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一章 录取通知书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一章 录取通知书 亨利坐在花园中,目光越过桌子上精心布置的茶点,落在不远处篱笆上的一只猫头鹰身上。 这有些反常,白金汉宫花园周围虽偶尔有猫头鹰出没,可现在是下午,显然这不太符合猫头鹰的习性。 那只猫头鹰还没有站稳,几只柯基犬便迈著小短腿儿,撒著欢儿冲了过去。 更反常的事情来了,那只猫头鹰只是不停地换著落脚地点,却完全没有因为柯基犬的追逐而离开的意思。 “亨利,亲爱的,”祖母伊莉莎白將骨瓷茶杯放在托盘中,轻声提醒道,“你的茶要凉了。” 亨利这才回过神,转向铺著精致桌布的茶桌。 银质三层点心架上陈列著迷你三明治、司康饼以及各式精巧甜点。 “抱歉,奶奶。”亨利微笑致歉,他拿起面前圆溜溜的迷你三明治,咬上一口。 酸酸甜甜的,是传统的草莓果酱夹心。 拜穿越的缘故,亨利在早慧这一块儿属实权威。再加上隔代亲的缘故,伊莉莎白对他宠爱有加,时常邀他共进下午茶,妥妥的大英好圣孙。 他的便宜老爹查尔斯对此很是吃味,可终究也没法阻止老人家含飴弄孙的天伦之乐。 因为某些蝴蝶翅膀的缘故,查尔斯提前两年和黛安娜成婚,而他则成了蝴蝶翅膀扇出来的大儿子。 也因为他这些年的不懈努力,父母感情竟然还挺不错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伙子长得很帅,和他爹挑著父母缺点遗传不同,这小子属於是博採眾家之长,而且不光顾著俊美,还像了太爷乔治六世,这也是奶奶为什么格外喜欢他的原因。 “今天的课程如何?” 伊莉莎白拈起一块司康饼,轻声问道。 儘管亨利有私人教师辅导,她仍关心孙儿的日常。 即便是穿越到了带英,成为了七十年太子的好大儿,亨利还是要学习的。 而且不是一般的学,他要面对的课程可不比前世同龄孩子要少,甚至还犹有胜之。 “数学课很有趣,我们在学几何证明。”亨利咽下三明治,“歷史课上讲到都鐸王朝,我想到汉普顿宫里那些掛毯——” 他的话戛然而止。 猫头鹰突然振翅飞来,精准地掠过茶桌上空,一个厚实的羊皮纸信封如投弹般落下,恰好落在亨利眼前的点心架旁。 伊莉莎白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滯,花园暗处的安保人员反应十分迅速,但在他们要衝上前的时候,却被女王陛下的一个手势给制止了。 猫头鹰並未飞远,它盘旋半周,优雅地落在庭院喷泉的大理石边缘,歪著头观察眾人,仿佛在等待什么。 “保罗?”她轻声唤道。 一位帅气的侍从走过来,向著伊莉莎白頷首致意。 亨利认得他,是高个子保罗,奶奶最信任的侍从。 保罗走上前,用带著白手套的手检查信封。 亨利能看到,深红色蜡封在阳光下泛著光泽,盾牌纹章清晰可见——大写“h”字母周围有狮子、獾、鹰与蛇四种动物静静盘踞。 保罗躬身道:“陛下,上面写著我们现在所处的详细地址,以及『亨利殿下亲启』,寄件处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亨利:? 不是? 我都准备好当帝国主义接班人了,你这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什么鬼? 他十分確定,现在是1991年,罗琳阿姨还没有写出《哈利·波特》这本传世经典。 再说,也没什么人会和王室开这种玩笑。 本以为有一个卡在进度条99%的系统就已经够抽象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他又看向奶奶,本以为老太太会惊讶,却不想她的反应平淡极了。 “奶奶?”亨利试探性地问,“您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伊莉莎白轻轻挥了挥手,保罗会意地將信放在桌子上,退至一旁,但仍保持在能隨时应召的距离。 “看看吧。”她说,“这也是给你的信。” 亨利依言拿起那封信,拆开仔细瀏览,上面写著: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殿下: 谨以魔法世界的古老礼仪,我们荣幸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隨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於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我们始终怀著最高的敬意,请接受我们最良好的祝愿。 副校长 米勒娃·麦格谨上 好傢伙…… 这信的抬头和內容都变了是吧? 亨利不动声色地將信重新叠好,放回信封当中。 伊莉莎白端起茶杯,啜饮一口红茶,缓缓开口,语调优雅。 “在我即位的当月,曾有一位特殊的访客秘密覲见。”她的目光看向远处,仿佛穿越时光,“他自称魔法部的部长——那是在巫师世界履行政府职责的机构。你应该知道我当时会有多么惊讶,毕竟从未有人和我说过还有这么一个部门的存在。” 说到这里,她衝著亨利笑了笑。 “他向我解释了保密法的存在,以及两个世界之间维持了几个世纪的微妙平衡。” 亨利睁大了眼睛。 伊莉莎白继续平静地说道:“据王室內部流传的资料记载,王室家族內部也曾出现过巫师,但他们都是旁系;像你一样身为直系继承人却拥有魔法资质的,还是第一位。” 她放下茶杯,目光转回到亨利身上,变得严肃而深邃。 “这封信的到来,意味著你继承了这份古老的血脉特质。作为王位继承人,你將面临独一无二的处境。” 喷泉边的猫头鹰適时地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似乎在礼貌地催促回应。 周围的柯基犬蹦跳著撒欢儿,也跟著它的叫声汪汪地叫著。 “那我们该如何答覆?”亨利问道。 伊莉莎白没有立即回答。 她望向花园深处,白金汉宫宏伟的石墙在下午的阳光下显得庄严而沉默。 良久,她才重新开口。 “我们会与邓布利多校长会面。但在那之前——”她转向保罗,“请准备王室信笺与我的私人印章。另外,通知肯辛顿宫,今晚召开家庭会议,查尔斯和黛安娜都需要了解此事。” 保罗躬身领命,伊莉莎白又补充一句。 “再请厨房准备一些新鲜禽肉,既然这位黑夜的信使选择在日光下履行职责,就该得到应有的礼遇。” 等到保罗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小径的转弯处,伊莉莎白重新看向亨利。 “给霍格沃茨写上一封回信吧,亨利。”她声音轻缓,“告诉校长先生,白金汉宫將在明天下午三时等候他的到访。” 在伊莉莎白的示意下,保罗很快就为亨利送上纸笔。 “我应该怎样回信,奶奶?”亨利转向女王,手中水笔在阳光下泛著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伊莉莎白轻轻摇头,浅笑著说道:“这是你的信,亨利。但或许可以这样开头——『尊敬的邓布利多校长,白金汉宫已收到您的来信,並荣幸地邀请您於明日下午三时光临花园厅品茗。届时我们將就入学事宜进行详谈。您诚挚的,亨利。』” 亨利依照祖母的指示书写,笔尖在羊皮纸上流畅滑动。 “这样合適吗?”他將写好的信递给祖母。 伊莉莎白阅读时,目光在“花园厅”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很好,不过要加上王室纹章。” 她从茶桌抽屉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印章——那是她的私人印章,通常只用於非正式但重要的私人信件。 保罗悄无声息地取来信件,走向喷泉边的猫头鹰。 那只灰褐色的鸟儿歪著头,琥珀色的眼睛注视著走近的侍从。 当保罗將一小片新鲜禽肉和信件一併递上时,猫头鹰优雅地俯身叼起食物,隨即伸出腿让保罗系好信件。 “它知道回霍格沃茨的路?”亨利忍不住问道。 “魔法世界的信使总有办法。”伊莉莎白重新斟茶,“现在,让我们把茶喝完。黛安娜下午会带威廉和哈里过来,而你父亲……” 她停顿了一下。 “今晚也会从海格罗夫赶回来。” 亨利重新拿起三明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振翅起飞的猫头鹰。 它穿过花园上方的天空,在白金汉宫標誌性的旗帜间盘旋一周,然后朝著西北方向飞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伦敦下午淡灰色的云层之后。 茶会继续,但气氛已悄然改变。 伊莉莎白询问亨利近期的骑马课程,討论夏季前往巴尔莫勒尔城堡的计划,话题普通得仿佛刚才那封魔法学校的来信从未出现。 下午四点,茶点將尽时,花园另一侧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黛安娜王妃穿著一身淡蓝色的套装走进花园,两个年幼的王子跟在她身后。 威廉看到亨利,眼睛一亮,小跑著过来。 “亨利!妈妈说今晚我们要一起吃饭!”九岁的威廉兴奋地说。 五岁的哈里躲在母亲身后,好奇地探头看著茶桌上精美的点心架。 黛安娜向女王行了个优雅的屈膝礼,隨后亲吻了亨利的脸颊。 “下午好,亲爱的。今天过得怎么样?” 亨利瞥了一眼祖母,见老太太点头后才开口。 “很有意思的一天,妈妈,非常出乎意料。” 黛安娜似乎听出了话中的深意,但她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將注意力转向正在试图够到桌子上那些坚果的哈里。 “不,亲爱的,那是给奶奶的。” 家庭时光在花园中温馨延续,当夕阳开始为白金汉宫的墙壁镀上金色时,保罗再次出现,低声在伊莉莎白耳边说了什么。 伊莉莎白点点头,转向眾人:“晚餐將在蓝色会客厅进行。黛安娜,亲爱的,请带孩子们去换衣服。亨利,你也需要准备一下,查尔斯的车已经进入宫殿区域。” 第二章 晚宴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二章 晚宴 更衣时,亨利站在窗前,看著伦敦渐渐亮起的灯火。 他想到了霍格沃茨城堡,想到了分院帽,想到了那些在书中读过无数次的魔法课程。 但这一次,他不是读者,而是可能成为参与者。 更复杂的是,他將以英国王位继承人的身份踏入那个世界。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殿下?”是保罗的声音,“陛下希望您在晚餐前先到她的书房一趟。” 亨利换上正式的晚餐服装,深蓝色西装与他的眼睛顏色相称。 当他走进女王书房时,发现祖母已经换上了一套珍珠灰色的套装。 她站在窗前,背对著门口,目光投向夜幕初降的花园。 “亨利,”她转过身,手中拿著一本深红色皮革封面的厚书,“这是乔治三世时期编纂的《王室秘录》副本,里面记载了一些不对外公开的家族歷史。” 她將书递给他,翻开其中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用优雅的手写体记录著一段文字: “1789年夏,威尔斯亲王乔治於布莱顿行宫接见神秘访客三人。彼等自称为巫师界代表,呈上关於保密法之详尽说明。亲王殿下对魔法展示表现出浓厚兴趣,尤爱变形术之演示。然经宫廷医师確认,殿下本人並无魔法天赋,实为憾事。” 亨利抬头,眼中满是惊讶:“所以王室一直知道魔法世界的存在?” “仅限於君主和极少数核心成员。”伊莉莎白合上书,“就像我之前与你说的那样,每次君主更迭时,魔法部部长都会秘密覲见新君,重申保密协议。巫师世界承诺不干预麻瓜的事务——这是他们对非魔法人士的称呼,而王室则承诺不公开他们的存在。” 她走向壁炉,炉火在她眼中跳跃。 “但你是特殊的,亨利。从未有直系继承人在幼年就显示出魔法天赋。这意味著你將同时属於两个世界,承担两份责任。”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保罗的声音传来:“陛下,威尔斯亲王殿下已抵达。” 伊莉莎白笑了笑,挺直了脊背。 “让我们面对这个有趣的夜晚吧,亲爱的。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首先是这个家庭的一员,其次是王位的继承人。魔法天赋是第三重身份,而非取代前两者。” 晚餐的气氛起初还算融洽,长条桌上摆放著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 查尔斯谈论著他最近的环境保护项目,黛安娜则分享了威廉和哈里在学校的有趣小事。 直到甜点被端上时,伊莉莎白才平静地开口:“今天下午,亨利收到了一封信。”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查尔斯放下餐叉,眉头微皱:“什么信,母亲?”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寂静笼罩了餐桌。 威廉好奇地睁大眼睛:“什么是霍格沃茨?” 黛安娜的手轻轻颤抖,碰倒了水杯,侍从迅速上前处理。 “魔法学校?”她低声重复,目光在亨利和女王之间移动,“这……这是某种玩笑吗?” “不是玩笑。”伊莉莎白的声音保持著一贯的沉稳,“明天下午,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將前来拜访,討论亨利入学的事宜。” 查尔斯的表情变得困惑又怀疑,还有一丝不悦。 “魔法?母亲,您知道这听起来多么荒谬吗?亨利是王位继承人,他需要接受正规教育,而不是什么童话故事!” “这不是童话,查尔斯。”伊莉莎白的目光变得锐利,“魔法世界真实存在,几个世纪以来一直与王室保持著谨慎的联繫。你的曾曾祖父爱德华七世甚至曾邀请当时的魔法部部长参加他的加冕典礼——当然,是以完全保密的方式。” 黛安娜伸手握住亨利的手,她的掌心冰凉。 “这安全吗?那个学校……那些魔法……” “根据记载,霍格沃茨是欧洲最古老、最安全的魔法学校之一。”伊莉莎白回答,“但我们需要与邓布利多校长面谈,了解所有细节,然后才能做出决定。” “不,等等,母亲……”查尔斯忽然看向伊莉莎白,有些怀疑人生,“所以说,您一直都知道魔法界的存在,但您一直都在瞒著我?” “不是瞒著你,查理。”伊莉莎白轻声说道,“你是第一继承人,等到你即位之后,自然会知晓魔法界的存在。” 亨利低下头,努力去板住笑容。 他可是知道,这位便宜老爹可是破了金氏世界纪录的七十年太子。 即位? 再等个三十年吧!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把话题转移回到亨利身上。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亨利的教育计划已经制定好了,伊顿公学,然后是圣安德鲁斯大学。突然把他送到一个……一个魔法学校,这会让他的未来变得复杂。” “我的未来已经复杂了,父亲。”亨利第一次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期的更坚定,“从今天那只猫头鹰飞进花园开始,我的未来就已经不可能像计划中那样简单了。”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亨利继续道:“如果魔法天赋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我真的能够使用魔法,那么忽视这种能力,假装它不存在,才是真正不负责任的做法。我需要了解它,控制它,无论我將来成为什么样的人。” 威廉的小手拉了拉黛安娜的袖子:“妈妈,亨利要去学魔法了吗?像童话书里那样?” 黛安娜没有回答,只是將小儿子搂得更紧些,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亨利。 伊莉莎白缓缓点头:“亨利的观点很有见地。明天与邓布利多校长会面后,我们將了解更多信息。在那之前,我希望今晚討论的內容仅限於这个房间內。保罗已经確保了所有工作人员都已离开。” 晚餐结束的时候,查尔斯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亨利。 “亨利,”他的声音难得地柔和,“我只是担心你。王室的职责已经足够沉重,再加上魔法……” 他摇了摇头。 “这会是双重负担。” “或者是双重优势,父亲。”亨利轻声回答,“如果我们以正確的方式看待它,或许还会成为王室的机遇。” 查尔斯凝视儿子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明天我会参加会面,我想亲眼见见这位魔法学校的校长。” 第三章 邓布利多到访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三章 邓布利多到访 次日下午,白金汉宫花园厅。 空气中都透著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光洁如镜的长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茶具已经摆放整齐,但今天的茶会显然远非寻常。 伊莉莎白端坐在主位,一如既往的沉稳,珍珠项炼和耳钉在颈侧与耳畔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她的右手边是专程从国外赶回来的菲利普,这位以脾气直接著称的老亲王此刻眉头微蹙,双手抱臂,打量著房间,仿佛在评估一场即將到来的军事会晤。 查尔斯坐在伊莉莎白的左侧,坐姿端正,但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著膝盖;黛安娜坐在查尔斯旁边,她今天选择了一套柔和的香檳色套装,显得优雅而略带忧色。 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亨利身上——亨利穿著得体的小西装,安静地坐在祖母左手边的位置,背脊挺直,却並不算紧张。 开玩笑,学魔法有什么好紧张的? 威廉和哈里没有被允许参加这次会面,他俩並非当事人,年纪也不够。 当时钟的指针稳稳指向三点整时,壁炉內沉寂的火焰毫无徵兆地“噗”地一声,变成了明亮的翠绿色。 菲利普亲王猛地坐直了身体,查尔斯的手指停下了动作,黛安娜轻轻吸了一口气。 火焰旋转起来,却没有一丝热度散发到房间內。 紧接著,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火焰中稳步迈出,姿態从容得仿佛只是跨过一道普通的门槛。 火焰在他身后迅速恢復了正常,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个错觉。 来人身材高大,长长的银白色头髮和鬍鬚几乎垂到胸口,半月形的眼镜后面,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闪烁著智慧与温和的光芒。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长袍,上面绣著星辰般细碎的银色花纹,头上是一顶同样顏色的尖顶巫师帽。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周身那种奇特的寧静感,仿佛他带来的不是魔法的震撼,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和。 “下午好,”他微微欠身,“感谢您们的邀请。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伊莉莎白女王,眼中也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她立刻恢復,微微頷首。 “邓布利多校长,欢迎来到白金汉宫。请坐。” 保罗悄无声息地出现,为邓布利多拉开椅子,隨即退到阴影处,但他的目光如同最警觉的哨兵,锁定在来客身上。 “非常有趣的交通方式。”菲利普亲王率先开口,语气直率,“比直升机环保,我猜?” 邓布利多的眼睛在镜片后愉快地眨了眨:“確实如此,亲王殿下。飞路网是一种相当便捷的旅行方式,前提是您不介意偶尔沾上一点炉灰。” 这番略带幽默的回答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一些,在伊莉莎白的示意下,侍者上前为校长斟茶。 “邓布利多校长,”伊莉莎白切入正题,语调平缓,“我们收到贵校给亨利的信件,感到既意外又需要慎重考量。如您所知,亨利的身份非常特殊。” 邓布利多双手交叠,认真地倾听。 “我完全理解,陛下。实际上,霍格沃茨建校千年以来,录取拥有如此显赫世俗身份的学生,这也是极其罕见的情况。通常,拥有魔法天赋的孩子,无论其出身如何,都会被纳入魔法世界的教育体系,这是《国际保密法》和巫师自身发展的需要。” “魔法天赋?”查尔斯向前倾身,“您如何確定亨利拥有这种天赋?我们家族从未……” “魔法天赋的显现有时很微妙,有时则比较明显,”邓布利多温和地解释,目光转向亨利,“它可能表现为无意识的影响物体移动,与某些魔法生物有特殊的感应,或者在某些情绪强烈时引发难以解释的小小意外。霍格沃茨有一整套魔法网络,覆盖整个不列顛,记录所有未成年巫师魔法波动的痕跡。亨利殿下的名字,很早就出现在我们的名单上,只是按惯例,会在十一岁生日前后发出正式通知。” 他看向亨利,眼中带著鼓励。 “殿下自己是否曾感到过一些不同寻常的时刻?” 亨利回想起一些细节:他幼年时,一幅总是掛歪的祖父画像在他某次生气注视后突然自己摆正了;花园里那些似乎格外喜欢聚集在他周围的鸟类;还有偶尔,当他强烈渴望某样东西就在手边时,那样东西有时真的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更近的地方……他一直以为只是巧合,或者王室生活的某种特权。 现在看来,好像还真不是这样。 “確实有一些。”亨利谨慎地回答。 邓布利多点点头,仿佛这已足够。 “至於安全与教育本身,”他重新看向女王和查尔斯,“霍格沃茨城堡本身拥有极其强大的古老保护魔法,学生在校期间的安全是我们的首要责任。课程设置包括魔法理论、实践、魔法史、魔药学、草药学、黑魔法防御术等,旨在系统性地引导年轻巫师掌控自身魔力,並理解我们所处的魔法世界。” 亨利心中吐槽,安全? 虽然很久没有看过这本小说,但他仍然记得,哈利·波特的確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每一个学期都要经歷大难不死的时刻。 每学期期末还会接受金牌名师的一对一辅导,真是太安全了! 死亡如风,常伴我身是吧? “他需要待在那里多久?每年?”菲利普亲王问得实际。 “学期制,每年九月一日至次年六月下旬,中间有圣诞节和復活节假期。七年级时参加终极巫师考试,完成学业。” “七年级?那他回来时已经十八岁了!”查尔斯忍不住道,“这期间,他的公眾职责,他的形象塑造……” “父亲,”亨利轻声但坚定地插话,“如果这是我必须走的路,我相信我们可以找到合適的解决方法。” 会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邓布利多耐心地回答了所有问题,从学校生活细节到更深层的考量。 他展示了几样无害的小魔法——让茶匙自动搅拌,让花瓶里的玫瑰瞬间绽放又恢復,用魔杖尖喷出一小束银色火花,组成王室狮子的图案——既证明了魔法的真实性,又巧妙地缓解了紧张。 別人什么態度不知道,但菲利普亲王確实狠狠心动了,他一眨不眨地盯著邓布利多的魔法,脸上写满了“我想学这个”。 最终,伊莉莎白女王与菲利普亲王交换了一个眼神,又与查尔斯和黛安娜轻声沟通了片刻。 “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做最终决定,”女王说,“但原则上,我们同意亨利接受这份邀请,前提是確保所有合理的安全与衔接措施到位。” 邓布利多微笑:“感谢您的开明,陛下。具体细节,我们可以通过信件继续沟通。那么,关於入学准备……” “明天,”黛安娜突然开口,声音轻柔但清晰,“明天上午,我们可以陪亨利去购买所需物品吗?我是说,去那个地方……对角巷?”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母亲的关切,想要亲自去看看儿子即將踏入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邓布利多略显惊讶,但隨即欣然同意:“当然,王妃殿下。这完全符合规定。实际上,由家人陪伴初次进入魔法世界,对年轻巫师来说是值得鼓励的。我们可以约定一个时间,在破釜酒吧前碰面——那是通往对角巷的入口。” 第四章 对角巷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四章 对角巷 第二天上午,伦敦查林十字路。 一家五口——查尔斯、黛安娜、亨利、威廉和哈里——穿著儘可能低调但依然质地精良的便装,站在一家骯脏狭小的酒吧门前。 酒吧招牌在微风中吱呀作响,上面画著一口破锅。 周围的麻瓜行色匆匆,似乎完全看不见这家酒吧,或者看见了也下意识地避开。 “是这里?”查尔斯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与他平日接触环境天差地別的地方,眉头紧锁。 威廉好奇地东张西望,哈里则紧紧抓著母亲的手。 “没错。”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朴素的长袍,看起来就像个气质独特的老学者。 “欢迎来到破釜酒吧,通往英国魔法商业中心的大门。” 他引领他们走进昏暗喧闹的酒吧。几个看起来奇形怪状的酒客抬起头,看到邓布利多时纷纷点头致意,目光扫过他身后衣著光鲜的一家子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好奇。酒吧老板汤姆忙不迭地擦著手走过来。 “邓布利多教授!还有这几位是……?” “汤姆,早上好。几位好奇的访客,来参观对角巷。”邓布利多和蔼地说,巧妙地避开了直接介绍。 他们穿过酒吧后的小天井,邓布利多抽出魔杖,在墙壁某块砖上敲击了特定的序列。 墙壁上的砖块立刻开始旋转滑动,中间出现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拱洞,最终形成一条宽阔的拱道,通向一条铺著鹅卵石的蜿蜒曲折街道。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奇特店铺,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欢迎来到对角巷。”邓布利多回过头,微笑著说。 眼前的景象让王室一家瞬间失语。 黛安娜用手捂住了嘴,查尔斯睁大了眼睛,威廉发出一声短促的“哇!”,哈里则完全躲到了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反倒是亨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高耸的店铺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橱窗里闪烁著各种匪夷所思的商品:跳动不停的咒语书,盘旋的望远镜,冒著奇异烟雾的坩堝,甚至还有一家店门口掛著笼子,里面关著猫头鹰、彩色羽毛的鸟和偶尔喷火的小蜥蜴。 穿著长袍的男女巫师来来往往,有的头顶著高高的包裹,有的带著蹦跳的古怪宠物。 天空不是伦敦常见的灰濛濛,而是一种清透的蓝,几只猫头鹰悠閒地飞过。 “这……真是……”查尔斯找不出合適的词。 “不可思议。”黛安娜轻声接道,她的眼中除了震惊,渐渐浮现出一种被这纯粹奇幻所吸引的迷离光芒。 是啊,魔法,很神奇呢。 他们的出现很快引起了注意。 儘管穿著麻瓜衣服,但查尔斯和黛安娜的容貌辨识度太高,更何况还有邓布利多亲自陪同。 窃窃私语声像涟漪般扩散开来,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拼命揉眼,还有《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像是闻到了天大的新闻,激动地想挤过来,但被邓布利多一个和善的眼神制止了。 “这就是魔法世界吗?上帝呀……”黛安娜观察四周,不住地感慨。 亨利那两个愚蠢的欧豆豆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反倒是查尔斯,虽然很惊讶很好奇,但还是在尽力绷著。 他们的对角巷之旅,第一站是古灵阁。 那是一栋比周围建筑都要高耸的大楼,厚重的青铜大门紧闭著,门旁站著的身影让查尔斯的目光微微一凝——那不是人类。 他们身材矮小,肤色晦暗,穿著剪裁精良的猩红镶金制服,有著尖尖的耳朵和更古怪的面孔,他们是古灵阁的妖精守卫。 “古灵阁巫师银行,”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仿佛在介绍一个旅游景点,儘管他的蓝眼睛留意著每个人的反应,“魔法世界的主要金融机构。我想,为亨利殿下办理一些必要的財务安排应该是我们今天的首要任务。毕竟,后续的採购都需要使用魔法货幣。” 他们踏上宽阔的白石台阶,在妖精守卫的注视下拾级而上。 在厅堂门口,一位胸前掛著小牌子的妖精早就在那里等候。 牌子上写著“拉环”。 “尊敬的邓布利多教授,还有尊贵的客人们。”他彬彬有礼地躬身开口,“古灵阁欢迎诸位,请问需要办理何种业务?” “为这位年轻的亨利殿下开立一个金库,並兑换一些加隆,用於他在魔法世界的开销。”邓布利多言简意賅。 拉环的黑眼睛在亨利身上转了转,又扫过查尔斯和黛安娜。 “遵循《国际保密法》及古灵阁与相关方面达成的古老协议,本行不接受非魔法界纸幣的直接兑换或存储,对於霍格沃茨的新生,古灵阁有著兑换的限额。开户与兑换,需以本行认可的资產进行。” 这一点,邓布利多之前已经提到过了,所以他们早有准备。 “如果以黄金作为资產,是否符合贵行的认可標准?”查尔斯问。 拉环的尖耳朵动了一下。 “黄金是古灵阁认可的永恆通货之一,只要其纯度与来源符合標准——请隨我来。” 他们被引入那座恢弘而冷冽的大理石厅堂,高耸的穹顶下,数以百计的妖精坐在长柜檯后,有的埋首於帐本之中,有的还在用天平称量宝石。 许多巫师顾客在此办理业务,看到邓布利多和这一行气质迥异的访客,尤其是认出查尔斯和黛安娜时,惊愕和窃窃私语瞬间扩散开来。 拉环將他们引至一间相对私密的会客室,墙上掛著描绘古代妖精金融交易的魔法活动掛毯。 查尔斯没有浪费时间寒暄,直接切入核心。 “我们希望能为亨利开设一个等级与安保措施按最高標准的独立金库,同时,今天需要兑换一部分加隆供他使用,我们携带了一些黄金。” 他拿出一只口袋,放在了桌子上,这还是邓布利多昨天送给他的。 是一只无痕伸展咒的口袋,里面装著好几口大箱子。 妖精们取出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在灯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第五章 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五章 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拉环和另一名被召唤来的资深妖精鑑定师立刻凑近。他们没有用手直接触碰,而是使用各种奇特的工具扫描金条表面,两名妖精用快速难懂的妖精语低声交流,不断地点头表示认可。 “成色完美,纯度超过99.9%,铸造工艺精湛,符合古灵阁最高接收標准。”拉环最终宣布,转向查尔斯,“您希望將这些全部兑换为加隆吗?按照今日实时牌价,这些黄金可兑换……” 他在一个镶嵌著宝石的复杂算盘上快速拨动,宝石闪烁,算珠自行跳跃。 “……五十五万加隆。此外,金库开户及第一年的最高等级安保服务费用,需扣除五百加隆。” 五十五万加隆吗? 亨利咂咂嘴,如果是上一世的话,他肯定会觉得发財了。 但这一世? 零花钱罢了。 查尔斯沉吟片刻,开口道:“可以。请將其中五百加隆作为手续费扣除,剩余的部分,请將五万加隆兑换成现钞,包括適量的西可和纳特零钱。另外的五十万加隆,直接存入为他新开的金库……另外,每年我们都將向亨利的金库中存入五十万加隆的黄金。” “好的,殿下。”拉环的声音都明显热络了许多,“您是尊贵的大客户,古灵阁会有相应的礼品赠送。” 拉环的效率极高,很快,一份魔法契约羊皮纸被呈上,条款看起来十分复杂。 最终,亨利选定了777號金库,契约签订以后,拉环奉上了一个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小钱包。 钱包分有三个夹层,一个夹层里塞满了铜纳特,一个夹层里塞满了银西可,最后一个则塞满了金加隆。 “这是您的钥匙与赠品,殿下。”拉环把一柄镶嵌著红宝石的金钥匙双手奉给亨利,“金库位於地下深处,由火龙等生物护卫。存取款项可隨时前来本行办理,或通过约定的魔法契约进行远程授权支付,本行可为您提供相关的介绍。” 离开古灵阁时,拉环亲自送他们到青铜大门外,姿態比迎接时更加恭敬——这是对真正大客户的礼节。 “好了。”查尔斯一手按在亨利的肩膀,另一只手揽著黛安娜的腰肢,语气轻鬆极了,“现在我们可以去给亨利採购上学用品了。” 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亨利站在脚凳上,任由一个魔法捲尺自动在他身上游走测量,捲尺不时调皮地勒一下他的腰或戳戳他的膝盖,惹得旁边的威廉咯咯直笑。 摩金夫人本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反覆保证会用最好的料子,做出最合身最优雅的霍格沃茨长袍,还小声询问是否需要绣上特殊的家族纹章,但被亨利婉拒了。 在丽痕书店,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楼梯自己移动著接送顾客。 查尔斯被一套厚重的魔法史吸引,开始翻阅其中关於巫师与麻瓜关係演变的章节,神情显得极其严肃(但亨利却发现他在看歷史当中的有趣花边小故事)。 黛安娜则对一本会自己演奏轻柔乐曲的魔法画册產生了兴趣,想买给哈里。威廉差点被一本咬人的《妖怪们的妖怪书》咬到手指,嚇得往后一跳,却被一本展示著激烈魁地奇比赛画面的画册牢牢吸引住了目光。 路过宠物商店的时候,哈里被玻璃窗后滚来滚去的蒲绒绒迷住了,不肯离开。黛安娜温柔地解释不能在王宫里面养魔法宠物,並承诺会给他买一个玩具版的,这才让他罢休。 这小子…… 亨利拎著雪鴞笼子,瞅瞅还在盯著蒲绒绒不回头的哈里。 他可是知道,这小登可不是什么省心的料。 当然了,他这一家都挺不太省心的。 犬父望之不似人君,二弟前两天还对著老师大吼“等我当上国王,我让侍卫杀死你”,颇有“我为天子,当肆吾欲”的李承乾之姿。 要真联合陆军行玄武门之事,那就真是李唐正统在温莎了。 当然,他也在奥利凡德的魔杖店拿到了属於他的魔杖——紫衫木,十一英寸,龙心弦。 “刚才那个神经兮兮的傢伙说,紫衫木魔杖可以赋予它的拥有者掌控生死的能力?”查尔斯满不在乎地隨口和亨利吐槽,“听我的,你不需要这柄魔杖也有这个能力。” 这一点亨利相信。 採购完毕以后,邓布利多带著他们来到了弗洛林冷饮店短暂休息,享用来自魔法界的冰淇淋。 查尔斯买了一个大號巧克力火山熔岩配树莓加坚果碎的冰淇淋,据说额外增加了一些稳重的味道,结果吃下去说话都变得慢吞吞的;威廉和哈里已经完全被会变换顏色的冰淇淋球和在上面蹦跳的小糖豆征服了,暂时忘记了紧张。 邓布利多自己也端著一份焦糖朗姆葡萄乾曲奇冰淇淋,神情专注地慢慢用小勺品味。 黛安娜没有点冰淇淋,她对於身材有著特殊的执念。 趁著这个机会,亨利又走了一趟魔药商店,买了许多昂贵的减肥魔药和美容魔药,揣在了钱包里。 他可是知道,便宜老爹不喜欢老妈的相当一部分因素,就是因为她为了控制身材而催吐,导致总有一股子呕吐物的味道。 不得不说,就算是再绝代风华的美人儿,也会因为这个问题大大减分。 好在有亨利的存在,这才避免二人的婚姻走向失败。 唉…… 亨利有时候也会一脸沧桑。 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除了减肥魔药,他还询问店主是否有【生发魔药】的存在。 在得到否认的消息后,亨利觉得天都塌了。 是的,摆在他面前的危机,不是什么狗屁伏地魔,也不是什么其他的事情,而是…… 禿头。 他爷爷是禿头,他便宜老爹也禿,根据科学研究,禿头属於从性遗传——控制禿头的基因受性激素影响,男性aa和aa都会禿头,只有aa不会。 亨利可不敢赌那微小的概率…… 已知上一代的三个男人中有两个禿头,那么这一代长大后的威廉也禿了,只有哈里没禿,剩下一个究竟是会禿还是不禿,好难猜哦! 他无精打采地回到冰淇淋店,黛安娜第一时间发现了兴致不高的儿子。 “亨利,亲爱的?”她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妈妈。”亨利也不好说担心禿头的事情,他坐在黛安娜的边上,“只是在想要去霍格沃茨上学,有点捨不得你们。” 这个回答很符合他现在的年纪,黛安娜嘆了口气,把他抱在怀里。 “对了,妈妈。”亨利又说道,“我们点一份冰淇淋吃吧,据说吃甜食会让人心情愉悦。” 黛安娜很是心动,她刚才就一直在看著別人吃冰淇淋,忍了半天了。 但她咬咬牙,还是忍住了诱惑。 “不了,宝贝。”她吻了吻亨利的额头,“我……” 还没说完,亨利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小瓶子,隱蔽地衝著黛安娜晃了晃。 “妈妈,我在魔药店买了减肥魔药哦,可以让人控制在完美的体型……” 黛安娜瞬间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光彩。 “我要吃那个最大的冰淇淋!”她指著冰淇淋店的招牌,语气坚定。 第六章 私人顾问阿诺德爵士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六章 私人顾问阿诺德爵士 几天后,白金汉宫的一间书房中。 伊莉莎白坐在书桌后,菲利普则站在窗边,目光深邃地看向远处的花园。 亨利坐在一侧的沙发上,他的父母分坐两侧,对面是一位身著剪裁完美但款式略显过时的深蓝色西装的老者。 他一头灰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相沉著稳重,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顏色很深,目光锐利得似乎能够看透人心。 他正是前內阁秘书长,白厅的传奇,阿诺德·罗宾逊爵士。 亨利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不简单,在没有铁娘们瞎折腾的平行世界,带英迎来了冷战后最好的首相——吉姆·哈克。 是的,就是《是,大臣》与《是,首相》当中的那位吉姆·哈克。 也就是说,带英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到那个小不列顛及差点没了北爱尔兰不怎么联合王权被架空国的地步。 “……因此,鑑於殿下所即將置身的前所未有的,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同时隶属於两个在歷史上谨慎地保持平行而今却必然產生交匯世界的特殊情境,即需要持续调和与体现王室宪制传统所赋予的公共角色与魔法领域內部那套自成一体且对外严格保密的运行规则,以及由此可能引发的在现行行政与政治框架下尚属未知领域的敏感性考量……” 阿诺德的声音平稳清晰:“我认为配备一位不仅熟悉白厅日常运作流程,更能透彻理解其权力实质——即那套驱动决策的真正齿轮与槓桿,而非仅仅停留在仪式性与表象程序的顾问人员,是一项至关重要且具有前瞻风险缓释功能的必要安排。” 亨利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哈克的待遇,他感觉眼睛都快转出蚊香圈圈了。 我说你们文官都这么喜欢长难句的吗? 菲利普亲王哼了一声:“亨利已经有一只猫头鹰了,不需要再配备一只云雀。” 这话挺噎人的,意思阿诺德爵士是聒噪的云雀。 很符合他心直口快人设了。 “更像是导航员,殿下。”阿诺德纠正道,“在未知水域航行,一张好地图和一位熟悉洋流与暗礁的嚮导,能大大降低触礁风险。我的角色是提供背景分析与风险评估,以及在必要时如何以最有效最少摩擦的方式,让殿下来避免一些危险。” 伊莉莎白微微頷首:“阿诺德爵士的经验是无价的,亨利。你將同时面对霍格沃茨的课程和作为王位继承人的持续准备。阿诺德爵士不会干涉你的魔法学习,但他会作为你的顾问,帮助你在魔法世界当中更好立足。” “我该从哪里开始,爵士?”亨利问。 刚问完他就觉得必须得补上这么一句:“请不要说长难句,谢谢。” 阿诺德温和地笑了笑,从隨身携带的旧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了过来。 “如您所愿,殿下……首先,这是我对《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及其在英国执行细则的分析摘要。重点在於其漏洞与模糊地带,以及歷次修订中各方,包括魔法部、我们普通人政府少数知情高层乃至教会的博弈点。了解规则的边界,才知道在必要时如何谨慎地测试它,或者至少知道违规的代价。” 他停顿片刻,而后继续说道:“另外,经过陛下允许,我得以查阅某些秘传资料,其中包括一些所谓巫师『纯血家族』的歷史,我摘选了一些对殿下可能用到的秘闻,或许您可能会用到。” 亨利接过阿诺德递过来的文件夹,翻开后第一条讯息就衝击到了他的脑袋。 “经查证,巫师纯血家族中的马尔福家族(malfoy family),其谱系可追溯至诺曼征服时期。该家族先祖阿曼德·马尔福(armand malfoy,亦登记为阿尔芒·德·马尔福 armand de malfoy)曾於1066年诺曼征服期间,为威廉一世(即征服者威廉)提供军事或其他形式之服务,並隨军进入不列顛。 作为对其服务之认可,王室授权机构依据当时封建惯例,將位於威尔特郡的一片土地授予该家族。该土地授予行为在《末日审判书》(domesday book)及相关地方档案中亦有记载,可视为该家族在英格兰拥有歷史性地產的早期法律依据。 该地產权歷经继承与转让,目前登记由卢修斯·马尔福(lucius malfoy)持有,其法律所有权状况可在当前土地登记系统中进行查证。 此记录基於歷史档案整理,符合公开可查证的封建授予与继承流程。” (来自pottermore,j.k.罗琳的官方设定,並非私设) 哎哟…… 盒!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一向叫囂纯血至上的马尔福家族,竟然当年是跟著征服者威廉从龙入关的…… “阿诺德爵士。”黛安娜忽然开了口,“这个《末日审判书》是什么?为什么其中会记载土地授予行为?” 阿诺德爵士眼镜一闪,声音平缓地开口介绍:“《末日审判书》系1086年奉威廉一世之命编纂的全国性土地普查档案。该项调查旨在系统记录王室领地及直属封臣地產的分布与构成,由国王委任的教会与世俗封建领主在全境范围內执行,对土地的权属关係、资產形態及耕种者身份等信息进行了全面登记与核验。经匯总整理的调查成果以册籍形式存档,命名为《末日审判书》,喻指该档案所载內容的终局性与权威性,犹同最终审判之记录,不容爭议。” 亨利看著手中那份档案,摇了摇头。 “怎么了,亨利?”查尔斯在旁边关切地问。 “没什么,父亲。”亨利笑了笑说,“只是没想到所谓的『纯血荣光』,其基石不过是九百多年前一次成功的政治投机,这种发家史与他们所看不起的普通人世界中无数古老家族的崛起並无本质不同。” “另外。”亨利看向对面的老人,“很有用的讯息,阿诺德爵士。” 阿诺德爵士微微頷首,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含蓄讚许。 “距离感源於未知,殿下。而未知往往滋生误解或盲从。我的工作之一,就是为您提供足够的已知,使您在任何场合都能保持观察者的清晰头脑,而非被捲入他人別有用心的预设敘事。” 第七章 內部会议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七章 內部会议 停顿片刻,阿诺德爵士再次开口。 “由於时间仓促且信息获取渠道有限,我所能整理的信息也仅限於此,至於更具针对性的策略建议,” 阿诺德爵士双手指尖轻轻相触,姿態中流露出一种身经百战的慎重。 “在缺乏对巫师社会內部权力结构,人际关係网络及不成文规则的足够了解前,我尚不敢妄下结论。任何脱离具体情境的分析,都可能导向致命的错误。” 菲利普亲王在窗边转过身,挑了挑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也给不出什么好办法,得等亨利自己去那个地方摸清楚情况再说?我们请你来,就是为了听你说『去看看再说』?” 阿诺德面对亲王直白的质疑,神色毫无波动。 他毕竟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早已习惯与各种风格的上位者打交道。 “亲王殿下,精確的诊断必须基於充分的检查。我目前的角色,是確保殿下在踏入那片未知水域时,了解最基本的水文安全守则。避免因鲁莽的导航而在起步阶段触礁,这本身已具有关键价值。具体的航线规划,需待水文图逐步清晰后才能制订。这不是无所作为,而是风险管理中的必要步骤。” 查尔斯王子揉了揉眉心,他理解阿诺德的逻辑,但父亲的急躁也反映了他內心的焦虑。 “那么,在亨利观察期间,我们,还有你,具体能做什么?” “陛下与王室將提供稳定而不过度干预的后方支持,保持沟通渠道畅通,这至关重要。” 阿诺德先是对女王方向微微頷首,然后看向查尔斯和黛安娜。 “而我,將根据殿下定期传回的非涉密观察摘要,结合白厅及外部环境的持续监测,进行交叉分析与背景填充。例如,当殿下记录了魔法部某位官员的言行倾向,我便可以尝试从非魔法世界的档案、公开立场或歷史关联中,寻找可能的解释或预警信號,这是一个双向校准的过程。” 亨利此刻已经完全理解了阿诺德的思路,这位老官僚不是在推卸责任,而是在贯彻一种极其严谨的工作方法: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 在信息严重不对称的初期,最理性的策略就是承认无知,並系统性地开始收集信息,同时避免因基於错误假设的过早干预而坏事。 “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毕竟还是要亲口去品尝的。”阿诺德爵士最后总结道。 “这句话还说的不错。”菲利普讚许地说,“肯定是某位哲学家说的吧?” “事实上,”阿诺德爵士意味深长地笑笑说,“不止是哲学家。” 又敲定了一些细节后,阿诺德爵士起身告退。 他沉稳的脚步声在长廊地毯上渐远直至消失,书房的木门重新合拢,將一室寂静留给了温莎王室的几位核心成员。 黛安娜王妃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转向亨利,那双美丽的蓝眼睛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忧虑。 “亨利,亲爱的……”她的声音轻柔,却有些颤抖,“我知道这很了不起,魔法……另一个世界。但那里对你来说完全陌生。那些咒语、那些生物,还有那些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人。万一……” 她没有说完,但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她內心的恐惧——一个母亲对孩子涉足未知险境时所產生的最本能的恐惧。 查尔斯伸出手,轻轻放在黛安娜的手背上,试图传递一些安慰,但他自己的眉头也未曾舒展。 菲利普亲王双臂交抱,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似乎也在消化著这个远超常规的议题。 亨利深吸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 十一岁男孩的身量尚未长成,但此刻他的站姿却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他走到母亲面前,半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这是一个充满体贴的举动。 “妈妈,我明白你的担心。真的,我明白。” 他的声音清晰而温和,带著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 “如果可能,我也希望能像威廉和哈里一样,按部就班地去上学,过著更加可预测的生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父亲和祖父,最后重新落回母亲脸上,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但我不仅仅是你们的儿子,我同样是奶奶的孙子,”他微微侧头,向端坐书桌后的伊莉莎白示意,“这个身份,在让我享受到常人难以想像的优渥与关注的同时,也赋予了我常人无法想像的责任。” “魔法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与我们仅有一墙之隔。几个世纪以来,王室知道它的存在,却只能与其保持一种谨慎而遥远的『互不干涉』状態。为什么?因为我们缺乏真正的纽带,缺乏深入其中的『自己人』。” 他的语调逐渐上扬,带著一种初具雏形的政治洞察力。 “现在,机会来了。因为我,一个直系继承人,拥有了进入那个世界的门票。这不仅仅是去学习一些神奇的魔法,妈妈,爸爸,爷爷。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一个將魔法界,或者说,至少將其中的一部分有影响力的人士和资源,与王室的利益更紧密地绑定在一起的机会。” 查尔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没想到儿子会从这个角度思考问题。 但在这之后,他真是发自內心的开心。 事实上,他是一个比较懒的人,没有什么能够比儿子出色能让一个懒人开心的了。 啃完妈再啃儿子了属於是。 菲利普亲王也转过身,目光重新聚焦在这个好孙子身上。 “绑上王室的战车?”菲利普的语气听不出是疑问还是评价。 “是的,爷爷。”亨利肯定地回答,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並非通过武力征服,那既不现实也愚蠢。而是通过影响力,通过关係来进行。当我以王室成员的身份在霍格沃茨学习生活,与未来的巫师领袖们共同成长,这本身就是一个契机。一个能够让他们看待王室,將会是一部分巫师眼中的『我们的人』的契机。” 第八章 开学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八章 开学 亨利看向祖母,伊莉莎白正静静聆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黛安娜望著儿子,眼中的忧虑並未完全散去,但已被一种混合著震撼与骄傲和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逐渐替代。 她忽然意识到,怀里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男孩,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蜕变成一个需要承担家国重担的王子,她无法再仅仅將他当作孩子来庇护。 查尔斯翘著二郎腿,缓缓开口:“你想得非常深远,亨利。但这其中的风险……” “风险永远存在,父亲。”亨利接过话头,“待在白金汉宫,风险同样存在。区別在於,魔法世界的风险是未知的,但可能带来的回报也是前所未有的。如果我们因为恐惧未知而放弃这个机会,那么几个世纪后,我们的后代或许会责备我们,在歷史给予王室一个拓展影响维度的关键契机时,我们却因为怯懦而退缩了。” 他再次看向女王,微微躬身:“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祖母您的认可与支持。我的首要身份是您的臣孙,我的任何行动,都必须符合王室的整体利益与您的旨意。” 书房內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书桌后的伊莉莎白二世。 女王沉默了良久,最终,她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儿子、儿媳、丈夫,最后定格在孙子那张酷似乔治六世的脸上。 “责任,”她清晰地说出这个词,“你理解得很好,亨利。王冠的重量,正在於此——它迫使你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层面,承担常人不必承担的选择。” 她微微頷首,做出了最终裁定。 “我支持你去霍格沃茨,按照与邓布利多校长商定的方案。你的想法我也同样认可。但记住,” 她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安全是底线,你的首要任务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任何战略考量,都不能凌驾於此。明白吗?” “完全明白,奶奶。”亨利郑重地点头。 “至於你,黛安娜,”女王转向儿媳,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亨利的道路已经展开,我们能做的是为他做好准备,然后相信他的判断与勇气。他需要我们的信任,正如这个家族需要他的担当。” 黛安娜的眼眶微红,但她挺直了脊背,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查尔斯的手。 菲利普亲王最终哼了一声,走到亨利身边,用力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力道不小:“说得好,小子。像个男子汉该有的样子!” ……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日常。 亨利每天除了要学习麻瓜世界的课程以外,还要预习咒语。 他的一天通常在清晨六点半开始,在白金汉宫的某个侧翼的私人起居室里,他面前摆著的不仅是麦片粥和果汁,还有摊开的《標准咒语:初级》。 上午通常是麻瓜课程时间:歷史、文学、数学等等,由私人教师辅导;课间休息时,他可能会被召见,陪同祖母伊莉莎白进行一些轻鬆的公务,比如参观某个慈善画展的预展,或者在花园里接见一位获勛的退伍老兵,又或者履行王室的义务,在电视节目上露面。 在这些场合,他是“亨利王子”,笑容得体,举止无懈可击。 因为他的早慧,更因为他长得酷似太爷,也就是那位带领英国贏得二战的乔治六世,民眾们很是喜欢他,这就导致亨利的人气很高。 午餐后,短暂的喘息之后,便是魔法预习时间。 他躲在书房里,反覆研读《魔法理论》中关於魔力引导的基础章节,用羽毛笔,而非钢笔或者原子笔,笨拙且生疏地抄写如尼文字母表。 毕竟霍格沃茨当中用的都是羽毛笔,也算是提前熟悉了。 他尝试了漂浮咒,对象从羽毛升级到一枚钢笔帽,成功了几次,也製造了几次需要侍从装作没看见的小小意外。 阿诺德爵士通过加密信件送来的背景摘要也夹杂其中,內容枯燥但信息量极大,比如某位魔法部官员的麻瓜配偶家族在纺织业有投资,或者某个纯血家族在十八世纪曾因土地纠纷与某个麻瓜贵族打过官司。 这些看似无关的碎片,被亨利用另一本笔记本分门別类地记下。 傍晚有时属於家庭。威廉和哈里会跑来,缠著他问“魔法练得怎么样了?”亨利往往会表演一个最简单的发光咒,让魔杖的尖端冒出一点稳定的光晕,这足以让两个弟弟惊呼半天。 黛安娜会来道晚安,摸摸他的头髮,问他累不累,眼神里的担忧被努力藏起的骄傲逐渐替代。 查尔斯偶尔也会和他一起散步,谈论的可能是环境保护,也可能突然问上一句“你觉得巫师们对气候变化有办法吗?”等问题。 问题天马行空,但亨利知道便宜老爹在尝试理解那个世界可能的价值。 周末,他会被司机送往温莎城堡,去陪他的太奶奶,伊莉莎白王太后。 老太太已经九十高龄,但精神矍鑠,尤其喜爱这个从小聪颖过人的曾孙。 坐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伴著茶香和蛋糕的甜腻气息,王太后会听他神采飞扬地讲述魔法预习的趣事和苦恼,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哦,亲爱的,这真奇妙!”她会拍著亨利的手背夸讚他,手上戴著的老式戒指微微闪光,“我小时候读童话,总想著要是真的该多好。没想到我的小亨利真的要去那样的地方了!记住,不管学到什么有趣的把戏,一定要回来表演给太奶奶看。” 她从不追问细节,也不流露担忧,只是用那种歷经世纪风云的豁达给予他最纯粹的支持。 有一次,她甚至神秘兮兮地从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一枚镶嵌著宝石的老款式胸针,塞给亨利:“戴著这个,亲爱的,老物件儿有时候能带来好运,这可是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东西。” 亨利郑重收下,他知道这无关魔法,关乎的是传承与祝福。 时间家庭温馨的日常中悄然流逝,而开学的日期,也在日历上越来越近。 终於,九月一日到了。 第九章 哦,是铁帽子王来了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九章 哦,是铁帽子王来了 国王十字车站里充斥著旅行特有的喧囂,一切都与往日並无不同,除了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那个略显低调却不容忽视的送行小团体。 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但几位便衣安保人员巧妙地分散在周围,侍卫保罗则站在一个既能掌控全局又不显突兀的位置,目光警觉地看著周围。 查尔斯和黛安娜选择了简约的深色大衣,戴著墨镜,试图融入背景,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气质依然吸引了一些匆匆一瞥的目光。 威廉和哈里则毫无掩饰地兴奋著,围著亨利和他的行李打转。 爷爷奶奶並没有来,他们两个的目標实在太大了,必然会引起媒体的追踪——事实上,要不是安保得力,恐怕现在他们一家都已经被媒体给围住了。 亨利的行李不多,包括一个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深色皮革行李箱,一个结实的猫头鹰笼子,里面是他那只名叫“墨丘利”,神情总像在思考哲学的雪鴞。他穿著普通的牛仔裤和牛津衫,外面套著一件休閒夹克,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的家境优渥的预备中学生。 “东西都带齐了?清单核对过了?”黛安娜王妃第十次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抚平亨利夹克上一条皱褶。 “都齐了,妈妈。课本、长袍、坩堝、天平,还有墨丘利。”亨利耐心地回答,握了握母亲有些冰凉的手。 查尔斯看了看车站的外围,低声嘱咐亨利在学校注意安全。 “我会准时写信的,父亲。”亨利笑著对查尔斯说。 威廉扯了扯亨利的袖子,压低声音,眼睛发亮:“亨利,要是你真的看到会飞的扫帚,能……能想办法给我弄一把模型吗?最普通的那种就行!” 哈里则仰著头,有点不舍:“你圣诞节就会回来,对吧?那时候你会真的魔法了吗?” “我儘量弄个模型,保证圣诞节回来。”亨利笑著承诺,用力揉了揉两个弟弟的头髮。 他看了一眼车站中央巨大的时钟,指针正走向十点五十分。 时间到了。 “那么,我该出发了。”亨利深吸一口气,对家人们露出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笑容。 他提起行李箱,拎起猫头鹰笼子。 在家人目光的护送下,他推著行李车,朝著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那面看起来坚实无比的墙壁走去。 他按照邓布利多所描述那样,找到了站台的入口,已经有不少巫师在排队往里面冲了。 如同穿过一层温暖肥皂泡的轻柔和短暂失重,隨即眼前变得明亮起来。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石制站台,穹顶是魔法模擬的明亮秋日天空。 一辆擦得鋥亮的深红色蒸汽机车正喷吐著滚滚白烟,车头掛著醒目的牌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11点整发车。 站台上挤满了人,有穿著黑色长袍兴奋交谈的小巫师们;忙著叮嘱、拥抱、挥手告別的家长们;猫头鹰在笼子里扑腾鸣叫,猫咪灵巧地穿梭在腿间,不时有蟾蜍跳出篮子引发小小的骚动和笑声。 空气里混杂著煤烟味和香甜的南瓜馅饼气息,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味道。 亨利穿过人声鼎沸的站台,提著行李,顺著人流朝列车敞开的车门走去。 他刻意避开那些已经聚满了兴奋高年级学生的喧闹车厢,向列车尾部走去,希望能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隔间。 运气不错,在接近末尾的一节车厢里,他找到了一个空著的隔间。 他將行李箱稳妥地放上行李架,把装著墨丘利的笼子放在窗边的空位上。 雪鴞不满地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復了哲人般的凝视。 亨利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转向窗外仍在进行的告別场景。 没过多久,隔间的滑动门被轻轻拉开。 一个长著圆圆的脸蛋,梳著两条金色髮辫的女孩探进头来,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但眼神友善。 “请、请问,这里还有空位吗?其他地方好像都满了。”她的声音细细的。 “当然,请进。”亨利微笑著点头,起身帮她將一个小巧的箱子也放到行李架上。 “谢谢!我是汉娜·艾博。”女孩在亨利对面坐下,鬆了口气,主动报上名字。 哟? 亨利虽然没看过同人,但也知道她的绰號。 哦,是铁帽子王来了。 “亨利·威尔士。很高兴认识你,艾博小姐。”亨利用了化名,语气自然。 “叫我汉娜就好。”汉娜似乎放鬆了些,好奇地打量著亨利,“你也是新生吗?你看上去……呃,很镇定。” 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太好,汉娜又补充解释:“大多数新生此刻要么兴奋地嘰嘰喳喳,要么因离开家而略显不安……” “儘量保持镇定而已,其实心里也很期待。”亨利模稜两可地回答。 这时,隔间门又被拉开,另一个棕发女孩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比汉娜更沉稳一些。 “汉娜!哦,你也在这里。这个隔间还有位置吗?”棕发女孩问。 “苏珊!有的,快进来。”汉娜高兴地招呼道,並向亨利介绍,“这是苏珊·伯恩斯,我们两家是邻居。苏珊,这是亨利·威尔士。” 苏珊·伯恩斯向亨利礼貌地点了点头,將行李放好,在汉娜旁边坐下。 “你好,威尔斯先生。希望我们没有打扰你。” “一点也不,伯恩斯小姐。人多些更热闹。”亨利温和地说。 他能感觉到这两个女孩都来自巫师家庭,举止礼貌,略显拘谨但並无恶意。 肯定不是斯莱特林的苗子。 这时,火车拉响了汽笛,车身轻轻一震,缓缓驶离了站台。 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移动,站台上送別的人群和那座神奇的拱门逐渐远去。 三个孩子都下意识地望向窗外,看著伦敦的街景被拋在身后,一种迈向未知的共同兴奋与忐忑在小小的隔间里瀰漫开来。 他们开始閒聊起来,主要是汉娜和苏珊在说话,谈论著对霍格沃茨的想像,猜测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 亨利大多时候倾听,偶尔插上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评论,既不过分热情引人怀疑,也会不显得冷漠孤僻。 第十章 別紧张,你这样没事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別紧张,你这样没事 就在火车驶出伦敦郊区,窗外开始出现田野风光时,隔间门再次被猛地拉开。 一个男孩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他有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褐色头髮,穿著崭新的麻瓜款式衣服,手里拖著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皮箱。 “谢天谢地,总算找到空位了!前面几个隔间连走廊都站满了!” 男孩大大咧咧地说著,目光在隔间里扫过,先是对汉娜和苏珊点了点头,最后落在亨利脸上。 他的目光在亨利脸上停留了片刻,隨即,那双眼睛猛地睁大了,嘴巴也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最终混合为一种恍然大悟的激动神情。 “你……你……我的天!”男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八度,他指著亨利,手指都有些颤抖,“你是亨利王子!威尔斯的亨利王子!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在报纸上!我爸爸的公司去年还参加过王室赞助的一个商业论坛!” 隔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汉娜和苏珊疑惑地看了看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男孩,又看了看表情淡然的亨利。 她们虽然没看过电视,但对於麻瓜世界並非一无所知,王子和王室的概念更是清楚——那是麻瓜世界里最高级別的世俗贵族,是另一个庞大社会结构顶端的象徵。 只是,这个概念突然如此具象地出现在眼前,还是让两个小女巫一时有些发懵。 汉娜的眼睛也微微睁大了,苏珊则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 亨利在心中轻轻嘆了口气,他预料到可能会被认出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本来想和你们以普通人的身份相处…… 他对著目瞪口呆的男孩露出无奈的微笑,同时抬起手,做了个请小声的手势。 “我想,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我可能更倾向於被称作『亨利·威尔士』,”他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很高兴认识你,你是?” 男孩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態,他连忙走进隔间,关上门,压低了声音,但兴奋之情依然溢於言表。 “贾斯廷·芬奇-芬列里!哦,抱歉,殿下……我是说,威尔斯先生!这太令人震惊了!我是说,我收到信的时候已经觉得够疯狂了,没想到……没想到……” 他语无伦次,但目光灼灼地看著亨利,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传奇。 “芬奇-芬列里”这一连字符姓氏(hyphenated surname)表示贾斯廷家族的上层阶级地位。 在英国传统中,双姓是可以继承的,主要是为了保留一个家族的名字,这个家族的名字会因为没有男性后代而灭绝,而这个家族的名字与家族遗產的继承有关。 就比如英王室的姓氏原本是温莎,但女王显然是不会从夫姓的,所以从女王结婚后,便在原姓氏之前冠上了菲利普亲王的姓氏,就变成了蒙巴顿-温莎。 汉娜和苏珊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汉娜凑近苏珊,低声问道:“王子?麻瓜的那位女王的孙子吗?” 苏珊轻轻点头,看向亨利的目光里好奇更甚——和一个麻瓜王室成员同处一室,这情况可远超她们上火车前的任何想像。 亨利对贾斯廷点点头,声音温和。 “请坐吧,芬列里先生。我想,在到达霍格沃茨之前,我们还有很多关於魔法世界的事情需要討论和期待,比如我们会被分到哪个学院,不是吗?”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回魔法世界,同时用眼神示意贾斯廷冷静。 amp;amp;gt;amp;amp;gt;amp;amp;gt;別紧张,你这样没事。 贾斯廷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给亨利带来了麻烦,他努力平復心情,一边安置行李一边连连点头。 “当然,当然!学院!我听麦格教授说过,霍格沃茨里有四个学院……真是太神奇了!” 但他坐下后,目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瞟向亨利,显然內心的激动远未平息。 汉娜似乎暂时按下了对亨利身份的震惊,好奇心转向了贾斯廷:“你是麻瓜出身?哦,抱歉,我是说,你父母都不是巫师?” “是的!完全正確!直到上个月,我还以为我爸妈在跟我开一个超级逼真的玩笑呢!”贾斯廷立刻被新话题吸引,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收到信时的震惊。 贾斯廷正讲到麦格教授如何用一个简单的变形咒让他家客厅的沙发变成猪,从而彻底说服他父母相信魔法真实存在时,隔间的滑动门又一次被拉开了。 一位面带笑容,推著一辆堆满各式各样稀奇古怪零食小车的女巫出现在门口。 “亲爱的,需要买点什么车上吃吗?巧克力蛙、坩堝蛋糕、吹宝超级泡泡糖、南瓜馅饼,还有每样都好吃的比比多味豆!” 四个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琳琅满目的魔法零食包装鲜艷,散发著诱人的甜香。 汉娜和苏珊显然很熟悉,汉娜眼睛一亮,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银西可,买了一包巧克力蛙和几个南瓜馅饼,苏珊则要了一袋吹宝泡泡糖。 “你们也试试吧,”汉娜热情地对亨利和贾斯廷说,指著巧克力蛙,“小心它跳走!收集画片也很有趣。” 贾斯廷好奇地凑过去看巧克力蛙的包装:“它会动?真的青蛙?”他犹豫了一下,也掏出钱,买了一包巧克力蛙和一个坩堝蛋糕,想尝尝鲜。 亨利也微笑著要了一包巧克力蛙和一只坩堝蛋糕,还有一袋吹宝超级泡泡糖以及一包比比多味豆。他注意到贾斯廷掏钱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那份对新事物的兴奋感是真实的。 零食到手,隔间里的气氛更加轻鬆。 “拆这个巧克力蛙的时候要小心,”汉娜给亨利还有贾斯廷拿起巧克力蛙示范:“瞧,像这样,要快速挡住它逃跑的路线,不然的话就会逃走。” 贾斯廷依样画葫芦,手忙脚乱地按住自己的那只,看著画片上动来动去的邓布利多画像,嘖嘖称奇。 亨利迅速捏住了蛙腿,在它挣脱前一口爆头。 “我的是邓布利多。”贾斯廷拿起画片说,“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哎?他怎么还衝著我眨眼睛?” “你总不能期待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吧?”汉娜很隨意地说道,“这样会很累的。” 第十一章 万事通小姐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万事通小姐 他们一边分享零食,一边继续聊天。 汉娜和苏珊热心地为两位“麻瓜背景”的新生介绍各种零食的魔法特性,比如比比多味豆才不像刚才那个女士说的一样哪个味道都好吃,可能有鼻涕味或者耳屎味;吹宝泡泡糖能吹出带顏色的且不会破的泡泡,可以在教室里飘一整天。 “哦,说到教室,”贾斯廷嘴里塞著坩堝蛋糕,含糊不清地问,“你们知道都会上些什么课吗?我问过麦格教授,她让我看教材。” “我知道有变形课、魔药课、黑魔法防御术……”苏珊如数家珍。 就在这时,隔间门又一次被拉开。 这次门口站著的是一个有著浓密棕色长髮,门牙有些突出但眼神明亮锐利的女孩。 她穿著一身合体的新长袍,昂首挺胸一手叉腰,表情严肃,语气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急切。 “你们好,抱歉打扰一下。有没有人看到一只蟾蜍?一个叫纳威的男孩丟了他的蟾蜍。”她语速很快,目光迅速扫过隔间里的每个人,以及地板和座位底下。 汉娜和苏珊摇摇头。贾斯廷咽下蛋糕,也说了声“没看见”。亨利同样表示没有。 女孩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好像早已预料到结果,但职责所在必须询问一样。 “谢谢。如果你们看到,请务必告诉他。他急坏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但目光在掠过亨利脸上时,似乎微微停顿了半秒,眉头极快地蹙了一下,仿佛在回忆什么,但隨即又被更重要的任务拉走了注意力。 她显然听到了隔壁隔间的喧闹,立刻转向那边,声音清脆地再次响起:“打扰!请问有没有人看到一只蟾蜍?” “她可真雷厉风行。”贾斯廷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评论道。 “她叫赫敏·格兰杰,”汉娜小声说,带著点同为新生的互通消息意味,“我在车站的时候听她这样自我介绍的,她懂得真多,还没上车就在跟人讲《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的內容。” “听起来是个厉害人物。”苏珊中肯地说。 亨利没有加入评论,只是慢慢咀嚼著坩堝蛋糕。 万事通小姐嘛,懂得都懂,自来熟是这样的。 但和亨利没有任何关係。 “所以我们要怎么分院?”贾斯廷忽然问道,“我忘记问麦格教授了,但我觉得就算问她也不会说——汉娜?汉娜?你脸色怎么白了?” 亨利看过去,汉娜果然小脸儿煞白,一只手还在不住地抖著。 “我……我爸爸说,他入学那年是和狼人搏斗……” “我也听我爸爸说了。”苏珊也好像回忆起不好的事情一样,“我妈妈和我说她是通过了报丧女妖的考验,按照轮换顺序的话今年大概率也是……” 贾斯廷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新生入学的形势竟然会这么严峻。 亨利忍著笑,他当然知道事实是什么——先给人扣帽子,然后再……哦不是,再分院罢了,哪有那么可怕?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只是跟著附和了一句:“是啊,那真是太可怕了。” “看……看样子你完全不怕?”贾斯廷哆哆嗦嗦地问,“我可不敢想直面报丧女妖会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要怕?”亨利瞟了一眼贾斯廷,“报丧女妖不是爱尔兰的吗?” “这和爱尔兰……哦!”贾斯廷说了一半恍然大悟。 確实,真正给爱尔兰报丧的女妖,是面前这位殿下的老祖奶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窗外掠过的是覆著紫色阴影的连绵山峦。 车厢里的灯亮了,温暖的光晕照亮车厢。 汉娜和苏珊从对分院考验的恐惧中稍稍平復,开始和亨利与贾斯廷討论起各自带的物品和可能需要的课程准备。 终於,火车慢慢减速,伴隨著悠长的汽笛声,停靠在一个又小又黑,掛著“霍格莫德”站牌的木製站台旁。 夜风凛冽,带著苏格兰高地特有的冷冽气息。 亨利准备十分充分,他早就换好了厚厚的衣服。 “请一年级新生这边走!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一个雷鸣般的粗獷嗓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站台尽头,一盏巨大的提灯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一个铁塔般的身影。他像一座移动的山丘,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是海格。 “天哪,他可真庞大。”贾斯廷仰著头,喃喃道,之前的兴奋被敬畏所取代。 “那应该就是接我们的人了。”亨利平静地说,“我们该过去了。” 新生们像受惊的小兽般聚拢到海格提灯的光芒下。许多人第一次见到海格,发出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海格毫不在意,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喊道:“还有新生吗?当心脚下!跟我来,別掉队!” 他们跟著海格深一脚浅一脚地沿著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往下走,小路一片漆黑,只有海格的提灯和夜空中的星星提供些许光亮。 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贾斯廷和不少新生紧张地左顾右盼,汉娜紧紧挨著苏珊。 “低头!”当小路突然展开,一片黑色的宽阔水面出现在眼前时,海格回头喊道。 那是一个黑得发亮的巨大湖泊。对岸高高的山坡上,一座巍峨的城堡矗立在星空下,塔楼林立,窗户里透出点点闪烁的灯光,倒映在如镜的湖面上,仿佛另一个倒悬的魔法世界。 “哇——”人群中爆发出齐声的惊嘆。即使对巫师家庭出身的汉娜和苏珊来说,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到霍格沃茨城堡,也是震撼无比。 亨利觉得好像耳畔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背景音乐……当然,是他自己在脑海中配的。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个人!”海格指著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喊道。小船自动贴向岸边,等待乘客。 亨利、汉娜、苏珊和贾斯廷自然地上了一条船,小船轻轻一晃,隨即平稳地自动向湖心驶去,划过黑沉沉的水面,盪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湖面非常平静,只有船头破开水面细微的声响。 所有人都沉默著,仰望著越来越近的城堡。 它比从远处看更加宏伟,带著千年积淀的庄严与神秘。 亨利也凝视著这座即將生活七年的魔法城堡,心中並无什么恐惧,反而还挺想知道自己能被分到哪个学院。 八成是赫奇帕奇,他想,像他一样忠诚正直的人可不多了。 第十二章 下面我简单喵两句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下面我简单喵两句 “低头!”当他们接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海格又喊道。小船载著他们穿过覆盖著爬山虎的帷幕,进入一个隱秘的地下码头,最后停靠在一条潮湿的石壁隧道里。 他们下了船,在海格提灯的引导下,沿著隧道拾级而上,最终聚集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门上有精美的铁艺装饰,散发著古朴的气息。 海格举起他那硕大的拳头,在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敲门声在寂静中迴荡。片刻,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门內站著一位表情严肃、戴著方形眼镜、梳著紧紧髮髻的高个子女巫。她穿著一身翠绿色的长袍,正是米勒娃·麦格教授。 “一年级新生到了,麦格教授。”海格说。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吧。”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她扫视著面前这群显得有些狼狈但紧张又兴奋的新生,目光如同尺子般丈量过每一个人。 当她的视线与亨利平静的目光相遇时,停顿了一瞬,隨即又移开视线。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但在你们入席之前,首先要確定你们各自进入哪所学院。分院仪式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在校期间,学院就是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 她开始讲解四个学院以及学院杯的规则。新生们屏息凝神地听著,许多人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紧张,尤其是联想到父母那些可怕的入学考验故事之后。 亨利站在人群中,感受著石壁的冰凉和周围新生们轻微的颤抖。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汉娜,她正紧紧抓著苏珊的袖子;苏珊表情努力维持镇定,但身体还在发抖;贾斯廷额头似乎有点冒汗,但还在努力绷直身体。 麦格教授讲解完毕,目光再次扫过全场,確保每个人都听清楚了。“现在,排成单列,”她命令道,“跟著我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新生们慌乱地挪动位置,努力排成一条不算太直的队伍。