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捉刀人:从满级独孤九剑开始》 第1章 满级独孤九剑! 南山郡,平安县。 雨夜中,许渊躺在长街上,手中握著一把已经满是缺口的长剑。 雨水混著血水从额头流进嘴中,咸腥味刺得喉咙发紧。 而就在许渊所躺的不远处,还有一人,脸朝下泡在血水里,周身鲜血四溢,好似要將周围青色石板浸透。 显然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许渊的耳中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斩杀三星通缉犯血刀,奖励满级独孤九剑!是否领取?】 许渊在心中惊喜,赶忙选择领取。 霎时间,许渊眼中泛起一抹剑意,无数剑招轨跡如流水般在脑海中闪过。 他下意识握紧了掉在身旁的铁剑,剑柄上的血跡在雨水中泛著暗红。 不过片刻许渊便將独孤九剑修炼至了圆满之境,感受著脑海中的种种剑招,好似都是自己一日一日苦修而来一般,没有丝毫生疏的感觉。 “穿越过来三个月了,终於是拿到系统的奖励了。” 感受著身体中磅礴剑意,许渊惊喜不已。 原来许渊本是蓝星上的一个普通程式设计师,在一次加班熬夜工作时,猝死了,等再睁眼时已经是在一个同样名叫许渊的捉刀人身体中。 捉刀人,受僱於官府的悬赏猎人,专门追杀江湖上的通缉犯。 作为穿越者,许渊自然也是有金手指的,他的金手指叫做捉刀人系统,只要击杀通缉犯就会给予奖励。 而血刀就是许渊斩杀的第一个系统任务中的通缉犯。 並不是斩杀任意一个通缉犯,系统都会给予奖励的,最少也得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通缉犯。 而最近游荡在许渊所在的平安县中的血刀自然就成为了他的第一个目標。 为此他筹划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终於是將血刀成功斩杀了。 感受著周身不断游荡的浩瀚剑意,许渊微笑道:“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许渊手握破损长剑抵在地上缓缓的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了身旁的尸体面前,嫻熟的斩下了对方的头颅,並用腰间早已准备好的灰布裹著。 血刀的人头在官府可是悬赏三百两,赏金之多在平安县算是最高的那一批。 这对身家只剩下不到五两的许渊来说是目前除了性命之外最重要的东西了。 处理好一切之后,许渊蹲下身子用手从一旁的小水坑中捧起一捧水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鲜血。 就在许渊准备离开时,耳中忽然传来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许渊!” “许兄!” 许渊下意识的回头望去,来人自己认识,乃是赵虎和赵猛父子。 他们都是这一次参与围杀通缉犯血刀的捉刀人,是他专门找来协助自己的。 毕竟原身只是一个三流武者,要靠自己来击杀在南山郡都有著赫赫凶名且实力临近一流高手的血刀,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二人要是真一对一的碰上,许渊怕是一招都撑不住就得命丧当场。 所以许渊先是与赵家父子二人摸清楚了血刀的行踪,在其食物中下毒。 但血刀极为谨慎,每次吃饭之前都会进行多次验毒,所以寻常毒药对於他来说根本无用。 所以为了避免被血刀察觉,许渊特地从黑市中买了极为昂贵的无色香。 指甲盖大小就花了许渊五十两白银,这不仅花光了许渊的全部积蓄还是让他从朋友那借了不少,这些日子每日都是靠著借来的银子才能吃口饱饭。 无色香,正如其名字,无色无味,参与食物中根本察觉不了。 中了无色香的血刀,实力十不存一。 但哪怕是这样,许渊三人依旧不敢贸然对血刀动手。 毕竟血刀曾截杀来往平安县商队五次,五支商队无一人倖免,全部都被其斩杀。 要知道商队中可不仅仅只有普通人,还有不少商人僱佣的江湖好手。 截商队不难,但要让每只商队连一个人都逃不出来,可想这血刀实力之强。 而许渊原本的实力也就和那些保护商队的武者处於伯仲之间,哪怕是中了无色香的血刀,他也不敢与其交手。 所以,许渊又想了一招,那就是在血刀中了无色香之后,由赵家父子先去截杀,同时再给他下一种毒。 严格来说不算下毒,而是下药。 毕竟血刀这种高手行走江湖,身上肯定会备上解毒丹,一旦其察觉中了毒之后肯定会服下解毒丹,到时再给他下毒自然无用。 但若给他下的不是毒,而是药,一种能够让他血脉喷张,气血翻涌的药,就算是吃下了再多的解毒丹也是无用。 毕竟这红花楼的红花粉,可是平安县最有名的青楼的一道招牌,不仅是效果奇好而且无一丝毒性,这解毒丹绝无可能削弱其效果半分。 赵猛看著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许渊腰间被灰布包著的人头,眼神中有些愧疚的说道:“无色香的毒不至於当场毒死血刀,以血刀的內力能够短暂的压制体內的无色香毒。 而春药能够使得他全身气血翻涌,无色香毒蔓延周身速度比之寻常將会快上几倍,时间一长,任凭这血刀再强,无色香毒侵入心脉,他也就必死无疑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血刀的轻功居然也这么强,我们父子二人没有当场给他留下,还得靠你才能將他彻底留下。” 赵猛是赵虎的父亲,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虎口有著厚厚的老茧,显然是常年挥刀所致。 “这原本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赵叔你和赵兄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一次若是没有你们帮忙,血刀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斩杀的。” 赵猛听完许渊的话笑著摆了摆手,隨后从怀中掏出了一瓶丹药朝著他递了过来。 “许渊你伤的很重,我这有些疗伤用的的药丸你先服下。” 同时另一只手极为自然的伸手朝著许渊的腰间伸了过来,目標正是血刀的人头。 赵猛也在这时开口道:“去衙门换赏钱这件事情我去就行了,先让小猛送你去医馆看下,你还年轻別落下什么病根。” 许渊看著赵猛伸过来的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赵猛见此动作伸出的手悬在空中微微一僵,刚想收回手时就看到许渊仅从自己的腰间上解下了包著血刀的人头,转而递给了自己。 许渊眼神诚恳的说道:“也好,刚才和血刀一战我的內力耗尽,除去身上的外伤之外,还牵扯到了之前在黑市中买无色香时与人交手之后留下的內伤。” “赵兄还得麻烦你送我去趟医馆了。”许渊看著一旁的长相憨厚的赵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赵虎闻言急忙点头,“这么严重?我这就带你去医馆!”说著赵虎就上前搀扶住了许渊,二人立刻朝著医馆的方向走去。 落在二人身后的赵猛掀开了灰布,確认了这就是血刀的人头之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明显,甚至有些邪性。 看著还未走远的许渊和赵虎二人的背影,赵猛思索片刻之后,朝著二人快步赶去,没一会就站到了二人的身前。 看著面色苍白的许渊笑盈盈的开口问道:“许渊,你说这血刀的人头去衙门换了赏金后,这钱我们该怎么分?” 赵猛一直盯著许渊的表情,似乎想看出其內心的真实想法。 但许渊的表情让他很是意外,並不是意料之中的疑惑也不是愤怒。 他感觉许渊看著自己的表情似乎有些高兴。 还未等许渊开口。 一旁的赵虎下意识的说道:“父亲,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许大哥拿四成,我们一人三成?” 赵猛听到自己儿子的话並未回应,而是继续看著被搀扶著的许渊,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 在月光的映射的下,显得有些渗人。 虽然他看不透许渊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他认为这並不重要。 许渊是个聪明人,从布局成功斩杀血刀就能够看出来,那么他现在肯定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赵猛在心中不屑的想道:“但再聪明又怎么样?” 许渊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了,哪怕是其没有受伤的时候也打不过自己,杀他不用十招! 许渊对上赵猛的目光,微笑道:“怎么?赵叔对赏金的分配有其他的想法?” 赵猛停下了脚步,右手悄然落到了腰间的刀鞘之上,缓缓道:“你说我们父子一开始就去对战刚中无色香不久的血刀,而你只是去应对一个马上就要死的血刀。” “並且无色香毒也是我和小虎冒著被血刀发现的生命危险的去给他下的,我们双方之间承担的风险是不是有些不对等啊?” “这风险不对等,这赏金的分配我看也应该变一变了吧!” 赵猛没有丝毫询问许渊的想法。 许渊確认了一遍体內相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的內力,脸上露出了从容的微笑:“怎么改?” 独孤九剑分为九式: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其中总诀式蕴含剑理、內力、身法等基础要素,乃是修行独孤九剑的根基所在,而已然拥有满级独孤九剑的许渊,不仅是剑法上迈入一个高深的境界,內力方面也有了远超常人的飞跃。 赵猛的脸上始终是掛著笑容,一副吃定许渊的模样,说道:“你拿两成,我们父子拿八成。” “你觉得怎么样?” 赵猛的表情逐渐转变成了挑衅。 还未等许渊回答,赵猛便沉吟了一下,隨后假装低头思索道: “刚才给你吃的丹药乃是我们赵家祖传的疗伤圣药,乃是不传之秘,放到外面那是一百两都买不到的!三百两赏金你拿两成也就是六十两,除去我赵赵家的疗伤圣药一百两,你还需给我四十两!” “不过斩杀血刀的计划里你出力不小,这多出来的四十两就算了,就当是与你交个朋友,如何?” 第2章 斩杀赵家父子二人 一直搀扶著许渊的赵虎听到自己父亲说的话,都愣住了,隨即开口道:“父亲,您这......” 赵虎此时也看出来了,自己的父亲想要独吞官府悬赏血刀的赏金。 此时的他搀扶著许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抿了抿嘴著急的想要劝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许渊开口了,只不过並不是对著面前握著刀柄准备拔刀砍来的赵猛,而是看向了身旁满脸为难的赵虎。 “你挺適合做演员的。” 说完许渊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拔剑朝著身侧的赵虎右臂劈去。 下一秒只见赵虎原本还搀扶著许渊的右臂整个飞向空中,无数的鲜血从其右肩飞洒出来。 强大的剑气同时將赵虎整个人掀飞了数丈之远,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赵猛握在刀柄上的手还未將刀抽出就看到许渊已经提剑朝著自己刺了过来。 赵猛见状急忙抽刀砍去,同时怒吼道:“许渊你找死!” 独孤九剑擅长的乃是后发先至,根据出刀人的招式找出破绽隨后一击必杀,但赵猛毕竟连二流高手也算不上,许渊便也不用等对方先出招。 他的剑赵猛挡不住! 刀剑相碰,赵猛只觉虎口生疼,握著刀的手猛的一松,长刀掉落在地,下一刻只觉喉咙上传来异样的感觉,好似一根细线划过一般。 紧接著他便看到一具无头尸体正站在长街之上,面前掉落著一把长刀。 赵猛的人头滚落到地上,其上还掛著恐惧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在自己手中几招都撑不住的许渊,会有一手如此高超的剑术。 “爹!!!”半躺在地上的赵虎双眼瞪大,满是不可思议的看著面前的一幕。 就连右肩膀上传来的疼痛都在这一瞬间忘却了。 他想起身,但稍微一动,牵扯到右边肩膀,鲜血加快流逝,传来的疼痛让他只能躺地上痛苦嚎叫。 听到赵虎的声音,许渊提著长剑就朝著他缓缓走了过来,淡淡的开口道:“別喊,马上就到你了。” 赵虎脸色惨白,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害怕许渊。 看著许渊越来越近的身影,大喊:“许兄,我们父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对我们痛下杀手?” “纵然......纵然我父亲贪財,但你也不用.......” 赵虎还未说完,许渊的剑便已然挥出,伴隨著咕咚咕咚的声音响起,赵虎的人头已然滚落向了远处。 “都要死的人了还这么多话,你就不担心你父亲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单啊?” 许渊收剑入鞘,蹲下身子在赵虎的身上翻找了起来,很快就找到了一些银票和银子,约莫十余两。 许渊打量著地上的赵虎,相比於他的父亲赵猛,许渊对於他其实是更加欣赏的。 从显露的武功来看,他是远不及其父亲赵猛的,就连原身许渊都不如。 但是他的演技著实是一绝,一副憨厚老实的形象演的实在是太逼真了。 若不是许渊早在两个月前就派人专门打听过二人的故事,可能真的要著了二人的道。 赵家父子是两个月前来到平安县的捉刀人,没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后来因为两人抓了不少的通缉犯,虽然都是一些不入流的通缉犯,但大家也都知道这赵家父子中,父亲赵猛一身武功不错,比之二流高手相差不多,儿子赵虎天资愚钝,武功很差,但为人憨厚老实,是个热心肠。 只不过许渊在打算找赵家父子帮自己捉拿血刀之后,便著手调查起了二人的底细,毕竟相对於远处的猛虎,身边的毒蛇更加令人胆寒。 许渊找到了黑市中的听风楼,一个专门售卖情报的地方,花费重金买到了赵家父子的情报。 这才知道,两人乃是距离平安县数百里之外东渠县的人,原本经营著一间武馆,生意不错,馆中徒弟不少。 但就在三个月前,赵虎与人发生爭执,竟將人当街打死,但双方都签了生死状,官府那边也管不了,只不过后来才知道赵虎打死那人乃是当地有名家族的小公子,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势力,这才躲到了平安县。 这一路上两人手上又染了不少人命,其中包括拦路的山匪、往来的商队、赶路的行人。 其中就以赵虎杀的人最多,他的实力远在其父亲赵猛之上,是妥妥的二流高手。 如果不是查到了这些內容,许渊还真有可能认为这个赵虎是个憨头憨脑的老实人呢! 赵虎当时搀扶著许渊,看似搀扶实则钳制,若是许渊未得独孤九剑,就算他是一个二流高手,被这么一个二流高手近身钳制,还有一个临近二流高手的赵猛正面挥刀砍来,也得留在这。 “终究是贪心害了你们自己。”许渊看了看身旁的尸体不禁感嘆道。 同时后背也不禁流出了一丝冷汗,因为他想到了自己这个计划中的一个明显漏洞。 按照他的想法来进行,血刀在中了无色香之后就会意识到有人要对自己出手,那么第一想法就是逃! 那么在面对赵家父子时,肯定不会恋战,能跑自然就会跑。 那么在赵家父子给血刀下了春药之后,气血翻涌,毒性迅速蔓延至心脉,必然是强弩之末。 而此时赵家父子再刻意让血刀从许渊所在的位置逃走,等他真赶到许渊所在位置的时候,怕是就剩下一口气了。 再由许渊来亲自杀了血刀,获取系统奖励,到时就算是赵家父子想做什么,也都是徒劳无功。 一切也正如许渊所想的这般,但若是赵家父子没有按照计划行事呢? 赵家父子中的赵虎乃是二流高手,赵猛的实力也不弱,两个人联手要杀一个中了毒的血刀,哪怕对方是二流巔峰,两人也未必不能將其斩杀。 哪怕是不能立刻斩杀,耗也能耗死他。 按照这个方向走的话,赵家父子联手杀了血刀,同时再返回来杀了许渊,同时对外宣称许渊被血刀所杀,那么故事就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许渊想的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並不大,这也是因为他並不真正的了解赵家父子。 两人能够一路行凶並且逃到平安县,靠的不是他们的武功,一个二流高手和一个三流高手放眼江湖不要太多。 靠的是他们父子行事都极为谨慎。 一路上杀的山匪、商队、行人,都是些没有武功没有背景的普通人,这也是东渠县的那个家族的人给他们两人留下的阴影。 两人在面对真正的中了毒的血刀,哪怕能够察觉出对方打不过自己二人时,碍於对方的凶名在外的名头,还是选择了按照许渊计划行事。 这种高手谁知道会不会有底牌,他们父子二人不敢赌。 况且在他们看来,放走血刀毫无影响,毕竟血刀他们杀不了,杀许渊还是很轻鬆的。 至於许渊最后能不能杀了血刀? 这並不重要,两人交战之后,赵家父子再谨慎也有信心杀了血刀了。 许渊在脑海中復盘了一下后便收回了思绪。 又走到了赵猛的无头尸体前,將其怀中被灰布包裹著的血刀头颅重新拿了回来。 同时顺手从其身上也摸到了十余两银票。 看著手里的二十余两银票和银子,许渊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完一切之后,站在长街中的许渊忽的转身看向远处的黑暗。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能看到一所宅院的高墙。 “诸位看到此时还不离开,可是也想与我商討下这血刀头颅的赏金该如何分配?” 许渊说完,黑暗中並未传来回应。 此时的高墙之上。 正有三人站立在高墙之上,由於都穿著黑衣,宅院之中又未有灯火,所以哪怕是站在高墙之下不仔细看都看不到头顶正站著三个人。 其中一名身材臃肿的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老大,他是看到我们了吗?”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同样压低声音,“我们距离他这么远,此处又无火光,他如何能看到我们?” “蠢货,他是在诈我们呢!” 一旁的两个黑衣人都扭头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 身材臃肿的黑衣人面对二人的目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轻声哦了一声。 但就在他再一次將目光朝著许渊的方向看去的时候,便看到了让他惊恐的一幕。 长街之上只剩下了赵家父子的尸体,那原本站在长街中央的许渊不见了! “老大,他不见了!” 身材臃肿的黑衣人下意识的就要朝著四周望去,但就在偏头的一瞬间,一把带血的长剑泛著森然的寒光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3章 瞻仰风姿 “你若是敢动一下我保证你们三人的脑袋都会在下一秒一起搬家。” 听著许渊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身材臃肿的黑衣人强忍住了心中的恐惧,连吞到一半的口水都停住了。 站在墙头上的另外两人也听到了许渊的声音,转头看来,皆是面露惊恐,显然是被嚇到了。 下一刻二人也看到了架在同伴脖子上的长剑,一滴鲜血正从剑尖滴落。 “您別杀我们,您放心我肯定不动!”这位身材臃肿的黑衣人看著许渊声音颤抖著说道。 另外两个同样穿著黑衣之人,见状也是连连点头,示意自己也不会逃跑。 许渊目光扫了三人一眼,这才看清楚三人的模样。 三人竟都是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模样中带著明显的稚嫩,皮肤细嫩,丝毫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跡。 两男一女,其中身材最为高大的黑衣人,手中握著一把长剑,眉眼间带著一丝英气,其身侧的女子,皮肤白皙生的极为好看,哪怕是在夜色中也难掩其秀丽容貌。 至於面前的这个胖子,身材並不高,肚子很大脸上带著明显的油光,一双小眼睛看起来憨態可掬。 许渊打量了三人一番,开口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可是也要抢这血刀的人头?” 说完许渊手中长剑微微朝著面前小胖子的脖子进了半分,没一会便割裂其皮肤露出一丝血线。 感受著脖子上传来的疼痛,小胖子没忍住的惊叫出声,但对上许渊的眼神又立刻止住,没一会眼中竟是泛起了泪花。 这一幕可给一旁的两人嚇得不轻,其中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赶忙说道:“前辈,您误会了我们不是为了那个血刀的人头来的。” “我们原本是在云丰酒楼吃饭来著,听到这边有动静就朝著这边赶了过来,想看个热闹,没有丝毫想对您不敬的意思!” 许渊並未搭理他,而是静静地看著他,示意继续说。 他也心领神会,继续说道:“我叫严和光,是平安县本地人,家父严氏武馆严福。” 说著严和光又指向了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小胖子介绍道:“他叫王宝,云丰酒楼就是他家的。” 在严和光说完后站在其身旁的女子也朝著许渊躬身行礼道:“晚辈是孔家的孔雪云,孔家当代家主孔文是我的父亲。” 三人介绍完之后,许渊的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他的脑海中有著原身二十二年在平安县生活的记忆,对於严、孔二家的名號是知道的。 严氏武行时平安县最大的五个武馆之一,其馆主严福的实力乃是一位二流高手,主修內力,一身武功可排进平安县前十,並且內功一途,隨著年岁增长不仅仅实力不会下降,年年精进之人更是数不数胜数。 而孔家乃是平安县最有钱的家族,没有之一,其名下的孔家商户不仅仅是在平安县有分行,在整个南山郡处处都有其孔家的影子。 以至於平安县中都纷纷猜测平安县的这个孔家商行只是一个分行,真正的孔家位於南山郡的南山城中,那是整个南山郡最繁华的地方。 至於王家,许渊並未听过,但其名下的云丰酒楼他还是听说过的,是平安县的一处规模较大的酒楼,其他的也就不清楚了,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特殊之处。 许渊想到这时也记了起来,血刀藏身的地方就是这云丰酒楼。 见三人模样不像是在说谎,许渊手中的长剑便从王宝的脖子上往外挪了半分。 一旁的三人见状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气。 严和光隨即整了整衣襟,郑重朝许渊深揖一礼:“方才我等三人冒昧窥探前辈对敌,实属唐突,还望前辈海涵。只是您方才一人独战血刀时的绝世风采令我等心折不已,这才忍不住隱於暗处,想多瞻仰片刻前辈英姿。“ 严和光说完,赶忙给一旁的孔雪云使了下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立刻便从怀中掏出了三张银票朝著许渊递了过来,“这是三百两银票,算是我们三人给您的赔罪,还请您收下。” 许渊看了一眼孔雪云递过来的三张百两的银票,心中嘖嘖称奇,“这孔家不愧是县中首富,隨便出手就这么阔绰!” 要知道血刀这等通缉犯也就才三百两两呢,为此许渊还筹谋了三个月呢! 拳头硬是真的爽啊! 许渊很是自然的接过了三百两银票,同时横在王宝脖子上的长剑也收了回来。 隨后没有过多的废话跳下了高墙,准备去处理还躺在长街之中的赵家父子的尸身。 与血刀的尸身不同,血刀乃是通缉犯,他的尸体扔在长街之上被人发现报官影响不大,相反还会引得一片人拍手称好。 但是赵家父子不同,他们二人乃是捉刀人,在外人的形象中乃是遵纪守法的良善之人,若是明日被发现横死街头,免不得会给自己找来多少麻烦。 远的不说就说有人报官,肯定是会查到许渊头上来,虽然这种江湖武者的恩怨,官府並不会过多插手,但例行的盘问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还是清理的好。 高墙之上看著许渊的背影,孔雪云先是一愣,隨后有些没回过神来的模样喃喃道道:“他这就走了?” 严和光刚鬆了一口气,听到孔雪云的话翻了个白眼反问道:“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此人武功极高,一手剑法出神入化,此前与血刀对战必然是在藏拙,目的就是为了杀了那赵家父子,可见其心思阴沉。” “如此之人哪怕是你孔家也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严和光说到这又想起了刚才许渊出手时的情形,他確定此人武功远在自己父亲之上,心中暗道:“此人绝对是一流高手!” 这也是为什么在平安县天不怕地不怕的严和光刚才在面对许渊时会如此姿態了。 “是啊,雪云,这个人的武功很高的,你还是別去招惹了。”王宝此刻正用一条丝巾捂著自己的脖子,看到雪云还在盯著许渊出声提醒道。 孔雪云回头看了一眼王宝,目光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隨即语气有些兴奋的开口询问道:“他的武功在你所见的人中可排多少?”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她孔雪云清楚,王宝的身份是云丰酒楼的少东家,而这云丰酒楼很不简单,王宝乃是三人中眼界最广的人。 只见王宝想了一会后说道:“这不好说,我並未见过他全力出手的模样,但就凭他那两招施展出来的剑招,在如今平安县应当是少有敌手。” “当是一流高手。” 王宝此话一出,孔雪云看著许渊的目光中带著明显的灼热。 只不过等到她跳下高墙抬头再想找寻许渊的身影时,对方的身影已然消失。 第4章 南城神盗 次日清晨,平安县城西一间小院中。 许渊从房中拿出了放在屋內的长剑以及放在床下的灰布包著的血刀人头,隨即便准备去县衙领取赏金。 斩杀血刀时乃是凌晨,许渊那时若是提著人头去县衙估计也无人能够將赏金交於他。 像血刀这样的大型通缉犯,身份核实的流程是很复杂的,不是说有人认出这是血刀就完了,县衙的人核实完之后,还得往上走流程。 毕竟是三百两的赏金,对於县衙的任何一位官员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 就在许渊准备出门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没一会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请问这是许前辈的住所吗?”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声音很是动听。 而这个声音许渊也很熟悉,正是孔雪云。 许渊心中一紧,將血刀的人头系在了腰间,握著剑鞘的左手微微用力。 孔家在当地算是有名的大势力,许渊刚从对方手中拿了三百两,不过刚刚分开就又找上门来,不排除是来找许渊算帐的。 见里面没有声音,孔雪云敲了敲门又喊了一句,“许前辈您在家吗?” 就在许渊犹豫要不要开口时,一阵衣袂破风之声从墙头传来。 只见一个倩影从墙外落到了院中。 霎时间,四目相对,正是孔雪云从门外跳上院墙后翻到了院中。 “啊!”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前辈您...您在院中啊!”孔雪云先是一愣,隨即赶忙行礼,“抱歉我以为您......” “以为什么?以为我不在,然后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我的私宅之中?”许渊的语气很是冰冷,右手已然有准备拔剑之意。 孔雪云对此却是毫无察觉,被许渊呵斥只觉得十分尷尬,一时间只想赶紧逃离,心中愤愤道:“你在院子里,你倒是说话啊!” 这孔雪云在家中显然也是逍遥自在惯了,对於私自踏入许渊私宅这件事情並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唯一的问题就是被许渊给撞了个正著。 在她没注意的地方,许渊的右手已然握在了剑柄之上,隨时准备拿下孔雪云。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原本站在院外远处的两道身影正在逐渐朝著自己的方向逼近,二人都是高手! 擒贼先擒王。 就在许渊准备拔剑时,孔雪云再一次开口了,同时手中拿著三张银票朝著许渊递了过来。 “前辈,这三百两您先收下,算是我给你的赔礼。” 还未等许渊说完,又是三百两递了过来,“按道理我第一次上门拜访应该带礼物的,但与你相交不过匆匆一面,不知您喜好什么?所以就只能换成这些黄白之物,希望您不要介意。” 孔雪云的眼神极为真诚,许渊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对於一个陌生人能够这么快的升起好感。 或许是因为她真的很真诚吧! 许渊依旧很是自然的接过了孔雪云的银票,也就是此时门外不断靠近的两个孔家高手的步伐也停住了。 就站在许家小院的门口,隨时能够破门而入。 孔雪云见许渊收起了银票,心中瞭然一笑,昨晚她就发现了,许渊对於钱財好像极为看重,联想到昨晚被斩杀的血刀乃是一个有名的通缉犯。 孔雪云立刻就猜到了许渊或许极为缺钱,或者是极为爱钱。 这也是为什么她敢来找许渊的原因。 许渊朝著身旁的缓缓坐了下去,开口道:“你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来,显然是已经派人调查过我的身份了,客套话就不用说了,直接说你来找我的目的吧!” 孔雪云闻言笑了笑,“许前辈如此爽快,那晚辈也不绕弯子了,晚辈此次来找您乃是希望您能够帮我杀一个人。” “何人?” “南城神盗——余罡!” 也就是这时,许渊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通缉目標:余罡,目標等级:三星,击杀奖励:满级北冥神功!】 许渊看著系统提示的奖励,心中猛的一喜。 这北冥神功是金庸武侠小说《天龙八部》中逍遥派的顶级內功心法,具备吸收他人內力、兼容天下武学、防御无双等特性。 修行北冥神功到大成之境,理论上其內力增长无上限,在与对手交战时,可吸收对方內力为己用,此消彼长,真气循环不竭,越战越强。 同时许渊也正缺一门內功来支撑自己全力施展独孤九剑,现在的他远远不能將独孤九剑的全部威力施展出来。 一旁的孔雪云看到许渊有些出神,隨即开口询问:“许前辈?” 许渊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 孔雪云点了点继续道:“您虽然是捉刀人,但由於这南城神盗余罡之前从未在平安县中出现过,所以您可能对他並不熟悉。” “此人之前一直活跃在南山城,共出手十次,从无一次失手,且每次盗走的宝物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所以江湖中的好事之人便给他冠以了南城神盗的名號,而要说他最令人称奇的就是,他在重兵把守的南山城府衙中盗走了御赐的金玉简。” 许渊並不知道金玉简是什么,但听到御赐二字,心中也清楚了其中的分量。 “偷盗御赐之物,这余罡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许渊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诧异。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三个月了,对於这个世界已然有些了解,虽然国家对於江湖武者与势力干预不多,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但若是有武者肆意斩杀平民百姓,或者是公然挑衅皇室威严,那必然受到官府的全面围剿。 孔雪云闻言也是摇了摇,同样也是一脸不解,“我也不清楚这余罡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虽然余罡之前一共出手了九次,下手的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势力和武道家族,但官府方面就当是江湖势力的纷爭在冷处理。 不过也就在其盗走金玉简后,他的名字立刻就出现在了通缉榜上,悬赏五百两。 官府方面也是派出了六扇门的神捕著手捉拿此人。 “而我这边得到確切消息,三日之后余罡將会出现在平安县。” “余罡要对孔家下手?” 孔雪云摇了摇头,隨后展顏一笑,“是我们孔家要对他下手。” 第5章 前往县衙 “怎么说?” “据我们查到的资料来看,这余罡一直都在寻找青霞神草,除去最近的目標是金玉简外,之前的九次出手皆是为了这青霞神草。” “虽然他將这个目標隱藏的很好,但还是被我们孔家的一位高手给察觉到了。” “而正好三日之后,我们孔家將会运输一批灵药前往南山城孔家,您说到时余罡会不会出现?” 对上孔雪云的眼睛,许渊继续问道:“孔家真有青霞神草?” 后者一脸笑意的看著他缓缓道:“这重要吗?” “前辈您此次愿意出手,晚辈將奉上八百两银子作为事成之后的谢礼,若是事情未成,也会有五百两的出手费,不知您意下如何?” 说完孔雪云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其上开著一个小口子,能够很清楚的看到里面装著银票。 虽然口子很小,但是许渊看的很清楚,里面赫然就是五百两银子。 “好,这单我接了。”说完许渊便將孔雪云递过来的锦囊收到了怀中,就这么一会,他的身上就已经有了千两银票。 这放在一个月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那时他从黑市买了无色香之后,身上是一分钱都没有了,硬是饿了两天,这才从原身的朋友那借到了些银子,不然怕是还没等抓捕血刀自己就活活饿死了。 所以现在的他深知没钱的痛苦,他再也不想过那种日子了。 虽然现在有著系统傍身,但几个月的苦日子让他也养成了对於银子的极度喜爱。 不过更喜欢的是通缉犯,哪怕孔家不给报酬,在看到系统的奖励之后,他也绝不可能放过余罡这位三星通缉犯了。 见许渊答应,孔雪云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有了前辈出手,余罡此次是插翅难飞了!” 许渊並未接话,对於自己此时的实力他並未有个明显的认知,一流还是超一流亦或是江湖上的顶级高手他都没有与之交手过。 哪怕是见其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要说此次抓捕余罡一定会成功,许渊並不敢打包票。 所以不同於孔雪云的激动,许渊显得很是平静,继续问道:“你们为何要对余罡动手,他也偷了你们孔家的东西?” 孔雪云闻言,逐渐冷静了下来,回道:“前辈应当是听说过我们孔家吧?” 许渊不置置否的点了点头,孔家作为平安县的首富,他的记忆中有很多关於孔家的传言。 “那前辈应当也听说外界有传言我孔家的本家乃是南城孔家了吧?” 看著孔雪云脸上略带骄傲的神情许渊反问道:“是真的?” 对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这余罡被人称之为南城神盗,很大一部分原因乃是因为其作案一直都是在南山城,得罪了本地不少的势力。” “一旦我们孔家抓了他,对於南城的孔家將会有著莫大的好处。” “至少在官府方面,將会得到莫大的好处,与在平安县不同,虽然我们孔家在这是一方首富,是响噹噹的头等势力,但在藏龙臥虎的南山城,我们孔家算不上什么。” “而这一次是我们孔家在南山城更进一步的绝佳机会!” 孔雪云站在院中,语气很是激动,浑身上下都透露著巨大的野心,可此时的她也才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 不过许渊对於他们孔家在南山城的故事並没有多少兴趣。 和其约定好三天之后在孔家见面之后,两人便分开了。 许渊提著血刀的人头赶往了平安县县衙,而孔雪云则是来到了云丰酒楼。 推开一个包厢,里面坐著一个中年人,一身亮灰色长袍,剑眉星目,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凌厉,模样和孔雪云有著三分相似。 孔雪云推开门后对著这位中年人躬身行礼道:“父亲。” 孔卓看到来人是孔雪云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许渊那边怎么说?” “他答应了,三日之后將会隨我们商队一起出发。” “好。”孔卓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此次出行的人中,招募的江湖好手中二流高手十人,一流高手三人,再加上咱们孔家中的人,二流高手的人数更是来到了二十人,一流高手十个,这许渊加入与否也並不是那么重要了。” “你昨晚就见了他那么一面就开出重金邀请,实在是算不得高明,此事若是传到家中你那些长辈口中时,会给带来不少麻烦的。” 前面还好,当听到后面说到孔家之人孔雪云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这群愚蠢、鼠目寸光之人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满意的,他们爱怎么说便让他们怎么说!” 孔卓看著自己女儿的模样也是笑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紧接著继续说道:“接下来这三天你需要好好准备下,许渊这边的事情既然已经確定好了,那就先放一放,这一次的计划不能出任何紕漏。” “是。” 平安县县衙, 许渊亮出了腰间的铜牌交於县衙门口的小吏检查完之后便提著血刀的人头迈进了县衙的门槛。 根据著脑海中的记忆,找到了提交通缉犯人头的部门,接待许渊的是一名老者,头髮花白,身形有些佝僂。 对於许渊来说也是“老相识”了,前身之前抓捕通缉犯时就一直都是他在和其对接,姓毕,平安县的捉刀人都称其为毕老。 “此人是?”毕老从许渊的手中接过了被灰布包裹著的血刀人头,拆开灰布之后,打量了一会后没认出来。 “血刀。”毕老没认出来,许渊並不意外,毕竟血刀此时的模样和衙门画像上的模样差距很大,因为中了无色香的缘故,面色青黑,外加上一番苦战之后,被打的鼻青脸肿,其上的灰尘污渍遍布。 毕老若是之前就见过血刀还好,可从始至终他只见过血刀的画像,所以认不出来实属正常。 在听到血刀的名字,毕老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看了许渊又看了血刀的人头,愣了一会发问道:“许渊小子,你没骗我这老头子吧!” “毕老,要不要去查查血刀的画像比对下?” 毕老闻言大呼了几声对,便转身去后门的柜子中掏出了一沓画像翻找了起来,一边找一边喊道:“这要真是血刀,那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第6章 独眼豹,早上飞 看著老毕拿著画像不断翻找比对的模样,许渊轻笑了一声,隨后便找了一张长凳坐下了。 老毕是衙门中的老捕快了,现在年级大了,再游走在抓捕犯人的一线战场显然是不现实了,所以便在衙门中当起了对接捉刀人的活。 这活虽然轻鬆,但薪水也低,外快更是没得赚,唯一能够增加其收入的就是有捉刀人前来上交通缉犯,一旦核实无误,他们也能够按照对应的比例获得分成。 比例其实是很低的,但像是血刀这样价值三百两的通缉犯,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分成,也有三两银子了,这可是老毕几个月的俸禄。 想来没人会对白得几个月的俸禄无动於衷吧! “是血刀!就是血刀!”屋內传来了老毕兴奋的喊声。 “你在这等著我这就去稟告县令!” 许渊刚想起身,就看到老毕拿著画像从屋內冲了出去。 之后老毕在院內跑来跑去,忙的是不可开交,好像这血刀的人头是他杀的,奖金是他的一般。 等到三百两赏金交到许渊手中时,已然是午后了。 老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將一块银色的令牌递给了许渊。 许渊接过令牌放在手心简单翻看了一下,这个东西他认识正是捉刀令。 他能够直接进入衙门来找老毕就是因为他也有一块捉刀令。 只不过老毕递过来的捉刀令和他现在腰间的这块捉刀令有所不同,他腰间的这块是黄铜色的,老毕递过来的是一块银白的,看起来就比许渊现在腰间的要好看不少。 “有了这块牌子,你以后就是银牌捉刀人了,凭藉这块令牌不仅可以隨意进出平安县衙门,还可以隨时观看衙门卷宗,下次再递交通缉犯时虽然不能直接领取赏金,但在流程上也能够省略大半。” “多谢。”许渊將原先的铜令取了下来换成了银令,同时朝著老毕到了声谢。 老毕闻言哈哈一笑,他的心情很不错,看著许渊的眼中满是欣赏,“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我在这位置待了这么久,你是唯一个从我手中由铜牌捉刀人变成银牌捉刀人的。” 许渊看著老毕始终掛在脸上的笑容,显然自己的变成银牌捉刀人这件事情对他的帮助似乎远比自己想的要大。 但这对於许渊来说並不重要便也就没有多问。 “老毕,你知道最近平安县有什么出名的通缉犯吗?” 老毕没有想到许渊忽然问这个问题,显示一愣,隨后便思考了起来,“出名的通缉犯啊......” 很快,老毕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后说道:“还真有一个!只不过不是最近才有的通缉犯,而是通缉了很久的通缉犯,独眼豹——屠三!赏金三百两!” 也就是此时,许渊的脑海中再一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通缉目標:屠三,目標等级:三星,击杀奖励:满级草上飞!】 草上飞:少林正宗七十二艺之一,修行之人需要通过长期的负重训练来增强腿力与平衡感,修炼至大成者號称可实现水上漂、踏叶飞行,疾行百里。 许渊对於草上飞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不算是顶级轻功,但是草上飞这门轻功无疑很適合现在的他,这门轻功对內力的消耗很低,这从修炼方法上就能够看出来。 更何况,许渊可是准备去抓余罡的,对方的轻功很高明,若是对方要走,许渊没有任何把握能够留住对方,正是因为他没有一门像样的轻功。 许渊回过神来,看向老毕询问道:“可有这独眼豹屠三的具体信息?” “有!” “此人现在就躲在鬼市中,是我在鬼市中的暗线给我传来的消息,绝对属实。”老毕看出来许渊对这屠三感兴趣了。 说完之后便专身朝著屋內走去,没一会便拿著一沓资料走了出来,递给许渊说道:“这些都是关於屠三的资料,上面有他的生平、出手记录擅长的武功、喜好等等,你拿去看看,对你抓捕他应该会有用。” “这些你可以带回家慢慢看,这些都是我自己整理的,不算是衙门的资料。” 许渊闻言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老毕,但也没有多问,道了声谢之后便拿著资料离开了。 出了县衙之后,许渊买了些吃食后便回到了小院开始认真的查看起了老毕给的资料。 县衙,就在许渊离开后不久,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走进了老毕办事的房间。 “老毕,你觉得他有机会杀了独眼豹?” “他可是你现在联络中的唯一一个银牌捉刀人,就不怕他死在独眼豹的手中。” “独眼豹可不比血刀,虽然二者的赏金一样,但是在实力上血刀可不能和独眼豹相提並论。” “更何况,独眼豹还在鬼市中,这个消息平安县中的银牌捉刀人都知道,饶是如此,他都在鬼市中待了一个多月,一个敢出手的都没有。可见一个捉刀人想要在鬼市中杀死独眼豹,难度有多大。” 老毕闻言不仅不生气,脸上反倒是掛著略带諂媚的笑容, 一边倒茶一边回道:“师爷,您知道的,我年轻的时候是平安县最出色的捕快,靠的不是我的武功,而是我的眼力,一堆人里谁是罪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毕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还掛著些许自得的笑容,“这许渊我有印象,是平安县的本地人,做捉刀人也有些年头了,若是以往的他要说他能够杀血刀和独眼豹我老毕第一个不信。” “但现在的他一定可以!” 师爷闻言也是来了兴趣,“为何?他的实力很强?” 老毕闻言摇了摇头,“不清楚,我並未看他出过手,但从他以往递交的通缉犯来看,应当是寻常的三流高手。” 听到老毕说出只有三流高手的水平时,师爷的脸上立刻就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老毕自然也是察觉了对方的变化,紧接著说道:“师爷,抓捕通缉犯有时候靠的並不是武力,我调查过这许渊能够斩杀血刀,这一次就是靠的......” 老毕还想继续说下去,师爷就伸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同时出声打断:“脑子聪明有什么用?在这江湖上还是捉刀人,拳头不够硬活不长的!” 说完师爷便起身离开了,脸上带著明显的失望。 他刚从外面办事回来就听到老毕这边有个铜牌捉刀人升级到银牌捉刀人了,银牌捉刀人需要缉拿大型的通缉犯才可以升上来,原本还以为来了个高手,听老毕这么一说,实在是有些失望。 老毕看著自己刚倒的热茶,淡淡的热气升腾而起,隨之无奈的笑了笑。 第7章 信封楼 距离许渊从衙门回来已经过去整整一日了,期间他一直都待在自家小院中。 老毕给他的有关独眼豹的资料,他早就看完了,其实並不复杂,只是独眼豹此时住在黑市中,这黑市必须等到晚上才开,许渊索性就在家中好好休息一番。 杀了血刀之后还未好好休息过就去衙门换赏金了,之后又在衙门待了一天,回到家后又看了好一会有关独眼豹的资料,就是铁人也禁不住这么造。 隨著丑时的打更声传来,一个身影从县西边的小院中走出,朝著东面走去。 平安县东三街,虽然已是子时,但街上的所有酒楼此刻依然灯火通明,来往进出的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但这並不是因为这几间酒楼的饭菜有多好吃亦或是服务有多周到,而是因为他们乃是地下黑市的入口。 许渊也算是黑市的老顾客了,进入其中的一个酒楼亮出黑市的独有令牌之后便顺著酒楼的地下通道进入了黑市。 这黑市隱於地下,与平安县相比宛如一个平行世界,只不过与之不同的是,在这黑市中可以买到、见到许多市面买不到、看不到的东西,算是一个不受律法约束的地方。 所以这里不仅有许多奇珍异宝,也藏著许多穷凶极恶之徒。 迈步在黑市的街道中,许渊腰间的银色捉刀令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很是惹人注目。 不过黑市之中不论身份,只看利益,这是所有人都默许的规则,所以这些人也只是多看了许渊一眼之后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说许渊一个捉刀人,就算是县令也曾来过黑市。 没一会,许渊就来到了一间名为信封楼的店面中,其中陈设老旧,灯光昏暗,从街上往里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关门了呢。 走近能够看到,一个少女,模样清秀,头戴著一个略有摺痕的蓝色布帽此刻正慵懒的坐在柜檯之后,面前放著一本书,双目紧盯,津津有味的看著。 虽听到有人进门,但没抬头目光继续盯著面前的书,语气呆板的说道:“客官需要些什么?茶水还是吃食?” “茶水。”许渊很是自然的回道。 柜檯上的少女依旧没有抬头,好似书中的內容精彩非常,没一会继续问道:“新茶还是老茶?” “昨日之茶。” 柜檯后的少女闻言,轻嘆了一口气,隨后有些不舍的合上了面前的书,起身走到了门口,缓缓的关上了门。 许渊对此也不意外,只是静静的等著。 信封楼,黑市中眾多倒卖消息和物品的地方之一。 客人进门之后掌柜会询问你是要茶水还是吃食。 茶水代表你要买消息,吃食代表你要买东西。 而后面的询问的新茶还是老茶,则是代表是新客还是旧客。 而为了区分一些不懂这个规矩的人,在回答是喝新茶还是老茶时,不能直接回答二者其中之一,若是新客就说:今日新采之茶,老顾客则是像许渊这般回答:昨日之茶。 这些东西看起来似乎有些多余,那是对於普通人来说,但是对於一些身份特殊的人来说却是有著极好的保护作用,不会让人在言语上抓住把柄。 毕竟来这的人都只是来喝个茶而已。 关上门后,这少女盯著许渊看了一会后,隨即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你啊!上次给你的无色香可还好用?” 许渊朝著对方微笑回应:“自是好用的。” “是啊,那血刀都给毒倒了能不好用嘛!”少年掌柜说完就坐回到了柜檯后面,颇有兴趣的看著许渊。 “你一个三流武者敢去杀血刀,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勇气的。” “我叫连玥,你可以叫我连掌柜。”连玥看向许渊的眼中带著明显的欣赏。 许渊对於对方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用无色香杀了血刀並不意外,毕竟信封楼本来就是倒卖消息的地方,血刀已死的消息官府那边肯定已经往外散布了。 连玥继续问道:“你要买什么消息?” 许渊面色平静的问道:“连掌柜,不知今夜独眼豹屠三可在黑市?” “这个消息一两银子。”连玥伸出一根食指,眨著两个大眼睛说道。 连玥的年纪不过十五,但身上的奸商气息却已然遍布全身。 许渊点了点头,在花了一两银子(老毕一个月薪水的价格)之后,得到了连玥的回答:“在。” 许渊又递出去一两银子继续问道:“可知道其具体位置?” 却看到连玥摆了摆手,眯著小眼睛一脸不怀好意的看著许渊:“这个消息五两银子。” 许渊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又从怀中拿了四两银子递给了连玥。 接过银子之后的连玥,笑嘻嘻的说道:“黑市北街,许家酒馆。此刻的他就在里面喝酒,两个时辰之內他都不会离去。” 许渊点了点头,刚准备再掏五两银子询问时,动作就停住了,抬头刚好和连玥財迷的眼睛对上了。 立刻便是意识到了,直接开口问道:“独眼豹一直藏身黑市的原因连掌柜可知道?” 连玥点了点头,隨后笑著说道:“这个消息十两银子。” 早就有所猜测的许渊,虽然肉疼但还是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的银票递了过去。 接下来连玥便將独眼豹为何会在一个月前忽然回到平安县黑市的原因告知了许渊。 独眼豹屠三,原本是平安县人,因灭了两个普通商户满门之后被县衙通缉,索性直接远遁离开了平安县,距离他离开平安县已有整整五年,忽然折返,外界其实並未有人知道其中缘由。 但信封楼发现,独眼豹屠三回到黑市已有三个月的时间,在黑市中露面的次数不多,但几乎每隔三天都会出现在许家酒馆喝酒。 而许家酒馆的老板,乃是一个年近三十的美丽妇人,一番调查之后便发现这许老板也是五年前进入的黑市,並且与独眼豹屠三算是青梅竹马,只不过她的本名並不是许,而是张。 所以信封楼这边猜测独眼豹屠三来黑市的目的是这许家酒馆的许家娘子。 “客官,可是要对这独眼豹下手?”连玥有些好奇的看著许渊,眼中带著不解的意味。 毕竟在她的资料中,许渊的实力很弱,在没有杀掉血刀之前只是一个铜牌捉刀人,江湖三流高手。 若是没有无色香,仅凭他的武功是无论如何都杀不了血刀的。 许渊闻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意,缓缓道:“一两银子。” 第8章 上酒 连玥闻言一愣,隨即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笑道:“还从未有信封楼掌柜去向客人买消息的事情出现过呢!” “你还真挺有趣的!” 说完连玥便朝著许渊扔了一两银子过来,“给你!” 许渊探手接过,回道:“他是通缉犯,我是捉刀人,我去抓他合情合理。” “今晚动手?这么著急的话就算是无色香也不一定能够让他毫无察觉。” 连玥还是觉得不对,想了一会后又问道:“难道你有帮手?” 许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的看著对方。 连玥看著他这模样也是觉得有些无语,拿出五两银子准备扔过来时,许渊伸手示意她打住,同时开口道:“这个消息十两。” “喂!你涨价比我还快啊!” 连玥气鼓鼓的看著许渊,恨不得用眼睛瞪死他。 许渊看著她轻声问道:“连掌柜,可还要买我这个消息?” “不买了!不买了!你爱送死就去送死吧!本来看你还挺顺眼的,想劝劝你,现在还是让那独眼豹打死你算了!” 连玥说著又將原本合上的书给打开了,低著头碎碎念著,一副送客的模样,奈何其年纪太小,模样稚嫩,这副作態在许渊看起来颇为滑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在这个时代,女子十五岁行笄礼,標誌著已然成年可进行婚嫁,但许渊是穿越者,在他看来十五岁就是一个小孩而已。 坐在柜檯上的连玥还在不停的碎碎念著,许久,她下意识的抬头还是想劝劝许渊时,却发现原本坐在凳子上的许渊已然消失不见。 原本关著的门也不知何时打开了。 “人呢?什么时候走的?”连玥四处打量了一会,发现许渊真的离开了,朝著上二楼的楼梯位置喊道:“二叔,他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二楼缓缓传来,“从小姐您翻书的时候他便离开了。” 连玥闻言点了点头,隨后晃了晃脑袋准备继续看书。 从信封楼中出来的许渊,没有再做任何停留,快步朝著黑市北街的许家酒馆赶去。 黑市並不算大,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许渊就来到了许家酒馆的门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屠三在这,许家酒馆里的客人极少,相比於周围店铺的喧闹,它这实在是有些冷清了。 许家酒馆內的陈设与寻常酒馆没什么区別,硬要说有什么特別的话,那就是整个酒馆都极为乾净,无论是桌椅还是地面几乎都是一尘不染,这在酒馆中还是极为少见的。 也可能是因为客人少的缘故,根本就没人往地上扔垃圾。 刚落座,一位美妇人就朝著许渊走了过来,身上繫著一条略微发黄的围裙,双手的袖子微微挽起,头髮高高盘起,其上插著一根木簪,能够看出来年轻时必然也是一位美人。 许家娘子脸上掛著客套的笑容,对著许渊询问道:“客人您看下需要些什么?”说著就把一张菜单递给了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许渊並未接过菜单,在许家娘子的错愕中,许渊伸手指了指远处角落中一个正靠在窗边闷头喝酒的男人说道:“他喝的什么?给我也上一份。” 许家娘子顺著许渊手指的方向看去,又是一愣,但很快就端著一壶酒放到了许渊的面前,“客人慢用。” 就在许家娘子准备离开之时,许渊又一次开口了,“老板你这酒怎么是冷的?这大晚上的这么冷,你给我喝冷酒是什么意思?” 这许家娘子见许渊生气,急忙解释:“客人您误会了,这酒名为梅花饮,冷饮时风味最佳,若是加热味道將会大打折扣,您若不喜,我这就给您换一种酒来。” 说著许家娘子就端著梅花饮赶忙去到了后厨。 也就是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忽然响起,“小兄弟,现在乃是夏季,虽说是夜间,温度距离白天降了许多,但要说冷倒也不至於吧!” “这许家娘子乃是女儿身,一人在这黑市中开个酒馆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许渊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是自己刚才手指的那个独坐在窗前的男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这老板无冤无仇,我欺负她做什么?这大晚上的你不怕冷还不准我怕了呀!” 许渊语气之中满是轻蔑,冷哼了一声没有再搭理他。 很快这许家娘子又端了一壶酒上来,这一次儼然已经热好,其上的水汽清晰可见。 只不过这一次她还未开口,就听到许渊略带怒气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是夏季啊!你给我搞这么烫的酒,老板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客人刚才不是您说的要......” 还未等许家娘子说完,许渊立刻打断道:“什么我说的?我说什么了?你是开酒馆还是我开酒馆啊?” 就在许渊准备將面前的酒壶扔到地上时,坐在窗边的那个男人又一次开口,这一次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怒气。 “这位朋友,来这喝酒可以,闹事的话我劝你还是换个地方。” 这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是浑厚,说话时也是第一次转头看向了许渊,后者也清晰的看到了他的模样。 脸上带著胡茬,皮肤略黑粗糙,显然是常年风吹日晒导致,不过最醒目的还是他的左眼,其上戴著一个黑色眼罩,只有一只右眼可以视物。 此人正是独眼豹屠三。 “你这是要帮著她出头?可以啊!你把这酒给我一口气喝了我就当这事从没发生过。” 说著许渊便从怀中掏出了一粒绿豆大小的丹药扔到了酒中,晃了晃,隨后起身拿著这壶酒走到了屠三的面前,並將酒放到他桌前。 许渊下药的事情没有任何藏著掖著,屠三和许家娘子看的是真真切切。 屠三看著自己面前的酒壶,也是被气笑了,“你这是在找死!” 说著抬手一掌,自下而上裹挟著巨力朝著许渊的下巴衝去。 许渊见状顺势后退,只是还未等其站稳,屠三已然挥拳再次袭来! 第9章 验证实力 面对马上就要砸向自己面庞的一拳,许渊兴奋大喊:“来的好!” 隨即也挥拳猛的朝著对方的拳头砸去。 二者相撞之际,屠三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好似与一只巨大的铁锤碰撞在一起,很快骨头碎裂的痛苦从手上传来,“啊!” 屠三没有忍住的喊了一声,声音极为悽惨。 两股巨大的力量相互碰撞,二人都被这股力量反震的朝后退了几步。 酒馆內临近二人的桌椅也在这次交手中被全部掀飞。 与屠三不同的是,许渊的脸上並未有半点不適的感觉,依旧是一脸兴奋的看著对方。 许渊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思索道:“自动获得独孤九剑之后,我的內力也隨之水涨船高,虽然独孤九剑只是剑道功法,但对內力的提升也让我的內力至少达到了一流高手的层次!” 许渊从老毕给的资料中看到过,独孤豹屠三和血刀一样,都是二流高手中的最强者,不过与血刀主修刀法不同,屠三主修的乃是內力。 江湖中对於武者的评定,並不看修为境界,只看战力。 你若是能杀得了一流高手,那么你就是一流高手,而不是说修习某某部功法到了某某境界了,就是一流高手。 就像是屠三如遇到血刀,二者交手,若是单单比拼內力,血刀肯定是不如屠三的,因为屠三的內力比之一流高手的刀客也不会输,但若是生死斗,屠三可不一定能够贏血刀。 也就这样,屠三再次看向许渊时,眼中丝毫没有之前的冷静,取而代之的是惊惧。 刚才那一次比拼,二者看似拼的是拳头,实则拼的乃是內力,两人的內力匯聚在拳头之上,从结果来看屠三输的很彻底。 屠三可记得许渊在进门时手中是拿著一把剑的,也就是说面前这个年轻人强的是剑术,而不是內功,而一个內功就达到如此境界的剑者,实力怕是在一流高手中也属於佼佼者。 这还打个屁! 他不想打了,但並不代表许渊不想打了,就在他思索之际,许渊已然挥拳衝到了他的面前。 “三郎小心!”也就是此时,许家娘子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將屠三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也是因为许家娘子的及时提醒,屠三赶忙运转周身內力抵挡,竟在周身附近凝聚出一道无形內力气墙,这气墙很薄,但也的的確確是真的气墙! 江湖中可从未听说有哪个二流高手能够凝聚出內力气墙的,就凭这一手,屠三距离一流高手差的就只是名气了。 內力气墙与许渊的拳头接触的瞬间,许渊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虽然气墙很快就被自己这一拳打碎,但力量也被卸去大半。 但就是如此,这一拳屠三也躲不开,拳头砸在他的右脸上,整个人朝著左侧横飞出去,伴隨著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重重的砸在墙上。 原本完好无损的墙壁被撞出丝丝裂纹,摔落在地上的屠三蛄蛹了几下,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其中还包含著自己的几颗牙齿。 他艰难的翻了翻身子,此刻的他头髮凌乱不堪,身上的衣物也被损坏的桌椅撕破,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也就是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许渊的身后传来,同时还伴隨著一声淒切的尖叫:“三郎你没事吧!” 只见许家娘子绕过许渊之后跑到了屠三的身边,半跪在地上,眼中含泪,脸上满是心疼,隨后轻轻的擦拭著屠三脸上的灰尘。 语气悲伤却是不停的唤著三郎。 “都怪我!都怪我!” 许家娘子好似有些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一幕,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惹怒了许渊才会导致事情发展成这样。 她展开双手將屠三护在身后,哀求的看著许渊说道:“大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您放过三郎,这不关他的事情,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这些年赚的钱,还有这家酒馆我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日后留在您的身边为奴为婢,妾身都愿意,还请您放过三郎!” “他是无辜的!” 许渊看著面前的许家娘子,面露疑惑的问道:“你的错?你有什么错?” “我......”许娘子刚想开口,就感觉身后的屠三动了动,她急忙转身將屠三搀扶了起来。 屠三半靠在墙边,看著面前的许娘子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再多说什么。 隨后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许渊,恍然道:“阁下今日来此是专门为了我来的吧!” 许渊没有反驳,表示默认。 见状躺在地上的屠三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我在黑市中躲了这么多天,每天都担心有人来杀我,过得是提心弔胆的,好不痛快,今日栽在阁下手中,倒也算是解脱了!” 隨后屠三又看向了许娘子,“许娘子,他是捉刀人,我是通缉犯,今天发生的一切不关你的事,你不用自责。” 许娘子闻言脸上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抱著屠三大声的哭了起来。 “还真是一出伉儷情深的戏码啊!” “可是二位不觉得再演下去就有些过了吗?”许渊听著许娘子的哭声只觉得脑仁疼,隨即出声打断。 原本还躺在地上哭泣的二人闻言也是一愣,许娘子此时抬头愤怒的看著许渊,带著些质问的口吻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渊走到了之前喝酒的桌子面前,拿起了佩剑,坐在桌子上淡淡的说道:“就是字面意思啊。” “我腰间的捉刀令从未隱藏,除非你们二人是瞎子,不然你们二人应该在我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我腰间的捉刀令了吧!”说著许渊又亮了亮腰间的银白色捉刀令。 这是银牌捉刀人的象徵。 “屠三,独眼豹,县衙重点的通缉犯,一个银牌捉刀人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你身边,你会毫无察觉?”许渊冷笑著看著他,“你若是真如这般蠢笨就不会这么多年都待在黑市中从未被人察觉了。” 地上躺著的二人,闻言都是一惊,隨后齐齐看向许渊。 第10章 被跟踪 “我查过你的资料,屠三,平安县屠家人,因修炼內功走火入魔,五年前灭了两个商户满门,一共一百零一人。” “被你灭门的两家商户中,一家姓赵,一家姓张,你说巧不巧,许某刚好查到,面前的这位许娘子好像之前也姓张啊!” 坐在地上的许娘子闻言身子一颤,看了许渊一眼后怯生生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直都姓许!” 许渊並未理会她,而是继续说道:“许娘子这间许家酒馆开张的时间是在五年之前,而张家灭门同样是发生在五年之前,许娘子不觉得这很巧合吗?” “而且我很好奇,在黑市这种鱼龙混杂,穷凶极恶之徒遍布的地方,许娘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是怎么在这安安稳稳的开一间店铺长达五年之久的,除去五年前开张的时间里能够看到有人来闹事。” “后面的时间里再未看到有人前来闹事了,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帮你在背后將那些前来闹事的给打了或者是杀了呢?这才导致黑市中的人再也不敢来你这酒馆里闹事了呢?” “都说这屠三独眼豹远遁他处,这才导致所有捕快和捉刀人五年的时间里都没有找到一丝有关他的信息,谁能想到五年的时间里,他就一直躲在平安县的黑市中呢?” “该说不说,你这手等下黑玩的是真不错啊!” 听完许渊的话之后,屠三並未说什么,只是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一副认命的模样。 三个月前他选择在黑市中暴露行踪时就料想到过这个结局,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明明自己的实力在五年里已然有了长足的进步,他也不认为自己比那些所谓的一流高手差,但没想到的是面对这第一个来找自己的人,居然在对方手下撑过两招都做不到。 许久之后屠三再一次开口了,“可以放过许娘子吗?五年前的事情她並未参与,一切都是我做的,她是无辜的。” 许渊闻言摇了摇头,“我不在乎五年前发生了什么,至於这位许娘子在五年前有没有和你一起参与那起灭门事件,我同样不在乎,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一个捉刀人的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屠三闻言也是明白了,许渊这是准备动手了。 “许娘子,刚才你若是没有在端上来的酒水中下毒的话,说真的我真没兴趣杀你。” 原本都闭上双眼的屠三闻言猛的睁开双眼,瞳孔微缩,满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许娘子,“许娘子,你......” 许娘子闻言也是愣住了,一边慌乱摆手一边看著屠三说道:“我没有!屠郎我没下毒!” 屠三了解许娘子,看著她这幅模样不似作偽,猛的转头看向许渊,似是在质问。 许渊看著二人投来的视线,打著哈哈说道:“我就是诈一下你们,毕竟我可不会那种鉴毒的手段,不过现在看样子许娘子的確是没有下毒。” “既如此,你也可以安心的走了!” 说完伴隨著一道刺眼的银色亮光转瞬即逝,靠在墙边的屠三人头滚落到了地上,脸上满是错愕,似是並未想到许渊会在此时出手。 【斩杀三星通缉犯屠三,奖励满级草上飞,是否领取?】 许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选择领取。 下一刻,许渊只感觉自己的腿部肌肉开始疯狂的蠕动,一股炙热的灼烧感猛的袭来,与此同时有关轻功草上飞的所有技巧和理念全部都刻入到了其脑海深处,好像自己已然修炼这门轻功几十年一般。 这股异样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许渊抬了抬脚,他感觉现在只要愿意,他可以在三十息之內就从这跑到自己的小院中,来回个几百次也没什么问题! 当然这只是许渊的感觉罢了,此处距离他的小院有著二十余里路,虽然草上飞对於內力的消耗很小,但如此远距离的位移,以他现在的內力还是走不到的。 毕竟消耗內力较少,又不是不消耗內力。 在获得系统奖励之后,感受著自己的实力进一步提升,许渊的心情也变得高昂起来,他太喜欢这种实力增强的感觉了。 有系统在,他相信他会不断的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看著屠三的人头被许渊斩下,许娘子被嚇到了,整个人蜷缩在一旁,满脸惊恐的看著地上的屠三人头,整个人都被嚇傻了。 按照许渊的猜测,五年前的灭门事件中,她应该也是参与了的,而且在其中更是起著举足轻重的作用。 不然以屠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单独放过她,还与她一起在这黑市中待了整整五年,难道真的就靠他们之间的爱情? 许渊走过去將屠三的头颅从地上捡了起来,用灰布包好系在腰间。 上次血刀的人头他就是这样处理,他觉得很方便,所以这次便特意携带著一张灰布。 许渊晃了晃身子,腰间的人头並未掉落,满意的点点头,“的確好用。” 隨后便离开了许家酒馆,云淡风轻,好似什么真的就是一位来此喝酒的客人那边,此时已然吃饱喝足。 良久, 目光呆滯的许娘子终於从那种恍惚的神情中缓了过来,慢慢爬到了屠三的尸体面前,看著面前缺少脖子的屠三尸体。 眼中闪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附身凑到了屠三的身前轻声道:“三郎,你之前和我说过,若是你真的死了,不要去为你报仇,当时我答应你了。” “但我今日真的看见你死在我面前,我才发现......我做不到,对不起三郎,我可能要食言了。” 许娘子的声音很小並时不时还伴隨著哭泣时的抽搐,但任谁都能够听出其中的坚定。 许娘子说完,便將屠三的尸体环抱了起来,准备將其好好安葬。 但也就是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如同死神的轻语:“你不会食言的。” 在听到这声音之后,许娘子的身子猛地一哆嗦,面露惊恐,猛的朝后看去,只看到一道璀璨剑光迎面而来。 又是一阵咚咚声传来,许娘子的人头滚到了酒馆门口。 而此时的酒馆门口,正有站著一名青年男子,手中握著长剑,腰间还缠著一个灰色包裹。 正是去而復返的许渊,看著滚落到脚边的许娘子人头,笑道:“这种悄悄话你应该憋在心里的呀,下辈子注意点。” 许渊並未准备在黑市中多做停留,出了许家酒馆之后便大步流星的朝著黑市出口走去。 黑市出口和入口並不是在同一处,与入口处的人满为患不同,出口处的道路很是宽广,沿著出口方向走大约两盏茶的时间,就能够从县西侧的一个洞口处离开黑市。 整个黑市呈现一个倾斜的坡面,入口在坡顶,由平安县县东侧的入口进入,想离开黑市的话只需要按照指引在破底的出口处直接离开就好了。 许渊在黑市中耽误的时间並不算久,离开的时间相对於黑市中的绝大多数人来说是很早的。 所以一路上並未见到什么人,起初许渊並未在意,但渐渐的,许渊就发现有点不对了。 人少他可以理解,但是一个人都没有,甚至一点声响都没有,这就太不正常了。 黑市他来的次数並不少,他很清楚,有问题! 第11章 和我对话,你的层次还不够 地下黑市临近出口处,周围的店铺建筑已经很少了,几乎没有灯火。 又因为黑市修建於地下,没有月光照明,一路上黑灯瞎火的。 许渊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中央,再往前走约一里路就到黑市出口,但此刻的他却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看著面前忽然被风吹起的尘土,许渊双眼微眯,全神贯注地感知著周围的一切,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窥探自己。 自己在这双眼睛面前无所遁形,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有高手! 许渊朝著四周扫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依旧是一片死寂,同时那股窥视的感觉也消失了,一切就像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不管了,跑!”许渊不再犹豫,全力施展草上飞! 不过一息他就跑到了黑市的出口前,出口是一个巨大的隧道,其中墙壁上有专门的火把照明,按照火把的指引再往外走不到五十米就能够出山洞,离开黑市了。 但也就在许渊马上就要进入出口,靠近最近的一个火把时,五道身影猛的从身侧五个方向朝著自己衝来! 伴隨而来的还有刀剑划破空气的破风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许渊却好似早有准备,左脚猛的用力一点,整个人朝著右侧拔剑劈去。 袭击许渊的那人见他居然朝著自己飞来,心中大惊,赶忙收刀横在胸前加以抵挡。 伴隨著尖锐的刀剑碰撞声传来,与许渊交手的那人手中握著的长刀已然断成两节掉落在地。 整个人也在这次碰撞之后倒飞了出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然昏死了过去,其胸前的衣物被剑气切割出一道明显的缺口,透过这个缺口还能看到里面已然翻出来的血肉。 “阿亨!” 这一幕將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震住了,一个中年剑客最先反应了过来,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惊呼出声。 许渊看著面前就剩下一口气的刀客,有些意外的说道:“这么弱?” 他还以为刚才那道让他感觉到被窥视的感觉是由面前这五人发出来的。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刚才那中年剑客立刻就衝到了躺在地上就剩下一口气的刀客面前,將他扶起,赶忙给他餵了一颗药丸。 而另外的三人则是拿著武器一脸警惕的看著许渊,眼中满是忌惮。 许渊也在这时打量起了面前这五人,最先出手的那名刀客很年轻,是一个模样看起来不过十三岁的少年,但这可不代表许渊下手的时候会留手。 相反许渊还一反常態的多加了一份力,毕竟他也不確认这五人是不是就是暗中窥探自己的人。 再看那个跑到这刀客面前的中年人,和这刀客倒是长得有几分相似。 此刻,他的手正搭在刀客的脉上,正在为其探查伤势。 “这是?”就在许渊准备將目光从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上挪开时,忽然看到了一个让他有些熟悉的东西。 一块和自己腰间长得一模一样的银色捉刀令。 许渊同时又看向了拦在自己身前的三人,他们的腰间同样掛著捉刀令,只不过都是铜牌捉刀令。 “都是捉刀人?” “是来抢独眼豹人头的?” 许渊看著面前的两男一女挑了挑眉的问道。 三人都听出了许渊语气中的不屑,其中的一人当即就忍不住骂道:“真是好不要脸,明明是你抢了我们的人头,居然还反咬一口,说我们来抢!” 说话之人乃是三人当中唯一的一个女人,长相平平,但声音尖细,让许渊感觉很不舒服。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不知何时许渊已然站在了刚才那说话的女人所在的位置。 而刚才的那女人,此刻正狼狈的趴在地上,脸上相比之前多了一个清晰可见的红色掌印。 许渊挥了挥自己的右手,宣示刚才那一巴掌是自己打的。同时看向那倒地的女子,颇为嫌弃的看著她说道:“没人和你说过你的声音很难听吗?” 原本站在那女子身边的两个铜牌捉刀人见许渊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皆是身形一震,隨后猛的朝后退去。 发生的种种变故已经让他们不敢再对许渊下手了。 被许渊扇的有些懵的女人,好一会才缓了过来,隨后便感觉脸颊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灼烧感。 一脸怨毒的看著许渊,刚想继续开口怒骂,但看到许渊冰冷的眼神之后,立刻就憋了回去。 回到她身边的二人,见状还以为这女子又要说话,其中一个身著蓝色长衫的高瘦男子赶忙对著许渊拱手行礼道:“许兄,还请高抬贵手,我们並无恶意。” 说著又將自己腰间的捉刀令拿到了手中说道:“我们与您一样都是平安县的捉刀人。” 许渊认真看了一眼此人拿起来的捉刀令,其上有著平安县独有的標识,和自己捉刀令上的標识一样,是平安县颁发的捉刀令。 但那又如何? “闭嘴!让那个人过来和我说话,你还不配!”许渊语气冰冷,用手指了指那个正在全力医治年轻刀客的中年人。 他和许渊一样都是银牌捉刀人。 原本和许渊说话的铜牌捉刀人,被许渊如此蔑视,面上倒也是不生气,继续面带微笑的说道:“程大哥正在给他的儿子疗伤,您有什么想问他的,您可以先问我,等他那边忙完再来与您解释,您看如何?” 说实话此人的態度真的很不错,说话轻声细语,语气和动作之间满是对许渊的尊敬。 但若刚才他没有拔剑刺向许渊的话,许渊还真有可能认为他是个识大体的读书人呢! 许渊抬头看向他,语气轻飘飘的说道:“你若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他的语气平淡,好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高瘦男人闻言只觉喉咙一紧,一股莫名的窒息感扑面而来,看著许渊的眼神充满著错愕。 终於他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因为他感觉面前这人是真能做的出来。 朝著许渊躬身行了一礼之后便朝著身侧跨了一步,也是这一步,让面前的许渊能够正好看到远处半跪在地上,正在全力救治自己儿子的银牌捉刀人程元魁。 第12章 「最弱的银牌捉刀人」 瞬间,黑市的出口处再一次安静下来了。 不过这安静很快就被打破。 许是因为黑市的出口乃是一个绝大的山洞,又正逢夏季,一阵狂风猛的从燃著火把的昏暗隧道中袭来,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待到风声消散,那声音尖细的女子已然跑到了程元魁的身后,看了一眼几乎开膛破肚的年轻刀客,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隨后又看了看半跪在一旁抱著他的程元魁宽慰道:“程大哥,小亨他没事吧?” 此女子口中的小亨名叫程亨,乃是程元魁唯一的儿子,因为他的妻子在生下程亨之后便因为身体大损撒手人寰了,之后程元魁也没有再娶妻。 程元魁闻言嘆了一口气,但看向自己儿子的眼中却带著一丝庆幸,“伤的很重,但好在身上穿著一件银丝软甲保住了他的性命。” “性命无忧就好。”这女人附和了一句,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一旁的许渊將二人的对话和神色看的真切,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隨后喃喃道:“还真是有趣。” 隨后朝著程元魁拔高声音说道:“现在保住了他的命又有何用?” “我要他死,你保得住吗?” 程元魁將自己儿子交给了那声音尖细的女人,自己则是站起来直面许渊。 他看向许渊的眼中充满著怒火,显然是对刚才许渊一剑快將自己儿子给杀了的事情极为恼怒,“许渊,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独眼豹屠三我们五人为了將他缉拿归案整整花费了一年的时间,眼看近日就准备动手將其拿下,谁知道今日他居然被你给杀了!” “而后我们想来与你交流,可还未说上一句话,你便將我儿重伤,真是好生狂妄!” 程元魁的声音掷地有声,语气之中满是愤慨和不甘,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好像真的是受了什么天大的不公一般。 许渊看著他轻笑了一声,微微抬头看天,好似在追忆,隨后道:“程元魁,你的名字我听说过,但从未见过真人,不过別人都和我说你正义凌然,为人刚正不阿,眼中更是容不得一粒沙子,有著要將整个平安县的通缉犯都抓到大狱中豪言壮语。” 说著许渊將目光看向程元魁继续说道:“以后我可要注意些了,这外面的传言啊不可轻信,谁又能想到在平安县百姓眼中的大侠竟然是一头只会嚶嚶狂吠无能的老狗呢?” “连自己的儿子都快被我打死了,也只敢在这搬弄是非,企图用所谓的正义来压垮我。” 许渊说完又朝著其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到底是对亡妻念念不忘,还是那方面和你的为人一样都不行!” 程元魁听完脸都黑了,看著许渊的目光中好似要喷出火焰一般,“竖子!你竟敢如此辱我!” 说著程元魁就准备拔剑,但很快就被原本还扶著程亨的声音尖细的女人 给伸手拦住了,她轻声劝阻道:“程大哥,此人不简单,切莫中计被其激怒。” 程元魁闻言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心中暗道了一声好险。 作为和许渊一样的银牌捉刀人,程元魁能够走到如今这一步並不是个傻子,只不过许渊先是差点一剑杀了自己的儿子,又是言语激怒,他是真的破防了。 正如他刚才和许渊说的那般,他们五人为了独眼豹屠三真的在黑市中筹划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再过一周,届时就是收网的时间。 所以在看到许渊衝进许家酒馆內杀了屠三之后,心中万分焦急,筹谋这么久,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他们心中,独眼豹屠三早已是囊中之物。 许渊杀了屠三,就和衝进自家抢劫没有任何区別,所以在许渊离开许家酒馆后,他便带著其余的四人尾隨著许渊来到了黑市入口处。 其实按照他们五人的速度是远远跟不上许渊的,虽然许渊的草上飞不是以速度著称,但满级的草上飞也不是他们能够相比。 但好在许渊在临近出口时忽然就停住了。 这才让他们在许渊马上就要离开黑市时赶上了,五人埋伏在出口处,就等许渊要进入隧道时放鬆警惕的那一刻出手,他们的本意也不是要杀了许渊。 顶多就是重伤他,然后从他的手中拿回“本就属於他们”的独眼豹屠三的人头。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许渊的实力或许真的很强大,但这种可能性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小了。 而且同为捉刀人,许渊的名字他们都知道,只不过都是昨日才知晓的。 他们都知道知名的通缉犯血刀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铜牌捉刀人设计用毒药给毒杀了,一跃成为了银牌捉刀人。 要知道在平安县中,只有十三名银牌捉刀人。 这样的消息可能在平安县中並不是什么大消息,但在他们捉刀人內部那是绝对的大消息。 平安县中的捉刀人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几乎都会大呼一声真是好运! 毕竟许渊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铜牌捉刀人,一个三流高手,还並不善毒,却毒杀了临近一流高手的血刀,一跃成为平安县十三个银牌捉刀人中的一人。 他们实在是无法接受,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能够成为银牌捉刀人的无一不是武功高强,天资卓越之人,所以他们也给许渊冠以了一个极具调侃的名號——最弱的银牌捉刀人。 平安县谁是第一银牌捉刀人他们不知道,谁是第十二个银牌捉刀人,他们也不知道,但谁是排名第十三的银牌捉刀人,在平安县的捉刀人內部已经有了一个公认的答案。 不过许渊本人並不知道这些。 也是因为有这些传闻,程元魁等人才敢在许渊独自杀了独眼豹屠三、又展示了远超他们的轻功之后还对其出手。 不过这些都在见识到许渊对程亨的那一剑之后彻底顛覆了。 因为他们发现许渊那一剑他们都挡不住! 就连程元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在那一剑下全身而退。 “许老弟,刚才是我们不对,我向您道歉,刚才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这才对你贸然出手。” “况且以你的武功必然能够看出刚才我们五人其实並未对你下死手,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我都是江湖儿女,又同是平安县的捉刀人,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如何?” 此时的程元魁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看向许渊的表情好像就像是在看著自己的一位贤弟一般,眼中满是慈爱。 这幅模样就连身旁的女子都微微有些错愕,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劝他的那番话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第13章 伯仲之间 此刻的程元魁是真的將许渊当做与自己同层次的武者来对话了,鑑於许渊所展示出来的实力,除非必要,他是真的不想与许渊为敌。 毕竟他们之间並没有什么绝对的利益衝突。 “之前对许老弟你出手,乃是因为不清楚许老弟你的实力,可刚才许老弟所施展的那一剑已经展示出了你的实力,我对你自然不会像之前那般无礼,还请许老弟能够理解老大哥刚刚的做法。” 说著程元魁朝著许渊抱了抱拳,再次表示歉意。 许渊看著程元魁这副模样,心中也摸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思考了一会后指著地上还昏迷不醒的程亨问道:“刚才我可差点把你儿子给打死了呢?这也算了?” 程元魁也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隨后笑道:“许老弟也说了,是差点打死,那不就还是没打死嘛!” “年轻人,身体好,恢復的快,不妨事。” 隨后程元魁又看向了许渊腰间被灰布包著的屠三人头,“许老弟,这屠三既然是你杀的,那自然就是你的,你回到县衙之后,我也会去和县令那边说明情况,相信不到半个时辰,赏金就能够下来。” 