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第1章 穿越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章 穿越 “滴——” “心率归零!” “除颤仪!最大功率!快!” 耳边的嘈杂声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水膜,忽远忽近。林娇玥还记得最后一眼瞥见的,是电脑屏幕上卡死的进度条——核心算法加载99%。 指尖还悬在回车键上方一厘米。 下一秒,剧痛炸开。 视线黑下去的瞬间,她脑子里蹦出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该死,代码还没提交,这算不算工伤?房贷下个月还要扣啊! 紧接著,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没有想像中的地狱火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柔的、带著檀香味的凉意,像极了小时候孤儿院柜子的味道。 …… 林娇玥只觉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才慢慢找回意识。 “水……水……” 嗓子像是吞了一口工业粗砂,磨得生疼。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指尖颤巍巍地碰了碰她的脸,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触即碎的泡沫。 “醒了!老爷!囡囡醒了!” 女人的声音带著哭腔,分贝瞬间拉高,透著一股子失而復得的狂喜。 林娇玥费力地撑开眼皮,眼前画面逐渐清晰。 入目是雕花的红木架子床,掛著淡青色的软烟罗帐子,空气里飘著昂贵的沉香屑味。 床边围著两台……不,两个人。 女人穿著一身暗紫色的丝绒旗袍,髮髻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却红肿著眼,死死盯著她;旁边的男人一身考究的长衫,手里死死攥著块帕子,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力压制情绪。 “水来了,慢点,慢点喝。” 妇人手忙脚乱地端来一只描金白瓷杯,亲自餵到林娇玥嘴边。那小心翼翼的架势,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温水入喉,林娇玥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她缓了一口气,目光快速扫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红木家具、真丝软烟罗、描金瓷器…… 警报拉响! 这配置,这场景,难道是传说中的顶级vip病房? 完了,作为一名资深大厂社畜,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肉疼——我的医保报销额度肯定不够!这得自费多少钱?这得写多少行代码才能填上这个窟窿?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启动了职场防御模式,礼貌且疏离地开口: “请问……二位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医院吗?” “啪嗒。” 妇人手里的瓷杯盖子掉在锦被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脸上的喜色瞬间消散,只剩满脸恐慌:“囡囡,你说什么胡话?我是你娘啊!这是咱们家,你自己家!” 林娇玥苦笑一声。虽然不想打击这位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夫人,但她显然认错人了。 “夫人,您认错人了。我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的,无父无母,没车没房。” 这话一出口,瞬间击溃了妇人的心理防线 妇人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转头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臂,崩溃大哭:“老爷,完了……囡囡这一跤摔得……连爹娘都不认了!是不是魂还没叫回来啊?” 被称为“老爷”的男人虽然眼圈也红,但明显镇定得多。 他那双在商场上阅人无数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林娇玥。 不同於以往那个眼神涣散、只会傻笑的女儿,此刻床上的少女,眼神清冷、逻辑清晰,甚至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属於成年人的疲惫与戒备。 “婉清,別哭!”林鸿生沉声安慰妻子,声音发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篤定,“你记不记得十年前,那个疯道士留下的批语?” 林母哭声一顿,愣住了。 “道士说,囡囡六岁有死劫,魂魄会离体去往异界受苦,歷经磨难方能归位。” 林鸿生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娇玥,“咱们积德行善十年,修桥铺路,施粥赠药,就是为了等她魂归原位!” 他上前一步,收敛了平日里的雷霆手段,语气儘量放得温和,像是在诱导一个迷路的孩子:“囡囡,你刚才说你是孤儿……那你记不记得,你是几岁去的那个『福利院』?” 林娇玥的大脑“嗡”地一声,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关键数据。 “六岁。”她下意识回答,声音乾涩。 “那你去的时候,身上穿的什么?” 林娇玥皱眉回忆,那段记忆太久远了,“好像……是一件红色的绸缎褂子,袖口绣著金线。院长说我穿得太好,像是有钱人家走丟的孩子,但我那时候头受伤了,也是傻的,根本不记得家在哪……” “是不是百子千孙的绣样?领口还有一颗珍珠盘扣?” 林娇玥瞳孔微缩:“……是。” 苏婉清颤抖著手,慌乱地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一块带著体温的羊脂白玉佩。 红绳已经磨得发白,显然被人日夜摩挲。 她把玉佩递到林娇玥眼前,声音破碎不堪:“那这个呢?你走的时候,脖子上是不是掛著这个?这是娘去寒山寺求了三天三夜才求来的平安扣啊!” 林娇玥盯著那块刻著流云纹的玉佩,呼吸骤停。 一模一样。 甚至玉佩右下角,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磕痕,是她小时候在福利院被大孩子抢饭时摔的。 在现代,这块玉佩是她被丟在福利院门口时唯一的隨身之物。那是她最穷困潦倒、在地下室啃泡麵的时候,唯一没有变卖的家当。 无数个加班改bug的深夜,她习惯性地握著它,那微凉的触感是她在这个冰冷大都市里唯一的慰藉。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 空空荡荡。 但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热,充满弹性。 没有长期伏案工作留下的颈椎富贵包,没有熬夜导致的心悸和脱髮,也没有常年敲键盘磨出的茧子。 这不是那具为了房贷猝死的身体。 一个荒谬却又逻辑自洽的结论浮出水面。 “我不是穿越……”林娇玥喃喃自语,眼眶莫名发热,视线逐渐模糊。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根本无法用算法解释。眼前这对夫妇,不是什么npc,也不是陌生人,是把她弄丟了十年、守著个傻女儿盼了十年的亲生父母。 “我是……回来了?” 苏婉清根本没给林娇玥反应的时间,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这一扑,带著十年的担惊受怕和失而復得的狂喜,力道大得惊人。林娇玥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被死死锁进一个带著淡淡雅霜香气的怀抱里。 温热的眼泪瞬间浸透了林娇玥肩头的衣料,滚烫得让她心尖发颤。 “我的儿……娘的娇玥啊……” 林娇玥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十指尷尬地蜷缩了一下。 作为在大厂摸爬滚打多年的“社畜”,她习惯了跟人保持一米以上的社交安全距离,习惯了独自在出租屋吃冷掉的外卖,习惯了生病自己扛。 这种毫无保留、甚至带著点窒息感的亲密,严重超出了她的算法处理范围。 但这怀抱太暖了。 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职场拥抱,也不是拥挤地铁里的人肉取暖。这是刻在血脉里的天生亲近。 林娇玥悬空的双手慢慢落下,轻轻拍在妇人颤抖的脊背上。 手感真实,丝绸旗袍顺滑,底下的背脊瘦削却紧绷。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任务面板。 只有苏婉清压抑的哭声,和颈窝里那份沉甸甸的湿意。 “行了行了!” 林鸿生猛地背过身去,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他几步衝到房间门口,將探头探脑的下人都赶走后,才“咔噠”一声把门反锁。 动作又快又重,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著翅膀飞走。 林娇玥顺著他的动作看向窗外—— 雕花窗欞外,隱约能听见远处街道上传来的铜锣声,还有人喊著什么“清查资產”“拥护政策”的口號,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人心上。 林鸿生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才回过头,声音压低了八度。 转过身时,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大老板,眼眶红得像只兔子,却还要强撑著一家之主的威严。 “婉清,囡囡刚醒,你別把她勒坏了,再给勒傻了怎么办?” 苏婉清非但没鬆手,反而把脸埋得更深,闷声骂道:“你懂个屁!我抱我闺女,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著!” 林鸿生被懟得没脾气,搓著手在床边转了两圈,最后乾脆拖过一把椅子,就在床边坐下,死死盯著母女俩,生怕一眨眼这场梦就醒了。 林娇玥看著眼前这一幕,鼻腔里那股酸涩感终於衝破了理智的防线。 上一世为了那套80平米的鸽子笼,她熬夜写代码、最后猝死在工位上都没人收尸。 现在,不用背房贷,不用改bug,还有人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护著。 这种感觉太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贴在苏婉清的颈窝里,声音虽然还有些哑,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安稳: “娘,別哭了。勒得我……有点饿。” 第2章 懂事得让人心疼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2章 懂事得让人心疼 “饿了好!知道饿,说明这魂儿是真定在身子里了!” 林鸿生那张平日在商会谈判桌上不苟言笑的脸,此刻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他猛地转身,衝著门外吼了一嗓子:“吴妈!快!把灶上温著的燕窝粥端来!不对……燕窝太寒,换那道野鸡汤吊的碧梗粥,要最烂乎的那一层米油!”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和应答声。 林娇玥靠在软枕上,听著这动静,脑子还一片混沌。 这绝对不可能是全息游戏,细节逼真得离谱。空气里那股混合著老红木的陈香,还有苏婉清身上浸了满身的幽香,是再顶尖的设备也模擬不出的真实触感。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递到了苏婉清手上。 白瓷碗壁薄透,粥米熬得软烂开花,几缕嫩黄鸡丝和碧绿葱花浮在粥面,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林娇玥本想维持一下成年人的体面,但这具身体显然有自己的独立意识。 “咕嚕——” 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声响还挺大。 苏婉清眼圈瞬间红了,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慢点,都是你的。” 一口入喉,鲜味儿顺著舌尖漫开。 林娇玥发誓,上辈子在大厂食堂吃的那些所谓『精品营养餐』,跟这碗粥比起来,简直没法比。 一碗粥下肚,胃里暖洋洋的,那股熬得脱力的疲惫劲儿又漫了上来。 “行了,囡囡刚醒,身体……咳,精气神还没养回来。”林鸿生看著女儿眼皮打架,强行压下心头的千言万语,“婉清,让孩子睡会吧。” 苏婉清恋恋不捨地放下碗,又细细地给林娇玥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宝贝。 她从袖口摸出那块羊脂玉佩,郑重其事地塞到林娇玥枕头底下,低声哄道:“压著睡,平安,不惊梦。” 直到房门被轻轻合上,屋內的光线暗下来,林娇玥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没急著睡,而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快速扫描著这间屋子。 拔步床,百宝嵌的柜子,墙角那座看起来就死贵的西洋座钟……每一件东西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两个字:有钱。 “这波重生……排场好像有点超標啊。”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最后实在抵不过睡意,撑不住合上眼,沉沉睡去。 …… 门外,长廊寂静。 苏婉清刚走出房门,身子就是一晃,被林鸿生眼疾手快地扶住。 “怎么了?是不是守了这两天,累脱力了?”林鸿生压低声音,满眼担忧。 “老爷……”苏婉清抓著丈夫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衣袖里,声音带著破碎的颤音,“你看到囡囡刚才的神情了吗?她看咱们的眼神……那么客气,那么防备,就像在看两个闯进她地盘的陌生人。” 林鸿生沉默了,他想起女儿醒来第一句问的是“哪家医院”,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逻辑。 “她以前只有六岁的心智,整天只知道缠著我们要糖吃。”苏婉清眼泪夺眶而出,“可现在,她说话滴水不漏,甚至还会观察咱们的脸色……她在那个『异界』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变得像个吃尽了苦头、谁也不敢信的成年人?” 想起女儿刚才虽然饿得狼吞虎咽,却依然强撑著礼貌的样子,苏婉清只觉得心口揪得发疼。 “若是没受过委屈,谁家娇养的姑娘会露出那种眼神?” 林鸿生揽著妻子的肩膀,看著紧闭的房门,目光沉沉。 “回来了就好。”他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狠劲,“她心里的那道防线,咱们一点点给她拆了。以前的苦咱们替不了,但往后的日子,定要加倍补偿,让她把那份『任性』找回来!” “婉清啊,囡囡魂魄归位,这是天大的喜事!我明天就吩咐管家,去定下城里最好的『聚丰园』的大厨,从三天后开始,咱们在府里摆三天流水席!这两天让囡囡先养好身体。” “好,好,是该庆祝……” 第3章 这泼天的富贵,总算是轮到我了。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3章 这泼天的富贵,总算是轮到我了。 次日,天光大亮。 林娇玥是被一阵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唤醒的。 生物钟让她下意识地想去摸枕头边的手机关闹钟,结果摸到了一块硬邦邦、凉沁沁的玉佩。 过往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哦,对,穿越了。 不用赶早高峰,不用开晨会,不用面对產品经理那张欠揍的脸,更不用听那句“这个需求很简单,你今晚下班前给一下”。 爽! “小姐醒了?” 帐幔被一只素手挑起,一张圆圆的、透著喜气的脸探了进来。是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姑娘,梳著两条大辫子,穿著蓝布衫。 “我是阿香啊,小姐不认得我了?”阿香见林娇玥发愣,也不奇怪,利索地掛好帐子,“夫人说小姐大病初癒,以前的事儿记不清也正常。来,先洗把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带著一股淡淡的艾草香。 林娇玥像个被捧在手心的娇小姐,被伺候著洗漱完毕,然后被领到了內间一个巨大的红木衣柜前。 柜门一开,林娇玥顿时看花了眼。 这哪里是衣柜?这分明是顶级皮肤陈列馆! 整整齐齐掛满了一整面墙的衣服。倒大袖的旗袍、蕾丝边的洋装、真丝的睡袍、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皮草坎肩。 顏色从素雅的月白、天青,到娇嫩的鹅黄、桃红,应有尽有。 “这……”林娇玥咽了口唾沫,指著那些衣服,“都是我的衣服?” “当然是小姐的。”阿香笑嘻嘻地取出一件淡粉色的倒大袖上衣和一条月白色的百褶裙,“这是夫人前些日子刚去『锦江记』定做的,说是最时兴的学生装款式。小姐试试?” 林娇玥摸著那细腻的衣料,下意识开始回想相关的记忆。 这风格……妥妥的民国风啊。 旗袍、学生装、洋装混搭,看著像是二三十年代?或者是四十年代? “阿香,现在是民国哪一年?”林娇玥一边配合著伸胳膊穿衣,一边试探著问。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苏婉清温柔的声音:“什么民国不民国的?囡囡饿了吧?快来,娘让厨房做了你以前最爱吃的蟹粉小笼包。” 话题被打断,林娇玥也没再追问。 反正看这家庭条件,不管是民国哪一年,只要不是兵荒马乱的战场前线,她这开局都算是在罗马了。 被苏婉清牵著手走到饭厅时,林娇玥再次被刷新了世界观。 一张足以容纳十人的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 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皮薄流油的蟹粉小笼、熬得浓稠的小米粥、搭配著四色精致的小菜,旁边甚至还放著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碟子西式黄油曲奇。 中西合璧,碳水炸弹。 林娇玥坐在桌前,看著这一桌子丰盛的早点,口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上辈子为了攒首付,她早餐通常是便利店的三明治凑合,偶尔加个茶叶蛋都觉得是奢侈消费。 “吃吧,都是热的。”苏婉清夹起一只虾饺放在她碟子里,眼神满是宠溺。 林娇玥也不客气了。 一口下去,鲜虾的q弹在齿间爆开,鲜美的汤汁瞬间抚平了灵魂深处的焦虑。 林娇玥在心里默默换算:这一笼小笼包的成本,够上辈子的自己吃一周的便利店速食。 太绝了! 这就是资本家的腐朽生活吗? 请务必让我腐朽得更彻底一点! 在美食的糖衣炮弹下,林娇玥彻底把“询问年份”这件正事拋到了九霄云外。她此刻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吃!把上辈子没享到的口福统统补回来! 一顿早饭吃得风捲残云。 饭后消食,苏婉清挽著林娇玥的手,在自家园子里散步。 “这是咱们家的『拙园』,虽然比不上苏州那些名园大,但在城里也算数得著的。”苏婉清指著前方一片波光粼粼的荷塘说道。 林娇玥看著眼前的景象,脚底有点发飘。 假山嶙峋,迴廊曲折,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荷塘里虽然还没开花,但那连绵的荷叶一眼望不到头。 这叫“不大”? 这起码得有五亩地吧?三千多平米! 林娇玥在心里疯狂换算:上辈子她累死累活,在五环外买个80平的鸽子笼还得背三十年房贷。而现在,她家光是个后花园,就能盖好几个小区! “那边是藏书楼,你爹以前爱在那看帐本。东边那是戏台子,不过这两年时局……咳,也不怎么唱了。” 苏婉清带著她穿过月亮门,来到一座不起眼的砖石小楼前。 这楼看著敦实,窗户很小,还是铁柵栏封著的。苏婉清从腰间摸出一串黄铜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进来看看,这都是给你攒的嫁妆。” 隨著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陈旧而迷人的“金钱味”扑面而来。 林娇玥迈步进去,看清里面的陈设后,顿时屏住了呼吸。 没有过多的装饰,就是简单粗暴的——堆砌。 一排排博古架上,隨意地摆放著各种瓷器、玉雕。墙角堆著十几口红漆大箱子,其中一口盖子没盖严实,露出一抹刺眼的金黄色。 那是“大黄鱼”。 纯金的金条! 林娇玥感觉自己的视网膜都要被闪瞎了。作为一名理科生,她脑子里瞬间蹦出一连串的金价走势图和匯率换算公式,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波穿越,贏麻了! “娘……”林娇玥声音有点发抖,“这么多……都是给我的?” 苏婉清见女儿眼睛发亮,心里也高兴,拉著她的手走到一个博古架前,指著上面一个空出来的位置笑道:“喜欢就好。以前你神智不清的时候,其实也喜欢来这儿。” “啊?”林娇玥一愣,“我以前也懂鑑赏古董?” 难道那个“傻子”前身其实是大智若愚,自带鉴宝系统? 苏婉清掩嘴轻笑,眼里却泛著泪光:“哪是懂鑑赏啊。你那时候脾气上来,就爱听个响儿。这架子上的几个宋窑梅瓶,还有那个乾隆年的转心瓶,都被你摔著玩了。” 林娇玥:“!!!” 她感觉心臟被狠狠捅了一刀。宋窑?乾隆?摔著玩? 这摔的哪里是瓶子,这分明是摔了几套四合院啊! “那……爹不生气?”林娇玥小心翼翼地问。 “生什么气?”苏婉清理所当然地摸了摸她的头,“你爹当时就怕瓷片把你手划破了。后来怕你伤著自己,才让人把这儿锁了。现在你好了,懂事了,这里面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林娇玥看著母亲温柔的侧脸,鼻尖猛地一酸。 在上辈子,她打碎一只碗都要被福利院阿姨念叨半天;后来工作了,做错一个报表都要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 而在林家,价值连城的古董,在父母眼里,竟然抵不上她手指头破点皮。 这种被捧在手心里、毫无底线的偏爱,像是一股暖流,一下就暖化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娘……”林娇玥反手握住苏婉清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我以后不摔了。我会好好守著咱们家的。” 苏婉清欣慰地拍拍她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守不守的。天塌下来有你爹顶著,你只要开开心心地做你的大小姐就行。” 林娇玥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这泼天的富贵,总算是轮到我了。 第4章 这居然是一九五零的富贵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4章 这居然是一九五零的富贵 “这些都是给你的,只要你平平安安,咱家这辈子、下辈子都花不完。”苏婉清正拉著林娇玥的手温声细语,门外忽然传来了管家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夫人,老爷在书房等您,说是南洋陈先生那边来了急信,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苏婉清脸色微变,陈先生是林鸿生的挚友,此时来信定有要事。她有些歉意地看向林娇玥:“囡囡,你先在这里看著,或是让阿香陪你去园子里转转。娘去去就来。” “娘,您快去吧,我正好想自己清静会儿。”林娇玥乖巧地点头。 待苏婉清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林娇玥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那种在大厂练出来的、对风险极度敏感的直觉一个劲地提醒她不对劲。陈先生、急信、南洋……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现在具体是哪一年,看大家的穿著……一丝不好的预感划过她的心头。 她没有回房,而是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循著苏婉清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 书房的红木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还有管家压低的回话声:“老爷,隔壁张公馆昨夜被上门核查资產了,张老爷当场就吐了血,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 “哎,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林娇玥心一下子揪紧,脚步顿住,屏住了呼吸。 等管家脚步声远去,门里接著传来了说话声。 “婉清,陈老弟在信里说,他已经举家迁往南洋安置妥当了。”林鸿生的声音沉重得像裹了铅,“他托人弄到了两张船票,问我们要不要走。他说,这天……怕是要彻底变了。” “老爷,那咱们的家產怎么办?囡囡才刚醒……”苏婉清的声音带著一丝破碎的颤音。 “其实去年底,我就已经悄悄出了几间铺子换成金条了。只是咱们家大业大,剩下的房產地皮,哪是说舍就能舍下的?”林鸿生长嘆一声,“若是不走,留在城里,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门外的林娇玥只觉得浑身冰凉。 南洋、船票、变卖家產,再加上隔壁张老爷的遭遇……这些词汇串在一起,让她心头猛地一震。她顾不得许多,猛地推开书房大门。 “爹!娘!” 屋內的两人嚇了一跳,林鸿生眼疾手快地將信纸压在砚台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囡囡?怎么跑这儿来了?” 林娇玥没时间寒暄,她死死盯著林鸿生,一字一顿地问:“爹,您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份?哪一年?哪一月?” 林鸿生愣住了,隨即温声安抚:“傻孩子,怎么问起这个了?现在是公元一九五零年,刚过完端阳没多久。” 一九五零。 这四个字重重压在林娇玥心上。 不是民国,不是旧梦,是那个即將翻天覆地、物资匱乏、成分重於泰山的一九五零年! 看著眼前这对把她当成命根子的父母,想起未来那场席捲一切的风暴,林娇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反手关紧房门,甚至落了锁。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目光扫过书桌上那堆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帐本。 “爹,娘,接下来的话,你们听了別怕。”林娇玥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极快,透著一股子理工科特有的逻辑感,“我在那个『异界』待了很多年,虽然那边的人不穿长衫马褂,也不坐轿子,但那里有一样东西叫『歷史书』。” 林鸿生夹著雪茄的手指一抖,菸灰扑簌簌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歷史书上写著,一九五零年只是个开始。”林娇玥没给父母消化的时间,直接拋出核心论点,“往后这几年,咱们这种人家,成分就是原罪。现在咱们是人人羡慕的『开明绅士』,过两年就是人人喊打的『吸血虫』。这满屋子的红木、古董,还有外头那几千平的园子,以后都不是家產,是催命符,是勒在脖子上的绞索。” 苏婉清脸色煞白,手里的帕子被绞得变了形:“囡囡,没……没这么严重吧?前儿个军管会的李主任还夸你爹觉悟高,给前线捐了棉衣呢!隔壁张老爷也捐了,怎么还会被查?” “娘,觉悟高那是现在。”林娇玥嘆了口气,走到书桌前,隨手拿起一枚袁大头,在指尖翻转,“等到要把地主的地分给农民,把资本家的工厂变成国家的,您觉得咱们光靠捐几件棉衣能过关吗?到时候,咱们就是那案板上的肉,谁都能来剁一刀。”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父:“陈伯伯去南洋,路子是对的,但他走得太急,家底必然折损大半。况且异国他乡,语言不通,水土不服,万一那边排华呢?咱们不能赌。” “那你是个什么章程?”林鸿生掐灭了雪茄,眼神不再是看宠溺的女儿,而是在看一个平等的谈判对手。 “去东北。”林娇玥吐出三个字。 林鸿生皱眉:“东北?那里现在比咱们这儿还乱,龙蛇混杂……” “就是因为乱,才好浑水摸鱼。”林娇玥打断父亲,“那边地大物博。只要找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买几间破草房。咱们把身份洗白,从『大资本家』变成『老实巴交的投亲户』。” “只要户籍那一栏改了,咱们就能活。”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剩座钟沉闷的摆动声。 林娇玥心里其实也在打鼓。她这套理论在后世看来是標准答案,但对於身处局中的人来说,无异於壮士断腕,甚至是发疯。这就好比让马云把阿里卖了去农村种红薯,换谁谁不迷糊? 良久,林鸿生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乾涩,却透著股子决绝。他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伸手摸了摸那只他最心爱的乾隆青花瓶,指腹在冰凉的瓷面上摩挲了许久。 “老道士诚不欺我。”林鸿生猛地转过身,眼底那点犹豫被精明的算计彻底取代,“这一跤,摔回来个女诸葛。” “老爷?”苏婉清担忧地看著丈夫。 “婉清,听囡囡的。”林鸿生大步走到书桌后,拉开抽屉,取出一把备用的白朗寧手枪拍在桌上,嚇得苏婉清一哆嗦。 “其实这段日子,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难做,那边查帐查得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工会那边也天天闹著要涨薪水。我就觉得这天色不对,只是一直捨不得这份祖宗基业,心存侥倖。” 林鸿生眼神狠厉,那是他在商海沉浮三十年练就的杀伐气,“既然囡囡把窗户纸捅破了,那咱们就干票大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咱们一家人齐整,就是去乡下种地,我林鸿生也能种出个名堂来!” 他说著,看向林娇玥,语气里多了几分考校:“既然要走,这满屋子的东西怎么处理?大张旗鼓地卖,肯定会被盯上。” 林娇玥心头一跳,知道这是父亲在试探她的执行力。她脑中飞快运转,计算机科学专业的逻辑思维瞬间上线,给出了最优解。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林娇玥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放风出去,就说娘身体不好,要去京市找洋大夫看病,需要长住。第二,把带不走的笨重家具、地皮,半卖半送给那些眼红咱们家產的对头,让他们去爭,咱们拿现钱走人。第三……”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把换来的钱,全部换成小黄鱼和青霉素。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但在保命的时候,药比金子贵。” 林鸿生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讚赏藏都藏不住。这哪里是那个只会流口水的傻闺女,这分明是老天爷派来救林家的星宿下凡! “好!就这么办!”林鸿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子乱跳,“婉清,別愣著了,去把库房钥匙拿来。今晚咱们就开始清点,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带不走的,寧可砸了也不留给那些白眼狼!” 林娇玥鬆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只要父母肯配合,这乱世,也不是闯不得。 第5章 金手指出现,网友诚不欺我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5章 金手指出现,网友诚不欺我 商量定后,林父林母立刻分头行动。林鸿生去联络隱秘渠道变卖那些带不走的房產,苏婉清则开始清点粮食和细软。 林娇玥回到房间,心绪难平。 家里的东西太多了,哪怕是处理掉大半,剩下的物资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乡下? 要是能有个空间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林娇玥下意识摸向胸口那块羊脂玉佩。 这玩意儿陪她穿了两辈子,按照网文界的套路,这绝对是唯一的系统接口。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她心一横,从针线笸箩里摸出一枚绣花针,对著指尖就是一扎。 “嘶——” 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在温润的玉面上,瞬间被吞噬。 並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反而像是一股电流顺著指尖直衝天灵盖,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秒,紧接著—— 嗡! 视野重构。 下一秒,林娇玥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熟悉的园林里。假山、荷塘、亭台楼阁……这分明是翻版的“拙园”!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林娇玥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热。 稳了!网友诚不欺我! 有了这个,她不仅能带全家避风,还能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给父母打造一个绝对的避风港。 她迅速观察四周。眼前的“拙园”与现实中的家一般无二,但那种诡异的静謐感让她瞬间做出了判断——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时间是静止的。 她隨手摺断一根柳条,断口处汁液清新。 “植物是活的,但生態是静止的。” 林娇玥的大脑飞速运转,理工科的逻辑瞬间上线:这里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封闭场。时间静止意味著绝对保鲜,这里就是个无限大的超级冰箱! 她没耽误时间,快步绕过假山,推开了那道凭空多出来的地下入口。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柔和的灯光瞬间铺满视野。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林娇玥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仓库,这简直就是个现代化的物流中心! 一排排重型货架整齐延伸至视线尽头。层高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纵深更是难以估量。別说装下林家的家底,就是把整个苏城的物资搬进来,恐怕也填不满这第一层的一角。 “绝对保鲜,无限收纳。” 林娇玥压下心头的狂喜。这些还有待验证,如果真的像她猜想的这样,在这个即將到来的票证时代,这个空间就是林家安身立命的核武器。 意念一动,她退出了空间,目光扫过桌上的白瓷茶杯。 旋即伸手拿起茶杯,默念一声“收”。 那只精致的白瓷杯,瞬间消失在掌心。 林娇玥又默念“放”,茶杯稳稳噹噹落回桌面,连杯沿的水渍都没动分毫。 成了!能装能取,隨叫隨到! 林娇玥心头狂喜,不再犹豫,她推门而出。 …… 书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鸿生正拿著毛笔,在那张列满家產的宣纸上痛苦地勾画。每划去一样东西,他的嘴角就抽搐一下,仿佛割的不是资產,是他的肉。 “那几箱子黄金、珠宝首饰……太重,带不走。” “那套宋版的古籍……路上怕受潮,也不能带。” “还有婉清你的那架钢琴……” 苏婉清坐在旁边抹眼泪,手里死死攥著一串珍珠项炼,那是她最后的念想,嘴里还喃喃著:“这可怎么办啊,我的珍珠项炼,带在路上多惹眼……” “咔噠。” 林娇玥推门而入,反手利落地插上了门销。 林鸿生抬头,眼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勉强挤出笑:“囡囡,怎么不去歇著?爹正在算,咱们轻装简行,大概能换出二十根大黄鱼……” “別算了。” 林娇玥走到书桌前,按住父亲颤抖的手,语气坚定:“爹,如果我说,这些东西一样都不用扔,您信吗?” 林鸿生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傻孩子,咱们是逃难。那几千斤的红木家具,难道你要爹扛著走?” “不用扛。” 林娇玥目光清亮,指尖轻轻搭在书桌上那方价值连城的端砚上。那是林鸿生的心头肉,平日里摸都不让人摸。 “收。” 就在林家夫妇的眼皮子底下,那方重达几斤的端砚,凭空消失了! 桌面上只剩下一层淡淡的墨痕。 “哐当!” 苏婉清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旗袍上都浑然不觉,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我的娘!这……这是神仙手段啊!” 林鸿生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后退两步撞在博古架上。 “这……这……”林老板纵横商海半辈子,此刻舌头也打结了。 “这是老道士留给我的机缘。”林娇玥神色淡定地拋出“因果律”解释,“我有一个能装下万物的空间,別说这间屋子,就是整个拙园都能打包带走。” 为了证明真实性,她手腕一翻,端砚又稳稳噹噹地回到了原位。 “噗通。” 苏婉清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著虚空就开始拜,声音颤抖却虔诚:“菩萨显灵!我就知道咱们平日里积德行善是有回报的!我的珍珠项炼有救了!” 林鸿生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虽然腿也在抖,但脑子转得飞快。 他一把抓住林娇玥的肩膀,眼神里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囡囡,你说是……全部?多大的东西都能装?” “很大。”林娇玥肯定地点头,“装下咱们全家几辈子的物资都没问题。” 林鸿生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那种即將失去祖產的肉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底气”的东西,腰杆子瞬间硬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转身看著那满屋子的古董字画,眼神全变了。之前看这些东西是累赘,现在看这些,全是以后安身立命的硬通货。 “爹,计划要变。” 林娇玥拉著父母坐下,开启了“军师模式”:“变卖家產的戏码还得演,否则会引起怀疑。但我们要卖的,只是地契和经营权那些带不走的虚產。” “至於家里的实物……”她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咱们要把它们全部掏空。不仅是家里的,这一路上,只要是钱能买到的粮食、布匹、药品,咱们统统都要。” “咱们不是去乡下躲难,咱们是去扎根的。” 林鸿生听得心潮澎湃,但他到底是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兴奋过后,理智迅速回笼。他看了一眼书房外,压低声音道: “囡囡,你说得对。但这拙园里上上下下几十个下人,眼睛都盯著呢。咱们要是现在把这屋里的大傢伙全变没了,不出半个时辰,『林家闹鬼』的消息就能惊动军管会。” 林娇玥点头,她刚才也是一时激动,差点忘了这茬。在现代待久了,总觉得家里是私人领地,却忘了这个时代的豪宅里,隱私是最稀缺的东西。 “那爹的意思是?”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林鸿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起身走到书架旁,在一排厚重的经书后面摸索了片刻,轻轻按下一个不起眼的木疙瘩。 咔噠。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整面书墙竟然向后错开了半尺。 “跟我来。”林鸿生提著一盏马灯,带著林娇玥进了密道。 苏婉清则守在书房门口,手里拿著针线活,负责放风,嘴里还美滋滋地盘算著:“等会儿就把我的珍珠项炼收进去,还有那几匹云锦……” 密道向下延伸,潮湿的空气里夹杂著淡淡的霉味。马灯的光晕在狭窄的通道里摇晃,映出斑驳的石壁。 尽头是一间约莫五十平米的地下室。 林鸿生抬手推开沉重的石门,马灯的光晕骤然散开。 林娇玥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地下室里,没有她想像中的蛛网和灰尘,反而整整齐齐码著几十个上了锁的樟木箱。箱子上贴著泛黄的標籤,写著“金条五十根”“盘尼西林一箱”“银元两千枚”。 而在最里面的角落,立著一口黑漆漆的箱子,箱体上还刻著一行模糊的英文字母。 林鸿生看著那口箱子,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我当年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东西,本想著留著传家,现在……” 他话没说完,那口黑箱子的锁扣,突然“咔噠”一声,自己弹开了。 一股冰冷的金属寒意,顺著门缝溢了出来。 第6章 搬空家底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6章 搬空家底 那口黑箱子的锁扣,突然“咔噠”一声,自己弹开了。 一股冰冷的金属寒意,顺著门缝溢了出来。 林鸿生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掀开箱盖,马灯的光晕落进去,照亮了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长枪短炮,还有几盒子亮闪闪的子弹。 “这是早年剿匪时落下的,一直藏著没敢声张。”林鸿生声音压得极低,“本想著留著防贼,现在看来,倒是能派上用场。” 林娇玥心头一跳,刚想开口,就见父亲大手一挥:“先收起来!到了东北地界不太平,有这些傢伙在,也能多一层保障。” 她点头,心念一动,那口黑箱子连同里面的武器,瞬间消失在原地。 密道外的天光,已经隱隱泛起鱼肚白。 两人顺著石阶往上走,刚推开书房的暗门,就听见苏婉清带著哭腔的声音:“可算回来了!我守在这生怕出什么岔子!” 林鸿生鬆了口气,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没事了,都妥当了。” 他转头看向林娇玥,眼神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囡囡,书房隔壁的藏宝楼里也有一些宝贝。我们现在就去把里头的东西全收了,一点痕跡都別留!” 林娇玥点头应下。 三人借著晨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藏宝楼。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子混合著檀香、墨香和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箱箱整齐码放的银元(袁大头);十几个沉甸甸的小木箱,里面全是金灿灿的“小黄鱼”;最角落里,还有几个贴著封条的铅皮箱子,散发著淡淡的药味。 “这些,是咱们林家收藏了许多年的。”林鸿生指著那些箱子,语速极快,“这三箱是青霉素和止血粉,那是花了大价钱从洋行弄来的保命货;这箱是地契、房契,还有几家老字號的乾股协议。” 他顿了顿,看向林娇玥,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囡囡,明面上那些笨重的红木家具、花瓶摆件,咱们留著装样子,甚至可以故意卖掉几件给外人看,演一出『败落』的戏。但这里的宝贝,你得全部收走,一点渣都別留!” 林娇玥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这种“搬空自家国库”的感觉,比在现代拿年终奖爽了一万倍! “收!” 她心念一动,精神力如潮水般覆盖了整个密室。 唰!唰!唰!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地下室,瞬间变得空旷无比。那一箱箱足以让全城疯狂的財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空间仓库的第一层货架上,整齐得治癒了她的强迫症。 “空了……真的空了。”林鸿生看著空无一物的密室,眼底最后一丝焦虑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豪气。 两人顺著原路返回书房,书墙重新合拢,严丝合缝。 这地方平日里连苏婉清都很少来,全是林鸿生用来“雅俗共赏”的心头肉。 林鸿生推开二楼雕花木门,指著那一整面墙的多宝格,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一排,全是康雍乾三代的官窑,那是你爷爷当年下南洋拿命换回来的。”林鸿生指尖哆嗦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空掉的多宝格,隨即把心一横,大手一挥,“收!一个瓷片都別给外人留!” 林娇玥没废话,意念一动,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了过去。 眨眼间,那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缠枝莲纹梅瓶凭空消失,连带著旁边那一对斗彩鸡缸杯也没了踪影。 林鸿生眼皮子猛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大。上一秒还琳琅满目,下一秒就剩个光禿禿的木架子,这种落差让他这个老藏家心里空落落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肉痛,快步走到另一侧,指著角落里几个落了灰的大罐子,嘴角掛著算计的笑:“那几个是光绪年间仿的,釉色不正,胎底也粗,留著给以后那些『抄家』的土包子听响儿,省得他们说咱们藏私!” 林娇玥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合著真正值钱的都进了自己口袋,留下的全是贗品和残次品。这也太损了,不过……她喜欢。 “爹,这几箱子字画呢?”林娇玥指著书案旁堆得半人高的樟木箱子,心里默默补了句:收这些跟清理伺服器缓存似的,一键清空,爽! “那是你太姥爷留下的,里头有两幅唐伯虎的真跡,还有几卷宋版书。”林鸿生一边说一边急著去掀箱盖,“这东西最怕受潮,去乡下肯定保不住,快收……” 话音未落,箱子连同里面的国宝级文物瞬间消失。 林鸿生手摸了个空,僵在半空,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行,这手速隨我,做生意不吃亏。” 扫荡完二楼的古董字画,两人又转战三楼的衣料库。 这里简直就是个小型纺织博物馆。整匹整匹的云锦、蜀锦、杭罗码得整整齐齐,还有十几件在此刻看来简直是“反动罪证”的水貂大衣和银狐披肩。 “这苏绣的屏风太招摇,收了。” “这几箱子阴丹士林蓝布別动,留著给家里人做衣裳,那是以后咱们的『保护色』。” “这金丝楠木的罗汉床……太重了,搬不走还得惹眼,算了,收吧。” 林鸿生此时完全进入了状態,一边指挥一边算计,把精明商人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林娇玥则化身无情的“搬运工”。在她眼里,这些不是古董名画,而是一个个占內存的数据包。只要硬碟(空间)够大,复製加粘贴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到半小时,这座让苏城无数人眼红的藏宝楼,內里已经被掏成了空壳。只剩下那些笨重的硬木家具和几件林鸿生特意挑出来的“样子货”,孤零零地立在原地,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索。 “成了。”林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空荡荡的楼层,非但没有失落,反而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这下就算天王老子来查抄,咱们也就是个破落户。” 林娇玥看著老爹那副如释重负又带著点小得意的模样,心里暗笑。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哪怕这粮其实是古董。 回到闺房,林娇玥反手插上门閂,靠在门板上平復了一下呼吸。 她低头看了眼胸口的玉佩,意念微动,瞬间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繫。 既然物资到位了,现在该测试一下空间属性了。作为一名严谨的算法工程师,不做完测试就上线,那是要出生產事故的。 【实验一:时间流速测试】 她从现实中带进一碗刚出锅的、冒著热气的鸡汤放进地下仓库,又在园子的石桌上放了一杯冰镇酸梅汤。 半小时后,她再次进入。 仓库里的鸡汤依旧热气腾腾,连碗口的白雾频率都没变——结论:仓库区时间绝对静止,顶级保鲜。 而园子里的酸梅汤,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且原本含苞待放的荷花,此刻竟又盛开了几分——结论:园林区时间流速正常,甚至略快於外界。 林娇玥眼睛一亮,心里瞬间有了盘算:这意味著以后在空间里种菜、养鸡,生长周期会大大缩短,物资自给自足不是梦! 【实验二:生態循环测试】 她记得自己当初是在园子里的池塘落水的。她蹲在池塘边观察,水质清澈见底,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她隨手將书房里养的两条金鱼连水带盆收了进来,直接倒进池塘。金鱼入水甚至比在外面更灵动——结论:池塘具备生命承载力,可以养殖! 最让林娇玥惊喜的是园子里那口老井。 她捧起井水洗了把脸,只觉一股清凉直透肌理,原本因为穿越和开启空间带来的疲惫感瞬间消散,甚至连指缝里那点扎针留下的红痕都彻底消失了。 “这水……有美容养顏、强身健体的功效。”林娇玥看著镜子里皮肤白得发光的自己,忍不住吐槽,“这要是放在现代,光卖井水我都能卖成世界首富。” 第7章 暗渡陈仓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7章 暗渡陈仓 接下来的两天,林家表面上依旧平静,帐房先生照常出门收帐,吴妈照旧买汰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实则暗流涌动。 府门外偶尔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还有人喊著“清查浮財,支援前线”的口號,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人心上。 第三天清晨,拙园是被一股霸道的肉香味儿给暴力唤醒的。 为了庆祝林家大小姐“魂归原位”,林鸿生拿出了当年娶亲时的排场,整整三天的流水席!苏城名厨王师傅亲自坐镇,林老板更是放出话来:不管是谁,只要路过拙园门口,都能进门討碗肉吃。 这在1950年的夏天,不亚於在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大清早,拙园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有穿粗布短褂的街坊,有挎著篮子的妇人,甚至还有拄著拐杖的乞丐。有人咬著油汪汪的红烧肉,忍不住嘟囔:“林家这是真不怕败家啊?居然捨得给咱吃这么好的肉!” 林娇玥站在迴廊下,看著院子里那十几个烈火烹油的大锅,鼻尖縈绕著肉香和面香,脑子里的分类系统已经自动启动。 “囡囡,怎么起这么早?”苏婉清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件藏青色的棉布旗袍,眉头微皱,声音压得极低,“外面乱得很,三教九流都有,我怕有人借著吃席的由头,踩盘子。” “娘,我来看看菜做的怎么样了。”林娇玥挽住母亲的手,目光扫过后厨那堆积如山的食材。 半扇半扇的生猪、成筐还在蹦躂的鲜鱼、码得像城墙一样的白面大米。在这个物价一天三变的节骨眼上,这些东西比黄金还让人眼红。 “爹呢?” “在花厅陪几个『老朋友』演戏呢。”苏婉清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好笑,“按你说的,他正在卖惨,说为了给你治病,家里底子都掏空了,这顿饭是林家最后的体面。” 林娇玥暗暗点讚。老爹这演技,放在现代高低得是个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走,去后厨。”林娇玥拉著苏婉清,脚下生风。 此时的后厨,就是一条高负荷运转的生產线。得月楼的王师傅手里的马勺抡出了残影,一锅红烧肉刚出锅,红得透亮,油光鋥亮,香气直往天灵盖里钻。 “林太太,大小姐!”王师傅抹了把油汗,笑得憨厚,“今儿这肉绝了,五花三层,肥而不腻,神仙闻了都得跳墙!” “王师傅辛苦。”林娇玥保持著大家闺秀的微笑,眼神却锁定了旁边已经装好的二十几个巨大食箩,“这批是上前厅的?” “对,第一波客人已经坐下了。” 林娇玥给苏婉清递了个眼神。 苏婉清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瞬间端起主母的架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后厨的人都听见:“王师傅,我和囡囡在隔间备了保温桶,每出锅一担,先匀出一份放进去。那是给城西福利院孤儿留的,给囡囡积福。” “得嘞,林太太慈悲!”王师傅哪敢多问,这年头大户人家讲究多。 一担担冒著热气的红烧肉、狮子头、松鼠桂鱼被迅速抬进了后厨隔间。 阿香守在门口,紧张得像个放风的哨兵,见林娇玥进来,连忙点头:“小姐,桶都备好了!” 林娇玥闪身进去,反手扣上门閂。 隔间里,整整齐齐码放著几十个特製的大桶——这是林鸿生连夜从自家铺子里调来的“战略物资”。 林娇玥走到桶前,指尖触碰到滚烫的桶壁,脑子里飞快盘算:红烧肉收肥瘦相间的,馒头专挑刚出锅的,生米只收没受潮的——空间货架分类要清晰,不然到时候找起来费劲儿。 意念一动。 唰! 整整十桶红烧肉,连桶带汤,瞬间凭空消失。 大脑微微一沉,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林娇玥动作不停,转身面向另一边的蒸笼。 那是刚出炉的白面大馒头,一个个白胖喧腾,散发著让人疯狂的碳水香气。 “收。” “收。” “收。” 隨著她的动作,空间仓库的第一层货架上,原本空置的区域瞬间被填满,整整齐齐的样子,治癒了她的强迫症。 在这个即將进入票证时代的当口,这些热乎乎的熟食,起码能让家里人在去东北的路上,不用啃冷硬的窝头。 “囡囡,够了吗?”苏婉清推门进来,脸色发白,手心全是汗。这种在自家眼皮子底下“做贼”的刺激感,让她心跳快得不行。 “娘,这才哪到哪。”林娇玥眼神冷静,指了指后厨的方向,“爹变卖虚產换回来的粮食还没入库。趁著这三天流水席,咱们不仅要收熟的,连生的也要薅乾净。这一园子的花鸟鱼虫,我也没打算给別人留种。” 说完,她转身钻进了园子后方的地窖。 那里藏著林家囤的几千斤米麵粮油和几百坛老绍兴。 就在林娇玥在地窖里对著一排排粮缸疯狂“收割”的时候,拙园大门口,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嘎吱”一声,稳稳停在了石阶前。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袖口露出半截军管会的红袖章,手里转著两颗油光鋥亮的核桃,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透著股精明狠戾的劲儿。 他扫了一眼门口喧闹的流水席,又抬头看了看“林府”的金字招牌,嗤笑一声,声音阴惻惻的:“林鸿生这老狐狸,这时候大摆筵席,是在向我们示威,还是想证明他家底厚得烧手?” 旁边跟著的横眉竖眼的壮汉,凑上前小声问:“张主任,咱们现在进去?听说林家流水席摆三天,怕是想趁机转移东西吧?” “听说林家那个傻了十年的女儿突然好了?”被称作张主任的中年男人,转核桃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探究,“这事儿有意思。走,咱们进去给林老板『道道喜』。” 此时,正在地窖里收最后一坛绍兴黄酒的林娇玥,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迅速退出空间,对跟进来帮忙搬罈子的阿香低声说道:“阿香,快去花厅盯著!记住,別露声色!” 阿香脸色一白,用力点头,撒腿就跑。 林娇玥扶著墙壁,大口喘气。 连续收了这么多东西,精神力严重透支了,脑仁像是有针在扎,连视线都开始出现重影。 她手有些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那是昨晚存的空间井水。 瓶塞拔开,一股清冽的气息散开。 林娇玥仰头,一饮而尽。 一股清凉顺著喉咙滑下,並没有什么炸裂的能量感,但那股因为过度使用空间而產生的剧烈头痛,竟奇蹟般地缓缓消退,原本发沉的四肢也瞬间轻快,连精神力都恢復了三成。 “虽然不能解乏,但这水能给脑子『充电』,这就够了。”林娇玥攥紧了空瓷瓶,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就在这时,前厅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譁声,夹杂著瓷器碎裂的脆响,还有人扯著嗓子喊:“搜!给我仔细搜!我就不信林家真的败了!” 这声音像一记乱锤,砸碎了拙园表面的平静。 第8章 演技派的诞生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章 演技派的诞生 前厅的喧闹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锯开了林府刻意营造的喜庆氛围。 “哟,林老板,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给兄弟发张帖子?是看不起我张某人?” 来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听著就让人想给他两拳。 林鸿生站在太师椅前,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那人穿著一身藏青色长衫,袖口的红袖章若隱若现,手里转著两颗油光鋥亮的核桃,身后跟著四个横眉竖眼的壮汉,一副“我是来找茬”的架势。 张大山。 苏城米行的死对头,这孙子惦记林家城南那几间铺面不是一天两天了。 “张老板,”林鸿生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小女大病初癒,受不得惊,所以府內只请了本家亲戚。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喝杯薄酒吧。” “喝就不必了。” 张大山那双利眼在厅內四处乱瞟,最后定格在多宝格上那几只空荡荡的架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里暗骂:空架子?果然是败了!林家这点家底,撑不起三天流水席。 “听说大侄女病得蹊蹺,该不会是……为了转移家產,在这儿演戏吧?”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现在的局势,谁不知道“转移家產”这四个字是要命的罪名?这帽子扣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鸿生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都震得跳了起来:“张大山!你含血喷人!” “是不是含血喷人,让我见见大侄女就知道了。”张大山冷笑一声,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擼起袖子就要往后院闯。 “咳咳……咳咳咳……” 一阵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声音,適时地从屏风后传来。 林娇玥在阿香的搀扶下,一步三摇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扑了比城墙还厚的粉,嘴唇一点血色没有,整个人白得像张纸,仿佛风一吹就能直接飘走。 “爹……別动气……” 林娇玥声音虚浮,气若游丝,眼神却像x光一样冷冷地扫过张大山。 “哟,这就是大侄女?”张大山眯起眼,想上前细看。 “张叔叔。”林娇玥拿手帕捂著嘴,身子晃了晃,一副隨时要晕倒的模样,“侄女身子不爭气,刚听爹说,正准备送我去京市找洋大夫瞧瞧。这一去……怕是要把家底都填进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著痕跡地给管家老陈递了个眼神。 老陈是林家的老人,那是看著林鸿生做生意长大的,瞬间秒懂。 此时,两个小廝正抬著一只半人高的红木箱子经过厅堂,那是准备“装车”的行李,看起来沉甸甸的。 “哎哟!” 老陈突然脚下一滑,这一脚伸得极其自然,直奔小廝的脚踝而去。 两个小廝瞬间失去平衡,手一松。 “哐当——哗啦——!” 一声巨响,紧接著是令人心碎的脆裂声。 箱盖摔开,里面的碎瓷片撒了一地。青花的、粉彩的,在灯光下闪烁著悽惨的光芒,看成色,那都是大开门的“好东西”。 “我的瓶子!!” 林鸿生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扑过去捧起一片碎瓷,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眼角却飞快地瞥了张大山一眼,见他面露得意,心里暗暗冷笑。 张大山凑近看了看,虽然不懂行,但看那釉色,確实像真的。而且林鸿生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绝对演不出来! “林老板,这……”张大山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灾乐祸。 该!让你林家平时嘚瑟! “张大山!你满意了?” 林娇玥扶著门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声音却透著股绝望,“为了给我治病,爹把祖產都变卖,这些古董也是要拿去卖了的。现在……全碎了。” 她指著地上的碎片,手指颤抖:“这碎的不是瓷片,是我们全家的活路啊!” 林鸿生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手还偷偷把一片碎瓷往袖口里塞,那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张大山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压都压不住。 林家这回是真完了。这一箱子碎瓷片,少说也值个几千大洋。看来林家確实是在砸锅卖铁给女儿治病,不是什么转移资產。 一个破落户,还有什么好查的? “咳,既然大侄女病重,那张某就不打扰了。”张大山假惺惺地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敷衍,“林老板,节哀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说完,带著人扬长而去,连那个装样子的红包都没留,走得那叫一个瀟洒。 前厅的宾客们面面相覷,也都识趣地纷纷告辞,生怕沾了林家的晦气。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就在门栓落下的那一剎那。 林鸿生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矫健得不像个中年人。他拍了拍长衫上的灰,从袖口里摸出那片碎瓷,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老谋深算的狐狸笑:“好好的光绪仿品,听了个响,值了!回头粘起来,还能唬人。” 林娇玥接过阿香递来的热毛巾,擦掉脸上的惨白妆容,露出一张红润健康的脸,嘴角微勾:“爹,这叫沉没成本。他不亲眼看到咱们『损失惨重』,是不会放心让我们走的。” “老陈,”林鸿生吩咐道,“把地扫了。那是给张大山看的,接下来的戏,咱们得演全套。” 第9章 搬空祖宅,疯狂变现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9章 搬空祖宅,疯狂变现 接下来的两天,苏城商界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借著张启山那张破嘴,“林家为了给傻女治病,已经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这个消息传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 林鸿生將计就计,掛出了“急售”的牌子。 城南的旺铺、城外的百亩良田、甚至连恆利行的股份,统统摆上了货架。价格?低至腰斩!但有一个条件:只收“小黄鱼”、袁大头,或者现成的米麵粮油、棉花布匹。 一时间,苏城的富商们蜂拥而至,生怕错过捡便宜的机会。 “林老板,这铺子平时可是两千大洋不鬆口的,现在一千五?” “卖!拿现钱来!”林鸿生红著眼圈,抖著手盖章,活像剜掉了身上一块肉,心里却骂道:这群蠢货,捡便宜捡昏头了! 买家们一个个觉得自己捡了大漏,心里笑开了花,背地里都说林鸿生是“爱女成痴,老糊涂了”。 殊不知,张启山听说林家铺子低价甩卖时,当场拍著大腿骂娘:“老子上了当!那城南铺子挨著码头,一千五血赚!” 更没人知道,每送走一波买家,林娇玥就在书房里笑纳一批物资,脑子里的分类系统飞速运转:小黄鱼按纯度分类,白面按批次码放,棉花防潮处理——空间就是我的移动金库,分类整理得飞快。 “叮!入帐小黄鱼十箱。” “叮!入帐白面两千斤。” “叮!入帐棉花五百斤。” …… 这哪里是败家?这分明是完美的资產置换!在这个即將动盪的年代,带不走的地契就是废纸,只有握在手里的硬通货和物资,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与此同时,后厨的炉火也整整烧了三天。 得月楼的王师傅带著徒弟们铲子都要抡冒烟了。 “林家真是大善人啊!”王师傅一边擦汗一边感嘆,“这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要把做好的席面送去福利院和难民所,说是给大小姐积福。” 一担担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粉蒸排骨、大白馒头、海鲜等菜餚被抬出后厨,装上马车。 然而,马车刚转过街角,进了一处林家废弃的仓库,林娇玥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 “收!” 意念一动,连桶带菜,瞬间进入空间仓库的静止区。 等到第三天傍晚,王师傅结帐走人的时候,林娇玥的空间里已经囤积了足够一家人吃上几年的顶级熟食。 第三天深夜,离別的时刻终於到了。 前厅里,林府上上下下三十多號下人跪了一地。 “大家主僕一场,如今林家遭了难,要去北方求医,实在养不起这么多人了。”苏婉清红著眼眶,亲自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厚厚的红封。 那是遣散费,也是封口费。数额之大,足以让他们在苏城安安稳稳过上几年好日子。 “老爷!太太!我们捨不得您啊!”下人们哭得真心实意。 “走吧,都走吧,各自谋个生路。”林鸿生挥挥手背过身,藏起了眼里的不舍。 等到最后一个下人抹著眼泪离开,原本喧闹的拙园,彻底陷入了死寂。 大门紧闭,繁华落幕。 林娇玥站在庭院中央,望著空落落的宅院,眼神冰冷。 “爹,娘,准备好了吗?” “好了。”林鸿生和苏婉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清场!” 林娇玥张开双臂,精神力全开,將宅院中的物品尽数收走。 前厅的太师椅、花瓶、掛画——收! 臥室的架子床、梳妆檯、被褥——收! 厨房的碗筷、水缸、甚至连灶台上那口用了几十年的大铁锅——收!苏婉清在一旁念叨:“这锅燉了十几年红烧肉,带走!到了东北,咱也能吃上热乎的。” 院子里的石桌石凳、假山石、甚至那几株名贵的罗汉松——统统收走! 不过短短一刻钟,这座曾经富丽堂皇的江南豪宅,只剩下了光禿禿的墙壁和地板,连院子里那棵百年桂花树都没留下,只余一个光禿禿的树坑,风一吹,连点香都不剩,简直是老鼠进来了都得含著眼泪走。 “这才叫真正的『净身出户』。”林娇玥拍了拍手,满意地看著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物资。 “囡囡,车在后门等著了。”林鸿生提著两只装样子的旧皮箱,压低了帽檐。 一家三口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钻进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直奔火车站。 汽笛长鸣,蒸汽升腾。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衝破了夜幕,载著林家三口和那惊天的財富,一路向北。 车窗边,林娇玥望著苏城渐渐模糊的轮廓,眼神果决。 苏城,再见。 哈市,我们来了。 第10章 硬座车厢的生存法则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0章 硬座车厢的生存法则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撞破了夜幕,载著林家三口和那惊天的財富,一路向北。 车窗旁,林娇玥望著苏城的轮廓渐渐远去,咬了咬唇,拿定了主意。 可她没瞧见,火车月台的阴影里,穿军管会制服的男人捏著林家三口的画像,脸色冷得像冰。 一九五零年的火车站,是混乱与希望的集合体。 蒸汽机车的轰鸣震耳欲聋,白汽漫出来,裹著站台上的离別与重逢,渐渐散开。叫卖声、哭喊声、火车的鸣笛声搅成一团,震得人耳膜发疼。 林娇玥一家三口挤在人堆里,身上的长衫旗袍早就被挤得皱巴巴的,和周围穿粗布短褂的乘客格格不入。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买的是硬座票。 “让让!借过!” 一个扛著大麻袋的大汉从林娇玥身边挤过,那一身餿汗混著尘土的味道,差点让她当场窒息。 “囡囡,抓紧爹的衣服。”林鸿生一手提著两只瘪塌塌的旧皮箱,一手护著妻女,在汹涌的人潮中艰难前行,后背很快就被汗水浸透。 好不容易挤上了车。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过道里、座椅下,甚至行李架上都趴著人。空气中混合著旱菸味、脚臭味、劣质菸草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发酵酸味,直衝脑门。 林娇玥屏住呼吸,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涌。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真实面貌。没有高铁,没有商务座,只有这种哐当作响的绿皮闷罐车,承载著无数人的生计与流动。 “咱们的位置在这儿。” 林鸿生凭藉著年轻时练过的底子,硬是挤开人群,占到了靠窗的三个座位。 刚坐下,对面一个嗑瓜子的大婶就凑了过来,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在苏婉清的旗袍上打转,声音尖利:“大妹子,你们这身段,这衣裳,不像是个干粗活的啊。这是去哪儿啊?” 典型的查户口。 在这个年代,出门在外,最怕这种看似热心实则八卦的邻座。一旦说漏了嘴,成分问题就是个大雷,能把人劈得粉身碎骨。 苏婉清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有些慌乱。 “去投奔亲戚。”林娇玥抢在母亲前面开口,声音怯生生的,还刻意带上了几分江南土话的腔调,“俺爹以前做点小生意,去年赔了本,把房子都抵了。听说东北那边能吃饱饭,俺舅在那边当兵,让我们去投奔。” 她故意把“当兵”两个字咬得重了些,还悄悄从包袱里露出一角印著“解放军”字样的旧手帕——这是提前准备好的护身符。 果然,大婶一听“当兵的舅舅”,眼神里的探究立马收敛了不少,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半拍,连瓜子皮都不敢往这边吐了。 “哎哟,军属啊,那是光荣!”大婶訕訕地笑了笑,赶紧转过头去跟別人嘮嗑,嘴里还念叨著“军属可不能隨便打听”。 林鸿生悄悄冲女儿点头,眼里儘是认可。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动了。 窗外的江南水乡逐渐后退,青瓦白墙被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荒凉的平原,一眼望不到头。 旅途漫长而煎熬。 整整三天两夜。 这期间,林娇玥成了全家的后勤部长。 每当深夜,车厢里的人睡得东倒西歪,鼾声此起彼伏时,她就会借著大衣的遮挡,从空间里“偷渡”出剥好的茶叶蛋、切好的酱牛肉,还有装在军用水壶里温得刚好的牛奶。 “爹,娘,吃点。”林娇玥压低声音,把一片酱牛肉塞进林鸿生嘴里。 林鸿生嚼著酱牛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这辈子没遭过这种罪,可看著女儿这么贴心,那点苦头也不算什么了。 “囡囡,你也吃。”苏婉清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脸颊。 “我不饿。”林娇玥嘿嘿一笑。其实她刚才趁著去厕所的功夫,早就溜进空间,干掉了一整只得月楼的烧鸡,还喝了半杯清甜的井水漱口——厕所里酸臭瀰漫,她却啃著烧鸡,这就是开金手指的快乐。 火车一路向北,“哐当哐当”的声音像是要把人的骨架都震散。 过了山海关,窗外的景色大变样。 不再是江南那种湿漉漉、粘腻腻的梅雨天,空气明显变得乾燥起来,风也硬了不少。虽然刚过端午,但这北方的风吹在车窗上,带著股粗礪的哨音,颳得玻璃嗡嗡响,不似南方那般温柔。 “这北边的天,早晚还真是有点凉。”林鸿生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看著窗外逐渐荒凉的黄土地,眉头微皱。 林娇玥从包袱里扯出三套早就准备好的衣裳。 不是什么綾罗绸缎,而是那种北方乡下常见的深灰色和蓝色的粗布衣,看著土气,却针脚细密,里面还特意衬了一层透气的棉纱——这是她早就从空间里翻出来的存货。 “爹,娘,换上吧。”林娇玥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咱们那身旗袍长衫太扎眼了。而且这北边风硬,又是旱天,咱们穿这粗布衣裳,既耐脏又能挡风,最重要的是——看著像个正经的落魄户。” 林鸿生二话不说,脱下那件半旧的长衫,换上了那身灰扑扑的布衣。他顺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把头髮揉得跟鸡窝似的,又往脖子上搭了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毛巾。 转眼间,那个苏城儒雅的林老板不见了,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北上討生活的南方小生意人。 苏婉清也依样画葫芦,换上了一身蓝布褂子,还特意把头髮挽成了一个简单的髮髻。虽然那股子大家闺秀的书卷气压不住,但配上这身行头,顶多像个遭了难的教书先生家眷,不再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 “这衣裳看著糙,里面衬的棉纱比以前的贴身袄还舒服,囡囡心思真细。”苏婉清小声嘀咕,眼底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一个穿铁路制服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拿著本子,挨个查票,目光还时不时扫过乘客的行李。 林娇玥心里一紧,赶紧掏出提前偽造好的“舅舅的当兵介绍信”,捏在手里。 果然,那人走到他们跟前,盯著林鸿生的旧皮箱打量了半晌,刚要开口问话,林娇玥就怯生生地递过介绍信,小声说:“同志,俺舅在部队……” 那人扫了一眼介绍信上的“解放军”字样,脸色立马缓和下来,点了点头就走了,连箱子都没查。 虚惊一场。 “况且——况且——” 经过漫长的煎熬,火车终於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中慢了下来,速度越来越缓。 窗外的站台越来越清晰,上面用红漆写著三个大字——哈市站。 哈市,到了。 车门一开,一股混合著煤烟味和乾燥尘土味的风猛灌进来,刮在脸上像砂纸蹭过一样,乾爽得甚至有点呛人。 这对於习惯了江南湿润气候的林家三口来说,是个不小的下马威。 林娇玥深吸一口气,乾燥的空气瞬间填满了肺叶,让她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里是新的副本,也是林家真正的避风港。 没有家族庇护,没有万贯家財(明面上),一切全靠演技和她那个装满物资的空间。 “走吧。” 林鸿生提起箱子,脊梁骨微微佝僂,瞬间进入角色,操著一口刻意练过的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嗓门扯得老高: “孩儿他娘,跟紧了,咱们找那个李叔叔去!” 第11章 初到哈市,投石问路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1章 初到哈市,投石问路 况且——况且——” 经过漫长的煎熬,火车终於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中慢了下来,速度越来越缓。 窗外的站台越来越清晰,上面用红漆写著三个大字——哈市站。 哈市,到了。 车门一开,一股混合著煤烟味和乾燥尘土味的风猛灌进来,刮在脸上像砂纸蹭过一样,乾爽得甚至有点呛人。 这对於习惯了江南湿润气候的林家三口来说,是个不小的下马威。 林娇玥深吸一口气,乾燥的空气瞬间填满了肺叶,让她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里就是哈市了。 没有了苏州府里高高的院墙,没有了拙园里一步一景的精致,更没有了恆利行大掌柜的身份庇护。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无根的浮萍,能不能在这片陌生的黑土地上扎下根来,全看接下来的演技了。 “囡囡,抓紧爹。”林鸿生一只手死死攥著那个看起来最破旧的皮箱,另一只手牢牢护住身边的妻女,像一艘破冰船,在拥挤下车的人潮里艰难地开路。 苏婉清紧紧跟在丈夫身后,她换了一身灰扑扑的蓝布褂子,头髮也用一根旧布条简单地束在脑后。虽然那张秀美的脸庞和挺直的脊背依旧难掩多年的书卷气,但她刻意垂著眼,一副胆怯又疲惫的样子,倒也真像个跟著丈夫出来討生活的落魄家眷。 月台上乱糟糟的,南腔北调的叫喊声、孩子的哭闹声、列车员的呵斥声混成一锅粥。 林鸿生护著妻女挤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墙角,把箱子往地上一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捶了捶自己酸痛的后腰,那件半旧的灰色布衣上,已经被汗水浸出了一块深色的印记。 “他爹,咱们……咱们现在去哪儿啊?”苏婉清看著眼前这片完全陌生的景象,心里有些发慌,下意识地问道。 林鸿生还没开口,林娇玥就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爹,箱子。” 林鸿生一愣,隨即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他带来的这个皮箱,虽然在苏州家里已经算是最破的了,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好牛皮做的,边角上还有铜钉包边,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人家用的东西。 “对,对,是爹疏忽了。”林鸿生一拍脑门,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他们,便蹲下身。 林娇玥也跟著蹲下,从兜里掏出一块在火车上就准备好的粗砂纸,对著皮箱最光亮的边角就用力磨了起来,嘴里还念叨著:“砂纸磨边角,尘土抹箱体,力度要均匀——做旧得不留痕跡,半点儿破绽都不能露。” “哎哟,我的囡囡,你这是干啥?”林鸿生看得一阵心疼,这箱子可是他年轻时跑生意的伴手。 “爹,做戏要做全套。”林娇玥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咱们是来投亲的落魄户,箱子太新了,惹人怀疑。得让它看起来跟了咱们十年八年,陪著咱们吃过不少苦头才行。” 她一边说,一边抓起地上一把乾燥的尘土,均匀地抹在箱子表面,再用袖子来回蹭,那崭新的光泽瞬间就变得黯淡无光,像是蒙上了一层岁月的风霜。 路过的一个挑担小贩瞥了眼箱子,嘟囔了一句:“这箱子看著就跟主家一样,遭老罪了。” 林鸿生看著女儿这熟练又自然的动作,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心酸。他一个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论起这份心细和谨慎,竟然还不如自己这个刚醒过来没多久的女儿。 苏婉清也蹲下来,默默地帮著一起擦拭,把铜钉上的亮光也蹭得乾乾净净。一家三口,就在这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墙角,干著这桩有些滑稽又无比重要的事情。 几分钟后,一个看起来饱经风霜、边角磨损严重、脏兮兮的旧皮箱“诞生”了。 “行了。”林娇玥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了点头,“爹,接下来看你的了。” 林鸿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就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原本挺直的腰杆微微佝僂了下去,脸上精明的神采被一种卑微和討好所取代,他搓了搓手,脸上掛著小心翼翼的笑容,活脱脱一个从南方小城出来,想在大城市碰碰运气的倒霉生意人。 他走到不远处一个正在抽旱菸的铁路工人旁边,操著一口刻意练出来的、带著浓重南方口音的蹩脚普通话,点头哈腰地问:“这位大哥,跟您打听个事儿唄。俺们想去那个……那个李家村,您知道咋走不?” 那工人瞥了他一眼,吐了个烟圈,懒洋洋地指了个方向:“李家村?哪个李家村?这哈市郊区姓李的村子多了去了。你得说清楚是哪个区的。” 林鸿生心里一沉。他只知道村支书叫李守义,是爷爷的堂兄弟,具体是哪个区的李家村,他还真不知道。 他连忙赔著笑脸:“大哥,俺就知道村里有个当头的,叫李守义。俺们是来投奔他的。” “李守义?”工人想了想,一拍大腿,“哦!你说的是城东边,靠著帽儿山那个李家村吧?那可是个老村了。那儿远著呢,得坐车。” “坐车?大哥,是坐那种带軲轆冒烟的大傢伙吗?”林鸿生故意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眼睛瞪得溜圆。 工人被他逗乐了,指著站外的大路说:“想啥呢!那是城里跑的。你们去乡下,得到东边那个大车店去,那儿有往各个村子跑的驴车、马车。便宜,就是慢点。” “哎哟,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林鸿生连声道谢,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递过去。 那工人也没客气,接过来別在耳朵上,摆摆手,算是回应了。 问清楚了路,林鸿生回到妻女身边,脸上带著一丝喜色:“问著了,在城东的大车店。咱们走。” 他一手拎起那个“饱经风霜”的皮箱,另一只手依旧护著家人,领著她们往站外走去。 第12章 抵达李家村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2章 抵达李家村 出了火车站,外面的世界更加广阔,也更加混乱。马车、人力车、骑自行车的人、挑著担子的小贩,在宽阔但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交织穿行。道路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俄式的,屋顶尖尖的,墙壁厚重,和江南的粉墙黛瓦截然不同。 林娇玥好奇地打量著这一切,心里默默盘算著。听刚才那工人的意思,李家村在郊区,靠著山。这倒是个好消息,越偏僻,越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她悄悄用意念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指尖传来一丝清凉——空间里冰镇的酸梅汤正等著她,赶路的燥热瞬间消散了大半。这玉佩就是她的储物宝库,里面的物资够他们在这黑土地上站稳脚跟。 他们按照指示,一路向东。林鸿生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背还有点驼,时不时回头看看妻女,活脱脱就是个疼惜家人却不知前路的汉子。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一个热闹的集市出现在眼前。这里就是大车店了。几十辆各式各样的牲口车停在空地上,车老板们聚在一起抽菸聊天,等著拉活儿。空气里瀰漫著牲口的粪便味和旱菸的辛辣味。 林鸿生把妻女安顿在一个茶水摊边,自己则走过去,开始跟那些车老板们攀谈。 “爹真是厉害,这角色说进就进。”林娇玥看著父亲的背影,小声对母亲说。 苏婉清心疼地看著丈夫,低声道:“你爹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都是为了我们娘俩。” 林娇玥握住母亲的手,轻声说:“娘,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安顿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以后,我让你们过比在苏州还好的日子。” 苏婉清看著女儿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被抚平了许多。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很快,林鸿生就和一个赶著驴车的车老板谈妥了价钱。那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看起来挺老实。 一家三口坐上了驴车。车上铺著厚厚的乾草,虽然有点扎人,但总比走路强。 “大兄弟,你们这是从南边来的?”车老板一边赶著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是啊,老家遭了灾,生意也赔了,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就想著来投奔个远房亲戚。”林鸿生嘆了口气,把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哦,这年头,都不容易啊。”车老板感慨了一句,又瞥了眼林鸿生的南方布衣,话锋一转,“听你口音,是江浙那一带的吧?那可是鱼米之乡,咋还能遭灾?” 林娇玥心头一紧,这问题戳得实在是深,答不好就要露马脚。 林鸿生却面不改色,苦笑道:“大哥你是有所不知啊。我们那边,前几年闹水灾,后来又打仗,田地都荒了。我那点小本生意,就是卖粮食的,自己都收不上粮,还卖个啥呀?” 说著,林娇玥悄悄从包袱里摸出一小块提前从空间拿出来的受潮发霉的米,递到车老板眼前,小声补充:“您看,这是家里最后一点粮,都霉了,不吃就得饿死。” 车老板捏起那粒米看了看,眉头皱了皱,顿时信了七八分,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唉,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这亲戚靠得住不?东北这地方,排外得很,李家村前阵子还闹出南蛮子偷鸡的事,村里对你们这种外来户戒心重得很!” “俺那亲戚,是村里的干部,应该……应该能说上话吧。”林鸿生故意说得有些不確定,搓著手,一副忐忑的样子。 “嗨!那敢情好!有干部亲戚,那你们就放心吧!”车老板一听,態度立马热情了不少,扬起鞭子甩了个响,“坐稳了,我这驴脚程快,天黑前保准给你们送到李家村村口!” 驴车“得得得”地在土路上行进,离城市越来越远。路两边是望不到边的黑土地,广袤而荒凉。风吹过高粱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带著股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林娇玥靠在母亲身上,看著这片陌生的土地,心里却异常平静。 新生活已经开启,落脚之地就在前方。她握了握藏在袖子里的那块温润的玉佩,那里装著他们一家全部的家当,也装著他们未来的希望。 只要人在,只要东西在,到哪里,都能重新开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当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一片错落的屋顶和裊裊的炊烟时,车老板勒住了韁绳。 “前面就是李家村了。俺就不进去了,村里规矩大,不让外来车隨便进。”车老板跳下车,帮他们把箱子搬了下来。 林鸿生付了车钱,又多给了几毛,连声道谢。 车老板赶著驴车调头走了,土路上只剩下林家三口,和那个孤零零的皮箱。 晚风吹来,带著一丝凉意。苏婉清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远处的村子里,隱约传来几声狗吠,还夹杂著男人的呵斥声:“把那小子看好了!別让南蛮子跑了!” 林鸿生提起箱子,望著不远处的村庄,深吸一口气,对妻女说道:“走吧,咱们去认亲。” 他话音里带著点藏不住的慌,可更多的是背水一战的篤定。 第13章 李家村,认亲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3章 李家村,认亲 脚踩在黄土夯实的路上,硬邦邦的触感透过粗布鞋底传来,硌得林娇玥脚趾发疼。 这和江南青石板路的温润完全不同。路两边的房子没有白墙黑瓦的雅致,大多是土坯墙混著麦秸糊的黄泥,屋顶铺著厚厚的茅草,在暮色中显得灰扑扑的,透著一股子质朴和贫穷。风里裹著黄土的粗糲气息,刮在脸上微微发疼,让林娇玥真切地感受到了南北的天差地別。 天色已经擦黑,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炊烟,空气中飘著柴火和饭菜的混合香味——林娇玥用鼻子就能闻出来,那是没有半星油花的菜汤味,混著粗粮的乾涩气息。 几个在村口玩泥巴的半大孩子,看到他们三个外乡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好奇地围了过来,小脑袋凑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圆。村口石墩上,几个端著粗瓷大碗吃饭的村民,也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筷子,朝他们投来探究的目光。 这种被人当成珍稀动物围观的感觉,让苏婉清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往丈夫林鸿生身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著衣角,脸色发白。 林鸿生倒是显得镇定,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老实巴交的笑容,衝著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叼著旱菸杆的村民微微躬了躬身子,用那口蹩脚的普通话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老哥,跟您打听一下,村委会……哦不,就是村里管事儿的地方,在哪儿啊?” 那村民眯著眼上下打量了林鸿生一番,目光在他虽然破旧但依旧整洁的衣裳上停留了片刻,才慢悠悠地朝村子中间一指:“往里走,就那个,门口插著红旗的院子就是。” “哎,好嘞,谢谢老哥!”林鸿生连声道谢,领著妻女继续往村里走。 一路上,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像小刺扎得人浑身不自在。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在这个封闭的小村子里,任何一个外来者,都是需要被仔细盘问的“可疑分子”。 林娇玥始终低著头,紧紧抓著母亲的衣角,指腹却不动声色地蹭过衣角內侧——那里缝著她提前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一小撮江南特有的茶籽粉。这东西不起眼,却能在关键时刻散出一丝极淡的茶香,既能悄悄安抚母亲紧绷的神经,也能让有心人从气味上確认他们“江南来的”身份,避免平白被扣上“特务”的帽子。 她垂著的眼睫掩住了眼里的光亮,看似是受了惊的小可怜,实则早已把沿途的一切都收入眼底:路边土地的肥沃程度、村民身上衣裳的补丁数量、甚至谁家烟囱里的烟更浓 —— 这些细节,都在她的脑海里快速转化为“如何在李家村立足”的筹码。 她心里正飞速盘算著。 看这架势,想在这里落脚,第一关就是那个素未谋面的村支书李守义。这位 “堂爷爷” 的態度,將直接决定他们一家是能顺利留下,还是得捲铺盖走人,甚至落得个 “成分有问题” 的下场。 她穿越前看过的无数年代文里,村支书都是决定外来户生死的关键人物。眼前这个李守义,从村民的態度就能看出来,定是个说一不二、极其谨慎的角色。他不仅要查族谱的真假,更要查他们的 “成分”“来路”,甚至 “有没有威胁”。 父亲的说辞,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她的“打磨”——比如“借高利贷还不上”,特意强调“是被同乡的地主坑了”;比如 “自己当掌柜雇两个伙计”,特意加上“伙计都是远房亲戚,一起吃一起住,根本不算剥削”。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表述,都是她基於对这个时代 “成分敏感点” 的精准判断,提前教给父亲的。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个插著红旗的院子。院门是两扇破旧的木板门,虚掩著,门轴处还缠著几圈铁丝,显然是怕被风吹开。院子里亮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芯烧得滋滋响,能看到几个男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晃动。 林鸿生整理了一下身上本就皱巴巴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又悄悄看了一眼身后的妻女。林娇玥微微点头,用只有两人能看懂的眼神示意他——按原计划来。 林鸿生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中间摆著一张长条桌,几个男人正围著桌子吃饭,桌上放著几个大盆,里面是黑乎乎的窝窝头,还有一盆看起来寡淡无味的菜汤,汤里飘著几根不知名的野菜。 “几位大哥,俺…… 俺找李守义,李书记。” 林鸿生站在院子当中,声音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 一个正在啃窝窝头的壮汉抬起头,嘴里还嚼著东西,含糊不清地问:“你谁啊?找我们书记啥事?” 林鸿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蓝布包著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族谱。这也是林娇玥的主意,原件太过珍贵,万一丟失或者被没收,他们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大哥,俺叫林鸿生,从…… 从南边来的。这是俺家的族谱,俺爷爷叫林德昌,跟你们村的李守义书记是…… 是堂兄弟。”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几个人都停下了筷子,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碗。他穿著一身半旧的蓝色中山装,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领口袖口都熨帖整齐,一看就是个讲究人。他的脸庞被岁月和风霜刻满了皱纹,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但却异常明亮,透著一股子精明和审慎。 他站起身,走到林鸿生面前,接过那张族谱,凑到煤油灯底下仔细看了起来。 林娇玥趁此机会,悄悄挑动了灯芯的火苗,让灯光瞬间亮了几分。这样一来,族谱上的字跡更加清晰,也让李守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 “林德昌” 和 “李德顺” 的名字上多停留了几秒。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煤油灯燃烧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林娇玥和苏母站在林父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苏婉清的手心里全是汗,林娇玥悄悄用指尖碰了碰母亲的手背,递过去一丝安抚的力量。 过了好一会儿,那男人才抬起头,目光在林鸿生、苏婉清和林娇玥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又落回到林鸿生身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就是李守义。我爹叫李德顺,確实有个堂兄弟叫林德昌,早年间就去南边做生意了。算起来,你得管我叫一声堂叔。” 林鸿生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色,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堂…… 堂叔!可算找著您了!” 第14章 这亲戚不好认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4章 这亲戚不好认 他这一声 “堂叔” 喊得情真意切,眼眶都有些红了。若不是林娇玥提前知道父亲的演技,恐怕也要被这副模样骗过去。 李守义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把族谱还给林鸿生,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先坐吧。你们娘俩也坐。” 他又对桌上其他人说:“你们先吃,我跟亲戚说几句话。” 那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很识趣地端著碗到屋里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朝林鸿生一家投来好奇的一瞥。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还有李守义。 “说吧,大老远地从江南跑到这儿来,到底是为了啥?” 李守义没有半句敘旧的话,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眼神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別跟俺说什么走亲戚,这年头,没点难处,谁会拖家带口地跑这么远?” 林鸿生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无限的苦涩和落魄,开始了他准备了一路的说辞 —— 而这套说辞,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林娇玥的反覆推敲。 “堂叔,不瞒您说,侄儿这次真是走投无路了。俺们家在苏州,本来是做点小本的粮油生意。前几年,又是水灾又是打仗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为了周转,就跟同乡的一个地主借了些钱…… 结果,利滚利的,根本还不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身边的妻女,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绝望:“这不,房子都让人家给收了。在老家是待不下去了,那些要债的天天堵门,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俺就想著,爷爷在世的时候总念叨,说在东北还有个亲戚。俺就…… 就带著老婆孩子,想来投奔您,找个地方避一避,也好有口饭吃。”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活脱脱一副走投无路的落魄模样。 苏婉清也適时地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肩膀微微耸动,看著就要哭出来。林娇玥始终低著头,紧紧抓著母亲的衣角。 李守义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抽出一根旱菸,递给林鸿生,见林鸿生摆手说不会,便自己叼在嘴里,用火摺子点著,深深吸了一口。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做生意?” 他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做的什么生意?资本家的生意?” “资本家” 三个字,像三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林鸿生心上。他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娇玥的心也跟著一紧,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道坎,也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堂叔,您可別这么说!” 林鸿生连忙摆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恐,“俺哪算什么资本家啊!就是个小铺子,自己当掌柜,还得自己搬货扛袋子,雇了两个远房亲戚帮忙,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跟那些开工厂、开洋行的大老板比,俺就是个…… 就是个卖苦力的!” 他说著,还把自己的手伸到李守义面前。那双手,在来之前特意用粗活磨过,虽然依旧能看出保养的底子,但掌心也確实有了一些薄茧。 “您看,俺这手,也是干活的。” 李守义瞥了一眼他的手,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林娇玥悄悄踢了父亲一脚,用眼神提醒他 —— 別太刻意,容易露馅。 林鸿生立刻会意,訕訕地收回了手,垂著头站在那里,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那你们来我这,想干啥?” 李守义终於再次开口,话语里带著明显的警告和界限,“我可跟你说清楚,我们李家村,是贫农为主的村子,不养閒人,更不养剥削人家血汗的生意人。村里的地,都是按人头分的,没有多余的閒地给外来户种。” “不不不,堂叔,俺们不敢有那样的想法!” 林鸿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姿態放得极低,近乎卑微,“俺们就是想找个清静地方落个脚,有个遮风挡雨的屋子就行。俺有力气,啥苦活都能干。砍柴、种地,俺都能学。俺媳妇会缝补,村里谁家衣裳破了,她都能帮忙。俺闺女也大了,能帮忙餵猪、拾柴火,干点零活。俺们绝对不给村里添麻烦,不白吃村里一粒米!” 李守义沉默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林家三口人身上来回逡巡。 林鸿生虽然穿著破旧,但那股子多年养成的掌柜气度,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全掩盖的。苏婉清更是,哪怕穿著粗布衣裳,那份江南水乡养出来的温婉秀丽,也藏不住。还有那个小姑娘,一直低著头,看不清模样,但那身段,那露出来的一截皓腕,白得晃眼,怎么看都不像是吃惯了苦的农家孩子。 李守义心里清楚,这林鸿生说的话,半真半假。落魄可能是真的,但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按理说,这种成分不明的外来户,他应该直接上报,让乡里来处理。但…… 这毕竟是族谱上写著的亲戚,是爷爷那一辈的血亲。真要是把他们推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於心不安,將来到了地下也没法跟长辈交代。 可要是留下他们,万一真是成分有问题的大资本家,那他这个村支书,可是要担天大的干係。乡里最近正在严查 “漏网的资本家”,一旦查实,不仅要抄家,还要送去劳动改造!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手指在烟杆上轻轻敲击。 林娇玥虽然低著头,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著李守义的表情。她看到他眉头紧锁,叼著烟杆一口接一口地猛抽,烟圈在昏黄的灯光下瀰漫开来,就知道他心里在天人交战。 必须再加一把火,打消他的顾虑。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李书记!您可不能留他们!俺们村口的人都看著呢!这一家三口细皮嫩肉的,男人的手看著就没干过粗活,女人连个补丁都不会打,那小姑娘更是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这哪是走投无路的穷酸样?分明是资本家老爷太太小姐,跑咱们村躲风头来了!” 喊话的是村口一个爱嚼舌根的妇人,此刻是找准了机会,想在村支书面前表现一番。 这话一出,林鸿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苏婉清更是嚇得腿一软,差点摔倒。 李守义的眼神瞬间一凛,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林鸿生,带著浓浓的审视和怀疑。显然,妇人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林娇玥心里却是一松。 来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第15章 扎根山村的第一步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5章 扎根山村的第一步 不等林鸿生开口解释,林娇玥突然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著李守义,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清晰:“李爷爷,您別听她胡说!俺们不是资本家!俺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说著,她不等大人反应,就挣脱母亲的手,小跑到放在门口的包袱前,“哗啦” 一声把包袱打开。里面果然只有一身换洗衣服和一些红薯干、野菜糰子,连一点细粮的影子都没有。 她甚至还伸出自己的小手,递到李守义面前。那双手虽然依旧白皙,但掌心和指腹处,却有著很多细小的伤口——那是她前几天故意弄的 。 “李爷爷,您看!俺的手也干活!俺在路上帮俺爹扛包袱,帮俺娘拾柴火,俺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姐!俺们的包袱里只有粗粮,俺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林娇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身子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地仰著头,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黄土地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李爷爷,俺爹说,您是俺们家唯一的亲戚。俺们不求能过上好日子,只求能有个地方落脚,能活下去就行。俺可以去给村里餵猪,去拾柴火,俺什么都能干!求求您,留下俺们吧!” 苏婉清见状,也连忙跟著跪下,哭著哀求:“李书记,求求您了……” 林鸿生红著眼眶,想要扶起妻女,却被李守义抬手制止了。 李守义看著跪在地上的母女,又看了看林娇玥那双带著伤口的小手,目光落在包袱里的粗粮上,眼神微微一动。他掐灭了烟杆,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丝决断:“起来吧。” 他的目光落在林鸿生身上,带著一丝审视,却也少了几分怀疑:“你刚才递族谱的时候,俺看你字写得不错。” 林鸿生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林娇玥的眼睛却亮了。 她知道,李守义的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果然,李守义紧接著说道:“我们村的老会计上个月摔断了腿,村里的帐目乱得像一团麻。你要是真想留下,就帮村里管帐。工钱按壮劳力的一半算,管你们一家三口的饭。住的地方,村子后面,靠山脚的地方,有个以前猎户住的破木屋,空了好几年了。那地方偏,离村子远,平时也没人去。你们自己收拾一下就能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俺有个条件。第一,成分的事,俺会向上级反映,等乡里的调查结果。第二,在这期间,你们必须老老实实做事,不许惹是生非。第三,要是敢耍滑头,或者成分真有问题,俺第一个把你们送乡里。” 这话一出,院门口的王二婶瞬间急了,扒著门框就喊:“李书记!您咋能真留他们啊!这一家三口细皮嫩肉的,指不定藏著啥猫腻呢!要是將来查出来是资本家,您这村支书的位置都得受牵连!” 她这一喊,院外原本没散乾净的村民立刻又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王二婶说得对!李书记,您可不能一时心软啊!”“这外来户心思深,咱们可得防著点!”“住到山脚下那破木屋也好,离得远,他们就算想搞啥小动作,咱们也能及时发现!”“哼,不过是暂时让他们落脚罢了!以后日子长著呢,要是敢不守规矩,有的是把柄抓!”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林娇玥耳朵里。她垂著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 果然,这居住权只是暂时的,村里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相信他们,往后的日子,每一步都得走得更谨慎。 林鸿生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刚想开口辩解,却被李守义一个冷厉的眼神扫了回去。 李守义猛地转头,朝著院门口怒喝一声:“都吵吵啥!散了!俺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他这一声,带著村支书的绝对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王二婶还不甘心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男人狠狠拉了一把,只能悻悻地闭了嘴,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林鸿生一家一眼。 其他村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离开时,一个个都用带著审视和警惕的目光,在林家三口人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像是在看三个隨时可能引爆的炸药包。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林娇玥的心里一片明亮。 她知道,这不仅是李守义的试探,更是他们一家在李家村立足的第一步,也是她带领家人洗白身份、走向逆袭的开始。 她抬起头,看著李守义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李家村。 从今天起,就是他们的新生之地。 林鸿生彻底愣住了,他本来以为要去种地砍柴,没想到竟然是管帐! 不过,偏僻?离村子远?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这不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完美藏身处吗? 他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喜悦,反而是一副感激涕零、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作揖:“多谢堂叔,多谢堂叔收留!您就是俺们一家的大恩人啊!” 李守义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先別急著谢。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住下可以,但必须守村里的规矩。明白吗?” “明白,明白!俺们都听堂叔的!” 林鸿生点头如捣蒜。 李守义站起身,从墙角拿起一盏旧马灯,点亮了,对他们说:“走吧,天黑了,山路不好走。我先带你们过去。” 林鸿生赶紧提起箱子,招呼著妻女跟上。 一家三口跟在李守义身后,走出了村委会的院子,朝著村后那片漆黑的山林走去。 …… 出了村子,周围瞬间就黑了下来。没有了村里那几盏昏暗的煤油灯,唯一的光源就是李守义手上那盏摇曳的马灯。 灯光昏黄,只能照亮脚下三五步远的路。四周是无边的黑暗,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的野兽叫声,让人心里毛毛的。 苏婉清本就胆小,此刻更是嚇得脸色发白,一只手紧紧抓著丈夫的胳膊,另一只手牵著女儿,几乎是闭著眼睛在往前走。 “他爹,这…… 这地方怎么这么嚇人啊?” 她声音发颤。 “別怕,有我呢。” 林鸿生安慰著妻子,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些打鼓。他在苏州城里住了半辈子,哪里走过这种漆黑的山路。 走在最前面的李守义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山里就这模样,晚上蛇虫鼠蚁多,都走道中间,別往草丛里踩。” 他这么一说,苏婉清更是嚇得腿都软了。 林娇玥倒是还好。她前世是个加班狂,半夜一两点独自回家是常事,胆子比一般女孩子大得多。而且,她心里清楚,这黑暗和偏僻,对他们来说不是危险,而是最好的保护色。更重要的是,刚才村民们的议论声还在耳边迴响,那一句 “有的是把柄抓”,时刻提醒著她,往后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有丝毫鬆懈。 她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轻声说:“娘,別怕,跟著爹和李爷爷走,没事的。” 山路崎嶇不平,到处是石子和树根。林鸿生提著箱子,还要护著妻女,走得十分艰难,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李守义常年走山路,脚下生风,但他似乎是刻意放慢了脚步,不时回头看一眼,確认他们没有跟丟。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李守义停了下来,用马灯朝旁边一照,说道:“到了,就是这儿。” 第16章 破木屋,绝佳的藏身之处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6章 破木屋,绝佳的藏身之处 林娇玥顺著灯光望去,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中,孤零零地立著一间小木屋。 说是木屋,其实更像个窝棚。整个屋子是用粗细不均的原木搭建的,墙壁的缝隙里塞著乾草和泥巴,但很多地方的泥巴已经脱落,露出一个个黑乎乎的窟窿,看上去四面漏风。屋顶上的茅草也稀稀拉拉的,还有几处明显的破洞,要是下雨,屋里估计跟水帘洞也差不多。 屋子没有正经的门,只有一块破木板斜斜地倚在门口。窗户也就是个方方的洞,上面钉著几根木条,连片玻璃都没有。 一股潮湿、腐烂的木头味和著尘土的气息,从屋子里飘了出来。 “这……这就是……”苏婉清看著眼前这景象,话都说不完整了。她想像过会很艰苦,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连风都挡不住的破棚子。这跟他们家拙园里给下人住的屋子比,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鸿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虽然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看到这实物,心里还是凉了半截。 李守义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面无表情,心里却暗暗鬆了口气。 看这反应,不像是装的。要是真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大老板,看到这屋子,怕是当场就要翻脸走人了。他们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倒真像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这屋子是以前村里一个老猎户盖的,他死了好几年了,屋子就一直空著。”李守义解释道,“里面就一张土炕,啥都没有。你们要是想住,就得自己拾掇。柴火、水,都得自己去山里弄。” 他说著,把马灯递给林鸿生:“灯先给你们用,明早我让村里大小子给你们送点口粮和傢伙事儿来。” 林鸿生接过马灯,手都有些抖。他看著眼前这破屋,又看了看身边嚇得快哭出来的妻子和一脸平静的女儿,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够……够好了,有地方住就不错了。多谢堂叔,真是太麻烦您了。” 李守义点了点头,又嘱咐了一句:“晚上別乱跑,山里有狼。有事就朝村子方向放火,我们会看见。” 说完,他就转身,高一脚低一脚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山风吹过,林子里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周围又重新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和这间仿佛隨时都会散架的破木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鸿生……我们……我们今晚就要住在这里吗?”苏婉清带著哭腔问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著没让它掉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林鸿生举著马灯,照了照屋里。里面果然如李守义所说,除了一铺占了半个屋子的光禿禿的土炕,就只剩下满地的灰尘和蜘蛛网。 他心里也是一阵绝望,但看著妻子和女儿,他知道自己必须撑住。 “婉清,囡囡,別怕。”他强打起精神,“不就是个破屋子嘛,咱们自己动手,收拾一下就能住。想当年我去巡铺的时候,睡得是码头的草堆,不也过来了?今天比那时候强多了,至少还有个房顶呢。” 他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屋顶上那稀疏的茅草被吹得哗哗作响,几片碎草叶和灰尘飘落下来,正好掉在他头上。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噗嗤。”林娇玥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把那凝重悲伤的气氛给衝散了。 “爹,娘,你们別愁眉苦脸的了。”林娇玥拉著父母的手,走进木屋,一脸兴奋,“你们不觉得,这地方简直太棒了吗?” “棒?囡囡,你是不是嚇糊涂了?”苏婉清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满脸担忧。 “娘,我没糊涂,我是说真的!”林娇玥用脚跺了跺坚实的土地,眼睛亮晶晶的,“你们看,这里离村子那么远,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周围全是树林子。咱们在这里干什么,谁能看得到?谁会来打扰我们?这不就是咱们最需要的吗?” 林鸿生和苏婉清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 是啊! 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一个绝对隱蔽、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吗? 这个破木屋,虽然条件差到了极点,但它的偏僻和隱蔽,却恰恰是他们最需要的。在这里,林娇玥的空间能力可以尽情施展,而不用担心被任何人发现。 想通了这一点,林鸿生和苏婉清的心情顿时由阴转晴。 “对啊!囡囡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林鸿生一拍大腿,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这地方,简直就是为咱们量身定做的!偏僻,没人管,咱们关起门来,想干啥就干啥!” 苏婉清也破涕为笑,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著这间破屋子的眼神也不再是嫌弃,而是充满了希望。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喃喃自语。 一家人的情绪瞬间逆转,刚才的绝望和悲伤荡然无存,反而有了一种探险般的刺激和兴奋。 “好了,爹,娘,咱们別站著了,开始干活吧!”林娇玥挽起袖子,干劲十足,“李爷爷不是说明早才有人来吗?咱们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把这里改造成咱们的秘密基地!” “对!改造它!”林鸿生也来了兴致,他举著马灯,开始在屋里屋外地勘察起来,“这墙得堵上,屋顶也得补。还有这地,得好好扫扫。” “锅碗瓢盆怎么办?还有被子……”苏婉清又开始担心起实际问题。 林娇玥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块藏在衣服里的玉佩,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娘,別忘了,你女儿我可是个百宝箱。” 虽然苏婉清没太明白女儿的意思,但她看懂了女儿的眼神。 她的女儿,是个能凭空变出东西来的“小神仙”。 有了这个认知,所有的困难似乎都迎刃而解了。 “那……那我们先干什么?”苏婉清也来了精神,跃跃欲试。 “第一步,打扫卫生!”林娇玥指挥道,“爹,你负责把屋里那些大的蜘蛛网和垃圾弄出去。娘,你等会儿负责擦地。我,去给大家准备点工具和夜宵!” 说完,她就找了个藉口,“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乾草”,然后一溜烟跑进了屋外漆黑的树林里。 林鸿生和苏婉清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久违的光彩。 虽然前路依旧未知,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间破旧的猎户木屋,在他们眼中,不再是苦难的开始,反而成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新起点。 林鸿生拿起墙角一根不知名的木棍,开始用力地捅屋顶的蜘蛛网,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江南小曲。 一场秘密的“豪宅”改造计划,就在这个寂静的山脚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17章 空间初显威,安家第一夜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7章 空间初显威,安家第一夜 破旧的木屋四面透风,荒山林子里吹来的风倒也凉爽。 林鸿生正蹲在火堆旁,机械地拨弄著几根潮湿的柴火,火星微弱得仿佛隨时会熄灭。虽然他面色沉稳,但眼神却时不时掠过那扇紧闭的柴门。 “鸿生,娇娇一个人去后面林子里,真的没事吗?”苏婉清压低声音,虽然她知道女儿有那个“神仙手段”,但作为母亲,本能的担忧还是压不住,“这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万一遇上野物……” “放心吧,囡囡心里有数。”林鸿生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她那是去『取货』。这附近没人,咱们之前存在那儿的东西,总得有个名头拿出来。”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爹,娘,我回来啦!” 林娇玥抱著一堆厚实的棉被,怀里还揣著几个搪瓷碗,连拖带拽地进了屋。她的小脸因为折腾得微微发红,额头上还沁著一层细汗。 林鸿生见状,一个箭步跨过去,熟练地接过女儿怀里沉重的被褥,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满眼都是心疼:“哎哟,我的乖囡囡,这些重活儿让你爹我去搬就是了,非得自己跑这一趟,累坏了吧?” 苏婉清也赶紧上前,一边拍打著女儿身上的草屑,一边顺手接过那几个缺了口的搪瓷碗,压低声音笑道:“这被子……是咱们在苏州老宅收进来的那一批吧?我记得这花色,还是我亲自挑的旧面子,就为了现在拿出来不打眼。” 林娇玥俏皮地眨了眨眼,故意拔高了一点声音,对著空荡荡的门外喊了一句:“还好咱们藏了这些东西” 喊完,她转头对著父母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道:“爹,娘,咱们得演全套。万一这林子里还有別的逃难的,听见动静,咱们就说是来的时候藏在这的。反正也没人看见。” “你这丫头,鬼主意最金贵。”林鸿生笑著摇了摇头,眼底却是一片精明。他迅速將那几床厚棉被铺在乾燥的草堆上,又把那口黑乎乎的铁锅架在火堆上,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大老板。 这些物资,本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在苏州时,借著“变卖家產”的名头,由林鸿生亲自去黑市、粮行一点点淘换回来,再由林娇玥收进空间的。