”的男人,却是他们四人中,最先能接受一切变故的人。 並將家庭婚姻爱情经营得非常好! 傅行舟甚至都有想找他取经的衝动。 看著萌大七现形,陆行止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要跟它打招呼的。 他上前,朝萌大七伸手,“多谢你把隨隨带来我身边,一直都想跟你见面,但碍於没有机会,如今,终於可以亲自向你道谢。” 萌大七愣了愣,它忽然就红了眼眶,然后一边握住陆行止的手,一边嗷嗷叫:“陆大佬啊!我竟然能摸到活的陆大佬了!” 陆行止:“……” 他虽然从顾隨心口中知道,萌大七这二十多年来,依旧习惯叫他陆大佬,但被它真的面对面这么激动叫著这个称呼时,他还是有些怪怪的。 不过,他怎么说都是叱吒了商界二十多年的男人,这点稳重还是有的。 他稍稍和萌大七握了握手,便鬆开了,道:“总之,对你的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萌大七十分感动。 它其实一直有个心愿,就是能真正地和顾隨心一家子见一见,拥抱它是不敢拥抱陆大佬的,但像这次这样握握手,它真的就觉得自己统子管理员这一生,圆满了。 它扑向顾隨心,“隨姐啊!我要是能再抱抱陆执和陆傲这两个小崽子,我死都值得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等回头有机会,我向他们解释,他们现在长大了,应该能接受你这个阿姨的。” “呜呜呜,我还有机会让他们叫我一声阿姨吗?” “有的。” 等顾隨心和萌大七简短地感动结束后,言禎才上前,对萌大七说道:“现在,我们有时间谈一谈,你口中那个时空管理局的事了吗?” “可以。” 顾隨心有些意外,“咦?可以谈吗?我以前问你关於这些事,你都避而不谈,现在……” “那个……隨姐,以前我毕竟还是个新人,很多东西我都接触不到,但现在我不一样了,我的宿主太牛逼了,她连天道都敢捅,我也跟著窥见了很多秘密。” 说罢,萌大七便將它知道的,一一透露。 “这確实是书中世界,但也並非完全是。” 它看向傅行舟,“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天道的化身了吧?” 傅行舟点头,“嗯。” “所以,你的化身,为了维持住这本书中世界的稳定,分了很多小分身出去別的世界,別的世界说白了,就是你自己分裂出了很多本隨著你而诞生的书籍,这些书籍种类繁多,但最终都是为了找到你而存在,延续,每个天道碎片,都会诞生出一个命中注定的人来解开它。” 萌大七看了眼言禎,“你就是这个世界的解锁之人。” “隨姐虽然是造成这本书中人物变动的其中一个变数,但她不是主角,宋轻轻这个女主,其实也只是推动一切的工具人,我们都是为你们的存在而服务的。” “言禎,你和傅行舟才是一切存在的意义。” “只有你们稳定了,你们不要出任何意外,其余的小世界达成了该有发平和,天道最终在你们的努力下稳固,每个世界里的故事和人物正常活著,天不塌,世界不崩坏,这些平衡就会存在,那么……” “你们收集起来的天道碎片,就会形成守护整个大世界的恆星。” 萌大七笑了笑,“我所说的时空管理局,其实也是天道的化身,它只是其中的一个变量。” 它看向傅行舟,“你是一切的因,也是一切的果呀!” 言禎听明白了,隨后道:“你的意思是,我得跟那些快穿女一样,追到每个世界去找他的分身?” “这点封司冥不是告诉你了吗?” “看来,你確实什么都知道。” “嘿嘿嘿,我知道的还有很多呢!” 萌大七神秘兮兮地说道:“傅行舟是因果,而你是种花人哦。” “什么意思?” 萌大七指了指自己,“你不觉得我这张脸,跟你自己有几分相似吗?” 言禎:“……” 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的那个平行小世界的宿主,其实是我?” “言禎,你以为你是小世界里的小狐仙,其实,不一定哦。” 萌大七朝她耸耸肩,“你们可不要太小看自己啦!天道天道,格局大点嘛!” 眾人:“……” 萌大七很努力地想委婉,不透露什么所谓的天机。 但它其实又说得很明白了。 一切都是障眼法。 连封司冥都没看透。 他们以为言禎是这个小世界的小狐仙,下凡来歷劫,是替傅行舟找回命格的工具人。 可,她和傅行舟或许才是註定纠缠在一起,成为天道的重要因素。 言禎什么都明白了。 她点点头,“谢谢你的解惑。” “不客气,期待我与你在另一个世界的相见。” 言禎看了眼顾隨心,“既然你会跟天道碎片相关联的人绑定,那……” “隨姐呀?