许渊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程元魁在暗示他与县令的关係匪浅。 “听你说了这么多,感觉你还是没有摆清楚自己的身份啊!”许渊摇了摇头表示惋惜。 一旁的程元魁面露不解看著许渊,“什么意思?” “想要夺取屠三人头的是你,想要息事寧人的也是你,凭什么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听到许渊的话,程元魁还想继续解释,只见许渊伸手示意,隨后继续说道:“想杀一个屠三,布局一年还迟迟不敢动手,如此废物的一群人居然还敢跳出来在我面前颐指气使,还妄图与我称兄道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今日之事想翻篇也就简单,我看过你们的惯用手都是右手,你们五人全部自断右臂,同时再奉上一百两银子,我就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过。” 之前程元魁有句话说的的確是有道理,他们与许渊之间並未有死仇,五人在对许渊出手时也確实是有留手,许渊也不是什么杀人魔头,既如此也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只不过许渊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的机会,在程元魁心中便已然和故意刁难没有任何区別了。 “许渊,你这是要与我不死不休了?你可知道你刚才说的这句话可会让现在发生的事情很难收场了。” 程元魁此时的脸色也变了,刚才的和善模样已然消散,重新换上了之前的那股严肃与认真。 “我只是不想与你为敌,但並不代表我程元魁就怕了你!” 说著程元魁从腰间的剑鞘中拔出了长剑,冷声道:“既然我的话你听不进去,那就要换种方式了。” “你的话还真是多啊!”还未等程元魁出手,许渊便已然提剑朝著他衝来。 程元魁一直在提防著许渊,所以在看到许渊杀来倒也不慌,面对许渊刺来的长剑,迅速侧身躲闪,避开许渊攻击的同时,迅速扭动手腕,挥剑朝著许渊的面门劈去。 “太慢了。”许渊看著马上近在咫尺的剑光,迅速调转身形,施展出了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势。 凌冽剑势朝著程元魁的长剑飞去,好似要直接刺穿他的手掌,嚇的程元魁手腕一松,急忙抽手想要躲避。 下一刻手中的长剑被许渊打落在地,可那凌冽剑势並未因此消散,眼看就要洞穿程元魁的喉咙时,那剑光猛的调转朝著他的右肩飞去。 “啊——” “我的手!” 伴隨著程元魁的惨叫声,他的整条右臂都被许渊的长剑斩落,鲜血喷洒一地,程元魁躺在地上不停翻滚著,肩膀上残留的微弱剑气还在不断的侵蚀著他的血肉和骨头。 许渊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程元魁,便將目光放到了剩下的四人身上,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你们是自己动手,还是由我来帮你们,事先说好哈!我来的话,怕是会有点痛哦!” 除去还在昏迷之中的程亨,其余的三人面面相覷脸色很是难看,但很快那名身著蓝色长衫的高瘦男人,朝著许渊拱了拱手之后,立即挥刀砍下了自己的右手。 让许渊有些意外的是,此人斩下手臂之后居然没有发任何声音,虽然痛的五官都扭曲了,但是硬是没有喊出来。 许渊都想给他竖个大拇指了。 “你叫什么?”许渊看著赶紧从地上將自己的手捡起来的高瘦男人问道。 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朝著许渊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回道:“在下霍巡。” 只见霍巡又继续说道:“今日在下身上並未携带那么多银两,还请您这边多等一日,明日我將亲自送到您的府上。” 许渊微微頷首,没有多说什么。 “那在下就先走了。”霍巡说完便抱著自己断掉的右臂迅速朝著不远处的隧道出口跑去。 剩下的二人,看著霍巡的背影,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按照这许渊说的做,对方是真的不会再刁难他们。 隨即也效仿霍巡,只不过与之不同的是,二人都在斩断手臂之后发出了不弱於程元魁的喊声。 很快,现场就只剩下许渊、程元魁与他的儿子了。 此时的程元魁已经站了起来,手中也抱著自己的断臂,脸上丝毫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有的只有对许渊的恐惧。 从刚才的交战中,他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与许渊的差距,原本的他还以为自己和许渊乃是一个层次的人,毕竟从许渊与程亨交手的那一剑来看,他与许渊的实力应该是在伯仲之间。 因为许渊的那一剑,若是他施展全力应对,並非接不下。 但真正与其交手,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对方的剑势朝著自己袭来时好似根本无法阻挡,虽然其上的剑气威力不大,但就好像是完全洞察了自己的弱点,攻的完全就是自己的死穴一般。 出招就是罩门,威力不强,但根本无法阻挡,交手一招自己必伤,两招自己必死! 而这也是独孤九剑的奥妙所在,料敌先机、后发先至,只攻不守,一招必胜! 第14章 无人可接我一招 “许少侠,我知错了!我真心的向您道歉,刚刚您所说的一百两银子明日我一定送到您的府上。” “还请您能够放过我这儿子,现在的他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此刻若是再断一臂,他的身体撑不住啊!” 程元魁说完便朝著许渊跪了下来,“阿亨他还小,一切都是我指使的,他只是听我的而已,还请您高抬贵手。” “加上他欠您的一百两,我再给您补三百两,还请您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留他一命!” 说著又朝著许渊一连磕了好几个头。 只不过许渊对此毫无所动,语气相比之前更加冰冷。 “你若是再继续废话,我保证他不会因为断臂而死,我会亲自砍了他的脑袋。” 许渊走到了程元魁身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你好像认为我很好说话啊?” 抬起头的程元魁见状只觉得心里一咯噔,当即暗道:“完了!玩脱了!” 当即不再犹豫,起身衝到还躺在地上的程亨面前,带有明显怒气的喊了一声,“兔崽子!別装了!”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一直闭著眼睛的程亨睁开了双眼,但下一刻就看到自己父亲挥剑朝著自己劈来。 “父亲!”程亨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试图唤醒父爱。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右肩便传来了一阵剧痛,自己的右臂直接被整个斩断。 程元魁接住了自己儿子飞在空中的右臂,同时將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將儿子断掉的右臂塞到了他的怀中。 “先忍会!等出了黑市父亲就找人给你接上!”程元魁看向程亨的目光中满是心疼,他是真的宠爱自己这个儿子。 “许少侠,欠你的银子,明日再送到你的府中!我程元魁决不食言!” 说完没等许渊反应便背著自己的儿子发疯了一般朝著隧道跑去。 许渊看著这急促逃离的背影,也不知道是担心自己突然反悔准备杀了他们,还是害怕时间长了他们父子的右手就接不回去了。 站在原地算了算,又进帐五百两,许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心中並不觉得程元魁五人会阳奉阴违,要说因为许渊让他们每人都自断一臂就记恨许渊,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自断一臂听起来很恐怖,但在这个武道昌盛的世界,武者的身体极为强大,其自愈能力也很强大,辅以特殊的药材,五人只需花上个半年的时间,右手就能够恢復到与常人无异。 但五人的武道实力想要回到未断臂之前,就没那么简单了,除非有著什么天材地宝不然没有个五年以上的时间几乎不可能。 这也是程元魁最后时刻还要在许渊面前耍小聪明的原因,他倒是无所谓,但是他的儿子年纪还小,正是武道打根基的时候,此时若是断臂,在武道一途想要有所成就怕是难了。 所以哪怕知道许渊已然察觉程亨醒了,他依旧要在许渊面前演刚才那一齣戏,营造出程亨已然快死了的情形。 程元魁五人离开之后,许渊也没有再停留,施展草上飞轻功,一眨眼的时间便从原本站的位置消失了。 许久,黑市的一间高耸阁楼上。 两个身影正站在顶上的观景台上朝著远处凝望著,若是许渊在场便会发现其中有一个人乃是他之前在信封楼见到的连玥,连掌柜。 而在其身侧站著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中年人,身后背著一把长刀,面色冷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顺著二人所看的方向看去,赫然就是之前许渊和程元魁五人交手的地方。 “二叔,我记得几天前他来信封楼的时候武功很差的呀,这才几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无色香是她卖给许渊的,她自然是知道几天之前许渊的斤两。 “之前还想劝他不要去许家酒馆找屠三送死呢!” 想到这连玥又想起了之前许渊那副自信的模样,原本她还以为许渊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呢! “从他和程元魁五人交手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个一流高手,剑法犀利,轻功不错,但缺点也很明显,剑法缺少强大的內力做支撑,若是遇到真正的內力高手或者同样精通剑法又修习了內力的高手,会吃大亏。” “不过此人的年纪不过才二十三岁,內力较差也能够理解,想来用不了多久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若是从此刻开始修行一门顶级內功,三十年后,江湖之上应当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一旁的连玥闻言並未觉得有什么意外,继续问道:“三十年之后的事情谁说得准,说不准明天他就死了呢!这个江湖上每天都有人死,像他这样有些天资的人死的更多。” “所以不说以后,二叔你觉得现在的他在你的手中能够撑住几招?” 连玥的二叔闻言,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轻声道:“现在的平安县中还未有一人能够接我一招。” 从黑市中出来的许渊,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沐浴了一番之后没一会天就亮了。 伴隨著初升的朝阳,许渊来到了县衙门口。 有著银牌捉刀令在,许渊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县衙,来到了老毕的办公处。 刚进门,老毕就看到了许渊手中提著一个灰色包裹,原本还有些睡眼惺忪的他当即清醒了过来。 赶忙凑到了许渊的面前,“你小子上次来也是带著一个灰色包裹,里面包著的是血刀的人头。” “这才过去一天你小子又提著一个来了,这次不会也是一个头吧!” 老毕一脸期待的看著许渊。 许渊看著他这副模样,也是觉得好笑,老毕年轻的时候就是衙门的捕快,若说闻不出这灰布中的血腥味,他是怎么也不信的。 见许渊一副你別演了的模样,老毕哼了一声,“你这小子,真是无趣!” 说完便从许渊手中接过了灰布包裹,自顾自的说道:“前不久才从我这拿走了有关独眼豹屠三的资料,后脚就提溜著人头来了,不知道的啊还以为你这里麵包著的是屠三的人头呢!” 说著老毕就立刻將这灰布给拆了下来,也是在拆完灰布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便愣在当场。 第15章 真心的交朋友 “这是独眼豹屠三!”老毕看著面前的人头,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老毕围著放置人头的桌子转了一圈,全方位地打量了一下屠三的人头,依旧还是不敢相信。 转头看向许渊,语气有些激动的问道:“你是怎么杀了他的?还是用毒吗?” 还未等许渊回答,他又继续自我反驳道:“不对!屠三和血刀不一样,这么短的时间若是下毒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许渊来到了一旁的躺椅旁,有些慵懒的朝著下面躺了下去,缓缓道:“既然知道他在黑市里,进去把他砍了不就行了。” 许渊的语气很平淡,但在老毕听来如同平地惊雷。 “你是说你一个人去到了黑市里,將屠三给杀了?”老毕的嘴巴张的很大,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许渊一人衝到黑市中大开杀戒的模样。 虽然他觉得这不可能,但还未等他多想,许渊继续说道:“虽然我已经是银牌捉刀人,但依旧需要走一些流程才能够拿到赏金,不过程元魁和我说过,他与县令认识,若是去找他,他能够让我在半个时辰之內就拿到赏金。” “关於这一次斩杀屠三的具体细节你也可以去找他对一下,我去架阁库那边看下卷宗。 说完许渊便起身,朝著衙门专门存放卷宗的架阁库走去。 只留下老毕一人在风中凌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又扯到程元魁了?” 老毕作为县衙中的老人,自然是知道程元魁这位老牌的银牌捉刀人。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身子微微一颤,“他不会是从程元魁那抢的人头吧!” 想到这老毕便將屠三的人头给包好了护在怀中跑了出去。 县衙架阁库,许渊此刻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前摆著一堆卷宗,全部都是关於南城神盗余罡的。 再有一日就到和孔雪云约定帮她杀余罡的日子了,许渊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获得北冥神功了,如今的他正缺少一门內功来將独孤九剑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按照常理来看,余罡並不是在平安县中作案,平安县的架阁库中不应该有其相关的卷宗。 但为了方便各地的捉刀人缉拿通缉犯,每个县都会从其他的县中抄录一部分大型通缉犯的卷宗。 虽然从外界的传言来看,这余罡实力並不是特別强,外界猜测顶多就是一个一流高手,甚至还有可能连一流高手都不是。 能够屡次出手都不失败,是因为其有著一门高深至极的轻功,哪怕是一流高手也拿他没有办法。 但许渊却隱隱觉得没那么简单。 在架阁库中一待就是一个上午,翻看了所有与余罡有关的卷宗,也难怪外界会对余罡的实力有著如此低的评价了。 余罡从三年前在南山城作案开始至今,从未展现过攻击手段,哪怕是被两个三流高手围堵在了一条死胡同中,也没有出过手,而是使用轻功爬墙飞上了一旁的房顶远遁。 如此也难怪了。 確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许渊便离开了架阁库。 等到再回到老毕的办公处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中——程元魁。 他的右肩和手臂连接处用大量的白布裹著,腰间被一个奇怪的木製框架围住,以便让右手能够放在上面,看起来很是奇特。 程元魁也发现了进门的许渊,当即朝著许渊大步走来,满面春光的朝著许渊喊道:“许少侠,您可算是来了,早上老毕去找我的时候,说您来衙门这边拿著屠三的人头来换赏金了,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说著就將五百两银票塞到了许渊的手里,“这是屠三人头的赏金以及我们父子二人欠你的二百两银子,你点点!” 面对程元魁的热情,许渊说不意外是不可能的,但还是很自然的就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银票。 点了一下,眉头微皱,“怎么多了三百两?”有些不解的看著面前一脸諂媚的程元魁。 “当时在黑市中,我曾和许少侠说过,你若是放过我儿便再赠你三百两。” 见许渊面露狐疑,他赶忙解释道:“虽然许少侠你依旧斩下了我儿的手臂,可我儿最终还是从黑市中活著出来了,况且黑市中发生的事情本就是我的错,我是真的想与许少侠將此事翻过。” “我程元魁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为何?”许渊嘴角露出了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 程元魁见状面露苦笑,“许少侠你如此年轻便有如今修为,不过两日先杀血刀再斩屠三,別人不知道你的实力,可是我知道,我们兄弟五人加起来也不是你一人之敌。” “与你这样的人做敌人,我程元魁不是这样的蠢人。” 还未等许渊说些什么,程元魁便朝著屋內扯著嗓子喊道:“老毕!老毕!你还躲著是吧?出来帮我和许少侠解释解释!” 听到程元魁的声音后,老毕的声音也从屋內传了出来,“我帮你解释什么?自己没本事,还想抢许小子的功劳,他没打死你就算好的了!” 二人的语气虽然都极为不客气,但许渊能够听出来二人应该是老相识,並且关係还很不错。 老毕从屋內走了出来,看著许渊指了指程元魁说道:“许小子,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听他说了,你做的没错,打的好,我不是你的长辈,和你的关係也说不上多亲近,也没资格说来劝你。” 一旁的程元魁闻言愣住了,当即就准备上前准备拦住他继续往下说。 却听到老毕又说道:“不过,这二货最是贪生怕死,他如今这副模样应当是真的怕你了,估计在他的心中你怕是哪个大门派出来歷练的核心弟子呢!” 说完又朝著程元魁投去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许渊看了一眼老毕又看了看程元魁,隨后缓缓道:“之前我便说过,你若是自断一臂再奉上银票百两,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过去了,如今你都已经照做,你便也不再欠我什么。” 旁边的程元魁听到这话,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当即开口邀请道: “许少侠,今日你成功斩杀独眼豹屠三乃是一桩大喜事,我已在平安县中的云丰酒楼摆下宴席,为你庆贺,不知许少侠你是否有空一同前往?” 第16章 寒光剑 许渊拒绝了程元魁的邀请,隨后便与二人分別离开了县衙,朝著城东的方向走去。 衙门中, 老毕看著坐在凳子上一副若释重负的程元魁,有些鄙夷的说道:“你至於吗?好歹也是一个银牌捉刀人了,在平安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许小子虽然实力强了不少,但肯定是我们平安县土生土长的普通人,交好便行,何必和个狗腿子一样?” 面对老毕的嘲讽,程元魁罕见的没有懟回去,从其手中接过了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之后,长嘆道:“你不懂,你没和他交过手,此子还如此年轻,虽然现在没什么背景,但保不齐日后会拜入谁的门下。” “而且今日他派你来找我,你真的以为有他嘴中说的那么简单,只是来配合你来做个笔录?” 老毕並不知道他与许渊之间的具体情况,有些不解的反问道:“不是吗?” “他这是在试探我呢!看我的心中对他还有没有恨,若是我今日没来县衙,怕是我就要走在你老毕前头了。” 程元魁说完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右肩,其上包裹的白布已然被溢出的鲜血浸红。 “许渊这小子算是我看著长大的,心计有这么狠?”老毕在心中有些不解的想到。 但还未等他想明白,程元魁的嚎叫就把他的思绪给打乱了。 隨即下意识有些不耐的说道:“別喊了!郎中马上就来了。再忍会!” 朝著县东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许渊便来到了一家铁匠铺。 他的佩剑在与血刀交手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破损,后面又在鬼市与程元魁的儿子程亨交手,將程亨的刀给砍成了两断的同时,他的剑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他需要替换一把佩剑了。 之前由於囊中羞涩,所以他的剑只是很普通的铁剑,质地比较软,很容易弯曲断裂,许渊在使用时也需要分心注意。 现在的他虽然说不上身家巨富但是买一把好剑还是没问题的。 一个赤裸著上身的高大汉子看到许渊来了之后,放下了手中的活,热情地走上前来向许渊询问道: “公子可是要买剑?” 许渊的目光在面前摊位上放著的长剑上游走。 身为店铺老板的高大汉子见许渊没有理会自己,也不觉得生气,反倒是觉得很正常,甚至还希望每个客人都像许渊这般。 因为这样的客人一般都是在认真挑选自己喜欢的剑,一旦看到自己喜欢的剑那是真的会买的。 良久,许渊的目光定格在了摊位远处的一把剑上,没有犹豫,许渊上前將其拿在手中,凌空斩出一剑,並未附加內力,只是细细的感受著其中传来的力量。 此剑剑身修长,剑身泛著幽冷寒光,剑脊处镶嵌著一颗蓝宝石,在光线映射下泛著神秘光泽,剑刃处寒光凛冽,好似能够斩断世间万物。 临近剑柄处还刻著两个小字:寒光。 “老板这把剑怎么卖?” 一旁的高大汉子听到许渊问价脸上的笑容更甚,“公子您的眼光是真好,此剑名为寒光,乃是我父亲花费了数月打造的,其中更是融入了半块天外陨铁,乃是上等的好剑,您若是真心喜欢,四十两它就是您的了。” 老板继续补充道:“公子,这个价格其实真的不算高,寒光剑上的这颗蓝宝石若是单拿出来拍卖价格也不会低於十两银子,再加上昂贵的半块天外陨铁,我们其实就赚点手工费。” “好,我要了。”说完许渊便从怀中掏出了四十两银票递给了老板。 这老板见许渊如此痛快也是没有想到。 这寒光剑从打造出来到现在,摆在摊位上售卖已经有七个月了,但因为其价格昂贵,始终没有卖出去。 老板刚才的话並非作偽,这寒光剑的造价著实太高了,外观的华丽程度远远超出了其本身的品质。 隨后,老板又赠送给了许渊一个银白色的剑鞘,其上的纹路也是复杂绚烂,工艺极为精美。 无论是寒光剑还是这银白剑鞘,许渊都很满意,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好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许渊太穷了,现在的他带著一点暴发户的气质,有种想要疯狂消费的衝动。 寒光剑是整个铁匠铺中最亮眼的存在,无论是剑的品质还是外观,许渊没有理由不买下它,虽然价格相对於普通人来说算是天价,但对於现在的许渊来说真算不上什么。 之后许渊又置办了一些衣物,一改往日朴素的气质,换上新衣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陡然提升,颇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之后的许渊又在院中休息了一天,很快就到了和孔雪云约定的日子。 平安县的城门不似州府那般宏伟大气,三丈高许的拱门,其上的“平安县”三字石匾在岁月的抚摸中留下了明显的痕跡。 县城门外,一间茶肆旁,一支庞大的商队停留在官道上,將十余车货物外加四十余人,使得无论是从城门中出来的人还是进城之人都在看到这支商队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多看两眼。 但在看到其货车之上插著的旗帜时,又纷纷觉得合理起来。 一个巨大的“孔”字让他们很快便意识到了这是县城首富孔家的商队,如此也便合理了。 茶肆中,孔卓和孔雪云父女相对而坐。 “程元魁昨日派人通知我说,这次的事情他来不了了,他是平安县里为数不多的银牌捉刀人,虽然实力算不上顶尖,但此人多年行走江湖,捉拿凶犯,为人警觉,心思细腻。这次计划若是有他在你的身边,为父也能够放心些。” “可临了,他的手居然被砍了,这真的是......”孔卓说完便嘆了一口气。 孔雪云闻言並未觉得有什么,脸上依旧掛著自信的笑容,“父亲,这次商队中可是有著十名一流高手,近二十名二流高手护著女儿,少了一个程元魁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见孔雪云这幅模样,孔卓也就不准备再在这件事情多说什么,看了看身旁的商队后,轻声道:“若没其他事情的话,那就出发吧!” 却被孔雪云给拦了下来,孔卓有些不解,“可是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 “还有一个人没来。”孔雪云的目光顺著城门往里面的长街深处看去。 也是在此时,一个身著玄衣,手持银白长剑的熟悉身影映入孔雪云的眼中。 第17章 雨中赶路,是个休息的好时候 “许前辈。”等到许渊走近之后,孔雪云第一时间躬身行礼。 许渊微微頷首,隨后看向了一旁的孔卓。 孔雪云赶忙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父亲,父亲这位便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许渊许前辈。” 一旁的孔卓看著她对许渊异於常人的恭敬,哪怕之前就有所预料,但真的看到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孔雪云作为他的女儿、孔家子弟,见过的高手数不胜数,无论是江湖子弟亦或是达官显贵,她都见过不少,能够让她如此客气尊敬的人很少。 孔卓並没有因为许渊的年轻就怠慢,朝著许渊拱手行礼道:“之前就听说小女屡次提起许少侠,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许渊並未同他一样拱手行礼,而是双手抱拳表示回礼,“在下对孔家家主也是早有耳闻。” 许渊虽然是捉刀人,但严格来说算是江湖人,这种回礼方式也不算失礼,打过招呼之后,许渊与二人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孔雪云和许渊也算不上特別熟。 之后孔雪云也没再犹豫,和自己父亲道別之后,在其指挥下整个商队便开始朝著远离平安县的官道远去。 县城门口的茶肆里,距离孔家商队离开已经过去將近半个时辰。 让人意外的是,身为孔家家主的孔卓此时还坐在之前的长凳上,好似在等著什么人。 轰—— 人还未等来,却等来一声闷雷,茶肆中的孔卓抬头看了看天空,原本还明媚的天空此时已然乌云密布,阵阵轰隆声从云层中传出,一场大雨即將袭来。 也就是此时,一旁小二打扮的年轻人开口道:“家主要下大雨了,要不咱先回去吧!” 孔卓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犹豫片刻后便起身朝著城中走去。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下雨了,城门口聚集的人群很是混乱,刚进城门,孔卓便被人给撞了,只是力道很小,等到他抬头想去看是谁时,却发现自己的腰带上多了一张字条。 孔卓面色一顿,不动声色的將纸条收好。 很快,他便回到了孔家,確认四周无人之后打开了那张字条,其上写著:事成之后,青霞神草送往南山城沈家。 没有写信人的落款,但孔卓却很清楚这封信是谁写的,那张自从和孔雪云分开之后就一直紧绷著的脸终於鬆弛了些,缓缓的勾勒出了一丝笑意。 孔家商队。 经过三个多时辰的路程,一行人来到了犹县地界,不过距离县城还有一段距离。 由於刚刚下了雨,行走在泥泞的山路上,商队的速度被明显拖慢了。 “小云,再往前走不到十里就到我们孔家在犹县的旅舍了。”一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拿著地图凑到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孔雪云身边说道。 孔雪云点了点头,脸上带著明显的疲倦,显然如此长时间的赶路,又是难走的雨后山路不常出来跑商队的她显然是有些吃不消。 “二叔,我知道,这一次商队的地图我都记在脑子里,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一时辰之前就要到咱们旅舍的。” 被孔雪云称呼为二叔的男人,名叫孔盘,在孔家也有著不小的威望,属於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孔盘一身武功在平安县的孔家中可排进前三,远在家主孔卓之上,是毋庸置疑的江湖一流高手。 面前的这支商队看起来是孔雪云带队,其实谁都清楚,真正的领头人是孔盘。 只不过二者的地位有所不同,虽然孔盘武功高强,辈分也大,但架不住孔雪云的父亲是当代家主。 孔盘是孔家的旁支,因为天赋不错,所以便被接入了平安县孔家,这让原本武道天资就不错的他获得了大量的资源,武功因此进步神速,如今不到四十岁就已然有了一流高手的实力。 只不过因为一直待在平安县中,离开平安县也大都是跟著孔家商队,所以在江湖上並未闯出什么名声,但在平安县中谁人都知这孔家有著一位实力强悍的一流高手,孔盘。 孔盘看著强撑著精神的孔雪云,面上闪过一丝心疼,“小云,你如果太累的话可以坐到车上去。” 孔雪云看了看身后的马车,上面摆满了货物,虽然自己坐上去並不会耽误商队的速度,但骨子里的骄傲並不允许她这样做。 她是商队里明面上的领导人,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做,只是还未等她来得及拒绝,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变成了倾盆大雨。 砸在掩盖在货物之上的胶质遮雨布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孔雪云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的喊道:“大家再加把劲!马上就到旅舍了。” 孔盘也跟著喊道:“天马上就要黑了,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还不会停,大家再撑会,到了旅舍里就可以休息了!” 在二人的命令下,商队的速度並没有因为大雨而减慢,反倒是加快了。 而在此时的商队末尾,许渊坐在马车上,看著眼前豆大的雨珠,身子往里凑了凑,將原本靠在身后的货物推了推,手上举著的纸伞也朝著前方倾斜了些。 “这夏天的雨还真是毫无规律。”说完许渊便闭上了眼睛,靠著身后的箱子睡了起来。 虽然许渊在商队末尾的马车上,但还是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毕竟整个商队中所有人都在雨中赶路好不辛苦,就连孔雪云这样娇滴滴的女子都在步行赶路。 许渊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反倒是一直坐在马车上,这在其他人看来如何能不觉得膈应。 但心中不痛快那也只是在心中没人会说出来,他们要不是孔家招募来的江湖人,要不就是孔家的人,这孔雪云和孔盘都没开口,他们自然不会蠢到来当这个出头鸟。 行走江湖,最忌讳的就是多管閒事。 况且许渊身旁横著一把极为精美夺目的银白长剑,结合孔雪云对他的態度,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可能是一位厉害的剑客。 就在这种气氛中,商队又朝著前面走了將近半个时辰。 闭目养神的许渊忽然感觉马车前进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第18章 旅舍夜谈,孔家已被渗透 许渊睁眼看了一眼外面,大雨依旧磅礴,但许是因为接近旅舍,道路明显变得平坦好走,所以商队的速度也提了上来。 也就在许渊准备再次闭眼睡觉时,商队来到了岔路口。 一条是宽敞的大道,地面平坦宽敞,乃是官道,而另外一条则是泥泞小路,地面之上还有不少青草,显然是平时走的人並不多。 孔家商队並未有丝毫犹豫朝著平坦的官道走去,孔家旅舍就在前方不远处,最前面的孔雪云和孔盘已经能够看到其中散发的微弱火光。 看著从身侧快速掠过的小路,许渊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上面布满了杂乱的脚印,鬆软的泥土上还印著清晰的痕跡。 许渊不禁抬头朝著这条小路的尽头望去,只不过由於天已经完全黑了,除了黑暗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但很快他便再一次朝著身后的货物靠去,隨后闭上了眼睛。 很快商队便到了旅舍,由於是孔家建造的旅舍,他们也早就准备好了热水、衣物和吃食。 经过一天的辛苦赶路,孔家商队中的眾人已经非常疲倦,简单的吃完晚饭之后便全部都回到了房中睡觉。 “咚咚咚!咚咚咚!” 许渊此时也躺在自己床上,但许是因为白天睡得有些多了,所以现在反倒是有些睡不著,也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敲门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许前辈,是我。”孔雪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担心被其他人听到。 “进来。”许渊並未锁门。 孔雪云轻推开门,隨后迅速关上,之后还朝著门外下意识的看了看,同时也竖起耳朵仔细的听著。 她毕竟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大半夜的来到许渊的房间,这要是传了出去,免不了要被別人说閒话。 確认没人察觉之后,孔雪云这才坐到了屋內的凳子上,许渊此时也从床上起身来到了桌前。 孔雪云率先发问:“许前辈,这一路上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看著孔雪云一脸期待的模样,许渊摇了摇头,“一路上都很正常,虽然遇到了很多江湖人,但都是赶路人,並未看到南城神盗的痕跡。” 孔雪云闻言立刻变得有些失落,但很快又坐直了身子,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这余罡號称南城神盗,屡次犯下大案,但从未被人抓获,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被我们发现,反倒是不正常了。” “但青霞神草在我们手中,他总会现身的!” “青霞神草在你的身上?”许渊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青霞神草是极为难得的一种神药,属於天材地宝的行列,虽说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对治疗心疾有著难以想像的作用,江湖上曾有人心脉被震断,就剩下半口气时,服用青霞神草之后不仅活了下来,心脉之力比从前还强上不知几何。 从此世人便知道了这青霞神草对於心臟的无穷妙用,无论是何种有关心臟的疾病,目前还从未有青霞神草治不了的。 这样的神药,是真正的有价无市。 虽然孔家是平安县的首富,在南山郡也有些名气,但也不应该会有青霞神草才对。 看著许渊投来质疑的目光,孔雪云嘿嘿一笑,带有一丝俏皮的说道:“我没有。” 隨后补充道:“但是这不重要,只要余罡他认为我就行了。” “我父亲查出了余罡在南山郡的一个朋友,他也算是余罡在南山郡的暗线,暗中帮余罡调查南山郡各大家族的消息,余罡能够屡次得手少不了他的暗中协助。” “既如此,我们孔家便也培养暗线,开始接触此人,打探到了此人在暗中有意无意的探寻有关青霞神草的消息。” “如此再去看余罡之前偷盗的那几个南山郡的大家族,几乎每个家族都曾传出过拥有青霞神草的消息,只不过这些消息都是十年前甚至几十年前传出的。 同时余罡偷的东西全部都是贵重的珠宝、字画、玉石等,所以根本就没人想到他的目標是青霞神草。” 如此一来,孔家的人便也向余罡安排在南城的內线透露出消息: 三十年前,孔家老家主曾患严重心疾,寻遍名医未能医治,却最终一夜之间痊癒,无人知道其中缘由。 为让这个消息更具真实性,余罡的这名暗线为得到消息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所以余罡几乎不可能会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许渊听完,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余罡认为孔家有青霞神草我可以理解,那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对你出手呢?” “他想要青霞神草不应该直接去孔家吗?” 孔雪云好似早就想到了许渊会这么问,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道:“许前辈你一直在平安县,不知道南山郡的情况。” “现在整个南山城的人都知道,南山城孔家家主,身患家族遗传心疾,久病不起,已然在江湖上四处求医。 你说这个时候,在平安县的孔家里,一支浩浩荡荡的商队,派出十名一流高手和二十余名二流高手突然押著一趟货物赶往南山城本家,如果你是余罡,你会不会赶在这支商队进城之前,过来探查一番?” 许渊听到这也明白了,不得不说孔家的这个计划很不错,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但余罡如此急切的追求青霞神草必然是为救人所用,如此情况下心急则乱,他几乎不可能会猜到孔家背后的目的。 换言之,就算是有所怀疑又如何?以他目前的表现来看,只要孔家有一丝拥有青霞神草的可能,他都不可能放过。 许渊看著面前一副自豪表情的孔雪云,忽然问道:“这一次的商队中有多少人知道此行的真实目的?” 孔雪云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就说道:“除去我之外,我二叔孔盘也知道此事。” “今日一直跟在你身旁的那人?”许渊自然也注意到了孔盘,许多孔家的人都对其很是尊敬,对他的敬重比之对孔雪云更甚。 孔雪云点了点头。 “除去他之外,这一次的商队中可还有能够信任之人?” 孔雪云此时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讲了这么多话,她早就口渴了,听到许渊这么问,面色一滯:“许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许渊並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看向了她手中端著的茶杯,淡淡道:“茶里有毒。” 第19章 余罡的手段 “啊?”听到许渊的话后孔雪云急忙放下手中茶杯,有些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眼茶杯,隨后转头看向许渊。 她並不是怀疑许渊,而是在询问许渊发现了什么。 “这茶水中被人下了卸力散,剂量不大,要不了人的性命,但却能够让普通人喝了之后,全身疲软,提不起任何力气,若是武道高手喝了,其一身內力將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无法调动。” 卸力散,和它的名字一样,卸去武道高手的內力,普通人没有內力就卸去力气。 这卸力散在江湖上挺常见的,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见效快,效果好,而且製造起来又很简单,属於是物美价廉的那一种了。 要说缺点,那就是很容易被察觉,绝大多数的试毒方法都可以检测出来。 许渊就是因为身上带著一根探毒针才察觉到了卸力散的存在。 因为靠著无色香毒杀了血刀之后,许渊也是见识到了毒的厉害,所以他在出发前的一天里特意准备了这根探毒针。 孔雪云听到许渊说出茶水中的毒是卸力散之后,迟疑了一会,她便从怀中也掏出了一袋药粉,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撒到了茶水中。 只见原本微微泛黄的茶水,立刻变得漆黑。 见状孔雪云瞳孔猛地一缩,阴沉著脸说道:“居然真的有人在里面下毒!” “孔小姐可以好好查查你们这旅舍中的人,若说你孔家里有人想对你下手,那並非不可能,但偏偏在抓捕余罡的时候出现这种事情,事情怕就是没那么简单了。” 孔雪云听完许渊的话,当即起身,朝著许渊拱手行礼,“许前辈,我这就去好好查下,我就先走了。” 若是旅舍之中真有人是余罡的內应,那这次下毒就肯定不会是给许渊一个人下的,而是给这次商队中所有人下的。 还未等许渊回应,孔雪云立刻就跑出了他的房间,去的方向赫然就是孔盘的房间。 许渊听著外面渐渐响起的吵闹声,显然孔雪云和孔盘商量了之后还是决定將这次商队的人都给喊了起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许渊推开房门来到走廊上,朝著面前下方的大厅中看去。 此刻的大厅中两个小廝模样的青年男子正被五花大绑著跪在孔雪云的面前。 在孔雪云的身旁站著孔盘,以及两个商队成员,许渊对商队中的人都有印象,这两人都是孔家的人。 “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孔雪云对著眼前已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孔家下人质问道。 “大小姐,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他来旅舍的时候,蒙著面,我们二人都没见过他的模样。” 这个下人语气中充满了恐惧,甚至不敢直视孔雪云的眼睛,只敢看著面前的地板,显然刚才的那顿揍是真的把他打怕了。 再加上他原本就是孔家的下人,对於孔雪云这位孔家大小姐天然就带有恐惧和尊敬。 所以只是“简单”的一番拷打,二人就对下毒一事供认不讳了。 “那他的身形打扮你们二人可记得?”孔盘此时上前一步,询问道。 之前回话的那个下人点了点头,孔盘见状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画像展开横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画中是一名男子,长相俊美,眉眼之间满是灵气,画中之人赫然就是南城神盗余罡。 孔家下人仔细看了看面前的画像,一脸篤定地看著孔雪云道:“大小姐,就是他!就是此人逼著我们下毒的,虽然他遮著面容但是他的眉眼很有辨识度,我確认他就是画像上这人。” 孔雪云点了点头,隨后说道:“除了下毒之外,此人可还有与你们说什么?” 两个下人闻言思考了一会,对视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回道:“没有了,他只安排了我们二人做这一件事,至於下毒之后需要做什么他並没有说。” “那好,二叔动手吧!”孔雪云转身看了一眼孔盘。 孔盘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个下人也在此刻闭上了双眼,二人如此配合就是为了能得到个痛快得,这是早就和孔雪云约定好的。 孔盘快步上前,左右手同时出掌,分別拍在了两人的额头上。 接触的瞬间,两个下人只觉得好似被一只巨大的铁锤狠狠砸中,还未等发出惨叫,两人的气息便已断绝。 “內功高手。”站在二楼的许渊看著一楼孔盘在心中念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孔盘出手,下意识的將他与许家酒馆中的独眼豹屠三做起了对比。 他去县衙领赏金时,老毕说过屠三严格上来说实力已经算得上是一流的內功高手了,只不过五年里一直待在黑市,没出过手,所以外界就依旧认为其是二流高手,而这孔盘也是一名修行內功的一流高手。 思考了一番,许渊发现自己比较不出二人谁强谁弱,毕竟屠三哪怕是和自己比內力都是被吊打的存在,而这孔盘也是隨意的出手杀了两个普通人而已。 不让两人真正进行一次生死搏杀,哪有那么容易分出孰强孰弱。 “將这二人的尸体处理下。”大厅中孔盘对著身旁的两人吩咐了下。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上前便一人扛起了一具尸体朝著门口走去,准备出去隨便挖个坑给埋了。 但也就在二人马上就要踏出大厅时,两人的步伐同时一顿,当即转头看向身后的孔盘和孔雪云。 两人脸色一沉,同时开口道:“大小姐,门口有人来了!” 两人距离旅舍的大门最近,所以能最快听到门口的动静,孔雪云和孔盘以及二楼的许渊都没有怀疑二人的话,纷纷朝著旅舍大门看去。 “余罡?”孔雪云神情严肃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隨即转头看向了二楼的许渊。 一旁的孔盘也注意到了孔雪云朝著二楼投去的目光,心中诧异道:“此人是谁?为何小云会对其如此信任?” 许渊一路上都坐在商队最后的马车上,孔盘是清楚的,甚至於孔雪云早在离开平安县时就將许渊介绍给孔卓的事情,他也清楚。 一路上他在脑海中想了很久,但始终都没有任何关於许渊的记忆。 还未等他想明白,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將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三声叩响,紧接著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有人吗?” 第20章 强援来袭! “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孔雪云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在脑中回忆了一下这个声音的主人后,孔雪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看向身旁的孔盘道:“二叔,你去把门外那人接进来吧!” 孔盘看著孔雪云的模样,看出了她应该是认识外面来的那人,点了点头后撑伞走到了大门口。 没一会,孔盘便带著一个中年男人来到了大厅中。 孔雪云看著来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模样,“云总捕,真的是你?” 云鸿光看著孔雪云与自己打招呼,一时间有些尷尬,因为他没认出来面前这个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是哪位。 他脸上有些尷尬,微笑著看向孔雪云问道:“你是?” “小女平安县孔家孔雪云,之前在南山城本家有幸见过云总捕。”对於云鸿光没有认出自己,孔雪云並不觉得意外。 云鸿光是南山城镇安司的总捕头,就算是她的父亲孔卓见到了也要恭敬的喊一声云总捕,是与南山城孔家本家现任家主平起平坐的存在,认识她才奇怪呢! 南山城其实也算是一个县,但由於人口相比於其他的县城多了几倍甚至十倍,又是南山郡最为富饶之地,所以才可以被称之为城,而其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势力——镇安司。 是皇室为了维持江湖秩序设立的组织。 而这云鸿光就是这南山城镇安司的总捕,其实孔雪云认为南山城的孔家家主和云鸿光是一个层次的人物,纯属是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南山城孔家在南山城算不上第一等的世家,他们家还不配和云鸿光同起同坐。 当然这也和在孔家接受的思想教育有关。 “哦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在孔家的確是见过!”云鸿光想了好一会,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看向孔雪云。 也不知道是真的想起来还是在客套。 二楼的许渊打量著大厅中的云鸿光,头戴斗笠,一身蓑衣,头髮被大雨打湿,看起来的確是赶雨到此。 他的腰间掛著一枚铜黑色令牌,其上总捕二字极为显眼,一看就不是凡品。 腰间掛著一把长弯刀,整个人看起来带有一股明显的肃杀之气,同时又带著一股明显的上位者气息。 就算是孔雪云不介绍,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他是一位朝廷官员。 就在眾人打量云鸿光时,他也在观察他们,从他一进大厅就注意到了那两个孔家人肩上扛著的两具尸体,只不过一直憋著没问。 见完礼之后,当即开口问道:“你们这是?”云鸿光看向那两具尸体,隨后又看了看地上还残留著的血跡。 一旁的孔雪云对此並未有所隱瞒,將二人给商队下毒的事情告诉了云鸿光。 这二人都是孔家的下人,如今奴要弒主,他们將其打死,实属正常,就算是告知云鸿光也无所谓,在这样的一位总捕面前遮遮掩掩毫无必要,反倒是容易引起误会。 云鸿光听完一脸诧异,“竟然还有此事?可有查出缘由?” 他是知道此间旅舍乃是孔家私人所建,平时用来给自家商队落脚所用,这样的事情很常见,也是因为知道此事他才会选择来此借宿。 孔雪云和孔盘对视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孔雪云缓缓道:“他们二人乃是受南城神盗余罡所指使的。” 云鸿光闻言也是一愣,隨后目光如炬,死死的盯著孔雪云眼睛反问道:“当真?” 孔家叔侄以及二楼的许渊看著云鸿光的反应这么大,都有些意外。 被云鸿光这样盯著,孔雪云只觉得一股莫大的压力袭来,匆忙的点了点头。 “我在南山城中查到了一些关於余罡的踪跡,一路追查到了犹县,看来线索是对的,此人就在犹县之中!” 云鸿光很是高兴,隨后又看了看面前二人解释道:“余罡盗走了御赐的金玉简想来你们都知道,我此次来此就是为了將其抓捕归案的。” “既然他对你们出手了,那他可有得手?”说到这云鸿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面对他的询问,孔雪云摇了摇头。 “好好好!看来这旅舍我是真来对了!哈哈哈——”云鸿光根本没有掩饰心中的高兴,竟然放声大笑起来,“这一次我一定要將其抓捕归案!” 孔盘看著他这幅模样,带有一丝迟疑的说道:“云总捕,若是您也在这旅舍中,余罡怕是不会再现身了吧?” 一旁的孔雪云闻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你们二人不是南山城的人,对他不了解,这余罡一旦下手,无论失败多少回,只要没有得手,就一定会再来!” 云鸿光没有將余罡为了偷金玉简前前后后出手了十三次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这件事情对於他们这样的朝廷官员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余罡来了这么多次,他们都没抓住,反倒是把金玉简给盗走了,说出去他这个总捕的面子都没地搁了,所以对这个消息是全面封锁。 听著云鸿光如此肯定的语气,其他人也不敢反驳。 既然如此,有云鸿光这位专门抓捕凶犯的总捕加入,他们反倒是乐见其成。 “哦对了,你们之前说那两人给商队中的人下了毒,那些中毒之人都怎么样了?” “我这有些解毒丹可以给他们服下。”说著云鸿光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多谢云总捕关心了,他们中的乃是卸力散,如今已然服下解药,再有半个时辰便可恢復如初了。” 听到孔盘如此说,云鸿光便將装著解毒丹的小瓷瓶给收了回来。 “云总捕,天色已晚,不如早些休息?您可隨意选择二楼西边的任意厢房住下。” 孔盘朝著楼上的西边厢房指了指,云鸿光还想问问余罡想要从他们手中盗走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被孔盘给打断了。 看著孔盘和孔雪云眼中闪过的特殊意味,哪里还不知道二人的意思。 云鸿光倒也没有废话,点头示意之后便来到了一间厢房外,確认里面没人之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许渊站在二楼將刚才大厅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和孔雪云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他与云鸿光几乎是同一时间进的房间,许渊未注意到的是,云鸿光转身关门时,眼睛透过窄小的缝隙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第21章 事情要瞒不住了 次日清晨,外面依旧下著大雨,许渊昨晚睡得很晚,所以巳时了还未起床。 “咚咚咚!” “许前辈醒醒,死人了!”孔雪云一边敲门一边朝著许渊的屋內大喊。 睡梦中的许渊听到声响立刻清醒了过来,起身打开门,门前站著的孔雪云一脸著急。 “谁死了?”许渊下意识的问道。 “我们孔家的一位二流高手。” 说著孔雪云便带著许渊往二楼深处走,同时给他讲了现在的情况。 早上孔雪云和孔盘两个人醒的最早,两人一早就將厨房的食物和后院的水井都重新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再次被下毒后,就准备上楼叫醒商队的眾人。 昨晚的中毒事件还需要给他们一个解释。 孔家的人还好,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坚定地站在孔雪云和孔盘这边,但是其余招募的江湖好手就不一定了。 他们这次招募了十个二流高手,三个一流高手,这无论放到哪里算的上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也就是孔雪云二人上楼来到第一间客房前准备敲门时,孔盘立刻便发现了不对。 他是內功高手,感知力远超常人,站在门口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里面没人,起初他还以为房內的已经起床,但很快他便闻到了里面传来的血腥味。 孔盘立刻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一脚將门踹开之后,眼前的一幕差点没把后面跟进来的孔雪云给嚇死。 原本在这个房间中休息的一位孔家老人,此时已经死了,尸体被人用绳子系在脖子上吊在房樑上,心口上插著一把大刀,鲜血从斜著的刀身缓缓滴落在地上。 之后孔雪云和孔盘两人如同昨晚一样叫醒了所有商队的人,他们需要快速確认下还有没有人遇害了。 好在,昨晚除了这名孔家老者之外,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原本中的毒也全部都给解了。 孔雪云讲完之后,两人也来到了那名孔家老者死的房间。 “陈老......”房间內,孔盘看著被放到地面上的老人尸体,悲痛的喊了一声,显然死的这个孔家老者与他关係很亲近。 “从伤口上看,他是昨晚寅时在睡梦中被人用自己的大刀偷袭所杀。”云鸿光指了指尸体上的大刀。 作为南山城的镇安司总捕,没人会质疑他的判断。 隨后云鸿光又去找了睡在死者隔壁的两人,进行了分別的问话。 但结果就是什么也没查到,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中了卸力散的缘故,昨晚寅时,住在隔壁的人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许渊在死者的房间中巡视了一圈,目光聚焦在了一旁虚掩的窗户上,思考了一会之后,许渊走上前来,轻轻推开了窗户。 狂风裹挟著雨水猛的朝著许渊袭来,外面的大雨似乎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 “为什么不把窗户完全关上呢?”许渊在心中有些疑惑的念道,同时下意识的想將窗户给完全锁上。 但也就是此时,许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关不上吗?” 原本在窗户的正下方应该是一个类似门閂的长条,等到窗户合上时,再用这窗閂给閂上,但此时那个应该被用来锁住窗户的长条不见了。 “巧合?还是早有预谋?”许渊思考了一会后,便將窗户给关上了,很显然凶手就是从这个窗户进的房间。 就在许渊等人在房间中还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的时候,一楼大厅中又传来了一声吶喊。 “死人了!” 屋內的四人面面相覷,几乎是同时朝著屋外跑去,只见两个人將一具尸体抬到了大厅中央。 许渊第一个从房间中跑了出来,立刻便认出了那具尸体同样是孔家的人。 不过与刚才屋內的那位陈老不同,这一次死的虽然依旧是一位老者,但此人乃是孔家隨行的七位一流高手中的一个。 许渊並未下楼,而是选择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孔雪云三人则是衝到了大厅中。 孔盘確认尸体是从后院的厨房中发现之后就如一道风一般迅速冲向了后院,显然他的轻功造诣也不差。 而云鸿光则是第一时间检查了尸体,和之前的陈老一样,死因都是被自己的武器扎进心臟而死。 一连死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刚刚被杀的,毕竟刚刚还確认过人数,就死了陈老一人,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又死了一个,还是一个一流高手。 聚集在大厅中的眾人,当即骚乱了起来,人人自危。 “孔大小姐,这旅舍有些邪门啊!先是被人下毒,又是被暗杀,要不我们赶紧走吧!” 说话的是一个脸上有著长条刀疤的男人,他是孔家招募的一个江湖一流高手。 此刻的他丝毫没了一流高手的风范,有的只是对死亡的恐惧。 还未等孔雪云开口,刀疤男身旁站著的一个女人也点头附和,“是啊,我们现在距离南山城也不远了,虽然外面的雨还没停,但被雨淋也比待在这渗人的旅舍要好。” 这女人身材婀娜,长相妖艷,手上拿著一根铁鞭子,看著地上的尸体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此人也是孔家招募的三位江湖一流高手中的一个。 如果只死了一个二流武者陈老,他们二人心中並未觉得有什么,出来跑江湖,见得死人並不比活人少。 但现在死了一个一流高手,还是死的无声无息,可见暗中那人的实力之强,死人见得多了,可不代表不怕死。 能够在江湖上混到这个年纪的,就没有不惜命的。 况且在他们的想法中,孔家的目的就是將商队中的货物运到南山城,既如此还是赶紧离开此地最好。 “是啊,孔大小姐,要不咱们先走吧!” “是的呀,先將货物送到南山城要紧。” 一群人將孔雪云围住,希望她赶紧做决定,其中不乏孔家的人。 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抓捕南城神盗余罡,这件事情只有她、孔盘还有许渊知道。 其他人全部都被蒙在鼓里,孔雪云看著周围凑上来的人,脑中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將这件事情告诉眾人。 第22章 人心溃散 “大家先冷静一下,凶手暗中杀人为的就是让我们自乱阵脚!” 就在孔雪云为难之际,去后院的孔盘迴来了,他朝著眾人高声喊道,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孔雪云这才鬆了一口气,看向了孔盘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感激。 刚才的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告诉眾人此行的真相,无疑就是告诉他们孔家是在利用他们对付余罡,届时人心溃散,恐怕就连孔家人也会生出其他心思。 可不告诉他们真相,她又不知道怎么劝他们不要离开旅舍,毕竟如果真的听他们的全力赶往南山城,余罡找不到机会下手,他们此行的谋划就全落空了。 南山城是余罡的天下,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意识到了孔家的谋划,到时一切就真的完了,而她作为这次计划的执行者,必然是首要责任人。 “孔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刀疤男看著突然出现的孔盘有些不悦的问道。 “什么叫做让我们自乱阵脚?你知道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刀疤男再次质问孔盘,说到这,忽然脸色一变,好似意识到什么,眯起双眼盯著他道:“你知道凶手是谁?” 刀疤男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孔盘。 不同於孔雪云,孔盘面对大厅中所有人的注视並未感觉到有什么压力,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隨后便將余罡的事情告诉了眾人,只不过並未將青霞神草说出来,只说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手拿铁鞭的妖艷女人看著孔盘面露嘲讽的说道:“孔盘,你们孔家这次可不厚道!” “明明是杀人的事,却说成是押鏢。” 孔盘面对女人的讥讽,没有做出回应,也无法做出回应,这件事情的確是孔家做得不对。 二楼,孔雪云来到了许渊的身边,轻声问道:“许前辈,余罡想看的是不是就是现在的场面?” 孔雪云隱隱察觉到什么了。 许渊继续看著大厅中的眾人,回道:“差不多。” “余罡现在应该就在旅舍中的某个地方藏著,正关注著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 “啊?”孔雪云闻言被嚇了一跳,下意识的朝著身侧快速的扫了两眼,朝著许渊贴近了两步。 “他杀了孔家的两个高手,其中一个还是一流高手,就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能够在悄无声息中杀死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只杀孔家人,这个也有些讲究。” “什么讲究?”孔雪云下意识的问道。 “现在孔盘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孔家要杀余罡,而现在余罡也只杀孔家人,那你说你们招募的这些江湖人心中会不会想,余罡其实並不想与他们为敌?这一切都是余罡和你们孔家的私人恩怨?” “再加上孔家本就欺骗了他们,那么他们此刻离开,岂不是顺理成章?” 孔雪云听完之后竟莫名的对余罡竟然產生了一丝畏惧。 “不是说余罡只是轻功厉害吗?怎么能够隨便就杀了一流高手?” 孔雪云之前那副自信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现在的她很想自己的父亲能够在身边帮自己。 与她心中的担忧不同,许渊的心中反倒是鬆了一口气。 余罡现在所做的所有事情目的都在削弱孔家商队的整体实力,商队中原本有十九名二流高手,十名一流高手。 招募的江湖高手中有三个一流高手,二流高手十个。 也就是说余罡的实力其实是不足以硬捍整个商队的,既如此他就算是再强也只是一个一流高手。 许渊虽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强,但按照江湖上对一流高手的描述,自己就算是遇到了最顶尖的一流高手也有能力一战。 所以,大厅中的这些人是走还是留,对於许渊来说並没有那么重要。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许渊並未想明白,那就是为什么余罡要营造出现在这样的局面。 明面上,孔家是在送商品去往南山城。 但在余罡看来,孔家实际上是在送青霞神草去救南山城的孔家救当代家主的呀。 那他今天搞这么一出,就没有意义了呀,孔家商队本就是去救人的,他杀了这几个人只会让孔家商队的人知道有人盯上了青霞神草,商队只会快马加鞭的赶往南山城才对啊! 如此便与他想要从中盗取青霞神草的目的完全相悖了呀。 想到这,许渊忽然看向了一旁的孔雪云,后者则是盯著被眾人围著要个说法的孔盘。 “但如果余罡提前知道了孔家计划的话,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余罡知晓他们此次的目的就是为他而来,所以无论他再怎么杀商队的人,商队的人再如何恐惧,也不会选择离开旅舍。 “他这是要將整个孔家的人都杀完啊!这还是神盗吗?倒挺像个杀手。”许渊在心中暗暗想到。 孔盘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选择將事情全盘托出,余罡既然已经知道孔家的谋划,自己这边自然也是藏不住了。 若是自己强行將招募的江湖高手给哄骗著留了下来,余罡接下来都不用再杀人,只需要在每个人的房间中留下一张纸条,將孔家的所有的谋划告诉这些江湖高手。 到时候不用余罡动手,他们估计自己就得打起来,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现在就说出来。 “这孔家真当我们这些江湖人都是草包蠢货不成?让我们陪著你们一起送死?” “兄弟们,我刀疤虽然是个小人物,但也决不受这种窝囊气,孔家这趟浑水我不蹚了,诸位同道郑重!”说完朝著眾人抱了抱拳就朝著大厅外走去。 “刀疤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就在刀疤起身离开的瞬间,那妖艷女子当即跟了上去。 “我也和你们一起!” “等等我!” “......” 事情也正如余罡设计的那般,孔家这次招募的所有江湖人在刀疤男和妖艷女子的带领下全部都离开了旅舍。 “许少侠,你觉得接下里余罡会做些什么?”原本还在大厅中验尸的云鸿光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二楼,还站在许渊的身旁,面带微笑的看著许渊询问道。 第23章 风雨前的最后寧静 许渊看了一眼云鸿光,摇了摇头,“我从未与余罡接触过,平安县中关於他的卷宗记录都很潦草,至於他的武功能够轻鬆杀死一个一流高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对於一个几乎不了解的人,我实在想不出他的下一步计划会是什么?” 云鸿光闻言只是笑了笑,隨后又看了一眼对方腰间的银白色捉刀令。 “许少侠来此的目的可是与孔家一样,都是为了捉拿余罡?” 云鸿光看了看旅舍大门,还有一个孔家招募的江湖人在那边寻找遮雨的斗笠,又看向了许渊。 其中的意味很明显:他们都走了,你为什么不走? 毕竟在云鸿光看来许渊也是江湖人,没道理在知道孔家欺骗了他们之后还愿意留在这里。 许渊看著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微笑著。 云鸿光一愣,隨后爽朗的笑道:“看来孔家瞒住了其他所有人,但却唯独没有瞒许少侠。” 许渊没有接茬,云鸿光倒也是没有再问,只是心中对於许渊的兴趣又多了几分。 “少年傲气,意气风发!”云鸿光看著许渊倒是对其生出了些欣赏之意。 他的身份放到整个南山郡都是很高的,平常见惯了阿諛奉承,就如孔雪云刚见他的时候便上前来主动攀附关係,如今看到许渊对自己好像就如同对待一个普通人一样,心中不免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也不知此人的武功如何,若是不错的话,考察一番当可收入镇安司中!” 云鸿光想到后面,就差把心思写到脸上。 这给一旁的孔雪云都看懵了,不过她也確实是听过传言说,南山城镇安司一直都很缺人手。 当然並不是因为没人去,而是因为他们招人的標准很高,號称是只收精英。 “云总捕,许少侠,两位下来一起商討下接下来该怎么对付余罡吧!” 孔盘的声音从大厅中传来打破了二楼稍显诡异的气氛。 从孔盘將孔家对余罡的谋划公之於眾之后,孔家的这些好手也清楚自己等人都被孔盘和孔雪云二人给骗了。 不过几乎所有人都不在乎,这次商队的计划是孔家的族老们倡导的,他们身为孔家人要做的就是听从家族的安排,至於是运送商队物资前往南山城还是捉拿余罡他们並不在意。 没一会,所有的孔家人都聚集到了大厅中,一群人围著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除去已经被杀了的一个一流高手和二流高手,孔家还剩下六个一流高手,九个二流高手。 “诸位,刚才我去后院中查看了九叔遇害的地方,几乎没有发现任何战斗的痕跡,九叔和陈老一样,都是被余罡偷袭一击致命。” “这余罡的轻功和隱匿之术应该是已经到了一个极为高深的境界。” 孔盘对著眾人讲述著自己在后院勘察所发现的一切,毕竟死了一个一流高手,再像陈老那样敷衍过去就不合適了。 凌晨被害的陈老虽然和孔盘的关係不错,但在孔家的地位並不高,他算是孔家的客卿,不过最重要的是,他只是一个二流高手,除了孔盘之外几乎没人关心他的死活。 孔家的这些人在听到余罡又是一招就结束了战斗之后,个个都面沉似水,换位思考下,在场的孔家眾人几乎没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孔盘也看出了眾人的担忧,当即又开口道:“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心,余罡这贼人如今只敢躲在暗处偷袭,就代表著他还是畏惧我们聚在一起的力量,接下来大家无论是干什么都儘量结伴而行。” 说完孔盘就看向了孔家除去自己之外剩下的五个一流高手,“您们五位是孔家的长辈,也是我们当中实力最强的,接下来就要靠您们多费心了!” 孔盘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一个一流高手身边都带著几个二流高手,免得剩下的二流高手都被余罡杀完了。 一流高手都可以被其一招秒杀,別说是二流高手。 在场的五个一流高手纷纷朝著孔盘点头,对於他的安排,五人皆没有反对与怨言。 这一幕倒是让坐在一旁的许渊微微侧目,不禁又看向了一旁的孔雪云。 孔雪云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太明白他的意思,“许前辈,怎么了?” 许渊想了想,摇头示意无事。 原本许渊还认为这一次的孔家商队中还是有孔雪云的人,但如今一看,好像所有人都是孔盘的人,无论是孔盘做出任何决定,下面的人都会表示赞同,並且对他的態度极为尊敬。 虽然这些人对孔雪云也很尊敬,但这不一样,孔雪云是孔家家主孔卓的嫡女,也是唯一的女儿,他们尊敬是很正常的,而且孔雪云还是这一次商队明面上的领导人。 但从真正的能力来看,这些人听从孔盘的安排也是合理的,毕竟如今局面下孔盘更像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 至於孔雪云更像是一个温室的花朵,刚离开平安县的她意气风发,想著这么多高手,抓捕一个余罡手到擒来,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孔家里面的那些族老们对她刮目相看。 现在看著招募而来的江湖人除去许渊之外全部都离开了旅舍,两个人还都死在了余罡的手中,虽然说不上害怕,但手足无措是真的,有些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所以面对孔盘的安排,她只是一味的点头。 最后孔雪云被孔盘带到了身边,而许渊和云鸿光则是依旧一人一个房间。 云鸿光还好,南山城镇安司总捕,这样的人物原本就不是他能够安排的,更何况对方本就是奔著余罡来的,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会去找他。 而许渊,其实孔盘是不信任的,要说把几个孔家二流高手分给许渊,真要是遇上余罡,他並不清楚许渊会做出些什么。 许渊对此並未有异议,反倒是乐见其成。 很快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夜幕再次降临。 原本的狂风大雨也在此时渐渐消退了,原本嘈杂的环境恢復到了以往的寂静与空明。 就在眾人熟睡时,一场大雾从山林间缓缓瀰漫,修建於山脚下的孔家旅舍很快也被这场大雾笼罩。 第24章 深夜待敌 已然日上三竿,但此时的孔家旅舍仍旧冷冷清清,后院厨房的灶火都还未升起,偌大的大厅里此时也空无一人。 二楼厢房的大门全部紧闭,显然孔家旅舍中的所有人都还未起床。 整个旅舍死一般的安静。 南边的一个厢房中,许渊坐在床上,面色冷峻地看著屋內漂浮的半透明瘴气,同时不停运转內功调息。 许久之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绿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三颗丹药,没有任何犹豫將其吞入腹中。 好在许渊出发之前还准备了些解毒丹,虽然效果一般,但是胜在量大,在全力运转自身內功心法吸收之下,来应对这突然升起的瘴气还是没有问题的。 瘴气是在巳时开始飘进旅舍二楼的,那时大雨已然停歇。 感受著周围厢房中如同死一般的寂静,许渊又看了看自己紧闭的房门,隨后又看向了远处没有落锁的窗户。 孔家的人有没有中这瘴气许渊不知道,许渊对此只能希望他们中有聪明人。 昨晚,许渊一夜都未睡,一直坐在床上,身侧的寒光剑竖靠在床上的栏杆上,以便能够应对隨时发生的意外。 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余罡已然將那些江湖好手与孔家离间开来,接下来无论他是想偷盗青霞神草还是想杀光孔家的人,昨晚都是不错的时机。 对於他来说,拖得越久越不利。 毕竟现在的孔家对他的畏惧是处於一个顶峰的状態,一旦拖下去,时间便会不断削弱这种恐惧,而增强这种恐惧的唯一方式,就是他再杀一个一流高手,可那只不过是在重复昨日所做之事而已。 既如此,许渊断定,余罡昨晚必然会出手。 为此许渊特意將自己的窗户给打开了,孔家的那个二流高手陈老就是被人从窗外翻进来给暗杀了,为此许渊选择將计就计,就看这余罡会不会上鉤了。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余罡没等来,倒是把这诡异的瘴气给等来了。 许渊並不清楚这瘴气是不是这余罡的手笔,他也不准备將周围的人都给叫起来,他的窗户还开著呢! 如果余罡真的一直藏在旅舍中的暗处,那么他肯定知道许渊和孔雪云的关係不一般,前者是极为受后者相信的。 那么青霞神草是有可能被孔雪云交给许渊保护的,至少这个可能性在暗处的余罡看来是很高的,毕竟许渊无论何时都表现著一股傲气,任谁都会觉得他真有几分本事在身上。 这从孔家眾人对许渊的反应就能够看出来,许渊作为商队中唯一一个坐在马车上“偷懒”的人,从未有人敢站出来说个不是,再说昨日陈老死在房中,整个旅舍中就许渊来的最晚,甚至一直在房中酣睡,也没人敢怀疑他是不是余罡之类的。 就连孔盘在大厅中商议如何应对余罡时,也要尊重许渊的意见,只要余罡不是傻子就一定会注意到许渊。 许渊自己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一直在等,一旦窗户处有异动他便立刻提剑杀去。 所以瘴气的出现不但没有打乱许渊的计划,反倒是让他的计划更加顺利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余罡没有从孔雪云或者是孔盘的身上偷到青霞神草。 其实对於这个属於天材地宝行列的青霞神草,许渊並不清楚孔雪云和孔盘的身上到底有没有,孔雪云没有明確的和他说过,当然就算是孔雪云明確和许渊说她的身上没有或是有,许渊都不会相信。 这样的天材地宝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会被世人为之爭抢的宝物,只要孔雪云不是一个真正的傻子,就绝不可能將青霞神草的具体下落告诉许渊。 就在许渊思考的时候,走廊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许渊的神经当即绷紧,有人来了。 许渊看著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门外的身影轻轻扣了扣门上的门环,隨即一道声音从门外传进房中, “许少侠,若是没有中瘴气的话便出来吧,孔家的这些人还有得救。”门外来的人正是南山城总捕云鸿光,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明显的笑意,显然有著一分调侃的意味在其中。 显然他已经感知到了房间中的许渊没有中瘴气,许渊的心思也同样被其猜的七七八八了。 一城总捕,能够不受瘴气所扰,许渊对此並未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他没见过云鸿光出手,但就从他能够一路追查余罡至此就可看出他的能力。 於是,许渊也没有犹豫,上前打开了房门,当即就看到了云鸿光那充满欣赏的目光。 “许少侠若是有一个比平安县捉刀人更好的身份,你会如何选择?” 许渊看了云鸿光一眼,“云总捕,还是先將孔家的人唤醒再说其他事情吧!” 说著许渊便走向了孔盘的房间,云鸿光看著许渊的背影笑了笑,眼中的欣赏意味更浓,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加快脚步走到了最近的一间房门前敲响了房门。 许渊敲了敲孔盘的房门,“孔盘!孔小姐!” 许渊喊了几声,里面並未传出回应,当即没再犹豫,寒光剑当即出鞘,伴隨著一声巨响,房门里面的木栓被剑光斩断,许渊一脚便踹开了房门。 踏入房中,只见孔雪云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孔盘则是趴在桌子上,对於许渊造成的巨大声响毫无所动。 显然已经中了瘴气之毒。 许渊有些忐忑的查看了两人的气息,在发现两个人都还活著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如果两个人都死了,就代表著余罡得手了,那他这一趟可就真的是白跑了。 毕竟余罡若是得手,此时应该是已经离开了旅舍,那以他的轻功和隱匿手段,许渊想再找到他,难度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和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別了。 很快,云鸿光也来到了孔盘的房间,脸色有些难看的看著屋內的许渊,“除去我们二人之外孔家所有的人都中了瘴毒。” 对於这个结果许渊並未感到意外。 “我这里还剩下些解毒丹,能解这瘴毒,但数量不多,只有八颗。”说著云鸿光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黄色的小瓷瓶。 这个小瓷瓶许渊有印象,当初云鸿光刚到旅舍时听说有人中了卸力散就曾拿出过这个小瓷瓶。。 看著许渊投来的目光,云鸿光解释道:“这里面是我镇安司独有的上等解毒丹,可解百毒。” 第25章 旅舍又来客 “吸了这瘴气之后,人的意识会逐渐变得模糊,最初的症状就像他们一样会陷入昏迷,如果长时间吸入这种瘴气,意识便会整体消散,再也醒不过来。” 云鸿光一边说著便走到了趴在桌子上的孔盘面前,倒出了一颗解毒丹给他吃了下去。 又走到了床前给孔雪云也餵了一颗。 “你要吗?”云鸿光看著远处望著自己的许渊,朝著他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瓷瓶。 看著许渊投来思索的目光他还以为对方也中了瘴气呢! 见许渊拒绝便將瓷瓶给收了起来。 没一会,云盘率先醒了过来,看著房间多出来的两人,有些诧异。 下意识的就要开口询问,也就是此刻他看到了房间中无处不在的淡白色瘴气,脸色大变,当即便意识到了不对。 转身看向孔雪云所在的位置,心中一沉,站在孔雪云身旁的云鸿光注意到他的表情,开口道:“放心,她没事,刚才我给她吃了解毒丹,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话还没说完,孔雪云便也醒了,“你们这是?” 隨后云鸿光便將旅舍已经被瘴气笼罩的事情告诉了两人,也將自己只剩下六颗解毒丹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孔家这边剩下的人很多,但是解毒丹只剩下五颗,你们想救哪些人你们自己决定。”云鸿光將装著解毒丹的瓷瓶放到了孔盘面前的桌上。 孔盘和孔雪云对视了一眼,简单的商討之后,两人都一致同意將剩下的五颗解毒丹用来给孔家的五个一流高手服下。 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们拥有最大的战力提升。 半个时辰之后,孔家的五个一流高手已经清醒了过来,依旧昏迷的九个二流高手也被抬到了一楼的大厅中。 孔盘看著面前的九人嘆了口气,“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余罡怕是抓不到了,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將这些人送到最近的犹县县城救治了,不能再耽搁了。” 孔雪云现在的想法几乎完全跟著孔盘了,见自己的这位二叔都不再坚持,她也表示同意。 至於许渊和云鸿光,两人都未表態,当然他们的目的也不会对孔盘和孔雪云两人的决定產生影响。 只是两个人都一致的认为:余罡整这么一出怕是没那么简单。 就在孔盘和五个一流高手一同將中了瘴气的人往商队的马车上搬的时候,旅舍外面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很快便听到外面传来了一群人的脚步,很快就有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里面还有人活著吗?” 此时的旅舍外,十余名穿著统一黄色服饰的刀客门口,其中为首的一个高大汉子肩扛大刀,微微仰头的看著旅舍的上空,再一次喊道:“还有清醒的过来开个门,我是赤刀门门主胡元!” 胡元摸了摸自己浓密的鬍子,看向一旁的赤刀门弟子吩咐道:“踹门救人!” 身旁的一个年轻弟子回了声是,便起势准备一脚將大门给踹开,只见其前后脚分开战力,双手握拳做拳击姿態,深吸了一口气。 但就在其准备衝刺过去的时候,门的另外一侧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胡门主还请稍等。”一个洪亮的中年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隨著门被缓缓打开,开门的正是云鸿光。 云鸿光看著胡元面露微笑,抱拳道:“胡门主,好久不见。” 胡元见前来开门的是云鸿光也是一愣,当即回礼,“云总捕!您怎么会在这?” 说著胡元又看了看旅舍的牌匾上写著的一个孔字。 没错啊!这是孔家旅舍啊! “这其中缘由说来话长,要不胡门主先进来说?” 胡元对云鸿光的提议急忙点头,“好好好!进去聊。” 说罢就跟著云鸿光一起朝著旅舍內部走去,那些赤刀门的弟子则是跟在两人身后,始终保持著一段距离。 来到大厅之后,云鸿光將胡元介绍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赤刀门,南山郡的一个小型门派,因门派中的弟子都修行一门名为“赤刀”的刀法而得名,这刀法施展出来,刀身裹挟的內力乃是亮眼的赤红色,很好辨认。 孔盘与孔雪云二人都没听过这个门派,反倒是许渊有所了解,之前在衙门中翻看卷宗的时候看到过一些有关赤刀门的描述。 那些描述和云鸿光介绍的倒也是大差不差。 “不知道胡门主来此所谓何事?”云鸿光问出了在场所有人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毕竟刚才胡元在门外喊的话他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胡元看著他们这幅模样当即就知道他们误会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解释道:“云总捕,您们误会了,我和我这些赤刀门的弟子是想来看看这孔家旅舍中有没有人受到瘴气所害,特来此救人的。” 在胡元的讲述下眾人了解到,胡元一行人原本也是要赶往南山郡办事的,但刚靠近孔家旅舍附近的几座山时就察觉到了外面漫山遍野的瘴气。 他们都是在外面跑江湖的人,对於这山间瘴气也见得多了,对此也了解一些,但孔家旅舍所在的这个山头出现瘴气还是第一次见。 赤刀门的山门距离此处並不远,所以他们对於这一带的情况颇为了解,知道这里有个孔家旅舍,看到这瘴气之后便担心里面的人会受到瘴气所害,所以没多想就朝著这边赶了过来。 奈何这胡元作为赤刀门的门主,行为在门中放荡惯了,这才闹出了现在的误会。 “抱歉哈!诸位!”说著胡元便朝著在场的人抱拳致歉。 云鸿光並未说什么,只是看著屋外,孔盘见状笑著摆了摆手,“胡门主古道热肠,大家都是江湖人,这点事情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胡元闻言憨笑著点了点头,隨后又看了一眼云鸿光,一言一行之间满是对云鸿光的敬畏。 “南城镇安司总捕的名头还真是大啊!”许渊和孔盘看著面前的一幕觉得有些新鲜,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 而一旁的孔雪云对此却是丝毫不觉得意外,凑到了许渊和孔盘的身边轻声给二人解释道: “许前辈,二叔,你们都没去过南山城没见过镇安司是什么样,在整个南山郡有名有姓的江湖势力,对其那都是恭恭敬敬的,其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被打怕了!” “而这位云总捕就是南山城镇安司中最能打的存在!” 第26章 谜底將现 “这么强?”许渊闻言又看了看站在胡元面前的云鸿光,虽然对方身上官服所显露的气质很明显,但自己也与他接触了几次,丝毫感觉不出他是一个如此厉害的角色。 “那你们二人为什么对他的態度不像那胡元一般?”许渊有些不理解的扫了孔雪云与孔盘。 孔盘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虽然孔家的本家在南山城,但其实我没怎么去过南山城,绝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在平安县中习武与跑商队。” 