亨利自然地站在了汉娜和苏珊后面,贾斯廷则跟在他身后。队伍缓缓移动,跟隨麦格教授穿过巨大的门厅。 门厅大得惊人,石墙周围是熊熊燃烧的火把,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前方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通向楼上。但麦格教授带著他们並没有上楼,而是走向大厅另一侧的一扇小门。他们能听到从右边那扇紧闭的巨门后传来几百人说话的嗡嗡嘈杂声——学校其他年级的同学显然已经坐在里面了。 新生们被带到了大厅隔壁的一个小空房间里。这里比门厅小得多,拥挤地站在一起的新生们显得更加局促不安。他们能更清晰地听到隔壁礼堂传来的声音,这加剧了紧张感。 麦格教授简单喵……说了两句后,便开始低下头核对名单。 就在核对名单进入尾声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大约二十来个珍珠白的半透明幽灵从墙壁里突然躥了出来,一边滑行一边爭论著关於“血统与特权”的古老话题,一个胖乎乎的幽灵似乎在抱怨某位中世纪祖先没给他留下足够的地窖藏酒权。 新生们嚇得东倒西歪,连贾斯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汉娜低呼一声,抓住了苏珊的胳膊。 “新生哟!”一个穿著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发现他们,开心地说,“是准备接受测试的吧?” “希望你们能分到赫奇帕奇!”一个和蔼的修女幽灵微笑著说,“我在那儿度过了最愉快的时光……” “走开,皮皮鬼!”麦格教授厉声喝道,她並非针对这些友善的幽灵,而是对著一个正准备把一卷废纸扔向新生们的戴著滑稽帽子的小个子幽灵。 皮皮鬼吐了吐舌头,咯咯笑著穿墙消失了。 其他幽灵也友好地朝新生们点点头,飘飘荡荡地穿过对面的墙壁,进入了正在举行宴会的礼堂。 “现在,”麦格教授等幽灵们离开,再次让新生们安静下来,“排好队,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保持安静,整理好你们的仪容。”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隔壁礼堂传来的声音似乎小了些,可能是在进行某种宣告或演讲。新生们紧张地互相张望,整理袍子,摸头髮。 旁边一个金色头髮的小少年清了清嗓子,试图说点什么缓解气氛,但最终只是小声对身边的人说:“不知道会是什么考验……我爸爸说当年……”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回来了。“现在,跟我来。”她的表情比刚才更加严肃。 新生们排著队,跟隨麦格教授走出小房间,穿过门厅,来到那两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门此刻紧闭著,麦格教授將门推开一道缝隙,足够她进入。 新生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似乎正盯著门口。 “在进入礼堂,面对全校师生之前,”麦格教授转过身,面对新生,声音清晰而郑重,“我希望你们记住,无论分院结果如何,你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你们的言行,不仅代表个人,也將影响他人对你们所属群体的观感。” 她的目光再次平静地扫过所有人,这一次,亨利觉得她似乎在“每个人”这个词上,加了一份额外的重量。 然后,她完全推开了大门。 耀眼的金光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新生们倒吸一口气。 亨利看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厅,四张长长的学院桌子旁坐满了学生,成千上万支漂浮在半空的蜡烛將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闪烁著仿真的星辰。 大厅尽头是另一张长桌,教师们坐在那里。 在最中央,带著半月形眼镜、银髮银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正微笑著看著门口的新生们。 在对上亨利的目光时,邓布利多还伸手冲他招招手。 麦格教授將一张四角凳放在新生队伍前面,又在凳子上放了一顶破旧不堪,脏兮兮又打著补丁的尖顶巫师帽。 第十三章 分院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分院 新生们疑惑地看著那顶帽子,然后,帽子靠近帽檐的地方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 帽子开始扭动,並唱起胡诌的歌,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它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隨后就静止不动了。 “看来,我们只要戴上这顶帽子就可以了。”一个红头髮的小少年对身旁的人说,“我要把弗雷德杀掉,听他说得像是要跟巨怪搏斗似的。” 不止是他,周围很多人都露出愤慨的表情,就连汉娜和苏珊也不例外。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著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 她停顿片刻,看也不看名单,高声宣布。 “汉娜·艾博!” 来了来了,铁帽子王归位了! 汉娜跌跌撞撞地走出新生队列,坐在凳子上戴好帽子,帽子刚好遮住她的眼睛。她坐了下来。片刻停顿——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边一桌的人向汉娜鼓掌欢呼,欢迎她在他们那一桌就座,胖修士幽灵也高兴地向她挥手致意。 “苏珊·博恩斯!” “赫奇帕奇!”帽子又喊道。苏珊飞快地跑到汉娜身边坐下。 “泰瑞·布特!” “拉文克劳!” 分院逐个进行,贾斯廷·芬列里被分到了赫奇帕奇,而赫敏·格兰杰——那个大板牙像海狸一样的万事通小姐,则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不意外好吧,就她那自来熟的样子,就算再学霸也註定是格兰芬多。 “德拉科·马尔福!” 金髮小少年大模大样地走了过去,帽子几乎刚碰到他的头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哦,这就是德拉科。 亨利想到了私人顾问阿诺德爵士梳理出的资料…… 这时,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莫恩……诺特……帕金森……之后是佩蒂尔孪生姐妹……然后是莎莉安·波克斯,隨后就到了今天的重头戏。 “哈利·波特!”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亨利也打量著那个明显稚嫩的青涩救世主。 帽子在他的脑袋上扣了很久,最终给他分配到了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席上传出一阵响亮的欢呼声,比之前所有学院对任何一个人的欢呼都要响亮。 一对儿长得跟复製粘贴一样的红头髮大声喊道:“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麦格教授再次点名。 “亨利·威尔士!” 亨利走上前,坐在了椅子上,任由麦格教授把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格兰芬多长席上的赫敏直到这时,才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极度震惊的神情。 但显然没人关注赫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哈利·波特的身上。 那边的亨利坐在椅子上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帽子开口。 他刚升起这个想法,一道声音就从他的脑海中响起。 “別吵,我在思考!” “你在思考什么?”亨利饶有兴致地在脑海中问,“或者说,作为一顶帽子,你也懂得什么是思考?” “因为我思故我在。”分院帽说。 “有趣的说法,”亨利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但我还是认为,物质决定意识,所以我在故我思。” “或许你是对的,但我们现在要討论的不是这个哲学问题,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来校长室和我详谈。”分院帽的声音有些高兴,“我觉得你应该有一些拉文克劳的特质,毕竟除了这些小鹰之外没人会对这些哲学问题感兴趣。” “所以你要把我分配到拉文克劳?”亨利饶有兴致地问,“那里也还算不错。” “不,不不不,你同样也有勇气。”分院帽说,“当然,斯莱特林也可以实现你的野心……虽然你现在已经足够辉煌,但斯莱特林可以让你走向更加辉煌。” “所以你要分我去斯莱特林?”亨利问,“赫奇帕奇不行吗?我看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多数都是出身赫奇帕奇?” 分院帽沉默了。 半晌后,它缓缓开口。 “还记得刚才我唱了什么吗?” “什么?”亨利没明白分院帽的意思,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分院帽没憋著什么好屁。 分院帽的声音有些乾巴:“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我就默认这是你对我的夸奖了。”亨利有些复杂地说,“那拉文克劳呢?你不是唱著说头脑精明的人可以去吗?” “但你的头脑太精明了,所以……”分院帽停顿片刻,高声宣布:“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响起一阵掌声,並不算热烈,但也並不冷淡。 亨利走到德拉科身边的空位坐下,转过身去看分院。 这时,分院帽高声宣布了罗恩的归属,又给布雷斯·扎比尼分到斯莱特林。麦格教授捲起羊皮纸,拿著分院帽离去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著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谢谢大家!” 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 与此同时,桌子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食物,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亨利並不算饿,他只是取了一些健康的食物,慢条斯理且优雅地用餐。 就在这时,德拉科开了口。 “看起来,你应该是我们的人。”他的声音有些倨傲。 “你们的人?”亨利问。 “是的,不像是那些孩子多到养不起又没有教养的家庭。”德拉科满怀恶意地盯著格兰芬多长席说。 亨利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罗恩一手一只鸡腿,像开了鲁莽的狂暴战一样气吞山河。 果然好汉! “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伸出手。 亨利放下刀叉,握住了德拉科伸出来的手:“亨利·威尔士。” 听到亨利的话,德拉科忽然皱起眉头。 第十四章 扒你族谱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扒你族谱 “威尔斯?我並不记得纯血家族里有这个姓氏。”德拉科的眉毛扭成了一个川字型,“好像这其实是一个国家,对吧?” “事实上,”亨利拿起餐巾,不疾不徐地在嘴唇上点拭,优雅而轻缓地开口:“那是我爸爸的封地。” 德拉科的灰色眼睛眨了眨,眉头没有鬆开,反而因为困惑显得更紧了一些。 他显然在快速搜索自己从小被灌输的纯血统名录和英国贵族谱系知识。 “封地?你是说……领地?麻瓜贵族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立刻出现对“麻瓜”这个词常带的轻蔑,更多是纯粹的好奇和一种急於將对方归类的迫切。 亨利拿起高脚杯,啜饮了一口清水,动作自然而优雅,带著一种德拉科非常熟悉却又似乎更浑然天成的仪態感。 “可以这么说。”他的回答模稜两可,带著仿佛谈论天气般的隨意,“古老的惯例罢了。” 他目光平静地迎上德拉科的审视,確实没毛病,威尔斯亲王那確实是依据古老惯例封给老爹的。 这个回答以及亨利的举止,显然让德拉科有些拿不准了。 他见过麻瓜出身的同学,比如刚才那个咋咋呼呼的格兰芬多万事通,还有那个跟红毛韦斯莱混在一起的哈利·波特,他们要么紧张拘谨,要么对魔法世界的一切大惊小怪。 而眼前这个“亨利·威尔士”,镇定得不像个新生,谈吐间有种德拉科只在父母招待某些“有分量”的客人时感受过的那种不经意的从容。 “古老的惯例……”德拉科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品味这个词。 他注意到亨利用的是银质刀叉,动作標准得可以印进礼仪手册,而且对面前忽然出现的食物没有丝毫惊奇,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这不太对劲。一个麻瓜出身,或者哪怕是小有资產的麻瓜贵族子弟,第一次面对会自动出现的烤鸡,还有会自己移动的肉馅羊肚,多少会有点反应吧? “是啊。”亨利隨意地笑笑,“马尔福……对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先祖之间还认识呢。” 德拉科刚想说点什么,坐在他另一侧的潘西·帕金森忍不住插嘴。 她刚才一直在侧著耳朵倾听,此时的她声音尖细:“威尔斯?我好像听我爸爸提过,麻瓜那边有个什么『威尔斯亲王』,是他们的王储。跟你有关吗?” 亨利將目光转向潘西,微微一笑。 “哦,那是我爸爸。” 潘西张大了嘴,仿佛被人施了无声无息咒,尖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她那双总是带著审视和挑剔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亨利,好像第一次看清他的脸——或者说,第一次意识到这张脸可能意味著什么。 德拉科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些红晕,他显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不仅仅是麻瓜贵族,而是麻瓜世界最顶尖、最古老、象徵意义最强的那一撮权力核心中的核心。 马尔福家族或许鄙夷麻瓜,但他们绝不鄙夷权力和影响力,无论那力量来自何方。 “你,你是说,”他忽然想起亨利之前的话,“我们两人的祖先之间认识?” “是的。”亨利放下刀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根据王室的资料记载,1066年,马尔福家的第一代祖先阿尔芒·德·马尔福跟隨我的先祖威廉一世,也就是征服者威廉进入英格兰,因为功绩,得到了一片位於威尔特郡的封地,现行的官方文件显示封地由卢修斯·马尔福继承,不知他是……” “正是,正是我父亲。”德拉科擦擦汗,不自觉地用上了十分正式的语气,原本那点刻意拿捏的倨傲消失得无影无踪。 显然,他被这一套王遁·族谱深扒之术给惊到了。 亨利微微頷首,重新拿起刀叉,姿態放鬆,仿佛刚才只是交换了一个关於天气的平淡看法。 “歷史总是交织的,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德拉科稍稍改变了一下態度,“叫我德拉科就好,你认为呢?”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態度,你能不能恢復一下? “好吧,德拉科……”他话锋一转,回到了更安全的当前话题,“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们都是霍格沃茨的新生,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他既肯定了歷史的联繫,又轻巧地將重点拉回到当下平等的学生身份上,给了德拉科一个台阶。 德拉科立刻抓住了这个台阶,同时敏锐地接收到了信號。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找回一些从容,但语气已经彻底变了,带著一种尊重。 “当然,殿下,斯莱特林会很適合你。”他这次甚至省略了名字,用了更正式的殿下之称,並且再次强调了学院,试图將亨利抬到自己所擅长的领域。 潘西终於从石化状態中恢復过来,她看著德拉科態度的明显变化,又看看亨利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聪明地闭上了还想追问的嘴,只是眼神在两人之间来迴转动,充满了好奇和盘算。 她暗暗决定,今晚就给她爸爸写封信。 当然,做出同样决定的还有德拉科,他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爸爸。 亨利对德拉科的示好回以一个微笑,然后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餐盘,適当地品尝了几口布丁,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德拉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隨即被他用更殷勤的態度掩盖了过去。 “当然,殿下说得对,霍格沃茨的生活才是现在最值得期待的。”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自然,“我爸爸和我说,斯莱特林的宿舍就在黑湖底下,窗户能看到巨乌贼,非常独特,你会喜欢的。” 潘西也开了口应和:“是啊,而且我们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最有品味的。” 亨利对德拉科和潘西的转变心知肚明,但並不点破。 他从容地享用完最后一点水果,餐盘自动变得光洁如新。 第十五章 深渊也在凝视你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深渊也在凝视你 当金色的甜点也消失在空气中,这时邓布利多再次站起来宣布了一些注意事项,包括禁止进入禁林,课表將由各学院院长分发等等。 隨后,邓布利多愉快地宣布进入合唱校歌的环节——並鼓励大家用自己喜欢的调子。 这场面堪称混乱而欢乐,亨利选择用《天佑女王》的调子快速而低调地哼完了歌词,德拉科和几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生则用了一种缓慢阴沉的輓歌式调子。 歌声中,亨利注意到那位名叫杰玛·法利的五年级女生並未跟隨眾人嬉笑,她只是安静地站著,下頜微抬,身姿挺拔得如同小白杨一般。 她胸前的银绿级长徽章擦得一尘不染,反射著礼堂的烛光。 即便她克制的很好,但亨利仍然从法利小姐的身上看出一种勃勃的野心,和他在那些雄心勃勃的年轻官员身上见过的一般无二。 “斯莱特林的新生!这边!” 那道威严满满的女声准时响起,分秒不差。 法利已经站在了长桌尽头,她的目光扫过新生时快而准,不像是在看一群孩子,更像是在清点即將入库的资產。 在清点確认过后,她利落地转身,袍角帅气地一甩。 “跟上,保持安静,注意脚下台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亨利好像听到某个学院的老生在低声说“姐姐踩我”。 你小子,怎么骗吃骗喝呢。 法利小姐领著他们穿过门厅,走下石阶,进入地下昏暗的走廊。 脚步声在石壁间迴响,空气变得阴凉湿润,带著泥土与石头的混合气息。 “口令会不定时更换,留意公告栏。目前的口令是『纯血』。” 在一面光禿的石墙前,她清晰地说出口令,墙面滑开一道石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顿时展现在亨利的眼前。 这座公共休息室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幽深与冷寂,就连壁炉里燃烧著的火焰都是绿色的。 几扇巨大的拱形窗户外是黑湖永恆的幽暗,光线穿透厚重的湖水,变成一种模糊晃动的墨绿色,如同置身一个巨大的水族馆底部。 偶尔有几道形態诡譎的黑影缓缓滑过,很难判断那玩意儿到底是巨型乌贼还是其他奇怪的生物。 休息室当中的家具雕花繁复精致,以蛇与藤蔓为主。沙发和扶手椅包裹著银灰色和墨绿色相间的厚重天鹅绒,十分符合斯莱特林的学院主题。 已有不少学生已经坐在了公共休息室当中,他们坐在沙发上,或看书或低声交谈,新生们的到来只引起了他们片刻的注目,便又移开目光。 “男生宿舍在左,女生在右。门上有名字和室友安排,寢室多为双人或三人间。”法利小姐简洁交代,“如果想要更换寢室,需要得到新舍友的同意,然后在我这里申请。” 说完,她便走向一群高年级学生。 德拉科立刻成为新生中的焦点,他整理了一下袍子,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克拉布和高尔说:“走了。” 然后,他转向亨利,脸上换上了那种友好的表情:“晚安,或许我们明天可以好好聊聊。” “当然。”亨利温和地回答。 他注意到德拉科在公开场合只字未提晚餐时的谈话,这种与本能的炫耀欲相悖的谨慎,再次印证了阿诺德爵士对其家族作风做出的判断。 他们沿著走廊走去。宿舍的安排很快揭晓,完全符合斯莱特林內部那种心照不宣的等级与亲疏规则。 德拉科·马尔福、文森特·克拉布、格雷戈里·高尔三人的名字並列在一扇门上。 德拉科瞥了一眼,似乎对这安排既觉得理所应当,又隱隱有一丝无人知晓的乏味,克拉布和高尔则已笨拙地推门进去。 布雷斯·扎比尼独享一间双人间,他的室友名字栏是空的。 他对此毫不意外,慢悠悠地步入房间。 亨利的名字,则与西奥多·诺特並列在靠里的一扇门上。 那个在礼堂里就异常沉默的男孩,此刻正安静地站在门边,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自己的新室友,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 这个安排让德拉科的眉头动了一下,扎比尼的独处是因为其特殊的家庭背景,但诺特这个三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 亨利被与诺特安排在一起,像是一种刻意的隔离。 既非核心圈子,也並非像扎比尼一样被隔绝在世外,而是一个待观察的位置。 “看来都安排好了,”德拉科对亨利说,语气依旧热络,“好好休息。” 亨利点点头,转向他的舍友。 西奥多·诺特只是极轻微地頷首,便推开沉重的木门。 房间內部將斯莱特林的审美贯彻得更为彻底,面积不大,但挑高足够,避免了在地下那种暗无天日的压抑感。 两张四柱床分立两侧,床柱是漆黑的硬木,雕刻著盘绕的蛇纹,工艺精细但毫不浮夸。 墨绿色的天鹅绒帷幔厚重垂顺,银线绣著简约的卷草纹边,看起来都是崭新的。 霍格沃茨——不,或者说至少斯莱特林,是不会让新生用別人用过的床褥帷幔的。 亨利的位置靠窗,窗外自然是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湖水色,他的行李箱已被家养小精灵妥帖地放在床尾的特製矮凳上。 诺特的床靠门,他已经开始整理自己寥寥几件物品——几本边角平整的书,一个朴素的水晶瓶,动作安静利落,没有任何多余声响。 亨利將墨丘利的笼子放在窗子边的铜製棲架上,雪鴞在昏暗中眨了眨眼。 他没有立刻交谈,而是同样开始整理自己的书籍和文具,给予彼此適应沉默的空间。 他能感觉到诺特並非不友好或怀有敌意,只是性格有些內向罢了。 与这样一位室友共处,意味著没有嘰嘰喳喳的聒噪,这让亨利感到十分满意。 至於被观察?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同样在凝视著你。 被观察的人,何尝又不是观察者呢? 拉上帷幔前,他听到走廊里德拉科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分明是在吩咐而非商討。 “……明天早点,別磨蹭……” 对象显然是克拉布或高尔。 第十六章 祖母的庇护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祖母的庇护 第二天清晨,当亨利走进礼堂时,天花板上模擬的晨光正转向金色。 长桌上已经出现了麦片粥、熏鱼、培根、香肠堆成的小山,还有各种涂抹了黄油和果酱的麵包卷,空气中瀰漫著食物丰腴的香气。 大多数新生,尤其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正兴奋地取用著煎蛋和糖浆馅饼。 亨利在斯莱特林长桌靠中段的位置落座他面前的餐盘很快被他亲手选择的內容填满:一小碗牛奶冲泡的麦片,旁边配了一碟新鲜的浆果;两片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脆的全麦麵包,上面只抹了薄薄一层草莓果酱;一枚水煮蛋;以及一小杯清水。 这与周围盘子里堆叠的油炸食物和甜腻糕点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就吃这些?”德拉科在他对面坐下,面前放著一份淋了浓郁肉汁的烤香肠和煎蛋,语气里有些震惊。 你一个王子,早餐就吃这些? “习惯了。” 亨利拿起银质餐勺,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 “在王宫里,每一餐都要经过营养师的精心配製,早餐通常不会这么丰盛。” 他用了委婉的词,目光扫过不远处一个赫奇帕奇学生正往摞起的鬆饼上浇下大量蜂蜜糖浆的盘子。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切著他的香肠,没有继续追问,但显然將这个细节记在心中。 克拉布和高尔则对亨利盘子里缺乏硬货表示出了毫不掩饰的困惑,专心对付起自己的堆成小山的食物。 早餐进行到一半时,一只羽毛华丽得有些过分的凤凰轻盈地飞过礼堂上空,吸引了所有学生的目光。 它精准地降落在斯莱特林长桌,落在亨利面前麦片碗旁,把口中叼著的纸条放在他面前。 亨利拿起那张纸条,上面写著:“亨利殿下,如果方便,请早餐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口令是『柠檬雪宝』。” 为什么不是芝士雪宝呢? 在亨利看完字条后,他给了凤凰一颗蓝莓。 凤凰吞掉蓝莓,扬起脖子清唳一声,化作火光消失不见。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低语声嗡嗡响起。 德拉科切香肠的动作顿住了,灰色眼睛不错目地看向亨利。 被校长在早餐时间单独召见,这在任何学院都不是寻常事。 “看来校长对你很关注,殿下。”德拉科试探著说。 “或许只是例行欢迎。”亨利平静地喝完最后一口清水,用餐巾拭了拭嘴角。 他心中已有了一些猜测。 校长办公室位於一座高高的塔楼內,旋转楼梯的尽头是一只巨大的滴水兽石像。 亨利说出“柠檬雪宝”这个口令后,石像跳开,露出后面的螺旋楼梯。 办公室內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银器发出的嗡嗡声,墙上歷代校长的肖像都在假装打瞌睡。 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带著笑意。 “啊,亨利,请坐。要来一颗柠檬雪宝吗?或者蟑螂堆?”他推过一个糖果盒。 “不用了,谢谢您,校长。”亨利在舒適的扶手椅上坐下,姿態端正但一点儿也不拘谨。 校长室超好的,里面的校长画像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在里面的。 “希望你已经初步適应了霍格沃茨的生活,以及斯莱特林地窖的独特氛围。”邓布利多的手指尖相对,“我请你来,主要是为了传达一个来自白金汉宫的消息,並与你確认一项小小的安排。” 他轻轻挥动魔杖,一份印有王室纹章的火漆印副本文件轻盈地飘到亨利面前。文件內容简明扼要。 伊莉莎白二世陛下以私人名义,向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捐赠一笔可观的金加隆,用於支持特殊学生的顺利过渡与学业。 作为捐赠协定的附加条款(且经现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同意),霍格沃茨將指派一名家养小精灵,专门为亨利·威尔士殿下提供合理的日常协助。 “你的祖母考虑得非常周到。”邓布利多的目光越过镜片,“霍格沃茨接受这份善意,同时也理解並尊重保密法的原则。这位小精灵名叫露西,她將只听命於你一人,主要协助处理一些琐事,比如衣物清洁、特殊用品的准备,或者在你需要安静独处时,確保不被常规的城堡服务打扰。她不会干涉你的课程、社交,或在任何方面让你显得特殊——在他人眼中,她只是霍格沃茨眾多勤勉小精灵中的一员。” 邓布利多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温和,却也意有所指:“露西熟悉城堡的大部分规矩,也懂得保持沉默。我想,在斯莱特林,拥有一份只属於自己的绝对可靠资源,或许能帮你更从容地应对某些环境。当然,如何使用,何时使用,这完全取决於你。” 亨利迅速领会了这其中多重的含义:祖母的庇护以这种方式延伸到了魔法世界,而邓布利多默许了这种有限度的特殊待遇,既是给王室面子,或许也是一种善意的帮助。 而绝对可靠的资源,在斯莱特林这个信息即权力的地方价值不言而喻。 “我明白了,校长。感谢您的安排,也允许我向您表达最诚挚的谢意。”亨利微微欠身,“我会谨慎运用这份便利。” 上午唯一的课程是草药学,地点在城堡一楼的一间明亮温室,与拉文克劳学院一起。 草药学的教授斯普劳特是一位矮矮胖胖,慈眉善目的女巫,她带来的不是泥土和种子,而是各种晒乾的草药標本与生动的魔法植物图谱,以及几个被装在透明罐子里微微蠕动的真菌。 课程內容確实是基础中的基础,考虑到这是第一节课,斯普劳特教授基本都在给大家讲述草药学这门课的本身,以及其存在的意义。 午餐后,下午唯一的课程便是魔法史。 当亨利和斯莱特林的同学走进那间灰尘味与陈旧羊皮纸味混合的教室时,宾斯教授已经用他那单调如催眠曲般的声音开始了讲述,话题是中世纪欧洲巫师会议的召开与《国际保密法》的早期雏形。 德拉科几乎是从落座起就开始神游天外,手里摆弄著崭新的羽毛笔,显然对宾斯教授列举的一长串早已作古的巫师名字和冗长条约条款毫无兴趣。 克拉布和高尔更是在一分钟內就先后进入了规律的点头瞌睡状態。 亨利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將这些从巫师角度敘述的歷史,与他从阿诺德爵士那里所获得由麻瓜史料一一进行印证。 第十七章 下午茶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下午茶 当那如同解脱信號的钟声准时敲响,宣告魔法史课程结束时,德拉科几乎是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他厌烦地掸了掸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要甩掉宾斯教授留下的陈腐气息。 在隨著人流走出教室时,他快走几步,与亨利並行,灰色的眼睛带著探究。 “殿下,”他压低了些声音,语气介於隨意和试探之间,“今天总算没课了,昨天您和我说过要一起聊聊?关於学院,或者別的什么。” 他显然对早餐时邓布利多的召唤和亨利身上诸多谜团念念不忘。 亨利侧过头,露出一个温和而瞭然的微笑。 “当然。正巧,我准备了一些茶点。二楼有一间安静的空教室,不如去那里坐坐,总比在走廊或公共休息室被人打扰要好。” 德拉科挑了下眉,对准备了茶点和空教室的提议感到意外,但更多是好奇。 “空教室?你確定?” “家养小精灵有时候能提供一些便利的指引。” 亨利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多做解释。 “就我们两个?或者,你觉得帕金森小姐可能也有兴趣?我不介意多一位谈话者。” 德拉科愣了一下,没想到亨利会主动提及潘西。 他迅速权衡:潘西嘴碎,但家族立场明確,且对社交信號极其敏感,带上她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潘西?嗯……她通常对这类事情感兴趣。我去问问她。” 他转身走向正和几个女生聚在一起的潘西,低声说了几句。 潘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目光越过德拉科的肩膀飞快地瞥了亨利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脸色兴奋极了。 二楼的这间废弃教室显然被精心收拾过,灰尘不见了,几扇高大的窗户让午后的阳光充分照入,在磨旧但乾净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教室中央,几张课桌被拼在一起,铺上了厚实的墨绿色桌布,上面绣著属於斯莱特林学院的院徽。 桌上,一套令人目眩的骨瓷茶具已然就位,薄胎透光,镶著铂金细边。 银质三层点心架巍然耸立:底层是码放整齐,去除了麵包皮的各种口味便士三明治(黄瓜、烟燻三文鱼、果酱);中间是散发著诱人黄油香气的司康饼,配著德文郡凝脂奶油和自製草莓玫瑰果酱;顶层则是迷你的法式甜点,如水果塔、马卡龙和巧克力慕斯杯。 两把高背扶手椅和一张小巧的靠背椅围绕桌边,显然是刚刚布置好的,空气中飘著大吉岭红茶特有的麝香葡萄般的香气。 潘西走进教室时,倒吸了一口气,手指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梅林啊……”她喃喃道,目光从茶具扫到点心,再落到亨利波澜不惊的脸上。 这绝不是霍格沃茨厨房的常规出品,甚至不像是对角巷能轻易买到的——这是一种极其昂贵的无声声明。 德拉科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眼中的震惊同样难以完全掩饰。 他不是没见过奢华,但如此迅速且悄无声息地在城堡里变出这样完整一套充满仪式感的下午茶阵仗,超出了他的认知。 “请坐,帕金森小姐,德拉科。”亨利如同主人般示意,自己先在主位的扶手椅上坐下,动作流畅自然。“希望红茶的温度还合適。” 他执起银壶,为三个杯子斟茶。茶水呈漂亮的琥珀色,热气氤氳。 隨后,他为自己的杯中加了少许牛奶。 每一个动作都无比优雅,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度。 “需要添加什么,可以自己取用。”他又对两人说。 潘西几乎有些敬畏地端起那轻若无物的骨瓷杯,小心地啜饮了一口,差点因为杯子的轻盈而失手。 “这真是太精致了,殿下。”她的声音比平时轻柔多了,没了那种大大咧咧的尖锐,仿佛一只被扭曲了的夹子。 “只是习惯罢了。” 亨利微笑道,用银夹將一块果酱便士三明治放在自己的小碟中。 “在霍格沃茨,能保持一点旧日的习惯让人感到安慰。尤其是,”他顿了顿,看向德拉科,“在经歷了宾斯教授的薰陶之后。” 德拉科乾笑了一声,但他可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氛围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比爸爸还有格调。 “確实比听那些老古董的名字有趣多了。” 他尝了一口司康饼,按照亨利示范的方法涂抹奶油和果酱,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你说聊聊学院……你觉得斯莱特林怎么样?和你想的一样吗?” “很有条理,也很有层次。”亨利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显得专注而坦诚,“比如这宿舍的安排,就很有意思。我能感觉到,这里的一切都遵循著某种看不见的规则,不得不承认的是,法利小姐很有能力。” 潘西立刻接话,语速快了些:“哦,法利小姐!她可是五年级的尖子,大家都说她毕业后肯定能直接进魔法部,说不定是部长办公室呢!她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几乎没有斯莱特林不喜欢她。” “权力总是青睞有条理的人,无论在哪里。”亨利温和地评论道,又將话题轻轻带开,“那么课程呢?德拉科似乎对魔法史颇有微词。” “我比较期待周五的魔药课,那是真正体现巫师价值的地方。” 德拉科挺直了背,找回了熟悉的领域。 “那些复杂的配方,精准的操作,可不是靠死记硬背或者莽撞就能掌握的。” 他意有所指地撇了撇嘴,显然想到了某个红头髮的格兰芬多。 “我父亲常说,魔药学是智慧、血统与耐心的结晶。” “听起来很有道理。”亨利点点头,没有反驳,而是转向潘西,“帕金森小姐呢?对什么课程特別感兴趣?” 潘西没想到会被直接提问,脸微微红了一下:“我……我觉得黑魔法防御术应该会很有趣。虽然今年的教授,奇洛,看起来有点怪。” 她皱了皱鼻子:“但我听说有些古老的咒语非常优雅,就像……”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银器,“就像这些茶具一样。” “一个很棒的类比。”亨利讚许道,“优雅与力量並存,正是许多古老技艺的精髓。” 第十八章 家书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家书 他为自己添了些茶,看似隨意地问:“你们的家族,想必都有很多关於魔法技艺传承的故事吧?不同於宾斯教授讲的宏大歷史,更像是家族壁炉边流传的智慧。” 这个话题安全又投其所好,德拉科开始讲述马尔福家族在魔药和收藏方面的某些传奇,潘西则插话提到帕金森家族在十几世纪参与过某次著名的神奇生物权益辩论。 亨利听得非常认真,適时提出问题,引导他们说出更多巫师界的事情。 茶点逐渐消耗,气氛在红茶香气和矜持的交谈中变得鬆弛。 亨利全程引导著对话的节奏,既不过度深入敏感的血统话题,也不流於肤浅的抱怨。 他谈论霍格沃茨的幽灵画像,比较霍格莫德村与麻瓜乡下的异同,甚至提到了苏格兰与英格兰风光的差別。 在潘西又一次惊嘆於某块甜点的精巧时,亨利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极轻微的“叮”一声,將两人的注意力拉回。 “其实,”他的声音依然平和,“霍格沃茨,乃至整个魔法世界,让我想起我读过的一些歷史。古老的家族,悠久的传统,精心维护的规则……这些都是宝贵的財富,是力量的基石。” 德拉科和潘西都看向他,等待下文。 “但歷史也告诉我们,仅仅固守传统是不够的。有时候,需要一点新的视角,新的连接。” 亨利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就像这下午茶。它源於我的世界,但在这里,与魔法世界的你们分享,似乎也別有一番趣味。不同的规则可以並存,甚至互相增益。” 他顿了顿,看著若有所思的德拉科和眼中闪著兴奋光芒的潘西。 “斯莱特林推崇野心和资源,而真正的资源,或许不仅仅是加隆和古老的咒语书,也包括信息与独特的视角,以及超越寻常的社交纽带。”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清晰。 德拉科缓缓地消化著这些话,潘西则打算重新给父亲写一封信。 下午茶接近尾声,亨利轻轻摇了摇桌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银铃,片刻后,几个霍格沃茨的普通家养小精灵出现,安静而高效地开始收拾。 整个过程迅速无声,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离开教室时,潘西热情地向亨利道谢,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热切。德拉科则与亨利並肩走了一小段,在分別之前,他又忽然开口:“很有意思的下午,殿下,或许我们可以时常这样聊聊。” “隨时欢迎。”亨利微笑著回答。 分別以后,亨利吩咐露西收拾屋子,自己则回到寢室,开始给家人写信。 致我最亲爱的奶奶, 於霍格沃茨城堡,斯莱特林地窖窗边 希望这封信抵达时,白金汉宫的花园仍沐浴在秋日温煦的阳光中。墨丘利——您记得的,那只总爱摆出哲学姿態的雪鴞——似乎很喜欢从这里穿越湖水送信,这趟差事让它显得比吃坚果时还要庄重几分。 在分院仪式上,我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学院,这是一个看重荣耀与血脉的学院……当然,也出现过不少杰出的巫师,据说梅林就是从这个学院毕业的。 霍格沃茨的生活確实如邓布利多教授所言,充满了美妙的意外。城堡本身就像个会呼吸的魔法生物,楼梯时常任性改变方向,肖像里的人物不仅会串门聊天,还会对学生的衣著品头论足。我不得不时刻保持警觉,以免在寻找教室的路上被一幅画里的骑士嘲笑方向感连巨怪都不如。 课程方面,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足以让最精力充沛的人陷入沉睡,单著也不能要求太多,毕竟他只是一个幽灵!相比之下,与拉文克劳学院一起上的草药学理论课要有趣得多,斯普劳特教授很是和蔼,她带来的魔法植物图谱生动极了。至於魔药课和魔咒课要明天才开始,我已充满期待。 不过,最值得向您匯报的並非课程,而是一次试验性的下午茶。下午时,在与斯莱特林两位同学,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和潘西·帕金森小姐一同结束了魔法史的薰陶后,我邀请他们在城堡一间安静的空教室用了些茶点。 您曾教导我,陌生的环境里,保持熟悉的仪式能带来安定与无形的度量衡,这句话我谨记於心。请允许我再次感谢您周到而慷慨的安排,邓布利多校长指派给我的家养小精灵露西的帮助无可挑剔,她让一次简单的下午茶具备了应有的形式。 效果颇为有趣,马尔福先生起初难掩惊讶,他熟悉魔法带来的便捷与炫目,但对另一种体系的仪式感所带来的重量显然接触不多。帕金森小姐则对细节更为敏感,从骨瓷的釉色到司康饼的配方都引起了她的惊嘆。我们谈论了学院、课程、家族歷史——当然,仅限於他们愿意分享且不涉及敏感话题的部分,以及霍格沃茨与英格兰乡间风光的异同。 我试图传递这样一种印象:我尊重他们的传统与规则,斯莱特林对此极为看重。同时,我也带来了一些或许互补的不同视角。我谈到了古老传统与新视角结合的可能性。从他们的反应看,这个信息似乎被接收了,甚至可能被过分解读了——帕金森小姐眼中闪烁著一种看到新兴投资热点般的光芒,而马尔福先生则陷入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沉思,那里面混合了好奇、评估,以及一丝被新奇事物吸引却又不愿表露的倔强。 这仅仅是开始,奶奶。我就像在下一盘慢棋,第一步只是摆放棋子。斯莱特林信奉实力与利益,纯粹的友善毫无意义,必须让对方看到价值所在。下午茶,便是我展示的第一种价值——並非金加隆,而是格调,信息渠道以及一种超越他们日常经验的社交资本。 杰玛·法利小姐,我们的级长,一位干练的女士,暂时还在观察我。这很好,说明她足够谨慎。 请不必为我担忧,我在这里很適应,甚至颇感自在。西奥多·诺特,我的室友,是个安静的年轻人,善於观察,喜爱阅读,我们共享著一种互不打扰的默契,这让我十分满意。课程虽然奇特,但挑战性十足。 威廉和哈里是否又闯了什么新祸?代我亲吻他们顽皮的脸颊,並告诉他们,他们的哥哥正在学习如何让茶杯自己飘起来,这或许能让他们安静五分钟。 最深的爱献给太奶奶,希望她的身体永远康健。也请向父亲和母亲转达我的思念,告诉他们我一切安好,並且正在认真学习——包括如何与一条会说话的蛇雕像礼貌地打交道。 永远爱您,您忠诚而思念您的孙子, 亨利 这信不止写了一份,爸爸妈妈也有一份。 写完的时候,亨利感觉手都酸了。 唉…… 第十九章 契机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契机 德拉科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个属於他和克拉布与高尔的三人间时,那两个贪吃的小子正笨拙地试图把巧克力蛙的画片贴在床头,弄得满手都是巧克力。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甜腻的气味,德拉科皱了皱鼻子,心头没来由地闪过一丝下午茶室里那种清冽茶香与精致点心味道带来的优雅回味。 唉,往日种种。 他挥了挥手,没理会两个跟班含混的招呼,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抽出一张印有马尔福家族徽章暗纹的特製羊皮纸,拿起了他那支羽毛笔。 他写得比平时给母亲报平安的信要谨慎和冗长得多,他描述了亨利·威尔士——著重强调了这个姓氏在王室的含义,提及了早餐时亨利与邓布利多的单独会面,儘管他不知道具体他们都聊了些什么,但这本身就是一个很有用的讯息。 然后用尽毕生所学的词汇,详述了今天的下午茶。 骨瓷的轻薄与铂金镶边,三层点心架上的內容,亨利斟茶时那种绝非模仿能得了的仪態,以及谈话中亨利对斯莱特林规则的敏锐观察,对古老家族传承的尊重,以及最后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 德拉科写下了自己的判断:“他绝不仅仅是个好奇的麻瓜出身者。他展示的资源和视角是独特的,甚至可能是我们未曾接触过的。他提到互相增益,父亲,我认为值得进一步观察和有限的接触,他似乎很懂得我们的规则。” 在信的末尾,他补充了一句,“他称呼我为『德拉科』,在私下场合。” 几乎在同一时刻,女生宿舍里,潘西也伏在案头,羽毛笔划得飞快,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她写给父亲的信更加感性,充斥著细节描绘:“……您绝对无法想像那套茶具有多么精美!比我们在魔法庄园拍卖会上见过的古董还要考究……亨利殿下(德拉科坚持要用这个敬称)的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幅画,他说话的方式……哦,爸爸,他提到帕金森家族参与过的妖精权益辩论时,显得那么了解和尊重!他说斯莱特林的规则清晰有层次,还说杰玛·法利那样有条理的人註定会掌权……我觉得他不仅仅是想交朋友,他像是在……建立某种沙龙?就像您说过的,法国巫师界以前流行的那种。他是核心,德拉科和我或许是第一批被邀请的客人。这很重要,对吗?我觉得我们应该重视这种联繫。” 当天傍晚,卢修斯就收到了儿子的信。 他坐在壁炉前,和妻子一起看儿子的来信,壁炉中的火焰跳动著,在他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斑。 “真是没想到,这次的新生当中,竟然还会有麻瓜王室的成员。”纳西莎有些感慨地说,“他还是个斯莱特林……” “不止是王室成员,而且还是王储威尔斯亲王的长子。”卢修斯的表情阴晴不定。 “你认为,小龙应该和他接触吗?”纳西莎问。 “这很可能是一个契机,西茜。”卢修斯笑了笑,而后说道,“魔法部的风向越来越令人不安,福吉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他实在是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窗外的夜色,继续说道:“自从那段日子过后,纯血家族在魔法界的地位愈发微妙,甚至还有人主张与麻瓜种们妥协……或许” 纳西莎眉头轻蹙,语气里带著厌恶:“可小龙信里说,邓布利多明显在为他提供方便,那个老疯子……” “这正是有趣的地方,也是风险所在。”卢修斯转过身,“邓布利多默许甚至支持他在这里建立某种影响力。这意味著这个男孩,或者他背后的麻瓜王室势力,与邓布利多之间可能存在某种我们不清楚的默契或交易。” “但反过来说,如果连邓布利多都认为值得投资……” 他没有说完,纳西莎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纳西莎问。 “让小龙继续接触,保持观察。”卢修斯的决定迅速而清晰,“但必须更加谨慎,我们不能表现得过於急切,那会显得马尔福家族需要攀附什么。要让他明白,这是一种基於相互尊重和潜在利益的平等交往。” 他强调著这个词:“引导小龙,从这位殿下身上,不仅仅是学习那些浮华的礼仪,更要试著理解麻瓜顶层世界的运行规则,他们的权力逻辑,他们如何看待魔法界——这些是比金加隆更有价值的信息。” 他抽出印有缠绕银蛇標记的信纸,拿起那支镶嵌绿宝石的羽毛笔,开始给德拉科回信。 他的字跡是华丽的花体字: “……你敏锐的观察值得讚赏。与具备独特背景和视角的同龄人交往,是未来绅士应有的素养与远见。记住,马尔福欣赏优雅与智慧,无论它披著何种外衣。” “邓布利多的关注是一个需要留意的信號,但无需过度解读。將你的精力更多地放在了解这位威尔斯先生所代表的世界——它的歷史与规则,以及看待事物的角度。这或许能为你提供一些新思路。” “保持你的风度与判断力,你可以分享一些不涉及核心的家族軼事作为谈资,但更重要的是倾听。学习如何从交谈中提取有价值的信息,是比任何魔咒都更为实用的技艺。” 相比於马尔福家那柔软的身段,帕金森先生的回信则热络得多。 虽然身为神圣二十八族,同时也是坚定的纯血至上主义,但帕金森家族和马尔福家族在很久以前都秉持著一个理念——那就是麻瓜贵族是可以和巫师们平等交流的。 说起来其实也挺有乐子的,毕竟无论是麻瓜贵族,抑或是纯血巫师,都是某种程度上没什么两样的纯血主义者。 更何况,如今纯血家族可谓是江河日下,再也不復往日的荣光,再加上当年投奔的主子伏地魔的失败,很多纯血家族都在寻找退路。 而现在亨利的出现,显然就是一个好机会,一个重现家族荣光的好机会。 一个王室出身的巫师,还是长孙,是直系继承人,这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为了打消孩子的心理障碍,老帕金森先生甚至还从家族的藏书当中找出了当年效忠王室获取封地的事跡。 次日早餐时,两封回信抵达了霍格沃茨礼堂,在小主人的桌子上精准投弹。 第二十章 真的是你!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真的是你! 亨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面前依旧是他那標誌性的健康饮食。 他一手拿著银质餐勺,另一只手则摊开一份新送到的《预言家日报》。 头条是关於魔法部对翻倒巷某家可疑店铺的突击检查,配图是几个神情紧张的巫师被押走的画面。 亨利读得很认真,眉头微蹙,与周围大快朵颐或嬉笑打闹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略显迟疑地走近了斯莱特林长桌边缘。 是贾斯廷和汉娜,两个赫奇帕奇新生,也是他在火车上最先认识的同学。 贾斯廷脸上带著那种混合了兴奋与紧张的微笑,汉娜则跟在他身后半步,好奇地张望著。 “早上好,威尔斯先生?”贾斯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但还是带了点颤音。 在礼堂眾目睽睽下靠近斯莱特林长桌,尤其靠近亨利,需要点勇气。 亨利从报纸上抬起头,目光中的审视迅速被温和的笑意取代。 “早上好,芬列里先生,艾博小姐。在赫奇帕奇还適应吗?” 他的態度隨意而友好,仿佛碰到了两个熟稔的同学。 “哦,很好,非常好!公共休息室就在厨房旁边,暖和极了,而且……” 贾斯廷的话匣子刚打开,就被另一个急促清脆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的女声打断了。 “哦!我的天!真的是你!” 赫敏·格兰杰不知何时也快步走了过来,蓬鬆的棕发因为激动似乎更蓬鬆了些。 她完全无视了学院长桌间的无形界限,一双明亮的眼睛睁得老大,紧紧盯著亨利。 “我在火车上就觉得你眼熟,但没敢確定……直到昨晚我才想起来……你是亨利王子!威尔斯的亨利王子!查尔斯王储和黛安娜王妃的儿子!”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清晰地传到了附近几张长桌。 再加上她那明晃晃的大板牙,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真正的海狸。 许多正在用餐的学生停了下来,好奇地望过来。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罗恩的叉子停在半空,嘴里的香肠忘了嚼;哈利也疑惑地转过头。 赫敏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激动,她语速极快地继续,像是在背诵百科全书:“我读过所有关於王室的传记!我知道你今年十一岁,本该入读预备学校……但没想到……你也是……我是说,你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信?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否意味著王室一直知道魔法界?《国际保密法》对君主是否有特殊条款?还有……” 她连珠炮似的提问让贾斯廷和汉娜都愣住了,也让斯莱特林长桌这一片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斯莱特林学生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不悦的、玩味的——齐刷刷地聚焦在亨利,以及这个突然闯入的咋咋呼呼的格兰芬多麻瓜种女巫身上。 德拉科刚刚读完父亲那封措辞微妙的回信,正心潮起伏地切割著一块熏鱼,此刻他的动作完全停住了。 他抬起头,先是极度惊愕地瞪向赫敏,隨即迅速转向亨利。 一个格兰芬多,还是麻瓜出身,竟敢如此接近並高声谈论我们的人? 他並没有插手的打算,当然也是想看看亨利会如何应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 潘西则毫不掩饰地皱起了鼻子,露出了典型的斯莱特林式嫌恶表情,对著旁边的女生低声嘟囔。 “看看那个泥……那个格兰芬多,一点规矩都不懂。” 但她同样紧紧盯著亨利。 就连一向沉默的西奥多,也从他那本厚重的魔药典籍上抬起了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幕。 面对赫敏连珠炮似的追问,还有几乎半个礼堂或明或暗的注视,亨利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和餐勺。 他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尷尬或恼怒,相反,他轻轻嘆了口气,那神態更像是一个兄长面对过於热情又不懂事的小妹妹,带著一丝无奈的包容。 “格兰杰小姐,”他的声音平稳又温和,带著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瞬间压过了赫敏急促的语调,“你的知识储备令人印象深刻。不过,我想关於《国际保密法》的具体条款,或许更適合在课后向教授们请教,或者在图书馆的禁书区寻找更权威的解答,而不是在早餐时间討论,你觉得呢?”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焦点,並温和地指出了场合的不適宜。 然后,他转向仍有些呆滯的贾斯廷和汉娜,语气恢復了之前的隨意:“很高兴见到你们,芬列里先生,艾博小姐。祝你们有愉快的一天。” 这既是结束与赫奇帕奇二人短暂寒暄的礼貌信號,也是暗示赫敏该离开了。 赫敏的脸更红了,这次是因为窘迫。 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唐突,尤其是在斯莱特林的地盘上。 “哦!呃……对不起,我……我只是太惊讶了……殿下……” 她结结巴巴地说,抓起书包,几乎有些慌乱地对亨利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贾斯廷和汉娜,然后匆匆转身,几乎是跑回了格兰芬多长桌,留下了一阵压抑的轻笑和窃窃私语。 贾斯廷和汉娜也赶紧道別离开,斯莱特林长桌再次恢復喧闹,但许多目光仍流连在亨利身上。 他重新拿起报纸,姿態没有丝毫改变,仿佛刚才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拂过。 德拉科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开始切割他的熏鱼,但动作慢了许多。 他心里的感受更加复杂了。 亨利用那种从容不迫,略带居高临下的温和態度打发走了那个万事通,这让他感到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看,这才是应对这种局面的正確方式。 但同时,赫敏的举动也明確无误地提醒了他和其他斯莱特林:亨利·威尔士的身份,在麻瓜当中属於是极高的那一档,也吸引著来自其他学院,尤其是麻瓜背景学生的强烈好奇。 潘西使劲儿地撇嘴,显然对赫敏的行为充满鄙夷。 第二十一章 有求必应屋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有求必应屋 早上的第一节课是魔咒课,魔咒课的老师是拉文克劳的院长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 他的个子很小,站在一摞书上,开始点大家的名字。 在点完最后一个名字之后,弗立维教授放下花名册。 他用尖细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宣布:“今天,我们將点亮霍格沃茨的第一道光——学习照明咒:萤光闪烁(lumos)!这是所有实用魔法的基石,它考验的不是蛮力,而是对魔力稳定输出的精微控制。” 弗立维教授详细讲解了咒语的音节拆分,手腕旋转的幅度,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记住,咒语发音要標准,在脑海中清晰坚定地想像你的杖尖迸发出稳定纯净的光亮,而非刺眼的闪光或微弱的火星。” 亨利与西奥多一组,他调整呼吸,按照教授强调的要领,手腕轻旋,清晰地念出:“lumos(萤光闪烁)!” 杖尖立刻凝聚起一团稳定柔和的白色光晕,如同被无形灯罩拢住的烛火,照亮了他面前书本的一角。 光线稳定,毫不闪烁,十分標准。 “漂亮!標准极了,威尔斯先生!”弗立维教授不知何时已蹦到他们桌旁,眼睛讚赏地眯起,“魔力输出平稳,控制完美!斯莱特林加五分!” 麦格教授的课堂无需任何整顿便鸦雀无声,她的开场白直接而冷峻。 “变形术是你们课程中最严谨,最危险的学科,任何不专注都將导致不可逆转的后果。”她说,“谁要是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然后,她把她的讲桌变成了一头猪,又变了回来。 同学们各个都被吸引住了,恨不得立刻就能和麦格教授一样——但麦格教授显然不会让他们上来就学习如此高难度的魔咒,而是给她们讲解了变形术的基本原理。 在记下一大堆艰难复杂的笔记之后,麦格教授给他们每人分发了一根火柴,让他们尝试著將火柴变成一根针。 亨利第一次尝试就让火柴產生了一些变化,虽然尖端还不太明显,但已经有了针的雏形。 到了下课之前,他成功將火柴变成了一端纤细的缝衣针,並且还在上面刻画了一条小蛇的纹路。 “漂亮的变形术,威尔斯先生。”麦格教授拿起他的那根缝衣针,展示给大家看,“非常完美的变形术,斯莱特林加十分!” 隨后,麦格教授衝著亨利露出难得的微笑。 看得出来,这个严肃古板的老太太对亨利还是很欣赏的。 除了亨利以外,只有格兰芬多的赫敏將火柴变成一根针,由於亨利珠玉在前,仅仅完成变形的赫敏只给格兰芬多贏得了五分。 “你真厉害。”下课之后,德拉科歆羡地看著亨利说,“这才两节课,你就已经为斯莱特林贏得十五分了!” “熟能生巧罢了。”亨利语气平和,既不自矜也不过分谦逊,“你很快也能做到,德拉科,找到感觉后你会发现实际上並没有那么难。” 全班真正期待的课程是黑魔法防御术,可奇洛教授的这一课几乎成了一场笑话。 他上课的教室里充满了一股大蒜味,人人都说这是为了驱走他在罗马尼亚遇到的一个吸血鬼,怕那个吸血鬼会回过头来抓他。他告诉他们,他的大围巾是一位非洲王子送给他的礼物,那位王子是为了答谢他帮助他摆脱了还魂殭尸的纠缠,不过谁也说不上是不是真的相信他说的这个故事。 潘西好奇地问是怎么打败还魂殭尸的时候,教授满脸涨得通红,含含糊糊,说起了天气;其次,他们发现他那块大围巾也散发出一股怪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觉得肯定是大蒜。”在下课之后,米莉森·伯斯德尖刻地说,“据说吸血鬼是很惧怕大蒜的,他把头巾里面塞满大蒜,这样的话就会形成一种可悲的防护,免得被吸血鬼追杀。”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米莉森。”潘西也幸灾乐祸地跟著猜测,没有任何斯莱特林喜欢这个结巴教授。 亨利倒是记得,奇洛教授在头巾里面塞满大蒜,是为了掩盖粘在他脑门子后面的伏地魔。 但这一切和他没有关係,那是救世主波特先生的期末一对一辅导金牌名师。 下课以后,又到了下午茶时间。 地点仍是那间被巧妙布置的二楼空教室,墨绿桌布,骨瓷茶具,三层点心架上的內容依旧精致。 德拉科和潘西已是常客,这次还多了潘西的朋友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这是个金色头髮的小姑娘,长相很是甜美,是传统的纯血家庭出身。 她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派对,显得既激动又竭力保持得体。 亨利打算让下午茶文化先在斯莱特林內部流通起来。 茶会氛围比初次熟稔许多,德拉科开始有意无意地谈论起父亲回信中提及的某些巫师们和麻瓜交往的记载,当然他没有忘记隱去其中关於马尔福家族的部分;潘西则分享从家族聊天中听来的一些关於巫师们的奇闻軼事。 达芙妮起初有些矜持,但在亨利温和的引导下,也谈起格林格拉斯家族对某些稀有魔法植物培育的传统。 茶会结束,目送德拉科三人走向礼堂后,亨利並未跟隨。 他转身朝著城堡上层走去,目標明確。 他很快就找到了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地毯,对面是一段光禿的墙壁。他集中精神,脑海中清晰勾勒出需求:“一个可以让我安全且不受干扰地练习魔咒,並能测试魔法效果的私人房间。” 他在那段墙前来回走了三次,一扇光滑的门户悄然浮现。 亨利推门而入,房间比他预想的更加实用。 宽敞,空旷,四壁和地面似乎是某种吸收咒力的暗淡材料,仅有几盏固定的魔法灯提供照明。 房间一角有个架子,放著一些练习用的假人和標靶。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与外界的联繫仿佛被完全切断。 第二十二章 圣遗物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圣遗物 亨利首先复习了萤光闪烁和火柴变针,咒语顺利施展,光球稳定,针也完美变形。 在反覆复习之后,他又开始尝试一些新的魔咒,比如將要学到的漂浮咒,与漂浮咒的拓展减震止速。 这些基础魔咒很快被他掌握,羽毛与软垫的起落缓停皆在精准的控制之中。 但到了一些稍难的魔咒,譬如缴械咒和粉碎咒,瓶颈便出现了——他尝试了几次,最终接受了现实,至少现在他还无法成功施展。 不过亨利也並不沮丧,饭要一口一口吃嘛。 他发现自己学习魔咒的速度还算可以,但並没有什么明显的过人天赋,比如像哈利那样的天生缴械咒大师,或者像金妮的粉碎咒亲和。 走到房间的另一侧,他瞄准面前的假人,打算试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恶咒。 来都来了,何不测试一下那更为著名的领域呢? 他举起了魔杖,並非是为了尝试,更像是一次严肃的自我诊断。 “crucio(钻心剜骨)!”他清晰地念出,魔杖指向假人斜上方一挑。 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光芒,没有魔力调动,假人毫无反应,仿佛他念的只是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不是因为魔力不足,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缺失了——那种施加极致痛苦的强烈意愿与残忍快意,他调动不起来。 “imperio(魂魄出窍)!”他再次尝试,想像著强行扭曲意志的感觉。 依旧无事发生。 最后,他凝视假人,试图凝聚起一种终结一切的纯粹杀意。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就如他预料的那样,魔杖没有亮起哪怕一点绿色的光芒。 三次尝试,三次彻底的失败。 亨利放下魔杖,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这是个好事啊! 没有黑魔法天赋当然是好事,魔咒需要调动人的情绪,而黑魔法恰恰需要一些极度负面的情绪来完成。 要是有这种天赋,你说是练还是不练? 练吧,还会被黑魔法扭曲心智;不练吧,还有些浪费天赋。 这下就真像本山大叔说的那样了,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他挥挥魔杖,重新开始练习那些基础的魔咒。 魔咒的修炼需要持之以恆,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先將学会的几个魔咒融会贯通才是正理。 一连几天,亨利的行动轨跡都十分规律。 除开上课的时间,他都会找个地方练习魔咒;每天下午,准时在四点开始下午茶;在下午茶时间结束以后,就是去有求必应屋当中练习魔咒的时间。 周五的上午,他坐在礼堂当中吃早餐的时候,墨丘利扑扇著翅膀飞到他的身边,带给了他两封回信。 第一封信是爸爸妈妈的: 致我们最亲爱的亨利, 於肯辛顿宫,一个哈里又把花瓶打碎了的混乱早晨。 希望这封信送到时,霍格沃茨的早餐比我们这里的要寧静些。 你母亲坚持要由她口述,我代笔(她说我的字跡至少能被家养小精灵辨认,对此我保留意见)。 首先,最重要的是:我们非常非常想念你。餐桌显得空荡,花园里也少了你的身影。但得知你一切安好,並且迅速適应,或者说,正以自己的方式塑造著新环境,我们的思念便化作了骄傲。 你描述的课程和下午茶沙龙有趣极了。你母亲对你提及的法利小姐印象深刻,而我对你关於魔咒的体会很感兴趣,这听起来像是一门独特的哲学,请务必在后续信件中多分享这些思考。 现在,说说你离开后的灾难吧。威廉似乎认为,他作为现任长兄(他坚持用这个词),有权利用你的书房进行他的火箭实验,结果如何你可以想像。哈里则成了他忠实的(也是极其糟糕的)副手,两人昨天试图在洗衣房滑板,差点让侍从的衬衫遭殃。我不得不引用你的名字来震慑他们——“亨利哥哥会怎么说?”这句话目前尚有几分威力,但恐怕维持不了太久。 你母亲说,这个家迫切需要你冷静的影响力回归,而我认为,这个家迫切需要你来分担管束这两个小混世魔王的职责。他们活泼得很,但也实在让人头痛。 你母亲让我一定告诉你:无论在哪里,请首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与心情。不要有压力,去享受魔法,享受交友,享受作为你,而不仅仅是任何人的孙子或儿子。她为你感到无比骄傲,每天都在重温你从对角巷带回来的那本会唱歌的画册(是的,哈里也喜欢,但我们已经藏起来了)。 附上我们所有的爱,有空多写信来,哪怕只言片语。 爱你的, 父亲amp;amp;母亲 亨利忍不住笑了,他似乎已经看到那两个魔丸在宫里横行无忌的样子了。 收起这封信,他又拆开了来自祖母的信件: 致亨利, 墨丘利今晨安然抵达,虽带风霜,仍不改其庄重之姿,已遵常例妥为照料,令其歇息。 得悉你已顺利入学,並获分入斯莱特林学院,我与你祖父均感欣慰。该学院素以珍视传承,明察时势而闻名。此番安排,足见分院帽洞察深远,亦与你的心性特质相合。在此环境中习得规则,洞悉人心,实为绝佳歷练,远胜浮华浅薄之地。 你於信中所述课程与初次下午茶诸事,我皆已细览。你能以此为契机,於新环境中审慎构筑人际纽带,展现出了良好的判断力与主动之姿。 须谨记,真正的影响力,始於尊重与倾听,成於能为他人提供无可替代之价值。你已迈出稳健的第一步。与马尔福、帕金森等家族年轻一代的交游,可从容为之,重在观察。了解其思虑,家族所忧与所求,本身便是宝贵阅歷。 你父亲信中所提及的些许忙乱,亦是稚龄成长的印记,无需过虑。他们终將寻得自己的道路,一如你正身体力行。 隨信附上一小匣你素来喜爱的巴尔莫勒尔庄园自製黄油酥饼,望你在研习魔法之余,亦能品尝家常旧味。 另,曾祖母闻知你入读斯莱特林,特从王室旧藏中择选灵蛇戒指一枚相赠。此物曾为维多利亚女皇隨身佩戴,寓意深长,望你善用。 爱你的, 祖母。 第二十三章 魔药课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魔药课 亨利打开隨信而来的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枚镶嵌著祖母绿宝石的金蛇戒指。 他知道这枚灵蛇戒指,是阿尔伯特亲王送给维多利亚女皇的订婚戒指,象徵著永恆的爱。 戒指由黄金打造,並在蛇头镶嵌了一颗祖母绿,是五月——也就是维多利亚出生月份的生辰石。 灵蛇设计的流行,就源自维多利亚女皇的蛇形婚戒,隨后蛇型首饰成为当时女性必备的首饰款。 女王对蛇形首饰所代表的“智慧和永恆”意义如此倾心,以致蛇形珠宝几乎成为了她个人终生佩戴的护身符。 当然,这风格也很斯莱特林,或许这就是曾祖母送他蛇形戒指的原因吧? 早餐过后,便是魔药课。 如果说亨利对於魔咒课或者变形课抱有百分期待的话,那么这门课程,至少得有一万分的期待。 能不能摆脱禿头,就看魔药学的怎么样了! 魔药课是在一间地下教室里上课,这里要比上边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著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標本让人不由得瑟瑟发抖。 亨利甚至还看到一只罐子里泡著的两颗葡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高达上摘下来的。 坐下来没过多长时间,教室的门便嘭地一声被打开,斯內普教授带著一阵风,像一只黑色大蝙蝠一样呼啦啦地颳了进来。 他走到讲台边上,拿起花名册开始点名,这一点他和弗立维教授一样。 他在点到哈利·波特的名字时停了下来。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德拉科和他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用手捂著嘴哧哧地笑起来,明显是幸灾乐祸的嘲笑。 亨利面色平静,只是將羽毛笔在指尖转了转,目光落在斯內普蜡黄而严肃的脸上。 斯內普教授点完名,便抬眼看著全班同学,他的眼睛冷漠,空洞,不带有一丝感情。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製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 他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像麦格教授一样,斯內普教授也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 “由於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堝冒著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坐在亨利旁边的达芙妮身子稍稍前倾,似乎要证明自己並非傻瓜笨蛋。 “波特!”斯內普教授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显然不知道斯內普教授的提问到底该怎么回答,不远处的赫敏手臂高高地举到空中,试图让斯內普点到她的名字。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说。 斯內普教授轻蔑地撇了撇嘴。 “嘖,嘖——看来名气並不能代表一切。” 他並没有理会赫敏的打算,即便那傻姑娘已经把手都快戳到天花板了。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斯內普教授再次撇嘴。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別?” “我不知道,”哈利小声说,“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教室当中响起一阵笑声,斯內普教授看起来很不高兴。 “坐下。” 他转过头对赫敏怒喝道,隨后,他再次看向哈利。 “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他身子前倾,居高临下地看著哈利:“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製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粪石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於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明白了吗?” 说到这儿,他忽然话锋一转。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同学们纷纷低下头,摸出羽毛笔和笔记本开始记录。 在一片嘈杂声中,斯內普教授宣布:“波特,由於你顶撞老师,格兰芬多会为此被扣掉一分。” 魔药课仍在继续,斯內普教授把学生们分成两人一组,指导他们混合调製一种治疗癤子的简单药水。 而后便拖著他那件很长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大家称干蕁麻,粉碎蛇的毒牙,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被他一视同仁地喷洒过毒液,除了德拉科那一组,还有亨利这一组。 亨利在上课之前就已经预习过课本,在理论知识的指导之下,他轻车熟路地对材料进行处理,还不忘记纠正达芙妮的错误。 “记得添加豪猪刺之前,必须先將坩堝端离火焰。”他提醒道。 当斯內普如同幽灵般飘到他们桌旁时,亨利面前的坩堝当中已经蒸腾起粉色的烟雾。 斯內普沉默地盯著他们的坩堝,目光扫过亨利和达芙妮,最终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材料处理恰当,成品达標……”他停顿片刻,而后宣布,“斯莱特林,加十分!” 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亨利这一组一样顺利,格兰芬多那边的倒霉蛋纳威就因为添加豪猪刺之前没有將坩堝端离火焰,不仅坩堝被烧穿,还害得周围的同学鞋子都烧出好几个洞。 他本人更惨,连鼻子上都突然冒出了许多癤子。 不出亨利预料,斯內普教授在批评纳威过后,便將矛头对准了哈利,无形的大手发力,狠狠扣掉格兰芬多一分。 唉。 真是一对儿苦命鸳鸯。 第二十四章 政治第一定律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政治第一定律 “瞧瞧破特的那张脸,”下课之后,德拉科在礼堂里面幸灾乐祸地说,“真精彩,他怎么也没想到还会被斯內普教授追著扣掉一分。” “可惜只扣了一分,”潘西用叉子戳著一颗豌豆,语调尖细地附和,“按隆巴顿那个蠢货把坩堝都快烧穿的架势,扣掉五分才公平,我坐在靠墙的位置都闻到了那股刺鼻的魔药味儿。” 达芙妮轻轻点了点头,小口啜饮著南瓜汁,没有加入评论,但脸上也带著一丝属於斯莱特林式的优越感。 毕竟,她和亨利刚刚合力为学院贏得了宝贵的十分,而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和他莽撞的伙伴们则在院长手下吃了瘪。 亨利坐在他们边上,心无旁騖地翻阅《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他对同伴们的议论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扫过泛黄书页上关於四位创始人早期分歧的章节,羽毛笔偶尔在一旁的羊皮纸上记下几个关键词。 德拉科注意到亨利的沉默,他觉得那种刻意营造的“我们是一边的”氛围需要互动来维持。 於是他稍微提高了声音,试图將亨利拉入话题。 “要我说,斯內普教授就应该狠狠地扣那个小胖子的分,你说是不是?亨利?” 亨利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扫过德拉科那期待的脸,没有立刻回答。 他合上书,动作不急不缓,將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 “我倒是认为,斯內普教授是个很温柔的人。”他轻声说。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立刻用“你有没有搞错”的眼神看向亨利。 德拉科脸上的幸灾乐祸僵住了,潘西戳豌豆的叉子停在半空,连一贯安静的达芙妮都诧异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就算是再铁血、再偏心的斯莱特林,也不会认为斯內普教授和“温柔”这个词语有什么关联。 温柔吗? 这个词儿,和他有哪怕一个铜纳特的关係吗? 德拉科先是一愣,隨后便轻轻地吸了一口冷气。 到底是殿下,这份顛倒黑白……哦不是,这名为《情商》的巨著,就够他学的了。 学吧,学无止境,太深了。 亨利將身体微微后靠,指尖在合拢的书本封面上轻轻敲击。 “想想看,”他开口,声音依旧不高,“隆巴顿犯了一个愚蠢且危险的错误,差点毁了他自己,也波及到了邻座。按照课堂的规矩,扣掉十分甚至关禁闭都不为过。” 潘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正是她刚才的观点。 “但斯內普教授没有扣分。”亨利继续,目光缓缓扫过德拉科和潘西,“他甚至没有像训斥波特那样,用长篇大论的讽刺去羞辱隆巴顿。扣分並不是目的,目的是让错误得到惩罚,也让犯错者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顿了顿,“隆巴顿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想必经过这么一遭,他也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想,这就是斯內普教授没有追加处罚的原因吧。” 你別说,不止是周围的几个斯莱特林在大点其头,就连身后被扣分的格兰芬多,都被亨利说得有些动摇了。 这可真是未曾设想的道路。 “那为什么斯內普教授又扣了波特一分呢?”达芙妮好奇地问。 “你总不能期待他一分不扣吧?”亨利微微一笑,“怒火总要有宣泄的地方,只能怪他课前没有预习,被教授抓住痛脚嘍。” 但实际上亨利知道,斯內普教授就是故意的。 毕竟哈利这小子,长得和他爹詹姆·波特一模一样。 按照斯內普教授和詹姆·波特的往日种种,今天的魔药课可能只是开胃菜。 后面的强度,可还有的上呢。 “嚯。”潘西忽然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看这个,关於七月三十一日那件事情,古灵阁发出了最新的报导。” 亨利扫了一眼,上面写著: 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最新报导。 有关七月三十一日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的调查仍在继续进行,普遍认为这是不知姓名的黑巫师所为。 古灵阁的妖精们今日再度强调未被盗走任何东西。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上已於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 一位古灵阁妖精发言人今日午后表示:金库中究竟存放何物,无可奉告,请勿干预此事为好。 德拉科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一把抓过报纸,快速扫过標题。 “非法闯入?七月三十一日?”他念著日期,眉头微蹙,“那不就是我们收到通知书后不久吗?谁有本事闯进古灵阁?不是说那里比霍格沃茨还安全吗?” 