此刻拿出来,就像是久违的老朋友。 苏婉清看著那几只搪瓷碗,有些感慨:“当初收这些破烂货的时候,我还嫌占地方,没想到现在竟成了救命的宝贝。还是娇娇有远见,说这叫『低调的奢华』。” 林娇玥从兜里摸出那包用油纸包著的酱牛肉,塞进林鸿生手里:“爹,趁热吃。等会儿我再去打点水回来,井水清甜,给娘煮点热汤喝。” 林鸿生接过牛肉,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感慨万千。外人只道他林家落魄了,却不知他们一家三口守著一个“活仓库”。 他压低声音,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且坚定:“囡囡,以后在外人面前,这空间的幌子一定要咬死了。至於咱们家自己,只要进了这间屋,关上门,咱们就是全天下最富足的一家人。谁要是敢打听咱们的底细,爹有的是法子让他闭嘴。” 苏婉清温柔地把被子抿平,招呼道:“好了,先別说这些了。娇娇,快过来吃些东西。鸿生,把那酱牛肉撕开,咱们一家人,先在这荒山里吃顿像样的饭。” 火光映照著三人的脸,虽然身处破旧木屋,但那股子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底气,让这夜变得格外温暖。 “爹,娘,肚子填饱了,咱们该干活了!”林娇玥道,“娘,你先把炕席铺上,再把被子铺好。爹,你跟我来,咱们去把屋顶补上!” 一家人立刻行动起来,先是在门口点了个大大的火堆照明。 苏婉清手脚麻利地將土炕擦拭乾净,铺上带来的旧草蓆,又把三床被子整齐地铺在上面。一个简陋但温暖的“家”的雏形,就这么出现了。 另一边,林鸿生在女儿的指挥下,爬上了屋顶。林娇玥则在下面,將那些旧茅草一捆一捆地递上去。 “爹,这边,这个洞最大,多铺两层!” “对对,用绳子绑紧了,不然风一吹就跑了!” 父女俩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配合得十分默契。林鸿生虽然没干过这种活,但他手劲大,学得也快。不到半小时,屋顶那几个显眼的破洞就被堵得严严实实。 接著是墙壁。林娇玥让父亲去附近挖了些湿润的黄泥,她自己则偷偷往泥里掺了些空间里的灵土。然后,她指挥著父母,將混了乾草的黄泥,仔细地糊在墙壁的缝隙上。那些漏风的窟窿,很快就被一个个堵住了。 忙活了將近两个小时,小木屋的“精装修”工程终於告一段落。 虽然屋子从外面看,依旧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但里面却已经大变样。墙不漏风了,屋顶不透光了,地上也被苏婉清用树叶扫得乾乾净净,土炕上铺著温暖的被褥。 林鸿生累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看著焕然一新的“家”,眉眼间满是舒展的笑意。 “嘿,没想到,我林鸿生这辈子,还能干上泥瓦匠的活。”他擦了把汗,笑著说。 “爹,你这叫体验生活。”林娇玥把那个黑乎乎的铁锅架在屋外临时用石头垒的灶台上,然后倒了些玉米面进去,又去林子里把那桶空间井水拎了回来,往锅里倒了一些。 很快,灶膛里燃起了火焰,锅里的水也开始冒热气。 苏婉清把那几个黑窝头放在锅边热著,又打开了咸菜罐子。一股食物的香气,很快就飘散开来。 一家三口围坐在火堆旁,等著开饭。虽然吃的是粗陋的玉米糊糊和黑窝头,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暖洋洋的。 “来,吃饭了。”林娇玥给父母一人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又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窝头。 林鸿生端著那只豁了口的搪瓷碗,喝了一口玉米糊,眼睛顿时一亮:“咦?这玉米糊……怎么感觉比以前在家里喝的粥还香?” “是吗?我尝尝。”苏婉清也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甜丝丝的,一点也不拉嗓子。还有这水,喝下去,感觉浑身的乏劲儿都没了。” 林娇玥在一旁偷笑。那可不,这玉米面虽然看起来次,但也是空间出品,被灵气滋养过的。那水,更是能消除疲劳的灵泉井水。能不好喝吗? “可能是饿了吧。”她隨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爹,娘,快吃吧,吃完了早点休息。” 就在这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在父母面前打开,露出了里面酱红色的牛肉。 “噹噹噹噹!空间赠送的饭后甜点!” 林鸿生和苏婉清看著那块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在火车上三天,虽然有女儿偷偷投喂,但总归是提心弔胆,没好好吃过一顿。现在闻到这肉香,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被勾了出来。 “快,快吃!”林鸿生撕下一大块,塞进嘴里,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苏婉清也矜持地吃了一小块,眉眼柔和下来。 林娇玥把剩下的大半块都推给了父母:“爹,娘,你们吃,我不饿。” 她看著父母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前世,她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过年都只能吃外卖。她做梦都想有家人陪在身边,吃一顿普普通通的团圆饭。 没想到,这个愿望,竟然在这样一个艰苦的环境下,以这样一种奇特的方式实现了。 吃完饭,苏婉清用井水把锅碗洗得乾乾净净。林鸿生则把火堆熄灭,仔细地处理好痕跡。 一家三口回到温暖的木屋里,躺在了那张宽大的土炕上。 虽然身下是硬邦邦的炕,但身上盖著的棉被,身边躺著最亲的家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和踏实,笼罩著每一个人。 屋外,山风呼啸,林海涛声阵阵。 屋內,一家三口相拥而眠,呼吸平稳。 这是他们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夜晚,虽然简陋,却无比温馨。 林娇玥枕著胳膊,听著父母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安寧。她知道,从明天开始,他们就要正式开始“扮演”落魄户的生活了。 会有好奇的村民,会有各种各样的试探和盘问。 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最坚实的后盾——她的父母,和她那个无所不能的空间。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第18章 不速之客与花生的智慧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不速之客与花生的智慧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娇玥一家就起来了。 按照昨晚商量好的剧本,他们必须在李守义派人来之前,把“穷苦落魄”的戏码做足。 林鸿生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半旧的斧头,在屋外空地上“吭哧吭哧”地劈柴。他故意装作不熟练的样子,好几次斧头都砍偏了,看起来十分笨拙。 苏婉清则拿著一把破扫帚,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扫著本就不多的几片落叶,脸上满是愁绪。 林娇玥的任务是生火做饭。她把那口黑铁锅架在石头灶上,往里面倒了些水,又抓了一把掺了糠的玉米面撒进去,搅合成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 炊烟裊裊升起,混著玉米糊糊的清香,飘向不远处的村庄。这是他们发出的第一个信號:我们已经开始自力更生了。 正忙活著,远处的小路上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林娇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挑著一副担子,正朝他们这边走来。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探头探脑的半大孩子,以及两三个端著碗、一边走一边聊天的中年妇女。 为首的那个妇女,身材有些壮实,穿著一件打了补丁的碎花褂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著一股子精明和好奇。 “来了。”林娇玥小声对旁边的母亲说了一句。 苏婉清立刻会意,脸上更显愁苦,扫帚也挥得有气无力。 “是李书记让俺来的!”那年轻小伙子走到近前,把担子一放,瓮声瓮气地说道,“李书记让俺给你们送点东西来。这是一袋子苞米麵,半袋子土豆,还有些咸菜乾。那边是锄头、镰刀,你们先用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林鸿生丟下斧头,快步迎了上去,搓著手,又感激又惶恐,“太谢谢你了,小兄弟!也替我们谢谢李书记!” “谢啥,一个村的,应该的。”小伙子憨厚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那个碎花褂子的妇女也凑了上来,她一双眼睛毫不客气地在林家三口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留在林娇玥脸上,嘖嘖了两声。 “哎哟,我说老林家的,你们这闺女长得可真俊俏,这皮肤白的,跟咱们这儿的雪似的。一看就不是干过粗活的吧?” 这话问得直接又带刺,苏婉清的脸瞬间就白了,有些不知所措。 林鸿生连忙打圆场:“这位大嫂,你不知道,俺这闺女……她从小身子就弱,前阵子还生了场大病,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这不,脸白都是给捂的,虚得很。” 他说著,还心疼地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里的担忧和后怕,真实得让人动容。 “哦?生过大病啊?”那妇女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她眼珠一转,又把目光投向了他们身后的木屋,“你们这屋子,拾掇得还挺快嘛。昨儿个我听当家的说,这屋子都快塌了,咋一晚上就利索了?”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林娇玥心里一紧,知道考验来了。 林鸿生嘆了口气,苦笑著说:“不拾掇不行啊,大嫂。昨晚那风大的,跟狼嚎似的,屋里到处灌风。俺们一家三口,就靠著这几床破被子,挤在一起,一晚上都没敢合眼。天不亮就起来,把那些窟窿眼儿给堵上了。再不堵,人都要给冻僵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把屋子修好,又卖了一波惨,暗示他们昨晚过得很艰苦。 “是吗?”那妇女將信將疑地踮起脚,想往屋里瞅。 林鸿生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憨笑著说:“屋里乱糟糟的,还没来得及收拾,就不请大嫂进去坐了。等过两天拾掇乾净了,再请您来喝口水。” 那妇女被挡了回来,脸上有些不快,但也不好硬闯。她撇了撇嘴,把目標转向了苏婉清。 “我说这位妹子,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啊。这锅里的糊糊,能喝吗?”她说著,还凑到锅边闻了闻。 苏婉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低下头,小声说:“隨便……隨便对付一口。” 另一个妇女也搭腔道:“就是啊,看你们这穿戴,虽然旧了点,但料子都是好料子。以前在南边,日子过得不错吧?家里得有多少家底啊?” 一时间,几个妇女你一言我一语,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就像是在审问犯人。 林鸿生和苏婉清被她们问得有些招架不住,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娇玥开口了。 她从自己那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口袋里,慢吞吞地掏出了一小把东西,然后怯生生地走到那几个围观的孩子面前。 “小弟弟,小妹妹,给你们吃。”她摊开手掌,掌心里是十几颗乾瘪、还带著泥土的黑皮花生。 这些花生是她特意从空间里找出来的,是品相最差、个头最小的那种,看起来就像是放了好几年,都快坏掉的样子。 那几个孩子一看有吃的,眼睛都亮了,也顾不上脏不脏,一窝蜂地抢了过去,剥开就往嘴里塞。 “哎!你这孩子!”一个孩子的娘嗔怪地喊了一句,但脸上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 那几个八卦的妇女,也被林娇玥这个举动吸引了注意力。她们看著那些孩子手里的花生,又看了看林娇玥那空空如也的口袋,眼神里的审视和怀疑,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 “哎哟,这姑娘心肠还挺好。” “可不是嘛,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把吃的给孩子们。” “看那花生,都瘪成那样了,估计是他们最后的口粮了吧……” 她们小声议论著。 碎花褂子的妇女,也就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王婶,看著这一幕,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什么“家底”的问题了。人家都穷得只能拿出这种花生来招待孩子了,你再问人家有多少钱,那不是往人心口上捅刀子吗?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人家刚来,手忙脚乱的,別在这儿杵著碍事了。”王婶摆了摆手,算是给这次“围观”画上了一个句號。 她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林娇玥一眼,那眼神复杂了许多,不再是单纯的好奇和怀疑。 村民们渐渐散去,送粮的小伙子也挑著空担子走了。 院子里又恢復了安静。 林鸿生和苏婉清同时鬆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后背都湿透了。 “囡囡,你可真是爹的诸葛亮啊!”林鸿生看著女儿,满脸都是讚赏,“就那么几颗破花生,就把这帮长舌妇给打发了!” 苏婉清也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是啊,刚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她们那眼睛,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咱们从里到外都看个遍。” 林娇玥得意地一扬下巴:“这叫『示弱』。咱们越是表现得穷困潦倒,她们就越是放心。刚才那几颗花生,既能堵住她们的嘴,又能给咱们刷一波『人穷心善』的好感度,一举两得。” 她顿了顿,又严肃起来:“不过,这只是第一关。今天这个王婶,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肯定还会来试探我们。爹,娘,咱们的戏,还得继续演下去,而且要演得更真才行。” 林鸿生和苏婉清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们的生存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林娇玥看著锅里那锅清汤寡水的玉米糊糊,嘆了口气。 演戏,也是个体力活啊。 她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等会儿关上门,要从空间里拿一只烧鸡,还是一盘酱肘子来犒劳自己了。 第19章 袁大头,敲开落户的门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9章 袁大头,敲开落户的门 接下来的几天,林家三口彻底进入了“全员超人”的沉浸式演戏状態。 天刚蒙蒙亮,林鸿生就扛著锄头下了地。起初,他確实累得腰酸背痛,可自从每天喝了女儿偷偷加了“料”的灵泉水,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原本磨出的血泡一夜之间就能结痂脱落,酸痛的肌肉在清晨醒来时竟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盛夏的东北,地里被太阳晒得干硬板结,一锄头下去能冒火星子。可林鸿生一锄头下去,那硬如磐石的土地竟然像切豆腐一样被轻巧翻开。旁边的汉子看得一愣:“鸿生,你这身子骨瞧著单薄,这力气见长啊!这硬地俺们抡半天都费劲,你这跟玩儿似的?” 林鸿生心里一惊,赶紧弯下腰,换上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抹著汗苦笑:“哪儿啊,俺这是怕干不完活没饭吃,憋著一股子蛮劲硬顶呢。” 他心里却在犯嘀咕:这闺女给的水,怕不是什么仙丹妙药? 与此同时,苏婉清在家里也没閒著。她那双原本娇嫩的手,在搓了几天粗糙的麻绳后,不仅没破皮,反而皮肤愈发细腻紧致,甚至连提满水的木桶都觉得轻若无物。 而林娇玥,则是全家最忙碌的那个。 她挎著个破旧的小木篮,名义上是去采野菜,实则是进了山林的“进货商”。 “这大山简直就是个天然宝库。”林娇玥在心里默念。虽然没有系统提示音,但她的精神力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对草木气息异常敏感。 在一处人跡罕至的阴凉树根下,林娇玥眼睛一亮,纤细的手指迅速拨开杂草。 一株品相极好的野山参赫然入目,看这芦头,起码有三十个年头了! “这可是乱世保命的硬通货。”林娇玥笑了笑,熟练地將其收入空间。 不仅如此,她这一路走来,篮子里装的是野菜掩护,空间里却堆满了油亮的山核桃、红彤彤的野果,甚至还有两只被她直接收入空间的肥硕野鸡。她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在这大山深处疯狂薅羊毛。 …… 入夜,关上木门,这里才是林家人自在放鬆的小天地。 炕桌下,林娇玥给父母各递了一杯温水,里面足足加了三滴浓缩灵泉。 “爹,娘,快喝,这水最能解乏。” 林鸿生一口闷下去,只觉得一道热流顺著喉咙直衝四肢百骸,白天的疲惫瞬间被一扫而空。 “囡囡,这水……”林鸿生眼神复杂地看著女儿,压低声音道,“爹感觉现在这力气,能打死一头牛。” 苏婉清也惊奇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我也是,感觉年轻了好几岁,干一天活都不带喘的。” 林娇玥狡黠地眨眨眼:“这可是空间出品的灵泉水。咱们身体好了,演戏才更有底气。不过,爹,你在地里可得收著点力,別把锄头给抡断了。” 林鸿生嘿嘿直笑,隨即正色道:“放心,爹晓得。不过,囡囡,这户口的事儿,得抓紧了。我听地里人说,乡里查得紧,咱们这『暂住』身份,隨时会被人举报。” “等不起。”林娇玥放下杯子,眼神冷静,“爹,明天你带著那几块袁大头,去找李爷爷。態度要卑微,戏要足。” 第二天,林鸿生提著一小袋乾瘪的土豆,佝僂著背,去了村委会。 李守义正坐在院子里编筐,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鸿生啊,今儿咋歇著了?” “堂叔。”林鸿生把土豆放在地上,双手侷促地搓著衣角,满脸的愁苦,“俺……俺是来求您救命的。” “救命?啥事这么严重?”李守义停下手里的活。 林鸿生牙关一咬,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硬土地上。 这一跪,力道极大,但他控制得极好,听著响亮,其实身体根本不疼。 “堂叔!求您给俺们一家指条活路吧!”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尽显慌乱无助。 李守义嚇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扶,却发现林鸿生的身体沉得像块生铁,他竟然一次没扶动! “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林鸿生顺势抱住李守义的大腿,眼眶通红:“堂叔,俺们不能再当黑户了!俺听说乡里要来查人,俺害怕啊!俺求求您,您是书记,您是俺亲叔,您得救救俺们啊!” 李守义被这股子“情真意切”的力道带得一个踉蹌,心里暗惊:这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看来是真急疯了。 他强行把林鸿生拽到板凳上,嘆了口气:“鸿生,不是叔不帮你。上面规定严啊,我这就一村支书……” “叔,俺懂,俺都懂。” 林鸿生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小包。 “这是俺们……从家里带出来的最后一点东西了。本来是留著给孩子她娘看病的救命钱。”他压低声音,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您拿著,去乡里给俺们打点打点。哪怕办个临时的户籍,能让俺们名正言顺地活著就行!” 李守义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下意识地拨开一角,银白色的光泽在昏暗的屋里晃得他眼晕。 袁大头!30块! 这可是能让一个家翻身的巨款! 李守义的心臟猛地一缩,手像是被烫了一样:“你疯了!这是犯法的!快拿回去!” “堂叔!”林鸿生又跪下了,这次连鼻涕带泪,“俺不是害您,俺是在求您啊!这钱不是给您的,是给您去『办事』的!俺们不懂门道,只能指望您了!” 一个壮实如牛(在李守义看来)的汉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李守义看著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银元,心里那桿秤瞬间倾斜。 “起来。” 他迅速將布包塞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这东西,我先替你『保管』著。”李守义盯著林鸿生,一字一句道,“事能不能成,我不打包票。我只能说,豁出这张老脸,去给你试试。” 林鸿生一听,知道稳了。 他走出村委会时,背影依旧佝僂,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一回到破木屋,关上门。 他猛地直起腰,浑身骨骼啪嗒作响,哪还有半点卑微模样? “成了!”他对妻女比了个手势。 林娇玥坐在炕上,手里正剥著一颗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红枣,闻言笑了。 “爹,这演技,咱家以后在李家村,绝对能横著走。” 林鸿生嘿嘿一笑,从女儿手里接过枣子:“那是,不看是谁爹!” 这一晚,林家的小木屋里,红烧肉的香味藏在浓烟里,一家人的心,彻底在北方的荒原上扎了根。 第20章 南边来的风声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20章 南边来的风声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李守义沉著一张脸推开了林家那扇破木门。 他连口水都没喝,屁股也没沾板凳,开门见山就是一句炸雷:“鸿生,出事了。乡里明天派人下来清查外来人口。” “清查人口?” 林鸿生手里的旱菸杆子一抖,差点掉在地上,脸瞬间就白了。 炕沿边,苏婉清手里正纳著的鞋底也停了,针尖差点扎到手指,眼神慌乱地看向李守义。 怕什么来什么。他们现在可是实打实的“黑户”,一旦被查个底掉,轻则遣返原籍,重则……那后果,谁都不敢想。 李守义將两口子的反应尽收眼底,暗自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我是提前得了信儿,特意来给你们透个底。这次来的是乡里的干事,那是吃公家饭的,眼睛毒著呢,不好糊弄。你们赶紧拾掇拾掇,千万別露出马脚。” “叔,大恩不言谢!”林鸿生感激地拱手,脑子里的发条却已经疯狂转动起来。 送走李守义,屋里只剩墙角蛐蛐的叫声。 “当家的,这可咋办?咱们这身份……”苏婉清声音都在抖,手心全是冷汗。 林鸿生心里乱成一团,下意识看向林娇玥。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曾经痴傻的女儿,已是家里的主心骨。 林娇玥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把玩著一颗乾瘪的红枣,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爸,妈,慌什么。”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条理清晰地开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既然要查,那咱们就演一场戏。” “演戏?”林鸿生一愣。 “对,剧本我都想好了。”林娇玥勾了勾嘴角:“核心就一个字:穷!要穷得让人心酸,让他们都懒得盘问咱们!” 说干就干。 在林娇玥这位“总导演”的指挥下,林家三口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態,开始了一场名为“家徒四壁”的场景布置。 第一步,清场。 空间里拿出来的厚棉被、细瓷碗筷、还有林鸿生私藏的半包茶叶,统统收回空间。炕上只留下李守义送来的那床破棉絮,黑乎乎的一团,看著就硌人。桌上摆了几个带豁口的土碗,那是林娇玥特意从村口垃圾堆捡回来洗乾净的道具。 第二步,藏富。 墙角那几袋子充门面的小米和玉米面,被林娇玥直接藏进了空间。米缸里只留下一层浅浅的底儿,耗子进去了都得含著眼泪走。 第三步,化妆。 林娇玥从空间翻出几件早就准备好的破衣裳,那是她在逃难路上特意收集的,上面补丁摞补丁,散发著一股陈旧的味道。 “换上。”她递给父母。 接著,她走到灶台边,手指在锅底狠狠抹了一把黑灰,兑了点水,在自己和母亲脸上、脖子上胡乱涂抹。 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瞬间变得灰扑扑、皱巴巴,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庄稼人。 苏婉清看著铜镜里那个灰头土脸的妇人,简直不敢认。这哪里还是那个在苏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家大小姐? “娇娇,这……是不是太夸张了?”苏婉清有些迟疑。 “娘,细节决定成败。”林娇玥语气不容置疑,“咱们现在就是在悬崖上走钢丝,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夜无话,全家人和衣而臥,连觉都不敢睡实。 第二天上午,日头刚爬上山头,两名穿著灰色干部服、推著自行车的年轻人,在李守义的陪同下,来到了山脚下的破木屋。 “鸿生!乡里的同志来看你们了!”李守义这一嗓子,喊得那是中气十足。 屋內,林鸿生深吸一口气,立刻装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他推开门,腰背佝僂,一脸局促不安地迎了出去,双手在衣角上用力搓了搓:“哎呀,是领导来了!快,快屋里坐!家里乱,別嫌弃……” 两名年轻干事一进屋,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光线昏暗,一股子霉味混合著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这屋里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除了一铺土炕和一个摇摇欲坠的灶台,几乎啥也没有。 苏婉清坐在炕边,见生人进来,像是受惊的鵪鶉一样站了起来,手足无措。林娇玥则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来人,那眼神,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山野丫头。 为首的赵干事四下打量了一圈,心里暗暗嘆气:这也太穷了。 “你们就是从南边过来投亲的?”赵干事开口问道,语气比预想中客气了不少。 “是,是。”林鸿生点头哈腰,眼圈微红,“老家遭了灾,实在没活路了,才厚著脸皮来投奔我叔。给政府添麻烦了……” 李守义適时帮腔:“赵干事,这是我本家的堂侄子,人老实本分,就是命苦哇。” 赵干事点点头,目光落在林鸿生那双布满老茧(其实是特意用砂纸磨的)和水泡的手上,又看了看苏婉清母女那灰扑扑的脸蛋,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这模样,装是装不出来的。 他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林鸿生对答如流,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一个落魄投亲者的身份。 就在这时,另一名干事走到了灶台边。 林家三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干事伸手揭开了锅盖。 锅里,是半锅清可见底的稀粥,说是粥,其实就是几粒米在水里游泳,旁边案板上还放著几颗刚挖回来、带著泥土的苦菜。 干事愣了一下,跟赵干事对视一眼,两人都摇了摇头。这日子过的,比村里最穷的五保户还不如。 赵干事合上笔记本,语气里多了一丝同情:“行了,情况我们了解了。既然是李支书的亲戚,就在这儿先安心住下。不过要记住,新社会了,要遵守政策,有什么困难及时向村里反映。” “哎!哎!谢谢领导!谢谢政府!”林鸿生激动得连连鞠躬。 送走了两名干事和李守义,林鸿生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浑身脱力顺著门板滑坐在地上。 “我的天爷哎……”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还在微微发抖。 苏婉清也捂著胸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过去了,总算是过去了。” 林娇玥却没瘫著,她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清凉的井水,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脸,露出了原本白净清秀的面容。 水珠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她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明亮、锐利。 “爸,妈,这次是侥倖过关了。但这只是暂时的。” 她转过身,看著还在后怕的父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能一直像老鼠一样躲在这个破木屋里,更不能让人觉得我们隨时会走。” 林鸿生一愣,撑著地站起来:“不住这儿,住哪儿?咱们现在这条件……” “所以,我们要改变策略。” 林娇玥眼里透著一股子韧劲,语气篤定:“我们要在这里扎下根来,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铁了心要在李家村过日子的。所以——” 她顿了顿,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们要盖一间属於自己的房子,一间敞亮的砖瓦房!” 一间砖瓦房! 这五个字,重重撞进林鸿生和苏婉清的心里。 在这个连村支书都还在住土坯房的穷山沟里,他们这群刚刚还在装穷的“难民”,竟然要盖砖瓦房? 这丫头,怕不是疯了吧?! 第21章 盖房,得先有钱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21章 盖房,得先有钱 “盖砖瓦房?!” 林鸿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劈叉了:“娇娇,你没发烧吧?咱们现在恨不得把『穷』字刻脑门上,你还要盖砖瓦房?这不是那啥……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苏婉清也急得直绞手帕,拉著女儿不放:“是啊娇娇,这太招摇了。村里人本来就盯著咱们,李支书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林娇玥看著急得团团转的父母,淡定地剥了颗空间里拿出来的核桃,“咔嚓”一声,脆响让屋里的焦躁缓和了几分。 “爸,妈,这就是你们不懂了,这叫『灯下黑』,也叫『顺著旁人的心思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清亮,仿佛不是在谈论盖房,而是在跟家里人仔细盘算: “咱们越是藏著掖著,越显得心里有鬼。今天装穷糊弄过去了,明天呢?咱们就像李家村肉里的一根刺,谁看著都觉得彆扭。但如果我们盖了房,性质就变了。” 林娇玥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盖了房,就等於交了『投名状』。告诉李支书和村民,咱们是铁了心要在这穷乡僻壤扎根的,不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流民。这叫让大伙彻底放下戒心,把咱们当成自家人。”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有了固定的窝,咱们空间里的东西才有地方稍微『过个明路』。最重要的是,爸以后要去城里谋生路,填履歷表的时候,家庭住址总不能写『山脚破木屋』吧?那叫流浪汉,不叫落魄商户。” 林鸿生不说话了。 他摸索著手上的玉扳指——哦不对,扳指早收起来了,现在只有粗糙的指关节。作为曾经叱吒商场的老狐狸,他瞬间品出了女儿话里的味儿。 固定资產,有时候比藏在裤腰带里的金条更能让人放心。这招“反客为主”,高,实在是高! “道理我都懂,可启动资金呢?”林鸿生指了指家徒四壁的屋子,“咱们怎么解释这笔钱的来源?天上掉下来的?” “钱,我有。藉口,我也编好了。” 林娇玥扯了扯嘴角,凑到父母耳边,低声把计划说了一遍。 听完计划,林鸿生和苏婉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哪里是十六岁的丫头,这分明是个运筹帷幄的“女诸葛”!这縝密的逻辑,环环相扣,简直绝了。 “成!就这么干!”林鸿生一拍大腿,眼里又恢復了当年当大掌柜的精明劲儿,“就是……婉清,得委屈你了。” 苏婉清温柔地笑了笑,没有丝毫犹豫。她背过身,从贴身衣物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手帕包。 层层揭开,露出一对翠绿欲滴的耳环。水头极足,在昏暗的木屋里都像是含著一汪春水。这是她当年的陪嫁,心头最好的物件。 “死物而已,哪有人重要。”她把耳环塞进丈夫手里,眼神坚定,“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拿去换砖头我也乐意。” …… 第二天,林鸿生揣著那对价值连城的翡翠耳环,再次敲响了李守义家的门。 这次没去村委会,这种“私事”,得私聊。 “婶子,忙著呢?” 李守义的老婆正在院里餵鸡,见是林鸿生,愣了一下才热情招呼:“哟,鸿生啊,快屋里坐,你叔正抽菸呢。” 进了屋,烟雾繚绕。李守义盘腿坐在炕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眼皮都没怎么抬。 “叔。”林鸿生把姿態放得很低,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嗯,坐。”李守义磕了磕菸袋锅,“户口的事儿,乡里点头了,过两天本子就能下来。你们心里的石头也能落地了。” “多谢叔!太感谢了!”林鸿生一脸感激涕零,那是发自肺腑的演技,“要不是您,我们一家三口还在风里雨里飘著呢。这份恩情,我们林家记一辈子!” 客套话拉扯了几轮,火候差不多了。 林鸿生搓了搓手,脸上適时地露出几分难色:“叔,其实……还有个事儿,想跟您討个主意。” “说唄,出了五服也是亲戚,客气啥。” 林鸿生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那个手帕包,递了过去:“叔,您见多识广,给掌掌眼……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李守义漫不经心地接过,掀开一角。 下一秒,他的眼睛直了。 他虽然窝在山沟沟里,但年轻时也是跑过单帮的。这对耳环,绿得辣眼睛,通透得像玻璃,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好东西! “这……”李守义猛地抬头,眼神在林鸿生脸上来回打量。 林鸿生苦笑一声,满脸无奈:“这是孩儿她娘压箱底的宝贝了,本来是打算留给娇娇当嫁妆的。可您看我家娇娇,身子骨弱,那木屋四处漏风,太潮了。我们两口子一合计,总不能让孩子跟著受罪……”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所以想把这东西出了,换点钱,就在村里盖两间砖瓦房。也不图多好,能遮风挡雨就行。” 李守义捏著那对耳环,半天没吭声。 他心里那桿秤在疯狂摇摆。他早猜到这家人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肯定藏了私房。现在人家肯把这种传家宝拿出来变现盖房,说明什么?说明是真想在这儿踏实过日子啊!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只要这家人有了房、有了地,那就被拴在李家村了。万一以后上面查起来,这也是“安分守己”的证据。 “想好了?”李守义沉声问,把耳环推了回来。 “想好了。”林鸿生重重点头,“以后我们就在这儿扎根了,哪儿也不去了。” “这东西太金贵,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没人吃得下。”李守义指了指窗外,“你得去镇上,或者哈市,找那种大当铺。不过……这事儿得做得隱秘点,財不露白,懂吧?” “懂!我都听叔的!”林鸿生心里乐开了花,这事儿成了! “盖房的匠人,我帮你找。都是村里的老实头,手艺好,嘴也严。”李守义又补了一句,“至於材料,你自己去镇上想辙。对外就说是托人收的旧料,便宜,不扎眼。” “哎!哎!叔您想得太周到了!” …… 当晚,林家破木屋里,一家三口凑在一起仔细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爸,明天你的任务很重。”林娇玥像个发號施令的指挥官,手一翻,凭空变出一根沉甸甸的小黄鱼,用破布包好,塞进父亲手里。 “爸,明天你去镇上,记得先踩点。这根『大黄鱼』,分拆了去换,多跑几家金店当铺,別让人盯上。” 林鸿生掂了掂分量,心头猛地一跳。这也就是闺女有本事,换个人谁敢这么玩? 接著,林娇玥又掏出一张纸,上面画著简易地图和物资清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换来的钱,按这个比例分配:大头买砖瓦、木料、石灰。我已经打听过了,镇东头有个旧料市场,你去那儿买,符合咱们『收旧料』的人设。” “剩下的小头,买种子、农具,再买点粗粮和盐巴。做戏做全套,咱们一边盖房,一边得开荒,得让人觉得咱们是在拼命从土里刨食。” 看著女儿安排得井井有条,林鸿生心里那个骄傲啊,简直没边了。他这个当了几十年大掌柜的爹,现在倒成了听指挥的“执行兵”。 “得嘞,林总指挥,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鸿生背著个打补丁的破布包,跟李守义打了声招呼,说是去镇上“碰运气”卖首饰,便急匆匆出发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林娇玥和苏婉清就扛著锄头上了山。 在木屋向阳的坡地上,母女俩开始了“开荒表演”。 苏婉清以前连绣花针都觉得沉,哪里干过这种重活?没挥几下锄头,汗就把衣服湿透了。 “妈,喝口水。” 林娇玥递过军用水壶,里面是她特意兑了灵泉水的“功能饮料”。苏婉清喝了几口,只觉得一股清凉顺著喉咙流遍全身,原本酸痛的胳膊瞬间又充满了力气。 “这水真甜。”苏婉清惊讶道。 “山里的泉水嘛,养人。”林娇玥眨了眨眼,深藏功与名。 母女俩这边干得热火朝天,自然逃不过村里“情报中心”的眼睛。 王婶子嗑著瓜子,领著几个长舌妇站在远处指指点点:“瞧见没?那家男人去镇上卖老底了,这娘儿俩倒是在家装模作样地刨地呢。” “谁知道真的假的,我看那苏氏细皮嫩肉的,能种出庄稼?別把苗给刨断了!” “等著瞧吧,我就不信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儿来。盖房?做梦呢吧!” 风言风语顺著风飘过来,林娇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嘲讽得越狠,將来打脸就越响。等大砖房盖起来,等地里长出灵泉灌溉的超级蔬菜,这帮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两天后,黄昏。 林鸿生回来了。 他满身尘土,一脸疲惫,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一进屋,他就把门栓插得死死的,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大叠包得严严实实的钞票,“啪”地一声拍在炕上。 “娇娇!老婆子!幸不辱命!” 林鸿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金子换了现大洋,材料也都订好了!明天天一黑,第一批『旧砖』就能运到山脚下!” 看著那厚厚一叠钞票,苏婉清眼眶瞬间红了。 从繁华苏城到苦寒东北,万贯家財只能藏起来,到如今这来之不易的第一次露財,他们终於要在这片黑土地上,拥有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家了。 夜深人静。 林娇玥躺在硬邦邦的炕上,听著父母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大脑却还在飞速运转。 有钱、有房、有户口,这只是生存的第一步。 在这个动盪的年代,光有这些还不够安全。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意识沉入空间,看著仓库里那些还没派上用场的“大傢伙”,嘴角带著几分玩味。 第二天深夜,隨著一阵吱吱呀呀的车轮声,第一辆运送物资的马车,像幽灵一样停在了山脚下…… 第22章 红眼病的王婶子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22章 红眼病的王婶子 山脚下要起砖瓦房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功夫就炸翻了整个李家村。 这可是个爆炸性新闻。 村里人祖祖辈辈住的都是黄泥糊的土坯房,就连村支书李守义家,也不过是稍微体面点的青砖打底。 现在倒好,这户刚来没几天的“南方难民”,竟然要盖纯砖瓦的大瓦房? 一时间,村里的“柠檬精”们集体上线,心里那股酸水直往外冒。 “他们家哪来的钱?不是说逃难来的吗?” “就是,前两天还穿得破破烂烂去挖野菜,怎么一转眼就抖起来了?” “哼,我看八成是装穷!指不定藏著什么猫腻呢!” 这其中,蹦躂得最欢的当属王婶子。 她一天能往山脚下跑八趟,眼瞅著工匠们打地基,一车车青得发亮的砖头往里拉,她那双三角眼红得跟兔子似的。 她跑到东家煽风点火:“哎哟,你们是没看见,那砖,都是上好的青砖!比支书家的还好!” 转头又去西家喷酸水:“听木匠说,樑柱用的都是镇上拉来的好松木,將来还要上漆呢!这得多少钱啊!” 在王婶子不遗余力的“宣传”下,村里人心浮动,嫉妒和猜疑像野草一样疯长。 终於,王婶子憋不住了,领著几个平日里的“塑料姐妹花”,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村委会。 “李支书!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王婶子一进门,巴掌往桌上一拍,唾沫星子横飞:“那姓林的到底什么路数?一来就盖豪宅,钱哪来的?是不是特务?是不是资本家?” “就是!咱们贫下中农还在吃糠咽菜,他一个外来户凭啥住砖瓦房?”旁边的人立马附和,一副要打土豪的架势。 李守义正盘腿坐在炕上抽旱菸,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吐了个烟圈:“嚷嚷什么?显你嗓门大?” “支书,你別打岔!他哪来的钱?不是说生意赔到底裤都没了吗?”王婶子不依不饶。 “人家把媳妇压箱底的嫁妆首饰都卖了,就为了在这儿有个窝,怎么,这还得经过你批准?” 李守义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子威压:“你们要是眼红,也回去把自家婆娘的金鐲子玉佩卖了盖房啊。” “哦,我忘了,你们没有。” 这一记绝杀,直接把几个婆娘噎得翻白眼。 王婶子脸涨成了猪肝色,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撂下一句狠话:“行!你就护著吧!反正这事儿没完,我们盯著呢!” 说完,带著一群斗败的公鸡悻悻走了。 看著她们的背影,李守义眉头皱成了“川”字。这事儿光靠嘴堵不住,还得演一场戏,把这帮人的嘴彻底封死。 下午,日头正毒。 李守义背著手,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溜达著到了山脚工地。 工地上热火朝天。林鸿生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破褂子,正费力地搬砖。 这位曾经叱吒商场的“林大掌柜”,此刻演技全开。他搬几块砖就累得呼哧带喘,脚步虚浮,那笨拙劲儿,看著都让人替他腰疼。 苏婉清坐在工棚角落,低著头,正给一个瓦匠缝补刮破的袖口。她神情专注,针脚细密,活脱脱一个贤惠落魄的小媳妇。 至於林娇玥,正提著个大茶壶,满场跑著给工人们倒水。 “张大叔,喝口水歇歇。” “李二哥,辛苦啦!” 小姑娘笑得甜,声音脆。那粗茶水里,被她偷偷滴了几滴空间灵泉。工人们一碗下肚,只觉得透心凉,一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干劲更足了。 李守义暗自点头:这一家子,是懂做人的。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调门拔高:“鸿生啊!干得咋样了?” 林鸿生像是才发现他,慌忙放下砖,在衣服上擦了把手,一脸侷促地迎上来:“叔,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李守义板著脸,声音大得恨不得让二里地外都能听见:“我能不来吗?村里都快炸锅了!我问你,你老实交代,盖房子的钱到底哪来的?” 林鸿生脸色一变,瞬间切换到“委屈模式”。 他看了一眼那边的苏婉清,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叔……我不是跟您交底了吗?那是……那是变卖了孩儿她娘最后一点首饰换来的。我们就想在这儿扎根,不想再漂了,哪怕以后吃糠咽菜,也想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那边苏婉清听到这话,捏著针的手一顿,肩膀微微耸动,悄悄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这一幕,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喝了“灵泉水”的张大叔实在看不下去了,瓮声瓮气地吼道:“支书,这事儿俺们作证!林家兄弟不容易!你看那林家嫂子,一点架子没有,还帮俺补衣服。人家就是想安个家,那些长舌妇瞎嚼什么舌根!” “就是!林家妹子还帮我给城里儿子写信呢,多好的人啊!”另一个木匠也帮腔。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也是好骗的)。 李守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顺坡下驴,脸色缓和下来:“行,算你们老实。既然在李家村住下了,就好好过日子。至於那些閒言碎语,別往心里去,有我在,翻不了天!” “哎!谢谢叔!谢谢叔!”林鸿生感激涕零,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一场风波,就在李守义和林家三口的联手飆戏下,消弭於无形。 经过这一出,村里人渐渐信了那个“变卖最后家当求安稳”的说法,毕竟谁没个落难的时候呢? 只有林娇玥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爹,她娘,还有这李支书,奥斯卡真该给他们颁个终身成就奖。 她一边给工匠续水,一边在脑海里復盘新房子的设计图。 表面看,这就是三间普通的农村大瓦房。但实际上,这是她按照“安全、隱私第一”的標准设计的。 东屋厨房的墙壁加厚了一块砖,那是为了隔音和保温。地面往下深挖,预留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地下室入口,將来囤货、避难都方便。 而她的闺房靠著后山,窗外就是密林。她计划种上一圈带刺的藤蔓植物,对外说是防野兽,实际上是为了掩护她隨时进出空间。 呼,这戏演得,比在大厂敲代码还累。 林娇玥打了个哈欠,眼神扫过这片即將完工的“安全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的菜单了。 今晚必须进空间整顿好的!灵泉水泡个澡,再来顿韩式烤肉,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这个“幕后总导演”。 日子就在这半真半假的忙碌中飞快流逝。 在工匠们的加班加点下,三间气派的青砖大瓦房,终於在山脚下拔地而起,成了李家村这穷乡僻壤里,最扎眼的一道风景。 第23章 乔迁,新户籍到手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23章 乔迁,新户籍到手 房子竣工这天,林家静悄悄的,连掛鞭炮都没放。 这还是林娇玥的主意。 “爸,现在的低调,是为了以后的高调。”林娇玥一边帮父亲整理衣领,一边压低声音,“咱们前头戏演得那么足,要是这会儿大张旗鼓摆流水席,人家不得琢磨?你有钱请客,还装什么难民?” 林鸿生一听,瞬间通透。 薑还是老的辣,但女儿这脑子,转得比他还快。 於是,他只给工匠师傅们结清了工钱,每人多塞了个红包当辛苦费,转头提了两斤红糖、一刀切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摸黑去了李守义家。 “叔,房子盖好了,多亏您和几位师傅帮衬。”林鸿生微微佝僂著背,脸上堆满討好又不失分寸的笑,“一点心意,给家里添个菜,您千万別嫌弃。” 李守义掂了掂那刀肉的分量,又瞥了一眼包得严严实实的红糖,嘴角也没忍住往上扬了扬。 这个林鸿生,是个懂事的人,路走宽了。 他也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推辞,收下东西,反手从怀里掏出三个崭新的小红本,递了过去。 “喏,乡里刚批下来的,热乎著呢。” 林鸿生接过那三个薄薄的小本子,手抖得像筛糠。 翻开第一页,户主栏上赫然写著:林鸿生。 下面是苏婉清,林娇玥。 最关键的是职业那一栏,清清楚楚印著两个字:农民。 不是什么资本家,不是什么黑五类,就是普普通通、靠天吃饭的老百姓。 这哪是户口本啊,这分明是一家三口的保命符! “叔……”林鸿生眼眶一热,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只重重地抱了一拳,“这情分,我林鸿生记心里了!” 李守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己人的隨意:“行了,既然落了户,以后就在这儿踏实过日子。” …… 拿著户口本回到家,林鸿生把它像捧圣旨一样交到苏婉清手里。苏婉清看完又递给林娇玥,三个人捧著这几张纸,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们……我们现在是正经的李家村人了。”苏婉清的声音带著颤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从离开苏城那一刻起,他们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睡觉都得睁只眼。直到这一刻,脚底板才算是真正踩在了实地上。 “太好了!”林娇玥一把抱住父母,笑得眉眼弯弯,“爸,妈,咱们这算是安稳落脚了!咱们有家了!” 当晚,一家三口正式“乔迁”。 所谓的乔迁,在外人看来,就是把破木屋里那点破铜烂铁搬到百米外的新房。但当夜深人静,整个李家村都陷入沉睡后,林家新房的窗户里,亮起了一点灯光。 好戏,现在才开场。 林娇玥站在空荡荡的堂屋里,深吸一口气,打了个响指:“好戏开场!” 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潜入空间仓库。 “来,开始进货!” 林娇玥挽起袖子,眼神像是在逛自家的大库房。 那些雕龙画凤的红木家具肯定不能拿,太扎眼,拿出去就是找死。她挑挑拣拣,选了一套样式最简单、材质最朴素的榆木桌椅,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笨重木衣柜。 虽然款式“土”,但用料扎实,比村里人用的不知好多少倍。 “不行,还是太新了。”林娇玥绕著桌子转了一圈,摇摇头,“这光泽度,一看就是刚出厂的,容易穿帮。” 她直接从空间工具箱里掏出一套“做旧神器”:砂纸、小锤子、链条。 对著那张崭新的榆木椅子,林娇玥开始了一场“破坏性艺术创作”。 滋啦——滋啦—— 砂纸无情地磨掉光滑的清漆,露出原本的木纹。 砰!砰! 小锤子在桌腿上隨意敲击,製造出自然的磕碰伤。 最后,她甚至从院子里抓了一把泥土,混著水调成泥浆,毫不留情地涂抹在家具的缝隙和角落里。 站在一旁的林鸿生和苏婉清看得目瞪口呆,心疼得直抽抽。 “娇娇,你这是……糟蹋东西啊?”苏婉清看著女儿熟练得像个老木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娘,这叫做得像歷经多年风霜。”林娇玥头也不抬,手上动作飞快,“我在异界看过教程,这就叫做得跟真的旧家具一模一样。不做旧,怎么圆咱们『家道中落』的谎?” 半小时后,一套仿佛历经了十年风霜、充满了岁月包浆感的“旧家具”,新鲜出炉。 接下来是软装。 丝绸被面?不行! 林娇玥翻出几床粗布棉被,故意把线头拆开,把里面的棉花扯得乱七八糟,不再蓬鬆,然后重新缝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大补丁。 窗帘?直接扯了几尺顏色暗淡的土布,剪都没剪齐,掛上去显得格外寒酸。 锅碗瓢盆?全换成了带缺口的粗瓷碗和大铁锅。 一夜之间,这三间原本空荡荡的新房,被林娇玥一手打造成了一个温馨、朴素,又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家。 虽然东西看著“旧”,但屋里窗明几净。土炕上铺著厚实的褥子,虽然那是粗布面料,但里芯可是空间里的顶级长绒棉,躺上去软得像云朵。 苏婉清抚摸著那个被女儿人工“做旧”的衣柜,柜门上那道人为的划痕,像极了她苏城老家那个用了二十年的老物件。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过不上这种安稳日子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 “娘,大喜的日子哭什么。”林娇玥走过去,把头靠在母亲肩上,像小孩子一样撒娇,“以后,这就真是咱们的窝了,谁也赶不走。” 林鸿生也走过来,张开双臂搂住妻女。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眼眶也红得像兔子。 “对,咱们的家。” 看著这间凝聚了全家演技与智慧的屋子,他心里悬著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土布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內,林娇玥在温暖的被窝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推开门,深吸一口山间凛冽清新的空气。 远处炊烟裊裊,耳边鸡鸣狗叫。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安寧,是前世那个在都市里拼命打拼的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 林娇玥嘴角上扬,露出一对可爱的小梨涡。 这一关,算是完美通关了。 但她知道,融入这个时代,仅仅是第一步。 更精彩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24章 扎根,润物细无声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24章 扎根,润物细无声 搬进新家后,林家人的生活,正式步入了正轨。 他们没有因为住上了砖瓦房就变得高调,反而比以前更加谦逊和低调,努力地融入李家村这个大家庭。 林鸿生彻底放下了他大老板的架子。仿佛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认认真真的帮李守义整理村里的帐目。 而苏婉清,则迅速在村里的妇女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她向村里的长辈学习如何醃製酸菜,如何纳鞋底,如何纺线。她学得很快,也很有耐心。更重要的是,她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线活。 村里谁家的孩子衣服破了,或是谁家男人有好点的布料想做件新衣裳,都愿意来找她。她从不推辞,而且手工又快又好。她用的线,是林娇玥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丝线,对外只说是自己以前剩下的一点“旧线”。这种线结实又光滑,缝出来的衣服,针脚细密,特別耐穿。 一来二去,苏婉清成了村里最受欢迎的人。东家送来一把青菜,西家送来几个鸡蛋,她也从不白拿,总会用自己醃製的、口感特別爽脆的咸菜,或是用空间井水和面做的、格外鬆软的馒头作为回礼。 她的人缘,好得不得了。 至於林娇玥,她的“事业”也开展得有声有色。 她把村里十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都聚集起来,在自家院子里,办起了一个小小的“扫盲班”。 她教孩子们认字、数数,给他们讲《西游记》的故事。她的普通话標准,故事讲得又生动有趣,孩子们都听得入了迷,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到“娇娇姐”这里来上课。 一开始,有些家长还担心耽误孩子干活,后来发现孩子跟著林娇玥,不仅变得懂礼貌了,还能帮家里记帐、认字,便都全力支持。 更神奇的是,林娇玥似乎还懂点“医术”。 谁家孩子磕了碰了,流血不止,她就从后山“采”来一种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上,血很快就止住了,而且伤口癒合得特別快,还不留疤。 谁家有人头疼脑热,她就给煮一碗“草根水”,喝下去,睡一觉,第二天保管生龙活虎。 这些草药、止血粉、草根,自然都是空间里之前囤的。林娇玥用得极有分寸,只针对一些小病小痛,而且每次都假借“后山采的”或者“南方带来的土方子”做掩护。 即便如此,“林家闺女是小仙女下凡”的说法,还是在村里悄悄流传开来。 有一次,李守义的小孙子半夜突发高烧,浑身滚烫,说胡话,村里的赤脚医生餵了药也不管用,急得全家人团团转。 李守义的婆娘实在没办法了,半夜三更地跑来敲林家的门。 “鸿生家的,求求你,让你家娇娇去看看我那可怜的孙子吧!” 林家三口被惊醒,问明情况后,林娇玥二话不说,就跟著去了李家。 她诊断之后,沉吟片刻,对李守义说:“叔,我这里有个方子,是我奶奶传下来的,专门治小儿急热。但是药性有点猛,不知道……” “用!只要能救我孙子,什么法子都用!”李守义当机立断。 林娇玥点点头,回家取来一小包药粉,兑了半碗温水,亲自餵给孩子喝下。那药粉,其实是她將空间之前屯的退烧药跟消炎药研磨成粉之后加了灵泉水的。 说来也神,孩子喝下水后不到半小时,就安静下来,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烧就全退了,又能活蹦乱跳地满地跑了。 经过这件事,李守义一家对林家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李守义看林鸿生的眼神,已经完全是看自己亲侄子的眼神了。 就这样,林家通过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將自己的根,深深地扎进了李家村的土壤里。他们不再是外来者,而是村子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第25章 妙计除虫显身手,未雨绸繆思进城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25章 妙计除虫显身手,未雨绸繆思进城 这日傍晚,林鸿生从地里回来,鞋底沾满了厚重的泥巴,脸色比锅底还黑。他一进门就长嘆了一口气,连苏婉清递过去的温水都忘了接。 “怎么了这是?李支书那儿出岔子了?”苏婉清担忧地问。 “不是李支书,是地里的庄稼。”林鸿生抹了一把脸,眉头拧成了疙瘩,“今年这天邪性,玉米地里的虫灾比往年早了半个月,还多得嚇人。我刚才去瞧了,那叶片子都被啃得跟筛子似的,看著都心疼。”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村里都炸锅了,这年月,农药比金子还贵,关键是有钱你也摸不著门路。李支书那头髮都要愁白了,庄稼要是毁了,全村今年都得勒紧裤腰带喝西北风。” 林娇玥正蹲在院子里剥豆子,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 虫灾?农药稀缺? 她上辈子在孤儿院那是种菜的一把好手,后来进了大厂,为了解压也研究过阳台种菜。在现代,这种初期的青虫之患,哪里用得上高毒农药? “爹,”林娇玥拍了拍手上的豆皮碎屑,站起身来,一双杏眼亮得嚇人,“我有法子治这虫子。” 林鸿生一愣:“娇娇,这可不是过家家,你有法子?”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娇玥狡黠地一笑,“咱家不是还有不少干辣椒和大蒜吗?捣碎了,兑水泡一夜,把那辣汁滤出来。等太阳落山,往叶子上一喷,那味道冲得很,虫子一熏就得掉。”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还有,咱们可以在田埂边上种点薄荷、艾草。这些『驱虫草』的味道,虫子闻了绕道走。这叫『生物防治』,既省钱又护地。” 林鸿生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什么“生物防治”,但听著很有道理。 一家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李守义家。 李守义正蹲在门槛上抽闷烟,一听林娇玥的法子,先是愣了半晌。要是换了別人,他准得骂一句“胡闹”,可看著眼前这个刚救了自己孙子命的“小仙女”,他咬了咬牙,把菸袋锅子往鞋底一磕。 “行!娇丫头,爷信你!反正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明天我就让大傢伙儿动起来!” 第二天,李家村的广播响了。 当村民们听说要用辣椒水杀虫时,村口的老槐树下瞬间炸了锅。 “啥玩意儿?辣椒水?那东西人吃了辣嗓子,虫子还能怕辣?” “这林家小丫头救人是有一手,可这种地是老把式的事儿,她个细皮嫩肉的娃娃懂个球?別把庄稼给折腾死了!” “嘘,小声点!李支书正稀罕人家呢,咱跟著做就是了,反正也没別的招,死马当活马医唄。” 议论声虽然大,但在李守义的威信下,大家还是半信半疑地动了手。 林娇玥也没閒著,她挽起裤腿下到地里,亲自指导村民:“大傢伙儿听我说!不仅辣椒水能防虫,咱还得在田垄边上种一圈薄荷、艾草。夏天薄荷叶泡水能解暑,艾草烧了能熏蚊子,这可是宝贝!” 她指著地里那些还没长高的玉米苗,声音清脆:“而且现在玉米还没长高,正是培土的好时候!在根部培土个十来公分,起个土垄,根扎得深,雨季来了才不会『趴窝』。再把草木灰和石灰混一起撒根部,这叫『补钙壮骨』,比什么药都好使!” 夕阳下,林娇玥穿著略显宽大的粗布衣裳,皮肤白得晃眼,在一群黑红脸庞的庄稼汉中间,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莫名地让人心安。 有些老农看著她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嘀咕:“嘿,你还別说,这小丫头讲起种地来,一套一套的,看著像个行家。” 林娇玥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却在暗暗盘算:这只是第一步。等过几天虫子死光了,庄稼挺拔了,这李家村,才真正是他们林家的“安全屋”。 她回头看向哈市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这波“技术入股”,稳了! 这天晚饭后,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乘凉。 林鸿生看著满天繁星,感慨道:“想当初,我们刚来的时候,还提心弔胆,没想到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安稳。” 苏婉清也笑著说:“是啊,村里人都很好,很淳朴。” 林娇玥却摇著蒲扇,看著远处哈市方向的微弱灯火,开口道:“爸,妈,村里的生活是安稳,但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林鸿生和苏婉清都愣住了,看向女儿。 “爸,”林娇玥的目光转向林鸿生,“你在村里帮忙算帐,屈才了。你的本事,应该用在更大的地方。” 林鸿生心中一动,他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娇娇,你的意思是……我们该准备进城了?” “对。”林娇玥点点头,眼神坚定,“我们在村里已经站稳了脚跟,有了李叔这个坚实的后盾。现在,是时候为下一步做打算了。爸,咱得进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只有这样,我们家才算真正地安全了。” 进城,找一份国营单位的工作。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林鸿生的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他知道,女儿为他,为这个家,又规划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第26章 隔壁村斗第地主了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26章 隔壁村斗第地主了 山脚下的新屋,每天下午都迴荡著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 新房落成,红本到手,林家这日子顺得有点不像话。 林娇玥坐在院子里晒著冬日暖阳,手里捧著本閒书,心里却总觉得有点不踏实,总觉著这安稳底下藏著事儿。 她脑子里正琢磨著怎么把空间里那个木椅拆了,改装成看起来像土法製造的“老寒腿理疗仪”给老爹用,忽然,村口炸锅了。 几个去隔壁王家村赶集的村民,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脸上表情又惊又怕,还带著点看热闹过后的亢奋。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跑在最前面的赵三喘得直不起腰,一屁股瘫在老槐树下的大石头上,抓起旁边谁家的水瓢“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才抹著嘴喊道:“王家村……斗地主了!” “斗地主”三个字一出,惊得李家村的村民们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纳鞋底、劈柴火的村民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打听。 “咋回事啊?真的假的?斗的谁?” “还能有谁!就是村东头那个王老抠!”赵三拍著大腿,绘声绘色地比划著名,唾沫星子横飞,“我的个乖乖,那场面,你们是没看著!全乡的干部都来了,乌压压一片人!王老抠和他婆娘,还有那个留洋回来的大小子,全被捆著掛了牌子,推到了台子上!” 另一个村民也心有余悸地接茬:“那王老抠平日里走路都带风,今天跪在那儿跟个软脚虾似的。他家那些好东西,绸缎被子、白面大米,一箱箱往外搬,当场就分给村里的穷户了!” “这算啥!我看见那个大金鱼缸,被一个后生娃一锤子『哐』地砸了个稀碎!说是资本家的腐朽玩意儿!” “哎哟,他婆娘哭得那叫一个惨,非说家里没钱了,结果人家工作组拿著铁锹,直接从他家墙缝里刨出来一罐子袁大头!那是真金白银啊!” 这些话顺著风飘进院子里,林娇玥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股凉意从后背窜到头顶,她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来了。 虽然早就知道歷史的巨轮滚滚向前,谁也挡不住,但当书本上冰冷的“土改”二字,变成隔壁村活生生、血淋淋的现实时,那种衝击力简直让人窒息。 书上是墨水,现实是血水。 苏婉清手里攥著块抹布从厨房衝出来,平日里温婉的脸此刻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著,半天没发出声音。 林鸿生也从地里回来了,他站在人群最外围,背著手,看似在听热闹,可林娇玥分明看见,老爹那只戴惯了玉扳指的手,此刻正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指节泛白。 “那……那王家人后来咋样了?”人群里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还能咋样?一家子都被带走了,说是要去劳改。那俩儿子以后成分就是『地主』,这辈子怕是翻不了身嘍!”赵三感嘆了一句,“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可不是嘛!所以说啊,人不能太扎眼!” 一个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的婆娘忽然压低了声音,眼神若有若无地往林家这气派的青砖大瓦房上瞟,语气里满是酸味:“幸好咱们李家村都是穷哈哈。不过啊,有些外来户可得小心点,谁知道以前是干啥的?这要是藏了家底被翻出来,嘖嘖,那可比王老抠惨多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戳得林家三口心里发疼。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几道探究的视线,落在林家身上。 林娇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不安。 她知道,村民们未必有多大的恶意,也就是仇富加八卦。但在这种特殊的年代,这种无心的猜测,往往就是催命符。 今天斗地主,明天会不会查富农?后天会不会清算来路不明的“外来户”? 他们一家子现在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隨时都可能万劫不復。这三间大瓦房,在和平年代是让人羡慕的豪宅,在现在,那就是明晃晃的靶子! 不行,必须得走。 这个念头,在林娇玥的脑子里反覆盘旋。 夜里,新房里的气氛沉得发闷。 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苏婉清红著眼圈,显然是躲在屋里哭过。林鸿生坐在主位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旱菸,眉头皱得紧紧的,烟雾繚绕间,那张曾经叱吒商场的脸显得格外苍老。 “我今天听了一下午。”林鸿生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王老抠那个人我打过交道,做生意还算规矩,没想到……”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连王老抠这种乡绅都落得这个下场,他这个曾经纵横苏南的大资本家要是暴露了,那还不得被扒层皮? “爹,娘。” 林娇玥放下筷子,那双杏眼里没有恐惧,只有超越年龄的冷静和决断,那是她从前在大厂处理紧急故障时的眼神,“咱们不能在村里待了。” 苏婉清浑身一颤,手里的帕子都要被绞碎了。 林鸿生猛地抬头,看著女儿。 “进城。”林娇玥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必须进城!必须进国营单位!咱们要把身份从现在这个不清不楚的『外来户』,彻底洗成光荣的『工人阶级』!” 她站起身,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分析:“爹,娘,你们想,今天斗的是地主,因为他们有地。咱们家以前是干啥的?那是资本家!现在风声还没紧到那份上,但那是早晚的事儿。” “留在村里,咱们目標太大了。这房子,这日子,在乡亲们眼里那是『气派』,但在有心人眼里,那就是『来路不正』的铁证!咱们跟村里人格格不入,就像是戳在白粥里的红油,藏都藏不住。” 林娇玥深吸一口气,拋出了她的终极方案:“只有进了城,进了工厂,咱们才能真正大隱隱於市。每天上班下班,拿工资,吃食堂,穿工装,咱们就是千千万万螺丝钉里的一颗,谁还会閒得没事来查咱们祖宗十八代?” “在这个年代,工人阶级就是最稳妥的靠山!那是领导阶级!这层皮,才是咱们家最硬的护身符!” 这番话点破了虚假的安稳,摊开了眼前的险境,也指明了活路。 苏婉清虽然听不太懂这些门道,但她听懂了“护身符”。她的眼神渐渐定了下来,看向丈夫。 林鸿生沉默了许久,看著眼前这个才十六岁,却有著惊人远见和魄力的女儿,心里既骄傲又酸涩。 他把手里的菸袋锅子往桌脚上一磕,“啪”的一声,磕掉了最后一丝犹豫。 “好!” 林鸿生站起身,目光坚定,恢復了几分当年大掌柜的果决:“就听娇娇的!这地咱们不种了,这房咱们也不要了!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过阵子,咱们全家进城!” 第27章 示弱换金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27章 示弱换金 全家达成共识,行动力立刻拉满。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灰濛濛的雾气笼罩著李家村。东北的深冬,寒气那是带著鉤子的,直往人脖领子、袖管里钻,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林鸿生揣著两个刚出锅、烫得手心发红的红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咯吱作响的霜冻土路,敲响了村支书李守义家那扇斑驳的木门。 院子里,李守义正蹲在石磨旁,呼嚕呼嚕地喝著稀薄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听见动静,他眼皮子抬了抬,见是林鸿生,那张风乾橘皮似的脸上没啥大表情。 “鸿生来了?快,屋里坐,外头冷。”他隨手用袖口擦了擦嘴,把人往屋里让。 “不了不了,支书,我就是路过,顺嘴跟您念叨个事儿。”林鸿生站在门口没动,双手紧紧插在打著补丁的棉袄袖筒里,肩膀微微缩著,背还有点佝僂,透著一股庄稼汉特有的憨厚与侷促。 “是这样,昨儿个听了王家村的事,我这心里头啊……一晚上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没踏实过。” 他长嘆了一口气,动作迟缓地从怀里掏出那两个热乎乎的红薯,小心翼翼地放在李守义身旁的窗台上。红薯皮烤得焦黄,散发著诱人的甜香,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月,这可是顶好的东西。 林鸿生皱著眉,语气里满是愁苦:“我就琢磨著,光靠著几亩薄田,终究不是个长久事。娇娇她娘身子弱,干不了重活;娇娇又是个女娃,將来还得嫁人。我一个大男人,总得为她们娘俩多想想出路,不能真等到……”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李守义瞥了一眼那两个品相极好的红薯,又看了看林鸿生那双故意没洗净泥土、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没插话,只是转身进屋倒了一碗热水递过来。 林鸿生双手捧著碗,借著热气暖手,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討好:“我想著,趁如今农活不忙,我去镇上、去城里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什么零活能干。我虽然庄稼活不行,但年轻时候也跟著我爹学过几天打算盘,认得几个字。干点力气活、记个帐啥的,应该还能凑合混口饭吃。” 他放低了姿態,理由也说得朴实无华——不过是个被隔壁村斗地主嚇破了胆,只想让老婆孩子过上安稳日子的普通男人。 这理由,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年代,最让人信服,也最让人放心。 李守义看了他半晌,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眯了眯,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瞭然。 他当然不信林鸿生这套纯粹是为了“找零活”的说辞。昨天村里的风言风语他都听见了,他心里门儿清:这家人是怕了,想跑,想换个地儿活命。 不过,他並不打算点破。 在他看来,林鸿生这家人,虽然来歷不明,但人品是实打实的好。林鸿生帮村里理清了那几本烂帐,让他少挨了乡里的骂;苏婉清和村里妇女关係融洽,从不惹是生非;小丫头娇娇更是乖巧懂事,还经常教村里的娃认字。 这样的人家,与其强留在村里当个隨时可能爆炸的隱患,不如顺水推舟,让他们往高处走。 “你有这个心,是好事啊。”李守义点点头,语气很实在,甚至带著点提点的意味,“窝在村里,確实没啥大出息。城里机会多,尤其是那些大工厂,现在国家正搞建设,到处都缺人。你要是真想去,我帮你托人问问。” 林鸿生眼睛一下子亮了,难掩激动:“支书,那可太谢谢您了!我……我这……” “哎,坐下坐下,別整那些虚的。”李守义摆摆手,“谢啥。你们家帮了村里这么多,我帮你们问个路,算啥事。不过这事急不来,得慢慢打听。你先別声张,就按你说的,隔三差五去镇上转转,就当是探路了。” “欸!欸!我都听您的!绝不给您添乱!”林鸿生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心里总算踏实了。 他知道,李守义这是答应了,而且还主动帮他想好了掩人耳目的法子——“去镇上找活”,这可是个绝佳的幌子,既合情合理,又能解释他频繁外出的原因。 从李守义家出来,林鸿生感觉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连凛冽的北风吹在脸上都不觉得疼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家开始了隱秘而又有条不紊的准备。 林鸿生真的就开始隔三差五往外跑。每次出门,他都背著个磨得起毛边的破布袋子,里面装俩干硬的窝窝头,跟村里人说是去镇上找活。 实际上,他每次都绕道,专门挑没人的小路,坐上过路的牛车,去往不同的县城。 林娇玥早就给他制定了严密的“兑换计划”,甚至还给他排练过剧本。 “爹,你记住了,咱们的小黄鱼不能一次性拿出去,太扎眼。”出发前,林娇玥把一根用旧蓝布层层包裹的小黄鱼塞进他棉袄的最里层贴身口袋里,千叮嚀万嘱咐,“你每次就拿一根,去不同的金店或者当铺。进去之后,別东张西望,眼神要躲闪,要透著一股子穷酸气。” “如果老板问你价,你就咬死不懂,让他看著给。他要是压价,你就装出又气又不敢说话的样子。记住,你现在就是一个穷途末路、急著换钱救命的农民,不是以前那个谈笑间定下万金生意的林大掌柜。” 林鸿生连连点头,眼里多了几分神采。这番表演,对他来说,倒也不难。想当初在商场上,尔虞我诈,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戏没演过? 第一次去临县的当铺,林鸿生就上演了一齣好戏。 那当铺掌柜是个戴著圆眼镜的势利眼,见林鸿生一身补丁棉袄,头上顶著风霜,进门时还畏手畏脚地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心里顿时就轻视了几分。 “干什么的?要饭去隔壁!”掌柜的眼皮都不抬,手里还拨弄著算盘珠子。 林鸿生缩著脖子,颤颤巍巍地走到柜檯前,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左右张望了一圈,才从怀里掏出那个带著体温的布包。他动作笨拙地一层层揭开,露出一抹金灿灿的光。 掌柜的拨算盘的手一顿,眼睛瞬间直了,一把抓过那根小黄鱼,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又拿到灯下细细看了半天,语气却依然刻薄:“哟,成色一般啊,还有磕碰。哪来的?不会是偷的吧?” “不……不是!”林鸿生嚇得一激灵,连连摆手,声音发抖,“家……家里老人留下的,救命用的。家里有人病了,等著钱抓药呢。掌柜的,您行行好,给个公道价。” 掌柜的眼珠子骨碌一转,报了一个只有市价六成的价格:“就这数,爱卖不卖。这年头,金子这玩意儿查得严,我也担著风险呢。” 林鸿生顿时急红了脸,嘴唇哆嗦著,似乎想爭辩,眼里都急出了泪花,却又不敢大声,最后只能憋屈地一跺脚,带著哭腔喊道:“卖!卖!等著钱救命呢!” 拿著那一沓厚厚的、带著霉味的钞票走出当铺时,林鸿生才直起腰,回头扫了眼那块金字招牌,脸色冷了几分,眼底透出商人惯有的精明。 第28章 瞒天过海,各施手段布后路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28章 瞒天过海,各施手段布后路 虽然亏了四成,但这钱变得“乾净”了,成了他在外头做苦力挣来的“血汗钱”。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林鸿生以一个“想进城找活,顺便变卖家当救急”的落魄农民形象,神不知鬼不觉地將十几根小黄鱼,化整为零,换成了一沓沓厚厚的现金。 他还按照林娇玥的单子,买了一些符合“农民进城”身份的东西。比如几件虽然旧但厚实的棉袄,几双结实的胶底鞋,还有一个巨大的、看起来能装下全部家当的破旧帆布包。 父亲在外面“衝锋陷阵”,林娇玥和苏婉清在家里也没閒著。 林娇玥正忙著给村里人留下好印象。她深知,人走茶凉不可怕,可怕的是人走了,还要被人戳脊梁骨。她要把“林家闺女是个活菩萨”这个印象,死死刻在村民脑子里。 村东头的张大爷冬天老寒腿犯了,疼得下不了炕,整宿整宿地哼哼。林娇玥就背著小竹篓“上后山”,其实是从空间里拔了几株止痛活血的草药,又偷偷兑了点稀释过的灵泉水熬成汤药。 “张爷爷,这是我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偏方,说是专治腿疼。我也不知管不管用,您趁热喝试试。”她端著碗,笑得眉眼弯弯,看著格外乖巧懂事。 张大爷喝下去没半个时辰,就觉得那股钻心的凉气散了大半,腿脚暖烘烘的,像是被热毛巾捂著一样舒服。 第二天,老头子就能拄著拐杖在村口晒太阳夸人了:“哎哟,林家那丫头,神了!那心肠,比观音菩萨还善!那药汤子一下肚,我这老腿就不疼了!” 村西头的李大娘眼神不好,一到晚上就瞎。林娇玥就用灵泉水稀释了,装在洗乾净的小眼药水瓶里,告诉她这是“祖传的明目方子”,还得配合著吃那黑乎乎的草药渣子。 没过几天,李大娘就能在煤油灯下纳鞋底了,逢人就说:“娇娇这孩子,將来是有大福气的!谁娶了她那是祖坟冒青烟!” 这些举动,看似无心,却在无形中为林家积累了巨大的声望。现在村民们提起林家,尤其是林娇玥,都忍不住要竖起大拇指。这样一来,就算林家以后走了,村里人念著的也只会是他们的好,绝不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他们是“畏罪潜逃”。 而苏婉清,则成了家里的“搬运工”。 她每天都在不动声色地进行著一场特殊的“装修”。 今天,她会把床上那条柔软的棉花被收进空间,那被面上绣著精美的鸳鸯戏水,是她当年的陪嫁。她摩挲著被面,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但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床从集市上淘来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硬邦邦的旧棉被。 明天,她会把家里几个精致的细瓷碗收起来,换上几个带豁口的粗陶碗。那粗陶碗边缘扎手,她第一次洗的时候还划破了皮,可她只是抿了抿嘴,继续刷洗。 就连林鸿生平时爱用的那个紫砂茶壶,也被她换成了一个掉漆的、缺了嘴的大茶缸子。 她一点点把这个温馨的家,收拾成符合贫困农民身份的样子。 深夜,寒风呼啸。苏婉清躲在空间的仓库里忙碌。 细软、药品、换洗衣物、还有那些换来的现金……她將所有东西分门別类,用油纸包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仓库的货架上。看著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她那颗悬著的心才感到一丝踏实。 一家三口各司其职,齐心协力朝著目標准备著。 他们在等待,等待李守义的消息,等待那个敲开新世界大门的机会。 时间迈入一九五一年初,东北平原上的风像是带著哨子,呜呜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村里原本那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逸劲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给搅得粉碎。 乡里下了死命令,要开展剿匪反特运动。工作组直接进驻各个村屯,说是要搞拉网式排查,重点就是那些来路不明、根底不清的外来户。 消息传得飞快,半天工夫就传遍了李家村的犄角旮旯。 老村民们倒是该吃吃该喝喝,李家村穷得耗子进屋都得含著眼泪走,土匪来了都得留两袋米,谁会藏在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林家三口的心,瞬间揪紧了。 “外来户”这三个字,在当下这个节骨眼上,那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屋里只剩窗外的风声,苏婉清的手微微发抖,捏著针线半天落不下针。 “爹,娘,稳住。” 林娇玥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能稳住人心的冷静。她眼神平静,心里早有盘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晚几天。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乱。”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內,大脑飞速运转:“他们来查,无非就是三板斧:看人、看物、听口音。只要把这齣戏演到了骨子里,咱们就是最本分、最穷苦的逃荒农民。” “听娇娇的。”林鸿生咬了咬牙,作为曾经的商行掌柜,他的决断力还在,“咱们连家產都舍了,还怕演不好这齣戏?” 当天晚上,林家关起门来,进行了一场近乎疯狂的“紧急清场”。 那几床为了过冬刚做好的厚实棉被,连带著苏婉清藏在柜子底下的雪花膏、林鸿生用来记帐的钢笔,统统被林娇玥收进了空间。 取而代之的,是几床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板结得像铁块一样的破棉絮,散发著一股陈年的霉味。碗柜被清空,只留下几个豁了口的大粗瓷碗,米缸见底,缸壁上还特意抹了一层灰。 最绝的是林鸿生脚上那双前几天刚买的胶底鞋。为了做旧,他愣是拿著鞋底在灶坑灰里蹭了半天,又去院子里的泥地里踩了几圈,最后用砂纸把鞋面磨得起毛,看起来就像是穿了三五年没捨得扔的破烂货。 林娇玥看著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把乾枯的艾草和发霉的橘子皮,扔进灶膛里烧了烧。 霉味、烟火气混著穷人家里特有的酸餿味,很快填满了整个屋子。 “这就对了。”林娇玥轻声说,“这才是穷人的味道。” 第29章 乡干部上门了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29章 乡干部上门了 第二天晌午,日头惨白。 两名穿著灰色干部服、斜挎著帆布包的乡干部,在李守义的陪同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林家位於山脚的小院。 为首的干部约莫三十来岁,国字脸,眉心有道深深的竖纹,眼神锐利,一进院子就扫过角落里的柴火堆,分毫都没落下。 “李支书,这就是你报上来的那户南边逃难来的?”他开口问道,声音不高,带著审视的意味。 “是是是,孙干事,这就是林鸿生一家。”李守义连忙点头哈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声音都有点发紧,“鸿生!快出来!乡里的领导来看你们了!” 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林鸿生缩著脖子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棉袄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得油亮,脸上带著常年劳作被风霜侵蚀的红黑,还有几分见了官家人物特有的拘谨和討好。 “领导好,领导好。”他两只手在棉裤大腿侧使劲搓了搓,想蹭掉手上的泥,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腰弯得很低。 孙干事没理会他的討好,径直迈步进了屋。 一进屋,那股子冲鼻的霉味夹杂著烟火气扑面而来,孙干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抬手掩了下鼻子。 这味道,装不出来。 屋里光线昏暗,靠墙是一铺大炕,炕席破了好几个大洞,露出了底下的黄泥。屋子中央的桌子缺了一条腿,下面垫著两块碎砖头,摇摇欲坠。 孙干事走到锅台边,也不嫌脏,直接伸手揭开了锅盖。 锅里还冒著点热气,是一锅清可见底的稀粥,说是粥,其实就是米汤里飘著几片发黄的烂菜叶子,连个油星都看不见。 他用勺子搅了搅,確实没藏什么乾货。 放下锅盖,孙干事回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鸿生:“叫什么名字?具体从哪里来?为什么偏偏跑到我们这穷山沟里来?” 林鸿生被这一眼瞪得哆嗦了一下,低著头,结结巴巴地回答:“俺……俺叫林鸿生。从……从南边苏州乡下的村里来的。老家发大水,地淹了,房子塌了,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听人说关外地多,只要肯出力气就能有口饭吃,就……就带著婆娘和娃一路討饭过来了。” 这套说辞,他们在无数个深夜里演练过千百遍,此刻说出来,带著三分惊恐七分悲苦,毫无破绽。 “哦?逃荒?”孙干事冷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起林鸿生的手,摊开在眼前。 这时候,屋里连喘气声都清晰得很。苏婉清心头一紧。 这是一双粗糙的手。手掌宽大,指节粗大,掌心和虎口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甲缝里还嵌著洗不净的黑泥。 那是这大半年来,林鸿生没日没夜开荒、劈柴、搬砖,硬生生磨出来的。 孙干事用拇指在那老茧上用力搓了搓,確认不是贴上去的假皮,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手倒是双干活的手。”他鬆开手,又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苏婉清。 苏婉清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旧夹袄,头髮有些凌乱,旁边站著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瘦弱女孩。 就在孙干事准备继续盘问的时候,那个瘦弱女孩突然动了。 林娇玥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来。她身上套著一件极不合身的旧布衫,空荡荡的,显得人更加瘦小。脸上故意抹了两道锅灰,衬得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却透著一股子懵懂和呆滯。 她怯生生扫了两名干部一眼,忙往苏婉清身后缩了缩,手里却紧紧攥著一块破木板涂成的小黑板。 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字:人、口、手、大、小、上、中、下。 孙干事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小黑板上,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林娇玥没说话,只是把黑板抱得更紧了。 苏婉清赶紧红著眼圈解释,声音里带著哽咽:“报告领导,这是俺们家娇娇。这孩子……命苦,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有点傻。后来到了这儿,大概是水土养人,身子骨慢慢好了,虽然还是不太灵光,但就爱瞎琢磨。前阵子,她看村里娃都不识字,就自己弄了个小黑板,非要教他们认字呢。” 说著,她把林娇玥拉到身前,指著墙角的一堆杂物:“领导您看,那儿还有孩子们送她的山货呢,说是学费。” 墙角堆著一小堆乾瘪的山楂和野枣,旁边还放著几把孩子们用树枝削的木剑。 孙干事的表情终於彻底缓和了下来。 在这个年代,响应国家號召搞扫盲,哪怕是个傻子,那也是“进步”的傻子。一个愿意教村里孩子认字的“傻丫头”,总归不像是什么潜伏的特务或者剥削阶级的残余。 他走到墙边,拿起一把锄头看了看,上面沾满了新鲜湿润的泥土,显然是刚用过的。 “这地,都是你们自己开的?” “是,是。”林鸿生连忙点头,苦著脸卖惨,“刚来的时候,这儿就是一片乱石坡。多亏了李支书和乡亲们不嫌弃,借了俺们工具,这才把房子盖起来,开了这点地。就是俺笨,以前在老家只会种水田,干不来这旱地的活,种的粮食还不够一家人餬口的……让领导见笑了。” 李守义在旁边適时地插话帮腔,语气诚恳得不行:“孙干事,这我能作证。鸿生这人,老实本分,就是个死脑筋,一门心思想著种地养家。他们来村里这大半年,除了去镇上打听哪里有零活干,就没出过远门。全村人都能给他作证,绝对是本分人!” 李守义毕竟是村支书,又是本地的地头蛇,他的话,分量很重。 孙干事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扫过这一家三口:老实巴交的汉子,唯唯诺诺的妇人,还有一个心地善良的傻闺女。 怎么看,都是被旧社会逼得走投无路的苦命人。 他又问了几个关於老家具体方言和习俗的问题,林鸿生都用“只知道叫林家村”、“逃难的时候脑子都乱了”、“饿得记不清了”含糊了过去,偶尔夹杂几句蹩脚的苏北土话,倒也显得真实。 最后,孙干事似乎是彻底打消了疑虑,在本子上签了个字,合上笔帽,对李守义说:“行了,李支书,你回头多看著点。现在是非常时期,上面抓得紧,不能出半点差错。这家人虽然看著老实,但也得常教育,让他们多参加村里的集体活动。” “欸,您放心!我拿我这颗脑袋担保!一定让他们紧跟组织走!”李守义拍著胸脯保证。 送走两名乡干部,直到吉普车的引擎声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林家三口才瘫软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林鸿生只觉得后背凉颼颼的,伸手一摸,棉袄里面的衬衣早就湿透了。 苏婉清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那张缺腿的桌子旁,拍著胸口,脸色煞白:“我的老天爷,可算走了。刚才他抓你爹手的时候,我魂儿都快嚇飞了。” 林鸿生也是一脸后怕,端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口:“那个孙干事眼神太毒了,像是能把人看透。要不是咱们提前做了准备,再加上娇娇这齣『傻女教书』的戏码,今天这关,真不好过。” 林娇玥却没他们那么乐观。 她走到门口,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空,冷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轻声说:“爹,娘,这只是开始。他们今天走了,明天可能还会来,后天可能换一拨人来。只要咱们还是『外来户』,这把刀就永远悬在头顶上。” 这次剿匪运动,彻底打消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倖。在农村苟著,虽然安逸,但身份问题就像个不定时炸弹。 当晚,夜色沉沉。 李守义就黑著脸,披著一件羊皮袄子找上了门。 他一进屋,连口水都没喝,就压低了声音,神色严肃得嚇人:“鸿生,今天这事,你们也看到了。这也就是在村里,天高皇帝远,加上我这张老脸给你们打保票,孙干事才没深究。要是到了城里,或者上面再来个什么运动,查得比这严一百倍!你们那个『老家遭水灾』的说法,糊弄糊弄我们就行了,真要碰上较真的,发个电报去南边一查,你们一家三口全得完蛋!” 林鸿生和苏婉清又提心弔胆起来。 “那……那可怎么办啊,支书?您得给指条活路啊!”苏婉清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李守义看著这一家子,嘆了口气。他收了林家那么多好处,也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林家要是出事,他也跑不了个“包庇罪”。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重重地拍在桌上。 那是一封用粗糙的黄纸写成的信,信封都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上面盖著一个红色的三角戳。 “这是我当兵时候的老连长,现在在哈市当厂长……”李守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本来我是想留给自家子孙的,但这关口……罢了!这封信,能保你们进城!” 第30章 村长的介绍信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30章 村长的介绍信 昏暗的土屋里,油灯的火苗顽皮地跳动了一下,“噼啪”炸开一个灯花。那封皱巴巴、甚至边缘还有些磨损的信封,此刻在林家三口眼中,却散发著比金条还要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鸿生喉结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右手伸出半截,指尖微颤,却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神跡一般,迟迟不敢落下。 “老连长叫孙振华。”李守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歷经硝烟后的沉稳与郑重,“他是市里红星机械厂的厂长。鸿生,这封信若是递上去,虽不敢说让你大富大贵,但给你们一家子求个遮风挡雨的瓦片,还是能说上话的。” 红星机械厂! 林娇玥坐在炕沿上,心头猛地一紧。作为见过世面的人,她脑子转得飞快,立马就想明白了红星机械厂在这年代的分量那是国营大厂的標杆,是工人阶级最核心的阵地!那里不仅有最严格的政治保护伞,更有在这个物资匱乏年代最令人眼红的供应保障。 她原本还盘算著如何利用空间里的物资去城里“投石问路”,没成想,李守义竟然直接送来了一张直通“核心圈”的入场券! 林鸿生终於接过了那封信,动作轻得像是托著刚满月的婴儿。他眼眶微红,声音沙哑:“支书,这……这份礼太重了,您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我们身上了啊!” “行了,少跟我整这些酸词儿。”李守义粗糙的大手摆了摆,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我帮你们,不全是为了报答娇娇丫头救我孙子的恩情。鸿生,你这人眼里有活,心里有数,让你一辈子窝在这李家村刨食,那是糟践人才。去城里吧,哪怕是去搬砖头、修机器,也比在这儿守著几亩薄田强。”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异常严肃,那股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狠劲一下子露了出来:“但这丑话,我得说在前头。这信,只是个敲门砖。进了城,人心比这荒山的狼还隔肚皮,凡事多留个心眼。特別是你们的来歷……”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林娇玥冷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烂在肚子里。信里我写的是老家受灾的远亲,咱们两边的词儿得对严实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林鸿生连连点头,激动得手心冒汗。他从怀里掏出白天刚在县城换来的、还带著体温的一沓钞票,想往李守义手里塞。 “你这是打我脸呢?”李守义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硬生生把钱推了回去,“我要是图你这两块钱,当初就由著那帮老娘们把你家给抄了!留著吧,城里连口水都要钱买,別还没站稳脚跟就断了粮。” 送走了李守义,屋子里的气氛都轻快了几分。苏婉清紧紧攥著信封,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当家的,咱们这是……遇上真菩萨了。” 林娇玥看著父母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但理智却让她迅速冷静下来,拿出了从前做工程师的样子。她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父母的感怀:“爹,娘,既然有了这介绍信,咱们的动身计划就得赶紧敲定了。” “方案?”林鸿生愣了一下。 “首先是这房子。”林娇玥指了指脚下的青砖地,眼神清亮,“咱们辛辛苦苦盖的大瓦房,不能成了一根刺。爹,你明天就去跟支书说,咱们进城闯荡,这房子就託付给他照看。若是咱们混不下去了,这儿就是咱唯一的退路。这样一来,村里人只会觉得咱们是出去谋生,而不是『逃跑』。最重要的是,把房子的使用权交给支书,就是把咱们的『根』留在了李家村,也是给支书交了一份投名状,让他彻底安心。” 林鸿生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一拍大腿:“妙啊!这一招『明修栈道』,既全了情分,又堵了閒话!” “还有,娘。”林娇玥转头看向苏婉清,抿嘴一笑,带著点俏皮,“从明天起,您得拿出您的『收纳癖』,但不是收好东西,而是要把咱们那些破烂衣裳、霉了的乾粮都光明正大地摆出来。咱们要走,得走得像个『落魄户』。临走前,去给村里的婶子大娘们送点针线、咸菜,东西不值钱,但情分要给足。我们要让全村人都觉得,咱们是怀著对李家村的万分不舍,含著泪进城討生活的。” 最后,林娇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坚定:“至於我,明天就把扫盲班交给二丫姐,再把那几个治感冒发烧的『偏方』写给支书媳妇。咱们要让『林家是好人』这话,牢牢扎根在李家村人心里。” 林鸿生和苏婉清看著女儿满脸自豪。这縝密的逻辑,这滴水不漏的安排,哪里像个十六岁的孩子? “好,就按娇娇说的办!”林鸿生心中豪气升腾,他知道,这封皱巴巴的介绍信,不仅仅是通往红星机械厂的路,更是他们林家在这个新时代,涅槃重生的开始。 第31章 这房子,就託付给您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31章 这房子,就託付给您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鸿生便裹紧了那件打著补丁的旧棉袄,再次敲响了李守义家的院门。 这一次,他怀里没揣红薯,也没带什么贵重礼品,只带著满脸肉疼。 堂屋里,李守义正捧著大粗瓷碗喝著玉米碴子粥,见林鸿生进来,筷子一顿:“咋?后悔了?不想走了?” “哪能啊,支书。”林鸿生搓著冻得发红的手,哈出一口白气,脸上带著出门的不安,“俺们商量了一宿,定了,过两天就动身。早走早安生,也不给村里添麻烦。” “这么快?”李守义有些意外,但隨即点点头,“也是,那种大厂子招工不等人。” “就是……就是这房子……”林鸿生转头,透过窗户纸的缝隙,望向自家那三间还没住热乎的大瓦房,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都哽咽了,“支书,您也知道,这房子,是俺们一家三口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一砖一瓦都是血汗吶。就这么扔了,俺……俺这心里就像被人剜了一刀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诚恳地看向李守义:“俺想跟您商量个大事。俺们这一去城里,也就是个临时工,前路黑灯瞎火的,谁也说不准。要是混出头了还好,要是……要是在城里待不下去,俺们还想有个能回来的窝。所以这房子,俺不想卖,也不想租,就想……就想託付给您,您帮俺们照看著,行不?” 李守义眯著眼睛转著旱菸袋,直直盯著林鸿生。 李守义一瞬间就想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林鸿生这手玩得漂亮啊!把房子託付给他,一来,对外就有了说辞——他们不是逃走,是把根还留在这儿,隨时准备回来;二来,这房子握在他李守义手里,就等於给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和面子,也算是给他吃了个定心丸,表明林家信得过他,没把他当外人。 这既是留后路,也是一种极高明的政治姿態。 “你小子,倒是会算计。”李守义心里暗笑一声,对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落魄掌柜”又高看了一眼。他把菸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脸上不动声色:“行,这事我应了。你放心去闯,房子我给你看著。只要我李守义还在这一天,这房子就还是你们林家的,少不了一片瓦!” “哎!哎!那太谢谢您了!您就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啊!”林鸿生激动得手都在抖,下意识地又想往怀里掏那个装著钱的小布包。 “把你的手缩回去!”李守义眼睛一瞪,虎著脸喝道,“再跟我来这套,那介绍信我就收回来!咋的?看不起我李守义?” 林鸿生訕訕地把手缩了回去,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心里却长舒了一口气——这就对了,不要钱,要的是这份“交情”。 “不过,”李守义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你光把房子私下托给我,村里人嘴杂,保不齐有那红眼病的乱嚼舌根,说我李守义霸占民房。这样,你走之前,当著村里老少爷们的面,把房子的钥匙给我。我再跟大伙儿说,你这是信得过我这个支书,信得过咱们李家村,把全部家底都交给我保管了。这样,谁也说不出閒话来。” 林鸿生心里满是佩服,这支书能稳坐这么多年,果然有本事。他这是在主动帮自己把戏做全,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风言风语,都提前堵死在嗓子眼里。 “支书,您想得太周到了!我都听您的!” …… 房子这个最大的“累赘”解决后,林家的“告別行动”也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苏婉清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蓝布褂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挎著一个小竹篮,篮子里是一罈子她亲手醃製的酱黄瓜和萝卜条。那咸菜是用灵泉水稍微调过的,脆嫩爽口,开盖就能闻到一股子勾人的清香。 她第一站就去了村头王家。 这王家嫂子就是之前带头闹事、眼红林家盖房的那个“大喇叭”。见苏婉清进门,王嫂子眼神还有些躲闪,阴阳怪气地来了句:“哟,这不是城里人嘛,咋有空来俺这破屋?” 苏婉清也不恼,笑著开口,把那罈子咸菜往桌上一放:“王家嫂子,瞧你说的。我们家那口子要去城里找活了,也是没办法,地里刨食俺们实在不在行。这一走,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这点咸菜你拿著,平时给孩子下个饭。上次盖房,多亏了你家那口子帮著搬砖,俺心里都记著呢。” 王嫂子一愣,揭开盖子闻了闻,香味扑鼻而来。她是个直肠子,也是个贪嘴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还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这……这咋好意思呢。你们进城是好事,以后可就是吃公家饭的了。” “啥公家饭啊,就是去伺候人的。”苏婉清嘆了口气,拉著王嫂子的手,语气诚恳,“嫂子,俺们走了,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以后要是下雨颳风的,还得麻烦你帮著瞅一眼。” “放心吧!有俺在,谁敢动你家一块砖,俺撕烂他的嘴!”王嫂子拍著胸脯保证,彻底被这一罈子咸菜和几句软话给收买了。 苏婉清就这样一家家走过去,不说离愁,不提別绪,话里话外都是对未来的忐忑和对邻里的不舍。她那大家闺秀的做派,哪怕是演起村妇来,也透著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真诚。 另一边,林娇玥也没閒著。 村口的大槐树下,扫盲班的孩子们围坐一圈,这是最后一堂课。 林娇玥把剩下的小半截粉笔和那块磨得光亮的小黑板,郑重地交给了村里识字最多的姑娘——二丫。 “二丫姐,以后这些弟弟妹妹,就拜託你了。”林娇玥眨著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心里却在暗自盘算:把扫盲的事交给二丫,既能保住好名声,又不会再惹麻烦,这笔人情买卖稳赚不赔。 孩子们围著她,嘰嘰喳喳地问:“娇娇姐,你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啦。”林娇玥笑著摸摸一个小男孩的头,从兜里掏出几颗在这个年代极其珍贵的大白兔奶糖——当然是空间存货,剥开糖纸塞进孩子嘴里,“等姐姐在城里安顿好了,就回来看你们。” 隨后,她又一路小跑到了李守义家,將一张写满了字的泛黄信纸交给了支书的婆娘。 “婶子,这是我以前在一本旧书上抄下来的土方子,治个头疼脑热、拉肚子啥的挺管用。用的都是后山常见的草药,不花钱。” 支书婆娘如获至宝地接过来,手都在哆嗦。这时候缺医少药,一张能治病的方子,那就是传家宝啊!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神奇土方,不过是林娇玥根据前世的中医常识,结合空间灵泉水的特性,简化出来的“安慰剂”版本。药材確实有效,但更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一时间,整个李家村的风向彻底变了。 没人再怀疑林家的成分,没人再嫉妒他们的新房。大傢伙儿心里想的都是:这么好的一家人,咋就走了呢?走了还真有点捨不得。他们勤劳、善良、知恩图报,活该人家去城里享福! 离別的气息在村子里漫开,而林家那三间崭新的青砖瓦房,也在这几天夜里,悄然发生著变化。 月黑风高夜。 林娇玥指挥著父母,正在给自家房子上“妆”。 “爹,那窗欞太新了,拿砂纸再磨磨,得磨出毛边来。”林娇玥一边说著,一边抓起一把湿泥巴,看似隨意实则讲究地甩在墙面上,“啪”的一声,泥点炸开,瞬间破坏了那种精致感。 “娇娇,这……这好好的新房,真要弄成这样?”苏婉清看著满地狼藉,有些心疼。 “娘,这就是咱们的保护色,故意把房子弄旧些。”林娇玥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在月光里透著远超同龄人的清明,“房子太新太好,就是遭人恨的靶子。只有让它看起来破败些、有人气些,甚至有点脏,別人才觉得咱们过得不容易,才不会一直盯著咱们。” 林鸿生听罢,二话不说,抓起一把草木灰就往门槛上抹:“听闺女的!咱们这是去『逃难』,不是去度假,得有个落魄样!” 经过一家三口两晚上的“破坏性装修”,那原本鹤立鸡群的大瓦房,硬是多了几分沧桑和陈旧,仿佛已经在这风雨里矗立了许久。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东风。 第32章 在村里的最后一晚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32章 在村里的最后一晚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李家村被厚重的夜色包裹。林家的小院里,最后一盏油灯摇曳著微弱的光。 屋子里,家具大件还在原位,只是桌面上厚厚的油垢和墙角的蛛网显得有些荒凉。林娇玥看著母亲苏婉清正蹲在地上,將几件洗得发硬、棉絮外露的破旧棉袄叠进一个露了草边的筐里。 “娘,这些破烂棉袄带两件做个样子就行,剩下的就堆在炕头。”林娇玥轻声提醒道,“咱们得留点『生活痕跡』给明天来送行的人看。” 苏婉清直起腰,看著那半袋子发霉长毛的红薯,眼里没有半分不舍。 她轻轻嘆了口气,目光环视这间亲手打扫出来的青砖房:“娇娇,娘不是捨不得这些破烂。娘是捨不得这份安稳。这大半年,咱们虽然在这儿装穷、干苦力,可心里是踏实的。出了这道门,进了那座大城,咱们又是浮萍了。” 林鸿生走过来,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沉声道:“婉清,咱们这不过是暂时换个地方落脚。这房子咱们託付给了李支书,根还在。等到了城里扎稳了脚,咱们再把这份人情还给村里。” 林娇玥点点头,开始指挥最后的“减法”:“爹,娘,咱们今晚只收细软。那些精致的瓷碗、藏在暗处的腊肉、还有咱们贴身的厚实新被褥,通通进空间。明早咱们带走的,必须是村里人眼中的『全部家当』——一床结了板的旧棉被、两个缺口的瓦罐,还有这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至於这些笨重的桌椅板凳,就留在屋里,这样才显得咱们走得仓促,也给李支书留个念想。” 一家三口忙碌到深夜,將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资悉数隱入空间。屋子里剩下的,只有那一派“家徒四壁”的落魄景象,和三个对未来既忐忑又坚定的人。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村头的公鸡才打第一声鸣,林家院门外就传来了沉重的牛蹄声和木轮吱呀声。 “鸿生啊,起了没?”李守义浑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鸿生赶紧拉开门,只见李守义披著那件旧羊皮袄,亲自牵著村里唯一的牛车等在门口。车上铺了一层厚厚的乾草,李守义身后还跟著几个睡眼惺忪却一脸关切的村民。 “支书,您咋亲自来了?”林鸿生一脸受宠若惊,赶紧去搬那个看起来沉甸甸、实则塞满了旧报纸和破布头的破皮箱。 “进城路远,你们一家三口靠腿走,得走到啥时候去?”李守义帮著把那个漏了草边的筐抬上车,看了一眼筐里那几件寒酸的破棉袄,心里又是一酸,“这些破烂玩意儿,到城里能换就换了,別委屈了孩子。” 王家嫂子也赶了过来,手里塞过来一包用草纸包著的煮红薯,热气腾腾的:“大妹子,拿著路上吃。城里啥都要钱,別饿著娇娇。” 苏婉清眼眶微红,这回不是演戏,是真的被这份乡情动了容。她拉著王嫂子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嫂子,这房子……麻烦你们多照看了。” “放心吧!出不了岔子!” 在全村人的注视下,林家三口带著“全部身家”——两个破箱子、一个草筐、一卷旧蓆子,挤在牛车的乾草堆里。 牛车缓缓启动,木轮在冻得坚硬的土路上留下深深的辙痕。 林娇玥回头望去,那座青砖大瓦房在晨雾中渐渐模糊,那些淳朴的村民还在挥手告別。她知道,这齣“落魄投亲”的戏码,在李家村的戏份就此落幕。 牛车晃晃悠悠地走了两个多小时,李守义亲自把他们送到了火车站台。 “到了哈市,按我介绍信上的地址找。要是实在待不下去,就回来,李家村总有你们一口饭吃。”李守义拍了拍林鸿生的肩膀。 “支书,大恩不言谢。”林鸿生深深鞠了一躬。 隨著汽笛声长鸣,绿皮火车喷吐著浓烟缓缓进站。林家三口拎著那看似沉重、实则『轻飘飘』的行李,混入了一片黑蓝灰的人潮中。 哈市,那座號称“东方莫斯科”的工业重镇,正带著零下三十度的寒威,静候著这三个带著秘密的“外来者”。 第33章 工作到手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33章 工作到手 一天后,哈市火车站。 这地界的冷,跟苏南那种湿噠噠、往骨头缝里钻的“魔法攻击”完全不是一个路数。这是纯粹不讲武德的“物理暴击”,风像刀片子一样往脸上削,恨不得把人的天灵盖都给掀了。 刚下火车,一股裹著煤烟味儿的冷风夹著冰碴子,直接往嗓子眼里灌。林娇玥猛吸一口气,气管子瞬间像被砂纸狠狠擼了一遍,火辣辣的疼,眼泪差点当场飆出来。 她在心里疯狂弹幕护体:这就叫“美丽冻人”?地理书上那几个字,真没此刻鼻毛瞬间结冰来得震撼。脑浆子都要冻成豆腐脑了,这回是真·透心凉,心飞扬。 “娇娇,快,裹严实嘍!脸別露出来!”苏婉清声音都在打颤,鼻尖冻得通红。那双以前只拿绣花针的手,此刻冻得像红萝卜,却利索地把羊毛围巾在女儿脖子上又绕了两圈,硬生生把林娇玥包成了一个只露俩眼珠子的粽子。 林鸿生走在最前头,手里拎著两个老旧皮箱——那是出发前林娇玥用粗砂纸磨了半宿,又特意去泥地里滚出来的“落魄套装”。箱子把手上缠著一圈黑胶布,透著一股子浓浓的穷酸气。 他眯著眼,警惕地扫视站台。这地界的人,清一色黑蓝棉袄配狗皮帽子,哈出的白气在鬍子上结成霜掛,透著股冰天雪地里野蛮生长的硬核劲儿。 “这天儿……真是要把魂儿都给冻脆了。”林娇玥瓮声瓮气地吐槽,感觉睫毛上掛了冰珠子,眨眼都费劲。 为了立稳“落难投亲、身无分文”的人设,林鸿生硬是咬牙没坐人力车。一家三口深一脚浅一脚踩著硬邦邦的雪壳子,顶著刀割似的北风,往红星机械厂蹭。 那封盖了李家村红手印的介绍信,被林鸿生贴肉揣在怀里。这是他们在这座工业巨兽城里的唯一“绿卡”,比命还金贵。 红星机械厂规模大得嚇人,像座盘踞在雪原上的钢铁森林。几十根烟囱不知疲倦地吐著黑烟,机器轰鸣声像巨兽低吼,脚下的冻土都跟著颤。这是时代的脉搏,充满了冷硬、庞大且不可抗拒的秩序感。 厂门口,两名背枪卫兵笔挺站著,眼神锐利,直勾勾盯著这三个缩头缩脑的外来户。 林鸿生缩了缩脖子,原本挺拔的脊背瞬间垮塌,商界大佬的气场秒切归零,换上一副卑微到尘埃里的討好笑脸,哆哆嗦嗦挪到传达室窗口。 “站住!干什么的?”卫兵枪托往地上一磕,“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心颤。 “同志,別误会!別误会!”林鸿生搓著满是“冻疮”(红药水画的)的手,声音打颤,带著哭腔掏出那封热乎信,“俺是从李家村来的,俺家支书李守义,让俺来找赵厂长。赵厂长是俺支书的老连长,这是亲笔信……” 听到“赵厂长”和“老连长”,卫兵眼神变了变,接过那封皱巴巴的信进了传达室。 这一等就是一刻钟。哈尔滨的邪风顺著领口往里钻,仿佛要颳走身上最后一点热气。 “娇娇,撑著点,跺跺脚。”苏婉清小声叮嘱,自己冻得嘴唇发青,却把林娇玥挡在身后。 林娇玥配合著原地跺脚,吸溜著鼻涕,把“没见过世面的灾民”形象演到了骨子里。心里却在冷静復盘:李守义这层关係虽然硬,但他们现在是“落难者”,姿態必须放得比地上的雪还低,绝不能让人觉得是来打秋风的无底洞。 终於,厂区里走出一个披军大衣的汉子,步子迈得极大,军勾鞋踩得雪地咯吱作响。 “谁是守义介绍来的?”汉子声如洪钟,哈出的白气像团雾。 卫兵开了门,林鸿生带著妻女小跑过去,腰弯得恨不得贴地,双手紧攥衣角:“是俺,是俺!领导,俺是守义的远房堂弟……” 来人是厂办干事王建国。他打量了一下林鸿生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又看看后面冻成鵪鶉的母女俩,眼神里的戒备散去大半,嘆了口气。 “厂长在开会,特意让我来接你们。”王建国语气虽硬,却透著关照,“守义信里都说了。遭了灾不容易,既然是老战友家属,厂里不能不管。但这年头讲究成分,得从基层干起,没意见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意见!没意见!只要有口饭吃,让俺干啥都成!掏大粪俺也干!”林鸿生激动得眼圈通红,那副“绝处逢生”的感激样,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演技。 “行了,掏大粪不至於。厂长批了个后勤仓库管理员的位置。活儿不重,但得熬夜防火防盗,工资一月十八块。这可是厂长顶著压力匀出来的,好好干,別给赵厂长抹黑。” “一定!一定!俺一定把每颗螺丝钉都数明白!绝不给公家丟一分钱!”林鸿生点头哈腰,仿佛这十八块钱的工作是天大的恩赐。 躲在后头的林娇玥死死咬住嘴唇,生怕笑出声。 让她爹这个闭眼都能算出粮价走势、经手百万银元的商业巨鱷去数螺丝钉?这画面太美。不过,这正是他们要的——边缘、不起眼、没人盯著。 这波“大隱隱於市”,算是玩明白了。 王建国递给林鸿生一个印著红字的信封:“这是入职凭证。拿著这个和介绍信,去前街街道办找张大妈落户口。这几天查得严,没户口一天都待不下去。” “誒!誒!俺这就去!” “厂长给了三天假,赶紧找个窝安顿老婆孩子。三天后早八点,准时报到。” “谢谢领导恩典!谢谢赵厂长!”林鸿生千恩万谢退出传达室,走出老远还回头鞠躬。 直到转过街角,那两道锐利的卫兵视线彻底消失,林鸿生才缓缓直起腰,长舒一口气。他摸了摸怀里的凭证,眼神恢復了往日的精明:“第一步踩稳了。有了这纸证明,咱们在哈市就不再是流民,是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了。” 林娇玥点头,眼神清亮:“爹,演技不错,明年奥斯卡没你我不看。走,去街道办,只要户口一落,这层『皮』就算彻底缝身上了。” 第34章 凶宅地缝里的意外之財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34章 凶宅地缝里的意外之財 一家三口紧赶慢赶,终於在日落前见到了管著半条街户口的张大妈。 张大妈戴著黑框眼镜,袖套红箍,手指沾著唾沫哗啦啦翻本子。最后停在一页泛黄的纸上,眉头皱成“川”字。 “前街后巷有个独门小院。”张大妈抬头,眼神古怪,“以前是个地主私宅,房子挺结实,就是……名声不太好,荒了一年多,你们敢住吗?” “名声不好?”苏婉清心里咯噔一下。 “不瞒你们,”张大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凑过来,“那家人走得急,后来住进去两户,都说半夜听见有人哭,邻居都嫌晦气。所以租金便宜,两块钱一个月。” 两块钱?这在哈市简直是白捡! 林娇玥眼睛瞬间亮了。作为21世纪被996毒打过的社畜,她怕穷、怕饿、怕冻,唯独不怕鬼。 鬼能有甲方恐怖?鬼能有没钱恐怖? “只要能遮风挡雨,龙潭虎穴我们也闯了。”林鸿生收到女儿眼神信號,当即拍大腿,“大娘,俺们穷得连鬼都不怕,还怕啥名声?只要便宜就行!” 张大妈乐了,钥匙一甩:“行,冲你这胆色,拿走!丑话说前头,嚇著了別找我退钱。” …… 那是座朱红大门漆皮剥落的小院,推门时“吱呀”一声长鸣,仿佛惊醒了沉睡的岁月。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这地儿绝了!”林娇玥像扫描仪一样观察四周。两米高青砖墙,墙头嵌著防盗碎瓷片,私密性满分。 她心里乐开了花:墙高好啊,以后从空间往外搬物资谁也瞧不见,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安全屋”。 两块钱交齐,张大妈一走,林家正式开启“地毯式”大扫除。 苏婉清的“洁癖”全面爆发,换上短衫,硬是靠几块抹布和冰水把空屋擦得反光。林鸿生负责修补门窗,用旧报纸把缝隙糊得严严实实。 “鸿生,娇娇,搭把手,把厨房这口旧水缸挪个窝。”苏婉清指著角落里半人高、满是油垢蛛网的灰陶大缸,一脸嫌弃,“挡光,底下肯定全是老鼠屎,不刷乾净我心里不踏实。” 林鸿生挽起袖子:“行,听媳妇的。” “让我来,我有掛。”林娇玥心念一动,直接將水缸收进空间又放出来,瞬间移位。 “还得是娇娇这法子省力。”苏婉清正准备低头扫灰。 “娘,等会儿。”林娇玥突然蹲下,拦住母亲,指著一块平平无奇的青砖,“这块砖不对劲。” 周围地砖因常年水蚀,边缘毛糙发黑。唯独这一块,虽也抹了灰,但边缘平整得像刚出窑,且四周缝隙里没有积压的硬泥,只有浮土。 更重要的是,这块砖中心点微微下沉了三毫米。 “这下面,绝对有空层。”林娇玥语气篤定,那种抓bug的兴奋感瞬间上头。 林鸿生眼神一凝,快步走到门口看了看,確定没人才折返。他找了根木柴,顺著砖缝轻轻一撬。 “咔噠。” 青砖像个活动抽屉盖,轻而易举被掀开。下面不是泥土,而是一个刷了桐油的木盖子。 林鸿生屏住呼吸,拉开木盖—— 一抹冷冽、厚重的金属光泽在昏暗厨房里瞬间炸开,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去!”林娇玥猛地捂住嘴,一句国粹差点脱口而出。 半人深的暗格里,整齐叠放著三个小號灰陶罐。最上面的盖子没盖严,露出里面密密麻麻、银光闪烁的东西—— 那是层层叠叠的“袁大头”! 侧面还露出一角黄灿灿的光,是几根分量十足的“小黄鱼”。 冷冽的金属味混合著土腥味,此刻比顶级香水还迷人。 “嚯,这哪是凶宅啊。”林娇玥喃喃自语,“这分明是前房主跑路太急,给我们留的『乔迁大礼包』啊!” 林鸿生抓了一把,银元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噹”声。 “这……这是那地主藏的?”苏婉清嚇得脸都白了,“鸿生,这是祸还是福啊?” “粗算一下,这三罐少说两千块银元,金条也有十来根。”林鸿生迅速估值,声音压得极低,“那地主既然跑了,短时间绝不敢回来。” “退房是不可能退房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退房的。”林娇玥眼神冷静得近乎狠辣,迅速盖好木盖復位,“娘,这叫『天赐不取,反受其咎』。这钱既然撞咱们手里,那就是老天爷给的安家费,也就是咱们的精神损失费。” 她看向老爹,两人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林鸿生吐出一口白气,眼里的惊慌被商人的精明取代:“娇娇说得对。咱们现在是『贫农』,这钱绝不能露白。收进空间,烂在肚子里。” 寒风呼啸,拍打窗欞。这个破败小院在入住第一天,就用一种极其硬核的方式,向三个“外来者”展示了它的底色: 稳字头上一把刀,但只要你逻辑够硬、胆子够大,刀刃下藏著的,就是这乱世里最稳的根基。 第35章 空间被发现了?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35章 空间被发现了? 哈市的十一月,风已经带上了哨音,刮在脸上像细密的小刀子。 但在这条老巷深处的独门小院里,日子却被林家人过出了別样的热乎气。 林鸿生天不亮就揣著窝头去红星机械厂上班,那双拨了半辈子算盘的手,在灵泉水的加持下,如今搬起箱子来也是有模有样,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苏婉清则彻底卸下了阔太包袱,把这间传说中的“凶宅”盘得鋥亮。窗户纸糊得严丝合缝,火炕烧得烫屁股,那口让人膈应的老水缸如今存满了清冽井水,看著就舒心。 至於林娇玥,她的生活规律得像个上了发条的闹钟。 白天,她是乖巧懂事、帮著亲妈干活的“穷人家闺女”;门一关,她就是拥有上帝视角的“林工”,就著煤油灯,贪婪地啃食著空间里的各种专业书籍。 她心里门儿清:在这个即將风起云涌的年代,空间物资是保命符,脑子里的知识才是通天梯。 午后难得有个大晴天。 林娇玥正帮著母亲晾床单。苏婉清嘴里咬著木夹子,含糊不清地指挥:“娇娇,拽紧点。” 看著女儿被冷风吹红的鼻尖,苏婉清满眼都是心疼。 “遵命,长官。”林娇玥俏皮地应了一声,踮起脚尖去够晾衣绳。 就在这时,隔壁院墙传来一阵“噗噗”声,紧接著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壮硕的身影挤了进来,蓝布棉袄油光发亮,手里抓著把瓜子,正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包打听”——王大妈。一双眼睛不住扫视,刚进门就开始打量四周 “哟,苏妹子,洗床单呢?真勤快!” 王大妈一边磕著瓜子一边凑过来,眼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娇玥身上挪不开 林娇玥心头一紧,立刻收起鬆弛神態她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了身后那几件针脚过於细密的补丁衣服。 “王大姐啊,趁天好赶紧洗洗。”苏婉清笑著打哈哈,手里的活儿没停,试图用忙碌劝退这位不速之客。 可王大妈显然没把自己当外人。她凑近几步,目光像带了鉤子,死死黏在林娇玥的脖颈处。 刚才踮脚那一下,领口微敞,露出一抹温润细腻的羊脂白。 那是林娇玥从小戴到大的平安扣,顶级羊脂玉,在阳光下流淌著油脂般的光泽。在这灰扑扑的旧棉袄衬托下,它亮眼得简直像个突兀的破绽。 “哎哟!这闺女脖子上掛的啥宝贝?” 王大妈嗓门陡然拔高,粗糙的大手下意识就伸了过来,“这成色……嘖嘖,看著可不像玻璃啊!”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月,这块玉能抵普通工人十年工资,更足以给一个“贫农”家庭扣上“隱藏成分”的帽子! “別动!” 林娇玥低喝一声,身体猛地后撤。 变故就在这一秒。 系了十几年的红绳早已酥脆,加上王大妈这一下力道过猛,“崩”的一声——绳子断了。 那块承载著全家身家性命的平安扣,顺著衣襟滑落。 “噹啷——” 清脆的撞击声在青石板上炸响。 苏婉清瞬间脸色煞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大妈眼睛瞪得像铜铃,贪婪中夹杂著狐疑:“哎呀妈呀!这么脆的声儿,这可是好东西!苏妹子,你们不是逃难来的吗?咋还有这等货色?” 林娇玥心跳飞快,但大脑却异常冷静。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蹲下,一把將玉佩死死攥进手心。掌心被硌得生疼,这痛感反而让她更清醒。 “王大妈,您看走眼了。” 林娇玥缓缓起身,脸上掛上了三分羞涩七分窘迫的笑,“这就是块石头磨的。我不懂事,小时候河边捡的,看著好看就一直戴著。刚才怕摔碎了才急著躲。” 苏婉清也反应过来,强压下心头惊涛骇浪,挡在女儿身前打圆场:“是啊,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儿。王大姐,屋里烧了水,进屋坐?” 嘴上客气,她的手却死死抓著林娇玥的胳膊。 王大妈狐疑地盯著林娇玥紧握的拳头,撇撇嘴:“石头?石头能有那水头?我说苏妹子,这年头咱们工人阶级可不兴藏著掖著,要是以前地主家的东西,那可是要上交的……” “王大姐说笑了,我们要是有那好东西,还至於住这凶宅、啃窝头吗?” “娘,你先进屋烧水。”林娇玥压低声音给母亲递了个眼神,隨后猛地转身。 她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逼到了王大妈跟前。 林娇玥那张原本娇憨的小脸此刻冷若冰霜,眼神凌厉得像要把人看穿:“王大妈,您刚才那是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您这是要『抢』吗?” 王大妈被这小丫头的气势震得一愣,手里的瓜子都撒了几个,心虚地叫唤:“哎哟,你这孩子咋说话呢?我那是看你脖子上的东西稀罕,想帮你瞅瞅……” “瞅瞅?瞅瞅能把我的红绳给拽断了?” 林娇玥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嗓门不大却字字千钧,正好能让路过的邻居听见: “我们家虽然是逃荒来的,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我爹在红星机械厂流大汗卖力气,我娘辛辛苦苦操持家务。您倒好,进门不请自来也就算了,还动手抢我这块河边捡的磨刀石?” “磨……磨刀石?”王大妈眼珠子一瞪。 “不然呢?您以为是什么?金子还是银子?” 林娇玥冷笑一声,缓缓摊开手掌。 就在刚才转身的一瞬间,她已经利用空间,將那块羊脂玉平安扣掉包了。此刻躺在她手心里的,是一块在空间溪水里泡得圆润、却满是粗糙纹路的灰白色鹅卵石。 “王大妈,您刚才那一下,可是差点把我这唯一的念想给摔碎了。” 林娇玥眼眶一红,说哭就哭,声音带著委屈的颤音: “您这又是质疑我们成分,又是动手抢东西,这是旧社会流氓习气还没改掉啊?走,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找张大妈评评理!我要问问,是不是咱们新来的贫下中农,就活该被您这么欺负?” 王大妈一听“街道办”三个字,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 她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公家。尤其是林娇玥那句“旧社会流氓习气”,这帽子扣下来,她这辈子都別想在弄堂里抬起头来。 “哎哟,小姑奶奶,你可小点声吧!” 王大妈哪还有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老脸涨得通红,一边后退一边摆手: “我……我这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那绳子那么不经拽啊。那啥,苏妹子,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先走了啊!” 王大妈连剩下的瓜子都顾不得捡,像被狗撵似的,一溜烟躥出了院门。 林娇玥站在院子里,冷冷地看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確定王大妈跑远了,才收起那副委屈的模样。 “娇娇……”苏婉清推开门,眼里的惊恐还没散去,“你刚才可嚇死娘了,万一她真拉你去……” “娘,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林娇玥反手关上门,顺手插上门栓,动作乾脆利落: “您越是躲,她越觉得您心里有鬼。我刚才这么一闹,她以后见著咱们都得绕著走,更不敢在外面乱嚼舌根——毕竟,『抢东西』的把柄可是在我手里攥著呢。” 苏婉清看著女儿冷静沉稳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进屋吧,娘。这次,咱们得彻底把这『隱患』处理了。” 第36章 魂玉入体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36章 魂玉入体 林娇玥进屋后,盘腿坐在火炕上。 刚才的交锋让她意识到,实物外掛终究是不稳妥。 她摊开手掌,那块灰白色的鹅卵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块流光溢彩的羊脂玉平安扣。 “必须想办法让它消失。” 林娇玥眼神发狠,翻出纳鞋底的大针,对著中指就准备狠狠扎下去。 “消失?扔了?不行啊娇娇,那是咱们全家的退路!”苏婉清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娘,別急。我有办法。”林娇玥深吸一口气,把母亲扶到炕边,“你在门口守著,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別进来。我要试个法子。” “什么法子?” “神仙法子。”林娇玥故作轻鬆地笑了笑,把苏婉清推出了里屋。 屋內光线昏暗,林娇玥盘腿坐在炕上,死死盯著玉佩。 她其实心里没底,但前世看过的网文套路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滴血认主,难道是上次的血不够?……虽然俗套,但万一有用呢?” 她这次不再犹豫,將针再次对准中指咬牙狠狠一扎。 “嘶——” 十指连心,真疼啊。一滴殷红的血珠冒出,她迅速涂抹在玉佩上。 血跡晕开在玉面上。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除了把玉弄脏,没有任何反应。没有金光,没有发热,啥都没有。 “差评!网友欺我!”林娇玥心里暗骂,冷汗顺著后背流下来。 如果不把玉佩藏进身体,以后每天都要提心弔胆。这种日子,她林娇玥过够了!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魂魄离体十年都能回来,这块玉佩跟了我十年,早就该是我的!” 林娇玥闭上眼,双手紧握玉佩抵在胸口。她不再搞什么玄学仪式,而是调动起前世写代码时的极致专注力。 她在脑海中疯狂吶喊,那种感觉,就像是伺服器崩溃前最后一秒,她在强行抢救核心数据。 ”天灵灵地灵灵!你是我的数据包,给我合併!“ 玉佩还是没反应。 不行,再来! ”你是我的骨,我的血,是我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基!“ …… 给我融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娇玥要准备放弃的时候。恍惚中,她仿佛回到了穿越那晚,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震颤。 突然,掌心传来剧烈的灼烧感! 不像之前的温润,这一次,玉佩像是变成了烧红的烙铁。 “唔!”林娇玥痛得闷哼,却死死咬牙不肯鬆手。 那股灼热顺著掌心经络,霸道地衝进手臂,一路向上,直逼心臟。她感觉血管里流淌著岩浆,疼得浑身痉挛。 但在那剧痛之中,她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圆满”。 就像缺失的代码块,终於严丝合缝地归位了。漏洞修復,系统重启。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的灼热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顺著四肢百骸流淌,连刚才被冷风吹透的身体都变得暖烘烘的。 林娇玥猛地睁眼。 手心空空如也。 玉佩,不见了。 她慌乱地摸向胸口、脖颈,皮肤光洁,没有任何异物感。 “失败了?掉了?” 恐慌刚起,脑海中突然“轰”的一声,一幅清晰的全景图在意识中展开—— 还是那个拙园,还是那个巨大的现代化仓库。但这一次,她不需要再去“看”玉佩,她感觉自己就是空间,空间就是她。 甚至能感觉到灵泉井边,一株野草正在微微颤动。 这种掌控感,比之前隔著玉佩操作,强了百倍不止! “成功了……”林娇玥脱力倒在炕上,大口喘著气,忍不住笑了出来 从此以后,就算把她剥光了搜身,也没人能拿走她的家底! 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苏婉清一脸焦急地衝进来:“娇娇!你怎么了?刚才听到你哼了一声……玉呢?真的扔了?” 看著母亲惊慌失措的样子,林娇玥心头一暖。她撑起身体,伸出白皙的手掌在苏婉清面前晃了晃,俏皮地眨了眨眼。 “娘,看好了,给你变个戏法。” 心念一动。 没有任何预兆,一只还冒著热气的青花瓷茶杯凭空出现在掌心。那是苏婉清最爱的一套茶具,一直收在仓库里。 苏婉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张大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指著杯子半天说不出话。 “以后啊,”林娇玥把茶杯塞进还在发愣的母亲手里,笑得眉眼弯弯。 “咱们家这泼天的富贵,算是彻底锁死在咱们身上了,谁也抢不走。王大妈不行,谁都不行。” 第37章 雪夜里的不速之客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37章 雪夜里的不速之客 哈市的夜色降临得极早,不到六点,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就被厚重的铅云吞噬。 “嘎吱——” 院门被推开,带进一串沉重的脚步声和一身刺骨的寒气。林鸿生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棉袄,领口那圈劣质兔毛沾满了细碎的冰碴。他手里拎著个铝製饭盒,进门先跺了跺脚上的雪,动作熟练得像个干了半辈子的老工人。 “老林,回来了?”苏婉清赶忙迎上去,接过他怀里那个冷冰冰的饭盒。 林鸿生没说话,先是锐利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问:“谁来过了?” 凭著对危险的直觉,他一眼就看到了晾衣绳下那几个凌乱的脚印,还有雪地里一小堆被踩扁的瓜子壳。 苏婉清脸色微僵,轻轻点了点头,拉著他往屋里走:“进屋说,娇娇在等呢。” 屋里,火炕烧得极旺,林娇玥正坐在炕桌边,手里捧著一杯茶水,眼神却盯著虚空中的某处出神。看到林鸿生进来,她眼神一下子亮了,露出软乎乎的笑脸 “爹,您这搬运工当得,腰还受得住吗?” 林鸿生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发出一声长嘆,自嘲地拍了拍大腿:“嘿,別提了。那红星厂的后勤仓库,一麻袋零件起码八十斤,爹这半辈子算盘珠子拨得溜,这体力活还真是头一回。不过,为了那身工人皮,值了。” 他说著,眼神突然变得狠厉,“婉清,刚才王大妈到底怎么回事?我回来的时候,看她在那巷口探头探脑的,见了我跟见了鬼一样。” 苏婉清把刚才院子里的惊险一幕,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听到“平安扣绳子断了”的时候,林鸿生猛地站起,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那里原本该別著枪,现在却空空如也。 “这老婆子,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林鸿生额头青筋暴跳,“娇娇,那玉呢?快拿出来,爹连夜去挖个坑埋了,这东西不能留了!” 林娇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父亲。 “娇娇?”林鸿生急了。 “爹,玉没了。”林娇玥摊开白皙的手掌,掌心空无一物。 林鸿生脑子“嗡”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带了颤音:“没了?是……是被那老婆子抢走了?还是掉雪地里了?我这就去……” “爹,您看。” 林娇玥打断了父亲的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双眼微闭。 下一秒,林鸿生和苏婉清都僵在原地,屏著气不敢出声。 只见林娇玥空无一物的手心中,先是凭空出现了一把泛著寒光的白朗寧手枪,紧接著,手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红彤彤、还掛著露珠的苹果。再一闪,苹果变成了一根小黄鱼,最后,连小黄鱼也消失在她的手心。 屋子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风雪的呼啸声 林鸿生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娇娇,你这……” “爹,刚才我试过了,这玉佩已经彻底跟我融合了。”林娇玥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语气冷静得像是在拆解一份精密图纸,“现在,我就是空间,空间就是我。只要我不死,谁也拿不走林家的家底。那个载体平安扣,已经不存在了。” 林鸿生愣了足足三分钟。 隨后,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沉的笑声。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积压了数月的恐惧、焦虑和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的狂喜。 “好!好啊!”林鸿生猛地一拍大腿,“这泼天的富贵,总算是锁进保险柜里了!老天爷开眼,这是怕咱们林家绝了后路啊!” 苏婉清也捂著嘴,喜极而泣。 林娇玥看著父母喜极的模样,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她从空间里取出一碗温热的红油羊肉汤,还有几个白面馒头,摆在炕桌上。 “爹,吃点好的压压惊。仓库管理员的活儿,咱们得干,但这苦日子,咱们关起门来可不能真过。” 林鸿生抓起一个白面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对,关起门来咱们是地主老財,开了门咱们就是最红的工人阶级。娇娇,你这一手,算是把咱们全家的命给续上了。” 吃了几口热汤,林鸿生的理智重新回归。他看著女儿,眼神里透著商人的精明:“娇娇,你今天这么一闹,王大妈短时间內不敢作妖,但这种『包打听』最是记仇。咱们得想个法子,让她彻底闭嘴,顺便把咱们这『穷人』的人设给焊死。” 林娇玥咽下一块羊肉,冷笑一声:“爹,我早想好了。明天您去厂里,故意找王大妈家那个在车间当学徒的儿子,『不小心』漏点口风……” “漏什么?” “漏咱们家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了,准备把这院子里的地刨了种土豆。”林娇玥眼神闪烁,“顺便,您再表现得『勤快』一点,帮厂里解决个小麻烦。在1951年,没什么比『技术先进分子』和『赤贫户』结合在一起更安全的身份了。” 林鸿生眼睛一亮:“解决麻烦?娇娇,你指的是……” “我今天翻了翻爹您带回来的《红星厂报》,上面说二號车间的苏联工具机坏了一个星期了,专家还没来。”林娇玥放下碗,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爹,您明天想办法带我去厂里转转。那种老古董,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堆漏洞百出的老旧设计。” 林鸿生看著女儿娇憨的小脸,只觉得后背发紧,莫名生出几分敬畏。 那是属於顶级技术大拿的自信。 “好,爹听你的。”林鸿生重重地点头,“明天,咱们父女俩去会会那帮老毛子的机器。” 夜深了,风雪依旧。 林娇玥躺在暖和的火炕上,意识沉入空间。 她发现,隨著玉佩入体,空间里的那个“拙园”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口灵泉井的井水,顏色变得更加幽深,而园区的边缘,竟然隱约出现了一些白色雾气。 “权限升级了吗?”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院子外面的老巷子里,传来一阵细碎的、不属於风声的动静。 有人在撬门。 林娇玥猛地睁开眼,双瞳在黑暗中冷得惊人。 “找死。” 她轻手轻脚地翻身下炕,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白朗寧手枪。 第38章 深夜擒贼,这就登门回礼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38章 深夜擒贼,这就登门回礼 深夜,雪落无声。 林娇玥悄无声息地翻身下炕,推开房门的瞬间,正好撞见从主屋走出来的林鸿生。 黑暗中,林鸿生手里拎著通炉子用的实心铁火鉤,眼神锐利凶狠。父女俩对视一眼,没有废话,林娇玥指了指院门,林鸿生微微点头,身形轻捷地伏了过去。 “咔噠。” 门閂被外面的人用薄铁片熟练地拨开。 一个黑影刚挤进门缝,迎面就撞上了一股恶风。 “找死!” 林鸿生暴喝一声,火鉤子封住对方退路,紧接著飞起一脚,重重踹在那人的心窝子上。 “哎哟——!” 黑影仰面便倒。这贼是个狠角色,倒地瞬间右手一扬,剔骨尖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芒,直刺林鸿生的小腿。 林鸿生正欲变招,却见侧面的林娇玥已经像一阵风般欺身而上。 她没有用手去接白刃,而是在靠近贼人的一瞬间,右手虚空一抓。 一块足有两斤重、稜角分明的花岗岩石块,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林娇玥找准最佳打击角度,手起石落,动作乾净利落。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坚硬的石块精准地砸在了贼人的后脑勺上。那贼连闷哼都省了,全身瞬间瘫软,手里的尖刀“噹啷”落地,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趴在雪地里。 林鸿生看著地上那团软塌塌的身影,又看了看闺女手里那块……还沾著点泥土的破石头,嘴角抽了抽。 这闺女,下手真稳,这石头丟的也真及时。 “爹,绑了。” 林娇玥隨手將石头收回空间,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菜价,“下手不重,够他昏迷到咱们把戏演完。” 林鸿生回过神,扯下晾衣绳,熟练地给这倒霉蛋来了个“苏秦背剑”,顺手扯了块擦脚布塞进他嘴里。 一盆冰凉井水泼上去,贼人激灵醒了,对上林娇玥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杏眼,嚇得直打哆嗦。 “说吧。”林娇玥把玩著那块石头,声音软糯却透著寒意,“谁让你来的?想清楚再说,我这手里的石头可不长眼,下次砸的就不是后脑勺,是天灵盖了。” 那贼刚被冷水激醒,脑瓜子还嗡嗡作响,一睁眼就看见那块让他断片的凶器在眼前晃悠,嚇得想往后缩,可手脚都被晾衣绳捆成了粽子,只能像条肉虫似的在雪地上顾涌。 “还不说?”林娇玥歪了歪头,笑著开口,语气软糯得像在问邻家小孩要不要吃糖,“那我这手一滑,石头要是再掉下去,这回可就不是晕过去那么简单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说著,她手腕一松,石头擦著贼的鼻尖落下,“砰”的一声砸进雪里,溅起的雪沫子扑了贼一脸。 贼浑身一哆嗦,裤襠瞬间湿了一片,带著哭腔嚎道:“別!別砸!我说!是巷口那王婆子!她说你们是外地来的肥羊,家里藏著金山银山,连闺女脖子上掛的都是极品羊脂玉!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王大妈?” 里屋门帘猛地被掀开,苏婉清披著棉袄站在门口,平日里温婉的脸此刻气得煞白,手里紧紧攥著门框:“这是要借刀杀人啊!白天没讹成,晚上就招贼?” 林鸿生一听这话,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的实心铁火鉤子狠狠往地砖上一杵,“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子都溅了出来。 “这老虔婆,真是活腻歪了!”林鸿生咬著后槽牙,转身就要往外冲,“老子在苏南混的时候,她这种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敢动我闺女,我今儿非拆了她那把老骨头!” “爹,慢著。” 林娇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叫住了暴怒的林鸿生。 林鸿生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娇娇,这口气你能忍,爹忍不了!” “谁说要忍了?”林娇玥轻笑一声,眼底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咱们初来乍到,正愁没人帮咱们立威呢。既然王大妈把枕头递过来了,咱们不仅要睡,还得睡得踏实。” 她走到那贼身边,用脚尖踢了踢那一坨软肉:“爹,光打贼没用,治標不治本。得让这街坊四邻都看看,惹了咱们老林家是什么下场。” 林鸿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眼底的怒火换成了狠厉的神色:“你的意思是……” “把这货拖上。”林娇玥下巴朝地上的贼扬了扬,“去砸门。今晚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全哈市都知道,咱们家穷得叮噹响,但是骨头硬,谁敢伸爪子,就给谁剁了。” 林鸿生乐了,手里火鉤子挽了个花,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贼的后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拽:“得嘞!听闺女的,回礼去!” 那贼被勒得直翻白眼,两条腿在雪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印子,嘴里唔唔乱叫,却被林鸿生一巴掌拍在脑门上:“闭嘴!留著力气一会儿去王婆子家唱大戏!” 苏婉清看著父女俩这杀气腾腾的背影,担忧地喊了一声:“老林,娇娇,小心点!” “娘,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林娇玥回头,冲母亲眨了眨眼,“把水烧开,等咱们回来喝庆功茶。” 风雪夜里,父女俩一前一后,拖著个半死不活的倒霉贼,直奔巷尾王家而去。那架势,不像去吵架,倒像是去抄家。 林娇玥把手揣进袖筒里,摸了摸空间里那把备用的白朗寧手枪,心里盘算著:王大妈,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这送上门的机会,我林娇玥笑纳了。 …… 第39章 踹门问罪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39章 踹门问罪 五分钟后。 雪地被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跡,林鸿生单手揪著那贼的后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大步流星走到巷尾那扇门前。 林娇玥跟在后头,双手插在棉袄袖筒里,小脸缩在围巾下,只露出一双受惊的小鹿眼,脚步却轻快得很。 到了地界,林鸿生停下脚,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院门,眼神里满是戾气。他把手里那百十来斤的活人往雪堆里隨手一丟,后退半步,直接一脚就踹了上去。 “哐——!” 一声巨响震碎了巷子里的寂静。 那扇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连著门框上的插销,竟硬生生被这一脚踹得从合页上崩开,半扇门板晃晃悠悠地倒向院內,激起一片雪尘。 “哎哟我的妈呀!地震了?!” “谁啊!” 院里瞬间炸了锅,紧接著屋里灯绳被猛地拉响,窗户纸上映出慌乱的人影。 “哪个杀千刀的半夜砸门!不想活了是不是!” 王大妈披著那件油光鋥亮的旧棉袄,手里抄著个擀麵杖就冲了出来。她头髮乱得像鸡窝,一脸横肉因为惊恐和愤怒都在抖动。刚跨出门槛,还没看清人,就被那一地狼藉嚇了一跳。 只见自家大门敞著,门口站著个煞神。 林鸿生黑著脸,那身劳动布棉袄上还沾著刚才搏斗时的雪沫子,手里提著的铁火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脚边,还趴著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的不明物体。 “王桂花!”林鸿生这一嗓子吼出来,中气十足,连隔壁那几家的灯都嚇亮了,“你不想让我家活,今儿个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王大妈被这一吼震得愣了神,“你……你这是干啥?大半夜的带人闯宅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大妈的儿子王大壮披著棉袄,领著媳妇小翠,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王大壮长得五大三粗,手里还拎著根门閂,一见自家大门被踹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姓林的!你个外来户吃豹子胆了?敢上我家踹门,看老子不废了你!” “废了我?”林鸿生冷笑一声,手中的铁火鉤往地上一杵,火星子乱溅,“王大壮,看看地上这货是谁,再跟我说话!” 这时候,周围几户邻居也都被吵醒了。这年头房子隔音差,有点动静整条街都知道。不少人披著大衣,缩著脖子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有的甚至端著煤油灯走了出来。 “咋回事啊这是?” “那是新搬来的林家人吧?平时看著挺和气一人,怎么发这么大火?” 眼见观眾到位,一直缩在林鸿生身后的林娇玥动了。 她往前挪了小半步,正好站在邻居们手电筒光能扫到的边缘。原本清冷的脸上此刻掛著两行还没干透的泪痕,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不大,却带著颤音,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叔,您別怪我爹发火。这贼半夜拿刀撬我家的门,差点就捅了我爹!我们抓了人一问,您猜怎么著?这贼说是听了王大妈的话,才觉得我家有金山银山,专门来灭口劫財的!” “什么?!”周围邻居瞬间炸了锅。 “王桂花,你这嘴是真欠啊!”邻居张大妈第一个跳出来补刀,“上回你就说我家老头子偷藏私房钱,害得我俩打了一架,现在你居然连招贼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就是,上回还说我家儿媳妇偷吃鸡蛋,这种嘴碎的人,谁住她隔壁谁倒霉!” 墙倒眾人推。王大妈以前得罪过的邻居纷纷开启“翻旧帐”模式,唾沫星子差点把王家淹没。 王大壮原本那股子横劲儿,在听到“招贼、拿刀”几个词时就虚了一半。他猛地转头盯著自家老娘,咬牙切齿道:“妈!你又在外面胡咧咧啥了?” “我……我就是隨口一说……”王大妈老脸惨白,腿肚子直转筋。 地上的贼此时为了脱罪,扯著嗓子喊:“就是她!这老娘们说林家闺女脖子上掛著极品羊脂玉,说林家是不显山的富户,我才来的!不信你们问,她下午还想抢那玉呢!” 这下实锤了。 王大壮的媳妇小翠一听,气得脸都青了,指著王大妈就骂:“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大壮眼看就要转正了,要是让厂里知道家里出了这种『教唆抢劫』的事,他的前途就全完了!你非要把全家人都作进公安局你才甘心?” 林鸿生冷哼一声,火鉤子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王大壮,今儿这事儿没完。我闺女受了惊,我家的门也坏了,这笔帐,咱们要么公安局算,要么现在就说明白!” 一听“公安局”,王大壮怂了。他现在在厂里正准备转正,要是家里出个“教唆抢劫”的罪名,这辈子就毁了。 第40章 王家大出血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40章 王家大出血 “林师傅,別,千万別报警!咱都是街坊邻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到局子里对谁都没好处。”王大壮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乾笑两声,试探著往前凑了半步,“你看,这事儿是我妈嘴碎,咱认栽。要不……明儿一早,我让小翠提溜十个……不,二十个大鸡蛋给林家妹子压压惊?再给您拎一斤烧酒,这门,我明天亲自动手给您修好,成不?” 此话一出,周围的邻居先乐了。 “大壮,你这算盘珠子拨得够响啊!”张大妈端著手电筒,阴阳怪气地啐了一口,“人家林家那是差点出了人命!拿刀的贼啊!二十个鸡蛋就想把杀人越货的事儿抹平了?你当林师傅家是缺你那口蛋吃的?” 林娇玥適时地往林鸿生身后缩了缩,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声音细碎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叔,这不是鸡蛋的事儿……我娘本来身子就弱,刚才听见刀声,直接在屋里晕过去了。我爹为了抓贼,棉袄都被划开了口子。我们家刚来哈市,本想著安分守己过日子,可现在……这院子我们哪还敢住啊?” 她吸了吸鼻子,眼圈通红地看著王大壮:“这门坏了,我爹明天还得请假修门、带我娘去医院开安神药,要是耽误了厂里的活儿,我们全家这个月就得喝西北风了……” 林鸿生冷哼一声,火鉤子重重地往雪地里一插,没说话,但那股子“隨时准备拼命”的架势,压得王大壮心惊肉跳。 王大壮背后的媳妇小翠是个人精,她一看这场面,就知道今天不吐点血是过不去了。她更清楚,自家男人正处在转正的关键期,要是林家真报了警,这“教唆抢劫”的名头一扣,大壮这辈子就只能在车间当临时工了。 “林师傅,娇娇丫头,大壮他不会说话。”小翠一把推开王大壮,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样,咱赔钱。咱家出两块钱,给婶子买点补药,成不?” 林鸿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检查著手里的火鉤子。 “两块钱?”邻居里有人搭腔了,“去趟医院掛个號、抓几副安神的中药,再加上修门的料钱,两块钱够干啥的?” 小翠咬了咬牙,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后面缩著的王大妈,心里那是恨得牙痒痒。这老婆子平日里吃閒饭也就罢了,如今竟惹出这种泼天大祸,还要动她辛苦攒下的家底! “五块!林师傅,咱家真就这么多现钱了!”小翠声音都带了哭腔。 林娇玥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著雪地,一副“被嚇傻了、不敢做主”的样子。 就在这时,被捆在地上的贼又冷不丁补了一刀:“五块钱?王婆子下午还跟我吹呢,说她手里攒了厚厚一叠大票子,都是留著给她孙子以后娶媳妇的,起码得有这个数……”贼伸出一只被勒得发青的手,比了个“十”。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王大壮一听,眼珠子都红了。他天天在厂里累死累活,连口肉都捨不得吃,自家老娘手里攥著钱不给家里使,却在外面招灾引祸! “妈!你到底藏了多少?拿出来!”王大壮猛地转头,衝著王大妈怒吼,“你是想看著我被厂里开除,还是想看著咱全家去蹲大牢?!” “我没有……他瞎说!这贼种害我!”王大妈尖叫著,死死捂著胸口的內兜。 小翠这下彻底爆发了,她衝上去一把揪住王大妈的衣领,撒泼似地喊道:“王桂花!你个老糊涂!你今天不把这钱赔了,我明天就带孩子回娘家,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守著你的棺材本过去吧!” “拿钱!”王大壮也冲了上去,一把扯开自家老娘的手。 在全巷子邻居的围观下,王家院子里上演了一场精彩的“母子夺金”。王大妈哭天抢地,鼻涕一把泪一把地骂儿子不孝,骂媳妇狠心,可最终还是没抵过王大壮的蛮力。 王大壮从那件油腻腻的內兜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了又包的小包,手指颤抖地数出了一叠毛票,凑够了整整十块钱。 他把那叠带著体温、甚至还有点汗味的钱递到林鸿生面前时,脸上的肉都在抽搐,声音沙哑得厉害:“林师傅……十块钱。这真的是咱家所有的活命钱了。您收下,求您……別报警。” 林鸿生没接,而是看向了林娇玥。 林娇玥怯生生地伸出手,接过那叠钱,小声说道:“叔,这钱……我们就收下给我娘看病了。剩下的要是够,我就去买把结实点的大锁。咱们往后……还是好邻居。” 这话听在王大壮耳朵里,简直比抽他耳光还难受,却又只能点头哈腰地应著。 “行了,既然王家诚心赔礼,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林鸿生收起火鉤子,语气威严地对周围邻居拱了拱手,“哥儿几个,麻烦搭把手,把这贼扭送派出所!咱们巷子,不留这种背后捅刀子的祸害!” “好嘞,林师傅敞亮!” 雪夜里,贼被押走了,热闹也散了。 林家父女转身回了院子,关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而王家屋里,还没进门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摔碗声和王大妈撕心裂肺的哭嚎。 “十块钱啊!那是我的命啊!王大壮你个没良心的,你抢你亲妈的钱给外人啊!” “你闭嘴吧!”小翠尖锐的声音穿透了窗户纸,“要不是你嘴贱,咱家能赔这钱?从明天起,你那份口粮减半!什么时候把这十块钱省出来,什么时候再吃乾的!” 林娇玥站在自家院子里,听著隔壁的內訌,嘴角翘了起来。 这一波,不仅把王大妈的嘴给封死了,还顺带在巷子里立了规矩——林家,可不是谁都能背后嚼舌根的软柿子。 第41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41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还没听够?” 林鸿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方才在巷口握著火鉤、凶神恶煞的那股煞气,这会儿早散没影了。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张儒雅的脸上只剩老父亲的操心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外头冷,赶紧进屋,別冻坏了。” 林娇玥嘿嘿一笑,那双眼睛在雪地反光里亮得耀眼:“爹,您刚才那脚踹得真帅,比我以前在……戏文里看过的武行师傅都有架势。” “少贫嘴。”林鸿生虽然板著脸,但眼角眉梢那点得意根本藏不住。他回头瞅了一眼那扇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咯吱作响的院门,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嘆了口气:“就是可惜了这门,明儿还得费功夫修。这可是咱刚换的门轴。”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林娇玥挽住父亲的胳膊,父女俩一前一后进了屋。 厚重的棉门帘一掀,屋里屋外便是两个世界。炉火烧得正旺,煤块在炉膛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刚才在雪地里沾染的刺骨寒气。 苏婉清正坐在炉边,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湿热的毛巾。见爷俩平安回来,她那悬著的心才算落了地,连忙起身,將温在炉边搪瓷缸子里的热薑茶递了过去。 “解决了?”苏婉清问得淡定,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到底是大家闺秀出身,这种泼妇骂街、甚至动刀动枪的阵仗,她以前確实没见过。 “妥了。”林鸿生接过薑茶,並没急著喝,而是先抓过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隨后,他把手里那叠皱巴巴、甚至有些发腻的毛票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王家出了十块钱私了,还得负责修门。那贼也被邻居们扭送去派出所了,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上入室持刀这一条,估计没个三年五载出不来。” 林娇玥捧著薑茶小口啜著,辛辣滚烫的液体顺著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她瞥了一眼桌上那叠钱——那是几张揉得像咸菜叶子一样的纸幣,混合著王大妈贴身藏钱的汗酸味和王大壮手上的机油味。 她嫌弃地撇撇嘴,往后缩了缩:“爹,这钱味儿太冲了,回头拿去买煤球或者交水费算了,別往身上揣,膈应人。” 林鸿生乐了,脱下那件被划破口子的棉袄,一边心疼地检查著里面的棉絮,一边感嘆:“娇娇,你今儿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得溜啊。我看以后这一片,谁还敢小瞧咱们这『外来户』。刚才你是没看见,那几个平时爱占小便宜的邻居,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林娇玥放下茶杯,那双方才在王家人面前还怯生生的眼睛,此刻清亮透彻,带著不符年纪的通透劲儿。 “咱们初来乍到,又是南方口音,越是藏著掖著,別人越觉得咱们好欺负,或者觉得咱们有油水。今儿闹这一出,既坐实了咱们家『穷得只剩命』,又告诉大伙,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往后谁想动歪心思,都得先掂量掂量那扇被您一脚踹飞的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婉清拿过丈夫的破棉袄,借著灯光比划了一下裂口,笑著摇头:“行了,我的女诸葛,我的大英雄。这一晚上又是抓贼又是演戏的,不累啊?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林娇玥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她打著哈欠往里屋走:“累是累了点,不过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隔壁王家这一闹腾,估计得折腾到后半夜,咱们正好清净。” 正如林娇玥所料,这一夜,隔壁王家的灯亮了一宿。 即便隔著两道墙,偶尔还能隱约听见王大妈那標誌性的哭嚎声,伴隨著瓷碗砸地的脆响,那是王大壮两口子在逼老太太交出財政大权呢。这动静在寂静的冬夜里,听著格外顺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外头的巷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昨夜的一场大雪盖住了地上的污糟,却盖不住人们那颗八卦的心。林家门口那扇半塌的院门成了新的“景点”,路过的邻居都要停下来指指点点,顺便交流一下昨晚的“战况”。 “听说了吗?王大妈昨晚被儿媳妇逼著交了私房钱,那叫一个惨啊,据说今早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 “活该!谁让她嘴欠,这就叫现世报。哎哟,你快看林师傅这门踹的,这门框都裂了!这一脚下去得多少斤力气?一般人可惹不起。” “可不是嘛,以后对林家客气点。这家人看著老实巴交的,急了是真敢拼命的主。咱们平头百姓,谁愿意招惹这种不要命的?” 林鸿生出门上班时,正好撞见顶著两个硕大黑眼圈出来的王大壮。 王大壮手里提著工具箱,整个人蔫头耷脑的,一见林鸿生,嚇得一激灵,赶紧堆起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去:“林……林师傅,早啊。那什么,下了班我就来修门,木料我都备好了,保证修得比新的还结实!” 林鸿生淡淡地点了点头,既没过分热络,也没摆脸色,只是一脚跨过门槛,留给王大壮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屋里,林娇玥透过窗缝看著这一幕,满意地咬了一口手里热腾腾的肉包子。 这包子是她刚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油润的肉汁混著葱香在舌尖炸开,在这物资匱乏的年代,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这日子,算是彻底稳当了。 不过,这破门修好之前,还得想个法子把家里的那批物资再藏严实点。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世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虽然玉佩已经融合,但明面上的掩护必须做到滴水不漏。 想到这,她目光落在了厨房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黑陶咸菜缸上。 那缸子原本是前房主留下的,又脏又旧,还透著一股子陈年老酸菜的味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娇玥眯了眯眼,一脸狡黠。 “看来,今晚得醃一缸正宗的东北酸菜了。” 第42章 仓库琐事,机械异响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42章 仓库琐事,机械异响 哈市的十一月,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林鸿生紧了紧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蓝布棉袄,熟练地推开了红星机械厂一號仓库那扇斑驳沉重的大铁门。入职这一个月以来,他收敛了昔日苏南巨商的锋芒,凭著过硬的算帐本事和利落的理货手脚,在这个全是糙汉子的一號仓库站稳了脚跟。 “老林,早啊!昨儿你理出来的那堆轴承,数儿一点儿不差,组长正夸你呢!” “林师傅,又要去对那堆旧帐?悠著点儿眼睛,那字儿瞅多了费神。” 进门后,几个正扛著麻袋的库工主动跟他打招呼,语气里透著股子工友间的亲近。林鸿生也一一笑著点头回应,这种脚踏实地的生活,让他那颗悬了一路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中午时分,厂里的广播大喇叭滋滋啦啦响了两声,隨即播放起了激昂的歌曲。 林娇玥挎著个洗得发白的碎花布包出现在厂门口。她今天穿了件暗青色的棉袄,头髮扎成两个利落的小辫,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儘管衣著朴素,甚至刻意往土气了打扮,但那皮肤白皙透亮、眉眼清秀灵动,在这灰扑扑、满是油污的厂区里,就像是一株刚破土的水仙,格外亮眼。 “爹!” 这一声脆生生的呼唤,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林鸿生正准备去接水,一见闺女,原本沉稳內敛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眼角的皱纹里都溢满了对闺女的溺爱:“娇娇?这大冷天的,怎么跑来了?” “娘今日特意烙了葱花玉米饼,还温了两个红皮鸡蛋让我给你送来,怕凉了,我一路都揣怀里呢。”林娇玥乖巧地举起布包,对著旁边几个正伸长脖子、一脸稀罕往这瞧的库工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叔叔们好!我来给我爹送饭,没打扰大伙儿干活吧?” 原本正忙著搬运的几个糙汉子动作一顿,隨即爆发出几声爽朗的回应。 “哎哟,不打扰不打扰!这孩子真懂礼貌!” “老林,你这是哪儿修来的福气?闺女长得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还这么心疼爹,真是馋死我们这帮臭老爷们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库工更是憨厚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呵呵地接话:“快进屋坐,外头风大烟重的。老林,赶紧带孩子去接点热水,別把小姑娘冻坏了,咱们这儿粗人多,別熏著孩子。” 林鸿生听著工友们的夸讚,心里受用极了,比谈成一笔大生意还高兴,嘴上却谦虚著:“哪里哪里,就是这孩子孝顺。行,那大伙先忙,我带她去二號车间那边接点热乎水,那边炉子旺。” 林鸿生接过布包,一脸自豪地领著闺女往生產区走。 可刚走到二號车间那扇半掩的铁门门口,林鸿生就觉出气氛不对劲。 一股焦糊味混合著机油味扑面而来,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尖啸声。那声音像是一把钝锯,在人的天灵盖上疯狂拉扯。 “滋——滋滋——哐!!!” 巨大的撞击声让脚下的水泥地都跟著颤了两颤。 “停机!快停机!要炸了!” “这可是苏联进口的『宝贝疙瘩』,备件还在海运路上呢,这要是烧了,咱们全车间都得吃掛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车间里乱成了一锅粥,几十个工人围著中间一台墨绿色的巨大工具机,急得直跺脚,满头大汗。车间主任王大拿正对著工具机唉声嘆气,手里的图纸都被揉皱了,嗓子都喊劈了:“技术员呢?刘工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换的齿轮怎么又卡死了!” 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技术员刘工,满脸油污,急得快哭了:“主任,图纸我都对了三遍了,装配绝对没问题,可它就是不对劲啊!这震动频率太怪了!” “没问题?没问题它现在这个样子?你平时不是吹牛说除了张工李工,就属你最懂这洋玩意儿吗!” 王大拿气得猛拍大腿,指著大门口方向怒骂:“偏偏赶上这节骨眼,张工和李工都去市里参加技术研討会了,说是要三天后才能回来!全厂的技术骨干都撤空了,就剩你这么个半吊子守家,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懂?” “主任,三天……这机器哪撑得到三天啊!”刘工看著那抖得快要散架的工具机,腿都软了,“再这么磨下去,主轴非烧死不可,到时候神仙来了也修不好!” “屁话!我现在上哪给你变个张工出来?”王大拿急得原地转圈,眼瞅著那台价值连城的机器发出阵阵哀鸣,“这要是毁在咱手里,咱俩都得去保卫科交代问题!” 刺耳的摩擦声再次拔高一个度,听得人心惊肉跳,仿佛下一秒那高速旋转的主轴就要飞出来把谁的脑袋开了瓢。 林鸿生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侧身挡在女儿身前,用宽厚的背脊隔绝了那边的混乱,拉著林娇玥就想往回走,声音里透著焦急:“娇娇,这机器闹脾气呢,太危险,咱们离远点,別崩著你。” 此时,那个焦头烂额的刘工一回头,正好看见林鸿生带著个小姑娘站在门口,顿时火气上涌,把气撒了过来:“哎哎!那是谁啊?仓库的老林?这时候带家属进来干什么!没看这儿正乱著吗?赶紧走赶紧走,別在这儿添乱!” 林鸿生也不恼,赔著笑脸就要退出去。 可他拉了一下,却发现拉不动。 林娇玥没有动。 她原本那双清澈娇憨、带著笑意的眼睛,在听到那声异响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骤然发生了变化。 那种属於十六岁少女的懵懂与天真,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静与锐利。 周围嘈杂的人声、广播声、主任的咆哮声,在她耳中慢慢淡去,眼里就只剩眼前这台庞然大物。 她的视线仿佛变成了x光,穿透了那厚重冰冷的墨绿色铸铁外壳,死死锁在工具机內部深处的齿轮箱位置。 在她的脑海里,无数的数据流开始疯狂刷屏,一个复杂的三维机械结构动態图正在飞速旋转、拆解、重组。 “主轴转速每分钟3000转,共振频率偏移15赫兹……” “声音不对。不是齿轮磨损的叫声,也不是润滑不足的干磨。” 她心中默念,眉头微微蹙起。 在所有人都在关注齿轮的时候,她捕捉到了那个隱藏在巨大噪音下、极其微弱的不和谐振动源——那是齿轮箱內第三轴的轴承座,在高速运转中,出现了不到0.02毫米的微小位移。这微小的偏差,在每分钟三千转的高速下,被无限放大,形成了致命的共振。 “爹,”林娇玥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但在嘈杂如菜市场的车间里,却显得异常清晰与篤定,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权威感。 她轻轻挣脱了父亲的手,抬起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指,隔空指著那台被眾人视若神明、此刻却如疯狗般的苏联工具机。 “那机器没坏,不用换零件。” 正准备把父女俩轰出去的刘工愣住了,正要去拉电闸的主任王大拿也愣住了。 林娇玥微微偏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怯懦,只有对机械结构的绝对掌控与漠然,她淡淡地说道: “它只是『骨头』接歪了。” 这句话一出,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鸿生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儿,感觉握著的那只小手虽然依旧温热,但眼前的这个人,却陌生得让他心惊。 看著那群束手无策、满脸质疑与震惊的技术员,林娇玥稍稍挺直了脊背,扯了扯嘴角。 这一刻,那个沉睡已久的顶级工程师“林工”,在这1950年的寒冬车间里,彻底甦醒。 第43章 一个半小时的「军令状」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43章 一个半小时的「军令状」 车间里静得反常,只剩下那台墨绿色庞然大物还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技术员刘工最先反应过来,他那张沾满油污的脸涨得通红,指著林娇玥的手都在抖:“胡闹!简直是胡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苏联最新型號,全省都找不出三台!骨头接歪了?你当这是在街边正骨摊子上捏脚呢?” 周围的工人们也回过神来,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老林啊,快带孩子回去吧,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就是,这要是碰坏个螺丝钉,把咱们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林鸿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太了解自己这个闺女了,以前是傻,现在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刚想伸手去拉林娇玥,却发现女儿站得纹丝不动。 林娇玥根本没看刘工,她的目光在那台震颤的工具机上来回扫视。 “三轴承座热胀冷缩係数计算错误,”她声音不大,语速却极快,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哈市现在的室温是零下十八度,车间供暖不足,导致铸铁底座收缩,但这台机器的齿轮箱用的是高標號合金,收缩率不同。你们按说明书上的標准间隙装配,开机半小时后,摩擦生热,热量散不出去,第三轴就会发生2毫米的位移。” 她转过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刘工:“这就是共振源。再转十分钟,主轴就会断裂,到时候这台机器就真的成废铁了。” 刘工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听懂了,正因为听懂了,才觉得惊悚。这小姑娘嘴里蹦出来的全是专业术语,而且……这道理竟然该死的通顺。 “你……你瞎矇的吧?”刘工结结巴巴地反驳,“说明书上明明写著……” “说明书是按莫斯科的標准写的,那边车间有恆温系统,你们有吗?”林娇玥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股寒风夹著雪花卷了进来。 “怎么回事!还没修好?” 一个穿著厚重军大衣、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著几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干事。这是红星机械厂的一把手,张厂长。 车间主任王大拿一看救星来了,差点哭出声:“厂长!这……这机器邪门啊!刘工都拆装三遍了,越修动静越大!” 张厂长脸色铁青,看了一眼那台还在“惨叫”的机器,咬牙切齿:“这批零件是志愿军前线急需的!三天后交不出货,我拿脑袋去跟上级交代!苏联专家呢?联繫上没有?” “联繫了!”王大拿抹了一把汗,“但专家在瀋阳,最快也要下周才能过来。” “下周?黄花菜都凉了!”张厂长急得在原地来回打转 “我能修。” 清冷的三个字,再次穿透了嘈杂。 张厂长猛地停下脚步,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著打补丁棉袄、扎著俩小辫的小姑娘站在警戒线里,手里还拎著个饭包。旁边站著那个新来的仓库保管员老林,一脸尷尬又紧张地护著她。 “谁家孩子?捣什么乱!”张厂长火气正大。 “厂长,刚才就是她说……”王大拿凑过去,低声把林娇玥刚才那番关於“热胀冷缩”的理论复述了一遍。 张厂长听著听著,眉头锁得死紧,目光再次落在林娇玥身上,带著审视:“小姑娘,你懂机械?” 林娇玥把手里的饭包往怀里紧了紧,那是给爹的葱花饼,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抬起头,那股子属於顶级工程师的气场全开,完全压过了她这身土气的打扮。 “我不懂机械,但我懂数学和物理。”林娇玥淡淡地说,“这台机器现在的震动频率是15赫兹,只要调整齿轮间隙,重新校准传动参数,就能消除共振。给我两个小时,我不仅能让它闭嘴,还能让它的精度提高一个等级。” 全场死寂。 狂妄。太狂妄了。 连林鸿生都觉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修机器,这是在赌命啊! 张厂长死死盯著林娇玥,他在这个小姑娘眼里看不到一丝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自信。那种眼神他只在战场上的老神枪手眼里见过——那是对目標的绝对掌控。 现在的局面是死局,等专家是死,让这小丫头试试……万一活了呢? “你只要两个小时?”张厂长声音沙哑。 “如果工具顺手,一个半小时。”林娇玥扫了一眼旁边散落的扳手和卡尺,嫌弃地皱了皱眉。 “好!”张厂长猛地一拍大腿,那一瞬间他赌徒的血性上来了,“死马当活马医!出了事我担著!王大拿,清场!所有人听她指挥!” “厂长!”刘工急了,“这可是国家財產……” “闭嘴!你能修你上,不能修就给老子递扳手!”张厂长一声暴喝。 林娇玥没废话,把饭包塞给林鸿生,轻声说了一句:“爹,帮我拿一下,別偷吃鸡蛋。” 第44章 藏不住的惊世之才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44章 藏不住的惊世之才 林鸿生捧著温热的饭包,看著女儿走向那台巨大的工具机,心里五味杂陈。他既骄傲又后怕,这丫头,胆子比他还肥。 林娇玥走到工具机前,从兜里掏出一根扎头髮的皮筋,把两根小辫绑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冰冷的机身上,闭上眼。 那一刻,喧囂退去。 在她的大脑里,这台工具机已经被拆解成无数个蓝色的线条模型。齿轮的咬合、轴承的转动、润滑油的流向,所有的数据都在疯狂跳动。 “14號扳手,塞尺,还有那个……”她指了指工具箱,“最小號的銼刀。” 刘工不情不愿地把工具递过去。 林娇玥接过扳手,动作熟练得让人眼花繚乱。她没有像刘工那样大拆大卸,而是钻进了工具机底部,整个人几乎贴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左边垫高3毫米,用铜片。”传出来的声音沉闷而冷静。 王大拿赶紧找铜片。 “齿轮箱打开,要把二轴的相位角调转15度。” “这……这书上没写啊!”刘工忍不住插嘴。 “书上也没写怎么在东北的冬天修机器。”林娇玥头也不回,手里拿著銼刀,对著一个精密的齿轮边缘轻轻打磨。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绣花,每一次下刀都精准无比。铁屑纷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个瘦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机器间穿梭。她的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脸颊上也蹭了一道黑印,却显得格外专注动人。 林鸿生站在人群外,看著女儿熟练的操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手法,这气度,哪怕是他当年在上海滩见过的留洋总工,也没这般利落。自家闺女这十年魂魄离体,到底去了个什么神仙地方?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林娇玥从机器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扳手往刘工怀里一扔:“好了。” 这就好了? 刘工看著地上那堆被銼下来的铁屑,还有重新装回去似乎没什么变化的工具机,满脸狐疑。 “开机。”林娇玥拿过旁边一块破布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开饭”。 张厂长深吸一口气,亲自走过去,手按在红色的启动按钮上,狠狠按了下去。 “嗡——” 没有刺耳的尖啸,没有剧烈的震动。 电机启动的声音低沉而顺滑,像是丝绸划过琴弦。巨大的卡盘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却稳如泰山。 王大拿颤抖著手,拿过一个毛坯件放上去。车刀进给,铁屑像捲曲的银龙一样飞溅出来。 几分钟后,一个光亮如镜的零件加工完成。 刘工拿著千分尺衝过去测量,手哆嗦了好几次才卡准位置。 “怎么样?”张厂长急声问。 刘工抬起头,一脸见鬼的表情,声音都在劈叉:“公……公差0.005毫米……比……比原来的精度提高了一倍!这是特级品的標准啊!” “哗——” 车间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工人们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娇玥。 “神了!真神了!” “这哪是修机器,这是给机器开了光啊!” 张厂长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他大步走到林娇玥面前,那眼神热切得不行:“小同志!你……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不,你是哪个研究所的?” 林娇玥此时已经完全从“林工”的状態退了出来。她把手上的油污擦乾净,又变回了那个乖巧娇憨的邻家小妹。她眨了眨眼,指了指林鸿生手里的饭包:“我是家里的蹲班生。叔叔,机器修好了,我能吃我的葱花饼了吗?都要凉透了。” 张厂长一愣,隨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吃!想吃什么叔叔给你买!以后红星厂食堂你隨便进!”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正准备悄悄带著女儿溜走的林鸿生身上。 林鸿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张厂长眯起眼睛,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和深意,上下打量著这个平时唯唯诺诺、干活勤恳的仓库保管员。 “老林啊,”张厂长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林鸿生的肩膀,力道很重,“你这闺女有这身本事,你居然跟我说你只是个逃难来的老农民?这要是让上面知道我把这种人才放在家里烙饼,我这厂长还要不要干了?” 林鸿生赔著笑,后背却已经湿透了。他知道,在这个充满机油味的车间里,他们家那层苦心经营的“贫农”窗户纸,被女儿这一手惊天技术,捅破了一个大洞。 而这个洞,透进来的不仅是光,可能还有风暴。 第45章 拿稳铁饭碗,披上最强保护色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45章 拿稳铁饭碗,披上最强保护色 厂长办公室里,铸铁炉子烧得通红,炉盖上的水壶滋滋作响,喷出的白气让屋里多了几分湿润的暖意。这股子热乎劲儿,硬生生將窗外那滴水成冰的严寒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赵卫国亲自提起暖瓶,给林娇玥倒了一杯热茶。那白瓷缸子上印著鲜红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因为水太满,热气裊裊升腾,模糊了林娇玥那张年轻却过分沉静的脸庞。 这一幕,看得跟进来的车间主任王大拿直咂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鸿生拘谨地站在墙根底下,两只手死死揣在满是补丁的破棉袄袖子里,腰背微微佝僂著,眼神有些躲闪,活脱脱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被大领导气场震慑住的老实农民。 可谁又能知道,这位曾经在苏南商界叱吒风云、一句话能定粮价的“林半城”,此刻低垂的眼帘下,藏著多少惊涛骇浪。 他这辈子,坐过雕花的红木太师椅,喝过千金难求的明前龙井,哪怕是当初被军阀头子用枪拍在桌子上请吃饭,也没像现在这样手心冒汗。不是怕,是激动,更是为了闺女那份按捺不住的骄傲。 “赵厂长,您太客气了,这……这怎么使得,您是长辈。”林娇玥双手捧过茶杯,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她微微欠身,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那副乖巧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爱。 “使得!怎么使不得!达者为师嘛!”赵卫国爽朗一笑,大马金刀地在办公桌后坐下,目光炯炯,上下打量了林娇玥两圈,像是要看出一朵花来,“小林同志,刚才车间那一手,可是让我开了眼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身惊世骇俗的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 这个问题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炉子里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响亮。 墙根处的林鸿生,袖子里的手猛地攥紧,大拇指死死掐著食指关节,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娇玥却早有腹稿。她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上浮现出一抹带著怀念又伤感的神色,声音轻得像窗外飘落的雪花: “厂长,我哪有什么正经师父。以前……我有个远房舅舅,是早年间留洋回来的,在上海开过机器厂。后来时局乱了,厂子炸了,人也没了……” 说到这,她苦笑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清澈得让人不忍怀疑:“他临走前,给我留下了几大箱子书,全是外文的,还有好些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我小时候身子骨弱,出不去门,也没玩伴,就天天翻那些书看。虽然字认不全,但图画总能看明白。瞎琢磨了十几年,也就是懂点皮毛罢了。” 这一番话,七分真三分假,那个所谓的“舅舅”死无对证,那是最好的挡箭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皮毛?”赵卫国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指著林娇玥对王大拿说,“听听!老王你听听!要是这也叫皮毛,那咱们厂那帮科班出身的技术员,岂不是连毛都算不上了?你这丫头,这是天才啊!” 王大拿在一旁憨笑著搓手,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那模样比自己得了奖状还高兴:“厂长,您別说,刚才刘工那脸绿得,跟那台苏联工具机一个色儿!他带著三个人研究了一个礼拜没敢动扳手,小林同志一个钟头就给拿下了。这就叫……那词儿怎么说来著?降维打击!” “对!就是降维打击!”赵卫国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磕,茶水溅出来几滴,他也顾不上擦,眼中精光四射,“书本上的东西谁都能背,可这手上的功夫,那是老天爷赏饭吃。你这脑瓜子,就是天生干这行的料!” 林鸿生站在墙根,听著这话,腰杆子下意识挺直了几分,隨即又反应过来,赶紧缩了回去,继续装他的鵪鶉。他垂著眼皮,拼命控制著面部肌肉,生怕自己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溢出来:听听,这就是我林鸿生的闺女!要是搁在十年前,我非得在苏城最大的酒楼摆上一百桌流水席,让那帮老傢伙都来看看什么叫林家麒麟儿! 笑声渐歇,赵卫国脸色一正,身子前倾,语气变得郑重无比,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魄力:“小林同志,红星厂现在正是抓生產、搞建设的关键时候,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我代表厂党委,正式邀请你入职。你愿不愿意,来我们厂技术科,当个技术员?” 技术员! 这三个字落在林鸿生心头,震得他整个人都发懵。在这个年代,那是正经的干部编制,是铁饭碗里的金饭碗!有了这个身份,以后谁还敢查他们是哪来的流民? 林娇玥心里也迅速盘算开了。有了这个身份,林家就不再是无根的浮萍,而是有了组织的人。这层保护色,比什么都强。 她抬起头,眼神清亮,语气坚定:“谢谢厂长栽培!我愿意!只是……我年纪小,又没文凭,还是个女同志,怕是不能服眾。” “在红星厂,技术就是硬道理!”赵卫国霸气地一挥手,“谁不服?让他去把那台苏式工具机拆了再装上!只要有这本事,我赵卫国亲自给他端茶!”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在纸上飞快地写著什么,嘴里说道:“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我给你个『特聘技术员』的身份,直接归技术科管,不坐班,只解决疑难杂症。工资待遇嘛……” 赵卫国抬起头,伸出四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按八级工的標准,一个月四十二块五,外加每个月二斤肉票,五斤细粮票。你看怎么样?” 四十二块五! 林鸿生倒吸一口凉气,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要知道,他现在累死累活搬东西,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八块!这丫头一进厂,工资直接是他的两倍还带拐弯!在这个一斤猪肉才几毛钱的年代,这笔钱足够一家五口天天吃白面馒头还能攒下一半! “太多了,厂长,这……这太多了……”林鸿生本能地摆手,声音都在发颤。这回不是演的,是真的被这待遇惊到了。 “不多!”赵卫国一锤定音,“人才,就是无价之宝!周海涛!” “到!”门外的干事推门而入。 “带小林同志去办入职,特事特办,马上落实!再去財务科预支一个月工资,让他们家先安顿好!” ……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林家小院內,门窗紧闭,还特意拉上了厚重的旧窗帘。昏黄的油灯摇曳著,將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鸿生將那张盖著红章的入职证明平铺在缺了角的桌面上,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上面“42.5元”的字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 这一次,他脸上没有了在厂办时的那种“受宠若惊”和“唯唯诺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於上位者的从容与欣慰。 “娇娇,爹刚才在外面演得还像吧?”林鸿生端起缺了口的粗瓷大碗,喝了一口並不怎么好喝的高碎茶沫子,眼神却清明锐利,“这四十多块钱,搁在以前咱们在苏城的时候,怕是连你娘买一盒像样的胭脂都不够。可现在,这钱的分量不一样,太重了。” 苏婉清坐在旁边,正在缝补一件旧衣裳,闻言也停下了手中的针线。她看著那张纸,眼眶微红,却不是因为钱多,而是因为感慨:“是啊,咱们空间里堆著的那些『大黄鱼』、袁大头,怕是能买下半个哈市,可那些东西现在是『见光死』,也是催命符。但这四十二块五,是你在红星厂一扳手一扳手挣回来的,是乾乾净净、有名有分的『工人阶级』钱。” 林娇玥看著父母,心中暗自点头。果然,这种见识过泼天富贵的大家族掌舵人,怎么可能真被这点工资震住?他们的眼界,从来都在生存与布局之上。 “爹,娘,你们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林娇玥压低声音,像是在密谋一件大事,“咱们的戏得演全套。在邻居王大妈、还有那个一直盯著咱们的王大壮眼里,咱们必须得表现出『中了头彩』的狂喜,得让他们觉得这笔钱是咱们全家的命根子,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林鸿生靠在椅背上,正色道:“这我晓得。財不露白是真,但如果一点財都不露,拿著高工资还天天喝红薯稀汤,反而假了,容易招人怀疑。现在你有了这笔高薪,咱们家明面上也能『稍微』改善一下了。” “没错。”林娇玥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以后咱们隔三差五光明正大地买点肉回来,拎在手里让王大妈看见。她要是问起,你就大声说,这是你闺女凭本事挣的!” 林鸿生抚掌大笑。“哈哈哈!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行,明天爹就去当这个『暴发户』!” 苏婉清看著这父女俩一唱一和,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把炉子上的水壶提下来:“行了,別光顾著乐。既然要演暴发户,明天这肉还得买得讲究。別买精瘦肉,这年头只有傻子才吃瘦的,得买板油,越厚越好,炼了油还能吃油渣,那才叫『富裕人家』。” “行!”林鸿生站起身,背著手在屋里走了两圈,气势十足,“明天下了班,我就去供销社排队。” 屋內的油灯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 林娇玥看著意气风发的父亲,心里那个念头更稳了。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只有把日子过得让別人觉得“够得著但摸不到”,才是最安全的生存法则。 “爹,明天记得,走路步子迈大点,得演出那种『老子有钱了』的嘚瑟劲儿。” “放心吧闺女,你爹我当年在上海滩跟洋人谈生意都没怯过场,演个暴发户老农,那还不是手拿把掐?”林鸿生嘿嘿一笑,吹熄了油灯,“睡觉!你明天还得去厂里给咱们家挣那四十二块五的『挡箭牌』呢!” 第46章 降维打击,惊艷技术科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46章 降维打击,惊艷技术科 哈尔滨的十一月,风里像是藏了刀片子,顺著棉袄领口往里灌,能生生把人的皮肉刮下一层来。 林娇玥站在红星机械厂技术科的门口,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手里那张入职通知书被捏得温热。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前世进大厂做述职报告前那样,调整了一下微表情,隨后一把掀开了厚重的棉门帘。 “呼——” 一股夹杂著旱菸味、煤灰味和陈旧纸张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铁皮烟囱通红,偶尔爆出“噼啪”的火星子。但比炉火更烫人的,是屋里那十几道黏在身上、像探照灯一样的目光。 “哟,这就是赵厂长钦点的那个……天才?” 角落里,一个端著搪瓷缸子的老头把“天才”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听著跟骂人似的。 科长孙卫国从堆积如山的图纸后抬起头。他鼻樑上架著一副酒瓶底厚的黑框眼镜,眼神锐利得像把卡尺,上下把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打量了一遍。 “林娇玥?”孙卫国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咸不淡,“赵厂长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在二號车间露了一手,有点『灵性』。”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嗤笑。 这年头能进技术科的,哪个不是从学徒工熬禿了头皮才爬上来的?这一来就空降,还是个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黄毛丫头,拿的却是八级工的待遇,谁心里能服气?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酸溜溜的火药味。 林娇玥像是没长那根敏感神经。她摘下围巾,露出一张被冻得微红却依旧白净的脸,杏眼里透著股“清澈的愚蠢”,落落大方地鞠了一躬。 “孙科长好,各位师傅好。我哪有什么灵性,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以前家里长辈留了几本生涩的外文书,我照本宣科罢了。以后进了科里,还得靠各位前辈手把手地教,大家多担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否认赵厂长看重的“天才”人设,又把自己放到了晚辈的位置,给足了这帮老资格面子。 孙卫国的脸色稍稍缓和,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正抓耳挠腮的年轻人:“小张,你带带她。別看小林年纪小,她是厂里特聘的,专门解决疑难杂症,你们多交流。” “哐当”一声。 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头,手里的搪瓷盖子重重砸在了桌上。 “特聘?疑难杂症?”老头斜著眼,嘴角掛著一丝冷笑,“小丫头,这儿可是红星厂的心臟,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別以为背了两句洋文就能当大拿,有些东西,那是童子功!” 质疑的目光瞬间变成了刀子,嗖嗖往林娇玥身上扎。 林娇玥没接茬,径直走到那个叫张立军的年轻人桌边。 此时,张立军正对著一张苏联工具机的齿轮咬合图发愁,满头大汗,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图纸都被橡皮擦得起了毛边。 “怎么了张哥?算不平?”林娇玥凑过去看了一眼。 张立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苏联专家的原图,数据太精密了,小数点后四位,稍微动一点,整个传动轴的数据都得变。张工说了,这叫牵一髮而动全身,难著呢!” 旁边那个老头又哼了一声:“小张,跟她说有什么用?她看得懂图纸上的俄文吗?那是苏联专家的智慧结晶,也是咱们现在的技术壁垒……” “技术壁垒?” 林娇玥微微挑眉,目光在图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数据上扫了一圈。 仅仅三秒。 她那双原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属於顶级工程师的冷冽与不屑。 前世她在顶级大厂搞算法的时候,这种级別的数据运算,连跑个脚本都嫌浪费算力。 “这算什么壁垒?这不就是个简单的热力学换算吗?” 林娇玥的声音不大,却脆生生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办公室。 全场死寂。 那老头瞪大了眼:“你说什么?简单?” “张哥,”林娇玥没理会老头的震惊,伸出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点了点图纸上的轴承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这组齿轮的公差预留,你是完全照搬了苏联原厂的数据吧?” 张立军一愣:“是啊,苏联图纸还能有错?” “图纸没错,但环境变了。” 林娇玥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在图纸空白处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公式。她的手速极快,公式如同行云流水般流淌出来,根本不需要思考。 “苏联虽然也冷,但他们的车间供暖標准是恆温20度。而咱们这二號车间,夜里炉子一封,温度能掉到零下二十度。这中间四十度的温差,金属的热胀冷缩係数你算进去了吗?” 她笔尖一顿,在最后的结果上画了个圈,拋出了结论: “如果不修正这个係数,白天干活没事,等夜里一停机,第二天早上这齿轮准得咬死,连盘车都盘不动。这就好比你穿个紧身衣去冬泳,不冻僵才怪。” “我建议,把公差放宽0.02毫米,再配合低温专用的7號润滑油。” 说完,她把铅笔一扔,拍了拍手上的铅笔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就触及到大家的知识盲区了吗?看来那本洋文书上说的『基础物理常识』,还挺管用。” 全场死寂。 孙卫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身后,他像见了鬼一样盯著那串公式。 “等……等等!”孙卫国声音都在发颤,“小林,你刚才……是心算出来的?” 张立军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傻了。他看了看自己那张被汗水打湿、擦得起了毛边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算错的算式;再看看林娇玥隨手写下的那个乾净利落的结果。 “这不可能!”张立军失声尖叫,他疯了似的抓起算盘,噼里啪啦地疯狂演算。 办公室里的其他技术员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屏住呼吸,盯著张立军的手。 一分钟,两分钟…… “啪!”张立军手里的算盘珠子因为用力过猛,竟然卡死了一个。 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林娇玥,嘴唇颤抖:“对的……分毫不差。我算了一个钟头都没算出来的温差补偿……你三秒钟就心算出来了?” “嘶——!” 四周响起了一连串倒抽冷气的声音。 “心算小数点后四位的物理係数?这特么是人脑还是算盘精?” “我刚才没看错吧?她连草稿都没打,直接出结果?” 那个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老头,此刻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搪瓷缸子抖得水都洒了出来。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那串公式:“这……这是哪个流派的算法?怎么从来没见过?” 张立军此刻看向林娇玥的眼神,已经从先前的轻视彻底变成了惊恐,紧接著,那股惊恐迅速转化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林……林工!”张立军猛地站起来,连凳子带翻了都顾不上,他甚至用上了敬语,“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我刚才还觉得自己在搞什么『精密工程』,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在玩泥巴!” 孙卫国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看向林娇玥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小林,不,林同志。赵厂长说你有灵性,那是他保守了。你这哪是灵性,你这是天生的工程师之魂啊!” 林娇玥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转身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她心里明镜似的:在技术科这种地方,想站稳脚跟,靠装傻充愣是不行的,得靠这种“让人怀疑人生”的优秀。 …… 第47章 顶级凡尔赛:这钱不花难受啊!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47章 顶级凡尔赛:这钱不花难受啊! 哈市的十一月,天黑得早。才刚过四点半,凛冽的北风就像刀子一样刮过街道,捲起地上的枯叶和煤灰,打在脸上生疼。 林娇玥走出红星机械厂大门时,特意把那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杏眼。作为技术科特批的“编外高人”,她拥有不打卡、不坐班的特权,这让她完美避开了下班高峰期那股子要把人挤成相片的汹涌人潮。 她把手揣进厚实的棉袄兜里,指尖触碰到那叠尚带著体温的钞票。 四十二块五。 这点钱,放在她空间那堆积如山的金条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但在1950年的哈市,这就是一张金光闪闪的“良民证”,是林家在这个城市扎根的最强护盾,更是堵住悠悠眾口的封条。 “爹还得再演一个钟头的『老黄牛』才能下班。”林娇玥呼出一口白气,看著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按他那个『老戏骨』的性格,今天肯定得去肉铺抢最肥的板油来立威。那种油腻腻的体力活就留给他,我得去负责『精神文明建设』。” 打定主意,林娇玥脚下一拐,直奔哈市最大的第一百货商店。 这个年代的百货商店,是整座城市最鲜亮的色彩。玻璃柜檯擦得鋥亮,空气中混杂著花露水、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烤红薯甜香。 林娇玥的目標很明確。她先去了布匹柜檯,指著那块最显眼的阴丹士林蓝布,声音清脆:“同志,这料子给我扯一身。还有那块碎花的棉布,看著软和,也给我来六尺!”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手里拿著木尺,眼神诧异地在林娇玥身上打了个转。这时候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捨不得扯一身新衣裳,这小姑娘看著面生,穿得也不算显贵,出手倒是阔绰,一买就是两身? “姑娘,这阴丹士林可是紧俏货,不便宜啊,这一剪子下去可退不了。”大姐好心提醒了一句,手里的剪刀悬在半空。 “没事大姐,刚发了工资,给家里老人做身衣裳。”林娇玥笑得眉眼弯弯,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掏出那张崭新的工作证晃了一下,“红星厂技术科的,头回拿钱,高兴!就想让爹娘跟著沾沾光。” “哟!红星厂的技术员啊!”大姐的態度瞬间热情了八度,那眼神立马变得不一样了,那是对知识分子和高级工人的敬重。剪刀“咔嚓咔嚓”剪得飞快,“那可是金饭碗!难怪这么孝顺,这闺女真出息!” 周围几个正在挑布料的大婶也投来了羡慕的目光,窃窃私语著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能干。 买完布,林娇玥转战日化柜檯。 “两盒铁盒装的『友谊牌』雪花膏。”她指了指柜檯里那个精致的小圆铁盒,上面印著大红色的牡丹花。 母亲苏婉清的手,以前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用来抚琴绣花的。这几个月为了演好“逃难妇女”,又是洗衣服又是生炉子,手背都皴了。这雪花膏在这个年代来说,就是顶级的奢侈品,抹在手上香喷喷的,既护肤又是身份的象徵。 紧接著是菸酒柜檯。 “同志,那条『大生產』香菸,给我拿一条。” 这烟不算最顶级的,但也绝对不次。林鸿生要在厂里混人缘,兜里没好烟怎么行?递烟递的是什么?递的是面子,是阶级感情,更是为了掩盖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上位者”的气场——有了好烟,別人只会觉得这老头会来事儿,而不会觉得他深不可测。 最后,她像只囤积过冬松果的小松鼠,横扫了副食柜檯。大白兔奶糖、桃酥、还有两罐在这个年代金贵无比的麦乳精,统统被她塞进了那个军绿色的网兜里。 一切採购完毕,林娇玥拎著沉甸甸的网兜,踏著夕阳的余暉往回走。 虽然空间里有无数物资,但那些都是“见光死”。只有手里这些,才是能正大光明摆在桌面上,用来堵住邻居悠悠眾口的“道具”。 刚走进林家所在的胡同口,一股浓郁的煤烟味和各家各户做饭的饭菜香就扑面而来。 胡同口的老槐树下,向来是情报流通最快的“情报站”。此时,住在前巷的张婶正带著小孙子虎子在门口踢毽子,旁边还围著几个纳鞋底的老太太,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东家短西家长的閒话。 而就在不远处,王大妈正阴沉著一张脸在院门口择菜,手里那把本来就不新鲜的小葱被她捏得死紧。旁边那个流著两行清鼻涕、正趴在地上玩弹珠的就是她孙子狗蛋。 自从上次因为嘴碎招贼、反而赔了林家十块钱巨款后,王大妈在巷子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儿媳妇小翠整日指桑骂槐,摔盆打碗,儿子王大壮也埋怨她断了家里的財路,连以前那几个老姐妹都不爱搭理她了。那十块钱,可是割了王家大动脉啊! “哎哟!这不是娇娇吗?” 眼尖的张婶第一个看见了林娇玥,更看见了她手里那个鼓鼓囊囊、透著富贵气的网兜。 夕阳下,网兜里的东西简直太刺眼了。铁皮盒子上印著大红花的雪花膏、整条的“大生產”香菸、还有那一大包花花绿绿的大白兔奶糖……甚至还有两罐麦乳精! 张婶的眼睛瞬间亮了,嗓门也不自觉地拔高:“乖乖!娇娇啊,你这是把百货大楼给搬回来啦?这得多少钱啊!这不过年不过节的!” 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自然也包括择菜的王大妈。 林娇玥早就瞥见了角落里的王大妈,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笑得格外甜美,脚步轻快地走到张婶面前:“张婶,瞧您说的,哪能搬空百货大楼啊。这不是今儿个刚发了工资嘛,厂里领导看重,给了个技术员的待遇。” 她故意把网兜往上提了提,语气轻快,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凡尔赛』:“我想著我娘爱乾净,这北边风硬,给她买盒油擦擦脸。我爹干活累,给他买条烟解解乏。这钱嘛,挣来不就是花的?只要一家人高兴,比啥都强。” “技术员?!”张婶惊得合不拢嘴,手里的鞋底都掉地上了,“老林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这哪是养闺女,这是养了个金凤凰啊!技术员……那可是拿国家津贴的!那是干部啊!” 不远处,王大妈手里那根可怜的大葱,“咔嚓”一声,被硬生生掐断了。 她死死盯著林娇玥那张笑语嫣然的脸,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烂棉花,堵得喘不上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技术员? 这死丫头片子竟然成了技术员? 那可是铁饭碗里的金餑餑!以后这林家,怕是要骑在这一片儿所有人的脖子上拉屎了! 王大妈看著手里断成两截的大葱,再看看林娇玥手里那条能换她半条命的香菸,心里的酸水直往嗓子眼儿里反,那滋味,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难受。 雪花膏……香菸……那都是钱啊! 她心里那个恨啊,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她觉得林娇玥手里花的每一分钱,都有她赔出去的那十块钱的影子!那是她的棺材本啊!现在居然被这小丫头片子拿去买擦脸油这种败家玩意儿! “奶……糖……我要吃糖……” 旁边的狗蛋看见那包大白兔,馋得哈喇子直流,拽著王大妈的衣角就开始嚎,“奶!我要吃大白兔!那个赔钱货有大白兔!你快让她给我……” 狗蛋这一嚎,把林娇玥的目光引了过去。 她像是才发现王大妈似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祖孙俩。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隨即,她转过头,当著王大妈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网兜,笑眯眯地从里面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足足有七八块! “虎子,来,姐姐给你糖吃。” 林娇玥直接把糖塞进了张婶家孙子虎子的手里,还顺手剥开一颗,塞进虎子嘴里,“虎子真乖,不像有的孩子,就知道瞎嚎,没教养。” 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虎子捧著那一大把糖,嘴里含著一颗,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含糊不清地喊:“谢谢姐姐!姐姐真好!姐姐最漂亮!” 张婶看著手里那一把糖,心里那个美啊,这大白兔可是稀罕物,供销社都要凭票买,这一把下去不得好几毛钱?她连忙推辞:“哎哟这怎么好意思,给这么多……” “拿著吧婶子,给孩子甜个嘴。咱们邻里邻居的,谁好谁坏,我心里有数。” 林娇玥意有所指地笑著说完,拎著网兜,目不斜视地从王大妈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仿佛那就是一团空气。 “哇——!我要糖!我也要糖!凭什么给他不给我!哇——!” 狗蛋看著虎子嘴里的糖,彻底崩溃了,躺在地上开始打滚撒泼,两条腿乱蹬,把地上的灰扬得哪哪都是,哭声震天响。 王大妈看著林娇玥那高傲的背影,再看看地上撒泼的孙子,又想起自己那逝去的十块钱,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嚎什么嚎!就知道吃!那是人吃的吗?那是吸血鬼买的!” 王大妈一巴掌呼在狗蛋屁股上,打得狗蛋哭声更大了,“看什么看!人家那是拿咱家的钱买的糖!吃了烂嘴丫子!走!回家喝粥去!” 她一边骂,一边拽起孙子往院里拖,那骂声里透著的酸气和怨毒,隔著三条街都能闻到。 周围的邻居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在心里偷笑。该!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谁让她嘴碎呢?人家林家姑娘不搭理她是本分! 就在这场闹剧刚要收场的时候,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甚至带著点节奏感的脚步声。 第48章 五斤板油气煞恶邻,不忘初心重礼谢恩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48章 五斤板油气煞恶邻,不忘初心重礼谢恩 眾人循声回头望去,只见胡同口,林鸿生背著手,迈著四方步,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镶了一圈金边。他今天没穿那件为了装穷特意找来的打补丁破棉袄,换上了厂里刚发的深蓝色工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精气神十足,依稀又回到了当年在苏城巡视自家商铺、指点江山的时候。 当然,最吸睛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手里提著的那根粗草绳。 草绳勒得紧紧的,下面拴著一块足有五六斤重、白花花、颤巍巍的大板油! 那板油实在太厚实了,足有成年人两指宽,隨著林鸿生的步伐,那白腻腻的脂肪在夕阳下富有弹性地一颤一颤,泛著诱人的油光。而在那整块的板油下面,还掛著一大条红白相间、纹理漂亮的五花肉,少说也有三斤重! 在这个买火柴都要票、肚子里常年没油水的年头,肥肉比瘦肉贵那是铁律。这五斤纯板油加上三斤五花肉,提在手里哪里是肉,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炫富! 刚走到门口的王大妈,听见动静一回头,视线一下就钉在了那晃悠的大板油上,挪不开半分。 “咕咚!” 一声响亮的吞咽口水声,在瞬间安静下来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王大妈只觉得胃里那点稀薄的棒子麵粥瞬间消化乾净了,喉咙眼里像是伸出了一只手,恨不得去抓那块肉。 林鸿生眼神毒辣,一眼就看见了王大妈那副馋得发绿、又恨得发青的脸色。他心里那个痛快啊,简直比当年谈成了一笔万金的大生意还要爽利三分。 他脚下一顿,故意停在了王大妈家门口不远不近的地方,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抖,那块颤巍巍的大板油就衝著王大妈的方向晃了晃,油光差点闪瞎了王家人的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紧接著,林鸿生清了清嗓子,对著还在发愣的张婶,扯开嗓门大声说道: “哟,他张婶,带虎子玩呢?哎呀,让大家见笑了。今儿个娇娇发工资,这孩子死心眼,非逼著我买点肉改善伙食,说是要孝敬爹娘。” 说到这,他故意嘆了口气,脸上却掛著掩饰不住的得意:“你说这孩子,孝顺是孝顺,就是太捨得花钱!这不,我想著既然买就买点肥的,回家炼点油渣包饺子,那才叫香呢!炼出来的荤油还能炒菜,这一块板油,省著点够咱们全家吃一个月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字字句句都戳在王大妈的心窝上,还带著拧劲。 王大妈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前脚闺女买雪花膏、中华烟,当著她的面给別人家孩子发大白兔奶糖;后脚老爹提著五斤大板油,指桑骂槐地在她面前炫耀! 这哪里是过日子?这分明是用从她这儿坑走的十块钱,在扇她的脸,还是左右开弓、啪啪作响的那种! “败家……这是造孽啊……”王大妈哆嗦著发紫的嘴唇,死死拽著还在地上打滚、哭著喊著要吃肉的孙子狗蛋,灰溜溜地钻进了自家屋里。 “砰”地一声,那扇破木门被重重关上,像是要隔绝那即將到来的、令人绝望的肉香。 林鸿生看著那紧闭的房门,哈哈一笑,提著肉大步流星地进了自家院子,只留下一眾羡慕得眼红、还在不停吸溜鼻子的邻居。 一进屋,暖气扑面而来。林娇玥正坐在桌边喝水,看见自家爹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爹,刚才我在窗户缝里都看见了。您这演技绝了!王大妈脸都绿成地窖里冻坏的白菜帮子了。” 林鸿生把那沉甸甸的肉往案板上一扔。他解开领口的扣子,脸上儘是解气:“这就叫『痛打落水狗』。咱们不仅要有面子,还得有里子。今晚这顿饺子,必须得剁得震天响!让她闻得著吃不著,馋死她!” 苏婉清笑著摇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走过来帮丈夫脱下外套,又递上围裙:“行了,多大岁数了还跟孩子似的斗气。快洗手,今晚咱们包猪肉大葱馅的,油渣一点不留,全放进去!” 半小时后,林家小院里飘出了一股霸道的、令人无法抗拒的香味。那股子混杂著面香、葱香和肉油香的味道,传出去半条街。 “篤篤篤——篤篤篤——” 林鸿生手持双刀,剁馅的声音富有节奏,每一刀都像是剁在隔壁王大妈的心尖上。 隔壁王家。 王大妈坐在冰凉的炕头,听著那欢快的剁肉声,闻著那钻鼻子的香味,看著手里清汤寡水的棒子麵粥,再看看因为馋肉哭累了、掛著鼻涕睡过去的孙子,气得一晚上没睡著觉。 她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烙大饼”,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句碎碎念: “我的十块钱啊……那都是我的肉啊……这杀千刀的林家……” 而林家屋內,气氛却截然不同。昏黄温暖的灯光下,热气腾腾的猪肉大葱饺子盛满了大海碗。白胖的饺子皮薄馅大,隱约能透出里面油汪汪的肉馅。 一家三口围坐桌前,蘸著老陈醋,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混著油渣的焦香,吃得人额头冒汗,浑身舒坦。 林鸿生夹起一个饱满的饺子,刚要往嘴里送,动作却忽然顿住了。他透过蒸腾的热气,看著这满桌的肉香,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放下了筷子。 屋內的欢笑声渐渐收敛。 “娇娇,”林鸿生沉声道,语气里没了刚才气王大妈时的那股子顽童劲儿,转而变得格外郑重,甚至带著一丝感慨,“明儿个你再去趟邮局。” 林娇玥咽下嘴里香喷喷的饺子,看著父亲的神色,心领神会:“爹,是给李守义李支书寄东西吧?” “对。”林鸿生嘆了口气,从怀里贴身的口袋摸出那张已经有些皱巴、却被摺叠得整整齐齐的介绍信,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纸面,“咱们如今能在哈市扎下根,我也能端上这红星厂的铁饭碗,全靠李叔当初给的这封信。在如今这个世道,一份国营大厂的工作,那是能传家的金饭碗啊,这份恩情太重了。” 苏婉清也放下了碗,眼眶微红,轻声道:“是啊,李叔一家不容易。听村里人说,他家老大前年冬天上山打猎,遇上了熊瞎子,脸都被舔没了……人抬回来就没气了。儿媳妇转年就受不住穷改了嫁,如今老两口就守著那个独苗小孙子过活,日子苦啊。” 林鸿生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女儿,语气里带著几分叮嘱:“娇娇,你从空间里挑拣些实用的东西。那孩子身子骨弱,当初要不是你拿那瓶特效消炎药救了他一命,这孩子怕是也早没了。李叔也是因为这个,才肯把这保命的介绍信给咱们。这次回礼,得送到心坎上。” “爹,您放心,我都盘算好了,绝不让恩人吃亏,也不给咱们惹麻烦。” 林娇玥放下筷子,认真地数著指头,条理清晰地说道:“空间里还有咱们之前在苏城收的红糖,给孩子补身子最合適,我找那种老式的牛皮纸包好,看不出產地;再拿两块厚实的黑棉布,让李大娘给孩子做身冬衣,耐脏又保暖。另外,我今天刚买了两罐麦乳精,再装五斤腊肉和两罐麦乳精进去,就说是咱们在哈市省吃俭用攒下的,为了给孩子补营养。” “想得周到。”林鸿生讚许地点点头,隨即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头顶,“再拿两盒那个……那个什么西药。这年头,那玩意儿比金子还贵重。李家在山沟里,缺医少药的,留著那是能救命的。” “我知道,消炎药和退烧药,我都给备上。”林娇玥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到时候我把药片拆出来,装在那种普通的深色玻璃小药瓶里,把药名和用法写在纸条上塞进去,这样就算被人看见,也只当是土方子或者是卫生所开的散药,查不出跟脚。” 听到女儿如此周密的安排,林鸿生这才重新端起碗,大口咬了一半饺子,含糊不清却坚定地说道: “好!就这么办。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咱们林家虽然落难了,但这做人的规矩不能丟。只要咱们有一口肉吃,就绝不能让恩人只能喝汤!” 第49章 两块木楔教做人,这叫科学!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49章 两块木楔教做人,这叫科学! 十二月的哈尔滨,风硬得像刀子,刮在窗户纸上呜呜作响。 红星机械厂技术科的办公室里,炉火烧得正旺,大茶缸子里的热气把玻璃熏出一片白雾。 林娇玥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手里拿著铅笔,在图纸上轻轻勾画。她穿著一身有些宽大的深蓝色工装,袖口挽了两道,露出半截皓白的手腕。 “小林啊,”对面的钱宏达架著二郎腿,手里转著钢笔,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这苏联图纸上的『Дoпyck』(公差),你看得明白吗?要是不懂,別硬撑,钱师傅我虽然忙,指点你两句的时间还是有的。” 钱宏达四十出头,地中海髮型,技术科的老资格。自从开会回来听说林娇玥这个“黄毛丫头”拿了八级工待遇,他这心里就像吞了只苍蝇,怎么都不舒坦。 林娇玥没抬头,手里的笔也没停,只是声音软糯地回了一句:“钱师傅,我正查字典呢,这俄语確实难,以后还得麻烦您多费心。” 她把姿態放得很低。 上辈子在大厂卷生卷死,她太懂这套职场规则了。在这个位置,太尖锐了扎手,太软了又会被人当软柿子捏。平时装装傻,关键时刻露一手,才是王道。 钱宏达听了这话,鼻子里哼出一声舒坦的气音,刚想再摆摆老资格的谱,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老钱!救命啊老钱!” 三车间的李主任连棉袄扣子都跑开了,满头大汗地衝进来,一把拽住钱宏达的胳膊,“那台进口的打孔机又疯了!废品堆了一地,再修不好,明天的军工任务就得开天窗!” 钱宏达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茶水泼了一裤兜,但一听是那台宝贝疙瘩,也不敢怠慢,提著工具箱就往外跑。 林娇玥放下笔,合上图纸,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三车间里,噪音震耳欲聋。 那台苏式打孔机像头失控的野兽,发出“咔咔咔”的金属撞击声,听得人牙根发酸。地上散落著一堆报废的零件,每一个孔位都偏得离谱。 钱宏达围著机器转了三圈,汗顺著地中海脑门往下淌。 拆盖板、查传动、校准定位销。 整整三个小时,他带著两个徒弟,把这台机器拆得七零八落又装回去。 结果一开机——“哐当”一声,卡得更死了。 “邪门了……”钱宏达一屁股坐在油腻腻的地上,把扳手往旁边一扔,气急败坏地吼道,“这根本不是机械故障!李主任,我把话撂这儿,这就是设计缺陷!娘胎里带的毛病,神仙来了也得乾瞪眼!” 李主任急得直跺脚,脸都紫了:“钱师傅,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是给前线造配件的,要是交不上货,咱们全厂都得背处分!” “你逼我也没用!”钱宏达梗著脖子,脸红脖子粗,“结构我都查遍了,哪怕是把苏联专家请来,他也修不好!” 周围的工人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车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是设计缺陷,是你们太贪心了。” 眾人一愣,齐刷刷地回头。 林娇玥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在工装口袋里,在这满是油污和汗味的车间里,她乾净得像一株不合时宜的白莲花。 钱宏达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一看是她,立马炸了:“林娇玥!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不在办公室喝茶,跑这儿来添什么乱?你看得懂这机器的原理吗?” 林娇玥没理他的咆哮,抬脚跨过地上的废料,径直走到工具机前。 她没拿扳手,也没看仪錶盘,只是侧著头,盯著那条泛著冷光的进料滑轨。 “別看了,那是进料口,最简单的重力滑轨,能有什么花样?”钱宏达嗤笑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泥,“你要是能看出花来,我把这扳手生吞了!” 林娇玥转过身,没看钱宏达,而是看向李主任。 “说明书上,这台机器的加工节拍是每分钟40个,对吧?” 李主任下意识点头:“对,是这个数。” “为了赶工期,你们私自调了转速,现在的节拍至少是45个。”林娇玥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转速快了,机器受得了,但这滑轨受不了。” “胡扯!”钱宏达跳了起来,“转速跟滑轨有什么关係?只要机器转得动,那就是本事!” “这是物理常识。” 林娇玥伸出两根手指,在滑轨上比划了一下,“这条滑轨的设计倾角是15度。按照每分钟40个的速度,零件下滑的摩擦力和重力分量刚好平衡。但你们提速到了45个,零件在滑轨上的停留时间缩短了0.3秒。”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车间:“前一个零件还没进卡位,后一个就撞上来了。两个铁疙瘩在入口处挤成一团,进料慢半拍,刀头落下来自然就偏了。这就叫——欲速则不达。” 没有高深的术语,全是大白话。在场的都是老工人,一点就透。 李主任猛地一拍大腿:“你是说,就像过独木桥,后面的人跑太快,把前面的人撞下去了?” “对。”林娇玥点头。 钱宏达张著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研究了半天复杂的齿轮传动,恨不得把机器拆成原子,却没想到问题出在这么基础的物理逻辑上。 “那……那怎么办?”钱宏达底气有些虚了,“总不能降速吧?任务完不成谁负责?” “谁说要降速?” 林娇玥走到墙角的废料堆旁,弯腰捡起两块边角料的硬木头,又找了把锤子。 “既然速度快了,那就让零件滑得更快点。”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她蹲在工具机边,把那两块不起眼的烂木头,塞到了滑轨底座下面。 “篤、篤、篤。” 铁锤敲击木楔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间里格外清脆。 隨著木楔一点点嵌入,滑轨的屁股被强行抬高了一截。 “15度不够,那就改成17.5度。抬高屁股,增加重力分量,抵消摩擦阻力。”林娇玥嘴里念叨著,手起锤落,最后重重敲了一下,“行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开机。” 李主任看著那两块烂木头,心里直打鼓。折腾了一下午的高精尖设备,垫两块木头就好使了?这简直像是在开玩笑。 但他看著林娇玥那副篤定的模样,还是咬牙按下了启动键。 “嗡——” 电机轰鸣,工具机再次转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进料口。 只见那些金属零件,像是一条听话的银蛇,顺著被垫高的滑轨“嗖嗖”滑下,精准无误地落入卡位。 “咔嚓、咔嚓、咔嚓!” 原本刺耳的撞击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富有节奏的加工声。 一分钟过去。 计数器定格在“45”。 拿出来一量,孔位精准度丝毫不差,全是特级品! 车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神了!真神了!”李主任激动得语无伦次,抓著林娇玥的手就不放,“林工,你这是什么脑子啊?两块木头就给治好了?” 如果说上次修好苏式工具机,还有人觉得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么这一次,她用最简单的物理原理,最原始的工具,解决了困扰全厂的难题。 人群外围,钱宏达孤零零地站著。他看著那两块木楔子,感觉那不仅仅是垫起了机器,更是狠狠地垫在了他的老脸上。脸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左右开弓抽了几百个巴掌。 他终於明白,自己和这个小姑娘的差距,不在於经验,而在於脑子。 过了半晌,钱宏达拖著沉重的步子,挪到林娇玥面前,头都要埋进裤襠里:“林……林工,刚才是我不对。我……服了。” 林娇玥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技术骨干,脸上並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 她只是把手插回口袋,语气依旧软糯,却带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力量:“钱师傅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生產,只要机器转得动,谁修好的都一样。您说是吧?” 钱宏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人家这格局,比他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从这天起,技术科的风向彻底变了。再也没人敢拿林娇玥的年龄说事儿。那些曾经对她爱搭不理的老技术员,现在见了她,都会毕恭毕敬地叫一声“小林老师”。 林娇玥在红星机械厂,总算是凭著两块木头,把这只铁饭碗,端得稳如泰山。 只是她不知道,这番动静,已经引起了厂里某些人的注意。 此时,二楼厂长办公室的窗帘后,一双眼睛正死死盯著车间门口那个被眾星捧月的身影,手里的菸头烫到了手指都没察觉。 “查查她的底细,”那人低声说道,“这种人才,不像是只有个留洋舅舅那么简单。” 第50章 既然查不到底细,那就变成自己人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50章 既然查不到底细,那就变成自己人 二楼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飘出一股浓烈的老旱菸味。 林娇玥站在门口,理了理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工装,抬手敲了两下门板。 “进。” 声音浑厚,透著股不怒自威的劲儿。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后面墙上掛著伟人像和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赵卫国披著件旧军大衣,正低头看著手里的一份档案。 那是林娇玥的入职档案。 听见动静,赵卫国没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子,手里依旧翻动著那几张薄薄的纸。 办公室里静得只有煤炉子里火苗舔舐煤块的噼啪声。 林娇玥没坐,规规矩矩地站著,两手交握在身前,一副没见过大世面的侷促模样。 足足过了两分钟,赵卫国才合上档案,摘下老花镜,那双在战场上见过血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在林娇玥脸上。 “坐。” 林娇玥这才半个屁股沾了椅子边,腰杆挺得笔直。 “小林啊,”赵卫国拉开抽屉,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在桌面上顿了顿,“前几日你那两块木头楔子,打得漂亮。技术科老钱那张脸,现在还肿著呢。” “厂长,我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林娇玥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我看那机器震得厉害,就想著给它垫稳当点,真没想那么多。” “瞎猫?”赵卫国划燃火柴,猛吸了一口,烟雾瞬间笼罩了他半张脸,“不懂流体力学,不懂热胀冷缩,光靠瞎矇就能把苏联专家的设计给改了?那你这只猫,可比咱们厂那帮吃乾饭的老虎都厉害。” 话音未落,赵卫国突然身体前倾,夹著烟的手指在桌面上那份档案上重重一点。 “但我让人查了这份档案。” 气氛瞬间凝固。 赵卫国眯著眼,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调侃,多了几分审视:“你上面写的那个留洋归国的舅舅,叫林生財是吧?我托人查了苏城那边的工商联记录,也问了刚从南边撤回来的老战友。苏城这二十年里,开机械厂的、留过洋的,是有几个,但没一个叫林生財的。” 他吐出一口烟圈,隔著青白色的烟雾,死死盯著林娇玥:“小林同志,咱们红星厂是国营大厂,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你跟我交个底,这本事,到底是哪来的?” 林娇玥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裤管。 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这只老狐狸,果然没那么好糊弄。 她没有立刻辩解,而是让沉默在空气中发酵了几秒,直到那股紧张感拉满,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杏眼里,此刻蓄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和一丝被揭穿后的“难堪”。 “厂长……我没撒谎,但我舅舅……他不叫林生財。” 赵卫国眉毛一挑:“哦?” “他真名叫苏家栋,早年是给洋行做买办的。”林娇玥咬著嘴唇,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后来……后来因为那是给洋人办事,名声不好听。家里怕被牵连,就把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划了。他一辈子没成家,就守著那堆机器过日子。临了临了,把那些笔记和图纸塞给我,让我无论如何得把这门手艺传下去。” 她红著眼圈,从兜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按了按眼角:“我要是写真名,怕政审过不了,怕连累我爹和厂里,这才编了个假名……厂长,我错了,我愿意接受组织处分。”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买办、除名、隱姓埋名,这在那个动盪的年代太常见了。越是这种带著点“黑歷史”的背景,反倒越显得真实。 赵卫国盯著她看了半晌,手里的烟燃了一大截,菸灰摇摇欲坠。 他当然知道这丫头嘴里的话未必全是真。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光靠几本笔记就能成八级工?那是鬼扯。 但这重要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抗美援朝的战火已经烧到了鸭绿江边,前线每天都在死人,后方的物资供应急得像火上房。 他缺的不是身家清白的庸才,而是能解决问题的鬼才。 “行了。” 赵卫国把菸头按灭在满是菸蒂的搪瓷缸盖里,大手一挥,“只要你心是红的,是向著咱们新华国的,以前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我不问,也没人敢问。” 这就等於是一张护身符。 林娇玥心头一松,面上却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谢谢厂长!谢谢组织信任!” “先別急著谢。”赵卫国拉开身后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那是加了火漆封印的绝密文件。 “啪”的一声,档案袋拍在桌上,震起一层浮灰。 “既然你有这个本事,那这副担子,你就得给我挑起来。”赵卫国神色骤然严肃,整个人透出一股肃杀之气,“这是省里刚下达的死命令,代號『501』。” 林娇玥心头猛地一跳。 501,这可是在这个年代如雷贯耳的代號。 “这里面是一批特种齿轮的图纸,是用在咱们志愿军最新的运输卡车上的。”赵卫国压低了声音,“前线路况烂,苏联原本的卡车变速箱太娇气,跑不了几百公里齿轮就崩。上级命令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內,拿出耐造、抗磨、精度还要高的国產替代品。” 说到这,赵卫国嘆了口气,指了指窗外:“技术科那帮人我看过了,按部就班画图还行,搞这种逆向研发,他们脑子转不过弯来。这任务要是完不成,前线的物资运不上去,那就是在拿战士们的命开玩笑!” 他看向林娇玥,目光灼灼:“小林,这活儿,你敢不敢接?” 林娇玥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拿过那个档案袋,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牛皮纸,仿佛能感受到里面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这是她在这个时代彻底站稳脚跟、甚至拿到特权的入场券。只要接下这个,以后谁想动林家,都得先掂量掂量这“军工专家”的分量。 她没有打开档案袋,而是直接把它夹在了腋下。 “厂长,我要三样东西。” 林娇玥抬起头,脸上那股怯懦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顶级工程师的冷静与自信。 赵卫国一愣,隨即乐了:“嘿,你这丫头,还没干活先讲条件?说吧,要什么?” “第一,我要一间独立的车间,除了我和我选的助手,谁也不能进,包括技术科的钱师傅。” “准了。”赵卫国答应得痛快,“保密原则嘛,懂。” “第二,材料库里的特种钢材,我有优先调用权,谁也不能卡我脖子。” “没问题,我给你批个条子,谁敢卡你,我让他捲铺盖滚蛋。” “第三……”林娇玥顿了顿,看了一眼赵卫国,“这任务太紧,我得加班加点。我爹在后勤仓库那是体力活,我怕他累著,回家没人给我做饭,影响我搞研发。” 赵卫国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个鬼灵精!绕这么大圈子,在这儿等著我呢?”他指著林娇玥,笑骂道,“行!为了让你安心搞研发,把你爹调去工会,管管报纸发发电影票,这总行了吧?” 林娇玥嘴角终於翘起一个真实的弧度,啪地立正,敬了个不太標准但绝对利索的礼。 “保证完成任务!” …… 第51章 绝密档案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51章 绝密档案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 北风卷著雪花,打在脸上生疼,但林娇玥心里却是一团火热。 她紧了紧怀里的档案袋,快步走向厂门口。林鸿生正缩著脖子,在门卫室旁边跺著脚哈气,看见闺女出来,赶紧迎了上去,把手里还热乎的烤红薯塞进她手里。 “咋样?厂长没难为你吧?”林鸿生一脸紧张,生怕闺女露了馅。 林娇玥咬了一口甜糯的红薯,热气在嘴里化开。她凑到亲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爹,咱们林家的好日子,算是彻底稳了。明儿个,您就等著去工会喝茶看报纸吧。” 林鸿生瞪大了眼,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见闺女把那牛皮纸袋往隨身的挎包里一塞,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走,回家!我有大事跟您和娘商量!” 父女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一句模糊的问话。 ”爹,咱们啥时候买辆自行车啊?这走著回家也太冷了。“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办公楼二楼的窗帘后,赵卫国看著那远去的背影,掐灭了手里的菸头。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省公安厅吗?我是赵卫国。帮我把红星厂林娇玥的档案加密,等级……绝密。对,从今天起,除了我,谁也不许查她的底细。” 掛了电话,赵卫国看著窗外的飞雪,喃喃自语。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只要能造出让美国佬胆寒的玩意儿,老子就保你一辈子平安。” …… 当晚,林家小院。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特意掛了两层旧床单,以防光影透出去。 林娇玥把那份“501”文件摊开在饭桌上,旁边是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林鸿生和苏婉清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看著闺女像变戏法一样,从那个神奇的“空间”里掏出一套看著就极其精密的绘图工具,还有几本封皮上写著俄文和英文的大部头书。 “娇娇,这……这就是那个军工任务?”林鸿生看著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只觉得眼晕。 “嗯。”林娇玥手里转著圆规,眉头微皱,“这苏联人的设计確实有问题。他们的钢材硬度高,所以齿轮做得薄。但咱们国家的钢材含碳量不稳定,照搬他们的图纸,肯定得崩齿。” “那咋整?”苏婉清不懂技术,但也跟著著急,“这可是军令状啊。” 林娇玥没说话,而是闭上了眼。 在她的脑海里,那座巨大的空间仓库瞬间开启。意识穿过层层货架,停在了一个写著“技术资料库”的区域。这是她之前特意让老爹给她搜集的资料。 上一世,她为了给一家重卡企业做算法优化,曾经把他们的核心图纸没日没夜的全研究了一遍。没想到,这会儿成了救命的宝贝。 “既然材料不行,那就改结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娇玥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在灯光下亮得嚇人。 她抓起铅笔,在图纸的空白处飞快地勾勒起来。不是修补,而是推翻重来。她要用的,是五十年后才普及的“修形齿轮”技术。 这种技术,能让齿轮在咬合时受力面积增加30%,完美弥补材料强度的不足。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战场上的衝锋號。 林鸿生看著闺女那副专注得近乎痴迷的模样,悄悄拉了拉妻子的衣袖,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堂屋,去厨房烧水煮饺子。 他们知道,在这个家里,只要闺女拿起了笔,那就是天大的事。 夜深了,雪越下越大。 林娇玥画完最后一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图纸上,一个新的变速箱齿轮组结构已经跃然纸上。这不仅仅是一个零件,这是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 她刚想伸个懒腰,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在这寂静的雪夜里,听著格外惊悚。 林娇玥手里的动作一顿,瞬间把桌上的图纸和工具扫进空间,顺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把上了膛的白朗寧手枪,藏在袖口里。 “谁?”林鸿生在厨房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警惕。 “老林!是我!厂里的通讯员!”门外的人喘著粗气,声音焦急,“快开门!出大事了!” 林娇玥眼神一凛。 这么晚了,厂里能出什么事?难道是那个“501”任务有变? 她给父亲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门后,握紧了手里的枪柄。 门栓拉开,一股寒风裹著雪花冲了进来。 通讯员小王满脸是汗,帽子都跑歪了,看见林娇玥也在,急得直跺脚:“林工!快!快跟我回厂里!刚才送来的样品钢材出问题了,钱师傅非要强行试炉,结果炉子炸了!赵厂长让你赶紧过去救场!” 第52章 辩火识钢,谁说全完了?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52章 辩火识钢,谁说全完了? 寒风裹著冰渣子在脸上颳得生疼。 林鸿生把小王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槓蹬得飞起,链条在寂静的雪夜里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林娇玥坐在后座,整张脸埋在父亲那件打著补丁、散发著淡淡旱菸味的棉袄后背里。她两只手插在袖筒里,紧紧攥著那个刚烤热乎的红薯——那是出门前她爹非要塞给她的,说是“林氏特製暖手雷”。 “爹,慢点,路滑,別摔著!”林娇玥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慢不得!听小王那口气,赵厂长都要急上房揭瓦了!”林鸿生喘著粗气,哈出的白雾瞬间就在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他虽然不懂啥叫“热处理”,但他懂人情世故。闺女刚拿了“501”这种通天的任务,要是头一脚就踢在铁板上,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横著走?怎么拿高工资吃香喝辣? 到了厂门口,甚至不用出示证件。门卫老张一看是林工来了,连大衣扣子都顾不上系,直接拉开大铁门,急吼吼地指著二號车间:“快!林工,那边都在骂娘了!保卫科都去了!” 二號车间门口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嚇人。 还没进去,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就直衝天灵盖。那种味道林娇玥太熟悉了,那是金属过热氧化后特有的腥气,混合著废机油燃烧的恶臭,是每一个搞重工业的人最闻不得的“死亡气息”。 “钱宏达!你那是脑子还是猪大肠?啊?你这二十年的工龄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赵卫国的咆哮声震得车间玻璃嗡嗡响,唾沫星子喷了对面人一脸,“这批特种钢是省里特批的!统共就这一百公斤!是给前线造坦克的命根子!你给我烧成一锅炉渣?你让我拿什么去跟前线交代?拿你的脑袋吗?你的脑袋有钢铁硬吗?!” 人群中央,钱宏达缩著脖子,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还在梗著脖子犟,眼神闪烁不定:“厂长,这……这真不赖我!那苏联人的温控表本来就不准!刚才明明显示才八百度,谁知道里面已经化了……这设备太老,神仙也难救啊!” 说到这,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指著刚进门的林娇玥喊道:“再说了,上午小林用这炉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有问题?