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北平四合院走过的不凡人生》 第1章 浑浑噩噩(求收藏、追读、投资,谢谢) “呜……呜……熬——”大功率摩托车的轰鸣声巨大而悽厉! “嘎——哐嘡!” 急剎车,接踵而至是巨大的撞击声! 一切归於黑暗!无尽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蒋宝斌的身体缓缓的恢復了知觉。 这是一个无比光亮的世界!晃得他的眼睛都不能完全睁开。 阳光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將大地烤得滚烫,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蒸腾起一阵阵扭曲的波纹。 蒋宝斌费力地看向周围—— 有一副挑子,在他的左手边。 而箩筐的另一边,此时正站著一条没头的狗。 幻觉了,狗怎么会没头呢? 但是出於保护自己东西的本能,蒋宝斌骂了一声:“滚!” 狗子呜咽一声,头从箩筐里伸出来,夹著尾巴逃跑了。 其实这声“滚!”没有任何威慑力,比咳嗽都大声不了多少。 完全是因为狗子没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才走掉的。 蒋宝斌感觉有点不对,自己怎么坐在土地上啊?背后靠著的是墙。 我不应该在公路上吗? 身上痛苦倒是正常的,出车祸了还能好受? 可是小姐姐哪去了? 怎么换成一根扁担、俩箩筐了?筐里还是旧衣裳。 倏地,耳边传来吆喝声:“吃来唄——弄一块尝!这冰人儿的西瓜脆沙瓤儿;三角的牙儿,船那么大的块儿,冰糖的瓤儿;八月中秋月饼的馅儿,芭蕉叶轰不走那蜜蜂在这儿错搭了窝;沙著你的口甜吶,俩大子儿一牙儿……” 一个挑著担,戴斗笠,穿“汗褟儿”的黧黑汉子,吆喝著从蒋宝斌眼前经过。 声音那叫一个透亮、一个地道! 所谓的“汗褟儿”也有叫“汗络”的,就是把布剪成胸前背后两块。 在腋下和肩膀该有接缝的地方,每隔寸许用绳子(布条)联结。 这种衣裳不仅清凉而且透风,较后世的背心更加舒適。 蒋宝斌为啥知道呢?因为直播时需要扮傻。 他特意从网上买了好几件,粉丝反应那是相当的不错。 也不知道这个卖西瓜的从哪冒出来的了? 可不管他是直播也好、还是拍短剧也好。 蒋宝斌现在只想喊住他,买一块西瓜降降温。 因为他感觉自己就要热死了,肚子里仿佛有一堆碳,正在熊熊的燃烧! 要是不把它浇灭,最后必然烧死自己! 然而,他只是张了张嘴,根本就发不出什么声音。 臥槽!这不药丸吗?谁来救救我。 我有钱,银行卡里一百多个w呢! 我出一千,不,一万!只要帮我打个120就好…… 渐渐的,他的脑袋耷拉下去,神志又不清醒了。 只隱隱约约听见有人在喊: “三小子!你咋坐在这里誒?呀!这脸怎么跟猴儿屁股似的……” 浑浑噩噩中的蒋宝斌鬆了口气——总算有人来救我了。 可是我不是三小子呀,我叫蒋宝斌,过世的奶奶管我叫大斌子,我是独生子。 网名叫“傻斌”。 接下来,他就又啥都不知道了…… 书中代言:別人发的视频要么美艷动人,要么帅气逼人,要么才华横溢…… 但蒋宝斌却是扮傻、搞怪、瞎折腾。 因为奶奶年纪大,神经退化,不会笑了。 他得逗她开心。 后来他把这些不忍直视的场面录下来,发到了网上,没想到一炮而红。 手机前的人们为了家庭、为了生存、为了发展,压力实在太大啦! 突然冒出蒋宝斌这种三炮,把他们给“惊艷”了。 一个农村的穷逼!在镜头前养鸡、餵猪、收割庄稼。 兴致来了就耍宝,而所有的表演都透著不专业。 这种二货实在太让人解压了。 当然不可或缺的是要有一个痴痴呆呆的奶奶做託儿。 再有一个本人要帅,比二刈子练习生还要出挑那种。 土豪们尤其喜欢帅哥被虐…… 不知过了多久,梦境被打破,终於又听见声音了。 “哥,三哥,你醒醒!” 加上身体被摇晃,蒋宝斌终於睁开了眼睛。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形象映入了眼帘。 还挺好看的,有点像刚初中毕业的赵金麦小盆友。 可是我不认识她呀?怎么叫我哥呢?粉丝吗? 女孩儿接著说:“三哥,你吃点东西,不然身体受不了的。” 说著从旁边抱来一包旧衣服,用来把蒋宝斌的上身垫起来。 蒋宝斌这才注意到,自己置身的是一间黑咕隆咚的屋子。 除了窄窄的一张床铺,其他地方都被旧衣服堆满了。 春秋穿的,冬天穿的,应有尽有。 这些衣服显然未经过清洗与消毒,所以味道很糟糕。 但蒋宝斌现在可顾不得这些,先补充食物要紧,万一再昏过去怎么办? “张嘴。”女孩儿说著,將粗瓷二大碗送到蒋宝斌的面前,同时用木勺子擓起食物。 蒋宝斌先闻到一股熟悉的、又难闻的气味儿——哪有粮食的芳香,完全是薰气味儿! 开直播餵猪时,给它吃的食就和这个颇为相似! 我是病人誒!差点就死了,你却给我吃这个? 见蒋宝斌不张嘴,女孩儿纳闷地问:“怎么了?三哥,你咋不吃呀?” 蒋宝斌正要质问她:你给我吃“饲料”!还好意思问我为啥不吃?你是虐待狂吗? 倏地,一个大雷在他脑袋里炸裂! 这货抬头看看房顶,转头看看周围堆著的旧衣服。 再看看留著一撮刘海,梳著麻花辫的女孩儿。 以及她和自己身上土得掉渣、还打著补丁的衣裤。 蒋宝斌產生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我不是穿越了吧? 这个念头一起,一切就都不对了:环境、人! 尤其那个吆喝卖西瓜的小贩儿,根本就不是哪个网红能刻意装出来的。 还有眼前的女孩儿,她可是一直在管自己叫三哥呀。 如果不是穿越,怎么都对不上茬啊! “哥,你张嘴呀!”女孩儿有点急了,“你再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了的!” 蒋宝斌恍然:对对对,我必须吃饭,不管穿越还是没穿越,先吃饱饭,把身体养好再说。 只要活著就好。 有机会说的太好了——只有死过的人才知道生命的宝贵。 见蒋宝斌张开嘴。 女孩儿將勺子压在他的下门牙上,然后勺把一抬。 一股温突突、黏糊糊的流体就进了蒋宝斌嘴里。 太难吃了,大脑很抗拒。 但是身体很诚实——连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 第2章 怎么是你 不嚼就对了,不然对味蕾也是一种折磨。 闭著眼睛往下咽,只要胃里舒服就行了。 甚至还要儘量屏蔽嗅觉和味觉,以免灵魂做出应激反应——突然吐了。 这个真没办法,给一个吃惯了精食的现代人,灌如此的“粗料”,实在是有点不人道…… 虽然这么说对食物很不尊重,但用几十年前棒子麵熬出来的粥,真的好难吃啊! 一碗粥餵完,女孩儿露出欣慰地笑容,快人快语说: “三哥,郎中说你得了『暑厥』,你可真傻,怎么就不知道歇歇呢?” 蒋宝斌很想问问“暑厥”是什么东东? 不过既然和“暑”沾上关係,想必就是“中暑”之类的吧。 果然,女孩儿絮叨的埋怨起来:“你怎么不知道躲躲日头呢?” “非要在外面晒著?这下害病了吧?” “郎中说了,要不是被卢奶奶看见,及时找了他看病,你的小命儿就保不住啦!” 转而,女孩儿又同情地说:“也是呀,你怎么敢歇著呢?” “要是收不到衣服,回来爹娘肯定要骂的。” “唉……”女孩儿说不下去了,嘆了口气。 因为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而且大致判断自己是因为出车祸嗝屁,从而穿越过来。 从女孩儿的话里,能分析出原身的一些基本情况: 首先,父母双全; 其次,年纪不大,且行三,那么上面最少有两个哥哥; 再次,原身不受父母待见,这从居住环境,以及大热的天儿还要拼命干活,不然就被骂看得出来; 最后,这个家做的应该是与旧衣服相关的生意,屋里堆著的货已经说明问题了; 最最后,原身活得挺憋屈,三伏天在父母逼迫下过劳死!说明他是个听话,甚至窝囊的人。 嘶——自己继承的这副身体,人设不妙啊! 至於那位姓卢的老太太没及时发现自己,自己的灵魂会不会跟著又死了,就不得而知了。 “三哥,你歇会儿吧,我把碗刷了,再跟娘说一声你醒了。” 蒋宝斌只是木訥的看著,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做——表现出热情吗? 说实在的,这个便宜妹妹对自己,更確切地说是对原身真的不错。 尤其原身不被父母待见的情况下,她能不势利眼,殊为难得。 可是不行啊,现在自己对这个时代以及原身情况两眼一抹黑。 所以必须装成个病人,甚至傻子,才有可能矇混过关,因此就不能表现出热情了。 便宜妹妹一走,他就急著跳下床去查看情况。 结果头晕目眩,差点没大头朝下一头扎地上! 臥槽!蒋宝斌被嚇出一身冷汗,网红什么最重要?脸呀! 没有“盛世美顏”还红个屁呀? 隨即,这货就露出自嘲的苦笑——蠢货!想啥呢?我人都嘎了。 要不说“天狂有雨,人狂有灾”呢! 我就一个以“土鱉”为招牌的网红,飘什么飘呀? 还想和机车小姐姐发生点超友谊的事情?这下玩现了吧? 可惜我银行卡里100w+的小钱钱啊。 还有哭著喊著让我帮忙“引流”的妹纸们!全浪费啦(好嘛,这还是没真心悔改呀)! 蒋宝斌歇息一会,这副身体还是太虚弱了,根本禁不起他这么大的动作。 之后,才慢腾腾地下了床,开始翻找起来。 找什么呢?当然是报纸、日历这类有时间標註的东西。 首先要確定自己跑到哪个年头了,这是最起码的。 结果超乎意料,居然找到一张顏色灰突突的钞票。 它就在床底下大剌剌的躺著,甚至还露出一个角来。 一看票面,这货差点没鸡冻的再次跳起来。 “1000”誒!好大的面额!这是系统大大给发的“新手大礼包”吗?给力! 蒋宝斌仔细看了看:正面是一个“姓孙老头儿”的像,背面有“中秧银行”的字儿。 妥了,这下有启动资金了。 明天就下馆子去,再不吃“饲料”啦! 这货一连换了好几个地方,才珍之又重的將其藏好。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蒋宝斌感觉累得不行,赶忙回床上歇气。 闭上眼睛后,就胡思乱想起来——自己八成是穿回民国了,不然也不能出现这种钱。 至於具体哪年,还有待进一步探究。 说来惭愧,蒋宝斌是个毕业於二流学院的“理科狗”。 经歷几年不成功的社会闯荡,被无情“毒打”后。 回到闭塞的农村奉养奶奶,再后来搞起了直播。 等到穿越的时候,从教材得来的那点歷史知识,全都还给老师了。 有关民国的认知,就剩几位大佬和几个重大事件了。 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不就是吗?不然能这么茫然吗? “嗷——”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中的蒋宝斌,被一声极其突然又悽厉的嚎叫,给嚇得一哆嗦。 接著是“哇哇哇”的小孩子哭声,以及“小兔崽子!”“小王八蛋!”的乱骂! 还有女人在拱火:“该!让你不长记性,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他爸,往死里抽!” 我靠!这是打儿子,还是打仇人啊?可真下得去手? 蒋宝斌不禁感慨这年头的野蛮粗暴,搁在自己来的时候,谁能捨得这么打孩子呀? 正这么会儿,突然从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 “刘家又下黑手打孩子了,唉,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啊。” 接著一个中年女声附和:“可不是嘛,您老看得透亮。” “老咯,不中用了,人老不以筋骨为能。” 接著,光线一暗,又一亮,有人走进屋来。 蒋宝斌的第一反应是想装睡,不过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躲是躲不过的,不如及早摊牌,省得纠缠不清。 中年女人说:“嗐,这屋东西忒多,也没个下脚儿的地方。” “大丫儿,你快去屋里搬个凳子过来给卢奶奶坐。” “不用,我坐床上就行。”老太太说著已经坐下了。 她是小脚,站著不便,所以只要有条件就坐著。 蒋宝斌却直勾勾地看著这位老太太,一脸的难以置信! 因为眼前的人他认识啊——聋老太太! 第3章 居然是「情满」的世界 聋老太太向著蒋宝斌探了探身子,关切地问: “孩子,你觉(jiǎo)著身子骨怎么样啦?” …… 见蒋宝斌还在发愣,迟迟没反应,中年妇女不耐烦地骂了起来: “仨儿!你耳朵聋啦?卢奶奶跟你说话呢!” 我居然是被聋老太太给救了!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念头已经塞满了蒋宝斌的大脑!令他哪还有心思跟客人打招呼。 这货大脑飞转:难道还能穿越进影视世界吗?还是说《情满》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 不对啊,即使改编的,演员也不可能和原型一模一样啊。 这老太太可是太有辨识度啦! 《情满》绝对是一部顛覆老百姓三观的“神剧”,许多人一边骂一边追。 它曾经也是蒋宝斌奶奶的最爱(没糊涂之前)。 以至於放寒暑假的时候,蒋宝斌也陪著看了好几遍。 尤其对剧中的聋老太太印象深刻,因为奶奶和她长得有点连相,因此特別喜欢那个人物。 “啪!”忍无可忍,原身母亲一巴掌拍在满脑子震惊与回忆的蒋宝斌后脑勺上,终於把他打醒了。 “叫卢奶奶啊!傻愣著干什么呢?” 是卢奶奶,不是聋老太太啊。 蒋宝斌鬆了口气,我说嘛,怎么会发生穿越到影视剧里这么离谱的事情。 “可別打他,孩子身子骨不舒坦呢。” 这位卢奶奶还替蒋宝斌开脱了一句,接著冲他咧嘴一笑…… “轰隆”一个大雷,在蒋宝斌脑海里炸响—— 就凭这招牌式的笑容,蒋宝斌敢打一万块钱的赌,眼前之人绝对是聋老太太! 而且,卢奶奶、聋奶奶,读音也很相近呀。 原身母亲满脸堆笑地说:“我们家仨儿多亏了您呀。” “不然今天怕是就过去了,您老可真是及时雨!” “等他爸收摊儿回来,我让他过去答谢您老。” 聋老太太十分高兴:“答谢什么,就是招呼一声的事儿。” “再说,这孩子跟我有缘,还让我积德了呢。” 说著,老太太轻轻拍了拍蒋宝斌,慈祥地说: “蒋小儿,好好养病啊,赶明儿,奶奶再来看你。” 见聋老太太起了身,原身母亲就说:“您这就走呀?要不上我那屋喝口水吧。” 聋老太太摆摆手,“哪儿还没有水喝?蒋家的,让孩子好好歇几天。” “別逼著他出去做买卖,这大热的天儿可是要人命哩。” 等原身母亲无奈答应了,聋老太太这才往外走。 就凭老太太能这样给自己求情,蒋宝斌决定了:往后要多买几顿肉报答她。 老太太虽然是小脚,但年纪还不是特別大,所以走得不慢。 原身母亲脸上的笑容不改,但是临出门时,回头恶狠狠剜了蒋宝斌一眼! 这是对他刚才的表现不满呢。 蒋宝斌表示:我也没办法啊,这就是我现在给自己定的人设——傻了、失忆了。 落在最后面的小妹,担忧地瞅了蒋宝斌一眼,不敢多说什么,匆匆跟著走了。 蒋宝斌却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他支撑著爬起来,慢慢挪到了房门口。 他必须闹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然心里没底。 等出了门,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是最靠东边的倒座房。 这个位置一般是有钱人家的私塾。 房门正对著东厢房的房山,怪不得屋里这么暗呢。 转过天井,往里面偷窥,不一会他就退了回来。 不用再看,已经实锤了,因为他看见了年轻版的“二大妈”。 好傢伙!那翻鼻孔、扫帚眉,根本就不做第二人想。 她,再加上一个聋老太太,这是《情满》的世界无疑了。 重新躺回小床上,蒋宝斌却百思不得其解—— 我怎么能穿到电视剧的世界呢?这不科学啊? 就在这时候,腾腾腾的脚步声小跑而来。 “咱妈上茅楼了,三哥,快吃!” 看著这大半碗冒著热气的棒子麵粥,蒋宝斌差点没翻白眼—— 我要是这么喝下去,食道都得烫熟嘍! 又听小妹笑嘻嘻说:“我偷偷给你煮了鸡蛋,在里面呢。” “咱妈如果发现少了一个,只会以为是大嫂偷著给宏升吃了。” 看著他迟迟不动,小妹等不及了,找了一圈,最后从床底下取出个豁了口的大號粗瓷碗。 將端来的粥连同下面藏著的鸡蛋一起倒进去,然后就匆匆跑走了。 临出门时,还不忘嘱咐:“鸡蛋皮千万別让咱妈看见啊!” 看她心急火燎的样子,蒋宝斌就是有话也问不出口了。 小妹跑回东厢房,擓了半瓢水倒进空碗,洗巴洗巴后,把水倒进粥锅里,然后使劲搅。 就这么会工夫,原身母亲回来了。 突然有种感觉,像是少了一个亿,她狐疑地看了若无其事的女儿半天。 又看了看锅里的粥,同样没发现异常,这才进屋去了。 小妹拍了拍胸脯,露出一个“贏麻了”的笑容。 倒座房。 天底下什么最诚实?答案是肚子——因为饿了就是饿了,饱了就是饱了。 上顿饭光喝了稀的,蒋宝斌能不饿得快吗? 当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哪怕再难吃的食物,都成了美味佳肴。 喝完粥,顺便把碗舔得乾乾净净,嗯,不用刷了。 蒋宝斌又开始想心事儿(这半天,除了这个,他也没干什么了): 小妹为何偷偷摸摸给自己送一碗棒子麵粥?说明不这样做,自己连晚饭都没得吃。 想到此,蒋宝斌抬起胳膊看了看,就俩字儿——“麻杆儿”! 如果不是体质太弱,原身不至於那么容易就掛了。 毕竟一个大活人呢,能说死就死了吗? 由此看来,这个家已经没意思再待下去了。 不过离家之前,必须要搞明白一件事,再做到一件事…… 蒋宝斌竖起耳朵,外面越来越热闹起来,应该是出去工作的男人都回来了。 隨后,原身的父亲来了——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瘦削汉子。 哇!老帅哥。 两人就那么彼此看著。 汉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张嘴正要说话,外面却传来喊声:“他爹,吃饭啦!” 他终於把话又咽了下去,转身而去。 第4章 被现实打脸 真是太尷尬了,不管前身父亲问出什么话,蒋宝斌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所以儘快离开这个家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可又怎么能如想的那般简单呢? 现在出去,蒋宝斌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这可是人吃人的社会!出了大门不知有多少凶险呢。 为此,他再次发出吶喊:系统大大!快赐予我力量吧! 別再让我裸机啦!我需要牛逼的金手指!从此横扫八方、一统江湖! …… 好吧,他的大大压根没鸟他。 东厢房。傍晚。 已经团团围坐的蒋家人,在等著家中顶樑柱发话开饭。 这年头一般人家都是两顿饭,上午九、十点吃一顿,下午三点一顿。 到六七点钟,天刚擦黑,肚子就要饿的时候,就赶忙睡觉。 而蒋家情况特殊,是吃三顿饭的。 因为蒋满堂、蒋宝文都要起早出摊儿,不吃饭可不行,甚至吃稀的都撑不到中午。 因此全家人都跟著吃三顿饭。 唯一的例外就是蒋三儿,他是吃完上午饭出去收旧衣服。 下午饭点之前,就往家回了。 因为各家主妇都忙著做饭、接著伺候放工的老爷们儿,也没时间照顾他生意。 然而今天破例,在宣布开饭之前,蒋满堂问小女儿: “大丫儿,给老三送晚饭了没有?” 蒋大丫看看母亲,摇了摇头。 蒋满堂就说:“等会给他一个窝头,一碗粥。” “从明儿起,也给他送三顿饭。” 见自家媳妇儿要反对,他就补充了一句: “既然害病了,就给他多吃点,別让街坊邻居笑话咱们。” 蒋妈也就闭了嘴,谁还不要个面子啊。 怀里抱著孩子的大嫂不满地撅起嘴,对自家男人连连使眼色。 蒋宝文只装作没看见,伸手去抓装散酒的瓶子。 大嫂感觉自己被无视了,颇为不满,鼻子里哼了一声。 而她怀里两岁不到的小孩儿,却伸著小手衝著桌子一抓一抓的,著急吃东西…… 由此,蒋宝斌多了顿饭吃,这当然是大好事儿。 民以食为天,这年头最大的难题,还是填饱肚子。 第二天一大早,蒋宝斌是被自己抓痒抓醒的。 “啊……”他发出了歇斯底里地嘶吼! 虽然声音不敢太大,但是他的嘴巴张得老大,表情极为狰狞,以此来表达內心的愤怒。 是的,他被暗算了! 一夜之间,身上多了成百的蚊子包! 之前为了防备叮咬而盖在身上的衣服,早就因为闷热难耐,在睡梦中踢开了。 这下蚊子可是迎来了饕餮盛宴! 这是穿越后,蒋宝斌遭遇的第一个毒手! 报仇!我要报仇雪恨! “啪”!墙上多了一个“血梅花”,当然是被他拍死的蚊子了。 因为它们太贪婪,喝得太饱,以至於都飞不动了。 只能落在墙上歇息,这给了蒋宝斌报仇的机会。 好吧,他也就打死十来只,剩下的也就算了。 毕竟以他目前的小身板,抓蚊子也挺累人的。 后面,小妹来给他送早饭。 蒋宝斌费了好大劲儿,才抑制住想问她话的衝动。 他决定还是继续装傻,多拖一天,身体就会好一分,那样离开时,就多一份把握。 因为昨晚“失血过多”,早起饿得慌,他就把那枚宝贵的鸡蛋吃了。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感觉比后世香了十倍不止! 人是铁饭是钢,几天半飢半饱的经歷,成功改造了他挑食的毛病。 早上的高粱米饭,就著咸菜条,把他吃得槓香!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对蒋宝斌来说就是酷刑! 整整一宿都没睡,摇著一把破蒲扇,光顾著赶蚊子了。 为此,他实在纳闷,前身是怎么活过来的? 这破屋子,门、窗都关不严,蚊子根本防不住。 直到天亮,嗡嗡声下去以后,他才睡了两个时辰。 等到中午,烈日炎炎,屋里跟蒸笼一样。 他就跑到外面,坐在大门洞里打盹,有穿堂风,特別凉快。 这院里的孩子可是不少:何雨柱、许大茂、阎解成、刘光齐、刘光天、何雨水。 何雨柱已经輟学,这个学渣根本读不进去书。 许大茂、阎解成、刘光齐都在上初小。 尤其刘光齐,学习好,是老刘家的骄傲。 而之前被打得鬼哭狼嚎的是刘家二儿子刘光天。 小傢伙在家中的待遇和原身差不多。 原身遭遇的是冷暴力——被家人丟在阴暗角落,眼不见心不烦。 而刘光天恰好相反,是刘家两口子的出气筒,隔三岔五就打一顿。 这小子六七岁,长得虎头虎脑的,正是人嫌狗憎的时候。 昨天被鸡毛掸子抽得走路还一瘸一拐呢。 今天就趁著大太阳,屋外没人,爬上房顶去掏麻雀窝。 淘小子是很招人烦的,他玩得开心,把瓦踩坏了也不吭声。 等变天的时候,住户可就倒霉了,莫名其妙突然漏雨…… 蒋宝斌最感兴趣的人当然还是傻柱儿。 可惜这小子如今已经十三四岁,正是撒野的时候。 除了吃饭时露面,平时很少见到人影儿。 等到了下午,太阳没那么毒了,蒋宝斌悄悄溜出了家。 身体已经恢復一些,该出去放放风了。 老北平有句顺口溜:“东富西贵,北贫南贱”。 而“南锣鼓巷”正处於城东,妥妥的富人区。 歷史上,住在这里的名人很多:婉容、段祺瑞、吴佩孚等等。 即使这样的“高档社区”,周围的环境依然只能用糟糕来形容。 便溺充斥著每个犄角旮旯,臭气熏天! 溜著墙根,或蹲或坐或躺,是数不清的流民。 他们目光呆滯,毫无生气,只是在熬日子。 糟糕的环境,让蒋宝斌实在难以想像—— 住在这里的富人哪来这么高的容忍度?如此条件竟然能坦然接受,並和平共存。 那么,蒋宝斌出来要干什么呢——他是真受够啦!买蚊香来了。 然后,就彻底傻眼了,用了足足一分钟来怀疑人生。 这是之前与杂货店老板的对话: “我买蚊香。” “承惠,420万法幣。” “多少?”蒋宝斌都喊破音了。 杂货店老板倒被他嚇一跳,一脸的不解:“420万呀。” 蒋宝斌狠狠攥了攥兜里的钞票。 “那我,买一盒火柴。” “承惠,12万……” 二话不说,蒋宝斌扭头就走。 第5章 金手指只会迟到,从不会缺席 蒋宝斌简直要气炸了! 一度被他视若珍宝,已经珍藏了好几天的“1000”法幣,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简直不可忍受! 恨恨骂了句——滚你麻痹! 蒋宝斌將钞票团吧团吧,丟进一个带孩子討饭汉子的破碗里。 结果人家连眼皮都没撩一下,更別说换个谢谢了。 这是在无声的抗议呢——你不是在救济我,而是羞辱! 蒋宝斌败退! 直到这时候他才留意到,那些坐洋车的、骑自行车的,为何都带著鼓鼓囊囊的袋子。 原来里面都是钱,这是著急去买东西呢。 不然今天一袋子钱能买的东西,没准儿明天就只能买到一半的货了。 甚至米价隨时都会往上跳一跳,宣告钱一次又一次的被贬值。 如此搞下去,怎么得了啊? 这货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却突然听到“叭、叭、叭”软趴趴的鼓声。 接著是一串吆喝:“有旧衣服的,我买——有旧鞋子的,我买——” 蒋宝斌站住脚步,看过去,然后就笑了。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黧黑汉子,斗笠、汗褟儿、挽到膝盖的布裤、箩筐…… 和蒋宝斌刚穿过来时的穿著打扮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跟了上去。 这人技术嫻熟,一根扁担两个箩筐,老老实实的搁在肩膀上,根本不用手扶。 所以腾出来的双手专门打鼓:“叭、叭、叭……” 因为鼓声疲软,传不太远,故而还得边走边吆喝。 直到有人从院里出来,喊道:“打鼓的!” 那汉子答应一声,就跟著主人进了去。 蒋宝斌是很想跟进去看看怎么交易的。 不过做买卖的规矩他还是懂的——外人別跟著瞎掺和。 所以不无遗憾地走了。 回去路上他在想:如果自己不穿过来,原身会像那人一样继续走街串巷。 等解放了,公家会给安排工作吧。 蒋宝斌转而又想:如果自己不过来,原身九成夭折了,哪还有以后? 前世,二十岁之前,这货忙著学习。 后来成为被压榨的社畜。 再后来回乡赡养老人,搞直播,整天忙得跟狗一样。 哪有时间看穿越小说?所以关於这个时代,他知之甚少。 回到家,一声不吭,他又躲回小屋。 这对他来说不容易,因为他本是活泼的性子,现在真的很委屈自己。 然而,聋老太太似乎对蒋宝斌產生了兴趣,今天又过来看他。 蒋宝斌自然大喜过望——终於能有个人可以说说这个世界了。 不愧是被便宜老娘称为“及时雨”的人呀。 在自己急需她的时候,老人家不负所望的现身了。 询问过老太太后,蒋宝斌才终於得知真相。 原来,蒋家老三所以不受父母待见,是別有隱情的—— 他生於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鬼节”这天。 老辈人认为,这天出生的孩子不吉利,“命硬”,会“克”父母,给家庭带来灾祸。 而蒋老三也確实够邪门,蒋妈生蒋老大、蒋老二都非常顺利。 就是到他的时候,遭了老鼻子的罪,差点命都丟了。 而后来生蒋大丫时,又很顺利。 1932年,正是小日苯儿侵吞东北的时期。 蒋家因此诸事不顺,仅有的几亩土地被“垦殖团”强占! 蒋爸被抓去当了半年劳工,九死一生! 这些事情也都归罪到了蒋老三的“克父母”头上。 以至於蒋家从东北逃往关內时,路遇土匪打劫。 逃跑之时,还在襁褓中的他差点没被丟在路上餵野狼。 是当时健在的蒋家老太太紧抱著,这才逃过一劫。 咦!两辈子,蒋宝斌好像都和老太太有缘啊! 这也是蒋老大、蒋老二都识字,只有蒋老三是文盲的原因。 其中蒋老二是蒋家下一辈人中最聪明的,中学毕业后考上警察学校。 这也是蒋家指望未来发达的底气——別的摊贩,苛捐杂税被收刮个不停。 蒋家情况就好很多了,有人罩著嘛。 蒋老二可不是手里拿根棍儿的“臭脚巡”,而是正儿八经的小官儿。 这里面还有故事呢,不过这里暂且不提。 蒋家仨儿子中,蒋老三的资质最平庸,性情又懦弱木訥。 几样加起来,他在父母眼里怎么还会有地位? 破译了原身不受待见的原因,让蒋宝斌心中的疑虑去了大半。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呢。 他还从聋老太太嘴里得知,原身的名字也叫蒋宝斌。 这让他不禁怀疑——系统是不是根据自己情况,才创造出这一家子的。 因此,不止名字,就连生日都和原身一模一样。 那么剩下就是身材与容貌是否也相似了。 现实世界自己的身高是177厘米。 而穿越的这副身体,显然无法达到这个高度,目测也就170左右。 即使这样,在这个时代,依然算高个儿了。 至於容貌,可惜这屋里没有镜子,暂时无法確定。 好不容易才有个说话的人,蒋宝斌也放开不少,笑呵呵问: “卢奶奶,那您觉不觉得,七月十五生的小孩儿真的不好呀?” “扯淡!”聋老太太斩钉截铁地答道。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不死人?哪天又挡得住小孩儿出生?” “都是脏心烂肺的坏种,使出的骗人花招,就为了哄人的钱儿花。” 聋老太太最后总结道:“这种人呀,不得好死!” 