潘西凑得更近些,指著下面几行字:“看这里,『未被盗走任何东西』、『金库已於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我怎么觉得这就是巧合呢?” 达芙妮也放下了南瓜汁杯,声音轻柔:“被闯入的金库恰好在同一天被清空。这是巧合,还是闯入者知道金库即將被清空,所以想抢先一步?或者……” 她犹豫了一下:“清空金库的人,和闯入者,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斯莱特林的餐桌上,几个附近的高年级学生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侧耳听著一年级新生的討论。 对於这些出身巫师家族,自幼耳濡目染各种秘密和阴谋论的孩子们来说,古灵阁的异常远比课堂上的小摩擦更值得关注。 “也许金库里本来放的就不是金子呢?”潘西眼睛发亮,热衷於更戏剧性的猜想,“可能是某种危险的黑魔法物品,或者某个家族的传家宝?抑或是某种秘密契约?所以才要急匆匆转移……” 討论变得热烈起来,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德拉科倾向於这是一次失败的抢劫,彰显了闯入者的愚蠢,或者妖精防御的无能;潘西更相信背后有隱秘的家族恩怨或黑魔法交易;达芙妮则默默思考著时间点的巧合与官方说辞的矛盾。 当最初的兴奋稍稍平息,德拉科才注意到亨利仍旧在看魔法史。 他转向亨利,开口问道:“亨利,你觉得呢?这到底怎么回事?妖精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古灵阁真的没被盗走任何东西?” 亨利將书翻过一页,心不在焉地说道:“政治第一定律,只有官方否认的才可信。” 第二十五章 看来真得狠狠肘你了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看来真得狠狠肘你了 这件事情也只是一个插曲,当天晚上他们就在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栏上看到一则消息——从下周四开始,就要上飞行课了。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会在一起上课。 自从飞行课的通知张贴出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乃至整个一年级的话题都绕不开扫帚和魁地奇。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以及对自身飞行技术的夸大其词。 德拉科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无论是在礼堂,抑或是在休息室,只要有人提起,他便会用一种刻意显得平淡,实则每个音节都在炫耀的语调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要我说,霍格沃茨这规矩实在不合理。我在家时,我爸爸早就允许我使用光轮系列做基础训练了——当然,是在严格监督下。有一次,我在威尔特郡的庄园上空练习急转俯衝,差点迎面撞上一架低空飞过的麻瓜直升飞机!那铁傢伙噪音大得像发狂的客迈拉兽,我就在最后一秒,这样——” 他猛地侧身,模仿一个惊险的规避动作。 “——擦著它掠过去,那些麻瓜驾驶员的表情,哈哈!” 好小子,牢大就是你撞下去的吧? 看来真得狠狠肘你了! 诸如此类的惊险故事不胜枚举,结局总是以他高超的技巧和麻瓜交通工具的笨拙衬托收场。 潘西和克拉布、高尔等人通常会配合地发出惊嘆或笑声。 亨利並没有拆穿他的想法,吹吹牛嘛,无伤大雅。 但吹嘘的远不止德拉科一人,在格兰芬多长桌,西莫·斐尼甘的声音同样响亮,宣称自己孩提时代几乎是在飞天扫帚上度过,並与爱尔兰田野里的各种复杂地形搏斗过。 就连罗恩·韦斯莱,在双胞胎哥哥们的怂恿和有人倾听时,也会红著脸,比划著名说起他曾经骑著二哥查理那把手感古怪的旧横扫七星,如何险些与一架路过的滑翔机亲密接触,並强调“只差那么一丁点儿”。 唉,可怜的麻瓜们,被小巫师玩弄於股掌之间。 每个来自巫师家庭的孩子似乎都憋著一股劲,试图在飞天扫帚真正到手前,先在履歷上压倒对方。 在这片喧譁中,纳威·隆巴顿收到了他祖母寄来的一个包裹。 当他忐忑不安地在格兰芬多长桌拆开,拿出里面那个如同缠绕著缕缕烟雾的玻璃球时,周围顿时陷入安静。 那是记忆球,握在手里时如果烟雾变成红色,就说明你忘记了什么事情。 纳威呆呆地握著它,玻璃球里的烟雾缓缓变成红色,他却一脸茫然,显然完全想不起自己忘了什么,这副模样显得有些滑稽又可怜。 这幕景象恰好被经过格兰芬多长桌打算去庭院透气的德拉科看在眼里,他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嘴角勾起带著恶意的笑容。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快步上前,在纳威和旁边赫敏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將记忆球从纳威手中夺了过来。 “瞧瞧这个!”德拉科高举著发红的记忆球,声音在礼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吸引了更多目光,“隆巴顿连自己忘了什么都记不住!这玩意儿在他手里可真是忙坏了,一直红个不停!或许它是在提醒你別再把坩堝烧穿?” 纳威的脸涨得通红,惊慌又无措地站了起来,想夺回记忆球却又不敢。 赫敏厉声呵斥:“马尔福!还给他!那不是你的!” 就在德拉科得意地掂量著记忆球,准备再说几句俏皮话时,一道冰冷严肃的声音插了进来,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马尔福先生!立刻把东西还给隆巴顿先生!” 麦格教授眼镜后的目光锐利无比,德拉科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在麦格教授的死亡凝视下,他不情不愿地將记忆球塞回纳威手里,嘴里含糊地嘟囔著什么。 在麦格教授进一步的训诫出口前,他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格兰芬多长桌区域。 下午茶的时候,德拉科余怒未消,脸颊仍旧微微发红。 他重重地坐在亨利旁边的椅子上,低声抱怨:“麦格教授总是偏袒那些格兰芬多蠢货!我只是开个玩笑,拿来看看而已!” 潘西在一旁小声附和,达芙妮则保持著沉默。 亨利放下手中正在阅读的《魁地奇溯源》,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德拉科。 他没有立刻接话批评或安慰,那种沉默反而让德拉科的抱怨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过了片刻,亨利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力量,让几个斯莱特林都下意识侧耳倾听。 “德拉科,”他叫他的名字,语气里没有指责,更像是一种探討,“你想过没有,从隆巴顿手里夺走记忆球——尤其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这件事,让你得到了什么?” 德拉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让他出点丑……” “他出丑了吗?”亨利反问,语气依然平和,“大家看到的是他被欺负时的惊慌,以及麦格教授介入后,你被迫归还物品並迅速离开的场面。最终,记忆球完好无损地回到了主人手里,而你,得到了一次当眾的训诫——儘管只是眼神上的。”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词。 亨利用最平实的语言描述了他行为的实际结果,剥去了他试图赋予其中的恶作剧乐趣或彰显威风的外衣。 “这就像下巫师棋,”亨利继续,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仿佛那里有一个棋盘,“鲁莽地吃掉对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兵,却让自己重要的棋子暴露在了对方城堡的攻击范围內,给了对手一个道德高地,让他能够站在其上居高临下批判你。得失之间,一目了然。”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更像是在分享一种见解,而非说教。 “换个角度想,德拉科,”他停顿片刻,又转向潘西和达芙妮,“包括你们,你们认为纯血巫师在巫师界当中,到底应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第二十六章 政治启蒙(求追读求投资)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政治启蒙(求追读求投资)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德拉科还沉浸在刚才得失分析的懊恼中,被这么一问,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当然是最高贵的,我们掌握最纯粹魔法的核心,血统……血统意味著天赋和地位,我们生来就要比那些……那些人高贵。” 他说得理所当然,但语气里多少带著点猝不及防的僵硬。 潘西的反应更快,也更务实一些,她放下茶杯,用一种带著憧憬的语气说:“保持家族的纯洁与荣耀,確保我们的知识和传统不被稀释。当然,也要掌握足够的权力和影响力,这样才能保护属於我们的东西,维护应有的秩序。” 她眼中闪著光,口中的秩序显然是以纯血家族为主导的秩序。 达芙妮沉默的时间稍长,她纤细的手指摩挲著骨瓷杯的边缘,声音轻柔但清晰。 “我想……或许是一种守护者的角色?纯血家族传承了很多古老的知识和魔法,这些是魔法界的財富。我们有责任维持这些传承。” 她的说法比德拉科和潘西温和,但內核依然是將纯血置於高位。 亨利安静地听著,没有立刻评判。 他为自己添了些茶,茶汤注入杯中,升腾起裊裊热气。 “很有趣的视角。” 他最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分量,让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些、 “高贵、核心、守护……这些词汇都很美好,也確实是许多纯血家族自我认知的一部分。” 他放下茶壶,抬起眼,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这间临时布置的茶室,看向了更广阔的魔法世界图景。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所有这些角色定位——无论听起来多么正当——其根基是什么?是血统本身带来的理应如此,还是因为纯血家族掌握了魔法界最核心的资源、知识、財富,以及权力?” 他顿了顿,让这个问题在空气中发酵。 “如果仅仅是血统理应带来地位,那么当血统不再被普遍认可为唯一標准时——比如现在,麻瓜出身者越来越多地展现出才华,这种理应就会被动摇;如果仅仅是守护知识,那么当知识以其他方式被获取和传播时,守护者的角色就会尷尬。” 德拉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本能地不喜欢这个推论的方向。 潘西则露出深思的表情,达芙妮轻轻咬了下嘴唇。 “所以,回到我们最初的问题,”亨利將话题拉回,“从隆巴顿手里抢一个记忆球,这种行为,符合你们刚才所说的守护者或高贵出身的角色吗?一个需要亲自下场,与一个公认的笨拙同学爭夺一个小玩意,来获取短暂快感,我並不认为这是什么高级的行为。” 德拉科的脸再次微微泛红,这次是窘迫。 “在我看来,”亨利的声音放得更缓,“如果纯血巫师真的想在魔法界扮演你们所期望的那种决定性角色,那就不能满足於仅仅宣称我们不同或我们更高贵,你们必须证明,你们能够胜任那个位置。”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年轻的脸庞。 “那个位置,不是靠欺凌弱者来彰显的,不是靠炫耀祖產来维持的,甚至不是仅仅靠维护血统纯洁就能確保的。那个位置,需要的是与之相匹配的能力、格局、远见,以及最重要的——统治的智慧与克制。” “统治?”德拉科喃喃重复,这个词比引导或守护更具衝击力,也更裸。 “是的,统治。”亨利坦然承认,“或者用更温和的说法——领导。但本质是相似的:制定或影响规则,分配资源,引领方向,维持某种秩序。而统治的艺术,恰恰在於懂得什么时候该展示力量,什么时候该保持距离;懂得如何將对手,哪怕是隆巴顿那样的对手的失误转化为自己的优势,而不是亲自下场把自己降到和他同一水平线上去爭夺一个玻璃球。” 他指了指桌上精致的茶点。 “为什么我们用这种方式交流,而不是在休息室里大声爭吵?因为这种方式,更能筛选同路人,更能建立有价值的纽带,也更符合我们希望被看待的形象——冷静、有资源、有远见,而非浮躁、粗暴、只会恶作剧。” “隆巴顿犯了错,记忆球红了,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一个真正的统治者或领导者,会冷眼旁观,甚至可能在必要时,譬如符合自身利益的时候,慷慨地给予一点提醒,以此彰显自己的高度和余裕。绝不会衝上去抢夺,那太低级了,也太容易授人以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我时常觉得,我们麻瓜世界歷史悠久的统治阶层,与魔法界的古老纯血家族,面临著一些相似的课题。我们都以血脉、传统和深厚资源为基石,也都肩负著引领与维繫的责任。而统治的第一课,往往是学会克制——明白真正的力量不在於你能夺走什么,而在於你能赋予什么,以及你能拒绝用何种低级方式去证明自己。將潜在的支持者或中立者推向对立面,是统治智慧中最拙劣的一招。” 这番话如同一道冰冷的激流,冲刷著三个少年少女固有的认知。 亨利没有否定纯血的地位诉求,反而將其推向了一个更宏大也更苛刻的层面。 你想要统治或领导?可以,但请先学会统治者的行为和思维。 抢劫记忆球,是街头混混的快感;而冷静地利用对手的失误塑造自身形象,才是权力游戏玩家的做法。 而亨利最后那句话,更是振聋发聵。 德拉科彻底沉默了,灰色的眼睛里翻腾著震惊和些许下意识的不服,以及一种被强行拔高视角后的眩晕和隱约的兴奋。 潘西呼吸都有些急促,她觉得亨利描绘的图景比她想像的更加高级。 达芙妮则深深地看著亨利,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位麻瓜王室成员所携带的,是怎样一种与他们平时所学截然不同的关於权力本质的教育。 亨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刚才那番关於统治的言论只是茶余饭后的寻常探討。 “茶快凉了。”他示意大家用点心。 第二十七章 天赋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天赋 周六的夜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噼啪作响,德拉科有些坐立不安,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坐在沙发上阅读《魔法史》的亨利。 终於,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站起身,走到亨利面前。 “嘿,亨利,明天是周日,天气看来不错。”他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我和弗林特——我们魁地奇队的队长——说好了,明天上午可以去魁地奇球场试试扫帚,球队有几个队员也会去进行恢復性训练,你想不想一起去看看?当然,如果你对扫帚没兴趣就算了。” 最后那句补充显得欲盖弥彰,显然,在经歷了记忆球事件和昨天下午茶的谈话后,德拉科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试图在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来重新建立某种联繫,或者说展示自己的价值。 邀请亨利接触魁地奇,在他眼里或许是一种属於自己人的高级社交方式。 亨利合上书,他想起飞行课通知,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深入了解魔法世界核心社交活动,並观察斯莱特林內部另一个重要圈子的机会。 “听起来很有趣,”亨利微笑道,“我很乐意去看看。谢谢你的邀请,德拉科。” 德拉科脸上立刻亮了起来,那点紧张被熟悉的得意取代。 “那就说定了!明天早餐后我们一起去球场。你会看到什么是真正的飞行——和那些玩具扫帚可不一样。” 周日上午,魁地奇球场在秋日清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辽阔。 当亨利和德拉科到达时,场地边已经有几个穿著斯莱特林魁地奇训练袍的高大身影。 队长马库斯·弗林特,长得活像一头剃了毛的猩猩,正粗声粗气地指挥著两个队员做热身。 看到德拉科和亨利,他仅仅瞥了一眼,对德拉科点了下头,对亨利则是不加掩饰的打量——目光里评估的意味多过欢迎。 “马尔福,带著你的朋友离训练区域远点,別被游走球砸到脑袋。”弗林特瓮声瓮气地说,隨即又补充了一句,带著点戏謔,“或者,小马尔福,你可以教教你的王子朋友怎么不让扫帚打滚。” 话音落下,几个队员发出粗鲁的笑声。 德拉科的脸红了红,但很快挺起胸,拍了拍他的扫帚:“他不需要教,弗林特。亨利学什么都很快。” 他转头对亨利低声道:“別理他们,他们就这样。来,我先带你適应一下。” 德拉科跨上扫帚,轻盈地升到离地几英尺的高度,展示了几个平稳的悬停和缓慢转向。 他的技术確实比大多数一年级生嫻熟,姿態里带著训练过的痕跡。 亨利观察著他的动作,然后拿起了球场边为访客准备的横扫七星——型號有些老旧,但不耽误使用。 “起来。”他清晰地命令。 扫帚温顺地跳入他手中,稳稳噹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握住扫帚柄的瞬间,一种血脉相连般的奇异感觉顿时涌了上来。 不同於练习魔咒时需要刻意引导和控制魔力,飞行仿佛更依赖於平衡感以及对空间的直觉。他回忆起小时候学习马术时,那种与坐骑和风对话的感觉。 德拉科在空中挑了挑眉:“不错嘛!上来试试,別飞太高,先感受一下。” 亨利跨上扫帚,轻轻蹬地。 横扫七星平稳上升,毫无顛簸。 他很快找到了平衡点,那种感觉自然而然地降临,仿佛他天生就知道如何分配重量,如何用最细微的肢体语言与扫帚沟通。 他尝试著向前倾,扫帚便顺从地加速;稍稍后仰,速度便缓下来;侧身与转弯的弧度更是流畅得惊人。 “嘿!真的可以啊!”德拉科有些惊讶地飞近了些,“控制得比我第一次好多了!看来你有点天赋!” 亨利没有回应,他正在专注地感受。 风掠过耳畔,地面的景物在脚下缩小,一种开阔的自由感伴隨著清晰的掌控欲油然而生。 这感觉很好,非常好。他尝试了一个低空的小角度俯衝,在接近草坪时又轻盈拉起,袍角飞扬,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或惊慌。 场边原本只是漫不经心瞥几眼的弗林特和其他队员,渐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朗斯基假动作?”一个追球手下意识地惊呼:“梅林的袜子,他真的是第一次摸扫帚吗?” “扫帚是旧了点,但控得可以。”另一个追球手评论道,“重心找得很准,转弯没多余晃动。” 弗林特抱著胳膊,粗獷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他不在乎血统还是麻瓜出身,魁地奇球场只认实力。 “喂!上面那个!”他衝著亨利喊道,“敢再飞快点吗?沿著场地边缘绕一圈,让我们看看你的直线和弯道!” 德拉科在空中显得有些紧张,但亨利只是朝弗林特的方向微微頷首。他压低身子,目光锁定球场边缘的界线,心中估算著速度和角度。 下一刻,横扫七星猛地窜出! 加速虽不及骑著光轮2000的那位追球手迅猛,却也远超普通初学者的表现。 亨利紧贴扫帚柄,劲风將他额前的头髮狠狠吹向脑后,但他的身体稳如磐石。 直线衝刺毫不犹豫,在转弯之前,他身体协调地倾斜,扫帚划出一道漂亮而精准的弧线,贴著边线完成了转向,几乎没有损失多少速度。 一圈下来,平稳降落,扫帚甚至没有剧烈晃动。 短暂的寂静后,弗林特率先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巴掌,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笑容,但眼神已经变了。 “不赖,真不赖!”他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呼吸只是略微急促的亨利,“你以前真没飞过?不是在什么麻瓜……呃,其他什么地方练过?” “第一次。”亨利平稳地回答,从扫帚上下来,姿態从容。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有些加快,但更多是兴奋而非紧张。 人类啊,即便没有长著翅膀,却永远对天空充满嚮往。 德拉科也降落下来,脸上带著惊讶,但更多的是与有荣焉的兴奋。 “看吧,弗林特!我说过他学得快!”他转向亨利,语气热切,“你绝对有天赋,亨利!特別是弯道控制,太稳了!要是有一把光轮2000的话……” 弗林特摸著下巴,似乎在盘算什么。 “扫帚是差了点意思……不过底子確实不错。反应快,不怕速度,最重要的是脑子清楚。” 他看向亨利:“有兴趣多来球场练练吗?球队训练时也可以跟著看看。当然,一年级不能入队,但提前熟悉熟悉没坏处。” 第二十八章 两步走的计划(求追读求投资)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两步走的计划(求追读求投资) 进入魁地奇学院队替补? 你別说,亨利还真有些意动。 这里存在一个与赛里斯人普遍认知截然不同的逻辑,在欧美的校园里,学霸其实並不太受待见,真正受人追捧的,是那些体育健將。 至於说在赛场挥汗如雨对於英王室来说体面不体面?那只能说歷史早已给出了答案,玩不转体育才是最大的不体面。 想当初他爷爷贏得他奶奶的芳心,靠的不仅是那张俊脸,更是玩网球划皮艇的矫健身姿。 反观他那文青气息更浓的便宜老爹查尔斯,在戈登斯顿学校的日子据说就不那么愜意,因为其书呆子的特质,可没少被同学拳脚相加。 管你什么威尔斯亲王还是什么亲王,朕!朕!狗脚朕!先吃洒家三拳再说! 后世的威廉刚到学校的时候也受人孤立,但成为游泳队和橄欖球队队长之后,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体育,是快速贏得同龄人认可与尊敬的硬通货,比身份还好用得多。 哪怕就算是罗琳阿姨这个在学校里被孤立的书呆子,写出来的东西也下意识地带上这种元素,比如万人迷莉莉最终嫁给的是体育健將詹姆·波特。 有些人平常表现得很正常,但一张嘴触手就露出来了。 纯粹的课堂加分能確立他为学院贏得荣誉的能力,下午茶能构建小范围的深度联繫与影响力输出,但若要快速广泛地贏得一个集体,尤其是斯莱特林这种崇尚实力与荣耀的集体最直观的认同,魁地奇赛场无疑是绝佳的舞台。 在答应下弗林特后,德拉科稳稳地降落在了他的身旁。 “想什么呢,亨利?”他脸上还带著运动后的红晕,“是不是也觉得魁地奇棒极了?我就说嘛,这比在图书馆对著那些发霉的书本有意思多了!” “確实比想像中更有挑战性,也更有趣。”亨利收回望向球场的目光,对德拉科笑了笑,“谢谢你带我来,德拉科,我想这或许值得投入一些时间。” 德拉科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仿佛是自己引领对方发现了宝藏。 “当然值得!以后训练你可以常来,我会跟弗林特说的。对了,”他压低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意味,“我听说弗林特一直在抱怨他的横扫七星有些跟不上节奏了,但他家里今年不太愿意给他换新的光轮……如果你能帮上点小忙,哪怕只是提一句认识对角巷扫帚店的人,他绝对会把你当自己人看。” 亨利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这既是德拉科在示好,也是在提点他斯莱特林內部的游戏规则。 当天晚上,回到安静的宿舍时,西奥多正就著烛光研读《標准咒语,初级》,看到亨利进来,他打了个招呼。 亨利回应过后,坐在书桌前,铺开信纸。 他需要听听阿诺德爵士的意见,这位老练的顾问总能將看似感性的选择置於理性的战略天平上衡量。 尊敬的阿诺德爵士: 今日隨马尔福先生前往魁地奇球场试飞,有意外发现。我似乎具备一定的飞行天赋,操控扫帚平稳,反应与空间感尚可,已引起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弗林特的初步注意,获允可隨队观摩训练。马尔福先生亦暗示,若能在此领域有所建树,或对融入学院核心圈子大有裨益。 考虑到魁地奇在霍格沃茨独特的社交与象徵地位,我倾向於在此投入一定精力。然此事涉及时间分配,可能的装备支持,以及更重要的——此举在您看来,是否契合既定的长远策略?其潜在收益与风险比例如何? 望您不吝赐教。 您诚挚的, 亨利 在第二页,亨利又附上了对於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观察,包括这几个人的大致性格,还有对他的態度。 回信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次日傍晚,墨丘利便將回信丟在了他的餐桌上。 阿诺德爵士认为,亨利应抓住机会,积极爭取进入院队,最好是在今年就进入学院的球队。目標也应该放在力爭关键位置上,如找球手和追球手这两个重要位置,並且点明,这是当前阶段拓展影响力的上佳策略。 当然,阿诺德爵士也著重提醒亨利,切记不要用钱开路,避免留下用钱开路的粗俗印象。 亨利收起信的时候,脑中忽然灵光一现。 虽然原著情节隨著时间的流逝也忘记了一些,可他仍然记得,波特这小子就是因为在飞行课上表现好,被麦格教授看在眼里,才能破例在一年级进入魁地奇学院队。 当然,他也记得罗恩·韦斯莱的耗子就是小矮星彼得,但这和他並没有什么关係。 他的两个哥哥身上揣著活点地图,天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弟弟和一个叫小矮星彼得的人叠在一起却从不提醒,亨利也不觉得自己那个多管閒事的必要。 他核心就是,少沾三人组的话,在霍格沃茨当中会规避掉一大半的风险。 更何况,三人组里面那个赫敏可是个著名白左,和他这个大缺大德的传人根本聊不到一块去。 他收起信纸,指尖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轻轻敲击。 既然波特能做到,那么理论上,路径是存在的。 对方能打破一年级不得加入院队的规矩,核心在於两点:一是麦格教授亲眼见证了他扑救记忆球时展现的那种远超常人的飞行天赋,二是麦格教授作为院长有足够的威望和决心去推动这个特例。 那么,他自己呢? 经过今日试飞,天赋已初步得到弗林特和几位队员的认可,这算是有了基础。 那么问题在於,如何让斯內普教授认可,毕竟他是院长,可以一锤定音决定他是否能够加入魁地奇球队。 光是靠出色的天赋是不够的,斯內普教授未必会破这个例。 但是…… 亨利脑瓜一转,如果斯內普教授最討厌的波特因为天赋进入了魁地奇院队呢? 本来教授就不喜欢顶著他那死鬼老爹脸的波特,好么,现在非但没有继承他妈的魔药天赋,甚至还完美继承了死鬼老爹的魁地奇天赋…… 一个两步走的计划,逐渐在亨利的心中成型。 第二十九章 你从丹东来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你从丹东来 周四下午的天空瓦蓝瓦蓝的,几缕云丝懒洋洋地掛在天上,好像羽毛一样卷著。 霍格沃茨城堡前的平坦草坪上,两排破旧的飞天扫帚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像是一群等待检阅的老兵。 老兵不死,只是扫帚枝儿都劈叉了。 霍琦夫人有著一头短短的灰发和一双鹰一样锐利的黄色眼睛。她站在新生们面前,声音乾脆利落:“伸出你们的右手,放在扫帚上方,然后清楚地说:『起来!』” “起来!”数十个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来。 亨利的扫帚是一把帚枝有些鬆散的老古董,在他发出命令后平稳地升入掌心,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他注意到旁边德拉科的扫帚响应得极其迅速,几乎在话音落地的瞬间就跃然而起,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而纳威·隆巴顿的扫帚,只是在地面上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又归於平静。 “起来!起来!”纳威的声音带著哭腔,圆脸上满是汗珠。他的扫帚终於猛地弹起,“砰”地一声重重打在他的下巴上,又跌落在地。 几个斯莱特林发出嗤笑,德拉科先是呲牙,又像想起什么一样把嘴抿了回去。 霍琦夫人开始示范如何正確骑上扫帚而不滑下来,如何在起飞时用脚蹬地。 “我吹口哨时,你们用力蹬离地面,保持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缓缓落回地面。”她的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纳威太紧张了。他害怕被留在地面上,於是在霍琦夫人刚数到“二”时就猛地一蹬。 “回来,孩子!”霍琦夫人大喊,但已经太迟了。 纳威像香檳软木塞从瓶子里喷出一样直衝云霄——十二英尺——二十英尺——亨利眯起眼睛,看著那个胖墩的身影在空中剧烈摇晃,手指死死抓著扫帚柄,指节发白。 扫帚在空中打著旋,忽上忽下,完全失控。 “梅林啊。”潘西捂住嘴,“他会把脖子摔断的……” 话语间倒是没有嘲讽和幸灾乐祸,仿佛她真的在关心纳威一样。 德拉科仰著头,眼睛里闪烁著好奇,仿佛在观察一场有趣的实验。 纳威的脸色在三十英尺的高空变得惨白。扫帚一个顛簸,他开始往下滑——先是鬆了一只手,整个人掛在扫帚一侧,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著。 “抓紧!”霍琦夫人朝空中大喊,但她自己也是个老巫婆,不可能飞上去救他。 时间仿佛变慢了,亨利看到纳威的另一只手开始滑脱,手指一根一根地离开帚柄。 他的大脑在瞬间完成了计算,隨后,他瞬间蹬地起飞。 亨利的起飞乾净利落,扫帚呈一道优美的弧线直衝而上,袍子在身后猎猎作响。 风撕扯著他的头髮,但他的眼睛只锁定一个目標:那个正在下坠的男孩。 纳威终於完全脱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马上就要开始自由落体。 亨利调整方向,扫帚在空中划出一道尖锐的折线,他迅速接近纳威,二十英尺——十五英尺——他甚至能够看清纳威脸上纯粹的恐惧。 在纳威马上就要从扫帚上甩出去的时候,亨利及时赶到了。 他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让扫帚猛地横转,自己几乎掛在扫帚一侧,左手死死抓住帚柄,右手伸向纳威。 “抓住我!” 纳威胡乱挥舞的手臂碰到了亨利的手腕,本能地死死抓住。 这个时候,他抓著的扫帚终於完全脱离,惊叫一声开始下坠。 亨利咬紧牙关,借著下坠的动量,扫帚猛地一甩,將纳威扽在扫帚上。 救援成功! 下面的同学踮著脚,身子紧绷,在看到亨利终於完成救援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如果配上《你从丹东来》就更对味儿了。 尤其是斯莱特林的小巫师,双手举过头顶向著亨利的方向蹦蹦跳跳,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欢迎將军呢。 別这样,我家不用迈巴赫的。 亨利引导著扫帚缓缓落地,纳威的双脚终於触及柔软的草坪,隨即瘫坐在地,大口喘著气,浑身发抖。 亨利的右手腕有一圈明显的红痕,肩膀隱隱作痛,但他的呼吸平稳,只是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 “隆巴顿先生!”霍琦夫人冲了过来,脸色苍白。她迅速检查了纳威,发现除了惊嚇过度外,只有几处擦伤。 “你!”她转向亨利,黄眼睛里是后怕和严厉,“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你们两个都可能受重伤!” “他当时距离地面足足三十多英尺,教授。”亨利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刚刚完成高空救援,“如果我不干预,他至少会摔断腿,更可能是受更加严重的伤害。” 霍琦夫人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你做得很勇敢,但也非常鲁莽。斯莱特林加十分,为了你的勇气,还有精准的判断。”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纳威手腕上的一道伤口吸引了——那是他在挣扎时被扫帚枝划伤的,虽然不深,但需要处理。 “我带他去医务室。所有人!”她厉声说,“在我回来之前,脚不准离开地面!谁要是飞上天,不等他说完魁地奇就被赶出霍格沃茨!” “还有你,威尔斯先生。”她回头对亨利说,“你最好也和我来一趟。” 说罢,搀扶著仍在发抖的纳威朝城堡走去。 亨利跟了上去,眼角余光扫到了纳威落在地上的记忆球,但他並没有去捡,而是装作不经意地將它轻轻踢向斯莱特林的方向。 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让波特进入格兰芬多学院队,才能让他进队更稳健。 德拉科捡起水晶球未必会嘲讽纳威,但波特那小子肯定会上来索要——亨利知道德拉科確实听进去了他的话,但绝对忍不了那个拒绝了他示好的波特在他脸上跳。 小孩子是这样的,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借著这个机会,还能让德拉科认识到自身的另一个缺点,这叫什么?这叫三贏!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斯莱特林地窖的公共休息室里瀰漫著一种奇特的兴奋。 飞行课上的事件已经传开了,各种版本的描述在学生们之间流传。 “我听说波特接记忆球的时候差点撞到地面!” “亨利真的徒手抓住了隆巴顿?从多高的地方?” “麦格教授后来把波特带走了,你们看到了吗?” 第三十章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德拉科坐在壁炉边最好的扶手椅上,脸色阴沉,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肉山一样守在他两侧。 身上没有不朽之守护的那种。 “波特被麦格教授带走了,”德拉科对刚刚走进休息室的潘西和达芙妮说,声音里满是不甘,“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要推荐他进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找球手!一年级!” 潘西的眼睛瞪大了:“一年级?可这是违反规定的!” “麦格教授是院长,她可以特批。”达芙妮轻声说,坐在了潘西旁边,“如果学生展现出非凡的天赋……” “非凡天赋?”德拉科嗤笑,“他不过是在俯衝时没摔断脖子而已!亨利殿下也救了人,而且做得更——” 他顿了顿,寻找合適的词。 “更专业。亨利控制了扫帚,缓衝了降落,而波特只是像个疯子一样衝过去接个球!” 潘西的眼睛转了转,忽然说:“既然波特可以,为什么殿下不可以呢?”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几个斯莱特林都转过头来。 德拉科坐直了身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潘西的语调变得热切,“殿下今天也展现了非凡的飞行能力,对吧?他救了隆巴顿,在空中的操控精准得不像一年级生。如果波特能因为一次救球就破例进入球队,为什么救了人的亨利殿下不行?” 达芙妮若有所思地点头:“而且,斯莱特林球队今年確实需要新鲜血液。弗林特队长一直在抱怨替补席深度不够,特別是找球手位置……” “可斯內普教授不知道这件事。”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插话,是斯莱特林的女级长法利小姐。 她一直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看书,此刻抬起头,目光看向这边。 “麦格教授亲眼看到了波特的行为,所以能立刻行动。但斯內普教授下午有课,不在现场。”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么,法利小姐,我们需要让斯內普教授知道。” “怎么告诉他?”潘西追问,“直接跑去说『教授,亨利今天飞得很好』?” “那太刻意了。”达芙妮轻声说,手指绕著一缕金髮,“而且,由我们去说,听起来像是……嗯,像是朋友间的吹捧。” 法利级长合上书,站了起来:“这件事情需要巧妙处理。如果处理得好,不仅能帮助威尔斯先生爭取机会,也能让斯內普教授意识到,格兰芬多得到了一个找球手,斯莱特林也有同等的,甚至更好的选择。” 她走到这群一年级生面前:“你们是目击者。你们需要做的是在合適的时机,以合適的方式,让斯內普教授偶然得知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重点不是恳求,而是陈述事实——特別是那些能凸显威尔斯先生的能力,冷静和对他院同学施以援手的事实。” “对他院同学施以援手?”德拉科皱眉,“那听起来可不太斯莱特林。” “换个角度想,”法利的嘴角弯起,“那展现了超越学院对立的格局和领导力。而且,救了隆巴顿,意味著从格兰芬多手里抢走了一个『被救』的敘事。现在他们只能吹嘘波特接住了球,而我们可以说,是斯莱特林的学生防止了一场严重事故。” 亨利就在这时走进了公共休息室。他已经换下了飞行课后脏污的袍子,穿著一件深绿色的便袍,手腕上的红痕已经淡了不少,但仔细看仍能察觉。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都在。”亨利平静地说,仿佛没注意到气氛的异常。 他走到壁炉边空著的椅子上坐下,隱身的家养小精灵立刻变出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的小桌上。 法利小姐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眉毛不著痕跡地跳了跳。 “我们在討论,”德拉科有些急切地说,“波特被麦格教授选进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了——找球手。” 亨利接过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啜饮一口:“是吗?那对格兰芬多是件好事。” “你不觉得不公平吗?”潘西倾身向前,“你今天也飞得很好!你救了隆巴顿!如果波特能进球队,你也应该能!” 亨利放下茶杯,瓷杯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环视周围期待的脸,最后目光落在法利级长身上,后者正在打量著他。 “规则之所以是规则,”亨利缓缓开口,“是因为它对所有人一视同仁。麦格教授为波特破例,是基於她作为副院长的判断和职权。而斯莱特林……”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通常不以乞求破例为荣。” 德拉科张了张嘴,但法利先开了口。 “明智的看法。但有时候,让掌握权力的人了解全部事实並非乞求,而是责任。斯內普教授有权知道他的学院里有什么样的人才,特別是在竞爭对手已经行动的情况下。” “所以你的建议是?”亨利看向法利。 “我的建议是,”法利小姐轻声说,“你应该继续参加弗林特的训练,展现你的能力。与此同时,今天飞行课上的事情会以它该有的方式传到斯內普教授耳中。不是通过你,也不是通过你的朋友直接报告,而是通过更自然的渠道。” “什么渠道?”潘西好奇地问。 法利小姐神秘地笑了笑:“霍格沃茨的墙壁会说话,如果你知道怎么让它们开口。” 她朝亨利点点头:“继续做你该做的事,威尔斯先生。保持你已经建立的优势,其他的就交给我来处理。” 她拿起书,优雅地转身离开,留下一年级的同学们面面相覷。 “她是什么意思?”德拉科皱眉。 “她的意思是,”达芙妮轻声解释,“她会確保斯內普教授听到完整的故事——包括波特的入选,和殿下的能力。” 亨利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喝著茶。 他知道法利小姐的方法是正確的——在斯莱特林,直接的请求往往被视为软弱,而通过看似偶然的第三方信息传递,才是更高级的操作。 这也符合阿诺德爵士的教导:真正的权力运作,往往在水面之下。 当然,这也都在亨利的计划之中,一切都按照他设定的在进行。 第三十一章 听取人生经验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听取人生经验 回到寢室的路上,德拉科叫住和亨利。 “亨利殿下。”他有些犹豫,但最终下定决心:“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嗯,”亨利站住脚,“你说吧。” “私下里。”德拉科说,衝著两个胖跟班使了个顏色。 那俩人完全没有动的意思,直到德拉科和他们俩直说“回寢室去”,这才后知后觉地离开。 他们俩走到一处角落,德拉科抓抓后脑勺,嘆气道:“抱歉,是我的错误,如果我没有——如果我能控制住的话,波特就不会进入魁地奇学院队了。” “发生了什么?”亨利明知故问。 德拉科將刚才在飞行场的事情详细地讲述了一遍,无非就是他看到了地上的记忆球,本来捡起来打算还给纳威,但被波特看到了,那傢伙上来索要,他就没控制住情绪,就想好好耍一耍波特。 “我知道了,只是这件事而已,你不需要道歉。”亨利温和地拍拍德拉科的肩膀,“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不喜欢的人,这完全可以理解,德拉科。” 德拉科显然没想到亨利竟然对他的错误这么包容,他有些怔住了。 “殿下,我……” “不必因此感到自责,”亨利微笑著说,“但是,你要想明白的是,你从今天这件事情学到了什么?” 德拉科抿抿嘴唇,眉毛纠结著扭起来又放鬆开来,最终试探性地问:“应该控制我的脾气?” “这也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亨利停顿片刻,见已经完全勾起对方的期待,便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永远不要憎恨你的敌人,那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德拉科怔住了,眼睛困惑地眨动著,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没听清那句话。 走廊墙上的火把拉扯出摇曳的光影,在他年轻的脸上跳动。 “不……不要憎恨敌人?”他重复道,语气里满是不解,“可他们就是敌人啊。波特,还有那些韦斯莱,他们——” “他们是你的对手,德拉科。”亨利纠正道,声音温和但清晰,“敌人这个词带有太多情绪。情绪会让你犯错,就像今天。” 他向前走了一步,德拉科下意识地跟上,两人沿著空荡的走廊缓缓前行,脚步声在石壁间轻轻迴响。 “那我问你,”亨利侧过头,“当你捡起记忆球,看到波特走过来时,你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德拉科皱眉回忆:“我想……我想的是这破特又来多管閒事,然后就不想让他轻易得到记忆球。” “正是这个念头,驱使你把球扔向高空,给了波特一个展示天赋的舞台。”亨利平静地分析,“如果你当时只是追上去把球还给隆巴顿,或者甚至交还给波特本人,会怎样?” 德拉科愣住了,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隆巴顿会拿回他的东西,事情结束。波特没有机会展示那次惊人的俯衝,麦格教授也不会目睹那一切。”亨利的语调轻缓,“但现在的结果是格兰芬多得了一个找球手,你得到了什么?一时的得意?然后呢?” 德拉科的脸颊开始发烫。 他得到了一时畅快,但代价是让对手获得了名声,也获得了优待。 这简直……简直蠢透了。 “憎恨,或者说强烈的厌恶蒙蔽了你的判断。”亨利继续说,“它让你只看到眼前的快感,而看不到长远的后果。在斯莱特林,我们本应更擅长计算得失。”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德拉科。 他想起父亲偶尔的教导:“马尔福追求的是利益,不是情绪。”可他今天完全被情绪牵著走了。 “那我该怎么做?”德拉科忍不住问,声音里少了平日的倨傲,多了真正的困惑,“看到波特那副样子,我就是忍不住。” “你可以观察他,而不是憎恨他。”亨利停下脚步,转向德拉科,“把他看作一个需要研究的对手。观察他,譬如他的飞行习惯、他的弱点、他在压力下的反应、他的朋友是谁、他在意什么……这些信息,远比一时的羞辱有价值得多。” 德拉科的眉头渐渐鬆开,眼中开始闪烁一种新的光芒。 这听起来,可太斯莱特林了! 实际上,这比父亲常说的“纯血荣耀”更具体,也更加容易操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的老父亲在这位殿下面前,简直像个新兵蛋子。 “今天你本可以收集到很多信息。”亨利引导道,“比如,波特在紧急情况下的反应速度有多快?他的俯衝极限在哪里?他在空中是否容易失去平衡?但因为你只想著让他不那么轻易拿到记忆球,这些机会都溜走了。”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第一次真正感到懊悔——不是为做错事而懊悔,而是为错失机会懊悔。 “所以,下次再面对波特,或者其他你不喜欢的人时,”亨利的语气像一位长者在传授人生经验,“先深呼吸,把情绪压下去。然后问自己:此刻做什么,对我、对斯莱特林最有利?是激怒他让他犯错,还是保持冷静收集信息?是正面衝突,还是迂迴布局?” 他再次伸出一根手指:“记住,愤怒是武器,但不受控制的愤怒会伤到自己。而冷静的头脑,才是我们真正的优势。”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时,眼神已经不同了。 少了几分浮躁的傲慢,多了几分深思的沉稳。 “我明白了,殿下。”他郑重地说,“谢谢您。” 这不是他平时那种带著社交辞令的谢谢,而是我感谢发自真心。 亨利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转变的开始,这个被宠坏的纯血小少爷第一次开始学习用一种更成熟的方式去思考问题。 “很好。”亨利微笑,“那么,我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对手了——格兰芬多的新找球手。我们该怎么办?” 德拉科笑了起来,那笑容终於不再只是恶作剧式的坏笑:“我们研究他,观察他训练,分析他的飞行模式,找出他的弱点。在赛场上,用斯莱特林的方式击败他。” “这才对。”亨利满意地点头,“现在,让我们回去吧。我想听听你对球队现有战术的看法——以一个未来魁地奇球员的眼光。” 第三十二章 斯內普的决断(求追读求投资)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斯內普的决断(求追读求投资) 两人並肩走在长廊上,地上的身影被火光拉得长长的。 德拉科开始热切地谈论起斯莱特林球队的优缺点,而亨利则认真倾听,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亨利的生活多了一项固定日程。 每天下午茶结束以后,就会去魁地奇球场。 弗林特队长最初只是勉强允许这个一年级生旁观,但很快態度就发生了变化。 亨利从不迟到,永远穿著合適的训练服。 他安静地观察,只在被询问时提出见解。 当弗林特让队员们练习特定的队形时,亨利会在场边用一个小型魔法绘图板记录走位,几次指出其中的漏洞。 起初队员们不以为然,直到一次模擬对抗中,对方恰好利用了那些漏洞得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弗林特在一次训练后拦住亨利,粗声粗气地问。 这个猩猩般壮硕的魁地奇队长浑身是汗,但眼神里满是好奇。 “从场边看的时候视角是不同的。”亨利平静地回答,展示他的绘图板,“你们的左翼突进时,右翼的保护会延迟一些。如果对方追球手足够敏锐,会利用这个间隙突破防线。” 话是这样说的,但没有人知道,亨利设计这些战术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嗯,付出的可太多了,他只是把有关魁地奇的书,以及每次斯莱特林学院队的各种战术细节记录邮寄给了阿诺德爵士而已。 智囊团,很厉害吧? 弗林特盯著图纸看了很久,然后重重拍了拍亨利的肩膀,力气大得让亨利晃悠了一下。 “下次训练你上场,试试找球手位置。” 这是一个突破,也是良好的开始。 亨利並没有表现出兴奋,只是温和地点头:“我会准备好的。” 更有意思的变化发生在斯莱特林学院內部,关於哈利·波特破例进入魁地奇队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开,格兰芬多们兴奋不已,而斯莱特林们则感到不满——直到他们开始听说,自己学院也可能有一个秘密武器。 “弗林特让那个一年级跟著训练了。”有人说。 “我听说他飞得比有些三年级还好。”血人巴罗在旁边评价,“至少那个弗林特是这样说的。” 还有斯莱特林同学在议论,麦格教授能给波特破例,斯內普教授为什么不能给我们的人机会? 与此同时,城堡中的一些画像也开始议论了起来,尤其是在斯內普教授的必经之路上,总有那么几个画像在討论刺耳的波特。 这些议论如同涓涓细流,最终匯入到它们该去的耳朵。 周五的下午,魔药课结束后,斯內普教授罕见地没有立刻离开教室。 他站在讲台后,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扫视正在收拾物品的学生。 “威尔斯先生,”他的声音慢吞吞的,“留一下。” 整个教室安静下来,德拉科、潘西和达芙妮交换了眼神,努力保持表情自然。 格兰芬多那边,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斯內普教授看向留在教室当中的几个人,声音冷的好像霸总。 “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几人不敢犹豫,拔腿就跑。 亨利將最后一本课本放入书包,平静地走向讲台:“教授。” 斯內普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打量了他一会儿。 “我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传闻,关於飞行课,还有在课堂上的救援。” “隆巴顿先生当时情况危险,教授。”亨利回答,他態度不卑又不亢,“任何有能力的人都会尝试帮助。” “任何有能力的人?”斯內普的神情不阴又不阳,“多么高尚啊行为啊,我简直就要为你鼓掌了……那么告诉我,威尔斯先生,你对魁地奇有兴趣吗?” 这个问题直截了当,出乎亨利的意料。 他谨慎地回答:“我发现飞行本身令人愉悦,教授。至於魁地奇,它是一种需要高度技巧和团队协作的运动。” “弗林特队长告诉我,你过去一周参加了球队的每一次训练。”斯內普从讲台后走出来,黑袍在地面拖出轻微的声响,“他还说,你对战术有不同寻常的洞察力。” 他说最后几个字时,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讥讽,但眼神是认真的。 “我只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提出了一些观察,教授。”亨利温声回答。 斯內普教授瞟了一眼正在缓慢向门口磨蹭,实则在偷听的格兰芬多三人组。 三人组感受到死亡凝视,头也不回就溜掉了。 斯內普教授转过头,语气油腻腻且拖拉拉的:“麦格教授为波特先生破例,让他成为本世纪最年轻的魁地奇球员。这是一个有趣的先例。斯莱特林学院从不乞求特殊待遇。但我们也不允许其他学院独占优势。” 亨利挑挑眉,知道斯內普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弗林特认为你有潜力。”斯內普继续说,“成为一个找球手——或者至少是一个能够挑战这个位置的球员。球队目前的替补席不够令人满意。”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长得让亨利几乎以为对话已经结束。 “从下周开始,”斯內普最终说,“你將成为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预备队员。没有特殊宣传,没有破例宣布。你只是又一个在训练中表现出色而被队长选中的学生。你会参加所有训练,学习所有位置,但本赛季不会上场比赛,除非出现极端情况。” 亨利面色如常:“我明白,教授。谢谢您的信任。” “这不是信任。”斯內普冷冷地说,“这是战略需要。格兰芬多有了他们的『天才找球手』。”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发出一声极其厌恶的嗤笑。 “斯莱特林需要有对等的回应。你飞得够好,头脑够清醒,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亨利手腕上。 “你已经在全校面前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现在,你需要证明你值得这个位置。” “我会的,教授。” 斯內普微微頷首,示意谈话结束。亨利转身离开教室,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跟隨著他。 走廊里,德拉科、潘西和达芙妮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他说了什么?”德拉科急切地问。 “从下周开始,”亨利平静地说,继续朝前走,“我是球队的预备队员。” 潘西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达芙妮脸上露出由衷的微笑。 德拉科则咧开嘴,挥舞了一下拳头:“我就知道!这下好了,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你对波特!这会让今年的魁地奇赛季更加精彩!” 第三十三章 议论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议论 消息在学校里传开的速度,比法兰西举起白旗的速度还快。 亨利成为魁地奇预备队员的事,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引起一阵小小的波澜。 没有格兰芬多式的欢呼雀跃或拥抱庆祝,在斯莱特林的眼里输贏倒是其次,不能输给格兰芬多才是最重要的。 “弗林特总算做了件聪明事。”五年级的德雷克·瓦伦丁靠在壁炉边最舒適的沙发上,对身边的同伴低声说。 他明年就要参加o.w.l.s考试了,平时对这些小儿科的体育活动不屑一顾,此刻却表现出罕见的兴趣。 “那个威尔斯確实有点东西。我弟弟说,他在飞行课上救隆巴顿那一下,不像是新手能做到的。” “更难得的是他救的是格兰芬多。”同年级的埃琳娜·罗齐尔抿了一口红酒。 这还是她从家里偷偷带进学校的,悄咪咪地放在衣柜的暗格里。 “这给了我们话柄——斯莱特林的学生冒著生命危险救了敌对学院的人,而格兰芬多却只关心自己的找球手。” 瓦伦丁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头脑了,埃琳娜?” “我父亲说的。”罗齐尔淡淡地说,“魔法部那些老狐狸最近总在议论麻瓜王室的事。如果这个威尔斯真的如传言中那样,那我们或许该重新评估一些立场。” “要以我们的方式。”瓦伦丁哼了一声,“他在麻瓜界或许是什么王储,但在斯莱特林,可別想耍他的威风!” 壁炉另一侧,一年级的小圈子则更为直接。 “我就知道他行!”德拉科对聚集在他周围的几个斯莱特林新生与有荣焉地说:“弗林特不是傻瓜,他看得出谁真正有价值。亨利殿下不只是飞得好,他思考的方式和我们也不一样。” 潘西正伸手揉搓猫头,头也不抬地说:“关键不在於他进了球队,而在於他怎么进的。弗林特对他的认可,夸讚他有天赋,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並不是靠关係,而是靠能力。” 达芙妮坐在旁边,正在读一本关於魔药的书籍。 她抬起头,轻声补充:“而且很聪明。他说自己是预备队员,本赛季可能不会上场。这既给了自己退路,又不会显得过於张扬——不像某些人。” 她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 克拉布和高尔似懂非懂地听著,专心对付著一盘从厨房额外要来的巧克力曲奇。 他们而言,亨利成为预备队员只意味著一件事:以后去球场看训练时,能顺便让亨利帮忙向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多要些点心。 他们发现亨利在这方面有特殊的渠道。 而在女生宿舍区,米莉森·伯斯德正对著镜子练习某种髮型咒语,同时和同寢室的女生閒聊。 “你们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红痕了吗?飞行课那天留下的。”她一边说一边让一缕头髮自动捲成精致的髮捲,“现在已经差不多消了,但当时肯定很疼。他可是一声都没吭。” “我叔叔在圣芒戈工作,”另一个女生低声说,“他说从高处坠落时徒手接人,很容易造成韧带拉伤甚至骨折。亨利肯定用了某种减震咒,或者他的飞行技巧真的精准到可以缓衝大部分衝击力。” “不管是哪种,”米莉森最后总结,“都说明他不简单。” 最有趣的观察来自公共休息室角落的一张棋桌旁。法利小姐正和特伦斯·希格斯,也就是斯莱特林的另一位级长下巫师棋。 她的国王刚刚吃掉希格斯的城堡,但看起来她似乎並不在意棋局。 “你怎么看?”希格斯移动他的主教,同时问道。 法利的手指在棋子上轻轻敲击:“斯內普教授的决定很明智。这既是对麦格教授破例的回应,又保留了灵活性。亨利这个赛季很可能不会真的上场,除非必要。” “但训练会改变很多事情。”希格斯说,“弗林特不会让一个没用的人占用训练时间。如果亨利真的像传言中那么出色……” “那么明年我们可能会有一个真正有竞爭力的找球手。”法利接话,“这对斯莱特林很重要,要知道,波特的父亲当年就是斯莱特林的劲敌,带领格兰芬多击败过斯莱特林。” 希格斯笑了:“你说话越来越像院长了,杰玛。”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法利平静地说,然后移动她的皇后,“將军。” 第二天早餐时,礼堂里的气氛就明显不同了。 格兰芬多长桌,哈利正被双胞胎兄弟轮番拍著肩膀。 “干得漂亮,哈利!”弗雷德(或者乔治,反正分不清)大声说,“你成功激起了那些毒蛇们的危机感!” “现在他们也得找个一年级充场面了!”另一个双胞胎接话,“不过说真的,那个亨利·威尔士真的能飞?我听说他救了纳威?” 纳威坐在不远处,脸红得像他的记忆球。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他小声说:“他真的救了我。我当时……我当时完全控制不了扫帚,要不是他的话,我可能会摔断脖子。” “甚至更糟,被开除出学校。” 赫敏从一堆课本中抬起头接过话,甩了甩她那蓬鬆的头髮。 “根据《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当中记载,学生如果想在特殊情况下被破格允许参加学院运动队,需要有本学院院长的推荐。麦格教授为哈利做了担保,那么斯內普教授为亨利殿下担保就不足为奇了,但这確实创造了一个有趣的先例。” 罗恩往嘴里塞了一根香肠,含糊不清地说:“管他什么先例,我只想知道他飞得到底有多好。马尔福那傢伙到处吹嘘,把他夸得和花儿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找到了第二个梅林呢。” “我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赫敏继续她的分析,“王室的成员会接受过严格的马术训练,而马术对平衡感和空间判断力的要求与飞行有相通之处,所以亨利殿下可能確实有优势。” 第三十四章 你也有爱人要復活?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你也有爱人要復活? 哈利安静地听著,心里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很高兴自己不是唯一的一年级魁地奇球员了,显得没那么显眼;另一方面,他也感到了某种竞爭的压力,尤其对方来自斯莱特林。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也没有閒著,也在討论这件非同寻常的事情。 “从战术角度看,这样的回应其实也不错。”级长佩內洛·克里瓦特对她的朋友说,“斯莱特林需要回应格兰芬多的举动,尤其是威尔斯並不止是因为在飞行课上的表现而被破格提拔,而是因为他確实在训练中证明了自己。” “我更好奇的是他的背景。”一个拉文克劳男生加入討论,“这么多年以来,难道王室一直没有巫师的存在吗?我觉得不太可能,除非......” “除非王室本身就有巫师血统,只是被保密法掩盖了。”另一个学生接话,“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邓布利多会亲自安排他的入学。” “或者,”佩內洛沉思道,“这是一个更大的政治信號。魔法界与麻瓜世界的关係正在变化,而威尔斯可能是关键的节点。” 赫奇帕奇长桌上倒是没有太多的討论,基本上也只限於一年级新生而已。 “汉娜,你在火车上就认识他了,对吧?”厄尼·麦克米兰一边往吐司上抹黄油,一边问他的朋友,“他是什么样的人?” 汉娜的脸微微泛红,每当成为关注焦点时她都会这样。 “他很优雅,说话也很温和。完全不像我印象中的斯莱特林。” “但他確实是斯莱特林。”厄尼插话,“而且现在还是魁地奇预备队员。不过说真的,你们不觉得这很酷吗?一个麻瓜——我是说,一个非巫师家庭出生的小巫师,能在斯莱特林站稳脚跟,还能进魁地奇球队?这实在是泰裤辣。” 贾斯廷端著盘子走过来坐下:“不过我以前听说过,王室成员都要经受一些特殊的训练,来应对各种交际场合,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適应得这么快。” “我更好奇他为什么要救纳威。”厄尼轻声问,“斯莱特林通常不会做这种无私的事。” 汉娜想了想:“也许他就是那种好人?不管在哪个学院?” 这个简单的结论让赫奇帕奇们纷纷点头。 在他们看来,善良和正直超越学院界限,而亨利救人的行为无疑证明了这一点。 每个学院都有善良的人……甚至是斯莱特林。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面无表情地切割著她盘子中的食物,但偶尔她的眼神也会扫过斯莱特林长桌,在亨利身上停留片刻。 她的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斯內普教授则一如既往地阴沉著脸,仿佛早餐是一场不得不忍受的折磨。 只有当他的目光偶尔掠过麦格教授那复杂表情时,才会流露出一丝很难让人察觉的满意。 而邓布利多坐在长桌中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著愉悦的光芒。 他正在往自己的麦片粥里加糖——足足加了三大勺。 旁边的麦格教授对他投去不赞同的一瞥,但校长只是冲她眨了眨眼。 “有趣的一年,米勒娃。”他轻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非常有趣。” 亨利当然也注意到了邓布利多加糖的动作。 不是,你也有爱人要復活? 你爱人不是在纽蒙迦德? 周二的下午,发生了一点插曲。 “听说了吗?”德拉科在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亨利开始818:“今天赫奇帕奇在魔咒课上,和格兰芬多吵起来了!” “有这样的事?”亨利来了兴趣,“细说。” 德拉科坐在亨利的身边,开始滔滔不绝地给他详细八卦。 事情的起因是昨天的魔咒课,贾斯廷因为操作不当,软化咒打中了同伴扎卡赖斯·史密斯,后者被送进了庞弗雷夫人的校医院。 格兰芬多那边有人嘲讽赫奇帕奇是笨手笨脚的糊涂蛋,而厄尼则反唇相讥,说格兰芬多只会看著同学遭受危险,而最终对纳威伸出援手的却是斯莱特林。 然后两个学院就吵了起来。 德拉科的態度那叫一个幸灾乐祸,毕竟在斯莱特林们看来,没有任何一个学院要比格兰芬多更让人討厌。 两个学院的关係不说是蜜里调油吧,至少也可以说是不共戴天。 这也是为什么邓布利多早餐的时候那么高兴的原因——你瞧,一个斯莱特林在飞行课的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救下了一个格兰芬多,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学院的隔阂是可以打破的呀! 亨利当然知道邓布利多的想法,但他只想说老邓真是想多了。 团结?哦不,那太不英国了。 五百年来,我们的外交目標从来都没有变过——创造出一个分裂的欧洲。所以我们联合荷兰制裁西班牙,联合德国制衡法国,联法国义大利沙俄制德国,联法国制德国和义大利,分而治之…… 你看,效果不是挺好的? 下午茶结束以后,仍旧是单独练习魔咒的时间。 从入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天。 亨利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毕竟他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每一件都绕不开。 了解魔法界的歷史、打开人际关係、练习魔咒……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个人的实力永远是立足的根本,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但他现在只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刚刚接触魔法没几天,如今能够做的也只有將基础夯实。 他並非没有更长远的构想,譬如组建一个能够真正锻炼实战能力的决斗俱乐部。在真实的情况下对战確实是锤炼自身与检验所学的最好办法。但这个念头只是稍微想了想,便被他暂时给压了下去。 魔咒的学习毕竟是循序渐进的,总不能走还没有学会,就想著跑吧? 更何况就身边这些小巫师来说,和他们练习实战还不如对著有求必应屋的训练假人玩呢,至少后者不会被魔咒擦一下就吱里哇啦地喊疼。 所以,要想俱乐部有价值,至少得请几个经验更丰富的高年级同学加入俱乐部,指导他们学习魔咒的同时,还能稍微喂喂招。 可问题是,他,一个一年级新生,即便顶著王室头衔,目前的面子还不足以请动那些心高气傲的学长学姐。 不过,路径並非没有。 但如果他能够以找球手的身份,帮助斯莱特林学院取得魁地奇杯赛的胜利,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第三十五章 最了解黑魔法防御术的人是……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最了解黑魔法防御术的人是…… 周三上午,亨利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让墨丘利分別给汉娜、苏珊和贾斯廷送了便条,邀请他们下午参加一次轻鬆的茶会。 便条上的措辞很隨意,只说大家都是火车上的老相识,一起聊聊近况,並说会有家养小精灵在约定时间来接他们。 汉娜收到便条时正在礼堂做作业——斯普劳特教授布置了一些抄写草药学基本概念的作业任务。 猫头鹰从外面飞进来,把便条丟在她摊开的课本上,引来周围几个赫奇帕奇好奇的目光。 “是什么?”苏珊从边上探过头。 汉娜读完便条,脸微微红了:“亨利……亨利·威尔士邀请我们今天下午喝茶。你和我,还有贾斯廷。” 苏珊接过便条仔细看了看。 “轻鬆的茶会?”她念道,“为了感谢火车上的愉快交谈?听起来挺友好的。” “我们要去吗?”汉娜有些犹豫,“我是说,他是斯莱特林,而我们是赫奇帕奇……” “为什么不呢?”苏珊反问,“他救过纳威,这说明他人不坏。而且,”她补充道,“我们在火车上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贾斯廷的反应更为直接。他在走廊里接到便条后,很快找到了汉娜和苏珊。 “你们收到了吗?茶会邀请?”他高兴地说,“真不错!正好可以问问他在斯莱特林过得怎么样。” 下午三点五十分,一个穿著整洁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入口附近。 它的耳朵大大的,眼睛很圆。 “露西来带路,”它用细小的声音说,朝三个一年级生点了点头,“请跟露西来。” 它领著他们穿过城堡的几条走廊,最终来到那间二楼空教室。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轻柔的音乐声——是亨利用魔法留声机播放的曲子。 露西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教室的布置让三个赫奇帕奇学生眼前一亮。 桌子铺著暖色调的桌布,上面摆著茶具和点心。茶具是精致的瓷器,点心架上有小巧的三明治、烤饼配奶油果酱,以及几样美味的小甜点。 与他们预想的“王室奢华”不同的是,这里看起来低调又朴素,让他们的些许紧绷顿时消散无踪。 亨利已经等在桌旁,他今天穿著平常的衣服,看起来轻鬆隨意。 “你们来了,”他微笑著起身,“快请坐,希望没让你们难找。” 等到大家都坐下,露西安静地开始斟茶。 茶汤是清澈的金色,冒著热气。 “尝尝看,”亨利说,“我觉得这种茶很適合下午喝。” 贾斯廷小心地端起茶杯,瓷器比他想像的要轻。 他浅浅地尝了一口,眉毛舒展。 “真好。”他真诚地说,“我还蛮喜欢这种茶的。” “很高兴你喜欢。”亨利温和地回答。他转向汉娜和苏珊:“在赫奇帕奇一切都好吗?我听说你们的公共休息室很舒適。” 汉娜放鬆了一些,点点头:“嗯,很暖和,离厨房也近,家养小精灵们有时候会多给我们一点甜点。” “赫奇帕奇以忠诚和勤劳著称,”亨利评论道,“这是非常可贵的品质。实际上,我认为霍格沃茨四个学院各有其价值,就像……” 他思考了一下恰当的比喻。 “就像一支完整的魁地奇球队。格兰芬多是找球手,勇敢而敢於冒险;拉文克劳是追球手,智慧而善於策略;斯莱特林是击球手,精明而保护己方;而赫奇帕奇是守门员。沉稳,可靠,是团队最坚实的后盾。” 这个比喻让三个赫奇帕奇学生眼睛一亮,他们很少听到有人这样正面评价自己的学院——尤其是在斯莱特林学生口中。 “您真的这样认为吗?”苏珊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敢相信。 “当然。”亨利肯定地说,“在任何一个社会里,都需要勇敢的开拓者、聪明的谋划者与精明的执行者,但也同样需要那些勤恳忠诚,能够夯实基础的人。没有后者,前者的成就將如空中楼阁。” 他拿了一块司康饼:“我最近读魔法史时还注意到,很多在歷史上可能名声不显,但实际上做了很多重要工作的巫师都出自赫奇帕奇。他们的贡献其实很大。” “同样,赫奇帕奇也不缺乏优秀的巫师,比如纽特·斯卡曼德,我听说他就是一位赫奇帕奇。” 这番话让气氛更加轻鬆了。贾斯廷开始往茶里加糖;汉娜拿起一块三明治;苏珊也放鬆地喝著茶。 话题从斯卡曼德先生在学校当中的趣事,渐渐转到学校生活上。亨利问起他们的课程,也分享了一些自己的感受,语气总是平和而尊重。 当提到奇洛教授时,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批评,只是评价他的教学风格確实独特,说他在黑魔法防御术的某些领域有深入研究,绝口不提大蒜塞满头巾的事情。 这倒是没说谎,奇洛教授,或者说是里德尔教授,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確有成就。 废话!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最了解黑魔法防御术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当然是最懂黑魔法的人了(笑)。 茶会的气氛轻鬆愉快,点心也消耗了大半。 就在大家谈论著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展示的会打喷嚏的米布米宝时,苏珊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起了昨天魔咒课上的不愉快。 “其实……昨天我们和格兰芬多那边,发生了一点爭执。”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著点无奈。 贾斯廷立刻接口,语气里还有些愤愤不平:“是他们先挑事的!扎卡赖斯——就是被我不小心咒语打中的那个同学,他也不是故意的,我们都还在学呢!结果格兰芬多那边就有人说我们赫奇帕奇都是笨手笨脚的糊涂蛋!” 汉娜也小声补充:“厄尼……就是厄尼·麦克米兰,他听不下去了,就回了一句,说,说格兰芬多只会看著同学遇险,最后救了纳威的反而是斯莱特林的同学。” 她说完,有些不安地看了亨利一眼,似乎担心提到这件事会让他觉得被利用了。 第三十六章 傲慢与偏见(求追读)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傲慢与偏见(求追读) 亨利静静听著,脸上並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如常。 “我明白了,因为一次课堂意外引发的口角,最后牵扯到了之前飞行课的事。” 他先没有评价谁对谁错,而是轻轻嘆了口气。 “课堂上的小事故,我想每个学院都发生过,未来也难免还会发生。紧张之下,咒语失准並不是什么罕见的事,重要的是从中学习和改正。”他看向贾斯廷,“我相信庞弗雷夫人已经让史密斯先生恢復了健康,而这本身就是一次深刻的教训,比任何旁人的嘲讽都有用,对吗?” 贾斯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心里的那点委屈似乎被这句话熨平了些——是啊,扎卡赖斯没事了,而他自己也牢牢记住了念咒时必须集中精神。 “至於引用飞行课的事来爭论……”亨利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我想,厄尼的本意或许並非是要讚扬斯莱特林,而是试图在话头上找到一个立足点。人在爭执时,容易抓住手边任何看似有力的东西来回击,有时未必会深思那东西本身代表著什么意义。” 他没有说厄尼做得对或不对,只是平静地分析了对方可能的心態。 “格兰芬多崇尚勇气,有时这种直接也会让他们在言语上比较衝动。”他选了一个不那么具有主观色彩的中性词,“而赫奇帕奇看重公平与忠诚,当感到同伴被不公对待时,站出来维护也是这种品质的体现。两种特质本身都没有错,只是在这种情境下碰撞,就容易產生火花。” 他拿起茶壶,为大家续上茶水,这个体贴的动作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邓布利多校长大概会很高兴看到不同学院因为某件事发生一些互动,哪怕是爭论。”亨利有些无奈地笑笑,“但现实的隔阂,往往比我们所想的要更加顽固。大家想法不同,看重的东西也不同,在一起学习生活,难免会產生一些摩擦。” “重要的是,”他抬起眼,认真地看著三位赫奇帕奇朋友,“我们如何看待这些摩擦,以及它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判断。因为一次不愉快的口角,就给整个学院贴上標籤;或者因为某个人做了一件好事,就认为他所属的群体全然不同——这两种看法,或许都失之偏颇了。” 他拿起一块小点心,语气变得更加轻鬆。 “对我来说,在飞行课上,我需要帮助的是一个遇到危险的同学,他恰好是格兰芬多。学院是我们在霍格沃茨的家,它塑造我们,但不应定义我们每一个人的性格和品德,更不应成为阻隔善意的藩篱。” 这番话,既没有贬低格兰芬多的衝动,也没有抬高赫奇帕奇的回击,更没有將自己置於道德高地。 他只是將衝突拆解成具体情境下的具体行为,並轻轻拨开了笼罩其上的学院偏见。 苏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汉娜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贾斯廷则挠挠头:“您说得对……好像確实没什么可气的了。” 亨利也笑了:“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论短长。霍格沃茨这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时间还长,真正的朋友慢慢相处才知道,不必被一两句爭吵绊住。”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更广阔的层面,而非学院间一时的口舌胜负。 “那个……”又聊了几句,贾斯廷终於忍不住,问出了憋了半天的问题,“你……你真的进了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我是说,作为预备队员?” 亨利点点头:“是的,斯內普教授认为我可以在训练中提供一些其他的可能,不过我这个赛季可能不会真正上场。” “但你还是会参加训练?”苏珊问。 “每周三次,和球队一起。”亨利回答,“弗林特队长很严格,但他是个好队长。他关心的是球队的整体实力,而不是个人出风头。” “你飞得真的很好吗?”汉娜轻声问,“那天你在课堂上救了纳威,那一定需要很高的技巧。” 亨利没有自夸,只是平静地描述。 “当时情况紧急,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幸运的是,我小时候学过马术,那种对平衡和空间的控制感与飞行有相似之处。而且,”他补充道,“隆巴顿先生的求生本能也很强,他抓住了我伸出的手,这很关键。” 他巧妙地小小夸讚了一下纳威,肯定了他的勇气,这让三位赫奇帕奇同学心里更添了几分好感。 茶会进行到一半时,亨利很自然地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对斯莱特林有什么看法?诚实地说,没关係。”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贾斯廷最先开口。 “同学们都在说,斯莱特林的人都很精明,有时候太精明了。” 汉娜犹豫了一下:“我祖母是巫师,她告诉我斯莱特林重视血统和传统。但她也说,不能以学院判断一个人。” 苏珊的回答最深思熟虑:“我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面说斯莱特林和其他三位创始人最初是好友,只是后来在招生標准上產生了分歧。所以我认为,每个学院都有其价值,只是侧重点不同而已。” 亨利认真听完每个人的回答,然后轻声说道:“我很欣赏你们的诚实与尚未被大眾刻板印象所误导的纯真,实际上,这也是我邀请你们来的原因之一。”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认为霍格沃茨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学院之间的隔阂太深。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互相敌视,拉文克劳有时显得孤高,赫奇帕奇则被其他学院低估。这很可惜,因为每个学院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要举办这样的茶会呢?”苏珊直率地问,“我是说,你可是个斯莱特林誒,为什么要邀请赫奇帕奇?” “有几个原因。首先,我认为朋友不应该局限於学院。”亨利笑了笑,看向他们三人,“其次,你们是我在霍格沃茨最早认识的人,在火车上的交谈很愉快。最后……” 第三十七章 斯莱特林的目標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斯莱特林的目標 亨利稍稍停顿了片刻,而后继续开口。 “我认为世界——不止包括魔法界,正面临著变化。麻瓜科技的发展,保密法面临的挑战,巫师与麻瓜关係的新动態……在这种时候,固守偏见和隔阂是不明智的。我们需要更多的对话,更多的理解。” 这番话对三个一年级生来说有些深奥,但他们能感受到其中的真诚。 “所以,”贾斯廷试探性地问,“你希望学院之间能有更多交流?” “是的。”亨利肯定地说,“不一定非要像我这样做,每个人都有自己舒適的方式。但至少,我们应该保持开放平和的心態,愿意去了解那些与自己不同的人。” 他重新靠回椅背,气氛又轻鬆起来:“不过今天,我们只是简单地喝茶聊天。露西准备了很好的点心,我们不应该浪费。” 接下来的时间里,话题转向了更轻鬆的方向。 亨利询问贾斯廷麻瓜世界的学校生活,听汉娜讲述她家经营的魔法植物生意,和苏珊討论魔法史课的难点。 他也分享了一些自己在王室生活的趣事——当然,都是可以公开的那种。 “最奇怪的是,”他说,“每次正式场合,我都得穿特定的制服,佩戴特定的勋章,遵循一套复杂到令人头疼的礼仪。有时候我觉得,学习魔法咒语都比记住那些繁文縟节容易。” 这引得三个赫奇帕奇笑了起来。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位王子其实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男孩,也有著像普通人一样的烦恼。 茶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当点心基本吃完,第三壶茶也见底时,亨利示意露西可以开始收拾了。 “感谢你们今天的光临,”他起身送客,“我很享受这次交谈。如果你们愿意,这样的茶会可以定期举行——也许每周一次?当然,完全自愿。” 三个赫奇帕奇交换了眼神,然后一起点头。 “我们很乐意。”苏珊代表大家说。 “太好了。”亨利微笑,“那么,下次的具体时间我们再约定。现在,让露西送你们回公共休息室。” 在家养小精灵的引领下,三个赫奇帕奇学生离开了教室。 回赫奇帕奇地下室的路上,他们几乎一路沉默,各自消化著下午的经歷。 直到进入公共休息室,坐在那温暖舒適的沙发里,贾斯廷才长舒一口气。 “哇哦。” 汉娜点点头,脸还是红的,但这次是因为兴奋:“他和我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苏珊则笑著说:“他很聪明,知道如何让人放鬆,如何引导对话。但我不觉得他在偽装,至少我感觉他的真诚是真实的。” “你们注意到他说话的方式了吗?”贾斯廷说,“每个词都经过斟酌,但又那么自然。我妈妈说,这就是真正的教养。”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汉娜轻声说,“关於学院隔阂的问题。我们赫奇帕奇总是被忽略,但如果我们自己也不主动……” “也许我们可以从小的方面开始。”苏珊建议,“比如在课堂上和其他学院的同学合作,或者在图书馆分享资料。” “就像殿下说的,”贾斯廷总结,“不一定非要像殿下这样举办什么茶会之类的活动,但至少我们要保持开放的心態。” 三个一年级赫奇帕奇在这天下午,各自获得了一些超越他们年龄的领悟。 而在二楼那间空教室里,亨利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窗前,看著夕阳为霍格沃茨的塔楼蒙上一层金色的幔沙。 露西已经收拾完茶具,教室恢復了原状,仿佛从未有过一场茶会。 他离开教室时,在门口遇到了德拉科、潘西和达芙妮。 显然,他们一直在附近等待茶会结束。 “怎么样?”德拉科迫不及待地问,“那些赫奇帕奇……他们没说什么冒犯的话吧?” 亨利示意他们边走边说:“恰恰相反,他们很礼貌,也很真诚。我们进行了一次愉快的交谈。” 潘西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我听说赫奇帕奇的人都很普通,他们不像我们一样重视传统和血统。” “每个人都有自己重视的东西,潘西。”亨利平静地说,“赫奇帕奇重视忠诚勤劳,这些品质同样值得尊重。” 达芙妮轻声问:“殿下真的认为学院之间应该有更多交流吗?可是……按照斯莱特林的传统,我们不是应该保持距离吗?” 四人沿著走廊缓缓走著,墙上火把將他们的影子拉扯得。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达芙妮。”亨利说,“让我们换个角度思考,你认为斯莱特林的目標是什么?” 德拉科立刻回答:“保持纯血传统的纯洁性,维护我们的地位和影响力。” “正確。”亨利点头,“那么,要实现这个目標,我们是应该固步自封,只与同类交往;还是应该了解其他人,甚至影响他们?” 听了亨利的话,三个斯莱特林学生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们在自己的圈子里固步自封,”亨利继续引导,“那么我们对其他学院的了解將仅限於偏见和传闻,我们不会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担心什么,渴望什么。而了解这些,恰恰是影响他们的前提。” 他们走到了一个岔路口,亨利停下脚步。 “今天下午,我了解到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经常感到被低估和忽视。他们羡慕格兰芬多的勇气,拉文克劳的智慧,甚至斯莱特林的野心,但他们也为自己学院的价值观感到自豪。这种心理,如果我们善加利用……” 他没有说完,但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可以成为第一个真正重视他们的学院!在他们被忽视的时候给予认可,在他们需要支持的时候提供帮助……这样他们就会倾向於我们!” “非常敏锐,德拉科。”亨利讚许道,“但这不仅仅是利用。真正的联盟建立在相互理解和尊重的基础上。如果我只是假装感兴趣,他们迟早会察觉。所以我的兴趣必须是真实的。而我发现,当我真正去了解他们时,我確实能够欣赏赫奇帕奇的许多品质。” 第三十八章 另一个伏地魔?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另一个伏地魔? 潘西咬著嘴唇:“可是其他斯莱特林会怎么看?如果我们经常和赫奇帕奇交往......”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谨慎和策略。”亨利说,“我们不会大张旗鼓地宣布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交好,我们只是表现出友好的態度。在课堂上合作,在图书馆分享资料,偶尔像今天这样非正式地交流……渐渐地,这会成为常態。” 达芙妮轻声说:“这就像下巫师棋,不是吗?提前布局,建立联繫,为未来的可能性做准备。” “正是如此。”亨利微笑,“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自己也受益匪浅。” 他看著三个年轻斯莱特林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理解,再到隱约的兴奋,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记住,”他最后说,“真正的力量不在於你排斥了多少人,而在於你能够团结和影响多少人。斯莱特林的野心如果只局限於自己的小圈子,那將是自我限制的野心。我们的视野终將超越学院墙壁,看到整个霍格沃茨,甚至整个魔法界。”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殿下。这不是背叛传统,而是以更聪明的方式维护传统。” “很精准的总结。”亨利拍拍他的肩膀,“现在,让我们回公共休息室吧。我听说厨房今晚有特製的巧克力瀑布蛋糕,也许我们可以尝尝。” 当晚,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噼啪,往常討论魁地奇,抱怨作业或炫耀新物件的声音里,悄悄混进去了一些其他的內容。 “你是说,殿下真的认为我们应该了解赫奇帕奇?”一个三年级学生斜靠在壁炉边的沙发上,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他刚从德拉科那里听到了下午谈话的只言片语。 “不是应该,是可以作为一种策略。”德拉科纠正道“想想看,如果我们连赫奇帕奇在想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在关键时候被格兰芬多或者拉文克萝拉拢?他们人最多。” “可他们能有什么想法?”另一个学生嗤笑,“整天围著厨房和暖炉转罢了。” “这正是偏见。”达芙妮轻声插话,她坐在稍远些的扶手椅上,膝盖上摊著一本魔药笔记,“我今天下午想了想殿下的话。如果所有人都这么看待赫奇帕奇,而我们率先表现出真正的尊重和理解,哪怕只是一点点,在需要的时候,这份善意就可能成为意想不到的筹码。这很斯莱特林,不是吗?做別人不做的事,获取別人看不到的价值。” 她的话让几个高年级生也侧目看来,一直安静看书的女级长法利小姐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达芙妮和德拉科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回书页。 潘西则拉著米莉森在女生宿舍区小声討论:“他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只盯著格兰芬多那几个討厌鬼。整个学校就像一个花园,只拔掉几棵杂草是没用的,得知道整个土壤的情况……” 她学著用亨利那种比喻式的说法,虽然稍显生硬,但意思確实挺到位的。 亨利本人並未加入这些討论,他注意到,系统的进度已经到了99.50%。 莫非…… 邀请不同学院的人参加茶会,就会加0.25%的进度? 回到寢室时,西奥多正就著灯光阅读魔咒书,听到亨利进来,他只是抬眼微微頷首,便继续沉浸其中。 亨利也很喜欢这样的,他坐在书桌前,打开阿诺德爵士最新寄来的摘要——这次是关於二十世纪初几位魔法部官员的派系演变与麻瓜世界重大事件的关联分析。 羊皮纸上的字跡工整,將波澜壮阔的歷史浓缩成一条条清晰的利害脉络。 读至某处,他笔尖微顿,在旁边的空白处记下一行小字。 “赫奇帕奇家族多与土地、草药、魔法生物相关產业联繫紧密,或许会对麻瓜农业、生態保护等领域存在潜在帮助可能。” ……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 温暖的气息伴隨著烤麵包的甜香,汉娜、苏珊和贾斯廷挤在靠近厨房通道的一张圆桌旁,周围还聚拢了另外几个好奇的一年级生。 “……他真的说,赫奇帕奇就像是团队的守门员,是最坚实的后盾?”一个叫韦恩的男孩追问,脸上带著被认可的兴奋。 “嗯。”汉娜用力点头,脸颊微红,“他还说,很多歷史上做了重要工作但名声不显的巫师都是赫奇帕奇。” “他还问了我们对斯莱特林的看法,”贾斯廷补充道,“很认真地在听,没有生气。” 苏珊总结道:“我觉得他可能真的想改变点什么,不是说大话,而是用一种很实际的方式。他说朋友不应该被学院限制,听起来简单,但在霍格沃茨……” 几个小獾陷入了沉思,赫奇帕奇不常被推到这种思考宏大话题的位置,但一旦被触及內心重视的公平与认可,他们的认真程度超乎想像。 “也许我们可以在下次魔法史课前,主动问问拉文克劳的同学要不要一起复习?”一个声音怯怯地提议,“他们好像总有很多资料。” “或者在草药课上,帮一下手忙脚乱的同学,不管他是哪个学院的。”另一个声音接上。 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自己寻找生长的缝隙。 城堡更高处,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站在冥想盆前,银白色的记忆丝线在其中缓缓旋转。 偶尔,他会用魔杖尖挑起一缕,又轻轻放回盆中。 “阿不思,你似乎对今年的新生格外关注。”墙上一幅肖像中的红鼻子男巫嘟囔道。 邓布利多抬起头,笑了笑。 “拉文凯斯,每当新苗破土,园丁总会多看几眼,何况是如此不同寻常的幼苗——他正在尝试浇灌另一片我们长期忽视的土壤。” “通过茶点和谈话?”另一幅画像里的男巫尖声说,“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哈!” 最后这一生“哈”,显示出对方的极度不认可。 “我做校长的时候,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可不像现在这样隔阂深重!” “哦是的,菲尼亚斯。”邓布利多忍俊不禁地说,“因为那个时候的四个学院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菲尼亚斯·布莱克校长的脸一下就僵住了,他开始嘟囔什么“我是为学生们好”、“总有坏学生想要带校长的节奏”,一时之间,校长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所以,你是担心他成为另一个伏地魔?”另一位女校长的画像问道。 第三十九章 万圣节晚宴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万圣节晚宴 接下来的日子里,亨利每一天的安排都极其充实。 没有课程的时候,他一般会在废弃教室当中学习新的魔咒,或者巩固已经学会的咒语。 每天下午四点是雷打不动的下午茶时间,他有时候会自己喝茶,有的时候则会邀请斯莱特林的几位同学,或者是邀请赫奇帕奇的同学参加,巩固一下关係。 魁地奇训练中,弗林特队长对他的態度从观察变成了“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亨利不仅飞行技巧在稳步提高,他在场边观察后提出的战术调整建议,也越来越频繁地被球队採纳。 他依然低调,从不抢风头,但斯莱特林球队的成员们开始真正將他视为自己人,一个虽然年轻但脑子清楚,而且对球队有著杰出贡献的预备队员。 他还让露西在对角巷订购了一把光轮2000扫帚,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没有一把好的飞天扫帚,怎么和波特同台竞技呢? 当然,周末的时候他还要给家人写信,有时候聊一聊家常,有的时候则是聊聊最近在学校当中发生的事情。 城堡里的节日气息日渐浓烈,走廊里悬掛起会自己发出怪笑的南瓜灯,天花板上漂浮著成群结队的蝙蝠,盔甲们被施了咒语,在无人经过时会突然敲打盾牌或发出沉闷的嘆息。 皮皮鬼更是如鱼得水,神出鬼没,热衷於往学生帽子里塞黏糊糊的蜘蛛形软糖,或者突然在转角大声模仿麦格教授的训斥,嚇得新生们魂飞魄散。 最有乐子的一次是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只大蜘蛛,扔在了罗恩的脸上。 据说罗恩被嚇得疯狂大叫,逃窜的速度比光轮2000还要快。 亨利维持著他一贯的日常,只是去有求必应屋练习魔咒时,需要更小心地避开那些被过度装饰且容易藏匿恶作剧道具的角落。 与斯莱特林小圈子的下午茶依旧,话题不可避免地会谈到平时发生的事情。 “弗林特说,万圣节后要加大训练强度,”德拉科用银匙搅动著加了大量牛奶的红茶,脸上难掩亢奋,“他说我们不能因为节日就鬆懈。” “的確,第一场比赛就要来了。”亨利拿起一块小巧的司康饼,“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某位教授的状態不是很对?” 潘西立刻压低声音:“奇洛教授?他的大蒜味现在隔著一个走廊都能闻到!而且他说话结巴得更厉害了,昨天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他试图给我们讲述什么是还魂殭尸,结果自己差点被掛图的绳子给绊倒。” 达芙妮轻声补充:“我还听说,昨晚有赫奇帕奇的学生在四楼东侧走廊附近,听到像是大型动物拖拽重物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呜咽,但费尔奇先生过去检查后说什么都没发现。” 四楼东侧的禁区? 亨利心中微动,看来奇洛已经咬了邓布利多布下的鉤子了。 但是问题来了,如果没有德拉科的假决斗挑衅,三人组还会发现四楼禁区的活板门吗? “城堡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总有奇怪的声响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他不动声色地说,“不过,晚上確实该更谨慎些。级长们不也再三提醒不要在宵禁后乱跑吗?尤其是要我们远离偏僻的走廊和楼梯间。” 德拉科不以为意:“只要不碰到真正麻烦的东西就行,比如巨怪或者巨蛛之类的。” 他开了个自以为幽默的玩笑,但潘西和达芙妮都皱了皱眉,显然不觉得学校里会出现这些危险的玩意儿。 傍晚,宴会前。 礼堂被施了魔法,呈现出一种夸张而华丽的节日氛围。 天花板变得漆黑,闪烁著模擬的眨眼星光和拖著长长尾巴的彗星,成千上万只被魔法变出来的蝙蝠在下方盘旋。 巨大的南瓜灯笼漂浮在半空,咧著空洞的嘴,內部跳动的火焰让它们看起来变幻莫测。 长桌上已经摆出了节日特色的前菜:眼球形状的肉丸,蜘蛛造型的奶酪拼盘,还有冒著古怪绿色气泡的巫师特饮等等,琳琅满目。 斯莱特林们穿著熨烫平整的墨绿色院袍,陆续入场。 亨利与德拉科、潘西、达芙妮坐在一起,西奥多则一如既往地选择了稍远些、更安静的位置。亨利看似在观察礼堂的装饰,实则余光不断扫向教师席。 邓布利多穿著点缀著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正笑眯眯地和旁边的麦格教授说著什么,后者依旧一脸严肃,但似乎对面前那盘木乃伊手指不太满意。 斯內普教授面无表情,像一尊黑色的雕塑,只有目光偶尔扫过格兰芬多长桌时,会闪过傻子都能看出来的厌恶。 格兰芬多那边格外喧闹,韦斯莱双胞胎似乎在演示某种新的恶作剧產品,引起阵阵大笑。 哈利和罗恩坐在一起,与西莫、迪安等人高谈阔论。 亨利注意到,赫敏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似乎缺席了这次宴会。 宴会正式开始,邓布利多简短而风趣的祝酒词引来阵阵掌声和欢笑。 食物瞬间堆满了盘子,礼堂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亨利进食的速度不快,保持著得体的仪態。 “说起来,”潘西吃了两口,就开始八卦,“我听赫奇帕奇的人今天在討论魔咒课上的事情,格兰芬多似乎起了內訌。” “是那个万事通小姐,对吧?”德拉科有些幸灾乐祸地问,“我说怎么没有在格兰芬多的长席上看到她……” 亨利並没有因为討论而停下动作,而是慢条斯理地用刀切割盘子中的木乃伊手指——其实就是被做成这副诡譎模样的香肠罢了。 这倒是个机会,或许可以在一会儿和邓布利多说一下这件事? 他並不知道前几天校长室当中的对话,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邓布利多压根就不会担心他会成为下一个汤姆,因为这实在是没什么必要,更没有什么可能。 亨利觉得只要邓布利多不是脑袋被糖浆醃入味儿了,就不可能提防著他这个麻瓜世界的王孙。 为什么? 废话,我他妈有家人,还是一大家子人。 当然,亨利也並不是为了在邓布利多面前博什么眼球和好感度,他又不是什么普通穿越者;更不是为了和三人组交好,这仨人其实挺麻烦的。 真正的目的,其实是通过三人组结识海格。 第四十章 巨怪!在地下教室!(求追读求月票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巨怪!在地下教室!(求追读求月票) 很多人对於海格的印象,都停留在他那高大的身材,还有憨厚的性格,以及守口如广口瓶和被摄神取念大师的特点上。 但大家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海格在禁林当中到底处於一个什么样的帝位。 虽然他在巫师世界吃不太开,但是他在禁林里的面子不是一般的厚。 八眼巨蛛知道伐?就是禁林里面以千计数的魔法部5x级危险生物?它们的首领阿拉戈克就曾经是海格收养的“小可爱”。 至於其他就更不用说了,比如马人,就和他的关係不错。 再加上他那热情善良的性格,与忠诚於朋友的品质,的確很难让人討厌。 “说起这件事,我倒是知道。”达芙妮放下刀叉,慢声细语地说道:“似乎是在魔咒课上因为一些事情,韦斯莱和格兰杰吵了起来,而且还说了一些很重的话,刚才我去盥洗室的时候,好像还听到格兰杰在隔间里面哭呢。” “呵,韦斯莱……”德拉科摆出一副极度嫌弃的表情,“让我猜猜,肯定是他的问题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达芙妮摇摇头说,重新拿起刀叉继续用餐。 就在亨利刚刚叉起一块烤土豆的时候,奇洛教授突然一头撞开大门,踉蹌著衝进礼堂。 他的大围巾歪戴在头上,脸上满是惊恐。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家都盯著他,只见他走到邓布利多教授的椅子旁,一歪身倚在桌子上,喘著气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他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昏了过去。 整个礼堂先是一阵静寂,然后爆炸般地沸腾起来。尖叫声,惊呼声,椅子刮擦地面的刺耳声音还有餐具掉落的叮噹声匯聚成了恐慌的海洋。 “砰——哗啦!”盘子碎裂,甜品飞溅,几个邻近的赫奇帕奇女生尖叫起来。 亨利的身边也好不到哪儿去,德拉科惊恐得都成表情包了,也像土拨鼠一样隨波逐流地大叫;潘西脸色苍白,一双手紧紧地捏著刀叉,就仿佛那两个餐具能保护她一样;达芙妮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眼睛瞪得大大的。 礼堂当中,似乎只有亨利一个人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坐在原地,慢条斯理地仍旧在吃他的那块烤土豆。 德拉科他们三个惊恐之余,在看到亨利这副阿尔卑斯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淡然自若,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殿下……”德拉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你就不怕巨怪的吗?” “浪费食物是不好的习惯,德拉科。”亨利衝著德拉科笑了笑,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在嘴唇上优雅地点拭,“再说,就算是最强大的黑巫师也不敢衝进霍格沃茨直面邓布利多校长,更何况是一只巨怪。” “噢……噢!”德拉科这才恍然。 无论多么討厌邓布利多的人,都不会会质疑他的实力。 不然呢? 全盛时期的伏地魔怎么不来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战上一场呢? 是不想吗? 达芙妮和潘西对视一眼,尽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钦佩之色。 不愧是殿下! 就这份心性,都够大家学上好几年了! 教职工席位上,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使他的魔杖头上爆出几次紫色的烟火,大家才安静下来。 “级长们!”麦格教授猛地站起,脸色铁青,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咙,声音如同惊雷般压过所有嘈杂,“立刻带领你们学院的学生返回宿舍!保持秩序!快!” 四个学院的级长们如梦初醒,纷纷站起来大喊,试图组织自己学院惊恐的学生。 人群开始涌动,互相推搡著,像受惊的兽群般涌向各个出口,秩序濒临崩溃。 亨利站起身,回头一把抓住正有些不知所措的达芙妮的手腕。 “殿……殿下?”达芙妮有些惊慌失措。 “先和我来,我们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亨利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达芙妮本就手足无措,任由著亨利拽著他,逆著冲向斯莱特林出口的人流,艰难地朝著礼堂前端的教职工席位挤去。 不断有惊慌的同学撞到他,有人喊“你走错了!”,但亨利充耳不闻,目光紧紧锁定教师席。 邓布利多已经站了起来,他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威严。 他正快速对身边的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说著什么,几位教授点头,魔杖已然在手。 斯內普教授在奇洛倒下时就像一只黑色大蝙蝠一样呼啦啦地离开了座位,此刻早已不见踪影——他去的方向,似乎不是地下教室。 亨利终於挤到了教职工长桌附近,这里相对空旷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清晰响亮,但又不会显得失礼的声音喊道:“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 在一片混乱中,他的声音不算突出,但邓布利多几乎立刻转过头,眼睛瞬间锁定了这个逆流而来的斯莱特林新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麦格教授也看了过来,眉头紧锁:“威尔斯先生?回到你的学院队伍里去!立刻!” “教授!”亨利加快语速,提高音量,確保在嘈杂中能被听清,“达芙妮刚才和我说,刚才她去盥洗室的时候,听到格兰芬多的格兰杰小姐在隔间里面哭泣。” 邓布利多的瞳孔微微一缩。麦格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格兰杰?她没在礼堂?” “她没有参加宴会,教授!”达芙妮快速补充,“我很確定这一点。” “盥洗室?”麦格教授急促地重复,她的手已经握紧了魔杖,“具体是哪个?” “二楼那间废弃的女生盥洗室。”达芙妮回答道。 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凉气。 “米勒娃,”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和其他教授立刻去地下教室確认情况,控制局面,疏散沿途学生,確保主要通道安全。” “可是格兰杰——”麦格教授急道。 “我去。”邓布利多打断她,看向两个小巫师:“亨利,达芙妮,你们提供的信息非常关键,做得很好。现在,立刻回到你们的学院队伍中,跟隨级长返回公共休息室,不要停留,不要落单。” “是,教授!”亨利毫不犹豫地应道,同时拉住还有些发愣的达芙妮的手臂,转身再次扎进人流。 (求点月票,兄弟们,另外再求大家每天追读一下……现在起点这个係数不追读就要降低流量,真的难绷。) 第四十一章 真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真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说实在的,离开可比来时艰难多了。 恐慌在发酵,更多学生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地乱窜。 亨利不得不提高音量:“借过!请让一让!我们要回斯莱特林队伍!” 达芙妮紧紧跟著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像站在游龙位一样坚毅——刚才直面校长並提供了重要情报的经歷,似乎给了这个平日里温顺的女孩某种前所未有的勇气。 斯莱特林的队伍在法利小姐和希格斯的竭力维持下,相对其他学院显得有序一些,但恐慌的情绪依旧瀰漫。 德拉科看到亨利和达芙妮挤回来,立刻抓住亨利的胳膊:“你们跑哪去了?奇洛那个白痴——” “我们向邓布利多校长报告了一件事情。”亨利简短解释,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的几个斯莱特林听清,“关於一个可能遇到危险的同学。” “危险?这个时候?”潘西瞪大了眼睛。 “是格兰芬多的那个万事通,”达芙妮轻声补充,她已经平静了许多,“她没来宴会,一个人在地下盥洗室哭。亨利殿下觉得应该告诉教授。” 周围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闻言,表情各异。有人露出多管閒事的不以为然,有人则是纯粹的好奇。 法利小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严厉的目光扫了过来,但在亨利平静的回视下,她只是微微頷首,没有多说,继续指挥队伍:“保持队形!不要跑!跟在我的身后!” 熟悉的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时,许多小蛇才真正鬆了口气。 公共休息室的石门在身后合拢,將礼堂方向的隱约喧譁隔绝在外。 墨绿色和银灰色的装饰,幽幽燃烧的壁炉与厚重天鹅绒的窗帘……熟悉的环境带来了安全感。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沙发上,开始聊著刚才那不同寻常的事情。 窃窃私语声中,德拉科勉强维持著镇定,试图用他一贯的嘲讽语气:“放心,就算巨怪真的蠢到闯进来,地窖入口的防护魔法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斯內普教授肯定有办法。” 话是这么说,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心绪。 潘西紧挨著达芙妮坐著,小声问:“你真的看到……不,听到格兰杰在哭?在这种时候?” 达芙妮点头,同样低声回答:“嗯,所以亨利殿下才觉得必须立刻告诉校长。万一巨怪……或者別的什么……” 亨利坐在壁炉边他常坐的那张高背扶手椅上,没有加入討论。 家养小精灵露西悄无声息地为他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薄荷茶,完全没有暴露任何行踪。 法利小姐早就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了,她甚至连眉毛都没有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亨利捧著温热的瓷杯,让掌心汲取一点暖意,目光落在跳跃的绿色火焰上,思绪却在翻飞。 大约一个小时后,当公共休息室里的议论声渐渐从恐慌转向疲惫和猜测时,第一批消息开始通过非正式渠道渗入。 是胖修士——那位赫奇帕奇的幽灵,他和血人巴罗穿墙而过时,带来了第一手的见闻。 小巫师们有学院之分,但幽灵们倒是没有,毕竟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交情,偶尔去別的学院公共休息室里串串门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要不然为什么格兰芬多的巫师在遇到皮皮鬼的时候,能去西……去请斯莱特林的幽灵血人巴罗呢? “梅林的鬍子啊!可真够乱的!”胖修士圆圆的脸庞上满是兴奋,他喜欢热闹和戏剧性场面,“地下教室里確实有个大傢伙!比海格还高半个身子,臭烘烘的,拎著根大树干似的棍子!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联手,几个漂亮的束缚咒和昏迷咒就把它放倒了!斯普劳特教授还用某种藤蔓把它捆成了个大粽子!” “有学生受伤吗?”法利小姐冷静地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万幸!万幸!”胖修士挥舞著透明的手,“当时地下教室附近没什么学生,都被疏散了。哦,除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引来一片催促声。 “除了格兰芬多的波特和韦斯莱!”胖修士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大秘密,“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子怎么摸过去的,好像是想去救他们的朋友——就是那个顶聪明的小女巫,格兰杰!他们差点就和巨怪撞个正著!” 休息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然后呢?”德拉科急切地问,不知是希望听到波特倒霉还是別的。 “然后?”胖修士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然后邓布利多校长就像从地里冒出来一样出现了!真的,我都没看清他怎么来的!他就在那儿了,站在波特、韦斯莱和那个大傢伙中间。巨怪想挥棍子,校长只是抬了抬手——他甚至没念咒!那棍子就『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巨怪自己也像被无形的大手摁住一样,被打至跪地!然后就被拖出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胖修士的脸明显露出那种嗜血观眾的表情,满脸“看到这个真是死也值回票价”的模样。 幽灵的描述难免夸张,但条理讲的还是很清晰的:邓布利多及时出现,控制了局面,波特和韦斯莱涉险但无碍。 “那……格兰杰小姐呢?”达芙妮忍不住轻声问。 “哦,那个小女巫!”胖修士拍了拍自己透明的肚子,“她好像一开始真的在二楼那间闹鬼的盥洗室里,哭得可伤心了,连桃金孃都被她惹烦了。不过校长似乎先去把她带出来了——有画像看到校长带著她出现在二楼走廊,那时巨怪还没被完全制服呢。她安全得很,就是嚇得不轻,现在应该和波特、韦斯莱一起被庞弗雷夫人看著呢,或者被麦格教授训话。” “邓布利多校长怎么会知道格兰杰在哪儿?”一个斯莱特林四年级生疑惑道,“还去得那么快?” “听说是亨利殿下。”血人巴罗忽然开口——他用的是殿下这个称呼,而非亨利或者威尔斯先生。 公共休息室当中的目光,瞬间匯聚到了亨利的身上。 第四十二章 斯莱特林的认可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斯莱特林的认可 对於血人巴罗称呼他为殿下,亨利其实並不意外。 毕竟翻译当中巴罗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血人,可实际上在英语语境当中,他的称呼是“the bloody baron”,也就是血腥男爵。 而斯莱特林的学生,则对血人巴罗怀有一种混杂著骄傲和畏惧的复杂情感——一方面是因为对方那骇人的形象,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出身高贵。 哦是的,別看巫师们总是宣称纯血理论,可实际上对於麻瓜们的爵位,却是异常热衷。 既然被称为“血腥男爵”,那就说明其实巴罗对於这个爵位还是特別满意的。 这位斯莱特林的幽灵面色仍旧如往常一般阴鬱,胸前银色的血跡斑驳,透明的身躯漂浮在半空中,清晰地重复道:“是亨利殿下。他在礼堂混乱初起时,逆著人流,向邓布利多校长报告了格兰杰小姐的处境。” 说到这儿,他还衝著亨利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胖修士立刻露出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又很快想通了缘由。 但很快,他又仿佛想起什么事情一样,一副难绷的复杂表情看著亨利。 难绷吗? 確实难绷,当初因为高阶教士们对他能够通过用棍子轻触农民来治癒麻风病,以及他习惯性地从圣餐杯中变出兔子的行为感到不安,最终导致他被处决。 那么,这和亨利有什么关係呢? 答案是在1533年,国王亨利八世禁止英格兰教会向教廷缴纳岁贡;次年,促使国会通过《至尊法案》,规定英格兰教会以国王为英格兰教会的最高元首,並將英格兰教会立为国教。 理论上来说,英国国王驱逐了迫害过他的罗马教会。 这何尝不是一种人情? 寂静过后,便是一阵窃窃私语。 “是他报告的?” “向邓布利多?在那种时候?” “为了一个格兰芬多?” “梅林啊……” “这算什么?叛徒吗?” “闭嘴!你听听血人巴罗怎么称呼他的!” “可是……” 德拉科有些不解,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不过倒也没质问亨利。 潘西捂住嘴,看看亨利,又看看血人巴罗,再看看周围议论纷纷的同学,一时说不出话来。 达芙妮则昂首挺胸,一副骄傲小天鹅的样子。 米莉森和几个女生交换著眼神,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眼中闪过认同的光芒。 高年级学生那边,几个七年级学生抱著胳膊冷眼旁观。六年级的瓦伦丁挑了挑眉,低声对旁边的同伴说:“有点意思。不顾学院偏见,直接向校长报告潜在危险,这胆识可不一般。关键是,他选对了时机和对象。” 他的同伴,一个棕色头髮的男生哼道:“斯莱特林不需要这种英雄主义。” “英雄主义?”瓦伦丁嗤笑,“看清楚,他把自己放在了霍格沃茨学生这个更高一层次的身份里,而不是狭隘的斯莱特林。这份格局……嘖,难怪血人巴罗都要称呼他为殿下。” 法利小姐站起身,走到亨利面前不远处坐下。 “威尔斯先生,”她轻启朱唇,“当时的你是怎样想的呢?为什么会选择去救一个格兰芬多?” 亨利抬起头,他能感受到,法利小姐並不是在质问他,而是给他一个压下质疑声音的空间。 他翘起二郎腿,放下手中的杯子。 “我的考量基於以下几点,”亨利目光平静地扫过同学们,“首先,学生安全是霍格沃茨的首要原则,无论学院;其次,在突发危机中,及时向权威师长报告已知风险,是学生的责任;最后,我认为斯莱特林的智慧应该体现在对整体局势的判断和採取最有利行动的能力上。当时,確保一位同学——无论她来自哪个学院——不因孤立无援而遭遇不测,符合霍格沃茨的整体利益,也间接维护了所有学生的安全环境。”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露出讚许神色的法利小姐。 “至於学院立场……我始终认为,我们是斯莱特林,我们珍视传统,血统,野心与力量,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要对显而易见的危险和可能的人道危机视而不见,尤其是在我们有能力以低风险方式施加积极影响的时候。真正的力量,包括在適当的时候展现超越狭隘的格局。” 这番话,既维护了斯莱特林的核心价值观,又將他的行为解释为一种基於整体利益和风险控制的更高一层的精明,而非单纯的善良或多管閒事。 不少高年级学生,包括瓦伦丁等六七年级的同学,眼中都露出了深思和认同。 德拉科昂起脑袋,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 潘西小声对达芙妮说:“他……他总是能把事情说得让人无法反驳。” 达芙妮轻轻点头,眼中是对亨利的信赖。 血人巴罗漂浮在那里,阴鬱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他不再说话,衝著亨利欠欠身,身影渐渐变淡,消失在墙壁中。 胖修士嘿嘿笑了两声:“好啦好啦,事情圆满解决!格兰芬多的小傢伙们没事,巨怪被收拾了,还有细心的小蛇帮忙,真是皆大欢喜!我得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上周剩下的南瓜馅饼……” 他说著,也穿墙而去。 法利小姐再次开口:“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威尔斯先生和格林格拉斯小姐在突发事件中保持了冷静,履行了作为霍格沃茨学生的责任。他们的行为或许不符合某些人对学院立场的刻板理解,但无疑展现了斯莱特林应有的判断力和行动力。现在,危机解除,大家儘快休息,明天还有课程。” 她的话语为今晚的討论暂时画上了句號,人群渐渐散开,但看著亨利的目光仍旧复杂,有的人钦佩,有的人友善,但有的人仍旧不赞同。 回到寢室以后,亨利坐在桌前,回想起之前他向教授们报告的时候,邓布利多那並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 是早已知晓,还是单纯的养气功夫好? 亨利沉思片刻,决定把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的猜想事无巨细地写在信中,让阿诺德爵士领衔的智囊团分析。 (加更一章,求点月票,下一章还是十点半发) 第四十三章 邓布利多的嘉奖(求追读)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邓布利多的嘉奖(求追读) 早餐时分,礼堂恢復了往日的秩序,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依旧是今天大家早餐的谈资。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一起,赫敏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她正低声和两个男孩说著什么。 哈利和罗恩不时点头,表情严肃中带著后怕,其他格兰芬多学生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好奇。 毕竟昨天晚上扣了五分又加了十分,四捨五入也算得了分。 当亨利走进礼堂时,他能感觉到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神色如常地走到斯莱特林长桌中段坐下,德拉科、潘西和达芙妮很快也坐了过来。 “你瞧。”德拉科嗓音压低,对潘西她们几个说:“看来昨天晚上的巨怪並没有用棒子好好教训他们……” “看来他们並没有让巨怪嚇破胆。”潘西抿抿嘴说,“倒也符合格兰芬多鲁莽的印象。” 亨利没有说话,他只是自顾自地开始剥煮鸡蛋。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斯莱特林……至少他身边的这几个斯莱特林,已经比原来进步太多,至少不会用尖酸刻薄的语言去形容別人了。 早餐进行到一半时,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麦格教授轻轻敲了敲杯子。 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教职工席。 邓布利多环视礼堂,声音清晰洪亮。 “在开始享用我们美味的早餐之前,请允许我占用大家一点点时间。”他顿了顿,“首先,我要再次强调,昨晚的意外已经得到妥善处理,城堡现在是安全的,请大家安心。我要特別感谢米勒娃·麦格教授、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以及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他们在昨晚事件中的迅速反应和专业处理,保护了所有学生的安全。” 几位被点名的教授微微頷首,斯內普教授面无表情,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些。 “其次,”邓布利多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个学院的长桌,“在昨晚的混乱中,除了我们教授们的努力,也有两位同学展现出了非凡的冷静,敏锐的观察力和强烈的责任心。他们及时向教授们报告了一位可能处於危险中的同学的处境,为我们的救援行动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礼堂里响起一片嗡嗡的窃窃私语声,很多人已经隱约听说了什么,但由校长亲口说出,分量完全不同。 邓布利多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斯莱特林长桌,准確地说是落在了亨利身上。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因此,为了表彰亨利·威尔士先生与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小姐在危急时刻所表现出的超越学院界限的关怀和清晰的判断力,我为斯莱特林学院……加二十分。” 惊呼声顿时从各个学院的长席位置上响起。 从本次开学到现在,一次性加二十分的情况不能说是司空见惯吧,至少也可以说是从来没有。 斯莱特林长桌更是瞬间炸开了锅,德拉科猛地转头看向亨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潘西和达芙妮则惊喜地捂住了嘴,潘西甚至还抱住了达芙妮。 “二十分!梅林啊!这下看格兰芬多还怎么囂张!亨利你真是太棒了!达芙妮也是!” 其他斯莱特林学生,无论之前对亨利的行为持何种態度,此刻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羡慕甚至与有荣焉的神情——这可是实打实的学院分!而且是由校长亲自在全校面前宣布! 格兰芬多那边,赫敏猛地抬起头,目光穿直直地看向斯莱特林长桌的亨利,脸上满是震惊。 显然,她没有想到,昨天邓布利多教授及时出现的原因,是因为这位来自王室的殿下去和校长报告了情况。 哈利和罗恩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罗恩的表情有些彆扭,哈利则更多的是好奇。 赫奇帕奇桌上的贾斯廷一脸理所应当,甚至拍著身边的厄尼还有扎卡赖斯说:“我就说殿下是一位有著高尚品格的人!”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亨利並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惶恐,只是衝著邓布利多頷首致意。 邓布利多笑著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大家继续用餐。 早餐的后半段,亨利成为了礼堂里的焦点。 低年级学生,尤其是那些对亨利本就抱有好感的,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凑过来祝贺。 亨利应对得游刃有余。对前来道贺的同学,他谦逊地表示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並不忘记將达芙妮推到台前:“是格林格拉斯小姐的细心观察起了关键作用。” 这既安抚了达芙妮,也彰显了他的风度。 对於那些看向他的目光,他坦然以对,仿佛那二十分只是对他履行学生职责的例行嘉奖,而非什么惊世骇俗之举。 早饭过后,亨利正和德拉科几人一起走向下一节课的教室,在一条相对宽敞的走廊转角,他们被叫住了。 “亨利殿下!请等一下!” 是赫敏。 她像一只真正的海狸一样快步走来,哈利和罗恩跟在她身后。 赫敏的脸颊有些红,但眼神坚定。 她还穿著那身长袍,內里是一件熨烫平整的灰色毛衣,头髮仍旧是乱蓬蓬的。 哈利看起来有些侷促,罗恩则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著旁边的盔甲,一副不关我事的装酷样子,但耳朵明显竖著。 周围路过的学生们放慢了脚步,好奇地张望。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核心人物在公开场合接触,这可是大新闻——当然,很多人也想趁机搞个大新闻。 德拉科立刻摆出了防御姿態,高高扬起下巴。 潘西则好奇地打量著赫敏,达芙妮轻轻拉了拉亨利的袖子,有些紧张。 亨利停下脚步,转向赫敏,神態温和:“格兰杰小姐,有什么事吗?” 赫敏在他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虽然有些结巴,但態度足够郑重。 “殿下,我是来向你还有格林格拉斯小姐……”她看了一眼达芙妮,达芙妮微微点头,“正式道谢的。邓布利多教授今天早上说了我才知道,昨天晚上,是你们及时报告了我的情况。如果……如果不是你们,校长可能不会那么快找到我……我……”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迅速控制住了。 “总之,非常感谢你们。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她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標准的九十度。 (加更一章,求点月票,仍旧求大家每天追读,千万別养死了……) 第四十四章 你在教我做事?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你在教我做事? 这个举动让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格兰芬多,向斯莱特林鞠躬道谢,还是在这么公开的场合下,这么正式地进行道谢…… 嚯,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在上一次呢。 哈利也赶紧上前一步,语气真诚:“是的,谢谢你,亨利殿下。赫敏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我们都很感激你做了正確的事。” 罗恩在哈利身后,不情不愿地咕噥了一句:“嗯……谢了。”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至少说出来了。 看来还绷著他那斯莱特林是不可接触者的原则呢。 亨利坦然接受了他们的感谢,他微微頷首道:“你们太客气了,格兰杰小姐,波特先生,还有韦斯莱先生。任何一位有责任心的霍格沃茨同学遇到类似情况,我相信他们都会做出类似的选择。很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格兰杰小姐。格林格拉斯小姐的细心观察是关键,我只是做了传递信息该做的事。” 他的回应得体大方,既未过分谦逊显得虚偽,也未居功自傲。 他將行为定义为同学责任,巧妙化解了学院对立的尷尬。 赫敏直起身,眼睛还有些湿润,但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更轻,但更坚定:“另外……我和哈利、罗恩商量过了……我们想……如果不会打扰你的话,我们想请你喝杯茶,作为感谢。” 她说完,似乎怕亨利觉得唐突或有所图谋,又连忙补充:“就在礼堂或者图书馆外面的休息区,或者任何你觉得方便的地方,时间也由你定!” 这个邀请让周围竖著耳朵的学生们再次瞪大了眼睛,格兰芬多三人组邀请斯莱特林的亨利喝茶?这简直是霍格沃茨版的破冰之旅! 德拉科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嗤笑,潘西和达芙妮惊讶地交换眼神,其他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也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亨利略感意外,心中也在思索。 公开拒绝的话,不仅会显得小气,辜负赫敏鼓起勇气的善意,还可能失去將影响力扩展到格兰芬多的机会。 至於说其他极端反格兰芬多的斯莱特林们是否在意…… 你在教朕做事? 更何况,在他的猜测当中,系统激活的进度或许和茶会邀请不同学院的人有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我很荣幸能得到这样的邀请。事实上,我今天下午计划在二楼东侧那间閒置的教室自习。那里比较安静,如果你们不介意环境简陋,四点左右可以过来,我们可以一起喝杯茶,简单聊聊。当然,这完全取决於你们的意愿和时间。” 他给出了具体但低调的地点和明確的时间,强调了自习和简单聊聊的非正式性,並將决定权交还对方,给了他们充分的考虑和反悔空间,显得既真诚又体贴。 赫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立刻用力点头:“好的!四点,二楼东侧閒置教室!我们一定准时到!谢谢你,亨利殿下!” 她看起来很是激动。 哈利也明显鬆了口气,笑著点头。罗恩的表情依旧彆扭,但至少没反对,甚至偷偷瞥了一眼亨利,眼神里的警惕似乎少了一点点。 “那么,下午见。”亨利微笑道別,带著德拉科等人继续走向教室。 走出几步,德拉科就迫不及待地拽住亨利:“殿下!你……你真的要和波特他们喝茶?和那个韦斯莱?还有那个……万事通小姐?” 他差点又脱口而出那个单词,但在亨利的目光下硬生生咽了回去。 “为什么不呢,德拉科?”亨利反问,语气轻鬆,“他们公开真诚地道谢,並发出邀请。礼貌地接受,是基本的处世之道,也是我受过的教育。这无关学院立场,而是个人之间的往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用只有小圈子能听到的音量说:“而且,德拉科,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要接近你的朋友,但要更接近的你的对手,只有这样,你才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你別说,这句话对於这些只有十一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有深度了。 潘西若有所思:“好像……是有点道理。至少我们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而不是整天猜来猜去。” 达芙妮轻声附和:“格兰杰……她道谢的时候真的很认真,我觉得她人可能不坏,就是有点好胜。” 德拉科眉头紧锁,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最后,他哼了一声:“好吧,反正……別让他们觉得我们斯莱特林好说话就行。” “当然。”亨利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只是喝茶聊天,不是签署同盟条约。保持风度,保持距离,同时获取我们需要的信息,这才是斯莱特林的方式。” 下午四点,二楼空教室。 亨利早早就来到了那间空教室,他让露西做了简单布置。 深蓝色的素净桌布,霍格沃茨通用的白瓷茶具,茶点选择了黄油饼乾,果酱小馅饼和糖霜蛋糕。没有银器,没有骨瓷,没有三层点心架,一切从简,旨在营造一个轻鬆、非正式、不会让来自格兰芬多——尤其是经济可能不宽裕的韦斯莱家孩子感到任何压力的环境。 四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 格兰芬多的三人组准时出现在门口。 赫敏似乎整理了一下头髮,穿著那件暖黄色的毛衣,手里还拿著几本书。哈利看起来比上午放鬆了些,罗恩则好奇地打量著教室內部,似乎在评估这里是否藏著什么斯莱特林的阴谋。 “请进,”亨利起身相迎,態度隨意自然,“刚收拾出来,希望你们別介意。” “这里很好!”赫敏连忙说,她迅速扫了一眼简洁的布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本来以为王子的下午茶会应该是那种极尽奢华的,但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接地气。 不过想了想她又觉得合理,毕竟这位殿下平时……至少说是在电视节目上都表现得和他妈妈一样亲民。 第四十五章 茶会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茶会 其实赫敏对亨利的观感还是十分不错的,当然並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是因为他是黛安娜王妃的儿子。 在英国,尤其是这个年月的英国,只有两种英国人不喜欢黛安娜王妃——一种是极端的劳保,另一种则是极端的红左。 四人围坐在铺了桌布的长课桌旁,夕阳透过高窗斜斜地照射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亨利拿起朴素的瓷茶壶,熟练地为每个人面前的杯子斟上热气腾腾的红茶,茶汤是醇厚的琥珀色,散发出温暖的香气。 “我泡了普通的锡兰红茶,加了点牛奶,糖在中间,请自便。”亨利將糖罐推向桌子中央,动作隨意自然,让人如沐春风。 赫敏道了谢,小心地往自己的杯子里加了一小勺糖,然后捧起杯子暖手。 哈利也照做了,罗恩则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隨即被烫得齜牙咧嘴,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只好鼓著腮帮子拼命吸气,惹得赫敏瞪了他一眼。 最初的沉默有些尷尬,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隔著一张桌子,中间仿佛横亘著几个世纪积累下来的学院沟壑。 赫敏再次打破了僵局,她放下茶杯,双手端正地放在膝盖上,神情认真得像是准备开始一堂课:“再次感谢你,亨利殿下,还有达芙妮。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当时完全被自己的负面情绪淹没了,根本没有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危险。” 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需要勇气。 她看向哈利和罗恩:“哈利,罗恩,对吧?” “嗯。”哈利点头,眼中的感激完全不似作假。罗恩则含糊地“唔”了一声,眼睛盯著桌上的糖霜蛋糕,似乎在判断它是否被施了恶咒。 “那么,赫敏,哈利,罗恩。”亨利从善如流,“事情已经过去,不必再反覆致谢,重要的是你们都平安。” 话题从道谢,慢慢滑向昨晚事件本身。 赫敏简略地提到了和罗恩在魔咒课上的爭吵,以及自己负气跑到盥洗室中偷偷哭泣的事情。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提到哭泣的桃金孃对她的挖苦。 罗恩听到这里,脸微微红了,粗声粗气地插嘴:“我也不是故意说得那么难听……谁让你总是显摆自己什么都懂……” “罗恩!”赫敏脸也红了,但这次是气的。 “本来就是!”罗恩嘟囔,但声音小了下去。 哈利尷尬地打圆场:“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反正最后大家都没事。” 他转向亨利,眼睛发亮地描述起他们如何担心赫敏,如何脱离队伍寻找,又如何在地下教室与那个像座小山一样的巨怪狭路相逢。 “它的棍子挥过来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呼呼刮来的风!” 哈利比划著名,脸上带著后怕:“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要不是邓布利多校长及时出现的话……” “然后它的棍子就碎了,还被邓布利多校长的魔咒按在了地上!”罗恩终於找到了能插话且不那么尷尬的话题。 “还是多亏了邓布利多教授来得快。”赫敏心有余悸地总结,“不然……” “校长总是能出现在需要他的地方。”亨利点头,语气里带著对那位老人的尊重,这贏得了三人的一致认同。 茶壶见底,亨利自然地起身去角落的小边桌上重新沏茶。 这个简单的动作打破了某种无形的身份隔阂——他並非坐在那里享受服务的殿下,而是一个也在忙碌的主人。 重新落座后,话题渐渐转向更轻鬆的学校生活。 他们抱怨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有多么催眠,罗恩甚至信誓旦旦地说“我敢打赌,就连画像里的那些老古董都能被他讲睡著!”;赫敏也放得很开,模仿起奇洛教授结结巴巴讲解红帽子时的滑稽样子。 亨利也加入进来,分享了一些斯內普指导的关於材料处理的冷知识,让赫敏听得连连点头,甚至掏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记了下来。 聊到魁地奇,气氛更加热烈。 哈利谈起他第一次骑上光轮2000的感觉,眼睛都在发光。 “就好像它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你想往哪飞,念头刚动,它就做到了!” 亨利也提到自己刚收到一把,並坦言还在適应它的性能:“和学校的横扫七星完全不同,需要更精细的控制,不然一个用力过猛就可能衝过头。” “你们斯莱特林今年看起来很强,”哈利说,语气纯粹就是运动员之间的討论,“弗林特看起来很有压迫感,你们的击球手也很厉害。” “是的,他有些像……” 罗恩那个猩猩还没说出口,就被了解他的赫敏踩住脚,悻悻地又闭上嘴。 “弗林特队长对胜利有著超乎常人的执著,”亨利公允地说,“他对球队的成员要求很高,训练的强度也不小。” 罗恩一直竖著耳朵听魁地奇话题,这时忍不住插嘴:“我二哥查理以前是格兰芬多队的队长,他说斯莱特林的打法有时候……嗯,比较激进。” 他本想说“骯脏”,但话到嘴边改了口。 看在茶点的份上! “追求胜利的方式不同。”亨利平静地回应,“斯莱特林注重策略和效率,有时会利用规则的灰色地带。但魁地奇本身也是一项需要智慧和配合的运动,不是吗?” 罗恩撇撇嘴,没再反驳,反而嘟囔了一句:“查理也说,有时候对手太规矩了反而没意思……” 这几乎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承认斯莱特林的战术確实有点意思。 当话题不经意间转到各自的家庭时,赫敏兴奋地说起她的牙医父母和暑假去法国的旅行,哈利简略地提到了德思礼一家,而罗恩则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那个热闹拥挤且充满趣事的家——双胞胎兄弟的恶作剧,哥哥珀西的一本正经,金妮的黏人,还有那辆会飞的福特安格里亚车 “爸爸对它施了魔法,虽然魔法部规定不许……” 他猛地住嘴,意识到说漏了嘴。 第四十六章 他不一样(求追读)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他不一样(求追读) 亨利听得饶有兴致,在罗恩提到双胞胎的玩笑时也会心一笑,听到福特车时也展露出好奇,这让罗恩谈兴更浓。 他甚至开始比较陋居和哈利姨夫家,又对比起巫师和麻瓜生活的不同。 “你们家……我是说,你家那么多人,一定很热闹吧?”亨利的语气里单纯是对另一种生活的好奇,並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评判。 “热闹过头了!”罗恩抱怨道,但脸上带著笑,“永远没有安静的时候,妈妈总在喊,乔治和弗雷德总在捣蛋,还有那只老猫头鹰,在送信的时候总是一头栽在饭里……但……嗯,还不错。” 说这句话的时候,罗恩语气里是对家的深深眷恋。 亨利点点头,微笑著说道:“听起来很温暖,有时候,热闹也是一种財富,像这样总是充满生气和牵掛的地方真的是人生中最宝贵的事物。” 这句话让罗恩觉得,这个斯莱特林似乎能理解陋居那种杂乱中的温情。 亨利再次开口:“那么在霍格沃茨,什么地方能让你们有像家一样的感觉吗?” 这个问题问得隨意,却巧妙地將话题从遥远的陋居拉回了眼前的城堡。 哈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海格的小屋!” 提到海格,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海格——他是猎场看守——他那里总是很暖和,有岩皮饼,还有茶,他养了好多有趣的动物……嗯,大多数挺有趣的。” 他想起了牙牙,那只常常流口水的大狗。 “海格?”亨利顺著话题问道,“我记得他,在一年级入学的时候,就是他带著我们从站台走到城堡当中的。” 赫敏的学霸本能让她习惯性地补充信息:“他负责照料禁林边缘和学校场地,也帮助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他人非常好,非常热情。” “他对哈利特別好,”罗恩插嘴道,“好像从哈利小时候就认识他似的。他的小屋就在禁林边上,我们常去那儿,虽然有时候会有点小意外。” “禁林边上?”亨利的声音有些好奇,“那一定能看到很多学校里见不到的神奇生物吧?我读过《神奇动物在哪里》,对这方面还挺感兴趣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兴趣是真的,但此刻提起,更多的是为接下来的对话铺路。 “噢,海格可喜欢那些动物了!”哈利的话匣子被打开了,“他养了一条叫牙牙的大狗,虽然胆子有点小。他还知道禁林里好多东西——马人、独角兽,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神奇动物。” 亨利温和地笑笑:“听起来是一位非常特別又值得尊敬的人。能在霍格沃茨拥有这样一位像家人一样的朋友,真的很幸运,哈利。” 这句话说到了哈利心坎里,海格確实是他在魔法世界认识最早的人,同时也是他最坚定的温暖来源之一。 被这样说,哈利只觉得和这位亨利殿下相见恨晚。 他本来就没什么心眼儿,属於是你对我好我对你也好的那种。 也许是气氛太融洽,哈利几乎是顺理成章地发出了邀请:“嗯……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许哪天我们可以一起去海格那儿坐坐?他喜欢认识新朋友,而且他一定会很高兴有人对他的动物们感兴趣。” 说完,哈利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邀请了一个斯莱特林去海格的小屋。 他看向赫敏和罗恩,眼神里带著一点不確定的询问。 赫敏显得有些犹豫,她快速思考带一个斯莱特林去海格那里,海格会怎么想。 但亨利的礼貌,以及救了她的间接恩情,还有他此刻表现出的纯粹兴趣,让她很难找出拒绝的理由。 而且,她潜意识里也觉得,让海格接触一下不一样的斯莱特林也许不是坏事。 於是,她轻轻点了点头。 罗恩的反应则更直接,他皱起了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对。 带马尔福这个死对头的朋友去他们视为基地之一的海格小屋?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刚才聊家常时亨利认真的倾听,想起他对自己家庭那种杂乱热闹的描述表示出的欣赏,再看看哈利期待的眼神和赫敏默许的態度……他彆扭地哼了一声,算是没有反对,但补充了一句:“你得保证不对海格……或者他的东西评头论足。” 亨利將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温声说道:“那將是我的荣幸,哈利。不过,不必特意安排,也千万不要打扰到海格先生的工作。如果以后有机会,在你们都方便,而且海格先生也不介意的时候,我很乐意去拜访一下,听听关于禁林和神奇动物的故事——那一定比书本上写的生动得多。” 他没有立刻敲定时间,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迫,而是將主动权完全交还给哈利他们,並表达了对海格时间和意愿的充分尊重。 这个回答彻底打消了赫敏最后的顾虑,也让罗恩紧绷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至少这个斯莱特林知道分寸。 话题又逐渐从海格的小屋转回到霍格沃茨的生活上,茶会也逐渐进行到后半段,最初的拘谨已然消失无踪。 赫敏和亨利就某个魔法史细节討论起来,亨利引用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的某个冷僻段落,让赫敏大为惊讶;哈利和罗恩则在一旁就最新一期的《飞天扫帚大全》上的型號爭论不休,罗恩坚持认为横扫七星在某些方面性价比超过光轮,哈利则捍卫光轮的性能。 罗恩在爭论的间隙,偷偷观察著亨利。 他看到亨利倾听赫敏说话时专注的神情,看到他谈起魁地奇时眼中真实的光彩,看到他对自己家那些普通甚至寒酸的故事表现出真诚的兴趣,而不是像马尔福那样露出鄙夷的嘲笑。 这个斯莱特林……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罗恩心里那个对斯莱特林学院的偏见,也在不知不觉当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当然,他绝不会承认斯莱特林好——马尔福那副嘴脸他永生难忘,但至少,眼前这个亨利殿下……嗯,或许是个例外? 至少,他救了赫敏,虽然是间接的;他说话挺有道理,他也不摆架子,而且他泡的茶还行,点心也非常好吃。 他也承认,最后的那个特点加分特別多。 或许……斯莱特林是坏的没错,但亨利他不一样! (求追读,求月票,三更奉上!) 第四十七章 朕不敢不知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朕不敢不知 当太阳逐渐往山尖靠拢时,赫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了。 “上帝啊!我们聊了这么久!”她连忙起身,“谢谢你,亨利殿下,今天下午真的……真的很愉快。” “我也是,”哈利站起来,真诚地说,“希望……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聊。” 罗恩也跟著站起来,他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饼乾屑,犹豫了一下,看著亨利,瓮声瓮气地说:“那个……茶点……还不错。”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谢了。” 这句道谢不再是早上走廊里那声含糊的咕噥,看起来还挺有进步的。 亨利微笑著將他们送到门口,等到三人组走后,他关上门,轻轻舒了口气。 这次下午茶比他预想的更成功,不仅在格兰芬多当中打开了一点局面,还成功地將关係向前推进了一步——获得了拜访海格小屋的邀请。 当然,他也清晰地看到了赫敏的谨慎,哈利的真诚以及罗恩那层层包裹在偏见下对真诚认可的需求。 这些观察都被他仔细地记在心里,成为构建对霍格沃茨人际版图理解的一块块拼图。 露西直到这时才悄无声息地出现,开始收拾杯盘。 她瘦小的身影敏捷地穿梭在桌椅间,那些茶具在她灵巧的手指下仿佛有了生命,迅速而安静地归位,清洁,消失,仿佛从未出现在这里一样。 亨利没有立刻离开,他缓步走回到座位上重新坐好,隨口问道:“露西,你在霍格沃茨服务了很久吧?” 露西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转向亨利:“是的,殿下。露西和露西的家族,世代为霍格沃茨服务,城堡就是我们的家。” “世代……”亨利重复了这个词语,“那一定对这里的一砖一瓦,甚至每个角落都非常熟悉了。这座古老的城堡,每天一定都在发生很多故事。” “是的,殿下!”露西的大眼睛亮了起来,家养小精灵天生以服务主人为荣,主人的兴趣让她感到被认可,“城堡很大,有很多房间,很多走廊,很多画像和盔甲……总是有事情在发生。学生们很有趣,教授们很忙碌,皮皮鬼很调皮……” 她掰著细长的手指,如数家珍。 “听起来比待在固定的地方有趣多了。”亨利微笑著说,“我有时候会觉得,除了课堂和公共休息室之外,我对这座城堡了解得太少了。不知道那些空教室半夜会不会有幽灵开茶话会?或者厨房里除了家养小精灵,会不会有別的访客?对了,我听说费尔奇先生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抓到违反校规的学生,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地图?” 他的问题听起来天真隨意,完全是一个刚进入魔法世界,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新生会问的话,甚至还带著点幽默和遐想。 露西被亨利的態度感染了,她似乎觉得让小主人了解更多城堡的趣事也是自己服务的一部分,而且是能让他开心的一部分。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分享秘密的兴奋:“殿下,露西知道,城堡的秘密可多了!画像们最爱传话,他们什么都看见!费尔奇先生?他总跟著洛丽丝夫人,那只猫的耳朵和鼻子才灵呢!厨房?除了我们,有时候確实会有贪吃的小巫师偷偷溜进来,还有地精偶尔也想从菜园钻进来偷土豆!皮皮鬼昨天还把一桶发臭的绿漆藏在四楼盔甲的帽子里,等著下一个路过的倒霉蛋……” 她滔滔不绝地说了几件近期发生的小事,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城堡日常,却生动地描绘出霍格沃茨另一面的勃勃生机。 亨利听得饶有兴致,等到露西说完之后,他才感嘆著开口。 “真有意思,感觉霍格沃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题,每天解开一点点的话,会很有成就感。”他顿了顿,看向露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露西,这让我感觉更了解这个新家了。以后如果还听到什么有趣的小故事,方便的时候,也可以告诉我吗?就当是帮我更快地融入这里。” 他没有用命令的口吻去吩咐露西做什么事情,只是单纯向她表达了一种对城堡的好奇还有融入的愿望。 这对家养小精灵而言,是一个充满吸引力的请求——小主人需要她,需要她来帮助他了解城堡,融入这里,这比任何直接的命令都更能激发她內心深处的服务热忱和使命感。 天生牛马这一块。 露西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她用力地点头,茶巾的尖角隨之晃动:“露西明白!殿下想听城堡的故事!露西知道很多,露西的朋友们——別的家养小精灵们,也知道很多!我们每天都在城堡里工作,能看到,能听到很多事情!露西会留意的,会把有趣的事情告诉殿下!这样殿下就不会觉得城堡陌生了!” 她自动將亨利的请求升级了,从她知道的扩展到她和她的朋友们知道的。 对於家养小精灵而言,分享城堡的日常见闻本就是他们之间交流的一部分,如今只是多了一个令他们感到荣幸的倾听对象——一位如此温和有礼,而且很尊重他们的小主人。 “那就麻烦你了,露西。”亨利微笑著感谢,“不过要记住,最重要的是你的本职工作和你自己的安全。那些故事,只在你不忙的时候分享就好,千万別为了这个耽误正事,或者去冒险。” 这番体贴的叮嘱更是让露西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亨利看到露西极力地在克制著她颤动的脑袋。 或许是为了不让自己情绪失控,用脑袋撞墙吧? “殿下放心!露西会做好的!不会惹麻烦!”她保证道,心里已经盘算著下次去厨房送茶点时。要找托比和波波好好聊聊,最近城堡里还有什么新鲜事是小主人可能爱听的。 “好了,去忙吧。”亨利结束了对话。 等到露西走后,他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家事国事天下事……”他看向窗外,用上一世的母语喃喃自语,“我也不敢不知啊……” 第四十八章 海格的小屋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海格的小屋 周日的早晨,霍格沃茨城堡沐浴在清冷的秋日阳光中。天空是水洗过般的淡蓝色,万里晴空无际,看不见一片云。 周末的礼堂比平时安静许多,许多学生选择在寢室里好好睡个懒觉,只有少部分人在礼堂当中享用早餐。 亨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面前是他一贯简单的早餐搭配,完全符合营养师给出的方案。 他正翻阅著《预言家日报》,上面除了常规的魔法部动態和魁地奇联赛新闻,角落里还有一篇关於麻瓜王室成员疑似现身对角巷的含糊报导,配图是几天前他们一家离开古灵阁时被某个手快的巫师偷拍到的模糊侧影。 文章语气充满了猜测和好奇,但显然没有得到官方证实,也没有指名道姓。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系统的进度条已经加载到了99.75%。 他刚放下报纸,就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早上好,亨利殿下。” 是哈利。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但又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兴奋。他身边跟著罗恩和赫敏,罗恩的眼睛下面有点黑眼圈,似乎昨晚没睡好,赫敏则抱著几本书,神情比昨天从容了许多。 “早上好,哈利,赫敏,罗恩。”亨利放下餐具,温和地打招呼,“周末愉快。” “呃,你也早上好。”哈利深吸一口气,“我们……我们刚才和海格说了,他说他今天没什么特別的事,很欢迎新朋友去他那儿坐坐。所以……如果你今天有空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样,也或者是怕周围的什么人听到。 赫敏补充道:“海格听说你对神奇动物感兴趣,非常高兴……他有时候有点过於热情,但他是真心的。” 罗恩没说话,只是盯著自己脚上那双有点旧的鞋子,耳朵尖微微发红。 亨利看了看三人,微微一笑。 他放下餐巾,站起身说道:“我很乐意。现在正好是拜访的好时候。我需要带点什么吗?第一次拜访,空手似乎不太礼貌。” “哦,不用不用!”哈利连忙摆手,“海格不在乎那些。他那里总有很多吃的……虽然岩皮饼有点硬。” 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我认为带一点小礼物是基本的礼仪。”亨利思考了一下,转向一旁静候的露西——当然,在哈利他们眼中,只是一个恰好经过的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露西鞠了一躬,啪的一声消失了。 片刻后,露西再次出现,手里捧著一个用朴素牛皮纸包裹好的小包裹。 “只是一点巴尔莫勒尔庄园自製的蜂蜜和果酱,”亨利接过包裹,解释道,“我想海格先生可能会喜欢用来搭配他的岩皮饼。” 这个小小的体贴举动让赫敏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哈利也鬆了口气,连罗恩都忍不住瞥了那包裹一眼,似乎在想王室蜂蜜会不会比普通的甜。 “那我们走吧?”哈利有些雀跃地带头朝礼堂外走去。 一行人离开城堡主楼,踏上通往海格小屋的石子小路。 早晨的空气带著草地和泥土的清新气息,远处禁林边缘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雾气,显得神秘而静謐。 海格的小屋坐落在菜园和南瓜地旁边,烟囱里正冒著裊裊炊烟。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兴奋的犬吠和一道洪亮的声音。 “牙牙!安静点,是哈利他们来了!还有新朋友!” 木门被猛地拉开,海格巨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整个门框。 他穿著那件厚重的鼴鼠皮大衣,乱蓬蓬的头髮和鬍鬚上似乎还沾著一点点草屑,但脸上绽放著无比热情的笑容。 “哈利!罗恩!赫敏!还有这位……”他那双甲壳虫似的黑眼睛好奇地落在亨利身上,上下打量著,“你一定就是哈利说的那位新同学了!欢迎欢迎!快进来,外面冷!” 小屋內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但也塞得满满当当。一张大桌子,几把结实但不太匹配的椅子,一个巨大的壁炉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壁炉里熊熊燃烧著火焰,上面吊著一把巨大的铜壶,正噗噗地冒著热气,让整个屋子温暖如春,甚至有点过热了。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家具,而是屋子里的各种小玩意儿。 墙上掛著各种动物的毛皮,羽毛,犄角和牙齿標本,壁炉上方横著一根布满节疤的独角兽角,显然是自然脱落的那种,在火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架子上堆满了奇形怪状的石头,一串串风乾的草药和真菌从房樑上垂下来。在墙角还堆著几个大口袋,里面露出毛茸茸的或者鳞片状的东西。 那条名字叫做牙牙的庞大黑色猎犬正兴奋地围著客人打转,硕大的脑袋凑过来嗅著,口水差点甩到罗恩的袍子上。 “坐下,牙牙!別嚇到客人!”海格拍了拍牙牙的脑袋,然后搓著大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亨利说:“有点乱,你別介意。我这里东西是多了一点……哦,快请坐!椅子可能有点小……” 他看了看亨利,又看看自己那些对普通人来说算大,但对海格和可能的巨人混血来说正合適的椅子,有点侷促。 “这里非常有特色,海格先生。”亨利环顾四周,脸上没有任何不適或鄙夷,只有好奇和欣赏,“我能感受到您对神奇动物深切的热爱。这些收藏令人惊嘆。” 他走到墙边,小心地不去触碰,但仔细观看著一枚闪烁著彩虹光泽的鸟类尾羽,好奇地问道:“这是球遁鸟的羽毛?” 海格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充满了惊喜:“梅林啊!你认得?没错,就是球遁鸟!我在禁林边缘发现它时,它已经自然死亡了。这羽毛漂亮吧?可惜现在球遁鸟越来越少见了。” “我在《神奇动物在哪里》里读到过,它们因为羽毛被滥用於製作羽毛笔而濒临灭绝。”