肯定是她上午操作的时候动了手脚,把温控探头弄坏了!她是天才,我是大老粗,我不懂那些洋码子,这锅我不背!” 这一招祸水东引,极其阴毒。 周围的工人们面面相覷,没人敢吱声。这年头,弄坏国家財產是大罪,搞不好要被定性为破坏生產,那是得蹲篱笆子甚至吃枪子的。 “让让。”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声音不大,不带一丝火气,却像冰水滴进滚油里,瞬间让嘈杂的车间安静了一瞬。 林娇玥推开挡路的两个壮汉,大步走了进来。她身上的棉袄有些臃肿,头上还戴著顶土气的狗皮帽子,露出的几缕髮丝被雪水打湿贴在脸上,但那双杏眼,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寒意。 她没看赵卫国,也没看钱宏达,径直走向那台还在冒著黑烟的坩堝炉。 林鸿生跟在后面,手里还提著那个装图纸的牛皮袋,警惕地盯著四周,一只手悄悄摸向了腰间(那里其实別著把大扳手),活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谁敢动他闺女,他就敢跟谁拼命。 林娇玥走到炉边,伸手在炉壁上摸了一下。 “小心烫!”旁边的技术员小刘惊呼一声。 林娇玥的手指在距离炉壁一厘米处停住,微微闭眼,感受著那股余温。隨后,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黑乎乎、像蜂窝煤一样的废渣。她把废渣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瑞士军刀,“咔嚓”一声刮开废渣的表面。 银灰色的断层,晶粒粗大得像盐粒,毫无金属光泽。 “过烧了。”林娇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白菜不新鲜,“温度至少超过了一千二百五十度,保温时间超过两小时。晶格结构完全崩塌,碳元素全部烧损,这钢,確实废了。” 钱宏达脸色一白,隨即跳脚:“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我都说了是温控表坏了!你別想赖我头上!” “表坏了?”林娇玥猛地转过头,那双眸子里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娇憨,只有冷冰冰的数据和嘲讽,“这台t-34型坩堝炉,用的是热电偶测温。就算錶盘坏了,炉膛顏色你也看不出来?一千二百度,炉火是刺眼的亮白色,甚至发青;八百度是樱桃红。钱师傅,您在红星厂干了二十年热处理,连红和白都分不清了?还是说,您当时压根就不在炉子边上?” 钱宏达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鸡毛,脸憋成了酱紫色。 “还有,”林娇玥指著地上的废渣,“硫化物析出这么严重,说明你在升温阶段根本没有进行预热保温,直接拉满功率猛烧。炉口还有未燃尽的花生皮味道……钱师傅,你是想早点下班回家喝两盅,所以才这么急著赶工吧?” 一针见血! 周围的工人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钱宏达好酒,这是全厂都知道的事儿,经常偷偷带花生米来车间。 赵卫国的脸黑得像锅底,那是真动了杀心,死死盯著钱宏达:“老钱,小林说的是不是真的?” 钱宏达额头上的冷汗顺著皱纹往下淌,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厂长,我……我就是想赶进度……我也没想到这苏联炉子升温这么快啊……” “赶你大爷!”赵卫国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铁桶飞出去老远,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把这混蛋给我押到保卫科去!停职反省!要是这批任务完不成,老子亲手毙了你!” 两个保卫干事衝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腿软的钱宏达就往外拖。 处理了人,可问题还在。 赵卫国转过身,看著那一炉废渣,急得眼珠子通红,刚才的威风全没了,只剩下满脸的颓丧,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小林啊,这下全完了。省里调拨的材料就这一批,下一批得等到下个月。可前线……前线等不起啊!” 他没说下去,但谁都知道意味著什么。战场上,坦克趴窝一天,得死多少战士?那是人命啊!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炉火余烬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林鸿生看著闺女,心里也没底。他是个生意人,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可是原材料没了,这咋整? “谁说完了?” 第53章 化腐朽为神奇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53章 化腐朽为神奇 林娇玥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让人信服的篤定。 她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本被钱宏达扔在一边的记录本,翻了两页,隨手扔进垃圾桶。 “赵厂长,仓库里还有没有之前剩下的边角料?就是那种含碳量不达標,被扔在废料区的高锰钢?编號好像是404。” 赵卫国一愣,下意识回答:“有是有,那是上次做农具剩下的,太脆,做齿轮根本不行,一碰就碎,那是废料啊。” “那是处理工艺不对。”林娇玥挽起棉袄袖子,露出半截皓白的手腕,与这充满了油污、黑灰的车间格格不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皮筋,利落地把头髮扎成马尾,整个人气场瞬间一变。 刚才还是个邻家小妹,这一刻,她是这里的王,是这台工具机的主宰。 “爹,把图纸拿出来。” “哎!来了!”林鸿生赶紧递上牛皮纸袋,还顺手帮闺女把掉下来的刘海別到耳后。 林娇玥把图纸往桌上一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下一串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和温度曲线,粉笔灰飞扬。 “所有人听著,我现在要用『双液淬火法』。这种废料含碳量低,但锰含量高。只要控制好冷却速度,利用锰的硬化特性,就能得到比特种钢还要硬的马氏体结构。” 她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那群目瞪口呆的工人。 “小刘,你去配盐水,浓度15%,少一点都不行!老张,把油槽加热到60度,我要的是热油!赵厂长,麻烦您亲自带人去仓库搬料,我要那个编號404的废钢,现在,立刻,马上!” 这一连串的命令砸下来,又快又狠,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卫国愣了半秒,隨即猛地一拍大腿,吼道:“都愣著干什么!听林工的!动起来!出了事老子担著!” 堂堂大厂长,屁顛屁顛地带著人跑去搬废料了。 整个车间瞬间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疯狂运转起来。搬钢材的、配盐水的、烧油槽的,人影交错。 林娇玥站在炉台前,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她上一世在重卡企业做高工,为了解决材料强度问题,在实验室里泡了整整三个月,这种“变废为宝”的极限操作,是她的拿手好戏。 那个年代的材料学,玩的就是个“穷人乍富”的精细活。没有好钢,就用技术凑! 二十分钟后,炉火重燃。 林娇玥没看仪錶盘,她就那么死死盯著观察孔。她的瞳孔里倒映著跳动的火焰,脑海里,无数的数据流在飞速运算。 现在的温度是840度……奥氏体开始均匀化……还差一点,再等十秒。 “准备出炉!”她突然大喊一声。 此时仪錶盘上显示的才820度,操作工犹豫了一下:“林工,表上才……” “出!”林娇玥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不容置疑。 钳工老张咬咬牙,一把拉开炉门。红热的齿轮毛坯被长钳夹了出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投入盐水槽。 “滋啦——!!!” 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刺耳的沸腾声让人头皮发麻。 “数三秒!一,二,三!转油槽!”林娇玥盯著秒表,大声吼道。 老张手忙脚乱地把工件从盐水里捞出来,迅速扔进旁边的热油槽。 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滚,油烟升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种“水里淬火油里冷”的法子,他们听都没听说过。这么折腾,那脆得像玻璃一样的废钢,不得炸裂了? 十分钟后,工件冷却。 小刘拿著硬度计的手都在抖。他咽了口唾沫,在齿轮表面打了一下。 “多少?”赵卫国凑过去,声音都在颤,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 小刘瞪大了眼,死死盯著读数,像是见了鬼,结结巴巴地喊道: “洛……洛氏硬度62……而且,而且没有裂纹!完美!简直完美!” “哗——!!!” 人群炸了,欢呼声差点把车间顶棚掀翻。 普通的特种钢,硬度能到58就是优等品。这堆没人要的废料,居然干到了62?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赵卫国一把抢过硬度计,自己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眼泪都要下来了。然后,这个四十多岁的山东大汉,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林鸿生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劲大得差点把林鸿生的手骨捏碎: “老林啊!你这是生了个什么神仙啊!这是国宝!这是咱红星厂的定海神针啊!我要给省里报喜!我要给你家发奖状!” 林鸿生被摇得头晕眼花,脸上却笑出了一朵花,嘴里还得装谦虚:“哪里哪里,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丫头从小就爱瞎琢磨,隨我,隨我,嘿嘿。” 林娇玥没理会周围的欢呼。她累得够呛,这种需要极度专注的极限操作太耗费精神力。她解开皮筋,头髮散落下来,那种凌厉的工程师气场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她揉了揉肚子,走到林鸿生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嘟囔:“爹,我饿了。刚才那个红薯我都还没来得及吃呢,都凉透了。” 林鸿生一听,心疼坏了,赶紧把早就凉透的红薯塞回怀里捂著,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闺女裹上,把她包得像个粽子:“走走走,回家!爹给你下掛麵,臥两个荷包蛋!放香油!再切点酱牛肉!” 赵卫国还在那抱著齿轮傻乐,一回头,见父女俩要走,赶紧喊道:“哎!林工!別走啊!这技术咱得推广啊!明天还要……” “明天再说!”林鸿生回头瞪了厂长一眼,理直气壮地打断了领导的话,“没看孩子饿了吗?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可是给国家立功的身子,饿坏了你赔得起吗?”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带著闺女衝进了风雪里,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工人和一脸苦笑的赵卫国。 赵卫国被懟得一愣,隨即摇头失笑。这对父女,真是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回家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洋洋洒洒,铺天盖地。 林娇玥靠在父亲宽厚的背上,感受著那股令人安心的体温。刚才在车间里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正在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警惕。 她刚才露的那一手,太超前了。 双液淬火,在这个年代虽然理论上有,但能凭肉眼控温、把废料变宝的,全国也找不出几个。 “爹,”林娇玥把脸贴在父亲的后背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今晚过后,咱们家怕是彻底低调不起来了。” 林鸿生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更加用力地踩了下去,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 “怕啥?”老林的声音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浑厚,透著一股子闯荡江湖多年的匪气与豪气,“你有本事,国家就得护著你。只要咱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谁敢动咱老林家一根汗毛?再说了……” 他嘿嘿一笑,语气里透著一股子狡黠:“你越重要,咱家那个『秘密』,就越没人敢查。这叫什么来著?灯下黑!以后谁敢查你,那就是跟红星厂过不去,跟前线过不去!” 林娇玥笑了,拉紧了父亲腰间的衣服。薑还是老的辣。 只是,父女俩都没想到,就在今晚,一份关於“红星厂特种钢材改良”的绝密电报,已经越过省里,通过加密专线,直接发往了北京。 而在那份电报的末尾,还特意附带了一个名字,並画了三个红圈:林娇玥。 回到家,林鸿生刚把掛麵下锅,香油味刚刚飘出来,院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54章 风雪中的秘密专列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54章 风雪中的秘密专列 “砰!砰!砰!” 这一次,敲门声沉稳有力,不像通讯员小王那么急躁。 “谁啊?这大半夜的。”林鸿生拿著筷子去开门,嘴里嘀咕著。 门栓刚拉开,一股寒气夹杂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门外站著两个穿著深绿色军大衣的人,身姿挺拔如松,腰间鼓鼓囊囊的形状,林鸿生一眼就认出那是枪套。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亮出了证件,红色的封皮在雪夜里格外刺眼。 “林鸿生同志,我们是瀋阳军区后勤部的。关於林娇玥同志今晚在车间展示的技术,首长非常重视,想请她去一趟……有些关於前线装备的紧急问题,需要当面请教。” 那人顿了顿,目光越过林鸿生,看向屋內:“车已经在胡同口等著了,请林工立刻动身。” 林鸿生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屋里,正准备偷吃空间里存货卤猪蹄的林娇玥,动作猛地僵住了,手里的猪蹄差点滑落。 这么快?这碗面,怕是吃不上了。 瀋阳军区后勤部。 这几个字在这个年头,分量重得能压死人。那是抗美援朝的大后方,管著前线几十万志愿军战士的吃喝拉撒和枪炮弹药。这帮人深更半夜,顶著大烟泡子找上门,通常只有两种极端的情况:要么是立了泼天的大功,要么是犯了掉脑袋的天条。 “同志,”林鸿生脸上那股子在商场上练出来的假笑有点掛不住,嘴角僵硬地扯了扯,身子却下意识地往门口一横,像座山似的挡住了屋內大半视线,把女儿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孩子不懂事,是不是在厂里闯祸了?我是她爹,子不教父之过,有啥事跟我说,我去给首长检討,我去坐……我去负责!” 领头的军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方脸,眉骨上有道浅白的旧疤,看著凶悍,说话却意外地客气,只是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怎么也藏不住:“林工没闯祸。前线有批装备出了大问题,十万火急。听赵厂长匯报,林工今晚露了一手绝活,首长那是拍著桌子要见人。车就在外头,火没熄,咱们得抓紧。” 说完,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磨损严重的军表,眉头紧锁:“再晚,就真赶不上那趟专列了。” 屋里,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林娇玥却正盯著桌上那碗刚臥好荷包蛋、撒了嫩黄葱花、淋了小磨香油的掛麵发呆。麵汤上飘著几点金黄的油星,热气裊裊上升,勾得人馋虫直动。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股子惋惜。 这可是她爹用老母鸡高汤吊的底,麵条是托人从老字號买的手擀麵,劲道著呢。 “那个……能带上吃的不?” 这突兀的一嗓子,清脆软糯,直接把门口三个大老爷们都整不会了。 林鸿生猛地回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就看见自家闺女正眼巴巴地指著那碗面,脸上那严肃的表情,比听说要去见大首长还要认真三分。 领头的军人愣了一下,隨即那张紧绷的方脸上竟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大概是这辈子没见过这种时候还惦记吃的技术专家。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点了点头:“带上吧,车上有暖风,凉不了。” 得到首肯,林娇玥立马动作麻利地从橱柜里翻出一个带盖的搪瓷饭盒,“哗啦”一声,连汤带面一股脑倒进去,又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还在冒油的流心荷包蛋盖在最上面,最后也没忘把那盘切得薄薄的酱牛肉倒进去一半。 “爹,走吧。”她抱著饭盒,神情庄重。 林鸿生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也去?” “首长特意交代了,林工未成年,您可以陪同。”军人侧身让开一条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师傅,请。” 听到这话,林鸿生这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落回肚子里一半。只要让他跟著,天塌下来他也能先顶个个子高的。他二话不说,回身抓起那件厚实的棉袄,把闺女裹得像个粽子,又把自己的狗皮帽子扣在自己头上,顺手抄起桌上的半包“大前门”揣进兜里。 出了院门,风雪更大了。胡同口果然停著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车身积了一层薄雪。这年头,这种车比大熊猫还稀罕,那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徵。 街坊四邻早就睡下了,只有隔壁王大妈家的狗听见动静叫了两声,被狂风一盖,听著跟呜咽似的,渗人得很。 车里確实暖和,林娇玥坐在后座,怀里抱著饭盒,也不管旁边坐著的军官,打开盖子就开始嗦面。 “呲溜——呲溜——” 声音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车厢里格外响亮,甚至带著点回音。 林鸿生坐在副驾驶,身子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耳朵竖得老高,想从司机的动作或者后座的动静里听出点端倪。可那军官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跟尊泥塑的菩萨似的,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那个……同志,贵姓?”林鸿生掏出那半包烟,手有点抖,试探著递过去。 “免贵姓周,周立军。”开车的司机回了一句,头都没回,也没接烟,“纪律,不抽。” 林鸿生訕訕地收回手,把烟捏在手心里揉搓,心里却在飞快盘算。赵卫国刚匯报,这边车就到了,说明这事儿急得火烧眉毛。既然是急事,那就说明闺女这技术是刚需,是救命稻草。既是刚需,那暂时就是安全的,甚至是供著的。 想通这一节,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娇玥正仰著脖子,把最后一口麵汤喝得乾乾净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从兜里掏出带花边的手绢擦了擦嘴上的油光。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得林鸿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热。 这丫头,心咋就这么大呢? 其实林娇玥脑子里正飞快地转著。 前线,装备,极寒天气。这三个词连在一起,加上今晚那个齿轮冷脆的事,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问题。 抗美援朝初期,志愿军面临的最大敌人不仅仅是联合国军的炮火,还有那个该死的“严寒將军”。盖马高原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让很多常规武器成了烧火棍。枪栓拉不开,撞针断裂,迫击炮底座炸裂…… 这些,都是材料学的入门级噩梦,也是最致命的短板。 车子没去什么隱秘的军事基地,而是直接开进了哈市火车站的一个特殊军用通道。 站台上,停靠著一列黑乎乎的火车,车头喷著白气。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刺刀在雪夜里泛著寒光。 “下车。”周立军把车停稳,利索地拉开车门。 林鸿生腿肚子有点转筋,这阵仗,比他当年跟上海滩黑帮谈判还要嚇人十倍。但他硬是挺直了腰杆,像只护崽的老母鸡,紧紧护在闺女身侧。 两人被带上了中间的一节车厢。 车厢里没开大灯,只亮著几盏昏黄的马灯,光影摇曳。长条桌上铺满了地图和图纸,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桌子尽头,坐著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两鬢斑白,眼窝深陷,正皱著眉头看著手里的一份电报,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旁边站著几个穿著军装的参谋和戴著眼镜的专家,一个个面色凝重,如丧考妣,大气都不敢出。 听见脚步声,中年人抬起头。 第55章 一口大锅的军工奇招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一口大锅的军工奇招 那目光锐利如刀,带著战场上杀伐决断的血气,在林鸿生身上扫了一下,然后定格在林娇玥身上。 “这就是那个用废料炼出特级钢的林工?”中年人声音沙哑,透著股极度的疲惫。 “报告首长,是的。”周卫国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中年人站起身,没摆架子,几步走到林娇玥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好个女娃娃,看著还没我闺女大。赵卫国那老小子在电话里把你吹得天花乱坠,说你是再世鲁班。来,看看这个。” 他没废话,直接从桌上拿起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递给林娇玥。 林鸿生想拦,但忍住了,手心里全是汗。 林娇玥接过那个铁疙瘩。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这是一个断裂的撞针。 断口整齐,呈颗粒状,没有明显的塑性变形,是典型的低温脆性断裂。 “这是前线刚送回来的样本。”中年人收起笑容,语气沉重,“我们的战士,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眉毛都结了冰,好不容易摸到了敌人的眼皮子底下。结果一扣扳机,『咔嚓』一声,撞针断了。” 说到这,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林鸿生不懂技术,但他听得懂人话。这一声“咔嚓”,那就是一条鲜活的人命,甚至是一场关键战斗的胜负。 “咱们的枪,在南方好使,到了那边,一冻就脆。苏联援助的那些倒是耐冻,可数量不够啊!咱们自己的兵工厂,日夜赶工造出来的枪,到了前线成了废铁,这他娘的是犯罪!是谋杀!” 中年人突然爆发,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子,“专家请了一批又一批,都说是钢材含碳量的问题,要调整配方,要加镍,要加铬。可调整配方得要时间,得要稀有金属,咱们没有啊!前线等不起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老专家推了推眼镜,苦著脸低声说:“首长,这確实是材料学的客观规律,低温冷脆性是世界难题,没有特种合金,神仙也难办……” 中年人没理他,猛地看向林娇玥,眼神里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期盼,那是溺水之人看到最后一块浮木的眼神:“小林同志,赵卫国说你能用废料搞出好钢,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撞针,到底咋整才能不脆?只要你能解决这个问题,你要星星,我给你摘;你要月亮,我给你捞!” 林娇玥拿著那个断裂的撞针,拇指在断口处轻轻摩挲,感受著金属的纹理。 脑海中,庞大的资料库瞬间启动。 材料:45號钢。 热处理工艺:常规淬火+中温回火。 缺陷分析:低温冷脆性转变温度过高。在零下三十度环境下,衝击韧性急剧下降。 这在后世,是金属材料学的入门级问题。但在1951年,这是卡住整个新华国军工体系的脖子,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光芒。 “不用摘星星。” 林娇玥把撞针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清脆响声。 “给我一口油锅,一袋碱面,再给我找个修自行车的老师傅。” 中年人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周围的参谋和专家们也面面相覷,那个戴眼镜的老专家更是气得鬍子乱抖:“简直是胡闹!这是搞军工科研,是严肃的科学,不是过家家炸油条!小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林娇玥脱下厚重的手套,走到那张铺满图纸的桌前,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刷刷画了一条曲线。 “这钢材本身没大毛病,毛病出在后续处理上。”她一边画,一边说,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 “现在的工艺,为了追求硬度,回火温度太低。导致钢材內部应力没消除乾净,遇到极寒,內应力和冷缩应力叠加,自然就断了。” 她转过身,用铅笔点了点图纸:“既然改不了钢材配方,那就改表面结构。用碱面煮,那是为了发黑防锈,但如果在里面加点亚硝酸钠,控制好温度煮上二十分钟,就能在表面形成一层极其坚硬的氮化层。” 林娇玥看著那个目瞪口呆的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却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专家都要疯掉的话。 “这叫『低温液体氮化』。不需要昂贵的合金,不需要复杂的真空设备。只要一口大锅,我就能让这些撞针,在零下四十度,硬得像石头,韧得像牛皮糖。” “至於为什么要找修自行车的师傅……”她看了一眼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亲爹,解释道,“这活儿没有温控仪表,全靠手感和眼力控制火候,还得把几百个撞针均匀地在油锅里抖动,保证受热一致。修车师傅那是玩轴承滚珠的行家,手最稳,这种细活,他们比八级钳工还好使。”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马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那个老专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想反驳,却发现这理论虽然听著土,但逻辑上竟然无懈可击! 过了足足五秒钟,那个中年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是压抑了许久之后的狂喜。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巴掌拍在林鸿生肩膀上,差点把老林拍趴下,隨即猛地转身吼道,“听见没有?都愣著干什么!去!把炊事班的大锅给我支起来!去修车铺找人!哪怕是把哈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小林同志要的东西给我凑齐咯!” 林鸿生揉著发麻的肩膀,站在角落里,看著那个在地图前指点江山的闺女,突然觉得手里的半包烟有点烫手,心里那股自豪感混著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丫头,今晚这动静,怕是不止通天,这是要捅破天啊。 而林娇玥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刚才那碗面吃得太急,有点噎著了,不知道这专列上有没有热水?荷包蛋稍微有点咸了…… 第56章 炸油条还是造军火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56章 炸油条还是造军火 凌晨三点,哈市一处隱秘的军用修配厂灯火通明。 气氛诡异得让人想咳嗽。 一边是几个戴著厚眼镜、穿著中山装的老专家,正围著一台从苏联进口的精密温控仪愁眉不展;另一边,画风突变。一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架在煤炉子上,锅里的油正冒著青烟,旁边还放著两袋子用来发麵的碱面和一罐子亚硝酸钠。 中间站著个穿著破棉袄、冻得瑟瑟发抖的老头,手里紧紧攥著把老虎钳,那是从胡同口自行车摊上直接被吉普车架来的修车师傅老刘。 “首……首长,这……这真是要造枪?”老刘牙齿打颤,看著周围荷枪实弹、面无表情的卫兵,裤襠里一阵湿热,差点当场尿出来,“我……我就只会给脚蹬子换滚珠,修个链条啥的啊!” 那个中年首长——东北军区后勤部部长雷震,此时根本没空安抚老刘,一双鹰眼死死盯著正在剥糖纸的林娇玥:“小林同志,锅架好了,料也备齐了,人也给你找来了,什么时候开始?” 林娇玥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那层糯米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急啥,油温还没上来呢。刘师傅,平时咋炸油条的,今儿就咋炸这些撞针。火候我看著,你只管抖勺,手別哆嗦就行。” “胡闹!简直是荒谬至极!” 那边戴眼镜的老专家终於忍无可忍了,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口冒著黑烟的大锅怒斥道:“雷部长!这是对科学的褻瀆!是对军工事业的犯罪!金属热处理需要精確到摄氏度的恆温环境,需要真空保护,需要复杂的冷却曲线!她这一锅乱燉,当是做东北杀猪菜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围几个年轻的技术员也跟著窃窃私语,看著林娇玥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看疯子的神情。 林鸿生站在角落里,缩著脖子,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想上去捂住专家的嘴,又想拉著闺女赶紧跑,心里七上八下:乖乖,这要是演砸了,咱们爷俩今晚怕是得作为“破坏分子”被突突了啊! 林娇玥眼皮都没抬,咽下嘴里那股甜腻的奶香味,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切换成“林工”模式,冷冷地扫了老专家一眼。 “褻瀆?” 她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现在的条件,你有恆温炉吗?你有真空泵吗?你有能用的特种合金吗?前线的战士在流血,枪栓一拉就断,你在跟我谈科学的优雅?谈褻瀆?” 她几步走到大锅前,抓起一把白色粉末,看都不看直接撒进油锅。 “刺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烟腾起,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炸开。 “凭经验,油烟变蓝,温度大概在180度;变白,接近250度。加了碱和亚硝酸钠,沸点提升,我们要的是560度左右的共析温度。”林娇玥的声音透著股不容置疑的专业,仿佛那不是一口油锅,而是最精密的实验室,“刘师傅,下锅!” 这一嗓子吼得老刘一激灵,职业本能让他抄起那个装满撞针的特製铁丝网漏勺,闭著眼睛直接浸入滚油中。 “滋滋滋——” 油花翻滚。 “抖!別停!每分钟六十次,模擬流体循环!就像你给轴承上油那样,要均匀!”林娇玥站在锅边,火光映照著她那张稚嫩却严肃的脸。 老刘哪懂什么流体循环,但他懂炸丸子不能粘连,懂上油要匀。他咬著牙,手腕发力,那漏勺在油锅里上下翻飞,节奏稳得像个走了几十年的老座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油锅翻滚的咕嘟声和老刘粗重的呼吸声。老专家们原本一脸不屑,抱著胳膊准备看笑话,但看著林娇玥盯著油烟顏色时那专注如鹰隼般的眼神,不知为何,嘲讽的话堵在嗓子眼出不来,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丫头……好像真的懂行? 二十分钟后,林娇玥瞳孔猛地一缩。 “起锅!冷水激!” “好嘞!”老刘大吼一声,猛地提起漏勺,转身倒入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冰水槽中。 “滋啦——!!!” 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蒸气腾空而起,瞬间瀰漫了半个车间,带著一股金属激冷的特殊气味。 等雾气散去,几百枚黑黝黝的撞针静静地躺在水槽里,表面不再是之前的铁灰色,而是泛著一层幽蓝色的光泽,那是氮化层特有的顏色。 雷震大步走过去,顾不上烫手,抓起一枚,倒吸一口凉气,转手递给旁边的测试员,吼道:“上锤子!给我狠狠地砸!往死里砸!” 测试员把撞针放在厚重的铁砧上,深吸一口气,抡起八磅大锤,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当!!!” 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那一声巨响缩了一下,老专家更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雷震猛地推开测试员,凑近一看。 瞳孔地震。 撞针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反倒是下面的铁砧被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凹坑。 “再拿去冷库!冻两个小时再砸!”雷震的声音里带著颤抖的狂喜,那是绝处逢生的激动。 两小时后,结果依旧。 零下四十度的低温,加上暴力重击,那枚小小的撞针像个倔强的硬骨头,硬是没断,甚至连变形都在微米级別。 那个老专家手里拿著测试报告,手抖得像筛糠,眼镜滑到了鼻尖都顾不上推,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符合书本逻辑……一口炸油条的锅,怎么可能做出液体软氮化?这……这简直是神跡……” 林娇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恢復了那副娇憨的模样,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书本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叫『盐浴氮化』,土法子也是法子,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她转头看向雷震,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笑得人畜无害:“首长,答应我的星星月亮就不用了,能不能让我爹先睡会儿?他腰不好,站一晚上了。” 雷震看著眼前这个身穿不合身的列寧装、一脸无辜的少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什么土法子?这是在极端简陋条件下,对材料学原理运用到极致的艺术!这是把化学方程式写在了油锅里! 这丫头,哪里是人才,分明是镇国的国宝啊! 第57章 绝密护身符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57章 绝密护身符 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在这寂静的雪夜里传出老远。 这是一列没有编號的专列,车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车厢里暖气很足。雷震坐在一张红木桌后,手里捏著一份刚收到的电报,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在对面父女俩身上来回扫视。 林鸿生屁股只敢坐半边椅子,双手捧著个搪瓷茶缸,像是捧著个隨时会炸的手雷。茶缸里的水温正好,但他一口都不敢喝,两条腿在桌子底下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 哪怕他是个见惯了风浪的大掌柜,跟这种手握重兵、杀伐决断的首长面对面坐著,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迫感,也让他喘不上气。 “老林,茶不合胃口?” 雷震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著股子菸草味。 “没……没有!好茶,好茶!”林鸿生嚇得一哆嗦,赶紧把茶缸往嘴边送,结果手抖得太厉害,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背,烫得他齜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雷震笑了,那张被风雪吹打得粗糙的脸上,褶子都舒展开了。他越看这老林越觉得有意思,胆子比兔子还小,偏偏生了个胆大包天的闺女。 “行了,別在那抖了,我又不是阎王爷。” 雷震把手里的电报往桌上一扣,身子前倾,那股子如山的压力瞬间逼近:“老林,你这辈子做得最赚的一笔买卖,不是开了多少家粮行,而是养了这个闺女。” 林鸿生乾笑两声,后背的汗衫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首长抬举了,这丫头就是……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运气?”雷震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手指在桌面上那份文件上重重点了两下,“几百个撞针,零下四十度不脆断,这是运气?如果是,那前线那帮专家都该拉出去毙了。” 他没再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啪”的一声拍在林鸿生面前。 档案袋正中间,盖著一个刺眼的红色印章——绝密。 “鑑於林娇玥同志在『501』任务中的特殊贡献,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將她的个人档案提级。”雷震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林鸿生心口上,“从今天起,除了我和老赵,没人有权限查她的底细。不管你们林家以前有什么成分问题,或者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海外关係』,在这份档案面前,全部清零。” 林鸿生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盯著那个红戳。 清零。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轰隆隆地炸响。 他这一路提心弔胆,甚至做好了把家產全捐了保命的准备,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洗白身份,让一家人能安稳活下去吗? 现在,这一纸档案,直接给了他们家一张免死金牌! 林鸿生颤抖著手伸向那个档案袋,指尖刚碰到粗糙的牛皮纸,眼眶就红了。他想说点什么感激的话,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拼命点头。 雷震没理会老林的失態,转头看向趴在桌角睡得正香的林娇玥。 这丫头心是真大。刚才在修配厂熬了大半宿,这会儿上了车,裹著军大衣,把脑袋埋在臂弯里,睡得雷打不动,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小林同志。”雷震敲了敲桌子。 林娇玥没动。 “开饭了!”雷震提高了嗓门。 “哪儿呢?红烧肉?” 林娇玥几乎是弹射起床,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左右张望,那副馋猫样把雷震给气乐了。 “没有红烧肉,只有好前程。”雷震靠在椅背上,看著这个一脸稚气的天才,“你这次立功的表现。组织上赏罚分明,你有大功,想要什么奖励,儘管提。” 他说著,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诱惑:“想去北京吗?中科院材料所,那是全国科研人员的圣地。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到了那儿,你有最好的设备,最顶尖的同事,不用在那个破车间里跟油污打交道。” 林鸿生在旁边听得心跳加速。 北京!中科院! 那是光宗耀祖的地方啊!只要进了那个大门,以后谁还敢说他们是资本家?那是国家的栋樑! 他恨不得替闺女答应下来,拼命给林娇玥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林娇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北京? 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世在大厂的日子:无休止的周报、月报、ppt匯报,一群老学究围著你抠细节,稍微想偷个懒摸个鱼,就会被扣上“態度不端正”的帽子。 在这个年代进大院搞科研,那更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一言一行都被盯著,连上厕所都要打报告。 她空间里囤的那几吨零食、那几百桶各式海鲜、那数不清的各式菜餚怎么吃?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要是敢凭空变出一只烧鸡,第二天就得被切片研究。 不行。 绝对不行。 这哪是去享福,这是去坐牢。 “我不去。”林娇玥回答得乾脆利落,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车厢里静了一下。 林鸿生的眼色拋给了瞎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急得想在桌子底下踹闺女一脚。 雷震也愣住了,他设想过林娇玥会激动,会谦虚,甚至会提条件,唯独没想过她会拒绝。 “为什么?”雷震皱起眉头,“嫌待遇低?还是怕离家远?” “我这人懒,受不了管束。”林娇玥打了个哈欠,重新把下巴搁在桌子上,像只没骨头的猫,“去了北京,肯定天天开会。我最烦开会,一开会就头疼,一头疼就想睡觉,一睡觉就耽误工作。到时候给国家添乱,多不好。” 这理由…… 雷震嘴角抽搐了两下。 “而且,我觉得哈市挺好的。”林娇玥眨巴著眼睛,一脸认真,“离家近,我娘做的饭好吃。赵厂长人也不错,虽然有时候抠门了点,但好歹听劝。我在红星厂待著舒坦。” “舒坦?”雷震哭笑不得,“你这一身本事,就为了图个舒坦?” “人活著不就图个舒坦嘛。”林娇玥理直气壮,“首长,您刚才不是说让我提要求吗?既然不去北京,那我能不能提个別的?” 第58章 几块红烧肉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58章 几块红烧肉 雷震坐直了身子,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他以为这丫头是以退为进,想要在別的地方找补回来。 “你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都批。” 林鸿生也紧张起来,生怕闺女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比如要把恆利行的家產都要回来之类的。 林娇玥伸出一只白嫩的手,在雷震面前晃了晃,然后竖起一根食指。 “我想吃肉。” 车厢里只剩下煤炉子燃烧的噼啪声。 雷震盯著那根手指头,半天没反应过来:“啥?” “肉啊。”林娇玥咽了口唾沫,一本正经地掰著手指头算帐,“首长您是不知道,红星厂太苦了。工人们天天啃窝窝头,喝得那是白菜汤吗?那是刷锅水,清得能照镜子。” 她嘆了口气,一脸忧国忧民:“尤其是我们技术科的那些人,天天费脑子画图纸。您看那个钱师傅,瘦得跟个乾巴猴似的;还有刘工,风一吹就能倒。肚子里没油水,哪有力气搞发明创造?这脑子转不动,图纸就画歪,图纸一歪,零件就废。这一废,浪费的可是国家的钢材啊!” 林娇玥猛地一拍桌子,痛心疾首:“这是在犯罪!” 林鸿生把脸埋进了茶缸里,没脸见人了。 他林家好歹也是苏南首富,怎么就养出这么个馋鬼?这哪里是为国家省钢材,这分明就是自己馋虫犯了! 雷震愣了好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车顶的灰尘都往下掉。 “好!好一个『肚子里没油水脑子转不动』!”雷震指著林娇玥,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老林啊,你这闺女,是个实诚人!更是个明白人!” 林鸿生从茶缸里抬起头,一脸茫然。 要肉吃就是明白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雷震笑够了,大手一挥:“批!必须批!不仅要批,还要特批!从下个月开始,红星厂技术科的伙食供应,按团级干部標准走!每个月……不,每两周,保证有一顿大肉片子!这钱,从军区后勤部出!” “首长英明!”林娇玥立马坐直,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脸上笑开了花。 林鸿生看著闺女那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心里那团乱麻突然理顺了。 他看著雷震那欣赏的目光,后背的冷汗慢慢干了。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要是真提什么升官发財,或者要把家產拿回来,上面哪怕答应了,心里也会留个疙瘩,觉得这家人功利心重,甚至会防著他们。 可她偏偏提了个“吃”的要求。 这显得她胸无大志,让人放心;又显得她心里装著工友,讲义气。最关键的是,这给红星厂谋了实打实的福利。等这批肉发下去,全厂上下不得把她当菩萨供著? 这就是护身符啊! 用几顿红烧肉,换全厂的人心和上面的放心。 高。 实在是高。 林鸿生在桌子底下偷偷给闺女竖了个大拇指,林娇玥假装没看见,正盘算著怎么把空间里的肉混进食堂的採购单里。 “还有个事。” 雷震收敛了笑容,把手里的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车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那个撞针的工艺,我已经让人封存了,列为绝密。但在红星厂內部……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娇玥眼神微微一凝,原本那种娇憨的吃货神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静。 “首长是说,钱宏达?” “嗯。”雷震目光如刀,声音压得很低,“那个炸炉事故,技术科復盘过了。那不是简单的操作失误,温控仪被人动过手脚。钱宏达虽然被抓了,但他嘴很硬,而且……他未必是那条最大的鱼。” 林鸿生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首长,您的意思是……” “哈市是重工业基地,也是敌特活动的重灾区。”雷震没有迴避,直视著林娇玥,“小林,你这次露了脸,虽然档案加密了,但厂里人多眼杂。你在有些人眼里,已经成了眼中钉。”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推到了桌面上。 “打开看看。” 林娇玥伸手拆开油纸包。 一股枪油的味道扑鼻而来。 里面躺著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枪身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白朗寧m1906,那是专门给高级特工或者要员防身用的“掌心雷”。 “本来这东西不该给你,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雷震沉声道,“保险开著,上膛就能响。我不希望你用到它,但如果真遇到了危险……” “我知道该打哪儿。” 林娇玥拿起那把枪,熟练地拉动套筒检查了一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生涩,更没有普通女孩见到枪械时的恐惧。 那种冰冷的金属触感顺著指尖传遍全身,让她那颗有些飘飘然的心瞬间落地。 在这个年代,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而英雄和烈士,往往也只差一颗子弹。 “谢首长。”林娇玥把枪揣进兜里,贴身放好。 火车拉响汽笛,速度慢慢降了下来。窗帘缝隙里透进几缕微弱的晨光,却照不透这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到了。”雷震站起身,帮林娇玥整理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子,像个送孩子出门的长辈,语气却带著金戈铁马的肃杀。 “记住,在红星厂,你就只是个爱吃肉的技术员。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当兵的顶著。但要是有人敢把爪子伸向你……” 雷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剁了他的爪子。” 林娇玥点了点头,扶著腿软的林鸿生站了起来。 车门打开,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著雪花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暖意。 林娇玥紧了紧衣领,手插在兜里,紧紧握著那把冰冷的白朗寧,迈步走进了哈尔滨的风雪中。 风雪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隔著重重夜色,死死地盯著这对刚下车的父女。 第59章 谁在暗处露出了马脚?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59章 谁在暗处露出了马脚? 红星机械厂的大喇叭在滋滋啦啦的一阵电流声后,传出了赵卫国那激昂得有些破音的嗓门。 “喂!喂!全体职工注意了!现在播报一项重要的人事任命!” 正值午饭点,端著饭盒往食堂冲的工人们脚步一顿,竖起了耳朵。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並在上级部门备案,特聘请技术科林娇玥同志担任技术科副科长!享受专家级津贴待遇!另,鑑於林副科长在技术攻关中的特殊贡献,厂里决定,每月为其特批五斤猪肉票,不占公家定量!” 最后这一嗓子,赵卫国吼得格外用力,震得喇叭旁边的麻雀都扑棱著翅膀飞远了。 轰——! 整个厂区瞬间炸了锅。 副科长?专家津贴?这些虽然让人眼红,但在1950年的冬天,那一嗓子“五斤猪肉票”,才是真正的核弹级暴击。 要知道,那是肉啊! 现在的定量,一人一个月也就几两油星子。五斤肉?那得是多大的功劳才能换来的待遇? 技术科的办公室里,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几个原本还想摆摆老资格的技术员,此刻一个个把头埋在图纸里,大气都不敢出。昨天晚上二车间那场“变废为宝”的神跡,早就传遍了全厂。 把废钢变成特级齿轮,这本事,谁敢不服? 林娇玥对此毫不在意。她刚从那辆军用吉普车上下来,手里还提著雷震临走时硬塞给她的一袋子军供大白兔奶糖。 “闺女……这……这就当官了?” 林鸿生跟在后面,两条腿还有点发飘。他看著周围工友们投来的那种近乎崇拜的目光,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在工厂,而是在旧社会的戏园子里捧角儿。 “爹,淡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娇玥剥了一颗奶糖塞进亲爹嘴里,甜腻的奶香瞬间压住了老林心里的慌乱,“以后您就是副科长的爹,腰杆子挺直了,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把老爹安顿回工会后,林娇玥推开了那间掛著“副科长室”牌子的独立办公室。 这房间不大,但胜在清净,还有个独立的煤炉子。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林娇玥脸上那种娇憨的笑容,像潮水一样退得乾乾净净。 她把大衣掛在椅子上,走到窗边。楼下,工人们还在三三两两地议论著,但她的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了一个穿著灰色旧棉袄、拿著大扫帚正在扫雪的佝僂背影上。 那个背影动作迟缓,看起来老实巴交。 但就在刚才进厂门接受欢呼的时候,林娇玥感觉到了一股视线。 那是一种阴冷、黏腻,像毒蛇吐信子一样舔过皮肤的触感。带著审视,带著杀意,甚至带著一丝……贪婪。 自从玉佩空间与灵魂彻底融合后,她的五感敏锐得近乎妖孽,这种带著恶意的注视,在她看来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她坐回办公桌前,闭上眼。 意识沉入空间,那块温润的玉佩在识海中散发著暖意。剎那间,周围的世界变了。 隔壁办公室,孙科长正在喝茶,茶叶梗子撞击搪瓷缸壁的声音清晰可闻;走廊尽头,有人在用肥皂洗手,肥皂沫破裂的声响像是在耳边炸开。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味、铁锈味、汗水味,还有食堂飘来的白菜汤味。 在这无数种味道交织的洪流中,林娇玥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气息。 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 那是一股混合著酸涩的化学药剂味,以及一种甜腻的脂粉香。 “对苯二酚……显影液的味道。”林娇玥喃喃自语,作为前世的理工女,她对化学试剂的味道太熟悉了,“还有……友谊牌雪花膏?还是上海產的那种高档货?” 在这个连肥皂都金贵、大家都用猪胰子洗手的年代,一个扫地大爷身上会有这种味道? 显影液说明他刚接触过胶捲冲洗,而那浓郁的雪花膏味,显然是为了掩盖手上残留的化学药剂味道,或者是刚和某个爱用这种高档货的女人接触过。 这是个破绽,一个因为过度掩饰而暴露的破绽。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娇玥睁开眼,那双杏眼中瞬间恢復了清澈见底的天真,仿佛刚才的冷冽只是错觉。 “进!” 门被推开,技术员小张抱著一摞蓝图走了进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林工……哦不,林副科长!这是咱们厂接下来要攻关的『50-1型』雷达支架图纸,孙科长说这是机密,让您给把把关。” 以前这小张看她,那是鼻孔朝天,觉得她是走后门的资本家小姐。现在,这声“副科长”叫得比亲妈还亲。 “放这儿吧,辛苦了。” 林娇玥隨手接过图纸,指尖在最上面的一张总装图上划过。 这一划,她的动作停住了。 作为前世跟精密仪器打交道的顶级工程师,她对物体的物理状態有著变態的敏感度。 这张图纸的中心位置,比边缘稍微粗糙了那么一点点。 那种粗糙感,不是纸张本身的纹理,而是被某种带有重量的微型镜头长时间压住,或者是被人用手按在某种复写设备上。 更重要的是,那股味道。 那股显影液混合著雪花膏的味道,在这张图纸上,虽然已经很淡了,但在她的鼻子里,浓郁得有些刺鼻。 “小张。” 林娇玥抬起头,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这图纸,除了你和孙科长,还有谁碰过?这可是机密,沾了油星子就不好了。” 小张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皮,头皮屑扑簌簌地往下掉:“没……没了吧?都在档案柜里锁著呢,钥匙只有孙科长有。哦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昨天晚上档案室那边的窗户没关严,飘了不少雪花进去。看门的老李头进去打扫过卫生,还在里面擦了半天桌子,说是怕受潮把图纸弄坏了。孙科长还夸他尽责呢。” “老李?” 林娇玥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楼下那个佝僂著背扫雪的身影。 老李头。 平时见谁都点头哈腰,满口“领导好”,穿得破破烂烂,一双布鞋补丁摞补丁。 一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扫地大爷,为了掩盖手指上的化学药剂味,竟然捨得用半个月工资一瓶的雪花膏? 这老李,挺讲究啊。 “行,我知道了。这图纸我得细看,你先去吃饭吧。”林娇玥笑眯眯地打发走了小张。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结冰。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刚才碰过图纸的手指,嫌弃地把手帕扔进空间里的垃圾焚烧区。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了那把雷震给的白朗寧m1906。 咔嚓。 套筒拉动,子弹上膛。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子常年玩枪的老练,哪里还有半点娇滴滴大小姐的模样? 她把枪轻轻压在那张有问题的图纸下面,又隨手拿过一份文件盖住。 雷震说得对,红星厂里確实有鬼。 而且这个鬼,胆子很大,手伸得很长,居然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用微型相机翻拍图纸? 这技术,在这个年代可是专业特务的標配。 “想偷我的技术?” 林娇玥冷笑一声,意念一动,手里凭空多出了一个热气腾腾、酱香浓郁的猪蹄。 这是她之前在江南时收进空间的,用的是几十种香料,火候足足燉了四个小时,软糯脱骨,香气扑鼻。 她狠狠咬了一口,浓郁的肉汁瞬间充满了口腔。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像一只护食的小老虎,眼神里却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时的兴奋。 “那就看看是你的爪子快,还是本小姐的外掛狠。” 这年代没有监控摄像头,抓特务全靠人盯人,难免有疏漏。 但在她的地盘上,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的空间,就是最大的监控死角,也是最完美的……停尸房。 林娇玥一边啃著猪蹄,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绘图笔。 既然你想拍,那我就给你加点料。 笔尖沙沙作响,线条流畅地在纸上延伸。只不过,这並不是什么雷达支架的结构图,而是一个看起来极其精密、实际上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死亡陷阱”。如果谁敢照著这图纸造零件,机器一旦启动,唯一的下场就是炸膛。 让你拍个够,拍个爽,拍得你有来无回。 窗外,北风呼啸,捲起地上的雪花,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天色渐暗,红星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老李是吧?” 她对著窗玻璃上自己那张人畜无害的倒影,轻声说道,嘴角沾著一点酱汁,显得格外妖冶。 “咱们好好玩玩。” 第60章 烟火人间,请君入瓮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60章 烟火人间,请君入瓮 哈市的夜,来得特別快。 厂门口的雪被几千双工人的脚踩得硬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大喇叭里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刚放完,余音还在空旷的厂区迴荡。 林鸿生穿著那件半旧不新的棉大衣,双手揣在袖筒里,缩著脖子站在路灯底下。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看著就像个在大街上蹲活儿的老农。 看见林娇玥的身影从办公楼里出来,林鸿生那双被北风吹得通红的眼睛立马亮了。 他快步迎上去,动作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闺女手里的饭盒网兜。 “冷不冷?把围巾繫紧点,哈市这晚上的风,那是带刀子的,专门往骨头缝里钻。” 林娇玥把半张脸埋在柔软的羊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杏眼,声音闷闷的却透著笑意:“不冷,办公室里炉子烧得旺著呢。倒是爹,您今儿在工会咋样?第一天正式上岗,累不?” “累啥啊!”林鸿生嘿嘿一笑,眼角那几道岁月的褶子里都藏著掩不住的得意,脚下的步子都迈得轻快了几分,“你是不知道,闺女。今儿工会发年货福利,那帮车间的大老粗,为了多领块肥皂还是多拿条毛巾,脸红脖子粗的差点打起来。” 说到这,他稍微挺了挺胸膛,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恆利行指点江山的时候:“我就往那桌子后面一坐,茶缸子一端,也不跟他们吵。我就慢条斯理地给他们讲政策、讲集体荣誉、讲『孔融让梨』那是封建糟粕但『阶级友爱』那是觉悟。那帮平时在车间里咋咋呼呼、谁也不服的小年轻,一个个被我绕得晕头转向,最后老实得跟鵪鶉似的,领了东西还得给我鞠躬,一口一个『林叔』叫著,生怕我扣他们思想觉悟分。” 林鸿生嘆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散开,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的感慨:“想当初咱们刚来那会儿,我在仓库扛大包,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得看那个管事的脸色。现在倒好,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工资,还受人尊敬。娇娇啊,爹这回算是沾了你的光,真正尝到了『工人老大哥』的甜头嘍。” 以前在苏城,他是呼风唤雨的林老板,那是拿钱铺出来的面子,看著光鲜,心里虚,怕兵荒马乱,怕家財散尽。 现在,他是光荣的红星厂工会干事,虽然钱少得不够以前买两盒雪茄,但走起路来,腰杆子莫名其妙就是硬,心里那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爹,这叫能者多劳,您本来就有管人的本事,这就是降维打击。”林娇玥挽住老爹的胳膊,父女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影子在雪地上拉得老长,“再说了,咱现在是正经的工人阶级,凭本事吃饭,谁敢看不起?” 推开那个租来的独门小院的木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里暖烘烘的,炉火烧得正旺,映红了半面墙。苏婉清繫著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把煤炉子上的铝锅端下来。 锅盖一揭,一股浓郁霸道的葱花香油味儿,瞬间霸占了整个屋子,把外面的寒气挤得一丝不剩。 “回来了?快洗手,面刚出锅,再不吃就坨了。”苏婉清的声音温柔,带著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 粗瓷大碗里,手擀麵根根分明,白得透亮。上面臥著两个煎得金黄流油的荷包蛋,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翠绿的小葱花撒了一把,最后淋上的那几滴香油,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冬天,简直就是顶级的奢侈品,勾得人馋虫直打滚。 林娇玥脱了大衣,胡乱洗了把手,迫不及待地坐到桌前,端起碗吸溜了一大口。 麵条劲道弹牙,热汤顺著喉咙滚下去,那一瞬间,白天在车间里那种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水里。 她咬破了荷包蛋,金黄的蛋液流出来裹著麵条,香得她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锅里还有呢。”苏婉清坐在旁边,拿著针线给林鸿生的手套缝补丁。 林鸿生端著碗,看著狼吞虎咽毫无形象的闺女,又看看低头缝补的贤惠妻子,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没有金山银山,没有成群的佣人,但这日子,怎么就觉得比以前在拙园还踏实、还像个家呢? 窗外,北风突然紧了一阵,吹得窗框轻微震动,发出“噠噠”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人在暗夜中窥探。 屋內的温馨气氛並未被打断,但林鸿生的筷子微微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对了娇娇,那个老李头的事儿……我看他今天在你办公室楼下转悠了好几圈,眼神不对劲。” 林娇玥正夹起最后一块蛋白,闻言手里的动作停住。 她咽下嘴里的美味,抬起头时,那双因为热气熏蒸而显得水润的杏眼里,原本属於“贪吃猫”的娇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与锋利。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即將踏入陷阱时的眼神。 “网已经撒下去了。”她夹起一根麵条,在空中晃了晃,仿佛那不是麵条,而是那个即將落网的特务的命运,“饵料太香,他忍不住的。今晚,鱼就得进锅。不过爹,这只是条小鱼,真正的大鱼……”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窗户纸,投向了漆黑的夜空。 “还在后面呢。” …… 第61章 计擒內鬼,稳扎根基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61章 计擒內鬼,稳扎根基 哈市的冬天,天亮得晚。 窗户纸被北风吹得扑簌簌直响,技术科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刚被推开一条缝,一股混杂著煤烟味、旱菸味和陈年图纸霉味的暖气就涌了出来。 林娇玥跺了跺脚上的雪,刚迈进门槛,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了她身上。 “林副科长!” 张立军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手里的绘图铅笔一扔,两步並作一步衝过来,那架势比见了亲娘还亲。他手脚麻利地踢开过道里的几张长条凳,把路清得敞亮。 “您慢点,地滑。”张立军脸上堆满了笑,那不是客套,是真真切切的崇拜,甚至带著点討好,“昨儿个您露的那一手『变废为宝』,回去我琢磨了大半宿,硬是没睡著!那是真功夫,咱们技术科这回算是彻底服气了。” 林娇玥解开围巾,露出一张被冻得粉白的脸,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位平日里最看重资歷的老工程师也端著搪瓷缸子凑了过来。 “林工……不对,林副科长。”老工程师咂摸了一下嘴,似乎还在回味什么,“技术咱先不说,单说昨儿晚上食堂那顿红烧肉……哎哟,那肥膘,足有两指厚!咬一口滋滋冒油。咱们这帮大老爷们,肚子里总算是有了点油水。大伙儿私底下都说,跟著懂行的领导干心里才踏实!” 在这个连窝窝头都要算计著吃的年代,能带大家攻克技术难关是本事,能让大伙儿嘴里沾上油星子,那是恩情。 林娇玥把手里的网兜掛在衣架上,神色淡淡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张工,把昨天那份雷达支架的图纸拿来,公差还得再压一压。” “好嘞!这就给您拿!” 张立军答应得脆生生,转身就往档案柜跑。 林娇玥刚在里间的办公室坐下,屁股还没把椅子捂热,外间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图纸哗啦啦乱翻。 赵卫国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军大衣披在肩上,脸色铁青,但那双眼里却烧著两团火。他身后跟著保卫科长,腰间的枪套盖子已经解开了,鼓鼓囊囊的,透著股肃杀气。 “小林,跟我走一趟。” 赵卫国没废话,甚至没看其他人一眼,招了招手。 办公区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张立军手里的图纸停在半空,没人敢出声。 林娇玥没问去哪,也没问干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扣上了钢笔帽,起身跟了出去。 一路无话。 三人踩著积雪,径直穿过厂区,来到了最角落的一间废弃仓库。这里平时堆放废料,人跡罕至,连老鼠都不爱光顾。 仓库的大铁门虚掩著,里面没生炉子,冷得像冰窖。 水泥地上,跪著一个人。 五花大绑,嘴里塞著一团满是机油味的破布。那人脑袋耷拉著,灰白的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血沫子。 正是那个平日里见谁都点头哈腰、负责打扫卫生的老李头。 此时的老李头,哪还有半点老实巴交的模样?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面,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显然刚吃了一顿狠的。 “招了吗?”林娇玥站在门口,没急著进去,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人。 赵卫国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手有点抖——那是兴奋的。他划著名火柴,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喷出来:“成了!小林,你那招『將计就计』真他娘的绝了!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么坑特务的!” 保卫科长在一旁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佩服:“昨儿半夜,这老小子鬼鬼祟祟溜出厂,去了松花江边的一个破凉亭。我们的人趴在雪窝子里,硬是冻了两个钟头没动弹。” “没过一会儿,来了个穿列寧装的女人。两人接了头,老李把那份假图纸交给了她。” “那女的呢?”林娇玥问。 “按下没动。”赵卫国冷笑一声,菸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按照你的意思,放长线钓大鱼。那份图纸要是真让小日子照著造,造出来的雷达就是个定时炸弹,开机就炸膛!咱们的人跟到了那女人的落脚点,把耗子洞摸清了才撤回来。等他们一分开,我们在半道上就把这老小子给摁住了!” “那女特务的信息我已经通过加密专线报给军区了。”赵卫国拍了拍腰间的配枪,声音冷硬如铁,“首长的意思是,不动则已,一动就要把潜伏在哈市的整个特务网连根拔起!” 林娇玥点了点头,一步步走到老李头面前。 “呜……呜呜!” 看到林娇玥,老李头原本死灰一样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剧烈的怨毒,身子猛地向前一窜,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送出去的,竟然是一份会让组织遭受重创的“催命符”。 林娇玥没躲,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昏暗的光线下,她那双杏眼清澈得有些残忍。她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自製的小手电——那是她用紫光灯管改装的。 “啪嗒。” 紫光亮起,直直地照在老李头那双被反绑在身后的手上。 那一瞬间,老李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只见那双粗糙的大手上,指缝里、掌纹中,甚至指甲盖边缘,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萤光。在紫光下,那些萤光如同鬼火一般闪烁,诡异而刺眼。 那是林娇玥特意涂在图纸夹层里的特製萤光粉,沾上就洗不掉,除非蜕层皮。 “老李啊,”林娇玥的声音很轻,在这空旷的仓库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你那个女上级,用的雪花膏档次不错吧?上海產的『友谊牌』,那股子茉莉花味儿,隔著两条街都能闻到。” 她关掉手电,重新揣回兜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下次当特务,记得提醒她换个便宜点的牌子,或者用猪胰子多洗几遍手。太香了,容易暴露阶级成分。还有,別以为洗了手就没事,这粉末,渗进肉里的。” 老李头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连那个女上级的喜好,都在人家的算计之中!这哪里是个小姑娘,这分明是只老练的狐狸! “带下去!严审!”赵卫国一挥手,几个保卫干事衝上来,把老李头拖了出去。 “虽然图纸送出去了,但这老小子的嘴里肯定还有货!给我撬开他的嘴,哪怕是一颗牙,也得给我吐出点东西来!” …… 李家村。 冬日的阳光稀薄地洒在村口的打穀场上,几只老母鸡缩著脖子在草垛边刨食。 “李支书!李支书!有您的包裹!哈市寄来的!” 邮递员推著墨绿色的二八大槓,车軲轆在泥地上压出深深的辙印。后座上绑著一个巨大的麻袋包裹,把他累得气喘吁吁,棉袄都被汗浸透了。 正蹲在墙角抽旱菸的村支书李守义一听,手里的烟杆子猛地一抖,火星子差点烫了手。他顾不上拍打,急忙迎上去:“谁寄的?” “包裹单上写的林鸿生!寄件地址是……哈市红星机械厂!” 这几个字一出,刚才还聚在一起嚼舌根的村民们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林家?那个傻闺女家?” “红星机械厂?乖乖,那可是大厂子!” 李守义没理会周围的嘈杂,颤巍巍地掏出旱菸袋上的小刀,划开了麻袋口的缝线。 那一层层厚实的牛皮纸被剥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红彤彤的古巴红糖,足足两斤,在这个只有过年才能尝点甜味的年代,这就等於硬通货! 两块厚实的黑棉布,摸上去紧实厚重,做两身过冬的棉袄绰绰有余。 还有一大块腊肉,红白相间,起码有个四五斤,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油光。 但最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最中间那两个铁皮罐子。 铁皮罐子上印著个抱著麦穗的大胖小子,下面印著三个烫金大字——麦乳精! 整整两罐! 在正午的阳光下,那铁皮罐子闪烁著金子般的光泽,刺得人眼睛生疼。 “嘶——” 周围瞬间响起了一片抽气声。旁边那个平日里嘴最碎的尖嘴婆娘,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乖乖……这……这是麦乳精啊!供销社里都要凭票,还得是干部才能买到的好东西!这一罐得多少钱啊?” “钱?你有钱都没地儿买去!”另一个村民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那块腊肉,“还有那么大一块肉啊,这得吃到啥时候去……” 李守义拿起包裹里夹著的一封信,快速扫了几眼。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红了,捏著信纸的手指节发白。 他猛地举起那两罐麦乳精,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 “都把招子放亮点!看见没?这是麦乳精!这是洋药!这是国家给干部的营养品!” 李守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甚至有些破音。他指著那些曾经在背后说林家閒话、此时却满脸嫉妒和震惊的村民,大声吼道: “林家那是凭真本事进城享福去了!那是给国家造机器去了!人家娇娇现在是大工厂的技术员,那是国家的人才!是吃皇粮的!” “以后谁再敢说他们是外地人,谁再敢在背后嚼舌根子说他们家是外地人,老子大耳刮子抽他!” 寒风中,李守义的声音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那罐麦乳精的铁皮罐子闪著耀眼的光,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势利眼的脸上。抽得他们脸皮发烫,却又忍不住贪婪地盯著那堆泼天的富贵,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黄连,苦得说不出话来。 …… 第62章 离经叛道的弧线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62章 离经叛道的弧线 抓捕老李头的风波,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红星厂这潭深水里,余波未平。 厂区的大喇叭里播放著激昂的革命歌曲,保卫科的干事们挎著枪,三人一组在厂区巡逻。平日里喜欢聚在车间门口抽菸吹牛的工人们,此刻都老老实实地守在工具机前,连说话都压低了嗓门。 技术科更是成了“重灾区”。 因为出了內鬼,所有图纸都要重新清点、加密。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焦躁不安的味道,混合著劣质捲菸和陈年纸张的霉味,呛得人脑仁疼。 林娇玥回到办公室,反手把门一关,顺手掛上了插销。 外面的喧囂瞬间被隔绝了一半。 她走到办公桌前,將那捲被厂长赵卫国视为“圣旨”、恨不得供起来烧香的苏联雷达支架蓝图,重新铺平在桌面上。 这是一份典型的苏式设计。 傻、大、黑、粗。 林娇玥从包里摸出一套德產的精密绘图工具,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冷的金属圆规。 此刻,她脸上那股子属於十六岁少女的娇憨荡然无存。那双杏眼里,透著一股子属於顶级工程师才有的冷清与锋利,像是一把刚刚淬火出炉的手术刀。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图纸的核心区域——底座与立柱的连接处。 那里,画著一个標准的90度直角焊接。 “暴力美学?”林娇玥轻嗤一声,摇了摇头,“这是在跟材料的物理特性硬刚,找死。” 在后世,哪怕是一个刚入门的机械专业大一新生都知道,这种直角连接处是应力集中的重灾区。但在1950年,在迷信苏联老大哥经验的当下,这就是不可动摇的真理。 为了解决断裂问题,之前的几版修改方案,无一例外都是在“做加法”:加厚钢板、加焊加强筋、用更粗的螺栓。 结果呢? 越加越重,越重惯性越大,震动起来断得越快。 林娇玥手里的绘图铅笔在指间灵巧地转了一圈,隨即利落地落下。 沙沙沙。 笔尖摩擦图纸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她没有大动干戈地推翻整个结构,也没有画那些繁琐累赘的加强筋。 她只是在那个原本锐利、生硬的直角连接处,轻轻画了一道优雅的弧线。 增加了一个r5的过渡圆角。 紧接著,她在旁边用漂亮的仿宋体標註了一行小字: 【取消直角焊接,改为r5圆角过渡。焊缝需进行超声波探伤,確保无气孔。】 看似轻描淡写的几笔,却像是在这台钢铁巨兽的死穴上,点了一记回春指。 改完最后一笔,林娇玥吹了吹纸面上的铅笔灰,捲起图纸。 她对著桌上的小镜子理了理刘海,確认髮型没乱,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虽然她是技术大拿,但在行政级別上,孙卫国毕竟还是科长。在这讲究资歷和集体的年代,该给的面子得给足,这是职场生存法则,也是为了让她的技术更顺畅地落地。 刚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掛著“技术科科长”牌子的办公室门口,里面就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 “孙科长!这不行啊!” 说话的是车间主任老张,嗓门大得像破锣,“你们技术科出的那个加固方案,光钢板就加厚了五毫米!那玩意儿焊上去,死沉死沉的!咱们厂的行吊根本吊不动!这咋干?” “吊不动也得吊!”孙卫国的声音听起来焦头烂额,“这是苏联专家的原图,咱们只能加强,不能改结构!前线雷达要是被风吹断了,你我都得吃枪子儿!” “那也不能蛮干啊……”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爭执。 “进!”孙卫国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门被推开,林娇玥抱著图纸走了进来。 屋里烟雾繚绕,孙卫国和几个老技术员正围著桌子愁眉苦脸,地上的菸头扔了一地。见是林娇玥,孙卫国连忙掐灭了手里的菸蒂,原本紧皱的眉头稍微鬆了松,但语气还是透著疲惫。 “哎呀,林副科长。有什么事儿你喊我一声就行,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对於这个刚露了一手绝活、又抓了特务的“小祖宗”,孙卫国现在是既敬佩又有点发怵。 “孙科长,各位师傅。”林娇玥也不怯场,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將手里的图纸摊开。 “雷达支架的图纸我看完了。大体结构没问题,但有一个致命的隱患,我已经改过来了,特地拿来跟您匯报一下。” “改过来了?” 孙卫国一愣,下意识地凑过去看。 旁边的车间主任老张也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新来的女神童有什么高招。 然而,当他们看清图纸上的改动时,表情都僵住了。 没有加厚的钢板,没有复杂的支撑结构。 就……加了个圆角? 孙卫国推了推鼻樑上厚得像瓶底的眼镜,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最后凝固成一种浓浓的怀疑。 “林副科长,”孙卫国的语气沉了下来,带著几分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这可是苏联专家的原图啊!人家那是经过二战实战检验的设计!咱们之前想了那么多办法加固都不行,你就削掉一块肉,改成个圆弧?” “这要是强度不够,到时候雷达架子塌了,咱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啊!” 旁边一个老技术员也忍不住插嘴:“是啊小林,这机械设计讲究的是结实。你把直角磨圆了,接触面看著是顺眼了,可这受力点不就变薄了吗?这不符合俄式装备的风格啊。” 在这个年代,苏联专家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改动原图?那简直就是离经叛道,是思想有问题! 面对一屋子的质疑,林娇玥没有急著辩解,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这不怪他们,这是时代的局限。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拔开笔帽,在图纸的空白处,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一个公式。 黑色的墨水在泛黄的图纸上晕染开来,那个复杂的物理公式像是一道符咒,瞬间镇住了一屋子的人。 第63章 技惊四座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63章 技惊四座 “孙科长,你是老技术员了,应该知道应力集中係数 。” 林娇玥的声音不大,清清冷冷,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力量。 “按照原图的直角过渡,在海风和高频震动环境下,应力集中係数高达 3.0 以上。也就是说,这个直角点承受的力,是其他地方的三倍。你们哪怕把钢板加厚到十公分,只要这个直角还在,它就是个撕裂点。” 她用笔尖点了点那个她刚刚画上去的r5圆角,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加上这个r5的圆角,係数能瞬间降到 1.5 以下。这不仅仅是磨个角,这是在给应力找出口。” “孙科长,桌上有算盘。您可以现在就算一下,这一笔下去,是不是把那把悬在头顶的刀给拿掉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孙卫国盯著那个公式,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当然学过这个,但那是书本上的理论,在实际生產中,大家早就习惯了苏式的大开大合,谁会去计算这么精细的数据? 他咽了口唾沫,抓起旁边的算盘。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急促而清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孙卫国那双飞快拨动的手。 十分钟后。 “啪!” 最后一声脆响落下,孙卫国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那个计算结果,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数据不会骗人。 按照林娇玥的改动,虽然材料减少了,但关键部位的承重能力反而提升了整整一倍!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四两拨千斤! “別小看这一个小小的圆角。”林娇玥適时地补了一刀,“改了它,这根支架的疲劳寿命至少能提高五倍。这就是科学,不是比谁的钢板厚。” “妙……太妙了!” 孙卫国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之前的质疑和担忧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他一把抓起图纸,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我怎么就没想到!咱们老想著硬扛,那是笨办法!这圆角一加,力就被分散导走了,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设计啊!” 他再看林娇玥时,眼里的敬畏已经掩饰不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 这分明是个披著羊皮的技术怪物! 就连那个一直叫苦的车间主任老张,此刻也是一脸懵逼又佩服地看著林娇玥:“林副科长,那……那我是不是不用加厚钢板了?” “不用。”林娇玥把钢笔帽扣上,发出“咔噠”一声脆响,“按这个图做,省工省料,还结实。不过有一点——”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这个修改点必须严格执行。尤其是车间的焊工,谁要是敢偷懒把圆角焊成直角,或者焊缝里有气泡,必须严肃处理。这可是给前线用的,谁掉链子,谁就是罪人。” “你放心!我亲自盯著!谁敢马虎我扒了他的皮!”孙卫国如获至宝地按著图纸,信誓旦旦地保证,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衝去车间监工。 交接完毕,林娇玥在眾人崇拜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科长办公室。 隨著门再次合拢,她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 搞定。 雷达支架只是个插曲,对她来说不过是热身运动,顺便在技术科立个威。有了这一手,接下来她要搞那个“大傢伙”,就不会有人再敢在那指手画脚了。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娇玥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跳,然后熟练地转动密码盘。 “咔噠。” 厚重的柜门弹开。 她取出了那个封存著“501”绝密任务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因为它关乎著千里之外前线卡车的命脉,关乎著无数志愿军战士的生命线。 窗外的风雪越发大了,北风呼啸著拍打窗欞,发出呜呜的怪叫,仿佛预示著这个严冬的残酷。 林娇玥坐回绘图桌前,拧亮了檯灯。 昏黄的灯光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她將那份关於特种齿轮参数的空白图纸铺开,想了想,又借著桌子的遮挡,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为了应付差事想早点下班的“娇娇”,而是彻底切换到了顶级工程师的“备战状態”。 “变速箱齿轮……苏制卡车的通病是钢材含碳量过高,低温下太脆。” 林娇玥一边嚼著奶糖,一边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化学元素符號。 可笔尖刚写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现在是一九五零年。” 林娇玥看著那几个元素符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理论她有,图纸她能画。 但问题是——咱们国家现在没有镍!也没有足够的铬! 这是一个被西方国家严密封锁的年代。没有这些稀有金属,她脑子里那些先进的合金配方就是废纸一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看来,得想个野路子了……” 林娇玥盯著图纸,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喊: “不好了!林工!二车间……二车间那边出事了!” “刚运来的那批试製钢材,好像……好像不对劲!” 第64章 「废钢」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64章 「废钢」 “哐当!” 技术科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寒风裹著雪沫子,连带著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正在绘图桌前计算齿轮模数的林娇玥手一抖,钢笔尖在图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她没抬头,只是慢条斯理地拧上笔帽,把那张废了的图纸揉成团,扔进脚边的废纸篓。 “林工!出大事了!” 通讯员小李帽子都跑歪了,气还没喘匀,扶著门框直哆嗦:“二车间……二车间那边炸锅了!孙科长让您赶紧过去,说是鞍钢送来的那批试製钢,根本没法用!” 林娇玥从衣架上扯下军大衣,一边往身上披一边往外走:“没法用?具体点。” “太硬了!”小李跟在后面小跑,声音带著哭腔,“刘师傅那是八级工,硬质合金的刀头换了三个,全崩了!那钢材跟石头似的,一碰就碎,有时候又软得粘刀。赵厂长在那边发火,说要把这批钢退回去,还要处分採购科!” 林娇玥脚下一顿。 又硬又粘?崩刀? 这年头,鞍钢能搞出来的特种钢,无非就是锰钢或者硅锰钢。如果是这两种,以刘师傅的手艺,顶多是费点劲,绝不至於把刀头崩成那样。 除非,这钢的成分本身就是个“怪胎”。 外面的雪下得正紧,风颳在脸上刺疼。从办公楼到二车间不过几百米,林娇玥走进车间大门时,眉毛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 还没进作业区,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就钻进了鼻子。那是切削液高温蒸发混合著金属烧蚀的味道。 原本轰鸣的车间此刻死气沉沉,十几台工具机全停了。几十號工人围在中间那台c616车床旁,没人说话,只有赵卫国粗重的喘息声。 地上散落著几块断裂的钢锭,断口参差不齐,泛著惨白的光。 “妈了个巴子的!” 赵卫国把手里的搪瓷缸子狠狠砸在铁案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几个年轻学徒嚇得缩了缩脖子。 “一个月!上面就给了一个月的时间!”赵卫国指著地上的钢锭,手指头都在哆嗦,“上级把咱们红星厂当尖刀,把『501』任务交给咱们。结果呢?咱们拿著国家的钱,就弄回来这么一堆破烂?” 孙卫国站在一旁,脸色比外面的雪还白。他手里捏著一份检验报告,想解释又不敢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厂长,这……这真不赖咱们。刚才化验室测了,这批钢的碳含量严重超標,而且锰元素分布极不均匀。这就是冶炼事故產生的废料……” “废料?鞍钢敢给咱们发废料?”赵卫国眼珠子通红,扯著领口,扣子都崩飞了一颗,“给京市打电话!给重工业部打电话!老子要告状!这哪是支援建设,这是在给志愿军战士下绊子!” 人群外,林娇玥紧了紧大衣领口,没出声,悄无声息地挤了进去。 她走到车床前,弯腰捡起一块崩断的刀头。 硬质合金的刀尖已经彻底碎了,断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贝壳状纹路。再看那块“罪魁祸首”的钢锭,上面只有几道浅浅的划痕,连皮都没破。 “刘师傅。”林娇玥把刀头放在掌心掂了掂,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眾人一惊,回头看到是她,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正蹲在地上抽闷烟的刘师傅连忙站起来,把菸头在鞋底碾灭:“林副科长,您可来了。这活儿真没法干,您看,这哪里是车钢,这比车金刚石还费劲。” “刚才下刀的时候,是不是听见『吱吱』的声音?切削液是不是刚淋上去就冒白烟?”林娇玥没接他的话茬,反而问了两个不相干的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师傅愣了一下,一拍大腿:“神了!就是这样!那声音钻耳朵,听得人牙酸。而且这钢怪得很,这一刀下去硬得崩手,换个地方下刀,又软得跟烂泥似的,直粘刀头。” 林娇玥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走到那一堆废弃的铁屑旁。 常规钢材车出来的铁屑,应该是螺旋状或者c形的,顏色是银亮或者发蓝。但这堆铁屑,全是细碎的崩裂片,顏色发暗,边缘还带著紫红色的氧化色。 她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点碎屑,放在鼻尖闻了闻。 除了焦糊味,还有一股很淡的、类似於臭鸡蛋的味道。 硫含量也不低。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紫红色的氧化色。 这种顏色,通常只有在含铬量较高的合金钢进行高速切削时才会出现。 可是1950年的中国,哪来的高铬钢?铬是战略物资,西方封锁得死死的,国內连做不锈钢的铬都凑不齐,怎么可能拿来做车大轴的试製钢? 林娇玥把铁屑扔回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赵卫国面前。 “厂长,电话先別打。” 赵卫国正处於爆发的边缘,看到是林娇玥,强压著火气:“小林,这事儿你別管。这是政治事故!鞍钢那边必须给个说法!” “是要给说法,不过不是退货。”林娇玥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稍微冲淡了车间里的机油味,“这批钢,我们要了。” 第65章 驯服这匹「野马」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65章 驯服这匹「野马」 孙卫国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林副科长,你开什么玩笑?这钢你也看见了,硬度极不均匀,脆性大得嚇人。別说做齿轮了,就是做秤砣都嫌它脆!这就是一炉炼废了的高碳钢!” “谁说是高碳钢?” 林娇玥嚼碎了奶糖,目光扫过孙卫国手里的化验单,“孙科长,咱们厂的化验室,只能测碳硫磷锰硅这五大元素吧?” “对啊,这还不够吗?”孙卫国被问得一愣。 “不够。”林娇玥走到那台閒置的进口光谱仪前——这玩意儿因为没人会调校,一直当摆设放在角落里吃灰。 她伸手在仪器外壳上抹了一把灰,转头看向赵卫国:“厂长,如果我没猜错,鞍钢那边为了提高强度,在炼钢的时候加了一种他们自己都拿不准量的东西——废钢。” “废钢?”赵卫国愣住了。 “確切地说,是日偽时期留下的坦克履带或者装甲板的残片。”林娇玥声音平稳,却像一颗钉子扎在眾人心上,“那些残片里,含有我们现在急缺的铬和鉬。” 周围一片譁然。 工人们面面相覷,不懂这代表什么。但孙卫国是懂技术的,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这批钢里混进了合金元素?” “不仅混进了,而且因为没有针对性的热处理,这些合金元素在钢材內部形成了极其复杂的碳化物硬点。”林娇玥指著地上的断裂钢锭,“刘师傅觉得硬,是因为刀头正好切在了这些硬点上;觉得软,是因为切到了基体组织。这就好比在一锅粥里混进了铁豆子,谁喝谁崩牙。” “这种特性,在材料学上有个名字。” 林娇玥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空气硬化钢。” “空气硬化钢?” 孙卫国跟在林娇玥身后,一边快步走向那台布满灰尘的苏式退火炉,一边还在小声嘀咕著这个陌生的名词。 这词儿对於五十年代的技术科长来说,新鲜得像刚出锅的列巴。他一边追,一边还在翻那本被油污浸透了角的《金属材料学》,“这不对路啊,林工。书上黑纸白字写著,想实现空气淬硬,铬、鉬、钨这几样宝贝疙瘩,一样都不能少。我刚从化验室回来,这批鞍钢送来的料,除了锰和碳高得离谱,剩下的啥都没有。” 林娇玥猛地剎住脚。 孙卫国差点一头撞在她那件列寧装的后背上。 她转过身,手里还捏著那块刚才崩断了合金刀头的废钢。只有巴掌大的一块铁疙瘩,沉甸甸的,断口参差不齐,泛著一股子凶厉的青灰色。 跟这帮搞了一辈子传统工艺的老爷们讲cct曲线(连续冷却转变曲线),无异於对牛弹琴。她得换个法子。 “孙科长,见过草原上的野马吗?” 林娇玥把那块钢往孙卫国手里一塞,凉意顺著掌心钻进去。 “鞍钢那边的同志心急,想让这钢硬度上去,就拼命往里填『锰』和『碳』。这就好比给马餵了太多的精料。料是足了,马也有劲儿了,可性子野了。” 她伸出手指,在钢材那粗糙得像銼刀一样的断口上划了一下:“刚才崩刀、打滑,那是这匹烈马在尥蹶子。它身体里的劲儿没处使,乱窜,稍微一碰就炸毛。” “那……那有的地方软得像豆腐又是咋回事?”刘师傅把沾满机油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凑过来插嘴。 “那是料没拌匀,有的地方吃撑了,有的地方还饿著。”林娇玥拍了拍手上的铁屑,“你们按老规矩车、钻、铣,那就是想拿普通的麻绳去套野马。结果呢?不是绳子断了,就是让人家给甩下来。” 刘师傅听得一愣一愣的,大腿一拍:“嘿!这比喻绝了!我算是听明白了,合著这钢是个『顺毛驴』,得哄著来?” “对,得哄。” 林娇玥转过身,目光穿过嘈杂的车间,落在了角落里那台庞然大物上。 那是一台苏式井式退火炉。帆布罩子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那是苏联专家撤走后留下的“遗孤”,全厂没人敢动,也没人会动。 “咱们不能跟它硬碰硬。”林娇玥的声音不大,在轰隆隆的机器声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得给它降火。不仅要降火,还得给它做个全身按摩,把它身体里那股子乱窜的邪火,一点点揉顺了。” 孙卫国眼睛猛地瞪圆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退火?你是说……等温球化退火?” 这词儿他在苏联专家的笔记里见过,但也只是见过。据说那得要最精密的控温设备,还得有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盯著,稍微差个几度,一炉子钢就全废了。 “林工,这……这玩意儿咱们玩不转吧?”车间主任老王看著那台落满灰尘的大傢伙,心里直打鼓,脸上的肉都跟著哆嗦,“这可是苏联人留下的宝贝疙瘩,说明书全是俄语,跟天书似的。要是给烧坏了,別说我这主任干到头了,就是把咱们全车间的人绑一块儿卖了,也赔不起啊!” “赔不起我赔!” 一声暴喝从身后炸响。 赵卫国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军大衣披在肩上,带著一股子硝烟味。他看都没看老王一眼,死死盯著林娇玥:“別说是烧坏一个炉子,就是把这二车间的天灵盖掀了,只要能把这批钢给我驯服了,老子都认!” 他走到林娇玥面前,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全是赌徒般的狠劲:“小林,这炉子归你了。要人给人,要物给物。今天咱们不谈什么资產保值,只谈前线那几千辆趴窝的卡车!” 林娇玥看著赵卫国。这个从战场上滚过来的汉子,此刻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了她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身上。 她没废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再转身时,那个刚才还会因为冷风缩脖子的娇气包不见了。 她把袖子往上一擼,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指著那台大傢伙:“老王主任,叫几个人,把帆布掀了。电工班呢?查线路,测探头,我要这炉子半小时內能通电。” “是!”老王被那气势震得一激灵,转身就吼,“都愣著干啥!干活!” “刘师傅。”林娇玥看向旁边搓手的老工人。 “在!”刘师傅下意识地立正。 “这活儿別人干不了,得您来。一会儿降温的时候,那阀门得微调,比给大姑娘绣花还得细。您这手,稳得住吗?” 刘师傅把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伸出来,在半空中停了停,纹丝不动:“林副科长您放心,我这辈子摸过的铁,比吃的盐都多。您指哪,我打哪!” “孙科长,找几个年轻眼神好的,拿秒表和记录本。每五分钟记一次数据,温度、压力、电流,一个小数点都不能错。” “明白!” 整个二车间疯狂地运转起来。 第66章 炉火中的极致博弈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66章 炉火中的极致博弈 半小时后。 巨大的闸刀被推了上去。沉寂了三年的苏式电炉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巨兽从沉睡中甦醒。电流涌过电阻丝的嗡嗡声,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几名壮汉喊著號子,用铁钳夹著那块几百斤重的试製钢锭,小心翼翼地送进炉膛。 炉门轰然关闭。 赤红色的火光被锁在里面,只能通过那个巴掌大的观察窗,看见里面炼狱般的景象。 “升温850,保温两小时。”林娇玥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没拿本子,所有的数据都在她脑子里。 时间变得粘稠起来。 车间里的暖气不足,但控制台周围却热得像蒸笼。汗水顺著工人们的脖颈子往下流,把衣领都浸透了,可没人敢去擦一下。 只有单调的电流声,还有孙卫国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赵卫国背著手站在后面,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不懂什么cct曲线,他只知道,如果这一炉子砸了,明天一早发往京市的电报,就是他的处分通知书。但他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压著,生怕惊扰了前面那个瘦弱的背影。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个小时,像过了两个世纪。 温度计的指针,像个听话的孩子,稳稳地停在了850度的红线上。 “到了。”林娇玥盯著仪錶盘,声音有些沙哑,“刘师傅,准备接手。”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阶段,快速降温。从850拉到680,一定要快,要在十五分钟內完成,要把这匹马的火气给它憋回去!” 刘师傅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肉紧绷著。他双手握住那个滚烫的阀门手轮,猛地一转。 “呼——” 鼓风机开始咆哮,热浪从排气口喷涌而出。温度计的指针开始剧烈颤抖,向下俯衝。 “稳住!別看温度,看压力表!”林娇玥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噪音。 指针滑过750……720……700…… 林娇玥没看仪錶盘,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那个滚烫的观察窗上。玻璃映著里面的火光,把她的瞳孔染成了金色。 在她眼里,那不是一块烧红的铁,那是无数正在发生相变的晶体。奥氏体正在分解,碳化物正在析出,那些狂暴的应力正在寻找宣泄的出口。 “就是现在!关小风门!刘师傅,回轮三圈半!快!” 当指针堪堪触碰到680度刻度线的一瞬间,林娇玥的命令像子弹一样射了出来。 刘师傅的手快出了残影,巨大的手轮在他手里轻巧得像个玩具。 嘎吱—— 风机声骤减。 指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死死地钉在了680度上,纹丝不动。 “漂亮。”林娇玥轻轻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衬衫早就湿透了,凉颼颼地贴在身上,“进入第二阶段,等温。从现在起,这温度上下浮动不能超过5度。咱们得陪这匹马,耗上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孙卫国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林工,这可是680度的高温啊!保温四个小时?这钢还能要吗?晶粒早就长得跟黄豆一样大了吧?这不成了废铁了?” 按照常规工艺,退火也就是半个钟头的事儿。四个小时?那是把钢往死里炼啊! 周围几个老技工也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怀疑。这小姑娘毕竟年轻,是不是书看杂了,记混了? “常规的马,遛半小时那是热身。但这匹是烈马,你得把它遛透了,遛疲了,它才能老实。”林娇玥头也没回,眼睛依然盯著观察窗,“孙科长,把心放肚子里。这四个小时,是在给它『正骨』。” 这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深夜的车间,寒气顺著门缝往里钻。 刘师傅的两条腿都在打摆子,那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造成的肌肉痉挛。但他上半身稳如泰山,那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温度计,眼球上全是红血丝。汗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林娇玥靠在控制柜旁,从兜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稍微缓解了一点头晕目眩的低血糖症状。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才站了三个小时,眼前就开始冒金星。 她闭上眼,脑海里前世那些精密的金相图谱,与眼前这台老旧炉子的轰鸣声重叠在一起。 这就是五十年代。没有智能控温,没有红外检测,全靠人的经验和这股子拼命的劲头。 四个小时。 每一分钟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当掛钟的时针终於指向凌晨三点时,林娇玥睁开了眼。 “时间到。” 这三个字,对於车间里的所有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籟。 “切断电源,关闭风门。让它在炉子里闷著,自然冷却到室温。” 刘师傅像是一滩泥一样瘫软下去,被旁边两个徒弟眼疾手快地架住。 “这……这就完了?”老王主任看著那台渐渐安静下来的炉子,一脸的不敢置信,“不用拿出来水淬?也不用油冷?” “不用。”林娇玥紧了紧衣领,那种属於少女的疲惫感重新爬上了脸庞,“让它睡一觉。它现在脾气顺了,明天早上,就是块好钢。” 她转身看向赵卫国。 这位铁打的汉子,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苍老,那是极度紧张后的脱力。 “厂长,结果得等明天开炉才知道。但我把话撂这儿,要是车不出蓝带,我林娇玥捲铺盖捲走人。” 赵卫国看著她那张苍白却篤定的脸,张了张嘴,嗓子嘶哑。 “好!好样的!”他用力拍了拍林娇玥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拍趴下,“今天所有参与的人,都记大功!食堂那边我打过招呼了,红烧肉管够!” 工人们发出了一阵压抑后的欢呼,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林娇玥没跟著喊,她太累了。 她走出车间大门,外面的冷风夹著雪粒子扑面而来,呛得她打了个喷嚏。 身后,那台巨大的苏式电炉还在散发著余温,像是在孕育著某种奇蹟。 没人知道,这一夜的豪赌,不仅仅是救活了一批钢材,更是敲开了华国特种冶金工业的一道门缝。 至於明天早上那帮专家看到成品时会是什么表情? 林娇玥裹紧了大衣,嘴角终於没忍住,勾起了一抹坏笑。 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第67章 风雪夜归人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67章 风雪夜归人 二车间那两扇沉重的铁皮大门合拢,把几百度的炉温和机器轰鸣硬生生截断。 哈市十二月的风,扯著哨音往骨头缝里钻。 林娇玥刚从炉前下来,后背那层汗还没干,被零下三十度的冷风一激,衬衫瞬间贴在背上,成了块冰甲。她上下牙磕得噠噠响,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一刻,脑子里那些cct曲线、奥氏体相变数据,全被冻没了影。她现在只想把脚伸进热炕头的棉被里,再也不出来。 林娇玥把脖子缩进衣领,双手插在袖筒里,踩著被压实的积雪,一步一滑往厂门口挪。 这时候要是能有个瞬移技能就好了。 念头刚起,身后传来链条摩擦的哗啦声,胶皮轮胎碾碎冰碴,动静脆得很。 “林工!留步!” 声音粗里粗气,带著变声期的沙哑。 林娇玥停步,侧身顶著风看去。 黑暗里衝出来一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槓”,骑车的小伙子穿著油渍麻花的工装棉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只剩一口牙是白的。 刘八级的大徒弟,大春。 车軲轆在雪地上画了个s形,大春单脚撑地,车把一横,拦住去路。 “咋了?炉温没压住?”林娇玥心头一紧,职业病犯了。 “没!稳著呢!”大春喘著粗气,手套上全是机油味,“师父守著呢,那老头倔得很,说是这炉钢要是出问题,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林娇玥肩膀一松。 “那你这是?” “厂长下了死命令。”大春拍了拍后座,那上面绑了个破棉垫子,“说是您现在是咱厂的宝贝,这大半夜的,怕您让风颳跑了,非让我给您送回去。” 林娇玥没客气。 这具身体底子薄,刚才那四个小时高强度脑力劳动,这会儿確实有点低血糖,腿肚子直转筋。 “那就麻烦你了。” 她侧身坐上后座。 大春这小伙子看著糙,心细,起步没敢猛蹬,晃晃悠悠稳住了重心才加速。 风太大,颳得人张不开嘴。 大春在前头顶著风,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林工,刚才那一手,真神了!我师父那人平时眼皮子多高啊,连苏联专家都敢顶嘴,刚才我看他那架势,恨不得给您立个牌位供起来。” 林娇玥把脸埋在围巾里,闷声回了一句:“那是刘师傅手稳。换个人,那阀门回得慢半秒,这炉钢就是废铁。” “那也是您指挥得好!”大春蹬得更卖力了,“以前咱们干这种活,那是瞎猫碰死耗子,心里没底。今儿个您往那一站,咱们就觉得……稳!” 这就是五十年代的工人。 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谁能带著大伙把技术攻下来,谁能让工具机转得欢,谁就是亲爹娘。 自行车拐进家属院附近那条黑漆漆的胡同。 两边的平房大多熄了灯,只有几户人家窗户纸上透出点昏黄的亮光。 快到巷子口,林娇玥拍了拍大春硬邦邦的后背。 “停吧。” “没到地儿呢,林工,这胡同里黑,路又滑……” “不用。”林娇玥跳下车,脚底板震得发麻,“有人接。” 大春一愣,顺著往前看。 巷子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戳著个黑影。 那人穿著厚重的黑呢子大衣,领口翻出一圈毛领,头顶压著礼帽,手里掐著半截明明灭灭的菸头。 风雪这么大,那人站得跟个桩子似的,动都没动。 大春缩了缩脖子。 这气场,不像是普通老百姓,倒像是旧社会话本里那种手里攥著几条人命的大掌柜。 “那是……” “我爹。” 林娇玥那股子清冷的工程师劲儿散了,语气里带了点软糯。 那黑影听见动静,两指一搓,掐灭了菸头,快步迎上来。 借著雪地的反光,大春看清了那张脸。 四五十岁,儒雅,白净,但那眼皮子一抬,两道光在大春脸上一扫。 大春后背一紧,下意识挺直了腰杆,比见了厂长还紧张。他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审视的犯人,连呼吸都忘了。 林鸿生没搭理这傻小子,几步跨到林娇玥跟前,伸手一抓。 全是冰碴子。 林鸿生眉头拧成了疙瘩,二话没说,抓著闺女冻僵的手,直接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怎么搞到这个点?” 语气不太好,听著是在埋怨,实则全是心疼,“说好了十点,这都快一点了。你娘在屋里把汤热了三回。” “厂里有点急活,处理了一批特种钢。”林娇玥没抽手,任由老爹给捂著,“爹,饿了。” 一个“饿”字,瞬间把林鸿生身上的煞气给浇灭了。 “回去就能吃。” 这时候,林鸿生才转头看了大春一眼。 “这小同志是?” “二车间的,赵厂长让他送我。” 林鸿生点点头,脸部线条柔和下来。他从大衣內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大生產”,直接拍在大春手里。 “小同志,辛苦。路滑,慢点骑。” 大春捧著那包烟,手有点抖。 这烟紧俏,供销社经常断货,这一包顶他两天工钱。而且刚才那一下,这中年男人的手劲大得嚇人。 “不……不辛苦!应该的!那啥,林工,叔,你们赶紧回屋,我也撤了!” 大春把烟往怀里一揣,调转车头蹬得飞快,像是后面有狼撵著。 骑出老远,他回头瞅了一眼。 风雪里,那个看著嚇人的中年男人,正侧著身子走在外侧,替那个小姑娘挡著风口。 …… 第68章 羊肉汤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68章 羊肉汤 巷子深处,雪没过了脚踝。 林鸿生板著脸:“以后再这么晚,我就去厂里坐著等。赵卫国那个老兵痞,使唤人也不看点儿?那是把你当牲口用。” “爹,这是投名状,也是咱们家的护身符。” 林娇玥轻声说,“今晚这一仗打贏了,以后我在红星厂技术科,谁也不敢跟我拍桌子。” 林鸿生没接话,只是把大衣领子又给闺女往上拽了拽。 推开租住的小院木门,一股子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还没等林鸿生掏钥匙,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 苏婉清披著件织锦缎的夹袄,手里还捏著没做完的鞋垫,显然是一直守在门口听动静。 一见满身风雪的父女俩,她那双好看的杏眼瞬间红了。 “可算是回来了!” 苏婉清一把將林娇玥拉进屋,细细拍掉女儿肩头和帽子上的雪沫子,“这都多晚了。我要是再不让你爹去巷口守著,我都想去厂里找人了。”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铁皮水壶滋滋冒著白汽,空气里瀰漫著羊肉和白萝卜燉得软烂的鲜香。 这种烟火气,把外面的严寒隔绝成了另一个世界。 “娘,我没事,就是加班。”林娇玥任由母亲摆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这不有我爹接我嘛。” “你爹?”苏婉清白了丈夫一眼,转身去揭锅盖,“他也就是个门神,真要是饿著冻著了,还得看我。” 大铁锅的木盖子一掀,热气腾腾。 苏婉清手脚麻利地盛出一大碗羊肉汤,上面撒了一把碧绿的葱花,又从炉边拿出一碟子烤得焦黄的馒头片。 “快,趁热吃。这羊肉我撇了油,不腻。” 林娇玥坐在小板凳上,捧著大海碗,热气熏得睫毛上掛了水珠。 苏婉清没閒著,又去脸盆架那儿兑温水,嘴里还念叨著:“娇娇这手都冻红了,明天我去百货公司买二两羊毛线,给你织副手套。厂里发的那个劳保手套太糙,磨手。” 林鸿生站在一旁,看著妻子围著女儿转,那张在外面冷硬如铁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他脱了大衣,掛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半年前在苏城,妻子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如今她学会了生炉子、做手擀麵,把这个临时的家操持得比以前那个几千平的大宅子还有温度。 “行了,你也別忙活了。”林鸿生走过去,按住妻子还要去拿咸菜的手,“让她先吃,你也歇会儿。” 苏婉清这才坐下,看著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全是心疼:“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林娇玥喝了一大口热汤,暖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所有的寒意。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虽然比以前抗造,但这碗人间烟火气才是真正的回魂汤。 “娘,真香。” “香就多吃点。”苏婉清笑著,伸手帮女儿把耳边的碎发別到耳后。 这时,林娇玥放下了勺子。 她抬头看向父亲,眼神里的娇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 “爹,刚才巷子口左边那棵老槐树后面,藏了个人吧?” 屋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正准备去拿暖水瓶的林鸿生动作猛地一顿。他转过身,诧异地看著女儿:“你发现了?” 他自认对这方面的直觉极强,也是因为站在暗处才捕捉到了那个尾巴。可女儿一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迎著风雪,怎么可能发现? “嗯。”林娇玥拿起一块馒头片,语气平淡,“大春骑车过来的时候,那人的呼吸乱了一下。虽然风声很大,但我听见了。” 这就是灵泉水的功效。五感通透,哪怕是在嘈杂的风雪夜,那点极其细微的异响在她耳朵里也像雷声一样清晰。 “而且……”林娇玥顿了顿,鼻翼微动,“风里有一股很淡的烟味,是『哈德门』,不是咱们这片工人常抽的旱菸。” 林鸿生看著女儿,眼底的震惊逐渐化为一种欣慰,甚至是一丝骄傲。 “没看错。”林鸿生走到窗边,没拉窗帘,只是侧身贴著墙根,顺著窗帘缝往外扫了一眼,“那人是个练家子,踩在雪地上没声。大春一走,他就缩回阴影里了。” 苏婉清脸色一白,手里的鞋垫差点掉地上,下意识地抓紧了女儿的手臂:“有人跟踪?是……是特务?” “娘,別怕。”林娇玥反握住母亲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掌心温热有力,“既然露了尾巴,那就是还没成气候。” 苏婉清看著女儿镇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竟奇蹟般地平復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默默地走到窗边,把厚重的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留一丝缝隙。 这就是林家的女人。怕归怕,但绝不拖后腿,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哭哭啼啼乱了阵脚。 “看来,咱们这齣『空城计』,还是有人不死心。” 林鸿生转过身,从怀里掏出那把冰冷的白朗寧。 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泛著油光。他熟练地退下弹夹看了一眼,重新推入。 咔噠。 清脆的上膛声,在温暖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把枪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林娇玥手边,语气平淡。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咱们明天早上,就给他们唱一出大的。” 林娇玥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乾。 她看了看一脸担忧却强作镇定的母亲,又看了看满身杀气的父亲,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把黑洞洞的枪上。 这才是她的家。 有最软的羊肉汤,也有最硬的白朗寧。 明天早上的开炉,不仅是为了炼钢。 还得顺手炼几个人。 第69章 炼钢顺手炼特务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69章 炼钢顺手炼特务 早上八点。 红星机械厂二车间里,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把空气里的浮尘照得纤毫毕现。外头是零下三十度的极寒,车间里却热得像个蒸笼。 几百號人死死围在苏式退火炉前,黑压压的一片,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这里面有熬红了眼珠子的技术员,有满身油污的老工人,甚至连食堂的大师傅都拎著马勺,踮著脚尖凑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厚重炉门上。 那里面烧的不是钢,是前线的命。 “小林。” 厂长赵卫国的嗓子沙哑得厉害。他把林娇玥拉到角落,那只握过枪的大手全是冷汗,“透个底,到底有几成把握?保卫科的人我都埋伏在四周了,要是有人敢捣乱……” “让他看。” 林娇玥靠在冰凉的水泥柱子上,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她抬起眼皮,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车间上方那根积灰的横樑阴影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不让他看清楚,怎么知道咱们红星厂的牙口有多硬?” 她嚼碎了奶糖,杏眼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厉:“厂长,让同志们把枪收好,別走火伤了群眾。抓老鼠这种事,用不著枪。” 赵卫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林娇玥已经站直了身子。 “开炉!” “哐当——” 两个壮汉用沉重的铁鉤猛地拉开炉门。滚烫的热浪裹挟著金属的燥味扑面而来,原本那块像癩蛤蟆皮一样的“废钢锭”,此刻呈现出一种深沉细腻的铁灰色,泛著冷冽的哑光。 “上车床!刘师傅,准备!”赵卫国吼道。 天车轰鸣,钢锭被稳稳吊上车床。八级车工刘师傅深吸一口气,手心全是汗。昨天这块“野马”崩断了他三个刀头,那种反震力让他现在还虎口发麻。 “刘师傅。” 林娇玥突然开口,声音清冷穿透杂音,“排屑挡板撤掉。” “啥?”刘师傅一愣,“林工,这不合规矩,万一铁屑崩出来伤著人……” “撤掉。”林娇玥语气不容置疑,她双手插在列寧装口袋里,往前走了一步,看似隨意地指了个方位,“刀架角度往左偏1.5度。进刀0.5,中速。听我的。” 刘师傅看著小姑娘篤定的眼神,一咬牙:“行!听您的!” 挡板撤下。电闸推上。 “嗡——” 主轴飞速旋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全场几百颗心臟仿佛同时停跳。暗处,那双藏在横樑上的眼睛也死死盯著车床,等待著崩刀的那一刻。 然而—— “滋——”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顺滑至极的切削声响起。那声音不像是金属在打架,倒像是热刀切进了黄油! 只见刀头所过之处,一条银亮色的铁屑如同蓝紫色的火蛇,带著几百度的恐怖高温,妖嬈地升起。 因为撤掉了挡板,又调整了微小的角度,这条连绵不断的滚烫铁屑並没有落在盘里,而是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像一条长了眼睛的火鞭,呼啸著向车间上方那处阴暗的横樑飞去! 精准。致命。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瞬间刺破了车间的轰鸣声。 紧接著,“噗通”一声闷响,一个穿著深色工装、戴著帽子的男人从横樑上重重摔了下来,捂著脸在地上痛苦翻滚。那条滚烫的铁屑正死死缠在他露出的脖颈和侧脸上,烫得皮肉滋滋作响。 人群瞬间炸了锅,工人们嚇得连连后退。 “特务!有特务!”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保卫科战士一拥而上,將那人死死按在地上。 赵卫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又看了看站在车床旁面不改色的林娇玥。 林娇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对呆若木鸡的刘师傅说:“刘师傅,手別抖,继续走刀。这炉钢贵著呢,別让一只老鼠坏了成色。” 刘师傅猛地回神,看著手里顺滑无比的操作杆,再看看地上被拖走的特务,一股凉气直衝脊背,紧接著便是狂热的崇拜。 