孔盘说完便与许渊一同看向了孔雪云,“我对他很尊敬啊!你们感受不出来吗?”孔雪云眨了眨眼睛,语气很是肯定。 二人看著她这模样觉得有些无语,但很快两人便又理解了,尤其是许渊,別看孔雪云对他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情都很是尊敬,但骨子里还是有著自己的一副傲气的。 还记得当时孔雪云第一次去许渊的小院找他,前一天晚上才差点被许渊给杀了,第二天一早就带著两个孔家的高手来到了许渊的家里找他帮忙对付余罡。 其中虽然有对许渊实力的认可,但从她敢翻墙直接进入许渊的小院来看,她心中显然是有著一股傲气与底气。 许渊虽强,但肯定不会杀了她,而云鸿光同样如此。 她可以对强者尊敬,但却不会像赤刀门门主胡元那样卑躬屈膝。 许渊看著孔雪云这副模样,心中忽然有了一股不好的感觉,他隱隱觉得自己被孔雪云给误导了。 但又不太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皱著眉站在原地想了许久。 良久之后,他再一次看向了孔雪云,“云总捕有多强?能打几个一流高手?” 孔雪云和孔盘看著许渊这极为认真的眼神,一时间都有些错愕,不过也只是迟疑了片刻后,孔雪云转了转眼珠后说道:“很强很强,虽然我没有见过他出手,但是要说一流高手的话,三十个一流高手应该都不是云总捕的对手。” 这不是孔雪云胡乱瞎掰的,这是有正经记录的,就在三年前,当时的云鸿光刚刚调到南山城担任南山城总捕,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上任当天就有两个临近南山城的中型江湖门派內斗,原本这样的事情就算是镇安司能不管便不会管的,镇安司的职责是约束江湖势力,防止他们伤害普通人,进而引起大面积恐慌,產生会影响朝廷稳定的事情。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两个门派內斗居然將决斗的场地选择到了一个人口极为庞大的村子,战斗余波几乎將整个村子夷为平地,原本几百人的村子最后死的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 而云鸿光因为是刚刚上任,手下无人,只有几个跟著自己一起调到南山城的手下,但也就是他们几人,一夜之间就將两个爭斗的门派全部剷除。 两个门派的门主,更是被活捉,当街处斩。 经此一役,云鸿光在南山城名声大噪,镇安司也逐渐成为了南山城最强大的势力。 而南山城及附近百里也成为了南山郡最为安定的地方,一年都看不到几处江湖爭斗发生。 一个中型的江湖势力,至少也要有十余名的一流高手,三十位二流高手才行,这么算来,三十个一流高手还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云鸿光。 听到孔雪云回答的许渊,脑中轰然炸响,他知道他漏了什么东西了! 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真正的云鸿光是什么样的! 就在许渊思考的这段时间,胡元手下的那些弟子已经热心的走到了孔家那些昏迷之人的面前。 他们没有类似云鸿光那样的解毒丹,他们能做的就是用他们的马匹带著孔家这些中了毒的人快速地赶往犹县县城就医。 孔盘和孔雪云对此也没有异议,谁也不清楚这瘴毒到底有什么危害,早一点离开这里,总归是好的。 许渊扫视了一圈,孔雪云、孔盘、云鸿光、胡元此时都站在大厅中。 孔雪云站在自己身侧,时不时看看自己,时不时又低头思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孔盘则已经走到了大厅中央,目光放到了那些中了毒的孔家人身上,他们被赤刀门的弟子用绳子绑著背在身上。 云鸿光和胡元与孔盘一样都在望著大厅之外的眾人。 也就是此时,一直看向大厅外的云鸿光忽然转头看向了许渊,二人对视,前者的脸上始终带著一抹笑容,他察觉到许渊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探寻。 云鸿光当即问道:“许少侠,可是有事?” 云鸿光的话在安静的大厅中响起,如同一颗石子落到平静的湖面,扬起淡淡波纹,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许渊並未立刻回答云鸿光,而是探手轻轻抓住了面前孔雪云的手腕,將其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孔雪云有些懵,但也是任由许渊牵扯著自己,就在其想要询问许渊缘由时,却发现此时许渊的表情她从未见过,那是一个极为严肃且认真的表情,让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慌。 结合许渊刚才一直询问自己有关云鸿光的事情,她隱隱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对面的云鸿光也看到了许渊动作,对此也並未多言,只是脸上的笑容更甚。 “不知云总捕可还记得,此次来孔家旅舍所谓何事?”许渊开口了,语气还是如以往那般平淡。 云鸿光哼笑了一声后,回道:“自是为了抓捕盗走了御赐金玉简的余罡而来。” “怎么?看许少侠这模样好像是不相信我了?” “不信。”许渊摇了摇头。 “整个南山郡谁不知道云总捕在全力追查南城神盗余罡?此时难道还能有假?”这次开口的是站在云鸿光身旁的赤刀门门主胡元,他看向许渊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明显的轻蔑。 立刻又补充道:“年轻人,云总捕跟你客气一下,叫你一声少侠,別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云总捕在南山郡的威名不是你能想像的!” 云鸿光伸手示意胡元停下,转而继续看向许渊,语气依旧温和,“既然许少侠觉得我不是来抓余罡的,那许少侠觉得我来此是为了何事?” “为了青霞神草。” 许渊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眾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时间孔家旅舍的大厅中陷入了一片死寂,除去许渊之外,其余的人根本没法想像刚才到底是听到了什么。 第27章 带著答案找问题 孔盘和孔雪云一脸茫然地看著许渊,刚想询问就听到云鸿光再次开口, “我的確是查到了余罡一直在暗中寻找青霞神草,进而寻著这个线索一路追查至此,虽然未曾抓到此人,但也不代表我就想要图谋青霞神草吧?” “这青霞神草虽然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但对於我来说,並无多大用处。” 许渊並未因为云鸿光的话而產生丝毫的表情变化,依旧静静的看著他,隨后说道:“对云鸿光来说的確用处不大,可你是云鸿光吗?” “哈哈哈——” “我不是云鸿光,那我是谁?余罡吗?”听到许渊的话云鸿光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站在其身旁的胡元也笑了起来,一副迎合云鸿光的模样。 许渊望向二人,面色平静,语气仍旧平淡,缓缓问道:“你真的不是余罡吗?” 隨著许渊的这一声反问,云鸿光与胡元的表情有些僵住了。 一旁的孔盘看了看许渊又看了云鸿光,隱隱也察觉到了些什么。 他不是个蠢人,身体在不知不觉间朝著许渊开始移动,暗中开始提防“云鸿光”与胡元二人。 站在“云鸿光”身旁的胡元有些气愤地指著许渊,“你在说什么?云总捕怎么可能是余罡?你小子是不是吸的瘴气太多,脑子坏了?” 孔盘虽然已经站到了许渊的身旁,但心中其实还是有很多疑惑,问道:“许少侠,若面前之人就是余罡的话,那有个地方说不过去啊?” “当时陈老在二楼的厢房中被杀了之后,我与小云,还有许少侠以及这个假的云总捕都在房间中,我记得当时他还在给陈老验尸来著。”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孔家的一位一流高手被人在后院中给暗杀了。”孔盘指著远处的“云鸿光”有些不解的看向许渊。 继续说道:“我孔家这位一流高手被杀之后,我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確认凶手就是在前一刻动的手。” “如此看来,时间对不上啊?” 孔盘很確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毕竟他是一流的內功高手,对於当时现场的气息感知极为敏感,他赶到时现场留下的內力气息还未消散。 而那个时间,“云鸿光”赫然就在二楼与许渊等人在一起,此事绝不可能有假。 云鸿光闻言也是看向许渊,一副你怎么解释的模样。 看了二人一眼,许渊回道:“是啊,从这件事情来看我们面前这位云总捕的確是有著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同时这件事情也是我一直都没有怀疑过他的原因。” “毕竟就算是余罡的轻功再好,那也不能快到他可以衝到后院杀人,再返回到二楼,期间无一人察觉吧!”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动手杀死孔家一流高手的那人不是余罡呢?” 许渊此话一出,孔盘与孔雪云再次一惊。 孔盘当即再问道:“若余罡杀的,那会是谁杀的?” 许渊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胡元,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道:“自然是我们面前这位恰好与瘴气一同赶到的胡门主了。” 与之前不同的是,原本还一脸讥讽看著许渊的胡元此时也与身旁的“云鸿光”一样面露笑容静静的看著许渊。 面对他的指认既不愤怒也不反驳。 就那么静静的看著,此时胡元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与之前相比已经是天差地別。 原本看起来还有些忠厚老实的胡元此时看起来竟有些邪异。 终於,“云鸿光”开口了,只不过並没有眾人想像中那种被拆穿的心虚亦或是愤怒与不甘,反倒是笑盈盈的看著许渊,好奇的问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从未见过云鸿光,我也自认为我在扮演云鸿光上没有露出任何紕漏。” “无论是外表、性格亦或是行为习惯,我都与真正的云鸿光没有任何区別,你不应该看出来的。” 站在“云鸿光”身旁的胡元也是一脸感兴趣的看著许渊。 刚才许渊说的没错,孔家的那个一流高手就是他杀的,他知晓著余罡所计划的一切,在他看来无论是谁看出破绽来也不应该是许渊看出来。 毕竟他都未曾见过云鸿光。 许渊面对著眾人的目光,开口道:“我並非是从你的行为举止亦或是言语谈吐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向顶著云鸿光的脸站在自己面前的余罡,许渊再一次问道:“你见过云鸿光,你知道他有多强,你觉得如果真正的云鸿光来到了此处,你还敢在此处多待一刻吗?” 一旁的孔盘与孔雪云闻言都是一愣,有些不太明白许渊的意思。 但余罡和胡元在听到许渊的话之后,都是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笑容。 云鸿光身为南山城镇安司总捕,是一个人能够压得南山城及其周围所有江湖势力都不敢抬头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出现在了孔家旅舍中,余罡是绝不可能再待在这孔家旅舍。 而现在是余罡不仅一直待在旅舍中,竟然还敢在这个时候不断杀人、下毒,这太不正常了! 特別是像余罡这种一直逃亡在外的人,对於危险的警惕程度是远超常人的,不然也不可能在如此之久的江湖人与官府的联合搜查之下依旧逍遥法外。 他是想要青霞神草,但不代表他愿意为之死,还是送死。 况且世上也不止有孔家有青霞神草,再不济等著孔家进了南山城再动手也不迟,非得在孔家旅舍有一个云鸿光的时候动手? 许渊不相信传言从未失手的南城神盗会如此愚蠢。 带著答案去找真相再来看余罡假扮的这个云鸿光,那就满满都是破绽了。 身为南山城镇安司总捕的云鸿光经歷了孔家二流高手陈老与孔家一流高手被杀的事情,对於凶手的踪跡没有查到任何线索也就算了,就连孔盘都能够反应过来立刻赶往后院查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信息。 身为一代总捕的云鸿光却是站在二楼无动於衷。 而且云鸿光身上虽然一直都带著极为浓郁的上位者气息,但从未號召过眾人做任何一件事情,对於抓捕余罡的计划或者是线索也都是闭口不谈。 就好像真的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在遇到山间大雨之后,来到了孔家旅舍避雨一般。 但偏偏这个人却是南山城镇安司总捕云鸿光。 但若许渊没有从孔雪云的口中知道真正的云鸿光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倒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只会是觉得这镇安司总捕只是徒有虚名,有著一个好听的名头罢了。 按照许渊的猜想,既然面前的云鸿光就是余罡,那么现在孔家旅舍中瀰漫的瘴气自然也是他的手笔。 想到这时,许渊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云鸿光”掏出装著解毒丹的瓷瓶朝著自己晃动的模样,当即蹙眉。 他清楚的记得那瓷瓶中装有七颗解毒丹,孔雪云吃了,孔盘也吃了,孔家的五个一流高手也吃了。 第28章 战斗开始! 许渊心中讶然,其实当时在得知假云鸿光那瓷瓶中恰好只有七颗解毒丹的时候,他是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但终究是没有抓住这一点。 七颗解毒丹,恰好给孔家的所有关键人物都吃了。 “云鸿光”看著许渊脸上变化的神情,脸上的笑意更浓,看著许渊道:“看样子你已经察觉到了。” 还未等许渊回答,他又继续说道:“只是很可惜,已经晚了。”隨即看向大厅之外的眾多赤刀门弟子大喝一声:“动手!” 也就是在这一剎那,原本还將孔家的那些已然昏迷的二流高手背在身上的眾多赤刀门弟子,立刻解开了绳子,任由那些孔家二流高手从马背上掉落下来。 站在一旁的五个孔家一流高手当即脸色大变,刚准备衝过去接住,但刚一动用內力就感觉身子一僵,呆愣在原地。 就在这一瞬间。 他们的內力好像是消失了一般,一股虚无的感觉正在从他们的丹田迅速往周身蔓延,仅仅几息的时间,五人就瘫倒在地。 隨后伴隨著几下抽搐便再也没了声息。 而那些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孔家二流高手,虽然之前中了瘴气,一直都处於昏迷之中,但从马背上重重的摔落到地上之后,其中一人竟有了甦醒的模样。 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躺在地上,身体与地面產生剧烈撞击后,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还未睁开眼睛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就闭著的双眼,闭的更紧了,但很快他便想睁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也就是这一刻,一把好似带著火焰的大刀出现在了他的跟前,他刚睁开一条缝隙,这赤红亮光便让其眼前一花。 下一瞬,这名最先从昏迷中清醒的孔家二流高手脑袋被斩落到了一旁。 与此同时,孔家其余昏迷的二流高手也全部都被赤刀门弟子如法炮製,全部都被砍去了脑袋! 大厅中,孔盘与孔雪云看著这一幕都愣住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们刚看到五名一流高手如同一滩烂泥倒在了地上,还想上前去查看情况时,那些二流高手就已然被斩去了头颅。 许渊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地上的五个孔家一流高手气息已然断绝。 看著外面发生的一幕,孔雪云站在许渊的身后,脸上是数不尽的茫然与惊恐,口中呢喃道:“怎么会这样?” 站在许渊对面的“云鸿光”哼笑了一声,发出的声音与之前的洪亮不同,倒像是个青年男子的声音,爽朗柔和。 只见不远处的“云鸿光”將手伸到了自己的后脖颈处,先是一抓再一扯,套在脸上的人皮面具便被扯了下来,露出了自己的真实容貌,赫然就是余罡。 与之前孔盘手中拿的那副画像中的男子长的一模一样。 “余罡!竟然真的是你!” “给我死!”孔盘在看到余罡扯下面具之后,猛的就朝著余罡衝去,右手挥拳,目標正是他的太阳穴! 孔盘是內功宗师,並不善兵器,双拳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刚刚看著孔家的那些一流高手与二流高手就这么死在自己的眼前,他已然是有些崩溃了,但当看到余罡之后所有的后悔与愧疚便在这一刻转为了怒火。 他要杀了余罡! 看著孔盘如同一根离弦之箭朝著自己衝来时,余罡有些错愕,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在对方的拳头马上就要碰到自己时,全力施展轻功。 身形一闪躲过了孔盘的这恐怖一拳。 只不过还未等他喘口气,孔盘的拳头便再一次朝著自己砸来,速度比之刚才更甚! 余罡见此只能不断闪躲,二人硬是从大厅里打到了大厅外。 孔盘一身內力刚猛无匹,若是打中余罡一拳,后者估计就要重伤。 但相比於孔盘的內力与拳法,余罡的轻功还是更胜一筹,每次在孔盘要打中他时,都能在最后一刻躲开。 “怎么可能!你也吃了白骨丹,这么久了为什么你一点事情都没有!”余罡一边躲避一边吶喊,语气之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如果知道孔盘吃了白骨丹后战力还这么猛,他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暴露的,必然要与许渊再多扯皮一段时间。 白骨丹,正是余罡之前那黄色瓷瓶中装的丹药,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够解除瘴气之毒的解药,而是能够使武林高手一身內力溃散,经脉逆行,最后气绝而亡的顶级毒药。 同样也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瘴气,现在瀰漫在旅舍中的半透明雾气,只是一种加了过量安神与静气的药粉结合山间雾气所製造出来的特殊气体。 这特殊雾气过量吸入之后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武功高强的武者都会陷入深度的沉睡中,但也仅此而已,它並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而余罡正是利用眾多二流高手陷入沉睡之际,谎称所有人都中了瘴毒,此时再拿出白骨丹骗眾人是解毒丹,给孔盘等人服下。 余罡其实並不只有七颗白骨丹,他有很多,足够所有的孔家高手都吃一颗,但这白骨丹属於顶级毒药,每一颗的价值都在五十两银子,给孔家的二流高手吃了对他来说属实是有些浪费。 所以才设计出了后面赤刀门弟子砍下孔家二流高手脑袋的事情,毕竟他也估摸不准这些人会在什么时候醒来。 內功高深的武者,周身气血循环的速度比之一般武者要快得多,这也就是为什么孔家那位二流高手从马背上摔下来之后,就醒了。他是一名修行內功的武者,身体之中的药效已经快消散了。 由於雾气中只是添加了一些安神的药材,这药材很容易產生抗药性,这种雾气迫使武者沉睡的效果並不会隨著吸入量的增加而增强,而是有著一个峰值,达到峰值之后再如何吸入雾气也不会有效果了。 胡元看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在厅外逃窜的余罡,朝著外面的赤刀门弟子命令道:“你们去帮下他。” 大厅外的赤刀门弟子当即领命,十余名赤刀门弟子个个都挥舞著长刀朝著孔盘杀去。 虽然这些赤刀门弟子都是二流高手,但拦住孔盘这位一流高手还是能做到的。 仅一会,十余名赤刀门弟子便结成两个圈將孔盘团团围住,这是赤刀门最为精妙的阵法——赤刀阵! 內圈中的赤刀门弟子同时挥刀朝著孔盘砍去。 看著面前这数道刀芒,孔盘只能凝聚內力气墙抵抗,扛过这一次攻击之后,处於外圈的赤刀门弟子已然与內圈中的赤刀门弟子交换了位置。 还未等孔盘做出反应,新的一轮攻击便已然袭来! 眼看孔盘被赤刀门弟子拖住无法脱身,余罡立刻回到了大厅之中,朝著胡元说道:“你去把那小子杀了,他应该是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根本没吃白骨丹。” 胡元闻言有些戏謔的看了一眼余罡,隨后指了指许渊,“你能打的过这小子?” “他这边我有办法搞定,你先去杀了那小子,若是让他破了你们的阵法就麻烦了!” 第29章 寒光剑出鞘 胡元面上看起来不在意,但心中对於孔盘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是有些忌惮的。 “好,那我就先去!”说罢胡元便提刀朝著大厅之外的孔盘杀去。 胡元与其门下的弟子不同,他是真正的一流高手,一手“赤刀”刀法已然大成,每次挥砍时,刀身之上都好似泛著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刚猛! 胡元的加入让原本只是呈现两个圆圈的队伍变得灵活多变起来,时而变成三个圈,时而变成四个圈。 赤刀阵作为赤刀门中最为精妙的阵法,最强之处就在於围杀、困杀。 原本面对十余名赤刀门弟子隱隱开始占据上风的孔盘在胡元加入之后彻底落入下风了。 胡元与孔盘严格上来说属於同一个层次的武者,再加上十余名二流赤刀门弟子一同施展赤刀阵,虽然现在孔盘还能施展內力气墙予以抵挡,但时间一长,他將死於赤刀阵之下。 大厅內, 许渊看了看外面的战斗,又看了看主动过来拖住自己的余罡,有些好奇看著他,“你有什么办法拖住我?” 许渊刚才已经看出来了,余罡的战斗力只有二流高手的水准,虽然轻功不错,一般的一流高手都抓不住他,但也就不错而已,远远没有外面传言说的那般神乎其神,他若是想以此来拖住自己是绝无可能的。 毕竟他的满级草上飞也不是吃素的。 余罡看了看许渊,又看了看他身后脸色苍白的孔雪云,整理了下刚才被孔盘追杀而导致有些凌乱的衣物后,抬头看向许渊微笑道: “你我之间並无仇怨,今日发生之事是我与孔家的事情,如果你现在离去,她付给你的报酬我可以给你双倍。”说著余罡指了指孔雪云、 隨后又补充道:“还有就是衙门那边对我的人头悬赏八百两白银,对於这个赏金我也同样给你双倍,只要你现在离开这里即可,你觉得如何?” 许渊看著面前的余罡並未回答,只是再一次查看了系统中有关余罡的信息。 【通缉目標:余罡,目標等级:三星,击杀奖励:满级北冥神功!】 见许渊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的孔雪云有些慌了,她扯了扯对方的衣服,想要张嘴说话,但此时白骨丹的药效发作了,一股剧痛从她丹田处传来。 孔雪云眉头紧皱,面容扭曲,瘫坐在地上,捂著自己腹部痛的在地上来回翻身,显然是痛到了极致,她的意识想要说话,但全身经脉撕裂的痛苦让她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许渊回头看了一眼孔雪云,就在刚刚,她在意识到自己吃了白骨丹之后其实就已经吃了她携带的所有丹药,都是在生死关头可以保命的上等丹药、 再加上她的武功很弱,只是三流高手的层次,一身內力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所以白骨丹这种对內力高手见效越快的毒药在她的身上反倒是生效没那么快,也给了她能够自救的时间。 但显然她身上的那些丹药相比於白骨丹而言,还是弱了一筹。 看著她这幅痛苦的模样,许渊表示爱莫能助,他身上的解毒丹品质都不高,解不了白骨丹的毒。 想了想后看著她说道:“这白骨丹的毒我解不了,见你这模样,显然是痛不欲生,可需我来助你解脱?” 说著许渊便拔出了寒光剑,只待孔雪云点头便一剑助她解除白骨丹带来的痛苦。 孔雪云原本是痛的精神都开始有些涣散了,但在听到许渊开口后,心中便燃起了一丝希望,缓缓抬头看向他,还以为对方有办法给自己解毒,毕竟他就没有中所谓的“瘴毒”,说不定身上就有著什么灵丹妙药,哪成想听到后面是要杀自己。 她涣散的眼神都变得清澈有神了,看著许渊猛地摇了摇头,支支吾吾的张嘴想要说话,但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许渊看著她这模样也清楚了她的想法,便也不再管她。 转而看向余罡,执剑而立,“你的提议是很不错,我的確是受僱於孔雪云与官府,你若是能够给我更多的赏金,我的確是可以同意你说的离开此处。” “但你口口声声说你付给我那么多的银子,总得先给我看看银子在哪吧!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余罡见许渊被自己说动,脸上的笑意更浓,当即回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是南城神盗,偷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待到今日事毕,你隨我去南山城,我自会將答应你的银子交付与你!” 就在余罡满心欢喜的以为许渊被自己说动时,许渊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股失望的神色,“合著你身上没有啊?” 只见许渊摇了摇头,下一刻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了余罡身前,寒光剑朝著其脖颈处迅速斩去! 快!太快了! 无论是许渊突然施展出来的身法还是许渊挥砍出来的一剑,余罡什么也没看清楚,只感觉眼前忽的一黑,又猛的闪起白光。 但多年行走江湖的余罡在危险来临时已然有了一种本能反应,在察觉到不对劲时,身子猛地朝后退去。 等到其反应过来时,已经离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有三丈远了,余罡看著远处有些诧异的许渊,眼中满是惊惧,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下一刻只感觉喉咙上传来一股刺痛,下意识伸手去摸,立刻便感觉到了一股温热。 再深一点,他的喉咙就要被许渊的那把剑彻底割断了! 感受著手心中自己血液所散发出来的腥味,余罡心中恐惧道:“他怎么会这么强!” “快跑!”余罡朝著大厅之外的胡元大喊了一声,同时下一刻身子便已经迈出了大厅。 等到胡元朝著余罡这边看过来时,却发现此时的他已经衝到了旅舍的大门口,就差一步就彻底踏出孔家旅舍了。 就在他准备询问余罡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原本已经离开了自己视线的余罡,竟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从旅舍外面倒飞了进来,而在其胸口上赫然插著一把剑,一把极为绚丽夺目的剑! 第30章 满级北冥神功 余罡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沿著嘴角不断地往外喷涌,他艰难的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上下哪哪都疼,根本就使不出半点力气支撑自己起来。 他只能勉强的抬起脖子,看著插在自己胸口上的长剑,他认得这把剑,正是许渊的佩剑。 他在这时也才反应了过来,他先是跑到旅舍门口之后被许渊一剑刺穿了身体,隨后又被其一脚踢到了院中。 没一会,他便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了,但在闭眼前的一剎那,他感觉有一个人正朝著自己缓步走来。 只不过还未等他看清楚来人是谁,便已然咽了气。 余罡就这么死了。 此时许渊也从旅舍的大门外踏步走了进来,来到了余罡的身边,伸手將寒光剑从余罡的尸体上拔了出来。 余罡的实力在江湖上只能算是一个二流高手,扛不住许渊一招实在是太正常了,许渊对此也早有预料。 就在他將寒光剑握在手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脑海中响起: 【斩杀三星通缉犯:余罡,奖励满级北冥神功,是否领取?】 许渊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击领取。 下一刻,许渊便感觉自己的丹田之中忽然涌入了一股冰凉的寒流,但很快这股寒流便转为了一道道精纯的內力。 许渊闭上双眼,感知著周围发生的一切,就在此刻他感觉好似新生了一般,整个小院中所发生的一切在他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面前扬起的尘土,远处深受重伤的孔盘,飘散在空中的透明薄雾,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化,但却好像又全都变了。 很快,许渊睁开了眼睛,现在的他只感觉体內充斥著浩瀚无匹的力量,一身內力好似根本无法用完一般。 “让我来看看这一次的提升到底有多大吧!”许渊心中念道之后,提剑便朝著赤刀门眾人杀去。 胡元这边还在对付孔盘,虽然刚才他也看到了余罡那边的情况,但眼前的孔盘依然是强弩之末,再怎么也得把他给先杀了才行。 孔盘是內功高手,一旦让其有了片刻歇息,到时候就需要面对两个强敌,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再看孔盘,此时的他已然负伤,从头到脚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儼然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但其眼中却依旧充斥著怒火,悍不畏死的朝著赤刀门眾人拼杀。 他要为孔家的那些人报仇! 胡元一直都在观察著许渊,在看到他朝著自己这边衝来后,立即对著身旁的赤刀门弟子下令道:“你们去拦住他!” 原本还在结阵的赤刀门弟子当即领命解阵朝著许渊衝去。 胡元自己则是一人迎战孔盘,他有信心再有十招,必能斩杀对方。 孔盘虽然是修行內功的一流高手,但赤刀阵对他的消耗太大了,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是靠著意志在强撑著了。 面对著胡元的大刀,他只能提起双臂阻挡,很快他双臂上的血肉就被削去大半。 而这也是他唯一还能做出来的抵挡动作。 再看许渊,看著身旁围上来的赤刀门弟子,嘴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希望你们这阵法能够让我施展出全部实力!” 说完,还不等赤刀门弟子先出招,许渊便一个箭步衝到了內圈的一个赤刀门弟子跟前。 左手凝聚精纯內力,直直一掌拍向其面门,其威力之大超乎想像,许渊的手掌在接触到这赤刀门弟子的脑袋时,直接將其头颅生生打爆! 这一掌,许渊用了十分力,威力之大竟是让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数道刀光从许渊身后袭来,正是其余的赤刀门弟子挥刀砍来。 “来的好!”许渊收回左手,周身迅速凝聚无形罡气,那些赤刀门弟子的长刀在接触到这无形罡气之后,当即就被震飞。 內圈之中的赤刀门弟子当即便与外圈的赤刀门弟子交换位置,站定之后纷纷看向了自己的虎口处,已然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他们刚想提醒从外圈替换到內圈的那些同门师兄弟,便看到了让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 被团团围住的许渊面对著再次涌过来的赤刀门弟子,左脚站定,持剑俯身弯腰,朝著四周旋转一圈,一道圆形刺眼的剑光从其周身飞出。 新衝上来的那些赤刀门弟子,在这一道圆形剑气之下全部都被拦腰斩断。 赤刀阵破了。 替换到外圈的那些赤刀门弟子还未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时,许渊便已然来到了他们面前。 一共六人,他们还想开口向许渊求饶,但还未等他们想好说些什么,许渊的剑气就已然斩下了他们的头颅。 隨后许渊没有再过多的停留,朝著不远处的胡元走去。 “若是十余个一流高手组成的赤刀阵或许还能对我有点作用,你们......算了吧!”许渊淡淡的开口,心中闪过一丝失望。 而此刻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不出所料的是胡元胜了。 不过让许渊有些意外的是,胡元並未立刻杀了孔盘,而是將刀架在了躺在地上的孔盘脖子上。 看著许渊朝著自己靠近,胡元放在孔盘脖子上的刀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他眼神闪躲,吞了吞口水朝著许渊呵斥道:“你別靠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他!” 胡元这边结束战斗已经有一会了,刚刚他亲眼看到了许渊用来破除赤刀阵的那恐怖一剑。 原本还想与之一战的勇气彻底消散了,但要说逃跑吧,就连极擅长轻功的余罡都被追上杀死了,他能跑到哪里去? 所以他才留了孔盘一命,以此来要挟许渊。 只不过他想错了,许渊根本就不在乎孔盘的生死,不然早在他被赤刀阵困住的时候就出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在许渊看来,孔盘与自己並没什么瓜葛。 而孔家之中也就孔雪云和自己还有些关係,毕竟对方还欠自己三百两尾款没结呢! 所以许渊並未理会胡元的话,也丝毫不在乎对方马上就要割断孔盘喉咙的长刀,继续朝著他走去。 眼中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 “是你逼我的!”胡元不是傻子,他能够从许渊的眼神中察觉到那股漠视,当即便下手割断了孔盘的喉咙,同时还用脚將孔盘的尸体踢向许渊。 自己则是朝著院墙飞去! 第31章 寂静的平安县 鏘—— 伴隨著一阵嗡鸣声响起,寒光剑从许渊的手中飞出,其上带著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剑气。 刚踏上院墙的胡元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想扭头查看是什么情况时,整个上身便被飞来的寒光剑裹挟的剑气洞穿。 眼看寒光剑就要飞远,许渊赶忙伸出右手全力运转北冥神功,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其手中凝聚而成,许渊低喝一声:“回来。” 伴隨著许渊的这声低喝,寒光剑竟真的从空中倒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只知道北冥神功可以用来吸收他人的內力,没想到还能拿来隔空取物!” 原本这只是许渊的一个猜想而已,但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实现,这个功能对他来说还是很实用的。 毕竟就像刚才那种情况,若是北冥神功无法隔空將寒光剑收回,他还得跑老远去將寒光剑给捡回来。 並且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能將剑扔出去杀人,局限性很大,但有了北冥神功之后他可施展的手段就多了。 隨后许渊感知了一下小院中的情况,確认没有漏网之鱼后,走到了余罡的尸体前,斩下了他的头颅,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灰布將其包好,系在腰间。 还是那般好用。 隨后又看了看手中的寒光剑,剑身之上瀰漫著鲜血,当即许渊猛的向下挥剑,剑身剧烈颤动发出阵阵嗡鸣,剑身之上的鲜血迅速抖落消失。 见寒光剑恢復原貌之后,许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收剑入鞘朝著旅舍大厅走去。 孔雪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爬到了临近大厅门口的位置,许渊刚准备踏入大厅门槛时便与爬过来的孔雪云四目相对。 孔雪云抬头艰难的看著来人,確认是许渊之后心中鬆了一口,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怎么样?” 她的情况相比於之前已然好了许多,毕竟都能够说话和活动了。 许渊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包裹,淡淡道:“都死了。” 听到许渊的回答,孔雪云的脸上当即露出欣喜之色,隨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我二叔呢?”说著孔雪云就想再往前爬一爬,她想亲自看看孔盘怎么样了。 也就是此时,许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说了吗?都死了。” 孔雪云闻言身子一震,往外爬的动作也在此时僵住,当即明白了许渊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最后嘆了一口气后便趴在地上抽泣了起来。 倒不是说她与孔盘有什么深厚的感情,而是现在的她需要有人能够帮助自己一同面对如今的状况。 她是亲眼看到孔家的一流高手与二流高手都死在自己面前的,无法言语的孤独感正充斥著她的內心。 只不过还未等她缓过来,便感觉整个人飘了起来,进而就是一股窒息感传来。 是许渊,他抓著孔雪云的后衣领將其提了起来。 孔雪云並不重,对於现在的许渊来说一只手將她提起来很轻鬆,刚才他已经將拉著货物的马车收拾了出来,將孔雪云提到马车上之后,便快马加鞭的朝著犹县县城赶去。 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虽然还有些什么事情没搞清楚,但是已经没有必要再在这浪费时间了,首要的事情就是要先將孔雪云身上的白骨丹的毒给解了。 到了犹县县城之后,许渊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医馆,將孔雪云扔给他们之后,自己就驾马返回了平安县。 孔雪云此时已经逐渐缓过来了,在医馆医生的治疗下估计不用几天就能够恢復的七七八八,况且犹县也有著孔家的商行,许渊就没必要再待在这了。 临行之前,许渊又提醒了一遍孔雪云关於尾款的事情。 返回途中,许渊沿著官道再一次来到孔家旅舍附近,看到了那个自己当初坐在孔家马车上时看到的那条小路,站在岔路口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现在的他也终於知道为什么鲜有人走的小路会在那天布满脚印,满是泥泞了。 原本应该走官道的许渊,扯了扯韁绳,策马朝著那条小路走去。 没一会便看到了一间破败的小院,在里面许渊找到了一群人生活过的痕跡,在这里许渊能够清楚的感知到那群赤刀门弟子在这留下的气息。 显然赤刀门的那些人早在孔家商队来到旅舍之前就在此处住下了。 许渊又在后院查看了一番,倒是有个意外的发现。 他在后院的枯井之中找到了那些提前离开旅舍的孔家商队中的那些江湖人的尸体。 至於他们是在离开旅舍之后来此处避雨与赤刀门的人撞见了,然后被杀了,还是被赤刀门的人蓄意截杀了,许渊对此就不得而知了。 孔家商队这一次在孔家旅舍中所经歷的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 但这与许渊又有什么关係呢?只要那个幕后之人不要来找死,许渊也没心情去找他麻烦。 许渊並未在这个小院中逗留太久,一路上没再做任何停留,全速赶回平安县。 当日亥时,许渊也是成功赶回了平安县,简单洗漱下后,他便休息了,赶了一天的路已然让其心神俱疲。 由於回来的时间太晚,许渊並未察觉此时的平安县与他之前离开时的平安县有了很大的不同。 第二日一早,许渊提著用灰布包著的余罡人头走在大街上,隱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现在只是辰时,但许渊现在走的这条街乃是开早市的地方,这个点不应该如此安静才对,这一路上许渊硬是连一个商贩都没有见到。 周围店铺酒楼也全部都是大门紧闭。 晨风扫过捲起片片落叶,一股寂寥诡异的氛围笼罩在整个平安县中。 许渊蹙眉,当即加快脚步赶往县衙。 很快,许渊便来到了县衙门口,只不过此时的县衙门口,除去两个站岗的小吏之外,老毕也站在门口,紧皱眉头在门口来回踱步,满脸的著急与担忧,时不时的还朝著四周观望。 很快,老毕便转身看到了朝著自己这边走来的许渊,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朝著许渊快步跑来,同时嘴中喊著: “许小子,你总算是回来了!大事不好了!” 第32章 四星通缉犯 “发生什么事了?”许渊还是第一次看见老毕这幅模样。 老毕刚想开口,便意识到此刻是在大街上,四处张望了一会之后便示意许渊先进县衙再聊。 许渊对此也没有异议,二人再一次来到了老毕的办公处。 许渊將用灰布包著的余罡人头放到桌子上,老毕自然也看到了许渊的动作,但却没有立即询问,而是给许渊讲起了另一件事情。 “许小子,程元魁失踪了!”老毕的语气很是著急,显然极为担心程元魁的安危。 程元魁,许渊自然还是记得的,当初程元魁还与自己在黑市中抢夺过独眼豹屠三的人头,只不过在见识到自己的实力之后便起了结交之意,对自己极为热忱。 这倒也是个妙人。 之后老毕便將事情的始末都给许渊讲述了一遍。 原来,早在数月之前,南山郡云嵐县中便传出有人口无故失踪,起初並没有多少人在意,江湖上什么事情都有,人口失踪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但隨著云嵐县失踪的人口数量越来越多,从一天两三人转变成了一天数十人,这件事情也被官府给重视了起来。 失踪的人口里面不仅仅有普通的百姓还有大量的武者,渐渐的镇安司也注意到了云嵐县情况。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居然也出现在了云嵐县周围的几个县中,情况与之前的云嵐县一模一样,先是小数量的人口失踪,渐渐的人数开始增加。 镇安司和官府当即便意识到可能有某个邪道组织在暗中捣鬼,为了稳住民心,便全面封锁了消息,以至於如此大的事情除了云嵐县与周围的几个县城之外几乎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同样的平安县中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有关人口失踪案的事情,不过事情的转折就出现在了许渊隨著孔家商队离开平安县的那天。 当天夜里,县衙这边便发生了十起人口失踪案。 其余的人不知道云嵐县发生的事情,但是平安县的县令是知道的,所以立刻便將平安县发生的人口失踪案与此事联想到了一起。 当即便命令所有捕快和官吏在全县戒严,同时还联繫了数位银牌捉刀人进行调查。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当天夜里,又有人失踪了,失踪的人正是派出的捕快以及县衙官兵,一共二十余人。 接下来的几天,平安县中平均每天都有五十余人失踪,无论是男女老少,亦或是普通人还是武者都有。 这下人口失踪的消息在平安县中再也拦不住了,这也就导致了此时的平安县人人自危,足不出户,唯恐自己就是下一个失踪的人。 “程元魁也是被这股所谓的邪道势力抓走了?”许渊询问道。 老毕摇了摇头,“程元魁这老小子鬼精的很,特別是上次被你给砍了一条手臂之后,更怕死了,那些人就算是想抓他也抓不到。” 就算是这个时候,老毕也不忘调侃一下程元魁。 老毕调侃完,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后继续说道:“这老小子能够成为银牌捉刀人靠的就是他手中的人脉,他的消息网遍布平安县,只要他想查的事情,这平安县中的事情没多少是查不到的。” “关於这次人口失踪案,他是最早知道此事的人之一,在追查了几天之后,还真让他给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跡。” “他发现铁虎帮的人似乎与人口失踪案有关係,当即便前往铁虎帮探查信息,而这一去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老毕说完,脸上隱藏不住担忧,虽然他嘴上老是在损程元魁,但许渊能够看得出来,他与程元魁的感情应当是极为不错的。 “许小子,我知道你与程元魁的关係一般,让你去铁虎帮救他有些强人所难,但现在他是平安县中唯一一个知晓人口失踪案线索的人,於公於私我都希望你能够去铁虎帮將他救出来。” 老毕一脸诚恳的看著许渊,他也是真的没办法了,他手里没有铁虎帮的什么证据,根本无法向县令请示调兵。 若是他年轻的时候或许还能去铁虎帮闯一闯,但是现在的他,常年待在县衙中,上次练武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年前了,让他去一个有著一流高手坐镇的铁虎帮,无异於是找死。 但许渊不同,他是能够独自进入黑市斩杀独眼豹屠三的人,他若是去铁虎帮救人,只要不与铁虎帮的人正面衝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当然这只是老毕的想法。 铁虎帮,作为平安县中为数不多有著一流高手坐镇的帮派之一,许渊是知道的,其帮主张铁虎,虽然年迈,但一手铁拳刚猛无匹,號称一拳可轻易打死一头猛虎。 掌控著平安县南侧大大小小的地下势力,明面上的產业也不少,酒楼店铺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个三十几家。 但这些许渊並不是很关心,看著老毕恳求的眼神,许渊心中並未有多少波动,开口问道:“关於这次人口失踪案的幕后之人,官府可有下发通缉令?”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由於现在还未查出这股势力的具体来歷,便给其冠以了一个代號,名为暗蝠会,这暗蝠会首领的人头悬赏800两。” 闻言许渊心中一喜,“这就对了嘛!” 下一刻,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通缉犯:暗蝠会首领,目標等级:四星,击杀奖励:满级降龙十八掌!】 这还是许渊遇到的第一个四星级通缉犯,但让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一次击杀奖励,乃是天龙八部中有著外功巔峰之称的降龙十八掌。 乔峰凭藉此掌法在聚贤庄独战三百群雄,郭靖则用其守护襄阳城十年。 这下是不得不去铁虎帮走一趟了,暗蝠会首领的人头,许渊可太有兴趣了。 老毕看著许渊迟迟没有答覆,还以为许渊不愿意去铁虎帮,刚想让许渊別勉强时,便听到许渊开口问道:“关於铁虎帮的资料你有整理吗?” 第33章 入铁虎帮 听到许渊询问的老毕先是一愣,隨后兴奋的喊道:“有的有的!” “我这就拿给你!” 关於铁虎帮的资料,老毕早就准备好了,就算是许渊拒绝了,他也会去找其他人,所以资料是必须要提前整理完善的。 许渊接过了老毕递过来的一沓资料,快速翻到了有关铁虎帮帮主的描述內容,查看了一番之后便准备前往铁虎帮了。 毕竟此时宜早不宜迟,谁也不能保证程元魁不会死在铁虎帮里。 对於许渊只是简单的看了看资料就准备离开,老毕有些欲言又止,他想劝许渊谨慎些,但话到嘴边又停下了。 毕竟面前这人是敢一个人进黑市杀人的主,自己怕是也拦不住。 “哦,差点忘了,那个南城神盗余罡的人头,你记得上报换下赏金,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放在你桌子上的是白晃晃的银票。” 原本已经快要离开的许渊突然回头朝著老毕说道,还未等老毕反应过来,他便已然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县衙。 只留下老毕一人呆愣在原地,眼睛睁大,看著面前灰布包裹著的人头吞了吞口水,虽然他早猜到许渊这回带来的人头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整个南山郡都极为出名的余罡,他颤抖的解开了包裹著的灰布,看到了已经有些发白的余罡头颅。 “居然真是余罡!”虽然老毕做了心理建设,但真的看到余罡人头的那一刻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余罡最初是由南山城官府那边正式下发通缉文书通缉的,若是由他上报开始走流程,这赏金估计得等至少两个星期才能下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老毕没再犹豫,手上动作极快,没一会便將余罡的人头给重新用灰布包好,快步朝著县令所处的小院赶去。 同时心中刚才还对许渊只身前往铁虎帮的那点担忧消散的无影无踪。 另一边,许渊已然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山庄外,此处正是铁虎帮盘踞之地。 老毕提供的资料中明確写著铁虎帮的帮主张铁虎今日就在帮內,那就很简单了,上门要人就是。 铁虎帮的门口,两名身材高大的铁虎帮弟子站在两侧,看到许渊靠近,当即便伸手阻拦,但语气却很和善:“来者何人?” 两个铁虎帮弟子其实早就注意到许渊了,毕竟一般人根本就不会在铁虎帮的门口逗留,许渊从老远就直奔这里而来,没有丝毫掩饰。 他们也早就注意到了许渊腰间的银色捉刀令,知晓许渊不是一般人物,至少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人物,所以態度上很柔和。 “我是许渊,来找你们帮主张铁虎,进去通报一下吧。”许渊的语气很平淡,也没有想要为难面前二人的意思。 两个铁虎帮弟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便朝著庄园內跑去。 许渊並未等太久,很快那个进去通报的铁虎帮弟子便跑了回来。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看著许渊的眼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迟疑了一会后说道:“我们帮主今日不在帮內,许少你要不改日再来?” 许渊看著他这模样有些被气笑了,“那你刚才进去是去和谁通报了?” “少侠,今日我们帮主的確是不在帮內,还请你......”进去通报的这个铁虎帮弟子显然是感受到了许渊的脸色不对,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只不过许渊並未等他说完,直接一记手刀將另外一个守门的铁虎帮弟子打晕。 刚刚进去通报的那个铁虎帮弟子当即一愣,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心中哭诉道:“话本里都说守门是个危险活,诚不欺我啊!” 许渊看著一脸惊恐的铁虎帮弟子冷声问道:“你们帮主现在在哪?” 那个铁虎帮弟子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用手指了指內院的东南方向,下一刻许渊又是一记手刀打出,面前的这个铁虎帮弟子应声倒地。 许渊隨后没有丝毫犹豫朝著刚才那名铁虎帮弟子所指的方向走去。 閒庭信步,好似漫步在自家后花园一般。 铁虎帮所在的这个庄园很大,算是许渊如今见过最大的庄园了,但內在建筑倒是简朴,步入其中,一条笔直青石路直通主厅,连廊旁种著几株古松,枝叶交错,颇有意味。 没一会,许渊便顺著长廊来到了主厅外,此时的主厅外同样站著两名铁虎帮弟子,与之前大门外的两人不同,这两人的手上都缠著灰色绑带,身形虽然比之前的两个人看起来小一点,但气质上却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两人都是光头,眼神凌冽,看起来就极为不好惹。 当许渊出现在了长廊的尽头后,当即便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迷茫,按照道理来说能够进入內院大厅的客人都应该有专人为之带路的。 但眼前这个青年却是孤身一人,两个人立刻便警觉了起来。 其中一人当即冷声询问道:“阁下是?”其態度大有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的模样。 “你们帮主可在大厅中?”许渊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此时的大厅中有三个人,只是並不確认张铁虎是否在其中。 “先回答我的问题!”见许渊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两个铁虎帮弟子便心照不宣的朝著许渊围了过来,又问道:“阁下进入我铁虎帮可有我帮主应允?” 许渊看著身旁二人不断逼近,当即蹙眉,“聒噪。” 当即拔剑朝著身侧的一个铁虎帮弟子斩去,施展的正是独孤九剑中的破拳式! 不过相对於许渊拔剑,两名铁虎帮弟子出手更早,两人皆是双拳紧握,其上裹挟阵阵罡风,似有碎石破金之力。 一人一边,行两麵包夹之势,朝著许渊的脑袋砸来,出手即是杀招! 虽然二人先许渊一步出拳,但许渊的寒光剑却是更快的斩向了身旁的一个铁虎帮弟子的拳头。 破拳式,专克拳法,以北冥神功催动的破拳式其上蕴含的无尽剑芒不是两个二流高手的铁虎帮弟子所能够抵挡的。 顷刻间,这名铁虎帮弟子的拳头便被寒光剑上附带的剑气泯灭,同时他的整条手臂也在此刻化为血雾! 至於另外一名铁虎帮弟子的拳头则是在靠近许渊太阳穴半寸的位置就停住了。 在其拳头表面,有著一道无形的冰寒罡气,使得他的拳头无法再往前挪动分毫。 第34章 狂妄的张铁虎 被许渊废掉手臂的那个铁虎帮弟子被寒光剑的剑气轰的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之后便撞在了远处的红漆木柱之上。 落回到地上之后脖子一歪便咽了气,他的五臟六腑也被刚才许渊那一剑中蕴含的无形剑气震碎。 “啊!”另外一个铁虎帮弟子见状脸色大变,立刻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当即收拳后退的同时朝著大厅之內高声示警。 “帮主!” 也就是在他喊了这一声之后,许渊便施展草上飞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其高高举起。 被掐住脖子的铁虎帮弟子,想要反抗挣扎,但这个念头刚从心底升起,就感觉一股极致的冰冷从自己的脖子处传来。 一股无形的极寒內力正在透过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往自己的身体里面蔓延,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好像都停止了流淌,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尽的冰窟之中。 他的意识也在此刻开始变得迟缓消散。 这正是许渊逆运北冥神功之后產生的极寒效果。 而此时的铁虎帮大厅中,一个身形矮小的中年人从里面冲了出来,来人正是铁虎帮帮主张铁虎! 张铁虎看到许渊手中马上就要被掐死的铁虎帮弟子,心中大急,朝著许渊怒吼道:“休伤我铁虎帮弟子!” 同时张铁虎三步並做两步便朝著许渊衝来,只不过还未等其蓄力挥拳,就感觉眼前一黑,好似有什么东西朝著自己飞了过来,速度极快! 张铁虎心中一颤,下意识的就右手冲拳予以抵挡,他猜的不错,就在他的右拳刚一弹出,便察觉到有东西与之碰撞在一起。 其上裹挟著恐怖的冰寒內力,还带著一股势不可挡的巨大衝力,但张铁虎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其上罡风突现,力道再次加码。 原本朝著他砸来的东西居然朝著原路飞了回去,隨后只听到一声响动从远处传来。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以至於结束之后张铁虎这才抬头朝著刚才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去,隨即便愣在了原地,因为他发现远处躺著的正是自己铁虎帮的弟子。 此时已然是如同红漆木柱旁的那个铁虎帮弟子一样死透了,在其腹部还能看到一个明显的凹陷,其上还残留著他的丝缕內力。 也就是此时许渊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看你这么想要你的铁虎帮弟子就好心把他还给你了,你怎么还把他给打死了?” 张铁虎闻言当即看向许渊,看到对方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感觉自己被彻底戏弄了。 只不过同时张铁虎也仔细的打量起了许渊,很快便发现了其腰间悬掛的银色捉刀令,眼睛当即眯起,冷声道:“你是许渊?” 作为平安县为首帮派的首领之一,张铁虎对於平安县的势力如数家珍,所有的银牌捉刀人他都认识,但唯独最近突然兴起的许渊他还没见过。 所以在看到许渊腰间的捉刀令之后立刻就將其认了出来。 许渊先杀血刀,再斩屠三,虽然余罡也被他杀了的事情还没在平安县传开,但就凭藉前面两件事,就足以他在平安县扬名了。 许渊注意到了张铁虎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捉刀令上,当即便意识到对方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还未等许渊说什么,张铁虎便再次朝著许渊冲了过来,脸上的愤怒更甚。 “別以为杀了两个二流高手就可以在我铁虎帮耍威风!” 言罢张铁虎就已然衝到了许渊的面前,猛的挥拳砸向许渊的腹部,后者身形一动,轻鬆躲过。 只不过还未等许渊站定,张铁虎的拳头便伴隨著刺耳的破风声再次朝著他的面门袭来。 许渊这次没有再选择躲避,而是拔剑朝其刺去,破拳式再起! 就在张铁虎的拳头与许渊的寒光剑触碰的瞬间,他便感觉到自己那无往不利的拳风被轻易撕碎了。 心中大惊,急忙调转身形躲避,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几圈才堪堪躲开许渊这一剑。 而许渊则是站在原本张铁虎的位置,与张铁虎眼中劫后余生的庆幸不同,许渊看向张铁虎的眼神中却是带著一分讚许。 自他获得独孤九剑以来,还从未有人能够接下自己一招,哪怕刚才的他只是使用了五分力。 “果然能够成为银牌捉刀人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我承认你小子的確是有点本事!”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今日你得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张铁虎看向许渊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看著差点死在自己手中的张铁虎居然还如此自信,许渊不禁都有些佩服他的自信,笑道:“你的依仗是藏在大厅中的那两只老鼠吗?” 许渊说完便將目光转向了远处的大厅之后,他刚进入此处时就感知到大厅中一共有三个人。 而就在张铁虎衝出来阻止自己后,大厅中的另外两人则是一直在收敛气息。 他们有很多次机会都能够逃离此处,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机会,一旦他们二人想逃,许渊便会施展草上飞追出去,到时候生死就要看二人的造化了。 张铁虎眼看许渊居然察觉到了大厅中藏著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当即朝著厅內喊道:“两位使者,出来吧!此人乃是平安县的银牌捉刀人,今日来此应该就是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东西,今日不可放他离去!” “他的武功不弱,我没有十足把握能够將其留下,还请二位使者助我!” 张铁虎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冷意,显然大厅中的两人迟迟不出来,他的心中也有些不满。 过了好一会,大厅之中才传出了一个满是讥讽意味的女人声音,“张帮主,对付一个捉刀人而已,还需我们姐妹二人出手相助,你年纪到底是大了。” 话音刚落两个手握长剑的黑袍人就从大厅中走了出来,二人都戴著黑色斗笠与面纱,看不清容貌,倘若不开口,也能从二人凹凸有致的身材中看出都是女人。 第35章 吸收內力! “如果两位使者觉得此人好对付,要不就帮在下解决此人?在下当感激不尽!”说著张铁虎就朝著原本说话的黑袍女子抱拳。 张铁虎真就一副不准备动手的模样。 那黑袍女子见状发出一声冷笑,心中骂道:“胆小如鼠的东西!也不知道长老是怎么想的,竟然与这种人合作!” “此次回去我一定要说服长老换个人合作!” 黑袍女子想到这也不再拖沓,看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的同伴,说道:“小妹,我们上!” 沉默的黑袍女子点了点头,下一刻两人便齐齐拔剑朝著许渊飞来。 “狂妄。”许渊看著飞在空中的二人,寒光剑顺势朝著空中一斩,一道刺眼的剑气当即朝著空中的两人劈去。 “来的好!”飞在空中的黑袍女子见许渊只是挥出一道剑气,心中大喜,当即便准备破了这道剑气,隨后一剑刺穿许渊的喉咙。 但就在她的长剑触碰到许渊隨意斩出的这道剑气时,脸色猛的一变,原本应该在她们姐妹二人联手下轻易化除的剑气在她们二人的合力剑气之下居然丝毫没有消散的痕跡。 同时在那剑气之上还带著一股阳刚无匹的內力,带著无可抵挡的恐怖气势,似乎要將自己姐妹二人直接湮灭! 在许渊的这一剑之下,二人直接被轰的倒飞了出去,摔在了大厅门的门槛上,手中紧握著的长剑已然崩裂成几段掉落在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面对眼前的一幕,许渊並未觉得有什么意外,这两个黑袍女子虽然都有著一流高手的实力,但气息虚浮,內力稀薄,根基显然不稳。 对於这两人许渊更关注自己的北冥真气,刚才剑气之上蕴含的阳刚內力同样是北冥真气所化,北冥神功以道家“无为而治”为理念,阴阳兼备,当真是玄妙无比。 “话说,获得北冥神功这么久还没使用过它最大的奇异之处呢!” 想到这,许渊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大厅门口,看著面前瘫坐的二人,双手猛的探出抓住两人的双手。 两个黑袍女子岂会坐以待毙,见许渊抓住她们的双手,当即就调转內力想要反抗。 却不知恰好正和许渊心意。 北冥神功想要吸收他人功力,有两个前提,一是需要使用少商穴也就是大拇指与人接触,二就是需要被吸收內力之人必须要运功,少了哪一条都不行。 眼看两个黑袍女子齐齐运功,许渊立刻催动北冥神功,当即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其少商穴涌出,一缕缕內力便从两个黑袍女子的丹田之中涌入自己的少商穴,再到自己的云门穴(肩部),再匯聚到自己的膻中穴(胸口)。 原本还想要反抗的两个黑袍女子感受著体內的內力在不断的流逝,心中惊恐不已,但很快便感觉浑身的经脉传来刺痛,隨之便是肢体无力,只能任由许渊不断的吸收自己的內力。 远处的张铁虎看到眼前的一幕当即就呆住了,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出两个黑袍人的气息在不断的变弱,一身內力好似快化为虚无,而他们面前的许渊身上的气势却在不断的攀升。 “此子不会是在吸收两人的內力吧!”张铁虎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道,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当即便朝著许渊衝去,虽然他与两个黑袍人互相都看不起,但再怎么说也是一艘船上的人,不可能任由许渊吸乾二人的內力。 许渊虽然背对著张铁虎,但却一直都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就在他的拳头马上要轰在许渊背上时,许渊鬆开了两个黑袍女人的手。 立即转身挥拳与张铁虎的拳头撞在一起。 两股巨大的內力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罡风四起,许渊的黑色长袍也在此刻被吹得咧咧作响! 张铁虎修行过拳法,所施展出来的力量与许渊纯靠內力加持下挥出来的一拳竟打了个平手。 张铁虎身形再一次倒飞出去,许渊也往后退了几步。 张铁虎同样也是一流高手,但其內力相比地上瘫倒的两个黑袍女人加起来还要浑厚,再加上其一手独特拳法,实力在一流高手中也不算弱。 也难怪在平安县能够闯出些名堂。 相对於许渊的冷静,张铁虎脸上的惊惧之色却是再也掩藏不住,他最强的一拳竟然被对方给生生用內力给接了下来。 他如何能不惊讶,当即他便意识到自己绝不可能是面前之人的对手,心生退意。 他微微后退了半步,准备先翻墙逃走,然后再號召铁虎帮的眾弟子前来拖住许渊。 他很清楚以此绝对杀不了许渊,但在眾多铁虎帮弟子的阻拦下,对方想再杀自己几乎不可能。 也就是此时,许渊的声音从远处幽幽传来,“你若转身逃跑,我敢肯定之后的你一定会因为你的这个决定后悔。” 这声音传到张铁虎耳中,当即让他汗毛直竖。 自己的意图被对方完全洞悉了。 他不是个傻子,他见过许渊的身法,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如果许渊提前知道他要逃的话,他是绝对没办法成功逃走的。 一番思考之下,他还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眼看张铁虎没再动,许渊便走到了两个黑袍女子面前蹲下身將两人的面纱给揭了下来。 两张姣好的容顏出现在自己面前,二人应该是亲姐妹,长相上很相似,许渊翻了翻脑海中有关通缉犯的记忆,並未有关於面前两人的信息。 这姐妹二人此时趴在地上,皆是一脸恶毒的看著许渊,脸上的嫌弃之色已然快化为实质。 但偏偏她们二人的身体中的內力已然被许渊给吸的七七八八,巨大的亏空之下,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別用你的脏手碰我!”说话的正是二人之中的姐姐,也是之前与张铁虎斗嘴的那人,哪怕到此时依旧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今日是我失算了,但你別得意,一旦我们长老联繫不上我们,她肯定会来此处寻我们,到时你......” 许渊见状不禁乐出声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还真是勇敢啊!”不等她继续开口,许渊手中凝聚北冥真气,一掌打在其眉心。 黑袍女人没想到许渊居然真的敢就对自己动手,死亡的前一刻,眼中充斥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姐姐!”在见识到自己姐姐死在自己面前之后,一直沉默的另外一个黑袍女人终於开口了,声音很是淒切。 许渊闻言缓缓转身,微笑的看著她道:“你也有她这样的勇气吗?” 第36章 断肠丹 望著许渊的眼神,黑袍女人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態度也不像自己的姐姐那般囂张,极力地压制著抽泣。 许渊见状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了一颗褐色丹药。 许渊双手掐住黑袍女人的脸颊,对方吃痛下意识张嘴,他顺势將这颗药丸扔到了她的嘴中。 由於被许渊控制著,黑袍女人下意识的吞咽了下,丹药便被她给吞入腹中。 “这是断肠丹,吃下它的人在三天之內没有得到解药的话,便会肠穿肚烂,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如果你想得到解药的话,接下来我问你答,明白吗?” 许渊的语气很平淡,但在黑袍女人听来却是如同恶魔低语。 黑袍女人与许渊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脸上只能看到冰冷的漠视,她可不会觉得对方会心软放了自己。 “此人现在不杀我,恐怕就是想从我这得知有关长老以及教主的信息,现在当务之急是將此人的信息传递给长老,此人不除对神教的威胁太大了!” 黑袍女人想到这又看了看身旁已经死去的亲姐姐,“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她与自己的姐姐从小一起长大,从未分开过,却是没想到今日便已天人两隔,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很快她的思绪便收了回来,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后,看著许渊点了点头。 许渊並不知道她的想法,点了点头后开口问道:“你可是暗蝠会的人?” “是。”黑袍女人知晓这是官府对於“神教”的称呼。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去纠正许渊的称呼。 “暗蝠会抓走那么多的人是需要干什么?”许渊继续问道。 “不清楚,我们只是负责將抓来的这些人交於神教长老,至於长老那边作何使用,我们並不知道。” 许渊闻言微微蹙眉,隨即转身看向远处还站在那的张铁虎,开口道:“过来。” “许少侠。”张铁虎朝著许渊躬身行礼,態度相比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余光则是看了看地上刚才与自己斗嘴的黑袍女人,心中既有喜悦又有恐惧,喜悦是他早就看这两个黑袍女人不顺眼了,至於恐惧,则是对许渊实力的未知。 他虽不喜这两个黑袍女人,但她们二人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两人联手之下,自己顶多与其战平,若想拿下她们,只有捨命才有机会。 而如今,面前这个银牌捉刀人仅仅几招就將其中一人斩杀,再结合他之前杀血刀与屠三的战绩,他终於是知道为什么对方敢单枪匹马的闯进铁虎帮了。 这样的人物还如此年轻,除非他脑子真的坏了,才会与之为敌。 “刚刚她说的可是真的?”见许渊询问自己,张铁虎赶忙回道:“应该是真的,当时暗蝠会来找我合作的並非她们二人,而是她们口中的长老。” “之前我也旁敲侧击的打探过二人的口风,从她们二人的回答来看的確不像是知道內情的模样。” 张铁虎早就猜到许渊必然是发现了自己与暗蝠会的勾当之后才会来此,所以此时也没有与许渊解释此事。 许渊並不在乎什么长老,其实对整个暗蝠会到底想做什么也不关心,又朝著黑袍女人问道:“暗蝠会的会长在何处你知道吗?” 黑袍女人明显一愣,没想到许渊会这样问,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许渊也不意外,毕竟对方连抓人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也只是想碰碰运气,继续问道:“那你们口中的那个长老在何处?” “云嵐县。” “平安县这些被抓走的人会被运到哪里?”许渊刚问完,黑袍女人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张铁虎便抢先道:“运往了云嵐县,我还调查过,不只是平安县,其余几个县城失踪的人全部被运往了云嵐县。” 许渊闻言点了点头,“既如此,看来必须要去云嵐县走一遭了。” 隨后许渊又看向张铁虎,“这几日你可有见过程元魁?” 面对许渊的询问,张铁虎点了点头,显然也猜到了许渊来此可能也有为寻程元魁之意,毕竟两人都是银牌捉刀人。 这也是他在有铁虎帮弟子前来通报有捉刀人上门求见时会直接不见的原因。 两天前,程元魁也来到了铁虎帮,但与想像中暗中调查不一样,程元魁与许渊差不多,都是登门拜访,因为他与张铁虎乃是旧相识。 程元魁上门之后將自己调查出暗蝠会与铁虎帮勾结的证据摆在了张铁虎面前,张铁虎也並未否认此事。 程元魁劝张铁虎自首,將功赎罪,但张铁虎拒绝了,理由是他害怕,不过並非害怕官府那边的惩罚,而是害怕暗蝠会。 黑袍女人口中的那个长老他见过,实力相比於他来说强了太多太多,对方若是要杀自己,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活下来。 同时他又不能任由程元魁离开铁虎帮,虽然他与程元魁关係不错,但保不齐对方会不会將自己与暗蝠会的事情泄露出去,为此他只能將其囚禁在了铁虎帮的一间地下密室里。 许渊听张铁虎说完还挺意外,之前他就听老毕说过程元魁的人脉很广,他来铁虎帮之前其实已经做好了程元魁死在了铁虎帮的准备。 听张铁虎的语气,他似乎对囚禁程元魁还有些愧疚。 隨后,许渊便示意张铁虎去將程元魁给带过来,后者自然是没什么意见,朝著许渊行礼之后便离开了此处,朝著西侧小院赶去。 “我已经將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可以把断肠丹的解药给我了吗?” 突然,一直沉默的黑袍女人开口了,许渊低头看向了她,脸上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倒是把你给忘了。” 许渊往怀里摸了摸,隨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笑著看向地上的黑袍女人道:“忘记告诉你了,我根本没有什么断肠丹,刚才给你吃的只是寻常的解毒丹。” 听到许渊的话黑袍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隨后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惊恐。 还未等她再次抬头,一抹剑芒闪过,黑袍女人的人头便滚落到了大厅的门槛旁。 第37章 云嵐县 没一会,张铁虎便带著一个满脸络腮鬍的中年人来到了许渊面前。 许渊看著面前右肩依旧缠著大量绷带,油光满面,笑起来一脸褶子的中年男人,脑中不禁回想起了之前张铁虎说的话。 “你之前不是说將他给囚禁了?我怎么看他的气色相比我前几天见他的时候还好上许多。”许渊看向张铁虎的表情满是不解。 而且程元魁右肩的白色绷带一看就是早上刚换过,乾净整洁。 张铁虎听到许渊的话也只是笑笑,对此许渊也没有深究。 就在张铁虎將程元魁带过来的路上,张铁虎也將许渊来铁虎帮的事情告诉了他,他看向许渊的眼神中充满著感激,“许少侠,您刚回平安县便涉险此处救我,此等恩情我程元魁没齿难忘!” “今后您若是有用得到我程元魁的地方,您儘管吩咐,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內的事情,我绝无二话!” 说著就朝著许渊深深的鞠了一躬。 许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张铁虎,显然这张铁虎不仅仅是將自己来铁虎帮的事情告诉程元魁,还多说了些东西。 不过这对许渊来说也是个好事,“也別等以后了,现在我就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程元魁先是一愣,隨后拍著胸脯道:“您儘管吩咐。” “老毕之前说你查到了一些关於暗蝠会的事情,具体说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许渊的话,程元魁没有丝毫犹豫便將自己调查到所有有关暗蝠会的事情讲了出来。 他查出,暗蝠会抓走的所有人最后都会运往云嵐县,具体做什么,他也没有调查出一个確切的结果,但查到加入暗蝠会的成员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武者,实力都会在短时间之內得到大幅度提升。 他查到,这一切都来源於暗蝠会的会主会给其下的弟子们分发一种丹药,吞下丹药再结合特定的方式修炼,武功將会在短时间內得到难以想像的提升。 所以程元魁猜测,这暗蝠会抓捕这么多人,应该是掌握了某种邪功,需要以人为引来修炼。 毕竟这样的事情在江湖上並不少见,每每有邪功现世就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只是这一次闹出的动静有点太大了。 数个县被波及,消失数百人,並且波及的县数和消失的人数还在不断递增。 “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许渊听完觉得有些意外的看著程元魁,暗蝠会的人才刚刚到平安县,他这查出来的消息也太多了。 程元魁脸上浮现了一丝自得的笑容,答道:“许少侠,云嵐县以及被暗蝠会残害的几个县中,都有在下认识的一些朋友,我是从他们的口中得知的。” 虽然平安县中查不到这些信息,但在那些饱受暗蝠会残害的县城,我想查到这些东西还是能做到的。 许渊又想起了之前老毕说的话,心中想道:“看来这程元魁的人脉的確很广啊!” “那你收拾收拾,今晚便隨我去云嵐县吧!”许渊並未使用询问的语气,更像是在传达命令。 程元魁闻言恭恭敬敬的答了一声是,毕竟他才说了让许渊有事儘管吩咐,此时面对许渊的要求他自然不可能拒绝。 隨后许渊便离开了铁虎帮,不过在其离开之前,张铁虎向许渊表达了忠心,与程元魁不同,他是甘愿献上整个铁虎帮,从此为许渊马首是瞻。 许渊对此並未过多关心,且不说铁虎帮在平安县有些名气,说破天它在江湖上连一个三流势力都算不上。 而且铁虎帮与暗蝠会勾结的事情是事实,到时候官府那边肯定会派人来此调查,他可不想惹得一身骚。 不过若是他挺过去了,许渊倒也愿意收个小弟,毕竟铁虎帮所处的这个庄园,如果改成一个私人庄园,也著实气派,他刚进铁虎帮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庄园很合他的口味。 不过这些还是先等从云嵐县回来再说吧! 离开铁虎帮之后,许渊原本想去一次黑市买些品质高一点的解毒丹以及隨身物品,但未到黑市开放的时间他也就没进去了。 而此时,黑市的信封楼中。 掌柜连玥依旧坐在柜檯后面聚精会神地看著平铺在台面之上的书籍,店门紧闭著。 “二叔,云嵐县那边的信封楼传消息说,啸月宗掌门之子崔会昨日到了云嵐县,说是为了调查暗蝠会一事,需要去见见他吗?” 连玥並未抬头,目光一直放在面前的书籍內容上,嘴上轻飘飘的询问。 等了一会,二楼中並未传来回应,连玥继续说道:“相传此人不过十八岁,一身修为便快赶超其父亲,当代啸月宗掌门崔德文,未来很有可能躋身天骄榜。真的不去见见?” 见自己二叔迟迟没有回应,连玥终於是將目光从书上移开,看向了一旁上二楼的楼梯。 终於二楼传来了连玥二叔沙哑的声音,“此次他若是解决了暗蝠会一事,我们便去见一见他。” 连玥闻言一喜,“等了这么久,终於是有个二叔你能够看上的了,希望他不要让我们失望吧!” 入夜,平安县西边一处小院门口,摆放著两辆大號马车,外观精美,一看便知道价格不菲。 没一会,许渊推开了院门,早早在外等候的程元魁立刻迎了上来。 “许少侠,夜间行路,便坐马车吧!算算时间明日一早便能够到云嵐县。” 说著程元魁还给许渊递过来了一沓银票,许渊数了数一共一千两,其中余罡赏金五百两,还有三百两是当初在黑市出口处那三人欠许渊的。 当时那三人也准备来许渊小院亲自交钱给许渊的,但因为伤势过重需要修养,等到伤好了一点之后许渊已经跟著孔家商队离开了。 这才让程元魁代交给许渊。 至於还有两百两,自然是程元魁给许渊此次去铁虎帮的谢礼,虽然就算许渊不去,他也不会有什么事,但一码归一码,许渊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將其收好放到了怀中。 马车很大,里面铺著一张床,足够许渊躺下休息。 一夜很快便过去了,驾驶马车的车夫也是程元魁特意找的老师傅,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顛簸,许渊睡的也很舒服。 许渊掀开马车门帘,抬头望去,云嵐县县衙的黑色牌匾便映入眼帘。 第38章 天之骄子 “许少侠,这就是云嵐县的县衙了,想要调查暗蝠会的事情,来这是合適不过了。” 许渊刚下马车,程元魁便从一旁的马车边快步走了过来,给许渊解释道。 还未等许渊说些什么,一个年岁稍大的乾瘦男人便从县衙內走了出来,朝著程元魁和许渊这边望了望后,便走上前来躬身行礼道:“可是程家主和许少侠?” “在下是云嵐县的师爷马黎,县令大人一早就吩咐过我在此等候您二位。” 许渊看了一眼程元魁,后者点了点头,给许渊解释道:“云嵐县的县令与我的一位朋友乃是至交好友,在来云嵐县之前我就托我的那位朋友向这位云嵐县的县令打好了招呼。” 程元魁给许渊解释完之后,师爷马黎便带著两人去往了內院议事厅,而此时的县令正在其中与人议事。 许渊和程元魁的出现,立刻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面对著县令询问的眼神,马黎立刻介绍道:“县令,这二位就是程元魁程家主与许渊许少侠。” 县令闻言恍然点了点头,“原来是两位到了,之前刘兄就给我来了书信,听他说你们二人也是为了暗蝠会的事情而来,那就一起坐下来商討下该如何对付这暗蝠会吧!” 说著县令就指了指一旁仅空著的两张座椅,显然这位县令大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许渊和程元魁两人也没有忸怩,朝著县令拱了拱手后便坐到了座位上。 在其他人打量许渊的时候,许渊也在观察在场的其他人。 这位云嵐县的县令,年纪並不算大,而立之年,但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却有些萎靡,脸色蜡黄,眼圈极重,看起来一副几日没有休息的样子。 县令坐在主位,在其左手旁的两个位置上坐著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样貌俊秀,目光凌厉,眉眼间儘是骄傲之色;女的容貌秀丽,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而在两人身后同样站著一男一女两个老者,二人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的笑容,其余地方看起来就与正常的老人一般无二。 待到二人入座之后,县令也给他们二人介绍道:“程家主,许少侠,这位乃是啸月宗掌门之子崔会,崔少侠!”县令看向了坐在自己左手旁的少年。 隨后又介绍了坐在这少年旁的青年女子,“这位是崔少侠的师姐,同样也是啸月宗年轻一辈的翘楚,鲍琼诗,鲍女侠。” 两人在县令介绍完之后朝著程元魁和许渊微微点头,並未多说什么,显然对许渊二人没什么结交之意。 程元魁和许渊对视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啸月宗,许渊和程元魁都有听说过,乃是南山郡內最大的宗门势力,也是南山郡境內的正道魁首势力,整个南山郡的正道武林可以说都归它管辖。 现在云嵐县这边传出有邪魔势力出没,作为南山郡的正道魁首,啸月宗必须派人出面来调查和解决。 至於站在崔会和鲍琼诗身后的两个老人,县令就没给许渊和程元魁介绍了,毕竟崔会与他说过,这两人只是他的两个家僕。 简单介绍完之后,县令便看向崔会,“崔少侠,您之前说您已经找到暗蝠会的藏身之所,此事当真?” “自然是真的,这是我啸月宗弟子拼死送出来的消息,岂会有假?县令几番確认,可是不信我啸月宗?”崔会的语气很不客气,显然心中对於这个云嵐县的县令颇为不满。 啸月宗弟子虽然经歷了些波折才弄到这个消息,但也不过就是花费了两日时间,而暗蝠会自现身云嵐县已將近三个月的时间,身为云嵐县县令他居然一点具体的信息都没查出来,也难怪崔会如此態度。 云嵐县的县令听到崔会的话脸上一阵尷尬,但最后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些什么。 一旁坐著的许渊和程元魁听到崔会已经找到了暗蝠会的老巢,二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隨后崔会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张简易布制地图递给了县令,“这上面记载了云嵐县所有与暗蝠会勾结的家族,还记录了这些家族之间互通的地下暗道。”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今晚动手时,需要县令你这边安排人手全面布防,一网將其打尽,不放过任何一个暗蝠会的人。” 县令打开了地图,上面记录著暗蝠会据点在云嵐县的分布图,县令越看越觉得心惊,“潘家、孙家、吕家这三家居然暗中都勾结了暗蝠会?” 潘、孙、吕三家是云嵐县最庞大的三个家族,可以说几乎囊括了这个云嵐县九成的武者势力,同时也是县令在外寻求抓捕暗蝠会贼人最大的三个帮手。 也难怪县令会一点暗蝠会的消息也查不到了。 啸月宗掌管的是整个南山郡的江湖正道势力,其能量之大不是他一个云嵐县的县令能够相提並论的,所以哪怕再难以置信,县令也没有怀疑过这幅地图的真假。 “这是一份抄本,县令可以拿去让画师临摹几份交给其他前来协助抓捕暗蝠会妖人的人手,今夜子时动手,到时候以我啸月宗烟花信號为行动开始信號。” “若无其他事情我就先行离开了,我啸月宗还有些弟子也在云嵐县,我还需要安排下今夜的人手分配。” 说完崔会和鲍琼诗便起身准备离开,县令见状点了点头,心中苦笑:“你都安排的这么妥当了,我还能有什么要说的?” 简单地行礼之后,崔会一行四人便离开了云嵐县县衙。 见崔会四人离开之后,程元魁上前说道:“县令,崔少侠给您的这幅地图可给我们二人也看下?” “当然可以。” 接过地图之后,程元魁立刻便將地图转交给了许渊,主位之上的县令见状倒是觉得有些稀奇。 他那好友的来信上只是写著,会有两人来云嵐县捉拿暗蝠会妖人,需要他照顾下,其中程元魁是他的好友,是一个很不错的银牌捉刀人。 至於许渊,信中只是说明了姓名,同样是一个银牌捉刀人,再无其他。 但从现在二人的表现来看,许渊才是两个人中地位较高的那一个。 第39章 抓捕计划开始 之后的许渊和程元魁简单的聊了下今晚对暗蝠会的抓捕计划,之后便离开了。 县衙议事厅內,县令看著许渊与程元魁离开的背影,深深的嘆了一口气,“希望这次的抓捕行动一切顺利吧!” 一旁站著的马黎看著疲倦不堪的县令,將早已准备好的汤药端到了县令的身前,安慰道:“县令,有啸月宗的人出手,此次暗蝠会的那些妖人应当是在劫难逃了。” 县令接过了汤药,摇了摇头,“倒不是我怀疑啸月宗的实力,只不过你不觉得啸月宗调查暗蝠会的事情有点太过顺利了吗?” 