这位老太太是真活通透了,尤其喜欢不走寻常路。 就拿她敢把娄晓娥和何雨柱关在一个屋来说?就是个离经叛道的主儿。 那是什么时候?说是风口浪尖都不为过,这老太太胆大包天! 不过,要没有她这种蔑视传统的精神,傻柱儿可就绝后了,未来绝逼会很惨。 聋老太太走的时候,蒋宝斌送到了大门口。 因为整个前院都出租了,所以穿堂门被主家封闭起来。 老太太想回去她住的后罩房,就要出了这个院,再从跨院开的门绕过去。 至於老太太和这家主人是什么关係,蒋宝斌当然不好当面问,只能留待以后探寻了。 夜。 似乎听到蒋宝斌的心声。 他的脑海里终於传来“天籟之音”: “叮!检测到玩家身体状態已符合加载条件……” 第6章 好low啊 “叮!『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已加载完毕!” “启动中:1%……2%……100%!” “『金手指』已运行!”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7月23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50%”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12(普通人均值为10,以下四项同)” “爆发力:6(当前处於病后恢復状態,以下三项同)” “耐力:4” “敏捷:5” “五感:13(视、听、嗅、味、触觉)” “游戏地图:主角目前等级仅限於活动於內城的东半部;” “任务(no.1):儘快將玩家的身体恢復到正常状態(完成后有奖励);” “系统降临,发放新手大礼包:” “1、可分配自由属性点x2;” “2、银元1枚。” xxxxxx 只能用大失所望来形容蒋宝斌此时的心情,因为他的金手指实在太“low逼”啦! 没有空间,没有灵泉农庄,没有海量的技能和物资…… 全都没有! 说它“low逼”难道还冤枉吗? 悻悻的,蒋宝斌將那一枚宝贵的银元藏了起来。 还是真金白银好,之前那个“1000”大钞闹出的笑话,实在太打脸了! 然后將“2点可自由分配属性点”分別加在了“爆发力”和“耐力”上。 可惜加完点后,“健康度”还是“50%”,並没什么变化。 没有“身体一暖,所有机能被瞬间恢復到最佳状態”的好事发生。 再次在给系统打了一个“差评”后,这货继续查看“面板”。 其实也没啥可看的,才二百多字,一目了然。 剩下时间,他就是摇著破蒲扇赶蚊子。 他决定了,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去买盘蚊香。 不然,他很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这小小的飞虫逼疯! 好在,“金手指”的出现,让他知道今天的具体日期了——48年7月23日。 这时候,离北平解放也不远了。 三大战役时间他还是能记得的,其中平津就在今年年底。 然而,他又多了一个疑问:为什么是今天系统出现?难道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没有答案。 翌日,感觉不错的蒋宝斌,出现在更远的北新桥的一处报摊前。 也不上手翻,就在那低著头看,所以摊主也不管他。 身体得到初步恢復后,他迫切需要掌握有关这个时代的资讯…… “『国军』取得重大胜利,收復月初丟失的大城市封开……” “东三省流亡学子的正当要求取得最后的胜利……” “东交民巷发生抢劫事件,引发外国友人抗议,市府震怒,限期破案……” 可惜,只能看见露出来的很小一部分,甚至只是一个標题。 蒋宝斌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来个衣著体面的人,拿起报纸翻看。 他就会躲在此人身后,跟著看。 他的眼力极好,用后世的標准达到了“2.0”,所以这个距离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唯一让他捉急的就是“繁体字”问题,前文介绍过了,他是个“工科狗”。 对这些笔画甚多的字儿,真的有点晕头转向。 看他穿著“汗褟儿”,下面是粗布裤和打著补丁的鞋子。 报摊老板忍不住好奇:“小伙子,你识字儿?” 老板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当前的文盲率是80%。 像蒋宝斌这么寒酸的穿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是在装腔作势。 蒋宝斌感觉这两天来,自己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初步了解。 也是想和人交流,就实诚地答道: “不都认识,好些字儿连蒙带猜。” 报摊老板露出果然的笑容:“你装得还挺像,我以为你都认识呢。” 说著弯腰拿起一沓旧报纸:“这些都是头些天的,你可以看,但是不能拿走。” 蒋宝斌闻听大喜,跑到旁边,开开心心地读了起来。 一个多钟头后。 其他报纸,蒋宝斌都还给老板了,只留下其中一份。 “老板,这份报纸能卖给我吗?” 报摊老板只是瞥了一眼:“给1个大子儿得了。” 蒋宝斌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掏出那枚宝贵的银元: “劳驾,您给破一下。” “嚯!这么大钱呢,可真够费事儿的。” 报摊老板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是高兴的。 因为他收的小钱最多,反而喜欢来个大的,好拿回家藏起来。 老板接过钱后,先是拿眼睛分辨,看图案,再看边齿。 接著就发生了令蒋宝斌耳熟能详的一幕。 这傢伙猛地吹了口气,然后放在耳边听。 之后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开始找钱。 一分钟后,蒋宝斌拿到手了8枚银角子、59枚铜元。 (本书採用的银元兑换方式为:1银元=10银角子=300铜元,註:铜元不是铜钱,一铜元相当於10铜钱,此时因为通货膨胀,铜钱已经停止流通) 蒋宝斌就將这份《北平时报》收为己有。 因为这是七月六號的报纸,上面有头天东北学生抗爭,因而发生衝突的报导,这个很有歷史价值。 没错,蒋宝斌眼下都这个德行了,还想著收集老物件,等將来赚大钱呢。 呵呵,纯財迷。 就在蒋宝斌要走的时候,隨口问了一句:“您这儿有北平地图卖吗?” 老板顿时来了兴趣:“有啊,不过那玩意儿卖得慢,你要买的话明儿过来。” “我给你便宜点儿,一个银角子就行。” “得嘞。” 这一句北平话学得字正腔圆,让蒋宝斌心情大好—— 往后哥们儿也是首都户口了,知道未来多牛吗? 他选的回家路是经“香饵胡同”,过荣禄故宅所在的“菊儿胡同”。 然而,刚走到两处交界地,就见两伙人正在打架。 只是武器有点奇葩,居然是大粪勺子! 尤其抡起来后,上面粘的东西飞溅,可是苦了看热闹的人,不时就有倒霉蛋中招。 引发大骂。 而周围人则是兴高采烈的大笑、起鬨。 蒋宝斌躲在人群中,一边看热闹一边听人议论。 张三是个爱说俏皮话的:“嘿!可真够味儿!窝窝头上蒸笼——盖了帽了……” 第7章 逐渐融入 李四看热闹不嫌事大:“打得好!往头上招呼,开个瓢儿给爷看看顏色。” 王五是好奇宝宝:“咱们这里不是於爷的地盘吗?他们自己人怎么还打起来了?” 李四显摆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是於德顺儿的地盘儿没错。” “不止这里,就是半个北平的『粪道』,都是他的,正因为地盘儿大,手下多。” “所以才分赃不均,这不是就打起来嘛,狗咬狗一嘴……誒我草!呕——” 这傢伙正说得起劲儿,一块便便飞过来,不偏不倚正糊在他的腮帮子上。 这可把他噁心坏了,擦掉以后,两手拄著波棱盖,弯腰一顿乾呕。 蒋宝斌赶忙远离此人,万一吐自己鞋上怎么办?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因为有人堵著路打架,蒋宝斌索性改道。 这一带四通八达,是蒋宝斌穿过来要第一个熟悉的地方。 只需往南走一条路,从“后圆恩寺胡同”插到“南锣鼓巷”,再回家也是一样的。 正好路边上有个旧书摊,他就凑了过去。 別的倒没什么,万一碰见那几本人们耳熟能详的“某瓶梅”、“某某团”。 价格还便宜的话,他倒是很愿意“批判”一下的。 毕竟后世买不到啊,满足一下好奇心。 然而,明显想多了,那种抢手货,这儿怎么会有呢? 然后他就发现一本——《学生四用字典》。 这玩意不仅能够查字,还具有简体繁体字对照、生僻字释义、文法解释几种功能。 因此才被命名为“四用”。 没错,民国也推行过简体字的(1935年8月推行,有300多字繁改简) 却因为戴季陶强烈反对,认为“破坏传统文化”,而於第二年暂停,推行过程歷经6个月。 不过,蒋宝斌却如获至宝,可以反推呀,因为他认识大多数的简体字嘛。 比如“体”字,通过字典,知道繁体字是“体”。 以此类推:声→声;厉→厉;压→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让他如获至宝,看个没完。 因此只能在心里对摊主说声抱歉了,自己囊中羞涩,就是再宝贝的东西,也不能轻易掏钱。 而且这年头因为印刷技术落后,书籍是很贵的,哪怕旧书也是价值不菲。 不过有一样东西他是必须买的,那就是这个: 这种地方居然也有卖。 书摊老板卖一个银角子,这边要价才15个铜元(1银角等於30铜元)。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后以13成交。 蒋宝斌还趁机特意问老板,他们家是怎么驱蚊的。 那老板不疑有他,且因为刚做成一桩生意,心情不错,也就滔滔不绝跟他说了起来。 原来这年头的老百姓,和蒋宝斌想法一样——捨不得买蚊香,那玩意儿太金贵。 都点“火绳”。 蒋宝斌就问什么火绳,那摊主纳闷地看看他。 还是解释是用蒿草、艾草拧成绳子形状的东西。 因为这两种东西燃烧起来有一种特殊的气味,蚊子嗅到后会逃之夭夭。 摊主还告诉他,一进农历六月,街巷中就有卖火绳的。 多是近郊的农民,到城里来赚钱。 想买的话只需在胡同口等著他们经过就行。 敢情是这样啊,蒋宝斌恍然。 还真听见过吆喝,可是他压根没想过“火绳”这么生猛的叫法,居然是干这个的。 道谢之后,加快脚步往家去,肚子饿了嘛。 往前走了二三百米,豁然出现一个很气派的门脸,还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 “后圆恩寺胡同7號”,凯申的行辕所在。 旧称“恩园”,是一处中西合璧的大型四合院,据说里面十分的漂亮(这还用说)。 快到家时,蒋宝斌得想辙了,买的地图跟报纸可不能隨便拿在手里。 不然文盲的人设不就露陷了嘛。 所以他小心地將其摺叠成一小块,然后塞在裤子和肚皮之间。 再用衣服前襟盖住,这样就没人看得见了。 大院门口,碰见蹲在地上看蚂蚁打架的何雨水。 小丫头四五岁的样子,黑黑瘦瘦的。 蒋宝斌忍不住问:“小雨水,你在干嘛呀?” 何雨水看看他,毕竟一个院里住著,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答道: “我在等哥哥。” 蒋宝斌好心道:“那院里等吧,小心拍花子。” 他其实也吃不准——这时候应该有“拍花子”吧。 不知道“威胁”是不是起了作用,反正小丫头进院去了。 蒋宝斌刚把买的东西从身上取下来,小妹就端著饭来了。 还是老三样:窝头、棒子麵粥、咸菜。 “三哥,你刚才干嘛去了?” 蒋宝斌想了想,自己总不能一直不跟家里人说话吧,就试著答:“转转。” 小妹並没怀疑,而是劝道: “你不如就在家躺著,不然咱爸咱妈知道你能活动,又该让你出去干活了。” 蒋宝斌很想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不过小妹也是好心,他也就算了。 小妹並不急著走,而是跟他拉起家常来:“三哥,你最近別惹著咱妈了。” 咦!这是话里有话呀。 蒋宝斌停止吸溜粥,看向小妹。 小妹噘著嘴说:“咱妈想送你去当学徒呢,多遭罪呀!” 与傻柱儿一起学吗?蒋宝斌脑袋里莫名產生这个念头。 妹子既然这样愤愤不平,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又没真想给谁当徒弟,所以並没往心里去。 自打听说那句名言“三年学徒,两年效力”后,他就知道里面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那还是新世纪呢,现在肯定更厉害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然而,以为这就完了,错! 只听小妹继续爆料:“咱爸的意思是让二哥帮忙,在他那边给你安排个差事。” “我看『臭脚巡』还不如有门儿技术呢,净干缺德事儿,工钱还少……” 小妹巴拉巴拉一通,算是让蒋宝斌又了解了一个行当。 別的倒没什么,不过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蒋家老二,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通过小妹的敘述,知道他是正儿八经的“警·官”,一个人的收入是所谓臭脚巡的三、四倍之多。 算是有权利,又能捞到实惠的工作了。 第8章 誒我去,是你 小妹还待再说,院里突然传来蒋妈的喊声。 小妹赶忙高声答应,接著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快速道: “三哥,咱妈送饭回来了,你快躺著吧,別让她知道你出去了。” 听人劝,吃饱饭,蒋宝斌就麻溜躺下了。 却没想到居然很快睡著。 梦中,他又成了那个给粉丝带来无限欢乐的“傻斌”。 因此“飞机”、“大火箭”被刷得飞起。 然后,呵呵,就醒了唄,不然还能怎么样? 蒋宝斌抹了抹身上、头上的汗,很想哭—— 眼看成功就在眼前,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咦,好贴切啊),跟谁说理去? 难道我上上辈子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吗?要这样坑我? 他也知道自怨自艾是没用的,可还是忍不住,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吧。 越是著急上火,就越容易出汗,屋里又热,他索性拿著破蒲扇出门溜达。 不断恢復力气的身体,让他有种家里越来越呆不下的赶脚。 “水准点石碑”位於“南锣鼓巷”与“前圆恩寺胡同”的西口。 碑高1米,宽0.2米,汉白玉製成,正面鐫刻“实测北平水平”。 石碑民国三年(1914年)至五年共树立了30块,后世只留下3块。 其中南锣鼓巷標註了老北平內城的最高点(海拔49米),尤其珍贵。 此处比故宫东北角还高出4米。 应该不算景山的高度,因为它是人工堆出来的。 所以南锣鼓巷曾经改名“锣锅巷”,就是因为地势高,水淹不到。 蒋宝斌之所以过来,当然不是看石碑,而是奔著拉洋车的。 这里是车夫的聚集点,不管什么时候经过,最少都有三五辆在此“趴活”。 蒋宝斌凑近几个閒聊的人,脱下一只布鞋垫在地上。 等屁股坐在上面,再脱下另一只鞋,两只光脚踩在上面。 接著,凭藉地图上看见的地名,蒋宝斌就和他们攀谈起来。 可別小瞧了洋车夫,“骆驼祥子”的终极梦想就是拥有一台属於自己的洋车。 如今洋车夫的月收入也在十块银元以上,明面上一个人的工资,顶得上两个臭脚巡了。 老北平人喜欢侃大山,隨便找个话题,就能嘚吧嘚说个没完没了。 要不“相声”一个在这儿,一个在“津门”才能兴盛呢,就因为这两个地方人的嘴都閒不住。 蒋宝斌拋出来的话题是北平有几条“有轨电车”线路。 他还故意瞎说一通。 因此,招来洋车夫的一通讥笑。 张三:“我说兄逮,你要是不懂就渗著,可別胡说八道。” 李四:“没错儿,你这样就把自己的底露了,让人一听就是个棒槌!” 蒋宝斌也不恼:“我这不是拋砖引玉嘛,其实我真不知道,就想请您几位指点迷津。” 张三顿时乐了:“欸,这话就招人爱听了,老四,那你就给他说说吧。” “得嘞。” 李四答应一声,接著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起来: “要说这有轨公交,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蒋宝斌努力记在心里,可惜没有纸笔。 洋车夫演绎的故事他不在意,想要记住的是有几条线路,终点站、途经都是哪儿…… 接著,他又向他们討教了如何分家的问题。 结果令蒋宝斌大吃一惊。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拿个行李包出去单过就行了。 这时候是要正式册立“分家单”的,房屋、土地、財產怎么分配,必须落在纸上。 还必须明確老人养老问题,包括抚养费、丧葬费用怎么分摊等事情。 同时需经族长、士绅等权威人士见证,並由保长等官方人员印鑑確认。 这样才能分家成功。 像蒋宝斌原来想的那样,隨隨便便自己搬出去就完了。 那是根本不成立的。 没有分家文书,既找不到工作,也找不到住房。 除非他甘愿做盲流,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我靠!这个破家还轻易摆脱不了啦! 蒋宝斌的心呀,哇凉哇凉的! 我怎么就这么难呢? 人家別的穿越者,都是虎躯一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怎么到我这儿,一步一个坎儿呢? 虽然遇到诸多挫折,但不得不说,蒋宝斌即便年纪不很大,但是办事很靠谱。 做事情之前,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不会一通莽之后,落得个啥也不是的下场! 又碰壁了,也没个人来安慰他,所以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了—— 如今,哥们儿金手指也有了,又有后世的记忆,还怕个毛? 只要稳住心態、积极发展,未来肯定能行的。 这样给自己打著气,同时绞尽脑汁,努力想办法摆脱目前的困境。 正这么个时候,一前一后从南边来了两个戴斗笠挑担的人。 前面汉子挑的箩筐要用巨大来形容,一边走还一边叫卖:“火绳——熏蚊子!” 因为正是自己感兴趣的,蒋宝斌才注意到他们。 不然一旦错过,极大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见了。 幸亏蒋宝斌几乎是坐在地上,从下往上看。 这才能避开了斗笠对脸的遮挡,將人瞧了个清清楚楚。 前面吆喝的中年汉子没啥出奇的,一看就是农民。 而后边这个身材单薄,一言不发、只知道走路的人。 却凭著一张脸牢牢的吸引了蒋宝斌的注意力。 对方向下的视线显然也看见他了,但是表情很冷,没有任何表示就过去了。 愣了足有十几秒钟,这货才反应过来。 一下从地上躥起来,急三火四地穿上鞋。 这货连招呼都忘了跟车夫打,就追了上去! “嘿!这什么人呀?声都不吱就跑。” “可不是吗,二百五一个!” 两个说得兴起,却半道被扔下的洋车夫不满地骂道。 这会儿蒋宝斌哪还顾得上他们,一路就追下去了。 对方走得快,他怕把人给丟了。 挑担的俩人沿著“沙井胡同”、“方砖厂胡同”,上了“鼓楼西大街”。 然后一直向西北方向走,眼见都走到北城墙根了,这才拐进一个大杂院。 蒋宝斌一问当地人,这里叫“西絛胡同”。 第9章 套话·院里干架了 这一路,前面那个吆喝的人,也就卖了几根“火绳”而已。 却不知道他们这么急著赶路是为什么。 幸亏这两天得到了休养,不然以蒋宝斌之前的身子骨,还真跟不上负重的人家。 这货扒著大门框,向院里窥视,正赶上两个人放下箩筐,摘了斗笠,准备进屋。 蒋宝斌的小心臟顿时狂跳不止,因为他终於见到后面人的真容了——刘一菲! 只不过眼前这位小姐姐,比现实世界的刘一菲要高冷得多,从始至终一个笑容都没露。 管它呢,只要脸好看就行了。 蒋宝斌等啊等,感觉有一个钟头那么漫长(其实也就十来分钟)。 中年汉子挑著空担子,终於从院里出来。 蒋宝斌马上迎了上去,用早想好的理由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我说,老乡,我怎么越喊你反倒走得越快呀?” “害得我差点跟丟了,我说你还卖不卖『火绳』了?跑得跟兔子似的!” 蒋宝斌这招反客为主,把汉子搞愣了——你喊我了吗?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生意上门,他马上换上笑脸:“哟,那怪我了,您要买『火绳』呀?” “当然了,怎么卖?” “一个大子儿两根儿。” “那给我来俩。” “得嘞。” 汉子转身进了院门。 如此情况下,蒋宝斌可就不客气了,跟著走了进去。 这才看清院里的全貌:环境比自己租住的院子还乱,显然是更穷之人聚集的地方。 “您稍等。”见这个愣头青还要跟著进屋,汉子赶忙出言阻止。 这房子的主人厉害著呢,他可不敢贸然领外人往里闯。 蒋宝斌只能无奈停下脚步,眼巴巴看著打开復又紧闭的房门。 隨后,期盼“刘一菲”能再露一面的愿望也落空了。 很快,中年汉子拎著两条“火绳”出来。 然而尷尬的事情发生了——蒋宝斌下意识掏腰包,我去,居然没带钱! 现代人的脑筋多快呀,马上说:“得,跟我家里去吧,忘带了。” 汉子也没当回事儿:“得嘞。” 蒋宝斌一边走一边套话:“您贵姓?” “免贵姓李。” 蒋宝斌自来熟地说:“李叔,我姓蒋,名宝斌,您可以叫我小蒋,或者斌子。” 汉子微微一愣,这时候北平可不兴叫小王、小张的,不过他也没太注意。 毕竟啥地方的人都往这儿聚,也许是外地的习惯。 汉子也说出自己叫李广信,由此两人就攀谈起来。 聊了一会,蒋宝斌画风一变,开始套路:“对了,您亲戚我不熟,好像姓张吧?” 汉子果然上当:“您记错了,我大舅哥姓刘。” “啊,对对对,姓刘好,是做买卖的吧?” “是。” “具体做什么的来著?好像车行里管点事儿?” “您又记错了,他是专跟达官贵人打交道,『敲小鼓』的,不过我舅哥眼光毒,从没打过眼。” 蒋宝斌一拍额头,做恍然大悟状:“可不是嘛,有这么一號厉害人物。” 再往下,蒋宝斌也是不敢深问了,不然容易招来对方的怀疑。 更別说“刘一菲”了,他提都没敢提。 好在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走啊走,太远了,最后连李广信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碰见骗子了? 哪有为了买两根火绳,跟了半个北平城的傻子? 蒋宝斌笑道:“我不会差钱儿的。” “你想想,为一个大子儿,我跑这么远,至於吗?” 李广信想想也对,就一直跟著他走下去,好在他回家也顺路,不算耽误工夫。 回到九十五號院时,里面吵吵嚷嚷的正热闹著。 蒋宝斌嚇一跳,赶忙溜边回到自己屋子,取了钱给李广信。 好在院里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这才没人发现,不然可就麻烦了。 等把人打发走,他才有閒心问怎么回事。 几个老娘们儿嘰嘰喳喳地给他说了,原来还是调皮的刘家老二惹的祸—— 这小子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截竹坯子,趁他妈不注意,用菜刀砍成一把所谓的“宝剑”。 这下可了不得啦,在院里“称王称霸”。 偏巧许家养的鸡从窝里逃出来,可想而知,就成了“敌人”,被列为“追杀对象”。 这愣小子没轻没重的,一“剑”下去,就把鸡脖子抽断了,那还活得了吗? 这不是就闹起来了,两家现在顶牛,就在於鸡的赔偿钱定多少。 许家的意思是鸡生蛋,蛋生鸡,这只老母鸡是全家的希望,所以必须高价赔偿。 这种说法得到了阎埠贵的支持。 而刘家不同意,认为鸡就是鸡,没有贵贱之分,他们只赔偿一只普通鸡的钱。 刘家得到了……呃!老刘的人缘儿不咋滴呀。 剩下的易家、贾家、何家、蒋家,居然没有一户帮他说话的。 但是老刘家两口子战斗力还是很强的,一家对两家,丝毫不落下风。 最后还是一向以公平正义自詡的易中海出来劝架: “老刘,还有弟妹,你们少说两句,这事儿毕竟是光天有错在先……” “誒!”许富贵马上抓住机会,“老易这话说到点子上啦!子不教,父之过!” “哪有你们这样儿的?犯事了还不认错儿,土匪呀?我告诉你,我们家鸡不能白死!” 刘海中正要反驳,就听易中海接著说:“老许,你也少说两句。” “光天毕竟是个孩子,你跟他较劲,不让人笑话吗?” 许富贵反驳道:“我是跟孩子较劲吗?我是气不过大人,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刘海中不甘示弱:“谁不讲理了?我活这么大就没听说过,死一只鸡赔两只钱的?” “这是哪儿的王法?咱们把左右大院的人都叫来评评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见许富贵还要再说,易中海却抢先道: “你们两家要是这么吵吵下去,我们可不管了,你们去找保长评断吧。” 许富贵张开的嘴顿时闭上了,保长是个什么东西?石头都要榨出油的主儿。 找他评断,自己脑袋是被驴踢了几蹄子啊? 见两边气势都弱了,易中海这才拋出自己的解决办法…… 第10章 临时任务(求个票票) “要我说,人不能太自私了。” “你们两家各退一步,老刘赔老许一只鸡的钱。” “老许把死鸡给老刘,但是扒下来的鸡毛归老许。” “往后老许也別再追究鸡生蛋了,那都是看不著的事儿……” 易中海看似公正,其实还是偏袒刘海中的,毕竟是一个工厂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所以他的话音还未落,许富贵就不干了: “不行,我家的鸡正是下蛋的好时候!三天最少两个蛋!” “之前餵了多少粮食你们都知道,不能就这么白死了,必须加倍赔偿!” “加倍个屁!你这是敲竹槓!”刘海中虎著一张脸,居然骂了起来。 刘海中老婆也是不甘示弱:“没错儿!连小孩子的便宜都占,真不要脸!” “血口喷人!”许富贵大怒,“是我让他把我们家鸡打死的吗?” “你们管教不严,还想逃避责任?简直岂有此理!” “我已经忍你们家很久了,上回下雨,我们家没人,雨水把被褥全都浇湿了。” “结果上房一看,瓦片踩坏了三块,你说,谁干的?” 刘海中老婆梗著脖子懟道:“那谁知道?老猫上房踩坏的唄。” 许富贵老婆质问道:“光齐他妈,你说这话亏不亏开心啊?” “多暂老猫能把瓦片踩碎了?我听著都新鲜!我告诉你,甭跟我装蒜!” “今天新帐老帐一起算,你们家別想再靠著胡搅蛮缠,矇混过关……” 蒋宝斌算是听出来了,许家之所以要高价,里面还包含著瓦片儿造成的损失呢。 刘海中老婆叫囂:“谁胡搅蛮缠了?说我们家光天踩坏的。” “谁看见了?啊!站出来……没有吧!那就是血口喷人!” “大茂妈,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不然咱们没完!” 许富贵老婆叉著腰,不甘示弱道:“没完就没完!我还怕你不成? “我告诉你,刘家媳妇儿,今天你要不给我家赔个高价,我饶不了你!” 眼看著两个女人凑到一起,就要动手,看热闹的赶忙把她们拉开。 蒋宝斌颇为遗憾——何必管呢,女人的“九阴白骨爪”,加上“旱地拔葱(薅头髮)”可观性最强了。 这货正津津有味吃瓜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来一个提示音: “叮!发布临时任务:解决许家、刘家的矛盾,以免事情闹大,影响大院的名声;任务奖励,银角子x5枚。” 呦呵!有奖励了欸!那必须掺和一把,可是要怎么做呢? 蒋宝斌的大脑飞转起来。 易中海提出的方案被否,所以他已经退到圈外,不吭声了。 其他人莫衷一是,一时之间也拿不出好的的解决办法来。 蒋宝斌鸟悄凑到贾张氏的身边,小声说: “贾大妈,我是小辈儿,不好说话,现在正是您一锤定音、大大露脸的时候,他们一准儿都听。” 贾张氏歪头瞥他一眼——我倒是想露脸,让他们都听我的。 可不是没招儿嘛,一个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不好弄。 蒋宝斌出主意道:“不如明天让许婶儿和刘婶儿一起去菜市场。” “许婶儿隨便挑一只自己满意的母鸡,刘婶儿花钱赔给她就完了。” 贾张氏这会儿三十多岁,正是爱出风头的时候。 一听这个主意很好,马上据为己有,当眾宣布了。 果然得到大傢伙的一致好评,唯独许富贵还不依不饶: “不行!市场卖的鸡,受了惊嚇,一时半会儿不爱下蛋,我家亏了!” 