这也太神了!炼钢顺手炼特务! “是!林工!”刘师傅吼得震天响。 隨著车床继续平稳运转,一圈圈漂亮的银色光泽在钢锭上显现。赵卫国捡起地上断裂的一截铁屑,看著上面完美的晶格纹理,激动得浑身颤抖。 “成了!真的成了!” “晶粒细化……应力消除……这简直是奇蹟!”孙卫国捧著铁屑,喃喃自语。 半个小时后,质检员小张举著报告单狂奔而来:“出来了!布氏硬度180!衝击韧性大於60焦耳!咱们做到了!” 数据一出,全场沸腾。赵卫国猛地转身,大步跨到林娇玥面前,眼眶通红。 他深深看著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这分明是红星厂的定海神针! “林工。”赵卫国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砸出来的,“我代表红星厂,代表前线的战士,给你敬礼!” 说罢,他鬆开手,退后一步,挺胸,收腹,啪地立正。 一个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军礼! 刷! 整个二车间,仿佛有一道无声的电流闪过。 所有的退伍军人、所有的工人、所有的技术员,齐刷刷地举起了右手。几百只粗糙的大手,在这一刻,向著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致以最高的敬意。 林娇玥愣了一下。 她看著这一双双狂热、崇拜、甚至含著泪光的眼睛,看著那些脸上掛著油污却笑得比谁都灿烂的面孔,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前世在写字楼里,她只是个为了kpi禿头的代码机器,是系统里的一个零件。 而在这里。 她是这群人的脊樑。是这个国家的希望。 “厂长,言重了。”林娇玥收起懒散,站直了身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这只是个坯子。接下来还要渗碳、淬火、低温回火。这才是硬仗,容不得半点马虎。” “你打!”赵卫国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声音震得厂房嗡嗡响,“从今天起,『501』项目你就是总工程师!这厂里的一草一木,哪怕是我赵卫国,都听你调遣!谁敢炸刺,老子扒了他的皮!” 总工程师! 十六岁的总工程师! 全场一片譁然,却没人哪怕有一个字的异议。刘师傅更是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脸的骄傲,仿佛那是他亲闺女。 谁不服? 你去把那堆连苏联人都搞不定的废钢驯服了试试? 就在这群情激奋、恨不得把林娇玥拋起来庆祝的时候,二车间沉重的大铁门,再次被推开了。 “吱呀——” 寒风卷著雪花,一行穿著中山装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老人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目光锐利。他进门时正好看到地上残留的血跡和欢呼的人群,眉头微皱,隨即目光被车床上那块光芒四射的钢锭吸引。 他快步走上前,手指颤抖地抚摸著钢锭表面。 “空气硬化钢……等温球化退火……还有刚才那个拋物线切削角度……” 著名冶金专家周清源教授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谁干的?这种技术,连我在国外的实验室都不敢说有把握!还有,刚才是怎么回事?用切削铁屑抓人?” 赵卫国刚想解释,周教授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正准备溜走去吃早饭的林娇玥。 “那个吃糖的小女娃?”周教授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赵厂长,你別告诉我,这炉钢是她炼的?人也是她抓的?” 林娇玥脚步一顿,无奈地嘆了口气。 得。这回想低调吃顿羊肉馅饼,怕是难了。 第70章 万能的「死鬼舅舅」再次立功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70章 万能的「死鬼舅舅」再次立功 来人正是从京市赶来,负责指导东北片区军工生產的泰斗级人物——著名冶金专家,周清源教授。 周教授年约五十,两鬢已染风霜。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甚至袖口微磨的中山装,左胸口袋里別著一支在这个年代极为金贵的派克钢笔。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后,藏著一双仿佛能洞察金属微观结构的睿智眼眸。 他这次北上哈市,原计划是视察几家重点军工厂的常规生產。谁知车刚进市区,就接到了红星厂“501”特种钢材报废的噩耗,惊得他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可这心还没悬多久,半路又传来消息——红星厂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技术员,用一种闻所未闻的“野路子”,硬生生把那炉废钢给救活了! 这过山车般的剧情,一下子勾起了周清源浓厚的兴趣。 作为站在国內材料学金字塔尖的人,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把一批成分混乱、组织偏析的“废钢”改性成可用的工业齿轮钢,这绝不是靠运气能做到的。这需要对铁碳相图烂熟於心,更需要一种近乎艺术般的创造力。 於是,他直接让吉普车调头,在军区警卫员的护送下,直奔红星厂二车间。 推开大门的那一刻,他正好看到了欢呼的人群。 “我再不来,恐怕就要错过一场教科书级別的现场教学了。” 周教授笑著摆了摆手,示意正如临大敌的赵卫国不必拘礼。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在林娇玥身上,眼神里不仅有好奇,更有一种发现璞玉的狂热。 “这位,想必就是那位力挽狂澜的『小林工』吧?” “周教授您好,我是林娇玥。” 林娇玥把最后一点糖纸塞进口袋,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面上虽然镇定,她心里的小鼓却敲得咚咚响。 这可不是赵卫国那种大老粗,也不是孙卫国那种半路出家的技术员。眼前这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学术巨擘,是活的百科全书。自己那点靠著后世记忆拼凑出来的“野路子”,在他这种行家面前,会不会像皇帝的新衣一样,一眼就被看穿? “林娇玥同志,你好,你好啊!”周教授主动伸出手,丝毫没有架子,“我刚才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听说你用『等温退火』的工艺,处理了这批高锰碳钢?” “是的,周教授。”林娇玥谨慎地握了握手,指尖微凉。 “能跟我具体讲讲你的思路吗?”周教授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边走边谈,语气温和却直击要害,“比如,你是怎么確定680度这个保温点的?依据是什么?” 来了!顶级专家的灵魂拷问!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孙卫国、刘师傅,还有那一圈技术员,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神迷茫又崇拜地看著这一老一少。 林娇玥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她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拿“驯服烈马”那种糊弄外行的大白话来解释,就是对科学的侮辱,也过不了周教授这一关。 必须上乾货! “周教授,我的判断主要基於两点。”林娇玥一边走,一边整理著措辞,声音清脆而篤定,“第一,这批钢锰含量超標。锰是奥氏体稳定剂,它会让钢材的cct曲线——也就是连续冷却转变曲线,整体向右下方移动。” “cct曲线?!” 这几个字一出,周教授原本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颤,脚步硬生生顿住。他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林娇玥:“你知道cct曲线?这可是国外最新的理论!” 要知道,连续冷却转变曲线(cct)在五十年代初的国內,绝对属於象牙塔顶端的尖端理论,连大部分高校的教材里都还没来得及收录!这个看起来才十六七岁、扎著马尾辫的小姑娘,她是从哪儿知道的? 周围孙卫国等人一脸茫然——cct是什么?拖拉机型號吗? 林娇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装过头了! 这可是1950年,不是2020年! 她脑中警铃大作,脸上却强装镇定,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再次祭出了那个万能的背锅侠:“是……是在我舅舅留下的旧箱子里看到的。有一本……好像是德文还是英文的笔记,上面画了很多这种像鼻子一样的曲线图。我也不是很懂洋文,只是看著图表,觉得……觉得可能跟这个有关係。” “哦?你舅舅?”周教授眼中的震惊慢慢转化为一种恍然大悟的惋惜,“原来是有家学渊源……难怪,难怪啊!” 在这个动盪的年代,確实有一些接触过西方先进科技的爱国人士或买办,手中留存著珍贵的一手资料。周教授没有再深究,反而更显激动。 见周教授震惊得说不出话,她语速加快,直接拋出结论:“根据那个曲线,这钢的转变『鼻子区』大概在650到700度。常规退火降温太快,容易一头撞进硬脆的马氏体区。所以我选择在680度死守,就是为了绕开这个『鼻子』,给它足够的时间,让它乖乖变成软韧的珠光体。” 言简意賅,直指核心! 一番话说完,偌大的车间里鸦雀无声。 只有远处退火炉的风机还在嗡嗡作响。孙卫国等人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不明觉厉,但他们能感觉到,林娇玥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某种神圣的、不可反驳的逻辑力量。 这就是科学的压迫感! 周清源教授彻底被震住了。他死死盯著林娇玥,那眼神,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又像是飢饿的人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经验判断、理论修正、cct曲线、相变动力学…… 这些词从一个十六岁少女的嘴里说出来,逻辑严密,丝丝入扣,最后还能落地实践,解决国家急需的难题。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这简直是妖孽!是国家的宝贝! “妙……实在是太妙了!”周教授激动得一拍大腿,脸都涨红了,“小林同志,你……你简直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你对材料相变的直觉和理解,已经超越了国內绝大多数的工程师,甚至……甚至不亚於一些大学里读死书的教授!” 这个评价,重如泰山! 一旁的赵卫国听得心花怒放,腰杆挺得笔直,那表情比自己得了奖章还得意。看!这就是老子慧眼识珠挖来的人才!这就是我们红星厂的排面! “周教授您过奖了,我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林娇玥谦虚地低下头,藉机掩饰眼底的一丝心虚。 “不!这绝不是运气!”周教授严肃地摇了摇头,语气鏗鏘,“这是科学!小林同志,我问你,这块钢接下来做齿轮,热处理工艺你打算怎么搞?” 这是考较,更是同行之间的切磋。 林娇玥不再藏拙,眼神变得锐利:“先做气体渗碳,提高表面碳势;然后重新加热奥氏体化,直接油淬,拿高硬度的马氏体壳;最后低温回火,消除应力保韧性。这套组合拳下来,我保证齿轮硬度hrc60以上,心部韧性还要好!” “渗碳-淬火-低温回火……”周教授喃喃自语,隨即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完全正確!英雄所见略同!小林同志,你愿不愿意……去京市?” 第71章 既然是金子,那就去京市闪闪发光吧!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71章 既然是金子,那就去京市闪闪发光吧! “京市?” 林娇玥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旁边的赵卫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对,京市!” 周教授上前一步,语气热烈,“你的天赋,窝在一家工厂里太浪费了!你应该去接受最系统、最顶尖的教育。我愿意亲自写推荐信,推荐你直接进入北京军工技术学院进修!那里有最好的实验室,有苏联专家的资料,以你的底子,不出三年,你就是国家材料学的栋樑!” 北京军工技术学院! 这八个字一出,就像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了人群。孙卫国倒吸一口凉气,羡慕得眼珠子都要红了。那可是军工界的“黄埔军校”啊!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进不去的地方! 赵卫国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冰窖里。 完了!引狼入室了!老子好不容易从废纸堆里刨出来的金疙瘩,还没捂热乎呢,就要被中央来的人连盆端走了? “不行!” 赵卫国急了,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泰斗了,一个箭步衝上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林娇玥身前,陪著笑脸却寸步不让: “周教授,您看……小林她年纪还小,才十六岁!而且『501』项目正是攻坚的时候,离不开她啊!去北京的事,是不是……是不是以后再说?” “老赵!你这是狭隘的山头主义!” 周教授气得吹鬍子瞪眼,指著赵卫国的鼻子痛心疾首, “一个『501』项目重要,还是为国家培养一个未来的科学巨匠重要?这笔帐你算不明白吗?把她困在红星厂,那是捡了芝麻丟西瓜!是在犯罪!” “我不管什么西瓜芝麻,反正现在红星厂离不开她!”赵卫国梗著脖子耍起了无赖。 两人爭得面红耳赤,林娇玥站在后面,心里却翻江倒海。 去京市? 说实话,作为一个前世的高级知识分子,她心动了。 她现在最大的软肋,就是这一身来路不明的知识。如果能去正规学院“镀金”,拿个官方认证的文凭,以后再拿出什么黑科技,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再也不用在这个“死鬼舅舅”身上打补丁了。 而且,京市那是首都,资源、眼界、平台,都不是冰天雪地的哈市能比的。 但是…… 林娇玥下意识地转过头,透过车间满是霜花的玻璃窗,望向外面灰濛濛的风雪。 她想起了昨晚在巷口,那个穿著旧大衣、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里瑟瑟发抖也要等她下班的父亲林鸿生; 想起了母亲苏婉清那双因为给她织手套而被毛衣针戳破的手;想起了家里那锅永远热著的羊肉汤。 这个家,才刚刚在哈市扎下根。父母那敏感的身份,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她走了,一去经年。在这动盪的时局里,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北方城市,谁来护著那对虽然有些“资本家习气”却深爱著她的傻父母? 没有她在红星厂镇著,没有赵卫国这把保护伞,万一哪天风向变了…… 林娇玥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口袋里那颗大白兔奶糖,原本发亮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犹豫,最后化为一抹难以割捨的温柔。 比起做一个光芒万丈的国家栋樑,她似乎……更想做林鸿生和苏婉清的女儿。 看到林娇玥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迟疑,周清源教授心头猛地一紧。 他以为这位年轻的天才是在担心资歷浅薄、难以服眾,便急切地上前一步,语气中透著那个年代特有的焦灼与赤诚。 “小林同志,你不要有任何顾虑!你的理论基础之扎实,我看甚至超过了许多留洋归来的博士。你缺的,仅仅是一个系统性的梳理和更广阔的平台。” 周教授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黑框眼镜,目光灼灼,仿佛要將自己胸膛里那团火传递给眼前这个小姑娘: “我知道,让你离开父母,离开熟悉的红星厂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很难。但是,娇玥同志,你要想一想,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局面?” 他猛地转身,手指指向窗外那片灰濛濛、仿佛压著千钧重担的天空,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鸭江那边战火纷飞,帝国主义的飞机大炮对著咱们虎视眈眈!技术封锁像铁桶一样围著我们,想要把新华国扼杀在摇篮里!我们搞军工的,每早一天攻克一项难关,前线的战士就能少流一滴血,咱们中国人的腰杆子就能挺得更直一分!” “你脑子里的知识,不仅仅属於你个人,它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財富!把这份財富用在最需要它的地方,这不仅是国家的需要,更是一个技术工作者最高的荣耀!”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林娇玥的心上,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周围的工人们听得热血沸腾,一双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攥著,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们看向林娇玥的目光里,充满了期盼,还有一种近乎神圣的鼓励。 “林工,去吧!咱们工人阶级绝不拉稀摆带!” “是啊,林副科长,您是做大事的人,窝在咱们这小厂子,那是把金凤凰关在鸡笼里了!只要能造出好枪好炮,咱们哪怕累死也值!” 林娇玥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前世,她只是大厂里一颗隨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为了kpi、为了年终奖、为了那所谓的“福报”透支著生命。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代码、自己的算法、自己的脑子,能和国家命运、能和千万人的生死如此紧密地联繫在一起。 这种沉甸甸的使命感,让她战慄,也让她……热血沸腾。 她確实想过躺平,守著空间里的物资,陪著父母在这个年代做个富家翁,安稳度日。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如果没有强大的国防,她那点“小確幸”,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不过是脆弱的泡沫,一戳就破。 去!必须去! 可是……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透过车间满是霜花的玻璃窗,仿佛看到了家中那盏昏黄温暖的灯光。 她想起了昨晚在巷口,那个穿著旧大衣、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里瑟瑟发抖也要等她下班的父亲林鸿生; 想起了母亲苏婉清那双因为给她织手套而被毛衣针戳破的手指;想起了那锅永远热著的羊肉汤…… 这一世的父母,是她这个孤儿心底最柔软的软肋,也是她最深的牵掛。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卫国,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娇玥眼底的那抹挣扎。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看著眼前这个才十六岁的姑娘,突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他大步走到林娇玥面前,像是一座铁塔般挡住了所有的风雪,也挡住了她所有的后顾之忧。 “小林工,周教授说得对,我不该那么自私。” 赵卫国看著林娇玥,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军人血性: “你去吧。你放心地去。叔……我跟你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我赵卫国在红星厂一天,只要我不死,你爸妈,就没人敢动一根指头!” 他似乎觉得这句承诺还不够分量,猛地拍了拍胸脯,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人心头一颤: “你爸现在是工会干事,那是正经的工人阶级干部,谁敢查他的底?你妈那边,我已经让你婶子去认乾姐妹了!以后,你爸妈就是我赵卫国的亲兄弟亲弟妹!他们吃的、穿的、用的,厂里全包了!要是少了一斤面、短了一块煤,你回来拿枪崩了我!” “我赵卫国一口唾沫一个钉!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给你立字据!按手印!” 这番话,说得粗糙,带著土腥味,却情真意切,斩钉截铁。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一个大厂长,能为一个下属做到这份上,这是把心都掏出来了。 林娇玥的眼圈,“唰”地一下红了。 她能感受到这份承诺里沉甸甸的份量。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赵卫国这是在拿自己的政治生命,为她的家庭做担保。他是在用自己的一身军功,给林家撑起了一把保护伞。 “赵厂长……”她鼻子一酸,声音哽咽。 “叫啥厂长!叫赵叔!” 赵卫国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不舍与骄傲,粗糙的大手想拍拍她的头,又怕手上的油污弄脏了她的头髮,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你这丫头,是我看著从一个病怏怏的小姑娘,变成咱们厂的顶樑柱的。叔……叔为你骄傲!到了京市,別给咱红星厂丟人!让那些大知识分子也看看,咱东北黑土地上飞出去的金凤凰有多厉害!” “赵叔。”林娇玥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终於没忍住掉了下来。 有了这句承诺,她最后的后顾之忧,平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赵卫国硬是跟周教授爭取到了一个月的时间——让林娇玥在家过完年再走。 …… 第72章 授业传薪,志在京华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72章 授业传薪,志在京华 当晚,林家小院。 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子,咕嘟咕嘟冒著香气,白色的水汽在灯光下氤氳,模糊了三人的面容。 “去京市?” 林鸿生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这位曾经在十里洋场呼风唤雨的大亨,此刻指关节泛白,杯中酒液剧烈震盪,洒了几滴在手背上,凉得刺骨。 良久,林鸿生仰头將烈酒一口闷下,辛辣顺著喉管烧进胃里,像是一把火,硬生生逼退了眼底那一抹即將涌出的湿意。 他重重放下酒杯,“啪”的一声脆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那是当年在商海搏杀时才有的决断与狠劲。 “好!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声音有些乾涩,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咱们林家的女儿,本就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既然有这身通天的本事,就该去最大的舞台!这是光宗耀祖的事,谁敢拦著,我林鸿生第一个不答应!” “你答应得轻巧!”苏婉清却红了眼眶,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砸,“那边冷不冷?吃得惯吗?听说那边风沙大,吹得人脸疼……” 她猛地站起身,有些慌乱地就要往里屋冲,语无伦次地念叨著:“不行,我得把那张压箱底的虎皮褥子找出来,还得再连夜做两双厚棉鞋,听说京市冷起来能冻掉耳朵,娇娇最怕冷了……” “娘,您慢点儿。” 林娇玥连忙起身,笑著按住母亲忙乱的手,將她扶回座位。她指了指自己胸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女儿家的娇俏和小得意: “您忘了吗?咱家所有的家底都在我的空间里呢!別说虎皮褥子,就是咱们在苏州存的那些丝绸棉被、米麵油粮,堆得像山一样。您闺女是带著一座金山去上学,亏了谁,也不会亏了您闺女啊!” 说著,她手掌一翻,像变戏法似的,掌心凭空多出了一盒苏婉清最爱吃的上海老大房的鲜肉月饼,还冒著热气。 苏婉清一愣,看著女儿篤定的眼神和手里的月饼,隨即破涕为笑,轻轻拍了一下脑门:“哎呦,看我这脑子,一急全给忘了。是是是,咱们娇娇是个小神仙,哪能饿著冻著。” 虽然安抚好了父母,但林娇玥並没有閒著。 接下来的几天,她像只勤劳且精明的小仓鼠,趁著夜深人静,开始对家里的地窖进行了一场“大改造”。 原本空荡荡的地窖,迅速被她填满。 靠墙的位置,码放著整整齐齐的五十斤装麵粉袋,那是空间里產的精麦,磨出来的麵粉白得像雪;旁边是两口大缸,一口装满了晶莹剔透的东北大米,另一口则是满满当当的豆油。 房樑上掛满了风乾的腊肉、火腿和香肠,油润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诱人无比。角落里,苏婉清最爱的红糖、红枣,林鸿生离不开的极品龙井茶、几条紧俏的“大生產”香菸,都被分门別类地收纳在防潮箱里。 东西没敢留得太夸张,怕招眼,但也足够老两口舒舒服服、体体面面地过个半年——反正以后还能通过邮局寄,这只是为了以此备不时之需。 重头戏是钱。 林娇玥深知乱世之中“財不露白”和“狡兔三窟”的道理。 她撬开父母臥室床脚的一块鬆动地砖,塞进了一个铁盒,里面是两百块钱,这是给家里的底牌,父亲每个月有工资,这笔钱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 衣柜最底下的旧棉鞋里,她又分別塞了五十块钱。甚至在厨房的咸菜罈子底下,也压了几张大团结。 狡兔三窟,即便万一遭了贼,也不至於被一锅端。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这个被她武装到牙齿的小家,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后顾之忧已解,接下来的一个月,红星厂二车间彻底变成了“炼狱”。 那个总是笑眯眯吃糖的小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所有老技工闻风丧胆的“魔鬼导师”。 “停!” 一声清脆的呵斥在车间响起。林娇玥快步走到正在操作淬火炉的孙卫国身后,手里拿著一根粉笔,直接在温控表上狠狠画了个圈。 “孙工,我说了多少次,高锰钢的淬火油温必须控制在60度到80度之间。你刚才那一瞬间波动到了85度,虽然只有两秒,但这炉齿轮的芯部韧性至少下降10%!这意味著上了战场,咱们的坦克可能跑著跑著,齿轮就崩了!坦克趴窝,就是活靶子,里面的战士就得死!” 孙卫国这个四十多岁的老技术员,被十六岁的小姑娘训得满头大汗,却连声都不敢吭,只是拼命点头记笔记:“是是是,林工,我大意了,我检討!这炉钢我回炉重造!” “还有刘师傅,”林娇玥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著另一台工具机。 正在切削的刘师傅背脊一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林娇玥说道:“刀具的前角还要再磨小1度。您是老把式了,应该能感觉到切削时的震动不对劲。这1度的偏差,在普通钢上没事,但在特种钢上,就会导致表面光洁度不达標!” 刘师傅一愣,关了机器,上手一摸刚切出来的零件,指尖传来的微涩感让他顿时老脸一红。他心服口服地冲林娇玥竖起了大拇指:“神了!真神了!林工,您这眼睛和耳朵,简直比德国进口的卡尺还准!我老刘彻底服了!” 她拿著图纸,站在工具机旁,將自己脑海中的知识拆解碎了,一点点餵给孙卫国和技术科的年轻人们。 起初还有人不理解这种近乎苛刻的要求,觉得是小题大做。直到孙卫国严格按照林娇玥的参数,独立烧出了一炉合格率达到98%的特种钢后,整个车间彻底鸦雀无声。 紧接著,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临走前,那本由林娇玥手写、厚达一百多页的《特种齿轮工艺操作手册》,被赵卫国视若珍宝,直接锁进了厂里最高级別的保密柜,只有核心人员签字画押才能借阅。 工人们私下里都管这叫“林氏秘籍”,那是红星厂真正的镇厂之宝,也是林娇玥留给这群可爱工友们最好的礼物。 与此同时,林家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卫国说到做到,林鸿生在工会干得风生水起。 他那曾经在十里洋场练就的八面玲瓏,用来处理工人们的家长里短简直是大材小用。 谁家两口子吵架、谁家分煤球不公,林鸿生几句话就能给人哄得心服口服,很快就成了工人们口中敬重的“林干事”。 而苏婉清,更是凭藉著一手从苏州带出来的精致点心手艺,成了家属院的红人。 王秀莲天天拉著她一起纳鞋底、聊家常,两人好得像亲姐妹。 那些曾经对“乡下人”抱有偏见的家属们,吃了苏婉清做的几次点心后,也都一个个“真香”了。 看著父母在这个陌生的北方城市扎下了根,眼里有了光,脸上有了笑,林娇玥知道,她能放心去飞了。 第73章 临行密密缝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73章 临行密密缝 腊月二十八,哈市的雪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没日没夜地落著,將天地间抹得只剩下一片晃眼的惨白。 林家屋里头却是暖烘烘的,炉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声脆响。 林娇玥盘著腿坐在热炕头上,身下垫著厚实的羊毛毡子。身前那张掉了漆的小方桌,此刻被一张巨大的a1绘图纸占得满满当当。她嘴里叼著半块大白兔奶糖,甜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稍微缓解了大脑连续四小时高速运转带来的缺糖感。 手里那支派克钢笔——那是周教授临走前硬塞给她的“见面礼”,此刻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在纸上游走。墨水在纸张上晕染出精密而冷硬的线条。 “咔噠、咔噠、咔噠。” 算盘珠子清脆的撞击声从旁边传来,极有韵律。 林鸿生鼻樑上架著那副用胶布缠了一圈的老花镜,正如临大敌地对著一本皱巴巴的工会帐本。自从当了工会干事,他这曾经经手百万银元、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大掌柜,如今却得为几斤煤油、两筐烂白菜的分配,跟人爭得面红耳赤。 “爸,您那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苍蝇了。”林娇玥头也没抬,笔尖在图纸上极其流畅地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在旁边重重地標註上这一笔的精髓:“热交换效率提升35%,公差±0.02mm”。 写下这行字时,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这不仅仅是数据,这是她离开后,红星厂不得不把林家供起来的资本。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这是政治任务,比当年的百万漕运还难弄。”林鸿生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鼻樑,语气里虽带著抱怨,却透著股乐在其中的劲儿,“东院张大脚家生了娃,按规定得多分二斤细面,可库房里只有棒子麵了。我在想怎么把这帐抹平,既不违规,又能让她家坐月子吃上顿饺子。” 林娇玥笔尖微微一顿,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就是她爹。哪怕落魄了,骨子里那股子“能平事儿”的江湖气和商人的精明还在。只不过以前是为了利润算计人心,现在是为了人心算计那点可怜的物资。 “实在不行,把我那份口粮匀过去,反正我空间里多的是。”林娇玥隨口说道。 “胡扯!”林鸿生眼珠子一瞪,原本儒雅的脸上带了几分严厉,那是当年恆利行大掌柜的余威,“公是公,私是私。若是开了拿自家东西贴补公家的口子,以后这工会的工作还怎么干?这叫坏了规矩!” 他顿了顿,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压低声音道:“我也不是没办法。食堂老李头那儿还压著一批受潮的掛麵,虽然卖相不好但吃著没问题。我打算用两张工业券跟他置换,再把掛麵晒乾了磨成粉,掺点好面进去,这二斤细面的亏空不就补上了?这叫资源置换,懂不懂?” 林娇玥忍不住笑出声来:“懂,懂,您这是把华尔街那套用到食堂后厨去了。” “这事不用你管,爹有招。” 说著,林鸿生披上那件洗得发白却依旧熨帖的中山装,揣著手出了门。背影在门帘晃动间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林娇玥看著还在晃动的门帘,轻轻嘆了口气。她太清楚父亲所谓的“招”背后需要费多少口舌,搭多少人情。这个曾经叱吒风云的男人,正在用他笨拙却有效的方式,守护著这个阶层的尊严和邻里的和睦,也在努力向这个新时代证明他的价值。 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图纸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原本属於少女的娇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顶级工程师的冷静与霸气。 这不是普通的图纸。这是她给红星厂留下的“护身符”,也是给父母留下的“保命符”。 要去京市了,她不放心。赵卫国虽然是个血性汉子,承诺护著她父母,但人走茶凉、世事无常的道理她比谁都懂。在这个动盪的年代,只有让红星厂离不开她的技术,让整个东北军工生產线都依赖於林家的智慧,父母这根“软肋”才会变成谁都不敢碰的“逆鳞”。 这张图,是苏式退火炉的改良版。她把原本笨重的单向风道改成了迴旋式热交换结构,这在后世是常规操作,但在现在,这就是黑科技,是能让苏联专家都闭嘴的降维打击。 它不仅能节省30%的煤耗,还能把炉温均匀度提高一个等级。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省煤就是省命,控温就是控质。只要这炉子一旦点火成功,谁想动林鸿生夫妇,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担得起红星厂停產的后果。 还有那份《特种钢热处理故障排查手册》,她特意用大白话写的,连“火色像熟透的柿子”、“声音要像敲破锣”这种比喻都用上了,保准刘八级那种大老粗也能看懂,能照著练。 这不仅是技术输出,更是人心收买。 “娇娇,歇会儿吧,吃口冻梨,败败火。” 苏婉清掀帘进来,手里端著个掉了瓷的搪瓷盆。盆里的冻梨黑黢黢的,像是几块煤球,但表皮已经缓出了一层晶莹的水珠,看著就透心凉。 “娘,我不累,还差最后一点收尾。”林娇玥把图纸小心翼翼地捲起来,塞进旁边的铁皮筒里,又郑重地盖上盖子。 苏婉清放下盆,目光落在那个铁皮筒上,眼神复杂。她不懂那些线条代表什么,但她知道,女儿就是凭著这些东西,让那个京市来的大教授惊得掉了下巴,也是凭著这些东西,让赵厂长把他们家当成了座上宾。 “这几天把你那些破烂衣服都收进空间。”苏婉清一边说,一边从柜子最深处抱出一摞新做的衣裳,动作轻柔,“京市是大地方,那边的姑娘都时髦,不能让人笑话咱东北去的姑娘土气。” 最上面是一件藏蓝色的呢子大衣,剪裁利落,领口还滚了一圈细绒。乍一看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老气,符合当下的艰苦朴素风。 林娇玥伸手去摸,指尖刚触到衣料,心头就是一颤。 这哪里是普通的呢子?这是当年从英国进口的麦尔登呢,紧实、防风,却被苏婉清巧妙地反著做,把粗糙的一面露在外面,把细腻顺滑的一面贴著里衬。 下面压著两件细棉布的衬衫,针脚密得像机车踩出来的,每一针都透著做工者的用心。林娇玥翻开衣角,看到那里用同色的丝线,绣了一朵极小的兰花——这是苏婉清的独门標记,也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在时代洪流中唯一能给女儿留下的“私货”。 “妈,这也太厚了,穿著像个球。”林娇玥嘴上抱怨,手却紧紧抓著那件大衣不放。 “京市的风透骨头,比不得家里有火墙。”苏婉清红肿著眼,手指在大衣领口摩挲,指腹上贴著好几个胶布,那是这几天赶工被针扎的,“穿著它暖和。娘不在身边,冷暖你自己得知道。” 林娇玥没说话,把脸深深埋进大衣的领口,用力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股混合著樟脑球、炉火烟火气,还有母亲身上特有的、让人安心的皂角香的味道。 这哪里是衣服,分明是母亲把半辈子的体面、温柔,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担忧,都密密麻麻地缝进了这针脚里。她仿佛能看到深夜灯下,母亲戴著老花镜,一针一线,把对女儿的牵掛都锁进了这层层叠叠的棉花中。 “娘,您放心。”林娇玥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却无比清晰,“这大衣我穿著,就像您抱著我一样。我就跟同学说,这是我娘给我缝的『软蝟甲』,刀枪不入,暖和著呢。” “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边。”苏婉清笑著去推她,“赶紧睡吧,明儿一早还得上班呢。” 灯火熄灭,只余炉膛里几点明明灭灭的火星。窗外风雪呼啸,將这个小小的家包裹在一片苍茫之中。林娇玥躺在热炕上,听著隔壁父母压低的说话声,嘴角掛著笑意入睡。 …… 第74章 新年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74章 新年 大年三十这天,天刚蒙蒙亮,窗户纸还泛著青白。 林鸿生就披著那件旧棉袄起了床,哼著不知名的苏崑小调,拿把大扫帚,將院子里的积雪扫得乾乾净净,堆在了老槐树底下。 回到屋里,暖了暖手,拿出了早就裁好的红纸和研好的墨汁,在堂屋那张有些掉漆的八仙桌上铺陈开来。 “娇娇,快来!爸今儿给你露一手绝活!” 林娇玥揉著惺忪的睡眼,披著棉袄凑过去。只见父亲挽起袖口,露出一截清瘦却有力的手腕,提笔在红纸上挥毫泼墨。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上联:家有梧桐招凤凰 下联:厂凭技术定乾坤 横批:国泰民安 墨跡未乾,透著一股子苍劲。 “好字!”林娇玥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爸,您这字,比咱们厂门口那標语看著都有劲儿,透著股精气神!” “那是!”林鸿生得意地一甩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想当年你爸我在苏城,那也是商会里有名的才子。如今虽说不摸算盘了,但这手上的功夫可没丟!现在工会里出板报、写標语,那帮年轻后生,哪个能比得过我?” 苏婉清在一旁纳著鞋底,看著丈夫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她心里明镜似的,丈夫这是真的活过来了。从前在苏城,锦衣玉食是真,可那种守著万贯家財却日夜担心被清算的惶恐也是真。如今这日子虽苦,可凭本事吃饭,受人尊敬,让他腰杆子挺得比什么时候都直。 贴好了春联,这年味儿就算是足了。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年夜饭。 林家桌上摆著的菜,丰盛得有些“违规”。 那红烧肉燉得颤巍巍、油亮亮,色泽红润如玛瑙;酸菜白肉锅子里,切得厚实的血肠在翻滚的汤汁中沉浮;正中间还摆著一条两斤多重的红烧鲤鱼,鱼身完整,寓意著年年有余。 在这个物资极度匱乏、买根葱都要算计的年代,这桌菜要是让外人隔著窗户缝瞧见,那是得被戳脊梁骨,甚至惹来大麻烦的。 “吃!都吃!今儿个咱们关起门来,谁也不怕!” 林鸿生今天破例穿了一件压箱底的暗红色长衫,虽然袖口有些磨损,但那料子依旧挺括。他脸上泛著酒后的酡红,筷子伸出去,夹了一块最肥糯的红烧肉放进林娇玥的碗里。 只是,那只曾经在上海滩签过百万银元合同的手,此刻却微微有些抖。 “娇娇啊,爹做梦都不敢想,还能跟你过个明白年。” 林鸿生看著女儿,眼眶突然就红了。他放下筷子,比划了一下桌角的高度,声音哽咽,带著一丝颤音: “去年这时候,你还只知道流著口水跟爹要糖吃。爹给你买了最好的大白兔奶糖,你剥不开那层糯米纸,急得在地上打滚哭闹……爹当时看著你,心里那个疼啊,就像被人拿钝刀子在心尖上剜了一刀又一刀。” 苏婉清坐在旁边,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她手里却一刻不停,细致地给女儿剥著虾壳:“大过年的,提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干啥。咱娇娇现在好了,是大科学家了,是要去京市享福的。” “对!是大科学家!”林鸿生仰头,將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又哭又笑,状若疯魔,“列祖列宗保佑,我林鸿生的女儿魂归原位了!这十年的罪,没白受!值了!” 林娇玥低头,大口扒著碗里的饭,米饭混合著红烧肉的汤汁,香得让人想哭。鼻头酸涩得厉害,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她拥有空间,里面囤积著几年都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可这桌上的鱼和肉,是父亲跟母亲一起亲手做的。 这对曾经叱吒风云、如今小心翼翼活著的父母,正在用一种近乎卑微的方式,想要把这十年缺失的爱,在一顿饭里,连本带利地全补给她。 “爹,娘。”林娇玥放下碗,起身给二老倒满酒,眼神清亮而坚定,“以后咱们年年都这么过。等我在京市站稳脚跟,接你们去皇城根下吃红烧肉。” “好,年年过!”林鸿生大笑,笑声豪迈,眼底却藏著深不见底的不舍与落寞。 谁都知道,这一去,山高水长。 …… 红星厂,厂长办公室。 “砰!” 林娇玥把那个沉甸甸的铁皮筒往办公桌上一拍。 “赵叔,给您的『新年礼物』。”她盯著满眼红血丝、鬍子拉碴的赵卫国,眼神锐利,“苏式退火炉的终极改造图纸,外加未来三年的特种钢配方。照著这个做,我保你红星厂的废品率压到5%以下。” 赵卫国原本还在揉著惺忪的睡眼,听到“5%”这个数,手一哆嗦,猛地抽出图纸。 借著晨光,他瞪大了牛眼,盯著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圈圈和鬼画符一样的参数。 他是大老粗,这复杂的机械结构他其实压根看不懂。在他眼里,这跟天书没啥两样。 但是,他看得懂图纸右下角那行用红笔重重圈出来的结论数据: 【预计提升炉温稳定性:40%】 【预计成品合格率:≥95%】 赵卫国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他不信图纸,但他信这几个数,更信眼前这个能把废钢变宝钢的丫头! 这哪里是几张纸?这是印钞机!这是红星厂以后在整个军工系统里横著走、没人敢惹的资本! “丫头……这……这也太神了……”赵卫国的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捧著图纸。 “赵叔,东西我留下了。”林娇玥打断他,目光灼灼,“我爹娘……” “砰!” 赵卫国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子乱颤。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身上爆发出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娇玥丫头你听好了!只要红星厂的炉子还冒烟,你爸就是功臣家属!谁敢动他,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林娇玥笑了,笑得灿烂。 交易达成。 她转身要走,赵卫国突然喊住她:“等等!”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几步衝过来,硬塞进林娇玥手里。 “这是厂党委特批的,五百块钱,还有一百斤全国粮票。你拿著,京市不比咱们这儿,那是皇城根,花销大,別苦了自己。” 林娇玥想推辞,赵卫国眼珠子一瞪,摆出了厂长的威风:“別跟我扯那套虚的!这不是我私人给的,这是厂党委特批的『技术攻关特別奖金』,还有给你去京市的安家补助!你是咱红星厂出去的人,到了京市,不能让人觉得咱穷酸!想吃啥吃啥,別省著!你那脑子里的东西,值这个价!你要是不拿,就是看不起叔!” 林娇玥握著那带著体温的信封,重重地点了点头。 …… 第75章 奔赴京城,开启军工新征程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75章 奔赴京城,开启军工新征程 临行前那一晚,林娇玥和苏婉清睡在一个被窝里。母女俩说了一夜的贴心话,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是个晴天。 阳光照在皑皑的白雪上,有些刺眼。 赵卫国亲自开著厂里唯一的那辆嘎斯吉普车,来接林娇玥。 林鸿生和苏婉清把女儿送到小院门口,就再也走不动了。 “爹,娘,我走了。你们回去吧。”林娇玥忍著眼泪,对父母挥了挥手。 “到了……到了就来信……”苏婉清捂著嘴,泣不成声。 林鸿生则红著眼眶,一遍遍地叮嘱:“照顾好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林娇玥不敢再回头,她怕自己一看,就再也走不了了。她猛地转身上了车,对赵卫国说:“赵叔,开车吧。” 吉普车缓缓启动,载著少女的梦想和父母的牵掛,驶向了哈市火车站。 车上,赵卫国从副驾驶递过来一个布包。 “娇娇,这是叔送你的。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一点心意。” 林娇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崭新的《机械设计手册》,还有一支派克钢笔,和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你是个爱学习的孩子。”赵卫国看著前方,沉声说道,“去了京市,別忘了咱们红星厂。学到了什么新东西,新本事,多往家里写写信。我们……我们都等著你。” “我知道了,赵叔。”林娇玥紧紧地抱著那个布包,眼泪终於还是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火车站戒备森严,赵卫国利用自己的关係,一直把林娇玥送到了站台上。 开往京市的列车,已经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 “去吧。”赵卫国拍了拍林娇玥的肩膀,“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背后,有父母,有我,有整个红星厂。要是有人欺负你,给叔来信,叔就是豁出这条命,也给你去京市討个公道!” “谢谢赵叔!” 林娇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了她新生和庇护的男人,然后毅然转身,踏上了去往京市的列车。 隨著一声长长的汽笛鸣响,绿色的铁皮火车缓缓驶出站台,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站台上,赵卫国遥遥相望。 车厢里,林娇玥找到自己的臥铺,放好行李。她没有去看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那本《机械设计手册》,翻开了第一页。 扉页上,是赵卫国用那支派克钢笔写下的一行字,字跡刚劲有力: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林娇玥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京市,我来了。 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 经过两天一夜的顛簸,绿皮列车缓缓驶入了京市站。 一九五一年初春的京市,寒意料峭。刚出站台,一股夹杂著煤烟味和乾燥尘土的冷风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长安街,巍峨耸立的牌楼,还有街上那些骑著二八大槓、穿著蓝灰中山装行色匆匆却昂首挺胸的人群,每一帧画面都在告诉林娇玥:这是一个充满激情与变革的时代中心。 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提著那只沉甸甸的帆布行李袋,按照周教授信里给的地址,在火车站外挤上了一辆叮噹作响的有轨电车。 京市军工技术学院,坐落在京城西郊的一片开阔地。据说这里曾经是前清的一处王府別院,几经易手,解放后被改造成了国家培养高级军工人才的摇篮。 学院门口並没有什么气派的校名牌匾,甚至连块招牌都没有。只有两名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像两尊雕塑般佇立在两侧,目光警惕地注视著来往的每一个人。高耸的红砖围墙和紧闭的黑色铁门,无声地昭示著这里作为保密单位的非同寻常。 林娇玥上前,递上自己的介绍信和周清源教授的亲笔推荐信。 哨兵接过信件,反反覆覆核对了不下五遍,目光在她那张过於年轻、甚至显得有些稚嫩的脸上停留了许久,又打了个內线电话进去確认,这才“咔噠”一声打开了旁边的小门。 “直走,前面那栋灰色的三层小楼,教务处,找王干事报到。”哨兵把证件递还给她,言简意賅地交代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林娇玥点了点头,单手提起那只看似普通的帆布箱,迈步走进了这座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学府。 院內古树参天,枯藤老树与灰色的苏式教学楼交错在一起,显得既有歷史的厚重感,又有新时代的冷硬工业风。不时能看到三三两两穿著干部服或军装的学员,怀里抱著厚厚的图纸或书本,脚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严肃而专注的神情。 教务处里,暖气烧得很足。 负责接待她的王干事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剪著齐耳短髮,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表情一丝不苟,甚至带著几分审视的刻薄。 她接过林娇玥的档案,扫了一眼,眉头瞬间不易察觉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林娇玥?十六岁?哈市红星厂推荐来的……”王干事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上下审视著面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姑娘。 皮肤白皙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双杏眼清澈见底,看著跟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似的。王干事心里直犯嘀咕:周教授这是怎么了?咱们这是搞军工的,不是搞文艺匯演的,弄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娃娃来干什么?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刻板,带著公事公办的冷硬:“周教授特意打了招呼,说你是特殊人才,插进『精密机械与材料工程』进修班。但小同志,咱们这期进修班情况特殊。” 她特意加重了“特殊”二字,眼神意味深长:“学员都是各省大厂推荐来的技术骨干,涉及的项目有保密要求,必须集中住宿封闭管理。偏偏不凑巧,分配给你们女学员的那栋小楼正在翻修管道,挖得一团糟,根本没法住人。” 王干事拉开抽屉,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单据和杂物里翻找著钥匙,嘴里也没停:“其他专业的女生宿舍?想都別想!保密条例第一条就是项目人员分区隔离。再说了,人家宿舍也满员,作息要求跟你们进修班不一样,把你硬塞进去,那是违反纪律。” 终於,她在角落里摸出一把有些生锈的铜钥匙,“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激起一小圈灰尘。 “喏,西边平房117號隔壁,原来是个堆杂物的窄间,临时腾出来了。地方是小点,也没窗户,只有个通气孔,但胜在清净。就在你们进修班男生宿舍隔壁,方便集中管理。公用水房和厕所在走廊尽头。” 王干事特意补充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敲打:“那个区域住的都是大老爷们,你出入注意点,別惹出什么作风上的閒话。这安排是没办法的办法,你是来学习的,克服一下吧。” 如果是普通的小姑娘,听到这种近乎苛刻的安排,恐怕早就委屈得红了眼眶。但林娇玥神色平静,甚至眼底还闪过一丝满意。 没窗户?那是好事,方便她进出空间。 单间?更是求之不得,不用处理复杂的人际关係。 “谢谢王干事,我理解,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林娇玥回答得乾脆利落,伸手抓起桌上的钥匙,转身就走,没有半句废话。 王干事看著她的背影,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倒是挺能沉得住气,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 …… 第76章 杂物间里的硬核少女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76章 杂物间里的硬核少女 西边平房是一排灰扑扑的苏式建筑,地砖有些开裂,墙皮斑驳。 117號宿舍的门大开著,一股浓烈的菸草味混著男人汗味飘了出来。里面坐著三个年纪在二十五六岁以上的男人,正围著一张桌子,热火朝天地討论著什么。 “老宋,你这算法太保守了!咱们现在的钢材指標虽然差点,但苏式工具机的转速绝对能再提一提!咱们得有革命的大无畏精神!”说话的是个方脸魁梧的汉子,嗓门大得像破锣。 “老高,那是玩命!是科学,不是靠嗓门大就行的!精度坏了你赔得起?那可是国家財產!”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眉头紧锁,一脸的书卷气,却也透著股执拗的傲气。 林娇玥提著那只巨大的帆布袋子,慢吞吞地走过117號的大门。袋子落地时摩擦著粗糙的水泥地面,发出“滋啦——”一声沉闷刺耳的响声。“哎?哪来的小姑娘?”方脸魁梧的高建国率先发现了走廊里的动静,手里的菸捲一抖,菸灰掉了一裤子。 三个大男人齐刷刷地走到门口。 只见一个穿著呢子大衣、皮肤白得发光的小姑娘,正站在117號隔壁那扇窄小得像鸽子笼一样的木门前。 那是间只有一个小窗户的杂物间,平时锁得死死的,里面只有一张由几块木板搭成的小床,现在里面全是灰和破扫帚。 “同志,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那是放扫帚的。”戴著金丝眼镜的宋思明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带著几分城里人的调侃,“你是谁家的小辈来探亲的吧?还是哪个教授家的闺女迷路了?招待所在校门外左转,这里是进修班宿舍,閒人免进。” 林娇玥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那把生锈的钥匙,“咔噠”一声,当著他们的面打开了那扇窄门上的掛锁。锁开了,门轴发出酸涩的“吱呀”声。 三个男人面面相覷,眼里全是惊讶。 “我叫林娇玥,新来的进修生,就住这儿。”声音清脆,软糯,却透著一股子冷清。 “啥?进修生?”高建国嗓门一下子炸了,眼珠子瞪得溜圆,“你多大了?住杂物间?这学院是越来越胡闹了!啥关係户都往里塞,连这种还没断奶的娃娃都成了咱们的『同学』?” 他上下打量著林娇玥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胳膊腿,又看了看地上那只看起来就很沉的巨大帆布袋,撇著大嘴道:“小姑娘,这儿是搞军工的,是造大炮造坦克的,不是过家家。你要是搬不动就吱一声,別在这儿硬撑,万一砸了脚,还得咱们写检討送你去卫生所。” 一直靠在门框上没说话的陈默也皱了皱眉,他是侦察兵转业,眼神犀利。这姑娘看著太弱了,这种娇小姐来这种苦地方,简直是添乱。 林娇玥转过头,看著高建国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轻视模样,礼貌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不麻烦了,高建国同志。还有,这里面装的是书,不是洋娃娃。”说罢,她微微下蹲,右手单手抓起袋子的提手。 空间灵泉水滋养过的身体,早已脱胎换骨。她气沉丹田,手腕一沉,猛地一发力。 “砰!” 在三个男人惊愕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目光中,那只装满了专业书籍和偽装用的金属零件、至少有五十斤重的帆布袋,被她像拎小鸡仔一样,轻飘飘地拎过了半尺高的门槛。 她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稳稳地將袋子放在了窄间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上。 “吱嘎——” 整个木床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妈呀……”高建国嘴里的菸捲终於掉了下来,烫到了脚面才反应过来,跳著脚喊,“这丫头是天生神力?那袋子落地那动静,全是铁疙瘩啊!” 一直冷眼旁观的陈默眯起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刚才那一下,腰马合一,发力极其专业,那是对肌肉力量有著绝对掌控力的表现,绝不是蛮力。 “这小姑娘,不简单。”陈默低声说道,原本轻视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 十几分钟后,林娇玥简单收拾好了那个窄小的单间。 虽然只有六七平米,但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素色的桌布铺在那张破桌子上,又摆上了一个搪瓷缸子,瞬间就有了点生活的烟火气。 她没关门,因为屋里实在太闷,也没有窗户通风。她搬了张破旧的小方桌堵在门口,既当书桌,也算是个简易的隔断,告诉外面的人:此处止步。 她点燃自带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洒下来,將这一小方天地照得温馨。 从袋子里掏出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全俄文原版《材料力学》,林娇玥顺手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她幸福地眯了眯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 这一刻,她是爱吃糖的小女孩娇娇。 下一秒,当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时,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而专注,那是顶级工程师林工上线了。 宋思明正端著搪瓷缸子去走廊尽头接水,路过门口时,下意识地往里瞄了一眼。心里还想著:这小丫头估计在看什么杂书或者画报吧。 这一瞄,他的脚步就像被钉在了地上,再也挪不动分毫。 笔记本上,林娇玥正用那支派克钢笔飞快地推导著一组方程,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大口径火炮身管自紧工艺的应力分布?”宋思明是留洋回来的,俄文极好,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俄文註解。 这哪里是画报?这是苏联最新的高阶军工教材!哪怕是他,读起来都有些吃力。 更让他感到惊悚的是,林娇玥推导的过程极其流畅,甚至直接跳过了几步复杂的中间换算,得出的结论…… 宋思明在脑子里飞快地心算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她得出的结论,竟然比他上周研究了三个通宵、废了半本草稿纸算出来的结果还要精准!而且路径更简捷! “这……这不可能……”宋思明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手里的搪瓷缸子都跟著晃荡了一下,洒出几滴水来。高建国听见动静也凑了过来,大脑袋往里一探:“老宋,你看啥呢?跟丟了魂似的。这丫头画啥呢?是不是在画小人书?” “闭嘴!”宋思明低声喝道,声音都在颤抖,“这是《材料力学》的高阶应用!她……她在做身管强化的压力校核!” 高建国虽然看不懂俄文,但他看得懂宋思明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老宋平时傲得跟孔雀似的,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表情? 窄小的杂物间里,灯火昏黄。 林娇玥似乎感觉到了门口的骚动,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空间灵泉泡的红枣枸杞水,头也不抬,纤细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语气淡淡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工,刚才你在隔壁吵得太凶,我听了一耳朵。你那个算法里,第三行的傅立叶变换你可能看错了,那是针对非线性应力的变体,不是常规线性的。建议你回去再翻翻这书第42页的註解,別算到最后才发现炉子炸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走廊里。 空气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宋思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猛地转身,甚至顾不上接水,踉踉蹌蹌地冲回宿舍去翻书。 片刻后,隔壁传来了翻书声,紧接著是一声倒吸凉气的惊呼,然后便是死一样的沉默。 高建国看著林娇玥那张还鼓著腮帮子吃糖的小脸,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林娇玥嘴角微微勾起,又翻过一页书。 京城的日子,果然比想像中要有意思得多。 …… 第77章 阶梯教室的挑衅与锋芒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77章 阶梯教室的挑衅与锋芒 第二天清晨,进修班第一次正式课程即將开始。教室里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粉笔灰的味道。117宿舍的三位——高建国、宋思明、陈默,踩著点走了进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宋思明,眼底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昨晚被那个“傅立叶变换”折磨得没睡好,此刻看著林娇玥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不甘,有羞愤,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敬畏。 教室里的学员基本都是二十五六岁往上的青壮年男性,穿著各厂深蓝色的工装或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一个个坐姿豪放。 林娇玥那纤细的身影独自坐在靠前排的角落,穿著略显宽大的列寧装,扎著两条麻花辫,显得格格不入,异常扎眼。就像是一群野狼里混进了一只小白兔。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天才吗?住杂物间还习惯吧?” 高建国虽然心里有点犯嘀咕,但嘴上那是绝对不能输阵的。他的大嗓门在略显嘈杂的教室里响起,带著明显的挑衅意味。 他走到林娇玥前排的位置,故意把椅子拖得“刺啦——”一声响,一屁股坐下,高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几乎挡住了林娇玥所有的视线。 “小林同志,这军工重地可不是小孩子玩泥巴的地方,一会儿孙教授讲课要是听不懂,可別哭鼻子啊。到时候哥哥们可没糖哄你。” 周围传来一阵鬨笑声。 旁边的宋思明推了推眼镜,抿著嘴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审视和残留的不服气毫不掩饰。昨天那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陈默则抱著胳膊,靠在墙边的暖气片上,冷眼旁观。 教室里其他学员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好奇、审视、看热闹的都有。大家都听说了有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插班进来,还住进了杂物间,此刻都等著看这齣“老兵欺负新兵”的好戏。 眾人的注视下,林娇玥慢条斯理地合上摊在桌上的俄文教材,甚至还细心地抚平了书角的褶皱。她抬起头,那双杏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著一种看穿一切的冷静。 刚想开口给这位高建国同志一点“技术上的建议”,突然—— “叮铃铃——!!!” 尖锐急促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教室里的对峙气氛。 几乎是同时,厚重的教室木门被推开。 一个头髮花白、穿著洗得发白中山装的老教授夹著讲义,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他身形消瘦,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不怒自威。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高建国猛地闭上了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悻悻地缩了缩脖子,转回身去坐好。老教授走到讲台中央,放下讲义,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最终在林娇玥身上停顿了半秒。 隨即,他的视线落在了她桌上那本厚厚的俄文原版《材料力学》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玩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同学们,欢迎来到『精密机械与材料工程』进修班。我是你们的理论力学主讲,孙振邦。废话不多说,现在,打开讲义第一章……” 孙教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进入了课程。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那个角落里的纤细身影,谁都知道孙教授课上喜欢点名提问,这个“关係户”要倒霉了…… …… 第78章 粉笔灰里的弹道学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78章 粉笔灰里的弹道学 教室里的空气乾燥而凝滯,煤炉子烧得不算旺,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孙振邦教授的授课风格正如他的名字,硬邦邦,振聋发聵。他手里那根教鞭敲击黑板的频率,几乎和窗外呼啸的北风一个节奏。 黑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白色粉笔灰簌簌落下,像是一场小雪。 “关於大口径榴弹炮在极寒条件下的弹道修正,”孙振邦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几十张面孔, “苏联专家的《炮兵手册》里给出的修正係数是0.03。但在实际朝鲜战场的反馈中,按照这个数据操作,导致了平均偏离落点一百五十米!一百五十米是什么概念?那是把炮弹砸在自己人头上的距离!。” 他顿了顿,教鞭“啪”地一声,猛地指向黑板右下角的一道复杂微分方程组。 “谁能告诉我,问题出在哪里?並且,重新计算出正確的修正量。” 教室里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不仅仅是一道数学题,这关乎前线炮兵的生存率。 高建国皱著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里的钢笔把草稿纸戳出了好几个洞。他盯著那组方程,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空气动力学、科里奥利力、低温下发射药燃速变化……变量太多了。 这根本不是人脑能在一堂课的时间里算出来的,除非有一台刚刚问世的电子管计算机。 “没人吗?”孙振邦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都在前线打过仗,怎么到了理论上就成了哑巴炮?这就是我们要建设的现代化国防军?” 高建国咬咬牙,猛地站起来:“报告!我认为应该引入空气密度隨温度变化的非线性项进行泰勒展开,取前三项近似值……” “坐下。”孙振邦冷冷地打断,“方向是对的,但等你算完,这一仗都打完了。我要的是战地能用的速算模型,不是让你写论文。” 高建国涨红了脸,悻悻坐下。旁边的宋思明推了推眼镜,刚想举手,又缩了回去。 角落里,林娇玥正盯著窗框上一块剥落的油漆发呆。 她在走神。 准確地说,她在思考中午吃什么。虽然空间里有满汉全席,但在这集体宿舍的大环境下,她只能去食堂啃窝头。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体內的“娇娇”人格正在疯狂打滚抗议,导致她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呆滯。 “那个新来的女娃娃。” 孙振邦的声音直接炸响在林娇玥耳边。 林娇玥回过神,慢吞吞地站起来。 “林娇玥同志,”孙振邦看著她桌上那本比砖头还厚的俄文书,语气里带著一丝考究,“我看你盯著窗户看了十分钟,想必是天才出少年,已经心算出来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高建国幸灾乐祸地抱起胳膊,等著看这只小白兔出丑。这可是连他们这些老兵都搞不定的难题,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 林娇玥嘆了口气。 她真的很饿,不想浪费时间。 “孙教授,苏联手册的错误在於他们忽略了膛线磨损在极寒导致钢材冷脆下的非线性扩径。”林娇玥的声音清冷,不大,却穿透了整个教室, “0.03的係数是基於常温標准炮管测试的。在零下三十度,炮管內径微变会导致初速下降,这个变量必须加入修正公式。” 孙振邦的眉毛挑了一下。 “光说不练假把式。”他把半截粉笔拋了过来,“上来写。” 林娇玥稳稳接住粉笔,走到黑板前。 她看著那道让所有人头禿的微分方程,脑海中的算法模型瞬间启动。对於前世处理过亿万级並发数据的她来说,这种层级的计算,就像是大学生做小学奥数题。 甚至不需要动用“林工”的完全体形態。 “噠、噠、噠噠噠——” 粉笔触碰黑板的声音骤然响起,起初还有节奏,隨即变得急促而连贯。 她没有用常规的泰勒展开,而是直接引入了一个无量纲参数,將复杂的微分方程组降维成了一个简单的代数方程。 如果说高建国的思路是试图用蛮力撞开大门,林娇玥就是直接掏出万能钥匙卸了门锁。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消失了。 宋思明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嘴巴微张,眼镜滑到了鼻樑上。他是学数学出身的,正因为懂,才更觉得恐怖。她省略了中间至少十步的推导过程,直接跳到了结果,但这其中的逻辑链条却严丝合缝,没有断裂。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半面黑板被写满,最后定格在一个简洁得令人髮指的修正公式上。 林娇玥把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粉笔头扔进笔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考虑到战地计算条件,我把高阶无穷小量捨弃了,误差控制在千分之二以內。”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手解开了一个九连环,“按照这个公式,落点偏差可以修正到五米以內。” 说完,她也没看孙振邦的表情,径直走回座位。 路过高建国身边时,这位一米八五的山东大汉下意识地缩了缩腿,给这只“小白兔”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孙振邦站在黑板前,背对著学生,久久没有说话。他盯著那个公式,眼底的震动被厚厚的镜片挡住,双手微微颤抖。 作为国內弹道学的泰斗,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公式的价值。这不仅是数学上的胜利,更是一种极其实用的工程美学。这是能救命的东西! “好。” 良久,孙振邦吐出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下课。” 他抓起讲义大步流星地走出教室,甚至忘了布置作业。他必须立刻去验证这个公式,如果成立,这將会挽救无数志愿军战士的生命,这是无量的功德! 教室里依旧安静,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角落。 直到林娇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铝饭盒,轻轻敲了敲桌子,打破了这份凝重:“那个……请问食堂往哪边走?” 高建国猛地回神,看著那个刚才还在黑板上大杀四方,此刻却一脸馋相、眼神无辜的小姑娘,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出……出门左转,跟著人流走。” “谢了。”林娇玥眼睛一亮,抱著饭盒就冲了出去,速度比刚才解题还快。 宋思明捡起笔,看著黑板上的白色字跡,苦笑了一声:“老高,咱们这回是真遇到神仙了。这哪里是来进修的,这是来支教的吧?” 高建国摸了摸板寸头,脸上的傲气碎了一地:“什么神仙,这特么是个披著兔皮的狼崽子!那公式你看懂了吗?” “没看懂。”陈默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刀,眼神却亮得惊人,“但我记下来了。” …… 第79章 饱腹论英雄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79章 饱腹论英雄 下课铃声对於军工学院的学员来说,比衝锋號还要悦耳。 林娇玥抱著铝饭盒衝进食堂时,那股混杂著陈年老醋、大锅燉白菜和偶尔飘来的肉腥味,瞬间激活了她体內的“娇娇”人格。 上一秒还在黑板上用微分方程大杀四方的冷麵女工程师,此刻正踮著脚尖,在一排排灰绿色的后背缝隙里,艰难地寻找今日菜谱小黑板的乾饭人。 “红烧肉!虽然只有土豆也是肉!” 林娇玥的眼睛瞬间亮了。 打饭的大师傅是个手抖界的高手,据说他在万军丛中过,能把一勺肉抖得只剩汤。 但在看到林娇玥那张白净得与周围这群糙汉格格不入的小脸时,那把顛了半辈子的铁勺,竟奇蹟般地稳住了。 “丫头,多吃点,长身体。” “哐当”一声,一大勺酱色的土豆块,连带著三四块颤巍巍、油汪汪的肥肉丁,稳稳噹噹地扣在了她的二米饭上,甚至连一滴汤汁都没洒出去。 “谢谢师傅!您手艺真好!”林娇玥笑得眉眼弯弯,甜度超標。 大师傅的老脸一红,感觉自己还能再多给一勺汤。 端著满满当当的饭盒,林娇玥转身面对著人头攒动的饭厅,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打了个折。 这年头的军工学院,那是清一色的和尚庙,几百號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吃饭,那动静跟二营长的义大利炮齐射差不多。 她这只误入狼群的小土豆,站在过道里显得格外弱小、无助,且占地面积小。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去墙角蹲著吃的时候,靠近窗户的一张长条桌旁,一只粗壮如树干的手臂高高举起,像个人形风向標一样疯狂挥舞。 “林……林同学!这儿!这儿有座!” 是高建国。这山东大汉嗓门大得半个食堂都听得见,一边喊还一边用那魁梧的身躯死死护住旁边的一个空位,甚至还把一条腿横在凳子上,那架势,比守上甘岭的高地还坚决。 林娇玥愣了一下,想起这人刚才在课堂上还要看自己笑话,这会儿倒是转性了?不过,有座总比蹲墙角强,面子能当饭吃吗?显然不能。 她毫不客气地走了过去。 宋思明和陈默刚打完饭回来,见林娇玥过来,宋思明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拘谨,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风纪扣。 倒是陈默,一言不发地掏出手绢,把桌上的杂物和陈年油垢狠狠擦了一遍,腾出一块乾净得反光的桌面。 “坐!快坐!”高建国一脸討好的笑,那张黑红的脸膛上写满了尷尬和敬佩,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刚才在课堂上……嗨,老高我是个粗人,那是有眼不识泰山。你那一手露得,真把我震住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林娇玥坐下,先是深吸了一口红烧肉的香气,然后扒了一大口浸满汤汁的米饭,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 “唔……没事,学术討论嘛,不打不相识。” “那哪是討论,那是碾压。”宋思明把饭盒放下,盯著林娇玥,眼底闪烁著求知慾, “林同学,那个修正公式我想了一路。你是怎么想到把非线性扩径引入变量的?这在常规弹道学里,是被视为静止常量的啊。” 旁边的高建国和陈默也竖起了耳朵,虽然他们学识不如宋思明,但也知道这玩意儿关键。 林娇玥咽下嘴里的土豆,筷子顿了顿。进入“林工”模式的开关被触动了一瞬,眼神刚要变得犀利,隨即又被胃里的飢饿感给压了下去。 “因为我有强迫症。”她又夹起一块土豆,在眼前晃了晃,“你们想啊,炮管也是金属,天冷了金属会变脆,收缩;打多了发热,它又膨胀。这就像这土豆,火候不到它是生的,硬邦邦;燉久了它就烂,软乎乎。” 她把土豆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既然它的状態一直在变,怎么能当常量算?苏联专家的书那是死理,可这炮管子上了战场,它可是个会呼吸的『活物』。你把活物当死物算,那炮弹不砸自己人头上去才怪。” 这比喻…… 宋思明听得一愣一愣的,拿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把高深的金属热力学、材料应变率和弹道修正理论,比作燉土豆? 大道至简!这是真正吃透了原理才能说出来的大白话啊! “精闢!”一直没说话的陈默,突然眼神放光,蹦出两个字。 高建国却不管那些弯弯绕的理论,他是个实在人。 他看著林娇玥那瘦弱的小身板,在宽大的列寧装里显得空荡荡的,又看看她饭盒里那少得可怜的几块肉丁,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啪”的一声,他突然把自己饭盒盖一掀,里面赫然躺著五六块油汪汪、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那是他刚才凭著一身腱子肉,死皮赖脸求大师傅多给的。 “给你。”高建国直接伸筷子,夹起三块最大、最肥的,不由分说地扔进林娇玥碗里, “动脑子费油水。你那脑袋瓜子金贵,那是咱们国家的宝贝,得补。老高我皮糙肉厚,吃土豆就行,这就当我的拜师礼了!” 林娇玥看著碗里多出来的肉,愣住了。 这年头,肉就是命,是硬通货。谁肚子里都缺油水,肯把这一口肥肉分给別人,那绝对是过命的交情。 “这不行,这太贵重了,你还得训练,消耗大……”林娇玥下意识要推辞。 “吃!”高建国眼一瞪,拿出了连长的架势,粗声粗气地吼道,“你要是不吃,就是还在怪我刚才看不起你,就是瞧不起我老高!” 宋思明也笑了,推了推眼镜,把自己咸菜里的几粒金贵的油炸花生米拨了过去: “林同学,这也是心意。咱们117宿舍虽然是男生宿舍,但就在你隔壁,以后有什么体力活,提水、扛煤、换灯泡,你就喊一声。咱们三个虽然脑子没你快,但力气有的是。要是以后这学院里再有人敢拿年龄说事儿,老高第一个不答应。” “对,揍他丫的。”陈默补充道。 林娇玥看著这一桌子性格迥异的男人。高建国直爽得可爱,宋思明书生气里透著执著,陈默话少心细。 在这陌生的京城,在这冰冷的异乡,几块油腻的红烧肉和几粒花生米,竟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像极了空间里那口永不冻结的灵泉。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娇玥也不矫情,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虽然酱油放多了有点咸,糖也没炒出糖色,比起她空间里大厨做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这块肉,味道確实不错,带著一股子“战友”味儿。 “好吃。”她眯起眼睛,像只饜足的猫,嘴角沾了一点酱汁。 高建国乐了,嘿嘿傻笑两声,露出一口大白牙,大口扒拉起饭来: “好吃就行!以后打饭这活儿包在我身上。对了,林妹子……啊不,林同学,你说那炮管子磨损的事儿,要是真到了前线,那公式那么长,咋整?” 林娇玥咽下饭,拿筷子头蘸了点菜汤,在有些油腻的桌面上画了一条s型曲线: “不用算。把变量归纳一下,其实是有规律的。回头我给你们弄个『速查表』,就像木匠用的鲁班尺,把温度、磨损度一卡,直接就能查到调多少密位。只要识字就能用,傻瓜式操作。” “真的?!” 这回连陈默的眼睛都瞪圆了,手里的馒头都忘了啃。 宋思明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如果真有这东西,那就是炮兵的神器!能省下多少计算时间?能让炮兵少挨多少敌人的反击炮火?这简直是活人无数的功德! “吃完饭回宿舍我画给你们。”林娇玥漫不经心地说,仿佛在说画个小人书一样简单,隨即话锋一转,“不过得帮我个忙。” “你说!上刀山下火海,皱一下眉头我就是孙子!”高建国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引得周围几桌人纷纷侧目。 “能不能帮我搞点煤球?”林娇玥指了指窗外漫天的大雪,“我那是杂物间,没暖气,昨晚冷得我差点把书都烧了取暖。” 高建国一听,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怒了:“这叫事儿?这帮后勤的干什么吃的!等会儿吃完饭,俺去后勤处给你扛两袋子来!不对,扛那个好的,无烟煤!谁敢不给,我把他桌子掀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满是油污的玻璃窗洒进来,斑驳地照在四个年轻人的身上。 没有誓师大会的豪言壮语,也没有歃血为盟的仪式,仅仅因为一顿饭、几块肉和一个未画出的表格,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年代,一个日后震动军工界的“四人铁壁小组”,就这样在土豆燉肉的香气里,稀里糊涂却又无比坚定地成立了。 然而,这顿饭还没吃完,林娇玥刚把最后一块肥肉塞进嘴里,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第80章 让它闭嘴,我来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0章 让它闭嘴,我来 三號实训场是个由废旧机库改造的半露天巨大工棚,与其说是个教学点,不如说是个巨大的风口。 北风卷著雪花从顶棚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此刻,原本应该热火朝天的工棚中央,却笼罩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人群中间,一门黑洞洞的苏制37毫米高射炮正尷尬地指著天空,炮閂半开不开,像个被卡住喉咙的巨兽。 几个穿著深蓝色工作服的技师满头大汗,手里拿著扳手和锤子,正在跟那铁疙瘩较劲。 为首的一个中年技师,鬍子拉碴,正是学院里出了名脾气臭的“刘大锤”,据说他是从兵工厂调来的八级钳工,手艺硬,脾气更硬。 “別动!都別动!”刘大锤把扳手往地上一摔,发出“噹啷”一声脆响,把周围几个想凑上去看情况的年轻学员嚇了一哆嗦。 “这苏联人的玩意儿就是娇气!我就说不能这么造!”刘大锤蹲在地上,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颤抖著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肯定是復进簧那个该死的卡榫又磨损了。按照苏联专家的操作手册,只要出现卡滯,必须更换原厂总成。谁敢硬撬?啊?要是弄坏了导轨,那就是破坏军產,谁担得起这个责?” “可是刘师傅,”旁边一个年轻教员急得脸都白了,不停地搓著手, “咱们哪有原厂配件啊?苏联专家的物资车被大雪封在路上了,最快也得半个月。但这课不能停啊!这批学员过两个月就要去前线的,这炮要是打不响,他们怎么学实操?难道让他们拿著烧火棍去打美帝的飞机?” “那我管不著!”刘大锤梗著脖子,吐出一口浓烟,“没配件就是修不了,这是硬伤。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它现在也就是堆废铁!” 周围的学员们瞬间炸了锅,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可怎么办?下午还有实弹演练呢!” “完犊子了,这可是咱们全院唯一的宝贝疙瘩,平时摸一下都得打报告。” “这苏联货也不行啊,还没咱们的小米加步枪耐造。” 就在这乱鬨鬨的一片中,高建国像是一台推土机,带著林娇玥三人硬生生地挤进了內圈。 “让让!都让让!別挡道!”高建国仗著那一身腱子肉,硬是给林娇玥挤出了一条半米宽的通道。 林娇玥站在那尊庞大的钢铁巨兽旁,並没有急著说话。 她那双原本还带著点“饭后慵懒”的杏眼,此刻却清澈得嚇人。她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混杂著劣质润滑油的酸臭味、未燃尽火药的硫磺味,还有一种极其特殊的——金属摩擦后的焦糊味。 自从有了空间灵泉的滋养,她的五感早已敏锐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此刻,她屏蔽了周围嘈杂的人声、呼啸的风雪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台机器。 在她的感知里,这台冰冷的机器似乎是有生命的。她在听,听它內部发出的细微声响——那是一种金属受到不正常应力挤压后,发出的痛苦“呻吟”。 並不是所有的零件都沉默著。 “刘师傅,”林娇玥猛地睁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能把炮閂復位摇杆给我看看吗?” 正烦躁得想骂娘的刘大锤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著大衣、乳臭未乾的小丫头片子站在面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去去去!哪来的家属小孩?这是军管重地,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別在这儿给老子添乱,一边玩去!” 周围几个高年级的学员也跟著起鬨,语气里满是轻视: “小妹妹,这可不是你们女娃娃绣花的地方,几百斤的铁傢伙,砸著脚可不是闹著玩的。快回家找娘去吧!” “你再说一遍?!”高建国一听就不乐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刚要擼袖子上去理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却轻轻拦住了他。 林娇玥脸上没有一丝怒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波动。她只是上前两步,直接蹲在了刘大锤面前,视线与这位八级钳工平齐。 她那双眼睛静静地盯著刘大锤,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一种顶级专业人士特有的审视与篤定,看得刘大锤心里莫名有些发毛,原本到了嘴边的脏话硬是噎了回去。 “刘师傅,这不是復进簧的问题。”林娇玥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炮閂下方那处不起眼的导轨, “如果是弹簧疲劳,金属回弹的声音应该是沉闷的『咔噠』声,带著迟滯。但这炮刚才退壳卡死的那一瞬间,有一声极其尖锐的金属啸叫。如果我没听错——那是f调的高频音。” “啥?!” 刘大锤嘴里的菸头直接掉在了裤襠上,烫得他跳了一下,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林娇玥,“f调?我看你是拉琴拉傻了吧?大炮还能唱戏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加掩饰的鬨笑声。 林娇玥却仿佛没听见嘲笑,她站起身,不疾不徐地绕著炮身走了一圈,手指在冰冷的炮管护盾上轻轻划过,感受著那上面的温度。 “这不是弹簧失效,是热胀冷缩导致的公差配合错位。”她的声音平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实, “苏联的原厂设计,是基於东欧平原的乾燥气候,公差留得极小。但这门炮显然在南方湿热环境待过,甚至可能在海边服役过。现在骤然到了北方的极寒天气,劣质润滑脂凝固不均,加上刚才试射时的震动,导致击发座的一枚定位销发生了微米级的偏移。” 她转过身,直视著刘大锤,语速极快地蹦出一串专业术语:“那个啸叫,就是定位销与导槽边缘发生非正常摩擦產生的。如果不解决这个偏移,你就算换一百个原厂总成,它照样卡死!” 这一番话,像是一梭子精准的子弹,把刚才还在笑的人全都打懵了。 工棚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大锤也是行家,虽然不懂什么微米级,但“润滑脂凝固”和“南方服役”这两个点,一下子戳中了他的经验盲区。 他皱起眉头,脸上的轻视收敛了几分,半信半疑地站起来:“你说偏移就偏移?这玩意儿严丝合缝的,肉眼都看不见,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偏了,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林娇玥伸出那只白得发光的手,掌心向上,语气不容置疑。 “借个六號套筒扳手,还有一把什锦銼。哪怕修不好,我也弄不坏它。” 刘大锤犹豫了。他看著这小姑娘那双仿佛能看透钢铁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把手里视若珍宝的工具递了过去。 第81章 五分钱的奇蹟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1章 五分钱的奇蹟 “我就给你五分钟。”刘大锤咬著牙说,“要是敢乱来,我可是要骂人的。” 林娇玥接过沉甸甸的工具,嘴角微微上扬,划过一抹自信的弧度。 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变了。刚才那个娇滴滴、需要人保护的邻家少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未来世界里叱吒风云、极度冷静干练的“林工”。 她没有戴手套,纤细白嫩的手指直接探入满是油污的机械结构间。 “咔嚓、咔嚓。”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几颗螺丝被迅速卸下,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紧接著,她熟练地拆掉了击发座的外壳。 一股浓重的、陈旧油脂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眾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伸长脖子往里看。 只见在那复杂的齿轮和槓桿之间,確实有一根细小的销钉,看起来有些彆扭,就像是骨折了一样,死死地卡在导槽边缘,甚至已经在导槽上划出了一道极细的亮痕。 “我的天!还真是!”宋思明扶了扶快要滑落的眼镜,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这销钉的位置歪了大概半毫米,正好顶死了復位行程!神了!真神了!” 刘大锤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干了半辈子钳工,自詡靠耳朵能听出机器的任何毛病,今天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比下去了? “那……那这咋整?”刘大锤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这销钉歪了,卡得这么死,硬掰肯定断。这可是特种钢,要是断在里面,神仙也救不活了。” “谁说要硬掰?” 林娇玥轻笑一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大家定睛一看,全都愣住了。 那是一枚普通的、甚至有些磨损的五分钱硬幣。 “你要干嘛?”高建国挠挠头,一脸懵逼,“投幣许愿啊?” 林娇玥没理他。她把硬幣放在一块废弃的平铁上,抡起旁边的小手锤,“咣咣”两下,乾脆利落。 硬幣瞬间被砸成了一个微微弯曲的弧形薄片。 紧接著,她拿起那把什锦銼,眯著眼睛,飞快地在那枚变形的硬幣边缘打磨了几下。 火星四溅中,一个拥有极其锋利斜面和特定弧度的“怪异垫片”诞生了。 她把这个还带著温热的自製“垫片”,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销钉和导槽那微乎其微的缝隙里。 “老高,过来搭把手。”林娇玥头也不回地喊道,“这可是力气活。” “来了!”高建国早就手痒了,像座铁塔一样挤过来。 “按住炮閂復位杆。”林娇玥的手稳稳地握住扳手,眼神专注, “听我口令,用五成力气往下压。记住,我要的是寸劲,是爆发力,別用蛮力死磕!” “好嘞!您就瞧好吧!”高建国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冰冷的铁桿,胳膊上的肌肉块块隆起,青筋暴跳。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三、二、一——压!” 隨著林娇玥一声令下,高建国猛地发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娇玥手中的扳手精准地切入。她借著那个硬幣垫片形成的微妙槓桿支点,手腕极其巧妙地一抖、一挑。 “叮!”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天籟般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根死死卡住的销钉,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顺著硬幣的斜面,“滋溜”一下滑回了原位。 紧接著—— “哐当——咔嚓!” 原本半死不活的炮閂,在高建国的压力下,顺畅无比地復位,发出一声令人极度舒適的闭锁声。 工棚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原本停滯的呼吸声才重新响起。 这也行?! 一枚五分钱的硬幣,一把銼刀,前后不到三分钟,就把这必须返厂大修的大傢伙给治服帖了?这简直就是变魔术! 刘大锤目瞪口呆地看著恢復正常的炮閂,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修机器的法子,唯独没见过这么野、这么巧、这么不讲道理的! 林娇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和油污,把那枚已经变形废掉的硬幣抠出来,在手里拋了拋,隨手扔给了还在发愣的刘大锤。 “修好了。”她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刚才只是拧紧了一个鬆动的瓶盖, “但这只是应急。销钉的材料热处理不到位,这就是苏联造的通病,傻大黑粗但不耐细磨。等我有空了,去车间给你们重新车几个耐低温的合金销钉换上,保准比原厂的还好使。” 说完,她站起身,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那一脸“这都不叫事”的云淡风轻,简直比刚才高建国挥手的样子还要囂张一百倍。 “服……我是真服了。”刘大锤颤抖著手捡起那枚硬幣,看著上面精准到令人髮指的打磨痕跡,憋了半天,终於衝著林娇玥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全是敬畏, “丫头……!您这手绝活,到底是跟哪个国宝级的大师傅学的?我刘大锤干了三十年,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林娇玥笑了笑,正准备搬出那个万能的“死鬼舅舅”来搪塞,工棚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啪、啪、啪。” 掌声不大,却极其有力。 眾人回头,只见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孙振邦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而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穿著军大衣、肩章上扛著金星的首长。 孙振邦那张常年板著的脸上,此刻竟然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骄傲。 他並没有看那门修好的炮,而是死死盯著那个站在风雪中、一脸淡然的少女,转头对身后的首长说道: “首长,我就说吧,这届进修班里,藏著一条真龙。” 第82章 你管这叫「野路子」?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2章 你管这叫「野路子」? 三號实训场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技术研討变成了阅兵现场。 高建国跟陈默当兵出身,反应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快。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沾著雪泥的大皮靴狠狠跺在地上,敬礼的手臂如同標尺般精准有力,吼声如雷: “首长_好!” 这一嗓子把周围魂游天外的学员都喊醒了,眾人慌忙跟著敬礼。 林娇玥虽然不是现役军人,但也下意识地学著大家的样子,挺直了腰杆,下巴微扬。 只是她那件列寧装的大衣略显宽大,显得身形单薄,那双原本白皙此刻却沾满黑乎乎机油的小手,有些侷促地悬在裤缝边,透著一股与这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的滑稽与可爱。 为首的那位男子大约五十多岁年纪,两鬢已染霜白,但这並没有让他显得苍老,反而更添几分威严。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眼神並不凌厉,却沉得像深潭,那是只有从尸山血海、枪林弹雨中滚过来的人,才特有的內敛与锐利。 面对眾人的敬礼,他停下脚步神情庄重地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那动作利落乾脆,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让整个实训场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礼毕,他的目光才越过眾人,像是有重量一般,直勾勾地落在了林娇玥那双脏兮兮的手上,隨后又移向刘大锤手里那枚已经变形、边缘被銼得鋥亮的五分钱硬幣。 沉默了足足三秒,这三秒钟里,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这炮,是你修好的?”首长终於开口了,声音浑厚低沉,带著一股浓重的口音,听不出喜怒。 孙振邦教授刚想上前解释,林娇玥却抢先一步。她並没有像普通小姑娘那样怯场,反而不卑不亢地迎上首-长的目光,声音清脆: “报告首长,这是集体智慧的结晶。要是没高建国同学这把子力气,我就算有法子,那几百斤的炮栓我也撬不动。” 说著,她顺手一指旁边站得笔直的高建国。 高建国那张黑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脯挺得更高了,连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却是对林娇玥感激得要死。 乖乖,这可是能在首-长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啊!林同学这人,能处! 首/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严厉的面部线条柔和了几分:“小鬼头,年纪不大,倒挺会团结同志,不贪功,不错。” 他转头看向孙振邦:“老孙啊,你在电话里跟我说,有个学员在课堂上把你给问住了,我还以为是个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没想到,这动手能力比嘴皮子还利索。” 孙振邦此刻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像是自家孩子考了状元似的,指著那门炮说道: “首/长,这就是刚才卡壳的那门m1939。按照咱们以前的常规流程,这故障得送回瀋阳大修厂,一来一回起码耽误半个月训练。但这丫头……林娇玥同志,硬是用这枚硬幣做垫片,利用槓桿原理和材料的弹性形变,给它强行復位了。这不仅是技术,更是胆识!只要力道偏一分,这炮閂导轨就废了!” “好!好一个胆识!”首/长讚许地点点头,隨即脸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前线战况焦灼,咱们最缺的是什么?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理论家,就是这种能趴在雪窝子里解决实际问题的真本事!我们的装备万国造,坏了没地儿修,多少好炮就因为缺个螺丝钉成了废铁,多少战士就因为炮打不响牺牲了。林娇玥同志,你这一手『野路子』,很对我的胃口!” 林娇玥眨了眨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可不是什么野路子,这是二十一世纪《材料力学》里的基础应用。 不过在这个工业基础薄弱的年代,確实够“野”的。 见首/长似乎要走,林娇玥心中一动。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抓住。 “首/长过奖了。”林娇玥適时地表现出一丝谦虚,隨后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其实……刚才那只是治標不治本的应急手段。这门炮的设计本身就有缺陷。如果不想下次在战场上关键时刻掉链子,必须改。” “改?”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静。 旁边的刘大锤嘴巴微张,嚇得想去捂林娇玥的嘴。 刚才修好是运气,现在居然敢质疑苏联老大哥专家的设计?还要改进?这可是连总工都不敢轻易动的地方啊! 首/长的脚步顿住了,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猛地亮了,像是一头发现了猎物的雄狮:“你能改?” “能。”林娇玥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属於顶级工程师的自信气场。 她走到大炮旁边,指著復进机的油路管说道: “不需要大动,只要在回油阀上加个节流孔,再换一种低温流动性好的合成油。图纸我可以画,油的配方我也有。” 对於林娇玥来说,这简直就是小儿科。红星厂的齿轮她都搞定了,这老式高射炮的液压系统在她眼里简陋得像玩具。 而孙振邦这种行家,却是听得心头剧震。 这哪里是小改动?这简直是点睛之笔! “好!好!好!”首/长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大衣上的雪花扑簌簌往下掉, “孙教授,这事儿你亲自盯著!作为全院的一號工程来抓!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要是这丫头真能改好,解决了前线的大麻烦,我亲自给她请功!这起码是一个一等功!” “哗——” 周围的学员们听得热血沸腾,眼睛都红了。一等功啊!活著的一等功!那是多少人拿命都换不来的荣誉,这小姑娘几句话就预定了? 首/长並没有多做停留,前线的战事让他片刻不得閒。 但他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林娇玥,那眼神,就像看著一块未经雕琢的稀世璞玉,充满了期许与保护欲。 等首/长的吉普车卷著雪花远去,实训场彻底炸锅了。 刚才还端著架子的老学员们,此刻全都围了上来,眼神里哪还有半点轻视,全是崇拜。 “林工!你也太牛了!连首/长都惊动了!” “林妹子,以后我这门炮就归你管了,你说打哪咱们打哪!绝不含糊!” 刚才那个还想拦著她的“张理论”,此刻缩在人群后面,脸涨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建国像个尽职尽责的大保鏢一样,张开双臂把人群挡开,咋咋呼呼地喊道: “去去去!都別挤!没看林工累了吗?这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挤坏了你们赔得起吗?还有,刚才谁说女娃娃绣花的?站出来让老高我瞅瞅!看我不削他!” 大家鬨笑著散去,但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在军营里,实力就是通行证。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你能让炮打得响、打得准,你就是爷! …… 第83章 深夜「课堂」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3章 深夜「课堂」 深夜,风雪更紧了。 林娇玥回到了她那个位於角落的、原本漏风的小杂物间。 虽然条件依旧简陋,但不得不说,高建国真的很讲义气。 下午这货竟然逃了半节课,不知从哪儿扛了两麻袋无烟煤堆在门口,还顺手帮她把那破炉子的烟囱给捅通了,甚至贴心地糊上了一层报纸挡风。 此时,炉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火光映得狭小的屋子里暖洋洋的,煤炭燃烧特有的干香味驱散了霉味。 林娇玥打了一盆温水,借著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仔仔细细地洗著手上的油污。肥皂沫在指尖化开,带走黑色的机油,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 洗著洗著,她突然停下了动作,看著水中晃动的倒影,有些出神。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大概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冰美式,面对著三块巨大的显示器,敲击著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虚擬代码。 那时候的她,光鲜亮丽,年薪百万,却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个高级的零件,在庞大的网际网路机器里空转。 而现在,她的手粗糙了,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黑泥,住著漏风的房子,吃著缺油少盐的大锅饭。 可是,当她看到那门炮重新昂起炮口,看到战士们信任的眼神,看到那个首长因为一个承诺而激动的神情,甚至听到高建国那粗嗓门的维护时……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那种脚踩在坚实的大地上,亲手推动一个国家工业齿轮转动的感觉,太让人著迷了。 “这大概就是……活著的滋味吧。” 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用毛巾擦乾了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有些犹豫的敲门声。 “篤、篤、篤。” “林工?睡了吗?”是宋思明的声音,透著一股书卷气的斯文。 林娇玥有些意外,走过去打开门。 寒风夹杂著雪花瞬间涌入,只见门口站著三个被冻得缩头缩脑的身影——宋思明、高建国和陈默。 他们每人怀里都死死抱著一摞书或者笔记。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向沉默寡言的陈默,他手里提著一个旧网兜,里面装著几个冻得硬邦邦的秋林大列巴,而在大列巴下面,赫然压著一瓶铁皮罐头。 那是……“梅林”牌午餐肉! 在这个物资极度匱乏、老百姓一年都见不到几次荤腥的年代,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比真金白银还討喜! 林娇玥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那是属於吃货的本能反应),但隨即恢復了冷静:“这是……” “俺们想好了。”高建国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笑容憨厚又真诚, “白天你那几手绝活,太神了!俺们想学。但俺们底子潮,特別是那啥微积分、流体力学,听著跟天书似的。俺们商量著,能不能晚上来你这儿开个小灶?” 说到这,他指了指那个网兜,急切地补充道: “当然,咱们不白学!这罐头是俺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一直没捨得吃……现在拿来当学费!这玩意儿,香著呢!” 宋思明也推了推眼镜,收起了白天的傲气,认真地说道: “林同学,我们不仅想学怎么修炮,更想学你怎么思考。今天的课让我明白,光背苏联的手册救不了前线。我们想成为像你一样的工程师,不想再看著战友因为装备故障牺牲了。” 陈默虽然没说话,但他默默地走进屋,把那个珍贵的网兜放在桌上,然后蹲在炉子边,熟练地把大列巴切片,放在炉盖上烤著。 不一会儿,一股混合著麦香和午餐肉油脂的焦香味,在小屋里瀰漫开来。这味道,在寒冷的冬夜里,简直就是最顶级的诱惑。 林娇玥看著这三个在风雪夜里站得笔直的男人,看著他们眼中求知的火焰,那是对知识的渴望,更是对国家强大的渴望。 在这个贫瘠的年代,知识是奢侈品,但信仰是必需品。 她笑了,那一刻,她眼中的清冷散去,化作了少女特有的狡黠与温暖。她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不过先说好,我的课很严,要是跟不上,这罐头我可全都吃光了,不退的哦。” “保证完成任务!”三人齐声低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比炉火还要暖。 小屋的门关上了,將呼啸的风雪挡在外面。炉火噼啪作响,映照著四张年轻的脸庞。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京城军工学院的一角,一场关於钢铁、弹道与未来的“地下补习班”,就这样伴著午餐肉的香味,正式开课了。 而这四个人的命运,也从这一刻起,紧紧地交织在了一起,即將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掀起一场属於华国军工的巨浪。 第84章 跨时代配方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4章 跨时代配方 “砰、砰、砰!”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117宿舍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差点被这阵催命般的敲击声震飞。 宋思明裹著军大衣,睡眼惺忪地拉开门栓。还没看清来人,“哗啦”一声,一沓带著墨香的蓝图和信纸直接懟到了他鼻尖上。 “醒了?正好。” 林娇玥站在冷风口,嘴角叼著半个馒头。她裹著一件宽大的旧棉袄,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布满血丝,却亮得出奇。 “这是节流孔剖面图,公差0.02毫米,告诉刘大锤,少一微米我就砸了他的车床。” 她一边嚼著馒头,一边极其隨意地指了指宋思明手里那张薄薄的信纸:“那是合成油配方。苏联原厂油在长津湖那个鬼地方会冻结析蜡,我要改。乙二醇做底,加t501抗氧剂。原料我都查过了,天津化工厂仓库里就有,不用等进口。” 高建国顶著鸡窝头从上铺探出脑袋,被穿堂风吹得一哆嗦:“乖乖……林同学,你昨晚没睡啊?” “这种低级图纸还要画通宵?”林娇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翻了个白眼,“主要是为了换算现在的原材料,费了点脑子,毕竟有些进口催化剂现在被封锁了,我得找平替。” 这叫费点脑子?这简直是在给这个年代的工业体系开掛! 宋思明是识货的行家。他捏著信纸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目光死死锁住那行化学式。 “t501……用t501做抗氧剂……”宋思明猛地抬头,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林同学!你知道这玩意儿意味著什么吗?这要是配出来,咱们的高炮在零下四十度也能开火!这至少给国家省了三年的研发时间!” “三年?” 林娇玥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冷淡:“前线的战士等不了三年,甚至等不了三天。拿著图纸快去干活,晚上七点,补习班见。” 说完,她转身钻回那间狭窄的杂物间,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思明捧著那张纸,如同捧著千钧重宝,喃喃自语:“疯子……这才是真正的天才疯子。” …… “这图纸谁画的?简直是胡闹!乱弹琴!” 八级钳工刘大锤把那张蓝图往满是油污的工作檯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旁边的游標卡尺都跳了两跳。他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黑黢黢的,指甲缝里嵌著怎么也洗不净的铁屑,指著图纸的手指都在抖。 “公差0.02毫米?还要內壁镜面拋光?这是造炮还是造绣花针?咱们现在的c620车床,主轴跳动都不止这个数!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呆子画的,让他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是长了三只手还是两个脑袋!” 刘大锤嗓门大,唾沫星子乱飞,周围几个学徒工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宋思明抱著备用图纸,被喷得像只缩头鵪鶉,推了推眼镜刚想解释两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我画的。” 眾人回头。只见林娇玥站在车间门口,逆著光。她手里捏著半块剥了一半的大白兔奶糖,身上那件改小了的旧工装有些宽大,袖口却挽得一丝不苟,露出一截白得扎眼的手腕。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工作檯前,眼神没看刘大锤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而是伸出细白的手指,在那张被拍皱的图纸上轻轻抚平。 “刘师傅,苏制m1939的主轴精度確实不够。但我昨天半夜测过了,你这台c620刚换过主轴轴承,哈市轴承厂的优等品。只要把尾座顶针的同轴度校正一下,配合你的手艺,0.02没问题。” 她撕开糖纸,把糖丟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含糊不清却又字字诛心地补了一句:“除非,你这八级工的名头是吹出来的,其实手早生了。” 刘大锤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小丫头片子!昨天修炮那手確实漂亮,那是灵性;但车工是硬功夫,是两码事!他瞪著牛眼,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知道0.02毫米是多大?那是头髮丝的三分之一!稍微一抖手,这根特种钢就废了!这是国家的钢!” “所以才找你。”林娇玥嚼著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食堂的白菜烂不烂,“整个三车间,只有你能干。你要是不行,我就去隔壁红星厂借人,听说那边的李师傅早就想挑战一下这个精度了。” 激將法。最老套,也最管用。 尤其是对刘大锤这种把技术看得比命重的老工匠。 刘大锤狠狠吸了一口旱菸,一把抓起图纸,恶狠狠地瞪了林娇玥一眼:“不用激我!红星厂那个老李算个球!材料呢?” “高建国去领了,特种铬钢,硬度高,记得换硬质合金刀头,转速控制在300,別烧了刀。” 林娇玥说完,也不管刘大锤什么脸色,转身走向车间角落的一张临时拼凑的实验桌。那里,陈默正守著一堆瓶瓶罐罐。 这是她昨天列出来的“炼油”现场。简陋,寒酸,却也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乙二醇到了吗?”林娇玥走过去,拿起一个深褐色的玻璃瓶晃了晃,液体掛壁,纯度尚可。 陈默点头,话依旧少得可怜:“刚到,化工厂加急运来的,还是热乎的。” “t501抗氧剂呢?” “来了来了!我抢回来了!”高建国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怀里死死抱著个生锈的铁罐子,另一只手还提著两根沉甸甸的铬钢棒料。 “只有五百克,管后勤的老王差点跟我拼命,说这是给首长修吉普车用的宝贝,谁动跟谁急。”高建国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林娇玥接过铁罐,用起子撬开,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苯酚味直衝天灵盖。 “够了。” 她把铁罐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黑色的皮筋,隨手把披散的长髮扎成一个利落的丸子头。 就在这一瞬间,“林工”上线了。 第85章 这就成了?这也太草率了!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5章 这就成了?这也太草率了! “陈默,架起烧杯,水浴加热。温度控制在60度,正负误差不能超过2度。这种土法子,温度一高,乙二醇就氧化了。” “高建国,你负责搅拌。顺时针,每分钟60转。要是转快了起泡,或者转慢了结块,这一锅就废了,你的午餐肉也就別想了。” 高建国一听“午餐肉”三个字,浑身一激灵,抓起玻璃棒,神情比上战场还要庄重:“林同学放心!我把这烧杯当亲儿子伺候还不行吗!” 车间里很快响起了车床切削金属的尖啸声,那是刘大锤开工了。每一次走刀的声音都稳定而细腻,显然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而在角落这简易的“实验室”里,三个大男人围著林娇玥,大气都不敢出。 林娇玥拿著滴管,眼睛死死盯著烧杯里的液体。淡黄色的乙二醇在热水中缓缓流动,散发著微甜的化学气味。她手稳得很,每一滴添加剂落下,都在液体表面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然后迅速消融。 “这……这能行吗?”宋思明扶著眼镜,看著那锅顏色越来越深、怎么看怎么像地沟油的玩意儿,心里直打鼓,“林同学,我看书上说合成油都需要高压反应釜,咱们就用这破烧杯?不需要个离心机什么的?” “条件简陋,將就吧。”林娇玥头也不抬,滴管悬停在液面上方,“化学反应的本质是分子重组,分子又不看房子好坏。就像燉红烧肉,只要火候到了,配料对了,拿瓦罐燉还是高压锅燉,肉都会烂。” 又是吃的。 高建国咽了口唾沫,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手里的玻璃棒转得更稳了。 四十分钟后。 那锅液体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质地粘稠,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劣质蜂蜜。 林娇玥用玻璃棒挑起一点,拉出一道长长的丝,晶莹剔透,没有断裂。 “成了。”她长出了一口气,鼻尖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就……成了?”高建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杯东西,“这也太草率了吧?不用拿显微镜看看分子结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林娇玥拿出一颗大白兔塞进嘴里,补充急剧消耗的糖分,“走,去外面冻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京市的一月,正是最冷的时候,室外温度逼近零下二十度。 几个人端著烧杯,又拿了一盒原本用的苏联制式黄油走到操场上。冷风如刀,卷著雪沫子,割得脸生疼。 林娇玥裹紧了身上的棉袄,缩著脖子,指挥道:“放那儿,就在风口上。等半小时。” 这半小时,对於等待结果的人来说,比半个世纪还漫长。 高建国冻得直跺脚,宋思明不停地哈气擦眼镜。只有陈默,蹲在雪地里,像尊雕塑,眼睛死死盯著那两坨油,一动不动。 只有林娇玥,不仅不慌,甚至还有点无聊。 她看了一眼这三尊瑟瑟发抖的“冰雕”,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伸进那件宽大工装的口袋里——藉助口袋的掩护,她意念一动,从空间仓库的零食区里摸了一把东西出来。 “给。” 她走到三人中间,摊开掌心。白嫩的手心里,躺著一把炒得焦黄油亮、个大饱满的葵花籽,甚至还带著刚出锅般的微温。 “嗑点?” 高建国愣住了,掛在鼻尖的一滴鼻涕差点没冻住:“林……林同学?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嗑瓜子?” “哪来的火?这不到处都是雪吗。”林娇玥极其熟练地“咔嚓”一声嗑开一颗,瓜子皮轻巧地吐在雪地上,“我都说了能成,你们非要把自己搞得跟要上刑场一样。来点?核桃味的,补脑。” “这……”宋思明看著林娇玥。 少女脸上只有被冷风吹出的红晕,却没有半点焦虑。她那副轻鬆愜意的模样,不像是等待一项决定前线命运的实验结果,倒像是在自家后院看雪景顺便餵鸽子。 这种淡定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宋思明心头那根紧绷得快要断掉的弦,莫名其妙地鬆了一些。他僵硬地伸出冻红的手,抓了一小把:“谢……谢谢林同学。” “给我也来点。”高建国也忍不住了,这瓜子的香味太霸道了,直往鼻子里钻。 “咔嚓、咔嚓、咔嚓。” 空旷寂静的操场风口上,画风突变。原本严肃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而富有节奏感的嗑瓜子声。 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缩著脖子,一边哆嗦一边嗑瓜子,旁边站著个一脸淡定、吃得津津有味的美少女。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稳操胜券。 “哎,別说,林同学你这瓜子哪来的?真香啊,越嚼越有味。”高建国嚼著嚼著,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了,似乎连这零下二十度的天都没那么冷了。 “祖传秘方,独此一家,別处买不著。”林娇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又看了看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旧手錶。 她的神情瞬间从慵懒变得正经。 “行了,瓜子嗑完,时间也到了。” “差不多了。” 她走过去,捡起一根枯树枝,先捅了捅那盒苏联黄油。 硬邦邦的,像块石头。树枝用力戳上去,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甚至发出了“篤篤”的声音。这种状態下,別说润滑了,它能直接把枪栓卡死,让大炮变成废铁。 接著,她把树枝伸向那杯琥珀色的“蜂蜜”。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树枝触碰到液面的瞬间,没有遇到坚硬的阻碍,而是顺滑地、毫无阻滯地插了进去。虽然变得比常温下粘稠了许多,但它依然是流动的! “我的娘嘞……”高建国张大了嘴,一股白烟从嘴里冒出来,“真没冻住!它是活的!” 宋思明激动得手都在抖,他甚至想伸手去蘸一点尝尝,被林娇玥一巴掌拍开。 “有毒,乙二醇喝了伤肾,想死別死我这儿。” 林娇玥把烧杯端起来,对著冬日惨白的太阳照了照。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缓慢流动,透著一股工业的冷峻美感。 “低温流动性过关,抗冻凝点至少在零下45度。”她转身往回走,背影显得格外瘦小却坚定,“接下来就看刘大锤的节流孔了。只要那老头手艺不潮,这门炮,今天就能活。” …… 第86章 看好了,只教一次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6章 看好了,只教一次 二车间里的暖气片早就凉透了,管道上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唯有那台高速运转的c620车床,是整个车间唯一的“热源”。 切削液受热蒸发,白雾腾起。机油焦糊味混著铁屑的生铁腥气,直往鼻腔里钻。这味道,在老技工鼻子里,比红烧肉还上头。 “滋——” 最后一刀精车走完,尖啸戛然而止。 刘大锤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此刻竟灵巧得像是在绣花。退刀、停轴,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卡盘停转,中央躺著一枚亮银色的小圆柱体,还在微微冒著热气。 刘大锤没急著取,用油污衣角狠狠抹了把汗,掏出一把被盘得油光鋥亮的德国造游標卡尺。 卡尺金属喙轻轻合拢。 他眯起眼,对著昏黄灯泡屏住呼吸。 严丝合缝。 “呼——” 刘大锤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把工件“咔噠”卸下,往全是油泥的桌上一拍。 “拿去!要是装上去不行,那就是你图纸画瓢了,別赖老子手艺潮!” 