一旁的马黎闻言也是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作为一直跟在县令身旁的人,他见过自己这位县令为了调查暗蝠会的事情有多认真,为此每天几乎只睡一个时辰。 虽然按照啸月宗调查的结果,云嵐县三大家族都是暗蝠会的成员,但也不至於让他堂堂一个县令在三个月內居然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 师爷马黎也看出了县令心中的担忧,劝慰道:“县令,这崔少侠乃是当代啸月宗掌门之子,外界都传他是整个南山郡中未来最有可能进入天骄榜的人,他的调查结果当不会有错。” 天骄榜,是许渊所处的松州的一些江湖组织共同推出的榜单中的一个,该榜单只收录松州二十岁以下的武者,以展现出来的天赋进行排名。 崔会只有十八岁,已经在南山郡的武林之中闯下了不小的名声,当然这其中少不了他父亲的助力,但这並没有多少人在乎。 天骄榜只收录十人,而崔会现在是整个南山郡最有机会进入松州天骄榜的人,没有之一,毕竟他父亲那南山郡正道魁首的名头摆在那。 想到这里县令也鬆了一口气,“能够將暗蝠会彻底剷除就行,其余的都无所谓了。” 就在马黎端著装汤药的碗准备离开时,县令忽然叫住了他,马黎转身问道:“县令,可是还有事需要安排?” “今日与程家主一同前来的那个年轻捉刀人,之前可有听说过他?” 马黎没想到县令会突然问这个,想了想后摇头道:“此人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县令摆了摆手说道:“程元魁此人我听说过,虽然武功一般,但背景很不简单,在平安县中有些名气,周围的几个县中也能够叫的上號,但今日看他对那个年轻人的態度,显然不只是简单的朋友关係,反而隱隱有以对方为尊的姿態。” “这平安县什么时候出了个这样的人物。”说著,县令又回想起了许渊当时坐在位置上的模样,“此人刚才虽然未与我说过什么话,但本官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傲气相比於那崔会只多不少。” 一旁的马黎闻言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跟在自己这位县令身边多年,显然是清楚他的眼光有多么毒辣。 “算了,不想了,一切等今晚事情结束了再说吧!” 入夜,云嵐县腾云客栈二楼天字厢房內。 程元魁站在窗户旁,手里提著一个玉酒壶,目光紧锁著客栈斜对面的一所宅院。 “许少侠,按照那崔会给的地图来看,这潘家除去与另外两大势力有著地下通道串联之外,其余的十几个据点都未有地下通道连接,怎么看著暗蝠会的老巢都不会是在这里吧?” 说话的人正是站在窗户旁监视潘家大门的程元魁,他已经在此监视了一个多时辰,让他奇怪的是,在他监视的时间里,整个潘家既没人进来也没人出去。 许渊此时正坐在桌旁,望著面前的地图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程元魁的话后回道:“那你说为什么就只有潘家不与其余的据点互通?” 程元魁闻言一时间也愣住了,“是啊,为什么呢?” 纵观啸月宗给的这幅地图,唯独潘家在暗蝠会的分布中是最反常的,就好像是一个被边缘化的孤岛,只有两条通道,分別通往云嵐县的孙家和吕家。 许渊其实现在对於暗蝠会了解的並不多,但根据现有的这张暗蝠会据点分布图来看,潘家是最奇怪的。 许渊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想不通,那就亲自来看看。 如果说暗蝠会的首领不在这儿,那么也无妨,云嵐县就这么大,他有信心赶在对方现身於任何一个据点后,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內赶到。 如果说暗蝠会首领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撑不到,那许渊也没办法了,不过暗蝠会首领乃是许渊目前为止遇到的第一个四星级通缉犯,此事发生的概率很小。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队穿著蓝白长袍的啸月宗弟子悄悄將整个潘府给围了起来。 他们也注意到了在腾云客栈二楼监视的程元魁,但许是崔会那边打过招呼了,他们只是多看了程元魁几眼之后便没再管他。 子时,更声未落,远处一朵绚烂的烟花冲天而起,如利刃般划破墨色夜幕,寧静的云嵐县开始暗潮涌动,柔和的夜风好似也在此刻变得肃杀起来。 潘府前,十余位身著蓝白长袍的啸月宗弟子手持兵器轻鬆跳上了潘府的院墙,进入了潘府內院。 不过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过了好一会,里面也未传出想像之中的喊杀声,依旧是那般寂静。 与此同时,每个暗蝠会的据点前都发生了与潘府相同的情况。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元魁看著依旧紧闭著的潘府大门,內心终究是忍不住询问许渊,“许少侠,啸月宗的那些人进去这么久了,会不会已经把暗蝠会的那些人给拿下了?” 虽然程元魁在来云嵐县之前並没有抓到暗蝠会首领的想法,但现在站在潘府门口,就差临门一脚了,若还说心里没什么想法,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程家主若是著急,大可隨著啸月宗的人一同进入潘府。”许渊瞥了程元魁一眼,声音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 程元魁当即就意识到说错话了,下意识的又瞧了一眼自己右肩缠著的绷带,懊悔不已,当即就要给许渊行礼道歉。 许渊却在此时出声打断道:“我说的是真的,既然暗蝠会的人不出来,那我们就进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吧!” 说著许渊便起身来到了二楼阳台,飞身而下来到了潘府门口。 他一直都在查看啸月宗给云嵐县县令的那幅暗蝠会据点分布图,他一直觉得这幅图有点不对劲,但是想了许久,硬是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也就是刚才程元魁开口询问的时候,他想明白了:崔会给的这副图太详细了。 详细到就像是他建造了整个暗蝠会的地下构造一般,十五个据点,每个据点下方有多少条通道,通道之下又分多少岔口,每个岔口之间的距离分別是多少。 这怎么可能会是啸月宗两日之內能够查出来的? 第40章 地下暗道 见许渊已然到了潘府大门外,程元魁左手撑著门框一跃而下,隨后两步並做两步衝到了许渊身旁。 许是因为右臂的伤势,他身形还有些踉蹌。 许渊见状,看了看他右肩缠著的绷带说道:“进了这潘府免不了一场廝杀,你这身体顶得住吗?” 程元魁知晓许渊在担心什么,当即用左手锤了锤自己的胸膛,沉声道:“许少侠,我的身体我知道,还挺得住,不会拖您后腿的。” 见他模样许渊也就没再说什么,自己已然提醒过了,进了潘府若是出了意外,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 许渊看著面前紧闭的潘府大门,轻声道:“踹开此门。” 程元魁闻言当即便运转周身內力,凌空侧身一脚踹在了厚重的潘府大门之上。 横在潘府大门背后的门栓在这巨力撞击之下,应声折断,大门隨之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偌大宅院,院內装饰与寻常宅院没什么区別,许渊並未过多犹豫,简单查看一番之后便踏入其中,顺著一条长廊往宅院深处走去,程元魁紧隨其后。 一路上都很安静,好像整座宅院除去许渊和程元魁外再无一人,但宅院內乾净整洁,显然平常是有人居住的。 许渊和程元魁在这宅院中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大门旁的一处花园中,两人站在一所遮阳亭內。 程元魁眼中满是不解的扫视著周围的院墙,摸著自己的络腮鬍思索道:“不对啊许少侠,就算是原本在潘府的那些人都提前收到消息逃走了,那刚才进来的那些啸月宗弟子呢?” 程元魁很確定自己一直就在客栈的二楼盯著潘府的一举一动,他很確定没人从中出来过。 许渊也有此疑惑,当即催动北冥神功,周身內力疯狂运转,感知全开,开始寻找那群啸月宗弟子在此处留下的內力气息。 一旁的程元魁发现了许渊的意图之后,感受到了许渊身上散发出来的內力波动,只觉得好似一股热浪朝著自己拍来,心中猛的一惊,当即运转內力抵挡,同时身形迅速后退。 直至背靠在院墙边上,程元魁这才觉得呼吸变得正常了起来,大口喘息了几下后,看著远处的许渊不禁吐槽道:“內力居然如此浑厚!这才多少岁啊!” 他还想继续吐槽些什么时,许渊忽然睁眼,身形一闪朝著內院北方深处赶去。 “许少侠等等我!”程元魁二话不说立刻跟上,只是他的速度相对於许渊来说还是慢了许多。 顺著气息的指引,许渊来到了內院的一处池塘旁,他能够感知到最后啸月宗弟子留下的气息就在此处消失了。 过了一会程元魁也赶了过来,看著许渊正盯著面前的池塘,当即就猜测,“他们不会是跳到池塘了吧?池塘中有暗道?” 许渊扫视了一圈,喃喃道:“池塘周围並未有水渍。” 面前的池塘面积很小,若是有人跳入池塘內,除非使用內力控制不让水花飞溅到池塘外,否则很难不留下痕跡。 “躲开。”许渊声罢,寒光剑隨之出鞘,十余道剑气隨著寒光剑斩出,院中的假山,巨石,亭子,仅仅片刻,原本完好的小院在这剑气的肆虐之下化为一片废墟。 躲在院墙之上的程元魁看著院中的景象,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庆幸自己反应快,在听到许渊的提醒之后,没有二话拔腿就溜。 这也是有著刚才在遮阳亭中的前车之鑑,给他留下了阴影。 隨著整个小院化为了废墟,许渊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远处的假山之下似乎还有空间,没有犹豫,抬手又是一道霸道无匹的剑气斩出。 伴隨著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原本假山之下竟然出现了一条暗道。 许渊没有废话,来到暗道前,先是一道剑气斩出,再使用內力感知暗道之中的情况,確认下方没有人埋伏之后便踏入其中。 这处暗道並未记载在崔会所给的图上。 隨著许渊越发深入,原本还漆黑的暗道开始出现了火光,在墙壁上都点著灯火。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走在许渊身旁的程元魁隱隱听到暗道深处传来的打斗声,出声提醒道:“许少侠,我刚听见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人在打斗。” 许渊有些疑惑的扫了他一眼,隨后点了点头,“我知道。” 许渊在刚进入暗道的时候就感知到了,程元魁现在才察觉到异样,还一副紧张的模样,许渊已经开始怀疑他这实力到底是怎么成为银牌捉刀人的。 许渊依旧不紧不慢的走著,身旁的程元魁却是心跳加速,后背与手心都在不停的冒虚汗。 许渊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又扫了他一眼,从其有些呆滯的脸上,看不出他是兴奋还是紧张。 没一会,许渊与程元魁便已经到了暗道的尽头,一口泛著明光的洞口出现在二人眼前。 顺著出口的光亮,依稀能够看到外面是一处空旷的平地。 只不过距离这齣口越近空气中的血腥气就越发的浓厚,联想到那些因为暗蝠会失踪的人,许渊的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测。 隨著许渊与程元魁踏出了洞口,眼前的一幕让两人都为之一惊。 青石砖铺就的地面上沟壑纵横,由无数的圆圈组成,其中还用类似硃砂的原料在上面刻画著数不尽的奇怪符號。 结合空气中快要化为实质的腐烂腥味,此处宛如一个正在运行的邪阵。 “程家主,许少侠,你们二人也来了!”就在许渊与程元魁刚从暗道中走出时,还在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顺著声音看去,正是云嵐县县令蒙樅与师爷马黎,两人身边还跟著十余位身著官服的县兵。 许渊朝著二人的方向看去,不仅看到了他们,还看到远处的平台之上有一群啸月宗弟子正在与一帮黑袍人激战。 而那群黑袍人身著的服饰与许渊在铁虎帮见过的双胞胎姐妹所穿的一模一样。 第41章 暗蝠会余孽 许渊与程元魁与县令蒙樅等人会和之后,从他们的口中也得知了他们今晚打击暗蝠会据点之后发生的一切。 子时,崔会发射烟花之后,埋伏在各处的官兵与啸月宗弟子就开始全面收网,有著崔会所给的图纸记载,十余个暗蝠会据点成功被端,也的確在其中找到了暗蝠会的成员以及部分之前失踪的人。 他们和许渊一样都进入了暗蝠会据点下所隱藏的地下暗道,因为还有很大一部分失踪的人没有找到行踪,所以怀疑其余失踪的人被暗蝠会的人藏在暗道里,所有人便不约而同的顺著地下通道来到了此处。 不过与许渊不同的是,潘府的地下通道在崔会的图上没有记载,云嵐县的县令与官兵们走的暗道都是在图上有著详细记载的。 最先到此处的是崔会与他的师姐鲍琼诗,根据他们二人与县令蒙樅所说,他们师兄妹二人来到此处后,当即就发现了剩下的暗蝠会妖人躲藏於此。 两人二话没说就开始与这群暗蝠会妖人展开生死搏杀,等到县令带著官兵赶到后那些暗蝠会妖人已经被杀了大半。 之后县令带著官兵以及其余的啸月宗弟子们从其他的洞口陆续赶到,除去几人在县令蒙樅身边保护他,其余的人也加入了斩杀暗蝠会妖人的战斗中。 目前来看,现场的情况也的確如此,地上横七竖八的躺著许多身著黑袍的尸体。 了解完其他人所经歷的事情之后,程元魁將与许渊一路上的经歷也讲了出来。 在场的人在听到程元魁和许渊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一个暗蝠会妖人时,並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觉得两人的运气真不错。 趁著程元魁给县令等人讲述的空档,许渊详细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他现在所处的地下空间,就如同一个倒扣在地上的巨碗,而在这碗边则是有著十五个出口,按照县令等人所说来看,这十五个出口连接的暗道则是通往暗蝠会的十五个据点。 想到这,许渊的脑海中再次联想起了之前崔会给县令蒙樅的那副暗蝠会据点分布图,按照那幅图所画,顺著各个据点的地下通道走来,的確是会匯聚於此,只不过地图上並未对此地进行描述。 再看远处正在死斗的眾人,身著黑袍的暗蝠会眾人正在被啸月宗弟子与部分官兵围剿,暗蝠会眾人已然死伤过半,属於强弩之末,距离全部被杀只是时间问题。 许渊再將目光一转,不远处还有一处战场,其中交手的人中赫然就有崔会与他的同门师姐鲍琼诗,他们二人正在与八个暗蝠会的高手交手。 二人迎战八人,竟依旧不落下风。 崔会一手长刀舞的虎虎生风,所有靠近他的攻势都会在这刀光之下化为泡影,他这招式极为消耗內力,但崔会却是一副越战越勇、愈发兴奋的模样。 而一旁的鲍琼诗使用的是一把细软长剑,与崔会那边还算焦灼的状况不同,她这边完全就是压著交手的四人,一手剑法快如闪电,远处观战的眾人除去许渊之外,其余人都看不清她的剑招。 明明就是简单无比的剑招,但在四个暗蝠会妖人眼中就是无法抵挡,不过片刻四人的身上就已经满是伤口,鲜血淋漓。 这八个暗蝠会妖人与被啸月宗弟子围剿的那些人不同,许渊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八人每一个都是一流高手。 “许少侠,这八人里哪个是暗蝠会的首领?”就在许渊思考的时候,程元魁凑到了他的身旁轻声问道。 许渊摇了摇头,並未回答。隨后又看了一眼程元魁,他正死死的盯著远处正在与崔会和鲍琼诗交手的八个暗蝠会成员。 许渊隱隱察觉到了他的心思,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想亲手杀了暗蝠会首领?” 见许渊戳破自己的心思,程元魁嘿嘿一笑,一脸坦荡的说道:“许少侠,您我都是捉刀人,通缉犯就在眼前要说不眼热那是不可能的。” 隨后又继续小声补充道:“我与您捉拿通缉犯的目的不同,您捉拿通缉犯是为了换赏金,我则是为了赚名声。若是今日我斩杀了这暗蝠会首领,我程元魁的名声日后在这南山郡就是彻底打响了。” 程元魁的表情很是激动,他也没想过要瞒著许渊,所以和许渊说的都是真心话。 许渊看著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伸出右手做出打气的动作,“你加油。” 在许渊看来,远处的那八个都是一流高手的暗蝠会成员应该都不是暗蝠会首领,虽然这八人都有著一流高手的实力,但也就仅此而已,与自己在铁虎帮遇到的那对双胞胎姐妹的实力相差无几。 许渊还观察到,这八人都有著相同的特点,那就是根基不稳、气息虚浮、內力驳杂。 张铁虎曾说过,去铁虎帮找他合作的暗蝠会妖人是一个实力无比强横的人,那对双胞胎姐妹称呼其长老。 將张铁虎的实力与目前这八人中的任何一人做对比,张铁虎的实力绝对强过在场任何一个暗蝠会成员。 所以许渊很確定所谓的暗蝠会首领,並不在这里。 可程元魁並不知道这些,现在的他一心只想杀了暗蝠会首领扬名,若是一般的情况他可不会这么大胆,但现在有著崔会和鲍琼诗师兄妹,许渊还在他的身后压阵,他没理由害怕。 程元魁已然拔剑,一脸激动地朝著许渊问道:“许少侠,能看出这八人中谁的实力最强吗?” 许渊闻言扫了一眼远处的八个暗蝠会成员,隨后指了指正在围杀崔会的四人中身材最为高大的一个身影。 程元魁心领神会,兴奋道:“好嘞!多谢许少侠,待我杀了暗蝠会首领,他的赏金就作为答谢您的礼物!”说完他便刺向了许渊所指的那个黑袍人。 程元魁已经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只是可惜他只是一个二流高手,右肩还受著重伤,他的偷袭意料之中的失败了。 他的剑很轻鬆的就被高个黑袍人给躲了过去。 但也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加入,原本还与崔会分庭抗礼的四人,立刻便落入了下风。 许是有了程元魁这个先例,县令蒙樅那边的一些官兵在得到应允之后也加入了崔会那边的战斗。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一个暗蝠会首领的人头,八百两白银,足够他们一生吃喝不愁了。 蒙樅一直都在观察许渊,看到他一直都在观望丝毫没有想要动手的念头,走近后好奇的问道:“许少侠,为何不上前与程家主一同前去?” 第42章 真正的暗蝠会来了! 许渊並未直接回答蒙樅的问题,而是微笑著反问道:“暗蝠会最先出现的地方就是云嵐县,县令是与他们打交道最久的人,县令觉得暗蝠会实力如何?” 县令闻言脸色一沉,认真的说道:“本官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调查暗蝠会的踪跡,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未查到过,由此可见其实力应当深不可测,至少应该是极为神秘。” 县令想到这里心中猛地一惊,当即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继续自言自语道:“今晚的暗蝠会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弱了,细细想来连一个云嵐县的小帮派都有些不如,这样的势力怎么可能做到抓走几百人还不留下任何痕跡呢?” 蒙樅低著头,自言自语的同时也在思考真正的暗蝠会到底隱藏在哪。 许渊看著他这副有些老神在在的模样没有再搭理他,而是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还站在他身旁的人。 也就是此时他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一个老妇人站在自己的不远处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这个老妇人和许渊对视之后咧嘴露出一个笑容,乾裂的皮肤在此刻生出许多褶子,看起来渗人至极。 这人许渊见过,当时在云嵐县县衙的议事厅,她站在崔会的身后,身旁还站著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老者。 “此人是?”许渊看著这个老妇人向站在蒙樅身旁的师爷马黎询问道。 后者顺著许渊的眼神看去,也看到了那个老妇人,笑著说道“那人是崔少侠的僕人,专门负责崔少爷饮食起居的。” 说著马黎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疑惑,“为何只有她一人在此?她丈夫呢?” 马黎也只是顺嘴一说,扫了一圈,没找到人便也就算了。 许渊也並未过多在意,崔会他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也能够看出来是个自视甚高之人,带著一个僕人进暗道里照顾自己,像是他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隨著崔会砍下最后一个暗蝠会一流高手的脑袋,现场所有的暗蝠会妖人已然全部伏诛。 也就是此时许渊看了看自己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通缉犯:暗蝠会首领,目標等级:四星,击杀奖励:满级降龙十八掌!】 对於暗蝠会首领的通缉任务依旧存在,並未消失,也就是说他刚才想的没错,真正的暗蝠会首领並不在这。 县令蒙樅虽然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但此时的他也的確是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一点,贸然开口怕是会与崔会发生衝突。 毕竟两人之间本就不愉快。 所以蒙樅在看到崔会杀了最后一个暗蝠会的人之后,立刻就带著师爷马黎来到了崔会的身旁,聊了两句之后便准备与其一同快速离开此地。 蒙樅在被许渊点破今夜之事不对劲后,就好似被一块巨石压在了胸口上,惶恐不安,总感觉今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另外一边,程元魁走到了许渊面前,有些失望的说道:“许少侠,在下无用,这暗蝠会首领的人头还是被崔少侠那边抢走了。” 程元魁说到崔会的时候声音很小,心中虽然有些气愤,但对崔会还是极为畏惧的。 此时的许渊目光死死的盯著远处的一个洞口,对於刚才程元魁所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清。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四面八方正有將近两百人从十余个洞口所连接的通道朝著此处衝来! “真正的暗蝠会来了。”许渊的脸上並未出现慌乱或者是恐惧,反倒是带著一丝兴奋。 “许少侠,您刚才说什么?”一旁的程元魁没太听清许渊的话,挠了挠自己的头,还在为没拿到暗蝠会首领的人头而烦闷。 “不对,有人来了!”很快在场的人中也有人察觉到了异常,是崔会的师姐鲍琼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拔出长剑將眾人护在身后,目光紧盯著最近的一个洞口。 原本准备离开此处的眾人闻言也是一愣,有人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耳边便响起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杂乱而又沉闷的脚步声。 周围正有一大群人正在朝著他们这边狂奔而来。 “保护县令!”师爷马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周围的官兵瞬间便將蒙樅给团团围住护在身后。 就在眾人精神紧绷之际,一个声音忽然从眾人的头顶传来! “诸位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引得在场的所有人齐齐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等到眾人將视线转回来时,却发现面前不知道何时站著一个黑袍人,他的手中握著一根通体漆黑,有著半丈高的精致权杖。 还未等眾人惊呼,四面八方的洞口中开始不断的有身著黑袍的暗蝠会成员从中鱼跃而出。 不过片刻,场中便已多了两百多个黑袍人,对眾人形成合围之势。 看著將周围已然围的水泄不通的黑袍人,蒙樅的脸色极为难看,“崔少侠,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暗蝠会核心成员,我们中计了。” 崔会闻言冷哼了一声,脸上依旧满是不屑,好似周围的上百暗蝠会成员根本不存在一般,“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眾,再多又能有何作用?” “我杀他们如踩死一只蚂蚁一般!”说完他便提刀朝著面前的黑袍人衝去。 黑袍人所组成的人墙当即被其撕开了一个口子,但很快便有十余个黑袍人將其围住,將其与蒙樅等人分开,蒙樅只能听到远处传来刀剑撞击声与崔会的冷喝声。 “这也太莽了吧!” 蒙樅发誓如果知道崔会是这样一个有勇无谋的人,打死他今晚也不会答应与他一起行动。 “拿下!”隨著那手拿权杖的黑袍人一声令下,四周的黑袍人倾巢而出朝著蒙樅这边杀来。 许渊站在靠后的位置,看著新来的这一批黑袍人能够轻鬆的杀死那些啸月宗弟子,有些意外,这些刚现身的黑袍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与气息,与之前那些被啸月宗弟子围杀的黑袍人完全不同。 他们每个人都有著一流高手的实力。 啸月宗的那些弟子除去崔会与鲍琼诗外,全部都是二流高手,完全就不是这些黑袍人的对手,而县衙的那些官兵就更不用说了。 这些黑袍人仅仅几招便能够取走他们的性命。 仅仅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啸月宗除去鲍琼诗和崔会还活著外,其余的弟子都死了,而云嵐县县令蒙樅那边也就剩下他和师爷马黎还活著。 此时的马黎与之前的程元魁一样,宽大的长袖之下,已然空空如也,他的整条右臂被一个黑袍人生生扯了下来。 第43章 向所有人宣战 在这片地下空间之中,惨叫声与哀嚎声不断,原本逐渐消散的血腥味捲土重来,比之前更加刺鼻难闻。 不过与其余人那狼狈不堪的样子不同,许渊这边显得极为从容悠然。 面对袭来的黑袍人,许渊手握寒光剑,满级独孤九剑搭配上满级北冥神功,只是简单的挥、劈、刺、斩,在那些黑袍人眼中却似乎是世上最完美的剑招,无法抵挡,无法躲避,只能任由许渊的寒光剑洞穿自己的身体。 在场的黑袍人实在是太多了,又喜欢行合围之事,以至於蒙樅和鲍琼诗並不清楚被另外一群黑袍人围住的许渊这边发生了什么。 许渊的寒光剑如同来自地狱死神的镰刀,轻轻一挥便能取走周围黑袍人的性命。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许渊的周围就已经躺著不下二十具黑袍人的尸体。 不过此时许渊的身旁,寒光剑插在身旁的青色地砖上,两只手一边抓著一个黑袍人的脑袋正在全力的施展北冥神功。 “啊——”两个被许渊抓著的黑袍人感受著身体里面的內力在不断的消失,当即面露惊恐,发出了不甘的惨叫。 想要挣扎逃脱,却仿佛陷入了大漠流沙之中,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只能一点一点的感受內力从自己的丹田转移到许渊的身体里。 周围站著的这些黑袍人看著这一幕都被嚇傻了,想出手营救被许渊抓著的两个同伴,但看著脚边还躺著的无头尸体,咽了咽口水,终究是不敢往前走一步。 程元魁此时也站在许渊的身旁,看著许渊这幅模样,心中的恐惧並不比那些暗蝠会的人少,甚至更甚。 “吸收他人內力为己所用,此等手段真是闻所未闻!”若不是许渊身上未显露出任何邪魔的气息,程元魁是真的会认为他是隱藏的魔道巨擘。 场面就这么僵住了,黑袍人將许渊围住,又不敢动手,许渊每吸完两个人就上前再抓两个暗蝠会弟子继续使用北冥神功。 这一批暗蝠会弟子的实力相比於在铁虎帮遇到的那一对双胞胎姐妹强了许多,他们的根基扎实,內力浑厚,在一流高手中也不算弱。 许渊发现吸收完他们的內力之后,自己的內力有著明显的提升,如此他都有些懊悔刚刚杀这些暗蝠会弟子杀的有些多了。 就在距离许渊不远处的另外一个被黑袍人所围成的包围圈中,马黎的尸体静静的躺在蒙樅的脚边,他的左臂也已不见,其嘴角还残留未乾涸的血液,双眼瞪大,透露著心底的不甘。 蒙樅望著马黎的眼睛,心中的悲凉与绝望难以言喻,看著跟著自己十余年的老朋友就死在身旁,他的情绪已然濒临崩溃。 望著四周虎视眈眈的黑袍人,蒙樅跪坐在地上,心中已然没有任何想要再抵抗的心思。 他伸手合上了师爷马黎的眼睛,轻声道:“是我害了你。”脑海中回想起了两个人刚来云嵐县的时光。 就在蒙樅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记手刀精准的打在了他的后颈,当即便昏了过去,倒在了马黎的尸体上。 出手之人正是一直將其护在身后的鲍琼诗。 就在周围黑袍人准备再次朝著鲍琼诗发起进攻时,远处手持拐杖的黑袍人再次开口,“停下。” 这个黑袍人的声音並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暗蝠会的黑袍人在这一刻无论在做什么,得到命令之后立刻返回到了这个手持拐杖的黑袍人身后乖乖站好。 而这一刻,这片地下空间中的景象再次浮现在了所有人眼中,除去鲍琼诗、蒙樅以外,还活著的人就只剩下崔会与许渊以及程元魁。 崔会此时满身是血,脸上没了之前那副高傲狂妄的姿態,有的只是疲倦和警惕,显然刚才经歷了一番苦战。 作为崔会同门师姐的鲍琼诗则还好,相比於崔会的单打独斗,她之前有著云嵐县的官兵与啸月宗弟子的帮忙,所以並未负伤,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好似心境相比之前並未发生什么变化。 崔会跑到了鲍琼诗的身旁,询问道:“师姐,可有受伤?” 鲍琼诗摇了摇头,她的武功本就远在崔会之上,崔会都能够应付的战斗,她自然也能应付。 崔会服下一颗疗伤的丹药后,发现了远处被黑袍人尸体团团围住的许渊和程元魁,指著两人有些意外的说道:“师姐,那两人到现在居然还活著。” 鲍琼诗闻言也朝著许渊这边看了过来,看清许渊这边的状况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崔会和鲍琼诗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他们都注意到了许渊此刻正抓著两个黑袍人,其周身的气势很不对劲。 鲍琼诗脸上闪过一丝忌惮,轻声道:“此人不简单。” 崔会点了点头,思索了后朝著许渊喊道:“这位仁兄可要与我们联手一同对付这暗蝠会的妖人?”说著崔会又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拿著拐杖的黑袍人道:“此人应当就是暗蝠会的首领,你我二人联手斩他首级如何?” 崔会手指著站在所有黑袍人身前的暗蝠会首领,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许渊此时也正好將手中的两个黑袍人的內力全部吸完,看著崔会准备朝著自己踏步飞来,当即伸手阻拦道:“与你联手?我还没有那么愚蠢。” 刚想动身的崔会听到许渊的话,面露不解的看著他道:“此话何意?” “说实话你们的演技真的很烂,所以不要再来侮辱我的智商了。” 说著许渊便从地上拔出了寒光剑指向了远处手持拐杖的黑袍人,“我今日只要他的人头,把他交给我,无论是你与暗蝠会有什么勾当,或是在暗中筹划著名什么,我都可以不管。” 许渊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相比於崔会更加的囂张,更加目中无人,大有一副谁敢阻拦自己就一剑劈了他的模样。 第44章 夺剑 从许渊发现崔会给蒙樅的那幅有关暗蝠会据点的地图有问题之后,他便对崔会產生了怀疑。 紧接著就是埋伏在潘府外的那些啸月宗弟子轻易地就找到了隱藏在潘府的暗道,要知道这个暗道是没有记录在地图上的。 再到后来就是崔会与鲍琼诗两人与暗蝠会的人交手,与几个刚刚摸到一流境界的暗蝠会弟子交战,居然还打的有来有回,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因为他们的境界不够。 但在许渊的眼中,这演技著实有些差了,崔会与鲍琼诗两人一招一式之间都儘量的收著手,生怕一招就把对面的暗蝠会妖人打死。 虽然现在的崔会浑身是血,衣服也被划破了数道口子,但许渊能够很清楚的看到,他衣物上沾著的血液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而那些暗蝠会的黑袍人演技就更差了,只有在对普通的啸月宗弟子与云嵐县官兵时下了死手,与崔会和鲍琼诗交手时也收著力呢。 这个时候崔会向许渊发出邀请,一起去对付暗蝠会首领,无疑是准备暗中朝他捅刀子。 站在许渊身旁的程元魁眨了眨眼,听完许渊说的话一脸懵,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崔会与暗蝠会勾结在一起。 一个是南山郡未来的正道领军人物,一个是如今南山郡最臭名昭著的邪魔外道,这两者怎么会有勾连? 但显然他也清楚,此时不是询问许渊缘由的时候,所以只是乖乖的站在许渊身后,听候他的差遣。 被许渊用剑指著的暗蝠会首领,布满褶子的老脸上扯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看著许渊道:“蒙樅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也没看穿我的谋算,倒是没想到会被你这么个刚来云嵐县的后生给察觉了破绽。” 远处的崔会听到暗蝠会首领的话皱眉还想说些什么,想再爭取一下。 但暗蝠会首领却是再次开口打断了他,“崔少掌门无需再遮掩什么了,此子的武功很高,你我之间的那些把戏早已被他看穿,多说无益。” 暗蝠会首领手持拐杖笑著朝著崔会摆了摆手,虽然他说许渊的武功高,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忌惮的神色。 只见其继续开口道:“崔少掌门既然他不愿与你联手杀我,那我们便联手杀了他可好?” 此时的崔会脸上已然没有了之前故意表现出来的疲倦,挺直著腰板,扫了一眼暗蝠会首领,微微仰头,语气自信的说道:“无需联手,我一人足以。” 说罢整个人便化为一道流光朝著许渊悍然杀去,速度之快,让站在许渊身旁的程元魁瞠目结舌,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 他还想出言提醒许渊,却发现身前的许渊竟也化为了一道残影朝著衝来的崔会飞去。 看著许渊不仅没躲反倒是朝著自己冲了过来,崔会觉得有些好笑,“自不量力!” 当即挥出一刀,目標直指许渊的脖子。 “破刀式!” 许渊並未多言,手腕急速扭动,一道恐怖剑气比之身影更快,其上带著骇人的威压朝著前方轰然斩去! 隨著许渊的这道剑气越发逼近,崔会也感受到了这道剑气的不凡,原本轻鬆的表情立刻消失,转而化为了凝重、忌惮。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但在崔会紧急调动全身內力的情况下,终究还是抗下了这一道剑气。 只不过就在他喘息之际,许渊的寒光剑已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速度之快难以想像,就如同一只埋伏在暗处的毒蛇,等到发现它朝著自己扑来时,一切都晚了! 就在许渊要一剑刺穿崔会的喉咙时,一柄细软长剑忽然出现在了许渊身侧,同样朝著许渊的脖子刺来。 面对这突发的变故,许渊急忙收剑,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一圈的同时,將这细软长剑击飞。 隨后寒光剑离手,朝著那细软长剑飞来的方向猛的刺去! 阵阵破风声响起,剑身之上似乎附带著泯灭一切的剑意。 刚才出手的正是鲍琼诗,看著寒光剑朝著自己飞来,早有预料的她当即闪身躲避,不过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些,自己的右臂被寒光剑附带的剑气所伤,外表浮现出了一道明显的伤口,鲜血直流。 飞越而出的寒光剑,斜贯长空后钉入了身后墙壁,剑身震颤不止,发出阵阵嗡鸣如同夜幕惊雷,墙壁迅速龟裂,显现出如蛛网般的裂痕。 崔会趁著这个空档,迅速后退,拉开了与许渊之间的距离,回到了鲍琼诗的身旁。 崔会看著鲍琼诗受伤的右臂,有些懊恼:“师姐,是我大意了。” 鲍琼诗摇了摇头,“无妨。”她的声音冰冷,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继续说道:“此人武功极高,需联手应对。” 崔会点了点头,虽然在外他不可一世,对谁说的话都不在乎,但对於自己这位师姐的话他是听的。 隨后又转身看向了一旁的暗蝠会首领,“余昆,你之前的提议不错,我同意了。” 余昆是暗蝠会首领的名字,面对崔会前后的態度转变,他並未多言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许渊並未理会三人,而是已经走到了那柄当时朝著自己飞来的细软长剑面前,这柄剑与自己的寒光剑一样都插在墙上。 许渊伸手將其从墙上拔了下来,握住剑柄之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中侵袭而出,剑身修长,火光照耀下好似有流光在上面闪动。 挥舞之下剑身晃动,发出簌簌声响,许渊注入一道內力,感受著剑身之上传来的反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知道这是一柄难得的好剑。 虽然顏值上相比自己的寒光剑差了许多,但其锻造的材料与工艺相比寒光剑却是好了太多太多。 “出去之后得找个好铁匠给它融了。”许渊心中如是想著,这细软长剑的材质很特殊,若是能够注入到寒光剑中,当能让寒光剑的品质更上一层楼。 远处的鲍琼诗自然也注意到了许渊的动作,见自己的佩剑就这么被许渊给夺了过去,当即皱眉,思索了一会之后便转身朝著身后跑去,目標正是寒光剑。 “过来!”只不过还未等其跑到寒光剑面前,就听到许渊的声音忽然从自己的身后响起。 第45章 人海战术 鲍琼诗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当即便加快脚步。 只见原本静静插在墙壁之上的寒光剑忽然颤动了起来,隨后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寒光剑诡异的朝著来时的方向倒飞了回去。 等到眾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寒光剑已然回到了许渊的手中。 寒光剑通体泛著幽冷寒光,剑脊之上的蓝宝石在这片地下空间中反射著火光,如同黑夜中的星芒,夺目耀眼。 许渊看著右手中的寒光剑,脸上难掩喜爱之色,讚嘆道:“还是你比较適合我。” 隨后许渊右手持寒光剑,左手握著鲍琼诗的细软长剑,看著不远处的崔会三人道:“原本我只想杀了这个老头就走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们......都得死。” 许渊依旧用寒光剑指著暗蝠会首领余昆。 余昆见许渊丝毫不將自己放在眼中的模样,也是被气笑了,“后生,也不知道你凭什么觉得你就吃定我了,杀了他。”余昆说完便朝著身后站著的近两百个黑袍人下令。 就在乌央乌央的黑袍人准备將许渊包围时,许渊的耳边忽然传来了程元魁的声音,“许少侠,我先带著蒙县令出去,他们人多势眾,您找到机会立刻出来,我会找人在外面接应你!” 此时的程元魁正站在来时的洞口处,肩上还扛著昏迷不醒的蒙樅,还没等许渊回应,就朝著暗道深处跑去,生怕慢了一秒便被暗蝠会的那群黑袍人给追上。 他深知自己留在此处对许渊来说不仅毫无作用,还会拖他的后腿,所以早在许渊和崔会交手的时候,就偷偷的將蒙樅给扛到了肩上,准备先把这位云嵐县县令给先带出去。 有这位县令在,待他醒来之后將今日之事上报朝廷,届时再从镇安司调人过来支援,这些暗蝠会的妖人一个都跑不了。 当然这只是程元魁个人的想法,真正实施起来,等到朝廷派人过来,此处估计早已人去楼空。 许渊对於程元魁的做法是赞同的,程元魁留在这,只会被这些黑袍人在混战中打死。 远处站著的崔会、鲍琼诗与余昆看著蒙樅被程元魁带走,他们並未阻拦,相反乐见其成。 毕竟若是他们想要杀蒙樅,当时鲍琼诗就不是用手刀打晕蒙樅了。 他们还需要这位县令帮他们將今天地下空间中发生的一切告诉世人呢! 在蒙樅的认知中,啸月宗的眾弟子除了崔会和鲍琼诗外,为了保护他这位县令全部牺牲,实属忠义之士。 在他们的设想中,崔会和鲍琼诗只需要再杀一部分暗蝠会的黑袍人,就能营造出一个二人与暗蝠会的妖人拼死一战,最后艰难胜出的情景。 而那时崔会再对外宣称余昆这位暗蝠会首领被其重创逃走,如此一来江湖上便会传出啸月宗掌门之子崔会在两日之內剷除潜入云嵐县的邪教暗蝠会,微微引导之下,他的名声將会响彻整个松州。 届时他也会成功晋升松州天骄榜前十,成为松州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至於暗蝠会,將会再寻找一个类似云嵐县的地方隱藏起来,沉寂数年,到时啸月宗为其做掩护,暗蝠会能够发展到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所以,放走蒙樅本来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现在程元魁帮他们做了,反倒是省事了,至於程元魁会不会乱说? 先杀许渊,再出去杀了程元魁,届时只剩下崔会、鲍琼诗,事情是什么样皆由他们说的算,给程元魁扣上一个暗通暗蝠会的帽子,自然没人再信他说的话。 “先等我这些试验品耗尽了此子的內力之后,我们三人再將其一举拿下,我就不信他的內力能够深厚到足够將这两百多號人都杀完。” 说话之人是暗蝠会的首领余昆,望著中心处被黑袍人紧紧包围著的许渊,他已经能够想像出许渊最后力竭被自己杀死的模样,脸上满是自得之色。 一旁的崔会看著面前这些悍不畏死的黑袍人,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余昆,崔会心中也不禁升起了一丝忌惮。 要知道面前这些黑袍人在三个月前都只是一些三流高手,无非就是修武根骨好了些。 但在吃了余昆用无数人血製造的丹药后,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全部都成为了一流高手,而且个个都对其言听计从,这手段著实可怖。 人群中,许渊的周身正漂浮著两柄飞剑,正是寒光剑与鲍琼诗的佩剑,两柄剑围绕著许渊毫无规律的飞行著,替其拦住了所有想伤害他的攻击。 同时伴隨著许渊不断指引挥舞,两柄飞剑散发出来的凛冽剑气也在不断收割著黑袍人的生命。 这些黑袍人有的手持长剑,有的手持长刀,但显然对於这两种兵器並不熟练,更多的是以內力催动身体所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他们的身体才是他们的武器。 但他们的身手如何能与许渊的独孤九剑相提並论,有些黑袍人使不惯兵器之后便催动內力赤手空拳的朝著许渊杀来。 结局就是在许渊的破气势下,被洞穿心臟。 隨著黑袍人的数量骤降,两柄长剑回到了许渊手中,有著轻功草上飞的许渊,能够在任何一个黑袍人都未反应过来之际衝到他的身前將其一剑格杀。 左右开弓,地下空间之中,许渊的身影如同鬼魅,穿梭在零散的黑袍人中间,每次停留都伴隨著两个黑袍人的生命消逝。 这些黑袍人只听从余昆的命令杀死许渊,当看不清许渊的身形之后,一个个都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呆滯在原地等著许渊这尊死神降临。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许渊的寒光剑插在了最后一个还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袍人心臟上,终於这两百多个黑袍人都死了。 许渊原本的黑色劲装在此刻也被鲜血浸红,鲜血从他的衣角滴落到地面发出微弱的滴答声,胸膛起伏不断,大口的喘著粗气。 余昆的计划成功了,许渊的內力消耗很大,同时精神上也產生了一丝倦意,此刻的他相比於全盛时期,战力差了许多。 第46章 势不可挡 “不要给他休息的时间,趁现在,杀了他!”还未等许渊休息片刻,余昆便率先挥舞著权杖朝著许渊冲了过来。 崔会与鲍琼诗二人紧隨其后,纷纷祭出杀招准备给许渊致命一击。 许渊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三人身上,眼看他们朝著自己冲了过来,左手鬆开了细软长剑,隨后双手紧握寒光剑,“破气式!” 一道巨大刚猛的剑气划破空气朝著杀来的三人斩去。 冲在最前面的余昆感受著已然行至身前的恐怖剑气,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他怎么还可以使出如此恐怖的剑招!” 情况之危急,以至於余昆也来不及多想,急忙调转內力护至身前,同时权杖之上也浮现出一道精纯內力罡气与这剑气抗衡,借著两者撞击之力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之后,才勉强抵消了许渊的这道剑气。 崔会和鲍琼诗两人因为之前与许渊交过手,所以哪怕刚才也一直暗中防备著许渊反扑,在察觉到许渊还有余力之后,立刻就后退,调转內力全力防御。 许渊这一道剑气对他们二人来说並未造成什么损伤。 但对他们三人的威慑却是实实在在的。 “刚杀了这么多人,对我的消耗的確是巨大的,我的实力也的確是有些减弱。” 许渊说到这微微停顿,隨后缓缓抬头,提起地上插著的细软长剑,再次双手持剑,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微微侧头看著三人道:“我只是比之前的自己弱了一点,不是比你们弱了。” “我刚才说了,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 许渊声罢,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一支利箭出鞘率先朝著余昆杀去。 许渊所展示出来的气势的確是骇人,但这並不代表余昆就怕了,他早有预料许渊会先拿自己开刀,所以看著许渊衝来,不紧不慢的握著权杖站在原地等著他。 黑金权杖与许渊的寒光剑碰撞在一起,两股巨大的內力相撞,强大的反震之力冲向两人的手掌,但两人身形都未后退,而是再次朝著对方杀去。 许渊使用细软长剑刺向余昆眉心,后者撑起强大內力屏障,这內力屏障之上竟带著丝丝血气。 见许渊的细软长剑被这股內力罡气拦住了,余昆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这一身內力乃是凝聚了近乎上千人的鲜血才得以铸就,岂是你能够破的?” 余昆也並未多说,只是嘲讽了一句之后便朝著不远处的崔会与鲍琼诗喊道:“你们两人还不动手?” 只不过他的话刚说完,横在他眉心之上的细软长剑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气息,竟然开始摧毁他的內力罡气。 “破气式!”很快在余昆惊恐的目光中,那柄细软长剑直直的扎入了他的眉心。 破气式作为独孤九剑中专门克制內力的招式,许渊自使用以来无往不利,面对內力强横的高手,破气式可以说是天生克星。 许渊也正好是利用了余昆对独孤九剑的认知不够,先假装不敌,再以破气式迅速將其灭杀。 也就是此时许渊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斩杀四星通缉犯:暗蝠会首领,任务进度已完成二分之一。】 听到系统提示音的內容,许渊先是一愣,立刻便反应了过来,暗蝠会的首领有两个人。 也就是此时他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人,一个他刚刚见过,並且还在这片地下空间的人。 扫视了一圈之后没有找到此人的踪跡,许渊便只能先放弃,毕竟现在不是找人的时候,崔会和鲍琼诗两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崔会看了看许渊脚边的余昆尸体,脸色很是难看,但脸上依旧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朝著许渊说道:“许兄,我想我们之间可以再聊聊。” “这个时候你还敢靠我这么近,你是真不怕死啊!”许渊剑气发出的破空声比他的声音先传入崔会的耳中。 崔会完全没想到许渊这个时候会对自己出手,面对这快如闪电,似有开山断岳的剑气,脑中一片空白,他避不开! 就在这剑气要洞穿他的心臟时,一道倩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正是他的师姐鲍琼诗,后者撑起双手凝聚內力直面许渊的这道剑气。 此刻的鲍琼诗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比之刚才强了许多,原本泛白的面孔也在此刻隱隱泛红。 许渊看著鲍琼诗拦下了自己的这道剑气,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同时又感受到了对方身体里传来的磅礴血气,当即就明白为什么她能够突然变强这么多了。 她这种情况明显就是服用了某种特殊丹药,短时间內调动身体精血,激发自身潜能,实现战力的大幅度提升。 这种丹药在世面上並不少见,很容易就能买到,但很少有人会真的用到它,因为这种丹药的副作用太大了,精血被过量调动,潜力消散,一旦药效过了,等待的就只有死亡了。 所以哪怕有一丝希望,任何一个武者都不会愿意吃这种丹药。 “师姐你吃了回煞丸?”崔会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鲍琼诗回头看了一眼崔会,罕见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原本就是被啸月宗的长老会派出来保护崔会这个未来的啸月宗掌门的,她不能让崔会死在这,哪怕是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来拖住他,你速速离开此地。”鲍琼诗话本就不多,此刻依旧是如此,交代完这两句之后,便扭头看向了面前的许渊。 崔会的眼角泛起了泪花,抹了抹眼泪之后,没再有任何的犹豫朝著身后的一个洞口跑去。 只不过就在他转身的剎那,许渊也动了,双手持剑的身影飞速朝著他疾驰而来。 “你的对手是我!”鲍琼诗冷声呵斥,想像刚才一样再次挡在崔会身前。 只不过这次与许渊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许渊刺过来的剑太快了,角度太刁钻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抵挡。 等到她意识到许渊真正的目標不是崔会,而是自己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第47章 无人生还 原本应该是属於鲍琼诗的那柄细软长剑从她的腹中穿过,迅猛无比的剑气炸出了一个血洞。 而鲍琼诗也在这一刻缓缓倒下,此刻的她虽然还没死,但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撑著了,她望著崔会马上就要踏入洞口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庆幸的笑容。 “好在是成功了。” 就在鲍琼诗弥留之际准备闭上眼睛心满意足的死去时,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她彻底愣住了。 一柄泛著银白寒光的长剑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从背后洞穿了崔会的身体,正是许渊的佩剑——寒光剑。 心臟被寒光剑上携带的剑气瞬间绞碎,崔会甚至连头都没回就死了,他太相信鲍琼诗了,他相信鲍琼诗一定能帮助他拦下许渊。 只不过很可惜,鲍琼诗辜负了他的信任。 而此时的许渊使用北冥神功將寒光剑收了回来,走到了这只剩下一口气的鲍琼诗面前,虽然吃了回煞丸的她命不久矣,但为了保险起见,许渊还是將她的脑袋给斩了。 一个少了剑的剑客,哪怕是吃了再多的回煞丹实力又能强到哪里去,哪怕內力暴增,面对许渊的破气式又能如何? 许渊也不知道她的自信是从何处来的。 排查了一番,確认没有一个活口之后,许渊开始摸尸,倒是让他找了不少好东西。 崔会不愧是啸月宗的少掌门,他的身上光银票就有上千两,还有各式各样上等的丹药。 而鲍琼诗相比起来就穷了许多,她的身上大多都是一些丹药,多为疗伤丹药,银票也只堪堪百两。 最后许渊来到了余昆的身前,在他的怀中找到了一个小瓷瓶,轻轻摇晃,许渊能从中感受到里面有一颗丹药。 许渊当即准备打开瓷瓶看看里面装著什么丹药时,一道身影诡异的出现在许渊的背后。 拿著瓷瓶的许渊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看著手中的瓷瓶,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这道身影抬起了右手,以手掌为剑,直刺向许渊的心臟,她的速度极快,但刻意压制著,不发出声音,为此都未过多的动用內力,生怕被许渊察觉。 眼看著身影的手掌要接触许渊的后背,异变陡生! 许渊身子竟然向前踏出,这身影当即想要將手收回,但在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牢牢抓住了,当即大惊失色。 抬头望去,许渊竟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来,正一脸微笑的看著她。 许渊也看清了来人,正是崔会带进此处被其他人都认为是他僕人的老妇人。 在知道暗蝠会首领是两个人之后,许渊的脑海中就復现出了这个老妇人的脸,因为当时的他发现,死去的人里面他並未发现她的尸体。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如何能在这种情况下逃出生天。 许渊从始至终都未揭下余昆的面纱,但他也猜到了他就是当时站在崔会身后的那两个老者中的一个。 之所以不去揭下他的面纱,就是为了让这个躲在暗处的老妇人,另外一位暗蝠会首领以为自己还未暴露,从而主动现身。 这老妇人被许渊抓住,当即便想要挣脱,也就是这一刻,一股庞大的吸力从许渊抓住她的那只手传来。 老妇人体內磅礴的內力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向许渊。 “不!不!不!”老妇人感受到了自己体內的变化,惊恐的叫喊著,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很快,老妇人所有內力全部都被许渊吸进体內,这老妇人的內力与余昆一样极为雄厚,一时之间,许渊还无法將其完全消化转化为自己的內力,之后还需要再找个时间调息下。 但也就如此了,面对內力尽失的老妇人,许渊同样一剑斩去了她的头颅。 【斩杀四星通缉犯:暗蝠会首领,奖励满级降龙十八掌!是否领取?】 许渊没有犹豫直接选择领取。 下一刻一股灼热洪流从许渊的丹田轰然爆发,隨即涌向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脑海中也多出了有关降龙十八掌的所有运转法门,一招一式都深刻在他的记忆深处,好似这一切都是他与生俱来的一般。 吐出一口浊气之后,许渊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实力悄然之间有了一个长足的进步。 “这种变强的感觉太令人著迷了。”许渊心中感慨一句之后,便著手將老妇人的头用灰布包了起来。 余昆的头颅也如法炮製后,许渊顺著来时的暗道回到了潘府中。 此时距离程元魁带著蒙樅回到县衙中也才过了两个时辰,许渊刚来到云嵐县的县衙门口就正好碰上了从里面衝出来的程元魁,在他的身后还跟著许多穿著黑色劲装,腰间挎刀的镇安司成员。 许渊此时的模样极为骇人,整个人如同刚从鲜血中浸泡过一般,浑身上下都泛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若是没有程元魁在其中解释,镇安司的人第一时间就会先將许渊拿下。 许渊简单的將刚才在地下空间中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眾人后便去沐浴更衣了,有著程元魁和县令蒙樅的担保,镇暗司的那些人虽然有所怀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按照许渊所说,啸月宗极有可能与暗蝠会有勾结,倘若只是啸月宗的少掌门崔会与暗蝠会有勾结那还好处理,若是整个啸月宗都与暗蝠会有勾结,那么这个事情就大了。 在程元魁的指引下,镇安司的人通过潘府下的暗道去到了那片地下空间,看到了里面的尸山血海。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许渊一直都待在云嵐县的县衙之中,一方面是转化从地下通道中吸收的內力,不仅仅有那老妇人的內力,还有那些暗蝠会中一些黑袍人的內力,这个量是很恐怖的,许渊想要將其全部转化为北冥真气需要一点时间。 再有就是配合镇安司这边调查。 三天的时间,镇安司那边查的结果也出来了,他们抓到了一些藏身在云嵐县的暗蝠会余孽,从他们口中得知的结果与许渊所讲述的几乎一致。 第四日,一辆比之寻常马车大上两倍的马车行走在云嵐县与平安县的官道上,其中传出了程元魁惶恐的声音: “许少侠,您应该留崔会一命的,他是啸月宗的少掌门,今日镇安司那边的消息传出去,啸月宗那边肯定会来找您麻烦的。” “哎呀!这下可如何是好啊!” “许少侠,要不您就先別回平安县吧!您可以先去南山城躲躲,等到风头过了您再回来也不迟。” 第48章 死里逃生,背景不凡 “他们可一定要快点来。” “啸月宗身为南山郡最大的宗门势力,传承悠久,里面的好东西应当不会少吧!” 许渊靠在马车上,嘴角的笑容难以遮掩,仅仅从崔会身上就能搜出上千两银票,对此他都有些期待啸月宗的人来找他了。 啸月宗说破天也只是一郡的正道龙头,其掌门崔德文为江湖超一流高手,这样的势力在现在许渊看来,根本没什么威慑力。 这一趟云嵐县之行,许渊的武功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吸收了近二十名內力深厚的一流高手的內力,外加两个暗蝠会首领的內力,再添顶级外功的降龙十八掌,南山郡中已经没有能让许渊再恐惧的势力了。 马车內的程元魁看著许渊的表情,额头不禁冒出虚汗,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会还是没说出口。 他曾隨镇安司的人一起返回过当时的地下空间,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也算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了许渊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不过他是南山郡的人,对於成名已久的啸月宗同样畏惧,儘管知道许渊实力高强但还是不愿见其与啸月宗硬碰硬。 一路无言。 两人回到平安县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与上次赶往云嵐县不同,回来时马车的速度较慢,过夜也是找了个客栈。 马车停在许渊小院门口,刚掀开帘子,许渊便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的汉子站在自己的院门外,正是铁虎帮帮主——张铁虎。 “见过许少侠。”见许渊下了马车,张铁虎当即躬身行礼。 许渊看向一旁走过来的程元魁,眼神带著询问的意味,后者当即解释道:“许少侠,自云嵐县出发时我就已书信一封给张帮主,提前准备为您接风洗尘。” 许渊点了点头,隨后看了一眼张铁虎,又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程元魁。 张铁虎与暗蝠会勾结,平安县中失踪的百姓虽然是暗蝠会抓的,但暗中运送至云嵐县一事,乃是铁虎帮一手操办。 如今暗蝠会一事告破,虽说张铁虎后续有戴罪立功表现,但按照常理,身为铁虎帮帮主的张铁虎应当被处死,但如今却好端端地站在许渊面前,似乎根本没有受到这件事情影响一般,可见其背后的势力能量之大。 不过许渊隱隱觉得,张铁虎能够平安渡过此事,程元魁在暗中绝对扮演著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 许渊进了自家小院之后,程元魁站在小院之外与张铁虎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赶往平安县衙。 许家小院中,许渊沐浴完后,便看到了自家小院中多了几张桌子,其上摆著许多卖相精致、香味诱人的饭菜,其上还冒著热气,显然是才刚做好不久便被端到了此处。 张铁虎站在小院门口,对著许渊解释道:“许少侠,这些都是从飞来楼刚刚出炉的饭菜,您看看是否喜欢?” 飞来楼是平安县最出名的酒楼,也是平安县最为昂贵的酒楼,一顿寻常的饭菜就要花费十余两银子。 许渊面前的几桌美食就花了张铁虎一百余两银子。 这还是许渊第一次吃飞来楼的东西,对其味道也有些好奇,朝著门口的张铁虎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就可以离开了。 后者也明白许渊的意思,躬身行礼之后便关上了许渊的院门离开了。 张铁虎今日所为,为的就是向许渊道歉,同时看看许渊对自己以及铁虎帮的態度,如今来看许渊並不想追究之前在铁虎帮所发生的事情,他悬著的心也终於是放了下来。 “之前老程与我提过,许少侠似乎对我铁虎帮的那处宅子有兴趣,今日见许少侠这小院的確是小了些,我何不来个顺水推舟?” 刚出了小院的张铁虎脑中忽然想起了这件事情,当即便全速赶往了铁虎帮,他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想到就做! 而就在其离开许家小院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中年人悄然出现在了小院的门外。 正在吃饭的许渊,夹菜的动作微微一滯,他也感知到了门外正站著一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確认外面只有一人之后,许渊也就没再搭理,继续吃饭。 也不知是因为知道许渊在院內吃饭还是在犹豫著什么,门外之人站了许久后这才扣响了门环。 “在下,孔家家主孔卓求见许少侠。” 许渊闻言微微一愣,脑海中当即回想起了之前自己隨著孔家商队出发时在县城门口时所见到的一个中年男子。 许渊此时也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碗筷之后,拿起一旁张铁虎早就准备好的手帕擦了擦嘴后道:“进来。” 院外的孔卓闻言面上一喜,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轻声推门走到了许渊面前。 看著面前的孔卓,许渊算了算时间,孔雪云当时被自己送到了犹县的一个医馆中,这个时间差不多也应该回到孔家了。 但让许渊有些不解的是,若是孔雪云回了平安县,她应该会与孔卓一起来此见自己才对,当即问道:“孔雪云未与孔家主一同前来?” 孔卓闻言心中一惊,但面上並未有任何表现,冷静的说道:“回许少侠,小女雪云已於三日前从犹县返回平安县的途中遭遇匪徒不幸遇难了。” 许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著面前面色平静的孔卓,心中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孔雪云作为孔家主唯一的孩子,为什么在收到她的死讯之后,孔家主好像並不是很伤心啊!” 许渊作势就要端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一杯茶喝,站著的孔卓见状当即两步快速走上前来,率先拿过茶壶给许渊倒了一杯茶。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相当自然,隨后站定回道:“因为小女是死於在下之手。”说著孔卓便朝著许渊行了一礼,似乎是在致歉。 他早已调查清楚,自己的女儿能够从孔家旅舍中活下来乃是因为许渊出手相助,因此他很担心许渊会对自己的女儿有些其他的心思。 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 第49章 孔家再来人,青霞神草 听到孔卓的回答,许渊心中並未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从孔卓刚才的表情中他已经能够猜出一二。 之后孔卓便给许渊讲述了一些许渊所不知道的关於孔家商队抓捕南城神盗余罡的事情。 身为孔家家主的孔卓其实早已於余罡串通,將此次孔家商队的所有计划全部都告知了对方,他的目的就是要让余罡杀光那一批孔家商队中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女儿孔雪云。 原因是,在那一批孔家商队中,除去他的女儿外,其余的人虽然都是孔家人,但都是他堂弟的人,尤其是孔盘。 孔盘乃是孔家当代武功翘楚,为人豪迈义气,在孔家中威望很高,有著他的支持,孔卓的那位堂弟已经隱隱威胁到了孔卓的家主之位。 毕竟他们二人算起来都不算是正统孔家,都是南山城孔家的分支,那边对谁当平安县的孔家之主並不关心。 所以为了削弱自己堂弟的势力,孔卓便联合余罡想出了这一招,他將自己堂弟手中有威望和武功的孔家人儘可能的全都安排到了商队中。 而在其堂弟看来,这一次的计划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並且一旦成功,南山城本家那边肯定会注意到他,所以孔卓的这位堂弟不仅不反对,反倒是在暗中推波助澜。 而孔卓为了打消自己这位堂弟的疑虑,便將自己唯一的子嗣孔雪云安排到了商队中,作为这支商队的首领。 一来可以打消其他人的疑虑,同时又能够营造出自己想给自己女儿造势的模样,毕竟此事一旦成功,头功必然是身为商队首领的孔雪云。 也就是这一刻,孔雪云已然成为了孔卓的弃子,她必须陪著商队中的其他孔家人一起死,如此才合理,才不会引起其余孔家人的猜忌。 所以在得知孔雪云没死,且在犹县养伤时,孔卓当即便派出了刺客前去暗杀。 孔雪云的武功很差,再加上那批刺客本就是孔家人,所以他们在取得孔雪云的信任之后很轻鬆就得手了。 许渊听完孔卓的讲述再看面前这位身材消瘦,气质文弱的像是一个读书人般的孔卓,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不过对於其中一点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余罡会答应与你联手?” 孔卓好似早就料到许渊会有此一问,当即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玉匣,轻轻推开,里面正静静的躺著一株泛著微弱萤光的灵药。 孔卓介绍道:“因为在下真的有青霞神草。”说完孔卓就將这株青霞神草放到了许渊面前的桌上。 同时又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三张银票,“这是小女之前请您抓捕余罡的尾款,一共三百两您清点下。” 许渊並未由於,当即就將三百两银票收入怀中,隨后又端起了面前的玉匣,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里面的青霞神草。 孔卓见状补充道:“世人只知这青霞神草能够治疗心疾,却不知这青霞神草对於武者的心脉以及肉身强化方面同样有著造化之能。” “许少侠,您若是有修习炼体类的武功,辅以青霞神草可做到消除修行壁垒与强化自身,甚至是突破武功上限。” 这些许渊还真不知道,起初他以为这青霞神草对自己还没什么特別用处,听孔卓这么一说,这青霞神草还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孔卓察觉到了许渊对青霞神草很感兴趣,心中一喜,当即开口道:“此物对许少侠若是有帮助,那就赠予您了。” 许渊就等著他这句话呢,微微頷首,自然將玉匣合上放入怀中。 隨后微笑的看著孔卓,他既收了青霞神草,那么孔卓也该讲出自己来找许渊的真实目的了。 孔卓当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正色道:“许少侠,您之前可听闻我孔家要在南山城发展一事?” 许渊点了点头,这个之前孔雪云有和他说过,他们想要杀余罡也是为了能够討好南山城的那些大势力,以此实现在南山城扩张势力。 孔卓继续道:“您杀了余罡后,我在南山城的沈家中找到了那些被余罡偷走的宝物,因此南山城本家那边的发展计划也顺势进行,原本一切顺利,可就在昨日本家那边发生了意外。” 孔家因为余罡一事,也算是搭上了南山城的大势力,背景是有了,孔家本就经商,经济实力也不差,现在唯一差的就是武道底蕴。 南山城中有一部分家族对孔家扩张一事极为反对,理由就是孔家中没有真正的武道高手。 南山城不仅仅是整个南山郡的经济中心,同样也是政治中心,为此孔家的扩张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扩张,同样也是为了日后从江湖家族转变成朝堂势力而做准备。 而它的扩张就代表著別人势力的萎缩,为此感受到威胁的势力,自然会百般阻拦。 为此这些家族號召在南山城中举办武道大会,各个家族都可以派出三个武道高手参加,由此决出各个家族在武道一途的实力。 江湖之中,武者为尊,此事一经推出就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而为了照顾像孔家这样的经商家族,允许所有家族在参会的三人中,可有一人是招募的江湖人。 讲到这里,许渊也明白了孔卓的想法,他想让自己作为孔家招募的那个江湖人替他们参加武道大会。 自孔卓讲完,他就一直在观察许渊的表情,看到他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心中一沉,当即补充道:“若许少侠您答应为我孔家出战,孔家將愿意再付您五千两白银作为报酬。” 这已经是孔卓的最大筹码了,孔家商队一事死的人太多,作为平安县孔家家主,他要用钱填补的地方太多了。 而他请许渊出手,乃是他与南山城本家所答应之事,他一人请动许渊和联合家族之力请动许渊,这是两码事。 孔卓看到许渊依旧是兴致缺缺,心中焦急万分,正欲低头思考,恰好看到了许渊腰间的银色捉刀令,脑中灵光一闪。 “许少侠,此次武道大会中南山城的林家中,据传招募了一位江湖人参赛,而据我孔家的暗探调查发现,此人乃是官府正在通缉的柳七娘。” 也就是此时许渊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新的通缉目標:柳七娘,目標等级:四星,击杀奖励:满级金刚不坏体神功!】 第50章 超一流高手?以讹传讹罢了 金刚不坏神功,一门顶级的內功护体神功,大成之后,可金刚不坏,刀枪不入,施展时周身肌肤外可升起一道无形屏障,隔绝一切攻击,其具有反震之力,虽说不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也相差无几。 倚天屠龙记中的空见神僧在使用金刚不坏体神功的情况下,硬抗了金毛狮王谢逊的七伤拳。 如今的许渊正好缺少一门护体功法,虽然金刚护体神功以內功为主,但同时也修硬功,只不过內功一途太过耀眼盖过了硬功而已,获得此功之后再服用青霞神草或许能够让他到达一个新的境界。 看著面前的许渊迟迟没有答覆,孔卓刚升起的自信消散了,再次开口道:“许少侠,我孔卓能够看出您不是一般人,日后必然是会离开南山郡去更大的江湖上闯一闯的,我孔家虽然在武道一途没什么建树,但孔家商行在整个松州也算是遍地开花。” 说著孔卓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黑金色的令牌,其上篆刻著一个巨大的孔字,外表质地看起来很是不凡,显然製造的材质极为特殊。 “这是我孔家的太上令,您携此令去松州的任何一家孔家字號他们便知道您是我们孔家的贵客,届时无论是需要打探消息、传递情报、照顾您的日常起居皆可吩咐他们。” 许渊的思绪被孔卓给拉了回来,看著对方递过来的太上令,微微蹙眉,想了会还是接了过来,虽然没啥大用,但聊胜於无。 见许渊接下太上令,弯著腰的孔卓心中大喜,问道:“许少侠,此次武道大会在五日之后举办,您看下什么时间出发合適?” “明日出发。” 孔卓自然没有意见,躬身行礼之后便准备离开。 许渊却是叫住了他。 孔卓有些疑惑地询问:“许少侠可还有什么吩咐?”。 许渊的手中把玩著黑金色的太上令,漫不经心的询问道:“你为何会来找我助你孔家参加武道大会?” 孔卓一脸恭敬的回道:“您在云嵐县斩杀暗蝠会首领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南山郡,別人如何想我不知,但我確信以您的武功论,在整个南山郡应当也属於前三之列。” 外界的人只知道许渊杀了暗蝠会的两个首领,但孔卓却是很清楚的知道许渊一人就杀穿了整个暗蝠会两百余人,这样的战绩在整个南山郡从未听闻过。 也就是镇安司那边刻意压了消息,不然许渊这个名字绝不会止於南山郡。 至於镇安司为什么压消息,道理也很简单,一旦许渊的事情传扬出去,他们镇安司就会被扣上一个办事不力的標籤,一个这么大的邪道势力盘踞在云嵐县,害了这么多人,他们居然毫无发现。 虽然江湖人对他们的谴责他们无所谓,但若是上面的人怪罪下来,谁来背这个黑锅? 许渊看著面前的孔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后问道:“你与程元魁认识?” 孔卓如是回道:“认识。” 那就不奇怪了。 確认许渊没有其他事情之后,孔卓再次行礼之后离开了许家小院。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四名铁虎帮的成员就过来帮许渊將院中饭菜和桌椅给收拾了,之后许渊也没再离开自家小院。 三日后,南山城,边家。 一间书房里,透著浓厚古朴的气息,一位身著淡蓝色朴素长袍的中年人,正立於书架前,手捧一本略微有些泛黄的书籍,仔细阅读。 此人正是南山城边家家主,边文斌。 就在他看书看的起劲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听到外面的声响,边文斌有些意犹未尽的將书合上,“进来。” 很快一个身著管家服饰的老人恭敬的走到了边文斌的身前,躬身道:“家主,孔家那边请的江湖人已经確定了,是最近在云嵐县名声大噪的捉刀人,许渊。” 边文斌依旧站在书架旁,听到自家管家的话,皱眉,脑中开始搜寻有关许渊的信息,脸色有些难看道:“此人以一敌二杀了两大暗蝠会首领,其实力怕是远在我们边家的两位高手之上。” 管家也听出了边文斌语气中的担忧,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劝慰道:“家主,这些都是外界的传言,具体情况您我二人都未曾去过云嵐县,也从未有人真实见他与那暗蝠会的两个首领交手。” 管家继续补充道:“江湖上的这些捉刀人,为了抬高自身的身价,常常会將自己联手他人斩杀通缉犯的事情,装饰成一人之功,依我看这许渊也是这种人。” 边文斌看著他如此自信,有些疑惑,“何以见得?” 管家解释道:“確认孔家所请的是许渊之后,老身便专门派人去平安县调查了此人,他是一位银牌捉刀人,曾斩杀血刀、独眼豹以及最近在南山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南城神盗余罡。” “其中血刀为二流巔峰高手,独眼豹勉强算是一流高手,余罡虽然號称南城神盗但其实也就是一身轻功高绝,论武功连一个一流高手都算不上,如此看来这个许渊应当只有一流高手的实力。” “暗蝠会的两个首领,根据镇安司那边给出的通告乃是真正的超一流高手,若说许渊能够只身一人斩杀他们二人,老身不信。” 原本神色紧张的边文斌听完管家的分析,表情也缓和了些,认真思考了一下管家所说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若是他许渊有著斩杀超一流高手的实力,怎么可能一直在一个小小的平安县中当个捉刀人。” “哈哈哈——” “甚好!甚好!这么看来我还需要谢谢这许渊了,若不是他这一手瞒天过海骗过了孔家,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的扫去一个竞爭对手呢?哈哈哈——” 边文斌稍显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书房。 许久,边文斌停住了笑声,好似想到了什么,面色严峻的看向管家问道: “柳七娘那边如何了?再有两天武道大会可就要开了,她居然还未曾来见我。” 第51章 熔剑 “家主您息怒,这柳七娘虽然曾现身,但老身已收到確切消息,她已经进城。 “这柳七娘虽擅长易容术,但我们这毕竟是南山城,有著镇安司总捕云鸿光坐镇,非必要情况能够不现身,还是不现身的好。” 边文斌听到云鸿光的名字也是心头一颤,“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既如此就让她好好躲著吧,別在武道大会之前被抓了。” 说完边文斌就摆了摆手示意管家出去,自己则是又翻开了手中的书籍看了起来,不知为何越是临近武道大会召开的日子,他便愈发紧张,只有在看书时才能缓解一些。 与此同时,在南山城的大锤铁匠铺中,许渊与程元魁正站在琳琅满目的兵器架前观摩。 “两位客官,您们可以看看这些都是我们大锤铁匠铺打造的兵器,每一件都是精品,您们看看可有喜欢的?” 一个看起来很是精明的青年人热情的给许渊和程元魁介绍著,许渊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双手皮肤细嫩白皙,並未有茧,显然並不是一个专业的锻造师。 许渊示意一旁抱著寒光剑与细软长剑的孔卓將剑递给了这个年轻人,隨后说道:“我需要將这把软剑融了,重炼我这把寒光剑。” 这名店家虽然年轻,但是耳濡目染一眼就能够看出许渊这两把剑的不凡,尤其是许渊说要融了的那把剑,剑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渗人的寒气,显然材质极为特殊。 店家当即就知道是遇到高人了,当即示意两人稍等,自己则是跑到了后院,没一会便带著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来到了前厅。 这汉子膀大腰圆,脖子上还掛著一条汗巾,那汗巾虽然已经明显发灰,但依稀能够看出原本的顏色是白色。 这汉子刚走上前,就看到了孔卓抱著的两把剑,目光很快就被那柄软剑给吸引了过去,瞳孔微缩,神情有些激动道:“啸月宗的裁云剑!” 这汉子想要上手拿过裁云剑,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朝著许渊二人道歉,“两位贵客,在下是大锤铁匠铺的锻造师,阿达,可以把这裁云剑给我看看吗?” 孔卓望著阿达渴求的眼神,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许渊,后者点了点头。 阿达当即也明白两人中说话算数的是站在一旁的许渊,朝著许渊道了声多谢后就从孔卓手中接过了裁云剑。 他粗糙的手指在裁云剑的剑身轻轻抚过,眼中的讚嘆溢於言表。 许渊看著他这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微微蹙眉,隨后打断道:“阿达,我需要將这把裁云剑熔炼至我这把寒光剑中,你能做到吗?” 阿达闻言看向了孔卓怀中的寒光剑,眼中的那股炽热明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审视与认真,细细打量之后有些疑惑的看著许渊。 “贵客,您能够拿出裁云剑这样的名剑,想来身份必不简单,您应当也能够看出这把寒光剑相比於裁云剑,品阶上存在著很大的差距。” “您这把寒光剑虽然外观不错,但其材质与工艺皆是远远不如裁云剑,以我多年的锻剑经验来看,实在不建议您这样做。” 阿达的眼中满是惋惜之色,其实在他这样的锻造师眼中,寒光剑在外观上其实也没裁云剑好看,因为在他看来,品质更高的剑,外观则更好看。 裁云剑,啸月宗三大名剑之一,曾是啸月宗开山祖师所用佩剑,这柄剑曾隨著这位啸月宗祖师在百年之前盪尽了南山郡的妖邪,创下了赫赫威名,在当时的南山郡是最为出名的神兵。 只不过隨著啸月宗的这位开山祖师的离世,这柄剑便被传给了她的一位小弟子,这位小弟子乃是一位啸月宗的长老,鲜少下山,渐渐的南山郡的人就不再知道这把曾经威压南山郡的神兵了。 裁云剑的材质很特殊,乃是取自北原极寒之地的地下矿铁,坚不可摧,自带寒气,但要说是神兵利器那也有些吹嘘的成分,一柄剑是否是当代名剑,其实往往与使用它的主人有关。 许渊並未理会阿达所说,只是看著他淡淡的开口:“你能炼吗?” 阿达一愣,望著站在自己对面的许渊,对方虽未表现出什么情绪,但他却能够感受到一股如山般压力。 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以炼。”话一出口,他就知道面前这位贵客是铁了心要融掉裁云剑了,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嘆息。 但想了想后看著许渊继续说道:“这裁云剑的材质很特殊,属於极阴极寒的北原矿铁,我店中正好还有些同样采自北原矿场的寒鑌铁,可以一道熔炼至您的寒光剑中,想来可进一步提升二者熔炼之后的品阶。” 许渊点了点头,他对锻造兵器一事並不是很懂,他只是提出一个大的方向就行,剩下的还是要交给阿达这样专业的人来做。 阿达见许渊同意,思索了一下后说道:“您三日后来取剑即可。” 一旁的孔卓闻言,脸色一变:“阿达师傅,铸造时间能够缩短一些吗?” 阿达望著孔卓焦急的模样,认真的摇了摇头:“三日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了,若是换了其他的铁匠铺,没有七日的时间绝不可能实现这位贵客的要求。” 听到阿达的话,孔卓有些为难的看向了许渊,他很清楚许渊是一位用剑高手,一位剑客没了剑,与断了双臂毫无区別,所以他想劝许渊等到武道大会结束再来锻造寒光剑。 只不过还未等他开口,许渊便答了声好,“三日之后,我来取剑。”说完便离开了铁匠铺。 见许渊根本没给自己时间说话,孔卓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从店铺中挑选了一把品质不错的长剑,付完钱就朝著马上走远的许渊跑了过去。 大锤铁匠铺中, 年轻的店家看著阿达怀中的裁云剑,紧皱著眉头,神色难看,一旁的阿达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有些不解的询问道:“接了这么个大单,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阿达,你说啸月宗的人要是知道我们把裁云剑融了,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我可听说啸月宗的掌门过几日会来参加南山城的武道大会。” 阿达闻言笑了笑,抱著寒光剑与裁云剑朝著后院的炼兵炉走去,他不管这些,他现在的脑子里想的全是两柄剑融合之后的模样。 第52章 真 云鸿光! 孔卓拿著剑从大锤铁匠铺里出来,想要追上许渊时却发现对方的身边不知何时正站著两个镇安司的人。 孔卓心中一紧,赶紧跑上前来询问,“许少侠,这是?” 两个镇安司的人齐齐瞥了一眼孔卓,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多问,继续看著许渊道:“许少侠,云总捕邀您醉花楼一敘。” 说完其中一人便將一块刻著红漆令牌递到了许渊的面前。 许渊刚到南山城並不清楚醉花楼是什么地方,但一旁的孔卓是很清楚的,他用眼神示意许渊接下这块令牌。 “醉花楼是?”许渊也不避讳当著镇安司两人的面询问孔卓。 镇安司的两个人闻言也是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许渊,隨后就齐刷刷的看向孔卓,示意他告诉许渊。 “醉花楼就相当於平安县的飞来楼,是南山城中消费最高的地方,一共二十七楼,其二十楼以上必须要持有醉花楼特供的醉花令才可上。” 孔卓的意思很明显,许渊面前的这块红漆令牌就是醉花令。 许渊闻言点了点头,隨即接过了醉花令。 “那还请许少侠移步醉花楼,我们兄弟二人还有些公务在身就先走了。”说完两人朝著许渊抱拳行礼后便离开了。 经过余罡那档子事,许渊对这位南山城镇安司总捕也有些兴趣,恰好现在许渊也没什么事,正好去见一见他。 许渊看向一旁的孔卓道:“孔家主知道醉花楼在哪?” “自是知道的,许少侠请隨我来。” 在孔卓的带领下,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来到了醉花楼前。 许渊抬头看了看面前这栋三十余丈高的酒楼,这是目前他所见过的最为高大的酒楼。 许渊在门口亮出醉花令后,很快就有一个容貌秀丽的年轻姑娘带著他上楼。 孔卓因为没有醉花令若是跟著上楼也会被拦在二十楼之下,索性就没有跟著上去,而是在一楼的大堂中隨意的找了位置坐下,要了壶茶,一边喝一边等许渊下来。 醉花楼二十七楼,其上有两间厢房,分別是天字厢房与地字厢房,许渊被带到了天字厢房外。 许渊还未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洪亮的男声,“进来吧。” 许渊听到这声音都有些恍惚,因为这和之前余罡模仿云鸿光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许渊进门就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面孔,正是云鸿光。 云鸿光身著黑金官服,面容硬朗,相比於之前余罡所模仿的模样多了一份威严,这与之前余罡假扮云鸿光时刻意展示的上位者气息不同,云鸿光的气质更像是一种目空一切的高傲。 他此时正站在观景台上望著许渊,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在下许渊,见过云总捕。”许渊抱拳行礼,率先开口道。 许渊虽然朝著自己行礼但云鸿光却是能够感受到许渊语气之中的不卑不亢,脸上的笑容更甚:“许渊,你可有兴趣入我镇安司?” 许渊闻言一滯,他想过这位素未谋面的云总捕找自己是为了马上要召开的武道大会,是可能要来找自己寻仇的啸月宗亦或是抓捕柳七娘,但是没想到和自己聊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让自己加入镇安司。 