我靠!蒋宝斌没想到许富贵居然这么难缠。 都说阎老抠会算计,这个许富贵也不遑多让啊。 怪不得两家走得近,原来是臭味相投! 贾张氏顿时卡壳了,心里对许富贵十分不满: 真是给脸不要脸,自己都这么帮你们了,居然还不满意。 突然,耳边又传来一阵嘀咕。 贾张氏顿时大喜,扬声说:“这还不好办,母鸡都是两天下一个蛋。” “等鸡买回来了,先养在刘家,每两天,刘家就赔给你家一个鸡蛋。” “直到鸡开始下蛋了,再把鸡给你们家,往后也不用赔鸡蛋了。” 贾张氏话音一落,眾人齐声叫好,都夸是个好主意。 即使许富贵还强调他家鸡不是两天一个蛋,而是三天两个。 被大家一劝,他也就算了。 事情解决,眾人各自心满意足地散去。 尤其贾张氏,可谓是趾高气昂。 能不高兴嘛,她今天可是露了大脸! 就连一贯自詡足智多谋的易中海,都得甘拜下风。 刘海中老婆拎了死鸡回家,忙著去烧水,准备拔鸡毛。 这大热的天儿,得抓紧处理,不然就臭了! 刘海中倒是没什么事,不对,他也忙著呢—— 进屋没有五秒钟,整个前院就笼罩在孩子杀猪一样的嚎叫中…… 家有熊孩子,惹祸是避免不了的,不过也挺“解闷儿”。 不然就是易中海两口子那样,日子虽然安稳,却死气沉沉,哪比得上刘家烟火气来得旺? 蒋宝斌回家等了半天,也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 看来,不管做什么事,都没想像中那么简单。 不管是新世纪还是老民国,一样的钱难赚屎难吃! 屋里热,他还是在门洞里倚靠著,享受过堂风的凉爽。 此时,何雨水正在院里玩耍。 心念一动,这货冲她招招手。 小丫头就屁顛屁顛跑过来。 “雨水,你哥哥回来没有?” 小丫头摇头。 “那你吃饭没有?” 小丫头还是摇头。 蒋宝斌看著脸跟小花猫一样的孩子,心中感慨:这也是个苦命的,这么小就没了娘。 爹要养家餬口,哥哥是个愣头青,整天不著家,她也只能靠天养活了。 这应该就是后来何雨水和秦淮茹关係好的原因,她大概只从秦淮茹身上得到过些许温暖。 说曹操曹操到,何雨柱两手插在腰带里,晃晃悠悠从外面进来。 这傢伙眼神不善的瞪了蒋宝斌一眼,对妹妹说: “雨水,回家去,下次別跟傻子在一起。” 蒋宝斌都无语了:满世界都叫你傻柱儿,你特么还好意思说我傻? 第11章 很帅的自己 智者不逞口舌之快,这货左右看看无人,遂道:“傻……何雨柱,想不想挣外快?” 何雨柱不屑问:“怎么个意思?你有钱吗?” 蒋宝斌冲屋里扬扬下巴。 何雨柱撇撇嘴,满不在乎的往里面走。 见何雨水也跟著,蒋宝斌就说:“小雨水,你乖乖在外面玩,明天哥哥给你买糖吃。” 小丫头的眼睛顿时亮了:“真噠?” “当然,哥哥说话算话。” 蒋宝斌把一堆秋冬的衣服搬开,露出压在下面的两口樟木箱子。 指著上面掛著的锁头说:“打开一个,给你十个大子儿,两个都打开,一个银角子。” 看电视剧时,何雨柱可是有这个本事的,就是不知道,眼下练没练出来呢。 何雨柱露出戏謔的表情:“行啊你,敢偷家里东西了?” “滚犊子!”蒋宝斌咧嘴笑了,“你都说是家里的,那还能叫偷吗?” 何雨柱露出一个瞭然的笑容,显然认可了蒋宝斌的话,儿子拿老子的,能算偷么? 这小子显然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 “给个痛快话,能不能打开?不行,我换別人。” 这就使上激將法了? 招数虽老,但果然好使。 何雨柱不满道:“说什么呢?把那个不字儿去掉,哥们儿就是能!” “那就別愣著了,快动手吧。” 何雨柱不甘示弱:“钱呢?” 得,还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蒋宝斌只好从藏著的钱中拿出一个银幣亮给他看。 “行啊,小贼,没看出来你还挺阴的!”何雨柱愣头愣脑地说。 蒋宝斌懒得搭理他,只是衝著箱子扬扬下巴。 何雨柱露出一个贼笑,从兜里掏出两根短小的铁丝来…… 吃罢晚饭,蒋宝斌破天荒地被叫到了蒋家租住的大屋。 这屋里也放著不少夏天的单衣,加上人口多,屋里显得满满当当。 蒋宝斌特意先去照了照镜子,然后就笑了。 和现实世界自己的偏差不超过15%。 为啥有偏差?因为黑了、瘦了,髮型则是很蠢的球头。 所以冷不丁一看,觉得和之前的自己有差別,其实完全就是同一个人。 如果非要说有不同的地方,就是人更年轻了。 蒋宝斌已经忘记自己十七岁时是什么样子了。 那会儿正上高中,刷题刷得昏天黑地,完全无暇顾忌其他。 等上了大学,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学“工建”的,身边一水儿的单身狗,人再帅也用不上。 直到搞起直播后,蒋宝斌的优势才展现出来…… 通过照镜子,记忆都找回来了。 就在蒋宝斌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顏时。 身后突然出现一张瞪著眼睛的脸,把他嚇了一跳—— 蒋妈,这个家里最不待见自己的人。 咦,这个“最”究竟是她呢?还是大嫂呢? 在没想清楚之前,这货已经麻溜滚到了特意为他安置的小马扎上。 在蒋妈眼里,这个老三就是傻子,连照个镜子都能一会发愣,一会傻笑的。 如果不是缺心眼,又怎么会这种表现? 不到两周岁的蒋宏升,是这个家的宝贝蛋。 小孩子都是特別有好奇心。 他显然感觉到了蒋宝斌的与眾不同,踉踉蹌蹌地想走到他身边。 离著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的奶味儿。 哇!这小子很幸福呀,这么大了还没断奶? 眼看著小傢伙越来越近,蒋宝斌甚至已经张开胳膊。 结果被眼疾手快的大嫂一把薅走了。 任凭他扭来扭去,想要下地,就是不被允许。 蒋宝斌有点遗憾,他还是挺喜欢小孩的,尤其小奶娃,正是最好玩的时候。 蒋满堂装上一袋烟,慢悠悠吸了起来。 很快的,蒋妈、蒋老大都就坐了。 只有小妹还在外屋刷锅洗碗,不过想必耳朵已经竖起来了吧。 紧接著,大哥也开始装烟,不一会就吞云吐雾了。 蒋宝斌有点同情的看了小侄子一眼,这么小年纪就要经受考验,未来一定会百毒不侵吧? 所有人都在等待蒋爸发话,所以气氛相当的压抑。 蒋宝斌却已经魂游天外。 此时,他並没什么心理负担—— 因为不管他们跟自己说什么,离开这个家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问题是找一个什么方法,最好是和平分手。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传来“篤篤篤”的声音。 这是蒋爸在磕打菸袋锅泥。 显然谈话就要开始了。 蒋满堂也是个性格直接的人:“我已经说好了,过几天你就去当学徒。” 蒋宝斌等了半天,结果只有寂寞—— 我靠!这就完了? 蒋宝斌哭笑不得,这家长作风真是没谁了。 既然人家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儿了,那他索性也放开了: “去哪儿当学徒?总有个地方,让我知道干什么活儿吧?” 话一出口,五双眼睛全部看向了他,包括小屁孩蒋宏升,好像都被惊到了。 蒋宝斌马上意识到,刚才的表现,自己怕是有点过了。 不符合原身一直以来给大家的观感。 所以他瞬间调整姿態,原本要看向蒋满堂的目光,迅速移向了自己的脚尖。 见三儿子最后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蒋满堂才觉得正常,破天荒的解释起来: “去轧钢厂,不是干司炉就是干锻压,学徒三年,將来薪水不低。” 蒋宝斌都无语了,全是又苦又危险的活儿,这不是往火坑里推我吗? 所以马上给自己找理由:“我没劲儿。” 蒋满堂有点不耐烦了:“不是现在就让你去,过几天的。” 大嫂忍不住插嘴道:“这是爹託了关係才要来的名额。” “老三,你別不识好歹,有了技术在手,將来就衣食无忧,能娶妻生子了。” 蒋宝斌心里冷笑:我信你个鬼?这年头根本就没有人重视安全。 进门先签个生死状,是生是死全由个人负责,和黑心资本家没一毛钱关係。 至於能不能活到退休,全靠撞大运。 大嫂这么说,当然是希望自己及早滚蛋咯,他们一家就可以独享家產了。 蒋宝斌可不会乖乖就范:“我笨,学不会……” 第12章 我要赚钱泡妞 蒋妈插嘴道:“学不学得会,有师傅教呢,那是你该操心的吗?” 拉锯了半天,蒋宝斌也没吐口。 但蒋家人可没把他的意见太当回事——小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 蒋宝斌往出走的时候,心里在盘算著,能不能利用学徒的机会离开这个家。 经过小妹身边时,见她一脸的关切。 蒋宝斌不禁心中一暖,人生也不都是冷冰冰的算计,还是有温暖的。 冲她笑一笑,蒋宝斌迈著大步而去,一切摊开了,反而轻鬆了。 出乎意料,“火绳儿”点著以后,烟並不大,而且味道还挺好闻。 效果更是相当不错——蚊子纷纷逃遁,耳朵一下清静了。 自穿越以来,蒋宝斌破天荒头一晚睡了个好觉。 这是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呢?蒋宝斌安慰著自己。 第二天,小妹送来早饭。 “哥,咱爸让你去当学徒工,你怎么还不愿意?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呀?” 小妹还没忘了这茬呢,一进门就问了起来。 蒋宝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个妹妹居然如此关心自己,太可以了,往后必须好好相待。 也没什么可藏著掖著的,蒋宝斌就把自己的顾虑都说了。 小妹担心不已,怕他过不了父母那一关。 蒋宝斌只是笑笑,有些话可不能现在跟她说。 蒋宝斌先去北新桥的报摊,地图不买了,总要跟人家打个招呼,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不是。 报摊老板倒也没恶语相向。 即使这厚脸皮的傢伙,继续蹭报看,也没有不耐烦。 不管什么时候都讲究和气生財,尤其蒋宝斌这样的年纪。 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万一晚上给自己套麻袋怎么办?所以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看完报纸,这货循著昨天的记忆,到了“西絛胡同”。 “篤篤篤”,敲门后,他退后了一步。 “谁?”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蒋宝斌心中一喜,小姐姐在家呢,又是个好兆头啊。 “是我,来买火绳儿的。” “几根?” “两根儿,两根就够了。” 当然不能多买,不然下次就没藉口再见面了。 不一会,“刘一菲”出来了——这回是没戴斗笠的。 蓝布裤褂,虽然朴素,但英姿颯爽。 “刘一菲”將右手的铁盒递到蒋宝斌身前,里面已经有几枚铜元了。 “噹啷”,蒋宝斌下意识的將买火绳的钱丟进去。 几乎与此同时,手里被塞进了两根火绳。 蒋宝斌还没反应过来的工夫,女孩已经进门去了。 这货愣怔地站著,还在回味刚才的惊鸿一瞥。 顏值即正义,虽然姑娘对自己不假辞色,但蒋宝斌还是感觉被美到了。 这货深一脚浅一脚往南锣鼓巷回。 一路上心里只盘算一件事情——如何把“刘一菲”追到手。 男人吶? 有人说男人都是色鬼,要么已经是了,要么正在成为色鬼的路上。 別看蒋宝斌自己个脑补得挺热闹,他其实没啥经验。 上辈子净做单身狗了。 以他朴素的想法:泡妞,尤其是漂亮妞儿——首先就是要有钱。 美女是稀缺品,非付出大的代价,不能追到手。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用最快的速度赚到钱,赚到大钱呢? “抢劫”?不行,以自己的小身子骨,不被別人抢就不错了。 “坑蒙拐骗”,也不行,自己没有经验不说,关键在这边还两眼一抹黑呢。 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会被人打出屎来吧? 想来想去,不得要领。 蒋宝斌把那幅二手“北平地图”取了出来。 目光一点一点的移动,最后落在了一个地名上面,眼睛不禁亮了…… 中午,趁著蒋妈出去送饭的工夫,蒋宝斌开始翻箱倒柜。 就是昨天让何雨柱打开的两个樟木箱。 不要想多了,里面没有金银財宝之类的贵重物品,不然也不会放在这屋了。 只是比较体面的衣服而已,有:西服、中山装、还有皮鞋。 蒋宝斌选来选去最后只选中一套西装、一套中山服、两双皮鞋而已。 不是因为挑剔,而是因为他个子还是偏高的,多数衣服穿著都小了。 这货毫不客气的將其据为己有——干嘛压箱底,多浪费,还是先为我服务服务吧。 至於都是二手货,原来不知道什么人穿的,洗都没洗呢。 哪还顾得了那么多,抓紧赚钱要紧。 之后,他在“交道口”附近,租了一个“寄存点”,將行头存了起来。 这时候城里的“寄存点”很多,百货商店、旅社、饭馆都兼营。 而且价钱便宜:包裹一天一宿是2个铜板,大的行李箱也只要4个铜板就够了。 蒋宝斌选的就是旅社。 人靠衣裳马靠鞍,换上西服、皮鞋后,人立马精神了百倍。 为毛这么麻烦?当然因为蒋宝斌不想把自己过早暴露。 不然穿得溜光水滑的出现在95號院?不定要惹出什么麻烦呢? 经过一番打听,蒋宝斌终於到了传说中的公交车站点。 其实就是个铁质、圆形,直径30多厘米的牌子。 下面有首末站名“前门←→交道口”。 圆圈当中为本站站名。 牌子下是一根刷著深红色油漆的铸铁桿子。 等了许久,一辆红黄相间的“道奇牌t110型”小客车,终於姍姍而来。 十分肉痛的付出10个铜板后,蒋宝斌晃晃悠悠地到了“前门”。 嚯!人流如织啊!这边可比南锣鼓巷热闹多了。 前门是俗称,正式名是“正阳门”,原名叫“丽正门”。 西边是“大柵栏”,东边是“前门东大街”。 蒋宝斌靠著记忆往东走了不到200米。 “美利坚领事馆”的二层小楼赫然出现在眼前。 “can i help you(我可以帮你吗)?” 这边已经聚集了十好几个和蒋宝斌打扮得差不多,人模狗样的傢伙。 每有金髮碧眼的“洋鬼子”从大门出来,他们都会凑上去,问这么一句。 哇哦!自己引以为傲的英文终於有用武之地了。 因为非常凑巧的,从初中到高中,蒋宝斌的歷任班主任,都是英语老师…… 第13章 赚大啦 蒋宝斌当然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进去,用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不断地推销自己。 可惜,百分之九十九的老外都是摇头离开,甚至还有很多人露出鄙夷的表情。 让他非常的不爽:麻痹!不就有俩糟钱儿吗?牛皮什么牛皮?咱们走著瞧! 蒋宝斌在心里骂:六十年后,我的后人一定会按著你们后人的脸在地上摩擦! 到时候,看你们还狂不狂得起来? 没错,蒋宝斌跑到“东交民巷”来了,准备利用自己的外语能力,从外国佬身上刮下几斤肉来。 如今种花的文盲率为80%,而识字的人中,会说外语的更是凤毛麟角。 蒋宝斌好歹也是通过六级考试的人(学校的奇葩规定,通不过不给毕业证)。 虽然他的口语也不咋地,但是分跟谁比呀? 在一堆半吊子中,他有自信,自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很快就有收穫。 “yeah(耶儿,好的),i hired you temporarily(我临时僱佣你了)……” 一位三十来岁,但满脸疲倦的白人男人,经过简单对话后,如此答覆了他(为了阅读方便,以下直接用中文)。 虽然听得半懂不懂(英文通过等级考试和能与老外顺利沟通,中间隔了一百个只会“哑巴英语”的大学生)。 但是通过老外的肢体语言(微笑、点头),蒋宝斌还是能猜出个大概的。 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一愣之下,蒋宝斌忙说: “谢谢,您很明智,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您可以叫我蒋。” “好的,蒋,你可以叫我汤姆,我是一名来自纽约的记者,现在你能带我去这个地方吗……” 这傢伙说著取出一张明信片。 “完全没问题。”蒋宝斌信誓旦旦地回答。 其实他知道个屁啊!不过明信片上不止英文,还有中文地址,那他可就不怕了。 因为自己找不到没关係,只要三轮车夫知道就行了,反正又不用自己付钱。 能看得出来,汤姆极度疲劳,所以一路上,蒋宝斌很识相的没试图与他攀谈。 这是一座位於“东交民巷”与“台基厂三条”之间的院落。 透过围墙,能看见里面奶白色的二层小楼。 “叮咚!”蒋宝斌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有脚步声,接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谁呀?” “请问这是史密斯先生的家吗?” “是的,不过你是谁?如果找先生,请去公司,我们是私人住宅,不接待外客。” “不不不,是史密斯夫人的弟弟从美利坚过来了,想要见夫人。” “哦,那你们稍等,我去稟报夫人。” 既然找对地方了,蒋宝斌在询问过汤姆后,就自掏腰包付三轮车的车费。 “嗨,伙计,多给他百分之十。”这个汤姆还挺大方的。 蒋宝斌也知道这是外国佬的惯例——给小费。 这种行为,一度让国人很不適应,刚改开那会儿,会义正言辞的拒绝。 不过后来,就到了不给都不行的地步了。 “偶买噶!是汤姆吗?真的是你吗?”大门里传来女人的惊叫。 汤姆憋著笑,冲蒋宝斌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直到门开了,露出一个穿连衣裙的“大洋马”来。 看著颇为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不过可真够高的,汤姆比蒋宝斌高了10多公分,而这位史密斯夫人和汤姆相比不遑多让。 汤姆这才张开胳膊,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没想到吧?我亲爱的萝丝!这是1948年给你最大的惊喜!” 萝丝一手捂著嘴巴,眼中泪光盈盈。 加快脚步走出门后,与汤姆紧紧的拥抱:“谢谢,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啦!” 蒋宝斌露出傻乎乎地笑容,看著姐弟二人相聚。 直到两个人挽著胳膊进门去,他才拎著两只行李箱跟上。 “哦,天啊!萝丝,你知道我走了多久吗?从纽约飞到旧金山。” “然后途经檀香山、中途岛、威克岛、关岛、魔都,最后才是这里!” “上帝呀,这可真是地球的另一边!” “简直无法形容,我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成一块臭肉啦!” 萝丝爽朗一笑:“没关係,洗个热水澡你就又是那个帅小伙儿了。” “好吧,不过在此之前能给我几片麵包吗?不然我会饿晕在澡盆里的。” “好的,完全没问题,我这就吩咐女僕。” “谢谢。” 进到客厅后,汤姆才对著蒋宝斌说:“谢谢你,蒋,让我少了很多麻烦。” “这是你应得的。”汤姆说著递给蒋宝斌一张钞票。 蒋宝斌赶忙说谢谢,隨后將钞票紧紧攥在了手里。 马德!这下赚大啦!汤姆居然一下就给了2美刀。 要知道这时候的美刀可是槓槓滴!1美刀可以兑换2块银元。 也就是说,只是一个钟头,蒋宝斌就赚了別人十天的薪水! 这简直就是暴利啊!怪不得领事馆门口聚集了那么多半吊子翻译,轰都轰不走! 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回去的路上,可是把蒋宝斌激动坏啦—— 谁说钱不好赚?这不是很轻鬆吗?只要找对了人,然后动动嘴皮子。 小钱钱就流进自己腰包啦! 往后就这么干,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成为小富翁的。 一菲,等哥哥发达了,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的。 让棒子有多远滚多远!到时候再生几个小一菲,看著都特別养眼。 蒋宝斌想著想著,旁若无人的傻笑了起来。 没办法,实在太高兴了,美好的未来,就在不远处在向自己招手呢。 然而,以为这就完了,错!好事必须成双呀。 “叮!临时任务:『解决许家、刘家的矛盾』,已经顺利完成,奖励,银角子x5枚。” 想必是上午刚把小母鸡买回来,下午她就迫不及待地下蛋了,从而促成任务的完成。 如此一来,蒋宝斌笑得更欢了。 今天回来得早,蒋宝斌换回衣服之后,在路上买了二斤点心。 一直想著去看看聋老太太,答谢人家的救命之恩,今天正好。 第14章 这个年代的好(拜谢投票的大佬们) 蒋宝斌正在做心理斗爭,明天要不要再找“刘一菲”露一面—— 我这颗怀春的心哟!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呀! 如果频繁露面,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下四赖了?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呀? 就在蒋宝斌如小处男一般患得患失的时候。 被突然的一声喊,给嚇了一跳:“大桃誒——” 蒋宝斌翻了个白眼,等卖桃子的挑担小贩过去了,这才继续走。 那个傢伙走出十几、二十步远,才又扯著脖子来了句:“大桃誒——” 就凭他这个嚇唬人的劲儿,自己就是想买也不买了。 到了95號院,蒋宝斌並没像往常那样去前门,而是绕到了跨院这边。 跨院只有正院的三分之二大,后面的一块併入別人家了。 从大门经过的时候,发现里面正有人在忙活呢。 而跨院靠北有一条夹道,可以通往中院的角门。 自从把前院出租以后,主人家为了避嫌,就是从这条夹道出入的。 蒋宝斌到这里的时候,正有个瘦小的老太太坐在马扎上抽菸袋锅。 他就知道不能往里闯了,而是对著老太婆礼貌道: “劳驾您老,我是前院的租户,想见卢奶奶,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要通稟一声吗?” 小老太太翻著怪眼上下打量蒋宝斌,对他身上的破衣烂衫显得很不屑。 不过他手里拎著的点心包,还是挺扎眼的。 由此,老太婆才没有直接赶人,而是问道: “你是前院哪家的?” 蒋宝斌解释说:“我就摆估衣摊的蒋家老三。” “前些天我得了热射病,亏得卢奶奶见著,不然怕是就过去了。” “怪不得,算你有良心。”她嘀咕一句,就冲门里喊:“二小儿,二小儿!” 不久,跑出一个六七岁,留著茶壶盖头型的小男孩:“姥!” “去,到后院把你姨奶奶叫出来,就说前院的蒋家三小子来答谢她了。” “誒!”小傢伙也不知听明白了没有,应一声,撒丫子就跑进去了。 约莫等了五分钟,聋老太太笑吟吟走出来了:“蒋小子,你还这么客气干嘛?” 蒋宝斌忙说:“应该的,跟您的恩情比起来,我这点薄礼实在拿不出手。” 聋老太太嘆了口气:“唉,难为你这孩子了,也是个命苦的。” 接著又说:“跟我去家里吧。” 叼菸袋锅老太婆马上反对道:“他姨,这可不合规矩。” 聋老太太不屑道:“哪那么多规矩?他还是个半大孩子。” 叼菸袋锅老太婆反驳道:“这还小呀,要是在农村,孩子都满地跑了。” 聋老太太没好气道:“这是城里,城里有城里的规矩!” 蒋宝斌忙说:“那什么,卢奶奶,我就不进去……” “不行!”聋老太太直接打断他,“你既然来看我,哪有不进屋坐坐,喝碗水的道理?” 老太太还就槓上了,对看门老太婆霸蛮道: “是我让他进去的,秋生要是有意见,让他去找我说话。” 说完,聋老太太就在前面带路。 得,这回不想进去都不行了,蒋宝斌只能冲看门老太太赔了个笑脸。 结果被狠狠剜了一眼。 显然这老太太对聋老太太没办法,只能拿他撒气。 蒋宝斌顿时乐了——你这样的吃瘪就对了。 瞧你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儿?我欠你钱吗?拉拉著一张驴脸给谁看呢? 肚里笑笑也就罢了,蒋宝斌还是明白规矩的—— 自打进门以后,就低了头,光瞅著脚下的一块地方。 从夹道进入月亮门,正对著的就是中院正房的房山墙。 如果往南走,就是主人所居住的中院。 而聋老太太却拐向北了,穿过庭院,进了位置最好的两间后罩房。 聋老太太言出必行,果然给蒋宝斌倒了碗水。 这样做的象徵意义远远大於实际作用,聋老太太想要表达的是对蒋宝斌的重视。 可是蒋宝斌需要这种重视吗? 对於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来说,追求实际利益已经刻在他骨子里了。 老辈儿人那种“里是里,面是面”的讲究,在他看来是没太多必要的。 在大的利益面前,一切“里子面子”都是浮云。 就像今天汤姆给他2美刀,这就是实打实的利益。 聋老太太就是给他最大的尊重,但在2美刀的面前,都是软弱无力的。 这就是几十年思想变迁所產生的代沟了。 这个世界的人讲究的是礼数周全,不然做人就有问题,成势利眼了。 而在后世,几乎人人都是势利眼。 这也是蒋宝斌很多时候不適应,却又觉得这个时代挺不错的地方。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质朴诚实的,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傻。 有时候蒋宝斌真的不好意思欺骗他们。 就像小孩子利用暑期出来卖冰棍挣零花钱。 自己过去吃了最后的两根,却非逼著孩子拿出第三根才会付钱。 一个大老爷们儿,连小学生都坑骗,这特么还是个人吗? 同理,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其单纯程度跟后世的小学生有一拼。 蒋宝斌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起身告辞了。 聋老太太只是客套了一声,也就起身送他出门。 走到夹道的时候,蒋宝斌一阵心血来潮,遂问道: “卢奶奶,我听见跨院里动静挺大,这是做什么呢?” 聋老太太撇撇嘴,压低声音说:“原来有两门穷亲戚在此借住。” “如今他自己都揭不开锅,所以將人赶回乡下去了,腾出来房子准备也租出去。” 蒋宝斌正等著这句话呢,赶忙打蛇隨棍上: “卢奶奶,要是那样的话,您能不能帮著牵个线,租给我一间呀?” 聋老太太十分诧异:“你要租房?” “是呀,我老住在倒座房也不是个事儿呀?” “再说我都十七了,该说媳妇了,如果有个正儿八经的房子,也好找媒婆不是?” 聋老太太点点头,隨即狐疑地问:“可是你有钱吗?” 蒋宝斌最善於的就是睁著眼睛说瞎话了: “这两年我偷偷攒了点儿,而且我爸妈说让我分家出去单过。” “到时候,他们也会接济我的,所以钱的事儿您不用担心的。” 第15章 职业挖坑的 蒋宝斌满脸堆笑道:“就盼著您能帮我美言两句啦。” “如果能租下一间好房子,那我可就太谢谢您啦!” 聋老太太笑道:“这事儿好办,租给谁不是租呢?你又不是不给钱。” “不过你和你爸妈可说好了,別到时候禿露反帐的,让我老太太坐蜡。” “那不能,您老就放心吧,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就是钉!” “那行吧,那我帮你挑间好的。” “得嘞,太谢谢您了,回头我买肉答谢您。” 聋老太太的一张老脸笑成了花:“你小子!原来跟只呆头鹅似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来事儿了?” “谢您的夸,我这不是长大了嘛,再说病了一场,突然就开窍了。” “靠谁也不如靠自己,往后我保证好好干,出人头地!” 聋老太太高兴道:“誒!这么想就对了,老爷们儿就要顶天立地!” 蒋宝斌为毛突然心血来潮要租房子呢?还不是因为系统又发布任务了嘛。 有奖励跟著,他想不租都不行啊。 调出“系统面板”查看,蒋宝斌发现自己还真有了不小的变化: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7月26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75%”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12(普通人均值为10,以下四项同)” “爆发力:10(当前未恢復到最佳状態,以下两项同)” “耐力:9” “敏捷:8”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五感:14(视、听、嗅、味、触觉;目前已到达应有的状態)” “游戏地图:主角之前活动区域仅限於內城的东半部;” “任务(no.1):儘快將玩家的身体恢復到正常状態(完成后有奖励);” “叮!