角落里。 林娇玥把最后一把瓜子皮扔进炉膛,火苗“噼啪”作响。 她拍拍手,慢吞吞走过来。 那枚改良后的节流阀芯光洁如镜,流转著冷冽的工业寒光。在这个没有数控工具机的年代,这镜面效果,是刘大锤拿几十年功力硬生生磨出来的。 林娇玥没拿卡尺。 她伸出葱白细嫩的手指,在工件表面轻轻一抹。 指腹滑过,如触丝绸,毫无阻滯。 “还可以。” 林娇玥把那枚带著余温的零件隨手拋了拋,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挑了个萝卜:“虽然比起红星厂老李,倒角还差了点圆润,但那是刀具磨损问题。凑合用吧。” “凑……凑合?!” 刘大锤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鬍子乱颤,脖颈青筋暴起:“为了保这0.02的公差,老子大气都不敢喘!你个丫头片子懂个——” “高建国,拿上东西,组装。” 林娇玥压根没接茬,把零件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走,背影透著一股子不想加班的怨念。 “天黑了,食堂馒头要凉了。” 刘大锤一口气憋在嗓子眼,脸涨成猪肝色,狠狠把抹布往地上一摔。 “娘的!我倒要看看,你这半瓶子晃荡的『地沟油』加个小铁疙瘩,能把那门洋大炮怎么样!” …… 三號实训场。 夜色如铁,北风卷著雪粒子,刀片般刮脸。 气温逼近零下二十五度,呼出的气瞬间在眉毛结霜。那门苏制高射炮孤零零立在雪地,炮管掛霜,活像具冻僵的尸体。 周围学员缩著脖子,眼神七分怀疑三分看戏。 两小时前八级工都判了“死刑”,一个小姑娘带几个进修生能起死回生?做梦呢! “清理炮閂,原装黄油全刮乾净,一点別留。” 林娇玥指挥著,双手却死死揣在棉袄袖管里,绝不肯伸出来受冻。 陈默和宋思明二话不说,拿棉纱和汽油就干。 原来的润滑脂早冻成了硬块,黄褐色,像死鼻涕虫一样糊在部件上,得用起子往下抠。 “这玩意儿在莫都好使,到了这就是强力胶。” 林娇玥看著他们铲油,冷不丁冒出一句,声音不大:“前线战士遇到炸膛,多半是这东西害的。每铲乾净一点,前线就能少死一个人。” 这话一出,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学员,脸色全变了。 没人招呼,几个男生默默围上来,用身体挡住风口,递工具、打手电。 清理完毕。 林娇玥掏出那个装满“琥珀蜜”的烧杯。 “倒。” 高建国手有点抖。他小心翼翼把这所谓的“土法合成油”淋在復进机和炮閂导轨上。 粘稠的琥珀色液体触碰冰冷金属,竟没有凝固,反而像有生命般迅速铺开,形成一层晶莹剔透的油膜,死死吸附。 紧接著是节流阀芯。 刘大锤虽然嘴硬,装配时却是亲自上手。粗糙的大手在接触机械瞬间变得无比灵巧,“咔噠”一声,零件严丝合缝滑入位。 刘大锤手一顿。 这手感…… 比原件还要顺滑?甚至带著一种奇怪的“吸入感”? “装弹。”林娇玥声音有些飘,带著漫不经心,“先来五发短点射,试试脾气。” 弹夹压入。 “咔嚓”上膛。 所有人下意识后退。刘大锤也缩了缩脖子,嘟囔:“要是炸了,可別赖我零件……” 操作位上,宋思明手心全是冷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 风雪中,少女正百无聊赖地踢著积雪,仿佛接下来不是生死攸关的试射,而是过年放个二踢脚听响儿。 “愣著干嘛?等开饭啊?”林娇玥打了个哈欠,“踩!” 宋思明一咬牙,狠狠踩下击发踏板。 “砰!砰!砰!砰!砰!” 五声巨响,连成一线! 炮口火舌瞬间撕裂黑夜,刺得人眼晕。退出的弹壳叮叮噹噹砸在冰面,冒著滚滚热气。 没卡壳。 没延迟。 甚至连炮身震动都比平时更有节奏,那是一种被彻底驯服后的咆哮! 现场死寂。 唯有风声呜呜吹过滚烫炮管。 “復……復进到位。”宋思明死死盯著仪錶盘,声音发颤,“真的没卡?这么冷的天,居然没卡?!” 零下二十五度啊! 就算是新炮也得烤半天火才能打响。但这门废铁,现在顺滑得像在江南水乡! “再来。” 林娇玥语气依旧平淡,仿佛一切理所当然:“二十发,长点射。我要看看极限工况能不能把这一梭子顺下来。” “是!!!” 宋思明这一声吼得破了音。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炮声彻底炸裂长空! 火舌疯狂吞吐,弹壳如金色暴雨飞溅。节奏紧凑、暴力、强悍,这是属於钢铁最原始的讚歌! 直到弹夹打空,撞针空击声传来,轰鸣戛然而止。 炮口冒著裊裊青烟,硝烟味呛人。 所有部件运转正常,那一层薄薄的琥珀色油膜在高温摩擦下依然坚韧,泛著幽幽冷光。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刘大锤不知什么时候衝到了炮位边,也不顾烫手,像摸情人一样抚摸炮閂。 温热,油润,没有任何干磨的粗糙感。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雪地里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身影。 震惊、羞愧,最后化作一种老技工对技术的绝对臣服。 “小林工……”刘大锤咽了口唾沫,声音带颤,“这油,这孔……绝了。老刘我这双招子白长了,我服!” 这是能救命的东西啊! 学员们轰地炸开了锅。高建国激动得满脸通红,想衝上去抱林娇玥,跑到一半想起这是个“人形制冷机”,生生剎住,只好抓著陈默疯狂摇晃:“看见没!我就说林工行!看见没!” 林娇玥被吵得脑仁疼。 前世熬夜改图纸,刚才又动用空间拿瓜子,精神力透支,现在她只想吃点高热量的东西。 “行了,別嚎了。” 她掏出一颗大白兔塞进嘴里,甜腻奶味稍微安抚了躁动的胃。 “把数据记下来,明天给孙教授报告。尤其是节流孔在连续射击后的热膨胀係数,陈默你负责测绘,要是算错小数点,以后別想吃我的午餐肉。” 说完,她裹紧那件不合身的旧棉袄,像只怕冷的小猫缩著脖子,顶著风雪往回走。 “林工!你去哪?”宋思明跳下炮位,满脸菸灰地大喊,“庆祝一下啊!今晚我不睡了!” “食堂。” 林娇玥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执念。 “去晚了,红烧肉就没了。” 就在她身影即將消失在风雪中的剎那,远处办公楼三楼的一扇窗户后,一双锐利的眼睛缓缓放下瞭望远镜。 窗帘后,男人掐灭了菸头,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声音低沉得令人心惊:“接总参。告诉他们,我们要找的那个『变数』,找到了。” 第87章 「地狱」补习班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7章 「地狱」补习班 如果说白天的林娇玥是让人仰望的“技术外掛”,那晚上七点以后的她,就是117宿舍这三个大老爷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篤、篤、篤!” 半截铅笔敲在破黑板上,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粉笔灰簌簌落下,迷了人眼。 杂物间內,铁皮炉子烧得通红,空气燥热得令人窒息。 “这里积不出结果,你是打算以后在战场上,拿算盘珠子去挡敌人的坦克?” 林娇玥坐在那把有些摇晃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个搪瓷缸。 缸口热气氤氳,红枣枸杞的甜香在这个充满机油味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裹著件军大衣,小脸被炉火映得粉扑扑的,一双杏眼波光瀲灩。看著软糯娇憨,像个还没长开的邻家妹妹。 可在一米八五的山东大汉高建国眼里,这哪里是妹妹,这分明是披著那张画皮的活阎王! 角落里,高建国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了委屈的大棕熊。 汗水顺著他刚毅的下巴疯狂往下淌,手里的草稿纸已经被攥得湿透,破了好几个大洞。 “林教员……小林老师……” 高建国声音都在抖,带著一丝绝望的哭腔:“我这脑子它就是生铁铸的啊!这啥拉普拉斯变换……它变来变去,把我魂都变没了!” “生铁?” 林娇玥眼皮都没抬,轻轻吹开茶汤上的浮沫,语气慵懒却像冰碴子: “生铁含碳高,脆是脆了点,回炉重造还能成钢。我就怕你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她视线一转,如刀锋般扫向另一侧:“宋思明,告诉他,这一步算不出来意味著什么。” 宋思明正借著炉火的光亮疯狂验算,听闻此言,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镜,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出残影: “苏式火箭炮机械引信低温迟钝,哑火率高达15%。这一步是为了配合林工的新油脂,算出新的弹簧扭力公式,把延时误差锁死在0.05秒以內。” 笔尖骤停,宋思明抬头,眼底全是红血丝: “老高,这0.05秒,是志愿军战士的一条命。” 屋內空气瞬间凝固。 高建国张了张嘴,那一瞬间的羞愧让他那张黑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想不通?” 林娇玥放下搪瓷缸,指尖在桌屉里摸索片刻。 “啪!” 一个油纸包被隨手扔在桌上。 纸包散开,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瞬间在这个逼仄的屋子里瀰漫开来。 那是切得方方正正、色泽酱红油亮的风乾牛肉。纹理清晰,肉质紧实,表面还掛著晶莹剔透的油脂颗粒。 在这个白面馒头都要算计著吃的年代,这一包纯肉,简直比黄金还要刺眼。 “咕咚。” 极其整齐的三声吞咽声。 连角落里那个仿佛已经化作雕塑、正在擦拭军用匕首的陈默,手里的动作都僵住了。那双死水般的眸子死死盯著桌上,喉结剧烈滚动。 高建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刚才被拉普拉斯折磨出的痛苦瞬间烟消云散,脑子里只剩下那抹酱红色在疯狂跳动。 肉! 那是肉啊! “十分钟。” 林娇玥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丝极具欺骗性的坏笑,像是诱惑夏娃的蛇: “这道题解出来,肉归你。解不出来,我和陈默分了。” “拼了!!” 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高建国仿佛被注入了什么狂暴药剂,抓起笔就把草稿纸戳得稀烂。那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不像是坐在桌前算题,倒像是在阵地上跟小日子拼刺刀。 “宋眼镜!你那胳膊肘往哪拐!別挡著我视线!” “老高你疯了!別挤我!”宋思明一边护著自己的草稿纸,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这块肉我要贏……” 就在两人菜鸡互啄之时。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陈默放下军用匕首,几步走到黑板前。 他拿起半截粉笔,没有任何犹豫,在那仅剩的巴掌大空白处,手腕翻飞。 刷刷刷! 粉笔摩擦黑板的刺耳声响起。 一分四十五秒。 陈默把粉笔往槽里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那双平日里毫无波澜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牛肉乾。 黑板上,一串流畅至极的公式,正是最终解。 林娇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正解。咱们屋还藏著个闷声发大財的狠角色。” 她说话算话,抓起最大的一把牛肉乾,直接塞进陈默那满是老茧的手里。 陈默也不客气,抓起一块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隨著浓郁的肉香在口腔炸开,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感。 “啊!!!” 高建国崩溃了,笔尖把纸划拉出一道大口子,哀嚎震天:“陈闷子你个不讲武德的!宋眼镜你快教我!明天早饭馒头全给你!我不吃了!” 林娇玥看著这三个为了几块肉在知识海洋里狗刨的男人,嘴角微扬。 但这抹笑意转瞬即逝。 “行了,別嚎了。” 她走过去,在那张惨不忍睹的草稿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语气恢復了清冷: “高建国,把公式当死的你是想给它上坟吗?把你家那台拖拉机的曲轴想像成正弦波,波峰活塞到顶,波谷到底,求导就是算它跑得有多快。懂?” 高建国盯著那条线,眼里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他在大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响声清脆: “嗨!早这么说我不就通了嘛!这不就是气缸衝程那一套?” “通了?” “通了!这回真通了!” “通了就做题。”林娇玥打了个哈欠,重新捧起搪瓷缸,“做不完別想睡。” 就在高建国重新埋头苦算,陈默还在细细品味第二块牛肉乾时。 陈默嚼肉的动作突然一顿。 那一瞬间,他原本鬆弛的背脊猛地绷紧,像是一头正在进食却突然嗅到危险气息的猛虎。 林娇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怎么?”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不动声色地扣住了袖口里的一把手术刀。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扇糊著报纸的窗户。 窗外风雪呼啸。 但在那呼啸声中,似乎夹杂著一声极轻、极轻的…… 踩碎枯枝的脆响。 …… 第88章 见血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8章 见血 “砰——!” 枪声炸碎了深夜的寧静。 头顶昏黄的白炽灯泡应声爆裂,玻璃渣如雨般崩落。杂物间瞬间陷入死寂的黑暗,只有墙角通红的煤炉投射出虚幻的暗影。 “趴下!” 陈默作为前侦察连连长,他的肌肉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灯灭剎那,他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木桌。沉重的桌板轰然竖起,发出一声巨响,在这个逼仄空间里筑起一道脆弱却关键的防线,將身后的林娇玥死死护在阴影之中。 “哐当!” 紧接著,那扇糊著报纸的木窗被暴力踹碎。冷风裹挟著大团的雪花,如刀割般灌入屋內。 伴隨著风雪窜入的,是两道如狼般矫健的黑影。 两把黑洞洞的枪口,在炉火微光的映照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冽蓝光。 杀机,已至。 第一个黑影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陈默便如鬼魅般从侧面的阴影中贴身而上。 狭路相逢,生死只在一线。 陈默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对方滚烫的枪管猛地向上一抬,“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震落一地灰尘。与此同时,他右手借著腰腹剧烈旋转的爆发力,一记狠辣至极的摆拳,重重击在黑影的太阳穴上。 “咔嚓。” 骨裂声沉闷得让人牙酸。 那黑影连哼都没哼一声,手中的枪枝脱手滑入床底黑暗。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撞倒了旁边的立柜,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但死神,不止一张面孔。 第二个黑影根本没看同伴一眼,他的目標非常明確——那个角落里的女人。 枪口越过翻倒的桌板,冷酷地锁定了林娇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林娇玥瞳孔骤缩,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前世今生,她解过无数复杂的算法难题,推导过无数精密的弹道轨跡,却从未解过名为“死亡”的方程式。 黑洞洞的枪口像是深渊,窒息感瞬间冻结了她全身的血液。 扳机扣动。 “林工小心!!” 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震得林娇玥耳膜嗡嗡作响。 平日里连算个微积分都抓耳挠腮、被林娇玥骂得狗血淋头的高建国,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这个一米八五的山东汉子,像枚出膛的炮弹,没有任何犹豫,横著扑了过来。他张开双臂,用那宽厚得像山一样的脊背,彻底封死了林娇玥所有的视线。 “噗!” 那是子弹钻入血肉的闷响,沉闷得让人心悸。 温热的血雾在高建国的肩头猛然炸开,几滴滚烫的液体溅在了林娇玥苍白的脸颊上。 那是……老高的血。 巨大的动能衝击带著高建国壮硕的身躯踉蹌后退,重重撞在墙上,“咚”的一声。 高建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五官因剧痛而扭曲成一团,冷汗瞬间布满额头,但他却死死咬著牙,没有倒下,更没有让开半步。 那一双总是憨笑、充满求知慾的牛眼,此刻充斥著暴虐的凶光。 “操你姥姥!!” 受创的野兽彻底发狂。 趁著黑影因为没打中目標而准备补枪的这一秒间隙,高建国吼出了这辈子最脏的一句粗口。他抬起那只笨重的大头军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踹向对方持枪的手腕。 “咔嚓。”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踹得对方腕骨错位。 手枪飞出,砸碎了墙角的暖水瓶。滚烫的开水混著蒸汽升腾而起,也烫得那杀手一声闷哼。 黑影大惊,显然没料到这群搞技术的书呆子这么猛。他反手拔出腰间泛著寒光的匕首,寒芒一闪,与扑上来的高建国死死纠缠在一起。 血流如注。 高建国半个身子已经麻木,鲜血顺著他的军大衣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肩上的伤让他很快落入下风,被黑影一步步压向滚烫的煤炉。 锋利的匕首一点点逼近他的颈动脉,只有毫釐之差,甚至能看到那跳动的血管。 “放开老高!我跟你拼了!” 宋思明疯了。 这个平日里文质彬彬、连杀鸡都不敢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刻眼镜歪斜掛在鼻樑上。他高举著那把沉重的实木方凳冲了上来。 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嘴唇哆嗦得不像话,但砸下去的动作却没有半分犹豫。 “砰!” 方凳在黑影的肩头炸裂,木屑纷飞。 黑影痛呼一声,身形一歪,匕首划偏,在高建国的锁骨上拉出一道狰狞的血痕。 “找死!” 黑影暴怒,回身一记標准的窝心脚,狠狠踹在宋思明的腹部。 “呕——”宋思明像只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撞翻了角落的煤堆,整个人蜷成一只煮熟的虾米,哇地吐出一口酸水,嘴里全是苦涩的煤灰,却还在嘶哑地吼著:“別……別动林工……” 两秒。 这是宋思明和高建国拿命换来的两秒。 “啊!!”高建国看著倒下的宋思明,眼眶通红,发出一声怒吼。他用完好的左臂死死箍住黑影的脖子,完全放弃了防守,利用自己接近两百斤的体重,硬生生將人摁向地面。 黑影面色紫涨,拼命挣扎,手中的匕首胡乱挥舞,每一次都擦著高建国的脸颊和手臂划过,带起一串串血珠。 绝境。 林娇玥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血跡未乾,那是高建国的血,烫得惊人。 她看著为了护她而肩膀血肉模糊的高建国,看著为了救人而被踹飞在煤堆里生死不知的宋思明。 恐惧还在,手还在抖,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凭什么? 凭什么让他们为了保护自己去跟亡命徒拼命? 绝不能看著他们死在自己面前!绝不能什么都不做! 林娇玥死死咬著牙,眼中没了往日的算计与冷静,只剩下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她攥紧了手里那把用来削铅笔的小號手术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他停下! 少女猛地衝出阴影,双手紧握刀柄,將全身所有的力气和愤怒都压在了刀尖上,对著黑影毫无防备的后背,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 “啊——!!” 黑影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剧痛让他瞬间脱力,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落地。 “给老子趴下!” 高建国虽然不明所以,但身体本能地抓住机会,膝盖狠狠顶住对方脊椎,將人死死钉在地板上。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侧传来颈骨错位的脆响。陈默一记手刀劈晕了对手,拎著缴获的手枪起身警戒。 结束了。 林娇玥喘著粗气,鬆开了握刀的手,整个人顺著墙壁滑落。看著满地狼藉和还在喘气的同伴,她才惊觉自己满手冷汗,心臟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从枪响到结束,不过短短三分钟。 屋外的风雪依旧呼啸,屋內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林……林工……” 高建国压著身下的黑影,肩膀上的血把军大衣浸透成暗红。他艰难抬头,冲林娇玥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血:“嘿……没想到啊……你那一刀……真他娘的准……” 林娇玥靠在冰冷的墙上,看著满身是血还在傻笑的高建国,看著倒在煤堆里还在试图爬起来的宋思明,看著如杀神般守在门口的陈默。 这一刻,什么前世大厂的尔虞我诈,什么职场博弈,统统碎成了渣。 远处传来保卫科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 林娇玥低下头,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眼神逐渐从刚才的极度冰冷转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在这个冰冷的1951年的寒夜,她终於明白,在这里搞科研,是要拿命去拼的。 既然如此。 那就像解题一样,把所有拦路虎,一个个切碎了,算乾净! 第89章 既然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9章 既然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保卫科的刘科长带人衝进来时,看见的是一副修罗场。 昏暗的杂物间里,煤炉子歪在一边,还没燃尽的蜂窝煤在那儿滋滋冒烟。空气里混著血腥味、火药味,还有一股奇怪的牛肉乾香味。 陈默单膝跪在那个颈骨错位的杀手背上,一只手依然死死卡著对方的喉咙,另一只手举著缴获的手枪,直指门口涌进来的武装人员。直到看清来人肩章上的红星,他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才眨了一下,垂下枪口,把人往地上一推。 “那边一个昏了。这个脊椎受损,跑不了。” 陈默匯报完,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快!担架!卫生员!”刘科长吼得嗓子都破音了。 几个背著药箱的卫生员手忙脚乱地挤进来。 角落里,高建国靠著墙根,那件让他宝贝得不行的军大衣已经被血浸透了,半边身子成了暗红色。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看见卫生员拿剪刀要剪他的衣裳,竟还伸出没受伤的右手去拦。 “別……別剪……这大衣,去年发的新……” “都什么时候了还心疼大衣!”林娇玥红著眼圈吼了一嗓子。 她这一嗓子带著哭腔,却意外地管用。高建国愣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概是想安抚这小姑娘,结果一笑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那表情滑稽得像个裂开的番茄。 “林工,別……別嚎,我不疼,真不疼,就是有点凉……” 宋思明从煤堆里被扒拉出来,眼镜片碎了一块,掛在耳朵上晃荡。他捂著肚子,每喘一口气都像是风箱在拉动,显然断了肋骨。但他被抬上担架前,死死抓著陈默的袖子,指著地上散落的几张草稿纸。 “收……收好……那是引信……引信参数……” 说完这句,这书生头一歪,疼晕过去了。 林娇玥站在原地,手里还攥著那把沾血的手术刀。刘科长想过来拿走刀,被她那种冷冰冰的眼神一扫,竟然下意识缩了下手。 “林工?”刘科长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林娇玥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满手的血。那是那个杀手的血,也是高建国溅在她脸上的血。 粘稠,温热,带著铁锈味。 “我没事。” 林娇玥把刀扔进刘科长的托盘里,声音出奇的平静,只有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在剧烈颤抖,“先救人,那个被我扎了后腰的,刀口避开了肾臟,死不了,我有分寸。” 刘科长听得头皮发麻。避开肾臟?那位置扎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这小姑娘下手是真黑啊。 …… 军医院,灯火通明。 孙振邦教授披著件大衣,头髮乱得像鸡窝,正在走廊里暴走。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孙教授指著赶来的保卫处处长鼻子骂,“在学院重地,这就是你们的安保?我的学生在宿舍里补课,差点被人摸了哨!要是那几个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这身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处长一脸羞愧,低著头挨训,一声不敢吭。 手术室的门“哐”一声推开。 “怎么样?”孙教授和林娇玥几乎同时衝上去。 “放心,命硬著呢。”军医擦了把汗,“那个大个子,子弹卡在锁骨下面,没伤到大动脉和神经,就是失血过多,骨头裂了,得养一阵子。另外那个戴眼镜的,断了两根肋骨,轻微脑震盪,內臟没事。那个话少的更是皮肉伤。” 林娇玥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腿一软,顺著墙根滑了下去。 一直绷在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十分钟后,病房里。 高建国已经醒了,麻药劲儿还没过,人有点大舌头,正嚷嚷著要水喝。 林娇玥端著搪瓷缸子,插了根吸管递到他嘴边。高建国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林娇玥,突然咧嘴一笑:“林工,你看我这算不算……算不算因公负伤?” “算。”林娇玥给他掖了掖被角,鼻音很重,“给你报一等功。” “嘿,那一等功不敢想,能不能……能不能给整点那个肉?”高建国眼巴巴地看著她,“就刚才那牛肉乾,我刚咬了一口就打起来了,也不知道被没被踩坏……” 林娇玥被气笑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都这时候了,还要吃。 “管够。”林娇玥吸了吸鼻子,“等你好了,我给你做红烧肉,做葱爆羊肉,把我的那份口粮都给你。” 那边的宋思明哼哼唧唧地醒了,听见这话,立刻虚弱地举起手:“我……我也要……我想吃饺子……” 陈默靠在窗边,一言不发,正在擦拭自己那把並没有灰尘的匕首,听见这话,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地看了林娇玥一眼。 这一眼,意思很明確:我也要,別落了我。 林娇玥看著这三个加起来快要一百岁的男人,心里之前存在的疏离感,突然就碎了。 怀璧其罪。 她的身体里装著一个惊世骇俗的“空间”,那是她在乱世安身立命的底牌,也是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个秘密一旦曝光,等待她的只有毁灭。 所以,她本能地画地为牢。把除了父母之外的所有人都推在“安全距离”之外。她不敢交付真心,不敢让人靠近,因为靠近就意味著暴露的风险。 可就在刚才,这三个傻子,用血肉之躯挡在了她面前。 他们不知道她有空间,不知道她有退路,只知道如果不挡那一枪,林工会死。 没有权衡利弊,就是本能。 在这个物资匱乏、寒风凛冽的年代,这种本能叫做“战友”。 “都给你们做。”林娇玥把脸埋在手掌里,闷声说,“只要你们好好的,想吃什么都有。” 这时候,孙振邦推门进来,脸色凝重。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三人,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看向林娇玥。 “林娇玥,你出来一下。” 走廊尽头,寒风顺著窗缝往里灌。 孙振邦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才压低声音说:“审出来了。” 林娇玥抱著胳膊,眼神冷了下来:“谁派来的?” “还能是谁,那边的人。”孙振邦指了指东南方向,“那个被你扎了一刀的,是个老手,抗战时期就在这潜伏。他们这次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你那张『节流孔』的图纸,还有那份合成油的配方。” 林娇玥皱眉:“消息漏得这么快?” “不仅仅是漏消息。”孙振邦把菸头掐灭在窗台上,语气森然,“那个被抓的交代,他们原本的任务是破坏高炮修復进度,如果无法破坏,就『抹除变数』。” 抹除变数。 这四个字,像冰渣子一样钻进林娇玥的耳朵。 “他们把你定义为『高价值技术目標』。”孙振邦看著眼前这个还不到十七岁的少女,心情复杂,“娇娇,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个普通学生了。你的名字,哪怕只是个代號,也已经上了那边的黑名单。” 林娇玥没说话。 她转头看向窗外,大雪还在下,把整个京城覆盖在一片苍茫之中。 怕吗? 有点。毕竟她上辈子最大的危险就是熬夜猝死。 但更让她心里发堵的,是高建国肩膀上的那个血窟窿。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不可控的高风险,按照算法逻辑,最优解是止损、退避、隱藏。 但现在,那个“最优解”被三个傻子用命给否决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让对方付出代价。 “孙教授。” 林娇玥回过头,那双杏眼里的软糯和娇憨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与锋利。 “那份节流孔的图纸,还能再改。” 孙振邦一愣:“还能改?现在的精度已经逼近c620车床的极限了。” “机械加工是有极限的,但材料学没有。”林娇玥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走廊里居然有了金石之音,“既然他们这么想要我的技术,那我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我要申请调用二號实验室的电弧炉。”林娇玥嚼碎糖块,像是在嚼碎敌人的骨头,“合成油只是应急手段。要彻底解决高炮卡壳,甚至要把射速再提上去百分之三十,我有更好的方案。” 孙振邦的眼睛猛地瞪大,连呼吸都急促了:“你是说……” “我要炼一种新钢。” 林娇玥拍了拍手上的糖霜,眼神看向病房的方向,“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玩把大的。我看是他们的命硬,还是我的钢硬。” “另外,”林娇玥顿了顿,“高建国他们的营养补助,能不能给批点好的?光有我的手艺,没食材也白搭。毕竟——”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在孙振邦看来有些“毛骨悚然”的乖巧笑容: “吃饱了,才有力气造更要命的东西,您说是吧?” 第90章 碎了的眼镜与带血的棉衣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90章 碎了的眼镜与带血的棉衣 病房里瀰漫著一股在这个年代足以让人犯罪的肉香味。 几只铝製饭盒一字排开,林娇玥正拿著勺子分装饭菜。 今天的伙食格外好,除了食堂打来的白菜土豆燉粉条,旁边还放著一盆白面馒头和几个煮鸡蛋——这是林娇玥特意找孙教授“敲竹槓”敲来的病號补助。 当然,最诱人的还是盖在菜面上那厚厚一层油汪汪、红亮亮的红烧肉。那是林娇玥刚才趁著热饭的功夫,从空间里“偷渡”出来,混在菜里的。 “都慢点吃,没人抢。” 林娇玥看著病床上三个大男人狼吞虎咽的模样,有些心酸。高建国锁骨有伤,不敢大动,一边吸溜著沾满肉汤的粉条,一边疼得直咧嘴,但那筷子硬是捨不得停。 “林……林工,这也太奢侈了。”宋思明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那副只有一条腿的眼镜架在鼻樑上晃荡,“这肉燉得太烂糊了,入口即化,比我在京城老字號吃的还好……这得多少钱啊?” “吃你的吧,哪那么多废话。”林娇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反手又给他塞了个鸡蛋,“补脑子的,省得下次再用肋骨去挡腿。” 宋思明噎了一下,低头猛扒饭,掩饰住眼底的一层水汽。 就在这时,病房门没关严,一阵凛冽的穿堂风“呼”地灌了进来。 “嘶——” 高建国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搪瓷勺子磕在饭盒沿上,“叮噹”一声响。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往墙角的衣架上瞟。 那里掛著一件棉袄。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被子弹打穿的窟窿边缘焦黑,大片暗褐色的血跡虽然被搓洗过,但在泛黄的棉絮上依然触目惊心。棉花从破洞里翻出来,被风一吹,惨兮兮地晃荡。 林娇玥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她记得很清楚,这大衣是为了帮她挡枪才破的。如果当时没有这一挡,破的就是她的身体。 察觉到林娇玥的视线定在自己的破大衣上,高建国连忙把目光收回来,有些侷促地用没受伤的手搓了搓脸,脸上嘿嘿笑著,试图掩饰那份寒酸。 “没事,林工,你別看那窟窿嚇人,其实没啥大不了的。” 他咽了口唾沫,故意提高了点嗓门,让语气听起来轻鬆些:“回头让我娘补两针,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嘛。咱们干革命的,不讲究穿戴,只要人没事,衣服算个啥。” 宋思明咽下嘴里的肉,冷笑一声:“补?你那是纳鞋底吧。我都怕风从那两个洞里灌进去,把你那本来就漏风的肺给吹炸了。” 一直沉默的陈默坐在窗台上,快速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空得发亮的饭盒轻轻放下。他没说话,只是盯著那个破洞的大衣,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裤缝。 林娇玥没接话,只是默默地收拾好空饭盒。 就在这时,她突然转身走到宋思明的病床前,目光落在他鼻樑上那副摇摇欲坠的眼镜上。那眼镜被杀手打坏了,现在只剩下一条腿掛在耳朵上,另一边是用医用胶布勉强缠在耳后的,镜片上还有几道明显的裂纹。 “摘下来。”林娇玥伸出手。 “啊?”宋思明一愣,下意识护住眼镜,“林工,虽然破了点,但还能凑合用,没它我真成了瞎子……” “给我。”林娇玥不容置疑地重复了一遍,直接伸手將那副惨不忍睹的眼镜摘了下来,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都这样了还戴,也不怕把眼睛扎瞎了。度数多少?” 宋思明眼前瞬间一片模糊,有些侷促地揉了揉眼睛:“左眼四百五,右眼五百,带五十度散光。那个……这眼镜片是德国货,不好配……” “行了,知道了。”林娇玥把破眼镜隨手揣进兜里,又扫了一眼高建国那件破棉袄。“下午我有半天假,孙教授特批的。我去百货大楼买点日用品,顺便给家里寄信。” “等会儿!” 陈默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腿上的缝合线大概是崩开了,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身形晃都没晃。 “坐下。”林娇玥头都没回,声音清冷,“你那腿刚缝了八针,想以后当瘸子?我还指望你以后教我怎么卸人的关节呢。” “我跟你去,外面乱。”陈默坚持,眼神执拗,“还有杀手。” 昨天那一战,虽然杀手被抓住了,但那股子危机感像毒蛇一样盘在每个人心头。谁知道暗处还有没有第二波? “这儿躺了个残废,还有一个瞎子,你在这看著他们才是最大的帮忙。”林娇玥转过身,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眼神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宋思明在一旁苦笑:“林工,我只是近视,不是瞎子……” “没眼镜你跟瞎子有什么区別?”林娇玥懟了一句,转身拉开门,“走了,孙教授借了吉普车,司机带枪,安全得很。” 看著林娇玥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高建国挠了挠头:“我有种预感,咱们林工这次出去,指不定又要折腾出什么动静来。” …… 第91章 投桃报李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91章 投桃报李 吉普车停在邮局几百米外的路口。 林娇玥把手里的帆布包往肩上一挎,对著驾驶座上的小战士摆摆手:“辛苦你了,就停这儿吧。我去趟邮局寄个信,顺道买点私人物品,你在车里等著也是受冻,先回学院吧。” 小战士一脸为难:“林工,首长交代了,您现在的安全等级……” “光天化日的,又是百货大楼这种人挤人的地方,敌特还能在这儿跟我玩刺杀?再说了,你那一身军装杵在我旁边,等於告诉所有人我是『重要人物』。”林娇玥紧了紧围巾,“况且我买的是姑娘家用的东西,你也要跟著?” 小战士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握著方向盘的手鬆了松:“那……我在前面路口等您,两小时?” “成。” 看著吉普车拐过弯,林娇玥转身钻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 前几天下过雪,胡同里连野猫都没一只。確认四下无人后,她闪身躲进一个塌了一半的门楼后面,意念一动人就出现在了空间里。 空间里,她早就准备了一个箱子。 里面是五斤风乾腊肉、两罐在这个年代堪比黄金的青霉素粉剂,还有几件厚实的羊毛保暖內衣。她本来打算把这些直接寄到哈市,父母那边虽然有她留下的钱跟物资,但是毕竟不好解释来源,有了一个长期给他们寄物资的藉口,两人平常也能吃点好的。 她掏出信纸,那是刚才在医院借著桌子写的。信里没提遇袭的事,只说自己被选中参加了一个保密项目,吃得好住得好,领导很器重,勿念。 把东西打包好,她提著沉甸甸的包裹走出胡同,直奔邮局。 在这个年代寄东西是件繁琐的事,不仅要填单子,还要被工作人员反覆检查。好在林娇玥现在有学院开的特別介绍信,那一长串红戳子把办事员看得一愣一愣的,二话没说就给盖了章。 办完家书,林娇玥拐进了百货大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进大楼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柜檯前挤满了人,大红大绿的棉布被扯得哗哗响,售货员手里的剪刀舞得飞起。 林娇玥没去挤布匹柜檯,而是直奔二楼的京市大明眼镜部。 “配眼镜。”她把宋思明那副碎得不成样子的眼镜架拍在柜檯上,又报了一串数据,“左眼四百五,右眼五百,散光五十。镜框要黑胶的,结实点的。” 老验光师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拿著那副破架子看了看:“这镜片……早些年的德国蔡司?姑娘,现在的镜片可没这通透度。” “能看清图纸就行。”林娇玥把钱往前一推,“加急,两小时后我来取。” 搞定宋思明的“眼睛”,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林娇玥借用大楼后面的公厕,进了最后一个坑位,心念微动。 一件深蓝色的劳保棉大衣出现在手中。这是她娘囤货时的库存,纯棉加厚,针脚细密。 她把大衣隨手卷进带来的大网兜里,上面盖了几盒大白兔奶糖和两罐麦乳精,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回到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病房里的气氛有点沉闷。高建国正缩在被窝里,暖气片不太热,他又失血过多,医院的被子实在盖不住什么风寒。 陈默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本翻烂了的《机械製图》,那是林娇玥之前留下的,他看得眉头紧锁,也不知道看懂没有。 “吃饭。” 简短两个字,瞬间打破了沉闷。 高建国“蹭”地一下睁眼,刚要咧嘴笑,就被冷风呛得一阵猛咳,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林……林工,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 “被敌特抓了?”林娇玥把网兜往床头柜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先掏出那副黑框眼镜丟给宋思明:“戴上试试。” 宋思明手忙脚乱地接住,刚架上鼻樑,世界瞬间清晰。他扶著镜框,有些侷促:“这……这黑胶框的得不少钱吧?林工,我有津贴,下个月发了……” “闭嘴,戴著。瞎子画不出0.02毫米的公差。”林娇玥没给他煽情的机会,转身將那个最占地方的大包裹扔到高建国腿上。 “你的。” 高建国一愣,单手笨拙地解开包裹。 深蓝色的棉大衣滑落出来,厚重、扎实,带著一股子好闻的棉花味。 病房里静了三秒。 “这不行!”高建国像是被烫了手,猛地要把衣服推开,脸涨成了猪肝色,“林工!这……这太贵重了!我这烂命一条,哪配穿这个!” 他在部队待得久,识货。这种密度的棉布,这种蓬鬆度,拿到黑市上能换两根小黄鱼! “百货大楼处理的残次品。” 林娇玥面不改色,指了指袖口那处人为製造的污渍:“看见没?袖口脏了,还有磨损,不要票,我是捡漏买回来的。” “残……残次品?”高建国摸了摸袖口,確实有灰,还有点毛边。 “爱穿不穿,不穿我拿去擦炮管。”林娇玥作势要收。 “別別別!我要!”高建国急了,一把死死抱住大衣,把脸埋进领口猛吸了一口气。 真暖和。 比老家的火炕都暖和。 他嘿嘿傻笑著,一边笑一边用手背狠抹了一下眼睛,把大衣披在肩上,那种寒气瞬间被隔绝在外的感觉,让他鼻头直发酸。 陈默一直盯著窗外,这时冷不丁开口:“我的呢?” 林娇玥瞥了他一眼,从网兜最底下掏出一包东西拋过去。 “五香牛肉乾,两斤。够你磨牙了。” 陈默单手接住,拆开油纸闻了闻,那张万年冰山脸难得扯动了一下嘴角:“嗯,扯平了。” “还没完。” 林娇玥把网兜倒扣过来,哗啦几声,两罐红铁皮的麦乳精和几包大白兔奶糖滚落在床单上。 “麦乳精一人冲一杯,伤筋动骨的,补补钙。”她剥开一颗奶糖,塞进还在发愣的高建国嘴里,堵住了他又要推辞的话,“糖是给你们甜嘴的,省得一个个苦大仇深。” 浓郁的奶香味在高建国嘴里化开,甜得他眼角又有点湿。 看著这三个大男人被这点东西治得服服帖帖,林娇玥心里嘆了口气。 一副眼镜,一件大衣,两斤肉乾,两罐麦乳精。 换了三条命的交情,值。 “行了。”她拍拍手,重新戴上手套,“东西送到了,我也该走了。孙教授那边我打过招呼,合成油的样品已经送检,接下来我要闭关几天。” 她转身往门口走,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陈默紧绷的声音。 “外面黑。”陈默盯著漆黑的窗外,眼神锐利如刀,“那个司机还在吗?” 高建国也急了,挣扎著想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脸一白:“对啊林工!昨天就抓了两个,说不定暗处还有人,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走太危险!要不……要不我也去?” 宋思明虽然起不来,但也扶著床沿,一脸紧张地看著她。 昨天那一枪的阴影,还笼罩在几人心头。 林娇玥回头,看著这三个残兵败將紧张的样子,心里那块坚硬的地方软了一下。 “躺好。” 她语气恢復了惯有的清冷理智:“吉普车就在楼下没熄火,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养伤,別给我添乱。” 说完,她拉开门,走进了漫天风雪里。 楼道里的灯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有人在暗处磨刀霍霍,也有人在病房里牵肠掛肚。 这种被人护著的感觉,倒也不赖。 第92章 炼钢如烹小鲜,抓鼠需用诱饵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92章 炼钢如烹小鲜,抓鼠需用诱饵 第二天,林娇玥立刻从那个会给伤员送大衣的贴心姑娘,切换回了莫得感情的“林工”状態。 二號实验室,是整个学院保密级別最高的地方,也是唯一拥有一台小型电弧炉的场所。 此时,这间充满了机油味和臭氧味的屋子里,只有电弧炉发出的低沉嗡嗡声。 林娇玥穿著一身灰蓝色的工装,头髮全部盘进帽子里,脸上戴著厚重的能遮住她大半张脸的护目镜。她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取样勺,正盯著炉膛里翻滚的钢水。 橘红色的岩浆在那儿滚,气泡炸裂,热浪扑在防护服上,烤得人难受。 “林同学……不,林工!这配方真的没问题吗?”孙振邦站在安全黄线外,此时早已顾不得教授的体面,满头大汗,手里死死攥著那张林娇玥刚画出来的配方单,手背青筋暴起。 “这个比例的钒和鈦,按照现有的工艺,根本熔不进去啊!一旦结瘤,这炉子就废了!” 这张单子如果流传出去,绝对会被所有冶金专家当成疯子的涂鸦。碳含量极低,却反常识地加了大量的稀有金属,这完全违背了苏式特种钢强调“厚重、耐造”的经典理论,反而像是一种极度精密的“分子料理”。 “常规工艺那是大食堂的大锅饭,管饱不管精。我现在要做的,是私房菜。” 林娇玥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防尘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闷,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得不信服的镇定:“火候到了,它是硬骨头,也得给我化成绕指柔。” 她前世虽然主攻算法,但在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为了优化军工企业的生產模型,她硬是啃下了几百g的冶金资料。她现在的脑子里,装著的不仅仅是书本知识,更是后世经过千万次超级计算机模擬得出的“完美晶格排列”。 这一炉钢,是她给这个时代的见面礼。 “准备加料。” 林娇玥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嘶吼,但那股透著寒气的冷静,瞬间压过了炉子的轰鸣。 助手小张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此时战战兢兢地捧著一包预先称好的合金粉末,手抖得像筛糠。 林娇玥没看他,一把接过料包。 下一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腕轻轻一抖,那种姿势流畅、写意,甚至带著一种诡异的优雅——不像是在操作危险的工业冶炼,倒像是一名顶级大厨,正在往滚沸的高汤里撒入最后的灵魂调料。 粉末入炉。 “轰!” 炉膛內瞬间爆出一团耀眼的蓝光,紧接著是剧烈的沸腾声,仿佛那头野兽要衝破牢笼。 “电压波动异常!炉温警报!”小张嚇得尖叫起来。 “稳住电压!”林娇玥厉声大喝,声音穿透力极强,“电流加大五十安!” “可是炉温已经接近临界点了!再加会炸……” “我让你加!”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退缩。 电流表指针猛地向右一跳,炉子发出濒临极限的咆哮声。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孙振邦甚至下意识地想衝上去拉电闸。 唯独林娇玥,稳如泰山。 她闭上了眼。 那一刻,空间灵泉强化过的五感被发挥到了极致。她似乎不是在看仪錶盘上冰冷的数字,而是在用耳朵听,用皮肤去感受。 她听到了钢水深处,碳原子正在艰难地挤进铁晶格的缝隙;她感受到了钒鈦合金在极高温下瓦解、重组,形成坚硬无比的碳化物网络。 在她眼中,这一炉狂暴的钢水不再是死物,而是一锅正在发生奇妙化学反应的浓汤。火候、时间、配比,分毫不差。 就是现在! “停火!出炉!” 隨著一声令下,红热的钢水如一条火龙般倾泻而出,精准地注入模具,溅起的火花如同绚烂的烟火,照亮了林娇玥那双即使在护目镜后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 接下来的三天,林娇玥成了二號实验室的“地缚灵”。 白天盯著炉子炼钢,晚上就在实验室的长条木椅上裹著大衣对付一宿。饿了就啃两口食堂送来的凉馒头,渴了就灌一搪瓷缸子的凉白开。 但她没忘了医院里的那三张嘴。那三个傻乎乎为了她敢去挡子弹的男人。 第三天中午,大雪初霽。 林娇玥摘下护目镜,去食堂打了三份病號饭。那是孙教授特批的补助餐,今天是白菜燉豆腐和二合面馒头,这在此时已算不错。 她拎著网兜刚出食堂门,迎面正好撞上背著手的孙振邦。 “孙教授。”林娇玥停下步子,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孙振邦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网兜,点了点头,眼里带著几分长辈的慈爱:“去医院?这几天你也累坏了,正好去透透气。” 他没多问別的,只是嘆了口气:“替我问候那几个小子。特別是宋思明,告诉他別在病床上瞎捉磨那些还没影儿的公式,先把身体养好了。革命的路还长著呢,不差这一两天。” “明白,一定带到。”林娇玥敬了个俏皮的军礼,快步往医院方向走去。 到了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 林娇玥走到病房门口,脚步微微一顿。她没急著推门,而是看似隨意地左右扫了一眼。 护士站没人,走廊尽头也是空的。 就是现在。 她意念微动,手上瞬间沉了不少。两个滚烫的铝饭盒凭空出现在她手里,稳稳地叠在了原本装著馒头的网兜上。 那是她在空间里早就备好的葱爆羊肉和酸菜猪肉饺子。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確认东西到手,她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推门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严实了。 “林工!”高建国正靠在窗边晒太阳,见她进来,眼睛一亮。 林娇玥把手里那一堆饭盒往床头柜上一放,最上面那两个不仅烫手,还往外钻著霸道的香气。 “食堂打的馒头,还有……”她一边说一边揭夹带私货的铝饭盒盖子,“给你们加的餐。” 盖子一开,葱爆羊肉那种焦褐油亮的香味瞬间炸开,填满了整个屋子,直接盖过了白菜豆腐那股寡淡味儿。 “我的天!”宋思明眼镜差点掉下来,书直接扔一边了,“饺子?还有羊肉?” 高建国眼都直了,顾不上锁骨疼,伸著脖子直咽口水:“林工,这也太硬了吧!这……这哪来的?” “吃你的。”林娇玥把筷子塞给他,没解释来源,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趁热,凉了就腥了。” 她这副坦然的样子,反而让几人都不敢多问,只当是林工又有啥通天的本事或者路子。 陈默虽然没说话,但拿过那个装饺子的饭盒时,手上的动作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 “对了林工。”宋思明嘴里塞著个饺子,含糊不清地问,“听说『节流孔』批量生產了?效果怎么样?” “没上炮试,台架测试没问题。”林娇玥自己拿了个馒头掰著吃,神色淡淡的,“不过那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好戏,在那个炉子里。” 宋思明眼亮了,放下筷子:“那钢材……成了?” “八九不离十。”林娇玥咽下口馒头,杏眼里透著精光,“等这炉钢做成撞针和抽壳鉤换上去,哪怕零下四十度,我也保它的硬度和韧性。到时候,我让那门老掉牙的37炮,打出加特林的感觉。” 高建国听得热血沸腾,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 砰! 门被猛地推开。 林娇玥反应极快,顺手就把一张报纸盖在了那盒太显眼的羊肉上。 警卫员喘著粗气跑进来,帽子都歪了:“林工!孙教授让你马上回实验室!出事了!” 林娇玥手按在报纸上,眼冷下来:“炸炉了?” “不是!”警卫员脸色难看,压低声,“是有人……有人动了废料场!那炉刚倒掉冷却的钢锭废渣,少了一块!” 屋里一下子静得嚇人。 陈默腾地站起来,手里筷子啪地折断,杀气腾腾。高建国也顾不上伤,裹大衣就要下床。 “都给我躺回去。” 林娇玥站起身,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冰雪:“天塌不下来。吃你们的饭,这种抓老鼠的小事,用不著动刀动枪。” 她拍拍衣角,嘴角勾起一抹让人骨头缝冒凉气的笑。 “我倒要看看,哪只老鼠这么馋,连我都捨不得扔的垃圾,都要偷回去当个宝。” 第93章 谁是黄雀?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93章 谁是黄雀? 二號实验室外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 林娇玥赶到时,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保卫处的刘科长脸色铁青,正对著一排低著头的安保人员咆哮。 孙教授站在背风口,手里拎著一个空荡荡的铁皮桶,眉头紧锁,那张平时温和儒雅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林娇玥大步走过去,眼神瞬间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出大事了。”孙教授见她来了,稍微鬆了口气,指了指那个铁皮桶, “刚才清理炉渣的小李发现,原本应该满著的废渣桶,少了一半。林工,这炉钢的配方虽然都在你脑子里,没落成纸面文字,但如果是行家,只要拿到这些废渣,通过光谱分析残留元素,是有可能反推导出大致比例的。” 林娇玥没说话,只是走到桶边,摘下手套,用指腹轻轻抹了一把桶壁上残留的灰烬。 指尖传来粗糲的触感。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那是她在炼钢时刻意留下的一些“干扰项”。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她在最后出炉前的五秒钟,特意背著人加了一把高纯度镁粉。 这东西不参与炼钢反应,但会大量残留在渣里。镁的光谱信號极强,足以掩盖钒鈦的特徵峰,把任何试图逆向工程的人带进沟里,让他们拿著错误的配方炸炉炸到怀疑人生。 但这不重要。配方泄露是假的,但有人手伸得这么长,却是真的。 这只手,伸得太快,也太脏了。 “进出人员排查了吗?”林娇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刘科长。 “查了!”刘科长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后槽牙咬碎,“这期间只有三个记录数据的实验员和清洁工老赵进来过。 但刚才都第一时间搜了身,东西不在身上。要么还在实验室某个角落,要么……已经被转移出去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厚瓶底眼镜的年轻研究员有些侷促地举起了手,往前挪了半步:“刘科长,我……我有情况匯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林娇玥认得这个人,叫张伟。 “说!”刘科长厉声道。 张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左手死死地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口袋深处,那个装著炉渣的小玻璃瓶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掌心全是冷汗。 刚才保卫科的封锁来得太快,他在厕所门口晃了一圈都没找到机会扔掉。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水搅浑。 只要把这盆脏水泼给那个目不识丁的老头,趁著大家乱鬨鬨抓人的时候,他哪怕把瓶子顺著裤腿扔进雪地里踩一脚,也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不再飘忽:“刚才……刚才我在窗口透气,看见老赵在后院的煤堆那鬼鬼祟祟的,手里好像拎著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不知藏哪儿去了。”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老赵?那个老实巴交、只会闷头扫地的老赵? “去后院!搜!”刘科长眼神一厉,大手一挥。 一群人呼啦啦冲向后院的煤堆。没过两分钟,一名保卫干事就兴奋地大喊:“找到了!” 果然,在煤堆深处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沾满黑灰的帆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著的正是那半桶灰白色的特种钢炉渣。 此时的老赵已经被两个保卫干事按在了冰冷的雪地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嚇得煞白,浑身抖个不停: “冤……冤枉啊……首长,我冤枉啊!我就是来倒炉灰的,我不知道这里面是啥啊……” “冤枉?” 张伟此时似乎有了底气,腰杆也挺直了。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老赵,语气里带著几分读书人的傲慢和痛心疾首:“老赵,咱们搞科研的讲究的是证据。 这袋子是在你负责清扫的区域翻出来的,这炉渣也是你刚经手清理的,除了你还能有谁?你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还是觉得这东西能当废铁卖钱?” 他说完,转头看向刘科长,义正辞严:“刘科长,这事儿明摆著的,人赃並获。为了国家机密安全,赶紧带走审吧!”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看著老赵的眼神也变了味。 刘科长面色铁青地点点头,刚要挥手让人把老赵押走。 “慢著。”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了一下。 林娇玥把手插在工装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煤堆旁。她没看地上哭天抢地的老赵,反而弯下腰,捡起了那个沾满煤灰的帆布袋子。 寒风吹起她鬢角的碎发,露出那双冷冽如刀的杏眼。 “张研究员,你刚才说,你在窗口亲眼看见老赵鬼鬼祟祟拎著袋子?”林娇玥直起身,手里拎著那个脏兮兮的袋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张伟。 张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强撑著点头:“对,对啊。我视力虽然不好,但离得近,看得真真的。” “那你视力可真够好的,不仅好,还能透视。”林娇玥冷笑一声,把布袋子在手里重重一拋,发出沉闷的声响, “各位看清楚了,这袋子是咱们实验室专用的耐高温石棉帆布袋,平时都锁在二號柜的器材箱里。那个箱子的钥匙,只有咱们几个核心研究员和刘科长有。老赵一个清洁工,他是怎么隔空取物,拿到这种管制物资的?” 张伟脸色一僵,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这可能是他偷了钥匙……毕竟他是清洁工,有机会下手……” “偷钥匙?”林娇玥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他。她举起袋子,指著袋口那个打得整整齐齐、甚至有些美感的死结, “张伟,你是学机械出身的吧?认得这是什么结吗?” 张伟愣住了。 “这是標准的『双套外科结』,受力越大越紧,防止里面的粉尘泄露。”林娇玥的声音骤然拔高,字字如刀, “这种结法,除了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普通人根本打不出来!你再看看老赵的手!” 她指著趴在地上的老赵:“老赵的手因为常年在大冬天接触冷水,患有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指关节严重肿大变形,平时连拿个扫帚都哆嗦。你让他用那双僵硬的手,在几秒钟內打出这么標准的专业绳结?张伟,你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还是太瞧得起他了?” 周围的保卫干事们一听,目光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纷纷转头看向张伟。刘科长的眼神也瞬间变得犀利,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张伟慌了,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他强撑著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林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我贼喊捉贼?我可是组织分配来的根正苗红的大学生!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根正苗红?”林娇玥逼近一步,气场全开,“是不是贼,不用看脸,看看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暴起发难! 第94章 玩心理战?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94章 玩心理战? 根本没给张伟反应的时间。林娇玥一把抓住了张伟一直插在白大褂左边口袋里的手,猛地拽了出来! “啊!你干什么!”张伟尖叫一声,拼命想要缩手,脸都扭曲了。 但在经过灵泉水强化的林娇玥面前,他的挣扎就像小鸡仔一样无力。那只养尊处优、白白净净的手掌被强行摊开在眾人面前。 只见他的指甲缝里、虎口处,甚至指纹的纹路里,都隱隱沾著一层极细的、在雪地反光下闪著微弱亮光的银灰色粉末。 “这是什么?”刘科长凑过来一看,脸色骤变。 “高镁粉。”林娇玥死死扣住张伟的手腕,一脸嫌弃地看著那层粉末, “我在出炉前特意撒在炉渣表层的。这东西极轻,容易飞扬,而且带有极强的静电吸附性。我做过特殊处理,只要皮肤直接接触,油脂和镁粉反应,三天之內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甚至会渗入皮下纹理!” 她顿了顿,语气森然:“老赵负责倒灰用的是长柄铲子,根本碰不到这层表面的粉。只有那种做贼心虚、想偷拿样本却又没时间找工具的人,才会慌乱中直接用手去抓!” 林娇玥冷冷地盯著面如死灰、双腿打颤的张伟: “刚才那个袋子里的炉渣,只有最上面一层有镁粉,下面全是普通的煤灰。这说明偷东西的人时间很紧,只来得及抓了一把表面的。张伟,你的口袋里,应该还有个用来分装的小瓶子吧?那是你想带出去交差的『真货』,对吗?” “我……我……” 这最后的一击彻底击碎了张伟的心理防线。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刘科长二话不说,衝上去一把按住张伟,在他口袋里用力一掏。 果然!摸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玻璃药瓶,里面装著半瓶银灰色的细粉。 铁证如山! “带走!”刘科长一声怒吼,声音里满是被愚弄的愤怒,“给我严审!查他的上线,查他的底细!我要把这根萝卜带泥全拔出来!” 看著张伟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嘴里还在胡乱求饶,林娇玥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扔掉了一袋垃圾。 她转身走向那个还在雪地上发抖的老赵,弯腰把他扶了起来,甚至细心地帮他拍掉了膝盖上的雪。 “受惊了,老赵。”林娇玥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温和,她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硬塞进那双粗糙开裂的大手里, “没事了,拿回去给孙子甜甜嘴,压压惊。” 老赵捧著那一捧珍贵的奶糖,看著面前这个年轻却强大的女工程师,嘴唇哆嗦著,老泪纵横,腿一软就要给林娇玥下跪: “林工……谢谢……谢谢林工救命啊……” 林娇玥一把托住他,没让他跪下去。 处理完这一切,她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孙振邦和一群还没回过神来的研究员。 “孙教授。”林娇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股子属於少女的灵动又回到了脸上, “镁粉我確实加了,那是为了给偷配方的人下套,让他们把钢炼废。但刚才说『这东西三天洗不掉』……是我瞎编的。” “啊?”孙振邦推了推眼镜,傻了眼,“瞎、瞎编的?” “对啊,镁粉就是普通的惰性粉末,稍微拿水冲一下就没了,哪有那么邪乎。”林娇玥俏皮地眨了眨眼,指了指远去的张伟, “我看他神色慌张,左手一直死死插在兜里不敢拿出来,才故意拿话诈他的。心理战嘛,有时候比技术还好使。” 眾人面面相覷。 寒风中,孙振邦看著这个满脸无辜的小姑娘,良久,才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是满满的讚赏和笑意。 “你这个小林工啊……真是个鬼机灵!” 第95章 这玩意儿……真行?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95章 这玩意儿……真行? 半个月后。 三月的京市,北风卷著哨子,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医院的病房里,高建国正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抠著窗缝里乾裂的腻子。肩膀上的绷带拆了,那道蜈蚣似的疤痕隨著他的动作一扭一扭。 “別抠了,那是公家的窗户。”宋思明靠在铁架床头,捧著翻卷边了的俄文教材,推了推鼻樑上的新黑框眼镜,“让护士长看见,咱们班的纪律分还得扣。” “扣就扣吧,总比在这儿发霉强。”高建国回头,一脸生无可恋,“老宋,你说咱们是不是被林工忘了?这都半个月了,除了一开始那顿饺子,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角落里,陈默正在擦拭他那把匕首,动作一丝不苟。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闷声道:“她在忙。” “我知道她在忙!”高建国一屁股坐在床上,铁架床发出“吱呀”一声惨叫,“那炉钢水不是早就出炉了吗?那天那动静,把保卫科嚇得脸都绿了。我就纳闷,这钢锭变零件,得生金蛋啊?” 正说著,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股夹杂著雪沫子的冷风卷了进来。来人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头髮隨便挽在脑后,有些乱,手里拎著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冻得硬邦邦的黑皮秋梨。 “谁说我忘了你们?” 林娇玥把沉甸甸的网兜往桌上一搁,“哐当”一声。 “出院手续办好了。赶紧收拾,三號靶场,今天『交卷』。” 三个大老爷们愣了一秒。 下一刻,高建国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利索得根本不像刚受过枪伤的人。 宋思明在旁边看著都觉得神奇,按理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自从吃了林工送来的那些“高营养品”和特製红烧肉,他们这伤口癒合速度快得连医生都直呼不科学。 半个月下来,不仅骨头长好了,连力气都比以前大了几分,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 “我的亲娘哎!总算能动弹了!”高建国一声怪叫,抓起大衣就往身上套。 …… 三號靶场,气温零下二十八度。 这鬼天气,別说打仗,人在外头站一会儿,鼻毛都能冻成冰碴子。 那门曾让大家束手无策的苏制m1939式37毫米高射炮,此刻正孤零零地立在雪地中央。 只不过,原本草绿色的炮身,关键部位——炮閂和復进机,换成了两块灰扑扑的新金属。没有精细拋光,甚至看著有些粗糙,泛著一股冷幽幽的哑光,透著森寒。 刘大锤正围著炮身做最后的检查。这位八级钳工此刻像是在伺候刚出生的亲儿子,满是老茧的手摸过那两块新零件时,竟然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林工,这玩意儿……真行?” 刘大锤哈了一口白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干了这么多年钳工,这种顏色的钢,头回见。太硬了!车刀崩了三个才把它啃下来。这么硬,会不会太脆?別一开火直接炸了膛。” 林娇玥站在避风处,双手插在袖筒里,像个看热闹的老大爷,神情淡然。 “刘师傅,燉肉讲究火候,炼钢也一样。”她努了努嘴,“这炉钢我在退火炉里燜了七十二个小时,除了钒和鈦,我还加了点大家都不敢加的『佐料』。韧性你放心,比苏联原厂的高出至少两个等级。” 这时,高建国三人已经换好了作训服,一路小跑过来。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嚇人。 “报告!进修班学员高建国、宋思明、陈默归队!” 孙振邦教授站在一旁,手里捏著秒表,神色凝重。他看了看林娇玥,又看了看这三个死里逃生的学生,挥了挥手:“既然来了,就上吧。今天不仅是验钢,也是验人。” “是!” 三人迅速就位。高建国跳上主射手位,宋思明负责装填,陈默负责供弹。 动作虽然因为伤势刚好有些生涩,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方位030,高度1200,假想敌机俯衝——”孙教授举起手。 高建国猛地握住摇柄,半个月前断裂的锁骨处本能地缩了一下,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反而在发力瞬间,骨缝里涌起一股热意——那是林工这半个月逼著他们喝的“特製骨头汤”在起效。 那熟悉的手感传来,但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以前摇动高低机时,总有一种生涩的摩擦感,尤其是在这种极寒天气下,里面的润滑脂冻结,摇起来像是在搅水泥。 但今天,手柄顺滑得不可思议! 林娇玥调配的“琥珀蜜”润滑油,配合这种低摩擦係数的新型特种钢,让沉重的机械传动变得像切豆腐一样流畅。 “好傢伙!”高建国忍不住低吼一声,眼中战意暴涨。 “预备——放!” “嗵!嗵!嗵!嗵!” 並没有试探性的点射,高建国一上来就直接踩死了击发踏板! 37毫米的炮口瞬间喷吐出长长的火舌,橘红色的火焰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原本应该有的那种“卡顿感”完全消失了。 若是以前,这门炮在连射五发后,就会因为热胀冷缩导致復进簧卡滯,射速明显下降。 但现在,它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疯狗,咆哮声连成了一条直线! 二十发!三十发!五十发! 黄澄澄的弹壳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地往外拋,砸在雪地上,瞬间烫得积雪“滋滋”作响,腾起阵阵白烟。 宋思明推弹的手都快抡出残影了,眼镜片上全是白雾,但他根本不敢停。 “別停!把弹箱打空!”林娇玥的声音穿透了炮声,冷静得不像话。 她瞥了一眼宋思明快得惊人的动作,隨口吐槽了一句:“新润滑油让进弹阻力减少了80%,不然以这个频率,供弹手的胳膊早就废了。” 陈默迅速递上新的弹夹,动作精准有力,卡扣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直到最后一声炮响落下,整个靶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炮口还在冒著裊裊青烟,散发著刺鼻却令人兴奋的硝烟味。 所有人都盯著地上那堆堆积如山、还在散发余热的弹壳。 孙振邦教授的手有些抖,他低头看了一眼秒表,乾咽了一口唾沫。 “多少?”刘大锤急得把扳手都扔了,衝过来问。 孙教授没说话,只是把秒表递到了他面前。 “我不识字,您就说是快了还是慢了?”刘大锤急得直跺脚。 “两百发。”孙教授的声音有些哑,带著一种压抑的颤抖,“一分零五秒。” 刘大锤愣住了。 高建国从炮位上跳下来,也傻了:“多……多少?” m1939的理论射速是每分钟160到170发,但在实际作战,尤其是严寒条件下,能打出120发就算烧高香了。 两百发?还是持续射击? 那是理论极限都达不到的数据!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刘大锤扑到炮閂前,不顾烫手,掏出一把游標卡尺就开始量,“这么打,那钢早就该软了或者裂了!” 然而,卡尺上的读数让他彻底闭了嘴。 第96章 临危受命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临危受命 磨损量,0.03毫米。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块灰扑扑的特种钢,在经歷了极寒与高温的瞬间交替折磨后,依然冷硬如初,仿佛在嘲笑人类的大惊小怪。 “这哪是钢啊,这是成精了啊……”刘大锤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喃喃自语。 林娇玥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一枚还烫手的弹壳,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除了韧性,这种特种钢的自润滑性能极佳,配合『琥珀蜜』,能极大减少復进过程中的摩擦阻力,让机械循环周期缩短了0.1秒。” 她报出一串数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白菜五分钱一斤,“刘师傅,別小看这0.1秒,累积起来就是这百分之三十的射速。孙教授,这炉钢,算是及格了吧?” 孙振邦看著面前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女。 寒风吹乱了她的头髮,她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淡然。仿佛她刚才完成的不是一项足以改变战爭走向的技术突破,而只是解开了一道难一点的数学题。 “林工,如果这只算及格,那我们以前搞的那些东西,都该扔进垃圾堆里。”孙振邦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还好上次咱们把那群『耗子』清理乾净了,这半个月没让这帮人再来捣乱,不然这炉钢也成不了。” 高建国他们三个互相看了一眼,突然衝过来,把林娇玥围在中间。 “林工!你太牛了!”高建国激动得想拍林娇玥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改成竖起两个大拇指,“真的,我老高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是头一个!” 宋思明扶著眼镜,看著那门炮,眼神里满是痴迷:“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吗……怪不得你要我们的近视度数,原来是为了校准瞄具的误差?” 林娇玥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心里的小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大哥,你这阅读理解也是满分了。我真的只是单纯看你那破眼镜只有一条腿,怕你哪天踩到自己的脚把自己摔死……不过算了,既然你非要给我加光环,这美丽的误会我就笑纳了。 她乾咳一声,强行维持住高深莫测的人设,並没有反驳。 “不仅是瞄具。”林娇玥把弹壳扔回雪地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三人身上还没好利索的伤, “那天看你们挡子弹,我就在想,要是我们的炮够快,快到敌人的飞机还没来得及俯衝就被打成筛子,你们是不是就不用拿肉身去拼了?” 这句话一出,三个大男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林娇玥身前,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站得像尊铁塔。 “行了,別煽情了,怪冷的。”林娇玥紧了紧衣领,吸了吸冻红的鼻子,“为了这炉钢,我都在实验室住了半个月了,现在我只想去食堂吃顿热乎的。听说今天大师傅做了粉条燉猪肉?” 眾人破涕为笑。 “走!我请客!把我的津贴都拿出来!一定要让林工吃好!”高建国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靶场时,两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和一辆军用吉普车组成的车队,捲起一路雪尘,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了眾人面前。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几个穿著中山装、夹著公文包的干部,紧接著,一位头髮花白、穿著將校呢大衣的老者走了下来。 孙振邦一见来人,脸色顿时一肃,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压低声音对林娇玥说:“是兵工总局的张局长!看来咱们的验收申请,上面很重视。” 张局长没有寒暄,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还在冒烟的炮口和满地的弹壳,最后落在孙振邦手里捏著的秒表上。 “老孙,我在车上都听见动静了。”张局长声音洪亮,却透著股急切,“刚才那是连发?打了多少?” 孙振邦深吸一口气,把秒表递过去,声音微颤:“两百发。持续射击。一分零五秒。零故障。”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跟在张局长身后的几个技术专家瞬间炸了锅,纷纷围向那门火炮,有人甚至掏出了放大镜去查看炮閂。 张局长拿著秒表的手猛地收紧,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孙教授身后、一脸淡然的小姑娘,然后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电报纸。 “本来,我是抱著怀疑的態度来搞这个验收的。”张局长把电报纸拍在孙振邦手里,语气沉重到了极点,“但现在看来,这是天意,是老天爷不绝我们的志愿军战士!” “这是半小时前才转到总局的加急电报。” 孙振邦展开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这……” “美军的f-80和f-84战机太快了,我们的老炮射速不够,根本形不成火力网。”张局长眼眶发红,“38军的报告上说,战士们是在拿步枪硬顶著飞机的扫射啊!前线急需能跟得上喷气式飞机速度的防空火力!”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林娇玥:“小同志,技术验证我看过了,不需要再走流程了。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这种改装套件,能不能量產?能不能快?” 林娇玥收起了心里的吐槽,表情变得严肃。 “模具已经定型,工艺流程我也跑通了。”林娇玥声音冷静,“但学校的校办工厂產能不够。想快,得有大厂配合。” “这个你放心!”张局长大手一挥,斩钉截铁,“我这次带来了红星机械厂和第一工具机厂的总工。从现在起,这两个厂的生產线全部停下,一级战备,24小时三班倒,全部听你指挥!” 他走到林娇玥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礼:“林工,前线等著救命。拜託了!” 刘大锤早已把扳手攥出了汗,高建国三人更是挺直了脊樑,恨不得现在就冲回车间。 林娇玥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她目光越过眾人,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阴云密布。 “那就別去食堂了。” 她转身,大步走向吉普车,背影单薄却带著一股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去机械厂。所有技术员集合,今晚通宵,我要看到第一批一百套改装件下线!” 第97章 弹簧钢的「倔脾气」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97章 弹簧钢的「倔脾气」 京华机械厂二车间,凌晨三点。 几十盏大功率白炽灯把车间照得通亮,空气里混杂著机油受热的焦糊味、金属切削的腥味,还有那股子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紧迫感。 这里是京市数一数二的大厂,此时却人声鼎沸,比早上的大菜市还热闹。 “崩了!操!又崩了!” 八级钳工刘大锤把手里断成两截的白钢车刀狠狠摔在地上,气得一把扯下工帽,恨不得塞嘴里嚼碎了。 “这他娘的是钢吗?这是金刚石吧!车床转速根本上不去,一刀下去,刀头直接卷刃,这活儿没法干!” 周围几个年轻的小徒弟嚇得缩著脖子,噤若寒蝉。这种高钒鈦合金钢,硬度简直变態,用来做炮閂是神兵利器,可要做那个只有手指头粗细的復进簧,难度难如登天。 角落里,一张满是油污的木桌后。 林娇玥缩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正像只小仓鼠一样……偷吃。 她手里捧著个掉漆的铝製饭盒,盖子半掩著,借著旁边暖气管的遮挡,里面那个夹著厚厚猪油渣的白麵饼子正冒著热气。 这是她刚才假装去食堂热饭,实则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猪油渣炸得酥脆金黄,咬一口,油脂在嘴里爆开,那股子荤香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她小口小口地咬著,腮帮子一鼓一鼓,为了防飞溅的铁屑,戴著一副厚厚的护目镜,镜片后的杏眼却越过人群,死死盯著不远处那台老掉牙的皮带传动车床。 吵死了,这帮糙汉子,除了吼就是摔东西。 林娇玥心里的小人翻了个白眼,顺势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飢饿感终於被压下去了。前世作为大厂牛马,她最烦这种“咆哮式工作法”,效率低得让人头禿。 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盖上饭盒,起身走到暴躁的刘大锤身后。 “刘师傅,您就算把帽子吃了,那车刀也硬不起来。” 少女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刘大锤那一脑门子邪火。他回头见是林娇玥,脸涨成了猪肝色,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林工……不是我不尽力,这老毛子的设备太拉胯,这料又太硬……” “料硬是好事,说明钒鈦含量足。”林娇玥弯腰捡起那把断刀,指腹扫过断面,“切削角不对。普通钢切削角是45度,这特种钢含钒量高,你得磨成38度,还得加一道『断屑槽』。” 她隨手捡起一根粉笔,在发烫的车床床身上“刷刷”画了个草图,线条简单利落。 “可是林工,”一直蹲在旁边没吭声的宋思明突然扶了扶眼镜,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不能这么切。现在是3月,这车间里四面透风,白天零上二度,晚上零下十五度,这就差了快二十度!” 他指著图纸上的公差要求,眼神透过镜片,透出几分锐利:“再加上切削產生的几百度高温,这弹簧要是现在车出来是圆的,等天亮了一凉下来,一准变椭圆!尺寸误差至少0.05毫米,那是废品。” 林娇玥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扫了这书呆子一眼。 哟,开窍了?几天前还是个只会死记硬背公式的移动书柜,现在居然懂得结合环境温度算热变形了? “脑子转得挺快。”林娇玥毫不吝嗇地夸了一句,虽然语气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所以,咱们不能干切。高建国!” “到!” 正扛著一箱百十斤重毛坯钢锭的高建国,听到召唤,把箱子往地上一墩,震得水泥地都颤了颤,吼声如雷。 “去食堂,把那几口蒸馒头的大铁锅都给我借来!装满皂化液,下面架炉子生火,给我加热到60度。” 林娇玥眼神扫过眾人震惊的脸:“咱们来个『水煮切削』。把零件泡在60度的恆温切削液里车。” “可是林工,60度加工出来的尺寸,凉了会缩啊!”宋思明急道。 “所以,图纸上的尺寸,我已经按特种钢在60度下的膨胀係数,全线放大了0.015毫米。”林娇玥指了指图纸右下角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我要的就是它冷却后的『收缩归位』。这叫『热配工差』。” 眾人恍然大悟,宋思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顶级工程师的预判吗? “还愣著干嘛?动起来啊!”林娇玥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语气微冷,“前线的天上全是敌人的飞机,咱们没时间磨嘰。这批试製的钢料只够做一百根,天亮之前,必须全部下线。” 刘大锤咬了咬后槽牙,一把抓起地上的断刀:“听林工的!老子这就去磨刀!高建国,你要是敢把锅砸了,老子拿大锤把你脑壳敲开!” 车间瞬间重新运转起来,只是这次少了无能狂怒的咆哮,多了几分令行禁止的秩序。 林娇玥退回角落,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具身体毕竟才十六岁,还没习惯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能熬到现在全靠空间里的灵泉水吊著。 “林工。” 陈默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她身后,递过来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里面是刚冲好的麦乳精,在这个年代属於顶级的营养品,甜腻的奶香味直钻鼻孔。 “谢了。”林娇玥接过杯子,滚烫的温度顺著指尖传遍全身。 “刚才宋思明算的那个数,”陈默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像鹰一样警惕地扫视著车间门口的动静,“是不是还有漏洞?” 林娇玥喝了一口麦乳精,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你也看出来了?確实还有0.005的余量,不过……对於这个年代的老工具机来说,这已经是极限精度了。再逼得紧,机器就该散架了。” 她看著正蹲在地上和宋思明爭论切削角度的刘大锤,又看了看满头大汗扛著大铁锅跑进跑出的高建国,心里那种“社畜只想下班”的怨气,莫名散了一些。 这帮人,笨是笨了点,但这股子为了国家拼命的傻劲儿,还真有点可爱。 凌晨五点,东方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 第一批覆进簧在晨曦中正式下线。刘大锤哆嗦著手用千分尺卡了一下,读数精准,表面光洁如镜,堪称艺术品。 “成了!真他娘的成了!”刘大锤刚想嚎一嗓子。 负责库房的老张头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白得像张死人纸,连帽子跑掉了都没顾上。 “林工!厂长!出大事了!” 这悽厉的一嗓子,让林娇玥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 “慌什么!”正在视察进度的张局长一步跨过去,脸色铁青。 “后续投產的料出事了!”老张头带著哭腔,浑身都在抖,“这批钒粉是昨晚刚卸车的援建物资!桶盖上的铅封都是完好的,可刚才一开桶,只有上面一层是真粉,下面全是混了铁锈的氧化皮!这是蓄谋已久的掉包啊!咱们手里这点试製的剩料,做完这一百个弹簧就断顿了!” 整个车间瞬间死寂,只剩下机器空转的嗡嗡声。 林娇玥慢慢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招够狠,釜底抽薪。 一百个弹簧够什么用?一场战役打下来,塞牙缝都不够。 看来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咬得比想像中更深、更毒。 既然想玩阴的,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了。 第98章 来自哈尔滨的红肠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98章 来自哈尔滨的红肠 库房传来的噩耗,像一盆带著冰碴子的冷水,瞬间浇灭了车间里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热乎劲儿。 没有钒,这特种钢就是一堆废铁。这就像包饺子没了麵粉,光有一盆极品的肉馅儿,它也捏不成团啊! 京华机械厂的厂长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这批钒粉明明是昨晚才卸车的援建物资,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入库,怎么一开桶就变氧化皮了?”杨厂长把菸头狠狠按进菸灰缸,嗓子都哑了,“这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偷梁换柱』啊!” “啪!” 兵工总局张局长面色铁青,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这是敌特破坏!必须彻查!保卫科是干什么吃的?把运输科、採购科的人全给我扣起来,一个个审!” “审人需要时间,可前线等不起。”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屋內的咆哮。 角落里,林娇玥正蹲在一个半人高的墨绿色帆布包裹前。那是半小时前,孙振邦教授特意托人从学院哨岗送进来的,说是哈尔滨老家寄到学校的加急包裹,里面沉甸甸的,也不知装了些什么。 她借著庞大包裹的遮挡,悄悄把空间里的一袋红肠塞了进去,然后慢条斯理地从里面掏出一封家书和一根散发著蒜香味的红肠。这股子热腾腾的烟火气,与屋內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把信贴身收好,推了推鼻樑上的护目镜,目光扫过满屋子急得跳脚的大老爷们,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刚才我去化验室看过了,那些被掉包的『氧化皮』里,虽然大部分是铁锈,但还残留著少部分的钒。这说明,掉包的人不懂行,或者是为了掩人耳目,掺了点真货。” “那么点有什么用?那是杂质!”生產科长急得直跺脚,“我们要的是纯度99%的五氧化二钒!”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林娇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里透著股顶级工程师的傲气:“咱们搞军工的,要是离了进口料就不会走路,那还怎么跟敌人打?没有现成的,我们就自己提!” 她隨手扯过一张图纸,反面朝上,拿起铅笔在上面飞快地画了个草图: “杨厂长,我记得厂区后院的废铁堆里,趴著十几辆当年缴获的小日子『豆丁』坦克,还有几辆报废的美式谢尔曼吧?” 杨厂长愣了一下:“有是有,那是打算当废铁炼普钢的……” “那不是废铁,那是宝贝。”林娇玥笔尖一顿,戳在纸上,“日式坦克的履带板,为了防断裂,里面加了高锰和高钒;美式坦克的装甲钢,那是顶级的镍铬鉬钒合金。” 她抬起头,眼神亮得嚇人:“把这些履带板拆下来,拉到车间。加上那堆被你们当垃圾的『氧化皮』,我给你们搞个『双渣法』冶炼。” “双渣法?”在这个年代,这可是只存在於苏联专家教材里的高端技术。 “对。先造氧化渣脱磷,再造还原渣脱硫,最后利用坦克钢里的钒元素进行『合金化』回溶。”林娇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简单, “虽然麻烦点,多耗点电,但只要配比算得准,提炼出来的钢水,性能绝对不比用新料差,甚至因为多了镍和铬,韧性更好。” 全场死寂。 过了半晌,张局长猛地深吸一口气,眼神从震怒变成了看待稀世珍宝般的炽热:“林工,你有把握?” “百分之百。”林娇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铅笔灰,“与其像没头苍蝇一样去抓鬼,不如先把前线的命续上。至於那只鬼……”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保卫科长: “別光审人。把那些『氧化皮』的样本送到地质局去化验一下微量元素。京津地区没有钒鈦矿,如果里面含有特定的伴生矿物,就能反向推导出这批假货是从哪儿挖出来的土。到时候,顺藤摸瓜,那只老鼠自己就会撞上来。” …… 二车间,再次沸腾。 只是这次不再是精细的切削,而是充满暴力美学的拆解。 “一二,起!” 高建国赤著上身,露出精壮的腱子肉,手里抡著十八磅的大锤,狠狠砸在日式坦克的履带销上。 “哐当!”一声巨响,锈死的履带板应声断裂。 陈默手里拿著林娇玥给的粉笔,眼神锐利地在废铁堆里穿梭,精准地在含钒量高的部件上画圈:“这个负重轮留下,那个主动轮不要,那是铸铁的,没用。都看准了粉笔印再搬,別浪费力气!” 宋思明则蹲在林娇玥身边,手里捧著算盘,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影子,额头上全是汗:“林工,按您的配方,谢尔曼坦克的装甲板得加300斤,氧化皮加50斤,石灰得再多加两铲子,不然脱磷不彻底!” 林娇玥站在炼钢炉旁,巨大的护目镜遮住了半张脸,炉膛里喷出的火光映照著她清秀的脸庞。 她一动不动地盯著炉內翻滚的钢水,通过火焰顏色的细微变化——从暗红转为刺眼的白炽,来判断温度和化学反应的进程。 “加料。”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绝对的掌控力。 “轰!” 几百斤废旧坦克零件被行车吊著投入电弧炉,钢花四溅,如同绚烂的烟火。 这不仅是一场炼钢,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较量。 敌人破坏了原料,妄图掐断补给线。 但他们忘了,这个国家最不缺的,就是像林娇玥这样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和像高建国、陈默这样只要给个方向就能拼命干到底的兵。 凌晨五点。 当第一炉利用“废料”冶炼出的特种钢水缓缓注入模具,化验员颤抖著手把光谱分析报告递过来时,杨厂长看著上面“合格”两个红章,堂堂七尺汉子,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成了……真他娘的成了!这哪是炼钢啊,这是炼金术啊!” 张局长站在二楼的连廊上,看著下方那个被工人们欢呼簇拥著的娇小身影,转头对身边的警卫员低声下令:“给上级打报告,林娇玥同志的安保级別,再提一级。申请配枪,以后她去哪,必须有专人寸步不离。这种宝贝疙瘩,掉根头髮丝都是国家的损失!” …… 第99章 熬出的不仅是钢更是命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99章 熬出的不仅是钢更是命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熬了一整夜,炉膛里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 林娇玥手里攥著那份还带著热乎气的化验报告,刚想直起腰喘口气,车间那两扇沉重的铁门就被人推开了。 兵工总局的张局长披著件满是褶皱的军大衣走了进来。这一夜他也没合眼,胡茬子冒了一圈,眼窝深陷,手里还紧紧捏著一份电报。 当他看到林娇玥,又看到周围那几个满脸黑灰、眼珠子熬得通红的年轻人,原本急匆匆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刚刚冷却的模具上,又看了看林娇玥手里那张盖著红章的“合格”报告,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握住了林娇玥满是机油的手。 “林工……好样儿的。你们是好样儿的。” 张局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颤音,他环视了一圈车间里的工人们,猛地直起腰,向著满车间的工人,敬了一个標准而庄重的军礼。 “我代表前线三十八军,代表那些在雪窝子里挨炸的娃娃们……给大伙儿,敬礼了!” 这一嗓子,吼破了音。 “你们这一宿熬出来的不是钢,是前线战士们的命!是咱们华国人的脊梁骨!”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炉渣冷却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下一秒。 “唰!” 高建国和陈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脊背,脚跟一磕,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儘管满脸油污,这一刻他们的眼神却亮得像刚出炉的钢水。 宋思明慌了,他是个书生,想回礼又觉得不伦不类,手足无措地推了推那副林娇玥送的黑框眼镜,最后只能狠狠点了点头,借著擦汗,把眼角那点没出息的湿意抹在全是油泥的袖口上。 周围那些干了一辈子活的老钳工们,有的咧著嘴傻笑,笑著笑著眼泪就冲开了脸上的黑灰,划出两道白印子; 有的想把手往衣服上蹭乾净再回礼,却发现衣服比手还脏,只能挺起佝僂的腰,像是瞬间年轻了十岁。 在这个纯粹得近乎傻气的年代,这一礼,比什么黄金万两都沉。 林娇玥站在最前面。 前世,她见过太多为了kpi彻夜不眠的脸,见过太多为了年终奖勾心斗角的眼。 可在这里。 她敲下的每一个数据,融化的每一块废铁,是真的能变成一面盾,挡在那些战士们的胸前。 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火,烫得心口发疼。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疲惫散去,换上了一抹前所未有的郑重:“局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哪有什么应该的!” 张局长猛地吸气,硬生生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回去,语气陡然变得强硬,恢復了那个雷厉风行的指挥官模样: “林工,剩下的糙活儿交给早班师傅!杨厂长!” “到!”一直躲在旁边抹眼泪的杨厂长猛地窜出来。 “招待所最好的南向房腾出来没有?热饭热菜呢?別让咱们的功臣冻著饿著!少一两肉我拿你是问!” “早备好了!猪肉燉粉条子,管够!” 那股子一直强撑著的精气神儿,在听到“猪肉燉粉条”这五个字的时候,终於有些鬆懈。那种几乎要把骨髓熬乾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林娇玥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角落。那里放著一个墨绿色的巨大帆布邮包,是昨晚趁乱让孙教授送进来的“掩护”。 “林工,这粗活我来!” 高建国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邮包扛上肩,结果脚下一踉蹌,差点跪地上,“嚯!这啥玩意儿?死沉死沉的,装了一箱迫击炮弹?” 林娇玥心里微微一跳。 那是她趁乱往里塞了不少空间物资,吃的东西那是没少装。面上她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得瑟地扬了扬下巴:“家里寄来的土特產,东北人实在,给得压手。走,饿死我了。” …… 红星厂的招待所就在厂区后身,是一座典型的苏式红砖小楼,墙厚窗小,保暖性极好。 四人进了林娇玥的房间,房门一关,那股子寒风就被隔绝在外。 桌上摆著四个掉漆的大搪瓷缸子。揭开盖子,一股子霸道的香味儿扑鼻而来——猪肉燉粉条子冻豆腐,油水足,边上还配著一笸箩暄软的二合面馒头。 “关门,加餐。” 林娇玥像做贼似的,冲高建国眨了眨眼,从那个死沉的邮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撕拉——” 油纸撕开,几根手腕粗细、枣红色的秋林红肠滚了出来。 那股子浓郁独特的果木燻烤味,瞬间把猪肉燉粉条的香气都给压了下去。 “哈市红肠?!”宋思明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这可是稀罕物,供销社一年都见不著几回。” “给大伙儿补补脑子。” 这时候谁还有那个穷讲究去找刀?林娇玥隔著那层油纸包,双手稍一用力,那根枣红色的红肠直接被掰断。 她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把红肠掰成几大截,豪爽地分进几人的搪瓷缸里。 “吃!”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高建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抓起那一截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唔!这蒜味儿够劲!比肉联厂的罐头香多了!活过来了,真活过来了!” 宋思明推了推眼镜,斯斯文文咬了一口,眼睛也是一亮:“肉质紧实,烟燻味入骨,地道!” 陈默在一旁默默吃著,红肠入口微热,显然是在高温车间里放了一宿,已经被烘得有些冒油了。 他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嚼著嚼著,眼神在林娇玥身上停留了一瞬。 林娇玥正把最后一块馒头皮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察觉到目光,她含糊不清地问:“看啥?不够还有。” 那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任何破绽。 “没,够了。”陈默收回目光,低下头,將最后一口红肠咽下。 这年头邮路慢,哈尔滨寄到京市,哪怕是加急件也得走上好几天。寻常的干肠这时候表皮早该皱巴了,可这红肠表皮紧绷光亮,一口咬下去肉汁丰盈,简直新鲜得像是刚出炉的一样。 不过……或许是林工家里有什么特殊的保鲜法子?陈默没多想,毕竟在那个高温车间待了一夜,什么冻货也都该化了。他將那丝一闪而过的念头拋在脑后,低头大口吃了起来。 一顿饭风捲残云。肚子填饱了,困意也就更加汹涌。几人没再多话,各自回房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 第100章 拿命去填的信任,这牛肉烫手!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拿命去填的信任,这牛肉烫手! 再睁眼时,日头偏西。 林娇玥简单洗漱完,收拾利索回到二车间门口时,高建国他们已经在车间里忙活开了。一个个精神抖擞,显然也是血条回满了。 “林工。”宋思明正在擦眼镜,见她来了,忙迎上来,“刚才杨厂长来过,说让咱们再等等消息。” “等啥消息?这都下午了!”高建国是个急性子,“那帮搞地质的动作也太慢了,要我看,咱们直接拉个连把周围山头搜一遍,啥特务逮不著?” “搜山打草惊蛇。”靠在墙上的陈默淡淡开口,手里正慢条斯理地缠著新的绑腿,“耐心点。” 林娇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压得低沉的天色。 十分钟过去了。 就在高建国第十八次把手伸进兜里想掏烟又憋回去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车间大门被猛地撞开。 “砰!” 一股寒风卷著保卫科刘科长冲了进来,雷锋帽都跑歪了。 “找到了!林工,神了!” 刘科长嗓门大得像防空警报:“化验结果出来了!那泥土里的微量元素,跟城西三十里外废弃的『黑风口』老矿区完全吻合!侦察兵摸过去一看,那破工棚里隱隱冒著烟呢!” “黑风口?”陈默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锐利。 “那地方地形是个葫芦口,只有一条独路,两边全是峭壁。”刘科长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神色凝重,“易守难攻。那帮孙子手里肯定有响儿(枪),咱们硬冲怕是要吃亏。” 林娇玥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 “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赶过去加上部署,正好天黑透。” 她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所有的躁动。 “就在六七点钟动手。那时候人最饿、天最冷、手最僵。” 陈默缓缓站起,將缠在手上的纱布一圈圈解开,隨手扔在桌上。 “我去。” 青年的声音又冷又稳,那是真正见过血的兵才有的底气,“野外拉练我在黑风口趴过三天三夜,那里的每一块石头我都认识。摸黑突袭,我在行。” “算老子一个!”高建国把袖子一擼,眼中凶光毕露,“上次那枪让老子流了半斤血,老子得亲手报!” 林娇玥看著这俩兵尖子,没拦著。 她默默上前,借著大衣口袋的掩护,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硬塞进陈默手里。 “拿著。”她压低声音,不容拒绝,“这是家里的特產『风乾牛肉』,还有几块奶糖。顶饿,高热量。那鬼地方冷,关键时刻能救命。” 陈默隔著油纸捏了捏。 那手感坚硬、扎实,是一整块品质极好的干肉,油纸包的缝隙里甚至还透著一股子浓郁的奶香味。 瞳孔骤然一缩。 他深深看了一眼林娇玥。 这个年代,物资紧缺到了什么地步?前线战士还在吃炒麵就雪,老百姓一年到头也见不著多少荤腥。就连高建国这种干部子弟,吃顿红烧肉都能乐半天。 可这位林工…… 先是满满一包新鲜得流油的红肠,现在隨手一掏,又是这种极其难得的风乾牛肉和奶糖。 她那两个口袋就像是个无底洞,总能变魔术似的掏出这些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 这哪里是“家里寄的”能解释得通的? 林工的家庭背景再厚实,在这计划经济、物资统购统销的当下,也不可能隨时隨地把这种硬通货当零食发吧? 这么明显的破绽,只要有心人去查,一查一个准。 可她偏偏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塞到了自己手里,眼神坦荡得像是在交託后背。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没把自己当外人,说明她为了让他们有力气杀敌,连这点“秘密”都不在乎了。 陈默指尖微颤,心口像是被那块牛肉烫了一下。 他抬眼,深深看向林娇玥。 林娇玥神色坦然,目光清澈,一副“別问,问就是家里寄的”表情,甚至还催促般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两秒后。 陈默抿紧嘴唇,將那个油纸包郑重地揣进怀里最贴近心臟的內兜。 他什么也没问。 既然她敢给这份信任,那他就得替她兜住这份底。谁要是敢因为这点东西查林工,先问问他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放心,林工。”陈默重新抬起头,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杀气四溢,“这帮孙子,一个都跑不了。” 他转身,大步向门外的风雪走去,背影如铁。 高建国紧隨其后,骂骂咧咧地。 林娇玥站在原地,看著两人消失在漫天大雪中,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 调度室里的烟雾浓得像要把人醃入味。 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每一声“咔噠”都像是在眾人的神经上弹了一下。 兵工总局张局长坐在主位,脚下的菸蒂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杨厂长在一旁陪著,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两人的脸色都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距离预定的动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黑风口那边是个信號死角,谁也不知道三十里外的风雪里,到底正在发生什么。 “张局长,要不派车去接应一下?”杨厂长终於坐不住了。 张局长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门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急剎车。 “吱——!!!” 一会,调度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著硝烟味,瞬间衝散了满屋子的菸草味。 “报告!任务完成!” 高建国浑身是雪,手里提著半台被砸烂的发报机,大步跨了进来。他脸上有道新添的血口子,狰狞却透著股狂气。 紧隨其后的陈默走得慢些,手里拎著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眼神冰冷。 “好!好!好!” 张局长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翻了茶杯,却浑然不觉。这位平日里威严如山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人呢?”张局长声音都在抖。 “活口留了一个,剩下的没留住。” 刘科长抹了把脸上的血,“这帮孙子正在架天线!配方才发了个抬头!陈默这小子是个狠的,破门快得离谱,直接一枪托把发报员的脑袋按在了桌子上!要是再晚半分钟,这特种钢的底裤都让人扒光了!” “好!” 张局长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后的虚脱,却又畅快淋漓。 他大步绕过桌子,走到几人面前。 “啪”地一声。 张局长立正,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坐下!都坐下!” 见刘科长和几个年轻人要回礼,张局长伸手把他们按住,声音沉稳有力: “今晚要是没有你们,咱们的特种钢配方就泄了。你们守住的不是几张纸,是国家的底气!这份请功报告,我亲自写!我要直接递到总参去!” 林娇玥心中一暖,那股透支后的疲惫感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她笑了笑,刚想说话,一直没吭声的陈默突然上前一步。 “首长。” 陈默从怀里掏出一本沾血的黑色笔记,递到了张局长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是从领头那特务贴身口袋里搜出来的。除了配方,他们还在传这个。” 陈默看了一眼林娇玥,喉结滚动了一下。 张局长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穿著大衣、站在炼钢炉前的林娇玥,应该是前几天偷拍的。 照片下面,用鲜红的钢笔水画了个叉,旁边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外语註解—— 【代號:变数。如果不为我所用,务必抹除。】 轰—— 张局长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合上笔记,脸色铁青得嚇人。 林娇玥只瞥了一眼,就看清了那行字。 她没怕,反而低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压住了心底那一丝寒意。 “抹除我?” 她嚼著糖,眼神比外面的风雪还冷。 “那也得看看他们的牙口,能不能啃动我炼出来的钢。” …… 第101章 什么狗吃屎?那叫战术性翻滚!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什么狗吃屎?那叫战术性翻滚!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轰鸣著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中。 车厢里没了首长压阵也没人说话,反而透著股沉重的气氛。 宋思明缩在后座角落,眼镜片上全是雾气。他怀里死死抱著那几张没破译完的残页。 忍了一路,这位知识分子终於被那张“必杀令”压垮了神经。 “林工!” 宋思明猛地探身,声音发涩,“刚才张局长的脸都白了。那是特务的最高指令!调一个加强排给你当贴身警卫不过分,你怎么想都没想就推了?” 他急得去拽林娇玥的袖口:“这时候人越多越安全,那帮孙子可是下了死手的!” 林娇玥裹著军大衣,领口竖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静得近乎淡漠的杏眼。 她懒洋洋地扫过车里的三个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加强排?你是嫌靶子不够大?”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还没完全卸下来的狠劲儿,“这种懂无线电、会利用地形的高级特务,人海战术没用。几十號陌生人围著我,吃饭睡觉都被盯著,没被特务弄死,我先被烦死了。” 她顿了顿,视线依次扫过后排的两人和正在开车的陈默。 “再说了,我们在学院上课,突然围一群兵,那是把『我是重要人物』六个字刻脑门上。相比那些生面孔……” 林娇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你们两个敢拿命去填节流孔数据,敢为了我去闯黑风口。命都绑一块儿了,把后背交给你们,我踏实。” 这话不重。 却像颗子弹,砰地一声,正中眉心。 正在开车的陈默,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 后视镜里,那双平日里冷淡的眸子,极深地看了林娇玥一眼。 这一眼,很烫。 后座的高建国浑身一震,像是被灌了一口烈酒。 这糙汉子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子,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说得对!他娘的,那个什么加强排能有咱们好使?林工你放心,只要有我和老陈在,別说是特务,苍蝇也別想飞进你身前三米!” 车厢里那股凝固的死气,散了。 高建国那爱吹牛的毛病瞬间復发,眉飞色舞地探头:“尤其是默哥!刚才那一手简直神了!那哨兵刚扭头,他『嗖』一下摸上去,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喉管都给他卸了!连个闷屁都没放出来!” 宋思明推了推眼镜,严谨病犯了:“建国,纠正一下。那是重击颈动脉竇导致的神经休克,並非『没放屁』。而且根据生物力学……” “去去去!书呆子懂个屁的艺术加工!”高建国大手一挥,“反正老子是正面强攻的主力!那一脚踹门,黑煞神下凡!” “门锁是我们合力撞开的。” 一直沉默开车的陈默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而且你衝进去的时候,被电线绊了个狗吃屎。” “噗——”宋思明没忍住,眼镜差点笑掉了。 高建国脸涨成猪肝色,气急败坏:“老陈!那是战术翻滚!懂不懂?战术翻滚!” 听著这聒噪又鲜活的动静,林娇玥嘴角轻扬,嚼碎了嘴里的奶糖。浓郁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著车厢里这股子热乎劲儿,硬是將心底那股因“必杀令”而起的森寒,给衝散了大半。 …… 吉普车在学院停稳后,高建国帮林娇玥把包裹送到宿舍,几人便各自散去。折腾了一天一夜,铁打的身子也得回炉重造。 林娇玥回到自己那个狭小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房间。关上门,她把那个高建国帮她搬进来的巨大包裹打开。 林娇玥略过自己放进去的物资,拆开那一层层泛黄的油纸包,一股霸道的哈尔滨红肠味儿混著老式槽子糕的甜香,瞬间填满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 最上面是一封信。信纸有点皱,字跡却是父亲林鸿生特有的那种端正得近乎刻板的瘦金体,力透纸背。 “娇娇吾儿:见字如面。家中安好,爹在工会喝茶看报,甚是清閒。寄了些耐放的点心,还有你娘亲手缝的衣裳……这吃食你只管敞开了吃,別省。缺什么写信回来,家里虽不富裕,但供你吃穿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娇玥指尖划过那行“绰绰有余”,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老狐狸。 二老心里明镜似的,自家闺女手握“乾坤袋”,那物资够吃八辈子。这信,分明是给她递的一把尚方宝剑——以后再从空间往外掏紧俏货,那就是“家里寄的”,来路清白,有据可查。 这是在给她兜底,用那点残存的体面护著她。 林娇玥把信珍重地夹进笔记本里,抖开那件压在最底下的衣服。 是一件深枣红色的呢子大衣。剪裁结合了苏式的列寧装和中式的盘扣,既不显得突兀,又透著股此时少见的大气。针脚细密,摸上去厚实温暖,仿佛还带著母亲指尖的温度。 …… 第二天清晨,北京的三月,初春的风里还带著点峭意。 林娇玥穿著那件深枣红色的大衣出现在食堂门口时,正蹲在那儿喝棒子麵粥的三个大男人,动作整齐划一地顿住了。 在这个满眼灰蓝黑的年代,那一抹深沉而热烈的枣红,就像是雪地里突然盛开的一枝红梅,扎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我的乖乖……”高建国嘴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林工,你这一穿,咱们学院的一枝花都得靠边站啊!这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首长家的姑娘!” 林娇玥伸手弹了弹衣领上並不存在的灰,眉眼弯弯,笑得坦荡又明媚,浑身上下透著股那个年代少有的自信劲儿: “怎么?你这是嫌弃我以前穿工装像个假小子?” “哪能啊!”高建国急得脸红脖子粗,“以前那是……那是技术权威!现在是……是那个词儿怎么说来著?” “腹有诗书气自华。” 宋思明推了推眼镜,脸稍微红了一下,憋了半天终於接上了话茬:“咳,很衬你。再加上这衣服……嗯,很好看。” 林娇玥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受了这句夸,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半圈,深枣红的衣摆像花一样绽开一瞬: “眼光不错,那我就当是宋顾问对我的最高讚赏了。” 唯独陈默没吭声。 他手里剥著半个鸡蛋,目光在她领口那枚精致的盘扣上停了一秒,又在那截白得晃眼的脖颈上一扫而过。隨后垂下眼皮,掩去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艷。 他默默地把手里刚剥好的熟鸡蛋递了过去,依然是那副少言寡语的模样:“趁热吃。” 林娇玥接得自然,微凉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他掌心滚烫的薄茧。 她没说什么,只是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剥开鸡蛋咬了一口: “谢了,火候刚好。” …… 第102章 早说有肉啊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早说有肉啊 晚上八点。 三月的倒春寒还没过去,屋內煤炉子烧得发红,却压不住林娇玥那股子快要爆炸的火气。 “高建国!” 半截粉笔头带著风声,“啪”地砸在高建国脑门上,留下一道显眼的白印。 林娇玥指著小黑板上的拉普拉斯变换公式,眼神比外面的夜色还冷:“这是积分变换,不是让你画符!就算是生產队的驴,教了三遍也该知道顺时针转了,你脑子里的褶皱是被蒸汽熨斗烫平了吗?” 高建国缩在椅子上,一米八几的汉子此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苦著脸哀嚎:“林祖宗!我也想学啊,可这玩意儿它不进脑子啊!白天刚折腾完空气动力学,晚上还要整微积分,就算是驴也得累吐沫了!” “嫌累?” 林娇玥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直尺往桌上一扔。 她转身走到床边,从那只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 “啪!” 油纸包重重拍在桌面上,绳结震开,露出里面红得发紫、纹理分明的五香牛肉乾。 那股霸道浓郁的肉香,瞬间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炸开。 屋內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瞬间变了。 高建国肚里那点油水早消化了,看见这包肉,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嚇人,那是饿狼看见羊羔的凶光。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这是最后一包,正宗的草原风乾牛肉。” 林娇玥曲指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谁先把这道弹道修正方程解出来,归谁。” “早说有肉啊!” 高建国像是被打了一针鸡血,抓起笔的姿势比握著衝锋鎗还稳,咬牙切齿地咆哮:“老陈!宋眼镜!都给老子把手拿开,这题老子要把命算给它!” 就连一向斯文的宋思明也迅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迅速扯过草稿纸加入战局。 角落里,陈默正摆弄著那台缴获的旧发报机。听到“肉”字,这个闷葫芦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刚想放下手里的螺丝刀。 “滋——” 极短促的一声电流音。 如果不仔细听,会以为是煤炉子里煤块炸裂的声响。但在场四个人,两个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个是感官被灵泉强化过的异类。 高建国手里那支铅笔“咔嚓”一声断了。 陈默嘴角的笑意瞬间被冻结,他猛地按住耳机,左手飞快地微调旋钮,整个人瞬间紧绷。 “嘘。” 陈默的声音压到了极低:“有人在学院內部发报。频率没变,还是那帮杂碎。” 林娇玥反应极快,一步跨到窗边,“哗啦”一声拉上窗帘,反锁插销。 陈默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划动,沙沙声不断。 三秒。 信號戛然而止。 陈默盯著译出来的文字,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抬头,把纸条推到桌子中间。 上面只有一行字—— 【鱼饵已吞。启动b计划:引爆十一號仓库。】 “十一號仓库?”林娇玥眉头死锁,“那是哪里?存什么的?” “那是学院西北角的旧教具库,平时连耗子都不去。”高建国一脸懵,“炸那破地方干什么?特务脑子进水了?” “不对。”林娇玥眉头死锁,直觉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特务的火药比金子还贵,绝不会听个响。老宋,张局长今天下午是不是来过?” 宋思明一愣:“对,去了孙教授办公室。” “走!去找老孙!” 林娇玥反应极快,一把抄起床上那个军绿色挎包,斜挎在肩上,跟著三人撞进了风雪里。 …… 教职工单身宿舍楼,走廊里昏黄灯光摇曳。 “砰砰砰!” 高建国的大手差点把那扇掉漆的木门砸穿。 “谁啊?这大半夜的……” 门开了。孙振邦披著一件旧棉袄,手里还拿著老花镜,显然是刚准备歇下。 屋內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堆满图纸的书桌,冷锅冷灶的,透著股说不出的清冷。他老伴走得早,唯一的儿子又在边防当兵,这老头平日里除了图纸就是这间几平米的单身宿舍,把命都填进了这所学院。 还没等孙振邦问出口,陈默直接把那张纸条伸到了他面前。 借著房间昏暗的灯光,孙振邦只看了一眼,身子猛地一晃,扶著门框才没栽倒。 “完了……是那批覆进簧!” 老教授苍老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声音抖得像筛糠:“前线必经的滦河大桥,今天中午被敌特炸断了!车队过不来,张局长怕夜长梦多,下午五点才下令把那一百套刚做好的零件秘密转移到十一號仓库暂存,只等明天一早抢修好桥樑就运走……” 他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就这一晚啊!我那儿子就在38军,这批货要是没了,多少孩子得拿命去填那个防空漏洞!” 空气瞬间凝固,只有风雪灌进走廊的呼啸声。 下午五点才转移的绝密物资,晚上九点特务就收到了確切坐標。 “看来上次抓的张伟只是个小嘍囉。” 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淬过的刀,眼底杀意翻涌:“下午刚转移,晚上就知道位置。保卫科里还有大鱼,而且级別不低。” “时间不够了,特务既然发报,说明已经就位。” 林娇玥没有任何废话,迅速切断了眾人的惊慌。她把手伸进那个隨身挎包,借著掩护,用意念迅速从空间里调取物资。 “哗啦——” 一把油纸包著的风乾牛肉被她硬塞进高建国怀里:“拿著!这是高热量,路上边跑边吃,死也不能做饿死鬼!” 紧接著,她又从包里掏出两样东西,一股脑拍在陈默手里。 一个是沉甸甸的灰色铁盒。 另一个,赫然是一把泛著森冷幽光的黑色手枪。 “臥槽?!” 高建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里那块珍贵的牛肉乾差点掉地上:“这……这是白朗寧m1910?这玩意儿就算是团级干部都很难配上一把,林工你……你这是去抢了军火库?!” 连一向稳重的孙振邦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老花镜滑到了鼻樑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这位平日里文文静静的学生。 隨身带著牛肉乾还能说是贪吃,但这要命的枪……这还是那个画图纸的女工程师吗? 这简直就是个人形军火库啊! “这是高浓缩镁粉,我配了遇水自燃的引信,雪地就是最好的助燃剂,给他们留口气就行。” 林娇玥无视眾人的惊骇,语速极快,指著那把枪补充道:“至於这把白朗寧,是我在哈市的时候,东北军区后勤部雷震部长特批给我的防身货。满弹夹,没开过封。” 陈默单手接住,大拇指熟练地推开保险,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他深深看了一眼林娇玥。 这女人,平日里看著娇滴滴的像个糯米糰子,关键时刻不仅有这种致命的化学武器,连这种级別的傢伙事都能面不改色地掏出来。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惊艷。 “懂了。” 