许渊看著云鸿光眼中明显的欣赏意味,不禁想起了当初在孔家旅舍时余罡假扮云鸿光时也对自己露出过这种眼神。 许渊不禁在心中对余罡竖起了大拇指,“你还真是了解云鸿光啊!” 云鸿光还想给许渊介绍下镇安司的福利待遇,便听到许渊率先开口了:“多谢云总捕赏识,只不过在下乃是一届江湖散人,自由散漫惯了,暂时还未有想加入镇安司的念头。” 云鸿光对於许渊会拒绝自己並不意外,他调查过许渊,知晓对方很大概率会拒绝自己,自己只不过是想再爭取一下。 云鸿光脸上依旧掛著微笑,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后又说道:“你此次来南山城可是为了柳七娘而来?” 云鸿光乃是南山城镇安司总捕,能够猜到许渊是为了柳七娘而来,许渊並不意外。 但转念一想,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云总捕不会已经抓住柳七娘了吧?” 云鸿光望著许渊这表情,觉得很有意思,“这柳七娘乃是在逃的通缉犯,我身为南山城总捕,抓她不是合情合理吗?你为何是这副表情?” 这云鸿光派人调查过许渊,发现他对亲手逮捕通缉犯似乎极为热忱。 云鸿光发现,许渊刚抓完上一个通缉犯,还未休息两天就赶去抓捕另外一个通缉犯,如今一看还真是这样。 许渊並未理会云鸿光的表情,立刻查看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通缉目標:柳七娘,目標等级:四星,击杀奖励:满级金刚不坏体神功!】 发现系统任务並未失效,许渊这才微微鬆了口气,这金刚不坏体神功许渊可是很眼热的。 “柳七娘知道我在这,还未进城,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不到武道大会开始的前一刻,她是不会进入南山城的。”云鸿光道。 许渊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问道:“待她进城时,云总捕可会立刻动手?” 云鸿光摇了摇头,“不会,我与边家家主有约定,会让柳七娘替边家参加完武道大会。” “这也是为什么柳七娘明知道我在南山城还愿意答应替边家出手的原因之一。” 许渊闻言心中鬆了一口气,暗道:“既如此,那便好办了。” 至於为什么云鸿光会答应边家的要求,许渊没问也不关心,不耽误他杀柳七娘就行。 隨后云鸿光再次开口了,“啸月宗掌门,崔德文不日就要进城,你可知此事?” 许渊摇了摇头。 云鸿光一直在观察著许渊的表情,看到他在听到啸月宗时並未有什么表情变化,有些意外, “你杀了啸月宗的未来掌门,又拿走了他们宗门的三大名剑之一,你就不担心啸月宗的那些人杀了泄愤?” “別和我说你相信啸月宗身为南山郡正道魁首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许渊还未回答就听到云鸿光继续道:“可需要我出面帮你把他给打发了?” 原本还在暗喜的许渊闻言当即脸色一变,看著云鸿光认真道:“此事就不用劳烦云总捕了,我自有处理的办法。” 对於许渊的反应这么大,云鸿光有些茫然,他原本还想依靠此时拉进两人之间的关係呢,但见许渊似乎真的很牴触,思索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之后,云鸿光又拉著许渊聊了聊在孔家旅舍中抓捕余罡时的一些细节,引得他拍案叫好。 从始至终云鸿光都极为捧场,丝毫没有镇安司总捕的派头。 最后更是与许渊相约在武道大会结束之后再聚,这才放许渊离开。 等到许渊真的离开之后,醉花楼二十七楼天字厢房隔壁的地字厢房中,一个女人缓缓从其中走了出来,来到天字厢房门口后,隨即推门进入。 第53章 迟迟不现身的柳七娘 女子进入天字厢房,立即向云鸿光躬身行礼。 一袭红色劲装骄艷似火,腰间悬掛镇安司令牌,语气中带著惭愧:“大人,许渊怕是发现属下了。”说话时体內的內力明显有些不稳,一直在暗中调息。 云鸿光並未回头,而是站在观景台上俯视著整个南山城,语气平淡的说道:“无妨,可有察觉出许渊的根底?” 女人回道:“他的內力极为深厚,但具体有多强,属下並未感知出来,但能够確定此人应当是没有修习魔道功法。” 云鸿光闻言点了点头:“我与许渊近距离接触过,此人一身內力的確精纯无比,其上不仅没有一丝魔气,反倒是蕴含著一股道家的气息。” “难道云嵐县中那些被吸乾內力的人真不是许渊所为?” 镇安司关於云嵐县暗蝠会一事的记录中,明確写著一大批暗蝠会弟子以及一位暗蝠会首领的內力似乎是被人用特殊手法吸乾。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与魔道手段太过相似了。 云鸿光对於此事查了许久,但最终结果指向的都是许渊,所以才把许渊喊到了醉花楼,演了今天这么一出。 “大人,再有两日这武道大会就开了,届时许渊必然会出手,届时属下当面感受此人內力,若是他真的修行了魔道功法,届时我必然能够看出来、”红衣女人语气很是自信。 云鸿光没再说话,摆手示意其出去。 至於已经下到醉花楼一楼的许渊,回想起了自己经过地字厢房时里面探出的一道无形內力。 许渊能够猜出里面的人是云鸿光的人,不过因为许渊能够感受到那股內力並未想要伤他的意思,所以就施展北冥神气小小的惩戒了一下她,没有选择要了她的性命。 两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南山城的武道大会正式开始了。 比武场地选在了南山城裴家,裴家乃是南山城公认的第一大家族,其家中有一个巨型的演武场,正好用来做这次武道大会的场地。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作为南山城第一家族的裴家也能够出来震住场子。 而且裴家是不用参加这一次武道大会的,同样南山城中还有四个家族同样不需要参加,他们所掌握的权利和武力已经不需要再向南山城的其余家族展现自己的底蕴了。 这一次武道大会的所有家族爭夺的乃是南山城第六家族的名头,这是所有家族都默许的。 裴家离地半丈的圆形演武场,十三个家族按照预先定下的位置围绕演武场落座,裴家的下人们在其中来回奔走,热闹非常。 此时的许渊正坐在分配给孔家的一个座位上,而在其正对面则是边家人坐的位置。 马上就要到武道大会召开的时间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已落座,但唯独边家参展三人所坐的位置上,还有一个空位,许渊很清楚,那是给柳七娘留的位置。 比起许渊,此时的边家人更加著急,家主边文斌正站在座位前来回踱步,有些气愤的看著身旁的管家,“你不是说她进城了吗?这马上就要开始了,她怎么还不来?” 被质问的管家耐心解释道:“家主莫著急,柳七娘此时已在裴府中,只不过碍於身份特殊,此时还不便现身。” 边文斌闻言一阵无语,“还有什么不好现身的?云鸿光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武道大会召开的时候不会对她动手,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旁的管家闻言惶恐躬身,连连称是,只能先是安抚边文斌的情绪。 但在其心中对於柳七娘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云鸿光只答应不在武道大会召开的时候对其动手,那武道大会结束了怎么办? 这里是裴府,柳七娘若是不提前做好规划,武道大会结束的时候就是她落网之时。 听到柳七娘已经在裴府中了,边文斌这才缓和了一些,坐到了主座上,很快他就看到了自己正对面的许渊。 二人对视著,边文斌用手指著许渊,看向一旁的管家问道:“那人就是许渊?” 管家顺著边文斌手指的方向看去,確认对方就是许渊后点了点头。 “听说此人是名剑客,但是前两天居然把自己的佩剑拿去重炼了,是不是真的?”边文斌嘴角带著明显的嘲弄问道。 管家道了声是,得到肯定的边文斌故作嘆息的摇了摇头,一副为孔家不值的模样道:“孔家与我边家同为南山城的大族,竟也会被这样的人矇骗,当真是丟了我们南山城的脸。” 边文斌依旧打扮的好似一位读书人,身旁的桌子上还放著一本被翻得有些发皱的书籍。 看向孔家主位上坐著的孔老爷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气后,便拿起书静静的看了起来,与周围喧闹的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许渊此时正坐在孔家老爷子的身后,孔卓则是站在许渊的身旁。 孔卓是孔家在平安县分支的家主,他的地位在孔家本家家主面前不足一提,不过孔家老爷子如今已然古稀之年,马上就要挑选下一位继承人。 如若他举荐的许渊成功帮助孔家进入本次武道大会的前三,那么他有信心在之后的几年中迅速在南山城孔家这边站稳脚跟,爭一爭这家主之位。 孔卓之前已引荐许渊与这位孔老爷子见面,只不过两人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没有下文了。 孔老爷子一生识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许渊身上带著的浓厚江湖气,这样的人不可能一直为孔家所用。 许渊倒也乐得清閒,难得休息两日。 隨著裴家派出一个衣著华丽的青年人站在演武场中央发表了俗套的演讲后,武道大会正式开始了。 武道大会的规矩很简单,武道大会开始后,每个家族派出一人上前抽取號码,一至十三,按照抽到的號码来进行暂时排名。 排名在下的家族可派人上前挑战,若挑战成功可顶替被挑战家族的排名,武道大会持续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的排名就是这一次武道大会家族的排名。 孔家这边是由孔家老爷子亲自去抽的,十三號。 一开始处於前三名的分別是南山城的孟、刘、孙三家,他们三家並未招募江湖人作为帮手,显然对对自己本家的武道底蕴很自信。 但很快事实就证明他们想多了。 由於只有身为前三名的家族才能有扩张的资格,所以作为前三名的他们很快就收到了其他家族的挑战。 他们的实力相比於其他家族或许真的要强一些,但是强出来的这一点如何抵抗的住那么多家族的轮番挑战,不到半个时辰,前三名就已经全部洗牌。 半个时辰里,十三个家族中,除去排名十三的孔家与排名十二的边家从未挑战过其他家族外,其他家族都已出过手。 如若孔、边两家不出手的话,那么现在的排名应该就是最终的排名了。 第54章 柳七娘现身 “大人,许渊为何还不上前挑战?从之前云嵐县传回来的消息来看,他许渊应是超一流高手无疑,他只要一出手,这第一名的头衔必然是孔家的,他在等什么?” 说话之人正是之前在醉花楼的地字號房间中的红衣女人,云鸿光则是坐在她的面前,两人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演武场边。 “许渊的目標还没出现,自然不会动手。”云鸿光的脸上始终掛著若有若无的微笑,看起来极为隨和,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红衣女子听到云鸿光的话有些懵,她对许渊並不是很了解,皱了皱眉,不解道:“他不是被孔家的人邀请来帮助他们参加武道大会吗?他的目標不是排名是啥?” 云鸿光笑了笑並不准备回答她的这个问题,目光下意识的扫下了边家所处的位置,当即会心一笑:“他的目標来了。” 红衣女人闻言当即朝著云鸿光所看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个穿著青色长袍的美艷女子正站在边家家主边文斌的面前。 “柳娘子若是来的再晚些,这武道大会可就要结束了。”边文斌看著刚刚才落座的柳七娘没好气的说道。 柳七娘的脸上掛著歉意的笑容,起身朝著边文斌微微欠身,声音婉转悦耳,让人听了根本生不起怒火,“是奴家来迟了,让边家主久等了,奴家给边家赔个不是。” 一旁的边家眾人看著柳七娘这幅娇滴滴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们都想替边文斌原谅她了。 尤其是坐在柳七娘身边的两个边家高手,他们二人是这次替边家出战三人中的另外两人,都是一流高手。 两人能够很清晰的闻到柳七娘身上散发出来的脂粉味,当即心中都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不过与眾多边家人对柳七娘的態度不同的是,边文斌看著柳七娘这副作態,心中只觉得更加厌恶甚至噁心。 柳七娘並不是这位柳娘子的真名,江湖上的人只知道她姓柳,之所以称呼其为柳七娘是因为她极擅易容之术,曾使用不同的七张面孔分別灭了七个已经隱退的武林大家族。 至於她的真容是什么样,江湖上几乎没人知道,但结合她每次易容的模样都称得上是绝美一事来看,江湖上便开始传她的真容应该极为丑陋。 毕竟越缺少什么就渴望得到什么,这个消息很快就在江湖上传开了,並且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 而边文斌就是其中之一,在他的脑海中柳七娘绝美的面容下是一张流脓畸形的脸,代入她现在呈现出来的姿態,他只觉得一阵恶寒。 “柳娘子还是先上去挑战吧!”边文斌直接偏头不再看柳七娘。 柳七娘看他这副模样也不觉得生气,躬身行礼后道了声好,隨即便腾空而起,落到了演武场的中心处。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柳七娘吸引。 柳七娘同样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在看到不远处的云鸿光后身子一僵,但很快就恢復正常,朝著其微微躬身。 云鸿光微笑著点了点头,两人就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站在云鸿光身旁的红衣女子冷笑了一声,满脸鄙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与大人您是朋友呢!这一次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她跑掉!” 站在演武场中央的柳七娘转身看向了处於自己正前方的齐家眾人,他们正是目前排名第一的家族。 “妾身柳娘子,代表边家前来挑战,还请齐家的三位高手上前一战。” “好!”隨著雄浑的叫好声传来,一个身材臃肿,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两步踏上了演武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他沉重的体重在踏上演武场的那一刻,地面上的砂砾都被带著跳动起来。 齐傅云的武器是混元锤,一手拿著一个,其锤头比柳七娘的脑袋都大了,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在下齐傅云,还请柳姑娘赐教!” 齐傅云说完便右手高高抡起混元锤朝著柳七娘狠狠砸去,他不是傻子,不可能因为柳七娘的外貌就对其產生任何轻视。 相反,柳七娘作为边家家主边文斌专门找的江湖人,齐傅云只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她。 “齐公子,你太慢了。” 就在齐傅云的混元锤要砸到柳七娘的头顶时,齐傅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柳七娘的声音,齐傅云当即意识到不对,因为那声音分明是从自己的后方传来的。 果然等他再看向自己前方时,柳七娘已经消失了。 齐傅云下意识的抡起左手混元锤,朝著刚才柳七娘声音传来的方向砸去。 不过就在其左手刚刚抬起,闪身到了他身后的柳七娘的袖中滑出了一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的扎进了齐傅云的后背。 柳七娘並未立刻拔出匕首,而是握著匕首开始转动,血肉搅动的剧烈疼痛让齐傅云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手中的混元锤伴隨著两声哐当声掉落在地上。 柳七娘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当即抽出匕首,抬脚踢在已经半跪在地上的齐傅云背上。 柳七娘这一脚也不简单,威力之大硬是让將近快三百斤的齐傅云径直飞出了演武平台。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柳七娘故意为之,齐傅云飞出的方向正是云鸿光和红衣女人所处的位置。 眼看齐傅云就要撞到云鸿光时,红衣女子迅速上前探出一掌,无形內力凝聚其中,轻鬆的接下了齐傅云,没有过多停留隨意的朝著齐家所处的位置扔去。 不过其速度与被柳七娘踢出演武平台时慢了许多,这也让齐家的人能够毫不费力的就接住齐傅云。 齐家眾人对此面露感激,朝著红衣女子躬身行礼:“多谢燕掌旗使。” 红衣女子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这一幕也正好被不远处的许渊收入眼中,望著那名被称呼为燕掌旗使的红衣女子眼神闪过一丝微光。 这位燕掌旗使刚刚所散发出来的內力气息,他很熟悉,与当时在醉花楼中试探自己的那股內力气息一模一样。 站在许渊身旁的孔卓察觉到了许渊的目光,当即给他介绍道:“那人是镇安司的四大掌旗使之一,燕瑶。” 第55章 亢龙有悔 孔卓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不远处的燕瑶给听见了,她朝著许渊望了过来,眼神中藏著一丝审视与怀疑。 许渊对此觉得有些疑惑,一旁的孔卓也察觉到了燕瑶眼神有些不对劲,隨即又向许渊问道:“许少侠,你与这燕掌旗使认识?” 许渊摇了摇头,“不算认识。” 见许渊並未多说,孔卓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就在两个人聊天的功夫,剩下的两名齐家高手也陆续走上了演武场与柳七娘交手。 齐家的这两位高手实力比齐傅云都要弱上一些,两人的下场与之前的齐傅云一样,同样被柳七娘使用匕首一招降服,然后踹出了演武场。 与齐傅云受伤的地方不同,齐家另外的两人都是被刺中腹部,其中一人没撑住,失血过多没救过来。 看著死在自己面前的齐家高手,柳七娘站在演武场的中央,脸色淡然的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块青色手帕,从容地擦著匕首上的鲜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所发生的一切。 “柳娘子,武道大会点到为止,万不可伤他人性命。” 说话之人正是坐在椅子上的边文斌,他脸色严峻,语气凝重,似乎是对柳七娘杀人一事极为不满。 但在齐家那位高手的尸体被抬走离开眾人的视线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未曾起身朝著齐家道个歉。 在场的所有家族也都清楚边文斌巴不得柳七娘多杀几个其他家族的人,毕竟他们这些家族无论是暗地里还是明面上都是竞爭对手。 柳七娘杀了齐家的武道高手,除了对齐家来说是坏事,对於其他的家族来说那都是好事。 所以在场的人除了边文斌外没有一人站出来指责柳七娘,至於齐家,三个最强的武道高手都死在了柳七娘的手里,他们哪里还敢对柳七娘说三道四。 召开武道大会时本就默认生死不论,他们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 就在柳七娘准备下去休息时,一个身著黑衣的青年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负手而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正静静的看著自己。 孔家队伍中的孔卓第一时间认出了站在演武场之人,正是许渊。 同时孔家老爷子也看清楚了许渊的身形,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道了一声鲁莽后,转头看向孔卓,“孔卓,你刚见了这柳娘子的本事,许渊对上她有几分把握?” 在这位孔老爷子看来,完全可以等其他几个家族的人先去挑战边家后,他们孔家再上,一来可以消耗柳七娘的体力,二来可以摸清柳七娘的底细。 对於许渊未与自己商量就上前挑战一事,他的心中颇有微词。 孔卓自然明白孔老爷子在想些什么,但他不好过多的解释,只能赔笑:“家主您放心,以许少侠的实力,这柳娘子绝非他的对手。” 孔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后也没多说什么。 而此时的演武平台上,柳七娘看著许渊有些疑惑道:“公子,你在笑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柳七娘在见到许渊之后,內心莫名的一阵发慌。 还未等许渊开口,台下就传来了边文斌的声音,“此人就是许渊,小心点。” 边文斌虽然对许渊的实力有所怀疑,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將许渊捉刀人的身份以及他来此的目的提前让管家告知了柳七娘。 听到边文斌话的柳七娘心中一凛,就听到许渊的声音缓缓传来:“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许渊话音未落,只见其左腿微屈,右臂內弯,隨即画圈朝著柳七娘所在位置猛的推去。 “亢龙有悔!”隨著许渊右手完全推出,一道磅礴骇人的龙形罡气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龙吟显现而出,目標直指柳七娘。 柳七娘见状大惊失色,感受著面前摧枯拉朽的恐怖掌力,她原本还想侧身躲避,但刚转身就发现来不及了,急忙掷出手中匕首。 柳七娘的匕首並非凡物,材质极为特殊,乃是上等兵器,飞出的匕首之上附带著柳七娘浑厚的內力,速度奇快宛如一道流星朝著前方飞去。 她想以此来破开许渊的这道龙形罡气,但很快眼前发生的一幕却是让其彻底傻眼。 她那无往不利的匕首在接触到龙形罡气的瞬间,其周围附带著的剑气就被搅散,匕首也在那一刻断裂化为碎片。 还未等柳七娘做出其他反应,许渊打出的这道恐怖罡气就已径直穿过了她的身体。 柳七娘身子僵直,双手环於胸前保持著格挡姿势,眼中满是惊骇,她想要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隨即气血一涌,一股鲜血猛的喷出。 伴隨著砰的一声,柳七娘身子朝后缓缓倒去,死在当场。 【击杀目標柳七娘,奖励满级金刚不坏体神功,是否领取?】 听著系统传来的提示音,许渊没有丝毫犹豫当即领取,下一刻,许渊的丹田之处涌入一道全新的力量,这股力量很柔和,仅仅一瞬就与许渊完美融合,隨即这股力量开始在许渊的周身百骸不停游走。 许渊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內臟与肌肤在这股柔和力量的游走下,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一刻他的身体好似化为了坚不可摧的磐石,下一刻却又恢復了正常。 这种肉身上的升华带给许渊的感觉太过独特,太过美妙了,若不是因为此时还在演武场中,许渊真的想立刻就將孔卓给的青霞神草服下,他感觉自己的肉身还能变强。 就在许渊闭眼接受满级金刚不坏体神功的过程中,演武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许渊刚才所施展的亢龙有悔给震住了,饶是他们距离许渊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掌力之中的威势,仅仅一眼他们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滯一般。 许渊率先打破沉寂,看向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的边文斌开口道:“你们边家可还要派人上前一战?” 边文斌见许渊望向自己,下意识的一哆嗦,手中的书籍都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舔了舔嘴唇,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许少侠武功盖世,我边家自认不是对手。”说著便起身朝著许渊微微躬身行礼。 第56章 失踪的寒光剑 演武场的许渊看著边文斌认输微微頷首,隨后指向身前的柳七娘尸体,“既如此,她的尸体我便带走了。” 边文斌回道:“许少侠自便。” 边文斌现在哪里还不知道外界所传许渊一人杀了暗蝠会两大首领之事乃是真的。 別人不知道许渊为什么要带走柳七娘的尸体,他却很清楚,许渊这是要拿柳七娘的人头去换赏金。 演武场旁站著的孔卓听到许渊与边文斌的对话后当即反应了过来,示意身旁站著的两个孔家弟子上去把柳七娘的尸体搬到孔家去。 许渊对於孔卓做事的速度还是很满意的。 待到柳七娘的尸体被搬走,许渊站在演武场的中央望著其余家族的人,缓缓道:“可有人要挑战孔家第一的位置?” 许渊的声音不大,但清晰的落在现场所有人的耳中,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始终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见此情况许渊摇了摇头,有些失望,他还准备在试试自己的金刚不坏体神功效果如何呢,又等了一会,確认实在无人敢上前挑战后,缓步走回到了孔家所在的位置缓缓坐下,静待此次武道大会结束。 许渊下场之后,站在云鸿光身旁的燕瑶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说道:“大人,您之前的判断没错,此人修行的內功应是道门正统功法,如此看来此人应当不是魔道贼人。” 云鸿光点了点头,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许渊出手,他所修行功法虽不如燕瑶那般特殊,对邪魔外道的功法有著异於常人的感应,但也能够看出个大概。 “既如此,康寧府一行倒是可问问他是否有想法与我们一起了。”云鸿光说道。 不仅仅是云鸿光与燕瑶在討论许渊,在场的所有家族都在暗中討论许渊的来歷。 由於许渊上前与柳七娘交手时並未报出自己姓名,所以在场的很多人其实是不知道许渊身份的。 討论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有人通过许渊腰间的捉刀令联想到了最近云嵐县风头大盛的许渊,经过了好一番对比之后才敢確认他的身份。 “不是说许渊是个用剑高手?怎么掌法也如此厉害?” “这都是谁传的消息,偏差也太大了吧!” “真没想到孔家居然能將此人请来,之前居然毫无消息。” 就在各大家族的討论中,除去孔家的十二个家族开始对第二名与第三名的位置展开爭夺。 只不过这些家族的实力都相差不大,又都是点到为止,所以没再闹出人命。 值得一提的是,边家后续也派出了仅剩下的两位自家高手上前挑战第三名的潘家,但终究是少了一人,二对三的情况下棋差一招,没能挑战成功,最终在武道大会中排行十三。 离开武道大会回到边家之后,家主边文斌立刻就命人把管家痛打了一顿,就是因为他对许渊的实力的错误判断,导致他们边家在武道大会上功亏一簣。 经此一事,他们边家或许就会在另外三个家族的崛起下逐渐落寞,最后泯然眾人。 起初边文斌是准备就此打死这自家的老管家泄愤,但最终还是心软,只是將其赶出了边家。 有人欢喜有人愁,与边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孔家,武道大会结束之后,孔家上下就为了扩张一事开始忙前忙后,整个孔家都瀰漫著兴奋与激动。 不过这份喜悦並未蔓延到许渊身上,孔家人对他来说並不熟悉,孔卓与其也算不上朋友,所以哪怕整个孔家都洋溢著欢呼雀跃的气氛,许渊居住的小院中却依旧保持著清静。 房间中,许渊坐在床上,双眼紧闭,身体周围泛著一圈淡绿色光芒,就在刚刚许渊服下了之前孔卓给他的青霞神草,此刻的他正在不断吸收青霞神草的药力。 许渊这种状態持续了整整十二个时辰,就这么坐著。 待到许渊再次睁开眼时,许渊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肉身相比於之前更加强大了,但若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吧,许渊也並不这么觉得。 许渊运转北冥真气在体內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微微蹙眉:“这青霞神草的药力居然还没吸收完。” 就在刚才使用內力感知下,许渊可以感知到青霞神草依旧在完善自己的肉身,虽然缓慢但似乎远远还不会停下。 可以说现在的许渊就像是一直泡在一桶药酒中一样,他也不清楚青霞神草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对自己肉身的洗涤强化。 对此许渊也没多想,起身准备出门吃饭,在屋里待了一天一夜,的確是有些饿了。 就在许渊刚刚起身时,小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孔卓焦急的声音便从外面传了进来,“许少侠,出事了,您的寒光剑被人给盗走了!” 孔卓话落,面前的房门便被许渊打开,“怎么回事?” 见许渊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孔卓被嚇了一跳,但很快便回道:“是这样的,我刚才准备去这大锤铁匠铺那边办事,发现原本每日都是夜间亥时才会关门的铁匠铺居然大门紧闭。” 孔卓当即就想到了大锤铁匠铺的阿达曾经说过许渊的寒光剑今日就可铸造完毕,望著紧闭的大门,心中当即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孔卓派出手下一番打探才知道从昨日亥时起大锤铁匠铺就再也没有开过门了。 孔卓又派人去了当时在大锤铁匠铺中所见二人的住所寻找,但什么也没找到。 没有办法的他派人翻进了铁匠铺,查找了一番,確认里面没有寒光剑。 结合这些消息孔卓確定寒光剑出事了,隨即没有任何犹豫就赶来给许渊报信了。 听完一切的许渊皱了皱眉,心中难以压制的升起一团怒火。 他对寒光剑是很满意的,如今寒光剑才升级完成就被人抢了,是真的很难保持心平气和了。 一旁的孔卓从未见过许渊的脸色如此之差,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虽然他知道许渊不会迁怒自己,但还是有些恐惧,脑中莫名的联想到许渊没来由的一掌將自己的脑袋拍碎的场景。 “去大锤铁匠铺。”许渊的声音很冷,说完没等孔卓回应就大步朝著院外走去。 孔卓点了点头快步跟上。 第57章 南山郡第一捉刀人 大锤铁匠铺距离孔家並不算远,加上许渊的速度很快,仅仅半盏茶的时间就来到了大锤铁匠铺外。 望著紧闭的大门,许渊淡淡道:“破门。” 孔卓当即领命,转头示意身旁站著的两个孔家高手,两人反应很快,收到命令后两人当即上前,一人手持长刀,一刀劈烂了门锁,另外一人一脚踹开了房门。 很快,一大群孔家人在收到孔卓的命令后,陆陆续续的从其他地方赶了过来。 隨著许渊进入铁匠铺內查看,孔卓对著身旁的孔家人沉声道:“將铁匠铺给我围起来,不准进来。” “是!”这群孔家弟子应了一声后,便遵从孔卓的命令將整个铁匠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孔卓將许渊请到孔家帮助他们贏下武道大会之后,他们就知道孔卓极有可能就是下位家主了,对於他的命令自然不会违抗。 南山城中本就人声鼎沸,来往行人眾多,外加上大锤铁匠铺作为南山城最大的铁匠铺所处的位置也靠近中心,所以仅仅一会功夫,铁匠铺外就聚集了一大堆人。 “这是发什么事了?孔家人怎么还给人家铁匠铺给围了?” “不会是这铁匠铺给孔家打造兵器失败了,把材料给毁了,孔家人上门来討说法了吧?” 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不仅仅是街道上的人,周围的酒楼茶肆上一大群人都伸长著脖子准备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阿达的手艺你们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会毁了別人兵器呢?” “你们来的晚不知道,今日这大锤铁匠铺很奇怪,一直都关著门,这分明是来找阿达师傅要兵器的来了。” 一个早就在铁匠铺对麵茶楼二楼的人自得的给眾人解惑道。 一群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隨后又有人说道:“那就是阿达带著孔家的兵器跑了?这孔家不是一般家族,拖阿达打造的兵器想来並不是凡品,这阿达见財起意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话一出,当即就遭到了原本那人的嗤笑,“若找阿达师傅打造兵器的真是孔家,那阿达师傅还真有可能私吞兵器逃跑,可找阿达打造兵器的乃是南山第一捉刀人——许渊,除非阿达真的鬼迷心窍了才会想到私吞他的兵器。” 在场的眾人听到许渊的名字后,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看向不远处的孔家眾人,纷纷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目光。 许渊的名声从他在云嵐县斩杀了暗蝠会的两人后便在南山郡掀起了一阵风波,毕竟他不仅仅是杀了暗蝠会的两个首领,还杀了啸月宗的少主崔会。 只不过名声传播也是需要时间的,如今距离云嵐县所发生一事已经过去了將近十日,江湖上对他的討论正好处於一个顶峰时期。 而就在昨日,许渊在武道大会中一招亢龙有悔压得在场所有家族不敢与其爭锋,在孔家的有意宣扬之下,他的名头已经有往南山郡第一高手的方向靠近了。 只不过由於真的见过许渊出手的人不多,所以这个说法也终究是在一小部分人中討论。 更多的人还是愿意称呼许渊为南山第一捉刀人许渊,因为无论是许渊在云嵐县诛杀妖邪还是在南山城参加武道大会都是为了追杀通缉犯。 江湖上的人觉得这个称號与他很是贴切。 虽然他们不认为许渊时南山郡第一人,但都知道许渊的实力在南山郡属於最顶尖的那一批,在他们看来就算阿达胆子再大也绝不敢私吞许渊的武器。 此时的大锤铁匠铺中,许渊將后院以及前厅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同时也没有找到寒光剑。 也就是此时,一个孔家弟子从外面风尘僕僕的跑了进来,来到了孔卓的身旁低语了几句。 孔卓听完脸色大变,思索一会后来到了许渊身前。 躬身道:“许少侠,我们的人发现昨晚有人在永和医馆中见到过铁匠阿达。” “而后来据医馆中其他的病人所说,阿达昨夜被云总捕的人从永和医馆带走了。” 许渊听完沉默不语,显然是在思考。 孔卓望著许渊有些欲言又止,显然是担心他头脑一热就跑去镇安司大闹一场,到时候问题就大了。 “去镇安司看看。”许渊说完便迈步朝著外面走去,一旁的孔卓闻言面露苦色,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只是犹豫了一会便跟了上去,只不过他的脑中已经开始想著该替许渊如何打圆场了。 许渊並不知道孔卓心中所想,他只是想去找云鸿光聊聊,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云鸿光可不像是差一把寒光剑的人。 刚走出大锤铁匠铺的许渊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孔家的人墙之外,是镇安司的四大掌旗使之一的燕瑶。 她穿著一袭红衣,辨识度极高,站在人群中分外醒目。 隨著许渊走近,燕瑶率先开口道:“我家大人有请。”说著燕瑶便朝著大锤铁匠铺对面的茶楼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许渊抬头朝著茶楼的三楼望去,果然看到了云鸿光手中正拿著一个茶杯,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周围喧闹的人群顺著许渊的目光望过去自然也看到了三楼的云鸿光,纷纷噤声,有人躬身行礼,有人低头远遁。 许渊察觉到了周围眾人的变化,有些意外云鸿光这个镇安司总捕的名头这么有威慑力。 不过许渊对其並未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右脚猛的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精准落到了茶楼三楼。 刚一落地,许渊就看到三楼之上还有一人,正是帮助自己升级寒光剑的阿达,只不过相比於三日前,现在的他整个人被纱布包裹著,就露了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在外面。 但许渊还是能够从其硕大的块头以及熟悉的气息中感应出来,他就是阿达。 “这是?”许渊指了指一旁的阿达对著云鸿光询问道。 “他这模样不是我伤的,你得感谢燕瑶,若不是她发现的及时,昨晚他就死在医馆里了。”云鸿光回道。 “谁干的?” 看著许渊似乎在冒著寒气的幽深目光,云鸿光依旧微笑著说道:“我之前提醒过你,啸月宗的人不日就会到南山城。” 第58章 双方联手 原来,身为镇安司总捕的云鸿光一直都在暗中关注啸月宗,以致於他们刚进南山城就被云鸿光提前安排的人给发现了。 起初云鸿光想过把这个消息告诉许渊,但又想到了对方在醉花楼中说过不想自己插手此事,便作罢了。 只不过还是派燕瑶在暗中观察著啸月宗的一举一动,直到昨晚啸月宗的人行动了。 他们暗中潜入了大锤铁匠铺。 据铁匠大锤所说,啸月宗的这群人原本是想拿走裁云剑的,只不过他们来晚了,裁云剑已经被阿达熔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啸月宗的人原本是想杀了阿达的,但又得知阿达將裁云剑熔了之后將其与许渊的寒光剑相融,便决定將许渊的寒光剑带走。 而年轻的店家与阿达自然是不愿意,为此双方大打出手,显然阿达二人不是啸月宗弟子的对手,仅仅几招之间,年轻的店家就死在了啸月宗弟子的手中,原本阿达也应该死在他们手中的。 只不过阿达会一种特殊的呼吸之法,乃是阿达所学的锻造术中的一种法门,有著短暂闭吸、进入假死状態的能力。 啸月宗的弟子为了掩盖其行径抹除了现场的痕跡,將两人的尸体扔到了南山城外的深山之中,待到山间野兽吃了两人尸体之后便再也没人知晓今晚发生的事情。 好在来的啸月宗弟子中没有真正的高手,让假死的阿达捡回了一条命,但身上的伤势还是太重了。 城中的医馆技术有限,对於阿达的伤势也是爱莫能助。 就在阿达准备等死的时候,一直隱藏在暗处的燕瑶现身了,命令了几个镇安司的人將阿达抬到了镇安司,让镇安司的神医出手救下了阿达。 听完云鸿光的讲述,许渊微微蹙眉,看向一旁躺著的阿达,“之前你曾说今日寒光剑才可铸造完成,可昨晚寒光剑就被带走,那岂不是代表寒光剑尚未铸造完成?” “若是以后再对寒光剑进行熔炼可会对其品质进行损耗?” 全身被纱布缠著的阿达显然是伤的不轻,见许渊询问自己,微微挪动了身子后看著许渊道:“裁云剑是我一直都嚮往的名剑,在得到它之后,我很是兴奋,所以我一连两日都未曾入睡,全身心投入到了寒光剑熔炼升级一事中。” “所以昨晚寒光剑就已经打造完成了,就在我准备去孔家给你送去时,啸月宗的那些人就来了。” 说完这些话的阿达身体一软平躺了下去,有些艰难的喘著粗气,好像刚才做了一件很费体力的事情。 云鸿光此时靠在三楼的栏杆上望著许渊道:“算了算时间,那些人应该已经返回到啸月宗了,你有什么打算?” 许渊听著他语气中似乎有一种期待的意味,回望了他一眼后语气平淡的说道:“自然是去啸月宗把我的佩剑拿回来。” “若是啸月宗的人不给呢?” “那我便灭了啸月宗。”许渊的语气很是平淡,似乎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一旁的云鸿光身为镇安司总捕识人无数,他很確认面前的许渊情绪很平静,也就是说许渊的內心是真的想这么做的,並不是因为对方盗走了自己的佩剑產生了愤怒才说出这句话。 “此人心性居然如此淡漠。”云鸿光望向许渊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忌惮,这样的人他不是没见过,无一例外每个都是极为不凡的存在。 “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灭了啸月宗並不难,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灭了啸月宗之后会发生什么?”云鸿光走到了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后继续说道: “啸月宗是南山郡的正道魁首,你若是杀上去,无论成功与否,你不仅仅是在南山郡,在整个武林都会被冠以魔道贼人的称號,到时候你就会和你追杀的那些通缉犯一样,成为被捉刀人追杀的存在。” “这样的代价你觉得你可以接受吗?” 一旁的许渊听完陷入了沉默之中,云鸿光所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想过,否则他早就杀上啸月宗了。 突然许渊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云鸿光,发现对方此刻正一脸笑容的看著自己,当即就反应了过来,“云总捕有办法助我?哦不应该是云总捕也想对啸月宗下手?” 见许渊点破自己的心思,云鸿光不仅没有反驳反而是哈哈大笑,“啸月宗身为南山郡武林魁首,居然与暗蝠会这种邪魔外道勾结,如果不將其剷除,日后我离开了南山郡,南山郡的武林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说著说著云鸿光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显然对啸月宗勾结暗蝠会的事情极为愤怒。 啸月宗开山祖师那一代,啸月宗在其带领之下的確是南山郡武林中的最强势力,武林魁首非啸月宗莫属,但到了崔德文这一代,啸月宗儼然已经走向了没落。 其南山郡武林魁首之位可以说是名不副实,只是一个名头了而已,但自从云鸿光到了南山郡之后,扫平了南山郡的一切势力,並扶持啸月宗坐稳了南山郡正道魁首之位。 但让云鸿光没想到的是,自己马上就要调离南山郡前往松州府之际,自己一手扶持的啸月宗居然勾结邪魔外道,这是他无论如何都忍不了的。 “既如此,云总捕为何不直接对啸月宗出手?”许渊有些不解的看著云鸿光,根据自己从外界听来的传闻,以云鸿光的实力想要对付一个啸月宗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你在云嵐县杀完那些人之后,崔德文那个老狐狸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他儿子崔会的身上,同时將暗蝠会的事情清理的乾乾净净,想要对啸月宗出手,仅凭我手中的证据不够。” 云鸿光说这些话时,语气中带著些苦笑:“你不在朝堂,不知道为官的不易。” “我马上就要前往松州府上任,若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啸月宗出手,一旦被有心之人抓住此事,会很难处理。” 第59章 裁云剑重生 许渊並未怀疑云鸿光,隨即反问道:“我若杀上啸月宗,云总捕能够为我做什么?” 云鸿光闻言面上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笑道:“待你灭了啸月宗后,我会命镇安司放出啸月宗勾结暗蝠会的消息,我的手中也有著一些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啸月宗勾结暗蝠会,但想来到时应该也不会有人站出来为啸月宗说话。” “我云鸿光的名字在南山郡还是有些分量的,这件事情你且放心。” “而且在你灭了啸月宗后我会扶持一个新的势力成为南山郡的正道魁首,届时他们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自然会想方设法让啸月宗坐实勾结暗蝠会一事。” “他们也会成为你最忠诚的拥护者。”云鸿光说完后將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隨后看向许渊:“如何?可愿与我合作?” 许渊看著胜券在握的云鸿光笑了笑,“云总捕为在下计划好了一切,在下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云鸿光並不觉得意外,隨即又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许渊想了想后回道:“啸月宗距离南山城並不远,算算时间,明日此时我应该已经拿回我的寒光剑了。”说完许渊便飞跃回了街道之上。 该了解的事情都知道了,他向来就是一个雷厉风行之人,能今日做就不拖明日。 待到许渊离开后,一直站在二楼通往三楼楼梯中的燕瑶走到了云鸿光面前。 望著长街深处许渊有些模糊的背影道:“大人您把处理啸月宗的事情交给他一个人,是不是有些太相信他了,啸月宗传承两百余年,还是有些底蕴在的,要不我在暗中协助他?” 云鸿光摇了摇头道:“此人的武功应当不在我之下,对付一个啸月宗应当没有问题,若是啸月宗真的有著什么未知的底牌,你我二人再出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至於他们二人到时出手会不会有些晚了,那就不是他们该想的事情了。 燕瑶听完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地上已经睡著的阿达,“大人,此人如何处置?” “此人的锻造之术不错,等他伤势养好了,看看他愿不愿意隨我们一起去松州府。”这个想法並不是云鸿光一时兴起,早在许久之前就有这个念头,只是如今一切都刚刚好。 南山郡,啸月宗。 议事厅中,啸月宗掌门崔德文坐在主位,身旁站著一个美妇人,模样与崔会有些相似,而在两侧的座位上则是坐满了啸月宗的各位长老。 议事厅中,五名身著蓝白长袍的啸月宗弟子,为首的一人半跪在地上,手上呈著一把极为精美夺目的长剑。 崔德文看著自己弟子手中的剑眉头紧皱,眯著双眼仔细打量了面前的五人,语气之中充满著威严,“不是让你们去把裁云剑给拿回来吗?” 面对自家掌门的逼问,为首的啸月宗弟子心中恐惧,嘴唇颤抖的回道:“掌门,我们感到南山城的时候已经晚了,裁云剑被那许渊找铁匠给熔了......” 还未等他说完,崔德文当即怒吼:“什么!” 一旁坐著的眾多啸月宗长老闻言也坐不住了,皆是面色恼怒。 “这许渊真是欺人太甚,裁云剑乃是我们宗门传承之物,是开山祖师留下的瑰宝,居然被他给毁了,此子这是欺我啸月宗无人吗?” “是啊!裁云剑乃是我啸月宗传承至宝,又不是他私人物品,此事必要让他给我们一个说法!” 仅仅一会的功夫,议事厅中就乱成了一锅粥。 好在崔德文还算是冷静,轻咳了几声將眾人安抚了下来,隨后將目光放到了呈在自己面前的长剑。 不解道:“裁云剑被毁了,你拿此剑回来意欲何为?难道是想隨便找把剑来交差不成?” 崔德文无形之中给面前半跪著的弟子施展了威压,面前的啸月宗弟子胆子都快嚇破了,一股脑的將自己刚刚被打断的话全说了出来。 “许渊把裁云剑熔了之后,用裁云剑的材料对他自己的佩剑进行了重炼改造,我手中这把剑就是许渊重炼之后的佩剑。” 崔德文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盯著面前的寒光剑难掩喜色:“也就是说这把剑既是许渊的佩剑,也是裁云剑?” 跪著的啸月宗弟子被问懵了,显然是没有这么想过,但很快便点头道:“是的,既然此剑是裁云剑重炼之后所打造的,那它就是裁云剑。” 听著自家弟子的话,崔德文走上前来握住了寒光剑,一股极为熟悉的冰冷寒气瞬间传来。 裁云剑是一柄软剑,並不適合崔德文,所以他並未使用裁云剑,而是命令铁匠给自己打造了一把重剑,但如今握著寒光剑,他似乎感觉找到最適合自己的剑了。 裁云剑的材质极为特殊,在整个南山郡也找不出几把能够与之媲美的,如今融於寒光剑中,对崔德文来说可以说是完美地去掉了缺点,保留了优点。 “既如此,那以后此剑就是我们啸月宗的裁云剑。”说著崔德文顺手还將面前跪著弟子手中的银白剑鞘给拿到了手中。 收剑入鞘,发出清脆的迴响,崔德文的心中很是满意,但面上却是一脸严肃:“虽然裁云剑拿了回来,但此事绝没那么简单,之后我会亲自找他好好谈谈裁云剑被熔一事。” “谨遵掌门之令!”议事厅中坐著的两排长老闻言纷纷躬身行礼高喊。 显然在啸月宗中,崔德文的威望极高。 这其实也与云鸿光有关,毕竟在他的扶持下,崔德文才让衰败的啸月宗焕发了第二春,只不过崔德文並未將云鸿光的事情透露给其他人。 所以在这些啸月宗的长老心中,崔德文就是除去那位啸月宗祖师外最神武的掌门。 待眾多啸月宗长老离开后,议事厅中只剩下了崔德文与他的妻子蒋氏。 “相公,许渊能够杀了暗蝠会的那两条老狗和拥有裁云剑的琼诗丫头,他的实力必然不简单,我们如今抢了他的剑,想来以他的性格,不日必然会找上门来。” “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蒋氏看著有些得到寒光剑后有些过於开心的崔德文忧心忡忡的提醒道。 “放心吧,此事我早有打算,如今啸月宗所有外出的长老与弟子我已全数召回,就待他来了!”崔德文说著便看向了身旁的蒋氏,起身將其拥入怀中。 轻声安慰道:“自从得知会儿死后,我无时无刻都想亲手杀了许渊,放心吧,这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蒋氏趴在崔德文的胸膛,轻轻的嗯一声。 次日正午,一辆装潢华丽的马车缓缓进入了啸月宗地界。 第60章 杀戮开始 “许少侠,到了。”孔卓坐在马车外远远的望了一眼啸月宗山脚下两个看门弟子,眼中满是担忧。 马车中的许渊闻言也从马车中走了出来,径直朝著啸月宗的山门走去。 坐在孔卓身旁驾车的孔家弟子一脸茫然的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许渊后看向孔卓刚想问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孔卓道:“回南山城。” 一旁的孔家弟子愣了一会,但隨即便反应了过来,驾驶著马车调转了方向往来时的路走去。 在得知许渊要来啸月宗时,孔卓有劝说过许渊从长计议,若是想要对啸月宗动手,可以等到他彻底掌控孔家之后与其联手,只不过还未等其细说就被许渊拒绝了。 为此他能做的就是亲自送许渊来啸月宗了,至於之后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了。 啸月宗依山而建,绝大多数建筑都在半山腰,供奉著歷代掌门灵位的祠堂建造在山顶,这座小山並不高,约170丈。 等到许渊走近,山脚下两个手持长戟,身著蓝白长袍的啸月宗弟子手中的长戟交叉横在许渊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脸严肃的望著许渊,冷声道:“你是何人?” 许渊双手置於身后,还未开口,就听见左侧的啸月宗弟子疑惑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会这么眼熟呢?” 一旁的啸月宗弟子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你也有这种想法?我也是啊!但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哦!我想起来了,他是许渊!那个毁了我们啸月宗裁云剑的那个捉刀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人闻言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即望向许渊的眼神不仅是刚才的冷漠,更是带著一丝仇视和怨恨。 “对我显露杀意?不知死活。”许渊话音刚落,身后右手凝聚掌力,猛的朝身前两人挥出。 下一刻,拦在许渊身前的两个啸月宗弟子只感觉一股巨大的罡风袭来,无法阻挡,二人齐齐朝著后方飞去,还未落地全身上下的经脉便已尽断。 许渊並未多看这两具尸体一眼,缓步朝著登山的阶梯走去。 一路上山,许渊还遇到了不少的啸月宗弟子,与之前在山下的两个啸月宗弟子一样都认出了他,见其出现在啸月宗,有的想要报信,有的则是悍不畏死的朝著许渊杀来。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被许渊的一记亢龙有悔轰杀。 閒庭信步间,许渊已然来到了山腰,面前矗立著巨大的啸月宗山门,其上悬掛著一个黑金色的牌匾,龙飞凤舞的写著啸月宗三字。 到了山门口,许渊迅速盯上了正从山门之中走出的四个啸月宗弟子。 这四人神情严肃,身穿盔甲,手持长剑,步伐一致,眼神不停的扫视周围,正是啸月宗的执法队,负责维护啸月宗的治安。 这四人也发现了许渊,只不过距离有些远並未完全看清楚许渊的模样,就在四人准备走近时,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四人头皮发麻。 只见许渊右脚点地,凌空而起,左手横在腹前,右手画圈一掌探出! 这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的起手式。 隨著许渊右掌推出,空气中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龙吟! 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罡风宛如狂龙出海般撞向执法队的四人。 四人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未曾升起,胸膛就如被万斤巨锤砸中一般,猛的朝后塌陷。 骨骼碎裂声与鲜血喷涌声交杂一起,四人仅仅支撑一瞬便宛如被狂风吹起的落叶,倒飞而出,砸在墙上,只留下四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许渊使用草上飞快速位移至四人尸体旁,右脚踩起掉落在一旁的长剑剑柄,长剑升空正好落在了他的手中。 许渊刚才这一招飞龙在天,势大力沉,所造成的声响已经吸引了许多啸月宗弟子朝著这边赶来。 许渊也施展草上飞朝著来人的方向赶去,身形之快,宛如一道黑色鬼魅,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缕残影。 一个啸月宗弟子率先从拐角探出,还未等其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便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隨即便是喉头一凉,下意识的捂住喉咙,温热的鲜血也在此刻从其指缝之间喷涌而出。 他惊恐的瞪大双眼,转身想要看清眼前一闪而过的身影,刚刚转过身来却发现那个如同恶魔般的存在已经朝著赶来的同伴杀去。 没过多久,他的意识逐渐消散,刚才的那一幕成为了他生命中最后的画面。 “敌袭!有人杀上山门了!” “是许渊!” “快去通知掌门和长老!” 没一会,整个啸月宗的人都进入了戒备状態,在眾多长老的指挥下开始朝著大殿外的广场赶去。 许渊被数十位啸月宗弟子以剑阵紧紧包围著。 许渊轻笑了一声,手中长剑钉於地面,双掌画圈顺势外推,降龙十八掌中的震惊百里悍然使出,一股无形气浪朝著四周磅礴而出,发出阵阵炸响。 距离许渊最近的啸月宗弟子在接触到这股气浪时,筋脉寸断,气绝当场。 稍远一点的啸月宗弟子则是被掀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飞向空中,重重的砸落在地上,鲜血与脑浆在青石地板上勾勒出一幅诡异画卷。 就在啸月宗弟子震惊之际,许渊又是十几招亢龙有悔使出,內力好似无穷无尽,金色巨龙宛如活物肆意吞噬著在场所有啸月宗弟子的性命。 偶有几个身手不错的啸月宗弟子因为在远处避开了亢龙有悔的掌力,下一刻便被许渊施展草上飞贴近,一剑刺其眉心取走性命。 仅仅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原本挤满了人的大殿广场就只剩下许渊一个活人。 而此时,身为啸月宗掌门的崔德文才从山顶的祠堂中赶了过来,他的身旁还跟著六位啸月宗的长老以及他的妻子蒋氏。 站在议事厅外望著下方广场上的尸山血海,崔德文的眼中满是惊惧与悲愤,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拔出手中的寒光剑,咬牙切齿的瞪著许渊喊道: “许渊,你该死!” 第61章 破剑阵,杀掌门 寒光剑剑身通体雪白,在阿达融入了裁云剑以及北原寒锻铁后变得更加神异,在阳光映照下宛如一颗夺目的明珠,醒目非常。 许渊微微眯眼,看著崔德文拿著自己的佩剑指著自己,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只不过还未等许渊先动手,崔德文便已然號召身旁的六人齐齐拔剑朝著许渊杀了过来,只留下其妻蒋氏一人站在议事厅外。 “诸位长老,起七星剑阵诛杀此魔头!” 望著崔德文七人持剑腾空而来,许渊轻笑了一声,隨即左腿微屈,右臂內弯,正是亢龙有悔的起手式。 “亢龙有悔!” 一道无形龙影赫然出现在崔德文七人面前,崔德文等人显然没有料到许渊这一招,七人当即四散而逃,原本的阵型也被衝散。 “既如此,那就到我了!” 许渊从地上拔出已经被自己砍出几个豁口的长剑,如烟般飞到了刚刚落地的崔德文身前。 “破剑式。” 崔德文虽然才刚刚落地,但在空中已然注意到了许渊的意图,落地之后一个转身,一道剑气顺势朝著许渊来的方向斩出。 “诸位长老速来助我!”崔德文的这道剑气虽然不敌许渊的剑气,但已经將许渊剑气的力道削去十之七八,隨即他不退反进,迎著这道剑气衝去。 许渊的这道剑气捲起地上尚未乾涸的血液,宛如一道暗红色的血幕横隔在二人面前。 这道血幕阻挡了许渊的视线,但分落在四周的六名啸月宗长老却是看的真切,听到崔德文的呼唤后,齐齐挥剑朝著许渊杀来。 待到七人落位,七星剑阵已成。 许渊的目光一直放在身旁围杀过来的六个啸月宗长老,丝毫没有关注自己那道剑气血幕之后藏著崔德文。 下一刻,崔德文破开了许渊残留的剑气,整个人保持著前刺的姿势朝著许渊飞来,目標直指许渊心臟。 与此同时,六名啸月宗长老每个人也朝著许渊刺来,七人的攻击速度並不相同,好似有著一股莫名的默契,七个人,每个人的攻击皆慢於身旁之人一招。 七招从不同的方向袭来,落到许渊身上的时间也不相同,若是许渊破解一招,后面还有六招,依次下来,饶是许渊再神通广大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破七招。 这正是他们啸月宗的七星剑阵,乃是他们开山祖师传下来的镇派杀招。 许渊也感受到了七星剑阵的玄妙,原本面对六人的进攻,他可以顺著自己刚才斩出的那道剑气方向躲避,依次规避六人的进攻,但崔德文正好拦住了自己的退路。 这一刻许渊就像是被嚇傻了一般,愣在原地,既不提剑格挡,也不闪身躲避。 崔德文七人见状心中大喜,剑中锋芒更甚,势必要一招杀了许渊。 七柄飞剑先后落在了许渊眉心、后颈、心臟、腹部、后背、左肋、右肋。 只不过还未等七人抬眼看到自己所刺出的伤口时,一股难以想像的反震之力便顺著自己的长剑蔓延到了自身。 眨眼之间,七人齐齐朝后倒飞而去,五臟六腑在这一瞬间好似发生了移位,口中鲜血猛的喷出,隨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除去崔德文能够迅速站起身来,其余的六人皆是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內臟破裂,如果不得到及时医治,这六人怕是很难再醒过来了。 崔德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望著远处毫髮无损的许渊,眼中充斥著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能够抗下我们七人合击一招,你肉身怎么会如此恐怖?” 说著崔德文没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软,便半跪在地上依靠著寒光剑才能够勉强保持著身形。 许渊望著还在不断吐血的崔德文,伸出双手感受著上面浮现的一层內力屏障,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正是金刚不坏体神功全力施展的模样,许渊不仅是双手被一层內力所包裹,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一层坚不可摧的內力屏障所保护,同时这道內力屏障还可將所受到攻击返回。 崔德文等人並不知道金刚不坏体神功的特点,所以出手之际没有丝毫余力,这才导致被这股反震之力伤的如此之重。 广场之上,许渊踩著被鲜血染红的青色石板,缓步朝前走去。 崔德文已经没有力气再抬头了,但隨著眼前光影逐渐消失,他也知道许渊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前。 许渊的右手放到了崔德文的脑袋上,当即便施展北冥神功开始吸收崔德文的內力,崔德文想要催动內力抵挡,但却发现毫无作用,反倒是自己越抵挡,內力流逝的速度就越快。 在北冥神功的磅礴吸力之下,崔德文的內力顺著他的脑袋疯狂涌入了许渊的身体,崔德文的脑袋不断颤动,意识也在此刻开始消散。 许渊感受著体內不断充盈的內力有些意外,望著五官狰狞的崔德文道:“你的內力居然如此深厚?” 许渊能够感受到崔德文的內力相比於之前的那个暗蝠会首领的还要深厚,仅仅吸了他一人的內力,许渊就感觉需要运功调息一番了。 在许渊全速运转北冥神功之下,崔德文的內力已尽数转入许渊体內。 崔德文躺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但让人意外的是,此刻的他居然还保持著一份清醒。 “能否放了我的妻子?”崔德文转动眼珠,带著乞求的目光望著许渊。 许渊的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抬头看了一眼躲在红漆柱子后的蒋氏,虽然对方躲在门后,只露出了一个脑袋,但许渊依旧很清楚,她在发抖。 许渊將目光收回,望著崔德文摇了摇头,指著他手中的寒光剑道:“从你盗走我佩剑的那一刻,此事便已经没得商量。” 崔德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绝望,却再也生不起半分怒火与怨懟,许渊对於他来说实在是太强大了。 很快崔德文便闭上了双眼,气息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死亡。 许渊对此並未有什么感触,缓步上前,从其手中拿回了寒光剑,他能够从上面感受到之前那股属於裁云剑的气息。 许渊挥舞寒光剑斩去了崔德文的头颅,虽然在他的感知中崔德文的確已经死了,但万一对方也会类似铁匠阿达那样的龟息之法呢? “夫人,既不愿独自逃走,那便出来与你丈夫一起共赴黄泉吧!” 望著许渊顺著台阶朝自己走来,蒋氏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不知是对崔德文死亡的伤心,还是对即將到来的死亡而恐惧。 “魔头!住手!” 第62章 一家团聚 伴隨著这一声怒吼,大殿的广场外传来了驳杂的脚步声,正有一大批人朝著这边赶来。 许渊回头望去,数十人便已来到了广场之上,个个手中都拿著兵器,从他们身上的服饰能够猜到他们是来自南山郡的一些宗门势力。 为首的一个身著墨绿色劲装、手持长剑的女人,乃是南山郡铁翼门的副门主魏秀兰。 这铁翼门在南山郡乃是仅次於啸月宗的正道势力,而身为副门主的魏秀兰与崔德文的妻子蒋氏乃是好友。 昨日她收到了蒋氏的来信,信中说有人会来啸月宗闹事,且武功高绝,希望她能够邀请南山郡的正道好友前来助阵。 蒋氏並不知道许渊的想法是灭了整个啸月宗,只以为会来大闹一场,所以想让魏秀兰等人来撑腰,好让许渊不会太过放肆,如今也算是歪打正著。 蒋氏见魏秀兰出现,原本绝望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希望,“这么多宗门的人都在这,许渊应当不敢如此大胆。” 这个念头刚在蒋氏的心头升起,她便觉得眼前一黑,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便看到了那张让其心神俱颤的脸。 许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蒋氏被嚇得嘴唇发抖,张著嘴试图求饶,但极致的恐惧竟让她发不出声音。 许渊的脸上依旧带著笑容,“夫人,你的丈夫和孩子还在地下等著你。” 说罢许渊剑锋一转,蒋氏人头滚落在地,直至最后蒋氏依旧没有说出一个字。 魏秀兰等一眾南山郡正道势力望著眼前忽然发生的一幕都愣住了,尤其是魏秀兰,尖叫了一声:“不要!” 许渊顺势位移到了台阶顶端,持剑而立,居高临下的望著台阶脚下的眾人,“啸月宗勾结暗蝠会,其罪伏诛,诸位想要阻拦,可是也与暗蝠会有勾结?” 许渊的声音很冷,整个人如同一把隨时要出鞘的利剑,台阶之下的眾人毫不怀疑此时若是有人敢出头,许渊必然对其出手。 这一刻,原本哄闹的人群安静了。 眾人齐齐望向魏秀兰,他们都是被魏秀兰喊过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你说啸月宗勾结暗蝠会可有什么证据?”魏秀兰儘量的压制著心中的愤怒,瞪著许渊。 “我说的话就是证据。”许渊话毕,一道剑气朝著下方斩去,速度之快宛如闪电,空气似乎在这道剑气的撕扯下发出了阵阵哀鸣。 眾人丝毫没有想到许渊会在此时出手,当即全都嚇得朝后躲避。 许渊的剑气落在第一道台阶之上,青石板铸就的台阶顷刻间化为齏粉,留下一道明显的沟壑。 “以此为界,过者,视为啸月宗同伙。” 许渊的声音不大,但却精准的落在了每个人耳中,其中的威胁之意溢於言表,在场的眾人脸色都是极为难看。 显然许渊丝毫没有將他们放在眼中,但闻著周围已经快要化为实质的血腥气,他们的意识分外清醒,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第一个跳出来。 许渊也没再搭理这些人,朝著后山的方向赶去,当时崔德文一行人就是从此处赶来的。 见许渊离去,眾多站在大殿广场上的正道同门心中的阴霾这才逐渐散去,他们也开始討论起了去留。 “魏门主,刚刚那人乃是南山郡风头最盛的南山第一捉刀人许渊,之前他的確是在云嵐县剿灭了暗蝠会。” 人群之中有人认出了许渊的身份。 听到许渊二字的眾人全都沉默了,因为他们都想到了啸月宗的少掌门曾经就因为勾结暗蝠会死在了许渊手中,这件事情在南山郡的正道势力中衝击极大。 他们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啸月宗勾结暗蝠会,但崔德文第一时间站出来切断了与自己儿子的关係,外加上啸月宗势大,也就没人再多说些什么。 如今听许渊这么一说,他们也有些摇摆不定。 “他是捣毁了暗蝠会不假,但他说啸月宗勾结暗蝠会,就必须要拿出证据出来,他如今这副模样,摆明了就是没有证据,既没有证据,如此行径,便是邪魔!” “诸位同道都是正道之中响噹噹的人物,如今邪魔当前,岂能坐视不理?” “如今之事乃是让许渊拿出证据,才能服眾。”说著魏秀兰便看向了许渊斩出来的那道沟壑。 “诸位隨我一起去找他当面对质,他还能將我与诸位一同杀了不成?”魏秀兰转身看著眾人,目光扫过眾人的脸庞,却发现大部分人的脸上满是犹豫不决,甚至还有一些人极为抗拒。 但好在,还是有一部分人愿意跟著她,就在这一部分人准备踏入许渊设置的界限时,两道身影从眾人的左侧走了出来。 一个洪亮而爽朗的声音从左侧传入眾人耳中:“如果你们想要你们的宗门也如同今日的啸月宗一样,那便去找许渊吧!” 在场的眾人听见这道声音之后,身体皆是一震,当即就知道了来人身份,齐齐转身面对来人躬身行礼道:“见过云总捕。” 来人正是云鸿光与燕瑶。 魏秀兰行完礼后,不解的看著云鸿光问道:“云总捕刚才所言何意?难道啸月宗真的与暗蝠会勾结?” 云鸿光望著魏秀兰点了点头,“不久之后镇安司会对此发出通告,同时也会將啸月宗勾结暗蝠会的证据公之於眾。” 虽然眾人早就有所猜测,但在听到此话从云鸿光的口中说出之后,心中难免还是一震。 “就算是如此,今日许渊是不是也有些太过了,不至於整个啸月宗的人都与暗蝠会有所勾结吧?”魏秀兰还是有些不服,想为自己的好友蒋氏討个说法。 “那要不魏副门主,亲自去找许渊要个说法?”一旁都未曾说过话的燕瑶不屑的瞥了一眼魏秀兰。 燕瑶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语气中的讥讽。 知道说话之人是燕瑶,魏秀兰虽然觉得没面子但也不敢懟回去,只能是有些尷尬的给燕瑶赔笑。 没再敢多说一句话。 其余的人也很识趣的依次朝著云鸿光与燕瑶辞別,很快广场上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燕瑶抬头望向许渊离去的方向,“大人,你说他这是去哪了?” 第63章 南山第一 云鸿光顺著燕瑶的方向看去,心中瞭然:“那是去往山顶的方向,他应该是去了啸月宗的祠堂。” “他去那干嘛?”燕瑶有些不解的又问道。 云鸿光回道:“啸月宗有三大名剑,裁云剑、承风剑、断水剑,都是歷代啸月宗掌门所用的佩剑,其中裁云剑给了他们这一代中潜力最高的鲍琼诗,后被许渊得到,而另外两把剑则是被供奉在啸月宗的祠堂。” 云鸿光说到这,燕瑶也知道许渊为什么会去啸月宗的祠堂了。 “不仅如此,相传在啸月宗的祠堂中还有供奉著一件至宝——蕴养石,外界有传言说將此物与兵器放在一起,兵器不仅不会隨著时间而腐化变钝,相反会变得愈发神异,成为世间神兵。” 燕瑶听到云鸿光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与嚮往,她不知道的是一旁的云鸿光的嘴角却是勾勒出了一抹笑容。 刚才有关蕴养石的事情乃是崔德文之前与他所说,其中吹嘘的成分很大,这蕴养石如它的名字一样,的確有著蕴养兵器的作用,但要说能够使其成为世间神兵,那就完全是天方夜谭了。 有这种宝物,別说啸月宗了,就是云鸿光都护不住。 燕瑶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便也没再多想,反倒是话锋一转道:“大人,你说许渊他发现我们了没?” 在得到许渊出发的消息之后,两人马不停蹄的就赶往了啸月宗,他们二人比许渊更早上山。 在啸月宗往北走三里的小峡谷中,他早已安排好的三百镇安司精锐正藏在那里,这是他留的后手,为的就是在许渊不敌崔德文后剿灭啸月宗。 只不过让其没想到的是,许渊居然如此轻鬆的就灭掉了整个啸月宗。 “从他的表现来看,应当是没有发现。”在许渊出现在大殿外的广场上后,云鸿光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著许渊的一举一动,他很確信许渊从未往自己这边看过一眼。 “大人,许渊是不是忘记您之前与他所说的合作一事?” “刚才他与魏秀兰那些人对峙时,虽然说出了啸月宗与暗蝠会勾结一事,但却未將您的身份抬出来为他作证。” 若是许渊將云鸿光抬出来做自己的挡箭牌,无论魏秀兰一群人信与不信,都不敢轻举妄动。 人的名树的影,云鸿光的名头在南山郡的確是有著举足轻重的分量。 一旁的云鸿光闻言,笑著摇了摇头道:“他不是没放在心上,而是从始至终都未曾真正的相信我。” 说到这云鸿光偏头看向了台阶之下的那道被许渊剑气斩出的缺口,继续道:“以他的实力的確是有这个底气。” 隨即,云鸿光与燕瑶也没再停留,转身朝著山下走去。 与此同时,许渊也正好从啸月宗的祠堂中走了出来,其背后多了两把剑,手中则是拿著一颗不规则的石头不停的打量著,正是蕴养石。 小孩拳头大小的蕴养石散发著七彩光芒,任谁一眼都能够意识到此物绝非凡品。 许渊將其握在手心並未感觉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当蕴养石靠近寒光剑时,寒光剑周身却突然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彩色光幕。 对此许渊並不觉得意外,因为他刚才在祠堂中就已经知道了这种情况,他背后的承风剑与断水剑就被啸月宗的人放在蕴养石旁边。 许渊感觉不出寒光剑有什么变化,但他並不觉得失望,对於这枚蕴养石该如何使用他心中早已有了想法。 之后的许渊,火速回到了山腰处,找到了崔德文的住所,从里面的暗室中搜到了不下五千两银票与一些奇珍异宝,同时周围的一些住所他也没有放过,等到下山时,他的背上多了一个巨大的包裹。 他估算了一下,这一趟除去啸月宗的另外两把名剑与蕴养石,应该有不下於一万五千两白银的收入。 就在许渊背著巨型包裹出现在山下时,一个让其熟悉的声音引起了许渊的注意。 “许少侠。” 许渊望著站在马车旁的孔卓,有些意外,显然是没想到他居然没走。 孔卓看出了许渊表情中的意思,解释道:“是我送您来的,那我也应当接您回去。” 许渊望著面前的孔卓,心中不免对其高看了一眼。 他当然不会认为孔卓是真的担心自己,所以在此等候,孔卓这是在赌,赌许渊会贏,赌许渊会杀光啸月宗的人。 那么今日的他將会成为除去许渊之外受益最大的人之一。 许渊朝著孔卓点了点头,隨后带著包裹一同上了马车,孔卓和车夫既没有问许渊包裹里装著什么,也没有问他去了啸月宗之后做了什么。 三人就这么安静的又回到了南山城。 接下来的时间里,仅仅不到半日,啸月宗被灭门一事就传到了南山城,起初並没多少人信,但隨著镇安司发出通告后,南山城沸腾了。 同时这个消息迅速在整个南山郡开始发酵,所有人都在猜测是谁干的。 有人猜是曾经被啸月宗剿灭的魔道势力,有人猜是最近流窜到南山郡的邻国叛军,还有人猜测是啸月宗內出现叛徒,与其他宗门里应外合无声无息中屠杀了整个啸月宗。 不过,隨著铁翼门副门主站出来指认是许渊所为,南山郡的武林一片譁然。 起初还有人不信,但隨著其余十几个正道势力之中都有人站出来作证,许渊灭了啸月宗的事情便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 就在南山郡的武林正道准备结盟一同来孔家討伐许渊时,镇安司顺势放出了啸月宗勾结暗蝠会的证据,此刻舆论发生翻天覆地的扭转。 那些原本骂许渊魔头的人一夜之间全部转为了许渊的追捧者,对他的称呼也从之前的南山第一捉刀人转变成了南山第一。 在南山郡討论到许渊时,皆是称呼一声许大侠。 许渊对於外界的传言並不感兴趣,现在的他正躺在孔家小院中的睡椅上,在其一旁,孔卓正带著三名孔家人对地上的宝物进行价值统计。 接下来的两天里,许渊一边休息,一边消化从崔德文身上吸收的內力。 清晨,就在许渊准备再去找铁匠阿达给自己打造一样东西时,孔卓却来到了小院外稟告:镇安司总捕云鸿光在外求见。 第64章 凌波微步 与云鸿光一起来的还有燕瑶和铁匠阿达。 虽然才过去两天,但阿达已经能够正常行走了,这不仅得益於镇安司內那位神医,也得益於阿达那门特殊的呼吸之法。 三人被孔卓带到了许渊的小院中,简单寒暄一番后,云鸿光便直入主题道:“三日后我將前往松州府上任,不知许少侠可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往?” 之前云鸿光在茶楼有提过他马上离开南山城,但许渊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许渊的確是有想过离开南山郡,但之后去哪还没仔细想过。 就在许渊沉默时,云鸿光再次开口:“此次我將升任松州府镇安司缉捕司统领一职,上任第一件事便是缉拿最近松州府闹得沸沸扬扬的无头尸杀人案。” “不知道许少侠对这所谓的无头尸杀人案是否感兴趣?” 就在云鸿光说完之际,许渊的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新的通缉目標:无头尸,目標等级:四星】 【奖励:满级凌波微步】 看到这次的奖励,许渊心神都不禁为之一动,凌波微步,出自逍遥派,乃是集轻功、身法、內功为一身之法门,以易经六十四卦为方位基础,步法轨跡按卦象周天循环。 使用者按六十四卦踏遍方位时,內息也將运转一个周天,內力將会增加一分。 且在身法之上相比草上飞要强出许多,恰好能够弥补许渊近距离身法上的短板。 许渊没有过多迟疑,当即答应与云鸿光一同前往松州府,隨后將目光转向了坐在石凳上的阿达。 许渊命令孔卓从自己的房中取出了承风剑与断水剑,同时还將蕴养石放到了阿达面前的桌子上。 “可否將这两把剑同之前的裁云剑一样,融入寒光剑?” 阿达在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许渊获得了啸月宗的另外两把名剑,所以对此並未感到惊讶,简单的打量了面前的两把剑后,有些歉意的给许渊解释道: “承风剑与断水剑皆是由百炼精钢所炼,材质上算不上特殊,与裁云剑以及您现在的寒光剑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阿达的意思很明確,这承风剑与断水剑的名头其实就是啸月宗吹出来的。 但仔细贴近触摸两把剑后,阿达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说道:“但这两把剑因为与蕴养石长期接触,其原本的百炼精钢发生了一些特殊的变化,若是熔炼,提取出其中被蕴养石改造过后的精铁注入寒光剑中,可使得寒光剑获得被蕴养石温养十年之效果。” 阿达说到这眼中升起一丝灼热,忍不住抬起手臂想要比划,却立刻牵动了伤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著自己无法用力的双臂,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只得朝著许渊躬身道:“许大侠,此事怕是要等到了松州府后再说了。” 一旁的云鸿光补充道:“阿达此次也会与我们一起前往松州,到时候我会给阿达打造一个最好的锻造房,让他成为松州府最好的锻造师。” 云鸿光这话是说给许渊听的,许渊也明白,点了点头。 又看向蕴养石道:“我需要將这块石头嵌入到我的剑鞘中,以此来日夜温养我的寒光剑。” “此主意甚好,我可以联繫我在南山城的好友,三日之內就能完成此事。”阿达对於许渊的这个提议很赞同,准备先让自己的朋友先按照自己的设计打造一版雏形,等到了松州府自己再进行加工完善。 阿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松州府了。 之后,云鸿光又给许渊讲述了这些天南山郡发生的事情,又讲了一些关於镇安司对於南山郡武林的治理手段。 许渊对此並不关心,只是简单的听了听,並未做什么评价。 四日后,松州府境內,雨幕如瀑,浓厚的乌云如一张黑布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徐师姐,前面有座庙,我们先进去避避雨吧!” “好。”徐清漪勒住韁绳,湿透的刘海贴在额头,顺著师妹所指的方向看去,昏黄的雨幕中,依稀能够看出远处一座破庙的轮廓,心中欣喜。 “所有人,进庙避雨!”徐清漪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她们一行七人,虽都穿著避雨的蓑衣,但这雨越下越大,天也即將黑透,確实该找个地方歇息了。 很快,徐清漪率先牵著马推开了庙门,门一打开,阵阵火光从內传出,徐清漪当即明白庙中有人,但她並未多说,而是示意身后的六人先进庙。 待到七人全部进庙,且將马匹拴好后,徐清漪便带著身后的六人走向了有著火光的庙內大堂。 其余的六人也看到庙中绑著的四匹马,知晓有人先於她们来到了庙中。 踏入庙厅內,徐清漪立刻便看到了早已在里面休息的四人,当即抱拳道:“在下玉心门徐清漪,这些是我的师妹们,来此避雨,抱歉打扰到四位休息。” 四人中坐在大佛之下的一位身著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笑了笑道:“此处乃是无主之地,诸位自便就是。” 说话之人正是前往松州府上任的云鸿光,另外三人则是许渊、燕瑶以及阿达。 “多谢。”朝著云鸿光道了一声谢后,徐清漪便示意身后的眾人去到了厅內左边的空地坐下。 就在整理等会睡觉的地方时,徐清漪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许渊四人。 云鸿光一身华服,坐在大佛之下极为显眼,在其身旁坐著一位女子,年岁不大,一身红衣英气十足,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而在自己的正对面则是坐著一名青年,身著黑衣,一把长剑放在双腿之上,正在闭目养神,此人正是许渊。 徐清漪目光扫过许渊时,多停留了一会,望著寒光剑的剑鞘微微闪过一丝异色,其上镶嵌著一颗夺目的七彩宝石,昏暗的大厅之內比微弱的烛光还要耀眼。 心中对於许渊这把名剑的主人不禁也多看了两眼。 在许渊身旁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正靠在柱子上休息,其怀中死死抱著一个剑匣。 “大人,玉心门里有个人不对劲。”就在云鸿光准备闭眼休息时,收到了燕瑶的內力传音。 “怎么说?”云鸿光心神一凛,目光则是朝著正在使用內力烘乾衣物的玉心门弟子看似隨意的扫去。 第65章 不眠之夜 玉心门在整个松州极为有名,乃是松州七大门派之一,其势力遍布二十四郡中的五郡,且门中弟子个个侠肝义胆,在江湖上名声极好。 燕瑶继续道:“玉心门中最靠近角落那人的气息很不对劲,她的內力极为不稳,我能够感知出她所修行的內功与其余六人的內功不同。” “她们六人皆为女子,据我对玉心门的了解,她们应当是玉心门的檀心峰弟子,所修行的功法应当是檀心决,但我可以確定的是角落里那人所修行之內功绝不是檀心决。” 檀心决修行出的內力,气息平和而又坚韧,而角落中那人的內力刚猛爆裂,与之相差甚远。 云鸿光微微侧目望了一眼角落处的那名玉心门女弟子,从其行为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与其余的玉心门弟子並无差別,但他相信燕瑶的判断。 二人的传音並未刻意避开许渊,所以正在闭眼休息的许渊同样听到了,但他却始终闭著双眼,似乎真的睡著了一般。 原本云鸿光还想问问许渊有什么看法,但一看他这样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在云鸿光与燕瑶也准备休息时,庙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这天也太怪了,明明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突然就下暴雨了,真是倒霉啊!”一个身著青色短打的青年男子率先推门冲了进来,口中不停的嘟囔著。 推门的力度很大,两扇庙门撞在两侧的墙上发出沉闷的炸响。 很快一个紫袍女子紧隨其后也迈入了庙门內,皱著眉道:“都抱怨一路了,你烦不烦啊!这不是找到地方避雨了吗?你就不能闭上你的嘴?” 二人的腰间都掛著武器,青衣男人手中提著一把玄铁重剑,紫袍女人的腰间则悬著一把柳叶刀。 二人进门之后立刻便发现了一旁拴住的马匹,青衣男子惊讶道:“哎呦!居然还有倒霉蛋也在这!哈哈哈——” 青衣男人见状好似心中得到了些安慰,不由得觉得烦闷的心情得到了些缓解。 一旁的紫袍女人似是对他这嘴臭已经习惯,只是白了一眼也没多说,关上庙门后便朝著庙厅內走去。 庙厅的大门因为年久失修早已损坏,所以两人在门口时就看到了厅內正在休息的眾人。 与徐清漪不同的是,两人站在厅外审视了眾人一眼之后,大步走进厅內,並未与先到的许渊等人打招呼。 云鸿光与燕瑶以及玉心门的人全部都盯著新来的两人。 仅仅一眼,他们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这两人乃是在松州极为出名的寻宝人组合,江湖外號:柳叶双雄,真名为高荣与尚茹。 寻宝人顾名思义就是专门替僱主寻找宝物的人,而这柳叶双雄算是这个行业中的標杆人物,相传这两人寻宝从未失手。 所以请他们二人出手的费用极高,起步价就是三千两,之后再根据所寻之物所在的地方,最近出现的时间,在谁的手中等等条件来进行加价,往往请二人出手一次就需要至少五千两。 也算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典范了。 高荣与尚茹进入厅內后,走到了玉心门眾人休息之处的旁边坐了下来,与刚才在庙门口时不一样,在进入庙厅內后两人没再说一句话。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了,天彻底黑了。 雨夜中,一阵狂风骤起,裹挟著雨丝撞进庙厅之內,破烂的庙厅大门被吹得来回摇晃,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庙厅站台之上的火烛也在这阵阴风的吹拂下熄灭,整个厅內瞬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也就是在此时,一声清脆的鏘啷声响起,那是长剑出鞘的声音,同时天空忽然劈落一道闪电,將庙厅瞬间点亮,照耀出柳叶双雄中尚茹的身影。 此刻的她已经出现在了玉心门眾人的面前,长剑刺出直指角落中的那个玉心门弟子。 还未等在场的眾人反应过来,闪电消逝,庙宇內再次陷入漆黑。 同时响起一声炸雷,但所有人都能够听到在这声炸雷之下隱藏著金铁交鸣的碰撞声。 也就是在这瞬间,沉睡中的阿达猛然惊醒,一旁的许渊则微微蹙眉,似是被这吵闹声惊扰了休息而觉得有些烦躁。 “敢对我玉心门出手,找死!”黑夜之中,传出了徐清漪的怒斥声,紧接著就是一阵拔剑声。 除去有些懵的阿达之外,许渊与云鸿光以及燕瑶三人都对庙中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以三人的內力,庙宇內发生的一切他们都能够感知到。 就在刚才闪电突现的那刻,身为柳叶双雄之一的尚茹忽然暴起拔剑朝著靠在角落中的玉心门弟子刺去,速度奇快,一旁的徐清漪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角落中的那个玉心门弟子居然在尚茹马上就要刺穿她的喉咙时睁眼了,先是朝她扔出了一枚铁钉,后又以一种诡异的身法忽然从原地消失,避开了她这致命的一击。 失手的尚茹对此並不意外,身形一转正好出现在了庙厅门口,因为那个玉心门弟子正好就落在这。 也就是在此时,徐清漪与一眾玉心门弟子终於反应过来,这才有了那声怒斥。 但就在她们准备前去支援时,柳叶双雄中的高荣提著重剑拦在了她们身前,“此人並非是你们玉心门弟子,乃是他人假扮,我们是在帮你们,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昂!” 高荣刚说完,一旁的燕瑶便起身掏出了火摺子將被风吹灭的蜡烛给重新点亮了。 庙厅之內的场景再次呈现在眾人面前。 柳叶双雄中的尚茹正用脚踩著那位玉心门弟子的脸,手中的柳叶剑已然洞穿了对方左肩。 “追了你这么久,总算是抓到你了。”