当前『健康度已经恢復到75%,符合任务达成標准。” “任务完成,发放奖励:” “1、主角活动区域涵盖內城的西半部,从而扩展至整个內城;” “2、可分配自由属性点x1。” “发布新任务(no.2):玩家搬离缺少温暖的原家庭(完成后有奖励)。” xxxxxx 蒋宝斌毫不犹豫將“1点可分配自由属性点”加在了“智慧”上。 他现在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尤其是英文口语,很有必要大幅度加强一下。 这个属性点可以说来得太是时候了。 蒋宝斌换回旧衣服,刚到家。小妹就急匆匆赶来传话: “哥,你下午干嘛去了?” 蒋宝斌隨口答:“家里太闷,出去转转。” 小妹急得直跺脚:“咱妈生气了,说你偷了家里的钱呢!” 蒋宝斌摸了摸鼻子,马上想明白是怎么露的馅了,其实他也有所预料的。 蒿草、艾草即使晒乾了,味道也是挺浓的。 从外面进来这间屋子,闻到很正常。 蒋宝斌往放火绳的位置望去,果然踪影不见。 再看其他地方,发现自己的床铺已经被翻过了。 好在他藏钱的地方很隱秘,蒋妈打破头也想不到在哪儿。 “我没偷家里钱呀。”这句话蒋宝斌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原身是个老实孩子,没动过家里钱的念头。 而他的钱都是系统给的奖励,现在则是自己在外面挣。 小妹急道:“你没偷,那火绳儿是哪来的?” “你说那几根儿火绳呀,我出去遛弯的时候捡的。” “估计是运货的人装得太多了,不小心撒了出来,还没发现。” “真的?”小妹狐疑问。 “可不『蒸』的嘛,不然还是『煮』的?”蒋宝斌开玩笑说。 小妹显然没有他这么轻鬆的心情,嘟起小嘴“哎呀”的叫了声。 用表情埋怨他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说俏皮话。 之后就匆匆去了,想必是急著给便宜老娘解释。 蒋宝斌却用最快的速度,將身上的所有钱都藏了起来。 还好他动作快,刚把痕跡抹除,大嫂就急火火跑来了: “老三,你跟我过来。” “啥事儿呀?”蒋宝斌坐著不动,呆头呆脑地问。 “你过来就知道了,快点的!”大嫂不耐烦道。 “哦。”蒋宝斌这才慢吞吞地下床,心里却完全没当回事。 到了东厢房,余光一扫,就见到桌上摆著的两根火绳,以及气鼓鼓的蒋妈。 蒋宝斌假装没看见,瞅向了镜子。 前文说过他的视力很好,达到了“2.0”標准。 所以虽然离著远,还是把镜子里的自己看得清清楚楚——不错,气色的確好了不少。 “嘭!”一声,正在欣赏自己盛世美顏的蒋宝斌,被嚇了一跳。 强行忍住没问出口:拍桌子这么大声,手不痛吗? 不过好男不跟女斗,还是別触霉头了。 这货走向马扎,坐下了,这一天也够累的。 蒋妈却一下躥到他身边,语气不善道:“你给我站起来!” 蒋宝斌无奈只能照做,然后就被搜身了。 当然是一无所获咯,他早就防著这一招呢。 见蒋妈无功而返,大嫂却不甘心,接著又搜了一遍。 这就太过分了,不过从原身的性格出发,蒋宝斌选择了忍耐。 大嫂比蒋妈搜查得还仔细,不过原本就没东西,她自然也是徒劳无功。 等大嫂退回去坐下,这才感觉有些不对。 夏天衣裳本来就单薄,何况这年头的穷人能有条裤子穿就不错了。 由此,大嫂愤愤不平地想著: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本是一奶同胞,一个好比残次品,一个却是龙精虎猛,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提大嫂如何愤愤不平。 此时蒋妈已经质问起来:“你说,你哪来的钱买火绳儿?而且一买就是好几根?” 大嫂也重新打起精神说:“老三,你赶快跟妈认个错儿。” “只要老老实实承认偷了钱,妈既不会声张,也肯定会对你宽宏大量的。” “嘶”,蒋宝斌吸了口冷气:我靠!之前小看这女人啦! 这挖坑的水平仅次於曹丞相啊! 不过任你们如何威逼利诱,我就是不承认,干气猴! 他真的在气她们。 既然想脱离这个家,当然是越让他们生气,越厌恶自己越好咯。 第16章 嚎啕大哭(谢谢投票支持,本书已签约,再次感谢) 然而小妹却不能理解,急得不行: “三哥,你不是说在胡同里捡的吗,你从哪儿捡的?赶快告诉妈呀!” 蒋妈剜了小女儿一眼,显然埋怨她多嘴。 蒋妈转而瞪著蒋宝斌,似乎想盯到他的心里,搞清楚他是不是在撒谎。 蒋宝斌这才一副如梦方醒的表情:“我从『帽儿胡同』捡的,有人掉下的。” “隔几步远就有一根,没有別人,我就捡到了,就这么几个。” 大嫂追问:“大热的天儿,你遛什么弯儿?” 蒋宝斌马上答:“屋里太热,外面凉快。” 这话完全没毛病,就连刁钻如大嫂都没法反驳。 但凡住过倒座房的都知道,里面有多闷了。 “怎么就轮到你拣了?还敢不说实话?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偷拿家里多少钱?” 蒋妈还在威逼利诱,不过她也学乖了,不再拿手掌拍桌子。 而是用起了鸡毛掸子来,抽得啪啪响!以此威嚇蒋宝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大嫂则继续蛊惑:“老三,你还是赶快承认了吧,绷著对你没好处……” 蒋宝斌在心里骂:承认个粑粑!这老娘们儿良心大大的坏啦! 这得是多瞧不起原身啊,简直就是赶尽杀绝的节奏! 咦!等会儿。 蒋宝斌不禁灵机一动——如果自己承认偷钱,是不是就能被顺利赶出家门了? 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不行,不行,隨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候,人们对名声是非常看重的,如果自己背上手脚不乾净的骂名,那可是一辈子也洗刷不掉的。 哪怕是拿的是家里的钱也不成!名声还是会臭大街! 所以不管两人怎么闹腾,蒋宝斌只一口咬定了——我捡的,捡的、捡的、就是捡的! 正拉著锯呢,蒋爸、蒋宝文挑著担子回来了。 听完蒋妈的告状,蒋满堂深深看了一眼,把两个女人气得跳脚,而自己却好像没事人一样的老儿子。 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 蒋妈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很维护丈夫权威的。 於是对蒋宝斌颐指气使道:“你滚回自己屋去!以后就在家挺尸,不许再出去瞎晃悠!” 蒋宝斌心里好笑——你不让我出去就不出去了?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的挣钱大计怎么完成?还有一菲妹子,那可是我势在必得的。 这货磨磨蹭蹭地往出走,特意绕了半圈,经过桌子时,抓起一根火绳就跑—— 老子花钱买的,凭什么便宜你们?傻子才要晚上餵蚊子呢! 这个举动超出所有人意料,等蒋宝斌都出门了,眾人才反应过来。 蒋妈在骂,大嫂抱怨,蒋爸皱眉,蒋宝文则要追上去把东西抢回来。 却被手疾眼快的媳妇拉住了,大嫂本能的感觉,自家男人八成是打不过小叔子的。 不过对付这种憨憨,她自认为有的是办法,根本就不用动粗。 蒋妈继续嘮叨,一口咬定蒋宝斌学坏了,就是偷家里钱买的火绳。 蒋满堂被惹得不耐烦,向门外看了一眼:“偷什么偷?你瞎咋呼什么?” “每天给他多少钱,换回来多少衣服心里没数吗?” “再说家里出贼了,是你脸上有光,还是我脸上有光啊?” 蒋妈被懟得哑口无言,訥訥地张罗开饭去了…… 大嫂则一边吃饭一边琢磨事儿——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老三。 隨即,这女人就有了主意。 刚放下筷子,就俯身捞起只穿著一件兜兜,在地上乍巴著走路的蒋宏升,往倒座房去了。 蒋宝斌刚吃完小妹送来的饭,已经將火绳点起来了。 他准备早睡早起,明天好去领略一下老北平的“鬼市”究竟是个什么传说中的东东。 却没想到来了不速之客。 “老三,在屋吗?”大嫂在门外喊。 她就是再泼辣,也不敢不吭声,就闯进大小伙子的房间。 蒋宝斌赶忙將手里正研究的地图藏起来:“在呢。” “孩子他三叔。”大嫂进门后挤出一个笑脸。 蒋宝斌懒洋洋的从铺上坐起来。 眼睛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大嫂。 (这位长得还成,就是五官凑在一起显得很是刻薄) 被看得说不出的不得劲儿,大嫂忙说正事儿: “他三叔,你看看给孩子身上咬的。” 大嫂说著展示蒋宏升身上的几个蚊子包给蒋宝斌看。 “你都是大人了,这个火绳就留给孩子使吧?” 臥槽!蒋宝斌愣住了——难道老蒋家这么吝嗇吗?连火绳都捨不得点一根。 不对!蒋宝斌隨即反应过来。 小孩子是最招蚊子的,如果不点火绳,可不止这几个包的问题。 就拿自己来说,第一天起码被叮了上百次。 这样看来,並不是老蒋家吝嗇,而是他们只对自己一个人吝嗇。 趁著蒋宝斌愣神的工夫,大嫂飞快地把火绳踩灭。 之后仿佛占了一个亿便宜似的得意而去。 蒋宝斌这个气呀——我特么就该被蚊子咬吗? 连一根火绳都捨不得给我,最可笑的是那还是我买的(捡的)。 哼!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这货正愁没机会跟原身家庭决裂呢,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大嫂,好人那! 等啊等,外面终於嘈杂起来,显然是工厂做工的都回来了。 见时机已到,蒋宝斌伸出两根手指往自己眼睛上一戳! 之后踉踉蹌蹌跑出屋,咧著大嘴哭嚎起来: “啊啊啊!我的火绳没有啦!我在外面捡的呀,有好几根!” “现在全被大嫂拿走了,一根都不给我留。” “蚊子都来咬我啦,我好难过啊!哇哇哇……” 蒋宝斌这顿哭闹,把人们全给闹愣了。 记忆中蒋家的三小子从来都是唯唯诺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不管家里谁给他一杵子、踢一脚,他都是默默承受,不吭声不吭气,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然而,以为这就完了?错! 这货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拍著地面,大把的眼泪唰唰往下淌(戳眼睛这招真好使): “我想你啊!奶,没有你我好苦啊……” 嚯!还哭上老人了。 第17章 开始决裂 “奶,蚊子吸我的血!我的血都没有啦!我浑身没力气呀!” “奶,你怎么走了啊?丟下我一个人!” “我想你,奶,你去哪儿了呀?” “我找你去!我活著好没意思啊!哇哇哇……” 不知道前身奶奶对他是不是真的很好(听聋老太太说是比家里其他人都强多了)。 反正蒋宝斌是动了真感情。 因为想到前世自己的亲奶奶来了,两人相依为命。 直到奶奶不断衰老,最后蒋宝斌亲手为老人养老送终,两人感情是非常深厚的。 所以蒋宝斌真的在怀念奶奶,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 如此动情动意地哭嚎,令易中海、阎埠贵一帮人嘆为观止。 尤其易中海:你这不是抢我的活儿吗?一下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就连闻声出来的蒋家人都目瞪口呆!完全出乎意料。 “咦!蒋家老三这是发什么癔症?哭得这么惨!”贾张氏问。 阎埠贵老婆撇嘴:“没听见嘛,孩子打外边捡了几根火绳儿。” “就想给自己驱蚊子,结果还被他大嫂给扣下了。” “这是委屈狠了呀!看把孩子挤兑的,口口声声要找死去的奶奶呢,造孽呀!” 大概蒋宝斌哭得太像样了,阎埠贵老婆被打动,语气明显偏向他。 “啊!”刘海中老婆一脸惊讶,“火绳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至於这么刻薄吗?” 许富贵老婆也附和道:“可不是嘛,一个大子儿好几根儿呢。” 贾张氏哼一声,不客气地说:“他们家不就那样嘛,老大、老二是亲生的,老三是抱来的。” 她根本就没想背人,所以不止看热闹的人听见了,就连蒋家人也不例外。 她这样做一个是之前蒋宝斌给她出主意,让她露了脸,所以替他打抱不平。 另一个也是踩一踩蒋家这个外来户——以为有个当警官的儿子就了不起呀? 跟我们这些坐地户比起来,你们还差得远呢。 这年头,人们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蒋宝斌这属於自曝家丑。 蒋爸蒋妈哪里还能掛得住,怒不可遏就冲向不孝子! 然而,蒋宝斌远比他们想的要狡猾——还没等巴掌落在身上,已经一骨碌爬了起来。 “不要打我,我身子骨没好利索呢,奶奶!奶奶救命啊!” 大声哭喊著,这货已经跑出了院门,一溜烟就没影了…… 这会儿正是倦鸟归巢的时候,有家的急著回家,没家的也找地方填饱肚子。 “哎!酸梅汤桂花味,玉泉山的水、东直门的冰,喝到嘴里头凉颼颼,给的又多哩,汤儿好喝——” 这一声吆喝,让蒋宝斌想起未来琳琅满目的解暑饮料了。 於是,不由自主就在摊子前停下脚步。 摊主马上用肩上的抹布象徵性的擦了擦凳子:“您坐,歇个腿儿。” 蒋宝斌笑了,这傢伙是个生意精啊—— 不急著推销自己的商品,反倒关心起人来了。 这年头可没有成管,街上摆摊的小贩多得很。 他这边刚要了一碗,旁边就有人吆喝上了: “哎!餛飩开锅!卖餛飩嘍,馅大皮薄,好吃不过餛飩誒——” 那边卖西瓜的也不甘示弱:“我的西瓜赛过砂糖,一子儿一块,脆又甜!真材实料,不信您尝尝!” 蒋宝斌嘬了一大口酸梅汤,凉丝丝,舒坦! 这一刻,才感觉自己有点融入这个时代了。 老北平人生活得踏实、率直,因为地处天子脚下,骨子里透著股傲气—— “公车上书”;“八国联军”;“宣统退位”;“民国迁都”;“七七事变”…… 我们北平人什么没见识过?这是老人经常掛在嘴边的话。 这种氛围是別处很难体会的,让蒋宝斌觉得很是新奇。 由此又不免有点小激动——我穿越到这样的世界了,那么我的未来会是怎么样呢? 是寂寂无闻;还是会像流星一样划过;甚或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呢? 这个问题现在无法回答,但蒋宝斌却不得不思考。 喝著酸梅汤,蒋宝斌和老板攀谈了起来—— 老北平,有不少晓市,主要的是崇文门外东晓市、宣武门外西晓市、德胜门外北晓市、安定门晓市等几处。 蒋宝斌准备抽时间一一去转转,而首选当然是去德胜门了。 因为离著“西絛胡同”近嘛。 嘿嘿,这货早就心痒难耐,要去见刘一菲,明天正是个好机会。 这货在外面晃荡到天黑,这才摸回了家。 总要睡觉的嘛,不然就要锁大门了。 即使这么闹,蒋家人依然没鸟他,火绳该没有还是没有。 不过,好在哥们儿狡兔三窟。 蒋宝斌露出奸笑,从衣服堆下面翻出最后一根火绳儿。 对待坏人,就要比他更坏;那么对待狡猾的人呢?当然是比他更狡猾咯。 治了蒋家人,这一宿睡得舒坦! 不过大清早,他就出了门。 不然他怕被堵在屋里,受皮肉之苦。 事实证明这货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刚走了没几分钟,蒋妈就气势汹汹地来了,结果扑了个空。 站在乱糟糟的屋里,她使劲抽了抽鼻子,被气得咬牙切齿! 隨即,一顿猛翻!当然是毛都没找见。 蒋满堂也已经起来,正弓著身子坐在炕沿上抽菸。 见媳妇一个人气哼哼地回来,而不是像往常一样拎著老三的耳朵。 他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人没回来?” 蒋妈恨恨地说:“死在外面才好呢!” 蒋满堂摇摇头:“这可不像老三,他哪来这么大胆子?” “发烧发傻了唄。” 蒋妈想到昨天丟的大脸,还有在火绳上被戏耍,就恨得牙根痒痒。 “这个小兔崽子!有本事就別回来,不然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蒋满堂没反对,昨晚上他也是给气坏了。 作为一家之主,最看重的是什么?当然是脸面啊! 老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昨天,这小子却全给抖落出去了。 这种表现要是还不狠狠教训,往后还不倒反天罡啊? 揍!必须往死里揍!让他长一辈子教训! 第18章 找到工作了(月初了,求个票票) 东交民巷。 错过了去晓市的时间,蒋宝斌就直接到了这里。 说来好笑,今天早上他尝试了老北平的“豆汁儿”+“焦圈儿”。 结果差点没吐了,味道实在太纯正,以至於他这个非北平的土著难以接受。 不过已经“上了贼船”,哭著也得吃完。 这年头对食物的尊重都不是用“浪费可耻”来形容了。 而是“浪费有罪”! 带著满嘴豆汁儿不可名状的味道,蒋宝斌到了“史密斯公馆”外。 相比去“美利坚领事馆”奢望瞎猫能碰上死耗子,蒋宝斌觉得还是盯紧汤姆更靠谱。 这傢伙是个记者,肯定不会待在家里做个乖乖的客人,那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可惜等啊等,与汤姆见面后说什么话的草稿,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昨天,蒋宝斌从家里跑出去后,又特意买了一本《汉英词典》。 之后在路灯下面,打了不少草稿出来。 直到將近九点,才从院里开出一辆“福特-林肯 zephyr”。 司机是个包著头巾的阿三。 而后座坐著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子,蒋宝斌看得真切,绝不是汤姆。 看来自己判断有误,汤姆大概率今天是要在家休息一天了。 不过已经来了,当然要死等咯。 功夫不负有心人,九点半的时候,汤姆和萝丝终於结伴而出。 见蒋宝斌在门外等自己,汤姆笑了,主动冲他招手: “嗨,蒋,很高兴又见到你。” 蒋宝斌赶忙加快步伐走过来。 匆忙间,蒋宝斌先向萝丝点头致意:“您好,史密斯夫人。” “大洋马”略显矜持地点了下头:“你好。” 蒋宝斌这才同汤姆招呼起来:“我也很高兴与你再见,汤姆。” 接著就大肆恭维起来:“作为一位初到北平的美利坚绅士,一个肩负重要使命的记者。” “我想你需要一个熟悉本地风土人情,且善於处理突发事件的金牌导游。” “所以我很早就等在这里了,就想向你推销我自己这个北平通。” 蒋宝斌说得很直白,因为对待老外,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截了当。 太含蓄的表达方式,会让他们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 当然“適当”包装自己也是免不了的。 蒋宝斌这个比汤姆早“过来”几天的傢伙,居然摇身一变,都敢宣称是北平通了。 汤姆哈哈大笑:“你很聪明,而且说话很好听。” “所以我可以考虑僱佣你,蒋。” 蒋宝斌大喜,饭票有望啊:“太好啦!我很荣幸能帮到你,汤姆。” “那我们谈谈薪水问题吧,蒋,我想知道你的要价是多少?不然就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我的报价当然很合理,不过,为了不耽误您和史密斯夫人的时间。” “我建议现在由我先去叫三轮车,然后我们可以边走边谈。” “你这个主意很不错,我们確实急著出去买东西。” “好的,请稍等。”蒋宝斌答应后,再次向萝丝点头示意。 之后就匆匆往胡同口小跑而去。 “你真要僱佣他吗?”萝丝问,“他的英语实在糟糕。” 汤姆耸耸肩:“为什么不呢?起码我还能听懂。” 萝丝说出自己的意见:“我觉得他太年轻了。” “你知道在这个国家,有资歷的人会得到格外的尊重。” 汤姆笑著摇头:“可我不喜欢过於油滑的人。” “他们总有自己的想法,我喜欢像蒋这样有活力的下属。” “相信我的眼光吧,萝丝。” “我到过几十个国家,接触过成千上万的人,而蒋是能给我带来好运的傢伙。” “好吧,只要你高兴就好,祝你好运。” “当然了,我可是幸运儿。” 萝丝勾起了嘴角:“你可真是个自信的傢伙。” 汤姆露出调侃的笑容:“就像史密斯先生一样吗?” 萝丝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不要跟史密斯先生学,他自信得都狂热了。” 汤姆耸耸肩:“萝丝,也许你该带著孩子们同我一起回美利坚。” 萝丝摇头:“他不会同意的。” “是呀,真是位顽固的绅士,昨天我试著劝他了,可是很遗憾。” “说实话,这里实在太糟糕了,我很担心孩子们的身心健康。” 萝丝犹豫了,最后说:“好吧,我爭取圣诞节前回到纽约。” 汤姆打了个响指:“非常明智的选择!” 萝丝露出一个非常迷人的笑容:“谢谢你能帮我劝说迈克,你们之前关係很好。” 汤姆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 三轮车上。 蒋宝斌说出了早就想好的价码:“汤姆,你既然是记者。” “想必知道美利坚的最低工资標准是多少,所以我的薪水参照那个如何?” 汤姆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蒋,你是我见过最年轻,也是最狡猾的傢伙。” “这里可是华国,你却想让我用美利坚的標准来支付工资吗?” 蒋宝斌做出一副羞涩表情:“作为一位来自世界最发达国家的绅士。” “我相信您会慷慨帮助像我这样一贫如洗的年轻人,对吗?” “而且我刚刚碰上一位心仪的姑娘。” “她像鲜花一样美丽娇艷,翩翩如仙子一般从我眼前经过。” “所以,我需要一点资助。” “汤姆你可以帮助我这个一往情深的人,追到心中的女神,是不是?” 蒋宝斌决定打感情牌试试,万一碰见爱情至上主义者呢? 汤姆突然不说话了,思绪仿佛飘去了远方…… 蒋宝斌只能耐心等待。 许久后,汤姆不答反问:“蒋,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选定你,而不是其他人吗?” 蒋宝斌茫然地摇头。 汤姆道:“因为只有你说的是『do you need my help?』,而其他人都在问『can i help you?』” 说到此,汤姆笑著拍拍蒋宝斌单薄的肩膀。 蒋宝斌恍然:自己的问话,传递出尊重对方选择权的態度。 而“can i help you”隱含“我有能力为你服务”的暗示,所以语气更直接且职业化。 蒋宝斌马上表忠心道:“我明白了,汤姆。” “我会完全尊重你的意愿,竭尽全力为你服务好的……” 第19章 刘家门口的人 汤姆伸出手:“在隨后的十天里,你既是我的导游,也是助手了,蒋。” 蒋宝斌赶忙与他一握:“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地处“王府井”的“东安市场”,在1903年就开业了。 是北平建立最早的一座综合市场。 当时,还是晚清时候,“东安门大街”两旁有不少店铺和商摊儿。 由於这一带再往东走,就是大臣上朝时进入“紫禁城”的“东华门”。 所以许多皇亲国戚、文武大臣都在附近置办了宅子。 可是摊贩眾多,经常导致道路拥挤,直接影响了达官显贵们出入宫廷。 结果,住在“金鱼胡同(与『东安门大街』相连,在更东边)”的步兵统领那桐提出整顿市容、修建马路。 就这样,將沿街摊贩全部都迁到东南面的八旗兵神机营的练兵场。 由於此处邻近东安门,所以得名。 汤姆买了一些日用品,而史密斯夫人则是来市场採购吃食的。 东交民巷里有专门供应外国人的商店,但是东西不全,所以他们才过来。 听意思,是要开晚餐会,把朋友邀请来给汤姆接风洗尘。 这时候,蒋宝斌当然要好好表现了,帮忙推荐商品,和商家砍价,同时兼干拎包的活儿。 因为他的卖力表现,离开的时候,衣兜里又多了2刀。 都说钱是男人胆,果然一点不错,隨著腰包渐鼓,蒋宝斌的心气儿都不一样了。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 蒋宝斌哼著曲儿,重新回到“前门”,之后坐“5路公交”到“鼓楼”。 再步行到“西絛胡同”。 结果却大失所望,坐在“刘一菲”家门口的竟然不是朝思暮想的小姐姐。 而是个四旬开外的抠脚汉子。 这位腆著肚子、光著膀子,一双眼睛不太大,但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个难相与的。 他的旁边摆著张小桌,上面有:紫茶壶、细瓷茶碗、香菸、火柴。 这年头能喝得起茶抽得起捲菸的,在老百姓中妥妥的好户了。 即使再失望,蒋宝斌也得继续演下去:“劳驾,我买两条火绳儿。” 这傢伙不说话,只翻楞一双怪眼上下打量人。 嚯!不就是“照眼儿”嘛,谁怕谁? 所以蒋宝斌也不再说话,盯著他看。 他其实也想知道,这汉子是不是刘一菲的老爸? 结果看了半天,最后断定两人是柿饼子与鲜花的关係——风马牛不相及。 那么就奇怪了,这傢伙如此穿著打扮,守在刘一菲家门口,关係匪浅是一定的。 那么是什么关係呢? 汉子露出戏謔的笑容:“一次最少四根儿。” 蒋宝斌从兜里掏出一枚铜元:“今天不宽裕,就一个大子儿。” 汉子再次打量他,脸上的讥讽意味更浓:“你小子穿身西服,人五人六的,兜里就1个铜板?” 蒋宝斌毫不示弱:“怎么的?穿西服就不兴没钱啦?我最近走背字儿不行吗?” 明明是穷光蛋,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汉子有点意外。 不过蒋宝斌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要是再刁难,可就得罪人了。 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是老北平人推崇的人情世故。 “等著!” 汉子丟下两个字儿,就进屋去了,不一会拿了东西出来…… 因为也不急著回家,蒋宝斌找个地方蹲著。 就希望刘一菲能出来上个厕所什么的。 结果天不遂人愿啊,天已经黑了,也不见人。 唉,神仙姐姐就是神仙姐姐,都不用新陈代谢的吗? 中间,他还想找人打听这市侩汉子和刘一菲是什么关係,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因为很大可能会传回到人家耳朵里,有点犯忌讳。 自己既然想追刘一菲,这汉子是绕不过的,那么想办法处好关係就是了。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闹心! 因为回家也是一道坎,谁让他昨天闹了那么一出呢。 他就怕被堵住,来一顿“竹笋炒肉”。 这副小身板,谁也打不过啊。 所以回到大院后,並不急著进去。 而是直到阎埠贵出来锁大门,蒋宝斌才冲他连连拱手,求放过。 阎老抠是什么人啊,马上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有什么可不懂的?后世人在这方面可是头脑相当活络。 蒋宝斌遂將手里的火绳递给他一根。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摆了摆手,示意放行。 其实以阎埠贵明哲保身的尿性,蒋宝斌就是不搭理他,也不会翻起什么浪花。 只不过,蒋宝斌有另外的想法—— 这个阎老抠耳聪目明,只是半个铜板而已。 往后自己在大院就多了个耳目,何乐而不为呢? 这货先探头看一眼里面,之后才猫著腰钻了进去。 然后,就遇见了新问题——倒座房居然上锁了! 蒋宝斌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这肯定又出么蛾子了呀,不然不至於锁门吧? 很明显,这是要把自己扫地出门的节奏啊。 可是能出了什么事儿呢?自己都躲得远远的了。 想找人问问,阎老抠已经没影了,家家户户也都房门紧闭。 想必大门一落锁,人人就都忙著寻周公去了,不然肚子就该饿了,那样更难熬。 门虽然锁了,但可挡不住蒋宝斌。 年久失修,倒座房的窗户根本就关不严,拿东西一撬就开了。 跳进屋后,蒋宝斌首先把窗台上的花盆抱下来。 具体是什么植物已经看不出来,因为光剩一个杆儿了。 蒋宝斌把埋在下面的钱都抠出来,之后坐在铺位上愣了一会儿神。 如果不出意料,这间屋子是自己最后一次进来了。 有点可惜,没有继承前身的记忆,所以也就不知道这里承载了他多少的喜怒哀愁。 而眼下就要离开了,也算自己代替前身,与他憋屈的过去做一个了断…… 翌日,隨著鸡叫三遍。 蒋宝斌早早起来,还是从窗户跳出去。 不过他並没急著走,而是躲在大门外一边翻词典一边往里窥探。 不出所料,小妹是蒋家第一个起来的。 打著哈欠,端著便桶往出走。 第20章 仙丹(求个票票) 蒋宝斌本想嚇她一下,逗个乐子。 可是一见她手里的傢伙什儿,立马打消了念头。 万一小妹一鸡冻,把东西扬自己身上,那才真叫乐子呢! 蒋大丫迈过门槛就看见他了,下意识就要叫人。 