亨利点点头,“保护这些珍贵的生物至关重要。”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海格的心坎里。 他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太对了!太对了!你明白!哈利,赫敏,罗恩,你们听到了吗?这位……呃……” 第四十九章 纸上得来终觉浅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纸上得来终觉浅 “亨利·威尔士,海格先生。”亨利微笑著自我介绍,同时递上那个小包裹,“一点小小的见面礼,希望您喜欢。” “哦!这太客气了!”海格用他那大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包裹,笨拙地解开丝带,看到里面精致的陶瓷罐子,闻了闻,“蜂蜜?果酱?闻起来真香!谢谢你,亨利!快,都別站著,坐,坐!我正好煮了一壶浓茶,还有刚烤好的岩皮饼——这次我少放了点石头,我保证!” 他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这一笑,把房樑上的灰尘都给震下来了。 大家围著大桌子坐下,椅子对亨利来说確实有点大了,但还算舒適。 海格忙前忙后,拿来几个厚实的大茶杯,倒上滚烫的红茶,又端上一大盘灰褐色的大饼。、 这个饼……如果放在海格的手里,也就是饼乾大小;但对於这四个孩子来说,比店铺里卖的大尺寸披萨还大。 哈利熟练地拿起一块,几次三番想尝一口又没下定决心,显得犹豫不决。 赫敏小口啜饮著滚烫的茶,罗恩则盯著岩皮饼,显然在进行某种心理建设。 亨利学著他们的样子,也拿了一块岩皮饼。 入手沉重,质感確实如同风化的岩石一样,厚重又坚硬。 他礼貌地尝试咬了一小口——好在他收了力气,不然的话肯定会把牙都錛下去。 不过嘛,正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亨利又把岩皮饼放在茶杯里泡了泡。 说是茶杯,实际上那杯子和大碗没什么区別。 蘸了热茶后,就能咬动了,亨利咬了一口,感觉味道很不错,像是有一股子奶香味儿的华夫饼。 “味道很独特,海格先生。”亨利评价道,语气真诚,没有刻意的恭维。 海格高兴得满脸放光:“你喜欢就好!很多人第一次都吃不惯。来,尝尝这个蜂蜜,抹一点!” 他打开亨利送的蜂蜜罐,金黄色的粘稠蜂蜜散发出浓郁的花香。 亨利依言加了一点在泡软的岩皮饼上,口感顿时提升了不少。 海格自己也挖了一大勺直接放进嘴里,眯著眼睛,发出满足的嘆息:“好蜂蜜!比霍格莫德卖的那些香多了!” 气氛迅速热络起来,海格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尤其当话题围绕著他心爱的动物时。 “亨利,你对哪些神奇动物特別感兴趣?”海格喝了一大口茶,问道。 “我对它们都抱有敬意和好奇,”亨利回答,“但如果说特別感兴趣的……或许是那些智慧与人类相近,或者与魔法世界歷史紧密相连的生物,比如马人,或者独角兽。当然,龙也是令人敬畏的存在。” 火龙啊,是海格永远拒绝不了的话题。 果然,海格的眼睛更亮了:“龙!哦,是的,它们太了不起了!强大,美丽,喷火……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想过养一头火龙呢。至於马人,禁林里就有一个部落,但他们……嗯,有点高傲,不太喜欢和巫师打交道,除非是星象之类的大事。独角兽嘛,禁林深处有,纯洁又美丽,但也很警惕。” 他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他屋子里各种物件的来歷:那个巨大的白色物体是某只年老去世的独角兽的角;那串五彩斑斕的珠子是用卜鸟不同情绪时掉落的羽毛编织的;玻璃罐里泡著的发光蘑菇是餵给护树罗锅的小零食;墙上一张毛色油亮的毛皮来自一只他帮忙接生后不幸夭折的隱形兽幼崽…… 亨利听得非常认真,不时提出一两个的问题。他甚至和海格討论起不同地区神奇动物保护法的差异,提到了一些从阿诺德爵士资料里看来的麻瓜世界濒危动物保护的案例,与魔法世界的情况进行类比。 “有时候我在想,”亨利若有所思地说,“麻瓜们虽然不知道魔法生物的存在,但他们对自己世界动植物的保护意识,在某些方面或许值得我们借鑑。比如建立专门的保护区,研究种群习性,控制偷猎……当然,前提是不违反《保密法》。” 海格听得入神,连连点头:“说得对!有些巫师太自私了,只想著从动物身上获取材料,根本不管它们的死活!就应该像你说的那样,好好保护起来!” 他一边感慨,一边用看知音的眼神看著亨利。 显然,这位大朋友对亨利的好感已经蹭蹭上涨了。 赫敏也加入了討论,她引经据典,补充著各种神奇动物的习性和保护等级。 哈利和罗恩则更乐意听那些冒险故事——海格是如何在暴风雨夜帮助难產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又是如何机智地从一群淘气的狐媚子手里救出被偷走的蛋。 罗恩起初还有些沉默,但听著听著,也忍不住插嘴讲述他和哈利、赫敏之前在海格这里经歷的各种小意外,比如牙牙曾经把罗恩的作业本当点心啃了,或者某次试图帮忙照料弗洛伯毛虫结果搞得浑身粘液。 亨利听到这些趣事,发出轻鬆的笑声,让罗恩也觉得,在这个温暖杂乱,充满动物气息的小屋里,学院之间的界线似乎真的模糊了。 他看著亨利——这个斯莱特林,正用手小心地抚摸海格拿出来炫耀的一块护树罗锅棲息木,脸上没有嫌弃,只有好奇和谨慎。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眼看著到了中午,亨利起身告辞。 “海格先生,非常感谢您的热情款待。今天上午我学到了很多,也度过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 “別客气!隨时欢迎你来!”海格站起来,差点碰到房梁,“我这里永远对喜欢动物的朋友开放!下次来,说不定我能带你看看禁林边缘……当然,是安全的区域!” “那將是我的荣幸。”亨利微笑道,“再次感谢您,哈利,赫敏,罗恩。谢谢你们邀请我。” 离开海格的小屋,走回城堡的路上,四人之间的氛围倒不像是来的时候那样,虽然有点沉默,总体来说还是挺融洽的。 “海格他就是这样。”哈利开口道,“他可能有点粗心,但他是最好的。” “他有一颗非常善良的心,”亨利表示同意,“而且他的知识来源於真正的热爱和实践,从书本上得来的知识毕竟不够完善,要透彻地认识学习知识必须要亲自实践。” 第五十章 最后一块拼图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最后一块拼图 听到亨利的这句话,赫敏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殿下,海格对神奇动物的了解,很多是书本上没有的。” 罗恩踢了一下路上的小石子,嘟囔道:“就是他的点心总是考验牙齿。” 听到罗恩的这句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在通往城堡主楼的门厅处,他们需要分开了——格兰芬多塔楼和斯莱特林地窖在不同的方向。 “那么,明天见?”哈利说,带著一丝期待。 “当然。”亨利点头,“祝你们周末愉快。” 看著亨利走向地下走廊的背影,罗恩忽然开口:“他……他真的没对海格的小屋,或者海格本人,表现出任何……你们知道的。” “因为他有真正的教养,罗恩。”赫敏说,“教养不是看不起和你不同的人或生活方式,而是尊重和理解差异。” 哈利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而且他喜欢海格讲的那些动物故事,我看得出来,他不是装的。” 罗恩耸耸肩:“好吧……也许斯莱特林里真的有一个……还不错的。”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算得上是最高讚扬了。 另一边,亨利走在返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阴冷走廊里,脑海中迴响著在海格小屋的所见所闻。 那些粗糙但充满生命力的收藏,海格毫无保留的热情,哈利三人在那个环境里展现出的放鬆和真实……这一切都与他所熟悉的白金汉宫的精致优雅截然不同,但却同样有一种坚实温暖的吸引力。 “露西。”他轻声唤道。 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帮我准备一些適合餵食小型温和魔法生物的零食,比如护树罗锅喜欢的土鱉,仙子喜欢的果酱麵包屑之类的,分量不必多,但要新鲜。”亨利吩咐道,“下次去拜访海格先生时,或许可以带给他朋友们的礼物。” “露西明白,殿下。”小精灵鞠了一躬,再次消失。 关係需要细心维护,尤其是与海格这样单纯重感情的人。 这次拜访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而他要確保这种联繫能够持续下去,並转化为更深层的信任。 当他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德拉科立刻从壁炉边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走过来。 “亨利!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一会儿!”德拉科的语气里带著急切和好奇,“潘西说看到你和波特他们一起出了城堡?” 休息室里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亨利神色如常:“是的,德拉科。哈利邀请我去拜访了猎场看守海格先生。他对神奇动物很有研究,小屋里有不少有趣的收藏。” “海格?那个半巨人?”德拉科的声音不由得提高,带著明显的嫌恶,“你去他那个脏兮兮的小屋?和波特、韦斯莱还有那个格兰杰一起?” 他的反应正在亨利预料之中,斯莱特林,尤其是马尔福家,对海格这类混血巨人且与邓布利多亲近的人抱有根深蒂固的偏见。 亨利在最近的扶手椅上坐下,示意德拉科也坐。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让德拉科不得不冷静下来的力量。 “德拉科,首先,评价一个人,不应该仅仅依据他的血统或职业。海格先生是霍格沃茨的正式雇员,深受邓布利多校长的信任。其次,”他顿了顿,看著德拉科的眼睛,“你知道海格负责照料什么吗?禁林。而禁林,据我所知,是霍格沃茨范围內最充满未知,也隱藏著许多秘密和资源的地方。” 德拉科的嫌恶表情凝滯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一个对禁林了如指掌的人,”亨利继续,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一个对所有神奇动物习性,弱点,价值都如数家珍的人……在某些情况下,这可能比一车金加隆更有用。知识就是力量,德拉科,尤其是关於那些常人难以接触的领域。” 他靠回椅背,语气恢復平常:“拋开这些不谈,海格先生是个热情单纯的人。与他保持良好关係,没有坏处。” 德拉科消化著亨利的话。他不得不承认,亨利的思维方式总是比他更有层次。 不是简单的好恶,而是看到背后的联繫和价值。虽然他心里还是觉得海格粗鄙不堪,但亨利的话確实触动了他作为斯莱特林的本能。 “……好吧。”德拉科有些不情愿地说,“但你得小心点,別沾上什么奇怪的味道。我听说他那里养了很多噁心的东西。” 亨利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並不打算改变德拉科的观念,只是別来反对我就够了。 这时,潘西和达芙妮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听海格小屋是什么样子。 亨利简单地描述了一下那些神奇动物收藏,略去了和哈利他们具体聊天的內容,重点放在那些奇特的標本和有趣的知识上,满足了她们的好奇心,也冲淡了德拉科带来的那点不愉快气氛。 周末的剩余时光平静度过,亨利照常预习功课,练习魔咒,偶尔参与休息室里关於魁地奇战术的低调討论。 弗林特队长甚至派人来通知他,下周开始会增加针对找球手的专项训练,显然对即將到来的与格兰芬多的比赛颇为重视。 周日晚上,亨利坐在寢室的窗前,看著黑湖深处偶尔游过的巨大阴影,给祖母写了一封信。 信中详细描述了海格小屋的拜访,以及他对海格此人及其所代表的与王室和斯莱特林圈子截然不同的魔法世界一角的观察。 “……海格先生的知识和热情是真实而纯粹的,他与禁林的联繫,他对神奇生物的了解,都是霍格沃茨这座城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是邓布利多校长所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与这样的人建立联繫,可以拓宽我们对魔法世界理解的深度。” “……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在那里显得放鬆而真实。这提醒我,影响力並非只能通过精致的茶会和复杂的策略施加,有时,真诚的交流和共同的兴趣,能更直接地触及人心。” 他同样在信末询问了威廉和哈里的近况,並向曾祖母问安。 墨丘利带著信展翅飞入黑夜,亨利再次扫了一眼进度卡在99.75%的进度条,开始盘算邀请最后一个学院的同学参加茶会,以激活系统。 第五十一章 来自东方的姑娘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来自东方的姑娘 周一上午下课的时候,亨利叫住了抱著书低头走路的汉娜。 “汉娜,有件事想麻烦你。”他的语气隨意而温和,仿佛只是课间閒聊,“我想认识一些拉文克劳的同学,尤其是那些对麻瓜研究或不同文化魔法史感兴趣的人。我记得你说过,你在拉文克劳有认识的朋友?” 汉娜抬起头,脸微微泛红,似乎很高兴能被亨利主动搭话:“噢,是的!我在拉文克劳確实有朋友,而且……”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別合適的人选,“对了!秋·张!她是拉文克劳二年级的,我们暑假在对角巷买课本时认识的。她人很好,而且——她是从小在英国长大的华裔,对东西方魔法文化的差异特別有见解!” 汉娜越说越兴奋:“她有时会和我聊起东方魔法哲学和霍格沃茨课程的不同,虽然我听不太懂那些深奥的东西,但感觉她的视角很独特!而且她也会说中文,如果殿下您想了解真正跨文化的视角……”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多了,声音小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当然,如果您觉得不合適……” “恰恰相反,”亨利感兴趣地说道,“张小姐听起来正是我希望认识的那类同学,跨文化的视角往往能照亮我们习以为常的盲点。如果她愿意,不知道明天下午,我能否有幸邀请你们一起喝个茶?。” “她一定愿意!”汉娜几乎要跳起来,但又赶紧克制住,只是用力点头,“秋很乐意分享她的见解,而且她总是说巫师们对非欧洲魔法体系了解得太少了。我这就去问她!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对吗?” “是的,还是那间教室。”亨利点头,“我会请露西准备一些既有魔法特色,又能体现东西方交融的茶点,或许张小姐能给我一些建议?” “这个主意太棒了!”汉娜的眼睛闪闪发亮,“秋有时会带一些中式的点心给我们尝,她一定知道怎么把两种风格融合得好!我这就去找她!” 看著汉娜匆匆离开的背影,亨利知道这最后一块拼图即將就位。 他並不需要与每个学院建立深厚友谊,只需要建立联繫渠道,展现开放的態度,並在不同学院中都有能说得上话的人,这本身就是一种影响力的雏形。 周二下午,当亨利走进那间熟悉的二楼空教室时,里面已经有了四人。 贾斯廷正兴致勃勃地向汉娜和苏珊展示他新买的羽毛笔,而坐在汉娜旁边的,是一位陌生的拉文克劳女生。 她有著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如瀑般倾泻在腰间,其中几缕头髮柔和地垂在两颊边。她面容精致,带著东方特有的柔美气质,穿著熨烫平整的拉文克劳院袍,正安静地观察著桌上摆放的茶具组合——今天露西准备的是中西合璧的风格:传统英式三层点心架旁,摆放著几件青花瓷茶具,以及一碟精致的中式点心。 “下午好。”亨利微笑著走进来,目光只是在张秋的身上扫了一下便移开。 “殿下!”贾斯廷立刻站起身,汉娜和苏珊也连忙打招呼。 那位拉文克劳女生优雅地起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屈膝礼。 “下午好,殿下。我是秋·张,拉文克劳二年级生,汉娜的朋友。” 她有一点特色的口音,让亨利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高中课堂一样。 “很高兴认识你,张小姐。”亨利回以得体的微笑,然后,在汉娜,苏珊和贾斯廷惊讶的目光中,他用清晰流利的中文继续说道:“我是亨利·威尔士,请多指教。” 秋·张那双漂亮的黑眼睛瞬间睁大了,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亨利,嘴唇微张,一时间竟忘了回应。 汉娜、苏珊和贾斯廷更是完全呆住了——他们完全听不懂亨利在说什么,但那陌生的抑扬顿错显然不是英语,也不是他们听过的任何一种欧洲语言。 “您……您会说中文?”张秋终於反应过来,同样用中文回答,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不可思议,“您的发音非常標准,甚至有点京城口音?” 亨利切换回英语,向其他三人微笑著解释:“我和张小姐在用中文互相问候,我学过一些中文。” 然后他又转向张秋,用中文说道:“我的中文老师来自京城。请坐吧,我们虽然可以用中文进行交流,不过也要照顾到其他朋友。” 张秋的脸上绽放出真诚的笑容,那是一种在异国他乡突然遇到能说母语之人的亲切与放鬆。 “当然,殿下,您的中文实在是太好了,真的让我很惊讶。” 眾人落座,露西开始斟茶。今天准备了两种茶,分別是传统的英式红茶与茉莉花茶。 “这是茉莉花茶,”亨利用英语向汉娜等人介绍,同时用中文对张秋说,“我想你可能会喜欢家乡的味道。” 张秋轻轻嗅了嗅茶香,眼中闪过一丝思念。 “谢谢您,殿下。这让我想起我祖母在伦敦唐人街的茶馆。” 她端起青花瓷杯,姿態优雅地品了一口,然后用英语对其他人说:“这是一种来自东方的花茶,茉莉花的香气融合在茶叶中,非常清新。” 贾斯廷好奇地尝了尝自己的那杯,眼睛一亮:“哇,真的不一样!比红茶更清淡,但回味很香。” “东方的茶道更注重茶叶本身的香气和层次,而英式下午茶往往与点心和社交仪式结合得更紧密。”亨利自然地引导著话题,“不同的文化,发展出了不同的茶智慧。” 张秋点头,用她那略带口音的英语补充:“在中国,茶与哲学、文学、甚至禪修都有联繫。不同的茶適合不同的季节、时辰和心境。这是一种更內省,也更个人化的享受。” “就像拉文克劳对知识的追求?”苏珊轻声问,“更注重內在的理解和领悟?” “很好的类比。”秋·张微笑,“在拉文克劳,我们確实鼓励深入探究某个领域,而不仅仅是获取表面的信息。” 第五十二章 魔法君主系统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魔法君主系统 茶会的气氛因为这段跨文化的开场而变得格外融洽,点心环节更是成了文化交流的现场教学——张秋向汉娜等人解释荷花的象徵意义,以及桂花糕在中秋节的传统角色;亨利则补充了一些东西方点心在製作哲学上的差异。 “作为拉文克劳,我认为智慧確实有很多面孔。”张秋用英语说,“拉文克劳欣赏逻辑,创新和深度思考。但来到霍格沃茨后,我发现其他学院的智慧同样珍贵。比如赫奇帕奇。” 说到这里,她看向汉娜和苏珊。 “你们的学院有一种独特的智慧,懂得如何將事情踏实做好,如何照顾到每一个人,却不张扬夺目。这让我想起中国哲学里水的品格。” “水善利万物而不爭,”亨利认可地点点头,“上善若水啊。” “殿下竟然读过《道德经》?”张秋的眼睛微微睁大,隨即漾开一抹惊喜笑意,“这本书在东方文化中可是最深邃的智慧之一,您真的很博学。” 亨利微微笑了笑,应下了张秋的这句称讚。 汉娜的脸微微发红,但很高兴:“我们確实不太追求耀眼,但赫奇帕奇们知道怎么让事情运转起来。” “而斯莱特林,”张秋转向亨利,“在我原来的想像中,可能是最难以理解的。但殿下您展现了斯莱特林智慧的另一面:审时度势的眼光,建立连接的策略,以及在复杂环境中保持平衡的能力。这其实是一种非常高级的智慧——知道如何在规则中舞蹈,甚至反过来影响规则。” 这番话让亨利对张秋刮目相看,这个女孩不仅外貌出眾,观察力和思辨能力也相当敏锐。 “那么格兰芬多呢?”贾斯廷好奇地问。 张秋想了想:“勇气本身就是一种智慧,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不计代价地行动。但有时候可能缺少一点斯莱特林的迂迴。就像是前些天在万圣节发生的插曲,或许那就是格兰芬多智慧的体现——用行动开闢道路,哪怕那道路看起来有点危险。” 大家都笑了。 茶会进行到后半段时,张秋甚至教了大家几句简单的中文问候语。汉娜努力模仿你好的发音,贾斯廷则对四种声调感到头疼,苏珊安静地练习著,笔尖在纸上记下发音符號。 “中文的声调就像魔咒的语调,”亨利开玩笑地说,“念错了,意思可能完全不一样。『ma』可以是妈妈、麻、马,或者骂。” 这个类比让大家笑得更开心了,张秋看著亨利,眼中满是欣赏:“您对中文的理解真的很深,殿下,不仅仅是语言,还有背后的文化逻辑……如果不是您的身份,我可能真会觉得您是一个中国人。” 你还真猜对了。 那我会有什么绰號呢? 亨兴汉?哦不,这可不能乱喊,尤其是在德国。 感觉人中有点痒痒的。 “语言是通向一个文明心灵的钥匙。”亨利笑笑说,“我很庆幸能够拥有这把钥匙的一部分。” 当夕阳开始染红窗框时,张秋拿出了一本小巧的线装笔记本。 “今天谈话的很多观点我想整理下来。拉文克劳学院当中有一个类似於论坛的板块,经常有同学分享一些有价值的思考。今天的討论,尤其是关於学院特质的部分,我觉得很有价值。” 她看向亨利:“如果我將一些观点匿名分享,您会介意吗?我会確保不透露具体参与者和敏感內容。” “这是我的荣幸。”亨利微笑著说,“智慧本就是无价之宝。” 张秋微笑著用中文轻声道谢:“谢谢您,殿下,今天下午让我觉得霍格沃茨更像个家了。” 茶会结束时,张秋已经和汉娜约好下周一起去图书馆查找关於东方魔法植物与西方草药学对比的资料。贾斯廷则兴奋地表示要开始学习中文,而苏珊则安静地记下了张秋推荐的几本关於东方哲学的入门书。 送走四人后,亨利独自站在渐暗的教室里。 那卡在99.75%许久的进度条,就在刚才同学们离开之后,轻轻跃过了最后的0.25%。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初步社交网络构建,与霍格沃茨四大学院建立有效联繫渠道。条件满足,《魔法君主系统》正式激活。】 一个半透明的淡金色界面无声地在他视野中展开,优雅的花体字缓缓浮现,又逐渐稳定成清晰的印刷字体。 界面分为左右两个主要部分,风格庄重又不失神秘。 左侧:影响力面板 【当前影响力范围: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影响力等级:崭露头角(5/1000)】 【可用影响力点数:5(初始赠予)】 【影响力来源:】 斯莱特林学院:+5/周 赫奇帕奇学院:+3/周 格兰芬多学院:+3/周 拉文克劳学院:+1/周 教授关註:+3/周 【当前周收入:15点】 【影响力商店(未解锁,需影响力等级5)】 右侧:君主面板 【君主特质:未觉醒】 【君主点数:0】 【君主行为记录:】 维护王室尊严与责任:+1(重复任务) 建立跨学院对话渠道:+5 展现超越偏见的包容:+5 促进知识交流与传承:+5 符合君主行为的举止:暂无(举止不可重复) 帝王心术:暂无 【当前可转化君主点数:16】 【是否转化?(是/否)】 下方中央:魔法技能树 【当前掌握魔咒:萤光闪烁、清洁咒、漂浮咒、软化咒、锁定咒、修復咒】 【可分配君主点数:0】 【提示:君主点数可用於直接提升魔咒掌握度,解锁魔法天赋分支,或加速特殊技能学习】 界面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系统宗旨:真正的君主,不仅统治领土,更引领心灵。魔法是你的权杖,智慧是你的冠冕。】 亨利下意识拿过茶杯,却发现杯中已空。 他並未起身,而是开口去唤小精灵。 “露西?一杯茶,谢谢,加一点蜂蜜。” 让亨利没有想到的是,先回应他的並不是露西,而是系统。 【检测到宿主做出符合君主行为的举止,君主点数+1】 亨利:? 第五十三章 计划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计划 亨利看著眼前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以及那句“检测到宿主做出符合君主行为的举止,君主点数+1”的提示,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只是口渴了,想喝杯加蜂蜜的茶,这算什么君主行为? 谁家君主渴了的时候会要蜂蜜茶喝呢? “系统,解释一下,君主点数+1的具体判定依据是什么?参照了哪位歷史君主的具体行为?”他尝试在脑海中直接询问。 【行为比对分析中……】 【指令:『来杯茶,加蜂蜜。』】 【歷史行为模式检索……匹配度筛选……】 【匹配案例:袁术】 【核心行为要素:身处资源相对有限环境,仍习惯於索取特定规格的饮品,並视其为理所应当的供给。】 【匹配度:62%(环境差异较大,行为象徵意义及態度內核相似)】 【判定:符合君主行为模型之身份坚持分支(初级),点数授予:1。】 好好好,拿哥们儿当骷髏王整是吧? “殿下,您的茶。”露西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將一杯温度正好的红茶放在他手边。 亨利端起茶杯,看著杯中荡漾的琥珀色,心情有点儿复杂。 他明白了系统的逻辑——它不是在评判行为本身的道德高低或智慧与否,而是在捕捉那些与歷史上君主们在特定情境下曾做出的具有標誌性意义的行为模式相吻合的瞬间。 哪怕那个行为来自一个昏君,只要內核符合君主这一身份在某种情境下的典型反应,就可能被收录並作为判定模板。 “所以,我以后使唤家养小精灵,或者维持一些王室生活习惯,都可能被判定为君主行为?”亨利在脑中追问。 系统界面闪烁:【行为收录与点数授予,仅基於行为模式与歷史君主行为资料库匹配度及行为所蕴含的君主特质浓度,不预判该行为在宿主当前情境下的长远利弊。歷史资料库包含各类君主行为,宿主需自行甄別,借鑑与转化。】 原来如此。 系统是个死板的歷史行为匹配器,它只负责鑑別你刚才做的事,匹配歷史上某某君主在类似情境或者心態下也干过,然后赠予点数。 至於那是亨利一世吃七鳃鰻派撑死还是路易十六摸不到头脑根本不影响点数的获取,系统不负责区分好坏,只负责识別这是否为君主式行为。 他抿了一口茶,而后放下茶杯,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系统的主界面上。 魔法技能树在他意念控制下展开,每个他已学会的魔咒后面都有一个进度条和经验值需求。 【萤光闪烁】:初级(7/20),提升至中级需13点 【清洁咒】:初级(4/20),提升至中级需16点 【漂浮咒】:初级(5/20),提升至中级需15点 【软化咒】:入门(2/10),提升至初级需7点 【锁定咒】:入门(1/10),提升至初级需9点 【修復咒】:入门(5/10),提升至掌握需5点 下方还有一个小备註,熟练度等级分別为:入门、初级、中级、高级、精通、专家、大师。 此外,还有几个灰色的未解锁分支:【黑魔法防御术专精】、【魔药学专精】、【变形术专精】等等,每个都需要先投入点数解锁,然后才能提升。 另外,也可以通过重复的练习来提升魔咒的熟练度。 他暂时不打算用这些余裕的点数,既然可以通过练习来提升熟练度,那这些点数还不如先省下来。 关闭系统界面后,亨利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既然系统已经激活,有了相对明確的成长路径,他需要更系统性地规划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 首先,学业是根本。魔咒、魔药、变形术等核心课程必须跟上,这是魔法世界安身立命的基础。系统可以加速,但不能替代学习过程。 其次,魁地奇是快速融入斯莱特林集体,建立直观威望的捷径,而且会迅速扩张影响力。必须认真对待训练,爭取在赛季中有表现机会。 第三,人际网络需要持续维护和拓展。斯莱特林內部的小圈子要巩固,赫奇帕奇的友谊要保持,与格兰芬多的联繫需谨慎推进,与拉文克劳的知识交流可以深化。张秋这条线,尤其值得关注。 第四,信息收集。通过露西和家养小精灵网络,保持对城堡动態的適度了解,但不过界。 第五,系统探索。逐步摸清君主点数的获取规律和影响力点数的用途。 第六,王室责任。定期与家人通信,维持形象,並思考如何將魔法世界的经歷与未来王室责任结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安全第一。霍格沃茨看似安寧,但奇洛教授的反常,四楼禁区的秘密,以及未来可能的风险,都需要警惕。在自身实力不足时,保持观察,避免捲入不必要的危险。 回到阴冷但熟悉的斯莱特林地窖,公共休息室里炉火依旧。 德拉科和潘西、达芙妮似乎在討论著什么,看到亨利进来,德拉科立刻招手。 “亨利!快来,我们正在说呢,弗林特队长今天下午放出狠话了,说格兰芬多新找球手波特不怎么样,我们斯莱特林今年一定要把学院杯和魁地奇杯都拿下!”德拉科脸上带著兴奋的红光,“他还说,你这周的训练表现不错,但还得加把劲,尤其是应对游走球骚扰时的躲避动作。” “我会注意的。”亨利点点头,在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下,“队长说得对,波特虽然是一年级,但他的飞行天赋確实突出,不能轻敌。我们的优势在於团队配合和经验。” “没错!”潘西插嘴,“我听说格兰芬多的击球手韦斯莱复製人虽然没什么教养,但配合默契得很,他们的游走球战术很刁钻。” “所以我们需要更全面的准备。”亨利笑著说,坐在了沙发上,“除了训练,了解对手也很重要。”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一直在周围站著如嘍囉的克拉布忽然开了口。 “前几天我饿了,打算去找点东西吃,路过奖品陈列室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波特的爸爸就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追球手。” 第五十四章 比赛日(求追读)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比赛日(求追读) 谁都没想到克拉布还能打听点情报,尤其是德拉科,那眼睛里的惊讶真是肉眼可见。 他看看克拉布,又看看亨利,仿佛在確认自己没听错。 “你……你听见了?”德拉科的声音有点乾巴巴的。 克拉布笨拙地点头,胖乎乎的脸上带著点完成任务般的认真,虽然这任务纯属意外。 “嗯,两个格兰芬多的老生,一边擦奖盃一边说……。” 他话未说完,公共休息室厚重的石门被人有些急促地推开,马库斯那壮硕得像头剃了毛的银背大猩猩一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刚从训练场回来,身上还沾著草屑和霜雪花,粗獷的脸上泛著运动后的红光。 “威尔斯!”弗林特目光一扫就锁定了亨利,声音洪亮,“明天比赛,你今天不用参加训练了,保存体力。但是——” 他大步走过来,带起一阵冷风。 “脑子里把躲避游走球的那些动作,还有抓住金色飞贼后立刻回撤的路线,给我再过一百遍!明天我要让伍德知道,他永远不会在斯莱特林的手中贏走胜利!” 他重重拍了下亨利的肩膀,力度依旧让亨利身形晃了晃,又转向德拉科:“马尔福,管好你的嘴,別在赛前给我惹事,我要的是胜利,不是你们和那些红毛鼬鼠在走廊里打嘴仗!” 德拉科下意识挺直背脊,抿著嘴点了点头。 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 学校周围的大山上灰濛濛的,山连著山,覆盖著层层冰雪。 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冻。偶尔的时候还能看见海格,他全身裹在长长的鼴鼠皮大衣里,戴著兔毛皮手套,穿著巨大的海狸毛皮靴子,在魁地奇球场上给飞天扫帚除霜。 每次见到亨利的时候,海格都会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在亨利训练的时候,偶尔还会给他带点热茶喝。 赫敏不知道在哪里学来了一个魔法,她可以变出一捧明亮的蓝色火焰,把它放在一只果酱罐子里隨身携带取暖。 当然,她也送给了亨利一只果酱罐子,引得德拉科一阵撇嘴。 下午独自喝茶的时候,露西和亨利分享了一件在城堡当中发生的事情。 “露西听厨房的波波说,他看到了斯內普教授在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里。”露西尖著嗓音说,“他的腿好像受了伤,让费尔奇先生给他上药,波特先生撞到了这件事情,斯內普教授很不高兴,大声让他滚出去。” 斯內普教授受伤了? 应该是路威乾的吧,亨利心想,对露西点点头:“谢谢你的分享,露西。”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而寒冷。 霍格沃茨礼堂被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兴奋电流充斥著,空气里瀰漫著煎香肠,烤麵包和热南瓜汁的浓烈香气,但更浓烈的是大战將至的躁动。 斯莱特林长桌今天格外整齐划一,几乎所有人都默契地穿戴了银绿相间的围巾和帽子。 德拉科穿著崭新的墨绿色魁地奇训练袍——儘管他並非上场队员,下巴抬得高高的,正用他惯有的拖长语调对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强行分析著格兰芬多的弱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张桌子听见。 “……所以说,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波特那把光轮2000,但扫帚再好,骑在上面的是个连游走球基本规则都可能没背全的一年级……”他的眼睛故意扫过不远处的格兰芬多长桌。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那里。哈利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脸色有些苍白,正听著队长奥利弗·伍德最后一次赛前叮嘱。 能看到,伍德甚至把他的战术示意图画在了餐巾上。 罗恩一边往嘴里塞著燻肉,一边紧张地偷瞄斯莱特林这边,当和德拉科目光相撞时,他立刻瞪了回去。 赫敏则在她那本《魁地奇溯源》和哈利的早餐盘子之间来回看,似乎想找到什么能缓解紧张的知识点。 亨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穿著日常的袍子,举止一如既往的从容。 他慢条斯理地享用著面前简单的早餐,偶尔和身边的达芙妮低声交谈两句,仿佛今天只是个普通的周末。 潘西今天特意把头髮梳得格外光滑,她用一种刻意矜持的兴奋语气对旁边的米莉森说:“我爸爸寄来了最新款的望远镜,据说能看清三百英尺外金飞贼翅膀的振动,等会儿我就用它来看某些人是怎么摔下来的。” 她的话引得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女生吃吃笑起来,显然,她说的是哈利。 教授们也坐在教职工的席位上用餐,奇洛教授今天围了一条毛茸茸的紫色围巾,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正结结巴巴地和旁边的斯普劳特教授说著什么。 麦格教授坐得笔直,表情严肃,但不时飘向格兰芬多长桌的目光泄露了她的紧张。 斯內普教授一如既往地阴沉著脸,慢吞吞地切割著一片黑布丁,根本就不往斯莱特林的方向看,只是专注地盯著盘子里的食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海格,他庞大的身躯挤在教授席末端,穿著一件缀满补丁的厚皮袄,正朝格兰芬多长桌用力挥手,露出憨厚又激动的笑容,口型明显在喊:“加油,哈利!” 哈利也看到了海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应。 当然,海格也没忘记给亨利加油,亨利也回给了海格一个得体的微笑。 法利小姐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坐在了亨利的身边。 “你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她目不斜视,葱白的手指敲敲桌面,家养小精灵立刻为她奉上了一份北非蛋配烤麵包,以及一盘切片的香肠。 “如果紧张有用的话,那么所有运动员上场前都应该瑟瑟发抖才对。”亨利將最后一点炒蛋送入口中,用餐巾轻拭嘴角,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在討论天气。“紧张是正常的情绪,但让它主导行动就本末倒置了,我相信弗林特队长和队友们的准备。” 第五十五章 替补上场(求月票)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替补上场(求月票) 法利小姐挑起一边眉毛,用银叉慢条斯理地戳起一小块鸡蛋。 “很官方的回答。”她停顿了一下,而后说道,“希望你们今天的比赛顺利。” “谢谢。”亨利微笑著回应。 到了十一点钟,似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上,许多学生还带了双筒望远镜。座位被升到了半空,但有时仍然难以看清比赛情况。 空气冷得刺鼻,四个学院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四种顏色的围巾与旗帜在看台上涇渭分明,吶喊声、加油声、嘘声混杂在一起,气氛热烈得几乎能融化霜冻。 亨利穿著墨绿色的斯莱特林队袍,坐在替补席的长凳上。他的光轮2000横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地摩挲著光滑的帚柄。 作为一年级预备队员,他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观察和学习——除非出现“极端情况”,这是斯內普教授的原话。 他抬起头,看向球场对面。 格兰芬多的队员们正在做最后的热身,哈利骑在他的光轮2000上,正在尝试几个急停转弯,红金相间的队袍在他身后飞扬。看起来紧张,但眼睛里有光。 “看到没?”德拉科坐在亨利旁边,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期待,“波特那小子腿都在抖。等著吧,弗林特队长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魁地奇。” 队长马库斯正在对队员们做最后的战术布置,他那猩猩般的身躯在寒风中挺的板正:“记住!游走球往死里打!別管是不是朝著人!追球手突破的时候,击球手给我清出一条路来!至於金色飞贼……” 他瞥了一眼自家的找球手,七年级的特伦斯·希格斯。 “希格斯,那小子是新手,用经验玩死他。別急著抓,先消耗他,等他犯错。” 希格斯是个高瘦的男生,表情冷静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当了三年找球手,经验堪称丰富。 亨利安静地听著,目光扫过球场。 他昨晚又花了些时间研究两队过往的比赛记录和战术特点,格兰芬多的优势在於双胞胎击球手的创造性和哈利惊人的直觉与速度;斯莱特林的优势则是体力和纪律性,以及不那么讲究手段的强硬。 “双方队员,就位!”霍琦夫人洪亮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传遍全场。 喧闹声瞬间达到顶峰,又逐渐平息。 两队队员骑著扫帚升空,在球场中央列队对峙。 绿与红,银与金,在灰蓝色的天空下形成鲜明对比。 霍琦夫人吹响银哨,比赛开始! 十五把扫帚同时冲天而起,鬼飞球被拋向空中,游走球挣脱束缚发出凶猛的呼啸。 “格兰芬多率先控球!安吉丽娜·詹森带球突破——漂亮的假动作!她晃过了斯莱特林的蒙太!传球给艾丽婭·斯平內特——哦!游走球!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德里克毫不犹豫地把它砸向斯平內特!她躲开了,但球丟了!斯莱特林抢断!” 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响彻球场,虽然明显偏向格兰芬多,但足够清晰。 “斯莱特林的反击!追球手博尔带球直衝格兰芬多球门——韦斯莱双胞胎试图拦截,但另一个游走球被他们的队友击向他们!被迫分散——博尔射门!格兰芬多守门员伍德扑救——漂亮!他挡出去了!但球权还在斯莱特林手里!”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斯莱特林的战术很明確:用身体和游走球製造混乱,打乱格兰芬多的节奏。弗林特如同一辆重型战车,在球场上横衝直撞,几次有意无意地衝撞哈利·波特的飞行路线,都被霍琦夫人警告。 哈利飞得很谨慎,他的目光不断扫视全场,寻找那一点金色的闪光。 特伦斯·希格斯则像幽灵一样徘徊在球场边缘,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牢牢封锁著哈利可能发现飞贼的区域。 “格兰芬多又丟球了!弗林特这个衝撞绝对犯规——但霍琦夫人没吹!斯莱特林再得十分!比分二十比零!” 看台上,斯莱特林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格兰芬多们则发出巨大的嘘声。 “这不公平!”赫敏在看台上气得跺脚,她身边坐著罗恩和纳威,“弗林特明显是故意撞哈利的!” “魁地奇就这样,”罗恩脸色发白,但努力保持镇定,“斯莱特林一向这么脏。但哈利能应付……” 场上,比分已经来到三十比十,斯莱特林稍稍领先。 格兰芬多试图反击,但斯莱特林的防守密不透风,游走球在斯莱特林击球手的骯脏……啊不是,在战术努力下依然频繁威胁格兰芬多队员。 接著,意外发生了。 一次高速俯衝试图追逐金色飞贼时,希格斯与同样俯衝的安吉丽娜发生了轻微的擦撞。这本不是大事,但希格斯在调整姿势时,扫帚尾部不小心扫到了被乔治·韦斯莱狠狠击出的游走球! “砰!”弗雷德再次挥舞球棒,將游走球打向追逐金色飞贼的希格斯。 游走球改变方向,以更刁钻的角度直射向希格斯的后背!他勉强扭身躲避,游走球擦著他的肩膀飞过,但突然的失衡让他手中的扫帚剧烈摇晃——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希格斯的扫帚柄在刚才和格兰芬多球员的碰撞中本就承受了压力,此刻在剧烈晃动下,从中段裂开了一道缝隙!虽然还没完全断开,但扫帚的平衡和动力明显受损,开始不听使唤地向下倾斜旋转。 “梅林啊!斯莱特林找球手的扫帚出了问题!”李·乔丹惊呼。 霍琦夫人紧急吹哨,示意暂停,斯莱特林队员们簇拥著脸色苍白的希格斯降落在地面。 弗林特检查著那柄老旧的横扫七星,脸色铁青。 “能修吗?”希格斯咬著牙问,他的左臂显然被游走球击中了,袍子上渗出斑斑点点的血跡。 弗林特粗暴地试了试扫帚,它歪歪扭扭地升起几英尺,又不受控制地打转。 “不行!这破玩意儿撑不到比赛结束!” 霍琦夫人也走过来:“需要更换扫帚或队员吗?根据规则,扫帚严重损坏可以申请更换,但如果没有备用扫帚,或者队员因伤无法继续,可以换人。” “我还能坚持!”希格斯咬著牙说。 “不行!”弗林特面沉似水,“你胳膊骨折了,现在最好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处理——別忘了,我们还有一名备用找球手!” “他行吗?”德雷克凑过来,皱著眉问,“別忘了,他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傢伙!” 第五十六章 奇洛动手(求追读求月票)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奇洛动手(求追读求月票) “没有別的选择了!”弗林特猛地转头,目光转向替补席。 “你。”他大步走过来,阴影笼罩住坐在长凳上的亨利,“状態如何?” “状態完美,队长。”亨利平静地回答。 弗林特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他重重拍了下亨利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回凳子上。 “上去。抓不住飞贼没关係,盯死波特,別让他轻鬆。希格斯受伤了,扫帚也废了,我们只能换人。”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听著,我们领先四十分——只要你不让波特抓到飞贼,拖到我们领先超过一百五十分,就算平局我们也能靠小分贏,明白吗?” “明白,队长。”亨利点头,他回头衝著德拉科他们的方向比了一个大拇指,跨上自己的光轮2000。 “斯莱特林队请求换人!”霍琦夫人高声宣布,“找球手特伦斯·希格斯因扫帚损坏及轻伤退场,替换上场的是——亨利·威尔士!” 当那个穿著墨绿色找球手队袍,骑著一把崭新光轮2000的一年级生升空时,整个球场先是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一年级!又一个一年级找球手!” “是那个威尔斯!斯莱特林的那个王子!” “梅林的鬍子!这下有意思了!一年级对一年级!” “他能行吗?希格斯好歹有经验!” “但那把光轮2000看起来真不赖……” 格兰芬多看台上,罗恩目瞪口呆:“他们……他们让亨利上了?他不是预备队员吗?” 赫敏咬著嘴唇:“规则允许在队员受伤或扫帚损坏时换人,但这也太巧了。” 哈利在空中看著对面新上场的对手,心情多少有点复杂。 他和亨利在海格小屋有过愉快的交谈,但在魁地奇赛场上……这是另一回事。 希望不要像希格斯一样小动作不断吧……好歹也算是朋友,不是吗? 他朝亨利点了点头,亨利也回以平静的致意。 德拉科在替补席上激动地挥拳:“上啊,亨利!让他们尝尝一年级的厉害!” 弗林特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后者立刻噤声。 队长转向重新开始的比赛,脸色依旧严峻。 把胜负的关键押在一个一年级预备队员身上,这绝不是他计划中的事情。 但现在,显然已经別无选择。 法利小姐目光沉静地看著球队方向,她伸手扶了扶金丝眼镜,高高地翘起二郎腿。 霍琦夫人再次吹哨,比赛继续。 亨利迅速升到找球手通常活动的高空区域,与哈利隔著半场遥遥相对。 他没有急於去寻找飞贼,而是首先执行弗林特的指令:盯住哈利·波特。 光轮2000在他的操控下响应灵敏,过去几周的高强度训练和让他对扫帚的控制比刚入学时精细了许多。 他没有做出花哨的动作,只是保持著一种警觉的巡航模式,始终让自己处在能够隨时冲向任何方向的姿態中。 哈利很快就感觉到了压力,这个新对手和希格斯完全不同。 希格斯喜欢用经验和假动作诱骗,而亨利就像是优雅的猎手,他从不主动挑衅,但每当哈利试图向某个区域加速或降低高度时,亨利总能提前半拍移动,封住最便捷的路线。 “聪明的策略,”拉文克劳看台上,张秋对身边的同学小声评论,“他不急著找飞贼,他在消耗和限制波特。斯莱特林领先,他们拖得起。” “但他的飞行技术確实不错,”一个拉文克劳男生推了推眼镜,“很稳,几乎没有多余动作,飞天扫帚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 比赛在僵持中继续进行,斯莱特林趁格兰芬多注意力有些分散,又攻入一球,比分来到四十比零。 但格兰芬多的双胞胎再度发威,他们用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游走球传递和拦截,不仅保护了自家球员,还开始给斯莱特林的球员们製造了许多麻烦。 “乔治·韦斯莱——惊人的游走球反弹!它击中了斯莱特林追球手博尔的扫帚尾部!博尔失去平衡——鬼飞球被安吉丽娜·詹森抢断!她突破——射门!格兰芬多得分!四十比十!好!反击从现在开始了!” 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势头似乎在扭转。 然而,仅仅在一个回合之后,斯莱特林再下一城,五十比十! 亨利在空中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他注意到,当斯莱特林得分时,哈利会下意识地看向记分牌,脸上闪过一丝急切。 希格斯受伤退场带来的心理优势正在消失,压力重新回到格兰芬多这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双方又各进两球,但博尔因为受伤不得不离场,很快格兰芬多乘胜追击再下两城。比分变成七十比五十,斯莱特林虽然仍领先二十分,可优势却逐渐在缩小。 弗林特在天上挥舞著手臂暴躁地吼叫著,催促队员们加强进攻。 看他的样子,活像一头髮怒的大猩猩。 亨利依旧盘旋在高处,执行著盯防哈利的任务。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格兰芬多那股正在升腾的气势,以及哈利眼中越来越炽烈的光芒。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稳定巡航的哈利,身体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一晃!他猛地伏低身子,双手死死抓住扫帚柄,但光轮2000开始疯狂地扭动旋转,像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怎么回事?”李·乔丹的解说带著惊愕,“哈利·波特的扫帚好像出了问题!它完全不听使唤了!” 格兰芬多看台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呼和担忧的喊叫。 赫敏猛地站起,手紧紧捂住嘴。 罗恩脸色发白,瞪大了眼睛。 哈利被扫帚带著在空中做出各种危险的动作:螺旋翻滚、高速俯衝又猛地拉起,甚至试图把他甩向旁边的塔楼! 他拼命夹紧双腿,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脸色在惊险的翻转中变得惨白。 “扫帚失控!严重失控!”霍琦夫人尖锐的哨声响起,她骑著扫帚试图靠近,但哈利扫帚的轨跡太过疯狂,她不敢贸然拦截。 斯莱特林这边,德拉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哈!波特那破扫帚完蛋了!” (求月票,求求了,求月票呜呜呜嚶嚶嚶) 第五十七章 稳赚不赔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稳赚不赔 但德拉科立刻意识到不对,因为亨利並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趁机去寻找金色飞贼或扩大优势。 远处的亨利悬停在半空中,眉头蹙起。 看来,是奇洛教授动手了。 半空中的哈利被那扫帚带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头髮也隨著晃动的幅度乱甩。 他当然知道,按照原本的轨跡,哈利很快就会脱离险境——因为赫敏即將用她的小小火焰给斯內普教授的长袍製造一场意外。 烧烤蝙蝠这一块。 不过,这也意味著哈利的扫帚会恢復原状,比赛继续。 那么…… 如果在扫帚停止发狂之前救下哈利呢? 一方面,经此一劫,哈利在这场比赛结束之前肯定不会再用这柄光轮2000,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將失去一柄利器;而另一方面,救下哈利,还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塑造出一个完美的形象。 风险近乎於无,而收益极其可观。 至於说伏地魔会不会盯上…… 那必然不会,很明显这是奇洛的一次擅自行动,伏地魔本人的核心目標是拿到魔法石,在得到魔法石之前,他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保下波特,他还得谢谢我呢。 这显然那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在哈利又一次被扫帚带著冲向地面,眼看就要狠狠撞上草坪的前一秒—— 亨利动了。 他没有去寻找或许已经出现的金色飞贼,没有理会弗林特可能在下方发出的任何指令。 他猛地一压扫帚柄,光轮2000发出一声低啸,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俯衝!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墨绿色的队袍猎猎作响。 “威尔斯在做什么?他不去追飞贼吗?”有斯莱特林学生惊呼。 “他衝波特去了!”旁边的学生惊声尖叫。 在哈利即將触地的千钧一髮之际,亨利已经衝到了与他平行的位置。他伸出魔杖,瞄准哈利的下方。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wingardium leviosa(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一道无形的柔和力量瞬间托住了急速下坠的哈利,缓衝了他可怕的衝击力。 哈利感觉身体一轻,下坠的速度骤减,但扫帚仍然拖著他在地面上方几英尺处胡乱弹跳拖行。 亨利没有丝毫停顿,他操控扫帚紧贴地面飞行,与哈利那失控的光轮2000並行,同时魔杖连续点出: “reparo(修復如初)!” 恶咒的强度超乎想像,但亨利的动作行云流水,冷静得不像一个一年级生在面对如此危急的情况。 他很快判断出,在无法立刻解除扫帚疯狂的状態下,当务之急是让哈利脱离扫帚。 “哈利!鬆手!相信我!”他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喊,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哈利已经被折腾得头晕眼花,手臂酸痛得快失去知觉。 他听到了亨利的声音,那声音里的冷静穿透了他的恐慌。他咬著牙,看向旁边与他並驾齐驱的亨利,看到了对方眼中毫无犹豫的决断。 就在扫帚又一次把他甩向空中的最高点,速度稍缓的瞬间—— 哈利闭眼,鬆开了紧抓扫帚柄的双手。 几乎在同一时刻,亨利的漂浮咒再次精准地击中了他,让他像一片羽毛般缓缓下落。 而那柄光轮2000,在哈利脱离后似乎还想做最后一个疯狂的动作,却最终歪歪扭扭地撞向远处的围墙,发出一声闷响,滑落在地。 亨利降低高度,稳稳地接住了缓缓落下的哈利。 哈利脸色苍白,大口喘著气,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但总算安全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在比赛白热化的关键时刻没有去爭夺胜利,而是冒著风险用魔法救下了失控的对手——而且是死对头格兰芬多的找球手。 霍琦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她吹响哨子,示意比赛暂停,然后疾飞过来。“波特!你没事吧?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吗?” 她关切的目光扫过哈利,又看向亨利:“威尔斯先生,你做得很及时。” 格兰芬多那边,罗恩长长鬆了口气,隨即看向亨利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难以置信。 当然,赫敏並不在他的身边。 海格的大嗓门在教授席末端响起:“好样的!亨利!” 斯莱特林看台则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德拉科张著嘴,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蛤蟆,潘西和达芙妮则面面相覷。 “怎么样?还能继续么?”亨利转过头问哈利。 哈利看向自己那柄瘫在墙根,显然短期无法再用的光轮2000,脸上闪过不甘,但他现在显然已经无法再信任这柄扫帚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哑:“扫帚不行了……而且我……”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臂还在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从城堡方向跑来。 是麦格教授,她脸色铁青,手里拿著一把横扫七星。 “波特!用这把!”她的声音不容置疑,“比赛必须继续!立刻!” 哈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不適,接过扫帚,重新跨坐上去,眼神恢復了倔强。 “我没事了。谢谢你,亨利——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霍琦夫人见双方找球手似乎都准备就绪——儘管哈利脸色依旧不好,再次吹哨:“比赛继续!” 双方球员再次升空。 哈利骑著的横扫七星显然比光轮2000笨重许多,但他咬紧牙关,努力適应。 几乎就在他们重新投入比赛的瞬间,亨利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金光。 在球场西侧,靠近斯莱特林球门柱下方大约十英尺的空中,金色飞贼正贴著草坪低空盘旋,翅膀高速振动的嗡鸣完全被风声和观眾的吶喊淹没。 几乎在同一时刻,哈利也看到了! 他猛地调转扫帚,身体压到最低,扫帚爆发出全部速度,像一道红色的箭矢直射向西侧! 亨利的光轮2000则轻盈得多,瞬间启动,后发先至,几乎与哈利並驾齐驱!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两个找球手同时发现了飞贼!他们都在俯衝!惊人的速度!威尔斯领先半个身位——但波特的决心惊人!哦梅林!他们要撞上了!” 第五十八章 斯莱特林的英雄!(求月票)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斯莱特林的英雄!(求月票) 在离地面不到五英尺的高度,金色飞贼一个灵巧的直角转折,向上疾飞!哈利和亨利也同时猛拉扫帚,向上急升。 扫帚的尾梢几乎擦到草坪,扬起一小片尘土。 急速的变向让哈利的横扫七星发出了轻微的呻吟,他的身体也被惯性拉扯。 亨利的扫帚同样承受压力,但他更为精细的操控让他相对平稳地完成了转向。 金色飞贼如同戏弄猎手的小精灵,开始在空中进行毫无规律的疾速飞行。 哈利和亨利紧追不捨,两把扫帚在空中画出纠缠的绿色与红色轨跡。 “太快了!”李·乔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我从未见过一年级生有这样的追逐!飞贼的速度简直疯狂!波特死死咬住!威尔斯飞的太快了,也太华丽了!他们在绕场追逐!每一次变向都让人心跳停止!” 亨利全神贯注,风声在耳边呼啸,冰冷的空气刺痛脸颊。 他的眼中只有那一点跳跃的金光,以及旁边那道顽强不屈的红色身影。 哈利的天赋和毅力確实惊人,他对飞贼动向的预判近乎本能,好几次差点就指尖触碰到它,全然不顾自己骑著的是一把不顺手的老扫帚,还有刚刚经歷的惊魂时刻。 就在这时,金色飞贼一个毫无徵兆的急停,然后猛然向下垂直坠去,直衝地面! 又是俯衝!哈利几乎条件反射地跟著俯衝。 但这一次,亨利没有立刻跟进。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惊呼的动作——他猛地將扫帚向上拉起,几乎是垂直上升了二十英尺,然后调转方向,以一个倾斜的角度,从更高处朝著飞贼预计的坠落区域切去! “他在干什么?飞贼在下面!”德拉科在看台上急得大喊。 达芙妮却眼睛一亮:“他在预判飞贼的二次变向!低空急坠后通常会急速拉起!”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就在离地面仅两三英尺,眼看就要撞上时,金色飞贼翅膀一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直角反弹,向著斜上方亨利的路径衝来! 而哈利,因为俯衝得太急太深,虽然也拼命拉起,却比飞贼慢了半拍,处在了飞贼的侧后方。 机会! 亨利与金色飞贼迎面相对!距离急速拉近——十英尺——五英尺—— 他鬆开一只手,身体儘量前探,手臂伸展到极限,往前那么一捞。 碰到了!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 但飞贼挣扎的力量大得惊人,眼看就要挣脱—— 没有时间多想,亨利冒险將身体重心更向前倾,另一只手也迅速探出,双手稳稳地合拢! “抓住了!”李·乔丹的声音劈了叉,“亨利·威尔士抓住了金色飞贼!梅林的袜子!他抓住了!比赛结束——斯莱特林获胜!” 全场因紧张而陷入片刻的寂静,隨即,在李·乔丹宣布斯莱特林获胜以后,四周的看台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绿色和银色的旗帜疯狂舞动! “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斯莱特林!” 就连其他学院也没有坐在原地,同样加入了欢呼的行列——不过也有所区別,斯莱特林是在为学院欢呼,而其他学院则高声喊著亨利的名字。 找球手在魁地奇比赛中代表著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而亨利刚才的表现无疑征服了全场观眾,就连格兰芬多也不得不为他鼓掌,毕竟他刚刚拯救了己方的找球手。 亨利缓缓降落在球场中央,举起紧握的右拳。 然后在万眾瞩目下,他缓缓鬆开手指。 掌心之中,那枚金色飞贼无力地扑腾了几下翅膀,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阳光照在它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霍琦夫人吹响了终场哨。记分牌定格:二百二十比五十,斯莱特林以一百七十分的巨大优势获胜。 哈利降落在不远处,汗水浸湿了额发,脸色因为剧烈的追逐和先前的惊嚇依旧有些苍白。 他看著亨利掌心的金光,眼中掠过明显的失落,但很快,那失落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对刚刚救命之恩的感激,有对这场惊心动魄追逐的感慨,更有对对手那精彩绝伦的最后一击的由衷服气。 他操纵著不那么灵活的横扫七星飞近,伸出手,声音有些乾涩,但很真诚:“精彩的预判……还有,谢谢,另外恭喜你们。” 亨利握住他汗湿的手,能感觉到对方指尖轻微的颤抖。 “你追得非常棒,哈利。换把扫帚的话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他说的真心实意,哈利的顽强和天赋,在这场比赛中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弗林特像一头看见红色绸布的西班牙斗牛般衝过来,巨大的喜悦衝散了他此前所有的怒火和焦虑。 他一把抱住亨利,力度依旧差点让亨利窒息,然后高高举起他的手臂,朝著斯莱特林看台发出震耳欲聋的胜利咆哮。 亨利觉得此时的弗林特不应该像niko一样高举双钳,应该捶打胸口才符合他的形象。 其他队员也满脸兴奋地围拢上来,用力拍打著亨利的后背和肩膀。 “干得漂亮!最后的预判太他妈神了!”弗林特在他耳边吼著,唾沫星子横飞,“还有之前……算了!贏了就好!我们是冠军!” 他到底是没再提救哈利的事,胜利的狂喜压倒了一切。 斯莱特林队员们簇拥著亨利走向更衣室,所过之处,斯莱特林学生们纷纷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们的英雄。 亨利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向沸腾的绿色海洋点头致意。 更衣室里早已变成了狂欢的海洋,弗林特宣布晚上公共休息室將有盛大的庆祝派对,一切开销由球队基金承担。 就连之前受伤退场的希格斯也走了过来,他吊著一边手臂,用没受伤的那边用力拍了拍亨利的肩膀,语气坦诚:“飞得漂亮,威尔斯,那个高位拦截我没想到,你贏得很乾净。” 这来自前任找球手的认可,在喧闹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有分量。 “谢谢,希格斯。希望你早日康復。”亨利回应道。 (求月票!!!!) 第五十九章 影响力暴涨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影响力暴涨 更衣室的狂欢持续了將近半小时,喧闹才渐渐平息。 弗林特宣布晚上七点公共休息室有庆祝派对后,队员们才陆续散去,带著满身汗水与兴奋返回城堡。 亨利是最后离开的,他换回日常的墨绿色长袍,將光轮2000仔细收好,独自走出更衣室。 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寒风比早晨更凛冽了几分。 球场上看台空荡,只有几个家养小精灵在收拾散落的彩带和食物包装。 他沿著通往城堡的小路缓缓走著,脚踩在落雪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亨利殿下。”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亨利停步转身,看见张秋站在路旁一株落了一半叶子的山毛櫸树下。 她裹著拉文克劳的蓝色围巾,脸颊被寒风吹得微红,手中捧著一个小巧的藤编篮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小姐。”亨利有些意外,“你怎么没回城堡?天气很冷。” “我在等你。”张秋走上前,將篮子递给他,“谢谢殿下之前的邀请,这是我母亲寄来的桂花蜜和龙井茶。今天比赛很精彩,无论是救人的举动还是最后的预判。”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著他:“我祖母常说,东方文化里讲究德才兼备,今天我在您身上看到了这种品质。这篮子里还有些中式点心,或许你庆祝时可以用上。” 德才兼备吗? 亨利接过篮子,藤条的触感微凉,却能闻到淡淡的桂花和茶叶清香。 “谢谢你,张小姐,这份礼物很贴心。”他微笑著说,“今天的比赛有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意料之外才见真章。”张秋微微一笑,“我该回去了,再次祝贺你,殿下。” 她转身离开,蓝色围巾甩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亨利提著篮子继续走向城堡,刚踏入门厅,就被一阵喧闹包围。 “他来了!他来了!英雄找球手回来了!” 德拉科的声音尖锐地响起,他带著克拉布和高尔,还有潘西、达芙妮等一群斯莱特林学生,像迎接凯旋的將军般簇拥过来。 “你听到李·乔丹最后怎么喊的吗?”德拉科兴奋得脸发红,“『威尔斯抓住了金色飞贼!』全场都在喊你的名字!连格兰芬多都不得不闭嘴!” 潘西挤到前面,眼睛发亮:“最后那个预判太绝了!你怎么知道飞贼会向上弹?” “观察。”亨利温和地回答,將手中的篮子示意了一下,“张秋小姐送了些庆祝用的茶点,晚上派对可以加上。” “拉文克劳的秋·张?”达芙妮轻声问,接过篮子看了看,“她很有心。” “先別说这些了!”德拉科急切地推著亨利往公共休息室方向走,“派对马上就要开始!弗林特说厨房会送来特供食物,还有从霍格莫德弄来的黄油啤酒!”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今晚彻底变了样,墨绿色的旗帜掛满了墙壁和天花板,银色蛇形装饰在炉火映照下闪闪发光。 长桌被拼成巨大的u形,上面堆满了各种美食:烤鸡、牛排、肉馅饼、薯条堆成的小山、五种口味的布丁、会自己变换顏色的果冻……当然,还有成打的黄油啤酒。 几乎全体斯莱特林学生都在场,从一年级到七年级,就连平时总窝在角落里看书的西奥多也罕见地坐在了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手中端著一杯黄油啤酒,安静地观察著热闹的人群。 弗林特站在一张桌子上,用勺子敲著铜杯:“安静!都安静!” 喧闹声渐歇,所有人都看向他们的魁地奇队长。 “今天!”弗林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我们证明了谁才是霍格沃茨最强的魁地奇球队!我们不仅贏了,还贏得非常漂亮!” 欢呼声再次爆发。 贏了这场比赛不代表夺冠,但对於斯莱特林说,输给谁都可以,唯独不能输给格兰芬多。 “而这一切,”弗林特指向亨利,“要归功於我们的新找球手——亨利·威尔士!他虽然只是一年级的替补找球手,但他在希格斯受伤时顶住压力,不仅完成了盯防任务,还在最后时刻抓住了飞贼!更不用说……” 说到这里他卡了壳,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在比赛中展现的体育精神,同样值得肯定!” 这话说得很斯莱特林——既讚扬了胜利,又含蓄地认可了救人的举动,却避免直接称讚善良或无私这类在其他学院看来是美德,但在斯莱特林看来可能软弱的东西。 “敬威尔斯!”弗林特高举酒杯。 “敬威尔斯!”全场呼应。 尤其是德拉科,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亨利举起手中的黄油啤酒杯,向四周致意。 温热的饮料滑入喉咙,带著淡淡的奶油焦糖味,確实挺好喝的。 派对正式开始,高年级学生聚在一起討论战术细节,低年级学生则兴奋地模仿著今天比赛中的精彩动作。 德拉科成了亨利最热情的夸夸人,向每一个愿意听的人重复描述最后抓住飞贼的瞬间——当然,加入了不少他自己的夸张修饰。 亨利被队员们轮流敬酒,接受祝贺。 他应对得体,既不过分谦逊显得虚偽,也不骄傲自大。 当有人问起救哈利的事时,他只是简单地说比赛很重要,但学生的安全更重要,教授们也会这么认为。 这话巧妙地將个人行为与学校规则掛鉤,让那些可能质疑他帮助对手的斯莱特林无从反驳。 等到热情的同学们稍稍放过他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当前影响力范围: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影响力等级:崭露头角(5/1000)】 【可用影响力点数:5】 【影响力来源:】 斯莱特林学院:+51/周 赫奇帕奇学院:+6/周 格兰芬多学院:+6/周 拉文克劳学院:+2/周 教授关註:+3/周 【当前周收入:68点(每周日晚23:59结算)】 【影响力商店(未解锁,需影响力等级5)】 嚯…… 影响力竟然暴涨这么多? 看来……参加魁地奇是对的,至少收穫是满满的。 第六十章 金子般的心 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金子般的心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的其他学院中,也洋溢著对亨利今日体育道德的夸讚。 虽然道德和英王室不太沾边,但显然英国人是只缘身在此山中。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几个二年级学生围坐在一张星图桌旁,桌上除了星象图表,还放著几杯热气腾腾的苹果肉桂茶。 “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没想到斯莱特林会这么有体育精神。”一位戴著眼镜的男生说,“我一直以为斯莱特林都是一些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的人呢。” “今天你就看到了。”旁边的一个女生说,她又看向张秋,“秋,我听说你参加过他的下午茶会?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 张秋想了想,经过和亨利的这几次交流,对方大概在她的心中留下了大致的剪影。 “至少和传统的斯莱特林不一样。”张秋开口道,“麻瓜的贵族时常讲骑士精神和绅士风度,或许这位殿下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还好,在这个时代,绅士这个词儿还没有被小日子给玩坏。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则洋溢著更朴素直接的情感,温暖的地下房间里,汉娜正向几个朋友聊亨利。 “我就知道他是个好人!”苏珊咬著一块蜂蜜蛋糕,含糊但坚定地说,“在火车上第一次见就觉得!他跟我们说话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记得吗,汉娜?” “而且他救了纳威,”贾斯廷摆弄著他的羽毛笔,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光彩,“虽然那次是飞行课,但性质一样。他好像特別在意別让人真的受伤,不管是不是自己学院的。” 一位高年级的阳光帅气大男孩路过,听到他们的討论,温和地插话:“这种行为確实体现了赫奇帕奇所珍视的品质:忠诚、正直、关怀生命。即便他身处斯莱特林,但正直的心有时能超越学院的墙壁。邓布利多教授常说,表现我们真正自我的不是我们的能力,而是我们的选择,威尔斯先生今天做出了一个值得尊敬的选择。” 这番话让几个一年级赫奇帕奇纷纷点头,对亨利的认同感更深了一层。 格兰芬多塔楼里的气氛就有点儿复杂了,虽然这次输给了斯莱特林,但並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在休息室里闷不做声。 罗恩瘫在离炉火最近的扶手椅里,盯著跳动的火焰,眉头紧锁。 “他还是贏了。”他最终嘟囔出声,但语气里更多是一种纠结。 赫敏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摊著书本,却无心阅读。 “但他先救了哈利,罗恩,”她语气严肃,“在那种情况下,他完全可以不去管,或者只是象徵性地喊一下教授。可他直接衝过去了,用了很漂亮的咒语组合,这是事实。” “我知道是事实!”罗恩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所以我才觉得……嘖,感觉像吃了掺了蓝纹奶酪的鸡腿!斯莱特林竟然还有这样高尚的人!” 纳威缩在旁边的垫子上,小声说:“如果……如果之前在飞行课的时候没有他拉住我,我可能真的会受重伤。在那么高的地方……他是个很好的人,我觉得——就算他是斯莱特林。” “他救了我,在扫帚那样乱甩的时候,我其实有点害怕。”哈利承认得很坦然,“后来抓住飞贼那也是他靠本事贏的。麦格教授说得对,比赛要公平。” 双胞胎乔治和弗雷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左一右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承认吧,小哈利,”乔治挤眉弄眼,“对方的新找球手对手是个让人恨不起来的傢伙,这感觉挺新鲜的。” “尤其是他还让斯莱特林那帮傢伙不得不为体育精神乾杯,”弗雷德模仿著弗林特粗声粗气的腔调,“『值得肯定』!梅林的臭袜子啊,我打赌弗林特说这话的时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就冲这个,我觉得那个威尔斯有点意思。” …… 第二天清晨,亨利在早餐时收到一张由露西送来的便条,上面写著经典的圈圈套圈圈字体。 “亨利,如果上午课后有空,欢迎来我的办公室坐坐。口令是『冰耗子』。” 落款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草药课后,亨利依约来到校长室门口。 说出口令后,滴水嘴石兽跳开,旋转楼梯將他带到那间充满奇妙银器嗡嗡声的校长室。 邓布利多正站在一副画像前似乎在交流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愉快的光芒。 “啊,亨利,欢迎。要来一颗柠檬雪宝吗?或者试试新到的滋滋蜜蜂糖?”他指著桌上琳琅满目的糖果罐。 “谢谢您,校长。”亨利礼貌地婉拒,在邓布利多示意的椅子上坐下。 糖这个东西,可不能吃太多。 邓布利多走到他对面坐下,双手指尖相对,目光温和地端详著亨利。 “首先,请允许我再次祝贺你昨天在魁地奇赛场上的出色表现。一场精彩的比赛,和一个更为精彩的结尾。” “谢谢您,校长。”亨利微笑著頷首,“这也离不开斯莱特林出色的团队。” “团队努力当然重要,”邓布利多点点头,“但个人的选择往往在关键时刻定义事件的走向。我指的是你对哈利·波特的及时援助。”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亨利,在激烈的竞赛中,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可能影响学院胜负的关键时刻,选择冒著风险去帮助一个陷入危险的对手——这需要非凡的勇气和清醒的头脑。更难得的是,你做得如此自然,仿佛那是唯一该做的事。” “很多人在拥有显赫出身和卓越能力时,容易將目光局限於自身的得失与荣耀。但你,在那一刻,看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同学,並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这让我想起霍格沃茨创立的初衷之一:不论出身,保护年轻巫师,让他们安全地学习成长。” “虽然昨天我不在,但事情的经过米勒娃都已经和我讲过了,她给斯莱特林加了二十分,但我觉得这不仅是对於你拯救同学的褒奖,更是因为……” 他身体微微前倾,显得態度很是真诚。 “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第六十一章 霍格沃茨的冬天 接下来的日子里,亨利明显感觉到走廊上的目光都变了。 有人会在他经过时小声议论,有人会主动侧身让路並点头致意,甚至有几个低年级赫奇帕奇女生看到他的时候,会红著脸快速说一句“昨天的比赛真精彩”然后匆匆跑开。 亨利对此应对如常,点头微笑道谢三件套,步伐不疾不徐,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他早已习惯的日常。 德拉科对此既骄傲又彆扭。 骄傲的是“我们的人”成了全校话题中心,彆扭的是—— “他们凭什么用那种『啊斯莱特林居然也有好人』的语气?”他在下午茶时忿忿不平地用银叉戳著一块烟燻三文鱼三明治,“好像你是个什么稀罕物种似的!” “本来就是稀罕物种,”潘西理直气壮,“整个霍格沃茨歷史上有过王子吗?有一年级就能当找球手还抓住飞贼的王子吗?有几个——” “行了行了……”德拉科打断她,却也没反驳。 达芙妮安静地双手捧杯小口喝茶,眼睛眯成一条月牙。 潘西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那份司康饼推到了德拉科手边。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霍格沃茨迎来了第一场真正的大雪。 雪是从夜里开始落的,悄无声息,等到第二天清晨,整个城堡已经被裹进一床厚重的白绒毯里。 禁林的松枝被压弯了腰,魁地奇球场的草皮彻底没了踪影,只落得白茫茫一片真乾净。 海格的小屋在雪地里冒著炊烟,远远看去像一颗落满糖霜的薑饼。 “岩皮饼配雪景,”哈利搓著手迈进小屋时这样评价,“就差一只会唱歌的猫头鹰了。” “猫头鹰可不会唱歌,”罗恩嘟囔著,往壁炉边凑,“它们只会一头栽在饭盘里。” 海格哈哈大笑,给他们每人塞了一大块刚出炉的岩皮饼。 亨利是后到的,他带著一小罐巴尔莫勒尔蜂蜜和一条新织的羊毛围巾——围巾是露西在某个閒来无事的下午织的,红色的底色,金色边纹,刚好是格兰芬多的风格。 他有打听过海格,知道对方出身自格兰芬多。 “给我的?”海格接过围巾,愣了两秒,那双甲壳虫似的黑眼睛忽然变得湿漉漉的,“梅林啊,这……这太客气了,亨利!我都多少年没收到过手织的围巾了……” 他笨手笨脚地把围巾绕上粗壮的脖子,绕了三圈还有盈余,金红色相间的围巾衬得他鬍子更乱,笑容也更憨。 “很衬你。”亨利认真地说。 牙牙兴奋地围著亨利转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发现彼此也应该和这位斯莱特林学一学人情世故——至少別总空著两只手在海格这里混吃混喝。 赫敏没有来——她在图书馆备战期末,据说是要把《標准咒语·初级》倒背如流……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学年的中间备战期末考试,或许这就是学霸的不同之处? “禁林最近怎么样?”亨利接过海格递来的大杯浓茶,隨口问道。 海格的笑容淡了些,放下巨大的茶壶,嘆了口气。“有点不太平。” “不太平?”哈利立刻警觉起来。 “嗯……”海格犹豫了一下,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马人们说,星象告诉他们,或许最近在禁林当中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在想会不会是那些可恶的盗猎者,抑或是些別的什么东西。” 小屋里的气氛沉了下来,壁炉的火噼啪作响,却似乎驱不散那层突然笼上的阴翳。 亨利放下茶杯,轻声说道:“禁林中的神奇动物都是你的朋友,海格。如果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胆敢在禁林中伤害它们,你不会放过他的。” 海格抬起眼,沉默半晌,用力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亨利。我不会放过他的。” 离开小屋时,雪已经停了。哈利走在亨利旁边,忽然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海格好像真的被安慰到了。” 亨利侧过头,只是笑了笑说:“海格是那种需要確信自己被信任的人。” 哈利想了想,认可地点点头。 罗恩跟在后面,破天荒地没有反驳任何话。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已经开始洋溢起节日的气息,教授们已经开始著手布置礼堂。 城堡主楼的大理石楼梯扶手上缠绕起冬青和常春藤,盔甲们被擦得鋥亮,每副面甲后面都插著一枝槲寄生。 礼堂显得美丽壮观,墙上掛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四下里竖著整整十一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掛著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著几百支蜡烛。 麦格教授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监督弗立维教授掛圣诞彩灯——后者坚持要把星星形状的彩灯掛成巨蟹座星图,而前者认为这毫无必要且浪费时间。 “十一棵圣诞树……等到海格把最后一棵送来就十二棵了,”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用小短手指著礼堂,“每棵树下都要堆礼物!这是传统!” “传统是您每年都要把彩灯缠成星图,”麦格教授面无表情,“然后每年都要我重新调整。” “那是因为您不懂天文学的美!”弗立维教授爭辩道。 邓布利多恰好经过,笑眯眯地加入了这场每年一度的辩论,並成功將话题引向“今年食堂的火鸡应该配蔓越莓酱还是橙子酱”这一更富建设性的议题。 亨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刚一抬起头,就看到礼堂的门口被一棵很大的冷杉树挡的严严实实,看见树底下伸出来的那两只大脚,又听见那响亮的呼哧呼哧声,他知道树后面的一定是海格。 “啊,海格,最后一棵树也拿进来了——放在那边的角落里,行吗?”麦格教授说。 亨利注意到,格兰芬多的三人组抻头抻脑地走到海格边上说了两句什么,后者露出十分惊恐的表情连连摆手,等到三人组走后,海格还留在原地一脸怒气。 第六十二章 挑选礼物 亨利没上去问,他就算用脚后跟思考都知道三人组八成是去海格那直球询问三头犬路威的事情了。 按照他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故事脉络,哈利会在万圣节前后,因德拉科的挑衅而意外闯入四楼禁区,发现那只三头犬,並由此一步步揭开魔法石的秘密。 但现在,德拉科没有挑衅,没有决斗,没有在奖品陈列室的夜游——亨利从一开始就掐断了那条支线。 可命运似乎有自己的修正机制。 没有德拉科,三人组还是找到了通往四楼的路。 或许是通过別的渠道,或许是单纯的巧合,或许是那个始终在暗中观察的老校长有意无意的引导。 亨利不確定,也不打算深究。 他只知道,剧情正在以一种他无法完全控制的方式,向著它本来的方向偏转。 这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於,他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袖手旁观是安全的,三头犬也好,魔法石也罢,伏地魔的阴谋自有它的轨跡,而哈利作为“被选召的孩子”,也自有他的命数要完成。 亨利没有任何义务去干预,甚至没有任何理由去干预——他只是一个斯莱特林一年级生,一个刚在魁地奇球场崭露头角的新人,一个正忙於建立人际网络,积累影响力的外来者。 不介入,是最理性的选择。 他把茶杯放回托盘,玻璃碰撞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 ——但这不妨碍他问一些別的事情。 …… “你……你想请弗雷德和乔治喝茶?” 海格的小屋中,罗恩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一块岩皮饼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硬邦邦的点心,难以置信地瞪著亨利,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邀请双胞胎喝茶,而是“哦罗恩,让我带著你的双胞胎哥哥把该死的斯莱特林地窖炸上天!”。 “是的。”亨利平静地把岩皮饼泡在碗中的牛奶里,“韦斯莱先生们对霍格莫德和魔法界的特色商品应该很熟悉,我需要一些圣诞购物的建议。”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罗恩。 “关於给家人送什么礼物。”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罗恩的表情依然扭曲——这个斯莱特林请他喝茶,请哈利喝茶,请赫敏喝茶,现在又要请他那对拆家成性的双胞胎哥哥喝茶。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整个格兰芬多都请到那间破教室里搞茶话会? 不对…… 等等? 圣诞购物建议?去问他的两个双胞胎哥哥? 罗恩抓抓脑袋。 这扯不扯?他们两个能给出什么好建议来? 但哈利注意到,亨利说家人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没有炫耀,也没有客套,就是单纯地在谈论一件重要的事情而已。 “呃……”哈利挠挠头,“弗雷德和乔治確实经常去霍格莫德,他们……嗯,很擅长发现一些特別的店铺。” “他们上个学期还从佐科笑话店走私了一箱大粪蛋,”罗恩面无表情地补充,“在五楼男盥洗室扔了整整三间隔间的大粪蛋,几乎没有人敢去上厕所了,费尔奇追了他们两周。” “听上去正是我需要諮询的专家。”亨利微笑著说。 罗恩噎住了。 算了…… 反正也不是我要给家里人买东西,既然他想,就隨他去吧。 当天下午,二楼空教室。 弗雷德和乔治准时出现在门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掛著“我们倒要看看这个斯莱特林王子葫芦里卖的什么把戏”的表情。 弗雷德先进门,快速扫视了一圈。 桌子上是素净的桌布,霍格沃茨通用的白瓷茶具,几碟黄油饼乾,果酱馅饼还有糖霜蛋糕。 没有银器,没有三层点心架,也没有骨瓷,很朴实的招待。 他的眉毛微微扬起,显然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光景。 不过,这样的招待显然也很让他安心。 “请坐。”亨利起身,神態自若,“茶刚泡好,锡兰红茶,加了一点牛奶。糖在桌中间,请自便。” 乔治坐下的时候还在和弗雷德交换眼神,这个阵仗和他们预想的王室奢华下午茶完全不一样,简单得近乎朴素,像任何一个普通学生都能够在空教室里临时凑出来的茶会。 但茶是好茶,温度刚好,点心虽然是霍格沃茨厨房的標准出品,但摆盘整齐,黄油饼乾的边缘甚至没有碎屑。 弗雷德咬了一口果酱馅饼,眯起眼睛。 “所以,”他咽下点心,语气轻快,“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找我们有什么事?总不会是单纯想和格兰芬多的捣蛋鬼们搞好关係吧?” “是,”亨利微笑著说,“也不是。” 弗雷德眨眨眼,显然被这种公务员式回答给整不会了。 “我需要圣诞购物的建议。”亨利放下茶杯,直视那两张饶有兴致的脸,“给家人的礼物,当然不是普通的礼物,是有特殊要求的礼物。” 乔治托著腮,手指在桌沿轻敲:“什么特殊要求?” 亨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双胞胎差点被茶水呛死的话。 “必须便宜。越便宜越好。如果看起来还很搞怪,那就最好不过了。” 弗雷德放下茶杯,乔治坐直了身子。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同时亮起了有故事的光芒。 “……你等等。”弗雷德一字一顿地问,“你的意思是,你——威尔斯亲王的长子,英国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英雄找球手,需要諮询圣诞礼物,而要求是便宜,而且要搞怪?” “是的。”亨利面不改色,“这是我们家的传统。” 真不是他在忽悠双胞胎,他的老妈黛安娜刚嫁入王室的第一年,因为不明白规矩还闹了笑话,送了质地高贵的喀什米尔毛衣和安哥拉围巾作为礼物,直接被打入犯规礼物的行列,第二年她就学乖了,乾脆就送了一个豹纹图案的廉价地毯。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吹了一声口哨。 “梅林的鬍子,”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开始喜欢你们家了。” 第六十三章 臭外地的 喜欢我们家? 亨利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无语,你们这些红脑壳凯尔特人出身的,开始喜欢上我们家,这是否有点地狱了? 眾所周知,韦斯莱家的红头髮,明显代表了他们的文化属性:没有受到罗马文化影响的不列顛土著——凯尔特人。 而爱尔兰和苏格兰都是地域上的概念,实际上民族都是凯尔特人。 至於说凯尔特人嘛…… 虽然勇猛,但因为社会组织性不强,没有形成强大的战斗力。 这些凯尔特人最开始是被凯撒和罗马军队按在地上摩擦,然后是被来到不列顛岛的盎格鲁-撒克逊人按在地上摩擦,“英格兰”的意思就是盎格鲁人的土地。盎格鲁人和撒克逊人本来是日耳曼人的分支,日耳曼人在罗马人眼中就是一群部落蛮族。罗马虽然解体了,但包含了拉丁文化与基督教文化的罗马文化已经在欧洲四处散落。 等到1066年的诺曼征服,征服者威廉一世为了接任他的表亲英国国王懺悔者爱德华的王位,在黑斯廷斯之战中干掉了英格兰国王哈罗德。 正是因为黑斯廷斯之战,凯尔特人的机会来了,跟著威廉一世从龙入关,报復了曾经一度欺压他们的盎格鲁-撒克逊英国。 马尔福家族的祖先阿尔芒·马尔福就是隨征服者威廉来到英格兰,並因为战功而获得封赏。 罗恩的母亲莫丽·韦斯莱,原本姓普威特,普威特家族和马尔福家族一样是诺曼征服时期的法国贵族。 相当於法国贵族为了在征服英格兰的战爭中获得更多的支持,以婚姻与苏格兰贵族结盟。 对於马尔福家族来说,自己是征服者的后代,而韦斯莱家族是战败者的后代。只是在诺曼征服时期,韦斯莱家族站对了队伍,才摆脱了战败者的標籤。 对於韦斯莱家族来说,自己是不列顛的原住民,马尔福家族这些法国贵族是外来者。 所以罗恩对於马尔福家的嗤之以鼻,並不只是因为对方是斯莱特林,是跟隨伏地魔的食死徒,更有一种“chow why did,跑不列顛要饭来了”的意味在其中。 至於说马尔福家族有钱,韦斯莱家没钱又穷酸,所以很多人就看不上韦斯莱家族,这种人实际上也挺搞笑的。 无论在什么国家,有钱不代表就是上层。诚然,马尔福家確实很有钱,能给自己买脱罪,那我问你,然后呢? 在原著的二年级开学前,亚瑟·韦斯莱,也就是双胞胎和罗恩的父亲,他可是能带人搜查马尔福庄园的,而且是合法进行。 卢修斯呢?只能偷偷把家里的黑魔法物品卖给博金-博克商店。 而且韦斯莱先生是什么职位?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司长——也就是说,一件物品到底算不算是“滥用麻瓜物品”,是韦斯莱先生说了算。 我说你滥用了,你就是滥用了! 植物含权量这一块。 但双胞胎兄弟……当然,也不只是他们俩,绝大多数小巫师在文化上都有点焚书坑儒的倾向,不知道歷史渊源属实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或许说,在霍格沃茨里喜欢学歷史,喜欢学魔法史的人屈指可数。 红茶添了第三壶的时候,双胞胎已经彻底反客为主,把那张铺著素净桌布的课桌变成了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临时新品发布会现场。 “首先,你需要搞清楚送礼对象的性格。”乔治伸出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得仿佛在讲解n.e.w.t.s要学习的高级魔咒理论,“有些人適合功能性恶作剧,有些人適合纯粹的精神污染。” “比如珀西,”弗雷德接话,语气带著对亲兄长深沉的爱,“我们去年送了他一支会尖叫的羽毛笔。他每次写作业写到第三行,笔就会用他的声音尖叫『我写不动了——』” “他追杀了我们三个月。”乔治紧接著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他把那支笔用到了墨水耗尽。”弗雷德迅速补上。 隨后,两人骄傲地挺起胸膛。 亨利端起茶杯,在裊裊热气后安静地听著。 “至於你的祖母,还有曾祖母……”乔治说,“不太適合那种过於激烈的恶作剧,毕竟你也不希望把老人家嚇出什么问题,对不对?” “你们说的很有道理。”亨利点点头,“当然,我还有两个弟弟,一个九岁,一个五岁。” 双胞胎的眼睛同时亮了。 “九岁和六岁!”乔治一拍桌子,“这是最適合接收魔法恶作剧產品的年纪!” “他们接触过魔法世界吗?”弗雷德问。 “还没有。” “太好了!”弗雷德兴奋得差点打翻茶壶,“完全没有任何心理防备!纯天然的实验——” 乔治狠狠踩了他一脚。 “但对於你那两个弟弟,我推荐你像我们爱罗恩一样爱他们两个。”弗雷德清清嗓子说,从兜里掏出一块饼乾:“尝尝?” 亨利拿起饼乾,放在嘴边,在双胞胎期待的目光中马上就要咬上去了—— 然后他就又放了回去。 “一定是什么恶作剧道具,我猜?”亨利笑眯眯地问。 “果然是狡猾的斯莱特林。”乔治竖起大拇指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亨利总觉得乔治的表情里有一种“够沙雕,配做我网友”的认可。 “金丝雀饼乾,”弗雷德一拍手,“我们刚刚开发的恶作剧產品,吃下去之后会让你变成一只金丝雀……当然,理论是这样,但现在还不太完善,吃下去只能在两只胳膊上长出羽毛,不过一分钟之后就会自然脱落了。” “你们吃过了?”亨利顺口问道。 “噢,殿下,”乔治笑了,“您真天真。” “噢,用罗恩试的。”亨利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果然,这才是亲兄弟啊。 “所以我们建议你把金丝雀饼乾送给你的弟弟。”弗雷德说著,掏出了一包金丝雀饼乾放在桌子上推给亨利,“你还有別的礼物想要諮询的吗?” “有的,比如我的祖母。”亨利说,“她六十五岁,喜欢柯基犬,喜欢在花园散步,喜欢下午茶。不喜欢铺张浪费,不喜欢华而不实。” 第六十四章 知识无价 听了亨利的描述,双胞胎对视一眼。 “柯基犬,”弗雷德若有所思,“六十五岁……不喜欢浪费……”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 “你有办法弄到柯基犬的毛吗?” 亨利想了想,家里最不缺的应该就是柯基的各种毛毛。 他点点头:“应该可以。” “不需要你买任何东西。”乔治立刻接话,和弗雷德配合得天衣无缝,“去宠物店或者找个养柯基的朋友——哦不对,你的家里应该有不少柯基对吧?收集一些它们的毛。我们这里有一个特製的玻璃罐,只要摇摇就能让里面的柯基毛组成一个小柯基犬……你记得让人把它洗乾净,然后贴上標籤,写上『备用柯基』。” “『以防现任柯基零件损耗』。”弗雷德补充。 乔治立刻说:“或者『自行组装柯基——按说明书添加你的爱』。” 弗雷德迅速接茬:“罐子外面画一只微笑的柯基,指著標籤说『我裂开了,请帮我重组』。” 两人一唱一和,越说越离谱,最后双双倒在椅背上笑得直不起腰。 亨利没有笑,他觉得这份礼物,祖母肯定会喜欢的。 不仅有趣,还挺用心。 他拿起羽毛笔,在桌边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认真地写下: 祖母——备用柯基罐(需收集犬毛) 弗雷德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认真的?” “很认真。”亨利头也不抬,“下一个……我妈妈的礼物。” “你妈妈啊。”弗雷德抬起头想了想,“她有什么爱好?” 亨利简略地描述了一下黛安娜的性格特点和喜好,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 “送她一本填色书怎么样?”乔治忽然说,“不是普通填色书。是那种你一打开,里面的线条会自动扭曲,逃跑,然后把自己藏到下一页的书。你得用魔杖或者手指追著它描,才能把它抓回来涂色。” “我们去年给金妮做过一本,”弗雷德补充,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小猫图案的。她每次涂色,那只猫都会从格子线里跳出来,跑到另一页躲著。” 乔治点点头:“我觉得你妈妈会喜欢这样的礼物。” 亨利记录下来。 …… 茶会结束时,羊皮纸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弗雷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亨利面前那张写满的笔记上。 “说真的。”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你家里人確实挺有意思的。” “规矩是祖母立的。”亨利把笔记本合上。 “所以你们只能送便宜货?”乔治挑眉,“还得是……呃,越搞怪越好?” “是的。”亨利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不过也挺好的。” 他说著,又问:“你们什么时候能交货?明天我离开学校之前能么?” “放心吧,”弗雷德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包在我们身上,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如期交付——” 亨利从怀中摸出那个无痕伸展咒的钱包,拿出十枚加隆,在桌子上摞成一摞,推到了两人的面前。 “这是定金。”他说。 “太多了,太多了。”乔治连连摇手,“说真的,那个金丝雀饼乾成本也就几个西可,至於那个罐子更不值钱了……” “但劳动是有价值的,知识更是无价的。”亨利微笑著说,“交货之后,我会再付给你们四十个加隆——別忙著拒绝,我希望你们能再开发一些新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毕竟今后还有无数个圣诞节要让你们帮忙弄一些稀奇的礼物呢,不是吗?” 这番话说得熨帖,既肯定了双胞胎的劳动成果,也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好,那我们就收下了。”弗雷德最终说道,“感谢您的慷慨,尊敬的殿下。” “叫我亨利就好了。”亨利很是隨和地笑笑。 弗雷德和乔治离开二楼空教室后,亨利独自坐在桌边,把剩下的半杯茶慢慢喝完。 露西悄无声息地出现,开始收拾杯盘。她的小手轻快地掠过桌面,那些白瓷茶具像被施了无声咒一样,一件件叠放整齐,消失在空气里。 “殿下,”露西小声说,“那两位韦斯莱先生……露西认识他们,他们经常半夜溜进厨房偷点心。” “嗯。” “但他们从不浪费食物,也不会欺负家养小精灵。”露西顿了顿,“他们虽然有时候会搞一些恶作剧,但他们不坏。” 亨利放下茶杯,看了露西一眼。 “我知道。” 露西鞠了一躬,啪地消失。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塔楼。 弗雷德和乔治几乎是飘进公共休息室的,他们脸上的表情就仿佛是中了什么超级特等奖一样飘飘然,把正坐在壁炉边和哈利下巫师棋的罗恩嚇了一跳。 “你们俩中夺魂咒了?”他问。 “比夺魂咒更好。”弗雷德一屁股坐进罗恩旁边的扶手椅,眼神发亮,“我们接到了第一笔正式订单。” 罗恩见鬼一样看向他们俩。 “……什么订单?” 乔治也坐下来,压低声音:“威尔斯王子委託我们开发圣诞礼物,商业合作,有定金。” 他把那十枚金加隆从口袋里掏出来,在罗恩面前撂成整齐的一摞。 罗恩盯著那堆加隆,表情像生吞了一颗耳屎味儿的比比多味豆。 “……你们竟然会帮斯莱特林做圣诞礼物?” “不是帮斯莱特林,”弗雷德纠正,“是帮亨利·威尔士。” “有区別吗?”罗恩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们不是最討厌斯莱特林了吗?” “哦,当然有,罗尼小宝贝儿。”乔治难得正经,“他不是『斯莱特林』,他是威尔斯。就像哈利不是『格兰芬多』,他是哈利。” 罗恩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合適的词。 好像確实,亨利的確和其他的斯莱特林不一样。 他最终还是选择闭上嘴,重新投入到和哈利的棋局里面。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没有再刺激弟弟。 毕竟他们还需要赶工。 第六十五章 交付(求追读) 夜深了。 费尔奇今天已严肃备战,把洛丽丝夫人餵了个肚儿圆,试图挑灯夜战,抓住那两个调皮捣蛋的格兰芬多复製人,然后用皮带狠狠地抽他们的屁股。 但显然,他今天註定会扑个空。 格兰芬多塔楼的某扇窗户后面,两簇红髮脑袋还凑在一盏灯下。 弗雷德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著一堆瓶瓶罐罐。 “你说,”乔治一边画一边说,“那位殿下是怎么让他的猫头鹰把信送到女王那里去的?我是说,那得飞多远?” “不知道。”弗雷德头也不抬,专注地调配药水,“但我想像了一下昨天亨利在茶会上说的那个画面——那只叫墨丘利的雪鴞,脚上绑著王室纹章的火漆信,降落在白金汉宫的花园里,周围围著一群真正的柯基……” 他顿住了。 乔治也顿住了。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在烛光下同时亮起光彩。 “……我们应该把这个画面做进罐子里。”两人异口同声。 於是原本的“备用柯基”设计方案,在凌晨一点被紧急修改为“备用柯基·特別纪念版”。 “底层加一个微缩场景,”弗雷德拿过羊皮纸开始画草图,“不需要太精细,能看出是草坪就行。” “罐顶呢?”乔治凑过来,“得有个什么从天而降……” “雪鴞。”弗雷德说,“比柯基还小,降落在罐子边缘——然后被跑在最前面的那只柯基一头撞进画面里。” 乔治拍腿大笑:“好!就要这个!威尔斯说他祖母喜欢柯基,那她肯定能认出来那是她自己的狗!” 两人击掌。 玻璃罐的魔法纹路画到一半,弗雷德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他妈妈的填色书,我们得做两本。” “为什么?”乔治疑惑。 “备用。”弗雷德眨眨眼,“万一王妃太喜欢,涂完了怎么办?” 乔治想了想,点头:“有道理。再做一本空白模板,让她可以自己画图案进去。” “你真是个天才。” “彼此彼此。” 凌晨三点的时候,罗恩出来上厕所,迷迷糊糊间还看到两个哥哥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在商议什么。 “你们还不睡?”他打著哈欠问。 “快了快了,”弗雷德头也不回地说,“最后一道工序。” 乔治举起那个已经画满纹路的玻璃罐,衝著罗恩晃了晃。 罗恩盯著那个罐子,睡意消散了一些。 “这就是你们要送给亨利的礼物?” “准確的说,是给他的祖母。”弗雷德纠正道。 罗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著那个罐子,听著两个哥哥的介绍——普普通通的玻璃罐,洗乾净了,画上纹路,再装进一撮狗毛。摇一摇,就能变出一只魔法柯基。 听起来挺蠢的。 但他想起陋居的圣诞节。 妈妈每年都会抱怨礼物太贵,爸爸每年都会送她一些从麻瓜世界淘来的古怪玩意儿——去年是一个电子日历,前年是一只会唱圣诞歌的塑料雪人。 那些东西在巫师看来简直莫名其妙,但妈妈每次都笑得特別开心。 “行了,”乔治打了个哈欠,把罐子小心地放进床边的木箱里,“明天还要早起交货。罗尼小宝贝儿,你回去睡吧,別告诉妈妈我们又熬夜。” 罗恩嘟囔一声:“不,我是去上厕所。” 显然,双胞胎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 或者说,根本就不太关心。 …… 第二天清晨,亨利在斯莱特林长桌上收到了一个繫著红金两色粗绳的小包裹。 包裹不大,但分量很实。 他拆开绳结,露出里面的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罐,上面的標籤上歪歪扭扭地写著“备用柯基,特別纪念版”。 “用法:轻摇三下,静置两秒,即可获得临时柯基一只。 该柯基不会掉毛,不会偷吃下午茶点心,但会吠叫。 可持续约十五分钟,之后自动解散回毛茸茸状態。 如果罐子里有柯基毛的话,它会变得更大一些;如果没有,柯基会很小,而且不会停留太久。 特別附赠:罐底有彩蛋。” 亨利轻轻摇了摇罐子。 三秒后,一团金棕色的光雾从罐底升起,凝聚成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柯基幼犬。 它在他掌心打了个滚,仰起脑袋发出一声轻微的汪,冲他摇了摇尾巴。 然后它似乎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小脑袋转向罐底的方向。 亨利把罐子举到眼前,凑近去看。 罐底,是一个极小的微缩场景。 一片翠绿的草坪上,三只光点柯基正在追逐嬉戏。 跑在最前面的那只忽然停住,仰头望向罐顶——与此同时,一只同样大小的微型雪鴞从天而降,优雅地落在罐子边缘。 雪鴞还没站稳,就被跑过来的第一只柯基一头撞进了画面里。 两只小光点滚成一团,剩下的柯基围上去,屁股扭得像一排排的小小全麦麵包。 亨利盯著那个罐底看了很久,这加隆花的的確很值。 第二样,是两本a4纸大小的填色书,边上还有一瓶金色的药水。 封皮都是小猫图案,但其中一本的扉页上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著“逃跑填色书”。 里面还夹著一张字条。 “打开有惊喜,追不上是正常的,追上了可以蘸口水涂——金妮说这样顏色更亮。” (不建议真的蘸口水) “另外,如果你抓住小猫后还想再玩的话,可以在扉页上滴一滴清除药水进行重置。” 另一本则是空白的封面,扉页上只有一行字,上面写著“自填版——你自己画什么,就是什么”。 亨利翻开第一本的第一页。 一只线条画的小猫从纸面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噌地窜到了第二页。 他翻到第二页。 小猫已经躲到花瓶图案后面,只露出一截尾巴尖,摇摇晃晃的很是可爱。 他合上书,又翻开第二本的扉页。 是空白的。 他拿起羽毛笔,在纸面中央画了一个极其潦草的圆。 那个圆动了动。 然后它啵地一声从纸面上弹了起来,滚到页角停住,仿佛在等他继续。 亨利把两本书叠在一起,放到罐子旁边。 第六十六章 重返对角巷(求追读) 亨利对双胞胎的手艺满意极了,他將礼物放在一旁,露西立刻无声无息地將它们装在行李箱当中。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家养小精灵把他那只深色皮革行李箱擦得鋥亮,无痕伸展咒加持的內胆被塞得满满当当。 走到门厅的时候,露西已经在那里等著他了。 “殿下就要出发了吗?”露西眨著大眼睛看著他。 “是啊,得提前一天。”亨利蹲下身,平视著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有些事要办,我需要你和我一起离开。”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露西也没有问。 她只是用力点头,把一小包用牛皮纸仔细裹好的点心塞进他手里——是亨利前几天隨口提过的霍格沃茨厨房特供黄油曲奇。 “给殿下的家人们尝尝。”露西小声说,茶巾角被她攥得皱皱的。 亨利接过,轻声道谢。 “谢谢你,露西,帮我放在行李箱里。” 露西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接回饼乾,垂下头退后一步,消失在空气里,只留下原地一声极轻的“嘶啪”。 他刚直起身,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是海格,他正大步流星地往城堡里面走。 “亨利!”海格一看到他,那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顿时绽开笑容,但隨即又垮了下去。 显然,这位混血巨人注意到了亨利的装束,应该是要离开学校回家过圣诞节了。 “这就走了?”海格笨拙地搓著大手,“我还以为你会多待几天呢!牙牙这两天可想你了——” 仿佛是呼应主人的话,牙牙从海格身后探出脑袋,尾巴在地板上拍打出一阵小旋风。 “我回家几天,开学就回来。”亨利说,顿了顿,又补充道,“围巾很適合你。” 海格低头看看脖子上那条金红相间的羊毛围巾——这几天睡觉都没捨得摘。 他憨憨地笑起来,因前天哈利三人组提到三头犬话题而生出的烦闷似乎暂时被冲淡了。 “那你路上小心!”海格用力挥手,“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 “会的。”亨利回给了他一个微笑。 雪还在下,亨利步履轻快地走出城堡。 他没有直接去车站,坐火车什么的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他有另一种方式,那就是露西。 家养小精灵的幻影移形不受限制,可以携带主人前往任何他们去过的地方。 露西当然去过对角巷,这么远的距离对她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殿下准备好了吗?”露西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不知何时又出现了,站在雪地里,仰头看著他。 亨利点点头。 露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世界扭曲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从內部翻转过来。 脚下的大地消失了,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亨利感觉自己好像被装进了滚筒洗衣机。 然后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亨利站稳脚步,睁开眼。 他已经站在对角巷的入口处,破釜酒吧的门口。 露西鬆开手,退后一步,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他的第一站是对角巷,除了那些韦斯莱双胞胎自製的小玩意儿之外,他还要给家人买一点具有魔法特色的礼物。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同学们,不过他觉得,给魔法界的朋友们准备的礼物应该符合王室的特色,至少要符合他们对王室的刻板印象。 对角巷在圣诞前夕迎来了每年最拥挤的时段,破釜酒吧里挤满了赶在节前最后一刻採购的巫师,汤姆忙得脚不沾地,连打招呼都只能隔著人群向亨利匆匆点头。 穿过那道熟悉的砖墙,鹅卵石街道出现在眼前,街上满是琳琅满目的橱窗彩灯,还有各种被装饰起来的圣诞树,充满了节日的气息。 弗洛林冷饮店门口排著长队,人们瑟瑟发抖地等著买冬季限定的热黄油朗姆冰淇淋,虽然不知道热冰淇淋是怎么做出来的;丽痕书店的橱窗里,几本会自动翻页的画册正在爭奇斗艳——一本展示著威尔斯绿龙的翱翔姿態,另一本则是会喷彩色烟花的魔法烟火图鑑,吸引了一群孩子扒在玻璃上不肯离开。 亨利穿过人群,步履从容。 他先去了古灵阁,拉环亲自接待了他,这位妖精经理显然对777號金库的大客户印象深刻。 在確认亨利需要提取一笔现金用於採购后,拉环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闪过一丝諂媚的光芒,效率极高地办妥了一切手续。 看得出来,他对帮助亨利钱包瘦身这件事儿很是热衷。 “殿下需要搬运协助吗?”拉环殷勤地问,“古灵阁可以提供——当然,收费合理。” “不必,我有安排。”亨利微笑但不失礼貌地说。 拉环没有追问,只是更加殷勤地鞠了一躬,亲自把他送到青铜大门外。 “圣诞快乐,殿下!”他在身后喊,“下次有需要,隨时来找我!” 亨利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他走出古灵阁,露西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他身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亨利在对角巷的店铺间穿梭,露西跟在他身后半步,每当亨利选定一件礼物,她就上前一步,小手轻轻一触,礼物便消失在空气中,被妥帖地收进某个只有她知道的空间里。 他先去的是茶叶专卖店。 店不大,但装点得格外温馨。 橱窗里摆著几十种不同顏色的茶罐,最显眼的位置放著一只手工绘製的陶罐,上面画著一只在雪地里打滚的嗅嗅——那嗅嗅圆滚滚的,爪子抱著一枚金幣,鸭嘴翘得老高,脸上是那种“我偷到了全世界”的得意表情。 考虑到曾祖母已经九十多岁了,而且还是奶奶上一辈的人,所以亨利没打算给她送古怪的礼物,而是在茶叶专卖店挑了一罐魔法界特有的圣诞红茶。 店主是位圆脸的女巫,听说要送给九十多岁的老太太,立刻热情地推荐了安神助眠的红茶,还免费附赠了一罐同样绘有嗅嗅图案的蜂蜜,一样具有安神的功效。 “这个送您。”她笑了笑,“同样安神功效的蜂蜜,配茶喝正好,老人家都喜欢甜丝丝的东西。” 第六十七章 回家 从茶店出来之后,亨利又拐进了一家卖植物的店铺。 店铺不大,但別有洞天。 墙上掛满了各种干制的魔法植物,天花板上垂下来的花盆里种著会发光的苔蘚,角落里还有一棵迷你版的打人柳——被修剪得只剩一尺来高,正无聊地甩著两根细细的枝条。 看这个力道,与其说是打人柳,还不如说是挠痒柳。 店主是个戴著厚厚眼镜的年轻女巫,正蹲在角落给那棵打人柳浇水,被枝条抽了一下也不生气,只是笑著骂了句“淘气”。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向亨利。 “需要点什么?” “想找一些適合送给长辈的魔法植物。”亨利说,“最好是和环保与自然相关的。” 女巫想了想,起身走到店铺深处,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用麻布包裹的小花盆。 “这个,”她把花盆放在柜檯上,解开麻布,“叫『四季树』。” 盆里是一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树苗,只有巴掌高,四根细细的枝丫光禿禿的,像冬天里冻僵的可怜虫。 “它现在还睡著,”女巫说,“但只要浇上水,放在窗边,它就会慢慢醒过来。” 她拿起一个小喷壶,往树苗上喷了一点水。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四根光禿禿的枝丫开始颤动,然后——最左边的那根枝丫上,冒出了一点点嫩绿,那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变成一片嫩生生的叶子。 “这是春天。”女巫说。 她指了指旁边那根枝丫,那根枝丫上的叶子已经长成,顏色从嫩绿转为深翠,叶片比刚才那片更大也更厚实。 “夏天。” 她又指了指再右边那根,那片叶子已经开始发黄,边缘捲曲,透著秋天的萧瑟。 “秋天。” 最后,她轻轻碰了碰树苗的根部,那根枝丫上的黄叶飘飘悠悠地落下来,露出一个覆著薄霜的小枝。 “冬天。然后周而復始。” 亨利盯著那株小树苗,看著最后一根那原本光禿禿的枝丫上又冒出一点新绿,最左边那代表春天的小枝上开始转变成夏天,而原本的夏枝则变成了秋枝。 “它会一直这样循环?” “对。”女巫点点头,“不需要特殊的照料,只需要水和阳光。它不会长大,不会开花,不会结果——它只是活著,然后循环。” 她顿了顿,又说:“我外公说,看著它,就会想起时间是怎么过去的。不是那种『哎呀又老了一岁』的焦虑,是那种『哦,原来四季是这样走的』的平静。” 亨利沉默了两秒。 “我要了——还有那盆打人柳。” 他决定把这两盆植物送给爷爷,老爷子其实挺喜欢这些新奇事物的。 …… 所有採购结束时,天色已经快黑了。 对角巷的彩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与亨利在麻瓜世界见到的霓虹灯不同,这些魔法世界的灯火仿佛拥有生命一样,有的像萤火虫般飘浮在灯柱周围,有的像细细的河流在店铺招牌上蜿蜒流淌。 弗洛林冰淇淋店的彩灯最为独特,它们聚成小小的光球,在孩子们的头顶跳来跳去,惹得他们伸手去够,咯咯直笑—— 然后就被带到了冰淇淋店的门口。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弗洛林! 街道上的空气中满是烤栗子的甜香,还有一股焦糖和黄油的味道。人群仍旧拥挤,最后一批採购者拎著大包小包匆匆在亨利身边擦过,几个年轻的巫师站在街角,手中拿著热气腾腾的杯子有说有笑。 露西安静地站在亨利身侧,良久,等到亨利收回目光后,才开口问道:“殿下,回肯辛顿宫吗?” 亨利点点头:“不必幻影移形,外面有车在等我。” 露西眨了眨眼,没有问,只是微微欠身,跟在亨利身后半步的位置,走向破釜酒吧。 破釜酒吧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得那些老旧包浆的木桌泛起温暖的光泽。几个上了年纪的巫师围坐在角落,面前摆著冒著热气的酒杯,正在爭论著什么。 亨利也听不真切,似乎是在谈论有关阿尔巴尼亚森林中发生的一些怪事。 酒吧老板汤姆注意到了亨利,上前和他打了声招呼,亨利也微笑著回应。 隨后,他便带著露西走出破釜酒吧。 查令十字路的街道上,行人们行色匆匆,裹著厚厚的大衣,拎著购物袋赶著回家。 路灯的光晕里,雪花细细密密地落著,在柏油路面上积成薄薄一层的白色。 亨利没有去看雪,而是看向停在路边的那一辆黑色的捷豹。 那是一辆线条流畅的轿跑,车身在路灯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引擎盖上积了薄薄一层雪,显然已经停了一会儿。 但真正让他愣住的,是车窗里探出来的那两簇毛茸茸的脑袋—— “亨利!” 威廉的尖叫声隔著玻璃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整个人趴在车窗上,鼻子压得扁平,露出缺一颗门牙的笑,正拼命朝这边挥手。 哈里个子矮,再加上威廉挡著,他根本够不著车窗,只能从威廉胳膊底下钻出一只手,也在那儿拼命挥舞,像一只被压住的小章鱼在努力伸出触鬚一样。 然后,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了,黛安娜王妃从车里走下来。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笑容比任何精心打理的妆容都更耀眼。 她绕过车头走向许久未见的儿子,脚步轻快得像一只欢快的小鹿。 “妈妈?”亨利迎上去,“你怎么——” “怎么亲自来了?”黛安娜接过话,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脸上来回打量,“因为有人三个月不回家,妈妈当然会想念他。” 亨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座车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两个小游走球从车里衝出来,一左一右撞进他怀里。 “你怎么才回来!” “你去魔法学校了是吧?你会魔法了吗?变个兔子!变只兔子给我看!” “妈妈说你抓到了金色飞贼,金色飞贼是什么顏色的?” “不许抢我的亨利!” 第六十八章 肯辛顿宫 威廉和哈里七嘴八舌地轰炸著,亨利的大衣被揉皱,围巾被扯松,但他没有躲开,只是伸出手,把两个弟弟的狗头都揉了揉。 “圣诞快乐。”他说。 “圣诞快乐!”两人异口同声地喊,然后又同时低头—— 他们看到了露西。 那个站在亨利身后半步,穿著整洁茶巾,有著蝙蝠般大耳朵和网球般大眼睛的小东西。 威廉张大了嘴。 哈里躲到了威廉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 露西也在看著他们,那双大眼睛眨了眨,茶巾角被她攥得紧紧的,显然不知道该不该说话——殿下没说可以说话。 “这是……”威廉小心翼翼地问,“你的宠物?” “威廉。”黛安娜轻轻唤了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警告。 “不是宠物。”亨利说,侧过身,让露西站到自己身侧,“这是露西,是我的助手,也是我的朋友。” 露西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那两个躲在妈妈身后的小小男孩。 他们看起来和殿下不太一样,脸圆圆的,眼睛也是圆圆的,不像殿下那样英俊,也没有那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度。 “你、你好,”威廉鼓起勇气,从妈妈身后走出来半步,“我是威廉,他是哈里。” 哈里从威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露西挥了挥手。 露西愣了一下。 然后,她鞠了一躬——那种家养小精灵的標准鞠躬,幅度很大,茶巾角几乎扫到地面。 “威廉殿……殿下,哈里殿下,”她细声细气地说,“露西……露西很高兴认识两位殿下。” 威廉又张大了嘴,显然没想到家养小精灵真的会说话。 哈里从哥哥身后完全走出来,盯著那个鞠躬的小东西看了半天,然后忽然问:“你会魔法吗?” 露西眨了眨眼,直起身,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她当然会魔法,家养小精灵天生就会魔法。但这个问题…… “会的,哈里殿下。”她小声说。 哈里的眼睛亮了。 “变个兔子!变只兔子给我看!” 露西看向亨利。 亨利微微点了点头。 露西深吸一口气,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天空中的雪花匯聚在她的指尖,又落在地上,凝成一只巴掌大的毛茸茸的小兔子。 那小兔子抖了抖耳朵,在雪地里蹦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用红豆般的眼睛看著哈里。 哈里的嘴巴张成了o型。 威廉也张大了嘴。 就连黛安娜,都微微挑了挑眉。 “天哪,”她轻声说,“这真是太神奇了。” 那只小兔子蹦到哈里脚边,蹭了蹭他的靴子,然后啵地一声,重新化作漫天雪花,消散在雪里。 周围的人行道过时,根本就没有往这边看——或者说他们根本就看不见这个被麻瓜驱逐咒笼罩的酒吧门口。 亨利的家人是例外的,他们来过这里,有白名单。 哈里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露西,眼睛里满是崇拜。 “再变一个!”他喊道,“再变一个!” “哈里,”黛安娜笑著开口,“让露西休息一下,我们要回家了。” 她转向亨利,目光落在他手边那只深色的皮革行李箱上。 “礼物都买齐了?” “齐了。”亨利说,“给你们的礼物,都在里面。” 黛安娜眨了眨眼:“不会又是那种特別符合王室传统的礼物吧?” 亨利想起那罐备用柯基,想起那本逃跑的填色书,想起那两盆要送给爷爷的四季树和挠痒柳。 他不自觉地就勾起嘴角,很期待家人们收到礼物的表情。 当然,还有他两个弟弟品尝金丝雀饼乾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嗯,得在爷爷奶奶都在的时候让他俩吃一次。 “特別符合。”他说。 黛安娜看著他的表情,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上车吧,”她笑著摇摇头,转身走向驾驶座,“外面冷。” 威廉和哈里已经冲回了后座,正拼命拍著座椅喊“亨利坐中间!”。 露西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应该坐哪里,她从来没有坐过车。 “露西,”亨利说,“你和我一起坐后座。” 露西眨了眨眼,用力点了点头。 她笨拙地爬进车里,被威廉和哈里两双好奇的眼睛盯得有些紧张。但很快,那两个男孩就被窗外的街灯吸引了注意力,开始嘰嘰喳喳地爭论“那棵树上有多少盏灯”。 亨利靠在座椅上,透过后视镜,和母亲的目光相遇。 黛安娜冲他笑了笑,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入肯辛顿宫的大门时,雪已经小了很多。 卫兵行礼,铁门缓缓打开,那条亨利从小走到大的石子路出现在眼前。 把车交给管家后,黛安娜带著孩子们走进了肯辛顿宫中。 门厅之中,已经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掛著的几幅油画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其中一幅是亨利小时候的画像,穿著白色的迷你海军制服,坐在一匹摇摇马上,一手斜指天空,像极了《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道的拿破崙》。 威廉和哈里已经冲了进去,两双小短腿在木质地板上踩得咚咚响,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妈妈!我们可以拆礼物了吗?” 黛安娜跟在后面,笑著摇了摇头:“这两个小傢伙……” 她让两人保持安静,然后转向露西,眼睛里满是温和。 “露西,对吗?” 露西愣了一下,隨即深深鞠躬,幅度大得几乎把整个身体折成两半。 “是的,黛安娜王妃殿下!露西……露西是殿下的助手!” 黛安娜弯下腰,平视著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这个动作让露西又是一愣——很少有巫师会这样平视一个家养小精灵,更不用说一位高贵的王妃了。 “欢迎你来肯辛顿宫,露西。”黛安娜轻声说,“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隨意就好。” 露西的茶巾角被攥得皱皱巴巴的,大眼睛眨了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在霍格沃茨服务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这样的……主人。 “走吧,”黛安娜直起身,冲亨利笑了笑,“你父亲在书房,说等你回来要聊聊。不过先別急,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肯辛顿宫) 第六十九章 夜话 晚餐安排在蓝色会客厅隔壁的小餐厅里,那张长条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银质烛台里蜡烛已经点燃,火光在拋光过的银器表面跳跃成细碎的光斑。 桌上摆著简单的晚餐,有烤鸡、烤土豆、时令蔬菜,还有一大碗冒著热气的蔬菜汤。 威廉和哈里已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摆出一副我们是乖孩子的表情,但眼睛一直往亨利手边的行李箱上瞟。 显然,他们现在对吃什么不太感兴趣,只想试试亨利从魔法界带回来的礼物。 查尔斯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份显然是匆忙放下的报告。 他看到亨利,脚步顿了顿,隨即摆出一副传统大家长的样子,清了清嗓子。 “回来了。” 声音虽然平淡,但眼瞅著就要绷不住了。 “回来了,父亲。” 王室隔代亲是传统,伊莉莎白夫妇就不算太疼爱查尔斯,但王太后却十分喜欢这个孙子。 当然了,王太后是个劳保中的劳保,卡米拉就是她一手给按下去的。 如果没有亨利不懈努力的话,现在的黛安娜估计就得发出灵魂之问了——那个卡米拉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迷恋了这么多年? 话又说回来,其实查尔斯对亨利还是特別疼爱的,只不过父亲嘛,都有点不太善於表达自己的感情。 “坐吧,”查尔斯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露西身上——那个站在亨利身后,有些手足无措的小东西。他的眉毛微微扬起,但没有多问。 “露西,”亨利侧过身,“这是我的助手,她会和我们一起用餐。” 露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殿下!”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都劈了叉,“露西不能和主人一起吃饭!露西是家养小精灵,露西应该在厨房——” “露西。”亨利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霍格沃茨,你怎么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露西愣了一下:“……殿下的三餐、茶点、衣物……” “那是工作。”亨利说,“现在,你是这个家的客人,理应受到礼遇。” 露西张了张嘴,那双大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黛安娜轻轻起身,走到露西身边,带著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来,”她说,声音温柔,“坐这儿,你会用刀叉吗?” 露西颤抖著点了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那把椅子——对她来说太高了,腿悬在半空中晃荡。然后端端正正地坐著,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像是接受检阅的皇家卫兵。 威廉和哈里好奇地盯著她看。 “露西,”威廉问,“你真的会魔法吗?” 露西点点头。 “比亨利还厉害?” 露西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殿下很厉害的,殿下学东西很快,魔咒课、变形课都得加分,斯內普教授也很喜欢殿下——” “斯內普教授?”哈里皱起小脸,“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凶。” “他確实很凶,”亨利拿起餐巾铺在膝上,“但对斯莱特林还算宽容。” 查尔斯咳了一声:“吃饭吧,菜要凉了。” 吃饭的时候,威廉和哈里也没有閒著嘴,轮流追问霍格沃茨的事情——城堡有多大?幽灵可怕吗?真的有会说话的帽子吗?魁地奇怎么玩?金色飞贼长什么样? 亨利一一作答,偶尔会补充一些细节。 他讲到魁地奇比赛时,威廉和哈里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挥舞著刀叉模仿追球手和找球手的动作,被黛安娜严肃地按了回去。 “你们以后也会去霍格沃茨的,”她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真的吗?”威廉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也能学魔法?” 黛安娜想了想,迟疑地点头。 “如果你们收到信的话。” 哈里转向露西,小脸上满是认真:“露西,拿你教我们魔法好不好?” 露西愣了一下,看向亨利。 “威廉,哈里。”亨利开口说,“没满十一岁魔力是不被允许学魔法的,你们两个就不要难为露西了。” 作为长兄,亨利在威严这一块属实是拿捏,威廉和哈里立刻低下头,但看他俩那表情明显就是还不太甘心。 查尔斯话不多,但一直在听。 他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关於课程设置,关於教授,关於魔法界的一些理念。 问得很简短,亨利一一作答,查尔斯静静地倾听著,不时点头认可。 饭后,威廉和哈里拖著亨利去客厅拆礼物——那些从魔法世界带回来的礼物。 黛安娜端著茶杯坐在壁炉边,看著三个儿子在地毯上滚成一团,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 查尔斯站在窗边,看著窗外还在飘落的雪,忽然开口。 “亨利。” 亨利抬起头。 “你做得不错。”查尔斯说,没有回头,“你在信上说的那些,抓住飞贼,还有救那个波特家的孩子。” 亨利乐了。 “谢谢,父亲……” 然后,他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惊呼——威廉和哈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拆开了那包金丝雀饼乾,甚至还吃下了肚子里,两人现在的胳膊上都长出了羽毛。 但他俩都没有慌张,反而指著对方的滑稽模样哈哈大笑。 “金丝雀饼乾。”亨利忍著笑给父母解释,“来自韦斯莱家双胞胎的奇思妙想,吃下去会让人的胳膊上暂时长出金丝雀的飞羽,一分钟后就会脱落。” 刚才一直绷著父亲威严的查尔斯瞬间就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他转向亨利,笑著问道:“还有没有——我是说,这种饼乾。” “有的,父亲。”亨利点头。 “给我留几块,”查尔斯笑眯眯地说,“你的安妮姑姑会喜欢的。” 哦…… 亨利想了起来,便宜老爹和妹妹——也就是他的安妮姑姑感情特別好。 碰到这种恶作剧的事情,怎么能忍住不去捉弄妹妹呢? 夜深了。 威廉和哈里终於被带走睡觉,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亨利明天一定要给他们多准备几个饼乾。 黛安娜吻了吻亨利的额头,道过晚安后,牵著两个一步三回头的小傢伙上楼去了。 第七十章 桑德林汉姆府 二十四日的清晨,雪终於停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细细的金线。 亨利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这里不是霍格沃茨地窖那间永远昏暗的寢室,窗外也不再是那片幽深的黑湖,而是他从小睡到大的房间。天花板上的石膏花纹,书架上那些读过的书,还有这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都在提醒他已经回到了家中。 他起身,在僕人的伺候下洗漱,换上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和熨烫平整的休閒长裤。 啊,回家的感觉真好。 下楼的时候,威廉和哈里已经在客厅里了。 两人跪在地毯上,正对著那只行李箱满头大汗,看起来是想要打开却不得其法。 “亨利!”看到哥哥出现,威廉眼前一亮:“快帮我们打开!” “亲爱的?別闹了。”黛安娜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该出发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大衣,配著同色系的帽子和手套,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温婉。 前往桑德林汉姆府的车程大约两小时,两辆黑色的路虎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肯辛顿宫的大门,穿过伦敦安静的街道,驶向诺福克郡的方向。 亨利和母亲、两个弟弟坐在第一辆车里,查尔斯坐另一辆车——他有一叠文件要看,说是路上正好处理一下。 威廉和哈里上车十分钟后就睡著了,两人歪在后座,脑袋靠在一起,嘴巴微微张著,睡得人事不知。 黛安娜给他们盖上一条毛毯,动作轻得像怕惊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们昨晚太兴奋了,”她轻声说,“一直念叨著今天要拆你的礼物。” 亨利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些飞快后退的景色上。 “紧张吗?”黛安娜问。 “什么?” “去奶奶家。”黛安娜侧过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还好。”亨利微微一笑。 黛安娜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她伸手过来,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桑德林汉姆府庄园出现在视野里时,亨利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用像童话一样来形容它。 那是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红色砖石建筑,坐落在广阔的庄园中央,四周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成片的树林。雪落在红色的墙面上,堆积在窗台和屋顶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节啊…… 车队驶入庄园大门,沿著长长的车道缓缓前行。 威廉和哈里已经醒了,正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嘴里念叨著“到了到了”。 车子停在主楼前。 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门口,是高个子保罗,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色大衣,戴著白手套。 他看到亨利下车,微微欠身。 “欢迎回家,亨利殿下。” “保罗。”亨利点点头,“奶奶在吗?” “女王陛下在花园厅,正等著诸位呢。”保罗的目光落在亨利身后那个穿著整洁茶巾,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小东西身上。 毕竟是女王的侍从,也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他只是挑了挑眉。 “这位是……?” “我的助手,露西。”亨利说,“她会和我一起住几天。” 保罗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花园厅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伊莉莎白坐在她钟爱的那张扶手椅上,膝上盖著一条苏格兰格纹的羊毛毯,手里端著一杯茶。 她今天穿著一件浅灰色的羊毛开衫,配著珍珠项炼和耳钉——那是她几十年来从未改变过的风格。 看到亨利进来,她放下茶杯望向他。 “亨利。” “奶奶。”亨利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圣诞快乐。” 伊莉莎白仔细端详著他,从上到下,目光里带著浓浓的关切。 旁边的查尔斯不著痕跡地撇撇嘴,假装对墙壁上的一副油画特別感兴趣。 “瘦了。”她说。 “没有,奶奶。” “霍格沃茨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 “那为什么瘦了?” 亨利忍不住笑了。 “魁地奇训练,”他说,“还有一些別的事。” 伊莉莎白轻轻拍了拍他身侧的沙发扶手。 “坐下吧,”她说,“陪奶奶喝杯茶。” 下午茶按惯例在四点钟开始,但今天的花园厅里多了几个人。 菲利普亲王坐在壁炉另一侧的扶手椅上,手里端著一杯雪莉酒,正和查尔斯討论著什么——听起来像是在爭论“今年圣诞树的装饰是不是比去年歪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 黛安娜坐在伊莉莎白旁边,轻声说著话。 威廉和哈里被允许在客厅里玩,但范围仅限於地毯上,且不许碰那些易碎的东西。 露西站在亨利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捧著那罐备用柯基,紧张得茶巾角都快被她揉烂了。 “那就是你的助手?”菲利普亲王的目光落在那小东西身上,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好奇。 “是的,爷爷。”亨利说,“露西,这是菲利普亲王殿下。” 露西深深鞠躬:“殿、殿下……” “行了行了,”菲利普摆摆手,“不用那么多礼,你是家养小精灵?” “……是的,殿下。” “会做饭吗?” 露西眨了眨眼:“会……会的,殿下,霍格沃茨的厨房——” “那明天早餐你来做。”菲利普说,“我倒要尝尝,霍格沃茨的厨子和桑德林汉姆府的比哪个更好。” 露西愣住了,看向亨利。 亨利微微点了点头。 “……是,殿下。”露西小声说。 黛安娜忍俊不禁,伊莉莎白端著茶杯,眼角也弯了弯。 “菲利普,”她说,“別嚇著人家。” “我哪有嚇她?”菲利普一脸无辜,“我就是想尝尝——” 他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保罗推门进来,身后跟著几个端著银盘的侍从。 银盘里摆满了精致的下午茶点,还有一壶冒著热气的红茶。 “茶点好了,陛下。”保罗说。 伊莉莎白点点头,目光落在亨利身上。 “亨利,”她说,“不介绍一下你带来的那些礼物?” 亨利站起身,从露西手里接过那罐备用柯基,走到祖母面前。 “奶奶,”他说,“这是给你的。” (除夕快乐,会加更两章,后面两章十点半发,求点月票好吗?秋梨膏!) 第七十一章 礼物(一) 伊莉莎白接过那个玻璃罐,仔细端详。 罐子不大,巴掌大小,用铜扣密封,標籤上写著“备用柯基”。 罐底隱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微缩场景——一片翠绿的草坪上,三只光点柯基正在追逐嬉戏。 “备用柯基?”她抬起眼,看向亨利。 “您可以摇三下,静置两秒。”亨利说。 伊莉莎白依言摇了摇罐子,一团金棕色的光雾从罐底升起,凝成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柯基幼犬。 它在她掌心打了个滚,仰起脑袋发出一声轻微的“汪”,冲她摇了摇尾巴。 然后它似乎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小脑袋转向罐底的方向。 伊莉莎白把罐子举到眼前,凑近看。 罐底的微缩场景正在缓缓展开:一只微型雪鴞从天而降,优雅地落在罐子边缘——还没站稳,就被跑过来的第一只柯基一头撞进了画面里。 两只小光点滚成一团,剩下的柯基围了上去。 花园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伊莉莎白笑了。 笑得很开心,也很快乐,她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甚至连肩膀都在轻轻抖动。 “菲利普,”她抬起头,把罐子递给丈夫,“你看。” 菲利普接过来,摇了摇,看著那只柯基在掌心打了个滚,又缩回罐子里,他的眉毛高高扬起。 “这东西,”他看向亨利问,“哪买的?” “霍格沃茨的两个学生做的。”亨利说,“韦斯莱家的双胞胎。” “韦斯莱?”查尔斯插话,“那个红头髮的家族?” “是的,父亲。他们是格兰芬多的,但很有才华。”亨利笑著回答。 菲利普把罐子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囔著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再次看向亨利。 “这东西能做斗牛犬的吗?” 亨利愣了一下。 “爷爷?” “我说,能不能做个备用斗牛犬?”菲利普一本正经地说,“我养的那几只最近掉毛掉得厉害,万一哪天禿了总得有备用的吧?” 黛安娜笑出了声。 伊莉莎白看了丈夫一眼,眼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菲利普。” “怎么了?我就是问问。” “我会问问他们的,爷爷。”亨利笑著说。 第二个收到礼物的是菲利普,亨利从角落里抱出两个用麻布包裹的花盆,走向爷爷。 “爷爷,”他说,“这是给你的。” 看到亨利抱过来的那两个东西,菲利普的眉毛扬了起来。 “这是什么?” 亨利把第一个花盆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解开麻布。 那是一盆毫不起眼的小树苗,只有巴掌高,四根细细的枝丫光禿禿的,在温暖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可怜。 “四季树。”亨利说。 菲利普盯著那棵“树”看了看。 “你从霍格沃茨带回来一棵枯死的树苗?”他狐疑地问。 “没枯死。”亨利说,“它只是睡著了。” 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小喷壶,往树苗上喷了一点水。 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棵小东西上,威廉和哈里甚至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之后,最左边的那根枝丫上冒出了一点点嫩绿,那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变成一片嫩生生的叶子,叶片薄得透光,边缘还掛著细小的水珠。 菲利普的眉毛又挑高了一点。 亨利指了指旁边那根枝丫,那根枝丫上的叶子已经长成,顏色从嫩绿转为深翠,叶片比刚才那片更大更厚实,叶脉清晰可见。 “夏天。” 他又指了指再右边那根,那片叶子已经开始发黄,边缘捲曲,透著秋天的萧瑟。 “秋天。” 最后,他轻轻碰了碰树苗的根部,那根枝丫上的黄叶飘飘悠悠地落下来,露出一个覆著薄霜的小枝。 “冬天,然后周而復始。” 客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那棵巴掌大的小树苗——看著冬天那根枝丫上,又冒出一点新绿;看著原本代表春天的那根枝丫,叶片开始转深;看著夏天变成秋天,秋天落下叶子,冬天再次覆霜。 循环往復,永不停歇。 菲利普盯著那棵小东西,看了很久。 “这东西……”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九九成,稀罕物』,“可比家里的古董钟有意思多了!” 那座古董钟是乔治三世时期的,摆在他书房里,走时精准,但菲利普早就看腻了。 “它还会一直这样?”他问。 “对。”亨利说,“不需要特殊的照料,只需要水和阳光。它不会长大,不会开花,不会结果——它只是活著,然后循环。” 菲利普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根正在过冬天的枝椏。 霜是真实的凉,好像真的从某个遥远的地方吹来了寒风,带来了冰雪覆盖在枝椏上。 他抬起头:“像不像人生?” 亨利愣了一下。 菲利普没有等他回答,又转向第二个花盆。 “那个呢?” 亨利解开第二个花盆的麻布。 那也是一棵小树苗,比四季树高一点,枝干粗一点,叶子更密一点。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它的外形,而是那两根正在不停甩动的细细枝条。 “打人柳。”亨利说。 “打人柳?”菲利普更感兴趣了,“就是你来信上说的霍格沃茨禁林边上那种会把人抽飞的树?” “微缩版。”亨利说,“被修剪得只剩一尺来高,力度也调过——” 他伸出手,让一根甩过来的枝条抽在自己手背上,那力度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这能打到谁?”菲利普一脸困惑。 “挠痒痒。”亨利说。 菲利普愣了一下,他伸出手,让那根枝条抽在自己手背上。 確实,那力度不轻不重,是那种能让人忍不住想笑的挠痒痒。 菲利普盯著那棵还在不停甩枝条的小东西,十分孩子气地笑了。 “挠痒柳。”他宣布,“以后它就叫挠痒柳。” 他把那两盆小东西並排放在自己身边的茶几上,四季树在左边,不紧不慢地循环著春夏秋冬;挠痒柳在右边,枝条甩得欢快,时不时在半空中十分没有力量感地挥舞一下。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別致的礼物。 第七十二章 礼物(二) 接下来拆礼物的是查尔斯。 亨利递给他的,是一个被牛皮纸仔细包裹的长方形小盒子。 “这是什么?”查尔斯接过,掂了掂,分量很轻。 “打开看看。” 查尔斯拆开包装纸,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面上印著一行字: 《假装是书的书》 使用方法:打开。 查尔斯翻开扉页。 上面写著一行字:“你以为这是一本书。” 他翻到第二页。 是空白的。 第三页,空白。 第四页,空白。 他一直翻到第一百页,里面夹著一张书籤,上面写著:“你还在翻?” 查尔斯抬起头,看了亨利一眼,亨利面不改色,稳如poi。 他继续翻,第二百页,空白。 第三百页有一张书籤,上面写著:“快了。” 第三百五十页,空白。 第三百九十九页,空白。 第四百页—— 一张字条。 “圣诞快乐,父亲,你猜这次我送了什么?” 查尔斯被逗乐了,开怀大笑,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亨利,”他说,“这是你设计的?” “韦斯莱双胞胎设计的。”亨利笑眯眯地说,“我负责送礼。” 查尔斯把书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像是怕把它弄坏。 “很好,”他说,“很好。” 他没有说更多,但亨利知道,这本书会被放在父亲书架的某个位置,每年圣诞都会拿出来翻一翻,然后笑上那么一次。 轮到黛安娜的时候,她眼里的期待比任何人都明显。 亨利递过去的,是一个用浅蓝色丝绒布袋装著的东西——那是她最喜欢的顏色,袋口繫著一根银色的细绳。 “这是什么?”黛安娜接过,轻轻掂了掂,分量不轻。 “打开看看。”亨利说。 黛安娜解开细绳,从袋子里取出两本a4纸大小的书。封皮都是小猫图案,毛茸茸的,一只橘色一只灰色,看起来可爱极了。 “填色书?”她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好奇。 亨利指了指旁边那瓶金色的药水:“还有这个。” 黛安娜把两本书放在膝上,先翻开第一本。 扉页上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字: 【逃跑填色书】 打开有惊喜,追不上是正常的。追上了可以蘸口水涂——金妮说这样顏色更亮。 (不建议真的蘸口水) 黛安娜的眉毛微微扬起。她看了看亨利,后者一脸平静。 她翻到第一页。 一只线条画的小猫从纸面上抬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然后“噌”地一下,窜到了第二页。 “哎呀!”黛安娜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翻到第二页。 小猫已经躲到一盆花瓶图案后面,只露出一截摇摇晃晃的尾巴尖。 黛安娜盯著那截尾巴看了看,然后—— “哈哈!” 她笑得像个孩子,伸手去够那截尾巴,手指刚碰到,小猫“嗖”地又窜到了第三页,躲在一本书后面。 “別跑!”黛安娜翻到第三页,继续追。 客厅里所有人都停下来看著她,查尔斯一手轻轻扶额,显然是表示没眼看。 只有威廉和哈里凑过去,趴在妈妈膝盖旁边,瞪大眼睛看著那本会逃跑的书。 “妈妈,它又跑了!”威廉指著第四页。 “我看到了!”黛安娜翻到第四页,那只小猫正躲在沙发后面,露出一只耳朵。 她追了整整七页,终於在第八页——一盆花后面——把那只小猫“抓”住了。 “抓到了!”她举起那本书,像举著一个战利品,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小猫在她指尖下扭了扭,最终认命地趴在那里,等涂色。 黛安娜抬头看向亨利:“这个……这个怎么涂?” “韦斯莱家最小的女儿金妮说蘸口水涂会更亮。”亨利一本正经地说,“但不建议真的蘸口水。” 黛安娜看著那行字,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支彩笔——那是保姆给威廉和哈里准备的,就放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涂了一笔。 小猫的耳朵变成了粉红色。 那只小猫抬起头,冲她“喵”了一声,然后趴回去,继续等她涂。 黛安娜愣住了,然后她笑得更大声了。 “它会叫!它还会叫!” 威廉和哈里在旁边急得直蹦:“妈妈!让我涂!让我涂!” 黛安娜把笔递给威廉:“你来涂尾巴。” 威廉认真地涂起来。小猫的尾巴变成了蓝色,它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又趴回去。 黛安娜翻开第二本,也就是那本扉页上只写著一行“自填版——你自己画什么,就是什么”的书。 她拿起笔,在纸面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 真不愧是亨利的妈,娘儿俩起手都是画一样的东西。 那个圆动了动,隨后“啵”地一声从纸面上弹了起来,滚到页角,停住,仿佛在等她继续。 “亨利。”黛安娜慢慢地开口。 “嗯?” “这个……它会一直这样?” “你画什么,它就变什么。”亨利说,“韦斯莱双胞胎说的。” 黛安娜把那本自填版抱在怀里,像抱著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喜欢这个礼物。”她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 她转向亨利,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泪,是比泪更亮的光。 “亨利,”她说,“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亨利弯起嘴角。 “比喀什米尔毛衣还好?” 黛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把威廉和哈里都嚇了一跳。 “比喀什米尔毛衣好多了!”她笑著喊,“比豹纹地毯也好!比什么都好!” 她站起身,没收了威廉和哈里面前的那本,拿著那两本书走到窗边,在阳光下翻开第一页。 那只小猫又从第一页窜到第二页。 黛安娜追过去。 “別跑!” 小猫窜到第三页。 “看我不抓住你!” 客厅里响起她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个小姑娘。 “查理。”菲利普转向查尔斯,“黛安娜今年多少岁了?” “三十……呃……”查尔斯想了想。 “我觉得只有三岁。”伊莉莎白在边上微笑著回答,但並没有因为儿媳的失礼而有什么不满。 查尔斯没有反驳,意外地感觉这样其实也不坏。 黛安娜终於又在第八页抓住了那只小猫,她举著那本书,转过身,冲亨利挥了挥。 “亨利!明年还给我带这个!” “好。”亨利说。 “要带不一样的!” “好。” “要更会跑的!” “好。” 黛安娜满意地点点头,转回去继续涂那只小猫。 涂完小猫,她又翻开自填版,画了一朵花。 那朵花“啵”地一声从纸面上弹起来,晃了晃花瓣,又落回去。 她又画了一颗星星,星星闪烁了一下。 她又画了一只潦草的小狗,那只小狗在纸面上打了个滚,冲她摇了摇尾巴。 黛安娜抬起头,看著窗外的阳光,看著客厅里的家人,看著那两本会动会跑会叫的填色书,忽然觉得—— 这就是她想要的圣诞。 (四更送到,求月票) (黛安娜王妃与憨豆先生) (睡捉了的黛安娜) 第七十三章 圣诞日 在晚宴之前,还有一项传统的称体重环节。 这项活动並非是久远年代传下来的传统,而是二十世纪初爱德华七世开创的习俗。 他认为,这是一个不需言语却能评估宾客是否度过愉快时光的妙招。 以前这个习俗对於黛安娜来说其实挺不太舒心的,毕竟要维持体重,吃得少的话会显得不那么尊重,吃得多就会让体重超標——但是现在不一样,有了减肥魔药之后,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开量地开心享用美食。 平安夜的晚餐是正式的晚宴,长条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摆著银质的烛台和餐具。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客厅一角,树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装饰。 小王冠,小王座,还有伊莉莎白喜欢的柯基犬图案。 晚餐的菜单是传统的烤火鸡配栗子馅、烤火腿、烤土豆、防风草泥、抱子甘蓝配培根和栗子,还有白兰地黄油圣诞布丁。 亨利也是在穿越后才第一次品鑑抱子甘蓝,只能说这个味道……张騫和郑和不把它带回去是正確的。 你还能有老祖宗聪明? 威廉和哈里坐在儿童桌旁,和安妮公主的女儿扎拉挤在一起。 几个孩子嘰嘰喳喳地爭论著谁的金丝雀饼乾最好吃,虽然那东西早就被黛安娜收起来了。 亨利坐在主桌靠中间的位置,右手边是母亲和露西。 这个小傢伙被安排坐在椅子上,腿悬在半空中晃荡,面前摆著一套和所有人一模一样的餐具。 她紧张得几乎不敢动,但黛安娜一直在旁边轻声说“没关係的,露西,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菲利普亲王坐在主位旁边,端著酒杯,和查尔斯继续討论那棵歪了的圣诞树的问题。 安妮公主和爱德华在爭论某个政客的某个政策,声音越来越大,被伊莉莎白轻轻咳了一声打断。 晚餐快结束时,伊莉莎白轻轻敲了敲杯子。 所有人安静下来,看向她。 “今年,”她说,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想说一句特別的话。” 她停顿片刻,看向亨利,目光里带著一丝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笑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谢谢你们,尤其是那些特別用心的礼物。” 客厅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菲利普举起酒杯:“敬女王!” “敬女王!”所有人举杯。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清晨六点半,桑德林汉姆府庄园的厨房已经忙碌起来。 露西繫著一条临时赶製的围裙,站在比她还高的料理台前,面前摆著一排霍格沃茨厨房特供的原料,黄油、麵粉、糖霜、肉桂粉,还有一小罐她在对角巷买的魔法酵母。 菲利普亲王的要求,她不敢怠慢。 厨房里的其他厨师们好奇地看著这个小东西忙来忙去,他们听说过家养小精灵,但从没见过活的。 这个大眼睛大耳朵的小傢伙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麵团在她手里三下两下就揉好,放进烤箱后,她只是打了个响指,製作过程就被跳过了。 “你……你確定不用帮忙?”一个年轻的帮厨小心翼翼地问。 露西抬起头,认真地摇了摇头:“不用,谢谢您,露西可以的。” 二十分钟后,第一盘霍格沃茨风味黄油曲奇出炉了。 金黄色的曲奇上撒著细细的糖霜,每一块都印著不同的图案。 有的是一把飞天扫帚,有的是一只猫头鹰,有的是一顶分院帽。 那些图案还在动,扫帚在飞,猫头鹰在眨眼,分院帽在张嘴,仿佛在唱著它那胡诌的歌。 帮厨们围过来,发出惊嘆的声音。 露西的茶巾角被攥得皱皱的,但她的表情明显很开心。 八点整,王室成员们陆续出现在餐厅。 早餐是自助式的,长条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煎蛋、培根、香肠、烤番茄、蘑菇、焗豆,还有一大盘新鲜的水果。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盘霍格沃茨风味黄油曲奇。 威廉第一个衝过去,拿起一块飞天扫帚图案的曲奇,咬了一口。 “唔!”他眼睛亮了,“好吃!” 哈里跟著拿了一块,看到自己手里那块在眨眼睛,兴奋得跳起来:“它在看我!它在看我!” 菲利普亲王端著一杯咖啡走过来,看了看那盘曲奇,又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的露西。 “你做的?” 