尚茹的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当即俯身伸手摸向了对方的后脑勺,摸索了一会后猛的朝上一撕,撕扯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徐清漪望著地上那个陌生的女人面孔,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这一幕让原本都要暴走的玉心门眾人都看愣了, “同门师妹被人杀害並取而代之,你们不仅没发现,我们好心来揭穿她的身份,你们还要护著她,玉心门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高荣再也不掩饰內心对面前玉心门眾人的不屑,继续补充道:“我以前遇到的玉心门弟子很聪明的呀!还是说就你们十二峰里的檀心峰这么蠢啊?” 一旁的玉心门女弟子哪里受得了高荣这样的辱骂,当即就要懟回去,却被一旁的尚茹抢了先。 “东西不见了!”就在刚刚尚茹从那假冒的玉心门弟子身上搜出了一个玉匣,推开之后却发现其中空空如也,遂惊怒道。 高荣与尚茹对视了一眼,隨即猛的转头审视著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许渊四人。 第66章 威名远扬 “冰魄呢?”尚茹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转头质问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女子。 这女子嘴中正在不停的涌出鲜血,但看向尚茹的眼神中却依旧带著嘲讽:“冰魄我早就在路上交给別人了,你找不到了。” 这女子说完便大笑了起来,嘴中涌出的鲜血就更多了。 尚茹的那一剑已经伤及了她的心脉,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突然转头偷看了一眼阿达,但很快又將眼神收了回来,最后朝著尚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后便彻底没了生机。 她这一眼极为隱秘但还是被一旁的马荣察觉到了,当即便盯著阿达质问道:“你认识她吗?”很快马荣的目光便移到了阿达怀中的剑匣。 阿达看了看马荣,又看了看云鸿光,后者微笑道:“你若想回答那便回答,你若不想说那便不说。” 听了云鸿光的话,阿达憨憨地点了点头,认真的对著马荣道:“我叫阿达。” 马荣自然也听到了云鸿光说的话,也理所应当的认为云鸿光就是他们这一行人中的话事人。 尚茹此时也走到了云鸿光的面前,微微躬身行礼道:“尚茹见过云总捕。” 云鸿光见尚茹认识自己倒是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尚茹嫣然一笑道:“若是不认识云总捕,我们二人早就对您动手了。” 云鸿光点了点头,刚才柳叶双雄二人发现玉霞身上没有冰魄后转头看向他们四人时,身上散发的杀气可没有任何掩饰。 马荣和尚茹身为寻宝人,对於江湖消息的收集是远超其他人的。 南山郡出了一个铁血总捕,这在整个松州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更別说最近松州府一直都在传,云鸿光將上任缉捕司统领一职,他们不知道云鸿光的身份那才有问题。 所以哪怕刚才再有怀疑也不敢对云鸿光等人出手,但刚才那偷取冰魄的女人死之前看了阿达一眼,那就算是再顾忌云鸿光的身份也得来问问了。 而在庙厅无人在意的角落旁,徐清漪將自己身后的包裹取了下来,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和尚茹手中一模一样的玉匣子。 周围的玉心门弟子也是一脸紧张的望著这玉匣子,心跳都不自觉的加快了。 “徐师姐,如果刚才那人是来偷冰魄的,那我们这......”见徐清漪迟迟没有打开,一个师妹忍不住道。 徐清漪吞了吞口水,显然已经有所猜测,额头之上不禁冒出了一层冷汗,心中侥倖的想道:“刚才尚茹手中的玉匣中並未发现冰魄,或许那人並未得手。” 想到这徐清漪便推开了玉匣,望著同样空空如也的玉匣,徐清漪只感觉脑中一阵嗡鸣,大脑隨即一片空白。 周围的玉心门弟子脸色也是极为难看。 这一路上她们都与那偷走冰魄之人同行,丝毫没有发现其异常,也不知道冰魄何时被偷,何时被转移,此事若是传回到门中,轻则受门规惩戒,重则怕是会被逐出玉心门。 这冰魄乃是玉心门的至宝,產自玉心门后山的冰魄岩洞,十年才能凝聚一枚。 弄丟的这枚冰魄乃是刚刚凝结完成,掌门派她们送供松州府的一位师伯闭关所用,如今冰魄丟失,这后果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够想像的。 与马荣和尚茹不同的是,徐清漪虽然也著急找回冰魄但是並未著急上前逼问阿达。 她也看到了那盗走冰魄的女人最后偷看了一眼阿达,但她认为那只不过是对方死前的离间计。 自从进入这所破庙內后,徐清漪的精神一直处於紧绷状態,尤其是对於许渊四人她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他们身上,所以她很確定那女人绝没有將冰魄交於阿达。 马荣和尚茹同样也明白这一点,但是他们与徐清漪不同,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们也要赌一赌,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赏金,更为了他们从未失手的名头。 这名头一没,他们二人之后的身价可是会一落千丈。 马荣看著尚茹道:“你来问,我不会说话,怕得罪他。”说著马荣便皱著眉把尚茹拉到了自己身前,脸上满是烦躁。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爆粗口了,但想到云鸿光的身份之后又忍了下来,憋得好生难受。 尚茹对其白了一眼,转而继续看著云鸿光道:“云总捕,可请这位阿达兄弟把那剑匣打开让我看看。” 此言一出,一旁的玉心门弟子也朝著阿达看了过来,虽然徐清漪不怀疑阿达,但是她们不同,她们的想法与尚茹以及马荣的想法一致。 而此刻的阿达、云鸿光以及燕瑶齐齐转头看向了已然起身靠在一旁木柱上的许渊。 阿达收回了目光,看向尚茹道:“这剑匣不是我的,是许大侠的,你问我没用,得问许大侠。” 阿达语速很慢,怎么听都觉得不是很聪明,这让尚茹一阵无语,只能转头看向许渊,只不过还未等她开口,便听到了许渊平淡的声音传来。 “剑匣可以打开,你也可以寻找,但你们若是在其中找不到冰魄,我便杀了你们二人。” 许渊的声音很轻,似乎是说著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此话一出整个厅內都安静了,那些朝著这边望过来的玉心门弟子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止住了。 尚茹与马荣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难看至极,两人对视著也拿不准主意。 忽然尚茹眼前一亮,脑中闪过一些碎片化的信息,迅速转头看向了阿达,回想起了刚才他对许渊的称呼。 “阿达兄弟,你刚才称呼这位少侠为许大侠?”尚茹一副期待的眼神。 阿达有些懵,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听南山郡的人都这么叫。” 得到肯定之后,尚茹脸色一变,当即恭敬的朝著许渊躬身一礼道:“不知是许渊许大侠当面,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您见谅。” 周围的人见尚茹態度转变如此之大都有些傻眼,但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站在尚茹身后的马荣走到了她的身旁,与她一样对著许渊躬身一礼道:“在下马荣,见过许大侠!” 第67章 故人 “许兄的名字已经传到松州府了吗?”云鸿光打趣似的看了一眼许渊。 云鸿光在路上便与许渊商量两人的称呼可以变一变,他听著许渊喊他云总捕觉得生分,自己喊许渊许少侠也觉得彆扭,便觉得以后二人以兄弟相称。 许渊对此无感,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是云兄还是云总捕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別。 一旁的徐清漪听到尚荣喊出许渊的名字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当即也走上前来行礼道:“玉心门徐清漪,见过许大侠。” 其身后的眾多玉心门弟子也纷纷上前行礼。 这下是真让云鸿光有些懵了,心中疑惑道:“许渊的名號这么响了吗?” 恰好这时尚茹解释道:“您剿灭勾结暗蝠会的啸月宗一事,在整个松州都是极为有名,您还登上了松州龙虎榜,放眼松州又会有谁不认识许大侠呢?” 松州龙虎榜,上面记载了整个松州五十岁以下实力最强的二十人。 尚茹並未说许渊在龙虎榜上具体排名,是因为许渊在这龙虎榜上正好排名第二十。 虽然许渊是最年轻的龙虎榜高手,但排名却是最后一位,她可不敢確认许渊是否在意排名,万一说出来对方不高兴,那就是给自己惹麻烦了。 这龙虎榜记载的都是武林中的正道人士,隶属邪魔外道的人哪怕实力再强也不会列入其中,所以只要登上了龙虎榜的人,行走在外无人不称呼一声大侠。 许渊望著面前行礼的眾人,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继而看向马荣与尚茹道:“你们二人可还要看我的剑匣?” 尚茹闻言有些惶恐,赶忙回道:“不了不了,许大侠岂会与那盗贼勾结,之前是我们失礼,惊扰了许大侠。” 一旁的马荣也跟著点头称是。 隨即尚茹看了看外面,雨小了许多,便拉著马荣朝著许渊辞別:“许大侠,我们二人受僱主所託寻找冰魄,如今冰魄不知所踪,我们二人还需再去寻找,便不在此处叨扰了。” 见许渊点头,二人当即带著地上的那具尸体离开庙宇,朝著松州府的方向赶去。 见二人真的远去,一旁的燕瑶不禁笑出了声音,“这两人倒是有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许渊与云鸿光听著燕瑶的话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云鸿光望了一眼燕瑶,“你真的觉得他们二人是认出了许兄的身份后,觉得许渊不会行盗取之事这等卑劣之事?” 燕瑶闻言一愣,有些不解:“难道不是吗?”一旁的玉心门弟子也有些不解,甚至徐清漪也同样如此,她们还就是这样想的。 云鸿光笑著摇了摇头:“他们二人態度发生转变的確是因为认出了许兄身份,但並不是因为许兄大侠的身份,而是因为许兄高绝过人的实力以及他狠辣的手段。” “啸月宗的事情,你不会真的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实情吧?”云鸿光说到这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的玉心门眾人。 饶是云鸿光说到这个份上,她们依旧一脸茫然,愣是一个人都没听出来个所以然,云鸿光也是觉得神奇,“玉心门能派这么一群人来护送冰魄,想来也是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已然跑远了的马荣与尚茹来到了一颗巨大的古树下避雨,皆是一只手扶著树干,一只手叉腰不停的喘著粗气。 好一会才缓过来,尚茹回头朝著破庙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仍旧心有余悸的说道:“真是晦气,在这居然会遇到这个煞星!” 马荣闻言也憋不住了,“是啊!遇上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玩意,我看冰魄八成就在那傻大个抱著的剑匣子里。” “不然他为什么跟护儿子一样护著不让我们看?咋的看一眼少一块肉啊?” “碰上这么个短命鬼,回去之后必须要找刘神婆帮我好好看看,去去晦气。” 马荣扶著古树开始滔滔不绝,言语之间都是对许渊的咒骂,平常最討厌马荣嘴臭的尚茹,对此也没有阻止。 休息好了后,两人商量了一番,原本是打算让马荣返回破庙,尾隨许渊一行人,看看能不能发现冰魄的踪跡,尚茹则是赶往松州府將今晚发生的事情告知僱主。 但最终还是决定一起前往松州府,因为不管马荣有没有从许渊这边发现冰魄,他都需要请求僱主出面,既如此他回去盯著许渊一行人就毫无意义。 当然最重要的是两人谁都不敢返回破庙盯著许渊,虽然永不失手的名头重要,但是命更重要不是,现在回想起刚才许渊让他们选择看不看剑匣的场景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破庙中。 徐清漪让剩下的五名师妹原路返回玉心门,將冰魄失踪一事稟告给掌门以及她们的师父。 自己则是前往松州府去见自己的那位师伯。 徐清漪身为她们的师姐,说话还是很有用的,五名玉心门弟子当即领命冒雨离开了破庙。 徐清漪也不再打算停留,上前来到许渊一行人面前,准备辞別火速前往松州府。 “许大侠,我需要將冰魄失踪一事告知我的师伯,他老人家还等著冰魄急用,便不再逗留了,日后必登门拜访。”徐清漪倒是洒脱,也不扭扭妮妮,抱了抱拳就要转身离去。 却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补充道:“许大侠,您武功高强,日后若是有冰魄的消息还请您能够告知一二,我玉心门必有重谢!” 许渊点了点头,原本还想让她细说下重谢是什么,但看著她这幅急切的模样便算了。 也就是此时,许久未开口的云鸿光突然询问道:“徐女侠可是玉心门,檀心峰弟子?” 见徐清漪点头,云鸿光再问:“那你师父可是穆水瑶?穆峰主?” 徐清漪点了点头,玉心门有十二个峰,她的师父正是十二峰中的檀心峰峰主,“云总捕可是认识家师?” 云鸿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你回去之后见到她,帮我带声好。” 徐清漪頷首,同时云鸿光看向许渊郑重道:“许兄,徐女侠乃是我一位故人徒弟,今后你若是发现冰魄的消息,还请劳烦通知一声,必有重谢。” 云鸿光说的很认真,最后的重谢也是特意加的。 许渊看著他这副模样,微微蹙眉:“认真的?” “认真的。”云鸿光此时的模样的確是许渊从未见过的神情,看来徐清漪的这位师父,与他的交情的確很不简单。 许渊在二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然后缓缓举起右手,朝著头顶斜上方的房梁指了过去。 隨后淡淡的开口道:“盗取冰魄之人就在那。” 第68章 进松州府 许渊话音刚落,还未等他们抬头,房梁之上便传来了一声咒骂:“该死!”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朝著庙厅之外逃了出去。 那黑影从房梁之上躥出,除去许渊之外,其余的人都明显的被嚇了一跳,反应也就慢了片刻。 等到那黑影完全踏出庙门之后,云鸿光与燕瑶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当即朝著黑影的方向追了出去。 紧隨其后的就是徐清漪。 眨眼的功夫,庙厅之內就只剩下了许渊和阿达,阿达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许渊,问道:“许大侠,你不去吗?” 许渊没有回答阿达的询问,只是对其摇了摇头。 脑中则回想起了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当时一阵狂风吹灭了蜡烛,就在庙厅內一片漆黑时,柳叶双雄的尚茹出手了,这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 但眾人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一直躲在房梁之上的那人也出手了。 此人趁著这段时间摸黑来到了玉心门弟子休息的角落处,与那名假冒的玉心门弟子交换了玉匣。 同时又原路返回了房梁之上,其身法匪夷所思,同时他那掩藏身形与气息的手段也是许渊生平仅见。 若不是他主动从房樑上下来,许渊也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也就是在他刚刚返回到房梁后,尚茹就出手了,这也是为什么那名玉心门弟子能够对尚茹的偷袭做出那么快的反应,因为她压根就没睡,相反精神在那一刻正处於极度紧绷的状態。 待到许渊回过神来时,一旁的阿达已经睡著了,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压根就没怎么睡。 许渊抬眼朝著庙厅之外看了一眼,黑暗而又寂静,显然云鸿光三人没那么容易抓到那人。 云鸿光的实力很不错,在整个南山郡也可以排进前列,但若论轻功,与刚才躲在房梁之上的那人相比,差了许多。 当然就算是如此,那人若是无人相助的话,被云鸿光所擒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跑路一事,轻功固然重要,但內力也同样重要,盗走冰魄那人从许渊身旁经过时,许渊感知到了他的內力较为稀薄,顶多跑一炷香的时间就撑不住了。 於是许渊也不再多想,如阿达一样,坐在地上开始闭眼休息。 清晨,乌云消散,柔和的微光洒进庙厅,同时一个身影缓缓从破庙之外走到了庙厅內。 来人正是燕瑶。 阿达与许渊也在此刻醒来,看到只有燕瑶一人回来后,阿达有些疑惑的问道:“燕掌旗使,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云总捕和徐女侠呢?” 燕瑶脸上带著明显的疲倦,头髮被风吹得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別提了,昨晚那人不知怎的,跑的比兔子还快,我们三人硬是追了一个时辰都没追上。” 说著燕瑶就走到了自己放包裹的香台旁,取出了水壶开始大口喝了起来,喝完深呼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好在那人內力不行,没跑多久就要停下休息,这才没让他脱离我们的视线。” “但就算是如此,这一前一后,我的內力也撑不住了,大人就让我回来给你们报个信,他与徐女侠继续去追了,以大人的速度应该可以在那人进入松州府前给他抓住。” 许渊听完点了点头,这与他预料的大差不差。 一旁的阿达望著燕瑶有些明显的黑眼圈,有些迟疑的问道:“燕掌旗使,你要不要先在这休息会,我和许大侠先走。” 燕瑶摆了摆手,“这算啥,我以前在镇安司当暗探的时候,那可是一连几日都不合眼的,这才哪到哪啊!现在就出发,大人还在松州府等著我们呢!” 说完燕瑶便风风火火的走出了庙厅,去將拴住的马匹给牵了出去。 许渊对此却是轻笑了一声,一个是简单的蹲守,一个是耗尽內力与精力,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破庙所处的位置距离松州府並不算太远,许渊三人一路上没有多做停留,在黄昏时分便赶到了松州府。 进入松州府后,许渊便与燕瑶、阿达二人分开了。 他们二人都有官身,需要去松州府的官府报到。 许渊则是准备暂时找个落脚的地方。 不过许渊与他们二人分开没有多久,牵著马走在街上,便被一个身著褐色常服的老者拦住了去路。 老者的態度很恭敬,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来人可是许渊许大侠?” 许渊打量了一眼这老者,其腰间並未携带什么能够表明身份的腰牌,点了点头道:“你是何人?” “老奴是虞府的管家,听从我家老爷的吩咐,在此等候许大侠已有半日了。”老者回道。 许渊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有关松州府的记忆,一点有关虞府的记忆都没有,微微蹙眉:“我与你家老爷认识?如何得知我会在今日到松州府?” 虞府管家笑著摇了摇头,“不知许大侠可还记得柳叶双雄?” 许渊闻言一怔,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老者后问道:“柳叶双雄是你家老爷雇的?” 虞府管家苦笑著点了点头,隨即躬身行礼:“他们二人之前並不知道您的身份,所以多有得罪还请多担待,我家老爷让我在此等您也是想与您见一面,將这个误会解开。” “许少侠刚到松州府,想来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不妨先到虞府住些时日。”虞府管家说完补充道:“这是我家老爷的意思。” 许渊简单的思索了一番后道:“那便带路吧。” 说实话他还是真挺想去见见这位虞老爷的,至於说会不会有危险? 若是有人如此询问许渊,他怕是会笑出声来。 二人沿著东街不断朝前走去,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了虞府大门之外。 望著面前恢弘大气的门头,许渊心中瞭然:“难怪能够雇的起柳叶双雄来找冰魄。” 踏入內院,许渊不由得一怔,眼前的一幕属实让他没想到。 与外部的恢弘门庭相比,虞府院內堪称是家徒四壁,不仅没有珍玩摆设,就连桌椅板凳皆是陈旧不堪,漆色斑驳。 第69章 进虞府 这般不协调的景象给了许渊一种严重的割裂感,一旁的管家也察觉到了许渊的诧异。 管家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窘迫,乾咳了一声道:“我家老爷一向勤俭。” 很快,管家便带著许渊来到了虞家家主虞宽所住的院子。 虞宽住的院子很大,將许渊带到门口后,管家便离开了。 许渊也没在意,因为在很早靠近这间院子之前他便已经感知到了一人站在院中。 许渊刚一踏入院中便看到了许多药材平铺在地面,几乎要將整个院子覆盖,只留下过道。 而在过道的尽头,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石凳上捧著一本医书聚精会神的看著,丝毫没有注意到许渊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刚一走进,许渊便闻到了这位虞家家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刺鼻药味。 “虞家主。”许渊轻唤了一声虞宽。 许渊能够感知出虞宽是真的没有察觉到自己走到了他的身后,他是真的完全沉浸到了面前的医书中。 但让许渊又有些意外的是,虞宽的內力很深厚,按道理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虞宽被许渊嚇的猛的抬头,转头望著许渊,目光扫过了许渊手中的那柄寒光剑后立刻反应过来道:“虞宽见过许大侠,我原本还想著去门口迎接您的,但是看书看的著迷了,便把这事给忘了,实在是招待不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著虞宽便朝著外面喊了一声,派人端茶水进来。 话音刚落,虞府管家便端著茶水从外面走了进来,“老爷,府中下人都已遣散,之后有事您唤我就好。” 说完管家便又走出了院子,他还得去准备晚饭。 许渊望著背影萧条的管家,居然觉得有些悲凉。 一旁的虞宽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笑了笑后亲自给许渊倒了一杯茶。 许渊接过茶杯,此刻也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虞宽,这才发现他此刻看起来居然比之前的燕瑶还要憔悴,脸色蜡黄,双目无光,一副隨时都要倒下的模样。 虞宽端起茶杯,郑重的朝著许渊致歉道:“许大侠,柳叶双雄已经將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他们二人受僱於我,我为他们二人所做之事向您道歉。” 说完虞宽便將茶水一饮而尽。 这件事情许渊其实並未放在心上,放下手中的茶杯盯著虞宽的眼神问道:“此时已经过去了,虞家主无需再多提。” “与此事相比,我更好奇的是虞家主为何愿意花费重金请柳叶双雄来寻找冰魄。” 虞宽似乎早就猜到许渊有此一问,回道:“是为了救人。” “救谁?”许渊追问道。 “关兴怀。” “他是谁?” 虞宽道:“玉心门中的一位长老,也是松州府中关家的家主,此次玉心门送冰魄来松州府就是为了给他闭关使用。” 许渊闻言疑惑更甚,眼光流转,认真的打量著面前的虞宽道:“既是玉心门送冰魄给他闭关所用,应当是对其闭关有所裨益,你出手抢夺,如何说是救他?” 虞宽苦笑了一声,给许渊讲述起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关兴怀所修行的功法非玉心门二十四峰中的功法,而是一门名为狂风诀的內功,至刚至阳。 正常情况下,冰魄至阴至寒,若闭关途中关兴怀走火入魔,冰魄可压制他暴乱的內力,让他不至於有生命危险。 但按照虞宽暗中所说,冰魄不仅不能降低他的闭关风险,反倒会成为他闭关失败的最大原因。 玉心门长老所修行的狂风诀,虽然看起来刚猛,但其实属性为阴。 关兴怀闭关时若是辅以冰魄,其內力必然不受控制產生暴动,恐怕都到不了走火入魔那一步。 於是虞宽便派出了柳叶双雄为其寻找冰魄,为的就是比关兴怀抢先一步拿到冰魄,再毁掉冰魄。 至於玉心门的人会派谁送冰魄来松州府,中途又被其他的人盗走,这些事情虞宽其实都不知晓。 许渊听明白了,並未做什么评价,转而朝著虞府扫视了一圈后有些唏嘘道:“虞府如今这模样,是因为將钱都付给了柳叶双雄寻找冰魄?” 听到许渊这么问,虞宽摇了摇头:“不仅仅是柳叶双雄,在下前前后还找了整整二十三位寻宝人,最便宜的都需要五百两银子,饶是我这虞府有些基业,也抵不住这么大的消耗。” 说完虞宽看了看马上就要黑的天,便起身从房门口拿起了一个竹篓,开始弯腰收集地上晒了一天的药材。 许渊望著虞宽的背影,脑中还在思考刚才他所说的话,又问道:“虞家主,对药材感兴趣?” 虞宽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笑意,回道:“是啊,这也是得益於关兴怀,若不是为了帮他研究他那狂风诀我也不会接触到这些。” 之后的虞宽便兴致勃勃的给许渊介绍起了地上药材的名字,功效是什么,適合哪些人服用。 许渊对此实在是没什么兴趣,相反这浓烈刺鼻的药味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也就是此刻,虞府管家的声音从院外传了进来:“许大侠,外面有个自称是玉心门徐清漪的女子找您。” 虞宽和许渊对视了一眼,看出了他想要离开虞府的心思,便也没有挽留,只是在许渊要离开院子时,拜託道:“许大侠若是见到关兴怀,若是可以,还请帮我劝劝他。” 许渊並未做出回应,径直离开了院子。 虞府门外,徐清漪一袭白衣胜雪,容貌精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虞府大门缓缓打开,许渊从中走出,看到门外的徐清漪也有些意外,模样虽然没什么很大的变化,但所呈现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破庙之中,徐清漪头髮被雨水淋湿,整体凌乱,衣物也被泥水弄脏,如今倒像是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见许渊出来,徐清漪当即抱拳行礼,先是一番道谢,隨后便邀请许渊前往关府暂住。 许渊依旧没有拒绝,示意徐清漪带路。 与此同时,虞府大门的內侧,虞府管家静静的站著,认真的感知著门外发生的一切,一身气息隱匿到了极致。 確认许渊二人离开之后,管家这才朝著虞宽所住的小院走去。 进入小院后,虞府管家道:“老爷,许渊离开了。” 虞宽点了点头,隨即继续弯腰捡著地上的药材。 虞府管家继续询问,语气有些疑惑:“老爷,您觉得许渊他会相信您说的话吗?” 第70章 亲眼目睹无头尸 “他信不信重要吗?”虞宽回头看了一眼管家,脸上带著难以捉摸的笑容。 见管家没懂,虞宽继续道:“无论许渊信与不信,马荣与尚茹和他之间的事算是解决了,如此便够了。” “许渊我调查过,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只要我们做的事情不触及他的利益,他根本不会在乎我们在谋划。” 一旁的管家闻言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与虞宽都清楚,许渊此次来松州府乃是为了抓捕无头尸。 只要是听过许渊名字的,都知晓他是一位捉刀人,而如今松州府最近名声最显的通缉犯就是无头尸。 哪怕许渊不是为了无头尸来的松州府,到了松州府后也必然会被无头尸吸引。 松州府,关家,待客厅。 “许大侠,此次能够从那贼人手中拿回冰魄,多亏得您相助。我关某欠您一个人情,日后在这松州府有事您儘管开口。” 关兴怀年近古稀,仅剩的一些头髮也都花白,但精气神很不错,气息也没有衰败的痕跡。 许渊闻言微微頷首,在来的路上,徐清漪已经將此事告知了他。 正如他猜想的那样,在临近松州府时,云鸿光追上了那偷走冰魄之人 云鸿光隨后將冰魄还给徐清漪,他则押人去了镇安司。 望著一脸郑重的关兴怀,许渊开口道:“还的確有一件事情需要关家主协助。” “何事?” “不知道关家主对最近松州府出现的无头尸知晓多少?”许渊问道。 关兴怀闻言脸色一变,显然是没有想到许渊会询问此事,迟疑了一会后问道:“许大侠,您可是想追查无头尸杀人案?” 关兴怀此刻才注意到许渊腰间悬掛著的银色捉刀令。 在今日之前,他其实並未听说过许渊。 如今的他已经算是半隱退了,对於江湖上的事情並不关心。 有关许渊的事情还是徐清漪今日告诉他的。 但要说最近松州府突然出现的无头尸,他还的確是知道一些其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因为他亲眼见过无头尸,甚至还与其交了手。 隨后关兴怀便与许渊完整的讲述起了无头尸案。 就在七日前,在松州府衙门外忽然出现了一具无头尸体,虽然引起了不小的骚乱,也引起了镇安司的注意,但最终还是被定性为一件普通的杀人案。 直到六日前,一户五口之家全部被杀,且头颅全部消失,这才引起了松州府衙门与镇安司的高度重视。 在镇安司的排查下,很快就找到了目击证人,是一个鏢师,有些功夫,勉强够得上二流高手的门槛。 但等镇安司的人在这鏢师家中找到他时,他已经疯了。 大白天用被子捂著,嘴里一直念叨著:“无头尸杀人了!” 儘管镇安司当即便封锁了这个消息,但接下来的每一晚都有新的无头尸体出现,且都有目击者。 这些目击者都称见到了一具无头尸体拿刀杀人,还割了人头。 而这些目击证人中就有关兴怀。 听到这许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也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巧。 在许渊的要求下,关兴怀详细的讲述了自己见到无头尸时的场景。 那是在两日前的晚上,关兴怀正从一朋友家返回,就在自己马上要到关府大门前时,他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正笔直的站在自己门口。 无头尸右手持刀,左手抓著一个鲜血淋漓的女人人头,长发垂落在地,血液顺著头髮流淌到地面。 关兴怀虽然年迈但內力深厚,依旧有著一流高手的实力,所以面对无头尸他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是冲了上去与其交手。 只不过刚交手两招他就后悔了,这无头尸虽然没有脑袋,但却与实实在在的人没什么区別,面对关兴怀的进攻,都能够很精准的避开。 而相反,关兴怀则是被打的节节败退,甚至后背还被无头尸的刀划出了一个极深的口子。 不过也好在关家的人被关兴怀的声音吸引了出来,无头尸还没来得及杀了关兴怀便逃走了。 “这无头尸好生诡异,身体好似钢铁,我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就如同是打在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墙壁,根本不能伤其分毫。” “而且他的反应很快,似乎能够看透我的每一招,可偏偏他又没有脑袋,我实在是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 关兴怀说著,脑海中不禁再一次浮现出了与无头尸交手的画面,猛的皱眉,仍旧心有余悸。 许渊听完思索了一会后问道:“自七日前开始,每日这无头尸都会杀人?” 关兴怀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花白的鬍子,思索著道:“按照时间来看,再有个一两个时辰,应该就要到无头尸作案的时候了。” 此前无头尸作案的时间一直都是在子时后。 原本关兴怀还想劝劝许渊別去招惹无头尸,但又想起了徐清漪曾经给自己讲的那些关於许渊做的事情,便忍住了没说。 许渊察觉到了关兴怀的异常,但並未多言,转而问道:“关家主,你与虞宽可认识?” 关兴怀点了点头,他早有想过许渊会有这么一问,毕竟就是他让徐清漪去虞府接的许渊。 还未等许渊继续问,关兴怀便忍不住继续说道:“虞宽是不是与您说,我的狂风诀与冰魄属性相同,闭关时若是使用冰魄,一定会失败?” 见许渊点头,关兴怀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怒骂道:“这个卑鄙小人,老夫与他根本没多少交情,明明就是他自己贪图冰魄,非要把帽子扣在我的头上,一副为我好的模样,真是噁心!” 骂完,关兴怀还觉得有些不过癮,当著许渊和徐清漪的面啐了一口唾沫。 “许大侠,这狂风诀我修炼了几十年,我最清楚,还需要他来指点?抢夺冰魄一事,待我闭关结束,必找他算帐!” 说著关兴怀周身气息猛的一颤,许渊当即感知到了关兴怀身上散发出来的內力气息,的確是至刚至阳的內力。 也就是此时,外面有人通报:“老爷,门外有镇安司的人求见,为首之人是今日刚上任的缉捕司统领,云鸿光。” 第71章 全面搜捕,不请自来 关兴怀闻言喜出望外,朝著通报的下人挥手喊道:“快快快,將云统领请进来!” 没一会,云鸿光与燕瑶也被请到了关家大厅,二人分別坐到了许渊与徐清漪的对面。 云鸿光亲手抓住了那盗走冰魄之人,后又將冰魄还给了徐清漪,相比於许渊,关兴怀更加感激云鸿光。 所以云鸿光来到大厅之后,关兴怀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云统领,不知道那盗走冰魄的贼人可有透露出背后之人的身份?”说话的是一直都保持著沉默的徐清漪,语气之中难掩愤怒。 云鸿光摇了摇头,“此人不是寻常盗贼,想要撬开他的嘴很难。” 徐清漪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云鸿光的回答还是有些遗憾。 一旁的关兴怀见状接茬道:“不知道云统领来此是为了什么?” 云鸿光闻言望了一眼许渊,隨后微笑的看著关兴怀回道:“想来许兄已经询问过关家主有关无头尸的事情了吧?” 关兴怀表情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你与许大侠对著无头尸都有兴趣?” 还未等云鸿光回答,关兴怀便继续道:“也对,你是镇安司的缉捕司统领,抓捕无头尸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 “我之前已將与无头尸交手的细节如数告知了缉捕司的人,云统领想来已经看了卷宗,如今再来寻我可是还有疑惑之处?” 望著有些不解的关兴怀,云鸿光摇了摇头,转而看向许渊:“我是来找许兄的。” “今晚不出意外,无头尸依旧会在松州府內杀人,不知许兄可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往抓捕无头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自然。”松州府太大了,比之前的南山城大了数倍不止,如今有缉捕司的人协助,许渊没有理由拒绝。 一旁的徐清漪闻言赶忙道:“许大侠,云总捕,我也去。” 云鸿光看著一脸正气的徐清漪微笑著点了点头。 得到同意的徐清漪脸上满是喜悦,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无头尸杀了这么多人,她身为玉心门弟子,有义务斩杀奸邪,替天行道。 坐在主位的关兴怀望著面前几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有些欲言又止。 但又想了想,这么多人实在是没理由害怕无头尸,便没再多言,只是在眾人离开之前给徐清漪多叮嘱了几句,同时还拿出了一件金丝宝甲交给徐清漪让她防身。 关兴怀作为徐清漪的长辈,他有义务也有责任这样做。 深夜,子时。 南大街,夜光下寂静而宽敞的道路上,一位青年身著黑衣,手中持剑,脚步轻缓的走著,此人正是与云鸿光等人分开之后的许渊。 正如之前所说,松州府很大,分头行动是最好的方案。 云鸿光带了一百多位缉捕司的人,平均分给了自己、许渊、燕瑶以及徐清漪。 四队人马分別以关家为中心往周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沿途搜查,一旦发现无头尸的踪跡便发射烟花示警。 许渊让跟著自己的二十多个缉捕司成员又分成了五个小队,进行分散搜查,而自己则充当第六小队。 无头尸已经在松州府连著七天都杀了人,今夜只要不是傻子,子时之后绝对不会有人还单独出现在大街上。 许渊作为唯一一个落单的人,理论上来说被无头尸盯上的概率最大。 眨眼间,一个时辰过去了。 “许大侠,如今这时辰已经超过了之前无头尸杀人的最晚时间,咱们兄弟已经將这一片都给排乾净了,一点有关无头尸的踪跡都未曾看到。” 一名缉捕司的小队长上前给许渊匯报导,疲態肉眼可见。 说完之后还当著许渊的面打起了哈欠。 这名缉捕司的小队长,名为司中,年纪刚过三十,但几日未掛的胡茬与严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倒像是四十岁的人。 司中意识到有些失態,立刻躬身道歉道:“许大侠,还请您见谅,我们这些兄弟自从无头尸杀了第一个人后,每夜都要巡逻至寅时,如今实在是有些顶不住了。” 那些聚集过来的缉捕司成员,有的靠在周围酒楼的门柱旁闭眼休息,有的则是坐在门前台阶上假寐,更有甚者更是直接站著睡著了。 在他们看来,只要无头尸不是傻子,那么今夜便不会在他们这么多人搜查的情况下现身。 许渊望了一眼缉捕司的眾人,心中並未有什么感觉,淡淡道:“你们是云鸿光的手下,这些事情无需同我稟告。” 站在许渊面前的司中能够听出许渊是真的不在乎这些,心中竟不自觉对许渊生出了一丝好感,“不愧被称为大侠的人物,心胸宽广,不拘小节!” 起初他还担心许渊会向云鸿光告状呢。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去和云鸿光也说明这边的情况时,西南天空猛的传来了一声炸响。 所有人的困意瞬间被驱散,齐齐抬头——只见一朵状如牵牛花的焰火,在夜空中骤然绽放。 是缉捕司的示警烟花! 西南方向有人发现了无头尸。 “许大侠,那边我没记错的话是徐女侠所在的位置,我们现在赶过去吧!”司中紧张的望著许渊,一旁站著的缉捕司成员也纷纷望向许渊,等待其下令。 只不过还未等许渊开口,东北方向也传来了一声炸响,惊得眾人身子猛的一震,望著天空中又一朵烟花绽放,一种紧迫感笼罩在了所有人心头。 “这......”司中望著天空中的烟火,一时语塞,“两个无头尸......这怎么可能呢?” “许大侠我们该去哪边?”司中回头看向许渊,表情很是凝重,显然今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眾人齐齐望著许渊,只见许渊摇了摇头道:“我们哪也不去。” 许渊话落,眾人皆是一脸错愕。 而站在许渊身前的司中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极为难看的望著许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问道:“许大侠,您的意思不会是我们这有第三只无头尸吧?” 许渊闻言露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 还未等司中与他身后的缉捕司眾人鬆一口气,许渊接下来的话便让他们如坠冰窟,脊柱发凉。 许渊说道:“我们周围不仅有第三只无头尸,还有第四只、第五只无头尸。” 第72章 斩无头尸 一眾缉捕司成员警惕的朝著四周望去,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並且这脚步声越来越大,显然是在朝著这边走来。 这脚步声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没一会,三只无头尸体便从三条主干道进入了眾人的视线。 与之前所有目击证人讲述的一致,这三只无头尸的手中都握著一把短刀,有些不同的是,此时的刀身还未曾带血。 许渊感知著周围的三只无头尸,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在他的感知中,这三具无头尸应当就是死物才对,它们的身体中感受不到任何內力与气血。 没有头颅,体內也没有內力、气血,那的確就是尸体无疑,可如今这尸体却好像活人一般,能够独立行走,还能杀人,当真是离奇。 许渊已经忍不住想看看这无头尸到底有什么奥妙了。 还未等缉捕司眾人询问许渊有什么计划时,只听见鏘啷一声,许渊已然拔剑飞出,目標直指正前方的一只无头尸。 许渊速度极快,剑身之上罡气流转,似是能撕裂虚空。 不过在许渊动身时,无头尸也在这一刻动了起来,爆发出了极致的速度朝著身后退去。 无头尸在许渊出招的瞬间便开始躲避。 关兴怀曾说过,无头尸好像是能够预判他的攻击,饶是早有预料,但见到如今这一幕,许渊还是有些意外。 许渊没有犹豫当即使用草上飞跟了上去,很快就拉近了与无头尸的距离。 当即右臂內收,转圈探出,一招亢龙有悔顺势打出。 奔跑中的无头尸並未回头,但却好像是察觉到了身后那龙形罡气,在罡气刚刚凝聚之时便急转方向,等到龙形罡气靠近自己时,恰好避开。 就在无头尸稳定身形准备继续逃跑时,身形却是猛的一顿,好似被人定住了一般愣在原地。 也就是在下一秒,许渊忽然出现在了无头尸的身前,寒光剑顺势刺入他的心臟。 无头尸的速度相比於其他人来说很快,但对於许渊来说也就那样,既然它喜欢躲避攻击,那许渊就抓他的躲避间隙,给他致命一击。 这一剑许渊用了十分力,但饶是如此寒光剑在接触到无头尸身体时,许渊仍旧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阻力。 许渊没有迟疑,浮於腹部的左手迅速探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突如其来。 掌力发出了沉闷巨响,只不过並未出现许渊想像中自己一掌將无头尸拍的粉碎的场景,他的掌力在进入无头尸的体內后仿佛一颗石子落入湖中,溅起阵阵涟漪,但很快这涟漪便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许渊插在无头尸心臟处的寒光剑发生了剧烈颤抖,好似在无头尸的身体中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撞击寒光剑。 感受著寒光剑上传来的震动,许渊隱隱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我倒要看看你多能抗。” 许渊鬆开了握著寒光剑的手,双手交替疯狂朝著无头尸的身体拍去,使用的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密云不雨,紧接著又是双掌探出,一招震惊百里。 如此往復,一连十余招全力打在无头尸身上。 终於,无头尸发生了变化,身体迅速乾瘪,但並未倒下,仍旧矗立在许渊面前。 只不过更像是一根石柱上包裹著一张人皮。 许渊对此已有预料,当即拔出寒光剑,顺势划破了面前的乾瘪人皮,露出了里面的密密麻麻的黑壳小虫,此刻已然被许渊的掌力全部震死。 许渊有些疑惑的用寒光剑挑起了一只虫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每只虫子不过半截拇指大小,圆形,六条腿,像是没有翅膀的大號黑色瓢虫。 许渊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虫子。 “得抓些活的。”说著许渊便抬头朝著前方看去,二十多个缉捕司成员与两只无头尸正在激战。 与许渊杀无头尸相比,他们这边就悽惨了许多。 无头尸面对许渊的攻击本能的想要躲避,因为在它们的感知中,这属於极度危险的攻击。 但面对司中领衔的这一批缉捕司成员,无头尸不会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 也就是此时,许渊正好看到,司中主动朝著一只无头尸冲了过去。 他挥刀砍向一只无头尸的脖颈,刀身在触碰到无头尸脖子皮肤的瞬间发出金铁撞击声。 还未等司中反应过来,无头尸的短刀便从另一侧朝著他的脖子挥来。 这一刀速度很快,不过司中作为缉捕司的小队长还是有些本事在身,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在其出刀后的下一刻便抬脚猛的踹在了无头尸的胸口,借力朝后退去,横空转了几圈后,安稳落地。 就在司中思考到底要怎么对付无头尸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惊的他浑身一震。 但在下一刻便听到了许渊的声音,“退后。” 司中回头有些意外的看著突然出现的许渊。 还未等他询问,许渊便已然走至他的身前,露出了身后远处的黑壳虫堆。 虽然那些黑壳虫子被许渊杀死了,但外面的人皮还在,司中確认那就是此前被许渊追杀的无头尸。 “已经解决了?”司中许久才缓过劲来。 脑中立刻回想起了许渊刚才说的话。 当即大声命令道:“所有人退后!” 所有缉捕司成员当即便意识到许渊这是要一人对付两只无头尸。 望著许渊的背影,眼中炽热,心中不免生成一丝钦佩,但仍旧还是有些担心许渊有些力有不逮。 毕竟他们刚才这么多人对付无头尸都处於下风。 眾人思考之际,许渊已然走到了两只无头尸的跟前。 双方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半丈,手握寒光剑的许渊却依旧没有出剑。 这让周围所有的缉捕司成员都嚇到了,身为缉捕司小队长的司中更是想要出言提醒。 但在他提醒之前,两只无头尸就先出手了。 一左一右,两把短刀朝著许渊脖子砍来。 许渊对此却好似视而不见,站立在原地如同被嚇愣了一般,这下周围的缉捕司成员真的慌了,几个大胆的已然朝著许渊冲了过来,想要出手相救。 只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都呆愣在了原地。 第73章 为时已晚 那两柄袭向许渊脖颈的短刀,在接触到许渊脖颈的瞬间,刀身剧烈颤抖。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著刀柄直传而上,让那两只无头尸握持不住,短刀“哐当”坠地。 趁著两只无头尸体內的黑壳虫子专注於卸去他的金刚不坏体神功发出的反震之力时,许渊出手了。 他双掌齐出,气劲勃发,恍若实质的龙形罡气席捲而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双龙取水”。 两掌分別打在两只无头尸的腹部,两只无头尸如断线风箏般被狠狠掀飞至半空。 不等其落下,许渊手中寒光剑已然出鞘。 剑光如电,撕裂空气,发出“嗤嗤”破空之声。 两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掠过空中的两具无头尸身体。 人皮应声而裂,无数黑壳小虫如雨点般从破口中簌簌掉落,刚一沾地,便惊慌失措地四散遁走。 未等许渊下令,缉捕司的眾人便上前踩杀这些黑壳小虫,聚集在一起的黑壳小虫能够分担外部的攻击,所以看起来坚不可摧,但单个黑壳小虫其实也就比寻常昆虫稍硬一些罢了。 缉捕司的人一脚便可以轻鬆踩死它们。 刚才这黑壳小虫从空中落下时,许渊已然探手抓了一只活的,所以便任由眾人处置其余的黑壳小虫。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除去许渊手中的那只黑壳小虫外,其余的都被缉捕司的人抹杀。 司中的一人肩上扛著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是许渊之前用掌力震死的那些虫子。 “许大侠,这些虫子的身体保持的很完整,后续可以將这些虫子发出去,多找些人鑑別一下,想来很快就能查出这虫子的来歷。” 司中的那人一脸认真地看著许渊说道。 许渊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的確是个办法。 隨即许渊又看了看脑海中的系统任务: 【通缉目標:无头尸,目標等级:四星】 【奖励:满级凌波微步】 系统任务没有任何变化,可他明明已经杀了三只无头尸,如果说之前只杀一只无头尸,太少,所以系统任务没有变化,他还能理解。 但是如今已经杀了三只,依旧没有进度提示,那就只能是说明,眼前的无头尸並不是系统任务中所指的无头尸。 如此,对於今夜出现在其他地方的无头尸,许渊便也就没了什么兴趣。 待到缉捕司的人杀了所有黑壳小虫后,许渊这才与他们一起赶往了西南方向,前去支援徐清漪。 等到许渊等人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然结束了,无头尸的人皮被砍得七零八落,但地上同样躺著十具缉捕司成员的尸体。 徐清漪此刻正半靠在道路旁台阶上,一身白衣被鲜血浸透,看起来狼狈至极。 她见许渊带人赶了过来,想要起身行礼,却发现已然力竭,根本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云鸿光、燕瑶两人也带人赶了过来,显然他们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许渊打量了一眼,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云鸿光,他们队伍中所有的缉捕司成员都在。 身为缉捕司统领的云鸿光看著地上的十具尸体,脸色很是难看。 当即示意身旁的人將尸体先抬回到镇安司。 燕瑶则是俯身將一枚专门补充气血的药丸餵给徐清漪服下,徐清漪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事。 但懂医术的燕瑶能够看出,徐清漪若是不及时医治,必然会伤到根基,不仅今后武功绝无可能再有所精进,身体也会大受影响。 就在燕瑶背起徐清漪时,徐清漪终於能够开口说话了,她的目光盯著许渊用食指与中指夹著的黑壳小虫,声音沙哑,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石像虫。” 说完,她便彻底的昏了过去,这也就说明燕瑶刚才给她吃的药丸生效了。 “燕瑶,你先带徐女侠去疗伤,看样子她认识这怪虫,儘快治好她。”云鸿光道。 燕瑶点了点头,隨即不在停留,全速赶往镇安司。 其余的镇安司成员也被安排將在场的伤员护送回了镇安司医治。 现场很快就只留下了许渊与云鸿光。 “许兄,今夜与无头尸交手,可有发现?”云鸿光率先开口询问。 许渊望著手中的怪虫摇了摇头,徐清漪刚才说这虫叫做石像虫。 许渊的知识储备並不高,许多东西都未曾听说过,其中就包括这石像虫。 许渊望了一眼云鸿光的表情,从其茫然的眼神中也能够看出,对方其实也不知道这石像虫的来歷。 但许渊能够感觉出云鸿光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隨即问道:“云兄可是有发现?” 云鸿光点了点头,“其实也不是我发现的,而是燕瑶看出了一些东西。” “燕瑶极擅追踪之术,对於气息极为敏感,她曾与我说过她能够从石像虫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药味。” “但我们二人都不確认这到底是石像虫本身的味道,还是石像虫之前所待的地方有这种味道。” 许渊点了点头,“既如此,看来一切都得等徐清漪甦醒再说了。” 说完两人又对现场勘察了一番,確认没有其他人的痕跡后才离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这处街道依旧沉寂压抑,一直都未曾出现任何人的身影。 与此同时一处楼顶,许渊与云鸿光正处於暗中远远的眺望著刚才那处街道。 “许兄,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云鸿光有些期待的问道。 许渊摇了摇头,“如此看来,那幕后之人应当是能够远程操纵那些石像虫。” 隨后许渊与云鸿光在这楼顶又盯了一盏茶的时间,確认真的没人之后,这才真的离开。 只不过离开之前,许渊朝著东南街的方向望了一眼,那是虞府所在的位置。 刚才云鸿光有提到药味,许渊立刻就想到了当时自己白天时在虞府的经歷,虞家家主虞宽喜好药材与医术,其內院充斥著常人难以忍受的浓烈药味。 许渊並未將此事告知云鸿光,一是因为这仅仅只是自己的猜测,贸然提出来,可能会误导云鸿光的判断,二是自己当时曾在虞府中待了些时间,並未发现任何石像虫的气息。 与此同时,松州府东南街,虞府。 黑夜中,虞府大门缓缓推开,虞宽从中缓缓走出,没一会便消失在夜幕中。 第74章 训斥 次日正午,镇安司。 在镇安司医师的救治下,徐清漪身上的伤势大部分已经得到了缓解,最严重的內伤也只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癒了。 许渊望著坐在床头的徐清漪,拿出了手中依旧活蹦乱跳的石像虫询问道:“你之前说这是石像虫?” 旁边的云鸿光和燕瑶也一脸好奇地盯著徐清漪,他们二人回到镇安司后马不停蹄的就去查了有关石像虫的资料,但结果却是一点信息都没查到。 如果不是他们知道徐清漪是个什么样的人,必然会怀疑这个信息的真假。 徐清漪望著许渊手中的黑壳小虫点了点头,“的確是石像虫,我曾在门中的藏书阁中看到过有关它的记载,里面还有它的画像,与其一模一样。” 说著徐清漪伸手指了指许渊手中的石像虫,隨即便开始给眾人介绍起石像虫。 石像虫属於蛊虫的一种,繁殖能力极强,且不分雌雄,曾是三百年前数量最多、使用最广的蛊虫之一。 不过三百年前出现了一场变故,有人发现若是不餵石像虫吃寻常的肉类,反而餵养气血充盈武者的肉,以此饲养出来的石像虫无论是体型还是能力都远超寻常石像虫。 当时这个发现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些邪魔外道靠著石像虫开始大肆作恶,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以至於正道武林开始严厉打击饲养石像虫,无论是何人以何种目的饲养石像虫皆视为魔道,人人得而诛之。 在这种极端的处理方式下,石像虫的数量在短时间內急剧减少。 当然这只是如今石像虫踪跡全无的眾多原因中的一个,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三百年的时间里,出现了能力更强、饲养更简单的蛊虫。 如此,石像虫除去一些百年之前的典籍外,几乎查不到任何有关它的资料。 “昨夜我们所见的那些石像虫都是子虫,它们全部听命於母虫,如果想要彻底剷除隱藏在松州府的石像虫就必须要杀死母虫。”徐清漪说道。 许渊与云鸿光听完徐清漪的介绍后纷纷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燕瑶则有些佩服的望著徐清漪,“徐女侠,虽然你们玉心门对这石像虫有记载,但是你对典籍想来也是百年之前就留下来的吧!你居然还去看了,甚至还给记下来了,厉害。” 说著燕瑶还朝著徐清漪伸出了大拇指表示认可。 如今世道乃是武道优先,不说这些奇奇怪怪的杂记记载没人去看,就算是有,一般人也只是走马观花,瀏览一遍有个印象就行。 但从徐清漪流畅的介绍来看,显然是已经对此铭记於心。 面对燕瑶的夸讚,徐清漪微笑著点了点头,“燕副统领谬讚了。” 燕瑶跟隨云鸿光来到松州府后官职变成了缉捕司的副统领。 燕瑶听著徐清漪喊自己燕副统领觉得有些彆扭,隨即摆了摆手,“徐女侠还是叫我燕瑶吧,听你喊我燕副统领怪怪的。我也不叫你徐女侠了,叫你清漪,可好?” 燕瑶性格洒脱,虽然是朝廷官员,但身上不乏江湖气,尤其是在面对一些江湖人,就更加明显了。 徐清漪笑著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好。” 燕瑶笑著应了一声。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许渊开口了,望著燕瑶道:“燕副统领,你之前说从石像虫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药味,若是让你再闻一次那种味道,你能够识別出来吗?” 燕瑶认真道:“可以。” 一旁的云鸿光和徐清漪闻言皆是一惊,云鸿光率先问道:“听许兄的意思,是有目標了?” 许渊点了点头,隨即將自己在虞府的所见所闻告知了三人。 云鸿光闻言面色欣喜,“如此来说,这虞宽的確可疑,明明是松州府有名的大户人家,却在短短时日便家財散尽,连丫鬟下人都遣散完了。” 一旁的燕瑶补充道:“饲养石像虫需要大量的肉来餵养,这对钱財的消耗极大,如此来看也对上了!”说完燕瑶和云鸿光对视了一眼,当即准备一起去虞府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对於两人的邀请,许渊出乎意料的拒绝了,“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云鸿光与燕瑶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与许渊和徐清漪行礼后便快步离开。 只不过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便被松州府镇安司总捕向诚济召见。 松州镇安司由缉拿司与监察司组成,这总捕向诚济就是云鸿光的顶头上司。 镇安司深处的一间朴素的房间中,向诚济身著红色官服,面色严峻,不怒自威。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扫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云鸿光与燕瑶。 脸色难看地对著云鸿光道:“云统领,昨夜的你好威风啊!上任第一天就带著百人上街捉拿凶犯。” 说著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张,有些气愤道:“要不是我早上看到你写的报告,我还以为你已经抓到操纵无头尸的幕后黑手了呢!” “之前听外面的人说你云鸿光有能力,结果就是这么个能力?上任当天晚上,缉捕司就死了十几个人,就为了抓一些虫子?” 向诚济神情激动,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对云鸿光的行为极为不满,说完便將手中的纸张揉成了球扔向了低著头的云鸿光,只不过並未砸到云鸿光,恰好砸在了他的脚边。 云鸿光被向诚济如此嘲讽也没有生气,俯身捡起了脚边的纸团,平静道:“大人,您消消气,昨夜的確是我考虑不周,但就在刚才我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相信很快就能够查出幕后之人,为死去的兄弟们以及这些天被无头尸所害之人报仇。” 向诚济闻言冷哼了一声,很快便也冷静了下来,开始劝阻道:“你们二人有能力我是知道的,但是你们刚来松州府,行事还需谨慎,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 向诚济拉著两人说了好一阵,这才让两人离开。 待到彻底离开向诚济在的院子时,燕瑶忍不住吐槽道:“来之前就听说向诚济是个胆小怕事的无能之辈,如今来看果然如此。” 云鸿光闻言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之后,两人召集了十五个缉捕司的人赶往虞府调查。 第75章 再入虞府 缉捕司一处房间內。 原本还躺在床上的徐清漪此刻已经站了起来,她受的伤虽然需要静养,但日常的活动还是没有问题的。 徐清漪整理好之后,朝著一旁站著的许渊询问道:“许大侠,我打算去我关师伯家休养几日,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行礼准备离去,也就是此时许渊开口道:“我与你同去。” “啊?”徐清漪闻言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哦了一声,许渊並未与其解释其中缘由,反而抢在她的前头离开房间,她只能快步跟上去。 关家。 关兴怀对於许渊暂住在自己家这件事很高兴,表示许渊想住多久都没问题。 “有些可惜的是,老夫今夜便打算闭关,否则必然与许大侠举杯痛饮,畅谈武道。”关兴怀满脸遗憾的嘆息。 他对於闭关一事早在一年之前便开始筹备,昨夜冰魄到手,原本昨夜便准备闭关的,只不过因为要见许渊才耽误了一天。 许渊坐在一旁,脸色平淡並未接茬,转而问道:“关家主,冰魄可否借我一观?” 原本还在暗自神伤的关兴怀闻言面色一紧,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如今他对冰魄很是宝贝,就连他的妻子想要看看冰魄他都没同意。 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冰魄还是靠著许渊才失而復得的,便从自己的怀中拿出冰魄,递给了许渊。 冰魄被许渊拿在手中打量,一旁关兴怀的目光则死死地盯著冰魄,生怕许渊一不小心就掉地上给摔坏了。 许渊感受著手中传来的极致寒意,心中嘖嘖称奇,冰魄半个巴掌大,通体透明,触感既像是冰块又像是岩石。 许渊仅仅看了一会便还给了关兴怀,脑中不禁回想起了之前在破庙中发生的一切。 徐清漪奉师门之命前来松州府送冰魄给关兴怀使用,途中遇到了两拨人想要拿走冰魄。 其中一拨人是虞宽派出的猎宝人——柳叶双雄。 还有一拨人先於柳叶双雄一步从徐清漪的手中盗走了冰魄。 对於虞宽说他想要盗走冰魄是为了关兴怀好一事,许渊是压根不信的。 “那两人是谁派来的呢?”许渊心中思索道,他隱隱感觉那两人背后也与无头尸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关家都陷入了忙碌中,护院的数量也相比於之前多了一倍。 入夜,临近子时。 关家西边小院中,许渊与徐清漪坐在石桌旁的凳子上,旁边就是关兴怀闭关的房间。 徐清漪望著石桌之上的燕瑶派人送过来的信件,面色忧愁道:“这虞宽居然逃走了,他之前就想要夺走冰魄,如今关师伯闭关,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桌上的信许渊也看了,对於上面的內容他也有些意外。 根据信上內容所写,下午云鸿光与燕瑶到了虞府之后果然闻到了一股药味,並且燕瑶確认与石像虫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云鸿光当即就准备將虞宽带回去审问一番,只不过让其没有想到的是,虞宽逃走了,速度太快,云鸿光以及缉捕司一眾人等都追不上。 云鸿光当即就命令暗探调查了这几天虞宽的行踪,很轻鬆的就查到了昨晚无头尸出现的那段时间里,虞宽恰好离开了虞府,直到凌晨他才回到虞府。 种种证据都指明虞宽与无头尸脱不了干係,云鸿光便向总捕向诚济请示,调了些人手帮忙,如今全府城都在通缉虞宽。 “许大侠,虞宽並未抓到,这马上又要子时了,您说无头尸今晚会出现吗?”徐清漪不禁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十余个缉捕司的人死在了她的面前,她却无能为力。 徐清漪的问题许渊回答不了。 也就在此时,十个缉捕司的人来到关府,他们都是受云鸿光指示前来保护关兴怀的,显然云鸿光也想到了之前虞宽想要抢夺冰魄一事。 望著石桌上的信件內容,许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事情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 “而且虞府的那个管家呢?为什么信上没有提到这个管家?” 许渊心中暗自思索著,虽然与虞府管家和虞宽两人接触不多,但能够感受出他们的关係不似寻常主僕,不然也不会辞退所有下人,只留这个管家在府上。 看了看自己院中忽然多出来的十个缉捕司成员,许渊当即就准备亲自去虞府看看。 如今满城官兵都在搜查虞宽,关府更是重兵把守,还有徐清漪在,虽然她受了些伤,需要静养,但若是真的爆发,还是有些战斗力的,许渊也不担心有人能够在不惊动云鸿光的情况下抢走冰魄。 徐清漪虽然跟不上许渊的思维,但出於对许渊的尊重,在许渊提出要离开一会的请求后,她也没有多问。 仅仅片刻,许渊便顺著眾多房顶来到了虞府之中,如今的虞府一片漆黑,许渊顺著屋顶来到虞宽住的房间顶上,俯视著下方的院子。 微弱的月光下,许渊依稀能够看到地上仍旧躺著一些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药材,哪怕是站在房顶上,许渊也能够闻到下方飘上来的药味。 许渊闻不出石像虫上有什么药味,所以也闻不出这药味是不是就是石像虫身上的味道。 扫视了一圈整个虞府后,许渊回到了地面上,走进了虞宽的臥室,开始在其中翻找了起来。 许渊都快將整个房间翻过来了,也没有找到类似暗室与密格的机关。 就在其准备离开之际,许渊忽然注意到了一旁的书桌,走近一看,发现其上摆著两沓厚厚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著许多药材的名字,显然这些都是药方。 许渊並不懂医术,但还是能够从中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一张药方之上写著近乎百种药材,而两张药方之间往往只有一种或者两种药材不同。 “他这是想炼製什么?”根据这些药方不难看出,虞宽是想创造或者是復刻出一种药。 许渊用一块布將所有的药方都给包裹了起来,隨后便离开了虞府,来到了松州府最有名的医馆——灵川医馆。 虽然已经子时,但其中仍旧有医师坐馆。 许渊当即便从包裹中取出了药方递给了医馆的老医师,老医师接过许渊的药方后,仔细的翻看了许久,脸色愈发凝重,最终脸色难看,望著许渊皱眉道: “少侠,你这位朋友是要治赤斑疮啊!” 第76章 旧人相见 “血竭、地锦草、续断藤、通络根......这药方记载的都是能够延缓赤斑疮发病时间的药材。 老医师继续说道:“在这几味药材的基础之上,你这朋友又增添了近乎百种药材,似乎是想要彻底治癒赤斑疮啊!” 说到这,老医师眼睛一眯,闪过一丝精光,“这每张药方相差的只是一两味药材,看来你这朋友是要成了呀!”老医师的情绪有些激动,不自觉地站起身来走到了许渊跟前。 拿著药方的手都不自觉的在颤抖,双眼瞪大,有些希冀的望著许渊道:“少侠,可否带我去见见你这位朋友?” 许渊听到这大致已经明白,从老医师的手中拿过了药方,说道:“还请老医师与我细细讲述下赤斑疮。” 老医师见许渊无视自己也不恼,见许渊提起赤斑疮,立即便兴致勃勃的给许渊介绍起来。 赤斑疮简单来说就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瘟疫,五十年前,松州长木郡的常郎县就曾爆发过赤斑疮。 感染赤斑疮的人,背部会率先出现大面积红斑,隨即就是双腿、腹部。胸、双臂、脖子,最后就是整张脸,全部都会被诡异的红斑所覆盖,最终全身坏死,痛苦死去。 “目前有记载感染赤斑疮的人中,最长的活不过三个月,目前还没有药能够治疗赤斑疮,所以一旦感染必死无疑。” 老医师讲著,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了恐惧的神色,五十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医师学徒,但也跟著自己的师父前往了长木郡的常郎县,见过曾经的惨状。 “就是如此恐怖的疾病,传染方式居然是肢体接触,当真是匪夷所思!” 许渊又问了老医师一些有关赤斑疮的细节,老医师皆如实相告,最后许渊准备离开时,给了三两银子作为报酬。 不过老医师却只收了一两,转而请求道:“少侠,若是您的那位朋友真的真的研製出了能够治癒赤斑疮的药方,还请託人告知老夫。” “老夫不求药方,只求一个结果。”老医师言辞恳切,满脸郑重。 老医师亲眼见过赤斑疮导致整个常郎县沦为人间炼狱,他也曾想过研製出能够治癒赤斑疮的药,奈何医术有限,最终还是放弃了。 如今看到有人真的能够研製出治癒赤斑疮的药方,哪怕是不能知道其药方,知道对方成功了,也算是了却心中遗憾。 许渊望著老医师,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二两银子,点了点头。 出了医馆之后的许渊,没有前往镇安司寻找云鸿光,而是朝著正北方向赶去。 没一会便来到了一间酒楼外,整条街道唯有此处灯火通明,这是许渊从老医师的口中得知的黑市入口。 从外观来看与平安县的黑市一般无二,虽然松州府因为无头尸夜间一事导致极为冷清,但黑市中却依旧热闹非凡。 简单打听了一下许渊便找到了信封楼所在。 信封楼作为江湖中最大的三个消息组织之一,平安县都有分部,松州府中自然也有。 望著信封楼熟悉的店面,许渊没有犹豫直接踏步进入。 只不过刚一进门就愣住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身影正坐在柜檯后面,与之前一样,低著头盯著柜檯之上的书,全神贯注地阅读著。 “连掌柜?你也来了松州府?”许渊望著眼前十五六岁模样的连玥,眼中满是不解。 此人正是当初在平安县黑市中信封楼的掌柜,此刻居然出现在了松州府的黑市中。 “云鸿光从南山郡升职来了松州府,我与他差不多。”连玥显然知晓来人正是许渊,所以回答的时候並未抬头。 还未等许渊再次开口,连玥继续道:“许大侠,此次是想知道无头尸杀人案背后的幕后真凶?” 连玥作为信封楼的掌柜,自认对许渊还是有些了解的。 许渊点了点头,“不知道这个消息,连掌柜开价多少?” 此刻连玥终於抬头,露出了那张稚嫩的脸庞,微微皱眉,露出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成熟神態,说道:“十万两银子。” 一旁的许渊闻言都愣了,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信封楼这是不准备售卖这个消息的意思。 连玥见许渊这副表情,解释道:“无头尸案背后牵扯极深,哪怕你真的付了十万两银子买这个消息,我也需要上报,最终由高层评议来决定是否进行此次交易。” “但按照我对上面那群人的了解,大概率会拒绝这次交易。” 连玥对此也很无奈。 其实不仅仅是信封楼一家如此做,市面上大型的消息组织面对这种类似的事情都是如此处置。 这也是他们能够在江湖上长久不衰的重要原因。 不过这种事情出现的次数很少,信封楼的主要客户都是江湖上的普通人,买的消息也都是些关於私人恩怨,或是小门小派的密事。 这些消息信封楼售卖起来自是无所顾忌。 许渊细想之下也大致明白了其中缘由,简单思索之后又问道:“虞宽的信息你这有吗?” 连玥显然也早有预料到许渊会有此一问,回答的很乾脆:“有。” 说完连玥便指了指一旁柜檯上摆著的一小沓资料,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些包括了虞宽来到松州府之后做的所有事情,同时也涵盖了虞府中近十余年发生的一些大事。” “一共五百两。” 这些消息其实並不难买到,所以连玥给出的价格並不算太高。 许渊很利索的就付了银票,他来信封楼本就是为了虞宽的消息来的。 从这些资料中,许渊发现了许多之前不知道的消息,比如,虞宽在二十三年前曾经娶了一位妻子,且他这位妻子在过门之后不到两年就给他诞下了一个女儿。 只不过他这位妻子在生下女儿后,身体受损严重,之后仅仅不到三个月,便离世了。 看著资料上的记载,许渊心中疑惑:“他的女儿还活著,为何从未听说过?” 许渊去过两次虞府,很確认从未感知到除去虞宽以及虞府管家之外第三人的气息。 第77章 琳琅山上有人家 这些资料中同样记录了,昨日子时,虞宽离开过虞府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身份资料上並未直接说明,资料上有一支箭头指著,下方小字標註:此人身份,价值三万两。 许渊见此直接两眼一黑,但心中也有了猜测。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许渊便將所有资料都看完了,心中已然有了些猜测。 看著柜檯之后的连玥继续问道:“虞宽之女,如今在哪?” 连玥闻言抬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捉弄的笑容,语气轻快的回道:“一百两。” 许渊对此显然早有预料,当即递出一百两银票。 “松州府外,琳琅山。” 许渊继续问道:“虞宽在哪?” 连玥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一百两。”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许渊依旧没有犹豫,递出了一百两的银票。 “按照时间来说,他应该已经被云鸿光抓了,此刻应该在缉捕司的大牢中。”连玥说完,再也没有克制自己脸上的坏笑,眼睛更是变成了两只月牙。 许渊听完也是一愣,疑惑道:“怎么会呢?” 之前燕瑶传过来的信件中分明写著,虞宽的身法极快,他当面都能逃脱,如今这才过去多久,就被抓到了? “这个消息一千两。”连玥继续道。 许渊闻言才反应了过来,赶忙道:“这个我没问。” 连玥轻哦了一声,有些失望。 许渊理了理思路之后便离开了信封楼,出了黑市之后朝著松州府外赶去, 与此同时,缉捕司大牢中。 虞宽被绑在刑架上,披头散髮,浑身是血,儼然受了大刑。 “石像虫的母虫到底在哪?”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青年手中拿著沾满鲜血的鞭子,面容凶狠的问道。 此人同样是缉捕司的副统领,名为周欒。 松州府镇安司总捕向诚济、云鸿光以及燕瑶此刻都站在一旁。 虞宽低头扫了一眼面前的四人,轻笑了一声,依旧什么也没说。 周欒见虞宽依旧嘴硬,怒骂了一声后,手中的鞭子再一次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身上。 同时喊道:“不说是吧!我看你能够撑到啥时候!” “说不说!说不说!” 虞宽虽然態度坚定,却忍不了疼痛,发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牢。 这让一旁的云鸿光三人很是无语,明明就忍不了痛,还死撑著。 向诚济指著虞宽,对著一旁的云鸿光道:“既然有证据指明此人与无头尸一案有重大关联,若是明日他还是什么也不说,就抓紧结案吧!” “这件事情对於上面很重要,你初到松州府,这件事情拖得太久无论是对你还是松州府来说都不好。” 云鸿光闻言点头。 “啊——”听著虞宽越来越悽厉的惨叫,向诚济面露嫌弃,实在是忍不了就先一步离开了大牢。 待到向诚济走后,燕瑶这才开口:“他哪是担心这个案子对大人您有影响,我看分明是担心对他自己有影响吧!”燕瑶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燕瑶说完,虞宽此刻也顶不住昏死了过去,握著鞭子的周欒也转过身来,朝著云鸿光躬身道:“大人,他昏过去了,是否需要將其唤醒?” 云鸿光摆了摆手,“你去將刚才抓捕虞宽的细节写一份报告交给我,同时命令其余所有人继续全城搜捕石像虫母虫的踪跡。” “是。” 望著周欒离开大牢之后,云鸿光看了一眼燕瑶道:“周欒虽然也是缉捕司的人,但是总捕向诚济是他的亲舅舅,你那些话以后在他面前少说些。” 燕瑶闻言一愣,隨即点头。 云鸿光再问:“可有许兄的消息?” 燕瑶摇了摇头,“我问过清漪,她也不知道许大侠去了何处,但根据清漪说的方向,应该是去了虞府。” 云鸿光闻言也没再多问,带著燕瑶也离开了大牢。 许久,低著头装死的虞宽缓缓睁眼,脑海中回想著刚才燕瑶说的话,心中莫名的一紧。 很快又到了正午,松州府外的琳琅山上,一间小院外。 一名手持长剑的黑衣男子正站在小院的木门外,来人正是许渊。 许渊微微蹙眉,哪怕是站在门外也能够很清晰的感知到小院里有人。 隨即一个踏步来到了院墙之上,朝內看去,只见一个女子正坐在小院中间木轮椅上晒太阳。 这女子脸色苍白,全身都被厚重的棉被包裹著,如同一个小球般,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 如今乃是夏季,又值正午,这幅模样实在奇怪。 这女子模样看起来年纪应该刚过二十,细看之下倒是与虞宽有些相似。 许渊不再迟疑,飞身而下,落到了女子跟前。 这女子原本正在发呆,许渊的突然出现著实给她嚇了一跳。 “你是谁?”女子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警惕的问道。 “许渊。”许渊一边回答,一边感知著这女子的气息,结果就是:气血亏空,近乎油尽灯枯。 “你是虞宽的女儿,虞安安?” 虞安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又急忙摇头:“我不是!” 见她这模样许渊便確认她就是虞安安了,继续问道:“你气血亏空至此可是得了赤斑疮?” “你怎么知道?”虞安安很是惊讶的望著许渊。 许渊望著虞安安的眼睛,能够从中感受到如同小孩子般的纯真。 还未等许渊继续询问,小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老者从外走了进来,许渊定睛一看,正是虞府管家。 他的身后背著一个小筐,里面装著许多野菜。 推门进入的瞬间,虞府管家望著院內的许渊便呆住了,但很快反应了过来,脸上展现出了明显的假笑:“许大侠,您怎么在这?” “林伯,你们认识?”虞安安立即问道。 许渊微笑道:“看你这模样,好像並不欢迎我来此啊?” “许大侠这说哪里话,只是今日家主不在,您若是来找他的话,怕不是时候。”说著虞府管家便自然的將背后的箩筐给放到了地上。 “我不是来找虞家主的。” “哦?那许大侠是来......” 还未等虞府管家说完,许渊便看向一旁的虞安安道:“我是来找她的。” 许渊话音刚落,虞府管家便动了,诡异的身法让许渊只感觉眼前一闪,不过剎那间便已到了许渊跟前。 眼见一掌就要拍向许渊的胸口时,他的动作却是停住了,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慌乱,手悬在空中,止不住的颤抖。 如此变故,皆是因为他能够从余光中看到,许渊的剑此刻正抵在虞安安的脖子前。 许渊的脸上始终掛著微笑,语气平淡地望著虞府管家的双眼:“还好你停得够快,不然啊,她可就死在你手里了呢!” 第78章 背锅侠 虞安安感受著喉咙上传来的阵阵寒意,挺直了脖子,一脸惊恐地望著许渊,泪光流转,显然是嚇坏了。 许渊扫了一眼虞安安后,对著面前的虞府管家道:“接下来我问,你答。” 虞府管家闻言收回了伸出的手掌,扑通一声跪在了许渊面前,恳求道:“只要许大侠不伤害小姐,您问什么我便答什么。” 说完虞府管家朝著虞安安投去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虞安安见状眼中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一直都被虞宽保护得很好,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可是许渊的剑就抵在她的喉咙上,她连哽咽都不敢发出。。 许渊冷声道:“无头尸杀人案与虞宽是否有关?” “无关,我家老爷一心只想著给小姐炼製出治癒赤斑疮的解药。”虞府管家回道。 “那为何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虞宽?”许渊又补充道:“別和我说,你不清楚这件事情。” 虞府管家闻言有些纠结,但又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虞安安,没再犹豫回道:“是有人想要我家老爷顶罪,所以那些虫子身上才会沾染药味。” “你家老爷昨日凌晨外出见了谁?” “这我不清楚,不过据老爷所说,他等了那人三个时辰,那人並未出现。”虞府管家如实道。 “你家老爷为何甘心替人顶罪?” “为了冰魄,研製赤斑疮解药的药材中就剩下冰魄没有找到了,那人曾说过,只要虞老爷按照他说的做,就会给我们冰魄。” “老爷为了治疗小姐的病,努力了二十年,如今就差一步,小姐的病也不能再拖了,已经等不起玉心门的第二枚冰魄了。”虞府管家说到这时,语气愤慨,大有恨天不公之意。。 “你的意思是,她患有赤斑疮已经二十年了?”许渊语气满是疑惑,那名老医师曾说过,虞安安患上赤斑疮后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虞府管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崇敬,说道:“是因为我家老爷在得知小姐患有赤斑疮后,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就研製出了可以大幅度限制赤斑疮蔓延的药。” “这二十年里,老爷一直都在不停的研製新药,每次新药都极为有效,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让小姐成功活到了现在。” 说到这虞府管家显然也是有些情难自禁,言语哽咽道:“老爷担心研製出来的新药会对小姐產生伤害,可又找不到第二个患有赤斑疮的人,便主动接触小姐,让自己也患上了赤斑疮。。” “此后每当研製出新药,老爷便亲自试药。” 许渊闻言又回想了之前与虞宽见面时的场景,不解道::“患有赤斑疮者,浑身气血会逐步亏空,与她的情况一样,可我之前见过虞宽,气血充足,內力深厚,怎么看也不像是患有赤斑疮的模样。”说著许渊瞥了一眼身侧的虞安安。 管家听到许渊的话,神情一动更加悲愤,“老爷知道许大侠武功盖世,为了能瞒过您的眼睛,便服用了能够强行催动身体气血的丹药,代价就是一旦药效消失,气血衰败的速度会比之前更快。” “老爷此次离开,已经是没想著再活著回来了。”管家说著眼泪也从眼中掉落,砸在地面。 他亲眼见证了虞宽为了救治虞安安付出了多么沉重的代价,如今眼看就要成功了,虞宽却看不到了,他实在是替虞宽感到不值,感到不公。 “无头尸背后之人说他有冰魄,虞宽如何就信了?”许渊打断了伤感的管家继续问道。 管家抹了抹眼泪,继续回道:“那人曾寄给了老爷一个匣子,其中有冰魄的气息,冰魄的气息极为特殊,老爷不会认错的。” 许渊闻言点了点头,他从关兴怀那见过冰魄,的確是极为特殊的东西。 但他想確认的是,无头尸背后之人答应虞宽的冰魄是否就是关兴怀手中的那一块,如此来看就不是了。 玉心门的冰魄十年一块,每一块的使用都有跡可循,只要用心查一查,应是能查出一些线索。 许渊思索了会,確认没什么想问的后,扭头看向已然哭成一个泪人的虞安安。 虞安安並不知道虞宽为了她做了这么多,甚至还主动患上了赤斑疮,此刻是既担心又愧疚。 另外赤斑疮这个病传染性极强,一旦传扬出去,虞安安必然为世人所不容。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虞宽从未让她出现在世人面前,这也使得其心性与孩童无异。 许渊目光从虞安安的脸上,转移到了她的脖子上,因为赤斑疮的缘故,原本白皙的脖子已经有些泛红。 许渊微微挑动寒光剑,拨开了裹在虞安安身上的厚棉被,看向了一块掛在她脖子上的玉佩。 “把这玉佩取下来给我。”许渊声音淡漠,但却透露著一股不容置疑。 虞安安吸了吸鼻子,听话的將脖子上的玉佩解了下来掛在寒光剑上。 “赤斑疮不会通过这块玉佩传播吧?”出于谨慎,许渊並未立刻从寒光剑上拿起这块玉佩。 见管家和虞安安同时摇头,许渊依旧觉得有些不妥,最后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黑布,层层包裹后,隔著黑布將玉佩收了起来。 就在管家抬头想要与许渊求求情时,却惊讶的发现许渊不知何时已经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也就是此时,耳畔忽的传来许渊的声音,“赤斑疮若是真的被治好了,那药方抄一份给我。” “是。”管家闻言当即大喜,朝著院外叩首。 夜间子时,松州府大牢。 许渊坐在虞宽的面前,望著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仔细的感知了他身上的气血。 已经有了衰败的趋势,只不过如今的他伤势严重,所以並未有人察觉其异常。 虞宽望著眼前的许渊,眼神很是复杂。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对於龙虎榜上有名的许渊,他总是带著一丝恐惧。 而且他能够感觉到许渊与云鸿光等人不一样,他绝对是查到了些东西。 所以自从进了大牢之后从未开口的虞宽在面对许渊时开口了,“许大侠查到哪一步了?” 第79章 確认目標 许渊並未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了用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玉佩。 “虞家主可认得此物?”许渊道。 望著许渊手中的玉佩,虞宽脸色大变,这块玉佩乃是他亲手给自己女儿戴上的,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是安安的玉佩,怎么会在你的手中?你把她怎么了!”虞宽言语激动,双手大力牵扯著捆绑自己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叮叮声,整个人如同一头髮狂的野兽,想要朝著许渊扑来。 只不过全盛时期的他都无法挣脱的锁链,如今便更不可能挣脱了。 许渊隨意地摆了摆手,“虞家主,冷静。”许渊虽然並未动怒,但眼神却极为冰冷,这让暴躁的虞宽好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我问,你答。” 与许渊的眼神对视著,虞宽有些丧气的点了点头,大致也猜到了许渊必然是去过琳琅山上的小院了。 “你与答应给你冰魄的那人来往已久,应当暗中探查过他的身份,虽然无法確定其身份,但应当也有些猜测。”许渊继而问道。 虞宽点了点头,回道:“能够在松州府饲养这么多石头像虫,还不被任何人发现,必然是手眼通天之人,这样的人物在整个松州府也没有几个。” 虞宽其实一直都不知道那黑壳小虫是石像虫,也是昨日才从缉捕司的口中得知此事。 “我调查过,玉心门十年前凝聚的一块冰魄被送给了松州的镇抚使。” 听到虞宽的话,许渊不禁蹙眉。 松州镇抚使郭天和,不同於向诚济是松州镇安司的一把手,郭天和乃是整个松州的一把手,掌握的权力远不是向诚济能够相比的。 虞宽看著许渊的表情有些不对,当即出言补充道:“若背后之人真是镇抚使大人那我便也认了,可若真是镇抚使大人在背后推动,无头尸案根本不会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 许渊闻言也反应了过来,显然是自己想复杂了。 “我猜测这块冰魄应当是被镇抚使大人,赏赐给了某个官员,继而成为了他要挟我的把柄。” “根据他在背后的行事风格以及如今无头尸案发展的情况来看,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谁?” “松州府镇安司,向诚济。” 