她是个意外。” “哦不,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她的存在,是每个即將崩塌的小世界里,挤进来的那道希望之光,如果不是因为她在天道分裂成碎片的那瞬间,无意中跟天道形成的管理局產生关联,和我强行绑定,那就不会有后来的改变。” “哪怕是炮灰,也应该在有了自己的思想后,拥有选择权呀!” 萌大七笑笑,“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生,而不该成为別人口中的『路人甲』,甚至是透明的角落里。” “不知道为什么,听萌大七说这些话,它还是个系统管理员,但我觉得好感动。” “我已经被绕晕了。” “其实总结起来就是,言禎和傅行舟两人好好合併,就是天道就是世界不崩塌的支撑!” “书中世界看似是书中世界,其实也是真实世界,每个世界都是存在的,是平行的空间。” “这些平行空间里,都有『言禎』和『傅行舟』,他们在为维持其他世界而做著他们的努力。” “我不一样,我只关心沈宴卿真的出轨了吗?” “……好傢伙,不愧是你,八卦鬼!” —— 言禎宠粉,因为怕走漏消息的关係,她这会儿是开著弹幕的。 她宠粉,看到有人在关心宋轻轻和沈宴卿,便问了下顾隨心。 顾隨心摆摆手,“嗐,营销號写的也信啊?他们好著呢!” 言禎点点头,“我还有个朋友是宋轻轻和沈宴卿的cp粉,我可以告诉她了。” “谁啊?” 言禎既然是天道的命定之人,那她的朋友肯定不简单。 果然,听到言禎说是土地老的孙女时,顾隨心都羡慕了。 “好傢伙,宋轻轻的粉丝里竟然还有土地老的孙女,慕了慕了!” 言禎和顾隨心虽然有著年龄差,但两人也算能聊到一块去。 几个人又聊了会,便告了別。 在车上,她还忍不住跟傅行舟提及,“想不到,最终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过我们的后半生。” 傅行舟捏紧了方向盘,忍不住问道:“你决定了?” “嗯,我们既然背负著这样的使命,就应该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可是……禎禎,我想跟你先在这个世界里,完成我们自己的使命。” “什么?” “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有一场神圣的婚礼吗?” 言禎本来很想说,她没什么仪式感,不需要的。 但扭头对上傅行舟的星星眼,她拒绝的话就这么憋了回去。 “嗯,確实需要。” 仪式感嘛! 谁说只有女人才需要呢? 当男人需要的时候,做为爱人的她们不也得满足他们吗? 婚礼,傅行舟跟言禎没打算大办。 但他们採取了比较另类的方式,就是直播结婚。 这个直播,在封司冥的帮助下,连接了三界。 他们在月老的见证下,去姻缘树下定了三生。 又一起摸了摸姻缘树,姻缘树上,立刻开出了一朵縈绕出他们名字的小花。 他们又去了三生石,在石碑上刻下了彼此的名字。 又去了同心桥,上了锁。 这一切,都是通过直播来的。 人界以为这场婚礼,是傅行舟和言禎自己弄的场景,主打的就是一个“爱你三生三世”。 可酆都的鬼鬼们,和妖界的妖妖们,最是清楚。 这一切,都不是虚构的场景。 是真实存在的。 月老是真的。 姻缘树是真的。 三生石是真的。 同心桥也是真的。 当两人礼成时,酆都奈何桥上的那道万年不见的彩虹,也是真的。 不愧是天道,婚礼礼成时,连奈何桥都得开花。 婚礼完成,接下来的自然是新婚夜。 之前言禎那么奔放,对和傅行舟睡觉这件事,她是完全没压力的。 可现在…… 真的举行了仪式后,她忽然有了那么些微妙的感觉。 原来,有了爱情和仪式后,再进入到新婚夜这一步,是真的会有期盼和害羞,甚至是紧张的。 言禎將繁琐的中式婚服和凤冠取下时,傅行舟已经过来,替她捏了捏肩膀。 “累吗?” 言禎摇头,“还好,就是……觉得怪奇妙的。” “嗯?怎么说?” 她拉著男人的手,將她拉至身旁,两人坐在床边,她看著傅行舟,笑著道:“真的经过礼成和,身体和心灵就好像被洗涤过一次一样,本来之前对把你睡了,吃干抹净这种事是毫无心里压力的,但现在突然……” 言禎说到这里,脸上微微发烫,“竟有了几分羞窘和紧张。” 傅行舟:“……” 他略微被惊到了。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要扯他衣服,拉他上床的言禎吗? 她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修炼之人双修正常得不要不要的,还嫌他矫情吗? 怎么突然之间,她就变了? 傅行舟忍不住笑了,他低沉又带著几分压抑隱忍的嗓音,在这一刻显得尤为性感。 