陈默將铁盒揣进怀里,枪口微垂:“那是开阔地,你带铁棍从侧面绕过去。不要硬冲,敲击金属管道製造声势,让他们以为大部队来了,逼他们分心。我趁机从通风口摸进去,枪响为號!” 说完,他看向林娇玥和孙教授:“保卫科现在不可信,林工,你带孙教授去拉全校的防空警报——在教务处楼顶,只有教授有钥匙!” “只有把事情闹大,大鱼才不敢动!” 林娇玥点头,眼神锐利:“好。警报响的时候,我要看到特务趴在地上。” “放心。” 高建国狠狠撕咬了一口牛肉乾,满脸狰狞:“吃了你的肉,摸了你的枪,还能让那帮孙子跑了?那老子这身军装算是白穿了!” “行动!” 陈默低喝一声,两人如出笼猛兽,瞬间消失在漆黑的风雪夜中。 宋思明一把扶住还要回屋穿鞋的孙教授:“孙老,別穿了!咱们也得拼命了!” 林娇玥紧了紧大衣领口,望著夜色深处那两个背影,手心里全是冷汗。 …… 第103章 怪力少女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怪力少女 通往教务处顶楼的铁製迴旋梯锈跡斑斑,每踩一步都“嘎吱”作响。 孙教授到底是年纪大了,才爬到二楼,肺里就像拉起了破风箱,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惨白如纸,腿肚子直打哆嗦。 “我……我不行了……”老教授扶著栏杆,喘得像条脱水的鱼,颤巍巍地去掏口袋,“林工,钥匙给你……你……” “没时间了。” 林娇玥看了一眼腕錶,眼神骤冷。 还没等孙教授反应过来,一只纤细的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后领口。 “孙教授,得罪了。” 下一秒,孙教授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竟然被这看似柔弱的女娃娃扛了起来! 林娇玥脚下生风,灵泉水长期滋养改造过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彻底爆发。她扛著一百多斤的大活人,一手拽著还没回过神的宋思明,在这陡峭的铁梯上竟然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这……”宋思明眼镜都快嚇掉了,被拽得踉踉蹌蹌,“林工你吃大力丸了?!” “闭嘴,看路。” 不过两分钟,三人直接衝上天台。 孙教授落地时还是懵的,双脚发软,直到林娇玥冷声催促:“钥匙。” 他这才如梦初醒,哆嗦著手打开了防空警报器的锁盖。 那台深绿色的大傢伙趴在雪窝子里,摇把上结著寸许厚的冰壳,看著就让人绝望。 宋思明粗喘著看了一眼那铸铁坨子,咬牙就要把围巾解下来:“孙教授,咱俩一起……” “让开。” 林娇玥一把將挡在前面的宋思明拨到一边,动作简单粗暴。 她没有戴手套,白皙的手掌直接握住了那根布满冰棱的摇把。 灵泉强化的不仅是力气,更是骨骼与韧带的强度。她深吸一口冷气,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臂肌肉瞬间紧绷。 “给我……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宋思明和孙教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根锈死且冻住的粗大摇把,竟然被她一个人硬生生掰动了!厚厚的冰壳瞬间崩碎,炸起一片冰渣。 林娇玥面无表情,手臂飞速转动。 “呜——!!!” 第一声悽厉的尖啸,瞬间撕裂了北京城三月的夜空。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这台沉睡多年的钢铁巨兽,在这个看似娇滴滴的姑娘手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 宋思明看著那个在风雪中单手摇动警报器的纤细背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喃喃自语: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林娇玥头也不回,声音夹杂在呼啸的风雪中,透著股碾压一切的冷酷: “不,这是为了让那帮特务知道,踢到铁板是什么滋味。” …… 十一號仓库外,枯草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这地方偏得很,以前是停尸房改的,阴气重,平日里连野猫都绕道走。 两个穿著灰棉袄的人影正趴在墙根底下。听到那铺天盖地的警报声,其中一个正往復进簧箱子上贴雷管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引信给拽下来。 “怎么回事?!”那人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惊惶,“那是防空警报!是不是军队来了?!” “慌什么!”另一个明显是领头的,眼神阴鷙,手里拿著个美式打火机,“虚张声势!咱们的情报绝对准確,这会儿兵工总局的守备力量都在滦河大桥那边。点火!只要这批货炸了,咱们就算死在这儿也是英雄!” “鐺!鐺!鐺!” 极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突兀地从仓库东侧传来。 声音很大,甚至盖过了远处的警报。 “谁?!”领头特务猛地转身,手里的枪瞬间上膛。 “別开枪!自己人!”东侧的一堆废旧油桶后面,传来一个粗獷又带著几分惊慌的声音,“我是二组的!外面全是共军的卡车!几百號人把这包圆了!快撤吧!” 这声音听著就在耳边,又像是隔著铁皮,飘忽不定。 那两个特务也是老江湖,对视一眼,眼里全是狐疑。 领头特务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別动,自己猫著腰,贴著墙根往东侧摸去。他脚步极轻,在那满是碎石烂瓦的地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就在他绕过那堆油桶的一瞬间。 一道黑影像鬼魅般,毫无徵兆地从上方的横樑上倒掛下来。 陈默那双修长的腿像一把铁钳,瞬间锁住了特务的脖颈。借著身体下坠的重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颈椎折断的声音在风雪里並不明显,甚至比不上枯枝被踩断的动静。 那特务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陈默落地无声。他甚至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手里那把漆黑的匕首在掌心挽了个刀花,反手握住。 “头儿?怎么没动静了?”剩下的那个特务觉出不对劲,额头上的冷汗顺著眉骨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他也不管雷管了,举著枪就要往外冲。 “砰!” 一块板砖带著风声,精准地砸在他脚边的铁皮桶上,火星四溅。 “孙子!往哪儿看呢?爷爷在这儿!” 仓库西侧,高建国手里拎著根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螺纹钢管,那一身军大衣敞著怀,跟个黑煞神似的杵在门口,嘴咧得老大,一脸的囂张跋扈。 “就你们这两只耗子也想炸仓库?也不打听打听,这地界归谁管!” 那特务被这嗓子吼得一激灵,下意识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一剎那。 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灰色铁盒,带著拋物线,从破损的窗户里被扔了进来,正好滚落在特务脚边。 特务瞳孔剧烈收缩。 手榴弹?!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扑倒,想要寻找掩体。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那个铁盒落地后,上面的简易撞针机关被触发,早已配好的化学引信在接触到雪水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嗤——!!!” 一股刺眼的白光瞬间炸开。 那是镁粉燃烧特有的强光,在这一片漆黑的仓库里,简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毒辣十倍。 “啊!!!” 特务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那种瞬间致盲的痛苦让他完全丧失了方向感,手里的枪胡乱地扣动著。 “砰!砰!砰!”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溅起一片尘土。 下一秒,陈默如同猎豹般从光影中衝出。他没有用刀,而是极其精准地一脚踢飞了特务手中的枪,紧接著一个乾脆利落的手刀劈在对方颈动脉上。 世界安静了。 那团镁粉还在滋滋燃烧,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將整个仓库照得惨白一片。 高建国拎著钢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的特务,又看了看那团还在烧的白火,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乖乖……这哪里是闪光弹,这他娘的是太上老君炼丹炉倒了吧?”他揉了揉被晃得发花的眼睛,心有余悸,“林工给的这玩意儿也太邪乎了,还好老子刚才闭眼闭得快。” 陈默蹲下身,熟练地卸下特务的下巴(防止藏毒自尽),又在那人身上搜了一遍,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 借著镁粉燃烧的白光,他看清了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十一號仓库”。 “这是死士,没想活著回去。”陈默把地图塞进怀里,那张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透著股令人胆寒的冷意,“通知保卫科来洗地。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完好无损的復进簧箱子上,声音有些发紧:“林工这火,够亮。” …… 第104章 这必须算工伤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这必须算工伤 悽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夜空。 “呜——!呜——!” 教务处天台的风大得嚇人,林娇玥刚鬆开警报器的摇把气都没喘匀,转身就往楼下冲。 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她脚下生风,生锈的铁旋梯被踩得“哐哐”炸响。 “林工!慢点!”宋思明喘著粗气,肺都要炸了,“那边危险!” 瘫在地上的孙振邦教授满是褶子的老脸涨得通红,嘶吼道:“快跟上去!一定要保护好林工!她是国家的宝贝,不能让她少一根头髮!” 宋思明咬牙,文弱书生此刻竟跑出了百米衝刺的狠劲,一头扎进夜色里。 …… 十一號仓库。 並没有预想中的枪炮轰鸣,空气里只瀰漫著一股类似於电焊过后的臭氧味,混杂著令人作呕的焦糊气。 几束强光手电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將仓库门口照得亮如白昼。保卫科科长手里的驳壳枪大开著机头,还没等他下令衝锋,林娇玥已经从他腋下钻了过去。 “在那边!” 仓库正中央,两具身穿棉袄的特务瘫在地上。一个颈骨呈诡异角度折断,另一个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而在他们旁边,高建国正捂著眼睛在地上像条大蛆一样疯狂打滚。 “瞎了!老子瞎了!” 高建国滚得尘土飞扬,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这算工伤!必须算工伤!我要申请最高规格补助!给我补两斤猪头肉,少一两我就赖在医院不走了!” 宋思明衝过去,强行扒开高建国肿胀的眼皮,用手掌遮挡周围光线的手电筒晃了晃。 “啊!別照!疼!”高建国惨叫。 “视网膜没脱落,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宋思明鬆了口气,一把扔开高建国的脑袋,冷冷道,“视网膜黑朦,通俗点说,被强光闪瞎了狗眼。睡一觉就好,不用浪费国家的猪头肉。” “宋书呆,你大爷的!”高建国从地上一跃而起,闭著眼瞎摸,“老子现在看你们都是带重影的,还带彩虹圈!这不算工伤算什么?!” 眾人的目光没理会耍宝的高建国,而是死死盯著地面。 那里有一摊惨白色的灰烬,即便是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里,依旧滋滋作响,烧得水泥地都酥了一层。 “这威力……”刘科长蹲下身,用枪管拨了拨那还在冒烟的灰烬,眉头拧成了川字,“美式白磷燃烧弹?还是这帮特务带了什么新型化学武器?” 这可是兵工重地,要是混进了违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保卫科得集体扒皮。 林娇玥心头一跳。 那是她给陈默的高纯度镁粉,这年头国內还没这技术,解释不清楚就是大麻烦。她刚要开口胡诌个“化学试剂泄露”,一道高大的人影挡在了她身前。 陈默正在擦拭匕首上的血跡,听到问话,“噌”地一声收刀入鞘。 他面无表情地对著刘科长敬了个礼,声音冷硬得像块铁板: “报告刘科长,不是炸药,是一种『强光致盲手段』。” “啥?”刘科长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默神色不变,那张平日里能憋死人的嘴,此刻却顺滑得像抹了油:“敌特身上绑有雷管,此时正值夜间,视野受限。为了防止其狗急跳墙引爆仓库,我使用了特製的高纯度镁粉配合瞬间氧化剂。”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专业的语气补充道:“利用镁粉瞬间燃烧產生的超高亮度白光,造成敌人视网膜暂时性盲区,从而创造近身格杀的窗口期。这是……林工研发的新型单兵辅助战术。” “这就是个……光学实验。” 最后四个字,陈默说得掷地有声。 林娇玥站在他身后,杏眼圆睁,看著那个宽阔挺拔的背影,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手滑”两个字咽了回去。 好傢伙。 这理由编得,比她那一肚子草稿还要圆润。 不仅解释了来源,还把“锅”变成了“功”。神他妈光学实验,神他妈单兵战术。 刘科长那双老侦察兵的鹰眼在陈默脸上颳了两遍,又看了看旁边看似“乖巧茫然”实则眼珠子乱转的林娇玥。 作为老保卫,他当然知道这种纯度的镁粉不是警卫员標配。 但这东西救了十一號仓库,保住了前线急需的復进簧。 “原来是新战术。” 刘科长把枪插回枪套,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直接略过了物资来源这个问题,“干得漂亮。这玩意儿好,没响声,光够大,適合抓耗子。” 他转头衝著手下吼道:“看什么看!把这两坨废肉拖走!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 “几位同志,虽然事急从权,但还有两个疑点需要记录清楚。”刘科长將人都清走后朝几人问道。 “第一,你们並不负责该区域的巡逻,为什么会知道十一號仓库有特务?第二,防空警报是谁拉响的?这东西一旦响了,全城都要震动,必须有个说法。” 宋思明推了推眼镜,刚想开口解释,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忽然撕裂了夜色,伴隨著吉普车急剎的刺耳摩擦声,直接停在了仓库警戒线外。 车门还没停稳就被推开,兵工总局张局长那標誌性的洪亮嗓门便传了过来: “说法?我就是说法!” 张局长披著军大衣,风风火火地大步走来,身后跟著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排。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特务尸体和还在冒烟的镁粉灰烬,眼神一厉,隨即转向刘科长: “是我让他们盯著这边的。復进簧刚转移过来,我就一直不放心,在那边听到警报声我就知道出事了。刘科长,这里交给我接手,你的人现在的任务是立刻去各系疏散安抚师生,就说是……针对防空袭的紧急演习!別让那群搞学问的秀才们慌了神!” “是!”刘科长见首长发话,立正敬礼,带著人迅速撤离去维持秩序。 等到外人都走了,陈默才从怀里掏出那张带著体温的地图,递给张局长:“局长,从特务身上搜出来的,十一號仓库被红笔圈出来了。他们这是自杀式袭击,没打算活著回去。” 张局长接过地图,借著手电光看了一眼,脸色铁青:“这群地老鼠,鼻子倒是灵!后续查特务上线的事交给我,那个活口我带回去亲自审。” 说到这,张局长收起地图,目光落在陈默和还在揉眼睛的高建国身上,神色变得复杂且郑重。 “本来想让你们休整几天的,但现在看来不行了。”张局长嘆了口气。 “刚接到的紧急调令,前线战事吃紧,这批覆进簧是救命的东西。必须要懂技术、又能打仗的人隨军押送,还得指导前线部队安装调试。”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又看向高建国:“你们俩既懂技术,又是老兵,这任务非你们莫属。明早这批货装车,你们就得跟著一起走。” 高建国一听有仗打,哪怕眼睛还肿著,立马立正敬礼,大声道: “保证完成任务!只要有我在,货就在!不过局长……要是立了功,能不能多批两斤肉?” 张局长被气笑了,刚想骂两句,忽然一阵突兀的“咕嚕”声再次响起。 ———— 第105章 战爭年代的父爱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战爭年代的父爱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娇玥身上。 林娇玥下意识地捂了捂肚子,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忙活了整整一晚上,甚至还扛著人爬了四楼,她是真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哈哈哈哈!”张局长爽朗的笑声震得帽檐上的雪粉簌簌直落。他在厚重的军大衣口袋里掏摸了半天,才抓出一颗被体温焐得温热、糖纸有些皱巴的奶糖,递到林娇玥面前。 “拿著!本来是给我那小儿子留的,这小子正换牙,也是馋嘴。今儿不给他了,便宜你这丫头了。” 林娇玥看著那颗有些变形的奶糖,那是这个年代稀罕的甜蜜,她轻轻摇了摇头:“局长,您还是给孩子留著吧,我不馋。” “让你拿著就拿著!”张局长不由分说地抓过林娇玥的手,將奶糖硬塞进她掌心,粗糙的大手带著老茧的触感。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著几分长辈的唏嘘:“娇玥啊,陈默和建国这一走,你身边可就少了左膀右臂。虽然小宋还在,但他那是拿笔桿子的手,这特务还没清乾净,我不放心吶。”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宋思明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掌心的奶糖散发著微热,林娇玥剥开糖纸,將乳白色的糖块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瞬间在舌尖化开,那是属於和平年代的味道,安抚了胃里因为紧张和飢饿引发的痉挛。 “局长,我能照顾自己,刚才我不也把警报拉响了吗?”她含糊不清地说道,眉眼弯弯。 “那不行,运气不能当饭吃。”张局长板著脸摆摆手,“我会从警卫团调几个尖子进学院保卫科,以后专门负责你的外围安全,24小时轮岗,直到那帮地老鼠被抓乾净为止。这是命令,不许拒绝!行了,你们都累坏了,先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搞生產,那是另一场硬仗。” …… …… 吉普车先把孙教授送回了教师宿舍。 车刚停稳,孙教授並没有急著下去。这位平日里握著粉笔、讲起课来温文尔雅的老知识分子,此刻却死死抓著陈默和高建国的手,力气大得指节都在颤抖,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们去了前线……万事小心。我家那混帐小子叫孙卫民,就在三十八军一一三师。” 孙教授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你们要是……要是真那么巧碰上了,替我狠狠踹他两脚!告诉他,老子没给他丟人!他在前头拼命,他老爹在后头也没閒著!咱们爷俩,都在打鬼子!” 说到最后,老人猛地鬆开手,胡乱用袖口抹了一把脸,推开车门衝进寒风里。 寒风呼啸,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让他给老子……活著回来!!” 那声音带著哭腔,瞬间就被狂风撕碎,散落在夜色里。 陈默那张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在这一刻终於有了裂痕。他隔著车窗,看著老人踉蹌的背影,那个平日里只会演算公式的脊樑,此刻看起来竟比巍峨的山脉还要沉重。 他反手握了握刚才被老人抓过的地方,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斤: “好。” 高建国使劲吸溜了一下被冻出来的清鼻涕,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有些难看,却透著一股子狠劲:“孙老您就把心揣肚子里!要是碰上那小子,我高低得让他喊我一声哥!我看谁敢动咱们兵工子弟一根毫毛,老子那把捷克式不是吃素的!” 一直缩在后座角落里的宋思明,此刻摘下了眼镜,用衣角默默地擦拭著上面不知是雾气还是泪水的水渍。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窗外,平日里总是念叨著“数据不会骗人”的书呆子,此刻眼神里充满了对某种无法计算的情感的敬畏。 孙教授没有回头,只是在昏黄的路灯下用力挥了挥手。那瘦削佝僂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像是一截被压弯了、却死活不肯折断的老脊樑。 车厢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林娇玥坐在副驾驶,没有回头,只是把视线投向窗外那被车灯劈开的漫天飞雪。心里那根弦,被刚才那番话拨弄得嗡嗡作响。 这也是父亲。 不需要什么“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细腻,这个年代的父爱,就是这么粗糲。它掺著钢渣、裹著火药味、带著血腥气,是一脚把你踹向战场的狠心,也是夜深人静时对著地图枯坐的孤寂。 “走了。” 陈默的声音恢復了冷硬,只是那只刚才被孙教授握过的手,在膝盖上慢慢攥成了拳头,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吉普车轰鸣一声,轮胎碾碎了地上的冰碴,像一头沉默却愤怒的铁兽,再次冲入茫茫夜色。 …… 第106章 寒夜里的烟火践行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寒夜里的烟火践行 几人回到林娇玥的小屋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屋里的炉火还没完全熄灭,透著点微弱的红光,让这寒夜多了几分难得的暖意。 一进屋,陈默並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桌边。他从腰间摸出那把一直贴身携带的白朗寧m1910,熟练地退下弹夹检查了一遍,又重新上膛,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將枪郑重地放在桌上,枪口朝外,轻轻推到了林娇玥面前。 “枪还你,保险开著。” 陈默的声音很低,有些沙哑,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林娇玥,仿佛要將某种嘱託刻进她脑子里: “我们走后,枪別离身。睡觉压枕头底下,出门揣兜里。儘量別落单,去食堂、去车间都走大路。小宋虽然在,但他没受过训练,真遇到事……直接开枪。” 宋思明闻言,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握著拳头低声道:“陈哥,我知道我没用……但林工的安全,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肯定挡在她前面。” 高建国在一旁揉著那只被镁粉闪得通红、泪流不止的眼睛,听得直撇嘴,故意大声嚷嚷打破这压抑的气氛:“哎呀老陈,你这磨磨唧唧的像个老娘们儿似的!林工那是普通人吗?那是能制出让人瞬间变瞎子药的女侠!再说了,这不还有保卫科嘛……” 虽然嘴上这么说,高建国却默默从怀里掏出那个皱皱巴巴的油纸包,把那袋一路上都没捨得吃的风乾牛肉乾放在了桌角。 林娇玥看著桌上的手枪,又看了看旁边那包带著体温的牛肉乾,以及宋思明那副想要拼命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她转过身,从床头的柜子里(实则是空间)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和一卷乾净的纱布。 “行了,別揉了,越揉越严重。” 林娇玥走到高建国面前,声音里没了往日的调侃,反而多了一丝少见的温柔。她拧开玻璃瓶,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那是她空间里的灵泉水,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头抬起来。”林娇玥轻轻托起高建国的下巴,另一只手熟练地撑开他红肿的眼皮,“这是特製的消炎水,滴进去有点疼,忍著点。” 高建国一愣,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糙汉子,此刻却乖得像只被驯服的大猫,僵硬地仰著脖子一动不敢动。 冰凉的液体滴入眼中,刺痛感让他本能地想缩脖子,却被林娇玥按住。 “別动,这眼睛是要留著上战场瞄准敌人的,若是真瞎了,我那一车间的钢材找谁去炼?”林娇玥嘴上说著硬话,手上的动作却极轻,用纱布轻轻擦去他眼角溢出的水,“到了前线自己注意点,別真把这双招子给废了。” 高建国眨巴著眼睛,视线虽然还模糊,但那种火烧火燎的痛感却消退了不少。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瓮声瓮气:“林工,您这药……神了。” 处理完高建国,林娇玥深吸一口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铝饭盒一阵乱响,彻底打破了这沉闷得让人窒息的气氛。 “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別,搞这么煽情干什么!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要听你们在这嘮叨。” 她转身蹲下,假装从床底下的那个旧包裹里翻找,实则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大块足有两斤重、带著漂亮霜花的五花肉,紧接著又是几把掛麵、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甚至还有一瓶撕了標籤的二锅头。 宋思明推了推眼镜,惊得差点咬到舌头:“这……这么多物资?林工,这都是哪来的?” “家里寄来的土特產,平时捨不得吃,今天全贡献出来了!”林娇玥隨口胡诌了个理由,把掛麵和西红柿塞进宋思明怀里,“书生,別发愣了,去洗菜!今晚你也別想跑,这顿饭算大家的!” “高建国,既然眼睛好点了,就去把炉子捅开!今儿个要是火不旺,肉煮不烂,唯你是问!” “得嘞!您就擎好吧!” 一听有肉有酒,还有林工刚才那番特殊的“治疗”,高建国那点伤感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他像个得到了命令的士兵,摸索著拿起火钳子就开始捅炉子,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林工您放心,这火我给您生得旺旺的,保证连骨头都给燉酥了!” 林娇玥把铝饭盒往桌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杏眼里满是笑意,却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 “这叫践行饭!吃饱了再上路!今晚谁要是剩下一口汤,就是逃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直沉默的陈默看著忙碌的三人,那紧抿的嘴角终於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捲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拿起那块带著霜花的五花肉,走到水盆边开始清洗。 那把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匕首,此刻在他手中变成了最灵活的厨刀。刀光闪烁间,五花肉被切成了厚薄均匀的肉片,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不一会儿,隨著“刺啦”一声爆响,肥肉在热锅里炼出了晶莹的油脂,葱花的焦香混合著肉香瞬间在狭小的屋子里炸开。 二锅头的辛辣,西红柿的酸甜,还有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肉汤声,交织成了一首名为“活著”的交响曲。 这一夜,小屋里的炉火烧得极旺,香味顺著门缝飘出去好远,掩盖了那场风雪里的硝烟与离別,也温暖了即將奔赴战场的战士的心。 —————— 第107章 臥槽,林工你把故宫搬空了?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臥槽,林工你把故宫搬空了? 这一夜,林娇玥房里的煤油灯芯被挑了三次。 窗外淅淅沥沥的飘著碎雪沫子,夹杂著湿冷的风,打在窗户纸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林娇玥躺在炕上,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却依旧烙饼似的翻了几百个身。 她脑子里乱得像一团被猫抓散的线球。 一会儿是前世测数据时屏幕上跳出的致命红叉;一会儿是高建国那只被镁粉强光晃得红肿流泪的兔子眼;最后,画面定格在陈默把那把黑漆漆的白朗寧m1910拍在桌上的瞬间。 “咔嚓。” 那声上膛的脆响,此刻在静謐的春夜里被无限放大,就在耳边迴荡。 那个黑漆漆的枪口,像是对准了她的良心。 理智的小人儿在她脑海左边尖叫,那是属於大厂工程师的绝对理性: “林娇玥你疯了吗?你是穿越者,最大的忌讳就是暴露金手指!那是空间物资!眼下正是三月青黄不接的时候,你拿出些牛肉乾已经是极限了,你要是再拿出些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跟找死有什么区別?会被切片研究的!” 可感性的小人儿在右边沉默不语,只是倔强地指著窗外——那是北方的方向,是前线。 如果不给,看著那两个傻大个真因为没有药,因为失血过多或者体力不支,把命丟在保卫国家前线的冰天雪地里……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句古话像块千斤巨石,压得她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她林娇玥是怕死,是爱財,是想苟著过好日子,但她不是冷血动物。 “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苟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林娇玥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披著那件深枣红色的薄棉袄就下了地。屋里的空气带著股潮湿的寒意,她打了个哆嗦,眼神却逐渐坚定起来。 她闭上眼,意念瞬间沉入那一方玉佩空间。 在仓库最隱秘的角落里,有几个之前在林家搬空祖宅时收进来的铅皮箱子,上面还贴著民国时期的封条,散发著淡淡的陈年药味。 这些,是林鸿生那个便宜老爹收藏了许多年的保命底牌。 林娇玥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三箱在这个年代堪称“液体黄金”的青霉素粉剂,还有林家祖传的金创药被调动了出来。那金创药她在空间里閒著无聊时,兑过几滴灵泉水重新调和,止血效果好得嚇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精致的小紫檀木盒上。 之前实验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倒了些灵泉水在里面泡著。这会儿取出来,借著微弱的煤油灯光一看,林娇玥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盒子里,躺著一支品相极好的老山参。通体呈半透明的琥珀色,参鬚根根分明且柔韧,散发著一股子霸道至极的药香,仿佛刚从深山老林里挖出来不久,透著股鲜活劲儿. 浓郁到霸道的药香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这哪里是药,简直像是神话故事里能起死回生的仙草! “管它有没有用,死马当活马医吧。要是真被人发现了,……看在我也算是为国立功了的份上,怎么也能算是个红色资本家?” “实在不行我就带著全家跑路去深山老林!” 她咬著牙,找了个掉漆的旧铁皮饼乾盒子,把那株“成精”的老参小心翼翼地盘好塞进去,又把两个没有任何標识的瓷瓶药粉塞在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虚脱地靠在桌边。 此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东方泛起了一丝清冷的鱼肚白。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极为轻微的“吱呀”一声。声音很轻,那是门轴缺油特有的动静。陈默和高建国的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了这微寒的春晨,更怕惊动了那个送別的人,徒增伤感。 走了? 林娇玥心臟猛地一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她一把抓起那个沉甸甸的布包,甚至没来得及穿袜子,脚后跟直接踩著那双纳底布鞋的鞋帮,不管不顾地推开了门。 吱呀——! 门一开,凌晨带著湿气的寒风直往领口里钻,地上的薄雪半化不化,踩上去湿滑冰凉,冻得人脚心发麻。 院子里,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旁,两道高大的身影正准备上车。 听到身后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两人出於战场本能,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身、下蹲、右手闪电般按向腰间枪套。杀气在那一瞬间几乎凝成了实质。 待看清晨雾里那个披头散髮、只披著单薄外套、脚下踩著鞋帮子踉踉蹌蹌跑出来的林娇玥时,那股杀气瞬间消散。 高建国那个紧绷的姿势瞬间垮了,眼睛瞪得老大,咧嘴就要喊:“林……” 陈默眼疾手快,一肘子狠狠懟在他肋骨上,硬生生把那个到了嘴边的“林工”给懟回了肚子里——这大清早的,要是把別人吵醒了,林工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被人看见不好。 林娇玥几步衝过去,鞋底在湿滑的薄冰上打了个滑,差点摔倒。她一把拽住陈默的衣袖稳住身形,將怀里那个死沉死沉、还带著她体温的布包,像是塞炸药包一样死死塞进他怀里。 “拿著!” 她大口喘著粗气,薄薄的白雾在清冷的空气中散开,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但那双杏眼却亮得嚇人。 “別当著人面拆,上车再看!” 陈默低头,隔著厚重的军大衣,他依然能感受到那个布包的分量。手指触碰到里面那个硬邦邦的铁皮盒子轮廓,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心臟狂跳。 他抬眼看她。 晨光熹微中,女孩的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娇憨和算计,只有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倔强。 “红瓶的是止血粉,不管多大的口子,倒上去就能止住。白瓶是青霉素,那铁盒子里……”林娇玥顿了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知是冻的还是激动的,“要是真到了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切片含著,能吊命!” 旁边的高建国听得直愣神,刚想问这是啥神丹妙药能这么邪乎,却见林娇玥猛地转头,那双杏眼死死盯著他,语气里带著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来源別问。问就是我捡来的,问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我就一个要求——把命给我带回来!少一根头髮,我跟你们没完!” 陈默抱著布包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深深地看著林娇玥,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没有探究,没有疑惑,只有一种把命交出去的、沉重如山的承诺。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用命去守秘密。 良久,他只吐出一个字,沙哑得厉害:“好。” 他脱下自己的军手套,不由分说地塞进林娇玥冰凉的手里。 目光下移看到她赤红的脚踝,眼神一暗,想说什么但最终忍住,只化为一句更重的“回去”。 然后转身: “上车。” 陈默转身上了驾驶位,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高建国朝林娇玥挥了挥那只戴著露指破手套的大手,用口型比了个“放心,妹子”,然后钻进了副驾。 轰——! 吉普车轰鸣一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捲起地上的积雪,头也不回地衝进了灰濛濛的晨雾里。 车子开出几公里,一直出了校门,顛簸在城郊的土路上,高建国才终於憋不住了。 他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布包捧过来解开。先是拿起那两个没有任何標籤的瓷瓶闻了闻,一股子清冽到让人头脑一震的药香直衝天灵盖。 “乖乖……这味儿正啊!” 接著,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抠开了那个掉漆的旧铁皮盒子。 下一秒,车厢里响起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我……我的娘咧?!” 高建国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手一哆嗦,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只见那盒子里,躺著一支品相极其完好、甚至还在微微渗著汁液的老山参。参须密密麻麻,根部像个胖娃娃,那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药味儿,瞬间把车厢里的汽油味都给压下去了。 他虽然是大老粗,但以前跟团长打仗剿匪时见过这东西,哪怕是当年那些地主老財家里藏著的传家宝,都没这么好的货色!这哪是人参啊,这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灵物! “老陈,这……这也太下血本了吧?林工这是去把哪家百年老药房给劫了?还是把故宫给搬了?”高建国说话都在打磕巴,声音颤抖,“这玩意儿,在现在的黑市上,那就是能换整箱『大黄鱼』(金条)的硬通货啊!不,这他娘的是有价无市,能换命啊!” “把嘴闭上!想让风灌死你吗?” 陈默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只是那原本坚毅的下頜线,此刻绷得紧紧的,像是要把牙齿咬碎。 “收起来。”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渣子,却又藏著一团火。 “啊?” “我说收起来!贴身放好!”陈默目视前方,声音不高,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严厉,“这东西,还有之前那牛肉、那消炎水……你心里没数吗?这东西一旦被人看见,她还要不要活了?” 高建国愣了一下,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也不是真傻,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林娇玥拿出来的东西,確实邪乎得过分,每一件都够枪毙十回的。 这哪里是送物资,这分明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他们手上了。 “老陈,我知道你想说啥。” 高建国把铁皮盒子珍重地揣进最里面的棉衣兜里,紧紧贴著胸口,脸上露出一股子平日里少见的土匪气: “林工这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给咱哥俩凑救命的东西。她敢给,咱就敢收!这份情,比天大。” 他猛地拍了拍胸口,震得棉衣砰砰响,眼神凶狠:“从今儿起,林工就是我高建国的亲妹子,比亲的还亲!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问林工这东西哪来的,我高建国第一个崩了他!哪怕是保卫科的刘科长,甚至是张局长,也不行!”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踩著油门的脚微微用了力。 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剧烈顛簸,捲起漫天风雪。他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被风雪掩埋的学校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情与决绝。 这世道,谁还没点秘密? 她既然敢把这泼天的信任像手雷一样砸过来,那这就是一份生死投名状。这两条命,从今天起,不仅属於国家,也属於她。 …… 第108章 撕碎「惨胜」剧本,做歷史最大的bu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撕碎「惨胜」剧本,做歷史最大的bug 两盏暗红的车尾灯在风雪里彻底没了踪影。 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也远了。 院子里静得嚇人,只有风颳过枯枝的哨音,像极了某种呜咽。 林娇玥没动。 细碎的雪沫子顺著没扣严实的领口往里灌,在那件深枣红的呢子大衣肩头积了薄薄一层白。寒气像无数根细密的针,顺著毛孔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牙关打颤。 可她仿佛感觉不到冷。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三分笑意、七分理性的杏眼,此刻死死盯著车消失的方向。 那里是北方。再往北,是鸭绿江。 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捏得她生疼。 在此之前,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 炼出了特种钢,改良了復进簧,拿出了空间里的物资…… 作为一个穿越者,既没暴露自己被切片研究,又给国家做了贡献。 她像前世对待任何一个s级项目一样,严谨、高效、把控风险,交出了一份无可挑剔的“满分答卷”。 满分? 我去他妈的满分! 陈默那只布满冻疮、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手就在眼前晃。高建国顶著被镁粉灼伤的红肿双眼,还要本能地把她护在身后。 这些活生生的人,正揣著她给的那点可怜的物资,奔向那个足以融化钢铁的炼狱。 而在原来的歷史线上,接下来的那几场战役,惨烈程度足以让后世每一个读歷史的人泪流满面。 林娇玥的瞳孔猛地收缩。 太慢了。 还是太慢了! 她在按部就班地搞研发,可战场上的死神不会按部就班地收割生命! 她在等著工厂排期、等著设备调试、等著每一次“稳妥”的实验数据,可前线的战士等不起! 每一秒钟的“稳妥”,代价就是几十条鲜活的生命;每一次“按计划进行”的背后,就是一个连队的编制被打光! “该死……” 林娇玥咬著牙,嘴唇被磕破,铁锈味的血渗进嘴里。 那些战士不是冰冷的数据,不是即使宕机也能重启的伺服器。 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是没了。 她竟然还带著和平年代的傲慢,潜意识里觉得“反正最后会贏”,所以在那儿精打细算,生怕步子迈大了扯著蛋。 这份从容被刚刚那两盏消失的车尾灯撕得粉碎,露出底下血淋淋的时间差。 老天爷让她带著超越时代半个世纪的知识库回来,是为了让她来做乖宝宝的吗? 不是! 是让她来抢时间的!是让她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 如果只是尽力而为,陈默和高建国他们,还是要拿著落后几十年的武器去拼命;那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年轻人,还是要用血肉之躯去填那个巨大的火力缺口。 “既然我是个穿越时空的bug,那就做个最大的bug。我要让这歷史的齿轮,崩掉几颗带血的牙!……” 林娇玥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一丝痛感让她的大脑在极度的焦虑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眼神里的理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魔的锐利。 “那就別想让我遵守这个时代的『运行规则』。” 去他妈的循序渐进! 去他妈的谨小慎微! 既然系统原本的设定是“惨胜”,那她这个超级病毒,就要把这该死的设定改写成“碾压”! 如果不拼命,几个月后,这些刚才还在跟她嬉皮笑脸抢牛肉乾的人,就会变成一个个刻在碑上的名字,变成一捧捧回不来的黑灰。 那种紧迫感像火一样烧著她的五臟六腑,烧得她浑身发烫。 不能再做那个坐在实验室里等著看报表的“林工”了。 她得疯。 她得把脑子里那些还在构思阶段的、觉得“太超前”而犹豫未发的图纸,统统砸出来! 哪怕把这京华机械厂的天捅个窟窿,哪怕把生產线的机器转到报废! 林娇玥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脚底在湿滑的雪地上狠狠一跺,稳住身形,连停都没停一下。 深枣红色的大衣在风雪里剧烈翻飞,像是一团在雪原上狂奔的烈火。 每一步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都像是急促的战鼓,也是向死神下的战书。 快一点。 再快一点! 这哪里是在搞研发?这分明是在跟死神赛跑! ———— 第109章 你是魔鬼吗?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你是魔鬼吗? 林娇玥回到宿舍,踢掉那双已经湿透的布鞋,赤著一双冻得发红的脚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走了两圈。 寒气顺著脚底板蔓延全身,但这股冷意反而像一桶冰水,彻底浇灭了刚才送別时的那一丝感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近乎机械的理智。 她走到窗前,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特种钢解决了枪管寿命,合成油搞定了低温卡壳,但这些都只是“强身健体”。面对美军那群飞在两万英尺高空的b-29和喷气式f-86,地面的高炮部队依然是睁眼瞎。 靠人眼瞄准?那是二战甚至一战的老皇历了。现在的喷气式战机,速度快得像鬼魅,等你的视网膜捕捉到残影,反应神经传导到手指,那几百公斤的炸弹早就落在你头顶上了。 这不仅是火力的差距,这是维度的碾压。 三十八军需要的,不光是能啃硬骨头的牙齿,更需要一双能穿透云层、无视黑夜、直接锁死高速移动目標的“天眼”。 “呼——”林娇玥吐出一口白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她重新换了身衣服,穿过漆黑的走廊,直奔隔壁。 “嘎吱——” 几乎是同一时间,隔壁男生宿舍那扇老旧的木门也开了。 宋思明站在门口,手里甚至已经抓著一叠厚厚的算草纸。 他眼底是一片淤青般的乌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看到林娇玥出来,他並不惊讶,只是下意识地往院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是刚刚吉普车离开的方向。 “走了?”宋思明的嗓子哑得厉害。 “走了。”林娇玥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走廊里一下子陷入了沉寂,只有风拍打窗户的声响。两人都明白,“走了”这两个字背后意味著什么。那是拿血肉之躯去填火力的深渊。 宋思明紧了紧大衣,猛地转头看向林娇玥,往日那股书卷气荡然无存,眼底透著股濒临崩溃的狠劲儿: “林工,咱们不能就在这儿乾等著他们回信吧?我的脑子现在乱得很,全是他们被炸碎的画面……得找点事干。那种特別难、特別费脑子的事儿,不然我会疯。” 林娇玥看著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却极锋利的弧度。 “巧了,我这儿正好有个活,难到能让你把脑浆子都熬干。” “啪!” 一沓密密麻麻的图纸被拍进宋思明怀里。 林娇玥大步流星走向楼梯口,头也不回: “带上你的算盘,跟我去图书馆。咱们给前线的高炮造个『自瞄外掛』。” 宋思明接住图纸,愣了半秒,灰暗的眸子陡然亮起一簇鬼火般的狂热,抬脚跟上:“掛……什么?” “火控雷达。” 林娇玥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迴响,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杀伐气:“既然美军飞机跑得快,那我就让咱们的炮弹学会自己找脑袋崩。” …… 学院图书馆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堆放废旧档案的杂物间,此刻却成了整个学院最神秘的“禁区”。 昏黄的灯泡被水汽熏得滋滋作响。 “不对!这里的数据流不对!回波信號处理太慢了!” 林娇玥手里攥著半截咬满牙印的铅笔,原本顺滑的长髮此时被一根筷子隨意盘在脑后。她满眼红血丝,指著图纸上一团迷宫般的电路逻辑图,声音嘶哑而暴躁。 “按照老毛子现在的设计思路,等你算出提前量,敌机都飞回基地喝完庆功酒了!” 破桌对面,宋思明顶著两个硕大的熊猫眼,正处於一种崩溃与亢奋交织的癲狂状態。 他的左手在算盘上疯狂起舞,算珠撞击声密如暴雨;右手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笔尖划破纸张的沙沙声令人牙酸。鼻樑上的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他也顾不上推一下。 “林工……林祖宗!” 宋思明盯著林娇玥刚写下的一行公式,手都在抖:“你这是要在电子管计算机上跑『预测算法』?这要是用这套『卡尔曼滤波』的变种,目前的电子管运算速度根本撑不住!除非把一间房子大的计算机塞进炮车里!” 他虽然不懂什么叫“卡尔曼滤波”,但他是个数学天才。 他能从那些优美而诡异的公式里,看到一种超越时代的逻辑之美。那种逻辑严丝合缝,如同神諭,让他一边算一边起鸡皮疙瘩。 这根本不是属於这个时代的数学工具! “硬体不行软体凑。” 林娇玥根本不听他的哀嚎,借著桌子遮挡,从口袋摸出一块像石头样硬的压缩饼乾,看都不看就塞进嘴里,“咔嚓”一声狠狠咬碎。 那狠劲,仿佛咬碎的是美军飞机的骨头。 “把拋物面天线的扫描频率和脉衝重复频率做耦合,利用都卜勒效应过滤低速杂波……这一块的参数你来算,我要精確到小数点后三位,少一位我就把你吊起来打。” “你是魔鬼吗?!” 宋思明哀嚎一声,眼泪差点飆出来,手里的笔却没停,反而算得更快了。 这是一种被知识暴力碾压后的臣服。 他一边骂娘,一边贪婪地吸收著这些从未见过的知识,像个在沙漠渴了三天的人掉进了淡水湖。 这种地狱般的狂热,已经持续了整整九十六个小时。 这四天四夜里,两人除了上厕所,屁股几乎没离开过这张破板凳。困了就趴图纸上眯一会,饿了啃乾粮,渴了灌凉水(灵泉水)。 林娇玥直接把二十一世纪网际网路大厂“s级项目上线前夕”的变態作息搬了过来,把宋思明这个书生折磨得欲仙欲死,却也硬生生给他砸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枯燥冰冷的数学公式,在战爭机器的加持下,竟能透出如此血腥的杀伐之气! 就在宋思明刚算出一组关键数据的瞬间—— “咣当!” 厚重的地下室铁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撞开,冷风卷著雪沫子狂灌进来,將桌上珍贵的草稿纸吹得漫天乱飞。 林娇玥眼神一厉,手中的半截铅笔瞬间如飞刀般扣在掌心,猛地回头喝道: “谁!不是说了天塌下来也不许……” 第110章 一份惊世「投名状」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一份惊世「投名状」 “林……林工?” 宋思明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从一堆草稿纸里抬起头,那副黑框眼镜歪在鼻樑上,手里还死死攥著算盘。 “孙……孙教授?” 看清来人的瞬间,林娇玥紧绷到极致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那股支撑著她熬了九十六个小时的肾上腺素,在確认安全的一剎那如潮水般退去。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她眼前一黑,踉蹌著撑住桌角,差点没一头栽进废纸堆里。 这四天里,两人活得像两只穴居动物。累极了就裹著军大衣在墙角的行军床上眯瞪两三个小时,醒来抓起笔继续算. 饿了就隨便塞两口冷掉的杂粮饭或者灌口凉水——那是她偷偷换过的灵泉水,也是他们还没猝死的唯一原因。 孙教授提著铝皮保温桶跨进屋內,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那张破木桌,眉头瞬间锁成了“川”字。 那上面整整齐齐码著两个铝饭盒,是今早食堂送来的。除了最上面的盖子被掀开过一角,露出一小块发黄的高粱米饭和白菜帮子,几乎原封未动。此刻,那些饭菜早就凉透。 “胡闹!简直是胡闹!” 孙教授看著眼前这两个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如同“野人”般的年轻人,眼眶一下子红了。那股火气混著心疼直往脑门,撞得他鼻子发酸。 “吃饭!” 老头子猛地一嗓子,把保温桶重重往桌上一顿。 “哐!”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那一摞摞堆成山似的草稿纸一颤。 “林工!小宋!送来的饭一口不动,你们是准备还没把雷达造出来,先把自己饿死在这地下室里吗?前线死的是鬼子,后方难不成要死科学家?!” 隨著保温桶盖子一揭开,一股霸道至极的猪肉大葱味儿,瞬间爆发。 原本两人还没觉得饿——那是大脑在极度亢奋的逻辑运算中,强行屏蔽了胃部的求救信號。可现在,这股子人间烟火气一激,那个被欺骗了四天的胃终於回过神来,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 “咕嚕——” 林娇玥有些尷尬地捂住肚子,眼神里的焦距终於从那些复杂的模擬电路图上彻底移开,死死黏在了那盆冒著白气的饺子上。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透过升腾的热气,看到了孙教授那张既生气又心疼、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担忧的脸。 林娇玥突然咧嘴一笑。 那一笑,脸颊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透著一股子孩子气的疲惫,还有一丝属於林娇玥特有的狡黠与生动。 “孙教授,您別急嘛。我们这不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吗?这每一分钟,可能就是前线一个班的命啊。” 她甚至顾不上拿筷子,直接伸出那双沾满铅笔灰和墨跡的手,抓起一个白胖流油的饺子就往嘴里塞。 “嘶——呼——” 滚烫的汤汁在口腔里炸开,烫得她直吸气,隨著碳水化合物和油脂通过食道滑入胃袋,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冰冷僵硬的手指终於找回了知觉。 “呼……好吃……真香啊……”林娇玥嘴里含糊不清地嚼著,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正在过冬的仓鼠,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猛地转头看向同样狼吞虎咽、吃得眼镜都起雾的宋思明,兴奋地用指关节狠狠敲了敲桌子: “思明!別算那该死的离散数据了!数字是断点的,但电流是连续的!我们造模擬计算机!用电压代表参数,用电容充放电代表微积分运算!只要通上电,电流流过的瞬间,答案就出来了!这才是用土办法解决高精尖的王道!” 宋思明正往嘴里塞第二个饺子,听到这话,他顾不上咀嚼。 “模擬电路……积分电路做运算……”宋思明喃喃自语,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对啊!既然我们要的是那一瞬间的提前量,为什么要一个个算数字?让电流自己跑不就行了!这是天才的想法!不,这是疯子的想法!” “行!肯定行!” 孙教授看著两人那狼吞虎咽却又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酸得厉害。他不懂什么模擬电路,但他懂这帮搞技术的人眼里的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上却还得硬著: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喝口汤……別噎著!那既然路子通了,是不是就能造出来了?” 林娇玥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饺子,又端起桶盖,豪迈地喝了一大口原汤化食。 温热的汤水下肚,理智彻底回笼。那股子疯狂的兴奋感退去后,理智彻底回笼。 她放下手里剩下的半个饺子,用手帕抹了一把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幽深: “孙教授,理论通了,方案也有了。但在咱们那简陋的校办工厂里……造不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 宋思明一听这话,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被浇灭,整个人差点瘫地上:“啊?造……造不出来?那咱们这四天四夜的努力岂不是白费吗?林祖宗,你別嚇我!我这头髮都快熬禿了!” 孙教授也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嘴唇都在哆嗦:“林工,这话可不能乱说……” “白费?” 林娇玥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精光。 她伸出一根手指,重重点了点桌上那堆厚厚的、乱得像鬼画符一样的图纸。 “这怎么能是白费?这是咱们的筹码,是咱们向上面交的『投名状』。” “投名状?”孙教授和宋思明异口同声,两人都愣住了。 “对,这玩意儿咱们校办工厂確实造不出来,没那个精度。”林娇玥语气篤定,“但有人能造,也只有他能调动国家级的资源来造。”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 “孙教授,咱们可以找周清源教授,当初就是他推荐我来这里进修的。”林娇玥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他是冶金大拿,他背后站著的是京市军区直属的军械技术研究所。那里有全国最好的设备,最牛的工程师,还有国家最高优先级的资源调配权。” 林娇玥一把按在那叠核心模擬电路图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孙教授: “他是行家,不需要我多费口舌。只要让他看一眼这上面的运算逻辑,他就会明白,这是能让咱们的高炮在黑夜里也能锁死b-29的神器。” 她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的气场,竟压得这逼仄的地下室都显得空旷了几分。 “孙教授,这电话得您打。直接告诉周老,图纸我和宋思明搞出来了,理论验证完美。但这只是图纸,想变成实物,我需要最好的设备、最纯的材料,还有军械所最高级別的权限。” 林娇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至极的弧度: “您就问他一句:这份能把敌军飞机揍下来的大礼,他愿不愿意替我把这扇通往国家顶级资源的大门推开?” 孙教授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姑娘,深吸了一口气。不需要再多的解释,只要周清源能看懂这份图纸的含金量,整个国家的工业机器都会为他们运转起来。 老教授重重点头,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花白的鬍鬚隨著步伐微微颤抖: “好!我这就去给你摇人!搞军工,本来就是举国体制的事,单打独斗走不远。既然你有这底气,我这就去给你摇人!” ———— 第111章 生人勿近,臭人更勿近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生人勿近,臭人更勿近 孙教授的背影刚消失在地下室门口,林娇玥身上那股要把天捅个窟窿的豪气,瞬间泄了个乾乾净净。 她“噗通”一声瘫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木椅上,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骨仿佛被瞬间抽了筋。 这一鬆懈,感官系统就像是个刚刚通电的迟钝报警器,终於开始重新工作。而首先遭殃的,就是嗅觉。 一股子陈年老醋拌著劣质机油,再混合著发酵了三天三夜的酸菜缸味儿,直衝天灵盖!那味道之醇厚,简直能把蚊子都熏晕过去。 林娇玥吸了吸鼻子,秀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左右看了看,这地下室虽然不通风,但也算是乾燥,不至於能凭空醃出咸菜味儿吧? 视线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件大衣,此刻袖口磨得鋥亮,领口泛著诡异油光,甚至还有两点不知何时溅上去的墨汁。 她颤巍巍地抬起胳膊,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呕——” 林娇玥差点没当场厥过去,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好傢伙!四天四夜,九十六个小时,加上高度紧张的大脑运算导致的高强度出汗和排油,她现在活脱脱就是一块行走的、变质的、还淋了餿水的红烧肉! 这就是科学献身的代价吗?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味儿了? “宋思明……”她虚弱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对面,宋思明正抱著那个还剩几个饺子的铝皮桶发呆,那副厚厚的近视眼镜片上全是这几天攒下来的油雾,糊得连瞳孔都看不清。 听到喊声,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呆滯得像个被格式化的大脑: “咋……咋了林工?是不是离散数据又不对了?我还能算……算盘呢?” 说著,他又习惯性地要去抓算盘。 “不对你个大头鬼啊!”林娇玥嫌弃地撇过头,儘量只用嘴呼吸,避免被空气中的毒气二次伤害, “你能不能先闻闻自己?你现在就像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又暴晒了三天的拖把!赶紧的,把这些图纸收拾好,咱们得回去。” 林娇玥抓狂地挠了挠头,感觉指甲缝里都是油泥: “我要洗澡,我要洗头,我要把自己泡禿嚕皮!再不洗,我就要醃入味了!” 宋思明愣了两秒,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低头,把鼻子凑到自己的胳膊肘处使劲吸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幻莫测,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最后定格在一种羞愤欲死的惨白上。 对於一个平日里虽然穷,但白衬衫领子永远洗得一尘不染的知识分子来说,这简直是尊严上的公开处刑,比让他算错小数点还难受。 “呕……別说了林工,我这就收!” 宋思明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两人如同做贼一般,动作飞快地將桌上那厚厚一沓足以改变战爭走向的图纸塞进帆布包。 林娇玥特意留了个心眼,把最核心的那张电路逻辑图,夹在了一本不起眼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页里,偽装做得天衣无缝。 收拾停当,两人深吸一口气(隨即被熏得咳嗽两声),推开了地下室厚重的铁门。 门刚开,一股浓郁的“酸爽”气味隨著气流喷涌而出。 门口杵著一道黑影,像扎根岩石缝的老松树,纹丝不动。 这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却熨帖的旧军装,国字脸,扫帚眉,眼睛瞪得像铜铃。隨著毒气弹般的空气扑面而来,这铁塔汉子的鼻翼细微抽动两下,呼吸瞬间停滯。 但他硬是没动,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是个狠人! “林工好。宋干事好。” 声音平板,带著金属切割般的冷硬感。 林娇玥嚇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尷尬地用手扇了扇风: “你是?” “警卫员赵铁柱。奉张局长令,接替原保卫科岗位,负责林工贴身安保。”赵铁柱目不斜视,下巴微收,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熟人也別进,臭人更別进”的气场。 原来张局长还是不放心,把警卫团的尖子给调来了。 “那个……赵同志,辛苦了。我们要回宿舍。”林娇玥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外面,毕竟自己现在这个形象实在有点对不起观眾。 “收到。” 赵铁柱一个利落的转身,动作標准得像是在阅兵。 林娇玥跟在后面,发现这人走路极其精准,每一步距离都像拿尺子量过,七十五公分,分毫不差。而且,一路上他始终保持著一种微妙的闭气状態。 一路上,这赵铁柱简直就是个人形路障加全自动清场机。 但凡有想靠近林娇玥三米以內打个招呼,都会被他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死死盯住,再配上两人身上那股令人退避三舍的味道,方圆五米那是寸草不生。 回到宿舍,林娇玥几乎是衝进去的。 她现在的状態,別说搞科研,去前线生化部队当毒气源都够格,杀伤力绝对不亚於催泪瓦斯。 “砰”地关上门,烧水、兑水,动作一气呵成。 她意念一动,偷偷从空间引出一大股灵泉水混入浴桶。 这不是洗澡,这是“復活仪式”。 温热的水流漫过头顶,灵泉那股奇异的能量像无数只温柔的小手,钻进毛孔,抚平每一寸肌肉的酸痛。熬夜导致的皮肤暗沉、骨缝里透出的疲惫,遇雪消融。 洗了两遍头髮,打了三遍香皂,硬是用澡巾搓掉了三层泥,那清澈的水都变浑了,林娇玥这才觉得自己从“野人”变回了文明社会的“林工”。 从浴桶里出来,站在镜前,那个面黄肌瘦的女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皮肤白里透红、杏眼水光瀲灩的少女。 换上一套乾净挺括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件软糯的灰色羊绒毛衣,她把自己重重砸进床铺。 这一觉,昏天黑地。 再次睁眼,是被一阵规律且执著的敲门声唤醒的。 “咚、咚、咚。” 停顿一秒。 “咚、咚、咚。” 力度均匀,不多不少,像是机器人在敲击。 林娇玥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窗外,日头已经偏西,金色的余暉洒在窗台上,大概是下午四点多。 她趿拉著鞋打开门。果然,赵铁柱那张雷打不动的国字脸出现在门口。 只不过这次,他表情稍微鬆弛了那么一点——毕竟那种生化武器般的味道没了。 “林工,孙教授回来了。在院长办公室。请您过去。” “就孙教授一个人?”林娇玥打了个哈欠,脑子还有点浆糊。 赵铁柱的眼珠子转动一下,似乎在评估保密等级,最后嘴唇翕动,崩出几个字:“还有张局长。和另外两个人。”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罕见的忌惮。 “气场很强。真的很强。” 林娇玥的哈欠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能让赵铁柱这种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尖刀兵特意强调两遍“气场很强”,那屋里坐著的,怕不是一般的大佛。 她瞬间清醒,眼神里的睡意被利刃般的锋芒取代。 她知道,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能不能把雷达这台“吞金兽”造出来,能不能从那帮管著国家钱袋子的大佬手里抠出哪怕一克黄金,就看接下来的这一哆嗦了。 “等我一分钟。” 林娇玥转身回屋,抄起那个装满图纸的帆布包,对著镜子理了理衣领,又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饱满。 镜子里的少女,脸色红润,眼中有光,完全看不出刚经歷过地狱般的九十六小时加班。 “走吧,赵同志。”林娇玥推门而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去会会那帮能给咱们批钢材的大財神!” …… 第112章 一张嚇坏老头子的「鬼画符」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一张嚇坏老头子的「鬼画符」 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静得可怕,只有浓烈的菸草味顺著门缝往外钻。 林娇玥推门而入。 跟在她身后的宋思明腿肚子明显哆嗦了一下。这屋里的气压太低了,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几位跺跺脚就能让军工界震三震的大佬围坐一圈。牵线搭桥的孙教授缩在末座,捧著个掉瓷茶缸的手指节发白,眼神飘忽,根本不敢抬头。 兵工总局张局长坐在长椅上,手里的烟烧到了海绵过滤嘴,那一缕焦糊味让空气更加焦灼。而作为主人的刘院长,平日里威风八面,此刻只能赔著小心给主位上的客人续水。 红木主位上,坐著冶金泰斗周清源。 但他並非此刻的主角。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都在瞟向他身侧那个中年男人。 这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身形清瘦如竹,脊梁骨却挺得笔直。鼻樑上那副厚如瓶底的黑框眼镜后,藏著一双熬得通红、却锐利如刀的眼睛。 “周老。”林娇玥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屋里格外脆生。 周清源浑浊的双眼一亮,连忙招手:“小林同志来了?三个月不见,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啊!来,快过来,今天特意给你引荐一位行业大拿。” 他指了指身边那位不苟言笑的中年人,语气加重了几分:“这位是唐逸林,目前负责咱们军区一所,也是咱们国家雷达、电子管和通讯设备的『定海神针』。” 唐逸林? 林娇玥瞳孔微微收缩,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名字在前世那本厚重的军工歷史书上可是响噹噹的,中国雷达事业的奠基石,出了名的“技术疯子”、“数据暴君”。 唐逸林缓缓转过头,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那副厚重的眼镜,视线穿过厚重的镜片扫了过来。 当看到林娇玥的一瞬间,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角那原本的一丝期待,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后,那原本紧锁的眉心,锁得更死。 太嫩了。 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皮肤白净得像是个养在温室里的娇小姐。別说搞雷达,看起来连个电阻色环都背不全。 和他预想中那些满腹经纶的“少年天才”,或者是留洋归国的“精英学子”,有著天堑般的差距。 这就是周老嘴里那个能解决雷达难题的“高人”? 唐逸林没有发作,但他的眼神变了。那种失望迅速转化成了一种纯粹的、带著距离感的客气与疏离。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 “唐所长好。”林娇玥並不在意,主动打招呼。 唐逸林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红蓝铅笔,在桌面上轻轻顿了顿,发出“噠噠”的脆响。 “周老在路上对你讚不绝口,说你有大才,特意把我从几百公里外的试验场拽过来。我也很希望能看到奇蹟,但是……” 唐逸林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长期熬夜特有的疲惫和颗粒感。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目光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审讯的味道,直视著林娇玥。 “小同志,有些丑话我得说在前头。咱们搞军工的,不是在象牙塔里做学问,那是在拿前线战士的命跟时间赛跑,跟阎王爷抢人。” 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刘院长手里刚提起的水壶都僵在了半空,没敢往下倒。 唐逸林的语气冷了几分,不像是在针对人,更像是在陈述某种残酷到滴血的事实:“图纸,看在周老的面子上,我会认真看。但如果只是些稍微有点灵气的学生作业,或者是某些为了骗经费搞出来的假大空理论,我会直接走人。” “现在的局势,前线每天都在死人,容不得我们浪费哪怕一分钟去陪小孩子玩过家家。希望能理解。” 这话虽然没带一个脏字,但那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和那句“陪小孩子玩过家家”,简直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拒绝的意思,已经赤裸裸地摆在了檯面上——我不信你,你也別浪费我时间。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尷尬到了极点。 宋思明紧张得手心冒汗,想说什么却嗓子发乾。刘院长也尷尬地搓了搓手,看看张局长,又看看林娇玥,似乎想打个圆场,却又摄於唐逸林的气场不敢开口。 却见一直站在那里的林娇玥不仅没被这股威压嚇住,反而理解地点了点头。 她竟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被轻视的恼怒,反而带著三分对老一辈军工人的尊重,以及七分对自己绝对实力的自信。 搞技术的人大多都这样,比起虚偽的客套和迎来送往,这种直来直去的质疑,反倒更让人觉得踏实。 想要贏得这种人的尊重,靠嘴皮子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拿活儿说话!用硬得崩牙的技术,把他的质疑狠狠砸回去! “唐所长说得对,前线在流血,確实没时间搞虚的。” 林娇玥收敛了笑容,不再废话。她上前一步,將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重重地放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她从中取出一沓被宋思明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图纸,双手平推,带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气势,径直推到了唐逸林面前。 “是不是学生作业,是不是过家家,您是行家,我相信您一眼便知。” 唐逸林眉头微皱,看著眼前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姑娘,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他带著三分审视、七分怀疑,甚至还有一丝“我就看你怎么圆场”的无奈,漫不经心地伸出手,翻开了第一页。 起初,他的动作很隨意,甚至有些敷衍,就像是大学教授在批改一份写得乱七八糟的小学生作业,隨时准备打个叉扔回去。 “这是……天线阵列?拋物面结构倒是標准,公式套得也还行,但这种馈源设计太繁琐,现在的材料工艺根本达不到……” 唐逸林的嘴里还在习惯性地挑刺,语气充满了老专家的那种挑剔。 可就在翻到第二页的瞬间,他的手指突然像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僵在了半空。 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在这一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他脸上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错愕,紧接著是深深的怀疑,最后演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惊骇。 他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弹了起来,坐得笔直。脖子极力前倾,鼻尖几乎要贴到了那泛黄的图纸上,眼珠子瞪得滚圆,像是要从那厚厚的镜片后面蹦出来。 “这……这是把机械隨动系统直接耦合在反馈电路上?” 他的声音变了,从沙哑变得尖锐,甚至带著一丝破音。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唐逸林像是疯了一样,不再顾及什么形象,沾著口水的手指飞快地翻动图纸。 第三页、第四页……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是核心运算单元的草图,密密麻麻的线路如同迷宫,却又有著一种诡异而完美的数学美感。 “啪!” 唐逸林突然拍案而起! 那一巴掌拍得桌子震天响,实木的桌面都在颤抖。旁边正在喝茶压惊的孙教授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了一裤子,烫得他齜牙咧嘴,却硬是没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此刻唐逸林的气场太可怕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第113章 是攻克技术难,还是看著战友牺牲难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是攻克技术难,还是看著战友牺牲难? 唐逸林根本没管別人,他一只手死死按著图纸,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对著林娇玥就是一顿咆哮。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旁的刘院长终於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状若疯癲的唐逸林,又看了一眼神色凝重至极的张局长,瞬间明白——这里面涉及的內容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密级,甚至可能触及了国家最高绝密。 “那个……张局,周老,我去门口看看警卫部署,你们先聊,先聊。” 刘院长也是个老江湖,冷汗都下来了。当机立断,找了个蹩脚却合理的藉口。他不仅自己快步退出了房间,临走时还没忘把那扇虚掩的红木门严丝合缝地关紧了,顺带连走廊上的警卫都驱赶到了十米开外,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內彻底成了一座只有天才和疯子才能对话的孤岛。 唐逸林的咆哮还在继续,甚至分贝更高了: “用模擬电路做微积分运算?简直是天方夜谭!还要用这种不稳定的波形去实时解算弹道方程?!你知道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吗?稍微一个抖动,算出来的数据就能偏到姥姥家去!” 他一把抓起图纸的一角,手指颤抖著指著上面的参数: “你知道这对电子管的线性度要求有多高吗?现在的国產管子是个什么德行你不清楚?你知道环境温度只要变化一点点,哪怕一度!电容的充放电曲线就会漂移,这就是连锁反应!你算出来的数据就会差之千里,炮弹打出去就是个笑话!” “……这在理论上是通的,逻辑是完美的,甚至可以说是艺术品!但在工程上……这就是个定时炸弹!是个看起来宏伟其实一碰就碎的空中楼阁!根本造不出来!你想害死谁?!” 唐逸林在骂,声音很大,很凶,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又在极度恐惧中发怒的狮子。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不懂技术的张局长都能看出来,这位技术泰斗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只有看到真正的、超越时代的天才设想时,才会有的激动、恐惧、绝望和狂喜交织而成的烈火! 他在害怕,害怕这图纸是真的,又害怕这图纸只能是张废纸。 面对这铺天盖地、近乎失控的咆哮,处於风暴中心的林娇玥,却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她那双平日里娇憨的杏眼,此刻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她没有退缩,反而直接迎著唐逸林的怒火走到桌前。 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图纸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电路环上: “唐所长,关於您刚才提到的温漂问题,我看过咱们现有的6j1电子管参数,一致性確实很烂。但您看这里。” 唐逸林顺著她的手指看去,原本充满怒意的呼吸瞬间一滯。 “差分放大电路?”他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喃喃自语。 “对!利用两个完全对称的电子管,就像天平的两端。环境温度变了,两个管子的参数一起变,通过差分运算,把误差互相抵消掉!同相信號抑制,差模信號放大!我要的只是它们之间的差值,管它外面是夏天还是冬天!” 唐逸林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林娇玥,嘴唇哆嗦著:“加上……加上这个你设计的『钳位反馈环』?” “没错,这就像是给野马套上了韁绳。”林娇玥手中的红蓝铅笔在图纸上重重一点,“只要电压偏离预设值超过0.05伏,负反馈立刻介入强行拉回!我要它稳,它就必须稳!” 屋子里其他人已经彻底听不懂了。张局长握著茶杯的手悬在半空,虽然听不懂,但他感觉到了一股不明觉厉的杀气。 这里只剩下林娇玥和唐逸林的战场。各种生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像密电码一样在空气中乱飞,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那延迟呢?电容充电需要时间!高速目標稍纵即逝!你的反馈滯后怎么办?”唐逸林死死盯著那一处设计,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在试图找出破绽,或者说,他在试图验证这个奇蹟是否真的可行。 “我预设了提前量!您看这个cct曲线,我把它转化成了rc电路的时间常数。只要调整这颗电阻的阻值,就能模擬出炮弹飞行的时间!” 林娇玥一把抓起桌上那支红蓝铅笔,在图纸上“刷刷”画了一道线,动作行云流水:“这不仅是雷达,这是电子脑!它能预判!” 唐逸林张著嘴,刚想反驳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死死盯著那张图纸,手指颤抖,试图再挑出哪怕一个毛病,却发现面对这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看著哑口无言的唐逸林,林娇玥这才缓缓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清澈而坚定,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唐逸林那张灰败的脸上。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鏗鏘,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唐所长,你说得对,这很难,这非常冒险。以我们现在的工业基础,想要工程实现,难度堪比登天。”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怎么办?” “靠咱们现在那些靠人手摇、靠眼看的机械式指挥仪吗?还是靠战士们的步枪去打飞机?” 林娇玥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悲悯: “我们的对手,是每小时九百公里的美军f-86『佩刀』喷气式战机!我们跟不上它,那就是瞎子!那就是聋子!那就是让我们的战士,用血肉之躯去填那个无底洞,去拿命换那一点点可怜的、微不足道的命中率!”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能听到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林娇玥直视著唐逸林那双重新燃烧起火焰、却又蓄满了泪水的眼睛,一字一顿,拋出了最后的绝杀: “唐所长,我只想问您一句——” “对我们搞军工的人来说,究竟是攻克技术难关难,还是看著我们的战友在前线白白牺牲……更难?” 这句话,像是一根淬了毒又涂了蜜的针,瞬间扎破了唐逸林所有的防御,也扎穿了他身为一个老军工人的自尊与灵魂。 那个刚刚还暴怒咆哮、不可一世的中年男人彻底怔住了。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后,他颓然地垂下了那高傲的头颅,眼底最后那一丝犹豫与质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灰。 第114章 从「游击队」转「正规军」了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从「游击队」转「正规军」了 过了片刻。 唐逸林脸上並没有出现狂喜的神色,反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重。 作为在这个领域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將,他太清楚从“图纸”到“实战”之间,横亘著怎样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林娇玥: “小林同志,我承认,你的电路设计简直是天才的手笔,用最烂的电子管搭出了最精密的逻辑。但是——” 那个“但是”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雷达不仅仅是电路。”唐逸林指节敲击著桌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这是个系统工程。除了这颗『电子脑』,还有天线的伺服系统、波导管的精密加工、磁控管的大功率输出……这些硬骨头,哪一块都不比电路好啃。”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语气焦虑: “就拿那个拋物面天线来说,按照你的精度要求,表面误差不能超过0.5毫米。咱们现在的衝压设备根本达不到,稍微有点形变,波束就散了,到时候打下来的不是敌机,可能是咱们自己的阵地!” “还有那个磁控管!”唐逸林猛地停下脚步,盯著林娇玥,“你需要200千瓦的脉衝功率,咱们国產的管子,能不能撑住这个电压不击穿?一旦击穿,这就是个大號炮仗!” 这也是唐逸林没有当场拍板的原因。 设计图再完美,如果在工艺上落不了地,那就是一张废纸。 面对唐逸林连珠炮般的质问,林娇玥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鬆了一口气。 能问出这些问题,说明唐逸林是真的看懂了,而且是在认真考虑怎么“做出来”,而不是在挑刺。 “唐所长,关於拋物面精度,我考虑过土法上马。”林娇玥从包里掏出另一张不起眼的附图, “我们没有精密冲床,但是我们可以用『样板刮泥法』先做水泥模具,然后用手工敲制铝板,最后上样板校验。虽然慢,是笨办法,但精度人定胜天,八级钳工的手感比机器准。” “至於磁控管……”林娇玥顿了顿,眼神锐利,“我查过资料,咱们虽然做不出高纯度无氧铜,但我记得前几天有一批缴获的美军报废雷达残骸运到了后方。如果您能批条子让我去拆解,我可以尝试用那些特种合金重铸阴极。” 唐逸林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不仅懂电路,连钳工工艺和材料学都有涉猎,甚至连怎么利用战利品都算计好了。 “你……”唐逸林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苦笑一声,“你这是有备而来啊,把我都算计进去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了。这涉及材料所、机械厂、甚至是整个军工系统的资源调配。 “这事儿太大了。”唐逸林摇了摇头,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周清源和张局长,“周老,老张,这图纸我必须带走。但这事儿能不能成,我现在不敢打包票。” 他迅速收拾起桌上的图纸,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同时语速飞快地安排道: “我现在就回研究所,我要把搞结构的秦胖子、搞材料的老吴都叫上。这图纸得让他们也过过目,咱们几个老傢伙得一起『会诊』,看看能不能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说完,他一把抓起那个帆布包,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拽住了林娇玥的胳膊,又指了指角落里的宋思明: “还有你,那个打算盘的小子,都跟我走!你们俩是这图纸的亲爹亲妈,今晚谁也別想睡,去所里咱们彻夜开会!” 张局长看著风风火火就要抢人的唐逸林,並没有惊慌,反而像是看戏一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哎,老唐,这就把人带走了?”张局长端著茶杯的手稳如泰山,甚至还带著几分调侃。 “这都几点了,晚饭还没吃呢!你好歹让人家吃口热乎饭啊!这就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 “吃什么饭!”唐逸林头也不回,拉著人就往外冲,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亢奋。 “要是这雷达真能造出来,以后我在食堂给他们俩包一年的红烧肉!赶紧走,车还在下面等著!晚一分钟,前线就多一分危险!” 唐逸林这突如其来的“土匪式”抢人宣言,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局长手里那根烟终於抽完了,他慢条斯理地在菸灰缸里掐灭菸头,脸上露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得很: “老唐啊,你这就不厚道了。既然红烧肉都许出去了,咱们就得把帐算明白。小林可是我们兵工总局好不容易挖出来的宝贝疙瘩,这次为了搞这个雷达,那是借调,借调懂不懂?” “借个屁!”唐逸林此刻已经完全不顾斯文形象了,他把图纸护得死死的。 “这种模擬计算架构,除了我的一所,全国还有哪个单位能造?你让那些搞机械的去焊电路板?那是暴殄天物!这种人才放在机械厂就是浪费生命!” “哎哎哎,老唐,这就过分了啊。” 周清源也坐不住了,敲了敲桌子,“小林在冶金上的天赋那也是没得挑的,特种钢可是她一手弄出来的。要我说,人还是得掛在我们材料所,具体的项目可以去你那儿搞。” 三个大佬为了两个年轻人的归属权,眼看著就要在办公室里上演“全武行”,唾沫星子横飞,谁也不让谁。 林娇玥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傢伙,这场面怎么看怎么眼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三位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大爷,是在菜市场抢最后一把打折的极品水灵大白菜呢。只不过很不幸,她就是那颗“大白菜”。 不过吐槽归吐槽,看著这三位跺跺脚行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爭得面红耳赤,她心里却是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纯粹的年代,没有那么多利益算计。对於人才的渴望和尊重,是那么的直白、热烈,甚至有些粗鲁。但这种粗鲁,可爱得让人想掉眼泪。 “各位领导。”林娇玥清了清嗓子。 爭吵声戛然而止,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在哪里工作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把『天眼』造出来。” 林娇玥目光澄澈,“图纸虽然有了,但从图纸到实物,中间还隔著十万八千里。我们需要高精度的示波器,需要稳定的一级电子管,还需要能加工复杂波导管的技师。这些,只有唐所长那里有。” 唐逸林得意地看了另外两人一眼,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但是,” 林娇玥话锋一转,看向张局长,“我是搞机械出身,雷达的伺服系统、液压传动,还得靠咱们局里的老底子。所以我建议,成立一个特別项目组,掛靠在一所,但要能调动局里的机械加工资源。” 张局长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这方案中肯。咱们特事特办,为了前线,打破门派之见。”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第115章 在「阎王」面前亮真章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在「阎王」面前亮真章 “那就別磨嘰了!”唐逸林是个雷厉风行的急性子,抬手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是下午五点。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收拾东西,五点半,车在楼下等。所有的图纸、草稿,哪怕是一张擦鼻涕纸,都得给我带走,一片纸片都不许留在这里!” “这……这么急?”宋思明有点懵,“我还没跟导员请假……” “请什么假!”唐逸林眼睛一瞪,“进了909所,你的档案就直接提档封存了。以后你的行踪就是国家机密,除了直系亲属,谁也不能透露。赶紧去!” 宋思明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求救似的看向林娇玥。林娇玥却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愣著干嘛?咱们这算是从『游击队』转正成『正规军』了。赶紧收拾东西,记得多带两件厚衣服,我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又得住在车间里了。” 半个小时后。 一辆涂著偽装漆的墨绿色军用吉普车静静地停在宿舍楼下,排气管突突地冒著白烟。后面还跟著一辆帆布蒙得严严实实的卡车。 林娇玥提著一个藤条行李箱,但这只是她行头的“冰山一角”。 在她脚边,还堆著两个鼓鼓囊囊、一看就分量不轻的大帆布包裹。那是她之前进校时就带著的“家当”,这次更是仿佛要把宿舍搬空一样带了出来。 “林工,这……这也太多了吧?”赵铁柱手里提著装满绝密图纸的帆布包,看著地上那两个巨大的包裹,常年面瘫的脸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那边虽然条件苦,但被褥还是有的。” “必须带著。”林娇玥拍了拍那两个大包裹,一脸认真,“这里面可是我有大用的『战略物资』,还有我不捨得扔的家乡特產。咱们去那荒郊野岭的搞封闭研发,万一我想家了,或者半夜饿得没力气算数据了,就指著这些东西续命呢。” 赵铁柱没再多问,尽职尽责地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轻鬆地將那两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包裹甩上了后面的卡车——他当然不知道,正是这两个不起眼的大包裹,日后將成为整个909所无数科研人员眼中的“百宝箱”。 宋思明则抱著一摞书,肩膀上掛著一捲铺盖卷,一步三回头地看著熟悉的校园,显然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上车。”唐逸林坐在吉普车副驾驶,摇下车窗。 车队缓缓驶出校园,並没有向市中心开去,而是拐向了更加荒凉的西郊。路灯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车大灯劈开前方漆黑的夜色。 车厢里很安静,林娇玥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枯树,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惶恐。她知道,这辆车通向的,是华国国防工业最神秘、也是最核心的心臟地带。 大约开了一个小时,车队在一处没有任何標识的大院前停下。 这里的岗哨不是那种懒散的门房,而是荷枪实弹的双岗,甚至在暗处还设有流动哨。探照灯雪亮的光柱在门口扫过,大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欢迎来到909所。”唐逸林转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骄傲,“这里没有名字,在地图上是一片空白。但在这里,我们要造出能让世界都听得见的声音。” 林娇玥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在地下室里只能靠想像构筑的“天眼”,终於要在现实中落地生根了。而真正的挑战——如何用这个年代的一穷二白的工业基础,去实现那些超时代的精密设计,才刚刚开始。 ———— 刚让所里的干事將几人的行李安排到宿舍去,唐逸林就像土匪下山抢压寨夫人一样,拽著林娇玥和宋思明直奔会议室。 这是一间充满了年代感的屋子。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菸草味和陈茶香,那是几代军工人的“续命香”。 不到二十分钟,会议室里就塞满了人。 除了唐逸林和周清源,会议室里还坐著三位气场各异的老者。 没等林娇玥细看,唐逸林就像点卯一样,用手里捲成筒的图纸挨个指了过去,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来,认认门,省得以后还得我费口舌。” 唐逸林手中的图纸筒首先指向左边一位穿著旧西装马甲、身材精瘦干练的中年人:“这是搞结构的秦卫东,我们都叫他『秦胖子』。” 林娇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番——这人面颊深陷,手腕骨节分明,身上那件剪裁极好的马甲空荡荡地掛著,瘦得跟个螳螂似的。 林娇玥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这也能叫胖子?这体脂率怕是比我还低,这也太名不副实了吧…… “秦胖子”秦卫东没好气地白了唐逸林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面前的搪瓷缸子挪了个位置,动作里透著股旧时代大家公子的矜贵。 紧接著,唐逸林的图纸筒又指向右边倚著门框的那位:“那个没骨头似的,是搞材料的吴启明,也是咱们的总工艺师。” 最后,唐逸林的神色收敛了许多,图纸筒也放了下来,伸手指向角落阴影里那位满头银髮的老太太,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至於这位,你们得叫一声老师。何泽华教授,国內真空电子学的祖师奶奶,真正的『铁娘子』。咱们这雷达能不能成,一半得看她的管子能不能抽得住真空。” 那穿著深蓝色列寧装的老太太微微頷首,坐姿笔挺如松,镜片后的目光冷峻如霜,並没有因为这番恭维而有丝毫波动。 介绍完毕,唐逸林把图纸往桌子上一铺,那股子土匪劲儿又上来了: “行了,人都认全了。娇玥,把你的那套『鬼画符』亮出来给这几位阎王爷瞧瞧!今儿个要是过不了他们这关,这图纸就是废纸!” 林娇玥將图纸“哗啦”一声铺在拼起来的办公桌上。 “啪!” 唐逸林一巴掌把核心电路图拍在桌上,“都过来看看吧,这玩意儿要是能成,以后咱们的高炮就长了千里眼!小兔崽子们在天上再也別想跑!” 秦卫东先是一脸狐疑,凑近仔细看了一会后,双眼瞬间瞪圆,指著伺服系统大叫:“老唐,这液压传动比设计得太极限了!回正速度能跟上?別到时候炮管还没转过来,飞机都飞走了!” 没等林娇玥开口,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宋思明突然推了推眼镜,往前跨了一步。 “能跟上。” 青年的声音不大,还有点发颤,但语气篤定。 第116章 今夜无人入眠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今夜无人入眠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到折角的一页,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算式: “根据流体力学公式推导,只要液压油的压力维持在12兆帕以上,配合林工设计的这个双级阀门结构,响应时间可以压缩到0.03秒。美军f-86战机的最大俯衝速度是1100公里每小时,这个响应速度,足够锁定它的尾翼。” 秦卫东愣住了,有些不信邪地掏出隨身的计算尺,哗啦啦拉了几下。 一分钟后,秦胖子看怪胎一样看著宋思明:“你小子脑子里装的是算盘成精了?这都能口算?” “不是口算,是算了四天四夜。”宋思明抿了抿乾裂的嘴唇,那是他们在地下室熬出的血汗,“每一个数据,我们都验算过至少五遍。” 此时,一直沉默的周清源走了上来。他没有看秦卫东,而是俯身仔细端详著图纸的一角,眉头越锁越紧。 “电路和结构我不懂,但我得泼盆冷水。”周清源摘下眼镜,指著波导管的標註。 “娇玥,你这要求太高了。內壁粗糙度0.2微米,还得全內壁镀银。咱们现在的国產铜材纯度不够,而且电镀工艺不行,镀层稍微不均匀,信號在管子里就衰减完了。” 作为材料学泰斗,周清源的话极有分量。他看向林娇玥,眼神里带著惋惜: “这是材料学的硬伤,这就是咱们的工业底子,薄得很。” 林娇玥没有慌张,她迎上周清源的目光,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飞快画图: “周老,材料纯度不够,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不用电镀。” “不用电镀?” 周清源一愣。 “对,用『爆炸成型』。” 林娇玥手下的线条流畅,“利用水作为介质,在水箱里引爆,瞬间的高压衝击波能把铜管死死压在模具上,密度比锻造的还高!至於內壁光滑度……” 她转头看向手里盘著钢珠的吴启明: “吴总工,如果机器做不到0.2微米,咱们能不能用人手?找几个金匠和修表师傅,给他们配上高目数研磨膏,人手搓!” 吴启明盘钢珠的手猛地停住了。他眯著眼,在脑海里模擬了一遍那个画面,半晌后,猛地一拍大腿: “野路子!真是野路子!但这法子……好像真他娘的行得通!只要给够肉票让师傅们吃饱饭,咱们华国工人的手,那是比洋机器更有灵性的!” 就在气氛稍缓时,一直端坐未动的何泽华教授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 “手搓波导管我相信,但心臟呢?” 她站起身,手指轻轻点在图纸的核心位置——磁控管上。 “你需要200千瓦的脉衝功率。咱们国產的电子管阴极材料,在这种高压下撑不过五分钟就会被击穿。没有合格的磁控管,你这雷达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何泽华看著林娇玥,目光严厉:“小林同志,科学容不得半点侥倖。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去天上偷吗?” 面对这位著名的“铁娘子”,林娇玥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另一张密密麻麻的配方表。 “何教授,我不偷,但我打算『借』。”林娇玥眼神锐利,“前几天前线运回了一批美军雷达残骸。我找张局长看过报告,虽然磁控管碎了,但阴极基座还在。那上面有我们做不出来的釷钨合金。” “你是想……” 何泽华的眼睛亮了一下。 “把残骸熔炼,提取合金,按照这个配方重铸阴极!”林娇玥把配方表递过去。 “另外,我建议在阴极表面涂敷一层氧化钡,利用它的低逸出功特性,降低工作温度。这样,哪怕是国產管子,也能扛住高压!” 何泽华接过那张配方表,原本冷峻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她手指微微颤抖: “氧化钡涂层……这种前沿理论你也知道?这可是还没完全公开的技术……”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娇玥,紧绷的嘴角终於鬆动,露出一丝极淡却欣慰的笑意: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这一夜,会议室里的烟就没有断过。 从周清源的材料替代方案,到吴启明的土法工艺,再到何泽华对真空管参数的极限压榨。 几个老专家像是要把林娇玥和宋思明剥皮拆骨一样,每一个细节都反覆詰问。 而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像百科全书,一个像人形计算机,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到了后半夜,窗外泛起了鱼肚白。满屋子的烟雾繚绕中,唐逸林看著满桌的图纸,看著那两个眼底青黑的年轻人,那种“胡闹”的念头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慄感。 “老周啊……”唐逸林嗓音沙哑,看向旁边的老友。 周清源捧著茶缸,热气熏湿了眼眶。他看著正跟何泽华討论电子跃迁的林娇玥,喃喃道: “是啊,这帮孩子,是老天爷赏给咱们国家的国运。” 早晨六点。唐逸林按灭菸头,眼中燃烧著两团火: “行了!既然方案定了,那就干!老秦去协调车间,老吴你去把厂里最好的钳工都给我叫起来!何大姐,真空实验室那边就拜託您了!” “娇玥、思明,你俩现在去给我睡觉!睡醒了,咱们这就是战场!” …… 话分两头,汉江南岸。 被凝固汽油弹烧焦的土混著残肢断臂,被炮火反覆犁过三遍,再乾净的雪落下来也盖不住这层惨烈。 三八线附近的这处高地,此时成了绞肉场。 坑道里,孙卫民胡乱抹了一把脸,手背上全是粘腻的红。 他靠著半截焦黑的圆木,费力地喘著气,胸口那道贯穿伤正往外渗血,被冻得发硬的棉絮堵都堵不住。 他是三师某团的团长。此刻,他手底下能喘气的,算上伤员,凑不够两个排。 “团长,敌人的『油挑子』(f-80战斗机)又来了!”警卫员小李声音发抖,手里那杆步枪枪栓都被冻住了,得拿尿滋开才能拉动。 头顶传来那种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孙卫民抬头,透过坑道顶棚的破洞,看见四架银色的美军战机低空盘旋,几乎是贴著树梢在飞。 对方很囂张,知道志愿军防空火力几乎为零,这是在戏耍猎物,等著要把他们这最后一点人头收割乾净。 “別露头!”孙卫民低吼了一声,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让大伙都缩回防炮洞!” “团长,咱们的高炮连……全完了。” 二营长满脸黢黑,手里攥著最后一颗手榴弹,眼眶通红。 “刚才那波俯衝,老苏造的37炮炸了膛,连长当场就……现在咱们手里除了步枪,就剩下烧火棍了。” 孙卫民心里一片冰凉。没有防空火力,这仗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嗡——” 两架p-51野马战斗机加入了围猎,它们压低机头,机翼下的机枪口喷出火舌,將阵地前沿的冻土打得烟尘四起。 几名试图转移伤员的战士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扫倒,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 “狗日的!”孙卫民眼眶都要瞪裂了,抓起一把莫辛纳甘就要衝出去拼命,“老子跟你们拼了!” 就在这时,山谷一侧突然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 第117章 铸剑出鞘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铸剑出鞘 是一支蒙著偽装网的小型车队。 领头的一辆美制gmc十轮大卡车,像一头髮疯的野牛,直接撞开了路障,轮胎捲起两米高的雪浪,一个漂移横在了那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开阔地上。 车还没停稳,几十名身穿志愿军棉服的战士就跳了下来,迅速依託地形展开防御。 “动作快!建立防空阵地!別给敌人反应时间!” 一个粗獷的嗓门穿透了炮火声。 紧接著,高建国像黑熊一样的身影直接从车斗里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踩碎了一块冻硬的岩石。 他猛地踹下车斗侧板的卡扣:“固定驻锄!快!” 隨著他的一声暴喝,两根粗壮的液压钢樑狠狠扎入冻土。 高建国一把扯下卡车后斗那层厚重的帆布,露出了那门经过特殊改造的苏制m1939式37毫米高射炮。 炮管和关键部位泛著一种诡异的深灰色,那是经过林娇玥特种钢和特殊工艺处理过的痕跡。 陈默紧隨其后,动作利落地跳上炮位,那双因为连日赶路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天上的美军飞行员显然也看见了这支不知死活的车队。 “哦,看那儿,上帝送上门的礼物,一支迷路的补给队。” 领头的f-80飞行员史密斯少校在无线电里轻蔑地吹了声口哨。 在他看来,地面上的那门高炮和以前遇到的那些生锈货色没什么两样,只要一个俯衝,发动机的轰鸣声就能嚇得那群可怜虫四散奔逃。 “伙计们,看著点,我去解决它,顺便给他们留个纪念。” 史密斯没有拉升高度,反而为了追求极致的命中率和羞辱感,极其傲慢地压低了机头。 喷气式引擎尖啸著,直直地朝著卡车俯衝下来,机翼下的机炮口已经对准了高建国的脑袋。 “找死。” 陈默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还没落地,他的手已经握紧了摇架。 如果是普通的高射炮,在这个距离根本来不及反应。但这是经过林娇玥魔改的“杀器”。 “放!”高建国怒吼,手里巨大的弹夹狠狠拍进供弹口。 “咚咚咚——” 沉闷而极其密集的炮声瞬间炸响,连成了一条线! 这声音不对!根本不像以前那种有节奏的“通、通、通”,射速甚至比理论极限高出了整整一倍! 史密斯少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只看见地面闪过一团快得根本看不清的暗红色火光,紧接著,一面由37毫米高爆弹组成的、密不透风的钢铁墙壁,直接拍在了他的座舱盖上! 没有任何规避的机会。连哪怕0.1秒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因为轻视,因为飞得太低,这架f-80甚至没来得及拉起机头,就直接在空中被打成了筛子。 机身瞬间解体,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拖著滚滚黑烟一头栽进了旁边的山谷,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什么?!” amp;amp;quot;那是防空炮?不!那是机关炮!” 空中的其余三架敌机瞬间慌了,无线电里充满了惊恐的尖叫。 “拉升!快拉升!那不是普通的高炮!情报有误!” 另一名飞行员惊恐地大叫,猛地拉起操纵杆,试图逃向高空。 只要飞得够高,这种小口径高炮就只能干瞪眼——这是他们以往的经验。 “想跑?” 陈默眼神微眯,双手飞快地摇动高低机。 林娇玥研发的“琥珀蜜”润滑油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下依然丝滑无比,炮身的转动没有任何生涩感。 在那架敌机爬升到两千米高空,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陈默踩下了踏板。 特种钢炮管承受住了极高膛压,赋予了炮弹更恐怖的初速和更直的弹道。 “噠噠噠噠噠!” 长点射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地抽向高空。 那架已经爬升的p-51野马机翼直接被切断,失去平衡的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悽惨的螺旋线,像个断线的风箏打著旋坠落。 仅仅三分钟。 一架因轻敌被打爆,一架在高空被击落。剩下的一架受损冒著黑烟,最后一架嚇破了胆,连弹药都没投完就仓皇逃窜入云层,连头都不敢回。 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门高炮的炮口还在冒著淡淡的青烟,而那灰色的炮身,在经歷了如此高强度的极速射击后,竟然没有丝毫髮红过热的跡象,依旧冷峻如初。 硝烟散去,满地狼藉。 高建国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或者吹牛逼。 他看著四周战壕里那些残缺不全的志愿军战士遗体,看著那些被冻在泥土里、依然保持著衝锋姿势的年轻面孔,脸色铁青。 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啪。” 他把手里滚烫的弹壳狠狠砸在雪地上,眼眶有些发酸。 “妈的……”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和鼻音。 “要是早来半天……哪怕早来半天……咱们这炮要是能早点量產……” 陈默跳下炮位,拍了拍身上的硝烟,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他握著枪的手,指节已经用力到微微泛白,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两人带著几名战士,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血泥,快步走到指挥坑道前。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二营长搀扶著走了出来。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一身军装已经被鲜血浸透大半,冻成了硬邦邦的血痂。 “我是孙卫民。” 他声音嘶哑,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打量著这两个年轻人。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听到“孙卫民”这三个字,陈默疾行的脚步猛地一顿,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想起了在京华机械厂分別时,孙振邦教授那嘶吼般的请求——“如果遇上那臭小子,让他活著回来”。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立正,敬礼,动作標准得像教科书,带著对前线指挥官最高的敬意: “兵工总局技术支援组,代號『铸剑』。奉命押送新型装备进行实战测试,並协助贵部防御。” …… 第118章 铸国之利剑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铸国之利剑 “铸剑……好名字……铸国之利剑……” 孙卫民惨笑一声,目光越过陈默,空洞地望著满地焦黑的尸体,眼泪混合著血水流了下来,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碎: “可惜啊……哪怕只是早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我的一营……我的兄弟们……” 话没说完,孙卫民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血沫狂喷出来,整个人向后倒去。 “团长!” 周围的战士惊呼声一片,二营长急得眼珠子通红,伸手去捂那涌血的伤口,却怎么也堵不住: “卫生员!卫生员!团长的伤口裂开了!血止不住了!快!” 角落里的卫生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但他手里只攥著半卷脏兮兮、甚至沾著泥土的绷带,脸上全是绝望的泪水: “没药了……早没药了……连止血粉都没了……” 眼看孙卫民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弱下去,脸色灰败如土,已经是弥留之兆。 “让开!” 陈默动作迅速的推开手足无措的卫生员。他从高建国手里一把夺过那个带著体温的包裹,將盒子“咔噠”一声打开。 那一瞬间,周围的战士都愣住了,仿佛看到了幻觉。 那一排排密封完好的玻璃安瓿瓶,那一瓶瓶细腻的白色止血粉,还有那一支……哪怕是不懂行的文盲,也能看出那鬚根完整、散发著浓郁药香的是价值连城的老山参。 在这冰天雪地的死人堆里,这些东西比金条还烫手,比一百条命还贵重。 “这……这是……” 二营长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说话都结巴了,“同志,你们这是从哪……” “別问那么多,救人要紧。” 陈默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取出了那支鬚根完整、形似人形的老山参。这是林娇玥特意交代的“吊命神物”。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军刺,精准地切下一片参片,捏开孙卫民的牙关,將那片老山参强行塞进他舌下压住。 接著,他动作极其熟练地敲开青霉素的安瓿瓶,那是只有专业军医才有的手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孙卫民强撑著睁开眼,模糊中看到那些药,那是能救命的好东西啊。他虚弱地摇了摇头,试图推开陈默的手:“给……给重伤员……我不行了……別浪费……” “闭嘴。” 陈默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凶得像是在训斥新兵,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惊人,直接將针头精准地扎进孙卫民塌陷的静脉。 “想活命就听著,別废话。” 注射完毕,陈默又取出那瓶林娇玥调製过的金创药,毫不吝嗇地厚厚洒在孙卫民狰狞的伤口上。 奇蹟发生了。 有人参吊著一口元气,又有神药止血,原本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竟然迅速凝结,孙卫民原本灰败的脸色也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呼吸虽然微弱,但终於稳住了。 看著周围人震惊、疑惑,甚至带著一丝探究的目光,陈默一边擦拭手上的血跡,一边低著头看似隨意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只有一股淡淡的哀伤: “我是陈默。我爷爷是军区的老首长,大伯和父亲都是军人,死在战场上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掩饰极好的悲痛: “我母亲是军医,这些药……是她生前给我留下的。” 陈默直视著孙卫民渐渐恢復神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家里的存货,也是我娘拿命换来的家底,本来是给我保命用的。现在,它归你了。” 这个解释,完美无缺。 在这个年代,出身军人世家的子弟手里有点“家底”,並不稀奇。而且陈默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杀气,那一口標准的京腔,还有那专业的医疗手法,也確实像是那种红色家庭里薰陶出来的子弟。 孙卫民看著陈默,眼眶湿润了。作为一个老兵,他知道这些药意味著什么——那是人家父母用命换来的传家宝,是最后的保命符,现在却毫不犹豫地用在了自己这个陌生人身上。 “谢谢……”孙卫民紧紧抓著陈默的手,声音哽咽,“这份情,老子……我孙卫民记下了。要是能活著回去,我给你当牛做马……” “记著就好。”陈默轻轻抽回手,站起身,背对著眾人,目光扫过远处那门高耸的高射炮,声音再次恢復了冰冷,仿佛刚才的温情只是错觉: “想报恩,就活下去,替我多杀几个敌人。” 他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青霉素和还有大半瓶的金创药,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躺在战壕里痛苦呻吟的重伤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手里这盒价值连城的“救命宝库”,重重地拍在了那个还在发呆的卫生员怀里。 “愣著干什么?” 陈默的声音冷硬,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剩下的药,拿去给其他重伤的兄弟用!参片切薄点,一人一片,能救一个是一个!” 卫生员捧著那个铁盒子,手都在哆嗦,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这……这也太贵重了……” “药是死物,人是活的。”陈默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声音微微放缓,“別省,全用上。用完了,咱们再去敌人那儿抢!” 高建国看著陈默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转过身,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发红的眼圈,猛地挥舞著双臂,大步走向阵地。 “行了!都別愣著!!” 高建国的大嗓门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带著一股子悍匪气:“把伤员抬下去!其他人跟我抢修工事!敌人吃了亏,肯定还会再来!这回,咱们给他们准备顿更硬的!谁要是敢尿裤子,老子把这炮管塞他嘴里!” 风雪中,那门深灰色的高射炮傲然挺立,炮口依旧指著苍穹,像一座不朽的丰碑。 而在遥远的后方,林娇玥並不知道,她送出的那些药,被陈默用一个悲伤而伟大的“谎言”,在这片焦土上种下了生的希望,也彻底锁死了那个关於空间的秘密。 …… 第119章 八级钳工手里的「绣花针」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八级钳工手里的「绣花针」 当然。 此刻还在车间拼命的林娇玥並不知道,在遥远的汉江南岸,正上演著怎样的生死时速。 她现在活得就像个被抽得停不下来的陀螺,每天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得靠挤。 造过雷达的都知道,这玩意儿就是个披著高科技外衣的吞金兽加磨人精。 图纸上画得再天花乱坠,线条拉得再优美,一落地,那全是铁和血的较量,容不得半点文人的浪漫与侥倖。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九零九所一號车间后院的水泥池里炸响,巨大的水柱混合著硝烟味直衝天际。 “起吊!快!快看看成了没!” 车间主任老赵顾不上擦脸上被溅到的脏水,甚至来不及等水面平静,就红著眼珠子大吼。 滑轮链条哗啦啦作响,巨大的铸铁模具缓缓浮出水面。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几十双眼睛死死盯著模具上那层银白色的铝板。 然而,隨著水流哗哗淌下,一道刺眼的、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赫然出现在拋物面的正中心。 “他娘的!又裂了!!” 老赵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栏杆上,手背瞬间磕青了,他却浑然不觉。 “药量都减半了,怎么还能裂?这铝板是纸糊的吗?!啊?!这可是航空铝啊!一吨换几百斤大米的金贵玩意儿啊!” 站在高台观测点的林娇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蹙眉。 风吹起她鬢角的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冷静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刚刚的爆炸参数,眼神里没有失望,只有理性的审视。 “並不是药量的问题,” 林娇玥合上笔盖,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且沮丧的人群,像一剂镇定剂。 “是这批铝材的延展性不够,杂质稍微多了点。再加上天线直径太大,水中衝击波传导有物理延迟,边缘和中心的受力有零点几秒的时差。在这个时差里,材料本身的应力释放不出来,必裂无疑。” “林工,再试一次吧!这次我把炸药布得再散一点!做成多点起爆!” 老赵仰著头,眼里满是不甘心,那可是好不容易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铝材,废一块就少一块啊。 林娇玥看著老赵那张满是油污和期待的脸,沉默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最后一次。如果不行,立刻换方案,不能再浪费材料了。” 半小时后。 “轰!” 爆炸声再一次响起,比第一次更沉闷。 结果比第一次更惨烈——铝板直接从边缘撕裂,像个被踩扁的易拉罐,彻底报废。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池里的水还在晃荡。 工人们垂头丧气地放下手里的工具,老赵更是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抱住了头,指甲深深抠进头髮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爆炸成型法,这个曾帮他们搞定特种钢管的神技,在娇气的雷达天线面前,失效了。 