虞宽说到这,语气仍旧沉重,镇抚使不是他能触碰的,但身为镇安司总捕的向诚济依旧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所以在有所猜测之后他也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行事。 许渊听完微微頷首。 许渊从琳琅山回到松州府城时才不过戌时,黑市正好开市,许渊便又去了一趟信封楼,花了一百两买了松州近几年购买生肉最多的人的身份。 结果让他有些意外,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人,周欒。 许渊又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些关於周欒的资料,这才知道对方是松州缉捕司的副统领,与燕瑶同级。 而松州镇安司总捕向诚济正是他的亲舅舅。 饲养石像虫需要消耗大量的生肉,这算是个很重要的线索,奈何之前的虞宽虽然见过石像虫,但不认识,哪怕是后面去查也没查到相关资料,就没有往这方面查过。 许渊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便起身准备离开。 “许大侠,安安她......”见许渊要走,虞宽赶忙询问。 许渊將黑布包裹的玉佩扔向了虞宽的右手,后者牢牢抓住,见许渊没有想要回答自己的意思便有些著急,想要追问。 却在下一刻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了手中完整的玉佩,脸上露出了庆幸与激动的笑容,“多谢许大侠!” 大牢门口,云鸿光与燕瑶两人等了许久,见许渊终於出来了,异口同声的问道:“如何?” 许渊望著两人充满希冀的目光,將自己的猜测以及虞宽的猜测告知了两人。 云鸿光思索片刻后望著许渊,认真道:“按照如今情况来看,周欒与向诚济很大概率都与无头尸案有所关联,但缺少直接证据。” 云鸿光还未说完,便能够感受到许渊平静目光中难以遮掩的杀意,隨即补充道:“许兄,你可前去周欒住处寻他,若是他的身上藏著石像虫母虫,可当场格杀。” 见许渊点头,云鸿光继续道:“若是周欒的身上没有母虫,我们便一同去找那向诚济。” 云鸿光的意思很明確,周欒可以杀,上面问罪下来,他能够扛下这个罪名,但向诚济不行,必须要找到绝对的证据才可动手,且还需要与上面通个信才行。 许渊这一次没有点头。 还未等云鸿光再解释什么,许渊便已然离开此地。 望著许渊在墙头之上飞跃的身影,云鸿光失笑著摇了摇头。 燕瑶则是有些担心道:“大人,许大侠若真的把向诚济给杀了咋办?” 虽然燕瑶有些时候脑子有些迟钝,但她自认对许渊还是比较了解的,按照许渊的性格,若是母虫不在周欒身上,他是真的有可能会再去杀了向诚济。 云鸿光的笑容还未散去,淡淡道:“杀了便杀了,无非就是多解释两句而已。” 燕瑶听完又懵了,“大人您刚才的意思,好像是许大侠杀了向诚济的话,会很麻烦,怎么这个时候听起来,好像又不是那么麻烦了?” 云鸿光也没有与燕瑶多解释,说多了她更加听不懂了。 燕瑶对於云鸿光的身份还是不够了解。 松州府,西边一处大宅院中。 周欒正在自己的臥室中查看一些信件,面前放著一个火盆,大片灰烬堆积其中。 就在所有信件都扔到火中烧毁后,门外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公子,许渊回来了。”同时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这声音周欒很熟悉,是其麾下的一个小队长。 周欒闻言眼睛微眯,闪过一丝怒色,並未让其进来,而是冷声道:“他可有和云鸿光等人说什么?” “他去大牢见了虞宽,不过待了一会就出来了,应该没发现您暗中操控无头尸的事情。” 屋內的周欒听到门外小队长的话,神情一愣,隨即大怒:“闭嘴!这也是你能说的?” 说著周欒便迅速起身,“是不是最近对你们太好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清楚了?”说著就拉开了房门,准备给外面的韩讚一个教训。 拉开门的瞬间,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韩赞,周欒只觉得脑中传来了一阵嗡鸣。 他发现一把利剑不知何时正架在了韩赞的脖子上。 周欒认识这把剑,神情复杂道:“寒光剑!”如此,他也就猜到了站在韩赞身后的人正是许渊。 “周副统领,好眼力。” 黑暗中,许渊身形缓缓浮现,出现在了周欒眼前,脸上带著难以捉摸的笑容。 第80章 杀周欒 “许大侠,你这是做什么?”周欒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望著许渊架在郭赞脖子上的寒光剑。 “你不知道?”许渊脸上的笑容更甚,握著寒光剑的右手內旋,伴隨著一阵血肉撕裂的声音落下,郭赞的头颅被寒光剑直接割下,鲜血喷溅,將整个房门都染成红色。 周欒感知到许渊动手后,立即飞身后退,这才没有让鲜血溅到自己身上。 许渊跨一步站在门外,黑夜中,靠在墙壁上的周欒看不清许渊的脸。 许渊的声音传进周欒耳中:“周副统领,石像虫母虫在你这吧,交给我,我可以不杀你。” 周欒闻言冷笑,面露讥讽:“许渊,这话你自己信吗?別人不知道你的为人,我可是清楚的很,我若是將母虫给你,下一刻我便要人头落地了吧?” 门外的许渊沉默了一会,隨即开口道:“看样子,你还真的知道母虫在哪?”语气中带有明显的笑意。 也就是在下一个瞬间,许渊已然踏至屋內,长剑出鞘,挥剑斩出。 一道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响起阵阵剑鸣,一股无形热浪自许渊身前生成,朝著周欒席捲而去。 “雕虫小技!”看著马上就要到眼前的剑气,周欒露出一丝不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剑气接触到周欒时发出阵阵炸响,一股无形罡风以他为中心朝四周散开,將周围的桌椅、书架、花瓶等全部掀翻在地。 许渊的剑气不断的撕扯著周欒的肌肤,但直到剑气消散也未曾在周欒的身体上留下一道痕跡。 “到我了。”还未等许渊斩出第二剑,周欒便欺身上前,双手暴起探出,速度之快如潜伏已久的毒蛇出击,抓住了许渊的双手。 双臂肌肉虬结,猛地朝著两边撕扯,欲生生扯断许渊双手。 同时周欒猛地抬头,他想看看待会许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只不过当他看清楚许渊的表情时,一股凉意忽的从心中升起。 他发现许渊竟然在笑。 许渊右手鬆开寒光剑,顺势双手外旋,轻鬆挣脱了周欒的控制,反抓住了周欒的双臂。 这变故来的太快,周欒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便感觉一股巨力从双手传来,下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许渊给倒举了起来。 周欒匆忙想要挣脱,但许渊的双手如同钢铁巨钳牢牢將其锁死,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摆脱。 许渊双腿前后站立,腰部发力,带动双肩,顺势將周欒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產生的撞击声,震耳欲聋,青石地板被砸得四分五裂,带起阵阵粉尘。 未等周欒起身,许渊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双拳如暴雨倾盆般朝著他的面部砸去,每一拳都似有千斤之力。 拳拳到肉,毫不留手,仅仅片刻,周欒的脸就已经五官移位,血肉模糊,再也辨不出模样。 “许渊,你欺人太甚!”在许渊打了上百拳后,周欒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怒吼,同时双手成掌拦住了许渊的双拳。 见他不仅没死,还有如此实力,许渊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意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未等许渊多想,一股巨力从自己的双拳上袭来,似是要捏碎自己的骨头。 许渊没有犹豫当即全力运转金刚不坏体神功,双拳之上瞬间瀰漫无形罡气。 將周欒双手发出的巨力阻隔在外。 周欒也感知到了这股突然出现的罡气,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这股罡气全部卸去,甚至自己的手掌居然被震得发麻。 “这是什么武功!” 周欒反应很快,知道短时间破不开这內力屏障后,双臂猛地发力绷直。 坐在周欒身上的许渊被他爆发的巨力掀飞,直直朝后飞去,最后落在了屋外的院墙之上。 许渊拍了拍刚才落在身上的灰尘,隨即右手朝著刚才交手的位置探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出现在手掌之上。 屋內,原本插在地上的寒光剑,好似受到了什么召唤,如流光般飞回到了许渊手中。 周欒已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著寒光剑朝外飞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是什么手段?” 下一刻便跟隨著寒光剑从屋內走出。 微微抬头便看到了月光下,矗立在院墙之上的许渊。 二人对视,许渊望著他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脸摇了摇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母虫在你的体內吧。” “以自身血肉饲养母虫,继而获得石像虫的能力。” 原本许渊都感觉马上就要用拳头打死周欒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就突然满血復活了,而且身上的力量比之前还要大。 如今回想,许渊发现那一刻的周欒心臟好似產生了一丝轻微的颤动,想来就是那石像虫母虫察觉到危险,给了周欒远超之前的力量。 周欒冷笑道:“看出来了?如今母虫已经甦醒,我的力量达到从未有过的顶峰。” 周欒声音越发猖狂道:“原本我还想著留你一条性命的,但你刚才的行为让我很生气,所以我决定打死你!” 见他承认,许渊平静的脸上再次展露出了笑容,“既然母虫在你身上,那就好办了。”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剑气再次斩向周欒。 这道剑气的威力远不是之前那道剑气能比,它的速度更快,威势更强。 这一次的周欒举起了双臂,交叉横於身前,与之前一样,剑气依旧没有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但还未等他將双臂放下,一道锐利的破风声传来,还未等其看清是什么,寒光剑便裹挟著足以可撕碎一切的力量刺在了他的双臂之上。 双臂被瞬间贯穿,血肉撕裂的疼痛让周欒第一次发出了惨叫。 但好在寒光剑终究是被拦了下来,周欒右脚在后,地板都被其踩碎,想要將寒光剑顶飞出去。 就在他发力的瞬间,异变陡生,许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还握住了寒光剑。 周欒见此,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原以为许渊会发力让寒光剑彻底贯穿自己的双臂,却发现许渊居然把剑收了回去。 第81章 夺命郎君 周欒刚想鬆一口气,就见许渊贴著寒光剑转身,左手握住剑柄將其收回,下一刻便站在了周欒的面前,右臂微屈,伴隨著阵阵龙吟之声响起,亢龙有悔顺势使出。 隨著许渊的右手拍在周欒的心臟上,龙形罡气透体而出,周欒的身体猛地一僵。 隨著龙吟声消失,院中也恢復到之前的平静。 许渊的手放在周欒的心臟处,依旧能够感知到它在跳动,隨即掌化为爪,抓起周欒的衣服朝著院墙的位置甩去。 此刻的周欒意识已经消散,心臟还能跳动是因为石像虫母虫还寄宿在其中。 周欒全身经脉尽断,饶是母虫想要调动身体也做不到,许渊顺势掷出寒光剑,正中周欒心臟,剑尖的剑气轻鬆剿灭了奄奄一息的石像虫母虫。 周欒被寒光剑钉在墙上,生机消散,彻底死亡。 也就是下一刻许渊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斩杀四星通缉犯:无头尸】 【奖励:满级凌波微步,是否领取?】 许渊暗道领取后,无数关於步法、气息、罡斗、易经的奥义,如同奔腾的江河强行涌入他的意识,却又在瞬间与他融为一体。 短暂的停留之后,许渊探手收回了寒光剑,身影如同鬼魅般离开了周家大宅。 系统任务已经完成,对於向诚济,许渊已经没有任何兴趣。 就在许渊离开后不久,云鸿光也带著一眾缉捕司的人赶到了周家大宅。 云鸿光望著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周欒尸体,吐槽道:“许兄下手也真是没轻没重的,就差打成肉泥了。” 缉捕司的人在搜查中,很快就在周欒家地下的暗室中找到了一些无头尸体,只不过里面没有石像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燕瑶也从周欒的心臟中察觉到了石像虫母虫的气息,这下便可以坐实周欒操纵无头尸的罪名了。 而就在一处高楼观景台上,站著一老一少两个身影。 正是信封楼掌柜连玥与他的二叔。 连玥望著周家大宅中忙碌的缉捕司成员,慵懒的说道:“二叔,许渊如今已是龙虎榜上的高手,可有资格了?” 连玥的二叔,双手抱胸,面色平静道:“天赋来看是够了,但就从今晚他杀周欒所展现的实力来看,还差些火候。” “剑法凌厉,掌法刚猛,这两者都很不错,但身法不够快,很容易被人抓到破绽。” “作为一名剑客,还是他这种层次的剑客,速度慢,是一个致命的缺陷,若是与真正的超一流高手交手,只要对方不是傻子,他必败。” 连玥二叔的语气中並未有看轻许渊的意思。 连玥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二叔,周欒算是超一流高手吗?” “不算,他的短板太严重了,他的一切实力都来自於石像虫母虫,速度、內力、战斗思维与真正的超一流高手相比差了太多。” “真正的超一流高手无一不是天才,各方面都鲜有短板,不过也有例外,龙虎榜第十五的丁弘量,第十三的叶宜然,第十的白雯等等,他们专修一道,已然到了常人难以理解的地步,其实力也可称之为超一流高手。” 连玥轻声哦了两句,便继续看向周宅中的云鸿光道:“云鸿光呢?他算是超一流高手吗?” 连玥二叔沉吟了一会后说道:“距离云鸿光真正出手已经快过去一年了,按照楼中所记载的消息来看,他应该是超一流高手。” 连玥闻言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笑容,却很快心中又產生了一个疑惑,问道:“按您的意思,许渊距离超一流高手还差一些,云鸿光是真正的超一流高手,那为什么云鸿光不在龙虎榜上?” “想要上龙虎榜,必须要实力与名声兼备才可,许渊先是在南山郡一压十二个武道家族,后又孤身灭了南山郡第一宗门,其名声已然传遍了整个松州。” “而云鸿光之前作为南山郡总捕,显露出来的实力也不过是镇压了几个宗门,名声也局限於南山郡,自然不在龙虎榜上。” 听完自己二叔的解释,连玥懂了。 连玥二叔说完,语气忽然不喜,“我早就与你说过,云鸿光的身份不简单,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我就离开几天的时间,你就跟著他来了松州府,简直是在胡闹。” 高楼之上,叔侄二人的身影完全隱匿於黑暗中,没有任何人发现。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松州府的缉捕司势力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周欒作为原本的副统领,手下眾多,且大都忠心耿耿,周欒被杀后,这一批人里的一半都被云鸿光以各种理由从缉捕司的名单中剔除了出去。 同时又安插了一些自己的人进入缉捕司,这些有从南山郡调来的,也有从其他地方寻来的,大有將松州府的缉捕司打造成自己一言堂的模样。 至於向诚济,在得知周欒被杀之后,立刻站出来表態,全力支持云鸿光的一切行为,同时对外宣称自己早就与周欒断了来往。 他的这些话,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不过这並不重要。 云鸿光可以確定,周欒的背后有著向诚济的支持,但向诚济也是听命於背后的势力,目前来说,他还没办法在短时间內扳倒向诚济,所以只要向诚济识相,他也就不再深究。 关家,西边小院中。 阿达手捧装在剑鞘中的寒光剑递到了许渊面前,言语难掩激动:“许大侠,之前的断水剑和承风剑,我把它们经蕴养石改造的材料又重新给您融入到寒光剑中了。” “还有您的剑鞘,我也重新给您优化了一下,之前蕴养石镶嵌在您的剑鞘中,没有保护,很容易受损,我在外面镀了一层硬晶粉末,既不会遮掩它原本的光芒,又能够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 许渊接过寒光剑,打量了一番,相比之前的確是多了几分蕴养石的气息,“多谢。”许渊说著就要拿出一些银票给阿达。 不过被阿达拒绝了,“您帮我报了仇,还给我这么好的材料锻造兵器,我不能收您的钱。” 见阿达的態度坚决,许渊也就没再强求。 “哦对了,许大侠。” “云统领那边让我告诉您,十年前消失的夺命郎君,最近在玉心门附近的一个村庄现身了。” 第82章 七伤拳 【检测到新的通缉目標:夺命郎君】 【目標等级:四星,奖励:满级七伤拳】 听著系统的提示音,许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七伤拳对於如今的他来说,可谓是相当適配。 七伤拳,《倚天屠龙记》中崆峒派的镇派武学,一拳挥出,包含七股不同劲力,这七股劲力既有刚猛也有阴柔,一劲接著一劲。 中七伤拳者,若拳劲未全解,必受內伤。 不过修炼七伤拳者,必须拥有高深的內力,否则將会反噬自身臟腑。 金毛狮王谢逊就曾在內力尚未大成之时,为復仇而强行修炼七伤拳,进而心脉受损,性情癲狂。 这也就是七伤拳所谓的『未伤敌,先伤己』。不过七伤拳修炼至大成境界,不但不会损伤自身,反倒是能够养生益寿。 至於说为什么七伤拳与如今许渊极为適配,这就不得不提许渊的北冥神功。 许渊的內力已然臻至化境,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如此內力搭配上七伤拳,再碰上周欒,一拳便可直接將其打死。 “许大侠,您可是对抓捕这个夺命郎君感兴趣?”见许渊沉默,阿达出声询问道。 许渊的思绪被阿达的声音拽了回来,回问道:“怎么了?” 阿达有些呆板的回道:“云统领那边和我说,如果您对抓捕夺命郎君有兴趣的话,让我问问您什么时候出发,他与您一同前往。” 许渊挑眉,脸上浮现一丝疑惑,“云兄对这个夺命郎君如此感兴趣?” 如今的云鸿光不过刚刚上任,按道理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况且夺命郎君出现的地方乃是玉心门附近的村庄,距离松州府可有些路途。 面对许渊的疑问,阿达有些迷茫,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你便回去告知云兄,明日出发。” “好。”说完阿达便躬身行礼,离开了关家。 如今的阿达已经是松州府镇安司的四大铸造师之一,找他打造兵器的人数不胜数,从关家出来后,他便一头扎进了镇安司的铸兵室中。 待阿达离开之后,徐清漪来到了许渊小院中。 她站在院外已久,许渊二人的对话也未曾遮掩,便也听了个真切。 朝著许渊行礼后,未等许渊开口,徐清漪便率先开口道:“许大侠,夺命郎君出现在我玉心门附近,我作为玉心门弟子,抓捕此人,义不容辞,还请您允许我隨您一同前往。” 徐清漪的声线很柔和,但每次说话的语气却带著一份严肃与认真。 许渊微微頷首,有著徐清漪跟在自己身边,在玉心门地界的確会方便许多。 见许渊同意,徐清漪很是高兴,在得知许渊並不了解夺命郎君的情况后,便主动给许渊讲述起了有关夺命郎君的故事。 夺命郎君,本名金建白,曾是玄月门的大师兄,一手玄月剑法精妙绝伦,十六岁时便登上松州天骄榜第十,三十岁时便登上龙虎榜第二十位,其天资也被江湖中人认为是同届最强。 在许渊出现之前,他就是最年轻的龙虎榜高手。 但一切的变故,也就发生在他登上龙虎榜的这一年。 原本被视为下一代掌门继承人的金建白在回到玄月门后的当天,便杀了当代掌门、三位太上长老、以及门中弟子数百人。 如此並未结束,玄月门传承悠久,终究还是有些底蕴,在门中二十八位长老的围杀下,金建白也不是对手,只能远遁逃离玄月门。 这一次交手中,眾人这才知道金建白修行了魔功——血魂魔典,一种吸收人血就能够变强的武功,极为阴邪,也极为强大。 只不过这武功有一个无法避免的副作用,那就是隨著吸收的人血越来越多,神智也会越来越混乱,最后沦为只会杀人吸血的野兽。 所以即便是魔修得到这本功法,一般也不会修炼。 金建白修行血魂魔典的消息传出之后,原本对於金建白天赋与实力的惊讶全部消失,他们將一切都归功到血魂魔典身上。 原本隶属松州七大门派的玄月门遭此变故,实力与地位一落千丈,再也不復之前的繁华。 不过即使如此,玄月门这些年里也没有放弃抓捕金建白。 金建白在叛出玄月门后的五年里,开始了疯狂的屠杀,灭门屠村已经是家常便饭。 这自然也引起了官府的注意,官府当即悬赏三千两,只不过在此后不久,金建白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除去前两天在玉心门附近的青山县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跡外,整整十年,他的消息便再也没有出现在江湖上。 以至於很多人都怀疑他已经在以此行凶时死在了某个高手手中。 听完徐清漪的讲述后许渊心中毫无波澜,师徒反目、叛出师门的故事在江湖上时有发生,倒也没什么稀奇。 一天时间悄然消逝,关兴怀依旧在闭关,所以许渊等人也就没有专门去通知他,收拾完行李后便直接出发了。 值得一提的是,许渊在关家门口遇到了虞宽,他是来给许渊送能够治癒赤斑疮的丹方的。 云鸿光也从虞宽的口中得知他为自己女儿所做的一切后,便从向诚济那要来了一块冰魄赠与虞宽。 向诚济心中很清楚,云鸿光已经知道了他在无头尸案背后的所作所为,与其让云鸿光威胁自己交出冰魄,不如卖对方个人情。 虞宽也没有让眾人失望,得到冰魄之后,根据丹方研製出来的丹药成功治好了自己与女儿的赤斑疮。 將丹方交给许渊之后,他便带著虞安安和自家管家离开了松州城,前往自己亡妻的老家广正县隱居。 送走虞宽后不久,云鸿光便带著燕瑶与许渊、徐清漪二人会合。 四人骑马赶路,三日后的晚上,成功赶到玉心门管辖范围內的青山县。 “来人可是云统领与燕副统领?” 云鸿光四人刚进入青山县便被早已在外等候的官员给认了出来。 云鸿光对此也不意外,早在出发的前一天,他便派人送了消息给青山县的县令,若是没人在外迎接那才奇怪呢。 第83章 玉心门据点 只不过他们此行乃是为了抓捕通缉犯夺命郎君,考虑到许渊的身份不宜过早暴露,也就没有提前告知县令同行之人中有许渊及徐清漪。 既如此,云鸿光自然也没有遮掩自己的身份,亮出代表身份的腰牌后,便跟著身前的三位官吏进了城,领头的一人是青山县县令的师爷,名为乌万。 已至戌时,青山县依旧灯火通明。长街上摊贩林立,行人络绎,围看杂耍的喝彩声与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许渊望著灯火通明的青山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跟在许渊身旁的徐清漪发现了他的异常,微笑著,轻声解释道:“青山县地理位置很特殊,名义上属於我玉心门,但由於其地处玉心门、煅骨门与流云剑宗三派交匯之地,来往的商户与武者人数眾多。” “所以青山县並未有宵禁一说,这时间一长,青山县夜间居然比白天更加热闹了。” 许渊闻言点了点头。 在师爷乌万的带领下,四人成功来到了青山县县衙,见到了县令。 虽然云鸿光將许渊与徐清漪都介绍给了青山县县令,但对方也只是装作惊讶,客套了一下,便没再搭理二人。 他是朝廷命官,又在偏远的小县城中,对於许渊这样的江湖大侠,虽然听说过,但却没有什么兴趣。 而对於云鸿光与燕瑶则不同,在许渊与徐清漪去后院休息时,他还硬拉著云鸿光与燕瑶继续畅谈。 许渊与徐清漪也並非真的休息了,两人顺著县衙的后门直接来到了主街的一间酒楼中。 叠山酒楼,三楼雅间中。 许渊与徐清漪面前正坐著一位老者,头髮与鬍鬚皆有些泛白,身上的服饰与许渊第一次见徐清漪时,对方穿的服饰极为相似,都是青色劲装,几个鱼形玉佩图案错落其中。 “苗长老,这位是许渊许大侠。” “许大侠,这位是我玉心门,丹霞峰的大长老,苗鲜,苗长老。” 徐清漪互相介绍两人认识。 与徐清漪不同的是,苗鲜在见到许渊时並未表现出有什么喜悦亦或是意外,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只是出於礼貌的点了点头。 许渊对此也不觉得意外,並非是每个人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都表现的惊讶与激动。 “昨日我收到了你的来信,这才知道你已经从松州府赶了回来。” “你不回檀心峰找你师父復命,来青山县凑什么热闹?”苗鲜的语气有些责备。 徐清漪却好似是听不出,认真道:“苗长老,夺命郎君现身青山县,我身为玉心门弟子如何能够置身事外,而且我师父如果知道我这样做,肯定也会支持我的。” 苗鲜听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显然是满意徐清漪的回答。 徐清漪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转了转眼睛,询问道:“苗长老,除去我们玉心门外,最近还有其他人来青山县吗?” 苗鲜闻言抬头望了一眼徐清漪,又看了看许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很快回道:“自然是有的,都是夺命郎君的仇家,来为十年前他杀的那些人报仇的。” “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玄月门的当代掌门,岳松涛。” 岳松涛,十年前玄月门围杀金建白的二十八位长老之一,当时的玄月门掌门以及掌门之女,还有几位太上长老都被金建白杀害了,他也算是受命於危难之际,在其余二十七位长老的推举下,成为了玄月门当代掌门。 按照他的说法,他坐上掌门之位实属无奈。 岳松涛上任掌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全力追杀夺命郎君金建白,至此已有十五年的时间。 原本还在闭关的他,听到金建白现身的消息后,没有犹豫立刻便带著门中弟子亲自赶了过来。 “夺命郎君现身已有七日,这么多人在这青山县找了这么久,可有什么发现?”一直都保持沉默的许渊开口询问道。 徐清漪也转头盯著苗鲜。 苗鲜瞥了一眼许渊,语气冷淡的说道:“什么也没发现,这群人把整个青山县都快翻过来了,连夺命郎君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一旁的徐清漪闻言皱眉,诧异道:“难道夺命郎君已经离开青山县了?” 许渊也正有这个想法,但很快苗鲜便再次摇头道:“不会,夺命郎君一定还在青山县。” 苗鲜的语气很是篤定,这让一旁的许渊和徐清漪很是不解。 苗鲜隨即解释道:“我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青山县中每天都有人死於血魂魔典之下,而如今江湖中会此等魔功的,只有夺命郎君一人。” 许渊和徐清漪闻言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些意外。 房间中的窗户正开著,两人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喧闹声,徐清漪率先询问道:“苗长老,既如此,外面怎么还会这么热闹?他们就不怕夺命郎君对他们下手?” “那是因为岳松涛等人强行將消息给压了下去。” “死的这些人都是来此为了抓捕夺命郎君的江湖人,他们自己都不愿意声张此事,其他人自然也就无所谓。” 苗鲜给二人解释著,许渊能够听出他对这件事情的態度,与眾人的態度是一致的。 隨后房內便陷入了一片安静,好一会都没人再说话,就在徐清漪准备与许渊一起离开时,苗鲜开口了。 他望著许渊,面色依旧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语气冷淡:“许大侠,可容我与清漪这丫头说几句话?” 许渊抬眸与苗鲜对视了一眼,淡淡道:“可以。”隨即起身出门,一旁的徐清漪则上前相送。 刚才三人沉默的时间里,许渊能够很清楚的感知到苗鲜一直在往徐清漪身上瞟,显然是有话想对她说。 出门之后的许渊,原本是想直接回县衙休息,毕竟他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赶一天路也的確有些累了。 只不过在刚出房门后,他便改变了主意,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是走到一个靠近栏杆的座位坐了下来。 目光则是放在一楼正在跳舞的美艷胡姬身上。 第84章 不可深交 三楼房间內。 望著许渊离开后,苗鲜望著坐回到自己面前的徐清漪,不禁皱眉,脸色有些难看,道:“你与许渊现在是什么关係?” 徐清漪闻言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望著苗鲜锐利的眼神,当即明白了过来,摆手道:“苗长老您想多了,我与许大侠就是很简单的朋友关係,算起来他还算是我的恩人。” 苗鲜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什么叫做我想多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徐清漪还想解释,便听到苗鲜继续道:“你和他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在重新拿回冰魄这件事情上,他的確对你有恩,我们玉心门弟子,有恩报恩,你这件事情做的没错。” 徐清漪刚点完头,就听到苗鲜道:“但是,你这恩报的是不是太过了,都到家门口了也不知道回师门看看,你知不知道你师父有多担心你!” 苗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望著徐清漪。 徐清漪则是被苗鲜最后一句话堵得语塞,许久才问道:“我师父她可还安好?” “哼!这个时候知道关心你师父了,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了,你自己去看。” 徐清漪在苗鲜面前终究是晚辈,而且她也的確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面对苗鲜的批评只能是不断点头认错。 好一会,苗鲜也说的有些累了,望著准备离开的徐清漪,目光有些复杂,说道:“许渊此人我调查过,其人心狠手辣,灭啸月宗满门一事你应当听说过。” “外界虽然称呼他为一声大侠,那是看在他能够二十三岁就登上龙虎榜的实力与天赋,此人並非什么良善之辈,你与他相处需要事事小心。” 苗鲜说的极为认真,又补充道:“许渊虽然年轻,但一身武功的確深不可测,若是真的与其发生矛盾,切不可与其发生正面衝突,可先返回玉心门,自有我们这些长辈为你撑腰。” 望著苗鲜一副极为忌惮许渊的表情,徐清漪微微一愣,“苗长老,许大侠的武功到底有多强?” 徐清漪可是很清楚自家这位苗长老的实力,放眼整个玉心门,比他强的不超过十人。 苗鲜不仅是丹霞峰的大长老,同时还是玉心门外务堂的总管,其中自然是有他资歷够高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远超常人的武功。 之前的徐清漪虽然没怎么出过玉心门,但时常就能够听到门中弟子议论:苗长老今天去找某某宗门算帐了,明天又去找某某帮派、商户討公道了。 所以徐清漪知道许渊实力不俗,是能够上龙虎榜的高手,但相比於自家门中这位出名已久的长老来说应该还是要差一些。 面对徐清漪疑惑与充满求知的眼神,苗鲜故作生气的冷哼了一声,“你就这么想见到我与许渊打一架?” 刚才许渊坐在苗鲜对面的时,他还真的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但事实就是他根本无法感知到许渊的深浅。 但你要说真的害怕许渊的话,那自然是不可能,但要说他一定能够打过许渊,他也不確定。 如今的苗鲜已然六十岁,龙虎榜收录的人必须是在二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的武者,若是年轻个二十岁,他还真想试试看,自己是不是也能够登上这所谓的松州龙虎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面对苗鲜的白眼,徐清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深深地对他鞠了躬,“苗长老您的话我会记住的。” 虽然她並不完全认可苗鲜对许渊的评价,但对方是真真切切地在为自己著想,值得自己尊敬。 苗鲜见状,这才稍微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说完便摆了摆手,不再看徐清漪。 徐清漪也没多说,微微点头后,缓步离开了房间。 刚出门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许渊,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一抹惊喜,快步上前,“许大侠,您还在这啊,我以为您应该回县衙休息了呢!” 许渊的感知遍布整个三楼,所以徐清漪从房间內出来的瞬间,他便感知到了。 面对徐清漪的打招呼,许渊右手握著酒杯,食指轻敲了下酒杯,望著她道:“你看看周围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酒楼之中热闹非凡,楼道之中穿行的人络绎不绝,但饶是如此徐清漪依然清楚地听清了许渊说的话,脸色下意识的產生了变化,收起了笑脸,迅速的朝著周围扫视了一圈。 在扫过斜向的两个楼道尽头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可有发现?”就在徐清漪思考时,许渊的声音幽幽传来,语气慵懒,似乎是真的有些累了。 徐清漪点了点头,“有两个人在监视我们。” 听著徐清漪的话许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两个人吗?” 许渊的確也发现有人在监视自己,但只发现了一人,不过此时也不是询问的时候。 “我去抓左边的那个,另外一个交给你。” “好。”徐清漪点了点头,就在她准备动身时,就发现许渊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这让原本还准备掩饰行踪,慢慢靠近的徐清漪不免心中苦笑,隨即拔剑凌空而起,径直飞向右边走廊尽头的监视之人。 徐清漪没有掩饰,衣袂在空中猎猎作响,当即吸引了酒楼之中所有人的目光,同时也包括那个正在监视她的人。 监视之人是一个青年男子,望著徐清漪持剑飞来,面容惊惧,瞳孔瞪大,显然是被嚇到了,待到徐清漪的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时,青年男子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如此稀奇的一幕,引得周围的顾客齐刷刷地望著徐清漪,纷纷期待著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好漂亮的女子。” “这是叠山酒楼的新节目吗?” “女侠,你们这演的是哪一齣戏?舞刀弄剑的不好看,你长得这么美,要是会与那楼下的胡姬一样跳舞绝对会非常好看!” 这些顾客当中既有普通人也有江湖人,这个点还在酒楼中的,都已经有些微醺上头,口无遮拦。 第85章 庄老大 徐清漪听著周围人的话,微微蹙眉,知晓他们已然喝醉,也就不打算与他们计较,先干正事要紧。 刚准备询问面前之人身份时,耳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悽厉的哀嚎,饶是她听来也觉得头皮发麻,脊柱发寒。 原本热闹的叠山酒楼也在这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就听到有女声惊叫道:“杀人啦!杀人啦!” 这女声与哀嚎声传来的方向是一致的,包括徐清漪在內三楼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另外一条过道尽头,一个男人正背对著眾人,在其身前的墙上,一个男人被一把长剑钉在了墙上,右半边身子已然被鲜血染红,右臂掉落在地上,五官扭曲,血肉撕裂的疼痛让他不断的用后脑勺敲击著墙壁,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望著许渊的背影,徐清漪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一刻,原本聚焦在徐清漪身上的目光全部都移到了许渊身上,不仅如此,一楼和二楼中也有许多胆子大的江湖人也跑到了三楼来查看情况。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胆子都那么大,不会武功的普通人绝大多数还是匆匆下楼,这样的事情在三派边缘的青山县时有发生,早点远离,才是上上之选。 许渊自然能够感知到周围的变化,但只要他们不来打扰自己,许渊也就无所谓。 “你放心,在你没说出指使你的人是谁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的。” 望著面前已经快要失血过多的男人,许渊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准备等会餵给对方吃。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砍下你的另外一只手。”说罢许渊便伸手握住寒光剑。 剑身之上发出轻微震颤,牵动了男人腹部的伤口,使得他又一次发出了骇人的惨叫,下嘴唇也是在这一次被自己咬出了血印。 许渊对此却是视若无睹,就在其准备拔剑时,被钉在墙上的男人面露惊恐喊道:“我说!我说!” 许渊闻言微微抬头,与其对视了一眼后点点头。 中年男人见许渊收回了手,这才鬆了口气,心中无比苦涩,是真的想吐槽:“你倒是问我呀!我什么都没看清,你就衝到我面前了,什么也不说,一剑就砍了我的手。” “你想知道什么,你倒是问啊!” 当然这些话中年男人也只敢在心中吐槽一下,他已经认定许渊就是一个疯子。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 望著面前的中年男人,许渊依旧能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其对自己的恶意,比之前监视自己时所显露的更甚。 “我是庄老大的手下,也是他派来监视公子您的,至於为什么小的就不清楚了。”中年男子语气迟疑,说完之后便不敢再与许渊对视。 虽然中年男子一副心虚的模样,但许渊能够听出他並未说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问道:“庄老大是谁?” 中年男子闻言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意识到许渊並不是青县本地人,便解释道:“庄老大是青山县最大的家族,庄家的现任家主。哪怕是如今的县令也要给庄老大三分薄面,可以说在青山县本地,或许有人不认识县令,但没人不认识庄老大。” 中年男子说这些话时,语气中的傲气若有似无,显然也是有让许渊投鼠忌器的意思,正如他之前所想,他是真的担心许渊一怒之下杀了自己。 许渊闻言蹙眉,他之前还真没听说过这號人物,对方怎么会突然派人来监视自己。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许渊思考时,徐清漪来到了他的身旁,扫了一眼被钉在墙上的中年男人后说道:“许大侠,另外一人与他所说几乎一致,此人应当没有说谎。” 许渊微微頷首,还未等他开口,顺著徐清漪来的方向便看到苗鲜正推门从之前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苗长老。”不仅仅许渊发现了,周围聚集的许多江湖人也发现了,隨即纷纷行礼。 “居然把苗长老惊动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是啊,这都多久没人赶在玉心门的地界闹事了。” “上一次在叠山酒楼闹事的人,坟头草都一丈高了吧!”一群江湖人幸灾乐祸的望著许渊。 只不过接下来的一幕確实让这些想看热闹的人都惊掉了下巴,只见苗长老只是朝著许渊与徐清漪这边望了一眼,打招呼似的点了点头。 一句话也没有说,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下了楼,离开了叠山酒楼 就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一般。 “这不对吧?” “苗长老不应该上前將两人暴打一顿,然后踢出叠山酒楼吗?” “这还是我印象中脾气火爆的苗长老吗?” 相当一部分人面对苗鲜的视而不见,极为诧异。 但也有眼尖的人对於这些人的態度嗤之以鼻,一个靠在粗柱旁的黑衣女子冷笑道:“知道那男子是谁吗?你们就敢在这议论。” 身旁眾人闻言纷纷朝其看了过来,黑衣女子眼中满是鄙夷,转头看著许渊身前的寒光剑,带著些崇拜的目光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把剑就是寒光剑,那么这男子应当就是最近名震江湖的捉刀人许渊。” 眾人闻言纷纷看向了许渊腰间那明晃晃的银色捉刀令,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年轻的龙虎榜高手,捉刀人许渊?” “在下还有要事,便先告辞了。” “兄台,一起!一起!” 仅仅一会,原本还人满为患的叠山酒楼三楼便只剩下不到十人,剩下的这些人显然都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著一定自信的人。 许渊自然听到了这些人的討论,將插在墙上的寒光剑拔出收回,中年男子顺势从墙上滑落,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很快就有两个小廝快步来到了许渊身前,“许大侠,这两人还请交给我玉心门处置,我们自会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 叠山酒楼本就是玉心门外务堂在青山县的一个据点,自然也就是玉心门的產业。 在得到许渊的同意后,小廝打扮的两个玉心门弟子当即就抬走了地上的中年男子。 “走吧,去见见这位比县令还要出名的庄老大。”许渊缓缓道。 第86章 难办 青山县,庄府。 庄左背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拇指与食指轻捏著眉心,抬眼望了一眼桌上的三封信件,愈发觉得烦躁。 良久,庄左坐正了身子,朝外喊道:“韦武。” 很快,一个腰间佩刀,身著黑色劲装的青年男人推门进入,躬身行礼道:“家主。” “按照老规矩,將这三封信依次送到老地方。” 韦武点了点头,上前將三封信收入怀中,没有多问,行礼后便转身离开。 只不过刚走到门口,一个身著灰色长衫的老者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韦武认得此人,乃是庄府的老管家。 老管家刚一进门便喊道:“家主出事了!” 庄左刚舒展的眉头闻言再一次紧皱了起来,脸色难看道:“又怎么了?” 管家此刻也察觉到了庄左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脸上的愁容依旧,只不过声音收敛了些,躬身行礼道:“您之前吩咐手下的人,盯著些最近来青山县的江湖人,也不知道这群人脑子搭错了哪根弦,居然和人起了衝突。” 管家说的很委婉,但庄左听得出来,手下的人显然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两人对视著,眼神都极为复杂,庄左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韦武,目光稍微柔和了些道:“你先去送信,这边我来处理。” 韦武的脸上始终平静,听到庄左的话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房间。 听著韦武的脚步走远,管家这才上前把门关好。 管家又走回到了庄左身前,说道:“家主,您之前吩咐,谁要是抓了或杀了想要抓捕夺命郎君的江湖人,奖励三百两银子,这个您还记得吧!” 庄左闻言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想了起来,脸上怒色尽显,“別和我说真的有傻子信了?还招惹到大人物了?” 管家不敢看庄左的眼睛,只敢看著地面,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不是让你暗中通告他们此事是假的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事情!”庄左的脸阴沉的似要挤出水来,右手猛地敲击了下桌面,发泄著心中怒火。 管家身子一震,声音颤抖著解释道:“动手的是宋家两兄弟,两个人地位不高,这些消息他们根本就接触不到,两人也是被其他人誆骗了。” “骗他们的人我已经处理了。”管家补充道。 管家说完,房间中沉默了许久,靠在椅子上的庄左,闭上了双眼,似乎是认命般的问道:“两人招惹的是谁,可有派人过去道歉?” 管家的为人他了解,事情发展到如今程度已经无法挽回,只能是儘量去补救。 “是最近江湖上声名鹊起的捉刀人许渊。”管家回道。 庄左闻言当即站了起来,双眼瞪大,满是不可思议的望著他道:“龙虎榜上的那个许渊?” 管家点了点头,满脸苦涩的补充道:“还有玉心门檀心峰峰主的大弟子,徐清漪。” “此刻他们二人正朝著庄府这边赶来。” 庄左听完,紧握住双拳,胸膛不停起伏,一旁站著的管家心中恐惧万分,真的担心对方会拿自己出气。 “誆骗宋家两兄弟的两人,包括宋家两兄弟,你知道怎么做。”庄左真的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两句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管家如逢大赦似的急忙点头,“家主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与此同时,许渊与徐清漪二人询问了叠山酒楼中的玉心门弟子后得知了庄府所在的具体位置,正不紧不慢的朝著庄府走来。 两人並肩而行,许渊询问道:“你是如何发现有两人在监视我们?” 许渊虽然也发现了有人在监视自己,但只发现了那个被自己钉在墙上的中年男人。 “他们两人我见过,就在我们被县城的师爷拦住的时候,他们二人一左一右分別站在道路两旁,您抓的那个当时在您的左侧,身前摆著一个小推车,上面放著一些白菜。” “我抓的那个,当时他进行了乔装打扮,身著一身破洞粗麻长衣,脸上抹了锅灰,蹲在路边乞討。” 徐清漪解释时微微仰头,显然是在回忆,说的很流畅,显然记忆很深刻。 许渊听完微微侧目,眼中满是意外,忍不住夸讚道:“你的记忆力真好。” 许渊之所以能够察觉那人,最先是察觉到了那人对自己的窥探,虽然他有所掩饰,但內力极差,这种程度的掩饰对许渊来说,如同虚设。 就在许渊锁定此人之后,便从他的身上感知到了熟悉的內力气息,他也想起了当时在县城门口时曾经见过此人。 而徐清漪所抓的那人,躲在暗处,並未对许渊释放任何念头,又没有丝毫內力,甚至连最基础的武功都不会,这才导致许渊漏了此人。 “许大侠谬讚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很快走到了庄府外。 远远就看到门外站著一群人,临近主街旁还跪著两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青年,被两人扶著,不然肯定得倒在地上。 许渊与徐清漪走近望著这一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发现了迷茫。 还未等许渊开口,便看到一个身著深蓝色华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著清晰可见的笑容,抱拳道:“可是许渊许大侠与徐清漪徐女侠当面?” 许渊和徐清漪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闻言笑容更甚,隨即朝著身后站在门口的一位身著绿色长袍,面容精致,气质典雅的妇人摆手道:“夫人快来见过许大侠与徐女侠。” 待到这妇人走近之后,男人开口道:“庄左携妻萧琴,见过许大侠与徐女侠。” 来人正是庄家家主,庄左。 自从管家將宋家兄弟得罪了许渊二人的消息告诉他后,他便早早的就在家门口等候了。 这还没完,就在萧琴躬身行礼后,庄府外站著的十余名庄家干事,起身喊道:“见过许大侠,见过徐女侠。” 声势浩大,引得长街之上行人纷纷侧目。 不过碍於庄家在青山县的地位,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后便快步离开了此处。 许渊望著一直没有起身的眾人,轻笑了一声,微微摇头: “你们这让我很难办啊?” 第87章 高手 徐清漪面对如今的场面有些错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做,下意识的看向了许渊。 许渊扫了一眼跪在街道旁的二人,转头看向庄左,“庄家主看来是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了?” 听到许渊开口,庄左这才起身,脸上带著愧疚的笑容,简洁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许渊讲了一遍。 “虽然此事是一场乌龙,但终归是我监管不力,您需要什么赔偿,儘管开口。”庄左极为大气地说道,態度诚恳,显然是不想与许渊发生衝突。 与庄左对视著,许渊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庄家主刚才说,你之前有下令任何人只要杀了想对夺命郎君出手的人你就奖励三百两?” “我可以理解庄家主是要保下夺命郎君?” 庄左闻言嘴角不禁抽了抽,当即传音道:“许大侠此事涉及隱秘,可否借一步说话?” 望著庄左为难的表情,许渊又抬头看了看周围议论的眾人,显然他们对於庄左之前的这个决定也不清楚缘由。 虽然很快就在內部下令取消,但却更加激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之前碍於庄左的身份他们不敢当面討论,如今许渊牵头,他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面对庄左的请求,许渊点了点头,隨即在庄左的带领下,两人进入庄家內院。 庄家的那些干事没有庄左的命令自然不敢进入內院,宽敞的院中只站著许渊、徐清漪以及庄左和他的管家,福伯。 “早就听闻许大侠是一名捉刀人,若在下猜得不错,您此次来青山县应当也是为了前不久现身的夺命郎君而来。” 许渊接过了管家福伯递过来的茶杯,朝著庄左点了点头。 庄左继续道:“既如此,那我便不瞒许大侠了,其实我之前之所以会下那个命令,是因为我在不久前见过夺命郎君。” 庄左说这话时,仿佛是下定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心。 “哦?继续说。”许渊听著倒是来了兴致。 “五日前,夺命郎君突然来到庄府与我相见,他的武功极为了得,我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三招我便败在了他的手中。” 庄左说到这时,脸上竟有些难堪,显然是认为三招就败在金建白的手中很没面子。 不过许渊倒是觉得很正常,虽然他不知道金建白实力如何,但从传闻中便知道,对方在十年前就能够登上龙虎榜,显然也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至少也在一流高手之上。 而面前的庄左,虽然是庄家家主,但一身內力稀鬆平常,身上虽然有些练武的痕跡,但並不重,显然不是专心武道的人,三招败在金建白手中实属正常。 庄左调整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不过他虽擒了我,但並未杀我,而是威胁我替他做事,当时下令抓捕那些来青山县的江湖人也是他的主意。” “当时我的性命掌握在他的手中,实属无奈之举,后来隨著来青山县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玄月宗掌门岳松涛也来了青山县,我便与其商量,下令取消了这个命令。” “转而帮其在暗中调查这些天来青山县的江湖人身份信息。” 说著庄左便示意福伯將这些自己收集到的资料放到了许渊面前。 “这些资料在交给金建白之前,我命人抄录了一份,对许大侠或许有用。” 望著面前的一沓资料,许渊翻了翻,上面都是一些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资料上著重记载了这些人与金建白的恩怨,以及这些人的来歷、武功特点和粗糙的画像。 许渊並未细看,转而將这些资料给了一旁坐著的徐清漪,“你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许渊早就注意到了徐清漪略显灼热的目光。 望著许渊递过来的资料,徐清漪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接过了资料。 许渊脑中不禁想起了之前徐清漪在松州府认出石像虫时的场景。 “之后金建白可有再来找你?”许渊转头再次看向庄左。 庄左摇了摇头:“其实我只与他在五日前见过那一次”,之后都是他单方面联繫我,说著他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堆信件。 这些都是金建白放在他房门口的信件,他也特意找寻过金建白的藏身之所,却一点踪跡都没有发现。 庄左將金建白给他写的信也给许渊看了看,信中没什么重要信息,除去命令庄左调查他人身份外,就是让庄左给他银子。 按照信上所说,只需要將调查的信息与银票放在庄左房间门口就行,金建白自会来取。 按照落款时间,金建白最近一次写信给庄左是在两日前。 庄左又给许渊详细描述了下金建白的模样,与官府通缉榜上的模样几乎一致。 之后一直都是庄左在找话题,聊到了松州府、南山郡甚至是平安县。 他似乎对许渊的经歷很感兴趣,就在许渊准备离开时,为了表达他的歉意,还塞给了许渊三千两银票。 同时嘱咐许渊离开青山县前一定要告诉他,他要包下青山县最好的酒楼为许渊送行。 庄左一路將许渊以及徐清漪送到了庄府门口,“二位,就恕在下不远送了,我这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许渊与徐清漪自是没什么意见,当即转身便准备朝著县衙方向走去。 但也就是此刻,一个男子正好从长街外赶了过来,正是庄左之前派出去送信的韦武。 韦武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许渊与徐清漪,便径直入了庄府,隨即大门彻底合上。 许渊却是站在原地稍微停留了一会,回望了一眼韦武的背影才离开。 “许大侠,您这是?”徐清漪自然发现了许渊的异常,快步跟上后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许渊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询问道:“刚才你在庄家可有发现一个武道高手?” 徐清漪摇了摇头。 “之前我也在怀疑,庄家作为青山县最大的家族,怎么会连一个真正的武道高手都没有呢?” “不过刚才我知道了。” 许渊都说到这了,徐清漪也反应了过来,恍然道,脑中浮现出了韦武的模样:“刚才那人就是庄家的武道高手?” 许渊点了点头。 徐清漪望著许渊脸上的微笑,侧了侧脑袋,脸上写满了好奇,她很想询问许渊与韦武谁更厉害,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再次穿过吵闹的街道,两人回到了县衙给两人安排的房间休息。 次日一早。 “许兄醒醒,夺命郎君又杀人了。”云鸿光敲击著许渊的房门,喊道。 下一刻,房门打开,许渊从中走出。 云鸿光补充道:“今早有捕快来报,在连水河旁发现了十五具尸体,初步判断这些人是死於夺命郎君的血魂魔典。” 第88章 庄左说谎 待到许渊与云鸿光赶到连水河旁时,远处已经聚集了一大堆江湖人,其中有死者的家属与朋友,也有夺命郎君的仇人,当然也不乏纯粹看热闹的人。 但这些人都被县衙的捕快围成的人墙给拦了下来。 县令早就为云鸿光的身份打好了招呼,所以二人很轻鬆地就越过了人墙,来到了案发现场。 燕瑶与徐清漪先於二人一步到了现场,燕瑶此刻正蹲在一具男尸旁,表情疑惑,似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一张宽大的白布將男尸的头颅以及脖子都给遮住了,那是因为这具男尸的脖子被生生撕扯出了一个血洞,死状极为悽惨。 “可是有发现什么?”云鸿光望著燕瑶问道。 听到云鸿光声音的燕瑶这才反应了过来,起身来到云鸿光身前回道:“大人,这具尸体有些奇怪。” “怎么说?” 许渊与徐清漪也竖起了耳朵。 燕瑶转身看向了正在被县衙捕快们搬运的尸体,蹙眉道:“这具尸体虽然也是死於血魂魔典,但我能够察觉到这具尸体上残留的血魂魔典气息相比於其他十四具尸体上的血魂魔典气息有所不同。” 听到燕瑶的话,许渊下意识的感知了燕瑶口中异常的男尸,又感知了其他尸体上残留的气息。 他能够感觉到每具尸体上都带有浓重的暴戾內力气息,这应该就是修行血魂魔典后所產生的內力气息,但要说这具男尸身上残留的內力气息与其他尸体上有什么不同,许渊感知不出来。 燕瑶继续道:“这具男尸身上残留的气息相比於其他的尸体更加浓厚,杀他的人应该与杀另外十四人的人不是一人。” 燕瑶此话一出,包括许渊在內的三人皆是一惊。 云鸿光率先出声,“你的意思是,有两个修行了血魂魔典的人?” 燕瑶点头,“按照目前情况来看,的確如此。” 徐清漪补充道:“金建白消失了十年,期间收了个徒弟或者將血魂魔典教了其他人?” 听完三人的话,许渊望著燕瑶道:“如果將前几天死於血魂魔典的尸体放到燕副统领面前,是否能够看出区別?” 燕瑶没有犹豫,点头道:“可以,我之所以说有两个修行了血魂魔典的人不仅仅是依靠尸体上残留的內力气息,还有就是他们致死伤上的区別。” 燕瑶指向那具不同於另外十四具尸体的男尸,“他虽然是被人將脖子撕裂而亡,但若是將杀他的人换成另外一个人,他脖子上的创伤绝不会这么大。” 许渊明白了,接著道:“你的意思是,这具男尸是死於金建白之手?” 燕瑶点了点头,“如果没有第三人会血魂魔典的话,那这具尸体应当就是死於金建白之手。” 许渊瞭然,隨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徐清漪,与其对视后,示意她朝后看。 “那群人中可有玄月门当代掌门,岳松涛?” 徐清漪反应很快,快速扫了一眼远处被捕快拦在外面的眾人,立刻便伸手指向了其中的一个中年人,他站在一群身著蓝色长袍的人身前,八字鬍,国字脸,不苟言笑,一身正气。 岳松涛见徐清漪突然伸手指向自己,心中没来由的一顿,隨即便对上了许渊四人的目光。 这异样的一幕瞬间吸引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眾人皆是茫然。 “燕副统领,之前死於血魂魔典的那些人並未有人报官,你可以去问问岳掌门,他应该知道那些人现在在哪。” 燕瑶嗯了一声,隨即便在云鸿光的同意下,朝著岳松涛走去。 两人简单的交流了一句,许渊三人能够看到岳松涛先是面露惊怒,继而转为严肃,没一会便前头带路,引著燕瑶离开此地,同行的还有原本就跟在他身旁的十余名玄月门弟子。 许渊三人则是留在连水河旁继续寻找是否有其他线索。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正午。 青山县庄府,昨夜庄左与许渊二人会面的院中,一个穿著褐色长袍,戴著黑色鬼脸面具的男人坐在许渊昨夜坐的位置上。 庄左也如昨夜一样站在不远处。 “金前辈,您若是想要杀那岳松涛,以您的武功,他岂是您的对手?”庄左諂媚地说道。 是的,如今坐在庄左面前的就是被半个青山县追杀的夺命郎君,金建白。 昨晚庄左曾对许渊说过,他从未见过金建白,显然是欺骗了许渊与徐清漪。 “你这么想让我对岳松涛出手,是不是想看我死在他的手中啊?” 面具之下的金建白声音低沉嘶哑。 “金前辈,您说笑了,我岂会这么想,我只是见不惯他那副小人模样,替您不值罢了。” 庄左说著便起身走到了金建白身前,一边赔笑一边为其斟茶。 金建白冷哼了一声,並未继续之前的话题。 “另外一个修行了血魂魔典的人已经跟著我来了青山县,原本他还算克制,一天只杀一个人,可昨晚不知怎的,居然一连杀了十四个人。” “你的人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查到?”金建白冷声道,隨即抬头盯著庄左。 “五日前我就让你给我调查另外一个修行了血魂魔典之人的身份,到了今日你居然什么也没有查到,你是故意不查,还是真的什么也查不到啊?” 庄左闻言面露惶恐,躬身解释道:“金前辈,您交代的事情我一直谨记於心,奈何这些天来青山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且个个都是江湖好手,其中更是有松州缉捕司的云鸿光以及那龙虎榜第二十的许渊。” “昨天我的人就多盯了那许渊一会,就被他发现,当晚就找到我府上来討要说法。” 一旁的金建白闻言轻哼了一声,骂道:“废物!一个龙虎榜第二十的年轻人就给嚇成这样。” 庄左闻言不敢反驳,反倒是恭维道:“金前辈,您在十五年前就是最年轻的龙虎榜高手,这许渊自然是入不得您的眼。”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金建白知道庄左是故意这么说的,但听到庄左说自己曾经也是龙虎榜高手时,心中已然升起一丝骄傲。 “昨夜我虽未曾见到那杂碎,但我也使用了血魂魔典杀了一人,將尸体与他杀的那些人放在了一起,如果那云鸿光不是废物的话,此时应该已经发现了异常。” 第89章 暗中之人 燕瑶猜得不错,那具男尸的確就是出自金建白之手。 “血魂魔典乃是我曾经剿灭一个小型魔门势力时所得,如今看来,应该是还有其他魔门也有这本典籍。” 说到这金建白心中便升起一团怒火,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敲击桌面,手中的茶杯当即碎裂,碎片四溅而出,在远处的院墙上留下了一个小洞。 “五年前,我被玄月门这群蠢货追杀时,躲在暗处的那个杂碎,居然一直就在暗处跟著,我刚在一处地方躲好,他便在我所在的位置使用血魂魔典大开杀戒。” “以至於江湖上所有的人都以为那些人都是我杀的,真是可恶!让我找到这个杂碎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金建白戴著面具,他的表情庄左无从得知,但想来肯定很精彩。 同时,庄左听到刚才金建白的话,心中也不免有些意外,这件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接茬道: “那岂不是说您替他背了黑锅,江湖上人都误解您了?您就没有想过解释一下吗?以您当时在江湖上的威望和名声,只要您说您是被冤枉的,肯定会有不少人相信您的。” 金建白闻言不禁笑出了声,“解释什么?为什么要解释?” “我逃亡的五年里,前面一年的確是替那杂碎背了许多黑锅,但之后的四年我想通了,那杂碎能杀人,我也能杀!” “而且我还能杀得更快,杀得更多!”金建白越说越激动,声音听起来极为疯狂。 一旁的庄左感受著金建白身上泄露的狂暴气息,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朝后退了几步,欲言又止道:“金前辈,您冷静下。” 金建白仰著头,笑声越来越大,就在庄左准备跑出院子时,笑声戛然而止。 “放心,为了压制我体內的反噬之力我沉寂了十年时光,只要我愿意,我隨时都能够恢復清醒。” 金建白拍了拍自己的袖口,言语之间都是对自己的欣赏。 庄左脸上微笑,但心中却依旧不敢鬆懈,隨时准备逃离小院。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这血魂魔典只要修行到大成之境,便会丧失自我意识,沦为只会杀人的恶魔。 金建白本就是天赋绝伦之辈,他修行血魂魔典已经有了十五年,这期间杀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五千,他的血魂魔典怕是早已大成。 金建白说自己能够控制心神,庄左可不敢信。 “你引著云鸿光去查岳松涛,让他去怀疑那个杂碎是岳松涛,让他们狗咬狗,待到他们两败俱伤时,就是我动手的最好机会。” 面对金建白的吩咐,庄左急忙点头。 虽然庄左办事能力不行,但胜在听话,所以金建白对其也没什么不满,毕竟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那个同样修行了血魂魔典的人是谁,庄左查不出来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放心,待到我杀了岳松涛和躲在暗处那个杂碎,还有想来青山县杀我的这群人,我就离开,到时你私自开矿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 金建白是在给予庄左承诺,但这话在庄左听来却像是在威胁自己。 当然金建白也不在意庄左如何想,未等庄左感谢,他便凌空而起,踏著院墙,几个箭步便从庄府中彻底消失。 確认金建白离开之后,庄左这才鬆了一口气,扶著院墙,长长地嘆了口气。 “如果你觉得他太危险,可以让我杀了他。” 一个平静,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饶是庄左对这声音的主人极为熟悉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望向院门口,对著门口的韦武翻了个白眼。 “你一共就答应帮我出手五次,已经用了四次,就剩下一次了,用在他身上不值得。” 韦武望著庄左狼狈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右手轻握在刀柄之上,转身缓步离开了此地。 庄左见状赶忙跟了上去,好奇的追问道:“韦武,话说你真的能杀金建白吗?” “应该可以。” “那许渊呢?” “应该也可以。” “哇!厉害啊!我感觉我之前四次机会有些太浪费了,能不能补偿我一个?” “不行。” 入夜,八方楼三楼包厢中。 许渊四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吃晚饭。 八方楼虽然不是青山县最有名的酒楼,但却是做菜味道最好的酒楼。 青山县处於玉心门地界,徐清漪也算是东道主,来此吃饭自然也是她推荐的。 “清漪,这家菜真好吃,明天我还要来吃!”燕瑶夹了一块泛著热气的嫩滑鱼肉放到嘴中,满是享受地朝著徐清漪伸出大拇指称讚。 许渊和云鸿光对燕瑶的话也点头表示赞同。 “大家喜欢吃就好,这家店我曾经在一位师兄的笔记中见到过,对其味道讚誉有加。” “很久之前我就想来了,之前一直都没有时间,如今却是刚刚好。” 徐清漪微笑著说道。 “咚咚!” 就在四人聊天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四位客官,刚刚有人给了小的一封信,说是让我转交给房中的云统领。” “不知云统领云大人,可在房中?” 门外的小廝右手攥著一封信,其袖中则藏著一两碎银。 屋內的四人满脸疑惑,但很快燕瑶便在云鸿光的示意下,打开房门从小廝的手中接过了信件。 “打开吧。” 在燕瑶准备將信封递给云鸿光时,后者示意直接打开。 在三人的注视下,燕瑶快速的拆开了信封,將信件上的內容直接念了出来。 【岳松涛也修炼了血魂魔典,昨夜的那些人是他杀的。】 燕瑶念完,包括她在內的人都有些傻眼。 今日白天,燕瑶跟著岳松涛一起去查看了之前死在血魂魔典下的几具尸体,確认是有第二个人暗中修行了血魂魔典。 且之前死的那些人与早上那具男尸不是死於同一人之手。 在场的四人对视了一眼,脑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金建白。 最有可能知道另外一个修行血魂魔典之人身份的就是金建白。 “这封信若真是金建白送的,那岂不是没什么可信度?” “他与岳松涛有著血海深仇,这封信不就是摆明了栽赃嫁祸吗?”燕瑶率先道。 其余的三人则没有接话。 燕瑶有些傻眼,依次看了三人一眼,最后落在了徐清漪身上,疑惑的问道:“清漪,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第90章 检测到新的通缉犯 “我是觉得,这封信的主人无论是谁,他都一定知晓燕瑶你已经发现了早上那具尸体的异常。” “也就代表对方知道我们已经发现有第二个修炼血魂魔典的人,所以才会来告诉我们说这第二个修炼了血魂魔典的人就是岳松涛。” “而对於第二个人修炼了血魂魔典这个消息,我们並未对外公布,除去我们四人外就只有岳松涛、县令以及金建白和那个修炼了血魂魔典的人知道。” 岳松涛和县令知晓这个消息都是燕瑶告知的,前者是因为她需要对方带自己去验尸,后者则是青山县的县令,这个消息云鸿光和燕瑶自然没必要瞒著。 徐清漪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与许渊和云鸿光的想法不谋而合。 听著徐清漪这一大串,燕瑶又有些懵了,“哎呀,虽然我没太懂,但是清漪你说的应该有道理。” 徐清漪笑了笑,接著道:“那这封信应该就是岳松涛、县令、金建白这三人中的一个写的。” “从各个方面来看,这封信是金建白写的可能性最大。” “如今我们需要確认的就是,岳松涛是不是真的修炼了血魂魔典。” “想来有燕瑶在,这件事情也不难。” 徐清漪最后一句话燕瑶听懂了,下意识的昂首挺胸,脸上神气不已,与徐清漪对视一眼后,嘻嘻一笑。 徐清漪也是被她这幅呆萌的模样逗笑了。 许渊和云鸿光见状也是跟著笑了起来,这件事情对於他们来说只是插曲,一个不知来歷的信件,其上的內容与谣言无异。 四人吃完饭后便回了县衙休息。 这一夜青山县无事发生。 正午时分,庄府,庄左的臥室中。 “庄家主,你之前可答应我说五天之內必查到金建白的藏身之所,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天,不知道庄家主可有发现金建白的踪跡?” 岳松涛一袭蓝袍端坐在座位上,吹了吹手中的茶杯,细抿了一口。 坐在对面的庄左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容,“岳门主这不还有两天嘛,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必定找到金建白在青山县的藏身之所。” 庄左语气极为自信。 岳松涛瞥了他一眼,脸上却是浮现出一丝讥讽,“庄家主,我有確切消息,青山县中不仅仅有金建白一个修炼了血魂魔典的人,还有另外一个人也修炼了血魂魔典,这些天死的人都是这个人杀的。” “你连这个消息都没查到,你还告诉我剩下的两天你能查到金建白?” 望著庄左脸上的震惊,岳松涛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对他的鄙夷。 继续道:“庄家主作为青山县的地头蛇,我在来之前就听说,你的眼线遍布整个青山县,如今也不过如此!” 面对岳松涛的言语轻视,庄左只能是故作羞愧的赔笑。 “我还是那句话,你还有两天时间,你若是再查不到金建白的下落,就凭你做的那些腌臢事,我玄月派必会替江湖上的同道来向你討个说法。” “正好松州缉捕司的统领云鸿光也来了青山县,有关庄家主私自开採的那座矿山的事情我也会同他好好聊聊。” 听到矿山时,庄左表情明显一变,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岳掌门还请放心,我说五天,那就五天。” “时间一到,我自会派人將金建白的下落告知於您。” 见庄左认真的表情,岳松涛的语气却依旧有些怀疑,“希望如此。” 说完,岳松涛便离开了庄府,如今的他不宜在庄府待太久。 待到岳松涛离开后,韦武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当初让我送三封信出去,一封是给金建白,一封是给岳松涛,还有一封是给谁?” 韦武站在门口,正午的阳光,映照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刺眼,庄左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他。 表情却是恢復到了之前那般从容,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微笑道:“之后你会知道,就像你现在猜出来一样。” 韦武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昨天你让我送给云鸿光的信我送出去了。”韦武语气淡漠道。 庄左点了点头,他隱隱感觉岳松涛今日如此匆忙的就离开自己这,应该与昨晚自己的那封信有关。 不过至於为什么,庄左就不清楚了,他会让韦武去送信,不过就是为了完成金建白给他的任务罢了。 “韦武,你说金建白和岳松涛两个人要是知道我同时与他们两个人合作,你说他们会不会立刻杀了我?” 庄左瞪大眼睛,笑著望向韦武。 韦武抬眼与其对视,望著他一脸期待自己回復的模样淡淡道:“你与他们不是合作关係。” “你是因为私自开採精铁矿的事情被他们发现了。” 庄左闻言立即黑脸,“要不要这么扫兴啊!” 但其实韦武说的也没错,私自开採精铁矿倒卖,就这一条就足以判他死罪了。 更別说他还將精铁矿石卖往了各地的黑市,而这些黑市又將其转卖到了其他国家,只要官府的人深挖下去,给他扣上一个卖国的罪名都够了。 “我还能帮你出一次手,他们两个我只能帮你杀一个,你想好要杀谁后告诉我。” 说完韦武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庄左望著刚才韦武站的位置,微微出神,隨即喊道:“你倒是把门带上啊!” 与此同时,县衙厢房。 “许兄,燕瑶刚刚去岳松涛住的客栈寻他了,届时会想办法让岳松涛出一次手,只要他运功,燕瑶就能够看出他到底有没有修炼血魂魔典。” 云鸿光望著一旁正在查看资料的许渊说道。 许渊点了点头,並未太关心云鸿光说的事情,只是继续看著手中的资料。 “许兄,你这是在看什么?”云鸿光有些疑惑的询问,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许渊如此投入的看著什么东西。 许渊闻言抬头,將手中的资料递给了云鸿光,道:“是今天早上叠山酒楼的苗鲜派人送过来的,上面说有一个新的通缉犯来了青山县,叫鱼玉山。” 第91章 满级乾坤大挪移 许渊再一次查看了系统中新添加的任务: 【通缉目標:鱼玉山】 【目標等级:四星】 【奖励:满级乾坤大挪移】 乾坤大挪移,波斯明教的镇教神功,乃是一门极精妙的运劲使力法门。 修炼大成后,修炼者可在与人交战时,发现其破绽、牵引挪移敌人的劲力、模仿敌人招式、积蓄並最大化输出劲力、转换阴阳二气等。 乾坤大挪移对於许渊最核心的作用便是,能够让他更加完美的掌控自身的劲力,激发出身体全部的潜能。 如此之下,无论是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亦或是凌波微步等,许渊使用出来的威力与功效都会比之以往强上不少。 “鱼玉山?他怎么也来青山县了?”云鸿光接过了许渊递过来的资料,快速地查看了一番后,有些意外的说道。 鱼玉山,松州最出名的几个杀手之一,名气如此之大,除去其实力达到江湖上公认的超一流高手水准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只要开得起价,就没有他不敢杀的人。 死在他手中的高手不下二十人。 其中就包括松州隔壁的青州十大门派中烈云门的门主,楚州的镇安司监察司统领,两个赫赫有名的超一流高手,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许兄对抓捕此人有兴趣?”望著许渊那期待的表情,云鸿光就知道自己白问了。 许渊来此本就是为了抓捕通缉犯夺命郎君金建白,如今又来一个通缉犯,抓哪个不是抓? 面对云鸿光的询问,许渊点了点头,隨即轻笑道:“如今可不是我去找他,而是他要来找我。” “啊?”云鸿光闻言满脸困惑。 “你往后翻翻。” 听著许渊的话,云鸿光迅速的將资料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写的內容让云鸿光颇感意外。 大致內容是,鱼玉山到达青山县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打听与许渊相关的消息。 在有人询问其缘由时,他便自爆身份,且公开宣称自己接下来的刺杀目標就是许渊。 “看他的意思,好像是吃定许兄了?” “不过也正常,鱼玉山一向如此,否则也不会在江湖上闯出这么大的名声。” 云鸿光说完则是一脸好奇的看著许渊,“许兄,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许渊微微蹙眉,思索了会后摇了摇头。 如今金建白这边没什么进展,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鱼玉山这边,苗鲜有特意地去寻找他的行踪,但相比於金建白,鱼玉山的踪跡更加难以捉摸,毕竟他是松州最有名的几个杀手之一。 若不是鱼玉山故意暴露自己的行踪,就如今青山县的这些暗探,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现得了他的行踪。 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不过许渊倒是不著急。 如今的青山县他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正处於暴风雨前的寧静。 金建白虽然迟迟不现身,但从昨天死的那具男尸能够看出,他还没走,既然不走,那便迟早会现身。 而鱼玉山,目標摆明了就是许渊,许渊就更不著急了,对方一定会送上门来的。 许渊想的这些,按道理云鸿光不可能想不到,但许渊望著他,却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有些迫切地想要解决掉青山县的事情。 许渊直接开口询问:“云兄,看起来有些著急,可是青山县的事情了结后,有急事需要处理?” 云鸿光见许渊看了出来,也不藏著掖著,道:“不知许兄可还记得我曾经与你说过,我在玉心门有位故人。” 许渊闻言点了点头。 那是在松州府外的破庙中,当时徐清漪携带的冰魄被人盗走,她曾提到了她的师父,玉心门十二峰之一、檀心峰峰主穆水瑶。 在得知徐清漪是穆水瑶的徒弟后,云鸿光当即出面请求许渊帮助。 才有了许渊指出那盗贼藏身於破庙房樑上的一幕。 对於云鸿光与穆水瑶的故事,许渊没什么兴趣去了解,也没多问。 不过如今也终於是想通了为什么云鸿光会主动让阿达將夺命郎君现身青山县的事情告知自己,还主动跟著来了青山县,原来目的在这。 见许渊看穿自己內心所想,云鸿光先是一怔,隨即化成一抹笑容,神情坦然,没有丝毫忸怩或者是不自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快便又到了深夜。 云鸿光去而復返,相比下午时从容与淡定,如今却是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许兄,燕瑶失踪了。” “怎么回事?”许渊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闻言也是一惊。 云鸿光快速地將事情给许渊讲了下。 早上,燕瑶在云鸿光的安排下去找了岳松涛,想要看看他是否也修行了血魂魔典。 但此行一去,一直等到现在戌时,燕瑶一直都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云鸿光一直都在等待燕瑶的消息,两人共事许久,知晓对方的习惯。 若燕瑶真的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必然会派人送消息来告知自己。 且刚才云鸿光已经派人去了叠山酒楼找了苗鲜,得到的消息是,他的人的確见到燕瑶进了玄月门所住的客栈。 只不过在半个时辰后便出来了,出了客栈之后走的方向正是县衙的方向。 按照玉心门暗探所说,燕瑶本应在正午时分回到县衙才对。 “走吧,去玄月门住的客栈看看。”许渊听完之后,第一时间便怀疑上了玄月门掌门,岳松涛。 毕竟有著之前寄给云鸿光的那封信在。 “好。” 两人没做任何停留,施展轻功之下,不过片刻便出现在了玄月门等人居住的客栈外,此时外面已经被县衙的捕快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客栈门口人声鼎沸,吵得人耳朵生疼,大多都是客栈的普通客人,现在正值夜市开放时间,他们刚想出去逛逛就被县衙的捕快给围困在了客栈,自然会闹。 “许大侠,云统领,刚才我和捕快们已经查过一遍了,玄月门掌门岳松涛並不在客栈中。” 徐清漪正站在客栈外,见许渊与云鸿光赶来,行礼后匯报导。 第92章 当眾拒捕 “不过此次来青山县的所有玄月门弟子此刻都在这客栈中。” 徐清漪话音刚落,十余位身著蓝色长袍的玄月门弟子便从客栈大门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长相极为英气的女子,模样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手中持著一柄细剑。 “云统领,在下玄月门郁晶晶,刚才听到这位玉心门的女侠討论到我师父,此刻又將我等玄月门弟子围困於此,不知意欲何为?” 郁晶晶昂首挺胸,眼睛微眯,显然是听到了刚才徐清漪的话,心中极为不满。 云鸿光三人皆望向郁晶晶。 徐清漪和许渊转而又齐齐转头看向云鸿光,显然都想听云鸿光的意见。 云鸿光冷眼打量了一下郁晶晶,轻哼了一声,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气:“眾捕快听令,本统领怀疑玄月门眾人与夺命郎君勾结,现將所有玄月门眾人押送至县衙审问!” 此言一出,不仅面前的玄月门眾人傻眼了,周围的捕快也都愣了。 “云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玄月门身为武林正道,岂会与那金建白勾结!” “你身为朝廷命官,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血口喷人,真当我玄月门是好欺负的?” 郁晶晶作为岳松涛的大弟子,值此关头必须要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之声极为响亮,哪怕是客栈深处,长街尽头的人都能够听清她的声音。 周围的捕快毕竟不归云鸿光直接统属,他们之所以现在在此,也是奉了青山县县令的命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要说无条件接受云鸿光的差遣与命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他们的认知中,玄月门虽然比不上松州七大门派,但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门派,云鸿光虽然官大,但具体权力有多大,是否比得过一整个玄月门,他们並不清楚。 今天他们对玄月门出手了,明天云鸿光离开了青山县,等待他们的必是玄月门的报復。 所以一时间眾捕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谁敢站出来。 客栈中的江湖人见状也纷纷迎合郁晶晶,他们本就看不惯官府,这个时候必然是要挺郁晶晶。 郁晶晶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望著云鸿光道:“云统领,您身为松州镇安司缉捕司的统领,我敬重您。” “您说我玄月门勾结金建白,好!”郁晶晶的声音依旧如刚才那般响亮,说著她转身看向周围眾人,继续道: “云统领,只要您拿出可以证明我玄月门眾人勾结金建白的证据出来,我玄月门便任您处置,您想要让我们进大牢,我们就进大牢。” “甚至,您想当街杀了我们,也可以!只要您能够拿出证据,请问您有吗?”郁晶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儼然有挑衅的意味。 她与那些捕快不一样,作为岳松涛的弟子,她很清楚云鸿光的地位有多高,但此刻的她不能露怯,必须要据理力爭。 一旦真的让云鸿光带人將他们抓到了大牢,哪怕最后確认是误会,玄月门在江湖上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是啊!有证据吗?” “兄弟们,决不能让他们將玄月门的大侠们抓走,这些年谁人不知他们一直都在追杀夺命郎君,而且所行之事皆是侠义之举,怎么可能会勾结夺命郎君这种齷齪之辈!” “披著张朝廷鹰犬的皮就真的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啊呸!” 几个玄月门的弟子给身后客栈中围过来的江湖人使了几个眼色,显然这是要激起眾怒。 云鸿光望著眼前的一幕,面色阴鷙,突然转头望著刚才说话的江湖人,冷笑道:“朝廷鹰犬?” “我是真没想到啊!玄月门不仅暗中勾结金建白这种邪魔外道,居然还伙同这种反叛分子当眾辱骂朝廷命官,我看玄月门这是要造反啊!” 站在云鸿光身前的郁晶晶闻言脸色大变,心中暗道不妙,猛的转头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那个口无遮拦的江湖人。 那个江湖人是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站在门前,此刻也是面露惊惧之色,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郁晶晶与这男子都想要辩解,却听到云鸿光再次开口道:“玄月门勾结邪魔外道,辱骂朝廷命官,本统领今日就要將其抓入大牢,谁敢阻拦,视为同党!” “动手!” 