露西紧张地点了点头。 菲利普拿起一块分院帽图案的,咬了一口。他嚼了嚼,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仔细品鑑。 露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菲利普咽下去,又喝了一口咖啡。 “还行。”他说。 露西愣了一下。 然后,菲利普又拿起第二块。 “比我想像的好。” 被这么一肯定,露西简直高兴坏了。 上午十点半,王室成员们开始为圣诞礼拜做准备。 这是每年圣诞最重要的公开活动之一,全家一起步行前往桑德林汉姆府庄园內的圣玛丽玛德莲娜教堂参加圣诞日礼拜。 庄园大门外早早聚集了等候的民眾和媒体记者,等著看一眼女王和她的家人们。 伊莉莎白今天穿著一件鲜艷的粉蓝色大衣,配著同色系的帽子和手套。那是她提前两个月就和造型师商量好的顏色——我想確保站在外面耐心等待的人们能轻鬆看到我。 查尔斯和黛安娜紧隨其后,查尔斯穿著深色大衣,黛安娜则是一身优雅的黛蓝色套装。威廉和哈里被保姆牵著,穿著同款的水手领大衣,小脸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但依然努力向人群挥手。 亨利走在祖母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那是去年祖母送他的圣诞礼物,和他今天的身份完美匹配。 人群里传来欢呼声。 “女王陛下!陛下圣诞快乐!” “黛安娜殿下!看这边!” “亨利!威廉!哈里!” 孩子们兴奋地挥手,大人们举著相机拼命按快门。 伊莉莎白从容地走著,偶尔向人群点头致意。 黛安娜微笑著挥手,那笑容温暖得让人忘记她是一位王妃。 威廉和哈里被这阵势嚇到了,但很快也学大人的样子挥起手来,引得人群中一阵善意的笑声。 亨利走在他们中间,完全没有怯场的感觉。 他也算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毕竟欧洲哪个国家他没去过? 第七十四章 Happy Christmas 教堂並不算大,是一座十六世纪建成的石头建筑,坐落在庄园的树林深处。 礼拜持续了一个小时,唱诗班的歌声在穹顶下迴荡,管风琴的低音震得人胸腔微微发颤。 牧师布道时提到了光明,希望与和平,提到了在黑暗中点亮烛光的人们,总之就是老一套的陈词,並没有什么新意,但胜在稳健。 礼拜结束后,全家步行返回庄园。 圣诞大餐在下午一点准时开始。 餐厅里,那张巨大的长条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摆著新鲜的冬青花环。 每个座位前都放著印有名字的卡片,旁边是一套完整的银质餐具——从汤匙到叉子,从主菜刀到甜点勺,一样不落。 在用餐之前,他们还换了一身衣服。 主桌上,伊莉莎白坐在正中,菲利普亲王在她右手边,查尔斯在她左手边。 亨利被安排在黛安娜旁边——这是母亲特意要求的,说是这么久没见了,得好好看看儿子。 第一道菜是龙虾或大虾沙拉。 银质的托盘被侍从端上来,每人一份,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威廉探过头,看了一眼亨利盘子里那只完整的龙虾,眼睛都直了。 “亨利,你那个……” “吃你自己的。”黛安娜头也不回地说。 威廉缩回脑袋,小声嘟囔著什么。 第二道菜是主菜——烤火鸡配栗子馅、烤火腿、烤土豆、防风草泥、抱子甘蓝配培根和栗子。 火鸡是厨房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的,用传统的填料方法,塞满了栗子、香肠肉、洋葱和鼠尾草。烤得金黄的鸡皮泛著油光,一刀切下去,香气扑鼻而来。 亨利切了一块火鸡胸肉,又夹了几颗抱子甘蓝——那是他小时候最討厌的菜,现在……现在也有点接受不了。 “霍格沃茨的菜怎么样?”黛安娜问。 “还行。”亨利轻声说,“比这里的差一点。” 黛安娜笑了:“那是当然。这里的主厨可是从法国请来的。” 亨利看了一眼餐桌另一头正在优雅进食的祖母,轻声问:“奶奶每年都这么过?” “每年都这样。”黛安娜说,“从我嫁进来那年到现在,从来都没变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孩子们那边——威廉正在和扎拉爭夺最后一块肉馅饼,哈里的脸上沾满了酱汁。 “除了人越来越多。”她笑著补充。 第三道菜是白兰地黄油圣诞布丁。 那个巨大的布丁被整个端上来,浇上白兰地后点燃,蓝色的火焰腾起,照亮了整个餐厅。 侍从们开始切分,每人一块,配上一勺金黄色的黄油白兰地酱。 威廉那边传来欢呼声——他们那一桌的布丁上,藏著一枚银六便士硬幣。 按照传统,吃到这枚硬幣的人,来年会有好运。 “谁吃到的?”黛安娜问。 “我!”威廉举起手,手里捏著那枚闪闪发亮的硬幣,“是我!” 扎拉撇了撇嘴:“你运气真好。” 哈里在旁边小声嘟囔:“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威廉把硬幣塞进口袋里,冲弟弟做了个鬼脸。 下午三点整,所有人准时回到客厅。 电视被打开,调到bbc one——女王的圣诞演讲马上就要开始。 这是另一个雷打不动的传统,从1932年乔治五世第一次通过广播发表圣诞致辞开始,每一任君主都会在圣诞日下午三点向整个大英国协发表讲话。 伊莉莎白从1952年即位至今,从未间断过。 客厅里安静下来。 屏幕上,伊莉莎白出现在镜头前,她穿著那件粉色的套装,坐在书房里那张熟悉的办公桌后。 “in 1952, when i first broadcast to you at christmas, the world was a very different place to the one we live in today.(1952年,当我第一次在圣诞节向大家广播时,世界与今天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截然不同)……” 她谈到了这一年发生的事,谈到了那些在困难中坚持的人们。 她提到了她的父亲,乔治六世——那位带领英国走过战爭的国王,明年二月將是他逝世四十周年的日子,这些年她效仿父亲的榜样,尽她所能为大家服务。 演讲结束了。 屏幕上,女王微微笑著,说:愿上帝保佑你,带给你一个快乐的圣诞节。“(may god bless you,and bring you a happy christmas.)。” 不得不提的是,亨利也是在来到英国后,才知道“圣诞快乐”这个祝福词並不是绑定的“merry christmas”,以他祖母为例,老太太就特別喜欢用“happy”而非“merry”。 至於为什么,亨利也没问,反正我奶奶说的肯定不会错就是了。 不过…… 今天的圣诞节致辞,收视率和话题度肯定不是本年最高的。 因为亨利知道,在19:25分,还会有一个更加炸裂的电视讲话。 下午茶后,客厅里的热闹渐渐平息下来。 威廉和哈里被保姆带去洗漱换衣,为晚上的家庭晚宴做准备;扎拉他们也被各自的母亲领走,客厅里只剩下大人们围坐在壁炉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暖洋洋的。 窗外,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庄园,雪不知什么时候又落了,像盐一样在空中洋洋洒洒。 黛安娜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雪上,不知在想什么。 查尔斯坐在她旁边,膝盖上摊著一本关於魁地奇的书,但显然心不在焉;菲利普亲王端著他的威士忌,靠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眼睛半闭著,不知是睡著了还是在养神。 伊莉莎白坐在扶手椅上,膝上盖著那条羊毛毯,她的目光落在壁炉里的火焰上,所有人都似乎是在静静地等待著什么。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的噼啪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直到保罗轻轻推门进来。 “陛下,”他走到伊莉莎白身边,微微欠身,声音压得很低,“bbc和itv都发来了通知,七点二十五分,那位先生將发表全国电视讲话。” 客厅里眾人的精神微微一振。 亨利知道,他要见证歷史了。 菲利普亲王的眼睛睁开了,查尔斯放下了手里的报告,黛安娜从窗外收回目光。 伊莉莎白点了点头:“知道了。” 保罗退了出后,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菲利普端起雪莉酒,抿了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终於要来了。” 查尔斯看向父亲:“您也觉得……?” “是的。”菲利普说,语气篤定,“他那份新联盟条约已经没人理了,那个酒鬼鲍里斯把什么都攥在手里,他还能怎么办?” 第七十五章 可携式沼泽 很快,电视讲话就结束了,画面隨之切回演播室。 客厅里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菲利普缓缓开口。 “他辞职了。”他语气平淡地说,但任谁都能听出来他的语气颇为复杂。 毕竟是悬在头上几十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忽然有一天没了,说不复杂那是不可能的。 查尔斯点点头:“父亲,一切都……结束了。” 亨利:…… 不儿,老爹? 你这话我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 你是不是要我爷爷和你说一句“王权没有永恆,我的儿子”? 又是一阵沉默。 伊莉莎白拿起手边的茶,轻抿一口。 “1932年,”她轻声说,“我父亲第一次通过广播发表圣诞致辞的时候,他们已经成立了十年。那时候,没有人会想到,短短六十年后……”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六十年对於一个人的生命来说是很长的时间,但对於一个国家来说,只是眨眼之间。 菲利普端起雪莉酒,一饮而尽。 “鲍里斯那个酒鬼,”他说,“现在该得意了。” 查尔斯摇了摇头:“他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经济、政治、民族关係……哪一个都不好收拾。” “那是他的问题。”菲利普说,“我们的问题,是接下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他顿了顿,看向电视屏幕——屏幕上已经在播放別的新闻了,一些关於国际社会反应的初步报导。 “冷战结束了。”菲利普说,“我们贏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没有任何得意,没有任何炫耀的意味,只是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黛安娜轻声问:“贏了吗?” 所有人都看向她。 黛安娜靠在沙发上,看著电视屏幕,轻声问:“我是说……贏了之后呢?”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又过了一会儿,威廉和哈里被保姆带下来道晚安。 两个小傢伙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重大的歷史事件,他们只知道今天是圣诞节,明天还有更多的礼物可以拆。 他们挨个吻过每一个大人,然后被带上楼睡觉。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威廉忽然回过头,看著亨利。 “亨利,”他问,“刚才那个电视里的人……他为什么不高兴?” 亨利愣了一下。 “因为……”他想了想,说,“因为他失去了他的家。” 威廉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打了个哈欠,被保姆牵著上楼去了。 伊莉莎白忽然开口:“亨利,你认为他们说得对吗?” 亨利看向祖母。 “哪一部分?” “无论是bbc,还是abc,都在说我们贏了。” 伊莉莎白偏过头看了一眼电视,画面中红旗正在缓缓落下,《牢不可破的联盟》最后一次奏响。 她停顿片刻,而后从电视中狂欢的西方民眾转回视线,看向亨利。 “你呢,你是怎样认为的?” 亨利默然片刻,他想到了按照原本世界线越来越拉的牢美和欧洲,自嘲般地笑了笑。 “不,奶奶,”他说,“我认为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中,我们从来都不是胜利者,只是倖存者罢了。” …… 十二月二十六日,节礼日。 他们並没有急著回家,按照传统,他们会在桑德林汉姆府住到新年。 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有人了。 查尔斯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著一叠报纸——《泰晤士报》、《每日电讯报》、《卫报》,还有一份显然是连夜送来的《国际先驱论坛报》。 他眉头微蹙,正读著什么。 还行,没看《太阳报》第三版。 黛安娜坐在他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衫,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早安,妈妈。早安,父亲。” “早,亨利。”黛安娜回过头,冲他笑了笑,“睡得好吗?” “还好。” 亨利在母亲旁边坐下,看了一眼父亲手边的报纸。 头版头条毫无疑问的被某大国解体占据,各大报纸的標题也各有千秋。 查尔斯注意到他的目光,把《泰晤士报》推过来一点。 “想看看?” 亨利接过报纸,目光扫过那篇长篇报导,粗略地扫了一眼便放了下去。 早餐后,威廉和哈里准时出现。 两个小傢伙显然已经恢復了精力,从楼梯上衝下来的时候差点撞翻一个端著托盘的侍从。 他们跑到亨利面前,一左一右拽住他的袖子。 “亨利!今天玩什么?” 亨利在早上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双胞胎的加急礼物——原本学校的同学们送的礼物都放在了肯辛顿宫,没来得及回去拆,但双胞胎似乎很著急给他送东西。 打开看的时候,是几个小瓶子,上面写著“可携式沼泽”。 正好今天没事,就玩这个好了。 亨利看了看窗外——雪停了,阳光很好,虽然还有点冷,但適合出门玩玩。 “穿厚点,”他说,“去花园。” 十分钟后,三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出现在花园里。 威廉和哈里一人拿著一瓶可携式沼泽,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到处製造迷你沼泽。威廉在草坪中央变出一个,陷进去半条腿,拔出来的时候满裤子都是那种半透明的胶状泥。 哈里笑得直不起腰,然后自己也踩了进去。 亨利站在一旁,看著两个弟弟在雪地里滚成一团。 远处,威廉和哈里开始打雪仗。雪球满天飞,偶尔有打偏的,落在亨利身上,他也不躲,只是轻轻掸掉。 忽然,一个雪球精准地砸在他后脑勺上。 亨利回过头。 安德鲁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捏著一个雪球。 “亨利,”他说,“出来玩怎么不叫我?” 亨利看著他这位二叔,心里有点犯膈应。 说起安德鲁其人,亨利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个二叔——並非是好圣孙和二叔天生不和,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二叔十分出生。 当然了,他一直以为这个家里只有他不喜欢这个二叔,后来他发现,其实他爷爷,他老爹,还有他妈妈,都不喜欢这傢伙。 他记得小时候,每次这位二叔靠近他,母亲就会立刻出现,用一种十分不客气的方式粗暴地把他抱走。 后来他大了一点,母亲不再抱他,但会悄悄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离他远点。” 话也不客气,说他“不是人”。 (这段不是编的,戴妃確实很反感安德鲁) 第七十六章 瓦罐和二叔更配哦 他问过父亲,查尔斯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 当然也问过爷爷,爷爷只是撇撇嘴,给他后脑勺轻轻拍一巴掌让他去一边玩儿。 现在再结合父亲和爷爷的態度……亨利其实想起了一个前世的八卦,有种说法是安德鲁和菲利普没有血缘关係。而最开始英王室是十分抗拒给姓氏的“温莎”前面冠上夫姓“蒙巴顿”的,但1960年的时候却忽然全妥协了,火速改名…… 要知道,这时候劳保伊莉莎白王太后可还活好好的呢。 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因为安德鲁就是1960年出生的,很难不认为这是某种妥协。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想多了会让人觉得这个家族的水比黑湖还深。 不过倒也不例外,毕竟宫门嘛,有点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不腐朽,那还叫封建主义吗? 当然了,这和亨利关係不大,反正他也不喜欢二叔,也不介意找个由头被二叔绊上一跤,然后给他扣个瓦罐儿。 瓦罐烤二叔可是好圣孙传统,不可不品尝。 不过现在安德鲁主动打招呼,亨利也不能装听不到。 表面上的礼貌还是要做足的嘛。 “安德鲁叔叔。”他点点头,语气平淡,“我们在玩,您要一起吗?” 安德鲁笑了笑,走过来。 “你们玩的这是什么?”安德鲁看著威廉和哈里手里的瓶子,好奇地问。 “可携式沼泽!”威廉举起瓶子,一脸骄傲,“亨利从魔法学校带回来的!” “魔法学校……”安德鲁挑了挑眉,看向亨利,“那个什么霍格沃茨?” “是的,叔叔。”亨利態度不卑又不亢。 安德鲁的神情不阴又不阳,那目光让亨利觉得他似乎是霍格沃茨校徽上的某种爬行动物。 “有意思。”他说,“我能试试吗?” 威廉大方地递过一个瓶子。 安德鲁接过来,拧开瓶盖,往地上一倒。 片刻,一片直径三英尺的魔法沼泽出现在他脚边。 褐色的泥浆咕嘟咕嘟冒著泡,几根细小的植物从泥里钻出来,晃了晃,又缩了回去。 安德鲁盯著那片沼泽,看了一会儿,畅快地笑了。 “確实有意思。”他说。 他蹲下身,伸手去够那片沼泽里的植物。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 不是沼泽的问题——沼泽在他脚前半米,他站的地方是结实的雪地。 但他今天穿的是一双皮鞋,鞋底太滑,踩在一块被雪覆盖的冰面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按理来说,庄园內是不会出现冰面的。 他猛地向后倒去。 亨利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当然並非是去扶他,而是去拉他身后的威廉。 威廉被他拽到一边,躲开了安德鲁砸下去的身子。 “砰!” 安德鲁结结实实地摔在雪地里,四仰八叉的。 但新的问题已经出现,他摔倒的时候手里的瓶子还没盖上。 瓶子在空中翻转,里面还剩下大半瓶的沼泽魔药全部洒在了他自己身上。 紧接著,安德鲁周围出现了一片魔法沼泽,他躺在中间。 褐色的泥浆咕嘟咕嘟冒著泡,把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他的头髮上,脸上,大衣上,裤子上,全是那种半透明的胶状泥。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但沼泽的吸力让他每动一下都更陷进去一点。 威廉和哈里站在旁边,张大了嘴。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哈里的笑声第一个爆发出来,他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威廉紧隨其后,笑得直拍大腿。 亨利站在一旁,嘴角抽搐,努力憋著。 但他破功了,实在是没法忍住。 安德鲁从沼泽里挣扎著爬起来,浑身滴著那种不会弄脏衣服但看起来非常狼狈的胶状泥浆。 他看著三个笑得前仰后合的侄子,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很好笑?”他面色不善地问。 “不……不好笑……”威廉一边笑一边说,“一点都不好笑……” 说归说,威廉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安德鲁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厚呢大衣已经完全看不出顏色了,上面糊满了褐色的泥。 他的头髮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还掛著几根不明植物。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十分牙疼地笑了。 “好吧,”他说,“我认输。” 他转向亨利,目光里那种爬行动物般的打量似乎淡了一些。 “你故意的?” 亨利摇摇头,一脸无辜:“叔叔,您自己滑倒的。” 安德鲁盯著他看了看,又十分牙疼地笑了:“是,我自己滑倒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那些东西像有生命一样,从他身上滑落,回到地上的沼泽里。 紧接著,沼泽咻地一声消失了,只留下一片被搅乱的雪地。 安德鲁的大衣和裤子奇蹟般地恢復了原状,一滴泥都没留下。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三个侄子。 “这东西还挺有意思的。”他说。 然后就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忽然停下来,扭过头。 “亨利,”他说,“下次別躲那么快。” 亨利眨了眨眼。 “叔叔,我没躲。” 安德鲁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径直地离开这里。 威廉凑过来,小声问:“亨利,他是不是生气了?” 亨利揉揉威廉的脑袋说:“放心吧,他才不会生气。” …… 中午的时候,黛安娜听说了花园里发生的事。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完威廉添油加醋的敘述,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所以,”她看向亨利,“安德鲁摔进了沼泽?” “他自己滑倒的。”亨利一脸无辜地说。 黛安娜盯著他瞧了瞧,狡黠地笑了。 “滑倒的?”她重复道。 “是的,妈妈。”亨利確认道。 黛安娜摸摸亨利的头髮,轻声说道:“滑倒的好。” 亨利装作没听见。 下午,查尔斯从书房出来,也听说了这件事。 他的反应就比较有意思了,只是点了点头,表情平淡地说了一句“安德鲁该注意安全”。 但亨利注意到,便宜老爹有那么短短一瞬间没压住嘴角。 第七十七章 吉姆·哈克 傍晚,菲利普亲王从外面走了回来。 他下午的时候去庄园里散步了,说是难得雪停了,得出去透透气。 他走进客厅的时候,看到两个孙子正围在地毯上玩那本逃跑填色书,黛安娜在旁边笑著指点他们怎么追那只小猫,查尔斯坐在沙发上读报。 伊莉莎白不在,她带著亨利去接见首相了。 “听说,”菲利普一屁股坐进扶手椅里,“有人今天摔进沼泽了?” 查尔斯咳了一声,把报纸举高了一点。 威廉和哈里毫无察觉,还在追那只小猫。 “干得漂亮。”菲利普哈哈大笑,翘起高高的二郎腿,“哦不,我是说他也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客厅里的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查尔斯把报纸举得更高了,但明显能看得出来他在憋笑;黛安娜忍著笑,继续陪威廉和哈里追那只永远抓不住的小猫。 只有两个孩子浑然不觉。 “父亲。”查尔斯从报纸后面发出闷闷的声音,“您就不能……” “就不能什么?”菲利普一脸无辜,“我只是说他不小心,又没別的意思。” 查尔斯放下报纸,看了父亲一眼。 那眼神分明就是“你看我信吗?” 菲利普回给他一个“你爱信不信”的表情,端起雪莉酒,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说起来,”他忽然想起什么,“唐寧街10號那边怎么说?” “那边说,今晚的会面是私人性质的。”查尔斯重新拿起报纸,语气恢復了平静,“只是例行的节后拜会,没什么特別的。” …… 与此同时,桑德灵厄姆庄园的另一侧,那间被称为花园厅的小会客厅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伊莉莎白正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翻阅一份文件,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亨利——这孩子回来之后还没怎么单独和她聊过,正好借著接见首相的机会,让他看看这个国家的另一面。 门被敲响,保罗推开门,微微欠身:“陛下,首相阁下到了。” “请他们进来。” 亨利注意到祖母用了“他们”这个复数。 片刻后,三道身影鱼贯而入。 (內阁秘书汉弗莱·阿普比爵士、首相吉姆·哈克、首相首席私人秘书伯纳德·伍列。)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绅士,身形挺拔,面颊红润,看起来隨和又亲切;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中等身材的男子,温文尔雅,髮际线略微有点高;最后进来的那人相比於前面两人年轻不少,他抱著一个文件夹,站在门口的位置,既不靠前也不落后。 “晚上好,首相。”伊莉莎白放下文件,微微頷首。 吉姆·哈克快步上前,微微欠身:“陛下,圣诞快乐!希望我们没有打扰您的节日——我是说,在这个本该闔家团圆的日子里还来叨扰,实在是……” “不会,请坐。”伊莉莎白微微一笑,“这是亨利,我的长孙。亨利,这位是首相吉姆·哈克阁下。” 亨利站起身,微微欠身:“首相阁下。” 哈克伸出手,握了握亨利的手,语气亲热极了:“亨利殿下!久仰久仰——我在报纸上经常看到您。” “当然,比报纸上英俊多了。我是说,报纸上的照片总是拍得不太——呃,不太理想。” 说到这里,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对吧,汉妃?” 汉弗莱回给了他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位是內阁秘书,汉弗莱·阿普比爵士。”伊莉莎白继续介绍。 “陛下,殿下。”汉弗莱上前一步见礼,开始吟唱:“能在这样一个充满温馨节日氛围的场合得以覲见实属荣幸之至,儘管我们肩负著处理国家日常行政事务的千头万绪——当然,这是在陛下英明领导之下我们所做的一些微不足道的执行工作,但能够暂时从白厅的繁杂事务中抽身,沉浸於桑德林汉姆府这份难得的静謐与雅致之中,不得不说,是一种令人神往的奢侈体验。” 来了。 就是这个味儿! 亨利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 “这位是我的私人秘书,伯纳德·伍列。”哈克指了指后面的那个人。 伯纳德上前一步,鞠了一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个含糊的“呃”,然后站回原位。 但他的眼睛飞快地扫过亨利,又移开,落在壁炉的方向,仿佛什么都没看,又仿佛什么都记住了。 眾人落座。 侍从们无声地端上茶点,退到一旁。 “陛下,”哈克端起茶杯,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清了清嗓子,“我本不应在圣诞期间叨扰,但有些事务……” “我明白。”伊莉莎白点点头,“那位先生辞职了,局势需要沟通。” 哈克的表情放鬆了一些,开始谈论苏联解体的影响。 亨利安静地听著,偶尔被问到才开口。 等到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哈克的目光再次落在亨利身上,带著明显的好奇。 “殿下在霍格沃茨还適应吗?”他问,“我是说,那个魔法学校。” 亨利微微欠身:“承蒙关心,首相阁下,很適应。” “那就好,那就好。”哈克点点头,然后忽然眼睛一亮,转向汉弗莱,“汉弗莱,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那位魔法部部长是什么时候吗?” 汉弗莱放下茶杯:“1984年5月4日,您就任首相的第一个晚上。时任魔法部部长米里森·巴格诺女士通过飞路网从唐寧街10號的书房壁炉里正式造访,那是一次歷史性的会晤,標誌著——” “標誌著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哈克打断他,转向亨利,“殿下,您能想像吗?我忙了一整天,刚刚在书房坐下想喝杯茶喘口气,结果壁炉里突然冒出一团绿火,然后一个女人从火里走出来——穿著长袍,戴著尖帽子,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是今天的酒是不是喝太多了?” 亨利忍住笑:“我能想像,首相阁下。” “巴格诺女士……哈,她说我的接受能力比我上一任强多了,我的前一任还以为是政敌派来的一个骗子,要把她扔出窗外呢!”哈克继续说,“她自我介绍说是魔法部部长,还说什么按照惯例,新任首相需要被告知魔法世界的存在。然后她打了个响指,把我的茶杯变成了沙鼠。” 伯纳德在后面小声补充:“准確的说,是蒙古沙鼠,首相,meriones unguiculatus。当时那只沙鼠还在您的文件上跑了一圈,留下了一些痕跡。” “好的,谢谢你,伯纳德。”吉姆瞟了他一眼。 第七十八章 魔法界局势 哈克又转向亨利,衝著他笑了笑。 “所以您看,我对魔法世界的初印象,就是一位能把茶杯变活的女士,和一只在我重要的內阁文件上留下痕跡的沙鼠。” “蒙古沙鼠,”他又补上一句。 汉弗莱適时地补充:“那次会晤的后续沟通非常顺利。巴格诺女士向我们详细解释了《国际保密法》的基本框架,並保证魔法部不会干预麻瓜事务。当然,作为交换,我们也不能公开承认魔法世界的存在,这是一个完美的双贏安排。” “直到去年。”哈克摇了摇头。 “去年?”亨利问。 哈克嘆了口气,看向汉弗莱:“汉弗莱,你来解释?” 汉弗莱清了清嗓子:“殿下,1990年,魔法部部长换届。康奈利·福吉先生接替巴格诺女士上任。按照惯例,新任部长也需要拜访首相,重申保密协议。那一次——” “那一次,”哈克接过话头,“是一个人事先通知的——准確地说,是墙角里那幅骯脏的小油画上的人物通知的。当时我正在书房里看一份关於煤矿补贴的文件,那幅画忽然开口说话了,嚇了我一跳。” 伯纳德在后面小声补充:“福吉先生似乎委託它提前告知您,他將於当晚八点通过飞路网正式拜访。那幅画还叮嘱您要清空壁炉,不要堆放杂物。” “对,清空壁炉。”哈克点点头,转向亨利,“於是我让伯纳德把壁炉里那些烤东西用的架子都搬走了,还特意打扫了一下。结果八点整,福吉先生准时从绿火里走出来——倒是没有踩到炭灰,这值得表扬。” “福吉先生。”汉弗莱接过话头,“时任魔法部部长,上任至今已一年有余。从麻瓜和巫师关係的角度来看,他的履职风格与巴格诺女士存在一定差异。” 哈克笑出了声:“汉弗莱,你就直说吧,他话多,而且说不到点子上。” 伯纳德在后面补充道:“去年福吉先生从壁炉里走出来后,花了整整四分钟向首相解释飞路网的原理。包括但不限於:如何点燃飞路粉、如何清晰说出目的地名称、以及如果念错地名可能会出现在哪里——他举的例子是『如果有人想去诺丁汉却念成了诺福克,可能会出现在北海中央的一条渔船上』。” “那条渔船的事他讲了两次。”哈克面无表情地说,“两次。” 亨利忍俊不禁:“所以他很健谈?” “健谈?”哈克扬起眉毛,“殿下,您知道我和美国总统通话的时候,最长的一次讲了多久吗?三十五分钟。福吉先生那次拜访,全程一小时二十分钟——其中至少一个小时是他在单方面说话。” “而且话题非常广泛。”汉弗莱接过话头,“从飞天扫帚的最新型號,到魁地奇世界盃的筹备情况,再到他对霍格沃茨学生人数增长的担忧,他还带了一包魔法糖果作为礼物——” “那个糖果。”哈克打断他,“汉弗莱,你还记得那个糖果吗?” “记忆犹新,首相。”汉弗莱露出一个笑容,很神秘。 “殿下,”哈克转向亨利,“他带了一包比比多味豆。就是那种一颗一个味道的糖豆。他说这是麻瓜首相体验魔法世界的最佳入门方式,然后他让我当场尝一颗。” 亨利忍住笑:“您尝了吗?” “尝了。”哈克的表情变得复杂,“我当时想这是外交礼仪,不能拒绝。於是我闭著眼睛挑了一颗——猜猜是什么味道?” “呃……草莓?” “鼻涕。”哈克面无表情地说,“我吃到了鼻涕味的糖豆。福吉先生哈哈大笑,说『运气真不错,这可是稀有口味』。” 伯纳德小声说:“从那以后,首相再也没碰过任何魔法界出品的糖果。” “伯纳德说得对。”哈克点点头,“我现在看到彩色糖豆就绕道走。” 汉弗莱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从行政沟通的角度来看,福吉先生的风格確实与前任有所不同。巴格诺女士在任期间,前任內阁秘书——阿诺德·罗宾逊爵士与魔法部建立了定期的信息交换机制。魔法部每月派一只猫头鹰送来一份魔法部简报,內容涉及可能影响麻瓜世界的重大事件,比如神奇生物逃脱、大规模魔法事故等。这些简报措辞简洁,信息量適中,非常实用。” “现在呢?”亨利轻声问。 “现在他只在他认为有必要联繫我们的时候不经过通报就出现在唐寧街10號。”哈克面无表情地说,“自从他就任魔法部部长以来,就一直处於杳无音信的状態,上一次来到唐寧街10號,还是来和我们通知您要入学霍格沃茨的事情,为此我们进行了一系列的紧急磋商。” “是的。”汉弗莱接过话说,“我们认为殿下身份特殊,应该派遣一队卫兵跟隨进入对角巷购物;但福吉先生表示魔法界的隱秘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於是他向我们推荐了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据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由他带著你们进入对角巷。” “这件事我们也请示过陛下。”哈克衝著伊莉莎白欠欠身,“陛下似乎对那位邓布利多校长有所了解,她认为邓布利多校长完全可以胜任安保工作。” 伊莉莎白微微頷首:“在1980年左右,你的前任,赫伯特·阿特维尔先生任职期间,魔法界曾经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战爭,其中一方自称『食死徒』,其首领是以『伏地魔』自称的黑巫师。” 说到这里的时候,亨利明显注意到,哈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又不著痕跡地往汉弗莱那边瞟了一眼。 “最终,在这位邓布利多校长的带领之下,这次战爭以食死徒失败而告终。”伊莉莎白温和地笑了笑,“据我所知,那个自称伏地魔的黑巫师强大到许多巫师都不敢直呼其名,但他仍畏惧邓布利多校长的实力,不敢与其正面交锋。” 哈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他的目光在伊莉莎白和亨利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消化刚才那番话当中的含义。 反倒是汉弗莱与伯纳德,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七十九章 权力的游戏 “怎么了?汉弗莱爵士?”亨利注意到汉弗莱和伯纳德的表情,好奇地开口问。 “哦,我只是想到了一种比较有趣的可能。”汉弗莱微微一笑,“据我所了解,这位福吉先生似乎就是邓布利多校长扶持上去的。” 哈克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看向汉弗莱,又看向伊莉莎白,最后目光落在亨利身上。 “扶持?”他重复道,“你是说……邓布利多选了福吉当魔法部部长?” “噢,这怪我用词不准確。”汉弗莱笑了笑说,“准確的说,是邓布利多把这个位置让给了他。” “在成为魔法部部长之前,福吉先生在魔法事故和灾害司担任副司长。”他继续说,“根据阿诺德爵士的记录,那是一个负责处理魔法事故,灾难响应以及善后工作的部门。不是最核心的权力部门,但非常重要——尤其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 他顿了顿。 “比如,1981年10月31日。” 亨利皱起眉头:“1981年?那不是……” “是的,殿下。”汉弗莱说,“那一年您同学的父母波特夫妇遇害,福吉先生是第一批到达现场的魔法部官员之一。后来又经歷了一些事情,最后成为了三个候选人之一。第一候选人巴蒂·克劳奇因为某些原因被迫放弃竞爭部长职位,而第二候选人邓布利多志不在此,所以就轮到了福吉先生。” “听起来和首相上位的过程很像,哈哈。”伯纳德在边上憨笑道,紧接著就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嘴。 好好好,每天一个辞职小技巧是吧? 真有你的啊,伯纳德。 亨利及时开口,將哈克的杀手目光掰回来:“汉弗莱爵士,福吉先生刚上任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请教邓布利多教授?” 汉弗莱有些惊讶。 “殿下怎么知道?” “猜的。”亨利说,“一个从事故处理部门上来的部长,突然要管理整个魔法界,肯定需要有人指点,而邓布利多教授是最合適的人选。” “殿下猜得很准。”汉弗莱点了点头,“根据內阁所了解的情况,福吉先生执政初期,频繁地通过猫头鹰向邓布利多先生徵求意见,他很大程度上依赖后者的智慧来管理魔法世界。可以说,那段时间,邓布利多先生是他的精神导师。” “精神导师。”哈克细细地品味了一遍这个词,“那现在呢?” 汉弗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这就是问题所在,首相。” 亨利看著汉弗莱,等著他继续。 汉弗莱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膝上,那种姿態,像是在內阁会议上陈述一份重要报告。 “殿下,首相,”他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长期依赖某个人的人,最终会怎么看待那个人?” 哈克皱了皱眉:“感激?” “是的,感激。”汉弗莱笑著说,“还记得前首相回忆录事件中我和您提到的吗?所谓感激,不过是对未来恩惠的热切期盼。这是一种极其脆弱的感情,它会被时间消磨,被习惯冲淡,被自我怀疑腐蚀。” “当一个人长期依赖另一个人,他会逐渐產生一种微妙的不安。他会在深夜的时候悄悄问自己:我到底有没有能力?我的位置到底是因为我自己,还是因为他?如果我离开他,我还能不能站得住?” 哈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说,福吉对邓布利多的感情,正在从感激变成……” “猜忌。”汉弗莱替他说出了那个词,“不是现在的,是未来的……或者说,正在开始滋生的。” “是的,他会开始想,邓布利多是不是太有影响力了。”亨利慢慢地说,“是不是所有人都更听邓布利多的话,而不是他的话。是不是他只是一个邓布利多扶持的傀儡。” 汉弗莱的眼睛亮了一下。 “殿下说得非常精准。”他说,“而且,还有一点。” “什么?”亨利问。 “福吉先生比任何人都知道伏地魔的可怕,因为他亲眼见过对方造成的破坏。”汉弗莱说,“但邓布利多不怕伏地魔,邓布利多打败过他,是他唯一的保护伞,也是他最大的威胁——这种矛盾,会在他心里慢慢发酵。” “这就是权力的悖论。”哈克紧隨其后说,“你需要有人支持你,才能坐稳位置。但你坐稳之后,那些支持你的人就成了你最大的威胁。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是支持你这个人,还是支持那个位置。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们想换个人坐那个位置,会发生什么。” 汉弗莱回过头,用一种老父亲的眼光看著哈克。 “但是,”亨利抬起头,“邓布利多教授不在乎福吉先生怎么想。他在乎的不是那个位置,不是那些权力,不是別人听不听他的话,他在乎的是他想保护的东西。” 哈克皱起眉头:“保护什么?” 亨利想了想。 “一切。”他说,“霍格沃茨,那些学生,那个魔法世界。他不需要福吉听他的话,因为他有別的办法保护那些东西。福吉猜忌也好,疏远也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汉弗莱清了清嗓子。 “殿下,”他说,“您刚才那番话,让我想起了阿诺德爵士退休前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话?”亨利问。 汉弗莱看著他,缓缓地开口:“他说:『权力的游戏里,最危险的人不是那些想要权力的人,而是那些不在乎权力的人,因为你永远猜不透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显然,您的这位校长,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您的意思是?”亨利直接问道。 汉弗莱笑了笑说:“阿诺德爵士前些天和我要过一些关於近些年魔法界的情报,我们一致认为,福吉先生一定会在某一点和邓布利多教授反目成仇,他会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东西,比如殿下您。” 亨利倒也不惊讶,他確实是知道邓布利多最后和福吉起了齟齬,当然也料到了白厅的人精们能够预测到这一步。 毕竟这些人精的政治智慧,要比福吉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爵士的意思是,我应该做些什么,对不对?”他微笑著问。 (真没想到,给安德鲁这廝奶橘子里了) 第八十章 汉弗莱的策略(求追读) 汉弗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 “殿下,”他说,“您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但容我先反问一句——您觉得,我应该建议您做些什么吗?” 亨利思考片刻,摇摇头。 “您应该不会,您更可能建议我什么都不做。” 汉弗莱的眼睛亮了一下:“殿下果然一点就透,您现在面临的情况,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被看见』。” 他停顿片刻,而后继续说道:“您已经在霍格沃茨站稳了脚跟,在斯莱特林有了自己的圈子,和其他学院也已经建立起初步的关係,甚至和邓布利多本人有过多次接触。您救了人,贏了比赛,事实上您已经被英国魔法界看见了,甚至也包括福吉先生在內。” “他现在正处於一个微妙的阶段——他刚刚坐稳部长的位置,开始感受到权力的滋味,也开始感受到权力带来的不安,虽然他现在未必会开始对邓布利多校长做些什么,但可以预见的是,已经在魔法界初步站稳脚跟的他肯定开始想要摆脱邓布利多的阴影了。” 说到这儿,他看向亨利。 “殿下,您觉得在福吉先生眼里,您是什么人?” 亨利思考片刻,回答道:“一个和邓布利多走的很近的人?” “不止。”汉弗莱说,“您是英国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是我们普通人世界最高贵的血脉之一,是那个被邓布利多亲自过问並安排入学的孩子,是那个在魁地奇比赛中救了波特的英雄,同时也是那个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愿意喝茶聊天的异类。” 他继续说:“您想想,福吉先生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不是打倒邓布利多——他还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他想要的是……” 说到这儿,他停下话头,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亨利。 “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依赖邓布利多。”亨利立刻说道。 “正是。”汉弗莱讚许地点了点头,“他想要证明自己是一个独立自主的魔法部部长,不是邓布利多的傀儡。他需要一些东西来给自己背书,给自己站台。” 他顿了顿,微笑著看向亨利。 “而您,我尊敬的殿下,恰好能给他这种需要。” 亨利眨了眨眼:“我?” “不是您一个人。”汉弗莱说,“是您背后的存在,您的姓氏,您的血统,您的祖母,您的父亲,您身后的整个王室,这些在魔法界是有分量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殿下,您要知道,魔法界那些纯血家族骨子里是崇拜血统的。他们看重血脉,看重传承。而您——威尔斯亲王的长子,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温莎王朝的正统血脉,在那些人眼里,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 他放下茶杯。 “即便是那些纯血巫师,实际上也会对普通人世界中的爵位趋之若鶩,不然的话,当初诺曼征服时期,也不会有那么多巫师隨军了。” “福吉先生如果能把您拉到自己身边,哪怕只是让您在一些公开场合表现出对他的尊重和认可,他就可以对魔法界说:看,连麻瓜世界的王室都认可我,连那位殿下都愿意和我站在一起——这比任何政策声明都管用。” 亨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在福吉先生眼里,我不是威胁,而是……” “资源。”汉弗莱替他说出那个词,“一个可以被他用来包装自己,提升自己权威的资源,一个自带光环的背书。” 哈克在旁边听著,忽然也想起了什么。 “这和我们这边有点像。”他说,“一个內阁大臣如果能让王室成员出席他的某个活动,或者在某份报告上得到陛下的几句表扬,那他在內阁里的分量就会重很多。” “首相这个类比非常精准。”汉弗莱说,“权力的游戏,不管在哪个世界,玩的都是同一套规则。谁有更多的光环,谁就能站得更稳。” 他看向亨利。 “殿下,您明白这其中的差別吗?福吉先生不会把您当成敌人,至少现在不会。他会把您当成一个可以爭取的对象,一个他需要小心翼翼地拉拢,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急切的目標。” 哦,就像是三年级拉拢哈利的时候一样。 “那他会不会……”亨利斟酌著措辞,“会不会希望我疏远邓布利多教授?” “一定会。”汉弗莱毫不犹豫地说,“但不是直接要求。他不会傻到说『殿下,请您离邓布利多远一点』,他会用更委婉的方式。比如在您面前不经意地提起邓布利多的某些问题,或者安排一些与邓布利多无关的活动,让您在潜移默化当中疏远甚至忌惮邓布利多教授。” “温水煮青蛙,殿下,这是最常用的手法。”他最后总结道。 伯纳德在后面小声说:“就像想要说一个人的坏话时,就要绕到他的身后,让別人以为他们其实是朋友。” “那我应该怎么做?”亨利问。 汉弗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在被拉拢的时候,最好的策略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而是让拉拢你的人觉得,你已经是他的人了,但又不完全是。” 亨利皱起眉头,他虽然接受过不少教育,但这种段位对他来说还是有点超前了。 “这怎么做到?” 汉弗莱身体微微前倾,那姿態儼然是在传授一门绝学。 “殿下,您要做的是让福吉先生觉得您对他有好感,愿意和他打交道,但又不表现出对邓布利多的任何疏远。您要让他觉得,您是中立的,是可以爭取的,但不是已经属於谁一方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当福吉先生试探您对邓布利多的看法时,您不要辩护,也不要附和。您要说:『邓布利多教授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校长,我在霍格沃茨学到了很多。』——这是事实,谁也挑不出毛病。”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当福吉先生试图拉拢您参加一些与邓布利多无关的活动时,您可以接受,但不要表现得过於热情。您要让他觉得,您愿意和他打交道,是因为您对魔法部的工作感兴趣,而不是因为您站在他这一边。” 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您要让福吉先生觉得,您背后的王室是中立的,是超然的,是不会介入魔法界內部事务的。这样,他就不会试图通过您来影响王室,也不会把您当成政治工具,同时也会对您暂时放心。” (下周一女装冲一波三江,记得追读) 第八十一章 圣诞礼物(求追读) 在桑德林汉姆府又逗留了半个小时,由於哈克先生还有別的事情要忙,所以汉弗莱长话短说,將他的心得传授给亨利一些,並且说他会和阿诺德爵士沟通,在假期接下来的日子里进行一些实战演习。 第二天早上,亨利下楼的时候,餐厅已经热闹了起来。 威廉和哈里坐在儿童桌旁,面前摆著煮鸡蛋和烤西红柿。 威廉正用叉子戳一颗煮鸡蛋,煮鸡蛋在盘子里滚来滚去,就是不肯老老实实让他戳中。哈里已经吃得满脸都是,正在努力用舌头够嘴角的番茄酱。 “亨利!”威廉一看到他,立刻放下叉子,“快来!今天玩什么?” “先吃饭。”亨利在他旁边坐下,接过侍从递来的早餐盘。 黛安娜从厨房方向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盘刚烤好的吐司。 看到亨利,她笑了笑。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黛安娜把吐司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对了,肯辛顿宫那边送来了一些东西。” 亨利抬起头。 “什么东西?” “好像是你的圣诞礼物。”黛安娜说,“从全国各个地方寄来的,伯勒尔先生今早派人送了过来,说是怕你在桑德林汉姆府收不到。” 应该是同学们送的圣诞礼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他放下刀叉,站起身。 “在哪儿?” “客厅里。”黛安娜笑了笑,“別急,它们又不会跑。” 吃过饭后,亨利带著两个弟弟来到客厅。 茶几上堆著大大小小十几个包裹,有的用牛皮纸包著,繫著麻绳;有的用彩色的礼品纸包著,扎著丝带;有的乾脆就是一个简单的盒子,上面贴著一张羊皮纸標籤。 最大的那个包裹几乎有一张小茶几那么大,用粗麻布裹著,上面还沾著几根稻草。 露西已经站在旁边了,大眼睛亮晶晶的。 “殿下,”她小声说,“露西帮您整理了一下。” 亨利点了点头,走到那堆礼物前。 第一个引起他注意的,是一个用深绿色丝绒布包著的小盒子,上面绣著斯莱特林標誌性的银蛇图案。 他拿起那个盒子,拆开丝绒布。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银质相框,相框里是一张会动的照片,背景是二楼的那间教室,几个小小的身影坐在椅子上。 亨利仔细一看,那些身影正是他自己、德拉科、潘西和达芙妮。 画里的他正在喝茶,偶尔抬起头,还衝画外頷首。 相框背面刻著一行字: “给亨利——斯莱特林永远是你家,圣诞快乐。德拉科敬上。” “哇!这照片会动哎!”威廉在后面惊讶地感嘆了一句。 “魔法,很神奇吧?”亨利伸手揉揉弟弟的狗头,他把相框小心地放在一边,拿起第二个包裹。 这个包裹是用银绿色相间的礼品纸包著的,扎著一条银色的丝带。 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墨绿色底,银灰色边纹,和斯莱特林院袍的顏色一模一样。 围巾摸起来软软的,很温暖,边缘绣著一个小小的“s”字母。 里面夹著一张卡片。 “殿下: 这是我妈妈教我织的。她说,给朋友的圣诞礼物,亲手做的最有心意。我第一次织,织得不太好,但希望能让您在苏格兰的冬天里暖和一些。 圣诞快乐。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他继续拆礼物,潘西送给他的是一本关於近几年各大球队魁地奇战术的汇编,一看就是用心准备了;哈利送给他的是一个金色飞贼的模型,悬掛在半空中就像是磁悬浮一样;罗恩的礼物是他妈妈自製的饼乾,亨利尝了一块儿,还挺好吃的;赫敏的礼物则是一本关於决斗的书。 再往后面拆,其中一个包裹是用牛皮纸包著的,上面繫著赫奇帕奇黄黑相间的丝带。 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手工製作的、用蜂蜜公爵糖果盒改装的小篮子。 篮子里塞满了各种糖果——巧克力蛙、滋滋蜜蜂糖、酸味爆爆糖、吹宝超级泡泡糖、还有一大包蜂蜜公爵特產的圣诞限定款。 是汉娜送的。 继续往后拆,有苏珊的、贾斯廷的……总之亨利认识的所有人都送了他礼物,连弗林特和级长法利小姐也不例外。 那个最大的包裹是海格送给他的礼物,拆开一看,是一只坐垫。 看起来有些粗糙,编织的手法很笨拙,但那坐垫的材质,毛色油光水滑……一看就挺带派。 “这是坐垫?”黛安娜好奇地凑过来问,“看起来质量很不错,谁送给你的?” “是海格。” 亨利拿起便签,上面写著歪歪扭扭的字,很多个单词都拼错了,但也不太耽误亨利去理解。 大概意思就是,这是他从禁林中捡到的独角兽尾巴毛编织成的坐垫,希望亨利喜欢。 他把坐垫放在屁股下一坐,確实很舒服,温温暖暖的。 “瞧你这副样子,”黛安娜伸手揉揉亨利的脑袋,“感觉很舒服?” “是,”亨利笑了笑说,“毕竟是独角兽尾巴毛编织而成的。” “独角兽的尾巴毛啊……”黛安娜重复了一遍,隨后恍然意识到了亨利说的是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独角兽?真的有独角兽存在吗?” “海格说是这样说的,毕竟禁林中似乎的確有独角兽的存在。”亨利笑著抬起屁股,把坐垫递给了妈妈,“它们天性害羞,通常会避开与人类的接触,书里说他们通常只会亲近心思纯洁的人——据海格之前说,它们对女巫的信任度通常要高於男巫。” “听你这样说,这位海格先生应该是一个高尚的人。”黛安娜接过独角兽坐垫,有些爱不释手地摸了摸。 “您很喜欢这个坐垫?”亨利笑著问。 “嗯……”黛安娜点点头,毕竟那可是独角兽啊…… 就算是英国王室,也没见过这种传说中的生物啊! “既然您喜欢的话,那就送给您了,妈妈。”亨利说。 黛安娜明显有些意动,但这毕竟是海格送给儿子的圣诞礼物,她也有点不太好意思。 (女装会发在周一更新的章节插图里面) 第八十二章 大魔王的强化提高班(求追读) 亨利看出了老妈的想法,他笑著劝说道:“妈妈,您放心好了,如果海格知道我是把礼物转送给妈妈的话,他也会很开心的。” 你別说,他觉得海格肯定会和妈妈聊得来的,毕竟黛安娜这人的性格和大缺大德的王室格格不入,她是发自內心的善良。 既然孩子都这么说了,黛安娜也就收下了这份礼物。 最后一个礼物用浅蓝色的丝绒布袋装著,袋口繫著一根银色的细绳。 他解开细绳,从袋子里倒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是一枚青玉平安扣,玉色温润,边缘用极细的银丝镶嵌著一圈流云纹。平安扣下面坠著一缕红色的流苏,末端繫著一颗小小的银珠。 袋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娟秀的汉字: “愿君永平安,岁岁常相见。——张秋” 亨利看著那张字条,轻轻地笑了笑。 所谓字如其人,不外乎是。 (张秋bushi) 中午的时候,威廉和哈里从花园里跑进来,浑身是雪。 “亨利!我们堆了一个雪人!”威廉喊道,“比去年那个大!” “快来看!”哈里拽著他的袖子,“我们还给雪人戴了你的围巾!” 亨利被他俩拖著走出客厅。 花园里,一个巨大的雪人矗立在草坪中央。它確实比去年的雪人大——差不多有哈里那么高。 雪人的头上戴著一顶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礼帽,脖子上繫著一条…… 嗯? 那是他的围巾吗? “威廉,”亨利说,“那是我的围巾吗?” 威廉理直气壮地点点头。 “对!这样雪人就不会冷了!” 亨利看了看那条围巾——那条祖母送的羊绒围巾,此刻正裹在一个雪人的脖子上,上面还沾著几片枯叶。 “……”亨利沉默了。 然后他弯下腰,揉了揉威廉的脑袋。 “下次用你自己的。” 威廉眨眨眼,一脸无辜的样子。 “可是我的围巾太小了。” “那就堆一条小的。”亨利再次狠rua弟弟狗头。 威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哈里在旁边已经开始挖雪,准备再堆一个。 午餐的时候,黛安娜听说了围巾的事,笑得差点把汤喷出来。 “那条围巾?”她看著亨利,“就是你奶奶送的那条?” 亨利点了点头。 黛安娜笑得更厉害了。 “你奶奶知道吗?” “还不知道。”亨利老实地说。 “等她知道了,”黛安娜擦著眼泪说,“威廉估计要被训一顿。” 查尔斯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看了威廉一眼。 “活该。” 威廉缩了缩脖子,假装没听见。 中午的时候,亨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斯莱特林那幅会动的画放在壁炉台上,画里的他还在喝茶,偶尔冲他点点头。 没过多久,便有人来通报,阿诺德爵士到访。 简单的寒暄过后,他们便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殿下,”阿诺德爵士坐在沙发上说,“昨晚的谈话,汉弗莱都告诉我了,我们经过討论认为您確实需要一些模擬预演。” “是的,爵士。” 阿诺德爵士微微一笑:“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站起身,从桌子上的公文包当中抽出一份文件夹。 “殿下,”他一边翻看文件夹里的文件,一边说,“汉弗莱爵士给您的三条建议非常精炼,不过还需要填充一些细节。” 他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 “理论是一回事,实战是另一回事。福吉先生不会像汉弗莱那样,一条一条地把他的意图摆在您面前。他会用各种方式——包括但不限於试探、暗示和拉拢来达到他的目的。” 他抬起头,看著亨利的眼睛。 “您需要准备的,不是一套標准答案,而是应对各种情况的灵活性。” 亨利点了点头:“我明白,爵士。” “这样,”阿诺德说,“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最简单的?”亨利问。 “对。”阿诺德把文件夹里的一张纸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您认为福吉先生第一次和您见面会聊些什么?” 亨利想了想:“应该会先寒暄,问候假期,问候家人,问候霍格沃茨的学业。” “对。”阿诺德点了点头,“这些都是铺垫,真正的试探,会藏在这些寒暄后面。” 他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 “您看看这个。” 亨利低头看去。 纸上是一份手写的对话脚本,是一些零散的句子,旁边標註著红色的批註。 亨利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眉头微微皱起。 “这……”他抬起头,“这有点多。” 阿诺德微微一笑。 “殿下,这还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可能性。福吉不会一次性把所有牌都亮出来,他会一点一点地试,一次一次地来。所以您需要准备的並不是一套公式化的答案,而是一种思维方式。” 他把那张纸往旁边挪了挪。 “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假设福吉先生问:『殿下在霍格沃茨適应得怎么样?』您怎么回答?” 亨利思考片刻:“很好,谢谢部长关心。” “太简单。”阿诺德摇了摇头,“福吉先生会觉得您在敷衍。但您也不能说太多——说多了,他就会抓住一些东西继续试探。” 他停顿片刻,继续开口。 “试试这个:『很好,部长。霍格沃茨的课程很有意思,教授们也很负责,同学们都挺友善。』——这是事实,谁也挑不出毛病……但您注意到了吗?” 亨利仔细回想那句话:“没有提到邓布利多。” “对。”阿诺德点了点头,“您说了『教授们』,这是一个复数。它包括了邓布利多,但没有突出他。福吉先生如果继续追问『邓布利多教授对您怎么样』,您就可以说『他对所有学生都很好』——又是事实,又是模糊。” 亨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再来一个。”阿诺德继续说,“如果福吉先生问:『听说您和邓布利多教授关係不错?』您怎么回答?” 这次亨利想了想。 “邓布利多教授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我们经常在礼堂见面。他对所有学生都很关心。” 第八十三章 亨利的杀手本能 听到亨利的回答,阿诺德讚许地点点头。 “很好。经常在礼堂见面是事实,同时暗示了你们的关係是公开的。对所有学生都很关心也是事实,暗示了他没有特殊对待您。” 他停顿片刻,继续开口。 “但福吉先生可能会追问:『那他有没有私下找您聊过天?』” 亨利想了想,回答道:“……有。” “对,您不能说没有。因为这是事实——他確实找过您。但您要怎么说,才能让福吉觉得这很正常?”阿诺德继续问。 “他说过一两次。都是关於学校的事,比如让我多参加跨学院的活动。”亨利回答。 阿诺德点了点头。 “好。『关於学校的事』——这是一个很宽泛的范畴。它可以是任何事,也可以什么事都没有;福吉先生如果对你们之间都聊了些什么表示感兴趣,您就可以说『主要是一些建议,比如多了解其他学院的同学』。这都是事实,但信息很模糊。” 说完,他靠在沙发上,看著亨利。 “殿下,您发现了吗?这些回答有一个共同点。” 亨利笑了:“都是真的。” “对,都是真的,您没有撒谎,但您也没有把全部真相说出来。”阿诺德说,“您让福吉先生觉得您在坦诚地回答他的问题,但实际上,您只是选择性地陈述了那些不会给您带来麻烦的事实。” “这需要练习,因为如果您说谎的话,福吉先生——或者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政客,他们迟早会察觉到。但如果您只说真话,只说那些不会伤害您的真话,那么您的回答就是无懈可击的。” 亨利似有所悟,他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 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说真话。 阿诺德爵士带著他,把每一个场景演练了几遍。 没太费什么功夫,亨利属於是一块儿海绵,在吸收这种知识上特別开窍。 或者说,这是他的杀手本能。 “殿下,您学的很快。”阿诺德爵士讚许地夸奖道。 或许这对於老狐狸们来说没什么,但这对於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属於是天纵之资了。 “谢谢您,爵士。”亨利说。 阿诺德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是您自己会学。您知道吗,我在白厅工作了几十年,见过无数的年轻人。有些很聪明,有些很勤奋,有些很有野心,但像您这样有天分还很上心的人不多。” “休息十分钟。”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片被雪覆盖的花园,“殿下,您可以稍微透透气换换脑子,等会儿我们继续。” 亨利点了点头,也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和阿诺德並肩站著。 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 “爵士,”他忽然开口,“您刚才说的那些……关於只说真话,但不说全部的那一部分,是不是也是欺骗艺术的一部分?” 阿诺德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著亨利。 “殿下,您知道什么是欺骗吗?” 亨利想了想:“说假话?” “对。说假话,就是欺骗。”阿诺德微笑著说,“但您刚才说的那些没有一句是假话,您只是没有把所有的真话都说出来。” “这有什么区別?区別在於说假话的人迟早会被揭穿,因为他们需要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去圆之前的谎言。而只说真话但不说全部的人,永远不用担心被揭穿——因为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看著亨利的眼睛。 “殿下,您將来要面对的人都不是傻子,福吉先生不傻,邓布利多先生更不傻。如果您试图用谎言去应付他们的话,他们一眼就能看穿。但如果您只说真话,那些不会伤害您的真话,他们就拿您没办法。” 他笑了笑,做出最后的总结。 “我更愿意称其为『说话的艺术』。”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们重新坐下。 “接下来要注意的是……”阿诺德翻开文件夹,“福吉先生开始拉拢您。” 他把一张新的纸放在茶几上,推给亨利。 亨利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他说,“比刚才还难。” “对。”阿诺德点了点头,“因为刚才只是试探,现在是拉拢。试探,您可以模糊应对;但拉拢,您需要做出选择——至少让福吉先生觉得您在做出选择。” “但您的选择,可以是不选择。” 懂了,就是yes or no之间,选择一个or是吧? “假设福吉先生邀请您参加魔法部的活动。”阿诺德问,“您怎么回答?” 亨利思索片刻,回答道:“谢谢部长邀请,我需要看看日程——霍格沃茨的课业挺紧的,魁地奇训练也很忙。” 阿诺德微微頷首:“好,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给了他一个模糊的承诺,他会怎么反应?” “他会说『当然当然,学业为重。等您有空的时候隨时告诉我』。”亨利回答。 “对,他会表现得很宽容,很理解。但心里会记住——这个孩子没有一口答应,说明他还在观望,那就再加把劲。” 阿诺德说到这儿,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下一轮,他会给更多的好处。比如……”他指了指纸上的第二条:“您母亲黛安娜王妃的慈善工作。” 亨利的表情微微变了:“您是说,他会利用我妈妈?” “不是利用。”阿诺德纠正道,“是合作。他会说魔法事故和灾害司正在做一些关於魔法事故受害家庭援助的工作,也许可以和王室的慈善基金合作,这是好事,对吗?” 亨利点了点头:“是好事。” “对,是好事,您无法拒绝。因为拒绝一件好事,会显得您不识好歹。”阿诺德说,“但如果您接受了,福吉就成功地把您和他的合作联繫在了一起。以后別人看到您,就会想起你和福吉有合作。” “我明白。”亨利说,“我需要接受这个合作,但不能让人觉得我站队了。” “对,那你怎么做到这一点呢?”阿诺德爵士笑眯眯地问。 第八十四章 假期结束 听到这个问题,亨利陷入沉思。 半晌后,他缓缓开口。 “让这个合作公开化,透明化?”他尝试著说,“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正常的公开合作,並不是私下交易。” 阿诺德的眼睛微微一亮,看向亨利。 “好,那具体怎么操作?” “比如……”亨利斟酌著慢慢地说,“可以在王室的官方慈善报告里提到这个合作,可以邀请魔法部的代表参加公开的慈善活动,可以让媒体报导——但不是那种王室和魔法部私下密谈的报导,是那种王室慈善基金与魔法部合作援助事故受害者的正面新闻,將解释权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阿诺德讚许地点了点头:“好,这样福吉先生得到了他想要的,也就是您和他的合作联繫;但您也保护了自己,因为一切都是公开的,透明的,正常的。如果有人质疑您站队,您可以拿出那些新闻报导说您只是在做慈善工作,和任何人无关。” 接下来,阿诺德爵士开始和亨利进行模擬演练,从邀请活动到合作慈善,从贬低邓布利多的微妙暗示到直接问。阿诺德爵士一遍一遍地拋出各种拉拢手段,一遍一遍地引导亨利找到那条接受但不站队的路。 他確实是尽心尽力地去教亨利,恨不得把他提出的各种概念掰开了揉碎了,好能够让亨利融会贯通。 “这个回答太生硬。换一种方式。” “这句话用的很好,记住这个。” “他贬低邓布利多的时候,您不要辩护,也不要附和。要说一些事实,但又表明您不参与他的话题。” “……好,这个好,您没有站在邓布利多那边替他辩护,也没有站在福吉这边附和他,您只是陈述事实。” 教学任务结束以后,阿诺德合上文件夹,靠在沙发上。 “殿下,”他说,“今天就到这里。” 亨利愣了一下。 “可是,爵士,还有……” “还有,但今天够了。”阿诺德打断他,“您需要时间消化。这些技巧不是学一次就能会的,您需要慢慢练,慢慢想,慢慢把它们变成自己的东西。” 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殿下,您今天学得很快。比我想像的快。”他看著亨利说,“但您要记住,这些只是术。真正的道,是您自己的判断力。什么时候该模糊,什么时候该坦诚,什么时候该接受,什么时候该拒绝——这些,没有標准答案。”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 “您只能靠自己。” 亨利站起身,伸出手。 “爵士,”他和阿诺德爵士握了握手,“谢谢您。” 阿诺德笑著摇摇头。 “不用谢我。是您自己会学。而且说实话,教您比教那些內阁大臣们有意思多了。” 亨利乐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耳听到文官系统的人去吐槽大臣呢。 “为什么?”他问。 “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懂。”阿诺德笑了笑,“您不一样,您知道自己哪里不懂,这比什么都重要。” 阿诺德爵士离开后,亨利一个人站在书房里,出神地看著墙壁发呆。 不得不说,阿诺德是一个合格的老师,教会了他很多很多东西。 哎。 任重而道远啊! 晚餐的时候,威廉和哈里还在討论那个雪人。 “明天我们再堆一个!”威廉说,“比今天这个还大!” “好!”哈里举双手赞成,“这次用你的围巾!” 威廉皱起眉头,不干了。 “为什么用我的?” “因为亨利说不能用他的。”哈里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那也不能用我的啊!”威廉明显还是捨不得。 “那就用妈妈的!”哈里见威廉不就范,开始转移目標。 黛安娜在旁边咳了一声。 “用我的?那我以后就不给你们织毛衣了。” 威廉和哈里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 “……那还是用爸爸的吧。” 查尔斯从报纸后面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你们认真的?” 威廉和哈里用力点头。 查尔斯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看黛安娜,又看看假装四处看风景的亨利。 最终他嘆了口气,破天荒地展露了一把父爱,妥协道:“我的围巾在衣柜里,自己拿。” 威廉和哈里欢呼著冲向楼梯,黛安娜看著他们的背影,笑得花枝乱颤。 很快,就到了假期结束的日子,返校日的清晨,桑德林汉姆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亨利提著那只深色的皮革行李箱站在门口,黛安娜站在他旁边,有些依依不捨;查尔斯站在另一边,手里拿著一份报纸,但目光一直落在儿子身上。 威廉和哈里挤在门框里,两双眼睛亮晶晶的。 “亨利,”威廉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暑假。”亨利说,“到时候就回来了。” “暑假是多久?” “……大概五个月。” 威廉皱起眉头,开始掰著手指算,算了半天似乎没算明白。 在数学上多少有点焚书坑儒的倾向了。 哈里拽著他的袖子:“五个月是多少天?” “我不知道。”威廉老实地回答。 “那我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到?”哈里继续追问。 “等亨利回来就知道了。”威廉说。 哈里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很合理,於是点了点头。 黛安娜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揉揉亨利的脑袋。 “路上小心。”她说。 “会的,妈妈。”亨利说。 “在学校好好吃饭。”黛安娜继续嘱咐。 “会的。” “別太累。” “……会的。” 查尔斯走过来,伸出手,拍了拍亨利的肩膀。 “写信。” “会的,父亲。” 亨利转身,向那辆等在门外的车走去。 司机已经等在车旁,看到亨利,他微微欠身,为他拉开车门。 亨利上车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黛安娜站在门口,笑得很开心;查尔斯站在她旁边,手里那份报纸已经被风吹得微微卷边;威廉和哈里还挤在门框里,两双眼睛亮晶晶的。 他挥了挥手,威廉和哈里也拼命挥手。 然后他上了车,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大门,驶向伦敦的方向。 第八十五章 (內含女装)福吉的小动作 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站台上挤满了提著大包小包的学生,各种顏色的围巾交杂在一起,暂时忘记了学院的界限,只顾著和家人挥手告別,相约放假再见。 亨利穿过人群,他的行李箱早就交给了露西,所以他算是无行李一身轻。 “亨利!”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见德拉科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跟著克拉布和高尔。 德拉科穿著一件崭新的深灰色大衣,铂金色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看起来兴致不高,显然饱受假期综合徵的困扰。 “德拉科。”亨利点点头,“假期愉快?” “还行。”德拉科说,忽然光速变脸,变得得意洋洋,“我父亲给我买了一把新扫帚——光轮2001,最新款。比波特那把还快。” “那恭喜你。”亨利微笑著頷首,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要升级一下扫帚。 火车汽笛开始长鸣,学生们依依不捨地陆续上车。 亨利和德拉科找到一间空隔间坐了下来,很快,潘西和达芙妮也来了,挤在对面。 “假期过得怎么样?”潘西问,“我爸爸特地弄了一个叫做『电视』的东西,收看了bbc的节目。” 潘西的话让隔间里的气氛为之一变。 “电视?”德拉科扬起眉毛,有些不屑,“你父亲弄了个麻瓜的……呃,那个东西?” 紧接著,他又觉得话说的有点不对,连忙转过来和亨利道歉。 “不是弄了个,是特地弄了一个。”潘西纠正道,“他说既然殿下在那边,我们总得了解一下殿下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她转向亨利,眼睛里闪著好奇的光。 “殿下,您平时就住在那个……那个叫什么来著,白金汉宫?” “假期住在桑德林汉姆府。”亨利说,“白金汉宫是奶奶办公的地方。” “桑德林汉姆府?”达芙妮好奇地问,“是庄园吗?” “对。”亨利点点头。 潘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那地方大吗?我是说,比马尔福庄园大还是小?” “大小应该差不多。”亨利微微一笑,“风格不太一样,我认为桑德林汉姆府更加传统一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传统?”德拉科来了兴趣,“什么样的传统?” 亨利看著他那双忽然亮起来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对於这些纯血家族的子弟来说,“传统”这个词有著特殊的吸引力。 他们从小听著家族的发展史长大,对那些规矩和传承有著近乎本能的嚮往。 “差不多从1862年爱德华七世在位的时候,这里就成了我们家的固定冬季居所。”亨利笑著说,“从每年圣诞节一直住到2月6號左右,今年是特殊情况,毕竟学校开学很早。”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推著零食车经过,有人在走廊里追逐打闹,有人在高声討论假期里发生的趣事。 隔间的门被拉开又关上,时不时有熟人探进头来打招呼。 潘西还在聊电视的事情,她似乎对在公眾面前露脸有著极大的兴趣。 “我爸爸说,那个叫新闻的节目里,您和您的家人站在一起,特別庄重。” “庄重?”亨利问。 “对。”潘西点点头,“他说,一看就是有教养的样子。不像那些……” 她顿了顿,似乎意识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不太合適。 “不像那些什么?”德拉科追问。 潘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亨利,最后小声说:“不像有些巫师家庭……” 德拉科没有接话,但看他的表情还是很赞同这句话的。 亨利倒也没有纠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念,只要不干扰到他就好。 见气氛有点沉默,潘西立刻把话题引走:“对了,我爸爸还说,那个叫『首相』的人,看起来挺普通的。” “普通?”达芙妮问。 “对。”潘西点点头,“他说,没想到麻瓜的首相看起来就像是隔壁的老邻居。” 亨利笑了,哈克先生要是听到这话,大概会很高兴。 “你父亲见过首相?”德拉科问。 “没有。”潘西说,“就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比起福吉呢?”德拉科再次问。 “不知道,”潘西摇摇头说,“我没有见过部长先生,但想来他肯定不会差吧?” 是,哈克可是二战以后最好的首相,福吉也能和他相提並论的吗? “说起部长先生,我爸爸还说,最近魔法部那边有点不太平。”潘西再次开口。 亨利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不太平?”他问。 “嗯。”潘西压低声音,“他说,福吉先生在换人。把一些不听话的老资格,换成了年轻听话的青年巫师。” 德拉科点了点头:“我父亲也说了,他把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几个关键位置都换了一遍。” 达芙妮轻声说:“我父亲说,这是在巩固权力。” 不错,福吉现在確实是在巩固权力。 但这也意味著他对这个位置已经开始没有安全感了,而且他似乎是迫切需要更多的支持。 “殿下?”潘西的声音把亨利拉回现实。 亨利抬起头,看向潘西。 “您在想什么?”潘西问。 亨利摇了摇头,笑著说:“没什么。” 他又问:“你父亲还说什么?” 潘西想了想:“他还说,福吉先生最近提起您好几次。” 这句话,让隔间的气氛为之一变。 达芙妮皱起眉头:“好几次?” “似乎是有这样的事情。”德拉科也说,“福吉还问过我爸爸,问我和殿下的关係怎么样。” 这个信號就很让人不得不多想了,阿诺德爵士曾经说过,政客做任何事都有目的,如果他现在就开始铺垫,那说明他后面有更大的动作。 “那你父亲怎么回答的?”亨利问。 “他说我们关係不错。”德拉科说,“还说你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除了这句话之外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潘西在旁边轻轻吸了一口气,达芙妮的目光在亨利和德拉科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深层次含义。 【英式女僕)bushi】 (腿部特写不过审,这不能怪我了……) 第八十六章 政治学就是黑魔法防御术(求追读) 亨利並没有急著追问,但达芙妮和潘西显然对这件事情很关注。 “福吉先生还问了什么?”她俩异口同声地问。 德拉科摇了摇头:“就这些,我父亲也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没多说。”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他说福吉最近確实经常提起你,在各种场合。” “在各种场合?”亨利翘起二郎腿。 “对。”德拉科点了点头,“我父亲参加魔法部的会议,散会后有人聊起你,福吉就凑过来说了几句。