蒋宝斌赶忙做个嘘的动作。 小姑娘年轻,反应快,马上点头表示明白。 走出几步,蒋宝斌才问:“昨个儿,又怎么了?倒座房门都给锁了呢?” 蒋大丫气鼓鼓道:“你还说呢,咱妈本来就怀疑你偷钱。” “傍晌午的时候,她出去送饭,不知在哪听说你给聋老太太买了点心,回来就气炸了!” “说你是『佛爷』,往后不许你回家,不然就要打断你的腿!” 蒋宝斌这个气呀:“谁嘴这么快呀?积点德不行吗?” 虽然他打心眼里是想出去单过的,可是被人背后算计,还是很不爽! “还有你妈也真是的,怎么老怀疑我偷钱呀?人和人之间就不能多点信任吗?” 蒋大丫白了他一眼:“什么你妈?是咱妈!” 蒋宝斌只得道:“对对对,是咱妈,我不是气糊涂了嘛。” 蒋大丫担忧道:“可是怎么办呀?这次不止咱妈,就是咱爸都生气啦!说要狠狠收拾你呢!” “三哥,要不你请卢奶奶出面,给你说个情儿唄,她老人家面子大。” 蒋宝斌不吭声——我巴不得这个结果呢,还找人说情? 蒋大丫又出主意:“哥,你自己个儿也再好好求求咱爸咱妈。” “肯定还有缓儿,你要是不出去收衣服了,光靠著当铺甩下来的货。” “咱爸、咱哥肯定没有以前挣得多,依我看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消气的。” 蒋大丫说完,等著小鹿一样大眼睛,希冀看著他。 蒋宝斌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没意思,我实在寒心了,没有这样的。” “明明是我捡的火绳,却捨不得给我点一根儿。” “这种日子,你觉得还有必要再过下去吗?” “我做得再多有什么用?好处都是大哥他们的。” “我只配扛活,將来娶媳妇儿都甭想。” “最多被送去倒插门,还是给人家当牛做马的命儿。” “生了孩子都不能姓蒋,我图什么呀?” 这年头,人们早早就担起生活的担子。 即使如小妹这样只有十四五岁,在后世还是孩子的,也已经深度接触社会了。 所以蒋宝斌的话,也得到了她的认可。 蒋大丫不无担心地问:“三哥,那你往后打算怎么办呀?” “现在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这不是要遭罪吗?” 蒋宝斌满不在乎道:“嗐,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 “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让尿憋死吗?” “別人都能活,我又不缺胳膊少腿,为什么就不行?” 蒋大丫突然不说话了,歪头一直瞅著他。 蒋宝斌被她看得不自在,在脸上抹了抹:“怎么了?我脸上脏了吗?” “哥。”蒋大丫答非所问,“我发现你最近变得能说会道了。” “过去都是咱爸咱妈怎么说怎么是,你都没有自己主意的。” 蒋宝斌咧咧嘴,说出了这两天自己绞尽脑汁,才编出来的理由: “我这次得病,其实都死了,魂儿忽忽悠悠走在去阴曹地府的路上。” “正好有位仙人路过,说我上辈子积了德,命不该绝。” “还说,好人有好报,当场给了我一粒丹药。” “神仙还嘱咐我,以后好好做人,继续积德。” “將来挑门立户,开枝散叶,会得到善终的。” “於是我就吃了他给的丹药,忽悠一下就回来了。” “真的?”小妹惊奇地问,“你真的见著老仙人了?还吃到仙丹了?” 蒋宝斌心里好笑,表面却一板正经:“当然见著了。” “你不是都发现我变了吗?不止能言善辩,还变尖了。” “那都是我吃了仙丹的缘故,不然说不通呀,是不是?” 蒋大丫又盯著蒋宝斌看了半天,最后点起头来,显然是信了。 小丫头嘴上没说,心里已经在盘算,回家以后怎么跟爹娘给三哥求情了。 这个遇见仙人的理由就很好,三哥將来可是有大福分的人呢。 爹妈要是就这么把三哥赶出门,往后可就借不上光儿啦。 蒋宝斌如果知道小妹的打算,肯定要跪地求饶的—— 你搞什么飞机?別人坑爹,你这是坑哥啊! 打定主意后,心里高兴,蒋大丫喋喋不休起来: “三哥,老仙人长什么样儿呀?是和尚还是老道?仙丹是什么味儿的……” 这时候绝大多数底层人都是文盲,封建迷信得厉害。 这也是空口白牙,蒋宝斌只凭一个故事,就能让蒋大丫信服的原因。 人们真的太好糊弄了,往往把自己的苦难和不幸。 轻易就归结於鬼呀神呀的,用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来麻痹自己。 很难说这样对不对,因为现实太黑暗,如果不来点精神麻醉,人活得就实在太痛苦了! 还是那句话:世界太黑暗,而自己的力量太渺小…… 蒋宝斌一通忽悠小妹(其实也不算忽悠啦,穿越可是实打实的),把她哄得既开心又羡慕。 分手后,他去趟寄存点。 早餐还是外面解决的——豆汁就算了,这玩意儿名声虽大,但一般人真享受不了。 馒头、稀粥、小咸菜就很好,北方人最爱这一口了。 然后,蒋宝斌就赶到了东交民巷,开始第一天正式上班…… 蒋宝斌要做的事情就是带著汤姆一起体察民情,了解种花当前的现状: 1946年夏天,凯申一声令下,隆隆的炮声响彻种花大地。 这位信心爆棚,宣称“三个月解决战斗”。 为何这么信誓旦旦?背后是一份令人咋舌的帐单: 老美提供的武器足以武装40个机械化师;约翰牛则用骨折价甩卖坦克、飞机。 而果民政府手握9亿刀外匯(绝大部分为没收的偽產)。 9亿啊!这是什么概念? 抗战前,鼎盛的1937年,果民政府全年財政收入也才4.17亿美刀…… 第21章 不要活成自己最討厌的样子(感谢投票,谢谢) 等於说就是啥也不干,钱也足够支持打两年仗的了。 但歷史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这些真金白银堆出的“必胜局”,为何最终成了凯申的“破產清算单”? “优势在我”的豪言背后,是凯申的“军火购物车”塞到爆仓。 老美大笔一挥,將太平洋战场剩余的军舰、飞机、火炮以1.5亿的“跳楼价”打包卖给果党。 约翰牛更狠,直接打出“二战武器清仓大甩卖”的gg: 原价100万的“谢尔曼坦克”,现价30万,还包邮! 为了给国內一个交代,老美顾问团在报告里写著:“果军装备水平亚洲第一”。 但没写出来的是:这些武器半数躺在仓库生锈,另一半被倒卖到黑市。 就连凯申的亲信也承认:“美援越多,腐败越凶。” 因此转折来得比闪电还快! 不到两年时间,果民政府的正治、经济、民心接连崩了! 就连用海量金钱堆起来,当初最有信心的军事,同样崩了! 1948年,当华野用缴获的美制155毫米榴弹炮轰破封开城时,炮身上还刻著“made in usa”。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凯申的“美械王牌师”集体上演“装备搬运工”—— 从自己的仓库將武器装备搬到对方手中。 老美国会气得直跳脚:“我们给的飞机呢?空中优势为什么不发挥作用?” 答案令人窒息:1200架战机中,300架因缺零件趴窝,有將近一半被飞行员开著投降了。 即使剩下的,也因为油料短缺,只够飞麻將桌那么远。 为什么介绍这么多,这就是汤姆来种花的原因—— 揭露凯申的腐败无能,从而拆老美正府的台。 是的,老美也不是铁板一块,一下援助好几个亿,看著眼红心疼的人多了去了。 为挽救凯申,老美在1948年4月制订了“援外法”。 本月月初时候,老美与凯申重新签订了《关於经济援助之协定》。 由此,老美在一年內拨款4.63亿刀,其中3.38亿(实拨2.75亿)为“经济援助”,1.25亿为“特別补助”。 而凯申所属军队全年的开销也不过一个多亿而已。 为了反动目的,老美也真是拼了。 显然,汤姆此行,就是想把事情搅黄了,即使做不到,也要给官老爷们一个大难堪。 至於蒋宝斌,他表示很呵呵——你怎么搞,和我冇关係啦。 只要每天下班按时给我结算薪水,就万事大吉。 一个已经烂透了的正权,谁会替它说好话啊?又不是傻子。 三轮车上。 汤姆在“咔嚓、咔嚓”的按动快门。 由此:高耸但破败的城门楼;宽阔但荒芜的广场;眾多但悽惶的饥民;堆积如山发臭的垃圾堆…… 都被他收在了底片上。 还有:一边是成麻袋扛著纸钞的工薪族,一边是寧愿以货易货,也拒收纸幣的摊贩…… 毫无疑问,一切都已经崩溃了,人们走向了两个极端,要么麻木不仁、要么怨气衝天。 但有一个观点是大家普遍存在的:过一天算一天。 至於未来,呵呵,谁知道。 “蒋,你怎么看这座城市?”汤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隨口问。 我怎么看?我坐著看!蒋宝斌在心里吐槽。 从道光开始,就特么被你们打劫,丧权辱国的条约签到手软。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看这座城市?要不是你们这些强盗横行霸道。 种花要比现在好十倍、百倍。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一百多年赶上西方科技突飞猛进。 而乾隆、老佛爷之流只知道闭关锁国,最后煌煌大国饱受百年之耻! 然而,用后世的眼光来看——挨打又特么是正常的,谁让你自己愚昧落后呢? 在丛林的世界,不做吃肉的狮子,那就只能沦为狮子吃的肉。 不过这种话肯定不是汤姆愿意听的。 作为打工仔,需要溜须老板,这种觉悟蒋宝斌还是有的。 所以这货替北平的高官们自我检討起来:“真够丟人的,城市应该建设得更好才对。” “起码不要一下雨,就一地烂泥,还有垃圾,也不要在城里堆积。” “臭烘烘的味道飘得满城都是,实在是既影响生活质量,又有隱患。” “弄不好就造成传染病的大爆发了,不应该,实在不应该。” 汤姆笑了:“不,这不算什么,一二百年前,伦敦、巴黎和纽约也是这样的。” “知道高跟鞋最大的作用吗?那就是达官贵人走在粪水里时,不必担心被弄脏脚面。” 见蒋宝斌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汤姆哈哈大笑起来。 之后,他指著一群人问:“你看见了什么?” 场景其实很简单,就是一群人围著一个倒在地上的乞丐。 蒋宝斌答:“我看见了麻木,更多人只是为了瞧个热闹。” 汤姆示意三轮车夫把车子骑过去,之后嘆息道: “麻木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由此,我得出的结论是这个正权完蛋啦!” “即使没有强敌和它对抗,灭亡也是迟早的事情。” 汤姆跳下车,分开人群后,俯下身將手指压在乞丐的颈部。 大概是洋人的关係,人们自动向两边躲去。 表情中多了几分好奇与不解。 没多久,汤姆就站直身体,冲蒋宝斌遗憾地摇摇头。 重新坐上车后,这货好奇地问:“汤姆,如果他没死,你想怎么办?” 汤姆耸耸肩:“给他点水喝,再买一些食物,大概就是这些了。” 他拍拍蒋宝斌的肩膀,像是给他解释,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蒋,我们只是人,不是上帝。” “我明白了。” 汤姆却摇头:“记者是个非常糟糕的职业,因为见识了太多的黑暗和苦难。” “所以,很多记者要么成为彻头彻尾的坏蛋,要么乾脆疯掉、自杀了!” “我不想成为任何一种人,所以才拒绝麻木,更不想成为冷血动物。” “就像刚才的情况,我会提供一些帮助,为的其实不是做善人,而是心安。” “你懂我的意思吗?蒋?” “我想我懂,你不想做滥好人,但也不想做个麻木不仁的傲慢的傢伙。” 第22章 租房 汤姆打了个响指:“没错,蒋,人生短短几十年。” “最后不要活成自己最討厌的样子,这就是我的全部追求了。” 蒋宝斌赞道:“这句话太棒啦!我会牢牢记住,把它当做座右铭的。” 汤姆哈哈笑:“蒋,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傢伙,这从你神速进步的英文水平能看出来。” “而且你很会说话,我敢保证,將来你会成功的。” “谢谢夸奖。”蒋宝斌开玩笑道,“如果你是一位伟大的预言家就更好了。” 汤姆再次大笑:“今天就工作到这里吧,第一天我不想把自己搞得太沉重了。” “好的,汤姆,那我们就回去了。” 分手时,汤姆给了蒋宝斌4美刀,其中2元是他一天的薪水。 另外是报销他垫付的交通费,以及午餐钱。 算下来,蒋宝斌又可以多赚半块钱。 不过,今天消费的时候没经验,蒋宝斌决定往后只留下自己的薪水,不再剋扣汤姆给的其他钱。 要知道,那也是个见多识广的傢伙,自己搞小动作可骗不了他。 上辈子,蒋宝斌毕业实习时,跟过一个学长。 人到中年的“地中海”大叔,半醉的时候曾经语重心长地教给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把別人都当傻子。 因为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再没有人搭理你。 而到那时候,你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了。 蒋宝斌深深记住了这句话,所以即使后来搞直播,他也是公认的“实诚人儿”。 倒不是他不想奸诈,那样来钱多快呀。 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前车之鑑太多了,实诚点反而能活得更久。 西絛胡同。 路上,蒋宝斌特意买了一包去年刚创牌的“恆大”。 路上他抽出一半的菸捲,揣在兜里。 不出所料,还是那汉子在门外乘凉。 蒋宝斌先敬上一支烟,汉子溜一眼烟盒,这才叼在嘴上:“还买火绳儿?” 蒋宝斌一边划火柴帮他点菸,一边拍马屁道:“您老一猜就准。” 汉子不以为然:“几根儿?” 蒋宝斌伸出手指比划:“俩。” 汉子嗤笑:“买得起『天福號』,还有捲菸,却多买不起几根火绳儿?” 蒋宝斌真想踹他一脚——我是因为什么捧著你,没点逼数吗?还敢跟老子阴阳怪气的? 不过想起小姐姐,还是忍了——万一真是刘一菲他爹咋办?还想不想一亲芳泽了? 遂解释道:“『酱肘子』是帮別人捎的,烟则是老板赏的。” “不过您这鼻子可真够灵的,我这包著呢,都闻出来了?” “要不我拿烟跟你换火绳儿怎么样?还剩半盒呢。” “这烟没劲儿。”汉子说著进屋去了。 等他出来时,不止拿了火绳儿,还有一个茶碗。 倒上茶后,往蒋宝斌身前推了推。 这是捲菸的回报吗? 蒋宝斌也不客气,端起来一饮而尽。 汉子勾了勾嘴角,又给他续了一杯。 看似隨意地问:“爷们儿,家在哪儿住呀?” “南锣鼓巷。” “呦!可不近乎。” 蒋宝斌顺嘴胡说道:“您这儿的火绳儿,比別家好用。” 汉子不置可否,把抽到根的烟掐灭了,扔在桌上。 这年头的下层人民,没有把捲菸屁股直接扔掉的。 都是攒起来,等菸丝能凑成一根了,再用纸捲起来抽。 就说现在连粪都是金贵东西,需要依靠武力才能抢到“掏粪权”,那么还有什么是可以浪费的呢? 蒋宝斌把碗里的茶喝乾,道一声回见了您嘞,就出了门。 汉子看著他的背影,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天福號”的酱肘子是京城一绝,价钱当然不便宜。 尤其蒋宝斌还让挑大个的,过称以后,差一点就要一块银元,够买十多斤麵粉了。 不过这次蒋宝斌学乖了,並不把天福號的包装露出来,而是用马粪纸重新包了一层。 什么叫吃一堑长一智,这就是。 上次为了一包点心,蒋爸蒋妈就能把自己赶出家门。 这要是知道今儿加码送了肘子,人脑袋还不得打出狗脑袋来啊? 通报之后,还是聋老太太亲自出来接的人,不然蒋宝斌根本进不去门儿。 那位叼著菸袋锅的老太太,可是对他虎视眈眈呢。 我招你惹你了?至於吗? 如果非要在聋老太太身上找一个弱点的话,馋,大概就是了。 这位尤其爱吃肉,可惜孤老太婆一个,没儿没女,也就很难有机会打牙祭。 如今突然见到整整一个大肘子,老人家笑得眼睛就没了。 这位老人家绝对是明白人,“收钱办事”的道理门儿清。 所以马上就领著蒋宝斌到了跨院。 (从这幅图上可以看见后院类似夹道的存在,这年头土地远没有后世那么金贵,即使空出一大块地方,主人也不心疼。) 之后,老太太如数家珍道:“我都帮你打听好了,倒座房租金最便宜,150个大子儿一间。” “正房最贵,一共三间,隔开以后租给两家人,一家两块大洋。” “东西厢房也是分別隔成两家,一家一块半。” “再有就是西边的耳房了,虽然坐北朝南,但因为地方小了点,所以一块大洋就租了。” 蒋宝斌本来是奔著正房的,有了给汤姆工作的机会,他已经不差每个月多花一块大洋了。 不过看了西边耳房以后,他马上就喜欢上了。 这房子原来是当內书房用的,书架、书桌都有。 冬天还当暖阁用,因为有一铺半截的炕,还有地龙、火墙。 一看这设施就知道肯定特別暖和。 上辈子蒋宝斌就是北方人,喜欢睡炕。 耳房前面的天井也很好,夏天在外面擦澡,晒个衣服、晾个被子都方便。 聋老太太听他选了耳房,笑呵呵说: “选哪儿都行,可著你挑,今儿院子刚收拾完,你就来了。” 蒋宝斌忙说:“承蒙您照顾,我才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谢谢您。” 聋老太太摆摆手:“不说这些外道话。” 接著苦口婆心劝道:“仨儿呀,父母再有不是,那也终究是生你养你的人。” 第23章 鬼市 聋老太太:“往后甭记恨,过好自己个儿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逢年过节去问声好儿,別让街坊邻居笑话你没礼数。” 蒋宝斌敷衍道:“得,我都听您老的,谁也不记恨,更不会差他们的事儿。”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头:“这就对咯,老爷们儿別小肚鸡肠的,让人瞧不起。 “这往后啊,好好干,爭取早日娶上媳妇儿。” “再生个大胖小子,这才是正经人该过的日子。” “得嘞,您就放心吧,我一准儿努力。” “那就好。”聋老太太说著带上蒋宝斌,去找院子主人。 也就是聋老太太死去男人与正妻生的儿子。 这傢伙五十来岁,一看就是个大菸鬼。 签了协议,交了半块钱的定金,双方约定三天內付清三个月房租外加一个月的押金。 否则定金不退。 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房子,蒋宝斌的心情还是颇为激动的—— 老子终於自由啦! 之前受的气,让它通通见鬼去吧! 然后,蒋宝斌就发现了现实问题—— 除了两根火绳儿,他这个家,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 而且火绳马上又要点著一根,那么就剩一根了。 呵呵,卷巴卷巴当枕头用,还是可以的。 他不禁哑然失笑,自己是不是史上最low的穿越者? 屋里屋外转悠,心里盘算要买的东西: 水缸是必须有的,锅碗瓢盆、撮子笤帚、火鉤子小铁铲也都要。 举家过日子嘛,哪里能少得了这些? 当务之急却是要置办铺盖,今天忍忍算了,往后可不行。 心情好,胃口自然差不了,这货在小吃摊子连干了两碗打滷面。 他其实还是更喜欢兰州牛肉麵、阳春麵这种连汤带水的麵食。 最不喜欢吃的就是乾巴巴的炸酱麵。 可是,不知道老北平还没被异地美食攻陷,还是自己选错了就餐的地点。 反正没有那种麵食,打滷面已经是他唯一能接受的了。 饺子、餛飩的摊子倒是不少,可是他总觉得这玩意不禁饿。 当然纯肉的例外,问题是也没有啊,即使摊主想卖,顾客也不买帐。 原因无他,太贵了。 一块大洋才能买几斤猪肉,而有钱人有几个会光顾小吃摊的? 所以老北平人喜欢把放肉说成借味儿,可想而知金贵程度了。 这一晚,虽然条件极其简陋,在芦苇席上放白条。 但蒋宝斌却睡得特別香甜,大概是有了新家,心情愉悦的缘故。 然而,睡得最美的时候,系统却出来捣乱了: “叮!”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7月31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95%”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13(普通人均值为10,以下四项同)” “爆发力:11(当前身体已恢復到正常状態,以下两项同)” “耐力:11” “敏捷:10” “五感:14(视、听、嗅、味、触觉)” “游戏地图:主角之前活动区域为整个內城;” “任务(no.2):玩家搬离缺少温暖的原家庭;” “叮!完成隱藏任务『身体恢復到上佳状態(健康度达到或超过95%);” “隱藏任务完成,发放奖励:” “1、武术入门『桩功(真)』;” “2、武术入门『步法十四式(真)』;” “註:每天至少练习一个时辰,才能达到打牢基础的效果。” xxxxxx 搜索一下记忆,大脑里果然多了关於“桩功”和“步法十四式”的有关记忆。 蒋宝斌索性下了炕,练习了起来。 结果远比想像的要难得多。 就拿站桩来说,按照他心中默念的数字,大概也就六七分钟,胳膊、腿就发酸发软了。 他索性放弃了,按照“步法”锻炼起来。 这个时候,还是应该要有一些自保能力的。 不过,系统给的都是很普通的招式。 如果有手机的话,搜索一下,就能从网上获得的信息。 不过简单也就意味著好练,蒋宝斌很快就沉浸其中了,等手脚恢復之后,继续站桩…… “鬼市”的称呼,最早是出自宋代孟元老所写的《东京梦华录》。 书上描写了开封潘楼东边的十字街上,有一个交易市场。 习惯在每晚五更天,也就是凌晨三点到五点的时候点灯交易。 等天一亮就关门闭市,摊贩和顾客隨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夜而合,鸡鸣而散”的时间点又像极了志怪小说中“鬼”出没的时间。 所以,人们都戏称这样的市场为“鬼市”。 货好,价格便宜,来淘宝的人自然就多。 蒋宝斌当然不是衝著宝贝来的。 屁都不懂,是淘宝呀还是挨宰啊? 千万別说民国就没假货,种花人聪明著呢,最善於彼此伤害了。 尤其越贵重的东西假货越多,骗一个冤大头,可就发大財啦。 蒋宝斌是来淘换日常生活用品的。 不要一提起“鬼市”,就首先反应古董之类的贵重东西。 这是错误的,其实鬼市卖得最多的还是日用品,比如锅碗瓢盆之类。 虽然二手货有点犯忌讳,但蒋宝斌是隨遇而安的性子,只要便宜就行。 现在赚的都是卑躬屈膝的钱,也就不讲究那么多了。 主要是他手头也没多少现钱,美刀倒是有7块之多(其中1块已经被他花得差不多了)。 这玩意需要找人兑换,小商小贩可不认它。 蒋宝斌过来也是想看看,这边有没有“拼缝儿的”。 不过他明显高看鬼市了,炒外匯的职业黄牛党,还是要去大银行门口找才对。 魔都管炒外匯的叫“黄牛党”,老北平则叫“拼缝儿的”。 既然如此,那就大採购吧:直径60厘米的铁锅来一口(和耳房的炕灶搭配)。 说来奇怪,屋里的桌椅板凳房东都给配齐了,却端走了锅,不知道这是什么神逻辑? 被褥、碗筷,隨著东西一件件的添置,手里的钱一下缩水了一大块。 把盘子碗易碎的物件用被褥包裹上,然后雇了辆板车,把铁锅、水缸都搬上去。 第24章 兑换·问罪(有票吗,嘿嘿) 蒋宝斌特意让从西絛胡同绕了一下,可惜事与愿违,又没见著小姐姐。 倒是和出恭回来的汉子来了个顶头碰。 汉子没对蒋宝斌身上的补丁衣服意外,而是衝车上的一眾家什扬扬下巴: “爷们儿,你这是怎么茬呀?” 蒋宝斌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我分家单过了,刚去『北晓市』淘换的,便宜。” 汉子讚许道:“行,小小年纪就知道精打细算了,不错。” 蒋宝斌灵机一动,趁著给他递烟的机会,小声问: “叔,我知道您是打小鼓的,人面儿特广,有认识收外幣的朋友吗?” 汉子不禁多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有那玩意儿?” 蒋宝斌嘿嘿一笑:“我给个外国人当跟班儿,今天应该能收到薪水。” 汉子对他有点刮目相看:“成,有点造化,你小子算是找对人了。” “我认识一个做这方面生意的大老板,长年高价收外幣,你手头是哪国的钱?” “老美。” “美刀啊,那能换到7块5。” 蒋宝斌一惊,问:“银元吗?” “当然。”汉子撇嘴,“给你换法幣,你愿意吗?” 蒋宝斌赶忙摇头——草!7块美刀,不得换一马车的法幣啊? 不过那不是重点,他现在只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就在昨个儿早上,他在“花旗银行”旁边的巷子里。 以1∶6.2的比率,换了1美刀的银元。 当时还把他乐够呛,因为官方比率比这吃亏多了。 今天听汉子一说,自己特么的是被坑了啊! 蒋宝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法幣还是算了,现在当擦屁股纸都嫌硬。” 隨后討教道:“叔,跟您说实话,我真不懂。” “我看报纸上美刀兑银元怎么是1∶2呀?您这里却这么高?” 汉子撇嘴:“那是官方牌价,你要听果党的,还不被坑死啊?” “我也不瞒你,你到银行门口找对缝儿的,6块5、6块8、7块,甚至7块2,都有可能。” “不过要小心他们拿假银元骗你,一个不小心就要上当。” “我帮你换就不存在这个担忧了,不过我抽半成的水儿。” “也就是说,1美刀你到手的是7块1毛2分5,而不是7块5,想好了再找我吧。” 汉子说完就要走。 蒋宝斌一把將他拉住,笑嘻嘻道:“我换,搬家正等钱用呢。” 说著也不藏著掖著了,至於之前说谎,涉及到钱,从来没小事,都能理解。 蒋宝斌从脚下烂布鞋的夹层里把7块美刀全掏出来:“劳您费心了。” “嚯!你小子这是发財了呀?” 看来汉子也是个財迷,一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就把钱接过去了。 蒋宝斌只是憨笑,其实他故意展示一下实力。 这货搓搓手:“嘿嘿,叔,您能不能先支给我几块大洋啊?今天我还得花销。” 汉子检查了钞票的真偽后,点头答应:“成,你需要几个?” “三、四块就够了。” “成,那就四块,四季发財嘛。” “得嘞,太谢谢您了……” 只是多换了好几块大洋而已,蒋宝斌却感觉好像占到一个亿的便宜。 把他这个曾经的百万富翁,可是高兴坏了。 一路哼著小调回到南锣鼓巷。 要不说一顺百顺呢,正赶上送水的马车打门口过,他就买了几担水把水缸给装满了。 今天的工作又是陪著汤姆各处转悠,主要拍摄民国百姓是如何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 按照汤姆的设想,明天就要跟北平的机关职员接触了。 想扒出正府的黑料,还得靠他们,要不说堡垒都是从內部攻破的呢。 辞別汤姆后,蒋宝斌在路上买了瓶“西凤”,这是给汉子的答谢。 虽然他已经“抽水儿”了,但蒋宝斌的思想很开明—— 不管別人挣了多少,只要能给自己带来实打实的利益,就要感谢人家。 再说,和汉子打好关係可不止换外幣那么简单。 结果又扑了个空,这回直接是铁將军把门了。 蒋宝斌在门口等了一会,发现有点不对味儿—— 自己好像担心被骗,追著人家要钱似的。 现在正是留下好印象的时候,可不能让人家看扁了。 想到这里,他把手里拎著的酒掛在门上,很瀟洒地走了。 然而,乐极生悲,蒋宝斌一到家就傻眼了。 蒋爸蒋妈、蒋大哥两口子横眉怒目、严阵以待,就等著他自投罗网呢! 好吧,这都是意料中的事情,蒋家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这个血包呢? 蒋妈二话不说,一步跨上来,与此同时,巴掌抡圆了,直接扇向蒋宝斌的脸! 打人不打脸啊!网红最爱惜的就是脸了。 好在蒋宝斌早有防备,一偏头躲了过去。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老娘打儿子,你还敢躲? “小逼崽子!反了你啦?”蒋妈大骂。 蒋宝文两口子一见这架势,一起扑上来,要助老娘一臂之力。 老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蒋宝斌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 一看情况不妙,这货转身就跑。 无巧不成书,赶上吃完晚饭的聋老太太出来遛弯儿,正碰上这“母慈子孝”的一幕。 蒋宝斌一下躲在了老太太身后。 聋老太太今天心情不错,戏謔道:“嘿!这是干嘛呢?” “大热的天儿,你们老蒋家集体锻炼身体呀?” 老太太没想到,不问还好,有了这茬,蒋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气死我啦!这个不孝子!偷家里钱出来享清福啊!忤逆不道、狼心狗肺啊……” 聋老太太的脸一下冷了,扭头问:“怎么回事儿?仨儿,你拿家里钱了?” 蒋宝斌一脸委屈:“没有,卢奶奶,我没拿家里一文钱……” “放屁!”蒋妈直接打断他。 “要不是家里的钱,你哪来的钱租房子?还买了那么老些东西?” 蒋宝斌感觉吃了只苍蝇,太噁心人啦! 大家心里都明镜一样,说蒋宝斌偷家里钱租房子,纯属在给他扣屎盆子呢! 