云鸿光话音刚落便伸手抓向了郁晶晶,速度之快远不是郁晶晶能够阻挡,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在感受到一股劲风扑面后,便被云鸿光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一股刚猛的內力从云鸿光的体內透体而出,郁晶晶刚想反抗就感觉全身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她想要说话,脖子上传来的力量却越来越大,好似被一条巨蟒缠绕,连呼吸都困难,仅仅片刻脸色便已然涨红。 她是岳松涛的大弟子,但也只是弟子,相比云鸿光来说,实力相差太大。 “师姐!” “放开师姐!救师姐!” 看著郁晶晶被控制,原本站在其身后的十余位玄月门弟子立刻衝上前来,只不过还未曾靠近,云鸿光便將手中的郁晶晶甩向他们。 郁晶晶已然窒息,基金昏厥,根本无法反抗,如同死物一般被拋飞。 衝上来的玄月门眾人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隨即將其护在身后。 他们停住了向前的步伐,反而开始唤醒郁晶晶,显然刚才的他们也不过就是喊喊口號,哪敢真对云鸿光出手。 云鸿光自然也能够看出来他们的心思,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再次看向一旁的捕快,“玄月门人以及刚才起鬨的人全部带到衙门。” “如果你们还想要穿山捕快这层皮,就给我动手,漏了一人,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得滚蛋。” 云鸿光的声音不大,但此刻那种上位者的气息浓烈到了极致,那些捕快们嚇的哆嗦,连连称是,当即不再犹豫。 不过最先抓的还是之前在客栈中闹事的人,面对玄月门的人依旧只敢围著,显然还是有所忌惮。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在眾多捕快的协同下,刚才闹事的江湖人全部被擒获。 近乎昏迷的郁晶晶也醒了过来,望著云鸿光的眼神中也多了份畏惧。 “我能够看出你知道些东西,如果你识相,我可以保证不牵连你们整个玄月门。”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只不过到时候,你就准备好让整个玄月门为岳松涛陪葬吧!” 听著云鸿光的话,郁晶晶默默低下了头,眼睫低垂,目光急闪,显然是在思量著什么,而一旁的玄月门弟子也有几人反应了过来,瞳孔瞪大,显然难以置信。 第93章 「坦白局」 “全部带回县衙!”云鸿光振臂一呼,所有捕快当即领命。 就在刚才郁晶晶传音给云鸿光,她的確是发现了一些有关岳松涛的事情,但在这大庭广眾之下,为了玄月门的面子,她不能说。 “师父,您可真是害惨了我们玄月门啊!” 在被捕快们押送离开前,郁晶晶回头望了一眼客栈,心中失望地愤恨道。 云鸿光离开前,转头看向一旁的徐清漪,“徐女侠,我需要你帮忙联繫苗长老那边再调查下,看看是否有发现燕瑶的踪跡。” “可以著重调查下城门口附近,我猜测她可能是被人引出了青山县。” “燕瑶的武功极为特殊,且近来大有精进,哪怕岳松涛真的修行了血魂魔典,想要在不引起任何人的察觉就拿下她,绝无这种可能。” “况且,燕瑶在来之前就对其有所防备,不可能没有后手。” 徐清漪闻言当即点头,正色道:“好,我这就去联繫苗长老。” 隨即抱拳行礼,没有任何停留,火速赶往了叠山酒楼。 这让原本还想叮嘱几句的云鸿光一时间有些语塞。 燕瑶的武功他最清楚,所以从始至终都未曾担心过燕瑶的安危,如此生气是因为燕瑶是他的人,他来青山县已经不是秘密,但就是如此,居然还有人敢对燕瑶下手,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代表的是松州府镇安司的顏面,不能受辱。 “许兄,你可要与我一同回县衙审问?”云鸿光看向站在一旁都未曾说话的许渊询问道。 许渊微笑著摇了摇头,道:“审问一事我便不去了,我还需要去见一个人。” 云鸿光闻言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隨即跟上了马上就要走远的眾人。 穿过黑夜中喧闹的人群,许渊再一次来到了庄府。 上一次许渊来过庄府后整个庄府的人都已经认识了许渊,所以並未对其阻拦,直接將其引入了內院。 庄左这边也早已收到了下人的消息,站在自己的院门口迎接。 “许大侠,您这个时间光临寒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庄左满脸疑惑的询问道。 正如之前一样,许渊坐在石凳上,庄左则立於距离院门口不远处。 “玄月门的岳掌门与燕瑶燕统领都在今天正午时分就从青山县消失了,不知道庄家主可有收到这个消息?” 庄左闻言恍然道:“原来许大侠是为此事而来,此事我也有所耳闻,我这的確是有些消息。” 云鸿光带人围了客栈,抓走了所有玄月门弟子这件事,虽然才发生不久,但庄左还是在第一时间便收到了消息。 “哦?庄家主还请细说。”许渊原本也只是猜测,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庄左这还真有线索。 “我的人在正午时分曾在县城北门见过燕副统领,至於后续有没有出城就不得而知了。”庄左如实说著。 但心中也在思量,他可还记得就在中午,岳松还来找过自己,离开的很是匆忙。 如今想来,当时应该与燕瑶有关。 许渊闻言点了点头,倒是与云鸿光猜的差不多。 许渊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再次询问道:“这两天,金建白可有再来找庄家主?” 许渊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就像是隨意一问。 庄左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摇头道:“没有,许是被您这捉刀人的名头给嚇得不敢出来了。” 许渊望著一脸諂媚的庄左看了好一会,这才挪开目光。 庄左被许渊看得心里直发毛,但终归是没露出什么破绽。 收回目光后许渊继续道:“昨天云统领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写著玄月门的岳掌门也修行了血魂魔典,你觉得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这不太可能吧!岳掌门这些年可是一直都在追查金建白,原因就是他修行了这种魔功,他又如何能够修行血魂魔典。” 云鸿光手中那封信就是庄左派韦武送的,真假他还能不知道? 他这次说的是真心话,所以许渊依旧看不出真假。 “那庄家主觉得,这另外一个修行了血魂魔典的人是谁?” 显然许渊已经猜到庄左知晓青山县中除去金建白外还有一个修行了血魂魔典的人。 “这在下就不知道了。”庄左也心照不宣的没有解释,笑著摇了摇头。 “看来庄家主对於青山县最近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啊。” “哈哈!许大侠抬举在下了,不是在下没兴趣,实在是我有心无力啊。无论是那夺命郎君金建白,还是玄月门的岳掌门,亦或是燕副统领,这哪一个都不是在下能够招惹的。” “我庄左只盼望著那夺命郎君能够早日被许大侠抓获,青山县恢復到往日的平静,如此便心满意足了。” “青山县,许久没有这么动盪了。”说著庄左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罕见的感慨,似是真情流露。 院门口的韦武並未隱匿身形,虽然站在黑暗中,但许渊却能够很清楚的感知到对方。 “不知那位如何称呼?”许渊忽的看向院门口的韦武。 “韦武,我的贴身侍卫。”庄左先是一愣,隨即看向院门口,解释道,继而挥手示意,“韦武,见过许大侠。” 韦武从墙角的阴影中走出,面无表情地向许渊拱手一礼。 庄左见状赶紧解释道:“韦武生性孤僻,不爱说话,还请许大侠见谅。” 许渊摆了摆手,“有这样的高手在,若是青山县恢復到以往时候,那庄家主在这青山县便又能够一手遮天了。” 庄左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有些迟缓的转头看向许渊,脸上的笑容很是勉强,刚想开口。 却看到许渊微微摇头,道“庄家主莫担心,如果我想杀你,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虽然许渊这样说,庄左仍旧是下意识的往门口退了几步。 “我且问你几个问题,还请庄家主如实回答。”许渊望著已然走到院口的庄左,面色平静。 庄左脸上挤出笑容:“许大侠请问。” “你知道金建白在哪吗?” “不知道。”庄左回道。 “燕瑶消失一事,你可有参与?” “没有。”庄左回答得很乾脆。 许渊闻言微微頷首,“昨夜给云鸿光送的那封信是你写的?” 庄左点了点头,如今的他能够很清楚的感知到自己一旦说谎,对面的许渊必然会立刻动手,所以说的都是真话。 其实如今的他很懵,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漏了破绽,他確信许渊刚到庄府时,並未察觉到异常,是后续与自己交谈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庄左反覆回想了两人的交流,硬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破绽。 这一次许渊对庄左的回答很满意。 许久,许渊没再说话,庄左壮起胆子询问道:“敢问许大侠,我是哪里让您察觉到了不对?” 许渊也没有隱瞒,“我刚才问了你许多问题,从你的回答中,我察觉不出你说谎。” 庄左闻言一滯,没太明白许渊的意思,就又听见许渊说道:“可我同样也察觉不出你是否在说真话。” “你觉得这正常吗?” 远处的庄左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了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感嘆道:“还真是说多错多啊!” 许渊並未接话,饶是到现在他依旧看不出当初庄左哪句话在说谎。 只不过当怀疑產生的时候,一切就变味了,许渊对庄左说的每句话都產生了质疑。 许渊右手放在石桌上,食指有规律地轻叩著,声音很轻,但在突然死寂的院里,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庄左紧绷的心弦上。 远处的庄左的心跳莫名的加速,韦武此刻就在自己身边,他並不担心许渊能够杀了自己。 但韦武只会替自己出一次手,一旦用在此刻,日后无论是金建白还是岳松涛找上门来他都是死路一条。 许渊此刻已然能够猜出庄左与金建白还有岳松涛之间的关係。 许渊、金建白、岳松涛本质上在做同样的一件事。 “之后庄家主若是有金建白、岳松涛的消息还请第一时间告知许某。”许渊的语气平淡,但庄左却听得出来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同时也明白许渊暂时不会对自己动手,暗中鬆了一口气,隨即道了一声是。 下一刻,便看到许渊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消失在了自己眼前,阵阵残影出现在院中、墙头、房顶。 许久,庄左开口道:“他走了吗?” “走了。”韦武回道。 庄左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立即放鬆了下来,心有余悸道:“还真是嚇人啊!不知道为什么,与许渊在一起的时候,我比金建白还有岳松涛还要提心弔胆。” 韦武没有接话。 “他刚才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哪怕杀了你,对他寻找金建白还有岳松涛也没有任何好处,但並不代表他就相信你了。” “你要想好,如今对你有威胁的,不仅只有岳松涛还有金建白了。”韦武的声音始终听不出任何情绪。 庄左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只能替我出一次手了唄!放心,我心中有数,事情还在可控的范围內。” 说著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两个信封,递给韦武道:“一封信送往暗桩,一封信送往县衙。”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上架感言 第一次写上架感言,没来由的兴奋和激动。 哪怕这本书的成绩並不好。 讲讲这本书后面的更新情况吧。 正如之前所说本书的成绩不理想,后台追读两百,有效追读也才堪堪破百,那想要赚钱就得靠全勤。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时间我將不会有一天断更。 至於说更新量的问题,哪怕是成绩再拉,一天4000字还是会有的。 均订如果达到200,那一天最少也得6000字。 至於说再多,那就得等到写小说成为我主业的那天了。 加更的话,我看別的作者都是说月票达到xxx,打赏xxx 这对我来说还是有点不现实,后台的数据我每天都得看个十几遍,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淒凉,发书至今一个打赏都没有。 不过月票还是有的,都说到这了,就得感谢下各位书友的月票和推荐票了。 我这边设置了通知,收到推荐票和月票时,我都能收到消息,这些也算是我不断更新的动力来源了,再次感谢各位书友! 再说回来加更,我初步想的是如果首订破100我会加更一章。 均订200加更2章,均订300加更三章,以此类推(均订:总订阅数/章节数) 至於月票和打赏,有的话我也会加更的。 结尾的话, 就不说卖惨的话了,光看这本书的成绩就足以胜过千言万语了。 那就再次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吧,也是因为有你们的存在,这本书才得以继续。 大家有意见都可以提,很多评论我虽然没有回覆,但每一条评论我都有看(抱拳)。 最最最最后,晚上九点半更新!求个首订! 第95章 平崖底约战 第95章 平崖底约战 叠山酒楼,三楼包厢中。 “这些就是有关韦武的所有资料了。”苗鲜说著,给许渊递了两张资料过来。 许渊接过资料,先是大体瀏览了一遍,蹙眉道:“这么少?” 两张纸,其中半张还画著韦武的脸,就这样两张纸还没有填满。 “韦武此人极为神秘,第一次在青山县现身是在五年前,至此现身大眾视野的次数仅有四次。” “这么点资料已经够多了。”苗鲜说著也陷入了回忆中。 喃喃道:“韦武一直都跟在庄左身边,每次现身出手都是以摧枯拉朽的方式击溃对手,可以说,庄家能在五年的时间里从一个青山县寂寂无名的小家族,摇身一跃变成了青山县最强大的势力,他功不可没。” 苗鲜没有將所有功劳都算在韦武手中,那是因为他同样清楚,庄家的崛起与庄左同样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许渊看完了手中材料,大致明白了些什么。 “话说你不是在调查金建白吗?怎么突然又来要韦武的资料?” “我奉劝你一句,韦武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亲眼见过他出手,应当是超一流高手无疑,若是能不与其为敌,还是避开点好。”苗鲜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韦武的恐惧。 “你別看此人模样年轻,但其实指不定多少岁了,五年前他第一次出现在青山县时就长这模样,如今已经过去五年了,他还是这模样,一点变化都没有,想来是有什么养顏秘术,切不可被他年纪所迷惑。” 许渊闻言頷首,向苗鲜道了声谢。 苗鲜则是摆了摆手,倒也没再多说。 他对许渊没什么好感,只是因为许渊想要抓捕金建白,这的確是件好事,他不能让许渊还没见到金建白就死在韦武手中。 从叠山酒楼离开后,许渊返回了县衙,正好遇到了来找自己的云鸿光。 云鸿光將一把大约七寸长的飞刀递给了许渊,飞刀下还压著一张纸条。 许渊刚接过飞刀,便看到了刀身之上印著玉山二字。 许渊脑海中当即想起了鱼玉山,不禁皱眉道:“这是鱼玉山的飞刀?” 云鸿光点了点头,“这是刚才捕快在县衙牌匾上发现的,飞刀之下沾著这张纸条。” 许渊此时也看完了纸条的內容,不禁乐出了声。 纸条內容很简洁: 【许渊,午时,平崖底一战!】 “许兄这是准备应战了?” 许渊点了点头,他已经能够看到乾坤大挪移在向自己招手了,这种机会他没理由拒绝0 “鱼玉山此人狂傲,自视甚高,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並不觉得奇怪,但为了以防万一,许兄你最好还是带些人与你同去。” 一旁的许渊闻言,当即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可是从玄月门那些人口中问出了什么?” “是的,按照郁晶晶所说,岳松涛离开了青山县,往北边去了。” “燕瑶大概率跟在他的身后,我准备即刻启程,如此一来便不能与你一同前往平崖底了。” 云鸿光承认许渊的实力很强,甚至於同辈人中无人能出其右,但鱼玉山与许渊可不是同辈人,对方手中沾染著数位超一流高手的血。 今晚之事发生的太巧了,刚查到岳松涛的踪跡,许渊这边就要与人决战,想来这两件事情背后必有联繫,如此让云鸿光如何能不担心许渊。 许渊闻言也是沉默,只不过他想的与云鸿光想的截然相反。 在他的想法中,这完全就是想引开自己,然后设计对云鸿光等人一网打尽。 “这样,你此行多带些人,若是情况不对,可先撤,与我匯合后再一同前往。”许渊说的很认真,这让一旁的云鸿光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不对吧!”云鸿光嘴角一抽,想了好一会才搞清楚许渊的脑迴路。 不禁笑著摇了摇头,“许兄看来对此次平崖底一行志在必得?” “目前我並不知道怎么输?”许渊嘴角浮现一抹自信的微笑。 “好,那我对於此事便不再多言。” “我此行会在路上留下標记,若是许兄这边结束了,可据此寻来。” 许渊頷首,云鸿光也没再耽搁,召集好人手后立即朝著县城北门离去,徐清漪也在其中。 又是一日正午,平崖底。 平崖底位於青山县以南三十里的平崖山下,由於临**崖山旁边的悬崖而得名。 此刻一位身著淡灰色长袍中年男子,手举黄色油纸伞,背著一个偌大一个书箱,书箱上面盖著一张蓝色碎花布,看不清里面到底装著什么。 这中年男子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崖底已经站了一个时辰。 若是有人经过,必然会认为这是位准备赶考的书生。 中年男人的目光始终望向北方,似乎是在期待著什么,就在其准备取出掛在书箱旁的木水壶喝口水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来人身著黑色劲装,胯下一匹黑色骏马,脚步声沉闷而又急促,所过之处掀起阵阵黄土。 来人正是许渊。 许渊自然也看到了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打量了一眼后,拿起悬掛在一旁的寒光剑后飞跃至了对方身前。 “你是鱼玉山?”虽然许渊大致能够猜出是他,但这身打扮实在是让许渊有些怪异。 他们不是来决战的吗?他穿这身是要做什么? 面对许渊的询问鱼玉山点了点头,隨即又朝许渊来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疑惑,道:“你独自前来?” “你觉得我还会带谁一起来?”许渊闻言笑道。 “苗鲜呢?虽然老了,但一身武功还是能够挺两下子,有他在,我想杀你很难。” 鱼玉山说话慢条斯理,还真有读书人的味道。 许渊也听过鱼玉山的一些传闻,作为杀手,时常需要偽装,鱼玉山也不例外,但他有个很奇怪的爱好,那就是在暗杀之前,会对自己偽装的角色进行至少长达几个月的適应与揣摩,以求达到偽装效果天衣无缝。 “与我交战,无需偽装成书生,也就是说你下次暗杀要偽装的角色是书生,而现在的你正在揣摩与適应书生的角色?” 换句话说,鱼玉山从未將许渊放在眼中。 第96章 只攻不防 第96章 只攻不防 “是的。”鱼玉山如实回道。 “你觉得吃定我了?” “如果许少侠没有邀请帮手一同前来的话,目前来看是这样的。”鱼玉山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许渊轻笑了一声,道:“那好,可告知我是谁派你来的?免得等会没收住手给你打死了,我就来不及问这个问题了。” 鱼玉山闻言也不恼,如实道:“青山县庄家家主,庄左。” 许渊闻言微微頷首,“我给过他机会的,他这是自寻死路。” “金建白与岳松涛的事情你了解多少?”许渊继续问道。 他发现如今的鱼玉山似乎真的沉浸在自己的角色扮演中,作为书生的他完全不会说谎,既如此倒是能够多问问。 “並不清楚,小生来青山县不过几日,庄家主也未曾与在下討论过这些。” “那你杀了我之后,准备去哪?往北去走,去杀云鸿光?” 鱼玉山摇了摇头,道:“杀了许少侠后我会离开松州,前往楚州。” 许渊点了点头,“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了。” “既如此,那你便死吧!” 许渊身形一动,恍若鬼魅飘忽。左脚虚点,右步已斜刺里滑出三尺,只在原地留下一缕未散的残影。 仅仅一瞬,便出现在了鱼玉山身后,右手探出欲抓向其肩膀。 不过此刻鱼玉山也动了,虽未辨清眼前虚影真假,却凭藉直觉,脊背猛弓,不回头,將背后沉重的书箱如一扇铁盾般向后撞去。 剧烈的晃动使得筐內发出哗哗声。 许渊探出的右手凌空一顿,变抓为掌,右臂顺势沉腕推出,掌心与书箱相触的剎那。 “!” 一声沉浑的撞击声炸开。 气浪捲起地上尘土,呈环状四散。 鱼玉山借势向前疾掠,书箱边缘“咔嚓”裂开细纹,他却借著这股刚猛反震之力,顺势纵出两丈有余,旋身间已卸去七分劲道。 尚未站稳,他左手已探入背后书箱。 指间寒光连闪,三把飞刀飞出,直取许渊面门,破空之声尖锐如笛。 飞刀在烈阳下如流星般飞出,根本无法看清其轨跡。 快!太快了! 快到许渊根本看不清楚鱼玉山是何时扔出飞刀的。 这是许渊最真实的感受。 叮!叮!叮! 三把飞刀突兀地出现在了许渊面门前,与许渊的肌肤紧密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撞击声。 继而颓然掉落在许渊面前,未伤到其分毫。 待许渊再看鱼玉山,对方竟从书箱中抽出一件玄灰色的软甲,迎风一抖,甲上鳞片般缀满的暗器反射出密密麻麻的冷光:飞鏢、铁蒺藜、透骨针、甩手箭———— 还有许多许渊从未见过的奇怪暗器。 望著自己的三把飞刀居然没有伤到许渊,鱼玉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许少侠的横练功夫居然已经练到如此境界。” 还没说完,他便朝著许渊扔出了数十件暗器,且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似乎要將所有的暗器全部扔出为止。 “三把飞刀你接下来了,那我这千把暗器呢!” 漫天飞舞的暗器,如雨点般朝著许渊飞来,遮天蔽日,交织混响,发出骇人的呜鸣声,似是要將其完全吞噬。 几个呼吸的时间,鱼玉山的所有暗器全部使出,此刻的他已经是汗如雨下,疲软无比,大口的喘著粗气。 望著不远处由自己暗器形成的“黑球”,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忘了告诉许少侠了,死在我暗器之下的人中,一半以上都是横炼武功厉害的人。” “哦?是吗?” 就在鱼玉山准备过去將暗器一一重新收集起来时,“黑球”说话了。 鱼玉山闻言面色大变,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盯著面前的“黑球”。 他自然听出了那是许渊的声音。 许渊望著周围被拦在自己护体罡气外的眾多暗器,微微摇头:“一滴雨水砸不死人,一千滴雨水就能够砸死人了?” 下一瞬,一股庞大的內力从许渊身体喷涌而出,原本聚拢在许渊周身的暗器瞬间倒飞而出,原路返回。 “不好!”鱼玉山哪里能够想到自己的暗器居然还飞了回来,下意识的抽出了藏身於书箱暗格中的长剑,迅速挥舞,拦截著飞来的暗器。 但暗器实在是太多了,他的肩膀,四肢,仅仅片刻便被全部划出伤口。 他的暗器全部都是特製的,其上抹了特殊药粉,不仅有毒还能够延缓伤口的癒合。 本就快要力竭的鱼玉山经此变故,哪里还能够抵挡数不尽的暗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许渊身形腾挪到了鱼玉山身后,许渊单掌推出,罡气如龙捲咆哮,將剩余暗器尽数卷飞,“哐啷啷”散落一地。 鱼玉山完全没有想到许渊居然会出手救自己,刚想转身道谢,便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搭在了自己右肩。 与此同时,一股超出自己认知的吸力出现,这一刻鱼玉山感受到了真正死亡的威胁。 他的內力正在以一种诡异至极的速度消逝。 “不!不!不要!”鱼玉山在心中不甘的怒吼道。 他修炼了四十年的精纯內力不过片刻便完全转移到了许渊体內。 下一刻,那股附著在鱼玉山肩膀的恐怖吸力消失了,鱼玉山整个人瘫软在地,抬头望向许渊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许渊却是没有任何犹豫,一道银白剑光斩出,顺势斩下鱼玉山的头颅。 【斩杀四星通缉犯:鱼玉山】 【奖励满级乾坤大挪移,是否领取?】 许渊当即选择领取,不过眨眼间便感觉体內全身经脉仿佛被彻底洗涤净化。 许渊眼中似有星河流转,不过转瞬即逝。 如今的他只感觉四肢百骸內力充沛,神清气爽。 隨即俯身捡起了滚落到一旁的鱼玉山人头收好,一千两入帐! 熟悉的摸尸环节,好在鱼玉山虽然扮演的是个书生,但不是穷书生,身上居然有八百多两银票。 最后又捡起了刚才鱼玉山拿出来的那件玄灰色软甲,摸了摸,有些失望,只是很普通的材质所打造,不值什么钱。 又看向了附近散落得到处都是的暗器,没有浪费时间去捡,都是一些精钢、精铁打造的暗器,比之一般的暗器,材质稍好一点罢了,待处理完事情后,可以派人来收集回去。 之后许渊没再犹豫,翻身上马,方向正北,全速前进。 第97章 十五年恩怨 第97章 十五年恩怨 青山县往北四十余里,一座大型矿山內部。 一条通往矿山深处的矿道中,岳松涛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人,又看了看周围昏暗的环境,腐烂发霉的气味正在疯狂刺激自己的鼻腔。 走在矿道中,浓稠的湿气拍打在脸上,让他的心情没来由的压抑。 “庄家主,你確认金建白会在这里面?” “我可调查过,这矿场早就因为有坍塌风险,所以官府方面下了告示不准开採,属於危矿,金建白躲在里面就不怕哪天矿塌了砸死他?” 岳松涛已经不是第一次质疑庄左了。 庄左的態度仍旧平静,走在前面带路,微笑道:“岳门主,也正是如此,金建白才会选择藏身於此不是?” 韦武与庄左並肩而行,右手始终放在刀柄之上,气息內收,让人根本看不出虚实。 岳松涛听著庄左的话,想了想的確是这个理,虽然他现在都到这了,但仍旧认为金建白不在里面。 “这么想,这的確是个不可多得的藏身之所,难怪金建白能够在外面躲了十年都没人能够发现他的踪跡。” 岳松涛心中暗暗想到。 这座矿场並不大,从洞口到中心三人走了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从矿道尽头走出后,岳松涛望著眼前的一幕愣住了,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多丈宽的巨大坑洞出现在自己面前。 自己则是站在坑洞的顶部边缘,距离坑底大约十余丈。 坑底下方建有几间小木屋,显然是给之前的矿场工人们临时歇脚所用。 “那是?”很快岳松涛便看到其中的一个小木屋旁的空地上,有一人正端坐著不动。 岳松涛下意识的眯起双眼,那模糊的脸庞也在瞬间变得清晰,下一刻一股冲天的怒火从心中升起。 咬牙切齿道:“金建白!” 此刻的金建白没有戴面具,略显沧桑的脸上,布满了妖异的黑色古怪花纹,若是凑近,还能看到其身体四周正在不断的涌现淡淡黑气。 “他这是怎么了?”岳松涛察觉出了金建白的状態不对,看向一旁的庄左询问道。 庄左面带微笑的抬手指向了木屋旁的一个水缸。 笑道:“我在察觉到金建白藏身於此后,我便暗中在他每日要喝的水中下了七花散,如今他这模样,应该是已经中毒,正在压制体內毒性。” 岳松涛在听到七花散时,脸色微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庄左,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七花散,江湖十大毒药之一,无形无味,一旦中了此毒便无药可医,中毒会感受到万蚁噬骨的痛苦,但又不会快要了人的性命。 七花散出现至今,还没有一人是被其毒性毒死的,全部都是忍不了中毒后,所產生疼痛自杀的。 “岳门主若是想要杀金建白为民除害,现在是最好时机。” 岳松涛再不多言,身形如鹰隼疾坠,落在金建白身前。 手中长剑顺势拔出,望著对方因为修炼血魂魔典而充满妖异纹路的脸庞,不禁回想起了十五年前对方叛逃出玄月门的那天夜里。 “金建白,十年未见,你怎么变成如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他嘴角噙著冰冷讥誚,“你觉得你带著这副模样到了九泉之下见到了你小师妹后,她会不会被你嚇到呢?” 感知到对方气息萎靡,岳松涛心中大定,杀意再无遮掩。 “算了,看你这模样也说不出话了,你不是想要和你小师妹成亲吗?我现在就送你去.. “” “去”字还未出口,他肩臂猛然发力,剑光直取金建白脖颈。 然而,就在剑锋破空的一剎,地上那看似垂死的身影骤然暴起! 金建白如同濒死的野兽扑食,双爪直插,“噗嗤”一声闷响,竟直接洞穿了岳松涛的腹部。 “呃啊—!”岳松涛眼球暴突,惨叫道。 就在金建白准备將血口子撕扯扩大时。 岳松涛凭藉自身本能的反应做出应对,手腕硬拧,长剑借势回斩,直劈金建白后颈,这是要以命换命! 金建白察觉到了头顶的变化,脸色惊变,化爪为掌向前打出,顺势后撤。 受了这一掌的岳松涛翻滚落地,腹部的血洞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污痕。 他以剑拄地,颤抖著撑起半身,用沾满黄泥的袖口艰难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再抬头时,眼中已是猩红一片。 望著岳松涛这副狼狈模样,金建白狞笑道:“岳松涛,你现在怎么和条死狗一样啊? 刚才那股威风劲儿呢?哈哈哈”” “呸!”岳松涛望著得意的金建白心中恼怒,吐出了喉咙中涌出的一股鲜血。 隨即恶狠狠的看向刚才自己所占的矿道尽头,原本站在那的庄左不见了。 “该死!庄左这个混蛋,居然敢骗我,你根本没有中七花散!”岳松涛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想要起身逃离,但奈何身上的伤势实在是过於严重,连起身都成了困难,刚想站起来,双腿便止不住地打颤,便又跪了下来。 望著岳松涛这副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的模样,金建白笑得更开心了,更放肆了。 “建白,你听我解释,十五年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有... ” “闭嘴!”见岳松涛想要辩解,金建白笑容瞬间敛去,脸色阴沉了下来,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知道错了?” “十年前,你诬陷我修行魔功,杀害我师父、师妹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你错了?” “我......”岳松涛想要继续解释,但此刻的他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金建白说的没错。 “听说你患了重疾,命不久矣,如今来看,传言不假。” “岳松涛你老了,比之十五年前差太多了!” 说著金建白躬身再度朝著岳松涛扑去,准备直接抓破他的喉咙。 “你又知道为什么我会患上重疾吗?”岳松涛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 在他说完,原本衰微萎靡的气息,变得狂躁暴戾,脸上竟也浮现出了与金建白一模一样的黑色花纹。 第98章 十五年前的真相(三千字大章) 第98章 十五年前的真相(三千字大章) 原本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的岳松涛面对金建白势大力沉的一爪,居然躲开了。 扑了个空的金建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回头看向已经站在身后的岳松涛,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你居然真是第二个修行了血魂魔典的人!” 不仅是金建白感到不可思议,隱匿在另外一个矿道中的庄左同样瞪大了双眼,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还记得当时金建白让自己去诬陷岳松涛修行了血魂魔典,哪里知道还歪打正著了。 “也就是说这些天青山县死的人都是岳松涛杀的?” “也难怪一开始他就支持眾人不报官呢!” “藏得真深。”在此之前庄左猜了许多人,唯独没有猜过是岳松涛修行的血魂魔典。 金建白怒目圆睁,每个字都似带著滔天的怨恨,“也就是说,十五年前你就修行了血魂魔典,之前追杀我时死的那些人,也都是你杀的?!” 面对金建白的质问,岳松涛没有否认。 十五年前,金建白带领一眾玄月门弟子捣毁了一个小型魔道势力,当时岳松涛也在这支队伍中,只不过他当时的身份是玄月门长老,只是在一旁压阵,並未出手。 金建白在这魔道势力中发现了血魂魔典,此时他没有隱瞒当时在场的任何人,所以岳松涛是知情的。 在金建白等人离开后,岳松涛又悄悄返回这个魔道势力,结果还真找到了一部血魂魔典抄本。 回到玄月门后,岳松涛便暗中修炼起了血魂魔典,也就是那时他才知道他手里的血魂魔典抄本是不完整的。 当时的他已经见识到了血魂魔典的强大,原本他的实力在玄月二十八长老中只能算是末尾,不过修炼一年的时间,他的实力便突飞猛进,已然有了成为第一长老的势头。 所以他对完整的血魂魔典太过渴望了,他去过金建白的臥室,也曾將金建白灌醉之后搜其身,但都未曾找到完整的那本血魂魔典。 以至於他都怀疑金建白是不是將血魂魔典给毁了,为此他想出了一个让金建白主动交出血魂魔典的办法。 那就是诬陷其修炼了血魂魔典。 他先是暗中使用血魂魔典屠了一个村庄,捏造成了金建白所为,隨即告知玄月门的几位太上长老。 几位太上长老简单调查之下,便发现金建白曾经真的缴获过一本血魂魔典。 为了自证清白,金建白拿出了真正的血魂魔典,同时让几位太上长老检查自己的內力,確认没有修炼血魂魔典。 如此一来,岳松涛便知道完整的血魂魔典还存於世间,便生出了抢夺之心。 他的身份很特殊,在玄月门中威望极高,且在血魂魔典的加持下,当时的玄月门中除了登上龙虎榜的金建白外,无人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在有意偷袭的情况下,杀害了当时的玄月门掌门一家和几位太上长老。 而当时的金建白刚从后山的太上长老住所出来,在岳松涛的指认之下,他成为了眾矢之的。 只不过让岳松涛没想到的是,玄月门几百人居然还拦不住金建白一人,眼看就要到手的血魂魔典再一次被金建白带走了。 接下来便有了长达十五年的追杀,一开始他还杀一些人嫁祸给金建白,哪知道后来的金建白居然也修行了血魂魔典。 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来自己也修行了血魂魔典,这才逐渐收敛,但也导致自己的实力多年未曾精进,且残本血魂魔典的副作用也越来越大,体內的气血正在迅速衰败。 这个消息悄然传开,自然也传到了金建白的耳中,他隱居十年,同样也是为了压制血魂魔典所產生的副作用。 他杀的人太多了,以至於十年前的他近乎要沦为只会杀人的野兽,每天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能够保持清醒。 不过金建白不愧为松州龙虎榜上的天才,不仅武道天赋远超常人,其才情也是冠绝江湖,就靠著这短暂的清醒时间,仅用三个月便研究出了一门可以清除血魂魔典副作用的心法。 只不过修炼这门心法的时候不能再杀人,否则將前功尽弃,为此他只能逃离松州,来到了北方的幽州深山隱居十年。 十年里,金建白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终於在三个月前,他彻底的清除了血魂魔典之前副作用给他带来的影响。 如今的他只要不再肆无忌惮的杀人,便不会再有什么影响。 金建白返回了松州,对於报仇一事,他准备徐徐图之,他的身份在松州还是太敏感了。 这得益於岳松涛这十年来不遗余力的“宣传”。 哪知道他突然得知了岳松涛病重的消息,金建白改变计划了,他必须要赶在岳松涛病死之前,亲手杀了他报仇。 这才有了消失十年的夺命郎君金建白现身青山县的消息。 望著面前的金建白,岳松涛艰难的起身,哪怕他修行了血魂魔典,但在残本的巨大副作用摧残下,他能够躲开刚才金建白的那一招已经是极限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必须得死在这了。 心中满是不甘,额头青筋突现,激动的愤恨道:“十五年!为了这一天我整整努力了十五年,居然还是失败了!” “金建白,你真该死啊!” “十五年前你就该死的!”岳松涛说完嘴角的鲜血止不住的喷涌,情绪过於激动,牵动了体內的伤势。 金建白见岳松涛居然反过来咒骂自己,也是被气笑了,“就为了一本血魂魔典,你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岳松涛你真的是灭绝人性。” “你落到如今地步,也算是苍天有眼了。” 见岳松涛面容扭曲,痛苦万分的模样,金建白反倒是不著急杀他了。 听到他的话,才刚刚站起来的岳松涛双手握住剑柄,半跪在了地上,又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愈发孱弱。 再次抬头盯著金建白道:“你这种人怎么会理解血魂魔典对我的重要性!” “你五岁习武,十岁便成为玄月门圣子,天资冠绝江湖,十六岁登上松州天骄榜,二十八岁成为古往今来最年轻的松州龙虎榜高手。” “玄月门中所有人都认定你是下一届玄月门掌门,甚至有传言你將带领玄月门成为松州武林魁首。” “你又如何能够懂得我这样天资愚钝,一生触摸不到武学顶峰的普通人。” “血魂魔典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一门武学,但对於我来说那就是逆天改命的出路,是打破武学枷锁的钥匙。” “我不能失去血魂魔典,绝对不能!” 岳松涛越说越激动,面容狰狞,眼中充斥著疯狂与兴奋。 短暂的沉默过后,岳松涛直起来的身子渐渐弯了下来,那口心气也消失了。 那种不甘、怨恨渐渐转变为了认命与无奈,眼中的光泽渐渐散去,转变成了落寞。 十五年筹谋,终究成空。 金建白听完岳松涛的话,脸上的讥讽与不屑不减反增,正如刚才岳松涛所说他理解不了、 “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掩盖你內心的自私与贪婪罢了。” “当真是虚偽噁心,你若是大方承认还算有些血性,临死还將责任推卸给我,你这种杂碎就不该活在世上!” 未曾说完,金建白便再次杀向岳松涛,周身涌现血色罡气,且顏色越来越鲜艷,在昏暗的坑洞中,好似一颗高速飞驰的火球。 岳松涛想要躲避,但却感觉周身的空间好似都被封锁,无法移动半分。 如此只能硬抗了。 岳松涛周身也浮现出血色罡气,但其浓度与金建白相较,何止云泥之別,只显出一层淡红。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並未出现想像中的爆炸与衝击。 岳松涛的罡气犹如烈日下的泡沫迅速消散化为气雾。 待到岳松涛整个人都被血色罡气所笼罩时,坑底中便只剩下了金建白的心跳声。 “哈哈哈一” “师父!师妹我为你们报仇了!” “哈哈哈一”” 金建白狂笑著撕扯著岳松涛的尸体,手臂、大腿、头颅、內臟散落坑底的各个角落,浓烈的血腥气彻底压过了矿坑中原本的腐朽气息。 就在金建白陷入自我的狂欢时,头顶的矿道中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另一条矿道中的庄左与坑底的金建白,同时循声望去。 “终於来了,再晚一点金建白可就跑了。”庄左小声吐槽道。 在三人的注视中,云鸿光,徐清漪以及七位青山县捕快从矿道中跑了出来。 显然他们在矿道中就听到了坑底金建白当时的笑声。 刚来的九人与坑底的金建白对视著,立刻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九人也看到了坑底四处横飞的尸体碎片,云鸿光还好,徐清漪和另外七位捕快虽然也见惯了尸体,但如此血腥的场面,让他们一时也有些难以承受。 简单打量一番之后,云鸿光看向一旁眼中满是惧意的七个捕快道:“你们退出去,通知外面的苗鲜,让他守好出口,莫叫金建白跑了。” 第99章 「魔神」降临,跑!!!(三千字大章) 第99章 “魔神”降临,跑!!!(三千字大章) “云统领,我们......”七名捕快闻言心中暗喜,但仍旧出言表示想要与云鸿光二人並肩作战。 “我不是青山县县令,用不著给我来表忠心这一套。” “金建白的武功不是你们能够抵抗的,留下来只能是拖我与徐女侠的后腿。” 七名捕快闻言纷纷低头,连连称是,隨即一溜烟的跑出了矿洞。 个个恨不得有八条腿,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副同生死共存亡的模样。 金建白望著头顶发生的闹剧也不著急,饶有兴趣地看著。 待到云鸿光与徐清漪再次看向自己时,金建白笑道:“松州镇安司缉捕司统领,云鸿光,我在青山县的这些时日可没少听说你的名字。” “今日一见,倒是让我有些失望了。”说著金建白好似颇感失望的摇了摇头。 云鸿光见状不解,“为何?” “原本还以为你与当年的我一样,都是那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如今来看.. “” 金建白没有说完,眼底的嫌弃已然溢於言表。 云鸿光闻言也是被气笑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嘲讽自己年纪大了。 如今的他已经三十了,在江湖中的確不算年轻,但要说年岁很高,那也不至於,只是长相稍显老成。 他从小便如此。 金建白虽然已经四十三岁,但显然是极为注重容貌的保养,看起来还真与云鸿光一般大。 他也不是故意嘲讽云鸿光,在他的认知中,自己的容貌已然不再年轻,而与自己看起来一般大的云鸿光,自然也是如此。 一旁尽力憋笑的徐清漪让云鸿光一阵无语。 “徐女侠,这件事情出去之后不可告诉许兄与燕瑶。”云鸿光正色道,好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机密。 “好...好好。”徐清漪原本只想说一个“好”字,但一说话便破了功,一连说了好几个。 “抱歉,云统领。”徐清漪急忙捂嘴掩笑。 云鸿光则是不想再搭理她,一个箭步踏出,飞向下方坑洞。 徐清漪见状也赶忙跟上。 “这是岳松涛?”望著远处角落中血肉模糊的人头,云鸿光转头蹙眉询问面前的金建白。 “是啊!怎么云统领是要为他报仇?”听到岳松涛的名字金建白便觉得有些厌烦。 云鸿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可有见到燕瑶?” 金建白闻言疑惑,“燕瑶是谁?” 望著金建白似是真的不认识燕瑶,云鸿光也是一愣。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沉默,金建白眼波流转,大脑疯狂运转,隨即闪过一丝清明。 抬头望向坑顶,似在寻找什么。 只不过寻了一圈,什么也没有看到,隨即朝著坑顶的一个方向恶狠狠道:“庄左,真是好算计啊!” “我就说怎么刚杀了岳松涛,官府的人就赶过来了。” “想来,今日无论我与岳松涛之间谁贏了,都会被你再次算计吧!” 庄左此刻正躲在一处完全漆黑的矿道中,处於所有人的视野盲区,再加上韦武的掩盖,根本不担心被人发现。 见金建白这么容易就看出了自己的计划,庄左脸上浮现一抹忌惮之色,“真不愧是金建白,反应这么快。” “如果当年没有遭遇那场变故,如今还真有可能成为当今武林了不得的传奇人物。” 说完庄左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愁绪,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道:“这云鸿光怎么还把苗鲜带来了,有他守在外面,等会还真不好出去。” 在他的设想中,苗鲜与外面的捕快是应该出现在平崖底与许渊一起对付鱼玉山的。 毕竟鱼玉山作为暗杀高手,一手暗器出神入化,超一流高手也绝非其对手,许渊与其一对一碰上,胜算极小。 但若是加上苗鲜与一眾捕快便不一样了,鱼玉山擅攻不擅防,有苗鲜和捕快们牵制,他想正面杀了许渊几乎不可能。 毕竟鱼玉山只是一名暗杀高手,最擅长的是暗器。 “难道说许渊根本就没去平崖底也来了矿山?”想到这庄左不禁后背发凉。 “没有。”韦武淡漠的声音响起,好似一颗定心丸,除去了庄左紧张的情绪。 闻言庄左鬆了口气,“也是,许渊此人自视甚高,又对通缉犯情有独钟,面对鱼玉山挑衅般的约战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如此,就应该让鱼玉山杀了许渊之后赶过来支援的。”庄左有些懊恼道。 在猜到许渊孤身一人前去平崖底后,庄左已然认定许渊必会死在鱼玉山手中。 “韦武,待到他们三人两败俱伤之时,你便趁机出手杀了他们三人。”庄左下定决心道。 届时他將会从另外一条更加隱蔽的暗道逃离,除非苗鲜本事通天,否则不可能发现他。 韦武点了点头。 两人商议的时间里,坑底中金建白与云鸿光也没閒著。 云鸿光听到金建白忽然喊出庄左的名字时,眼中满是疑惑,他是知道这位庄家家主的,但他和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係? “你们二人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今日没见过你们。”金建白强压著心中怒火对云鸿光二人道。 如今的他只想出去找到欺骗自己的庄左,然后杀了他。 背叛是如今的他绝对不能忍受的。 云鸿光和徐清漪相顾没有多言,纷纷拔出自己的兵器。 云鸿光是缉捕司统领,徐清漪是玉心门弟子,二人的身份都不可能让他们对面前的金建白视而不见。 “听你的意思,庄左与今天发生的事情有著很大的关係。” “你放心,杀了你之后,镇安司自会找他问个明白。 “9 云鸿光的武器是一把长弯刀,已经许久没有见血了,面对金建白这样的高手,他也有心与之一战。 “既如此,那你们两人便死吧!”金建白之所以想要放过云鸿光与徐清漪,是因为不想让庄左的计谋得逞,但如今来看还是遂了他的愿。 心中愈发不快! 面对衝来的云鸿光与徐清漪,金建白拔出了半截都插在地里的剑,那是岳松涛的佩剑。 气力运转,往昔所学的玄月剑法在脑中一闪即逝。 金建白长剑一振,剑气如月光泼洒,正是玄月剑法的起手式。 云鸿光不闪不避,手中弯刀划出一道浑圆弧线,轻鬆切开了面前剑网。 刀剑碰撞,火星四溅,双方虎口皆感觉到一阵酥麻。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徐清漪从云鸿光身后飞身探出,剑光如细雨般点出。 金建白见状怒喝,隨即长剑画圆,一举盪开云鸿光的刀,同时也將徐清漪的剑气尽数化解。 察觉对方剑气如此轻易便被破去,金建白便想先拿下实力稍弱的徐清漪。 只不过念头刚刚升起,云鸿光的磅礴刀芒便再度朝他杀来,让其只能作罢。 云鸿光的每一刀都似有千钧之重,让金建白不敢有丝毫马虎。 二人相持之际,徐清漪的剑芒就如附骨之疽般贴身而来。 云鸿光主攻,徐清漪策应,相当默契,金建白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一连交手上百招,双方谁也拿不下谁。 金建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腾空而起,长剑嗡鸣,周身剑气內敛凝聚於剑尖一点。 刚被震退的云鸿光与徐清漪望著空中的金建白,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一轮淡淡的玄月。 徐清漪脸色微变,当即便认出了这一招,“玄月无光。” 玄月剑法中最强的杀伐剑招。 未等两人多想,金建白便提剑直刺云鸿光心房。 这一剑,放弃了所有防御与变化,唯有决绝的杀意,速度之快,超越感知。 “来得好!”云鸿光爆喝,竟不躲闪,长弯刀自下而上逆斩,发出刺眼白芒,这也是云鸿光自前最强的一刀,灌注了他全部的內力,这一招他从未失手过! 徐清漪也没有犹豫,全部內力灌注剑尖,朝著金建白飞来的方向点去。 “轰——!” 气劲炸开,地面龟裂。 烟尘散去,金建白身姿挺立,嘴角却是溢血,手中长剑寸寸崩裂,散落在地。 云鸿光与徐清漪与其遥相对立,喘著粗气,气息皆有些不稳,但总体来说相比於金建白要好些。 望著面前二人,金建白认可似的点了点头,“虽然玄月剑法我已有十五年不曾使用,但你们二人能够破开玄月无光也算是不错了。” “在当今江湖的年轻一辈中,你们二人应当能够排进前列,但也就仅限如此了。” 金建白看著手中的断剑,嘴角勾勒出微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隨即將那残剑掷於地上前尘往事,也在这一刻斩断。 刚刚是他此生最后一次使用玄月剑法。 金建白没再言语,脸上的黑色花纹开始往外散发黑气,同时周身也再次浮现血色罡气。 刚刚亏空的內力仅仅一瞬便再次充盈,滔天煞气如火山喷发。 如此变故让对面的云鸿光与徐清漪皆面色大变,仿佛看到了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站在他们面前。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极有默契的同时喝道:“跑!” “跑!” 两人身影似流光,头也不回的朝著坑顶飞去。 第100章 经脉寸断,內力消散 第100章 经脉寸断,內力消散 “嗬嗬——” 攀升至中途的云鸿光与徐清漪听到金建白的笑声,心头皆是一颤。 只不过两人速度已然到了各自的极限,无法再快。 “小心!” 突然徐清漪尖声朝著前方惊叫道。 她跟在云鸿光身后,就在她想抬头看看距离坑顶还有多远时,却见金建白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坑顶。 而云鸿光仍旧在埋头赶路,丝毫没有注意到金建白就站在自己头顶,二者之间的距离不过数丈远。 徐清漪的声音如同一根银针刺入云鸿光的耳中,嚇得他浑身一颤,暗道不好,此刻的他已然停不住前进的脚步。 手中弯刀比他的眼神先触及头顶的金建白。 原本还能轻鬆撕裂金建白防御的刀气,这一次金建白仅隨意的挥手便將其打散。 “之前给过你们机会的,是你们不走的。” “如今,你们该为你们的愚蠢买单了。” 金建白猛的扎向衝来的云鸿光,右手高举成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云鸿光的胸口。 一声闷响传来,整个人就如同炮弹一般飞向坑底。 刚刚凝实的內力也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打散,导致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调整,后背朝下径直砸向坑底。 望著金建白那邪笑的面孔,云鸿光的耳中只有呼呼风声,他想要翻身,想要运转內力,想要减缓自己下降的速度,但他做不到。 確认自己无能为力之后,云鸿光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云统领!” 就在云鸿光准备认命之际,徐清漪的声音破开了风声,传入他的耳中。 徐清漪在察觉到金建白的身影之后,第一时间调转方向朝下飞去。 好在终於是赶上了,在云鸿光即將摔在坑底时,她扔出的长剑漂浮到了云鸿光的背后,高速旋转,產生的剑气旋涡延缓住了云鸿光下降的速度。 “砰!” 伴隨著一声闷响,云鸿光还是砸在了坑底。 烟尘还未散去,徐清漪便已然落到了云鸿光身前,感受到云鸿光的呼吸后微微鬆了一口气。 好在是赶上了。 云鸿光感受著身体上传来的剧痛,虽然没有喊痛,但起身时齦牙咧嘴,表情极为丰富。 徐清漪则是顺势捡起了刚刚被云鸿光压在身下的剑。 “刚才多谢徐女侠了。”云鸿光一边说著一边往嘴里塞药丸,止痛的,疗伤的、恢復內力的,一连吃了数十颗。 徐清漪摆了摆手,“如今局面,云统领就无需在意这些礼节。” 看著云鸿光这模样,徐清漪也是有样学样,从怀中掏出了一堆丹药也往嘴里塞。 可惜未等两人吃完,金建白便已至身前。 徐清漪与云鸿光对视一眼,隨即纷纷提起兵器看向金建白伸来的手掌。 “鏘!” 弯刀与长剑所凝聚的罡气在金建白的一抓之下轻鬆击溃,相碰之际,刀裂、剑断。 云鸿光与徐清漪也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掀飞,双双撞到鬆软的坑壁上,陷入其中。 两人经脉皆受损严重,一身內力再也无法调用,就这么掛在坑壁上,看著金建白缓缓走到两人身前。 “怪不得岳松涛见到血魂魔典好似著了魔一般,这也有些太强了。” 云鸿光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 原本就要动手杀了两人的金建白身形一顿,一直掛在脸上的微笑陡然消失,转而变成极致的愤怒,瞪大眼睛对著云鸿光咆哮道:“强的不是血魂魔典!是我!” “就算是没有血魂魔典,给我十五年的时间我一样能够达到如今的实力!” 金建白高举双手,仰头怒吼,好似疯魔了一般。 这一幕让眼前的云鸿光与徐清漪都呆住了。 江湖传闻都说修炼血魂魔典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沦为只会杀人的野兽,但金建白现在也没杀人啊? 就在两人疑惑之际,一道锐利的破空声从金建白的身后传来。 云鸿光和徐清漪看到一个黑影上一瞬还在坑顶,下一瞬便出现在了坑底。 黑影从始至终都保持著前刺状態,身上的杀意似是凝成实质,云鸿光与徐清漪只是多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一刀,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他们也无法抵御。 只不过这一刀並不是衝著他们来的,是衝著状如疯魔的金建白来的,目標直指对方后背,欲贯穿其心臟。 眼看刀尖要触碰到金建白时却停住了,一股血色罡气出现,削去了所有的刀气。 原本状如疯魔的金建白表情已然变回了之前的冷静与从容。 脸上带著满意的微笑:“躲了这么久,终於肯现身了。” 金建白转身欲抓住那道黑影,但待其转身的瞬间,那道黑影早已抽身远离,留下的只有一道虚影。 见自己失手,金建白有些意外,望向不远处的黑影,看清了对方的模样,挑眉道:“居然是你?” 来人正是韦武。 显然金建白也认出了他的身份。 “你刚才是装的。”韦武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金建白笑道:“当然,我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庄左,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与他们两个玩那么久?” “可惜,我给了那么多次机会,你们一直都不动手,没办法,只能装疯试试咯!” “怎么只有你,庄左呢?”说著金建白抬头扫视了一圈坑顶。 依旧什么也没有看到。 “想来你就是他最后的依仗了吧,也好,那就先杀了你再去找他算帐。 金建白如同炮弹发射一般没有任何前兆朝著韦武杀去。 以手为剑,肆意挥砍。 韦武手中长刀有节奏地格挡,每次碰撞都引得空气阵阵炸响。 血魂魔典对金建白的肉身以及內力进行了恐怖的强化,这也让他根本无需任何兵器,他自己就是一件神兵。 与金建白相比,韦武则像是一个五边形战士,无论是內力,肉身,刀法,身法皆无短板。 两人一连交手数百招,战斗的罡气余波將矿洞打的面目全非,原本平整的坑壁,已然坑坑洼洼,就更別提坑底了,已然没什么落脚之地。 两人的实力相差不大,再这样打下去,怕是矿山打塌了,两人还分不出胜负。 就在二人相持不下时,韦武收到了庄左的传音:“想办法先杀了云鸿光和徐清漪。” 庄左仍旧躲在之前的矿道中。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韦武和金建白两人是谁也拿不下谁,再打下去就是浪费时间。 如今能做的就是杀了云鸿光和徐清漪,如此外人便不会知晓今日他也来了矿洞中。 至於说金建白今日离开之后,会不会將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他对此事倒是不担心,毕竟金建白是杀人不眨眼的通缉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存在,有心引导之下,想来没有人会在意他说些什么。 他最担心的就是金建白会来找自己麻烦,可如今也没什么办法了,大不了以后学他,也隱居个十年。 韦武出手本就是受庄左所託,如今庄左有此请求,他自然听从。 不再搭理面前的金建白,提刀便飞向仍旧陷在坑壁中的云鸿光与徐清漪。 並未走近,远远的一道刀芒斩出,势如雷霆。 云鸿光与徐清漪一直都远远的看著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韦武会对他们动手。 待到反应过来后,双眼被这道亮眼刀光刺激,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没有反抗没有叫喊,显然两人早已料想到了这一幕。 “鏘!” 眼看韦武那道刀芒要將云鸿光和徐清漪吞噬时,一声清脆的剑鸣贯穿整个矿洞。 在韦武与金建白的目光中,一把精致夺目的长剑从矿洞中飞出,径直飞来,將韦武砍出的刀芒湮灭。 之后就静静的斜插在云鸿光与徐清漪身前一丈远的位置。 韦武第一时间认出了面前的长剑,下意识的就要抬头。 只不过下一刻便见到身著黑衣的许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寒光剑的上空,衣袂飘动,缓缓落下,立於寒光剑的剑柄之上。 脸上带著微笑,正静静的看著自己。 与此同时,云鸿光和徐清漪也睁开了双眼。 虽然看不到许渊的脸,但仅仅依靠背影便认出了他。 两人先是惊喜,但很快脸色又变得难看。 云鸿光道:“许兄,金建白与这黑衣人实力深不可测,乃是我平生仅见,若不可敌,可先行离去,待日后..... “7 未等其说话,金建白笑容灿烂,望著许渊出声道:“你是许渊?” 声音很大,直接盖过了云鸿光的声音。 许渊闻言將目光移到了金建白身上,望著他的脸上,笑容更甚。 点了点头后,道:“你是金建白?” “正是!” “不愧是比我都早五年登上松州龙虎榜的人,这气质身段比我当差不了多少!” “哈哈哈— “” 金建白放声大笑,望著许渊的目光中满是欣赏,但没一会便又遗憾的嘆了口气,“可惜啊!你今天就要死了。” “想想,能够死在你最风光的年纪,也算是件幸事。” 说著金建白便联想到了自己,脸上的遗憾与失落愈发清晰。 许渊並未过多理会他,將目光再次转移到韦武身上。 声音淡漠,“我给过你机会的。 ,,漆黑的矿道中,庄左神情紧张,他知道许渊刚刚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101章 摧枯拉朽 第101章 摧枯拉朽 “他怎么可能从平崖底回来了?难道他一个人还能打得过鱼玉山?” 许渊的出现,完全出乎了庄左的预料。 “別管金建白了,先杀了许渊。”庄左再度传音给韦武。 韦武望著许渊,眼中杀意浓烈,手中长刀扭转,在空中斩出一道爆裂的刀气。 望著这道刀气突进,许渊暗中运转金刚不坏体神功,刀气入身,没有產生半点涟漪。 从未表现出任何情绪的韦武在见到这一幕后,脸上也出现了一阵错愕。 他这一刀看似隨意,但其实是他最强的攻击之一,对许渊居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没等他想明白为什么时,面前的许渊连带著地上的寒光剑一同消失在了眼前。 只见许渊身影如风,好似融於天地,一步便来到了韦武身前。 而韦武仍旧还在看著刚才许渊所在的位置,他望著许渊的残影,还在思考该如何应对0 许渊的寒光剑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凛冽的剑气马上就要搅碎他的心臟。 也就是此刻韦武感受到了疼痛下意识的运转周身內力,將许渊的寒光剑逼退。 “反应倒是挺快。”许渊就站在韦武身前。 察觉到他想要反抗后,內力暴涨,所有剑气凝聚於剑尖之上,刚刚才被击退的寒光剑再次刺向他的心臟。 韦武的內力罡气在寒光剑面前宛如薄纸、 “噗嗤!” 寒光剑贯穿了韦武的心臟。 “你的心臟居然长在左边!”握著寒光剑的许渊,意外道。 隨即鬆开寒光剑,从韦武面前再度消失。 韦武心神再次一颤。 怎么可能有人的身法能够快到这个程度! 韦武剧痛之下,悍然反击,左掌泛起乌光,直拍许渊丹田。 然而许渊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右手落在了他的肩上。 北冥神功顺势催动。 韦武哪里能够抵抗。 感受著体內內力的流逝,原本平静的脸庞先是震惊,再是愤怒,最终变成了恐惧与绝望。 “嗯? ” 这次是许渊吸收內力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哪怕韦武意识已消散,身体都快站不稳了,许渊仍旧感觉其体內的內力还有不少。 就在许渊准备全力吸收完剩下的一部分时,耳边传来了徐清漪的声音。 “许大侠小心!” 许渊转头看向身后,只见金建白周身血罡凝如实质,整个人化为一道狂暴的血色钻头,正朝著自己飞来。 虽然动作奇怪,但是速度奇快。 许渊刚刚虽是在与韦武交手,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金建白身上,所以对於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瞭然於胸。 只见许渊右手搭在韦武肩上,左手迴环,掌心真气流转,似缓实疾地一按、一引,竟將那毁灭性的衝力凭空卸去七成。 金建白身不由己,如陀螺般被带得凌空旋转,隨即被沛然莫御的掌力狠狠砸进十丈外的坑壁之中,山石崩裂! 待到金建白狼狈地从深坑中钻出来时,许渊已然將韦武的內力全部吸收殆尽。 “亢龙有悔!” 一道龙形罡气伴隨著足以震碎所有人耳膜的龙吟从许渊手中打出。 金建白听到龙吟声的剎那,下意识的撑起血色罡气环绕周身。 碰撞剎那,一股无形的衝击波席捲整个矿洞,扬起漫天尘土。 “给我死!” 金建白的血色罡气成功扛住了龙形罡气,隨即没有丝毫犹豫,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周身再度被血色罡气环绕,朝著许渊疾驰而来,似要將其撞成肉泥。 就像之前杀岳松涛那般。 “拼肉身?” 漫天飞扬的尘土导致许渊看不清楚,但他强大的感知力能够確认金建白正在朝著自己衝来。 许渊岿然不动,双腿微分似扎根大地,周身金光大盛。 “砰——咔啦啦!” 那是血肉之躯撞击金铁山岳的闷响,紧接著是令人牙酸的密集骨碎声。 金建白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如破布口袋般摔落在地,浑身骨骼尽碎,许渊没有迟疑,右手浮现一股巨大的吸力,落在远处的寒光剑好似受到感应般落入手中。 朝著金建白挥出一道剑气,后者头颅被顺势斩下。 【斩杀四星通缉犯,金建白】 【奖励满级七伤拳,是否领取?】 “领取。” 有关七伤拳的心法与招式在许渊选择领取的瞬间,瞬间印刻在了其脑海深处。 一股灼热洪流自丹田炸开,一分为七,化作不同的七股劲力,游走在周身经脉,最终归元合一,循环不息。 刚刚战斗中受到波及的五臟六腑也在这一刻得到修復与强化。 许渊缓缓睁眼,默默催动著七伤拳,感受著双拳蕴含的恐怖威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心念一动,手中当即力量消散。 待到尘土散去,许渊已然將刚刚从金建白与韦武身上摸到的一千余两银票放入怀中。 金建白的身上没什么钱,银票几乎都是从韦武身上找到的。 金建白的脑袋许渊收了起来。 云鸿光和徐清漪目不转睛的盯著刚才二人交手的位置,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隨著许渊的身形在两人视线中愈发清晰,两人毫不掩饰心中激动。 望著许渊的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云鸿光张大著嘴巴,喃喃道:“许兄如今的实力已经强横至此了吗?” 他见证了许渊从南山郡一路至此,他自认自己的实力並不比许渊差,甚至觉得自己距离松州龙虎榜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再看,只觉有些无地自容。 他与徐清漪合力都撑不过金建白两招,而许渊则是以一敌二,先杀了不弱於金建白的韦武,紧接著没有停留又杀了金建白。 而且看样子还极为轻鬆,这对他的衝击太大了。 徐清漪所受到震撼並不比云鸿光少。 玉心门的上代门主是她听过最强的人,而如今的许渊是她所见过最强的人。 许渊並不知道两人心中所想,他抬头看向坑顶,著重打量著那些无法看清具体情况的位置。 许渊眸光微动,挥舞寒光剑,十余道剑气挥酒而出,目標正是那些坑顶暗处。 一直隱匿在矿道中的庄左自上而下看去,坑顶的尘土比坑底更加浓厚,加上他的內力与武功都很一般,所以並不清楚坑底战斗早已结束的结果。 而就在其伸长个脖子往坑底下方查看时,一道银色剑光自下而上迎面而来,未等发出任何声响,便將其身子斜向斩断。 感知到异样的许渊左脚点地,飞身而起,来到了庄左的尸体旁,確认对方的確是庄左后斩下了他的头颅。 熟练的在其身上摸了摸,只摸出了不到百两银票,这让许渊有些失望。 回到坑底之后,许渊走到了云鸿光与徐清漪身前。 许渊虽然不懂医书,但云鸿光与徐清漪经脉受损,內力消散一事他还是能够感知出来的。 如今两人和植物的区別就是还能正常说话。 许渊从云鸿光的怀中掏出了许多瓷瓶,简单询问功效之后,分別给两人服下。 不是许渊没有丹药,只是他的丹药相比於云鸿光的来说,品质上差了许多。 近距离观察之后,许渊愈发认识到了两人伤势之严重,再拖一会怕是此生便与武道无缘了。 许渊蹙眉,两股內力分別渡入二人体內,“我这道內力暂时能够护住你们二人经脉,待到返回青山县找医师及时救治,应当还可修復。” 说完许渊便朝著来时的矿道高声喊道:“苗长老,速速进来救人。 许渊在进来之前与在外守候的苗鲜打了照面。 许渊虽然没有学习过音波类的武功,但在內力加持下,他的声音足以让外面眾人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呼吸的时间,苗鲜便带著一眾玉心门弟子与捕快衝了进来。 眾多捕快將云鸿光抬往了青山县医馆,而苗鲜这边则是让玉心门的女弟子背著徐清漪赶往叠山酒楼。 与此同时,青山县以南三十里的平崖底。 燕瑶坐在马上,看著道路上散落的暗器一时间满脸疑惑,又看了看路旁的无头尸体。 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虽然不认识这具尸体是谁,但此人昨天还在追杀她。 很快她又在这具尸体上发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確认这气息的主人后,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人是许渊杀的?” “他不是在青山县吗?怎么也来这了?” 燕瑶脑子一团乱麻,一时间也理不清楚,就在其准备继续赶路时,恰好看到了路上散落的兵器。 喃喃道:“既然此人是许渊杀的,那这些东西就给他带回去吧!” 燕瑶认识许渊有一段时间了,想来此人若真是被许渊所杀,许渊必然会將这些“战利品”带回去。 燕瑶动作很快,一盏茶的时间便將所有暗器收回到了鱼玉山的书箱中,背上之后全速赶往青山县。 “得赶紧將岳松涛修炼血魂魔典的消息告诉大人还有许渊。” 燕瑶是昨晚离开青山县,在她的认知中也才过去了一天时间,而且她这一路都留了暗號印记,所以並不担心云鸿光会因找不到自己而著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在青山县中所留的那些暗號印记,早就被岳松涛的人给偷偷抹去了。 第102章 入玉心门 第102章 入玉心门 青山县,叠山酒楼。 “清漪丫头和云统领伤的比想像中的要严重,金建白修炼了血魂魔典,內力极为特殊。” “对武者的经脉与內力有著近乎腐蚀的效果,青山县的医师治不了他们二人。” “得回玉心门,找我玉心门的巫峰主亲自救治才行。” 苗鲜说著便让外面守著的玉心门弟子先一步回玉心门报信。 许渊则是看向一旁躺在床上的徐清漪。 徐清漪也明白许渊的意思,当即为其解惑道:“我玉心门有十二峰,刚才苗长老说的巫峰主就是十二峰之一的棲云峰峰主巫哲。” “棲云峰弟子擅医术,而巫峰主则是其中医术最为高明之人,不说冠绝江湖,但在松州,还从未听说过有人的医术在他之上。” “若是巫峰主也束手无策,那整个松州怕是真的无人可再医治我们二人了。” 许渊闻言頷首。 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的云鸿光闻言面露喜色,“如果巫峰主出手的话应当无碍。” 不同於许渊,云鸿光自是早就听说过巫哲的大名。 云鸿光原本是被送到了青山县的回春医馆,那是青山县最大也最出名的医馆。 只不过其中的医师明確表示,云鸿光伤的太重,保住性命、恢復行动能力可以做到,但要恢復如初,继续习武,那就只能另请高明了。 所以便一同送来了叠山酒楼。 刚说完,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紧隨其后房门便被大力推开、 来者正是燕瑶。 她进门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分別躺在两张床上的云鸿光与徐清漪。 “大人!清漪!”燕瑶没忍住喊道。 云鸿光与徐清漪无法转头,但听声音也知道是燕瑶回来了,一同喊了燕瑶的名字。 不仅是燕瑶在担心他们两人,他们二人在矿洞中没有发现任何有关燕瑶踪跡的时候,心中也开始担心了起来。 如今听到燕瑶的声音,確认她没事,心中悬著的一块石头也终於是落地了。 燕瑶走近,面露心疼的看著两人,探手分別摸了摸两人的脉搏。 “我才离开一天,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燕瑶有些愧疚,低眉自责道。 她从平崖底回到青山县后,刚进县城城门便被玉心门的弟子告知了矿山中发生的事情。 其中自然也包括云鸿光与徐清漪受伤的事情。 於是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叠山酒楼。 “无需自责,就算是你在的话,也挡不住金建白和那刀客,只能是徒增伤亡。” 云鸿光说的直白,但也最有效果。 燕瑶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习武还需更加刻苦。” 徐清漪询问道:“燕瑶,昨天你从岳松涛的客栈中出来后去哪了?” 许渊和云鸿光闻言也是一脸疑惑的看著她。 燕瑶解释道:“我当时按照大人的吩咐前往客栈去试探岳松涛。” “成功从他的身上感知到了血魂魔典的气息,当时我便准备回县衙將这个消息告诉大家,只不过我刚离开客栈便察觉了另外一个修行了血魂魔典之人的气息。” “我没忍住便想去辨认他的身份,只不过还没等我靠近,他便朝著青山县外的南门跑了,我便追了过去。” “追赶的路上我有留暗號,想来大人若是看到这些暗號必然会知晓我的行踪,所以我便大胆地追著那人出了青山县。” “只不过刚出青山县不远,我便意识到了不对,可能中了別人的圈套,便往青山县赶”” “奈何,我刚停下准备返回,身后便有杀手赶来,虽然对方没有出手,但我能够感知出对方很强,我绝不是其对手,便只能继续跟著之前那人往南边跑了。” “好在追杀我的杀手,在过了平崖底后便消失了,之后我又追了一段时间,確认那杀手真的消失后,我便赶了回来。” 燕瑶说著便看向许渊,瞪著两个大眼睛,虚空指了指道:“我从平崖底那边见到了一具无头尸体以及许多暗器,其上充满著许大侠你的气息,那人是您杀的?” 许渊点了点头,“那人是鱼玉山。” 燕瑶闻言一惊,嘴巴微张:“是我知道的那个杀手鱼玉山?” 许渊微笑著頷首。 这个消息可比她听到许渊杀了金建白和韦武要震撼。 金建白和韦武有多强,燕瑶没见过,也不清楚,但鱼玉山武功多高,作为镇安司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能够杀超一流高手的存在,看许渊这般,应是先杀了鱼玉山再赶去矿山杀了金建白和韦武。 “也就是说许大侠你先杀了鱼玉山再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矿山,杀了金建白和那黑衣刀客?” 没等许渊回答,燕瑶便惊嘆道:“那许大侠你得强成啥样啊?” 听著燕瑶的话,云鸿光和徐清漪才反应过来这件事。 “待今日之事传开后,想来许兄在松州龙虎榜上怕是要进入前十了。” 徐清漪和燕瑶闻言也是连连点头。 望著三人崇拜的目光,许渊则是微笑著摇了摇头。 云鸿光见状讚嘆道:“许兄,你这是不在乎这所谓的龙虎榜排名?” “如此年纪便能够不在意他人目光、跳脱出名誉的束缚,许兄的境界当真是高啊!” 云鸿光此话一出引得一旁徐清漪和燕瑶连连点头。 只不过许渊却是摆手,“我的境界还没那么高。” “那许兄的意思是?” “松州龙虎榜前十与前二十於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別,並没什么吸引力。 11 云鸿光闻言面色一抽,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不自然道:“许兄不会是想进松州龙虎榜前五、前三吧?” 许渊摇头,微笑不语。 云鸿光望著许渊这模样,脸色抽搐知道自己猜对了。 许渊的意思是要成为松州龙虎榜第一。 云鸿光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知道许渊很强,也见识到了许渊的实力,但要说能够成为松州龙虎榜第一,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至少在他的认知中,能够做到许渊今日所行之事的人就不下十人,只不过他也不好泼许渊冷水。 “我相信许大侠会如愿的。” 在眾人沉默之际,徐清漪坚定的声音传入另外三人的耳中。 没有过多地解释,但三人都能够听出徐清漪是认真的。 许渊轻笑了一声,算是回应。 如今的他正在朝著不断变强的道路前进,松州龙虎榜是他的追求吗? 並不是,充其量只是一个能够让他感兴趣的目標罢了。 他要做的是松州第一,九州第一,天下第一。 不过这些他並没有与三人细说。 很快,苗鲜从外面走了进来,安排人將徐清漪和云鸿光分別抬到了门口的马车里。 很快三楼只剩下了许渊和苗鲜二人。 许渊转身看向刚才传音让自己留下的苗鲜,微微蹙眉:“苗长老可是有事嘱咐?” 此刻的苗鲜面色沉重,与刚才离开房间前大不相同。 “许大侠,不知道您此行是否会与清漪丫头他们一起前往我玉心门?” 苗鲜盯著许渊的表情,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得知许渊的回答。 许渊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没有迟疑的微微点头。 目前还没有新的通缉人物出现,许渊便准备先隨他们去一趟玉心门。 许渊隱隱觉得此行会有其他的收穫。 而且玉心门作为松州七大门派之一,壮观秀丽、传承悠久,许渊也有想法去参观参观见许渊点头,苗鲜紧皱的眉头下意识的舒展。 “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望著苗鲜这奇怪的模样,许渊开口询问道。 苗鲜解释道:“是有事情发生,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青山县的县令被抓了,青山县这边怕是又要乱起来了。” “这青山县乃是玉心门、煅骨门与流云剑宗三派交匯之地,县令更换,很多原本约定好的事情都要作废了。” 许渊对此青山县之后的发展没什么兴趣,反倒是听到县令被换一事有些疑惑。 “朝廷要犯夺命郎君金建白被抓,青山县第一家族庄家被抄家,这两桩事情加起来,青山县县令不高升也就算了,怎么还被抓了?” 许渊第一天到青山县时见过这位县令,虽然接触不多,但也很清楚是个八面玲瓏之人。 “那许大侠就要问问云统领了,自他受伤后,松州府那边便来了人,一番调查之下,查出了县令与庄左早有勾结,更有书信为证,不日便要押送至松州府。” 苗鲜的表情带著一副看穿一切的笑容,“说是松州府来的人,可云统领今日才受的伤,哪怕是快马加急从松州赶到青山县最快也要两日光景。” “这批人不到三个时辰便到了,想来云统领的身份怕是没那么简单。” 苗鲜话中提醒的不言而喻,他与许渊同为江湖人,对於云鸿光这样的朝廷官员终究还是有些不同的。 “多谢。”许渊也没有选择多说什么。 这件事情他早有猜测。 “许大侠清楚就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近日我玉心门將举行叩峰大会,是玉心门三年一次的盛会,许大侠到时可以去看看,你应该会感兴趣。” 第103章 六脉神剑 第103章 六脉神剑 三日后,两辆马车驶入了玉心门。 由於云鸿光与徐清漪伤势严重,所以马车行驶得很慢,一日的路程硬是花了三日时间。 马车进入玉心门后,驶入了十二峰之一的棲云峰。 玉心门占地辽阔,名义上有十二峰,但其中却有著三十余座山峰。 马车顺著大道进入了棲云峰后山,越过一片小竹林,停在了一间小院门口。 院中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马车停下,纷纷起身上前到院门口。 “见过穆峰主、巫峰主。” 坐在前头驾车的玉心门弟子见穆水瑶与巫哲当面,当即躬身行礼。 来者是穆水瑶与巫哲,两人身后还跟著一位身著长衫的男童,个子不高,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岁,但身上却透露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 穆水瑶一身淡绿色长袍,容貌秀丽,气质典雅,目光中带著不同於常人的锐利。 巫哲一袭白袍,白髮白胡,这与他稍显年轻的面容看起来有些违和,若是將头髮染成黑色,刮掉鬍子,说他只有三十岁应当不会有人怀疑。 面对眾弟子的行礼,穆水瑶和巫哲点了点头,隨即便让他们將徐清漪和云鸿光抬进了小院。 穆水瑶在见到徐清漪时,眼中止不住的心疼,一直拉著徐清漪的手不鬆开,显然是对自己这位大弟子疼爱不已。 许渊与燕瑶从马车中出来后,与两位峰主见礼之后便没再多说什么。 目前还是以给两人疗伤为先。 马车缓缓离开了小院,只留下许渊与燕瑶还站在小院门口。 燕瑶回想著刚才见到穆水瑶那副秀丽的容貌,煞有其事道:“不愧是大人喜欢的女子,长得果然好看。” 许渊回想起刚才云鸿光被人抬下马车时的那副窘迫模样,也不禁笑了起来。 “许大侠,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就问过我家大人,这位穆峰主模样如何?” “他怎么说?” 燕瑶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小院,压低声音道:“我告诉许大侠,您可別告诉其他人啊。” 未等许渊答应,她便忍不住地说道:“大人说他不是那种肤浅之人,不在乎外貌,心灵美最重要。” 这话燕瑶是真信了,导致她一直都认为穆水瑶外貌应该很差,或者说是那种平平无奇的人。 她自然也听过外界对穆水瑶模样的评价,都说她是一位了不得的美人,有著云鸿光做背书,她只当这是玉心门的人对穆水瑶的美化。 毕竟作为干二峰中唯一的女峰主,適当的包装美化是正常的。 可如今来看,外界传言不假,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气质清冷,穆水瑶的模样身段无论是放到哪里,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 两人在外面聊了好一会才进入小院。 刚好,巫哲与穆水瑶从房间中走出。 四人对视,巫哲率先开口道:“我刚给他们二人施了针,此刻已经睡去,待到六个时辰后便会醒来,届时就可恢復行动能力。” “只不过二人体內的血魂魔气比想像的还要顽固,想要彻底恢復怕是还需要些时日。” 巫哲说著便指向一旁的小桌,“许大侠,燕副统领坐下聊?” 许渊和燕瑶没有拒绝。 小桌旁刚好摆放著四张竹凳,显然巫哲早就准备好了。 “小莫,沏壶茶来。” “是,师父。”刚从房间中走出来的莫仕点头称是。 四人坐定之后,许渊察觉到穆水瑶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偷看自己。 微笑道:“穆峰主可是有事?” 穆水瑶见许渊发现,也不觉得尷尬,解释道:“抱歉,我只是没想到许大侠真如传言中所说的那般年轻。” “毕竟您现在已经是龙虎榜上第十名的高手,这般成就古往今来应当是独一份了。” 燕瑶哪怕之前就听云鸿光说过这件事情,但真听到时仍旧兴奋不已。 与她相比,许渊就显得很平静。 坐在二人对面的巫哲与穆水瑶一直都在关注二人的表情,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接下来穆水瑶又表达了对许渊和燕瑶这些时间对徐清漪的照顾,又问了许多家长里短0 只不过大部分都是燕瑶在回答。 聊了好一会后,一位身著青色长袍的女子穿过竹林来到了院门外。 “两位峰主,吕长老那边传信说鬼医谢远混入了此次参加叩峰大会的宗门中。” “请二位峰主移驾执律峰与诸峰主商討此事。” 原本还谈笑风生的穆水瑶与巫哲听到外面弟子的话,当即脸色一变。 对视一眼之后纷纷起身,与许渊与燕瑶简单的说明情况后便全速赶往执律峰。 “鬼医,谢远。”望著二人离去的背影,许渊喃喃道。 也就是刚才门外弟子话音刚落之际,许渊的脑海中紧接著便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新的通缉目標:鬼医谢远】 【目標等级:五星】 【奖励:满级六脉神剑】 五星通缉犯,这还是许渊第一次遇到。 望著这一次的奖励,许渊心中也是感慨內力深厚果然裨益良多啊! 六脉神剑乃大理段氏至高武学,其原理是將浑厚內力凝於指尖,化为无形剑气,隔空激发。 此剑法共有六路: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关冲剑,少冲剑,少泽剑。 六剑齐发,堪称天下剑术之极。 修炼六脉神剑需要以极深的內力为基础,天龙八部中,天龙寺诸位高僧及段氏高手,皆因內力所限,只能专修一剑。 而如今的许渊最不缺的就是內力,以他的內力若是施展六脉神剑,他也不清楚能够达到何种威力。 “燕副统领,可曾听说过鬼医谢远?” 燕瑶摇了摇头,她身为松州镇安司缉捕司副统领,自认整个松州的重要通缉犯都有所了解,但这个鬼医谢远她还真没听说过。 “那这玉心门的叩峰大会,燕副统领可清楚?”许渊继续询问道。 燕瑶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其实这真不怪燕瑶,叩峰大会说起来也就是玉心门內部活动,她之前一直都在南山郡生活,对玉心门不了解很正常。 也就是此时,之前跟在巫哲身后的莫仕走到了两人身前,道:“叩峰大会,每三年举行一次,由玉心门主办,主要內容便是玉心门治下的小宗门派出精英弟子与玉心门的內门弟子比试。” “小宗门弟子若是胜过玉心门弟子可选择留在玉心门,成为玉心门弟子,当然也可以选择继续回到自己原本的宗门。” “无论如何选择,玉心门都会给予进入后山静心池修行三月的机会,且重点对其进行培养。” “当然此次参与叩峰大会的內部弟子也同样如此。” 莫仕作为玉心门弟子对此自然是一清二楚。 许渊道了声谢。 “不用,您二位是玉心门的贵客,有什么需要可隨时告诉我,我就在这院中。” 说著莫仕便走近准备给二人换一壶新茶。 莫仕年纪不过十岁,但无论是说话还是为人处世都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这让一旁的许渊和燕瑶都觉得很违和。 就像是他的师父巫哲一样。 “莫仕,你会参加这次的叩峰大会吗?”燕瑶出声询问道。 “会。”莫仕一边收拾一边道:“我虽然是核心弟子,本就有著进入静心池修炼的机会。” “但师父说此次叩峰大会高手很多,我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燕瑶闻言点了点头,继续道:“那这叩峰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明日。” “那清漪需要参加吗?” “这我不清楚,檀心峰没有核心弟子,按照以往要求,清漪师姐是需要参加的。” “但清漪师姐伤的很重,最好静养。” 確认两人没人要问的之后,莫仕便离开了。 “若是胜者可以进入静心池修炼,按照清漪的性格,怕是会参加此次的叩峰大会啊!” 说著燕瑶脸上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静心池是什么?”许渊疑惑道。 “许大侠可还记得冰魄?” 许渊頷首。 “冰魄出自冰魄岩洞,是玉心门的至宝。而这静心池同样也在冰魄岩洞中,相传进入静心池修行,可提升武者悟性,对於武学需要突破的人来说大有裨益。” “每年因静心池来玉心门的人不计其数,个个豪掷千金就为能够在其中修行一段时日。” “玉心门愿意拿出这样的至宝来做奖赏,难怪玉心门上下一心,坚不可摧。” 说到这燕瑶不禁对玉心门的大气称讚了一句。 松州七大门派,每个门派都有其至宝,类似冰魄,静心池虽说不多,但也是有的,却从未听说有愿意与玉心门一样能够拿出奖励门中弟子的。 玉心门,执律峰。 “既如此,那就请各位峰主回去之后加强对各自名下的宗门仔细核查,决不能让鬼医混进玉心门。” 玉心门掌门公伟泽面色严峻,严肃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十二位峰主纷纷离席,其中自然也包括巫哲与穆水瑶二人。 只不过,二人刚起身便收到了掌门公伟泽的传音。 “巫峰主,穆峰主,你们二人留一下。” 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猜测,並未多言。 待到另外的十位峰主都已离开之后。 公伟泽坐在座位上望著二人,哪里还有刚才那副严峻的模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听说许渊来了玉心门?” 產天才街衡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