还有一次是在什么酒会上,他也提了。” 亨利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些飞快掠过的景色上。 福吉在公开场合频繁提起他,这可不是简单的关注,而是有预谋的铺垫,为他將来可能採取的某种行动做出的铺垫。 如果有一天福吉公开拉拢他,或者邀请他参与某些活动,別人就不会觉得突兀——因为他们早就听过福吉提起他了。 这应该算是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准备。 “殿下?”达芙妮轻声唤道。 亨利回过神,看向她,小姑娘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著浓浓的担忧。 “您没事吧?”她问。 “没什么事。”亨利笑笑说,“只是在想福吉先生要做些什么,政客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潘西和达芙妮开始討论假期里买的衣服和饰品。 德拉科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不知是睡著了还是在养神。 克拉布和高尔从一上车开始就在呼呼大睡,两人的呼嚕声此起彼伏,像两只笨重的风箱。 也行,这样活著其实也挺好的,没什么烦恼。 眼看著火车就要停靠,达芙妮终於忍不住了。 “殿下,”她说,“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福吉的事?” 亨利微微一笑,並没有否认。 “是。”他说,“在想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潘西好奇地问道。 “拉拢我。”亨利说,“或者让我看起来像被他拉拢了。” 潘西有些没明白亨利的意思:“这有什么区別?” “区別很大。”亨利说,“他真的拉拢我,我需要表態。他让我看起来像被他拉拢了,我不需要表態,但別人会这么认为。” 潘西和达芙妮对视一眼,一起露出嫌弃的表情。 “噫……好阴险。” 亨利笑了。 “这就是政治。”他说。 “我这辈子都不要参与到政治中。”达芙妮打了个哆嗦说,“只要一想,就觉得很可怕。” 潘西也是一副大点其头的样子,而克拉布和高尔则明显是一副没睡醒的迷茫模样。 政治? 对他们来说,討论政治还不如討论一下今天晚上霍格沃茨会有什么好吃的! “我倒是不排斥。”德拉科笑著说,“身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我应该是逃离不了政治的……殿下,您怎么看?” 亨利笑了笑,拿起大衣穿好。 “那我问你们,什么是政治?” 三人面面相覷,他们只知道这个词语,但却不知道具体的含义。 “举个例子吧。”亨利见他们回答不上来,便笑著说,“比如潘西你和达芙妮想要出去吃饭,达芙妮喜欢法餐,而潘西则更偏爱义大利菜系,你们互相协调,达成到底吃什么的过程就叫政治。” “是啊,吃什么?”克拉布在边上懵懵懂懂地问了一句,结果被德拉科捶了一拳。 “其实你们也没必要妖魔化政治学。”亨利说,“我个人认为,实际上政治学在某种程度上就相当於黑魔法防御术。人与人之间会弄出许多互相伤害的招数,但政治学並不是要做这样的事情,而是要把人和人如何好好地在一起这个问题给解决掉。” “黑魔法防御术吗?”潘西若有所思。 达芙妮则是露出了点兴趣,德拉科就不一样了,他两眼放光。 和殿下聊天,就是涨知识啊! 火车开始减速,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山坡上,霍格沃茨城堡的灯光已经清晰可见。 “所以,”德拉科慢慢开口,“政治就像是黑魔法防御术一样,在別人出招之前,先想好怎么接招?” “可以这么说。”亨利点了点头,“但也不完全是。政治更像是你明知道別人会出招,但你不知道他会出什么招,什么时候出,用多大力。所以你要做的,不是等著接招,而是让自己站在一个无论他出什么招,你都能接住的位置。” 德拉科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在努力消化这段话。 潘西在旁边小声说:“听起来好累。” 达芙妮也表示赞同地点头。 “是挺累的。”亨利笑了笑说,“所以能躲就躲。躲不了的时候,再想办法。” “那您现在能躲吗?”达芙妮问。 “当然不能,达芙妮。”亨利微笑著说,“我生来就处於一个註定被万人瞩目的位置,有些在你们看来轻而易举就能够躲掉的东西,对我来说则是必须要面对的。” 达芙妮有些担忧,她抿抿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他们下车的时候,站台上人头攒动,显然圣诞节选择回家的人不在少数。 毕竟现在是一月底,夜风很冷,吹得人直哆嗦。 亨利跟著人群,沿著那条陡峭的小路向城堡走去。 德拉科走在他旁边,潘西和达芙妮跟在后面,克拉布和高尔落在更后面。 “殿下,”德拉科忽然压低声音,“你刚才说政治学就像黑魔法防御术,那是不是说我们得学会保护自己?” 亨利看了他一眼:“差不多,但政治学不是用咒语保护自己,是用脑子。” 德拉科啊地一声,若有所思地点头,显然是悟了。 “那……如果有人想害你,你怎么用脑子保护自己?”他问。 亨利笑了:“你先想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害你?” 德拉科愣了一下,迟疑地问:“因为……因为我挡他路了?” “对。那你就想想,你挡了他什么路。亨利说,“是你挡住了他往上爬的路,还是你挡住了他想要的东西?想清楚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第八十七章 奇洛什么的別来沾边(加更一章求追读) 德拉科低下头,像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我要是挡了福吉的路呢?” 亨利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你一个一年级学生,能挡他什么路?” 德拉科也笑了。 “也是。”他轻鬆地说。 队伍走到城堡大门前,那扇巨大的橡木门敞开著,亨利走进门厅,熟悉的温暖气息顿时扑面而来,驱散了一路上的寒意。 门厅里挤满了学生,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有人在找自己的朋友,有人在抱怨假期太短,有人在討论今晚的晚餐会是什么。 “亨利!” 哈利从人群中挤过来,身后跟著罗恩和赫敏。 “假期过得怎么样?”哈利问,笑得好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还行。”亨利说,“你们呢?” “挺好的!”哈利说,“圣诞节的时候我和罗恩一直在学校里,对吧,罗恩?” “是。”罗恩说,“哈利还在二楼的废弃教室里面遇到了一面镜子,连续好几天晚上都凑过去……” 说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当著亨利的面拆穿哈利不太好,於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亨利知道,罗恩说的应该是厄里斯魔镜,看来老邓教授的葵花妈妈课堂已经开课了。 他其实也挺好奇,如果他照镜子的话会看到什么。 不会看到他端坐在高高的黄金王座上吧? “我要谢谢你的礼物,亨利。”哈利有些靦腆地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能在圣诞节的时候收到来自王室的正式礼物——天哪,如果我姨父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嫉妒得发狂的!” 亨利只是微微一笑,並没有多说什么。 德思礼家的事情是他们的家事,与亨利无关。 再说,主动提出帮人解决麻烦並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情,只有在別人提出请求的时候,才能够收穫感激和人情。 几个人一边聊一边走向礼堂,走过门厅的时候,亨利看到费尔奇正在角落里训一个一年级学生,洛丽丝夫人在他脚边蹲著,一对儿猫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可怜的孩子,时不时地还在把头变圆然后哈气。 “走廊上不准跑!”费尔奇恶狠狠地训斥,“下次让我抓到,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那孩子嚇得连连点头,看他的衣衫,应该是赫奇帕奇的。 亨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德拉科在旁边小声说:“那个老哑炮,整天就知道抓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也有他的工作。”亨利说,並没有对这个行为表示肯定或否定。 选项为or这一块。 礼堂里,四张学院长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漂浮的蜡烛在天花板下摇曳,映得整个大厅温暖明亮。 亨利在斯莱特林长桌坐下,德拉科他们在他旁边落座。 潘西一坐下就开始抱怨:“假期太短了,我还没玩够呢。” 达芙妮轻声说:“我倒觉得挺好,可以回来上课了。” 潘西瞪了她一眼。 “你是个怪人。” 达芙妮笑了笑,没反驳。 亨利抬起头,看向教职工席。 邓布利多坐在正中,正在和旁边的麦格教授说著什么。他的鬍子今天系了一个金色的蝴蝶结,看起来心情不错。 斯內普教授坐在另一端,一脸阴鬱地盯著某个方向——亨利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是格兰芬多长桌,哈利正在和罗恩说话。 奇洛教授也在,他裹著那条紫色的大围巾,脸色比放假前更苍白了。 他低著头,似乎在躲著什么人的目光。 亨利只是扫了一眼奇洛的方向,就迅速移开视线。 別来沾边好吧。 晚餐和往常一样丰盛,但与其他同学的狼吞虎咽相比,亨利吃得並不多,他向来如此。 德拉科在旁边戳著一块牛排,若有所思。 “殿下,”他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政治什么的,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亨利慢条斯理地切割著面前的食物。 “问吧。” 德拉科斟酌了一下措辞,迟疑地问:“你说政治是解决人和人怎么好好在一起的问题,那如果有些人就是不想好好在一起呢?” 亨利笑著说:“那就不必在一起。” 德拉科愣了:“不用在一起?” “对。”亨利说,“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成为朋友。政治的目的是让不同的人能够共存,不是让所有人都相亲相爱。如果你和一个人实在合不来,那就保持距离。只要他不害你,你不害他,就行了。” 德拉科皱起眉头。 “那如果他想害你呢?” “那就让他……让他害不成。”亨利说,“这就是之前说的——保护自己。” 他本来想说把那个人栽到地里,但考虑到这是在霍格沃茨,而且德拉科岁数还小,还是不说这些了。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潘西在旁边插嘴:“殿下,您说的这些都是谁教您的?” “没人教。”亨利笑笑说,“自己想,自己看。” 潘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想的?您才十一岁!” 亨利笑了笑,纠正她说道:“十一岁也可以想问题,还有,现在已经是十二岁了。” 潘西和达芙妮对视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这人和人的差距,有的是比人和弗洛伯毛虫都大。 在亨利面前,她们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无忧无虑,只知道蛄蛹的弗洛伯毛虫。 德拉科在旁边说:“殿下和咱们不一样。” 晚餐结束后,学生们离开礼堂,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殿下,”达芙妮轻声问,“要喝茶吗?” 亨利看了她一眼:“刚才晚餐已经喝过了。” “那……吃点別的?”达芙妮有些不好意思,“我从家里带了一些点心。” 亨利点点头,应道:“也好。” 几个人走进公共休息室,在壁炉边坐下。 达芙妮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各种形状的小点心——有小星星形状的,有月亮形状的,还有几个做成了金色飞贼的样子。 “这是我妈妈做的。”达芙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她说,给朋友带点家里的味道。” (加更一章,求点追读,求点月票,球球大家了) (建了个群,投一张月票就能进,还是要设一下门槛,要不然总有那种打gg或者麦片的……) 第八十八章 君主应该做的事情 潘西拿起一个金色飞贼,端详了一会儿。 “你妈妈手艺真好。” 达芙妮的脸微微一红:“谢谢。” 亨利拿了一个小星星,咬了一口,是蜂蜜和坚果的味道,甜而不腻。 “好吃。”他点头表示肯定。 达芙妮的眼睛亮了,满是欢喜。 德拉科靠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潘西给他倒的果汁,看起来好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他一直在想亨利刚才说的那些话——政治是解决人和人怎么好好在一起的问题;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成为朋友;让他害不成,这就是保护自己。 这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不肯安分的金色飞贼。 “殿下。”他纠结了半天,终於下定决心开了口。 亨利看向他,放下了手中的小星星饼乾。 “怎么了?” 德拉科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刚才说的那些……关於政治的……我能再请教一下吗?” 这话说得很客气,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眼高於顶的马尔福。 亨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潘西和达芙妮——她们俩也竖起了耳朵,眼睛里满是好奇。 “想学?”亨利问。 三个人同时点头。 亨利笑了。 教导身边的人,是一个合格的君主应该做的事情。就像是沛县集团,还有淮西集团,难道他们就真的是天授之才吗?那倒不是,就算是刘邦和朱元璋,他们也脱离不开学习。 这並非是什么做保姆,而是让他们更好地为我所用。 “那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想学?”亨利问。 德拉科愣了一下,低下头认真想了想。 “因为我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他抬起头说,“我父亲说,马尔福家在魔法界有地位,有影响力,但这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要维护的。如果我不懂政治,以后怎么维护?” 亨利点了点头,看向潘西。 潘西想了想说:“帕金森家也是。我爸爸说现在魔法界越来越复杂,以前那一套行不通了。如果不学习,迟早会被淘汰。” 达芙妮轻声说:“我父亲也说,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光有血统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 亨利听完,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目光依次在三个期待的人停留片刻。 然后他说:“你们说得都对,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三个人看著他,等他继续。 “你们想学政治,”亨利慢慢地说,“不是因为你们是纯血家族的继承人,而是因为你们已经在这个游戏里了,这是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就得学会怎么玩。” 德拉科皱起眉头:“那我们该怎么学?” “先从问问题开始。”亨利重新拿起小星星饼乾,优雅地啃了一口。 壁炉里的绿色火焰在跳动,映得几个人的脸忽明忽暗,但都有点蕉绿。 亨利靠在沙发上,姿態放鬆,但说的话却一点都不放鬆。 “你们刚才问,如果有些人就是不想好好在一起怎么办?”他说,“这个问题问得好。现在我来问你们——如果那个人是你们必须面对的,躲不开的,你们怎么办?” 德拉科试探性地问:“那就……想办法让他愿意好好在一起?” “怎么想办法?”亨利问。 德拉科卡住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潘西在旁边小声问:“给他好处?” “什么好处?”亨利问。 潘西也卡住了。 达芙妮轻声说:“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如果他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呢?”亨利问。 达芙妮沉默了。 亨利看著他们三个,没有急著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刚才说的那些,只是最基础的东西。”他说,“真正难的不是知道这些,而是在面对具体情况的时候,知道该用哪一条。” 他停顿片刻,露出轻鬆的微笑。 “举一个例子,假设福吉先生现在想拉拢我,我该怎么办?” 德拉科立刻回答:“你之前说,要让他觉得你已经被他拉拢了,但不是真的。” “对,但怎么让他觉得?”亨利问。 德拉科又不会了。 潘西试探著问:“表面上配合他,背地里不配合?” “如果他不满足於表面配合呢?”亨利反问。 潘西也卡住了。 达芙妮轻声说:“让他觉得你配合了,但又挑不出毛病?” 亨利看著她,露出温和的微笑。 “这个思路是对的,但具体怎么操作?” 达芙妮想了想,慢慢地说:“比如他让你参加某个活动,你就去。但在活动上,不做任何表態。只是去,露个面,然后走。” 亨利点了点头。 “好,那如果他在活动上公开夸你,让你表態呢?” 达芙妮愣了一下。 “那……那就……” “那就说『谢谢部长关心』。”亨利接过话头,“什么態都不表,但听起来很礼貌,很配合。” 达芙妮的眼睛亮了。 “就是这样!”她激动地说。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越聊越投入。 德拉科问了很多问题——怎么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任,怎么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拒绝,怎么让別人觉得自己站在他那边但实际上没有。 亨利一一回答,有时候直接给答案,有时候反问回去让他们自己想。 潘西和达芙妮也问了不少,大多是具体的情境——如果在学院里遇到不喜欢的人怎么办,如果在家族聚会上遇到尷尬的场面怎么办,如果被问到一个不想回答的问题怎么办。 亨利都给出了建议,有些是他们能想到的,有些是他们完全没想到的。 “殿下,”潘西忍不住问,“您这些都是从哪儿学的?” “有人教,自己也看。”亨利回答。 “谁教的?”德拉科有些急切地问。 “一位很有智慧的老先生。”亨利没有多说,“他教了我很多,但最重要的是,他教我怎么自己去看问题。” 潘西和达芙妮对视一眼,没有再追问。 夜深了,公共休息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们几个。 德拉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学到的东西,”他说,“比我一整个假期学到的都多。” 潘西点头表示赞同,虽然她以前就很喜欢附和德拉科,但她发誓这一次她发自真心。 达芙妮轻声说:“殿下,以后我们能经常请教您吗?” 亨利看著她那期待的眼睛。 “可以。”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第八十九章 所谓墙头草 “什么条件?”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你们也要教我。”亨利说。 “教您?”德拉科有些惊讶,“教您什么?” “教我你们家族的歷史,你们的传统,你们看世界的方式。”亨利说,“我不可能什么都懂,你们懂的我也不一定懂。”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可以。” 潘西说:“帕金森家的歷史,我爸爸给我讲过很多,我可以说给您听。” 达芙妮轻声说:“格林格拉斯家有一些一代一代人传承下来的知识,如果您感兴趣的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亨利最后说道。 第二天晚餐后,亨利刚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坐下,德拉科就凑过来了。 “殿下,”他压低声音,“今晚还上课吗?” 亨利看著他,明明这傢伙满脸都是期待,可又努力装出一副隨便问问的样子。 毕竟还是孩子,藏不住事儿也属於正常。 “你想上课?”他问。 德拉科点了点头,潘西和达芙妮也走过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克拉布和高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大概是去厨房找吃的了。 “我们也想。”潘西说。 “那就上。”亨利笑笑说。 几个人围坐在壁炉边,休息室里还有別的人,但都在另一边,听不到他们说话。 亨利靠在沙发上,姿態放鬆。 “不过,”他说,“今天你们先教我。” “我们教您?”德拉科有些不敢相信。 教您? 太谦虚了殿下,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对。”亨利说,“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们教我你们家族的歷史与传统,还有看世界的方式。” 德拉科和潘西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达芙妮。 达芙妮轻声说:“先从谁开始?” “德拉科,你说。”亨利说。 德拉科坐直了身体,神色认真。 “马尔福家的歷史相信您有所了解,”他开口,“可以追溯到诺曼征服时期。” “我知道。”亨利说。 德拉科点点头,继续开口:“但您知道为什么他能在威廉手下得到重用吗?” 亨利摇摇头:“不知道。” 德拉科压低声音。 “因为他是巫师——征服者威廉知道他是巫师。当时跟著征服者威廉来的不止马尔福一家,还有好几家巫师家族。威廉需要他们,帮他打仗,帮他巩固统治,帮他对付那些会用魔法的敌人。” 亨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在王室的秘闻中亦有记载,巫师和麻瓜贵族在很久以前就是合作的。” “对。”德拉科语气也变得热切起来,“巫师在暗,麻瓜在明。巫师帮麻瓜打仗,麻瓜给巫师土地和地位。后来保密法实施了,这种合作就变成了秘密。” 他清清嗓子。 “马尔福家一直很擅长这种秘密合作,不管谁当权,我们都能找到位置。” 嗯,马尔福家身段灵活这一块,这一点亨利比德拉科本人都要清楚。 潘西也符合道:“帕金森家也是,我爸爸说,我们家的家训是『隨风而动』。” “隨风而动?” “对。”潘西觉得这话说的不对,又开始找补,“不是墙头草的意思。是看清风向,然后站在对的地方。” 达芙妮轻声补充:“格林格拉斯家也有类似的说法。我父亲说,不要太靠近权力中心,但要离权力中心足够近,近到能看清它往哪里流。” 亨利瞭然地頷首,这些纯血家族几百年来一直在以这种特殊的方式生存著。 “殿下,”德拉科问,“您在想什么?” 亨利回过神,笑了笑说:“在想你们家族的传统,很有意思。” “有意思?”德拉科显然没想到亨利会这样评价,“我还以为您会觉得我们太势利。” 亨利伸出一根手指摇摇。 “不是势利,这是生存智慧。”他说,“你们家族能存在几百年,並不是靠运气。” “这话我父亲一定爱听。”德拉科咧开嘴笑了。 接下来,潘西讲了帕金森家的歷史。 帕金森家族不像马尔福家那样显赫,但也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他们的封地在英格兰北部,靠近苏格兰边境。那里常年动盪,帕金森家学会了一套独特的生存法则——保持低调,但永远给自己留后路。 “我爸爸说,”潘西压低声音,“帕金森家从来不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亨利问:“那你们家支持过神秘人吗?” 他並没有直呼伏地魔的名字,毕竟这是魔法世界,伏地魔还给自己的名字下了咒,亨利可不想因为一时逞能就让伏地魔发现斯莱特林里竟然有不敬他的小动物。 潘西陷入了沉默,良久才涩声开口。 “……支持过。” 她停顿片刻后又说:“但也不是全部支持,我爸爸说,当时家里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一派观望。后来伏地魔倒台,观望的那一派就出来收拾局面了。” 亨利点点头,两边押宝,古今中外的大家族概莫如是。 “留后路,这也是一种生存智慧。”他说。 “对。”潘西说,“这也是为什么帕金森家还在。那些把全部赌注押在伏地魔身上的家族,很多都没了,至少在明面上已经不活跃了。” 他们聊了很久,德拉科讲了马尔福家几代人的故事——有精明的,有愚蠢的,有风光无限的,有差点灭门的;潘西讲了帕金森家如何在动盪中生存下来,如何在每一次权力更迭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达芙妮讲了格林格拉斯家的传统,那些几百年来积累下来的知识如何成为他们家最大的財富。 亨利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这些家族的故事虽然细节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在权力和生存之间找到了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不是最风光的,但可能是最长久的。 “殿下,”德拉科忽然问,“您觉得,我们家这样好吗?” “没有什么好不好。”亨利说,“只有適不適合。” “什么意思?”德拉科没明白亨利的意思。 “意思是,”亨利慢条斯理地说,“你们的家族传统是在几百年的歷史中形成的,那时候的魔法界和现在不一样,你们家族的处境和现在也不一样。传统是答案,但不是永恆的答案。” (达芙妮……电影里没有正脸,不过挺好看的。) 第九十章 魔法界不稳定的原因 德拉科眉头紧锁,显然是在努力消化这句话。 潘西和达芙妮也安静下来,等著亨利继续往下说。 亨利没有急著开口,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润润嗓子。 “你们想想,”他放下茶杯,“几百年前,魔法界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还没有保密法,马尔福家还和麻瓜们的上流社会有交集。”德拉科回答。 “对。”亨利说,“那时候,你们家族的生存策略是在麻瓜贵族和巫师之间周旋,两边都保持关係。马尔福家跟著征服者威廉来英格兰,帮他对付会用魔法的敌人;帕金森家在边境地区保持低调,隨时准备换边;格林格拉斯家远离权力中心,专攻那些不管谁当权都需要的东西。” “这些策略,在那个时代是合適的,因为那时候的世界就是那样的。” 达芙妮轻声说:“后来保密法实施了,世界变了。” “对。”亨利说,“保密法实施之后,巫师和麻瓜彻底分开了。你们家族需要重新適应,有的適应得好,有的適应得不好。” 他看向德拉科。 “马尔福家適应得很好。你们从帮麻瓜打仗的巫师,变成了魔法界的纯血家族。你们在魔法部有了位置,在各方各面都有了影响力,你们的传统帮你们完成了这个转变。” 德拉科点了点头,显然是明白了亨利的话。 亨利又看向潘西。 “帕金森家也適应了这样的变化,你们的家族策略,帮你们在每一次权力更迭中活下了来。” 潘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最后,亨利看向达芙妮。 “格林格拉斯家適应得最好。你们从来不在权力中心,所以权力中心的动盪对你们影响最小。你们的知识是无论谁当权都需要的,所以你们一直很稳健。” 达芙妮轻声说:“我父亲也是这么说的。” 亨利笑了笑说:“所以传统並非一成不变的,它在不同的时代,都会被重新解读,重新应用。传统是答案,但不是永恆的答案。因为时代在变,我们所面临的问题也在变。但我们的传统里蕴含的智慧,是我们不能拋弃的。” 几人之间陷入了沉默,他们都在思索亨利的话。 德拉科忽然问:“那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什么?” “你们觉得呢?”亨利问。 德拉科思索片刻,而后迟疑地说道:“保密法实施几百年,魔法界已经稳定了,但最近好像……好像又不稳定了。” “为什么?”亨利问。 德拉科似乎在下决心,半晌后才缓缓地开口:“因为神……神秘人。” 这个名字一出,气氛顿时为之一沉。 不得不说,神秘人这个代號在英国魔法界还是太有威慑力了。 “为什么?”亨利偏过头,“神秘人已经倒台了,如今的魔法界堪称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为什么你说又不稳定了呢?” “因为福吉?”德拉科试探性地问,“殿下您之前说过,福吉和邓布利多……” “不,”亨利伸出手指摆摆,“就算是他们两个之间有齟齬,可也无法让魔法界变得不稳定,德拉科,你这是先射箭再画靶。” 德拉科被问住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潘西在旁边小声说:“可是福吉最近的动作確实很大啊,他换了几个人,我爸爸说,这是在清理邓布利多的人。” “动作大,不代表不稳定。”亨利说,“换人而已,又不是打仗,魔法部每年都有人事变动,这很正常。” 达芙妮轻声问:“那殿下您的意思是……福吉和邓布利多之间的矛盾,不会让魔法界不稳定?” 亨利摇了摇头。 “我没说不会,我是说,你们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说到这里,亨利稍作停顿,目光扫向几个人。 “福吉和邓布利多之间的矛盾確实存在,但这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在更深的地方。” 德拉科皱起眉头:“更深的地方?哪里?” 亨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福吉会猜忌邓布利多?” 德拉科想了想,回答道:“因为邓布利多太有影响力了?大家都愿意听他的?” “对,但这是结果,不是原因。”亨利说,“原因是什么?” 几个人都沉默了。 亨利继续说:“邓布利多帮过福吉。福吉刚当部长的时候,什么事都要请教他。但现在,福吉已经有了疏远他的倾向,为什么?” 他没有等待德拉科几人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因为福吉感受到了威胁。但威胁不是邓布利多给他的,是他自己给自己的。” 达芙妮问:“自己给自己?” “对。”亨利说,“福吉心里有一个问题:我到底有没有能力?我的位置到底是因为我自己,还是因为他?如果我离开他,我还能不能站得住?” “这个问题不是邓布利多问的,是福吉自己问自己的。所以无论邓布利多做什么,福吉都会觉得受威胁。这是心魔,不是外敌。” 几个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潘西问:“那这和魔法界稳不稳定有什么关係?” “关係很大。”亨利说,“因为福吉不是一个人,魔法部里有很多人都有类似的心魔。他们怕邓布利多,怕他的影响力,怕他一句话就能改变风向。这种怕,会让一些人想削弱邓布利多,会让另一些人更依赖邓布利多。两边拉扯,就会產生动盪。” 德拉科问:“那您刚才说,这不是真正的问题?” “对。”亨利说,“因为这只是表面。真正的问题,是魔法界和麻瓜世界的关係。” “麻瓜世界?”潘西难以置信地问,“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亨利看著她,轻笑著反问:“你觉得没关係?” 潘西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 达芙妮说:“保密法把我们隔开了,巫师界的问题应该和麻瓜们没什么关係吧?” 亨利笑了笑。 “你们知道吗,一百年前,麻瓜出身的巫师第一次来到魔法界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几个人对视一眼,尽皆摇头。 “自卑。”亨利说,“他们会自卑。因为他们从小生活的世界没有魔法,他们看到会动的画像,会飞的扫帚,会说话的帽子会觉得神奇,也会觉得自己十分渺小。他们会觉得,魔法世界远远比麻瓜世界高级得多。” 第九十一章 广岛和长崎有很多熟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亨利继续说。 德拉科问:“怎么不一样?” “现在新入学的麻瓜出身巫师,”亨利慢慢地说,“已经能正视魔法界了,用一种平等的角度去看待魔法界,而不是以前那种仰视的视角。” 他看向窗外,黑湖的水一如既往地幽深。 “他们从小看电视,听广播,看电影,他们知道世界很大,知道有很多他们不懂的东西。他们不会因为魔法而自卑,只会觉得有趣。” 他收回目光,看著他们。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显然亨利的话对他们的观念衝击很大。 “这意味著,”亨利说,“麻瓜世界,已经不再是魔法世界可以轻视的对象了。一百年前,麻瓜还在用马车,用煤油灯。现在,他们有汽车,有电话,有电视,有飞机。再过几十年,他们会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的发展速度比魔法世界快得多。” 他看向三人。 “而你们,这些纯血家族的继承人,你们对麻瓜世界了解多少?” “如今麻瓜科技的发展日新月异,与巫师们的差距越来越小,他们足不出户,只需要按动按钮,就可以让三叉戟飞弹飞跃几千公里,毁灭一座城市。” 德拉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潘西低下头,似乎在思考,达芙妮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绷得很紧。 亨利没有催促,他知道这些话对这三个从小在纯血家族长大的孩子来说衝击有多大。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纯血高贵,麻瓜低贱。麻瓜没有魔法,所以他们是弱者;巫师有魔法,所以他们是强者。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从来没有人质疑过。 但现在,亨利告诉他们:麻瓜有飞弹,一发就能毁灭一座城市;麻瓜有飞机,几个小时就能飞跃大洋;麻瓜有卫星,正在天上看著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强者和弱者的界限,从来没有那么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德拉科才艰难地开口。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您说的这些……三叉戟飞弹……真的有那么厉害?” “你觉得我在骗你?”亨利反问。 “不是……”德拉科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敢相信。” 亨利放下茶杯。 “德拉科,你知道什么是核武器吗?” 德拉科摇了摇头。 “一种炸弹。”亨利说,“一枚就能毁灭一座城市,不是炸掉几条街,是整座城市。只需要小小的一枚,就能让伦敦变成废墟,寸草不生,几十年都不能住人。” “这种武器在四十多年前就被发明出来了,”他继续说,“美国把这种武器用在了日本的两座城市上,对他们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直到现在那种武器的污染还依旧存在。” 是的,我知道1945年的广岛和长崎,那里有很多熟人。 德拉科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 潘西在旁边小声问:“那……那巫师呢?邓布利多校长不是也很厉害吗?” “邓布利多校长是很厉害。”亨利慢条斯理地说,“他一个人能打败很多黑巫师,但他能单凭一己之力,在一瞬间毁灭一座城市吗?” 潘西沉默了。 “而且,”亨利继续说,“邓布利多校长终將因寿命走到尽头,但核武器不会,它们可以被源源不断地製造出来。只要按动按钮,它就会飞出去。一个麻瓜,一个没有任何魔法的普通人,就能做到几百个巫师都做不到的事。” 他停顿片刻,扫视三人。 “你们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说麻瓜世界不容轻视了吗?” 三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德拉科忽然抬起头。 “殿下,”他说,“如果巫师潜入麻瓜高层……” “对。”亨利点了点头,“这是你们会想到的第一个反驳。派一个强大的巫师去,控制麻瓜的领袖,或者破坏他们的武器。听起来可行,对吧?” 德拉科点了点头。 亨利笑了。 “那你们想过没有,派谁去?” 德拉科愣了一下。 “当然是……厉害的巫师。” “厉害的巫师,有几个?”亨利问,“邓布利多校长会去吗?他为什么要去?神秘人会去吗?他倒是可能想去,但他自己都生死不明。福吉会去吗?你觉得他有这个本事?” 德拉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算有一个厉害的巫师愿意去,”亨利继续说,“他去了之后怎么办?控制麻瓜高层?麻瓜高层身边有多少人保护?那些保护他的人,有没有可能发现他的状態十分不对?就算控制了高层,他能控制整个zf吗?能控制军队吗?能控制那些按下按钮的人吗?” “一个巫师再厉害,也只能在一个地方。而麻瓜的武器,分布在世界各地。” 几个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並不是最严峻的问题,”亨利再次开口,“这些麻瓜出身的巫师,到底认为自己是巫师这一边的,还是认为自己是麻瓜那一边的呢?” “当然是巫师这一边的!”潘西皱著眉说,“难道他们还认为自己是麻瓜吗?” “为什么不呢?”亨利笑了,“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人叫你『泥巴种』,你会怎么想?” 潘西的脸涨红了。 “那是……那是……” “那是侮辱。”亨利替她说完,“那是赤裸裸的侮辱。是告诉那个人,你不配学魔法,你不配和我们站在一起,你天生低人一等。” 他看著他们三个人。 “你们从小听惯了这些词,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对那些麻瓜出身的孩子来说,每一次听到这个词,都是一次伤害。每一次被排挤,都是一次提醒——提醒他们,你们不是我们的人。” “你们觉得他们会怎么选?是选择继续被侮辱,被排挤,被当成外人?还是选择回到那个从小接纳他们,爱他们,从来没有叫过他们『泥巴种』的世界?” 最后,亨利总结道:“他们会选麻瓜那边。不是因为他们不爱魔法,是因为巫师从来没有给过他们爱的理由。” 达芙妮忽然抬起头,目光里似乎有晶莹在闪烁。 “殿下,”她轻声说,“那我们能做什么?” 第九十二章 魔法石的消息 亨利看著她,他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后,他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达芙妮咬了咬嘴唇。 “我……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潘西在旁边小声说:“可是……可是我们能做什么?我们只是学生,家族里的事我们也管不了。” 德拉科没有说话,但他看著亨利的眼神里也有同样的疑问。 “你们问错了。”亨利摇摇头说。 三个人愣了。 “问错了?” “对。”亨利说,“你们问能做什么,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但真正的问题不是这个。真正的问题是——你们想得到什么?” 三个人面面相覷,显然是没听明白亨利在说什么。 “想得到什么?”德拉科问。 “对。”亨利说,“你们想得到什么?你们想要什么?你们的目標是什么?” 他看向达芙妮:“你不想让那种事发生,这是你想避免的,不是你想得到的。避免和得到,是两回事。” 他又看向潘西:“你说管不了家族的事,这是你现在的处境,不是你的目標。” 最后看向德拉科:“你想当合格的家主,这是你的目標吗?” 德拉科想了想,点点头。 “算是。” “那好。”亨利说,“那我们就从目標开始。” 他靠在沙发上,姿態放鬆,但说的话却一点都不放鬆。 “你们的目標,是以后当好自己的家主,对不对?” 三人对视一眼,尽皆点头。 “那你们告诉我,当家主,需要什么?”亨利问。 “需要能力,需要人脉,需要家族的支撑。”德拉科说。 “还有呢?”亨利追问。 潘西说:“需要声望。” 达芙妮轻声说:“需要知道怎么做决定。” “都对,但你们漏了最重要的东西。”亨利说,他伸出一根手指:“那就是需要有人愿意跟你们走。” “有人愿意跟我们走?”潘西神色一动,她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对。”亨利说,“家主不是光杆司令。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底下得有人听你的。你得有盟友,有支持者,有人愿意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帮你,这些人从哪里来?” 德拉科皱起眉头:“从家族里?” “家族里的人,是你父亲的人,不是你的人。”亨利说,“你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们会听你父亲的。你父亲不在了,他们会观望,看你值不值得跟隨。如果你没有自己的人,你就是个空头家主。” 潘西的脸色变了变。 达芙妮轻声说:“我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格林格拉斯家的每一代家主都会培养自己的人。” “那你们想过没有,你们的人从哪里来?”亨利问。 他继续说:“你们现在在学校,周围都是同龄人。这里面,有以后会在魔法部当官的,有以后会在各行各业有影响力的,有以后会成为各家各户家主的。这些人,就是你们未来的资源。” “但资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得先学会投资。” “投资?”德拉科问。 “对。”亨利说,“你现在对一个人好,帮他一把。十年后,他在某个位置上,可能就会还你这个人情,这就是投资。” 他看向他们:“那你们想想,你们最该投资的是谁?” 三个人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在亨利身上。 亨利笑了。 “不是我。”他说,“我確实是一个,但不是唯一的。” “那是谁?” 亨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说道:“这就涉及到政治学的核心原则了,那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说到这儿,他站起身说:“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刚才我说的这句话,就算是今天我留给你们思考的內容,你们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到底应该如何去做。” 隨后,他便离开了公共休息室,留下三人坐在原地,思索他留下的话。 …… 第二天一早的礼堂中,四张学院长桌上坐满了学生。 猫头鹰们飞来飞去,送信、送包裹、送报纸,忙得不可开交。 亨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面前摆著一份《预言家日报》,还有他一贯的简单早餐——一杯牛奶,几片烤麵包,两只煮鸡蛋还有烤番茄。 德拉科和两个跟班坐在他对面,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一些。 潘西和达芙妮坐在亨利的身边,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西奥多在角落里,安静地吃著自己的早餐,偶尔抬眼看看周围。 “殿下,”德拉科忽然开口,“昨晚您说的那些,我想了想。” 亨利看向他。 “想明白什么了?” 德拉科斟酌了一下措辞:“您说的那些我有点懂了,但具体怎么做我还有点拿不准。” “不用急,慢慢来。”亨利微笑著说,“今年你才十二岁,留给你的时间还长。” 开学后的日子逐渐走向正轨,学期开始之后,马库斯重新组织起魁地奇训练,要求也愈发严格。即便是大雪过后的连绵阴雨,也无法浇灭他对魁地奇的热情。 终於在一次放晴的训练赛上,马库斯宣布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斯內普教授將成为魁地奇比赛的裁判。 “这是好事啊。”马库斯挺胸说,“斯內普教授可是霍格沃茨里最公平公正的教授了,我实在想不出比他更合格的人。” 亨利觉得马库斯绝对可以去竞选大臣了,就凭他这份睁眼说瞎话脸色不红不白的功力…… 斯內普教授,和公平公正这两个词沾边吗? 可即便是斯內普本人出马,也没能阻止格兰芬多在魁地奇比赛上战胜赫奇帕奇,比赛不到五分钟,哈利就抓住了金色飞贼。 第二天的下午茶会,亨利邀请了格兰芬多三人组,並且对哈利贏得比赛胜利表达了祝贺。 但三人组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脸上写满了“我心里有事”。 亨利也没有追问,而是微笑著为他们添上茶水。 终於,哈利有点憋不住了,他看了一眼罗恩,又看看赫敏,在两人一起点头以后,他试探性地问道:“殿下,我是说……呃,我是说如果您发现一位教授想要盗取学校里的珍贵物品,您会怎么做?” 第九十三章 乐子人亨利 亨利把茶杯放回托盘,动作优雅又从容。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他说,“不过,在回答之前,我想先问几个问题——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回答的话。” 哈利看看赫敏,赫敏微微点了点头。 “你问吧。”哈利说。 “第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赫敏开口了,她的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我们从海格那里知道了一些事。关於……关於四楼走廊右边的那间禁室。海格说,那里面藏著一样非常珍贵的东西,是邓布利多校长和尼可·勒梅一起保护的。然后我们发现有人试图闯进去,而那个人……” 她的手在半空中摆了摆,似乎在斟酌措辞。 “而那个人,我们怀疑是斯內普教授。” 亨利点了点头,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者是意外的表情。 “第二个问题,你们有什么证据?” 罗恩终於忍不住了,他放下手里的司康饼,气鼓鼓地说:“证据?斯內普一直在鬼鬼祟祟地往四楼跑!万圣节那天,巨怪闯进城堡的时候他根本不在教职工席上!而且他的腿还被三头犬咬伤了,我们看到费尔奇带他去治伤了!” 赫敏补充道:“还有,他一直在问奇洛教授怎么才能通过路威,就在昨天魁地奇比赛之后,哈利亲耳听到的!我们猜测斯內普肯定是想用魔法石做什么坏事。” 亨利听完,若有所思地頷首。 教授啊,倒也不怪他们怀疑,您这表现得实在是太像一个心急的反派了。 “第三个问题,”他问,“你们告诉邓布利多校长了吗?” 三人组显然是没想到亨利会忽然將问题拐到这里。 “邓布利多校长?”哈利说,“可是……可是他不一定相信我们啊!斯內普是他信任的人……” 亨利笑了。 “哈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邓布利多校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很厉害,也很善良,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哈利毫不犹豫地说。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吗?”亨利问。 哈利摇了摇头。 “因为他看人很准。”亨利说,“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人。他能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如果斯內普真的有问题,邓布利多校长不会不知道。” 赫敏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亨利的话。 罗恩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哈利犹豫了一下说:“可是……可是斯內普真的很可疑啊,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恨我一样,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討厌我……” 亨利忽然来了恶趣味。 “一切行为都是有其原因的,哈利。”他慢条斯理地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哈利,你觉得海格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因为他和我的爸爸妈妈关係很好。”哈利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也是他在我父母出事之后,把我送到佩妮姨妈家的。” “这就是了。”亨利微笑著说,“那你再想想,为什么斯內普教授不喜欢你呢?” 哈利瞪大了眼睛,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角度。 “我听说他以前是食死徒,会不会他因此记恨著哈利的爸爸妈妈?”罗恩十分恶意地猜想,“他为了他的那个邪恶主子復仇,所以才会这样对付哈利?” 亨利笑了。 “那你认为,谁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 “邓布利多!”罗恩不假思索地回答,“阿不思·邓布利多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 “这就是了。”亨利说,“既然你认为邓布利多教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那你为什么又会认为,他能够默许一个心繫神秘人的食死徒在霍格沃茨当中搞风搞雨呢?” 这显然是在偷换概念,但对付罗恩完全够用了。 “那他为什么会害哈利呢?”赫敏终於忍不住了。 “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赫敏。”亨利面色严肃起来,“不要把自己的教授往坏处想。” “可是殿下,您还记得上次魁地奇比赛吗?”赫敏语气急匆匆的,“比赛的时候哈利的飞天扫帚忽然失控了,您还记得吗?” “我记得。”亨利頷首。 “那是因为斯內普给他下咒了!”赫敏焦急地说,眼中也泛起生理性的水雾,“我看到他紧紧地盯著哈利,嘴里念念有词……” “那你又怎么证明,他念咒不是在保护哈利呢?”亨利微笑著反问,“当然,我並不是在否定你们的猜测,我们確实没有办法证明斯內普教授没有害哈利,但也没有办法证明他的確是在害哈利,不是吗?法律上讲究疑罪从无,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赫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罗恩皱起眉头,显然在努力消化亨利的话。 哈利坐在原地,好像进了曹营的徐庶一样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盯著茶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赫敏才开口。 “殿下,”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您说的有道理。我们……我们確实没有直接证据。斯內普教授念咒的时候,我没有听到他念的是什么,他的嘴唇在动,但没发出声音。” 还有一点她没有说,那就是她虽然烧了斯內普的袍子,但哈利早就在这之前被亨利救下来了,没办法作为证据。 “不过,这的確很可疑。”亨利笑笑说,“任谁看到这些,都会下意识怀疑斯內普教授的,不是吗?” 罗恩猛地抬起头,他是真的没想到,亨利这个斯莱特林竟然会对他们的观点表示肯定。 经过刚才的那么一些对话,他还以为亨利完全不赞同他们呢。 “殿下,我还以为你……” “保持一些合理的怀疑,这是很重要的。”亨利慢条斯理地说,“我们不能够因为对方的身份,就认为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合理的。”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不过,我更建议你们从另外的角度出发——不妨去和教授们打听打听,当年斯內普教授和哈利的爸爸妈妈关係到底怎么样。” (斯內普眼中的哈利·波特) 第九十四章 好一条舔狗 这倒是哈利从未曾设想过的角度,亨利这一句话就给他打开了局面。 第二天傍晚,哈利一个人去了海格的小屋。 他没有叫罗恩和赫敏,不是不想,只是觉得这件事有点私密,他想自己先问问看。 海格的小屋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烟囱里冒著炊烟,窗户里透出橘黄色的灯光,牙牙趴在门口,看到哈利就兴奋地扑过来,在哈利的脸上舔了好几口。 好一条舔狗。 “嘿,牙牙,別闹。”哈利揉了揉它的大脑袋,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海格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哈利推开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上面吊著一把巨大的铜壶,正噗噗地冒著热气。 海格坐在那张巨大的桌子旁,正在给一只受伤的刺蝟包扎。 “哈利!”海格看到他,笑得很开心,“来得正好,茶刚刚煮好,岩皮饼也刚出炉——这次真的不硬,我保证!” 哈利笑了笑,在桌子旁坐下,海格给他倒了一大杯浓茶,又推过来一盘岩皮饼。 “罗恩和赫敏呢?”海格问。 “他们有事。”哈利说完,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口。 还是和以前一样硬,也不知道海格是怎么感觉出来的。 “海格,”他放下岩皮饼,犹豫了一下,“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海格放下手里的刺蝟,认真地看著他。 “关於斯內普教授。”哈利说,“他……他为什么那么討厌我?” 海格的笑容僵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看起来是在组织语言。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他问。 哈利低著头,盯著茶杯里漂浮的茶叶,眼神有点飘忽不定。 “他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一样,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他这么討厌。” 海格嘆了口气,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你没做错什么,哈利,这不是你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哈利急切地追问。 海格又沉默了,显然他正在试图让接下来的话听起来不那么直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斯內普教授和你父母之间的关係很……很复杂。”他说,“他和你父母是同学,那时候他们都在霍格沃茨。” 哈利猛地抬起头。 “他们认识?” “认识。”海格点点头,“他们是一届的。你爸爸在格兰芬多,斯內普在斯莱特林。” 哈利皱起眉头。 “那他们……肯定不是朋友吧?” 海格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是,也不是。” 这话给哈利整不会了,他挠挠头问:“那到底是是,还是不是?你把我弄糊涂了……” 海格嘆了口气。 “也不好说。”他的大鬍子抖抖,“他们就是单纯合不来,你爸爸有时候会找斯內普的麻烦,斯內普那时候也……也不太討人喜欢。他喜欢研究一些黑魔法之类的东西,整天阴沉沉的。” 哈利面色复杂,他想起亨利说的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可是,”他犹豫著说,“那是他们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又不是我爸爸。” 海格看著他,目光极其复杂,像是在努力憋著他的倾诉欲。 “哈利,有些人……不是那么理性的。”他说,“他们看到你,就会想起过去的事。那些好的,坏的,开心的,痛苦的。斯內普看到你,就会想起你爸爸当初和他之间的矛盾。虽然这跟你没有什么关係,但你就是会让他想起你爸爸来。” 他稍稍停顿片刻,语气极其复杂。 “而且你长得太像你爸爸了,一样的头髮,一样的脸型,连笑起来都一样,甚至一样很擅长魁地奇……” 哈利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 “那……那我妈妈呢?”他问,“斯內普认识她吗?” 海格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轻微,但哈利注意到了。 “认识。”海格说,“莉莉……你妈妈,她是个好人,对谁都好。就算当时斯內普教授醉心黑魔法,她都能和他做朋友。” 哈利瞪大了眼睛。 “我妈妈和斯內普是朋友?”他有些不可置信。 “以前是。”海格含混不清地说,“他们刚入学的时候关係很好,但是后来……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们就逐渐疏远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哈利,开始转移话题。 “哈利,这些事都过去很久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上学,好好生活,別想太多。” 哈利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海格,斯內普……他是坏人吗?” 海格笑了笑,然后说:“我不知道,哈利,我只知道邓布利多信任他,邓布利多看人很少有错。更何况,他是你妈妈最好的朋友,我敢保证,这个学校里谁会害你,斯內普都不会——即便他討厌你討厌得要死。” 离开海格的小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哈利走在回城堡的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了好多事——斯內普和他爸爸合不来,和他妈妈曾经是朋友。他长得像他爸爸,所以斯內普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过去。 还有,斯內普很討厌他爸爸,但听起来又和他妈妈关係不错,甚至海格敢担保斯內普看在妈妈的份儿上绝对不会害他。 海格的话没有让他更明白,反而让他更糊涂了。 为什么会这么矛盾呢?斯內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那么复杂?他为什么—— “哈利?” 一道声音从前面传来。 哈利抬起头,看见亨利站在城堡门口,手里还拿著一本书。 “殿下。”哈利走过去。 亨利往他来的方向瞧了瞧,笑著问道:“去海格那儿了?” 哈利点了点头,神色有些低落。 “问清楚了?”亨利继续问。 哈利摇摇头:“更糊涂了。” 亨利冲他稍稍頷首:“那就慢慢想,这种事,急不来。” “殿下,您是怎么做到什么都看得那么明白的?”哈利抬起头问。 “因为我从小就被迫学著看明白。”亨利看著远方说,“王室里的每个人,每句话,都有深意,看不懂,就会吃亏。” 他停顿片刻,把目光转向近处的哈利。 “但你不一样。你有朋友,有可以信任的人,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哈利似有所悟地笑了:“谢谢您,殿下。” 亨利点点头,看向礼堂。 “进去吧,晚餐快开始了。” 第九十五章 龙,可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亨利倒是再也没听格兰芬多的三人组提到过斯內普教授的事情,他们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这条线索。 不过他们还是在观察四楼的那个隔间,提防是否有人想要入侵併偷走魔法石。 閒著没事的时候,亨利也会和同学们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德拉科显然对学习兴趣缺缺,但是见周围的人都在学习,他也按下意马心猿,坐在图书馆里假装用功。 其实还不如出去玩一玩,至少玩还会收穫快乐。 復活节后的第一个周六,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静悄悄的。 亨利坐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中,正在翻看龙血的十二种用途。张秋坐在他的对面,在复习二年级的期末考试內容。 突然,他听见了罗恩的声音。 “海格!你到图书馆来做什么?” 海格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身后,他依然穿著那件鼴鼠皮大衣,显得很不合时宜。 眼看著春天就快结束了,他竟然还穿得那么厚。 “隨便看看。”他目光有些躲闪,注意到那边的亨利,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救生圈一样立刻快步走上去,“噢,亨利,你也在这里——你还好吗?” 亨利微笑著点点头,他知道这个混血巨人心里藏不住事儿,与其在聊天中主动被摄神取念,还不如找个藉口溜之大吉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不错,见到你很高兴,海格。”他和海格打招呼。 海格又急匆匆地寒暄了两句,目光四处飘忽,然后找了个藉口,逃也似的离开了图书馆。 格兰芬多三人组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亨利,在海格走后,三人立刻凑到了他的边上,在得到允许后,围坐在了一起。 “殿下,张小姐。”赫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真没想到你们也会在这里,你们是来复习的吧?” 吼,被你发现了。 “是啊。”亨利笑了笑说,“期末考试就要到了,成绩要是不好的话,回去后可是要被祖母训斥的。” “祖母?您是说……女王陛下?” 赫敏几乎是扑到面前的桌子上,把手里那本厚书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前倾,双眼放光。 “您能给我讲讲吗?我是说,如果您愿意的话——女王陛下平时是什么样的?她真的像电视上看起来那么严肃吗?她每天都会做什么?她——” “赫敏。”罗恩一脸不忍直视地打断她,“你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如果我不打断的话就是四个了。” 赫敏的脸腾地就红了起来。 “对不起,殿下。我只是……我是说,我读过很多关於王室的书。从维多利亚女王到伊莉莎白二世,每一任君主的歷史我都研究过。女王陛下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她二十一岁的时候就发誓终身服务国家,现在都六十六岁了,从来没有懈怠过哪怕一天。” 这一点赫敏確实不是在忽悠人,哪怕是没有登基之前,编號第230873號的伊莉莎白中尉也是曾经驾驶卡车在二战逮虾户的硬核狠人。 (伊师傅,修他中路) 亨利笑了。 在原著里,赫敏是个聪明,勤奋,有时候又自来熟得有点让人头疼的万事通小姐。 但现在,她只是一个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十三岁女孩,会因为提到女王而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想听什么?”他问。 “什么都想听!”赫敏毫不犹豫地说,“比如——女王陛下平时早餐吃什么?她真的每天都会看那些红色的箱子吗?她和首相见面的时候都聊什么?还有——” 罗恩咳嗽一声,再次打断赫敏的连珠炮。 “赫敏,一个一个问。” 赫敏这才惊觉自己又失礼了,连忙站起身行了一个淑女礼表达歉意。 这回她学乖了,一个一个地去问,亨利也耐心地一一作答。 直到赫敏心满意足地停止问问题,罗恩这才开口。 “殿下,”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您家里那么厉害,还用学习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很罗恩。 “你觉得呢?”亨利问。 罗恩挠了挠头:“我觉得……要是我家那么厉害,我就不学了,反正只要躺著就好了,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赫敏瞪了他一眼:“罗恩!你怎么能这么想?” “怎么了?”罗恩不服气,“我就是实话实说——哈利,你说是不是?” 哈利虽然没说话,但看他的样子確实也很认可罗恩的话。 “学习可是很重要的,这是一个积累自身的过程。”亨利笑笑说,“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叫做『玉不经过雕琢,不会成为器物;人不经过刻苦学习,就不会懂得处世的道理。』就算是坐拥金山银山,不懂得做人的道理,迟早也会被这个世界给淘汰掉,不是吗?” “殿下竟然还读过《礼记》?”张秋眼前一亮。 “略读过几篇文章罢了。”亨利淡然地说。 赫敏的眼睛更亮了——单纯是觉得自己在这个学渣满地的校园中找到了同类。 “对了,”哈利为了避免赫敏再次化身十万个为什么,迅速开口打断她的前摇,“刚才海格把什么藏在了背后?我感觉他好像很不愿意让我们看到。” “我去看看刚才他找了什么书。”罗恩迅速起身,很快他又回来了,怀里抱著一大堆书,把它们重重地扔到桌上。 “海格在查找关於火龙的资料,”他低声说,“瞧瞧他找的是什么?《不列顛和爱尔兰的火龙种类》、《从火龙蛋到地狱》、《饲养火龙指南》。” “海格一直想要一条火龙,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对我这么说过。”哈利说。 亨利眉毛一挑,他还记得,原著当中海格在主角团一年级的时候养过一条火龙,不过后来为什么不养他倒是不记得了。 “火龙?”张秋来了兴趣。 “中国也有龙吗?和英国的比起来怎么样?哪个更大一些?” 哈利立刻打蛇隨棍上,他一直都想和这个漂亮姐姐搭话来著,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当然要接话。 “中国的龙和西方的龙长得不一样,象徵意义也不同。”张秋微笑著回答,一只手轻轻托著下巴,姿態优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威尔斯的国旗就是一头龙,对吗,殿下?”赫敏看向亨利问道。 “是的,龙是威尔斯的皇家標誌。”亨利笑著回答道。 “是吗?那和中国差不多誒!”张秋眼睛亮晶晶的,双手轻轻一拍,“在中国,龙,也是帝王之徵啊……” 第九十六章 亨利的野望 “我更倾向於认为,这实际上是两种动物。”亨利纠正张秋说,“这只是牵强附会的翻译罢了,实际上多拉贡和龙是两种生物,我更愿意称其为『loong』。” “殿下果然知识渊博。”张秋由衷地讚嘆道,“真的很难想像,您今年才只有十二岁。” 亨利笑了笑,然后將话题转回海格的身上:“不过说起来,海格去借那些书,是要养龙吗?” “难说。”哈利嘆了口气,“我觉得他是认真的,当时他和我说的时候,眼中的渴望不是假的。” “但这是犯法的,”罗恩立刻说,“在1709年的巫师大会上,正式通过了禁止饲养火龙的法案,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如果我们在后花园里饲养火龙,就很难不让麻瓜注意到我们——而且,你也很难把它们驯服,这是很危险的。你真应该看看查理身上那些被烧伤的地方,都是他在罗马尼亚驱逐野龙时留下的。” “那,英国地区有野生火龙存在吗?”哈利说。 “当然有,”罗恩说,“有普通威尔斯绿龙和赫希底里群岛黑龙。我可以告诉你,魔法部有一项工作就是隱瞒这些野龙的存在。我们的巫师不得不经常给那些看到野龙的麻瓜们念咒,使他们把这件事忘得一乾二净。” “那么海格到底想做什么呢?”赫敏说。 “我猜他一定弄到了一条火龙——至少是有相关的线索。”哈利十分不负责任地猜测。 於是,一个小时后,他们敲响了海格的房门。 张秋和他们关係不熟,所以就没有跟著去,即便哈利一再邀请也没有接受。 看得出来,哈利很失望。 张秋的长相还是很好看的,与电影不同,她的確是一个典型的东方美人……坯子。 毕竟塞德里克和哈利严选,而且原著当中哈利可是一条顏狗,不然的话赫敏也轮不到罗恩。 站在海格的小屋外面,亨利发现屋子被捂得严严实实的。 门没有像往常一样被打开,海格先是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谁啊”,然后才打开门让他们进屋,又赶紧把门给关了上。 小屋里热得令人窒息,儘管是这样一个温暖的晴天,壁炉里还燃著熊熊的旺火。海格给他们沏了茶,还端来了白鼬三明治,他们婉言谢绝了。 白鼬三明治,这种东西真的是能吃的吗? 就算是罗恩,他也感觉这玩意儿没办法下口。 亨利几乎是一进屋就发现了火炉上的东西,那上面放著一只大锅,炉火被烧得暖洋洋的,正在烤一只蛋。 显然,是火龙蛋。 “海格,那是什么?”罗恩也注意到了龙蛋,他明知故问。 “呵,”海格局促不安地捻著鬍子说,“那是——哦……” “你从哪儿弄来的,海格?”罗恩说著,蹲到火边,更仔细地端详那只大蛋,“肯定花了你一大笔钱吧!” “贏来的。”海格说,“昨晚,我在村子里喝酒,和一个陌生人玩牌来著。说实在的,那人大概正巴不得摆脱它呢。” 亨利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落在那颗蛋上,心里在快速盘算。 那个“陌生人”,无疑是奇洛,或者说是伏地魔。 他把这颗蛋给海格,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海格分心?为了製造混乱?还是单纯地利用海格对神奇生物的痴迷,来达到某种更深层次的目的? 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一件好事。 “海格,”他开口,“那个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海格努力回忆。 “穿著黑袍子,戴著兜帽,看不清脸。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好像每个字都要想很久。” “说话很慢?”赫敏追问,“怎么个慢法?” “就是……就是每个字都拖著,好像不太会说英语似的。”海格挠了挠头,“总之他和我玩牌,把这个蛋输给了我,他还请我喝了好几杯,我们聊的很高兴。” “不过我终於有机会实现我的梦想了。”海格又有些兴奋地说,“火龙啊,谁不想拥有一头火龙呢?” 他看上去很得意,赫敏却不以为然。 “海格,別忘了你住在木头房子里。”她提醒道。 但是海格根本没有听,他一边拨弄著炉火,一边快乐地哼著小曲儿。 …… 回去的路上,几个人还在討论海格养龙可能会造成的不良影响。 比如被人发现的话,会怎么样。 “殿下,您怎么看?”赫敏在討论过后,忽然问一直在沉默中的哈利。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亨利说,“海格养龙被人发现,可能只是这件事当中最微不足道的问题?” “什么意思?”哈利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亨利一边走一边说,“你们注意到没有,海格说那个人请他喝了好几杯,他们之间聊得很开心。” “如果我贏了一枚龙蛋的话,我也会开心吧。”罗恩说,“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问题就在这里,那个人是怎么就恰好知道,海格喜欢火龙的事情呢?”亨利反问道,“另外,我想你们也知道海格的性格,他这个人很难藏住什么秘密,如果你们想要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秘密的话,你们会怎么做?还有,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值得付出一枚龙蛋去套取呢?” “当然是……” 哈利刚说了半截话,就猛然意识到不对。 “坏了!”他焦急地说,“那个人,那个人一定知道路威是海格放在四楼活板门上的!他肯定是想要从海格的嘴里套出有关路威的秘密!” 他也顾不得太多,转过身就往海格的小屋的方向衝刺。 罗恩和赫敏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也跟著哈利往那边跑去。 亨利伸手搭了个凉棚,目送著三人组一溜烟地衝进海格的小屋。 火龙啊……的確是不错的小玩意儿。 如果被送到罗马尼亚,实在是可惜了。 要不…… 给老爹写个信,让他出资在英国建立一个火龙保护基地?就作为王室在魔法界的初次布局? 第九十七章 保护区计划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有点按不住了。 在英国建立火龙保护区,无疑会让王室在英国巫师群体当中获得无与伦比的声望提升。 目前来说,王室在魔法界的声望並不深厚。对於普通巫师来说,“英国王室”只是一个遥远的概念,和他们没什么太大的关係。 但如果王室出资建立一个火龙保护基地呢? 《预言家日报》会报导,巫师们会討论。他们会说:“听说了吗?王室居然出钱保护火龙!英国也有了属於自己的火龙保护基地!” 不要以为巫师是没有国界的,实际上他们对英国也有著不小的认同度,而且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有著国家归属感。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儘管时任魔法部部长的阿切尔·埃弗蒙德紧急立法禁止巫师参与战爭,以免违反《国际保密法》,但数以千计的巫师仍旧参加了对德国的战爭,比如纽特·斯卡曼德的哥哥忒修斯·斯卡曼德,就参与到了战爭当中。 在战后,他被人们视为战爭英雄。 说起斯卡曼德先生…… 或许,也可以聘用纽特·斯卡曼德先生来做顾问? 当然,除了声望之外,明显的收益还有海格的人情。 海格这个人看起来只是一个粗鲁的混血巨人,一个守著猎场,喜欢和神奇动物交朋友的怪人。 但亨利知道,海格的价值远远不止於此。 他是邓布利多最信任的人之一,他从小就在霍格沃茨长大,认识绝大多数的人,知道很多秘密。 他和禁林里的生物有特殊的联繫,那些马人,独角兽,甚至是八眼巨蛛,都把他当成朋友。 而且,海格脾气很直,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如果王室的火龙保护基地,接收了他心爱的火龙,让他可以隨时去看它,照顾它,海格会怎么想? 不用想就知道,他绝对会记住这份情。 以后如果需要海格帮忙,需要海格透露点什么,需要海格站在某一边——在不伤害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的前提下,他会犹豫吗? 那显然是不会。 而且火龙保护基地,也只是一个开始。 以后可以有神奇动物保护中心,可以有濒危魔法植物保护区,也可以有巫师和麻瓜文化交流基金。 一步一步,把王室的影响力渗透进魔法界的各个角落。 亨利站在城堡门口,看著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第一步,给父亲写信。 查尔斯一直对魔法世界充满好奇,他订阅《巫师周刊》,他问过亨利很多关於魔法植物和神奇动物的问题。 而且他是一个环保主义者,他对保护濒危物种有著天然的热情。 80年代的时候,他就在自家庄园搞有机农业,拒绝农药,被英国农民骂不切实际;最近,他又在研究气候变化危机,但显然大多数人並不在乎。 现在,如果亨利告诉他,魔法界有一些濒危的火龙需要保护,而王室可以出资建立一个保护基地—— 查尔斯会答应的,而且会很兴奋。 第二步,联繫阿诺德爵士。 这件事需要周密的策划。不能直接去找魔法部,不能直接去找福吉。需要先通过一些渠道放出风声,让《预言家日报》感兴趣,让巫师们开始討论。 等舆论起来了,再正式向魔法部提出申请。 那时候,福吉就不好拒绝了——毕竟,这是顺应民意的好事。 第三步,和海格沟通。 等龙蛋孵出来,等海格意识到自己养不活这条龙,等他开始焦虑——那时候,再告诉他,王室要建一个火龙保护基地,可以接收他的龙。 海格会感激涕零的。 第四步,联繫查理·韦斯莱…… 嗯……得换一种方式。 亨利觉得自己不能主动去邀请,但是可以让罗恩知道这件事情。 基地建成以后,必然需要养殖火龙的专家,而他的哥哥查理显然就是。 他的父母一直苦恼於孩子走得太远,如果有能够回到英国工作的机会呢? 亨利主动去邀请,和罗恩去和亨利开口,这是两种概念。 嗯……得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走回到了城堡当中。 礼堂里,晚餐已经开始。 四张学院长桌上摆满了食物,漂浮的蜡烛在天花板下摇曳,学生们说说笑笑,一片热闹景象。 亨利在斯莱特林长桌坐下,德拉科凑过来。 “殿下,下午去哪儿了?找了你半天。” “图书馆。”亨利说,“然后去了一趟海格那儿。” 德拉科的眉毛扬了起来。 “那个粗……那个混血巨人?你去他那儿干嘛?” 亨利很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嗓音问道:“这是个秘密,德拉科,你能够保证自己能保守秘密吗?” 德拉科一下就被吊起了胃口,他身子前倾,满脸都是求知慾:“当然,殿下!我保证能够保守秘密!” 看把孩子给急的…… “我也能。”亨利衝著他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清水慢慢喝了一口。 德拉科的表情很精彩——但边上的达芙妮和潘西完全没打算放过他,对视一眼后尽皆大笑起来。 真是没想到,殿下竟然也会有如此幽默风趣的一面…… 晚餐后,亨利没有在公共休息室久留,坐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寢室当中。 西奥多已经在了,坐在床上看书。 看到亨利进来,他点了点头,继续低头。 亨利在书桌前坐下,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写信。 尊敬的阿诺德爵士: 有一件事想向您请教。 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鲁伯·海格,最近获得了一枚龙蛋。这件事背后可能有更复杂的因素,但我想先討论另一个问题——如果王室出资建立一个火龙保护基地,接收这条龙,您觉得可行性如何? 他把自己想到的那些好处一条一条写下来,写得很详细。 最后,他写道: 如果您觉得这个想法可行,我想下一步联繫父亲,请他出面。如果您觉得有什么风险或隱患,请一定告诉我。 期待您的回信。 您诚挚的, 亨利 他把信折好封上,交给窗台上的墨丘利。 雪鴞抖了抖羽毛,叼起信,振翅飞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