因为偷几个钱买火绳儿可能,偷钱租这么大房子,纯属扯淡! 第25章 彻底闹翻 蒋妈就是不想让他好过!所以接著又开始撒泼: “哎呀!我不活啦!家门不幸啊!出了头餵不熟的白眼狼……” 这小老太太不住哭嚎,又打不得骂不得,弄得蒋宝斌心里这个膈应。 蒋王氏这一闹不要紧,这院虽然没租户,倒是把隔壁院的人都给招来了。 阎埠贵老婆问:“我说,宝文他妈,你这又是怎么了?” 蒋妈就哭诉起来,在她嘴里,蒋宝斌妥妥的丧门星。 从小就搅得蒋家家道中落,到如今更是十恶不赦!犯下忤逆不道的大罪! 蒋宝斌表面上被骂得狼狈不堪,不知所措。 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闹得越凶才越好呢,这样与他们切割起来才能彻底。 我都这么不是人了,往后还有必要走动吗?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作为穿越人士,蒋宝斌可不想成为傻柱儿那样的怨种,被一家人吸血。 聋老太太感觉时机已到,是自己出马的时候了。 嘴里还留著“天福號酱肘子”的余香呢,所以肯定偏向蒋宝斌呀。 要不说礼不白送,关键时刻真管用。 只见聋老太太一指几个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老娘们儿: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人扶起来?像什么话?” 阎埠贵老婆、贾张氏几个下意识答应,七手八脚就把蒋王氏拉了起来。 聋老太太斜睨著她:“宝文他妈,你有话好好说,別动不动就哭天抢地的。” “知道的还好,不知道还以为院里出什么大事儿了呢。” 蒋王氏正要为自己辩白几句,聋老太太却已经转向蒋满堂了: “宝文爸,按说你们的家事儿,外人不应该插手。” “可你们张口闭口就是家里的钱被三儿拿了。” “咱们院要是出了手脚不乾净的,可是败坏名声的大事儿。” “大傢伙可就不能坐视不理了,不然谁都脱不了干係。” 过来看热闹的人纷纷点头,现在还实行“保甲制”呢。 院里要是真出了贼,虽然没拿別人家东西,但传出去,大家都没面子。 眾怒难犯,蒋满堂赶忙抱拳道歉: “对不住各位高邻,这事儿怨我们,往后再不会乱说了。” 说著瞪了自家媳妇一眼,也是做给所有人看的,意思是——说话注意点,別把人都得罪了。 聋老太太这才对蒋宝斌道:“三小子,你说吧。”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妈为啥一口咬定你拿家里钱了呢?” “我没拿家里的钱……” 蒋宝斌刚起了个头,就被蒋妈打断了。 “放你娘的屁!那你给我说清楚!租房、买东西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天上掉下来的?” 聋老太太不满地瞟了她一眼,懟道: “你別插嘴!让孩子把话说完,不然你能知道个屁!光在那呛呛!” 聋老太太还是很有威信的,她一开口,蒋妈就没法再阻止蒋宝斌了。 蒋宝斌在老太太的示意下,说出早就编好的词儿: “我没拿家里的钱,卢奶奶,各位叔叔大爷大妈大婶儿。” “头几天,屋里热,我就在外面乘凉。” “正好路过个外国人,向我打听道儿。” “我看他提著个挺老大的皮箱,怪沉的。” “我又没什么事儿,就帮他送到了地方。” “人家看我实诚,就让我给他当个跟班儿。” “然后……我妈就老误会,打我,还锁门不让我回家……” 蒋妈实在听不下去了,敢情都是自己的不是: “混帐,你早这么说不就结了吗,谁让你藏著掖著的?” 贾张氏冷嘲热讽道:“就你这炮筒子脾气。” “整天欺负孩子,他想说,你有耐心伐儿听吗?” 这话蒋妈当然不爱听:“我说东旭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他了?” “我们是没给他吃,还是没给他穿呀?不然能长这么大个儿吗?” 贾张氏早就瞅她不顺眼了,仗著儿子多,在院里高声大气的,一个外来户,能什么能? 遂撇著嘴道:“你甭嘴硬。” “你们家怎么对待老三,別人也不是没长眼睛,都看得真真的呢。” “就拿头几天的事儿来说,大热的天儿,逼著孩子出去收衣服,结果小命儿差点搭上。” “让请个郎中瞧病吧,还不情不愿的。” “前个儿,孩子打外面捡了几条火绳儿回来。” “你们可倒好,全给没收了,现在蚊子多多呀,你们也忍心?” 蒋妈强词夺理道:“那是他偷家里钱买的,我们在罚他呢。” “这要不把他的毛病扳过来,到时候偷你们家东西,可別来找我赔钱。” 贾张氏顿时语塞,说几句风凉话可以,可要是涉及自家利益,那就不能乱讲话了。 见三言两语就將贾张氏懟得哑口无言,蒋妈不禁得意起来: “没词儿了吧,你今天要敢保证丟东西別赖上我们家,往后……” 一直皱著眉头的蒋满堂终於听不下去了—— 这婆娘是不是抽风了?刚让聋老太太抢白一通。 怎么口口声声又说老三是贼,难道你脸上有光吗? 遂呵斥道:“別说没用的了,听老三把话讲完。” 能镇得住蒋妈的也就蒋爸了。 狠狠剜一眼这个让她打心眼里厌恶的三儿子,以此作为威胁。 於是,所有目光又都落在了蒋宝斌的身上。 蒋宝斌知道最佳时刻到了,未来是继续受欺压,还是天高任鸟飞,在此一举! “卢奶奶,还有各位,我实在没地方待了。” “就跟老板说,您这有没有地儿,让我晚上睡个觉?” “老板说,睡在我这儿也不是个事儿,你还是租房子吧。” “所以我才找的卢奶奶,在跨院租的房……” “放屁!”蒋妈又忍不住骂起来了。 “给什么人拎包三天能赚好几块大洋?財神爷啊?” 说著,一下衝到蒋宝斌的面前,一把薅住他衣服。 其动作之快,只能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 蒋宝斌想跑来这,可是围著看热闹的人太多,把路都封上了,根本没机会。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做什么,总不能把名义上的亲妈推一边去吧? 第26章 被「打劫」了 没办法,只能任由她在身上一顿翻找。 最后把一枚小银幣,几枚铜板都搜了去。 那是他留著明天吃早饭的。 “钱呢?你交房租的钱呢?”蒋妈质问。 蒋宝斌摊手:“老板还没给呢。” 聋老太太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把蒋妈扒拉到一边去,护住蒋宝斌。 “別怕,你给奶奶说,你干几天了?你给人拎包能挣多少钱?” 蒋宝斌就把事先想好的台词说了: “干一天5角钱,老板答应明天预支后面十天的工钱,好让我租房子。” 蒋妈又急又怒,一天5角,十天就是5块大洋,这么一大笔钱怎么能花在外面? 遂骂道:“谁让你租房子的?给我滚回家去!” 蒋宝斌趁机说:“我不回,门都锁好几天了,就是不让我回家。” “我往后要单过,协议都和房东签好,定钱也交了。” “哦……”看热闹的人同时发出了这种声音。 绝情的把孩子从家里赶走,现在又见钱眼开。 要把孩子逼回去,这样的父母可真是少见。 “你!”蒋妈手指著蒋宝斌,身体气得直哆嗦。 “你要不干坏事,我能锁门吗?我那是让你长个教训!你怎么越活越回陷呢?” 蒋宝斌可不认:“我没干坏事,是你在瞎想。” 蒋王氏脸色极差,霸蛮道:“你少跟我对付,我就问你,回不回去?” 蒋宝斌也不耐烦了,懒得再演:“不回!我受够啦!” 蒋妈气得抓狂——这个崽子今天怎么了?我说一句,你呛一句啊? 她后悔了——当初怎么就信了老大媳妇的话,把老三赶出家门呢? 现在可倒好,钱没捞著,少一个壮劳力,还让街坊邻居看笑话,真是鸡飞蛋打! 人吶,从来都是挑別人的错,不检討自己。 要不是她一意孤行,从来就对小儿子刻薄,至於有今天吗? 蒋妈现在能做的也就剩以大欺小了: “混帐!你个丧良心的!这是要反天啊?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著,就踅摸起来,显然是要找个傢伙什儿,收拾不孝子! 蒋宝斌可不是前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货退后两步,准备隨时逃跑。 “都闭嘴!”蒋满堂突然断喝一声,眼睛如刀一般盯著蒋宝斌!这是在威慑。 可惜,蒋宝斌已经铁了心,就算他把眼珠子瞪出来都没用! 蒋满堂感觉老脸被打得啪啪响,实在太没面子了。 偏巧蒋王氏不知道厉害,以为有爷们儿撑腰,起劲地煽风点火: “当家的,这小兔崽子得了失心疯,今天可不能饶了他……” 蒋满堂转而狠狠瞪著她——都怪这个老娘们儿,头髮长见识短。 自己早就说过,不要再对老三像以前那样。 孩子小的时候就罢了,眼瞅著长大成人,还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谁能受得了? 眼下看老三的架势,这事儿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必须从长计议。 想到此,蒋满堂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还嫌不够丟人现眼吗?都给我滚回家去!” 吼完,他先不管不顾地走了。 蒋妈被骂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无奈之下,也只能跟著向外走。 “妈。” 这时,一直做小透明的大嫂,赶上来拉了蒋王氏一把,同时向屋里不住示意。 明白过味儿来的蒋妈一扭身子回了耳房。 大嫂马上拽著蒋宝文跟了进去。 不一会屋里传来“咣当”一声大响。 抱著被褥的蒋王氏打头衝出来:“想分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接著是提著撮子、笤帚,一脸得意的大嫂,挑衅地冲蒋宝斌撇撇嘴。 最后面是端著锅,面无表情的蒋宝文,锅里还有碗筷等一应东西。 蒋宝斌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这特么是来扫荡的啊! 有心和他们大打一场,可是看看围观的一大帮人,还是忍住了。 经过十来天的摸索,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相当的了解。 这是一个特別注重名声的时代,很多人寧愿死,也不使其受到玷污。 因此,动不动就有消息传出:谁家的谁投河了;谁家的谁上吊了…… 这与后世形成了鲜明对比——许多人为了利益,可以不顾廉耻,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情。 因为家家都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没人关心別人的事情。 但现在是开门做人,讲究名声在外、远亲不如近邻。 就拿一个片区的人来说,几乎都彼此认识。 哪怕见面从不说话的,但谁是哪家的,也都能对得上號。 正因为如此,一旦社死,吐沫星子真能淹死人的! 这些念头闪过,蒋宝斌放弃了当场撕破脸的想法。 不如让他们把坏事做绝,老百姓眼睛都是雪亮的。 相信蒋家的所作所为,用不了多久就能传遍南锣鼓巷。 到那时,今天的憋屈未必不是好事。 贾张氏好奇的走进屋子,紧接著就喊了起来: “哎呦喂!造孽啊!把水缸都给砸了,流了一屋子的水,下不去脚啦。” 闻听此言,一个名场面从蒋宝斌脑海划过。 这货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我滴个那个天儿呀——” 不对,窜台了,没有“我滴个天儿呀” 就是无比委屈的失声痛哭:“嗷——嗷——嗷……” 蒋宝斌也够阴的——这是用眼泪將蒋家人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老话说虎毒不食子,蒋家这种混不讲情面的做法,绝对不得人心。 相信明天舆情必有一个翻天覆地的转变。 唯一可惜,这回蒋宝斌没机会用手指戳眼睛,所以只能干嚎了…… 但即使再拙劣,这场哭戏也是必须的。 不然怎么表现出绝望,从而彻底同蒋家决裂呢? 要被他们吸血下去,慾壑难填!自己还努力个屁呀? 因此蒋宝斌哭得更欢了:“嗷……” 一个十七岁的大小伙子咧著嘴乾嚎,也是够辣眼睛的。 再说肚子都饿著呢,热闹既然看完了,东院过来的人也就各回各家。 只有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口子留了下来。 把蒋宝斌扶起来后,又是温言安慰,又是帮忙收拾屋子。 易中海力气大,先把破了的水缸扔掉。 他媳妇则从家里拿来工具,帮忙往出掏水…… 第27章 藏宝密室(感谢投票的大佬) 除了聋老太太抱怨了蒋家两句,两口子始终都是默默地干活。 不管这两口子有没有对自己动小心思。 但凭著这份能看准时机出手相助的劲儿,说明人家能在四合院赚得好名声,绝不是没有原因的。 等把人都送走后,蒋宝斌环视一圈,不禁恨得牙根痒痒—— 特么的!这算什么骨肉至亲?原来屋子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早上从鬼市买回来的东西,被抱走的抱走,被砸坏的砸坏,除了一地的水,啥都没剩。 蒋宝斌心里发狠: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子可不当冤大头! 隨即又开始检討——自己还是过於乐观了,以为搬出来就能万事大吉。 实在天真啊,应该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才对。 时代不同,就不能用老眼光看问题。 穷山恶水出刁民,蒋家人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个大血包呢? 隨即他又想,如今这个局面未必不是好事。 东院那几个老娘们儿可不是省油的灯,肯定要出去大大宣扬一番的。 回头自己再想想办法,让她们更卖力气的传播蒋家人的所作所为。 到时候,他们的名声就彻底臭大街啦! 这么一想,还挺解气的。 “社死”这个词儿,在这年头可是比后世要严重得多。 一旦陷在里面,多少年都缓不过来! 蒋宝斌的嗅觉本来就灵敏。 如今弄了一屋子水,那种水分子与泥土、灰尘结合后,產生的特殊腥气直衝鼻子。 倏地,灵光一闪,蒋宝斌反应过味儿来—— 不对呀!別人不知道,自己可是一清二楚,之前那可是满满一大缸水啊! 可是缸被打破后,屋子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积水,难道它们自己会飞? 蒋宝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地面。 大脑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让这货一下兴奋起来—— 这屋里不会有藏宝密室吧?水都漏下去了。 他忘记是那部小说了,里面就有这样的桥段。 如果真有,那自己可是因祸得福,赚大啦! 正在这时,系统也来凑热闹了: “叮!玩家触发隱藏任务——『寻找密室』,完成后会有奖励。” 系统都明確给出答案了,剩下的就是怎么找到入口了。 其实也没太大难度,主要是这水缸打破得太好了,一下就知道地上有猫腻。 剩下的就是顺藤摸瓜。 蒋宝斌先看向书架,空空如也。 为毛看那里呢?因为在“射鵰”中。 黄蓉帮郭靖疗伤的密室,就是用一个架子上的碟子作为开启机关的。 那么这间地下密室的机关又在哪儿呢?总不可能把地刨了吧?那这家主人可就太low了。 可是找来找去都没找到,他甚至把周围墙壁都敲了一遍。 蒋宝斌索性坐在炕上,用目光扫视整个屋子,果然被他发现问题了—— 別的东西都搬走了,甚至连锅都不放过,为什么书橱、桌子和椅子却不动呢? 书橱是因为大,搬出去也不好放,那么桌椅呢? 这两样东西一看就很精致,属於老物件,没必要留下给租户啊? 將椅子挪到一边,没问题。 然后挪桌子……嘿嘿,终於被我逮到啦! 蹊蹺就在桌子上呢,原来的四条桌腿分別卡在凹槽里。 不明所以的人只以为是防止桌子窜动的设计,殊不知里面大有文章: 其中三条腿是没问题的,最后一条下面却连著根钢线。 將桌子使劲向上一抬,钢线被拉动,因此触发机关。 地面隨之弹起来一块板。 原来地下藏著一个巧妙的凸轮机构。 钢线带动开关,凸轮就会將地窖入口顶起来…… 掀开盖板,看著黑洞洞的密室,蒋宝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而不是贸贸然钻进去。 要知道各种演义中,通往宝藏之路可都是危机四伏的,弄不好就把小命儿丟了。 这货先是將一张纸点著,扔了下去,確认下面有氧气。 火遇水而熄,但借著它下落的过程,能看清楚下面是空空荡荡的,已经没必要布置机关了。 他这才顺著楼梯慢慢走下去。 半路上,他划著名一根火柴,然后就把鞋脱了。 等下到底才知道,水快没过脚面子了,这也变向说明此处空间不大。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再次划火柴,发现靠墙一边摆著三口箱子,以及好些个罈罈罐罐。 蒋宝斌红著眼睛就扑了上去! 这里面要是装满了金银珠宝,那自己还奋斗个屁呀?直接躺贏啦! 呵呵,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往往隔了最少一个太平洋。 打开一口箱子,一眼看到底,毛都没有。 再打开一口,外甥打灯笼——照旧。 直到最后一口箱子打开时…… 蒋宝斌先翻了个白眼,之后才从里面捡出来一枚铜钱来。 然后就是翻那些罈罈罐罐。 好吧,这会儿蒋宝斌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出所料,一无所获。 恰好此时,系统提示也来了:“叮!完成隱藏任务『寻找密室』。” “奖励:1、『咸丰重宝(当五十)』1枚;2、银元1枚。 这下好了,起码明儿的早饭钱有了。 可是不对呀,自己除了刚刚捡到的那枚铜钱,银元在哪里? 蒋宝斌一通翻找,终於在一口箱子下面的水里,找著了那枚宝贵的大洋。 在水里涮了涮,然后高高兴兴揣进腰包。 有钱的感觉可真是好誒! 到此,这货才有心情研究起密室来。 先抬起手臂,正好摸到顶棚。 之后先是用步量,接著张开手臂测量长度、宽度、以及高度。 他身高1米7,那么张开双臂大概也就是这个长度。 最后得出的地窖体积是3.6x2.7x2.3米的一个空间。 没什么可看的了,蒋宝斌顺著梯子往上爬。 到一半的时候,心念一动,这货又退了下来。 从烂布鞋的夹层里抽出今天得的4美刀。 还有那枚系统奖励的“咸丰重宝”,一起放进一个最大的罈子里。 这货粲然而笑,既然是藏宝库,当然要有点压箱底的宝贝咯。 这番操作后,蒋宝斌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地面。 刚將机关恢復原样,就听见小妹在外面喊:“哥,三哥。” “在呢,进来吧。” 第28章 残酷世界 蒋大丫推开门,一脸担忧地问: “三哥,你没事儿吧?我刚才听你哭得咋那么大声儿呢?” 蒋大丫很是自责地道:“我实在没办法,咱妈让我在家看著宏升,不让我给你通风报信。” 没想到產生的效果还不错,连小妹都给惊动了。 蒋宝斌笑道:“嗐,没事儿,刚才我就是太伤心了。” “他们竟然这样对我,一点情分都没有了。” 蒋大丫鼓著脸抱怨道:“大嫂简直太坏啦!真不知道当初大哥看中她哪点儿?” “在家什么活儿都不干,带著宏升从东家逛到西家,就一张嘴好,会哄咱妈高兴。” “还有大哥,被她迷得晕晕乎乎,什么话都听她的,真气人!” “最可恨的就是又闹出这一出,你都是被她给咱妈说坏话,才赶出家门的。” “见有利可图,她就又反悔,实在是太欺负人啦!” 小妹不敢说父母的坏话,只能埋怨大嫂这个她心目中唯一的坏人。 大嫂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但对蒋家人,蒋宝斌同样没好感。 这一家子的可恶程度,住进“禽满四合院”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听小姑娘絮絮叨叨数落大嫂的不是,还是很解压的。 说实话,穿过来有十天了,蒋宝斌內心是惴惴不安的—— 置身在臭烘烘充满死亡气息的城市,面对的是萎靡麻木只能苟延残喘的居民。 170万人口的残破古城,却塞进来几万灾民,根本就无力承担! 不管走到哪里,隨时都可能碰见“死倒儿”。 作为后世灵魂的他,精神真的太受衝击了。 一直以来,他被保护得太好,突然扔到一个冰冷残酷的世界,不受到惊嚇怎么可能? 他也是被后世的电视剧给骗惨了,什么特么的才子佳人?什么特么的自由文斐? 只有亲眼见识之后,才知道其丑陋的本来面目! 这种世道,居然还有人为其洗白,简直是居心叵测、狼子野心! “哥?三哥?”见他在那愣神,蒋大丫轻声叫他。 “哦——” 蒋宝斌恍然,转移话题道: “甭提她了,膈应人!对了,你怎么来了?不用在家干活儿了?” “他们让我盯著你,看你会不会去哪儿取钱,我就乾脆进来了。” “哼!真当我是暴发户呀?还派你来盯著。” 蒋大丫笑了:“可不嘛,都以为你发了大財呢,哥,你现在是不是特有钱呀?” “有个毛线?我就是给人家拎包的跟班,老板看我可怜,这才赏个仨瓜俩枣的。” 蒋大丫不满道:“我之前跟咱爸咱妈说,你见到老神仙的事情,他们还不信,这下好了,都后悔了。” 蒋宝斌一愣:“等会儿,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蒋大丫不以为意:“就你见到老神仙,还吃了仙丹,然后起死回生的事儿呀。” 蒋宝斌直嘬牙花子,怪不得呢。 之前对自己弃之如敝履,这会又拼命往回拉,原来真把自己当摇钱树了呀。 不行,得想招儿了,必须摆脱他们,不然自己很可能毁在这帮吸血鬼的手里。 蒋宝斌嘱咐道:“往后你可別再说了,省得他们再有非分之想。” 蒋大丫问:“哥,你真的不回家了?” “嗯,不回,你也看到了,守著他们,我哪有好果子吃?” 蒋大丫继续吐槽:“大嫂確实太坏了,根本就是个搅屎棍!” 接著抱怨道:“大哥也不说管管她,耳朵根子太软啦。” 蒋宝斌冷笑:“明明占便宜的事情,他干嘛要管,有人替他衝锋陷阵,他巴不得呢。” 这么一说,感觉这个蒋宝文和蒋满堂还真是亲爷俩。 同样有个搅屎棍老婆,也同样的躲在后面,好事儿自己捡,坏事儿有婆娘顶著。 这种人最让人瞧不起了,看似聪明,其实都是小道。 蒋大丫说够了,就挽起袖子,用唯一剩下来的抹布,欢快地擦洗起各处来。 “哥,这个家真好誒,你往后要是自己单过,可是舒服了。” 蒋宝斌打了个哈欠:“那你没事来玩,我给你淘换好吃的。” “真噠?” “当然。” “嘿嘿,有肉吗?” “小事儿……” 蒋宝斌的眼睛半闭半睁,小妹的模样渐渐模糊了。 取而代之的是刘一菲娇俏的身影,嘿嘿,可真好看啊…… 要是能把她娶回家,朝夕相伴,再做点喜闻乐见的事情,那自己可就一生无憾咯。 想著、想著,这货带著恬不知耻的笑容睡著了…… 因为睡得早,第二天,鸡叫二遍他就起来了。 站桩、“步法十四式”练得飞起—— 我要强身健体、我要迎娶白富美、我要成为人生贏家…… 这就是蒋宝斌此时的巨大动力。 xxxxxx 余立章,三十岁,市正府后勤科的一名普通职员。 据他自己介绍,因为是预科学歷(相当於后世的大专),所以一直升不上去。 他所以接受汤姆的採访,一个是自觉得怀才不遇,不满情绪堆积; 另一个原因当然是汤姆出的3美刀太有吸引力。 不过以蒋宝斌观察,学歷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此人最大的问题是嘴没有把门的,好大喜功。 这种人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只能充当分母。 余立章很健谈,属於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的人。 以至於蒋宝斌不得不经常打断他的倾述,不然根本没时间翻译给汤姆听—— 麻痹!你当我有同声传译的水平啊? 蒋宝斌在心里暗骂,他的水平本来就不咋滴,一著急就更有点胡言乱语了。 以至於汤姆听不懂的时候,还要先与他探討一番,才能继续採访。 余立章却显得迫不及待,只要有机会就唾沫横飞的讲个不停: “皿国正府的腐败,首先得从它的本质说起。” “什么是它的本质呢——就是『官僚资本主义』。” “啥叫官僚资本主义呢?简单地说,就是当官儿的和资本家勾结在一起,共同剥削老百姓。” “当官儿的利用手里的权力,给资本家开后门,资本家塞钱给官员换利益。” “两边狼狈为奸,把果家当成了自家的银行……” 第29章 烂透了·不中断的文明 蒋宝斌赶忙伸手示意他稍等,一边翻译给汤姆,一边心里吐槽: 又是一个纸上谈兵的货色,说得头头是道,一旦让他动手,立马傻眼。 好不容易等蒋宝斌翻译完了,余立章急不可耐的继续道: “別以为贪污只是高层的专利,基层官员可也没閒著。” “县长、乡长这些小官,权力不大,胃口可不小。” “收税的时候隨便加码,救灾款下来先扣一半。” “修个路报个天价帐,啥事儿都能捞一笔……” 蒋宝斌赶忙又示意他稍等,低头瞅著潦草的笔记,讲给汤姆听。 余立章抓耳挠腮的等蒋宝斌讲完,道: “老百姓苦哈哈的交税,最后连个影儿都看不到,全被那帮人吞了。” “现在皿国正府已经他妈的烂透啦!” “官员不贪都不好意思出门,贪得越多越显得有本事。” “结果就是果家財政空虚,军队没钱打仗,老百姓怨声载道……” “皿国正府的另一个大毛病就是裙带关係,官员不是靠能力上位,而是靠关係。” “凯申的正权里,亲戚朋友占了大半江山。” “尤其是『四大家族』,个个都是靠裙带关係爬上去的……” “凯申自己是头儿,宋家、孔家、陈家是他最亲近的帮手。” “宋家和孔家就不用说了,一个是凯申的大舅哥儿、一个是担挑儿,掌控了財政和经济。” “陈氏兄弟俩(和凯申有过命之交结拜兄弟的侄子),管著党务和特务机构,权力大得嚇人……” “这帮人上位不是因为有啥真本事,而是因为跟凯申沾亲带故。” “他们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人谋福利。” “比如,正府的大项目、大生意,全都给了自家的公司……” “孔家公子在魔都开了个『扬子公司』,靠著老爹的关係,垄断了好多物资买卖,赚得盆满钵满。” “陈氏兄弟呢,利用特务机构打压异己,顺便给自己捞好处……” “整个正府就是个家族企业,权力和財富都集中在这一小撮人手里。” “裙带关係不光让腐败更严重,还让正府效率低得嚇人。” “官员不是干活的,是来捞钱的,能干事的人根本上不去。” “结果就是,果家大事没人管,腐败却越来越猖狂……” “凯申也知道这个问题,但他离不开这些亲信,因为他的正权就是靠这帮人撑著的。” “恶性循环下来,正府彻底烂了。” “老百姓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凭啥资源都让这几家人霸占了?” “社会不公到了极点,民心早就没了……” “皿国的军队腐败,也是出了名的。” “將领把军费当私房钱,剋扣军餉买大房子、娶姨太太。” “搞得士兵吃不饱、穿不暖,战斗力一塌糊涂!” 这傢伙最后砸著嘴总结道:“嘖嘖,你们看著吧,这个果家迟早药丸……” 回家的路上,沉思了许久的汤姆突然问: “蒋,我感觉你听了余的话,却好像一点都不担忧的样子?” “我感觉你並不是一个麻木不仁的人,难道你就不为自己的祖国感到焦虑吗?” 闻听此言,蒋宝斌暗自欣喜。 他这两天可是做了不少功课,就等著有机会给汤姆展示才艺呢。 毕竟作为一个low逼的穿越客,眼前的汤姆算是自己能抱住的最粗的大腿了。 虽然这么做有些无耻,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自己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呀—— 我特么也想躺贏,可不是没有机会嘛。 这货先是绞尽脑汁才给汤姆解释了“否极泰来”这句成语的含义。 接著又说了一大通“天道轮迴”的理论。 在他嘴里,“天道轮迴”是必然的,是永恆的。 自然规律与生命形態逃不脱在循环中不断转化。 简单来说,宇宙间的一切物质都是循环往復的。 而现在正是种花的最低谷,但这並不可怕,触底反弹就在眼前了。 汤姆听得似懂非懂,遂笑道:“蒋,原来你是个乐观主义者。” 蒋宝斌马上反驳:“不不不,我恰恰是个悲观主义者,甚至有点『被迫害妄想症』。” “但我为啥不担心未来呢(特么的,老子是掛逼誒)?这是基於对文化和歷史的考量。” “你知道在地球范围內,有几个国家的文化传承从来没有中断过吗?” 汤姆摇头,他是记者不是歷史学家。 再说如今的种花就是愚昧、落后、贫弱的代名词,压根没人愿意研究她。 所以蒋宝斌一问一个准。 蒋宝斌伸出一根手指:“只有一个,那就是种花。” 