他將头抵在言禎的额头处,又温柔地附身过去,亲了亲她的唇,“禎禎,我很开心。” “什么?” “你的开窍,竟然在今晚。” “……” 开窍? 是指她的情根? 可是,她在找回自己的魂魄后,不就已经明白了她对傅行舟的感情了吗? 那时候不就应该开窍了吗? 傅行舟的指腹,在她的脸颊处轻抚,“我很庆幸,我一直等著你,而这一刻发生在我们婚礼礼成这晚,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他起身,牵著言禎的手,將她拉了起来。 言禎跟著起身,男人的手已经搂住她的腰。 修长的指尖,便滑到她的腰封处,將腰带解开。 大红的漂亮婚服,在这一刻鬆散开来。 傅行舟將她外袍剥落,留下白色的內衬。 他喉头滚动,声音低哑,“夫人,能麻烦你替我脱下婚服吗?” 言禎莫名觉得脸热,平时很擅长扒拉他衣服的手,这一刻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但她不认输。 天塌下来,都有她的嘴顶著。 “脱就脱,我怕你吗?” 傅行舟展开双臂,任由言禎替他效劳。 他越是这样,言禎越是觉得脸热。 这跟之前她要强行和他睡觉,他隱忍著不逾越不一样。 但哪里不一样,言禎说不上来。 並不是傅行舟从被动变主动的原因,主要还是……她自己心態不一样了。 两人的婚房,也因为身份的变更,变得古香古色。 傅行舟是特意买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宅院来改建的,以至於,他们脱下婚服,彼此都穿著古时的內袍走进浴室,里面是个大的泡澡桶,散发著热气时,言禎的脸已经红了。 想到两个人都要一起泡澡,还要互相替对方清洗,她就觉得燥得很。 她咬了咬牙根,刚想说话时,身体就被男人打横抱起。 他低头亲了亲难得露出慌张的女人,“怎么?想跑?” “没,我就觉得身体有些奇怪,好像变得不是我自己。” “老婆,你难道忘了,在知道我们要办婚礼那天,妈就告诉过你,礼成后得到了亲朋好友的祝福,我们新婚夜这晚,作为半妖的你,会因为礼成的原因,导致身体出现新的升级吗?” 言禎猛地瞪了下眼睛,她想起来了。 言母是说过这个话,但她没特別在意。 她以为说的升级,是指她会彻底升级成妻子的身份。 而眼下,身体的某些反应,让她明白,这所谓的升级,其实是指身体的成熟度彻底达到峰值。 通俗点来说,就是:她会在新婚夜,经歷发情期。 绝了…… 当傅行舟的手,在她的美背和细腰处游走时,言禎就已经被层层的欲望衝击,恨不得直接和傅行舟来一场云雨的交融。 但傅行舟十分耐心。 这是他们的新婚夜,他希望她能留下美好的回忆和感受。 他不希望是鲁莽且草率的。 当他的亲吻,流连在她的身体每一寸时,言禎已经恨不得直接趴在他身上…… 偏偏,又被傅行舟掐著腰,一句一句温柔地哄著:“老婆,乖,我们慢一点。” “我们慢慢来。” “你別急。” “跟著我的引导走。” …… 终於,在感受到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攻击后,言禎大汗淋漓地趴在傅行舟的身上,犹如濒死的鱼,喘著最后几口气。 她以为,这就结束了。 可傅行舟却是揉搓了几下手指,从她的腿弯中抬起头,缓缓地俯身,再次將温柔又缠绵的吻,从下往上,落至她的肌肤,带给她灵魂上的颤慄。 他对上言禎那双迷濛的眼,將身体沉下那瞬,他看到了言禎眼底的痛楚和夹杂著的欢愉。 傅行舟低低地唤著:“禎禎……抱我。” 言禎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男人感受到她的配合,无法再紧绷和压抑,带著她彻底捲入疯狂又汹涌的浪潮。 —— 新婚夜,维持了七天七夜。 两人除了床上,还试了很多地方。 例如浴室,阳台,花园,厨房,洗手台,甚至是花园的大树边,以及鞦韆上…… 除了吃喝睡觉休息,醒来便食之味髓地探索著彼此身体的奥秘。 直到第八天,言家兄弟找上门。 逼问傅行舟这狗东西,怎么还不带禎禎回娘家回门。 傅行舟无奈,只能从老婆的温柔乡里起身,带著她回门。 回门后,两人便將正事提上日程。 在游歷了一圈言禎想去的国家游玩后,便联繫上了萌大七,让它介绍了它的师父给言禎,言禎绑定上萌大七的师父后,就和傅行舟一起,开启了新的救世……哦不,寻天道旅程! 当然……还能探索如何生个小天道继承人? 这是傅行舟,一直身体力行想要探索的奥秘。 毕竟,他也想当爸爸呀! 这段旅程,艰难又险阻,刺激又冒险,可他们都有彼此陪伴守护。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