林娇玥合上了笔记本,“啪”的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没有浪费时间去嘆气,更没有去安慰谁。在这个年代,安慰是最廉价的,只有解决问题才是硬道理。 她转身,快速转悠了一圈车间,视线扫过每一台机器,发现並没有能用的替代材料和设备。 既然高科技的捷径走不通,那就走最笨的路。 “思明。” 林娇玥一边挽起工装的袖子,一边走向那个还在对著公式发呆的瘦弱青年。 宋思明茫然地推了推眼镜,手里还捏著那把有些磨损的计算尺: “林……林工?咱们是不是要重新算爆炸当量的函数?如果是多点起爆的延时误差……” “不算了,物理规律不会因为我们多算两遍就网开一面。材料不行就是不行。” 林娇玥走到他面前,一把抽走他手里的计算尺插回兜里,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果决: “別当数学家了,跟我去当泥瓦匠。” “泥瓦匠?”宋思明一愣,脑子瞬间短路,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娇玥没理会他的惊讶,转头看向一直像个影子一样立在身后半米处的赵铁柱。 “赵大哥,你腿脚快,现在去后勤处找王科长。就说我要批五百斤高標號水泥,还有最细的河沙,要筛过三遍的那种。” 说到这,林娇玥顿了一下,眼神在车间角落堆放杂物的架子上扫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几个贴著黄色標籤的铁桶上,继续语速极快地吩咐: “再去库房,给我提两桶水玻璃来!也就是泡花碱!如果没有,就去隔壁铸造车间借,他们做砂型肯定有这东西!半个小时內,东西必须全部堆在一號车间前院门口!” “水玻璃?”赵铁柱虽然不懂这是干啥用的,但那是林工的命令,他没有任何废话,啪地立正敬礼,“是!” 转身就跑出了残影,带起一阵劲风。 作为贴身警卫,他的任务虽然是保卫安全,但在这种爭分夺秒的关头,他就是林娇玥最高效的执行官。 ……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板车就衝进了车间前院,赵铁柱一个人扛著两袋一百斤重的水泥,咚地一声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紧接著,两桶粘稠的工业水玻璃也被提了过来。 “赵大哥,思明,和泥!”林娇玥也不嫌脏,拿起铁锹就开始指挥, “思明你负责加水,注意水量不能多也不能少。赵大哥你力气大,负责搅拌,要用力透纸背的那种劲儿!。” 看著两人开始动手,林娇玥拎起那桶水玻璃,神色严肃地盯著搅拌池: “听我口令,等水泥和沙子拌匀了,我倒水玻璃的时候,赵大哥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疯搅!这东西进了水泥,几分钟就会发热变硬,手慢了,这一池子料就全废了!” “啊?这……这就硬了?”宋思明看著那桶像胶水一样的东西,推了推眼镜,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不是粘纸箱用的吗?” “这叫硅酸钠,进了水泥就是最猛的催化剂,也就是土法速凝!”林娇玥眼神坚定,直接铲起一锹河沙,“没有精密工具机,没有恆温养护室,咱们就用化学手段抢时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动起来!” 隨著水玻璃倒入,原本稀软的水泥浆肉眼可见地开始冒出热气,变得粘稠沉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湿热的土腥味。 “快!倒模!” …… 第120章 手刮雷达天线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手刮雷达天线 三个小时后。 九零九所的一號试製车间里,巨大的机器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但此刻,车间的一角却安静得有些压抑。 那里,横亘著一个巨大的、灰扑扑的“怪物”。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水泥半球体,刚脱模不久,表面还散发著水化反应產生的腾腾热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和碱味。 虽然表面粗糙,像个灰扑扑的大馒头,但经过快速刮研,它的弧度却精准得惊人。 车间主任老赵蹲在地上,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攥著一把游標卡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甚至有些颤抖。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被宋思明和赵铁柱合力抬上来、还冒著热气的巨大水泥坨子,眼神里满是茫然。 他完全不知道这三个小时里,林工带著这两个人躲在角落里搞这个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 隨后,他又看了一眼脚边堆著的十几块扭曲变形的铝板废料,猛地抬起头,那双熬了几夜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林工,我对不起组织,我对不起前线等著救命的战士啊……” 老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愧疚。 “刚才这几次试验大家都亲眼看见了,这爆炸成型法对付厚铜管是神技,可碰上这又薄又脆的雷达天线,根本行不通啊!一下水就裂,再炸下去,咱们这点铝材家底就要被炸光了!” 说到这,老赵颤抖著手指向那个横在车间中央的水泥墩子,语气里带著一丝近乎崩溃的不解: “您刚才带著思明他们哼哧哼哧忙活了半天,就……就为了弄这么个水泥疙瘩?这是要干啥啊?” 老赵狠狠抹了一把脸,满手的油污混著汗水: “我知道您想用它当模具,但这可是水泥做的啊!咱们厂最大的衝压机才三百吨,且不说这水泥受不受得住,就算受得住,咱们这设备面对这么大的曲面,压下去就是回弹,根本定不住型!没机器配合,您这模具做得再精细,摆在这儿也就是个死物件啊!” 周围的技术员也都面面相覷,原本他们还指望林工能有什么高科技手段力挽狂澜,结果看到最后是个“土水泥墩子”,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在这个讲究精密製造的雷达领域,搞一堆水泥沙子来,简直像是回到了原始社会。 面对眾人的质疑和绝望,林娇玥没有辩解。那双平时含笑的杏眼此刻冷静得可怕。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径直走向了车间角落那个最不起眼的操作台。 那里坐著个黑瘦的老头,手里拿著把三角刮刀,正对著一块铝板发呆。 他旁边的黑面馒头已经凉透发硬了,他却浑然不觉。 他叫牛得水,厂里的八级钳工,人送外號“牛大拿”。在这个没有数控工具机的年代,他的双手就是国家最高精度的量具。 “牛师傅。”林娇玥轻声喊了一句。 牛得水浑身一震,回过神来,慌忙放下刮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林工,你也別劝我了。我知道这东西急,我也想给咱们前线的战士们造个千里眼。可这……” 牛得水指著铝板上坑坑洼洼的痕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苦涩。 “这是物理规律,咱也不能硬来啊。这曲面全是变量,机器都压不平,靠人手敲?那一锤子下去就是一个坑,越找越不平,这是神仙难救啊。” 老人的语气里没有推脱,只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悲凉。 他是真想干,恨不得把这把老骨头都填进去,但他也是真绝望。 “牛师傅,我知道机器干不了,因为机器是死的,它不懂变通。” 林娇玥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她转身走到那个被大家视为“废物”的巨大水泥墩子旁,手掌轻轻拍在尚有余温的弧面上。 “牛师傅,咱们是没有精密冲床,也没有数控磨床。但这水泥模具,是我带著思明按坐標点,用三角尺一点一点刮出来的,精度误差不超过两根头髮丝。它不是死的,它是给您准备的『底』。” 说著,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罐鲜红色的粉末——红丹粉,那是钳工的“显影液”,重重地放在牛得水面前的操作台上。 “咱们把铝板扣在这个水泥模具上,先用木锤敲个大概。然后,把这红丹粉涂在模具上。把铝板往上一合,哪里红了,就说明哪里高了。高了咱们就刮,低了咱们就修。这活儿,几微米的差別,三百吨的衝压机是个瞎子,它分不清。但这世上还有一样东西能分得清——” 林娇玥看著牛得水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那就是您这位八级钳工的手。”(註:当时的衝压机只能“傻瓜式”衝压,而顶尖的八级钳工,凭著几十年的肌肉记忆,能控制刮刀一次只刮掉1-2微米的金属层,那是机器无法企及的微操领域。) 牛得水盯著那罐红丹粉,原本浑浊暗淡的眼底,突然燃起了一簇火苗。那火苗瞬间燎原,烧得他浑身颤抖。 作为老师傅,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那是以前修精密工具机导轨用的“刮研法”,是钳工里最精细、最耗神、也是最折磨人的绣花活儿。 通常只用来修精密工具机的导轨,谁敢想用它来修两米多大的雷达天线? (註:“八级钳工手刮天线”这是真实工业史上的经典案例) 这就像是用绣花针去磨铁棒,是个笨办法,也是用人命去填那个精度的大坑! 但这更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林工……” 一直没说话的车间主任老赵突然红著眼吼了出来,声音都在发颤,带著哭腔。 “这是在玩命啊!这可是两米多的大锅啊……这要是全靠手刮,那得刮几万刀、几十万刀……这是在刮骨头油啊!牛师傅都这个岁数了,这一趟下来,这手……” 他看著那巨大的模具,又看了看牛得水那双枯瘦的手,心疼得直哆嗦。 “还有別的办法吗?” 老赵是个粗人,但他也是从一线干上来的,他太知道这活儿有多废人了,这是把人当牲口用啊。 车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那股绝望的气氛,快要把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脊梁骨都压断了。 牛得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抓起了那把被磨得鋥亮的刮刀。 就在这时—— “咣当!” 车间那扇沉重的大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巨大的声响嚇得所有人浑身一激灵。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就见周清源和唐逸林两位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专家,像两个不管不顾的愣头青一样冲了进来,毫无平日的风度。 ”特级捷报“ 平日里严肃刻板、不苟言笑的唐逸林,此刻手里疯狂挥舞著一张薄薄的电报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涨得通红,那是极度亢奋后的潮红,连眼睛里都含著泪光。 他张著嘴,声音嘶哑大吼: “志司(志愿军司令部)特急加电!最高首长亲自批示转发!前线特级捷报……!!” ———— 第121章 万眾一心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万眾一心 唐逸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劈叉,带著颤音: “就在两天前!咱们的志愿军用娇玥之前改装的那门37毫米高射炮,在汉江北岸……打下来了!真的打下来了!” “打下来啥了?” 老赵手里攥著的游標卡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美军的f-80!喷气式!那是咱们以前连尾灯都看不见的喷气式啊!!” 周清源激动得顾不上大师风范,一把抓住林娇玥单薄的肩膀,浑浊的老泪顺著脸颊沟壑哗哗往下流。 “娇娇,你那炮改得神了!射速翻倍,初速炸裂,那一梭子上去,硬是把洋鬼子的飞机打成了漏风的筛子!前线发来特急电报,说那场面……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哄——!” 这一声怒吼,仿佛引爆了积压在眾人心头已久的火药桶,整个车间瞬间炸了锅。 有人把扳手狠狠扔上了天花板,哪怕砸下来不管是死是活; 有人抱著身边满身油污、平时哪怕碰一下都要嫌弃半天的工友,又蹦又跳,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打下来了!咱们的土炮把洋鬼子的洋货打下来了!”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得水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浑浊、看透世態炎凉的老眼,死死盯著唐逸林手里那张薄薄的电报纸。 原本佝僂得像一张旧弓的背脊,像是听到了衝锋號的老兵,伴隨著骨节的咔吧声,一点点、倔强地挺直了。 前线那群娃娃们,拿著咱们造的土炮都能把美国人的飞机打下来,咱们这帮吃乾饭的老骨头,这就不能把雷达给造出来? 一股滚烫的热血,混著这辈子还没凉透的傲气,顺著这乾枯的血管直衝脑门。 “唐所长!” 林娇玥也被这个消息激得鼻腔酸涩,眼眶瞬间红透。 她深吸一口气,用那双並不算粗糙的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大声说道, “刚才我还跟牛师傅商量,既然机器干不了这雷达天线,咱们就用最笨的办法——用手刮!但这活儿量太大,精度要求太变態,牛师傅一个人怕是吃不消……” “谁说让他一个人干了?!” 唐逸林猛地一挥手,那一刻,这位儒雅的科学家身上竟透出一股草莽英雄的豪气: “这种拼命的时候,哪能让他这老黄牛一只牛耕地?我刚才来的路上已经跟厂党委拍了桌子!全厂……不,全所!不管是一车间还是五车间,只要是七级以上的钳工,全给我调过来!手里的活全停下,天塌下来有我唐逸林顶著,现在,这雷达就是天大的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却有力、甚至带著几分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七八个穿著工服、头髮花白的老头子,各自拎著那视若性命的沉重工具箱,骂骂咧咧却又满脸兴奋地涌了进来。 “老牛!听说你这有块崩掉牙的硬骨头?” 领头的一个胖老头,肚子上的扣子都快崩开了,大嗓门震得车间嗡嗡响, “老子的刮刀在箱子里都要锈了,今儿个听说要干美国佬,它自己都在响!咱们比比?” “算我一个!刘胖子你別吹大气,手底下见真章!” 另一个戴著瓶底厚眼镜的瘦老头把工具箱往操作台上一砸,“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把老骨头凑一块,还磨不平这块铝板板!” 看著这群平时在各个车间都被当“镇厂之宝”供著、平时哪怕厂长见了都要递烟的“大拿”们齐聚一堂,牛得水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那是只有在这个激情燃烧的时代才能看到的,一种名为“万眾一心”的光芒,比这车间里的白炽灯还要耀眼。 “好!好!好!” 牛得水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那一刻,这瘦小的老头身上竟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像一把藏锋多年终出鞘的绝世战刀。 “老赵!把灯给老子全打开!把钳工班所有的崽子都叫过来打下手!端茶倒水递毛巾,別让这帮老东西分心!” 牛得水一边吼,一边哆嗦著手从工具箱最底层翻出那把被油布层层包裹、平日里谁都不让碰的合金刮刀, “既然前线的炮响了,咱们后方这把刀也不能软!机器不够,咱们兄弟凑!今儿个就是块天上的顽石,咱们这群老骨头也得把它给刮平了!” “干了!” “干!” 老赵抹了一把激动的泪水,大步冲向电闸,狠狠推了上去: “开灯!全体开工!” “啪!啪!啪!” 几排大功率白炽灯骤然亮起,將车间照得如同白昼。 这一刻,车间不再是车间,而是一个热火朝天的战场。没有悲壮的惨烈,只有昂扬到极致的斗志。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车间的一角彻底成了修罗场。 没有数控工具机的高频嗡鸣,只有一种单调、枯燥、却富有韵律的“沙沙”声。 那是七八把刮刀同时切削铝合金表面的声音,听久了,让人牙根发酸,头皮发麻,却又觉得这是世上最动听的工业交响乐。 第一天,那是愤怒的宣泄,刀锋凌厉;第二天,那是意志的较量,每一刀都在挑战体能的极限;到了第三天,这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执念。 林娇玥没有站在旁边当指挥官,她拿了一把小號刮刀,搬了个小马扎,硬是挤在这群大拿中间一起干。 她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身子,哪干过这种重活? 她的手原本细皮嫩肉,指节修长如玉。但这会儿,这双手上沾满了红色的显影粉和银色的铝屑,脏得像从泥坑里刨出来的。 不到半天,娇嫩的虎口就磨出了透明的水泡;到了晚上,水泡破了,血水混著红丹粉,看著触目惊心,连那把刮刀的木柄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林工,你歇歇吧,这活儿不是女人干的……你这手废了,以后怎么画图?” 刘胖子看著心疼,想劝。 “別废话!” 林娇玥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却带著火,“前线女护士能背二百斤的伤员,我怎么就不能刮这一层铝板?只要我的手还在,这图就能画!” 她一声没吭,趁著休息的间隙,从那个隨身带著的军绿色水壶里倒了一杯水——那是掺了空间灵泉的水,递给快要晕倒的牛得水,自己只抿了一小口。 然后,她隨手扯了条黑乎乎的绝缘胶布,草草缠在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动作连停都没停,刮刀再次落下。 那一刻,这群老少爷们没人再把她当个小姑娘。 宋思明更是惨。 他手笨,拿不了精细的刮刀,就负责调红丹粉、搬运几十斤重的铝板。 三天下来,他那副眼镜上全是红色的粉尘,连鼻孔里抠出来的都是红的。 他累得走路都在打摆子,像个喝醉了的醉汉,却不肯去睡,嘴里还在魔怔般念叨著: “这块……这块还要降0.01毫米,根据曲率公式……我也能帮忙,我还有用……” “手腕要活!腰要稳!別用死力气!你是要刮它,不是要杀它!” 牛得水一边教一边干,汗水顺著他如同松树皮般的皱纹往下淌,滴在铝板上,“嗤”的一声,瞬间蒸发,他的声音已经哑得快听不见了: “用心去感受刀尖!这铝板也是有脾气的,你顺著它,它就听话!”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汗味、红丹粉的土腥味和金属切削的味道。 在这三天里,没人喊累,没人抱怨。 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刮平它!造出最好的雷达!给咱们的战士造一双最亮的眼睛! 第122章 染血的「奇蹟」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染血的「奇蹟」 第三天深夜,凌晨四点。 当最后一遍红丹粉测试结束,铝板上不再是大片的红斑,而是呈现出均匀、细密、如同满天繁星一样的接触点。 每一个点,都是这群老头子和年轻人用命磕出来的精度。 那代表著完美的贴合,代表著人类手艺对工业精度的极限挑战,也是对那个“一穷二白”年代最有力的反击。 林娇玥试图直起腰,却听到脊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早已僵硬得像块铁板。 若不是那一壶掺了灵泉的水撑著这群人的精气神,这车间里怕是早就躺倒一片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那个早已空了的水壶。为了保住牛师傅和这群老专家的命,她把壶里最后一点高浓度的“料”都偷偷兑进了他们的茶缸里。 此刻,她感觉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那是身体透支到了极限的信號。 “老赵,关灯。”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好……好!” 老赵的声音也颤抖著,猛地挥手拉下了电闸。 “啪”的一声,整个车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漆黑,所有的呼吸声在这一刻都屏住了。 “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林娇玥颤抖著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特製的强光手电筒,那是她用来模擬雷达馈源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晃动的手,把手电筒轻轻放在了天线焦点的支架上,按下了开关。 “啪!” 一道刺眼的强光打在那个並不算光亮、甚至表面还有些暗哑、布满细微刀痕的铝製拋物面上。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四散的光线,经过拋物面的反射,竟然奇蹟般地被彻底“驯服”了。 它们不再向四周漫射,而是形成了一道几乎绝对平行的光束,笔直地射向车间尽头十米开外的墙壁。 光束穿过黑暗的空气,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每一粒尘埃都在光柱中翻滚,像是在为这道光起舞。 最终,这束光在墙上匯聚成一个只有碗口大的、耀眼至极的光斑。 凝而不散,亮如白昼。 没有任何散射,光路清晰得像把刚刚出鞘的利剑,要狠狠刺破这一九五一年的暗夜,刺破那压在华国人心头的阴霾。 黑暗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唐逸林摘下眼镜,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两步,颤抖的手指想要触碰那束光,却又怕惊碎了这美梦: “这精度……这平行度……就是美国人的机器也不过如此啊……” 紧接著,传来了牛得水那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一声极轻极轻的低喃,带著哭腔: “成了……娘嘞,真的成了……这都是咱们一刀一刀刮出来的啊……” 老赵看著那束光,嘴唇剧烈颤抖著,早已泪流满面,在这个黑暗的车间里,没人会嘲笑一个男人的眼泪。 “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车间里的工人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咱们造出来了!” “去他娘的洋设备!咱们的手就是最高精度的工具机!” 宋思明累得瘫坐在地上,仰著头看著那个光斑傻笑,眼泪把脸上厚厚的红丹粉衝出了两道滑稽的沟壑,却笑得比谁都像个孩子。 林娇玥看著那道光,看著这群在黑暗中相拥而泣、浑身脏臭的人,心里涌动著前世今生从未有过的激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胶布、血跡斑斑、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敲过键盘,写过代码,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让她感到如此骄傲。 这不仅是一面天线。 这是华国工人的骨头,也是这个国家的脊樑。 心头那口气一松,林娇玥只觉得眼前那原本清晰耀眼的光斑突然开始剧烈晃动,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碎成了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耳边的欢呼声也变得忽远忽近,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 天地在这一瞬间倒转。 她的身子晃了晃,像一片在风中燃尽的落叶,软软地向后倒去。 “林工!” 就在林娇玥即將摔在满是铝屑的水泥地上时,一道如铁塔般的身影瞬间闪过。 赵铁柱。 这位从不离身的警卫员,这三天三夜虽然因为不懂技术插不上手,只能干著急地递水送饭,但他那双虎目却一秒钟都没有从林娇玥身上移开过。 此刻,他几乎是立刻稳稳地托住了林娇玥那早已轻得让人心疼的身子。 “林工!林工醒醒!” 赵铁柱平日里那张面无表情的黑脸此刻全是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原本还在欢呼的人群瞬间死寂,紧接著像是炸了营一样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娇娇怎么了?” 周清源嚇得眼镜都歪了,跌跌撞撞地挤进来。 手电筒的光束乱晃,正好扫过林娇玥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那只手早已没了往日的白皙,虎口的胶布早已鬆脱,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暗红色的血水和鲜红色的红丹粉混杂在一起,糊满了整个伤口,在这个昏暗的车间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坏了!坏了啊!!” 牛得水看清那伤口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甚至比三天前看到铝板开裂还要恐惧。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著哭腔吼了出来: “这红丹粉是四氧化三铅!这玩意儿平时咱们沾手上都要赶紧洗,这……这都进肉里了!老辈人都说这是『吃人肉』的虎狼药,进血入骨,是要烧坏身子、要人命的啊!!” 其实林娇玥还有一丝尚存的意识。听到这话,她想扯嘴角笑一下,想告诉他们別慌,她没事,毒死不了人,顶多就是遭点罪。可大脑发出的指令传达到身体时却石沉大海。 “都愣著干什么!!” 唐逸林发疯似地推开人群,那双熬红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衝著赵铁柱嘶吼道: “车!快备车!送医院!快!!” 赵铁柱二话不说,一把抱起林娇玥,撞开人群就往外冲。那沉重的脚步声踏在车间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的心尖上。 而在人群的缝隙中,宋思明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地。 他死死盯著林娇玥那只隨著赵铁柱奔跑而无力垂下的、血肉模糊的手,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碎。 “是我没用……是我没用啊!” 他猛地用拳头狠狠砸向满是铝屑的地面,哪怕锋利的废料割破了手掌也毫无知觉,眼泪混著脸上厚厚的红丹粉冲刷出一道道滑稽却惨烈的沟壑。 那张平时只会念叨数据的嘴此刻剧烈颤抖著,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破碎嘶吼: “我就该替她拿那把刀……哪怕我的手废了,也不能让她有事啊……” “挺住……林工,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第123章 只是个孩子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只是个孩子 吉普车呼啸著衝出研究所的大门,向著医院疾驰而去。 车厢內充斥著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快点!再给油!踩到底!” 赵铁柱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带著从未有过的惊惶。 这位在枪林弹雨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汉子,此刻全身的肌肉绷紧得像块石头,连抱著人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他怀里那个总是笑盈盈喊他“赵哥”的小姑娘,此刻软得像一团棉花。隨著车身的顛簸而晃动,毫无生气。 借著窗外飞掠而过的昏黄路灯,赵铁柱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林娇玥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狡黠笑意的小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 那只原本白净的小手看起来更是骇人——虎口处的水泡已经破了,周围红肿一片,隱约可见黄白色的脓水。 最触目惊心的是,在那些破损的皮肉边缘和指甲缝里,残留著怎么擦也擦不净的橘红色粉末。 “林工……娇娇妹子……”赵铁柱这个七尺男儿,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平日里握枪稳如泰山的大手,此刻却颤抖著去掐她的人中。 “別睡,听哥的话,千万別睡……” “吱嘎——!” 吉普车一个猛烈的甩尾,横停在总院急诊楼门口,橡胶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焦黑的印记。 车还没停稳,唐逸林就跳了下去,踉蹌著差点跪在地上,爬起来就往急诊楼里冲,嗓子破音: “医生!担架!接触性中毒!快来人啊!!” 凌晨的急诊大厅本就人手不足,值班台后的护士被这群仿佛刚从战场或者是难民营里衝出来的人嚇了一跳。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医生闻声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份病歷夹。他皱著眉,上下打量著这群满身油污、散发著刺鼻酸臭味的人。 “嚷什么嚷?这里是医院,懂不懂规矩?” 年轻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不管什么急诊,先去登记交费,把病人抬到分诊台做初步……” “登你大爷!” “砰”的一声!抱著人的赵铁柱一脚踹开挡路的导诊台,那双平时木訥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只择人而噬的饿狼。 他將人轻轻放在一边的长椅上,宋思明赶紧將人扶住。 赵铁柱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红皮证件,狠狠拍在桌子上。 “中央军委直属保卫科,执行特级任务!这躺著的是国家的一级机密!耽误一秒,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年轻大夫被这股子杀气冲得一激灵,他颤抖著看向那本证件,又看了看赵铁柱腰间鼓囊囊的枪套,终於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尖叫著喊道: “推车!快!快把李主任叫下来,清空一號手术室!” 一阵兵荒马乱后,林娇玥被放上了移动病床。 急匆匆赶下来的急诊科李主任,只看了一眼林娇玥那只悬在床边的手,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的天……”李主任倒吸一口凉气,动作极快地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托起那只手,“这是红丹粉?粉尘肯定吸入肺里了,再加上这满手的伤口,毒素直接进血……这孩子是在毒灰里泡了三天吗?” 隨后气喘吁吁跑进来的宋思明,扶著门框,一脸惨白地解释: “干了三天……没戴手套,还是高强度的研磨作业……” “三天?!” 李主任惊得眼镜差点掉下来,猛地抬头盯著担架上那个面色苍白、甚至带著几分稚气的女孩,“这东西俗称『红丹』,老一辈叫它『软刀子』!看著不疼,入骨就要命!病人多大?” “十七。” 走廊里突然死一般的安静。 李主任转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群畜生: “你们疯了吗?让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干这种重活?还是这种有毒工种?这要是毒气攻心,或者以后影响了生养,你们赔得起吗?!” 这一句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手术室准备!大剂量维c,准备二巰基丙醇!快!”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 唐逸林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 这个在技术难题面前从未低过头的老倔驴,此刻抱著脑袋,把脸埋进满是油污的膝盖里,肩膀剧烈耸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是国宝啊。 他唐逸林一辈子搞雷达,自詡为了国家可以牺牲一切。 可当那个“一切”变成了一个活生生、会喊累会要糖吃的十六岁小姑娘时,他才发现这所谓的“牺牲”有多沉重。 “是我……是我逼得太紧了。” 唐逸林抓著自己的头髮,狠狠地揪著,“我要进度,我要精度,我要赶在美军轰炸前把雷达造出来……我忘了她还是个孩子,我真他娘的忘了……” 宋思明怀里抱著个帆布包,缩在走廊的长椅角落下。 帆布包里是那一沓沉甸甸的数据,是林娇玥用命换来的“天眼”精度。 “如果我也去……”宋思明盯著自己的手,喃喃自语,“如果我也去帮忙刮,哪怕我也废了这双手,她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么多罪?” 没有人回答他。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局长披著大衣,头髮乱糟糟的,显然是从被窝里被电话炸起来的。他身后跟著两个提著公文包的专家,还有一脸肃杀的警卫排。 “情况怎么样?” 张局长走到跟前,没看任何人,眼睛死死盯著手术室的灯。 “还在清创。”唐逸林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 张局长点了点头,看著此刻的唐所长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缩在墙角。 “老唐。”张局长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上面的电话已经打到我这儿了。你知道首长怎么说的吗?” 唐逸林浑身一僵。 “首长说,我们要胜利,但不能是带血的胜利。尤其是这种……” 张局长顿了顿,指了指手术室,“这种把未来的苗子当柴火烧的胜利,我们要不起,国家也要不起!” 唐逸林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过,” 张局长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手抖了好几下才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首长也说了,这就是咱们华国人的骨气。咱们穷,咱们没有精密的工具机,没有洋人的设备,但咱们有骨头,有血肉。” 烟雾在走廊里瀰漫开来,呛得人眼眶发热。 amp;amp;quot;这一仗,咱们必须贏,不然这孩子的罪就白受了。amp;amp;quot;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虽然林娇玥有空间灵泉护体,將体內的毒素风险降到了最低,但在那个年代的医生眼里,这种程度的接触和昏迷,依旧是极其危险的信號。 一个小时后,李主任推门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复杂。 “大夫,怎么样?” 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连赵铁柱都挤到了最前面,那双牛眼瞪得溜圆。 “命保住了,算这孩子命大,体质底子出奇的好。” 李主任长出了一口气,“主要原因是极度疲劳引起的血糖骤降,加上密闭空间內吸入红丹粉尘导致的急性反应,这才晕倒的。” 眾人刚要鬆口气,李主任话锋一转: “但是——” 这两个字让唐逸林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没有器官衰竭的跡象,但这手上的伤看著嚇人。” 李主任举起手比划著名,“皮肤大面积接触性皮炎,水泡破溃化脓,还得防著铅毒入骨的慢性风险。这橘红色的粉末渗进皮里,那就是『虎狼药』。以后这手会不会落下抖动的毛病,还得观察。” “还有,”李主任严肃地补充道,“接下来的几天会出现头晕、乏力、甚至腹痛的症状,这都是铅中毒的典型表现。这孩子得遭老罪了。” …… 第124章 英雄的待遇是小米粥?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英雄的待遇是小米粥? 病房里很安静。 林娇玥躺在病床上,右手裹著纱布。 她其实早就醒了,但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 那种感觉就像是连续加了三天三夜的班,然后又去坐了一百次过山车。 头晕得厉害,脑浆子像是被搅成了浆糊,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酸软的乏力感,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胃里翻江倒海,甚至闻到医院那股消毒水味都想吐。 “水……” 声音很轻,透著虚弱。 一直守在床边的赵铁柱触电般弹起来,赶紧端来温水,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润著她的嘴唇,动作笨拙而温柔。 林娇玥睁开眼,视线还是有点模糊,带著重影。 她缓了一会儿,终於看清了床边像是老了十岁的唐逸林,还有眼圈发黑的周清源。 “唐……教授。” 唐逸林浑身一震,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一把扑到床边: “娇娇,唐叔在!是叔混蛋,叔不是人,叔让你受苦了……” 林娇玥感觉肚子隱隱作痛,那是肠胃痉挛的前兆,一阵一阵的。 她忍著不適, 定定地看著唐逸林,声音微颤: “唐叔……那个光斑……没散吧?我晕倒前看到的……是真的吧?” 这一句,依然是她最关心的。 唐逸林哭得像个孩子,拼命点头: “没散!聚得死死的!真的成了!那个精度……美国人的机器也不过如此!是你做出来的,是真的!” 听到那个確定的答案,林娇玥紧绷的身体才彻底软了下来。 “是真的就好……没白忙活……” 她长出了一口气,那股眩晕感又袭了上来,她闭上眼,声音轻飘飘的,“我要睡会儿……头晕……记得,这属於工伤……得报销……” 看著林娇玥重新睡去,虽然眉头因为腹痛微微皱著,但呼吸还算平稳,大家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下。 周清源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站在角落的宋思明面前。 “思明。” “在,周老。” “娇娇累倒了,她的手还得养一阵子。”周清源指著病床上那个瘦小的身影,眼神凌厉。 “但前线等不了!剩下的调试和组装,你来!別让她的辛苦白费!” 宋思明抱著帆布包,看著林娇玥那只被包成木乃伊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的双手。 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我这就回去。”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病房外,晨曦微露。虽然林娇玥暂时倒下了,但她点燃的那把火,已经在九零九所彻底烧起来了。 …… 林娇玥这一觉睡得极沉,像是要把前世今生缺的觉一次性全补回来。 意识回归的瞬间,她甚至觉得神清气爽,脑海里那些繁杂的数据和晕倒前的眩晕感都像被一场大雨冲刷得乾乾净净。这得益於灵泉水和长达二十四小时的深度睡眠,她的精神头此刻已经恢復了八九成。 “舒服……” 她下意识地想在被窝里伸个懒腰,顺便翻个身。 然而,大脑的指令刚发出去,身体却传来了抗议。四肢百骸像是生锈的机器,稍微一动就发出酸涩的信號,尤其是双手,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和沉重感。 “嘶——” 林娇玥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 好傢伙! 两只手被裹得严严实实,白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肿得像两个刚出笼的特大號白馒头,又像是哆啦a梦那双只能出拳头的圆手。別说撑床板了,现在就是让她比个“耶”都费劲。 林娇玥刚想吐槽,肚子却抢先一步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声。 “咕嚕嚕——” 这一声巨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尷尬且响亮。 那种胃壁摩擦的酸爽,直接压过了手上的疼痛。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辆刚加满油(精神恢復)的跑车,但是轮胎瘪了(身体虚),而且发动机还没给供油(饿)。 “醒了?” 声音硬邦邦的,不用看都知道是赵铁柱。 林娇玥眼神清明,甚至还带著几分饿出来的绿光,盯著赵铁柱:“赵哥,现在几点了?要是饭点过了,咱们能开小灶吗?” 林娇玥眨巴著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一点,声音软糯,“我饿了。想吃肉。红烧的,肥瘦相间那种,最好再浇上一勺浓浓的肉汤拌饭。” 赵铁柱面无表情地从床头柜上端起一个有些磕碰的铝饭盒。 盖子一掀。 一股……清淡到让人绝望的米汤味飘了出来。 林娇玥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那是真小米粥。稀得能照出人影,上面漂著两片可怜巴巴的青菜叶,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清汤寡水得让人想哭。 “这就是……英雄的待遇?”林娇玥不可置信地指著饭盒,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赵哥,我好歹也是为国立过功、为九零九所流过血的人,你们就给我吃这个?我的红烧肉呢?我的大肘子呢?” “医生嘱咐,铅中毒加上过度劳累,你现在肠胃很虚弱,只能吃清淡的流食。” “那也不能清淡成这样啊!” 林娇玥觉得自己冤枉。 晕倒那会儿,除了那点红丹粉的毒性,绝对还有一半原因是饿的。 三天三夜啊,就靠几口凉水和硬得能砸核桃的乾粮吊著,哪怕是铁打的胃也得造反。 现在好不容易醒了,肚子里那点馋虫全勾上来了,偏偏还得遭这罪。 “我想吃肉。” 林娇玥眼珠子一转,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几分平日里哄林鸿生的娇憨,“赵哥,你想啊,那铅是什么?重金属。重金属怎么排?得靠蛋白质结合啊!光喝这稀饭,我这身体哪有力气排毒?” 这套歪理邪说如果是宋思明听了,估计得当场拿笔算算化学方程式。但赵铁柱是个粗人,他只听大夫的。 “不行。那什么蛋白排毒我听不懂,排毒是大夫的事,你的胃现在受不了油腻。” 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赵铁柱板著那张黑脸,把搪瓷缸子往前递了递,动作却很轻,怕碰到她手上的伤:“张局长交代了,这几天你就是想吃龙肉,也得等大夫点头。先喝粥,张嘴。” 林娇玥绝望了。 她看著这个油盐不进的铁汉子,认命地张开嘴,像只待哺的雏鸟,一口一口咽下那没滋没味的小米汤。 喝完最后一口,赵铁柱掏出一块手帕,粗手笨脚地在她嘴角擦了一下,力度没控制好,蹭得林娇玥皮疼。 “赵哥,你这手劲儿是擦枪呢?”林娇玥呲牙咧嘴。 赵铁柱动作一僵,黑红的脸上透出一股窘迫,赶紧收回手,把缸子放到床头柜上,转身就要出去:“我去打水。” 这就是赵铁柱,杀敌是一把好手,让他伺候人,简直比让他绣花还难受。 门刚关上,林娇玥就嘆了口气,想换个姿势躺著。结果刚一动,肚子那股坠胀感就来了。 生理需求。 她下意识想掀被子,两只“棒槌”手往被子上一搭——滑了。 这一瞬间,林娇玥体会到了什么叫“生活不能自理”。手指头分不开,连抓握都做不到,別说解裤子,就是把被子掀开都费劲。 一种巨大的、无力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在前世,她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在这个年代,她是能手搓雷达、炼钢造炮的林工。可现在,她连上个厕所都得求人。 门又开了。 进来的不是赵铁柱,而是一个剪著齐耳短髮、脸蛋圆圆的小姑娘,穿著一身蓝色布衣,看著也就十八九岁。 “林工,我是张局长派来的,田小草。”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透著股利索劲儿,“赵连长说他不方便,以后这几天您的贴身事儿,我来管。” 林娇玥看著这救星,差点没哭出来。 “快,扶我去厕所。” …… 第125章 劳碌命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劳碌命 从小小的卫生间出来,林娇玥觉得自己半辈子的脸都丟尽了。 虽说都是女同志,但被別人像伺候婴儿一样把尿、提裤子,那种滋味儿,简直比这几天熬大夜还让人崩溃。 田小草倒是手脚麻利,把林娇玥扶回床上,又细心地给她掖好被子角。 “林工,您这手可金贵了,千万別乱动。”田小草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床头柜,一边压低声音嘀咕,语气里满是崇拜,“刚才赵连长在走廊里训人呢,说谁要是敢在您面前提工作,就把谁扔出去。您可是咱们的大功臣。” 林娇玥苦笑一声,举起那双裹满纱布的手看了看。 这里面每一层纱布下,都是溃烂的皮肉。那种钻心的痒和刺痛时不时地往骨头缝里钻,提醒著她之前那三天到底干了什么不要命的疯事儿。 “金贵个屁。”林娇玥嘟囔了一句,把手无力地垂在被子上,“就是个劳碌命,閒下来反倒浑身疼。” 她往枕头上一靠,脑子里又开始习惯性的转了起来。 “小田,你知道所里现在什么情况吗?那个天线的数据覆核……” 田小草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惊恐: “別別別!林工您饶了我吧!赵连长那是真敢扔人啊!这是红线,我要是敢跟您聊半个字的公事,我就得背处分滚蛋。” “嘿,这赵木头,还搞消息封锁这一套。” 林娇玥心里那个急啊,像是有猫爪子在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雷达的天线是刮出来了,但这只是第一步。后续的精密装配、馈源的微调、波导管的无缝连接,那都是失之毫釐谬以千里的细致活儿。 宋思明虽然脑子好使,但在动手能力上跟她比还是差了点火候。还有唐逸林那老头,脾气急躁,万一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周清源吵起来,这进度还得拖。 前线等不起啊。 只要一闭眼,她就能想起歷史书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染著血的伤亡数字。 敌军的b-29轰炸机在天上就像是无法无天的禿鷲,咱们的战士在地上只能用血肉之躯硬扛,用步枪去打飞机。这款火控雷达要是早一天送上去,就能少死好些人。 “小田,你就跟我说一句,唐所长他们回去了吗?”林娇玥不死心,换了个迂迴的问法。 田小草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眼门口,確定那几道像门神一样的影子没动静,才凑过来,用气音说道: “回去了,昨天一大早就都跟著宋工——就是那个戴眼镜、看著斯斯文文的同志,一起回所里抢进度去了。说是哪怕拼了命也要把剩下的活儿干完,绝不能让您的血白流。” 听到这话,林娇玥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宋思明这小子,关键时刻还真能扛事儿。只要这帮人都拧成一股绳沉下心来搞技术,这事儿也基本上就稳了。 “唉……” 林娇玥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百无聊赖地盯著天花板上那块斑驳的水渍发呆。 这人啊,就是贱。忙的时候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长在车间里;这一閒下来,浑身哪哪都不对劲。特別是现在还受著伤,那种脆弱感就会被无限放大,像潮水一样把人淹没。 想家。 特別想。 想娘做的糖醋小排,酸甜適口,肉烂脱骨;想爹那咋咋呼呼、要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的宠溺劲儿。 也不知道她留下的那些物资爹娘吃完了没有?来了京市快三个月了,因为保密条例,就给他们寄过一次包裹。反倒是她,陆陆续续收了两三次爹娘寄来的东西,连袜子都给她寄了厚厚一打。 在车间里没日没夜干活的时候,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跟死神赛跑,顾不上想这些。现在躺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四周白得让人发慌,那种委屈感就跟这手上的痛一样,丝丝拉拉地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这破手,什么时候能好啊,我想拿筷子吃肉……我想吃红烧肉,想吃大肘子,哪怕给我个肉包子也行啊……” 林娇玥有些烦躁地用裹著纱布的手背,笨拙地蹭了蹭发痒的鼻子。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赵铁柱那標誌性的、带著杀气的低沉嗓音响起,像是在拦什么人。 “站住!这里是特级特护病房,军事重地!出示证件和探视批条!” “批条?老子看闺女还要批条?我是她爹!你快让开!” 紧接著,一个带著哭腔的女声也急切的响了起来:“別拦著我们!我的囡囡在里面……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见女儿!” 这声音太熟悉了,那是爹娘特有的嗓音,只是此刻这声音里夹杂著掩饰不住的颤抖和焦躁。 林娇玥原本还要死不活地瘫在床上,听见这一嗓子,眼皮猛地一跳,那股子虚弱劲儿瞬间散了一半。 她费劲地扭过头,衝著门口喊了一嗓子:“赵哥!別拦著!那是我爹娘!让我爹娘进来!” 这一声虽然因为虚弱而不大,但门口那像铁塔一样堵著的赵铁柱耳朵尖,听得真切。他犹豫了一下,看著眼前这对头髮凌乱、眼底青黑的中年夫妇。 男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像头护犊子的老狮子;被他护在身后的女人,脸色煞白,眼睛肿得像核桃。 “这也是为了林工的安全……”赵铁柱看著两人那颤抖的手,那颗坚硬的心终究是软了一下,身体侧开了一条缝,“进吧。” 话音未落,两个人影就像一阵旋风似的冲了进来。 直到衝到病床前,看见林娇玥那被纱布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双手,两个人的脚像是被钉子钉住了,猛地剎住。 病房里很安静。 林鸿生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原本那一肚子要骂娘的话,在看到林娇玥那张比床单还白的脸,还有那双不成样子的手时,全都卡在了喉咙眼里。 苏婉清更是像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脚下一软,直接扑到了床边。 “娇娇……” 这一声唤,颤抖得不成样子。 …… 第126章 掉金豆子的老爹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掉金豆子的老爹 苏婉清的手指都在抖。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碰碰女儿的手,指尖刚触到那粗糙的纱布,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来。眼泪无声无息地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瞬间就把床单晕开了一片湿痕。 “娘的肉啊……”苏婉清哭声撕心裂肺,“这哪是伤了手,这是在你娘心口上剜肉啊!我的娇娇,怎么能受这么大的罪……” 相比於苏婉清那决堤般的情绪,林鸿生却站在床尾,一步都没动。 他死死盯著闺女那双缠得像棒槌似的手,背在身后的手掌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那双平时精明的眼睛,此刻通红一片,满是压抑不住的心疼和某种即將爆发的悔意。 林娇玥看著老爹那副仿佛天塌了却还要硬撑著的模样,又瞅著娘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涩得发胀。 “娘,別哭啊。真不疼,这就是看著嚇人,大夫给包扎得厚实罢了。” 林娇玥努力扯出一个显得没心没肺的笑,费力地挪动身体,把脑袋往苏婉清的手掌边蹭了蹭,像只求抚摸的小猫。 “这里面肉长得快著呢,大夫都说了,过两天就能拆,到时候还是白白净净的。” “还敢骗娘!都裹成粽子了还说不疼!” 苏婉清听著女儿那虚弱还硬撑的软嗓子,眼泪更是止不住,她想摸摸女儿的脸,又怕手上的凉气冰著她。 林娇玥看著这一幕,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她想伸手去拉拉他们,可两只手都被包成了粽子,只能无奈地动了动身子。 “爹,娘,你们怎么突然来了?这……谁告诉你们的?” 苏婉清抹了一把泪,还没开口,声音先哽咽了:“昨天一大早,有个周教授把电话打到你爹厂里,只说你为了国家任务昏迷了,人在医院。你爹当时魂都嚇飞了,回到家腿都是软的。” 说到这,苏婉清红著眼瞪了自家男人一眼,毫不留情地揭短: “这一路上,他在火车上哭了好几场。一边哭一边念叨,说早知道让你遭这份罪,当初就不该放你来京市,就该把你拴在家里,做我们一辈子的乖女儿,只要平平安安的,哪怕养你一辈子也认了……” “咳!咳咳!咳咳咳!” 一直像尊雕塑似的林鸿生猛地咳嗽起来,老脸腾地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胡说!当著闺女的面瞎说什么!” 林鸿生把头別向一边,死鸭子嘴硬,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带著一股子浓浓的鼻音: “那……那是火车上烟太大!熏的!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哭?我林鸿生这辈子就没掉过几回金豆子!” “噗嗤——” 一声没忍住的笑声,突兀地在安静的病房角落里响了起来。 空气瞬间凝固。 林鸿生、苏婉清,连带著床上的林娇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角落里,田小草正捂著嘴,一张圆脸涨得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见眾人都看过来,她慌得手忙脚乱,赶紧立正站好,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 “叔……叔叔好,婶子好!我……我是组织派来照顾林工起居的勤务员,叫田小草!你们叫我小草就行。那个……我……我想起个笑话……” 田小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温馨又太搞笑了,那个看著威严的大叔嘴硬的样子,跟她在村里见过的倔老头一模一样,她实在没忍住。 “呃……那个,不是……既然叔跟婶子来了,那……那我先出去了!”田小草说著就要往门口溜。 “哎!小同志別急著走!” 苏婉清反应快,连忙叫住她。 “老林,东西!东西呢?” 林鸿生正沉浸在被揭穿的尷尬里,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老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那股端著的架子瞬间散了三分: “哎哟!光顾著衝进来瞧闺女,顺手……顺手给扔走廊门口了!”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步子急得险些把自己绊个跟头。 一直像尊石像守在门口的赵铁柱,此时已经先一步动了。 “林叔,您歇著,我来。”赵铁柱闷声说了一句,眼神里难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手一个,轻轻鬆鬆就把两个沉甸甸的麻袋拎了起来。 林鸿生赶紧上前搭把手,虽然赵铁柱力气大得惊人,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托著麻袋底,一边往屋里挪,一边还小声念叨著: “慢点,慢点,这里面有给娇娇带的细粮和补药,上面那个袋子里还有只活口,可別给挤坏了!” 活口? 屋里的田小草都愣了一下。 苏婉清见东西进了屋,利索地蹲下身子解绳扣。 “还得是赵同志手快,不然这人来人往的,再给碰坏了。” 她感激地冲赵铁柱点了点头,赵铁柱却只是僵硬地敬了个礼,又默默退回了阴影里。只是那原本冷硬的目光,在扫过这一家三口时,微微有些动容。 苏婉清手脚麻利地扒拉开麻袋口,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晒乾的红枣、核桃,还有一袋子精细的小米。 她在一堆乾货和细粮中间掏了掏,费力地拎出一只被草绳捆得结结实实的老母鸡,鸡毛虽然乱了点,但那双绿豆眼还挺有神。 “这一路火车坐了快一天一夜,还要倒车。你爹怕它闷死,每到一个大站都要去给它餵口水。” 苏婉清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往外走,“娇娇你等著,娘这就去食堂找大师傅借个锅灶,现杀现燉,这可是娘特意找人换的。养了三年的老母鸡,最是补气血。” “小姑娘,麻烦你帮我带个路。” “婶子,我去吧,这事儿我熟!。” 正当苏婉清风风火火拎著鸡准备出门时,田小草快步走上前,伸手接过了苏婉清手里的鸡。 “您和叔大老远赶过来,肯定累坏了。我对这医院熟,食堂大师傅我也能说上话,保证燉得烂烂乎乎的,您留下来陪陪林工。” “哎哟,小姑娘,那真是麻烦你了。” 苏婉清也没矫情,她確实更想多看女儿几眼。 田小草拎著鸡,像阵风似的跑了,还体贴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被这一打岔,刚才那种沉重压抑的气氛散了不少。 林鸿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侷促地站在那,眼神还是不敢看闺女,生怕被闺女看穿自己那点“不值钱”的眼泪,只好假装研究墙角的暖气片。 苏婉清白了他一眼,也没再继续揭短。她转过身,像变戏法一样,从麻袋最深处掏出一个掉漆的小铁皮盒子。 盖子一掀,一股浓郁的、带著猪油香气的甜味儿瞬间飘了出来。 几块酥得掉渣的桃酥,整整齐齐码在里面,上面还撒著几粒黑芝麻,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来,娇娇,”苏婉清捏起一块,小心地用手托著碎渣,递到女儿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鸡汤还得费些功夫,先吃点这个垫垫。这是你爹特意给你买的,知道你最好这一口。” 林娇玥看著那个铁盒子,又看了看站在墙角假装研究暖气片、实则一直用余光偷瞄这边的老爹。 她微微张嘴,咬了一小口。 “咔嚓。” 酥脆掉渣,猪油混合著糖霜的香气在舌尖炸开,那种浓烈、纯粹、不加任何掩饰的甜味,顺著喉咙一直流进了胃里。 甜。 那是真甜啊! 林娇玥嚼著那块桃酥,视线突然就模糊了。她想,哪怕是为了守住这份甜、为了守护这份甜而奔赴前线的战士们。这双手,伤得值。 第127章 够不著的夜,打不穿的皮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够不著的夜,打不穿的皮 此刻,远在后方医院病床上的林娇玥並不知道,她甚至愿意用命去保护的那些可爱的战士们,正在经歷一场怎样的炼狱。 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白天那场仗打得太漂亮,f-80凌空解体的火球还在大伙脑子里转悠。可敌人没给志愿军留出哪怕喘口气的功夫,报復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也要狠毒得多。 入夜后的朝鲜北部山区,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度。 高炮阵地旁的掩体里,高建国摘下手套,哈出一口浓稠的白气,用满是老茧的手掌在那门刚立了大功的37炮炮管上反覆摩挲,动作轻柔,恨不得亲上一口。 “老陈,你说这玩意儿神不神?” 高建国一屁股坐在覆盖著偽装网的弹药箱上,手里捏著块冻得硬邦邦的黑土豆。嘎嘣咬一口。 “白天那架f-80,那是真叫一个脆。『咣』的一梭子过去,就像铁锤砸鸡蛋,直接凌空开花。你是没见二营长那眼神,恨不得管我叫爹。” 他嚼得腮帮子鼓起,眉飞色舞:“回去必须赖著林工吃三天红烧肉,少一顿我都不走。” 战壕阴影里,陈默正在擦拭步枪。他动作没停,甚至没抬头,冷冰冰地泼了一盆凉水:“肉能不能吃上我不清楚,但这炮管子,我看你是想用来收尸。” 高建国被噎得翻白眼:“你这人,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咱这不是刚打了胜仗吗?晦气!” “你也知道那是白天。”陈默猛地拉栓上膛,“敌军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前咱们没防空火力,他们敢低空得瑟。现在知道咱们有了硬茬子,你觉得他们还会派小飞机来送死?” 高建国愣了一下,原本有些得意的神色僵在脸上: “那派啥?难不成还能派飞碟?” 陈默没接话,他突然趴下身子,把侧脸紧紧贴在冰冷刺骨的冻土上。 一秒。两秒。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充满杀意。 这震动不对。 不是喷气机的尖啸,也不是螺旋桨的嗡鸣。地底深处传来一种沉闷、厚重的声音。就像有一万个巨型磨盘在云层上方缓缓转动,要把这片天地碾成粉末。 “全员战备!” 陈默弹射而起,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高建国,嘶吼破音: “上炮位!快!大傢伙来了!” 高建国虽然平时嘴碎爱贫,但老兵的本能让他身体比脑子快。 他连滚带爬翻上射击位,手刚摸到摇架冰冷的把手,那恐怖的轰鸣声就已经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 太响了。 整个夜空仿佛都被塞满了,四面八方全是引擎的咆哮,却看不见哪怕一点火光。 “哪儿呢?人在哪儿?!”高建国疯了似的转动方向机,他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漆黑的天幕,试图找出哪怕一点点尾焰的光亮。 然而,除了漫天的繁星和死一样的黑,什么都看不见。 此时此刻,美军远东空军的b-29“超级堡垒”编队,正像一群傲慢的死神,悬停在五千米的高空。 对於地面上没有任何雷达引导的防空火力来说,那是一个绝对安全的、神一般的领域。 领航机的增压驾驶舱內,戴维斯上校低头看著下方那片漆黑如墨的山谷。在他面前那块泛著幽绿色光芒的雷达屏幕上,微弱的波峰显示著下方有金属反应。 “这里就是白天击落史密斯的地方?” 戴维斯的声音在无线电里显得慵懒、傲慢,甚至带著几分戏謔: “一群可怜的老鼠,以为弄到了几根苏制的吹火筒就能守住天空?天真得可爱。” 他按下了通话键,语气轻鬆:“告诉投弹手,不需要精確瞄准。把这片山谷给我从头到尾犁一遍。我要让这里变成烤箱,让那帮华国人明白,有些高度,是他们永远爬不上来的。” 地面上。 “这声音……是大傢伙!绝对是大傢伙!”二营长也从坑道里冲了出来,听著头顶那恐怖的压迫感,脸色煞白如纸,“听这动静,起码有一个中队!是那帮『空中列车』(b-29)!这是来报仇的!” “打啊!老高!你他娘的倒是开炮啊!”二营长急得大吼,嗓子都劈了。 “往哪儿打?!我他娘的根本就看不见啊!”高建国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那轰鸣声就在头顶,像是死神的嘲笑,可他根本分不清方位。 没有雷达,没有探照灯,没有射击指挥仪。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这门白天威风八面的神炮,此刻就像个被人蒙住眼睛、塞住耳朵的壮汉。空有一身力气,却只能在黑暗里对著空气无能狂怒。 “九点钟方向,仰角六十五!听音盲射!” 陈默突然大吼,声音穿透了巨大的噪音。 他闭著眼,完全摒弃了视觉,靠著超越常人数倍的听觉天赋,在杂乱无章的引擎轰鸣中,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气流变化。 “去你妈的!” 高建国不再犹豫,猛地把摇架死死转到位,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踩进那个击发踏板里。 “咚咚咚——” 炮口瞬间喷出两米长的刺眼火舌,一串曳光弹像是红色的火链冲向夜空。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平时看著亮堂堂的曳光弹,在这漫无边际的深渊黑夜里,光芒弱得像几只垂死的萤火虫。才飞出两三千米,那微弱的光亮就被厚重的黑暗彻底吞噬了,根本照不亮那个庞然大物。 “再高点!再高点啊!”高建国嘶吼著,恨不得飞上去把炮弹用手推进敌人的机肚子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波盲射落空时, 一直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天空的陈默,瞳孔猛地一缩。 “中了!” 在高倍望远镜微弱的视野里,他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一幕。 高建国心头狂喜:“打著了?!打下来没有?!” 可下一秒,他的心彻底凉了半截,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漆黑的空中確实爆出了一团小小的火花,那是37毫米高爆弹引信被触发炸开的亮光。借著这一瞬间如同鬼火般的微光,他们终於看清了那个怪物的真容—— 巨大的银色机翼,庞大得像一座飞行的钢铁堡垒。 炮弹確实打中了,但也仅仅是“打中”了。 那足以撕碎f-80战斗机的弹头,撞在b-29厚实得令人髮指的机腹装甲上,就像是有人往铁板上扔了个摔炮。 除了把那银色的机腹蒙皮炸黑了一块,根本没有击穿內部的油箱,更別提引爆引擎! 那个大傢伙在空中稍微颤了一下,连烟都没冒,甚至连航向都没偏,继续平稳地、傲慢地向前飞行。 驾驶舱里,戴维斯上校只是感觉座位底下轻轻震了一下。他扫了一眼仪錶盘,嗤笑一声: “看来有只虫子跳得挺高。別管它,给他们加点热。” …… 第128章 泣血急电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泣血急电 “操!!” 高建国眼珠子都要瞪裂了,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炮盾上,“这他娘的是铁王八吗?这都啃不动?!这可是林工给的特种钢弹芯啊!” 37炮打低空战斗机是神器,可面对五千米高空、皮糙肉厚的战略轰炸机,这就是拿小石子砸大象——够得著未必打得穿,打得穿未必打得死! 没等高建国发泄完,天空变了顏色。 b-29巨大的弹舱门像恶魔的大嘴一样缓缓张开。成百上千个黑点像下饺子一样坠落。紧接著,是一种液体在空中散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噗”声。 陈默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的眼睛猛地一缩。 “凝固汽油弹!推炮!!” 陈默的声音不再是平时的冷淡,而是炸雷般的厉吼,瞬间穿透了巨大的引擎轰鸣: “进防炮洞!!快!!!” 他整个人扑向沉重的炮架,肩膀死死顶住驻锄,青筋暴起: “別愣著!保住炮!这可是咱们保家的伙计!推啊!!” 战士们红著眼衝上来,有人拽轮,有人扛梁。 “轰——!!” 还没等炮轮转动几圈,第一枚燃烧弹就已经落地了! 就在阵地侧方不到五十米。大地剧烈颤抖,巨大的气浪夹杂著滚烫的热风,瞬间把几个战士掀得一个踉蹌,险些跪倒在地。 周围的黑夜瞬间被点燃,火海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疯狂蔓延。 “別鬆手!!”陈默被气浪震得口鼻出血,嘶吼声却盖过了爆炸声,“死也要推进去!!” 没人鬆手,更没人逃跑。 哪怕火舌已经舔到了眉毛,哪怕死神已经掐住了脖子。这群血肉之躯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地上,用肩膀、用脊樑顶著那两吨重的钢铁,在爆炸的火光中一步步后退。 在这群只有轻武器的战士眼里,这门能打下飞机的炮,比他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金贵! “进去了!再加把劲!!”高建国脚下的鞋底都被烫化了,拼了命地蹬地。 终於,隨著一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尖啸,炮身滑入掩体深处。 “轰!!” 几乎是同一秒,又一枚燃烧弹直接在洞口正前方炸开。 粘稠的火焰像海啸一样拍在洞口沙袋上,热浪瞬间卷了进来。 最后一名负责殿后推炮的小战士,因为要把露在外面的一截炮管护进去,动作慢了半拍。他甚至来不及把腿完全收回来,一股飞溅的火油就泼在了他的小腿上。 “啊——!!” 惨叫声刚起,就被陈默和高建国眼疾手快地拽进深处,死死按在地上用身体压灭火焰。 洞外是肆虐的火海,洞內是令人窒息的焦糊味。 “快救人”陈默的声音在剧烈颤抖,他的眼睛被火光映得通红,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却又瞬间蒸发。 这一夜,太漫长了。 美军的轰炸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他们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式的清除,不急不躁,把这片刚刚创造了奇蹟的阵地,变成了一片死地。 等到引擎声终於远去,这片山谷已经只剩下焦土,冒著黑烟的弹坑,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高建国满脸都是黑灰和泪痕冲刷出的沟壑。他踉踉蹌蹌地跑到炮位旁,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老陈……”高建国颤抖著手,摸著冰冷的炮管,嗓子哽咽,“咱们……咱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骂娘,只是呆呆地看著夜空,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比刚才的大火还让人窒息。 “咱们打中了,是吧?”高建国转过头,眼眶通红地看著陈默,“我听见响了,咱们明明打中了。可它为什么不掉下来?为什么连晃都不晃一下?咱们的钢不是特种钢吗?” 陈默站在一片还在冒烟的焦土上,脚下的军靴底已经被烫软了。他手里紧紧攥著一块从b-29上崩下来的蒙皮碎片——那是刚才唯一的战果,也是最大的讽刺。 碎片很厚,铝合金材质,上面只有一个浅浅的、如同指甲掐过的凹痕。 “因为咱们瞎。”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不见,抓不住。就算蒙上了,牙口也不够硬,咬不死这帮钢铁做的畜生。” 他抬起头,看著那片已经恢復寧静的夜空。那里曾是他们的猎场,现在却成了他们的坟墓。 “光靠咱们这几双肉眼,守不住这片天。林工给了我们最好的钢,但我们缺双眼睛。”陈默把那块碎片狠狠攥进手心。 高建国一拳砸在地面上,砸得泥土飞溅,嚎啕大哭:“腿短!牙软!眼瞎!真他娘的憋屈啊!!老子不服啊!!” 这是一句残酷得让人想吐血的实话。 林娇玥给了他们最好的钢,但这只是冷兵器时代的巔峰。面对已经武装到牙齿的工业怪物,他们还在用大刀长矛去对抗机枪大炮。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將肺里的硝烟味压下去。他转身,走向那个倖存下来的报话机,那是通讯班战士用身体护下来的。 “发报。” 报务员是个年轻的小战士,刚才被嚇得手还在抖,脸上全是灰:“发……发给谁?团部吗?” “不,发给京市。直接发给代號『501』。” 陈默的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下,冷峻得可怕,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著红大衣、在风雪里给他们塞人参的姑娘。 “內容呢?”报务员问。 陈默沉默了两秒,看著满地的疮痍,看著高建国那张写满不甘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气: “敌出动重型轰炸机b-29,夜间来袭,高度五千。” “我方目视瞄准失效,现有高爆弹对敌重装甲毁伤效果极差。命中未坠,阵地……尽毁。” 说到“尽毁”两个字时,陈默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隨即变得更加坚硬: “急需『天眼』破雾!急需『利齿』碎甲!” “最后一句,让他们转告林娇玥同志。”陈默抬头望向南方,那是祖国的方向,“我们不怕死。但我们不想看著战友在眼皮子底下,被那帮看不见的畜生烧成灰!请快一点。” ”再快一点……“ 第129章 剜在儿身,疼在娘心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剜在儿身,疼在娘心 当然,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林娇玥,没有天眼通,自然感应不到几千公里外前线那惨烈至极的焦土与硝烟。 她刚就著灵泉水咽下最后一口酥掉渣的桃酥,门口就传来了赵铁柱例行盘查的声音,紧接著房门被敲响。 一名戴著口罩的年轻护士走了进来,端著托盘,看了眼屋里的林家二老,语气有些迟疑: “叔,婶子,该换药了。今天……得给林工做彻底的清创。” 小护士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但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因为红丹粉毒性大,有些烂掉的腐肉没长好,得用剪刀刮掉……场面不太好看,味儿也冲。要不,您二位去外间避一避?等包好了再进来?” “没事。” 苏婉清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她转过身,给护士让开了一个身位:“我是她娘,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就在这看著。我要是不在,这孩子就是疼死,也只会咬碎牙往肚子里咽,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林鸿生没说话,只是也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他两只手背在身后,看似沉稳,可若细看,便能发现他右手正死死攥著左手的大拇指。 护士见状,理解地点了点头,没再劝。 她走到床边,放下托盘,隨后压低声音,像是在哄孩子般安抚道:“林工,局麻药水打在烂肉周围吸收效果不好,而且您刚醒,身体太虚不敢用大剂量的麻药,只能忍一忍。您放心,我动作一定轻,咱们慢慢来,哪儿疼您就喊出来,別憋著。” 林娇玥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將两只裹得像棒槌一样的手伸了出去。 隨著那一层层沾著黄水和血痂的纱布被揭开,一股浓烈的碘伏味混杂著血腥气瞬间散开。 最后的一层纱布因为已经和溃烂的伤口粘连在了一起,揭下来的时候带起了一丝血丝。 那双原本纤细白嫩的手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敢相信这是一双十七岁花季少女的手。 没有一块好肉。原本圆润粉嫩的指尖此刻红肿,手掌心是大片大片化脓的水泡,红丹粉的剧毒侵蚀了皮肉,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洼。最严重的地方,甚至能看到发白的筋膜和翻卷出来的鲜红嫩肉,像是烂熟炸裂的石榴。 苏婉清只看了一眼,身子就猛地一晃,眼眶瞬间就被泪水冲红。 “唔……” 她猛地捂住嘴別过头去,压抑的呜咽声却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嘶——” 林鸿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那张平时在生意场上舌灿莲花、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此刻像是被人用粗针麻线给缝上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他猛地转过身去,面对著冷白的墙壁,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不敢再看第二眼。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他曾发誓要护一辈子的掌上明珠啊! “林工,忍著点啊……要把这层发白的腐皮剪掉,不然新肉长不出来,这手就废了。” 护士的声音都在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她在医院见惯了伤口,但面对这样一个为了国家差点废了双手的花季少女,竟觉得手里的剪刀似有千斤重。 “咔嚓。” 细微的剪刀闭合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唔!” 儘管护士动作已经极尽轻柔,但在剪刀触碰到神经末梢极其丰富的指尖时,那种钻心的剧痛还是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全身。 林娇玥瞬间咬紧了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猛地崩起。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进脖子里,连枕头瞬间都被浸湿了一块。 原本藏在被子下的双脚,死死地扣紧了床单,脚背绷直到了极限。 “轻点……姑娘,求你轻点啊!求你了!” 苏婉清终於再也绷不住了,声音颤抖得厉害,带著浓浓的哭腔乞求道:“那是肉!那是人肉!不是木头!那是……那是我闺女的肉啊!” “婶子您別急,我轻著呢,我真轻著呢……” 护士被这一嗓子喊得眼圈也红了,手里的动作却不敢乱半分,只能一边吸著鼻子忍泪,一边维持著手的稳定:“林工是为了大家才受的这罪,我哪敢重手重脚啊。这腐肉不去,以后要是烂到骨头里,这手就真的保不住了。” 一直面壁的林鸿生猛地转过身来。他眼眶通红,脸上早已老泪纵横。 他一把將几近崩溃的妻子揽进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去看那血肉模糊的场面。 “婉清,別看了……別看。”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看著女儿痛到浑身痉挛,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叫出声,林鸿生心如刀绞。 他猛地跨前一步,直接擼起袖子,把那截粗糙有力的小臂伸过去,递到林娇玥嘴边: “娇娇!別咬嘴!疼就咬爹!使劲咬!千万別咬嘴唇,咬破了还得遭罪,爹皮厚,不怕疼!快咬著!” 林娇玥费力地睁开被汗水糊住的眼睛,看了看被爹紧紧护在怀里却仍在颤抖的娘,还有爹那截递到嘴边的手臂。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哪怕冷汗直流,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著疼痛,还是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用气音轻声安抚道: “爹,娘……你们別哭……我真的……一点都不疼……护士姐姐手巧,像是……像是蚂蚁咬似的,没事的。”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空气更沉闷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撒谎。那满头的大汗,那惨白的脸色,怎么可能不疼? 这拙劣的谎言让林鸿生的心更像是被刀搅了一样。他寧愿闺女撒泼打滚地喊疼,也不愿看她这么懂事。这分明是在挖父母的心啊! 换药的过程,对於这一家三口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每一剪刀下去,夫妻俩的身子就跟著颤一下,仿佛那一刀是剪在他们的心口上。 等重新包扎好新的纱布,小护士额头上也全是汗,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她动作利索地收拾好弯盘,临走前,对著床上的林娇玥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郑重: “林工,您是好样的。您好好养著,有什么需要隨时按铃,我们隨叫隨到。要是疼得厉害,我去申请止痛片。” 林鸿生连忙上前一步,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带著深深的感激:“姑娘,让你费心了。谢谢,谢谢。” 苏婉清再也忍不住,她踉蹌著扑到床头,却不敢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两只裹满纱布的手,隔著被子,轻轻地、虚虚地环住了女儿瘦弱的肩膀。 她將脸颊贴在林娇玥汗湿的额头上,泪水无声地滑落,渗进了女儿的髮丝里。 “娘在这,娘在这……”她语无伦次地呢喃著,像是在哄襁褓中的婴儿,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试图替女儿分担那哪怕一丝一毫的痛楚。 林娇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地陷在枕头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虚弱地点了点头,眼角终於滑落下一滴忍了许久的泪。 她在想,前线那些连亲人面都见不到、在战壕里烂了伤口的战士们,换药的时候,有人像这样抱著他们吗? …… 第130章 国家要借他的女儿一用,別哭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国家要借他的女儿一用,別哭 苏婉清刚给女儿擦洗好身子,门口突然传来了丈夫林鸿生刻意压低的嗓音: “哎!小田同志,等会儿!先別进!” “里面现在不太方便,你先在门口稍候片刻吧,这当口正收拾呢。” 门外的人显然愣了一下,脚步声急促地停住了,紧接著传来田小草脆生生又带著点歉意的回应: “哎哟,叔,那我搁门口站会儿!这汤刚出锅,还烫著呢,正好凉凉!” 屋里,苏婉清的手顿了顿,隨后手脚麻利地给林娇玥扣好病號服最后一颗扣子,指尖划过手上的纱布时,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拉过被角把女儿严严实实地盖好,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回头冲门口喊道: “老林,行了,让人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 田小草两只手端著一个硕大无比的搪瓷盆,风风火火地挤了进来。紧隨其后的林鸿生手里也稳稳托著一摞碗筷和勺子。 “来咯来咯!老火慢燉的纯正老母鸡汤来咯!” 隨著搪瓷盖子掀开,一股浓郁醇厚、霸道无比的鲜香味瞬间把之前的消毒水味冲得一乾二净。 “婶子,医生特意嘱咐了,林工现在只能吃清淡一点。我过了三遍油星,您看,这汤清亮著呢,一点都不腻!”田小草献宝似的把盆放在床头柜上,眼神亮晶晶的。 苏婉清凑过去一看。 果然,那汤色金黄透亮,表面连一颗油花都看不见,鸡肉燉得脱了骨,只剩下软烂的肉丝和醇厚的汤底。 这年头油水金贵,平时谁家燉鸡不是恨不得油越多越好,这姑娘为了娇娇,是真费了心了。 “好孩子,真是有心了。” 苏婉清拉著田小草的手,眼底全是感激。 “嗨,这算啥。” 田小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蛋红扑扑的,心疼的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娇玥。 “比起林工受的罪,我这就是跑个腿。要不是我不懂技术,我都想替林工把那些红丹粉给吞了!” 苏婉清眼角一酸,怕在孩子面前失態,连忙转过身去,用微微颤抖的手盛了一小碗鸡汤。 田小草是个极有眼力见儿的姑娘,见状也明白人家一家三口经歷了这番惊嚇,肯定有无数体己话要说,自己个外人杵在这儿,倒是让人家父母放不开手脚。 於是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掛著懂事的笑,压低声音说道: “那婶子,叔,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我就在走廊口候著,您有什么事喊一嗓子,我隨叫隨到。” “哎,好孩子,你也累坏了,快去歇歇脚,这儿有我们呢。”苏婉清连忙应了一声,目光里透著慈爱,感激地看著这个手脚麻利的小姑娘。 林鸿生也温和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有劳小田同志了。回头等你林工好了,叔请你去吃东来顺的涮羊肉。” 田小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没忘贴心地把房门给带严实了。 屋內,只剩下勺子碰到瓷碗的轻微脆响。 苏婉清坐在床沿,用勺子轻轻搅动,吹到不烫了,才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娇玥嘴边。 “来,娇娇,喝点汤。先把身子骨暖过来,才有力气长肉。” 林娇玥乖乖张嘴。一口温热的鸡汤滑进喉咙,没有丝毫油腻,只有纯粹的鲜甜。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这碗热汤的滋润下,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好喝。” 林娇玥咽下一口,感觉五臟六腑都暖和了起来,连指尖那种钻心的疼仿佛都淡了一些。 “好喝就多喝点。” 苏婉清勺子送得更勤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你手好了,娘给你做糖醋小排,做松鼠桂鱼,把你馋的那些都补上。咱们这次不走了,就在京市多陪陪你。我和你爹商量好了,就在这附近租个小院子……” “嗯。” 林娇玥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意。 然而,这温馨的时刻还没维持多久,门外再次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篤、篤”。 敲门声很短促,甚至没等里面人应声,门就被推开了。 张局长打前头大步走了进来,而在他身后,竟然跟著一脸鬍子拉碴、眼窝深陷的宋思明。 林娇玥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的宋思明,简直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满身都是浓烈的菸草味和几天没洗澡的酸汗味。 他那双眼睛红得嚇人,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透著一股濒临崩溃的颓丧和焦躁。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林鸿生和苏婉清本能地站了起来,刚想寒暄,却发现这两位领导的脸色难看至极,甚至连基本的社交微笑都挤不出来。 特別是后面跟著的宋思明,他的目光一触碰到林娇玥那双裹满纱布的手,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颤抖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挣扎,还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张局?思明?……” 林娇玥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按照计划,宋思明现在应该在车间里负责总装,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除非……出大事了。 张局长一进门,目光扫过病床旁那对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看著苏婉清手里还端著的那半碗鸡汤,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快步走上前,主动握住林鸿生的手,那双常年握笔和枪的手,此刻竟然冰凉且微颤。 “你们是娇玥的父母吧?我是兵工总局的老张。老弟,弟妹……我对不住你们。” 林鸿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手被对方这么一握,心就凉了半截。 “领导,您这是……” “娇玥是国家的栋樑,更是国家的功臣,我们本该让她好好养伤,可是……” 张局长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侧过身指著身后那个摇摇欲坠的年轻人。 “这是宋思明,我们所里的技术骨干。实不相瞒,前线情况紧急,出了大乱子。我们……有点急事,必须跟林娇玥同志商量一下。就十分钟……不,五分钟!” “哪怕只有五分钟,也得让她拿个主意,不然这一关,我们过不去了。” 苏婉清端著汤碗的手猛地一颤,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死寂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婉清……” 林鸿生轻轻喊了她一声,手掌扶住了妻子的肩膀,掌心温热却也在微微颤抖。 他盯著这位自称“老张”的领导。两个男人对视著。 林鸿生在商场沉浮半生,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就像是赌徒输红了眼,走投无路之下准备孤注一掷的眼神,那背后……是人命关天。 国家要借他的女儿一用。在这个闺女连筷子都拿不起来的时候。 林鸿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知道,这碗鸡汤,註定是喝不完了。 “婉清。”林鸿生的声音沉稳得有些可怕,“咱们出去给孩子打壶热水吧。这汤有点凉了,等谈完了,咱们再热。” 苏婉清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护在床头,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林鸿生那只温热的大手却死死捏了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生疼。 苏婉清抬头,撞进丈夫那双隱忍又通红的眼睛里,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化作一声压抑的哽咽。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著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动作轻柔得有些发僵地把那碗没喝完的鸡汤放在床头柜上,又细致地替女儿掖了掖被角。 “娇娇,那娘……先出去。”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带著浓浓的鼻音,却努力维持著平静。 说完,她甚至没有勇气再看女儿一眼,也没有看那位局长,只是低著头,抓著林鸿生的胳膊,快步向门口走去,背影显得格外仓皇。 隨著房门被林鸿生从外面轻轻关上,隔绝了苏婉清压抑的哭声,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出什么事了?” …… 第131章 你以命填火海,我以残躯造「天眼」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你以命填火海,我以残躯造「天眼」 林娇玥也不顾手疼,挣扎著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盯著宋思明, “宋思明,別在那哭丧著脸!如果不是雷达总装彻底失败,你不会来见我。说!到底卡哪儿了?!” 宋思明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看她的眼睛,低著头,他看著林娇玥那双裹得像棒槌一样的双手,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林工……我对不起你。” “我问你卡哪儿了!”林娇玥厉声喝道,牵动了肺部的伤,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张局长看不下去了,一步跨上前,替他说了出来:“卡在波束稳定的伺服系统上了。我们低估了高炮后坐力的影响。或者说,我们低估了那种震动的破坏力。” “震动?”林娇玥眉头紧锁,“怎么可能?地脚螺栓加固了吗?” “加固了!哪怕焊死在水泥台上都没用!” 宋思明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和汗水混合的污渍,情绪瞬间崩溃,“静態测试完美无缺,可是一旦跟37高炮联动,炮身连续开火產生的巨大后坐力,会导致雷达底座发生微米级的共振位移!林工,哪怕只有几毫米的震动,放大到五千米的高空,那就是几十米的误差啊!雷达波束一直在抖,根本锁不住目標!” 宋思明抓著自己的头髮,痛苦地嘶吼:“唐老、何老,还有秦工他们,这几天没合眼,像疯了一样试了十几种机械减震方案!加弹簧、加液压油、甚至加了两吨重的铸铁配重……都不行!都不行啊!机械结构的物理惯性太大了,根本跟不上高炮那每分钟一百多发的震动频率!这是物理层面的死结!” 林娇玥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飞速运转。残存的眩晕感像针扎一样刺痛著太阳穴,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行换来片刻的清明。 仅仅几秒钟,她就做出了判断。 “既然机械的路子走死了,那就別硬撞南墙。” 林娇玥几乎是脱口而出,“机械有惯性,但电子信號没有。这需要设计一套前馈电路,把震动参数转化成电流波动,让雷达波束反向偏转,去『抵消』那个该死的机械震动。” “我知道!唐老他们也知道这是唯一的路!”宋思明哭喊著,“可是……可是那种级別的非线性补偿算法,除了你,全国没人能在短时间內写出来並转化成电路逻辑!何泽华教授说,给她一个月,她能推导出来;唐老说,给他半个月,他能改机械结构硬抗。” 说到这,宋思明突然哽住了。 病房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张局长的手一直在大衣口袋里颤抖。他缓缓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那纸张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浸透了,边缘都有些烂了。 他把电报纸展开,然后轻轻放在了林娇玥的被子上。 “娇玥啊……”张局长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前线,给不了那半个月了。” “这是半小时前才译出的,但其实……是一封因为前线通讯中断而迟到了整整两天的绝密电报。” 张局长的声音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美军似乎察觉到了我们防空火力的威胁,b-29轰炸机群改变了战术,开始进行高空夜间盲炸。我们的战士……在看不见的黑夜里,被炸得抬不起头。高建国他们的炮位……在前天夜里,就已经被凝固汽油弹覆盖了。” “什么?!”林娇玥的脑子“轰”的一声,眼前瞬间一黑。 高建国那张憨笑著要吃红烧肉的脸,陈默那双沉默冷峻的眼,以及成百上千个像他们一样鲜活、年轻的脸庞,却只能在绝望中以血肉之躯硬抗钢铁的战士们,仿佛瞬间被火光吞噬。 “炮是保住了,是用命换回来的。”张局长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著满是沟壑的脸颊流下,“为了在火海里抢出那门炮,不让它被烧毁,十几名战士衝进火海去推炮车……牺牲了七个。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三个只有十八岁的小战士,被凝固汽油弹粘上……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张局长指著电报的手指在剧烈颤抖,amp;amp;quot;最后……最后只在灰烬里,找到了几颗烧黑的铜扣子。” “电报里最后一句话说……”张局长哽咽难言,指著电报最后一行,怎么也读不下去了。 林娇玥低下头,视线模糊地看著那行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她的心口: 【若无天眼,我部唯有以命填火海,直至最后一人。】 “他们问我们,除了牺牲,还有没有別的办法能把飞机打下来?林工,这雷达……到底还有没有救?”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宋思明压抑的抽泣声。 那些享誉国內外的专家大拿们,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时间——这该死的时间,站在了死神那一边。在这个没有计算机、没有晶片的年代,想要在几天內解决这种世界级的数学难题,无异於痴人说梦。 除非,有奇蹟。 林娇玥看著那封电报,看著跪在地上的宋思明,又看了看自己那双裹得像棒槌一样、连拿笔都做不到的残废双手。 剧烈的疼痛从指尖传来,那是红丹粉侵蚀后的余毒,每一秒都在提醒她,她是个连厕所都上不了的废人。 可是,前线的火,已经烧到了她的病床前。那几颗烧黑的铜扣子,仿佛就在她眼前晃动。 那碗还没喝完的鸡汤,此刻已经凉透了。就像那些战士们在雪原上的体温。 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和悲凉,从林娇玥的胸腔里炸开,直衝天灵盖。 “別哭了。” 林娇玥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冷静,像是暴风雪来临前的低压。 她咬著牙,用手肘死死撑著床板,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呃……” 钻心的疼痛让她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但她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出鞘的刀,要把这令人绝望的困局劈开。 “宋思明,你是死的吗?扶我起来。” “林工?” 宋思明愣住了,满脸泪痕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你要干什么?你的手……” “我说,扶我起来,回所里!” 林娇玥低吼道,声音里带著血气,“手废了又怎么样?我的脑子还在!嘴还在!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雷达就必须造出来!”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如电,死死盯著宋思明: “这该死的震动……既然机器抗不住,那就用数学去把它抹平!宋思明,你是学数学的,听过『递推最小二乘法』的变种吗?“ 宋思明茫然地摇头,那是几十年后才会在自適应控制领域普及的高阶算法,现在的教科书上根本没有。 “没听过没关係,我念,你写!” 林娇玥深吸一口气,那双杏眼中燃烧著两团疯狂的火焰,仿佛这一刻,她不再是一个病人,而是一台精密的人形计算机。 “不需要推导一个月!今晚之前,老子就要把那个该死的算法搞定!我要让那帮美国佬知道——” 林娇玥几乎是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咱们华国人的命,不是那么好拿的!” …… 第132章 灵泉开掛赴征程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灵泉开掛赴征程 “轮椅。” 林娇玥的声音不大,带著股子虚气。 宋思明听到这话猛地一愣,张著嘴半天没动静,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刚才不还说要算数学题吗?怎么突然就要轮椅了? “怎么?耳朵也被炮火震聋了?” 林娇玥狠狠皱起眉头,那种因为铅中毒带来的眩晕感让她脾气见长,太阳穴突突直跳,“我说,去弄把轮椅来。我的腿没断,但我的肺现在不想走路,我的手也推不动这身子骨。你去借也好,抢也罢,十分钟內我要见到东西。” “不是……林工,医生说你这必须臥床……”宋思明结结巴巴地想要反驳,看著林娇玥那张比床单还白的脸,心都在发颤。 “让她去。” 张局长沉著脸打断了宋思明的废话。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瘦得像纸片、眼神却亮得嚇人的小姑娘,转头衝著门外的警卫喊道: “去骨科,推最好的轮椅来!加上厚坐垫!” 警卫员赵铁柱虽然是根木头,但执行力是顶级的,他复杂的看了一眼林娇玥,转身就跑,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 林娇玥把身子往后靠了靠,那种噁心想吐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铅这东西真不是好玩意儿,入了脑子,就像是在精密齿轮里倒了一把沙子,转得生涩,还疼。 她现在这脑子,要想处理那种庞大复杂的非线性算法,跟老牛拉破车没区別。 得开个掛。 她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眼巴巴瞅著的田小草,又看了看屋里这两个大男人,心里有了计较。 “张局,麻烦您个事儿。”林娇玥吸了口气,儘量让自己语气平稳,“去把我爹娘喊进来。我这身病號服穿不出去,身上全是药味,让我娘帮我换身衣裳,再收拾收拾。你们……毕竟不太方便。” 这话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张局长没多想,这年头男女大防还在,虽然事急从权,但让两个大老爷们看著人家姑娘换衣服確实不像话。 更何况,这一去,不知道又是几天几夜的熬命,让父母再看一眼,也是应当的。 “行,我们在走廊等著。娇玥,你……动作慢点,別扯著伤口。” 张局长说完,声音竟有些沙哑,他不想让林娇玥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拽起还想赖在这儿懺悔的宋思明就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 门刚关严实,早就等在外面的林鸿生和苏婉清就推门进来了。 老两口一直在门口守著,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一看闺女这还要挣扎著起来,苏婉清的眼泪又要往下掉,捂著嘴就要哭出声,却被林鸿生一把拦住。 知女莫若父,老林一看闺女这架势,那双虽然虚弱却依然倔强的眼睛,就知道劝不住。 这丫头,骨子里比谁都硬。 “別哭了,省点力气给孩子办事。” 林鸿生虽然眼圈也是红的,但手底下利索,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视线与女儿齐平,“娇娇,真要去?能不能……缓一缓?” 林娇玥看著父亲鬢角那几根似乎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白髮,心里一酸,但语气却无比坚定: “爹,我不去,前面的战士就得死。那些只有十八九岁的孩子,甚至比我还小(按灵魂年龄算),就得用肉身去填火海。我是造武器的,我造的东西要是护不住他们,我这条命留著也没脸。” 林鸿生身子震了震,重重点了点头,没再废话。 “爹,帮我把桌上那个空著的水壶拿过来。”林娇玥忍著痛,用裹满纱布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 林鸿生愣了一下,但这会儿闺女说啥就是啥,他两步跨过去,抄起那个军用水壶递到了女儿手里。 屋里没有外人,只有这世上唯一知道她最大秘密、视她如珠如宝的两个人。 林娇玥也不避讳,心念微动。 一股只有她能感应到的空间波动闪过,空气中仿佛瞬间多了一丝清甜的气息。灵泉水凭空出现,瞬间注满了水壶,清澈透亮,不起一丝波澜。 苏婉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见门关得严实,又看了看窗帘也拉著,这才鬆了口气,却还是紧张地压低了声音,带著哭腔:“慢点喝,別呛著。” 林娇玥像条缺水的鱼,顾不上什么仪態,大口大口地吞咽。 “咕咚、咕咚……” 那股清冽甘甜的水流顺著食道滑下去,不像药,倒像是一股带著凉意的电流。 所过之处,那种沉重滯涩的钝痛感迅速消退。 本来昏昏沉沉、像是蒙了一层毛玻璃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清明透亮。那些乱成一团麻线的数据、公式、电路图,在脑海里自动归位,变得清晰可辨。 就像是生锈的发动机重新注满了顶级的航空润滑油,齿轮咬合,轰然运转! “呼……” 林娇玥长出了一口气,眼底的那层浑浊散得乾乾净净。 她晃了晃手里已经空了的水壶,將里面重新注满水。 看著一脸担忧的爹娘,扯出一个让这二老宽心的笑容,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只有家人才懂的底气: “爹,娘,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只要有这水吊著,哪怕是阎王爷来了,也收不走我这条命。这点铅毒,还要不了我的命,我肯定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吃涮羊肉。” 林鸿生看著女儿迅速恢復了血色的脸,悬著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眼眶发热地点点头: “好,好!有这宝贝护身就好!爹信你!咱们林家的闺女,命硬!” 林娇玥把杯子递给父亲,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娘,帮我把那件深枣红色的大衣拿来,要厚实点的。外头冷,我不能再著凉了。还有,我要体面点去见那些老头子。” 苏婉清擦了把泪,也不再磨嘰,一边手脚麻利地用大衣给女儿包起来 、裹围巾,一边低声念叨,声音里全是心疼: “你就作吧,你就仗著我和你爹心疼你。那地方全是些大老爷们抽菸,乌烟瘴气的,你这肺刚好点,又要去遭罪……” “行了行了,孩子是去干大事的,別念叨了。” 林鸿生帮著把扣子扣好,看著闺女被裹成了一个红彤彤的蚕宝宝,心里既骄傲又酸涩。 他搓了搓手,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包著的东西,塞进林娇玥的大衣口袋里。 “这是你之前给我和你娘留的巧克力,要是脑子累了,就啃一口。听说这就跟那时候抽大烟似的,提神。” 林娇玥心里一暖,用缠满纱布的手肘蹭了蹭亲爹的胳膊,像小孩子撒娇一样: “知道了。爹,娘,你们別在这乾耗著。招待所那边张局长肯定都安排好了,有暖气,你们去睡一觉。等我把那个该死的震动解决了,回来陪你们吃涮羊肉。” …… 第133章 国家徵用了你的女儿,也会替她尽孝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国家徵用了你的女儿,也会替她尽孝 正说著,门被敲响了。 “林工,轮椅借来了。” 赵铁柱闷闷的声音传进来,带著一丝急促。 林娇玥给爹娘使了个眼色,整个人瞬间变得严肃。 “进来!” 门开了,赵铁柱推著一辆明显是新擦出来的轮椅,座位上还垫了一层被褥。田小草跟在后面,手里提著输液瓶和备用的毛毯,一脸的如临大敌。 赵铁柱走上前,也没多话,甚至没让林鸿生搭手。这个像铁塔一样的汉子弯下腰,极其小心地避开了她缠满纱布的双手,稳稳噹噹地把林娇玥抱起来,轻轻放在轮椅上。 田小草立马就把毯子盖了上去,严严实实地掖好边角,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走廊里,张局长正在抽菸,看见这一家子出来,立马把烟掐了。 “林老弟,弟妹。” 张局长走到林鸿生面前,语气里带著十二分的敬重,甚至还有一丝歉疚。 “招待所就在隔壁街,特意批的干部房,暖气烧得旺。我安排警卫员送你们过去。饭菜也会按时送去。你们安心住著,要是……要是娇玥这边忙完了,我第一时间派车接你们过来。”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国家现在不得不徵用你们的女儿去拼命,但国家也会替她向二老尽孝。 林鸿生摆了摆手,那一身的精明散得乾乾净净,只剩下身为父亲即將送女儿上战场的沉重与大义。 他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神色坚毅的女儿,又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局长。 忽然,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张局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张局长都晃了一下。 “张领导,我闺女这双手,是给国家做细活的。现在手废了,脑子还在。我就一个要求……“ 林鸿生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 ”別让她饿著,別让她冻著。剩下的……隨她去折腾!只要能让前线的战士少死几个,就算把这把骨头熬干了,也是我们老林家的光荣!” 说完,林鸿生猛地转过身,拉过还在抹眼泪、不忍心看女儿的苏婉清,头也不回地朝楼梯口走去。 那背影挺得笔直,像是怕一回头,看到轮椅上那个红色的身影,就再也捨不得迈步,再也硬不起心肠。 林娇玥看著父母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听著那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种属於女儿的柔情瞬间收敛进心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面对万丈深渊也敢横刀立马的决绝。 就在张局长准备挥手让人抬轮椅下楼的时候,林娇玥像是想起了什么。 “小草,把桌上那个军用水壶带上。” 林娇玥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隨口吩咐了一句日常琐事。 一直红著眼圈站在角落的田小草立马擦了把泪,脆生生地应道:“哎!拿著呢林工!” 见那壶救命的水被田小草稳稳拿在手里,林娇玥没再多说什么,甚至连眼神都没在那水壶上多停留一秒,仿佛那就是壶普通的凉白开。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张局长、宋思明、赵铁柱。 “走吧。去九零九所。” …… 西郊,九零九所。 会议室里菸灰缸早就堆成了小山,满地的草稿纸,几块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力学公式,又被擦得乱七八糟。 唐逸林头髮乱得像鸡窝,眼里的红血丝像是要渗出血来,他正对著一张机械结构图,拍著桌子咆哮: “加重?还能怎么加?再加两吨配重,那高炮还能动吗?那是打飞机的,不是当碉堡用的!我们要的是灵活性,不是造个铁王八!” 旁边,秦卫东一脸死灰,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半截粉笔,嗓子都哑了: “那你说怎么办?啊?你告诉我怎么办!液压缓衝已经到了极限,那0.03毫米的震动就是消不掉!只要炮一响,波束就跟著跳,这物理定律它不听指挥啊!” “那就改电子管!提高响应速度!硬的不行来软的!” “你放屁!国產电子管的底子你不知道?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热噪声都压不住,还想搞毫秒级的动態补偿?” 一屋子顶尖专家,这会儿跟菜市场吵架的大妈没两样,全是火气,也全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寒风倒灌,因为门口站著一堵墙——赵铁柱。 他面无表情的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轮椅。 原本嘈杂得像开锅一样的会议室,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没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那个裹著毛毯、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上。 林娇玥脸色苍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没有多少血色。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儿,双手虽然裹在毯子里看不见,但那种虚弱感肉眼可见。 周清源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他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杂音,眼睛瞬间瞪圆了,满是不可置信: “小林?!你怎么……你怎么这个样子就来了?” 何泽华看著轮椅上那个瘦得像纸片一样的姑娘,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秦卫东眼神里全是心疼和愧疚——他们这一屋子大老爷们没搞定,最后竟然逼得一个重伤的小姑娘坐著轮椅来救场! 唐逸林反应最快,图纸一扔就大步冲了过来,嘴唇都在颤抖,眼眶瞬间通红: “娇娇丫头?你……你……” 唐逸林声音发颤,想去扶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口,手悬在半空直哆嗦。 “胡闹!简直是胡闹!看你这脸白的,还要不要命了?赵铁柱!谁让你把她弄来的?快送回去!要是这棵独苗苗身体垮了,那就是天塌的大事!” “老唐说得对!赶紧回去!” 周清源也冲了过来,眼圈泛红,语气里带著父亲般的严厉与爱护。 “这里有我们这帮老骨头顶著,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我们高个子顶著,轮不到你个伤患来拼命!” 林娇玥看著这群围在身边、平日里在学术界呼风唤雨,此刻却一个个红著眼眶、真心实意赶她走的长辈们,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但她微微摇了摇头,额头上其实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她看著唐逸林和周清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坚定的苦笑: “各位老师,我也想安心养伤,可前线的电报一封接一封,那是拿命写的电报啊。如果不把这难题解了,咱们谁能睡得著?谁敢睡?”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犀利: “既然机械的路走死了,既然物理定律撞了墙,那不如……听听我的想法?” 唐逸林张了张嘴,看著她那双虽然虚弱却异常明亮的眼睛——那里面燃烧著一团名为“信念”的火。 周清源偏过头去,悄悄抹了一把眼角。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几声沉重的嘆息。 “好……好。” 唐逸林声音沙哑,原本想要阻拦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侧过身。 “既然来了,就听你的。但你坐著,不许动!要是难受了必须马上说!” “好……” …… 第134章 这道题解不出来:烈士陵园见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这道题解不出来:烈士陵园见 林娇玥感激地看了眾位老人一眼,隨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轮椅扶手,示意赵铁柱把自己推到最中间的那块黑板前。 轮椅压过满地的废纸,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甚至有些潦草的力学公式,那是秦卫东两天没合眼的心血。 “小草,麻烦你,帮我把这上面的东西清一下。我想借用这块板子。”林娇玥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来擦!”秦卫东抢过板擦,也没管那些数据多宝贵,三下五除二擦得乾乾净净,“不破不立!只要你有办法,这板子给你用烂了都行!” 黑板变得黑亮一片。 林娇玥看著那块黑板,脑子里那种被灵泉水洗涤过的清晰感达到了顶峰。她虽然拿不了粉笔,但那一个个数学符號此刻就像是在她眼前跳动,那是属於未来的力量。 “宋思明。” “到!”宋思明条件反射地立正,手里紧紧攥著一盒新粉笔。 “从现在开始,我是脑,你是手。”林娇玥语速飞快,眼神锐利,“我们要拋开机械结构,忽略电子管噪点。我们不跟物理定律硬碰硬,我们绕过去!直接建数学模型,用算法来修正!”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吸气声。用算法?在没有计算机的年代?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写:假设系统状態方程为线性隨机微分方程。” 林娇玥没有理会眾人的惊愕。 宋思明的手有些抖,但在粉笔触碰到黑板的那一刻,他奇蹟般地稳住了。 因为他知道,身后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姑娘,把命都压在这上面了。 “再写……” 隨著林娇玥清冷的念诵声,一串串在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数学符號,开始在黑板上流淌。 在场的专家们一开始还皱著眉,数学?这种实打实的工程震动问题,靠几个抽象的数学公式能算得出来? 可渐渐地,唐逸林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何泽华教授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最前面,死死盯著黑板上的矩阵推导。 “这……这是引入了协方差矩阵来预测误差?”周清源懂点数学,此刻嘴巴微张,像是看见了神跡,“她在算什么?她在预测下一秒的震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是预测。” 林娇玥的声音虚弱,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毛毯上。 田小草赶紧拿著手帕给她擦汗,却发现毛毯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这一幕落在周清源眼里,更是让他心疼得直攥拳头,恨不得替这孩子受这份罪。 “是递推。既然震动不可避免,那我们就承认震动,然后利用上一秒的震动数据,去推算下一毫秒的波束偏移量,再控制伺服电机提前反向运动。”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亮得嚇人: “用数学的预测,去跑贏机械的延迟。让雷达学会『预判』高炮的后坐力!让它像个活人一样,学会自我修正!” “这就是——卡尔曼滤波的变种,我管它叫『林氏动態归零法』。” 隨著最后一行公式写完,整个黑板密密麻麻,如同天书。 林娇玥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是肺部在抗议。 她看著满屋子呆若木鸡、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拿草稿纸疯狂验算的老头子,嘴角极其勉强地扯出一个弧度。 那是一种带著血腥味的挑衅: “各位前辈,理论模型我给出来了。这道数学题,我解了一半。现在的难点是,怎么用那一堆破电阻电容,搭出积分电路和微分电路,把这套算法给『模擬』出来。” 林娇玥的视线有些模糊了,但她依然挺直了脊樑,坐在轮椅上: “这道题,咱们得一起解。解不出来,咱们就真的只能去烈士陵园见那些战士了。” …… 第135章 炸机?不存在的!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炸机?不存在的! 如果你以为所谓的“算法”,就是在一张白纸上写满鬼画符,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至少在一九五一年的北平,在这个电子管还得像供祖宗一样供著,集成电路连个影儿都没有的年代,林娇玥口中的“算法”,是实实在在的铜丝、电阻、电容,是把数学公式变成电流在电路板上的狂奔。 “电阻r47,拆了。换成200欧的碳膜电阻。別用线绕的,电感太大,会拖慢信號。” 林娇玥话音刚落,眩晕感再次涌来,眼前的电路板图纸竟然出现了重影。 “林工?” 宋思明察觉到她停顿了一瞬,有些担忧地抬头。 “別停,继续拆。” 林娇玥微微皱眉,下意识想抬手,却发现缠满厚厚纱布的双手重得像灌了铅,稍微一动,被腐蚀的伤口就传来钻心的疼。 这手现在是废的,连拧个盖子都费劲。 “小草。” 林娇玥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哑,为了掩饰虚弱,她找了个藉口。 “水。渴了。” 一直像个小雷达一样守在轮椅旁边的田小草,听到召唤像个弹簧一样崩了起来。 “哎!好!” 田小草手脚麻利地摘下掛在轮椅把手上的军用水壶——那是来之前林娇玥特意嘱咐带上的“凉白开”(灵泉水)。 “林工,您慢点,別呛著。” 田小草半跪在轮椅边,小心翼翼地把壶嘴凑到林娇玥有些乾裂的嘴边,微微倾斜。 林娇玥也没讲究,就著田小草的手,仰头就是半壶灵泉水下肚。 “谢了。” 她虽然身体还在轮椅里窝著,但那股精气神儿瞬间回来了。 “並联一个0.01微法的电容。手別抖,焊点要圆,虚焊一点点,咱们今晚就全完了。” 宋思明看著林娇玥那双亮得发光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定。 “秦工。” 林娇玥没有转头,视线依旧锁死屏幕,“伺服电机的电压,现在的反馈滯后是多少?” 秦卫东此刻正撅著屁股趴在庞大的雷达底座下面,声音带著绝望: “四十五毫秒!这真的是液压阀的物理极限了!油管压力已经打到了红线,再快,管路就要爆了!” “四十五毫秒……” 林娇玥默念,既然机械动作为了物理惯性必然有延迟,那就让电信號学会“撒谎”。 “宋思明,把原本的反馈电路截断。接入那个三级阻容网络。” 林娇玥突然下令,“我们要告诉电机,它实际上已经转过了头,逼它提前剎车。” 一直站在旁边的唐逸林听得直嘬牙花子,手里的菸头都要烧到手指头了。 “丫头,这……这是离经叛道啊!哪有这种搞法?电机还没转到位,你就给它一个反向的信號?这……这要是震盪起来,这台唯一的样机就得炸!” “炸了算我的。” 林娇玥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一种“你们不懂掛逼的世界”的淡然。 “但如果这玩意儿不能锁定b-29,如果是咱们的战士因为高炮打不准而牺牲了,……唐老,那才是真的炸了。” 她转过头,盯著宋思明: “焊!” 宋思明不再犹豫,烙铁头狠狠按在那团线路上。 最后一处焊点凝固。 “通电。” 赵铁柱站在电源闸刀旁,看了一眼轮椅上那个小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大臂一挥,闸刀合上。 “嗡——”的一声巨响,巨大的电流声充斥了整个实验室。 示波器上的绿色光点开始疯狂乱舞,像个喝醉了酒的疯子。 “震盪了!我就说会震盪!”秦卫东从机器底下钻出来,灰头土脸地大喊,“快断电!连杆要断了!” 何泽华也急得大吼:“赵铁柱!拉闸!快拉闸!这可是咱们最后的家底!” 赵铁柱的手已经握住了闸刀柄。 “不许断!” 一声厉喝,竟压过了机器的啸叫。 林娇玥坐在轮椅上,背挺得笔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双眼盯著屏幕,眼神里透著股赌徒般的狠劲儿。 她在等。 等那个该死的电容充满电,等那个“谎言”在电路里跑完一圈。 一秒。两秒。 这该死的一九五一年,连电子管预热都慢得让人想杀人。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机器爆炸的火光,闻到绝望的焦糊味。 就在唐逸林忍不住想要衝上去强行拉闸的瞬间—— 突然,那条疯狂跳动的波浪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了。 “嗡……” 声音变了。不再是挣扎的啸叫,而是顺滑、低沉的电流声。 奇蹟发生了。 天线的剧烈颤抖,在眨眼间戛然而止。 原本因为模擬高炮后坐力而疯狂抖动的雷达头,现在变得顺滑、粘滯,像是在蜂蜜里游动一样,无论底座怎么晃,那个“眼睛”始终稳稳地指著模擬靶標。 “只要有偏差,电路就会產生一个反向的过量电压,强行把误差『顶』回去。” 何泽华到底是搞电子的泰斗,她扑到示波器前,脸几乎贴上了屏幕,嘴唇哆嗦著。 “这就好比……好比有人在推你,你还没歪,就先往反方向用力了……这是预判!这是用电容充放电的时间差在做预判啊!” “成……成了?” 宋思明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烙铁“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唐逸林没说话,他像个孩子一样衝到操作台前,疯狂地摇动那个模擬高炮后坐力的摇杆。无论他怎么折腾,怎么製造人为的震动,那个示波器上的光点始终死死咬住中心线,纹丝不动。 稳如老狗。 “这哪里是电路图……” 唐逸林转过身,看著轮椅上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姑娘,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欣赏,而是一种看见神跡的惊恐。 “这分明是用电阻和电容算卦!你算准了它下一秒要往哪儿抖!” “我们做到了!林工做到了!” 欢呼声瞬间要掀翻屋顶。秦卫东抱著满是油污的图纸,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林娇玥却並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激动。 她看著那台满身“补丁”、线路乱得像盘丝洞一样的样机,心里反而涌起一股无奈的吐槽:这玩意儿纯粹是靠著顶级工匠的手感和运气硬堆出来的“孤品”,根本无法量產。 灵泉水確实神奇,不仅压制了铅毒,甚至让她的体能保持在一个非常平稳的状態。除了手还疼,她现在清醒得很。 唯一的副作用是——饿。 极度烧脑后的超级飢饿。 林娇玥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裹成粽子的手,隨后微微侧头,看向一直守在轮椅边的小姑娘。 “小草。” 林娇玥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完全没有那种隨时要掛掉的虚弱感。 “哎!在呢林工!”田小草像个弹簧一样崩了过来,紧张地看著她,“您哪不舒服?是不是伤口疼了?我去叫医生?” “哪都不舒服,饿得慌。” 林娇玥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大衣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装著临出门前,老爹特意塞给她的“救命粮”。 “我左边口袋里有块巧克力,我爹塞进来的。你帮我掏出来,剥开塞我嘴里。”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原本还在激动拥抱、热泪盈眶的专家们,看著那个虽然坐在轮椅上手缠纱布,但精神奕奕甚至还有力气指挥人餵零食的小姑娘,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还是个伤员吗? 这刚才还在跟死神赛跑,下一秒就要吃零食?这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