见汤姆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蒋宝斌知道自己的功课终於没白做。 要是碰见傲慢的傢伙,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就能把他所有的努力都抹杀了。 这货卖弄道:“玛雅文明、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已经永远消失不见了。” “埃及、印度、希腊倒是还存在,但都不是原来的了。” “不管是从人种、制度还是文化来说都变化了。” “所以,只有我们种花经歷了几千年的传承,如今还是原汁原味,从没中断过。” “可是你知道吗?能坚持下来是经歷了无数的血与火磨难的!” “首先,公元二百年的东汉末年,发生过非常凶猛的恶性传染病,以及席捲全国的农民起义,使得种花人口从五千多万,锐减到一千多万;” “一百年后,北方蛮族南侵,中原汉人几乎被杀光了,史称『五胡乱华』;” “再几百年后的大唐,你应该听说过吧?一场『安史之乱』使得七成人口,约三千六百万汉人被残害;” “又过了几百年,金元灭两宋,当时有九成的汉族被屠杀;” “然后就是明末清初的大浩劫了,明末时种花有一亿人,可是经过农民起义,再到大清入关,当时就剩下一千四百万人口了。” “而那不过是三百年前才发生的事情。” “所以汤姆,永远不要低估我的祖国,这是一个能创造奇蹟的国度……” 第30章 拉近关係 蒋宝斌自豪地说:“她虽然像水一样柔软,一百年来总是被外人欺负。” “却有连绵不绝、生生不息的伟大韧性。” “在別的民族还在饮毛茹血的时候,她已经创造了辉煌的文明,並延续至今。” “终有一天,她还会站在世界之巔!我对此充满信心!” 之前,蒋宝斌歷数的几次浩劫,已经把汤姆彻底震惊了。 令世界色变的“黑死病”,其影响尽人皆知,横行六年所造成的死亡比例是三成。 而在蒋宝斌嘴里,这边遭受的劫难可要严重太多了,六成、八成、甚至达到可怕的九成! 他很难想像,一个民族居然可以经歷这么多灾难。 却能顽强的存续下来,而且繁衍生息,將文明发扬光大。 这傢伙激动道:“蒋,你说得太好啦!我要把这些都记载下来,然后告诉全世界!” 跟汤姆待久了,蒋宝斌也学会了耸肩膀:“如你所愿。” “但是恕我直言,汤姆,没有几个人会在意这些的。” “你们的逻辑是——谁的拳头大,谁就站在真理的一边。” “而我们现在太弱了,在外面说话就跟放屁一样,完全没人在乎。” 汤姆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蒋,这是我第一次听你爆粗口,不过我喜欢现在的你。” “让那些傲慢、愚蠢的傢伙都见鬼去吧,我也討厌他们。” “你知道吗?这些疯子製造了太多战爭,而我最痛恨的就是……” 接著汤姆大发了一通牢骚,抒发了他的极度痛恨之情! 这也是蒋宝斌第一次见识汤姆真实的一面——粗獷、率直、富有正义感。 大概战地记者干久了的关係,他是坚定的反战主义者! 直到汤姆发泄够了,蒋宝斌才提了自己对战爭的看法,当然也是唾弃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上辈子,他满脑子都是怎么读书。 长大成人后,则是怎么赚钱孝敬奶奶,根本无暇他顾。 对国际大事可以说是完全不关心(这才闹出把1000面额法幣当宝的事情,真是蠢得好笑)。 直到穿过来的这段时间,为了了解自己身处在怎样的世界。 而不停的蹭报纸看,他才了解这个世道的无情与黑暗。 汤姆摇摇头,无奈道:“蒋,你要知道,世界就是如此。” “等你接触的越久,无奈和愤怒的想法就会变得越强烈。”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祈祷,疯子能少一点,理智能多一些,儘量避免战爭。” 蒋宝斌摊手道:“亲爱的汤姆,那你怕是要失望了。” “战爭並不会减少,只是规模会小一点罢了。” 接著,蒋宝斌就把话题引导到某大国身上,进一步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不不不。” 汤姆一改之前的態度,说起好话来: “我们是热爱和平的,每次加入战爭都是迫不得已。” 汤姆接著又给蒋宝斌解释了一通,他们是多么充满正义,巴拉巴拉。 其目的就是想告诉告诉蒋宝斌,未来会不一样的,世界和平就在眼前。 蒋宝斌笑得很鸡贼:“可我坚持自己的观点。” “为此,汤姆,你敢打赌吗?” 汤姆却不以为然,笑道:“当然敢了,因为你是错的,蒋。” “可是你想怎么赌?赌什么呢?” “那就以十年为限吧,到时候只要你承认自己今天的观点是错误的,就算你输,反之就算我输,如何?” “哇哦,就这么简单吗?” “是的,就这么简单。” “那你想赌什么?据我所知,你可並不富裕啊,哈哈哈!” “汤姆,我们就赌1块美刀好了。” 汤姆眼睛瞪得老大:“哦,我的上帝!” “你以十年这么漫长的时间为限,却只赌1块钱?” 蒋宝斌呵呵笑:“我们种花有句老话,君子取財有道,不可以做烂赌鬼哦。” 汤姆也笑了:“蒋,你真是个有趣的傢伙,好吧,我赌了—— “十年后,如果我输了,不只是1美刀,我还会另外送你一件特別的礼物!” “我祝你好运,亲爱的蒋。”汤姆说著举起了手掌。 “哦,汤姆,你真是个慷慨的绅士,与我打赌,居然还希望我贏。” 蒋宝斌开著玩笑与他的手掌一拍:“一言为定。” 隨后,两个人热烈的探討起和平与战爭的话题来。 蒋宝斌这么做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拉近与汤姆的关係。 接著,他还趁机提出自己的建议—— 可以利用余立章这个人,將採访对象发展下去,说不定能搞到大新闻呢。 汤姆马上表示同意,並且授权蒋宝斌负责联络此事。 “要想马儿跑得快,得叫马儿多吃草”。 汤姆显然是深諳此道的,於是非常慷慨的交给蒋宝斌20美刀作为活动经费。 当晚,趁著下班时间,蒋宝斌就宴请了余立章。 在酒酣耳熟之际,两人已经称兄道弟了…… 散局后,蒋宝斌急忙赶去西絛胡同,好在很及时。 刘德才正在收拾小桌,应该是准备休息了。 如今两个人已经有过交易,算是熟人,蒋宝斌也就了解不少有关他的情况。 那个卖火绳汉子嘴里的大舅哥儿,正是这位。 让蒋宝斌无法理解的是——他这副尊容,是怎么生出刘一菲那种美人坯子的。 而刘德才对蒋宝斌的印象显然也不错,见面后戏謔道: “爷们儿,咱们早上不是刚见面吗?怎么?大白天就把火绳儿点光了?” 蒋宝斌呵呵一笑:“我还真要再买几根儿。” 刘德才看看他:“成,进屋拿。” “得嘞。” 蒋宝斌也不多说,进门就將绿油油的钞票掏出来递给他。 “哟,爷们儿,行啊,你这是真发了呀!” “嗐!我倒是想呢,给您说实话吧,只有2块是我自己个儿的。” “剩下的22,都是老板让换的,可不是我的钱。” “哟,那我得谢谢你呀,给我介绍生意了。” “您客气,您这也是在帮我了。” “成,爷们儿够意思!咱们往后慢慢处。” 出乎意料,刘德才穿上衣服后,直接带他去了能换钱的地方。 第31章 任务完成·有贼 几分钟后,当两人出来时,蒋宝斌身上已经有了171块大洋。 而从见面开始算,半个钟头都没到,刘德才就进帐了9块。 临分手的时候,刘德才向大门一指:“爷们儿,认识这里了吗?” 蒋宝斌点头:“认识了。” “那往后自己来吧,我就不掺和了。” “这不好吧,好像我卸磨杀驴似的。” 刘德才笑骂:“滚蛋!你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蒋宝斌就嘿嘿笑。 刘德才道:“咱老京城人讲规矩,该我赚的,一分不能少,但不该我赚的,分文不取。” “在你小子身上我已经够本儿了,再刮拉,就是贪得无厌,不地道。” 蒋宝斌忙说:“那我谢谢您了,回头我请您喝两盅。” 刘德才摆摆手:“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往后好自为之吧。” 他?再不多言,转身径直走了。 蒋宝斌的眼珠转了好几圈,琢磨老刘刚才那句话是嘛意思—— 这是对我认可了吗?那我岂不是有戏?嘿嘿。 跑了一天,蒋宝斌有点累了,再一个也是为了安全著想,所以叫了一辆洋车。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寄存点,还是换回那套破衣裳。 之所以这样费事,是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给洋人跑腿。 感觉干这活儿比较敏感,將来不知道会不会因此摊上事儿。 麻烦这种东西,谁愿意多惹呀? 等回到95號院,虽然挺晚了,但他还是试著去找了房主人。 一听说是来交房租的,对方很是积极。 交钱,写收据,租房之事就算是告一段落。 蒋宝斌在这个世界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小窝。 系统也没辜负他,“叮”的一声,提示音就来了……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8月2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71%”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13” “爆发力:11” “耐力:11” “敏捷:10” “五感:14” “游戏地图:主角活动区域由北平內城扩展至外城;” “任务(no.2):玩家搬离缺少温暖的原家庭;” “任务完成,发放奖励:” “1、扩大主角活动区域;” “2、可分配自由属性点x1;” “3、安家费银元x1;” “发布新任务(no.3):彻底打消原身家人妄图操控玩家的幻想!” xxxxxx 走在回家的路上,蒋宝斌不禁歪歪起来:系统你確定自己不是“葛朗台”转世? 我每天十几块的收入,你却就给这么点安家费,请问你好意思吗? 作为主宰一切的大神,出手一次起码也得千儿八百块吧? 结果就给了一块钱,哼!咋不把你抠门死呢? 吐槽完系统,他对另一个问题犹豫不决起来: 这1点宝贵的“属性点”该加在哪里呢? “智慧”?对自己现在乾的活儿有莫大的好处。 如果不是上次加了“1点”,自己的英语能力哪能提升得这么快? 大脑更加灵光以后,背单词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如果再加1点,那肯定就更了不得啦! 可是真的有点心疼啊,因为照他的预想—— 等送走汤姆,自己就不再跟外国人打交道了。 虽然很赚钱,可是麻烦也要上身了,要知道再过几个月,北平就要改天换地。 到时候,自己解释得清吗? 外国人可是≈黑心资本家≈狗特务的! 未来二、三十年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自己的小肩膀哪能扛得住? 那么不加“智慧”又加在哪个项目上呢?“爆发力”、“耐力”还是“敏捷”? 蒋宝斌犹豫了半天,却始终没考虑加在“五感”上。 因为有心事,所以他就没太注意周围。 进屋后,拉了一下灯绳,没亮,看来又停电了。 然后才想起来家里別说马灯了,就连蜡烛都没一根。 好在已经吃完饭了,那就睏觉算球,正好明天早起,趁著凉快好锻炼身体。 他刚把背著的小包裹放下,倏地——炕上居然坐起一个人来! “臥槽!”他惊叫出声。 是真把他嚇著了,原地蹦起来足有二尺高! “谁?”蒋宝斌叫道。 他也是在给自己壮胆儿,这乌漆嘛黑的,谁知道藏著一个什么? “我!”好在对方应声了,那就不是鬼吧。 蒋宝斌这个气呀:“我认识你谁呀?敢跑我家里来?” “混帐!我等你半天,你还有理啦?” 这傢伙脾气还挺大,从床上跳下来就要扇蒋宝斌的耳光。 那还能惯著你? 虽然上辈子蒋宝斌不算“问题少年”,但也从来没被欺负过。 尤其搞直播后,又是健身又是学舞蹈的,也算把运动基础打下了。 对付职业的肯定是白搭,但寻常老百姓那还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昏暗中,眼看著巴掌扇过来。 蒋宝斌將头往后一撤,脚顺势就蹬了出去。 “噗!”的一声,正踹在来人的肚子上。 猝不及防之下,对方惨叫一声,身子弓成了虾米。 这可是再好不过的机会,蒋宝斌顺势“砰砰”又捲起两脚! 结结实实,全踢在对方脸上了。 这下好了,刚才还无比囂张呢,这会儿一头栽倒在地上,声息皆无,显然是昏过去了。 蒋宝斌这才感觉到,自己下手好像有点重,因为一直心心念著往哪个项目上加点。 对方出其不意冒了出来,情急之下就加在“爆发力”上了。 刚才他可是一点没留力气的踢出两脚,对方显然吃不消了。 其实,对方说出第二句话的时候,蒋宝斌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不过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又事出急迫,他也就將错就错了。 这会儿发现把人打狠了,他也不禁挠头。 事已至此,这货眼珠一转,抓起包裹跑出屋。 先找地方把东西藏起来,接著就扯著嗓子喊起来: “快来人啊!我家进贼啦!快来抓贼呀!” 他这一嗓子不要紧,没多久就涌进来一堆人。 因为这会儿还没到睡觉时间,不少人都在庭院或者胡同里乘凉。 听见有人喊捉贼,赶忙过来看热闹。 第32章 贼闹的(大佬们,求个票票) 年轻人腿脚快,何雨柱最先衝进院子,咋咋呼呼问: “哪儿呢?贼在哪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咱们院儿撒野!” 蒋宝斌:“在屋里呢。” 贾东旭跟著进来,好奇问:“他怎么不跑?” “被我踢倒了。” 接著是刘海中:“啊!你这么厉害吗?” “赶巧儿了,他偷袭我,被我一脚揣在肚子上,又踢了脑袋两下,这会儿没声了。” 何雨柱乐了:“嚯!那不是歇菜了吗?你怎么不把人抓出来呢?” 说著就要进屋,却被旁边的何大青一把抓住: “你个二百五!黑灯瞎火的,看不拿刀子捅了你!” 何雨柱挠挠头,有他爹拦著,不敢再衝动了。 刘海中出主意道:“要不报派所(这时候就有了)吧?他们专门对付贼的。” 眾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意思是: 你不是和蒋老三有仇吧?那些“黄狗子”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要不扒下老三一层皮,岂能罢休? 出了个餿主意,刘海中也有点尷尬:“要不怎么办呀?” “这乌漆嘛黑的,咱们不能贸然进去,房子总不能让给贼吧?” “要不都退出去,让佛爷自己走掉?” 易中海:“那怎么行?家里东西不就丟了吗?” 蒋宝斌解释道:“东西倒不怕,除了有把椅子,其他啥也没有。” 阎埠贵:“嗐!没有值钱东西就不怕了,等会我们都散了,贼自己就走了。” 贾张氏突然插嘴道:“你们可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蒋家老二就在局子里管事儿,让他出面不就完了嘛。” 眾人就纷纷发表意见,有说不是一个局的,管不著; 也有说县官不如现管,最后还得落在“黄狗子”手里,得不偿失; 不过多数人还是赞同,不看僧面看佛面,都劝蒋宝斌去找他二哥帮忙。 蒋宝斌翻了个白眼,心里说:哪来的二哥呀?他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他? 这货假惺惺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结。” “我已经让他尝到苦头了,再说我又没丟什么东西,还是让他走吧。” “不然他怀恨在心,万一回来报復咱们怎么办?” 马上有人附和,说小偷也是生活所迫,还是不要赶尽杀绝。 也有人反对,说不能姑息养奸,不然下回就轮到別人家了。 正在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的时候,蒋家人来了。 蒋爸蒋妈走在头里,大嫂抱著蒋宏升跟在后面。 小傢伙手里还捧著一牙西瓜啃著。 几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笑容,看样子刚去遛弯,顺便买了西瓜吃。 他们不叫上蒋宝斌就算了,居然连蒋大丫都没份儿,这就过分了。 她可是家里唯一的女孩,整天忙里忙外地干活。 结果却落得这个地步——其待遇,也就比前身好上那么一丟丟而已。 见到这一家子,贾张氏立马幸灾乐祸起来:“你们怎么才来呀。” “你家老三房里进贼啦,现在还在里面猫著呢。” “赶快让你家二儿子来帮忙抓贼,不然金银財宝可都丟光咯,哈哈哈……” 她一起头,不少人都跟著笑。 这年头没有娱乐活动,这就算挺大的乐子了。 蒋王氏撇嘴:“进的也是蠢贼,他那破房子有什么可偷的?” 蒋满堂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皱眉问:“老大呢?” 蒋妈也反应过来:“对呀,老大跑哪儿去了?我让他来找老三呢。” 刚才还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大嫂,这下不淡定了,开口喊了起来: “宝文儿,宝文儿!” 蒋满堂看向蒋宝斌:“你回来没看见你大哥?” 蒋宝斌一脸茫然地摇头。 大嫂急得跺脚,惊惶地问:“不会让佛爷把孩儿他爸祸害了吧?” “哎哟!我的天儿呀!这可怎么得了啊!” 蒋王氏嚇得一哆嗦,就要往地上出溜。 易中海瞬间来劲儿了:“不能再等了,赶快报警!救人要紧。” 蒋宝斌当然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然麻烦的肯定是自己。 赶忙说:“屋里就一个小偷,没有別人呀?” 蒋满堂追问:“你看清楚啦?” 蒋宝斌很篤定:“看清了,屋里也没有地方能藏人。” “当时我回来,想开灯,发现停电了,黑洞洞的。” “然后炕上就坐起一个人,我还以为是鬼呢,差点没被嚇死!” “我问谁,他说我,我问你到底是谁,他就恼了,要扇我耳光。” “我一脚踢他肚子上了,然后又踢了他头两脚,就跑出来了。” 何雨柱咧嘴道:“哟呵!蒋老三你可以呀,挺敢下手。” 跟著有好几个人附和,这年头尚武,能打架,在男人里面绝对会被高看一眼。 蒋宝斌还待谦虚两句。 蒋满堂却抢著对自家婆娘喊:“別愣著了,赶紧把家里马灯取来!备不住里面是老大!” “啊……”眾人一片惊诧 蒋王氏哦哦应了两声,撒丫子往外跑。 蒋满堂冲眾人拱手:“各位高临,有傢伙什儿的赶紧回去取。” “今天咱们把贼擒住,回头去领赏钱,谁出力谁有份儿。” “但也有可能是我家老大,所以没看清楚究竟是谁之前,千万別下傢伙……” 一听说有钱拿,又仗著人多,眾人轰然应好,就要回去抄傢伙。 正乱著的时候,突然从门里伸出一只手来。 接著传出发颤的声音:“爹,娘,救命……” 贾张氏耳朵挺灵,叫道:“咦!谁在喊救命呢?” 蒋满堂一拍大腿喊道:“坏啦!真是我家老大!” 这下可有热闹瞧了,眾人都不甘落后地围了上去。 只有阎埠贵一把薅住要往前凑的自家媳妇和老大阎解成。 面对媳妇询问的目光,阎老抠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 “急什么,万一是贼在骗人呢?小心把你们抓去当人质” 阎埠贵老婆恍然,踮起脚尖往里看。 这会儿蒋满堂已经把人扶出来了,不是蒋宝文还能是谁? 蒋宏升嚇得哇一声大哭起来,大嫂也急得不行: “他爸,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蒋宝文一指蒋宝斌,无比怨恨道:“我让这个小畜生给暗算了!” 第33章 叫爸爸 蒋宝文控诉道:“这个小畜生,趁我没防备,下了死手! “哎呦!疼死我啦!牙都给他踢活动了。” 大嫂一听怒不可遏,嗷咾一嗓子:“蒋老三!我跟你拼啦!” 放下孩子,十指如鉤就抓向蒋宝斌。 蒋宝斌心念电转,本想如法炮製,给这个极其討厌的娘们儿也来一个窝心脚。 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不管自己多有理,打嫂子也有点不像话。 既然打不得,蒋宝斌当然也不会让自己吃亏,所以转身就跑。 结果和拿著马灯回来的蒋王氏差点没撞在一起。 有了灯,大嫂也顾不上报復蒋老三了,赶忙跑过去关心丈夫: “孩儿他爸,你没事儿吧?哎呦喂!瞧把你打的,老三真是畜生啊!” 等大傢伙看清了蒋宝文的惨相,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会儿他的整张脸已经肿起来了,眼睛只剩一道缝,鼻孔、嘴丫子都有血渗出来。 这得踢得多狠才能造成这种结果啊。 把蒋满堂心疼坏了:“小犊子!你给我滚过来!你看把你大哥打成什么样啦?” 蒋宝斌这会儿已经想好措词了,高声道: “我不知道是大哥啊,屋里乌漆嘛黑的。” “他一下从炕上坐起来,把我嚇死啦!” “我只以为是个贼!对了,您问问大哥,他是不是还要扇我耳光。” “我哪分辨的清好人还是坏人啊,就照他肚子踢了一脚。” “他弯腰,我以为要掏刀子,就又给他脑袋两脚。” “然后我就跑出屋喊人抓贼啦!” “没成想,是大哥,当时我真没看出来啊!” 蒋宝斌的话,使得绝大多数人都信了。 一方面事情的前因后果被他说得合情合理,另一方面他占了前身的便宜。 那可是街坊邻居公认的老实孩子,平时只有受气的份儿。 这要不是给逼急眼了,根本就不会出手伤人。 蒋满堂还能怎么样?虽然也很厌恶自己这个小儿子,但当务之急是救人: “宝文儿,別担心,爹这就找郎中给你瞧病,没事的。” 接著,蒋满堂狠狠的一指蒋宝斌。 意思很明显:小兔崽子,你给我等著!回头再找你算帐! 之后扶著蒋宝文往外走。 大嫂一边哭哭啼啼,一边咒骂蒋宝斌,在另一边扶著丈夫。 蒋妈也是恶言恶语,因为要在前面照亮,所以没腾出手来收拾蒋宝斌。 意犹未尽的吃瓜群眾都跟著走,想看看后续什么情况。 不对,还剩了一个呢。 蒋宏升有点懵逼——怎么都走了?没人管我了呀? 小傢伙迈开小短腿想追,结果太著急了,摔了个马趴,手里啃了大半的西瓜也扔出去了。 看来这爷俩今天都走背字呀! 扁了扁嘴,小傢伙就要哭。 突然感觉身子脱离地面,到了空中。 原来是被人抱起来了,还是平时根本就不敢往自己跟前凑的三叔。 出於好奇,小傢伙一双大眼睛看著这位陌生的亲戚,连哭都忘了。 蒋宝斌一手抱著他,过去把藏在一堆碎砖头里的包裹取出来,然后回了屋。 “小子,你今天有福了。” 蒋宝斌说著从兜里掏出一块糖。 因为汤姆喜欢逗小孩玩,所以蒋宝斌也混了几块。 本来是留给小妹的,这会儿先便宜这小子了。 父母虽然草蛋,但孩子却是无辜的。 何况一两岁的小奶娃,实在太好玩了。 汤姆压根拿糖不当回事儿,但对如今的老百姓来说,可绝对是金贵东西。 蒋宏升长这么大,估计也没吃过几回,所以立马爱上了。 一双小黑手,把糖从嘴里抠出来,好奇地看著。 以他小小的年纪,实在搞不清楚——这小小的东西怎么能这么好吃? 之后塞进嘴里咂摸咂摸滋味,接著又抠出来看,再就是咧著嘴傻笑。 把蒋宝斌看得直挠头——现在的人也太不讲究卫生了。 有心给他洗洗手,可是家里也没水呀。 唯一的水缸,不是让他奶奶,就是让他妈给打破了。 算球了,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小傢伙一门心思研究糖果,蒋宝斌倒没事儿做了。 黑漆漆的,看书是甭想了。 蒋宝斌一边回忆这些天记的英文单词,一边看著小傢伙,別从炕上掉下去了。 这可是蒋家的宝贝蛋,要是摔坏了,其影响程度可是要比打他爹一顿严重得多。 话说,那一家子也是晕了头,孩子丟了,这么半天愣是没发现? “啊!啊!”蒋宏升张著小手,对蒋宝斌一抓一抓的,嘴里还在叫。 蒋宝斌眼珠一转,坏水儿冒了上来。 又掏出一粒糖,冲蒋宏升晃了晃:“叫爸爸。” “啊!啊!” “爸、爸爸,不叫不给你吃。” 蒋宝斌说著把糖纸扒开,用糖勾引他:“叫呀,叫爸爸……” 物质刺激永远是无往而不利的,几番挑逗之下,小傢伙开始叫了: “拔、拔……” 蒋宝斌大乐,正要再逗,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接著是大嫂哭唧唧的声音:“宏升,你在哪儿呢?你別嚇妈啊!” 一翻腕子,蒋宝斌就將糖块压在了手掌下面。 紧接著,大嫂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看见大儿子好好的坐在炕上,正对著蒋宝斌叫唤呢,大嫂顿时如释重负。 单腿跪在炕沿上,一把就把小傢伙抱了起来。 “呸!”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发泄心中怨气。 临走之前,大嫂还往地上啐了一口。 蒋宝斌都给她气笑了,这娘们儿实在够刁的,要不是自己,她孩子都丟了。 结果不感谢就罢了,反倒恩將仇报。 摊上这种不可理喻的儿媳妇,老蒋夫妻將来堪忧啊。 蒋宝斌是无所谓的,反正断亲是早晚的事儿,大嫂就是魔鬼也和自己没关係。 他无所谓,有人却不干了。 “哇”的一声!蒋宏升大哭起来——小爷忍辱负重努力了半天,啥都没捞到啊? 小傢伙使劲扭动身体,小腿儿不停踢蹬,两只手则全都伸向蒋宝斌,“拔、拔”的叫个不停。 可惜他的反对是徒劳的,转眼功夫,就不见了影子。 接著哭声穿过院子,出了大门…… 第34章 蒋二现身(求个票票) 將糖塞进嘴里,蒋宝斌索性躺下了。 头枕著胳膊,对著灰濛濛的天棚想起心事儿来—— 今天正好是穿过来的第十天,自己的这趟穿越之旅可以用“顺利”来形容。 第一个成功是找准了“东交民巷”这条职业之路,而更幸运的是碰见了汤姆。 可以说,这个老外凭一己之力,就將自己从糟糕的赤贫状况中解救出来。 从而令自己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不得不说,钱真的是男人胆啊。 第二个成功是正在摆脱原身家庭的束缚,走向独立是完全可以预期的。 当然,也有遗憾,比如个人问题。 以他的观察,这年头早婚早育太普遍了。 和自己边边大的,孩子满地跑的大有人在。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轻响:“哥,三哥。”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睡呢,进来吧。” 蒋大丫表情十分无奈:“三哥,你怎么连大哥都不认识了,还把人打那么狠?” 蒋宝斌坐起来,手伸向她——先贿赂一下再说。 小妹凑近了看,然后惊喜的叫起来:“呀!糖!” 趁著小姑娘美滋滋的工夫,这货把之前的说辞又讲了一遍。 总之一句话,在停电的特殊情况下,蒋宝文又咄咄逼人,所以今天的误伤绝对不怨自己。 大概是宝贵的水果糖起了作用,小妹立马接受了这个理由。 接著蒋大丫就给他通报了大哥的情况—— 看著血刺呼啦的,其实都是皮外伤,连牙都没掉一颗。 郎中也请了,开了汤药,说是养几天就能好。 小姑娘接著提醒道:“三哥,你小心点儿,二哥明天肯定要来找你。” “其实他今天就被咱妈叫来了,只是你走得早,回来又晚,两次都没碰上。” 他找我做什么?兴师问罪吗?蒋宝斌在心里想。 隨即眼珠转了转,旁敲侧击问:“那你觉得,二,二哥能把我怎么样?” 蒋大丫歪头想了半晌:“好像也不能怎么样,二哥文化高,却最嫌麻烦了。” “咱爸妈找他出面,他没法不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总不能把你抓起来吧?” “那咱家可就出大名了,满东城都得看笑话。” 只是短短几句话,但內涵很丰富。 “三哥。”蒋大丫从炕沿跳到地上。 “我得走了,不然咱妈又得骂我了。” 说著把嘴里的糖吐到糖纸上,仔细包起来。 “三哥,你帮我留著啊,赶明儿我再吃。” 蒋宝斌挠了挠头——至於吗? “这块你吃了吧,我手里还有呢,都给你,再说明天我还能给你带。” “不了,要是让咱妈闻到味儿,我就要被收拾啦!” “得,那我放在……放在书橱最上面,明儿你踩著椅子找。” “嘿嘿,成。”蒋大丫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蒋宝斌跟著出去,將院门插上了。 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院子说是出租,怎么两天过去了,除了自己,其他租户一个不见呢? 回来后,將房门也插上了,然后开启机关…… 地窖。 站在水里的蒋宝斌有点发蒙——我去!古人已经將防水做得这么好了吗? 他还以为都过去一天多了,水该渗下去了呢。 却没想到昨天漏下来多少,现在还是多少。 蒋宝斌举起巴掌轻轻扇了自己一下——亏你还是学工民建的呢?简直不可原谅! 古人会做防水不是很正常嘛,就拿糯米灰浆来说,经过如此工艺处理的建筑。 后世检验过,其防水性能可以保持300年以上。 虽然地窖积水带来些许不便,但这个误打误撞的结果,恰恰验证自己捡到宝了。 一个防水性能极佳的地窖,反过来说,潮气也是反不上来的。 自己不必担心,將东西放在里面,会因为潮气过重,而轻易霉变腐坏了。 蒋宝斌將钱都掏了出来——今天一共兑换了221块银元。 其中晚上换了171块,而昨天的7美刀,早上从刘德才手上得了50块。 今天与汤姆花销了差不多8块,再留出83块做明天的活动经费。 蒋宝斌將沉甸甸的130枚分別收在两个罈子里。 其中50枚是自己的,80枚则是汤姆预支的经费。 傻子都知道不能把钱全带在身上,太不安全啦。 不过银元这玩意儿用著可是不方便,之前的一百七十多块就不说了。 现在的83块,也有四斤半重了…… 呃,好吧,跟法幣比起来,这还算轻巧的。 现在1块银元兑换法幣是600万。 麻痹!600万x83=多少斤?怕是要用车拉吧。 翌日。 蒋宝斌正在天井里站桩,进来一位一身黄的年轻警倌。 不用问肯定是原身二哥蒋宝武了。 此人长得颇像蒋满堂—— 不得不说,蒋家基因绝佳,从老帅哥蒋满堂开始,一帅到底。 这位蒋宝武也就二十来岁,身高一米七左右。 身上有股书卷气,完全不像影视剧里的旧警查形象——要么油腻市侩,要么凶恶狡诈。 “二,二哥。”蒋宝斌略显不適。 和陌生人如此称呼,还是有点尷尬呀。 蒋宝武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你在做什么?” “在锻炼身体。” 蒋宝武微微点头:“挺好,听说你头些日子病了,我工作忙,也不知道。” 说著举起一个小小的纸包(看样子里面能放下四块蛋糕):“拿去补补。” 你餵猫呢? 蒋宝斌婉拒不收。 蒋宝武也不多说,隨便找个地方把东西放了。 隨即言归正传道:“我现在很忙,顾不过来这边,你最近做什么了?” “惹得爸妈对你意见很大,非要让我来给你谈一下。” “別再闹了,赶紧搬回去住,別让二老跟你操心。” 说完了,都不等蒋宝斌回答,这位转身就要走。 蒋宝斌眨巴眨巴眼睛——草!这么牛逼吗?这是来给我下最后通牒啊! 哼!你以为你是谁呀? 那可就別怨我不惯著你了! “等一下!”蒋宝斌来了一嗓子。 蒋宝武停下脚步,转回身的时候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显然对蒋宝斌胆敢违逆自己的决定而不满…… 第35章 老子要雄起 蒋宝武不耐烦地说:“老三,我已经说过了。” “我很忙!你不要惹爸妈生气,害得我分心。” 蒋宝斌不为所动,將一张名片递给这位便宜二哥。 “这是我的老板,来自美利坚的汤姆先生。” “是他让我住得要体面,不然连他也会被人瞧不起。” “所以我不能再回去原来的倒座房,除非从厢房腾出一间给我住。” “不然汤姆先生不会答应的,我不想因此丟了工作。” 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拉大旗扯虎皮了。 蒋宝斌说完,不再搭理人,背过身去继续站桩。” 蒋宝武目光诧异地盯著蒋宝斌的背影足有半分钟。 他的认知被顛覆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老三吗?怎么像换了一个人? 过去可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刚才却说了一堆。 而且態度非常坚决,居然连自己的话也敢不听了。 之前他可是很怕自己的,尤其穿上这身“皮”以后。 但蒋宝武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低头看了看满是洋字码的名片。 没再多说话,默默走出了天井。 蒋宝斌感觉到人离开了,却故意不理——跟我装什么犊子呀? 在网际网路泛滥的世界,老子什么鸟没见过?你一个小警查还早著呢。 这货为毛突然霸气了? 之前在家人面前,他可是一直怂怂的。 也不能完全怨他吧,初来乍到总要观察一番不是?何况原身就是那种性格。 就像新调到一个单位,得是多么牛逼的人物,上来就懟天懟地啊? 然而,昨天停电。 蒋宝斌无事可干,躺在光板炕上琢磨事情。 然后让他想明白一个道理—— 自己想遮盖原身被穿越、以及为汤姆工作的事实,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这年头可没有泛滥的网文,自己就是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有人往穿越方面想的。 那么,担心被抓去切片研究,就纯属是杞人忧天。 还有自己整天和汤姆在一起,史密斯家的几个佣人就不说了,之前採访过的人也不少。 加上昨天见到的余立章,还有今天马上要见的,由他介绍的朋友。 这接触面可就越来越广了,后世不是已经总结出经验了吗—— 最多通过五个人,就能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 那么,自己想刻意隱瞒这段经歷,就是一种幼稚的想法,最后大概率要弄巧成拙。 与其到时候让人追究撒谎的责任,还不如从开头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呢—— 我一个家世清白的老百姓,为了生存,短暂给老外工作一段时间,怎么了? 何况还是在万恶的旧社会,难道不让人活下去吗? 所以蒋宝斌准备改变策略了,韜光养晦,呵,见鬼去吧! 老子要雄起! 好吧,他也就在心里歪歪一下。 “天狂有雨,人狂有灾”,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在这个崩坏的时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还是要保持低调。 但再让他唯唯诺诺,他是不乾的。 说回蒋宝武。 从跨院出来后,他並没有马上给蒋爸蒋妈说明情况。 而是骑著自行车,回了局子。 先去资料室借了一本“英汉词典”。 然后將名片放在桌上,对著上面的洋文,找词典上的中文翻译。 再將其一一写在纸上。 首先一个记者的头衔,就让他感到头痛。 再接下来是“纽约时报”,这个让他有点印象的名头就更不简单了。 要知道,他可没机会接触到外国报纸,一旦有印象,那就说明其绝对是个厉害角色。 打过几个电话后,事实验证了他的猜测。 《纽约时报》是美利坚三大报纸之一,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別说自己了,就是局长见到人家都得点头哈腰。 至於老三和那个记者有多深的交情,蒋宝武一点都不想试探。 他已经干了一年多的警察,学会的最重要一件事就是—— 做事小心、小心、再小心! 寧做缩头龟,勿做出头鸟! xxxxxx 今天,通过余立章的介绍,汤姆见到一个叫潘友鹏的人。 此人原来在果军,因为醉酒,从马上摔下来落下残疾,被迫退出。 如今是个二等科员(属於委任官,差不多相当於后世的主任科员;果党的公务人员分特任1级,简任8级,荐任12级,委任16级,四等37级),纯纯的芝麻官儿。 不过他手头有一份关键证据——从46年就存在於果军军须採购处內部档案的復件。 由此揭露了一个惊人的"回扣制度"。 按照规定,凡是承接军须物资採购的商家。 必须向採购处上缴30%的"手续费"。 这笔费用层层分配:採购处长占10%,科长占8%,经办人占7%,剩下5%则作为"公共经费"。 这种潜规则在军须系统中,早已形成一套完整的利益链。 从最基层的库房管理员,到各级军须处长,再到“军须署”的高层,每个环节都要抽成。 就拿今年初发生的一件事来说。 傅祚毅的部队在张鎵口遭遇补给困难,他向军须署申请补充弹药。 派来的经办人直截了当地表示:"没有好处费,一颗子弹也別想拿到。" 这特么可是华北“缴总”最高长官,可是那又怎么样?不甩你就是不甩你! 得到这个独家新闻,令汤姆非常高兴。 听蒋宝斌报帐,给了潘友鹏50银元作为信息费,余立章15银元的介绍费。 汤姆完全认可,並对蒋宝斌的能力大加讚赏。 还鼓动他再接再厉,爭取挖到更大的料。 见汤姆又要给自己活动经费,蒋宝斌赶忙阻止。 並將如今黑市上美刀兑换银元匯率如实告知了他。 这让汤姆大感意外,同时对蒋宝斌的人品更加认可了。 傍晚,蒋宝斌刚回到家,就被守著的蒋大丫告知—— 二哥来了,现在全家人都等著他过去商量事情呢。 商量就商量咯,难道我还会怕吗? 经过一番打理,精神抖擞的蒋宝斌迈步向外走。 这个家让他置办得越来越有模有样,如今连镜子都有了。 第36章 分家(一) 东院,蒋家。 蒋宝斌一进门,就被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上了! 谁都能看出他身上发生的变化,虽然还没达到西服革履的程度。 (呵呵,白天的时候这货还真就是那副德行,只是回四合院,还得换一身衣服,要保持低调嘛) 但原来挑担收货时穿的破烂衣服,他肯定是不再穿的——太影响自己的帅哥形象了。 如今髮型也变了,由过去的球头(剃成光头后,自然长出的形状)。 换成这年代人看著有点怪异,但很精神的“板寸”。 身上穿的是棉布汗衫加西裤,脚下的圆口布鞋虽然不伦不类,但胜在走路舒服。 还斜挎著一只可背也可手提的皮包。 这身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跟班,也像小职员。 但在蒋家人眼中,蒋宝斌这是鸟枪换炮,发达了呀! 光那个皮包,都要值好几块大洋吧? 然而,一见他,最先激动起来的却是蒋宏升。 小傢伙向他伸出手,不停地抓著:“拔、拔……” 搞得蒋宝斌差点没笑出来——好小子,没白疼你! 这是要管自己要糖吃呢,看来小傢伙够聪明,没忘了昨个儿的好处。 蒋宝斌只能在心里道了个歉:我现在可不能惯著你,回头一定补上。 眾目睽睽之下,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已经逼到这份儿了: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这些称呼还是被这货一一叫出了口。 这对蒋宝斌来说,其实並不算什么难事儿。 笨嘴拙腮、脸皮儿薄的,干得了网红吗? 即使硬干,那也非得饿死不可! 为了打赏,即使面对小盆友,也必须放低姿態! 磕磣吗?未必吧? 把老郭特別推崇的“衣食父母”这个词儿拎出来咂摸咂摸,是不是就能接受了? 就像大神频出的网文界,要是没了慷慨追读的大佬,它还能存在吗? 因此,所有的读者都当得起衣食父母这一称谓,也是实至名归。 见蒋宝斌还算懂事,蒋宝武轻咳一声:“我事情多,就直说了。” “老三,你执意要分家出去单过,在我的劝说下,父母也同意了。” “但是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蒋宝武说著停下手里的笔,眼睛看著蒋宝斌。 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么蛾子,但蒋宝斌可是早有对策。 低头瞅著自己的脚尖出神——我就是不吭声,你们想怎么样,摆明车马吧。 蒋宝武只得自顾自说下去:“老三,往后你自己单过可以。” “但是丑话说在头里,你现在翅膀硬了,所以家里的东西一样不能带走。” “家里的財產,你也没份儿!” “再有就是富贵在天、生死由命!” “往后你不管过得好,还是过得赖,都別指望再回来刮拉老人……” 蒋宝武说了半天,最后劝道:“老三,看你现在的样子,混得很不错。” “既然这样,爹妈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 “你就別再爭家產了,看让街坊邻居笑话。” 原来就这事儿呀,弄得紧张兮兮的。 蒋宝斌还真不想跟他们分什么家產。 首先是没什么值钱东西(即使有家底,蒋爸蒋妈也绝不可能拿出来)。 不管到什么时候,房產、土地都是大头,而蒋家名下恰恰都是空白。 旧衣服虽然不少,又能值多少钱呀,就算给他,卖起来也是个麻烦事儿。 还担上与父母爭產的名声,不如净身出户,说出去也好听。 但是別人的东西我可以不要,我的东西却必须还回来: “那个,我可以不要家產,但我买的东西得还我。” 蒋宝武皱眉:“你有什么东西?” 蒋宝斌诌道:“汤姆先生借给我八块大洋,买了一口上好的大缸。” “还有被褥、锅碗瓢盆,好些个东西,就前儿个买的。” “却都被大哥大嫂抢走了,缸也被他们打破了,都得赔我。” “加上车费,一共八块二,不然我没法给汤姆先生交代……” 闻听要赔钱,大嫂把蒋宏升往炕上一撂,就从炕沿上躥了起来: 指著蒋宝斌开喷:“蒋老三!你说话丧不丧良心啊?” “就你买的那堆破烂儿,能值八个大洋?你怎么不去抢?” “再说你搞搞清楚,水缸明明是咱妈砸的,你凭什么赖我们……” 蒋王氏的脸瞬间黑了,狠狠剜了儿媳妇一眼—— 这个臭娘们儿,当时不是你怂恿我乾的吗?说这样老三就能老实回家了。 到最后,坏事却全是別人的,就你啥毛病没有。 还没完呢,大嫂继续声討蒋宝斌: “那你说!你把你大哥打坏了怎么论?汤药钱你得赔!还有工钱!” “你大哥现在下不了炕,我们一家三口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蒋宝斌反驳道:“他私闯民宅,还动手先打我。” “我属於正当防卫,不信问二哥,严格讲,他还得进局子呢!” 蒋宝武能怎么样,当然是和稀泥,最后断了个互不追究,拿走的东西就当赔偿了。 蒋宝斌肯定不干,凭什么呀? 不过他也不吵也不闹,就咬准一条—— 自己没钱再买了,但总不能饿肚子,所以往后每天饭点就来蒋家蹭吃。 直到攒够了买炊具的钱,才不过来。 蒋家人也不傻——你要是一直攒不够,难道还要吃我家一辈子不成? 吵了半天,最后由蒋宝武做主——锅碗瓢盆等东西还给蒋宝斌,毕竟蒋家多出来一套也没大用。 水缸既然打破了,谁也没招儿恢復原样,算蒋宝斌倒霉。 还有那一套被褥,作为蒋老大挨揍的赔偿费,此事就此揭过。 蒋宝斌也是烦了,为了点东西吵个不停,没意思。 反过来说,是把蒋老大揍一顿解气,还是要回东西,他反倒更愿意选择前者。 毕竟钱可以再赚,痛揍蒋老大的机会可不是隨时都有。 接著大嫂又出么蛾子了,居然说四十岁的蒋爸、蒋妈年纪大了,让蒋宝斌出赡养费。 蒋妈闻听此言也来劲儿了,吵著要钱。 蒋宝斌根本就不反驳,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蒋宝武。 后者也不是傻子,马上明白过味儿来—— 第37章 分家(二) 蒋宝相当聪明,马上想到:如果老三付赡养费,那自己岂不是也逃不掉? 於是就想否决此事。 蒋妈和大嫂却也不是善茬,马上转变口风…… 透出来的意思就是:老二的钱可以先不交,但是老三必须给钱! 得了暗示,蒋老二立马偃旗息鼓,坐山观虎斗起来。 蒋宝斌这个气呀——真是个蠢货!看你人模狗样的,原来一点眼光都没有。 自己要是著了道,你倒霉的日子还会远吗? 竖子不足与谋啊! 哼,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蒋宝斌斜睨了蒋妈和大嫂一眼,想管我要钱?给你们个粑粑要不要? “大嫂,麻烦你也学点法律知识,不要一讲话就让人笑话好不好?” 见她瞪起眼睛要撒泼,蒋宝斌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接著说: “我给你讲讲法律吧——咱们皿国规定的成人年龄是18岁。” “所以在孩子未成年之前,父母首先得给孩子抚养费。” “等孩子满18岁了,再研究给老人赡养费的问题。” “我的年龄可还不到呢,可是大哥、二哥的条件都符合了。” “你们立字据吧,规定每个月多少钱,到时候交给老人,谁也不能反悔。” 一听要玩真的,大嫂立马往后缩—— 这要是签字画押了,老太婆过后不得管自己要钱啊? 蒋宝斌心里冷笑,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正好,既然大嫂提起来了。” “那咱们就从今天算起,到我满18周岁的抚养费问题吧。” “我要求也不高,顿顿能吃饱饭就行。” 蒋王氏探寻的眼神看向蒋宝武——这是真的? 蒋老二无奈点头——规定倒是有,却有几家认真执行呢? 尤其在儿子身强力壮、父母年富力强的时候。 可是逼到这份儿了,作为警查,他不承认是不行的,法律就是法律。 蒋宝武眼神复杂的看向占得先机的蒋宝斌——这小子什么时候懂法了?还这么能说会道? 难道那个歪果仁汤姆这么高明吗?连老三这种朽木,都能令其脱胎换骨? 尤其强词夺理的本事一等一——大哥都没和老人分家呢,给什么抚养费? 他也就是欺负家里人都是文盲,不懂法,才镇得住。 不过这种话没人问,他也不会主动说出来。 自己就算替大哥大嫂撑腰又能怎么样?能得到一毛钱好处吗? 以大嫂的抠门程度,怎么可能? 反正赡养费是要不到自己头上的,蒋宝武对此很有自信。 不然往后街面上的事情,他们还想不想找自己帮忙了? 见把一帮人全镇住,蒋宝斌得意的將手一伸: “都別渗著啦,拿钱吧,大哥、二哥给老人赡养费,正好把我的抚养费先补上。”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看的却只有大嫂一个人,谁让她跳得最欢呢? 大嫂眼神躲闪,移动脚步往门边凑,大有再管我要钱,就开溜的架势。 蒋妈则很光棍: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看著办吧。 碰见这种老不羞,那就没招了,把她逼急眼,就该碰瓷儿了。 不过成功搅黄大嫂的险恶用心,还是挺爽的。 蒋宝斌突然瞥见躲在后面偷笑的蒋大丫,不禁心中一动—— 这个小妹还怪可怜的,而且挺能干,所以必须挽救一下。 遂对蒋妈说:“不给抚养费倒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你还想怎么样?”蒋王氏没好气地问。 一向强势的她,被三儿子张口赡养费、闭口抚养费给彻底绕晕了。 不明觉厉啊!此时光剩下气闷了? “我白天给洋人上工,没时间做饭,就让小妹帮我做家务吧,往后她的饭归我管。” 蒋妈顿时心动,这年头,最大的开销还是吃。 如果少一个人的口粮,一年下来起码能省下好几个大洋。 所以蒋妈希冀的看向蒋满堂,这事必须一家之主点头才行。 蒋满堂却一口回绝了:“分家就分家,別扯別的!” 接著气哼哼地说:“天底下哪有儿子分家,再把姑娘搭出去的?” “你们不嫌害臊,我还有这张老脸呢!” 蒋宝斌心里好笑,这位嘴还挺硬,於是加码道: “等小妹出嫁的时候,我出嫁妆,彩礼一分不要,全归你们。” 这个条件可就太有诱惑力了,蒋妈立马就要答应。 蒋满堂却重重的咳了一声,把她硬生生给打断了。 “放肆!”蒋满堂怒骂:“你个小犊子,这个家还没轮到你做主呢,给我滚!” 蒋宝斌也不恼,老人嘛,喜欢耍威风——他强任他强,清风拂上岗。 接著,蒋宝武的“分家文书”写好了。 內容大致是:双方协商分家,蒋宝斌自愿放弃所有財產…… 蒋宝斌一点没囉嗦,签字画押。 他还真怕对方反悔。 討要了自己的锅碗瓢盆,蒋宝武径直走了。 蒋家一下沉静下来,被蒋宝斌啪啪打脸的滋味著实不好受! 大嫂首先跳出来怒斥:“这个老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可真会装啊!这么多年老实巴交,原来全是骗人的!” “这下露出本来面目了吧?以前家里的钱不知道被他偷出去多少呢?” “不然他哪来的钱?又是买家什、又是买衣服、又是买皮包的?” 这种话蒋满堂特別不爱听,因为他是管家的。 如果蒋宝斌手脚不乾净,占了家里便宜,那不就意味著他眼瞎无能吗? 可让他和儿媳妇拌嘴,又实在有失身份,於是瞪了一眼傻乎乎看热闹的自家媳妇。 蒋王氏被搞愣了,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状况。 蒋宝武可不想再掺和,起身道: “爸,妈,事儿解决了,我得走了,笳芹还在家等我呢。” 家里的破事,他当然是能躲就躲,等会要是又提起赡养费还要费口舌。 所以一有机会,他马上搬出媳妇做挡箭牌,溜了。 送走了蒋老二,蒋妈也受了蒋满堂的提点,开口命令大儿媳道: “老大媳妇儿,老三偷家里钱这种话,往后你不许再提!” 第38章 有人要坏你(求个票票) 蒋妈接著说:“他才干多久?每天早上带出去多少钱,收回来多少衣服?” “我们都门儿清著呢,按他报的帐,根本就没缝儿。” “往后老大出去收衣服,要是也能做到老三那种程度,即使匿钱我们也认……” 这就等於是给老三背书了,承认他的收入都是“合法”的。 一直认定蒋宝斌偷家里钱的大嫂,哪里能咽下这口气?蹭就站了起来。 但她是个很会打小算盘的人——如今老三已经被赶出家门,毛都没捞著。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他还是个傻子! 大嫂可知道公公、婆婆这几年没少攒钱。 不然老两口能偷偷商量,想要买房子吗? 自己要是把他们惹毛了,也像老三一样,被一脚踢出去单过,那可就亏大啦! 想明白其中利害的大嫂,躥起来挺猛,却一言未发,又慢慢坐下了。 她的这番表现,全看在蒋满堂眼里。 大儿媳打的什么算盘,大差不差的,他也能猜出来。 蒋满堂心里长长嘆了口气,装上一锅菸丝后,闷头抽了起来…… 大嫂气哼哼回到自己的小屋。 一眼瞥见先一步回来,已经“挺尸”的蒋宝文。 不禁更加生气了——我要你有什么用? 吃了睡睡了吃,在父母面前连个硬屁都不敢放。 让你去找老三吧,你可倒好,竟然让人家揍了一顿! 还是当大哥的呢,净给我丟人现眼! 越想越气,大嫂上去就在蒋宝文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呦!”睡得正香的蒋宝文毫无防备,惨叫一声,弹了起来。 揉著剧痛的大腿,蒋宝文低吼道:“你又抽什么风?” 大嫂恶狠狠地骂道:“咋不掐死你呢!” 接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质问道: “刚才老三对我舞舞扎扎,你怎么连句话都没有?” “你怕他什么?家里人都在呢,他还敢打你?” 蒋宝文吹牛逼道:“我有什么可怕的?昨天吃亏是被他偷袭了。” “要是真刀真枪的干,我能把他的屎打出来!” 大嫂撇嘴:“你既然这么厉害,刚才怎么没能耐呢?” 蒋宝文振振有词道:“那不是有老二回来做主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你一个女流之辈,跟著掺和掺和还行。” “我要是再说话,他指定就烦了,他万一偏向老三,我们怎么办?” 大嫂反问:“现在就偏向你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哥俩儿,一对儿废物!” 蒋宝文赶忙向门口看一眼,媳妇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遂恼羞成怒道:“你是不是欠揍了?下次再敢这么跟我说话……” 还没等蒋宝文说完,大嫂仰起头,把半边脸凑到他跟前: “你打,你打,你要不打,就不是老爷们儿!” 蒋宝文盯著自家媳妇运了半天气…… 突然重新躺下了:“上一边去,我懒得搭理你。” 大嫂得意地撇撇嘴,眼珠转了两圈:“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起身就要走。 “你又折腾什么?” 大嫂冷哼一声,怨毒道:“老三不是非要分家出去,过快活日子吗?” “我呸!白日做梦!” “姑奶奶要是不把他的名声搞得臭不可闻!我戴金桂往后就跟他姓儿!”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哪家闺女愿意嫁给他?哼!打一辈子光棍吧!” 既然媳妇要背后使坏,蒋宝文就不管了。 他也恨著老三呢——这顿打让自己伤得不轻,而侮辱更大! 不用问都知道,自己在街坊邻居面前算是丟人现眼,从此威名扫地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威名)。 这个亏吃的让蒋宝文非常不服气——平时只会听喝的老三,怎么突然就厉害了? 难道真像小妹说的?这小子在黄泉路上遇到老神仙,一颗仙丹让他开窍了? 这种好事儿怎么自己碰不上呢? 翻了个身,这傢伙继续睡——也许自己在梦里也能遇见神仙。 西跨院。 不出蒋宝斌所料,没过多久,蒋大丫就抱著蒋宏升过来了。 “三哥,宏升不知怎么了,在家闹个不停,非要上你家来。” 蒋宝斌笑著反问:“你那块糖今天吃了没有。”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点头。 “好吃吗?” 蒋大丫又点头。 蒋宝斌冲啊啊叫得欢的蒋宏升扬扬下巴:“他和你一样,都觉得好吃。” “哈哈哈……” “呵呵呵……” 兄妹俩笑得开心,蒋宏升有点懵逼,不过他很快就爬向蒋宝斌。 小傢伙可是没忘自己干嘛来了。 蒋宝斌只得掏出几块糖。 正要给他们的时候,半路又缩了回去,吐槽道: “小妹儿,这屋里现在有水了,你给宏升好好洗洗手。” “怎么造成这个德性?跟俩鸡爪子似的,大嫂一看就是个邋遢人。” 蒋大丫却没当回事,现在不都这样吗? 等把糖含在嘴,尝到那种甘甜的滋味,大孩小孩都高兴了。 蒋大丫凑过来,打起了小报告:“三哥,大嫂要坏你呢。” “怎么坏我?”蒋宝斌感兴趣地问。 “要去跟街坊邻居嚼舌根,说你坏话唄,还咒你娶不著媳妇呢。” 臥槽!这娘们儿太恶毒了,自己现在心心念著美人儿,她居然敢如此咒我! 必须不能忍,要坚决反击! 把蒋宏升放在炕上后,蒋大丫擼起袖子又开始收拾卫生。 “屋里不脏,甭忙活了。” 蒋宝斌说著,转而问她:“你会不会发麵?帮我蒸点馒头吧。” “当然会呀,发麵算啥?”蒋大丫傲娇地答。 接著问:“三哥,往后你真要供我的饭呀?” “对,以后你跟著三哥混,保准吃香的喝辣的。” “我也想,就怕咱爸不答应。” “放心吧,他不答应,有人会替他答应的。” “真的吗?谁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没一会,蒋大丫道:“三哥,你这儿也没有面起子呀,怎么发麵?” “你看著弄吧,反正明天晚上蒸出来三十个二合面馒头就行。” 蒋大丫大惊:“啊!那么多哪能吃得完呀?现在天热,会坏的。” 第39章 舆论战(一) 蒋宝斌答:“不都是我们吃,反正你甭管了,只管做,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听三哥如此说,蒋大丫只得答应:“那好吧。” “不过一下蒸那么多馒头,家里这点面可就不剩啥了。” “我知道,你都用了吧,我嫌沉,才没多买。” “赶明儿弄辆三轮车,到时候想买什么东西就方便。” “啊!三哥,你还要买车呀,那得好多钱呢!” “我就隨口一说,也不一定……” 等大丫忙活完,带著蒋宏升走了。 蒋宝斌將密室开启,开始往出掏水,不能老淹著不是? 之后在里面点了一个炭火盆,目的是把湿气彻底烤乾。 下面烧炭,他在上面看书学习,一直到午夜,才罢休。 这副身体的生物钟,如今已经被他扳过来了。 都是凌晨十一点左右休息,第二天六点之前醒来。 没办法,作为来自新世纪的灵魂。 如果像这里的人一样天擦黑就躺下,一觉到天亮。 总感觉有种罪恶感:超长睡眠≈浪费生命≈有罪! 系统也没辜负了蒋宝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睡著不久,“叮”的一声,提示音就来了……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8月4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65%”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13” “爆发力:12” “耐力:11” “敏捷:10” “五感:14” “游戏地图:主角活动区域由北平內、外城扩展至『东郊区(现朝阳区)』;” “任务(no.3):彻底打消原身家人妄图操控玩家的幻想;” “任务完成,发放奖励:” “1、扩大主角活动区域;” “2、可分配自由属性点x1;” “发布新任务(no.4):展开舆论反击,让妄图搞臭你的大嫂毫无作为。” xxxxxx 系统的提示和小妹给自己通风的情况一样,大嫂果然在背后使坏呢。 这娘们儿可真不是个东西,我都净身出户了,你怎么还没完没呢? 行,那小爷就陪你玩玩! 蒋宝斌都没犹豫就把“属性点”加在了“爆发力”上。 因为他发现这个属性太好用了,两脚居然能把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踢昏过去。 可想而知杀伤力得有多大了。 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岂不是有机会成为武术家? 吼吼吼!我是功夫之王! 翌日。 工作一天后,辞別了汤姆,再次来到打卡地。 刘德才今天居然没在门口喝茶。 倏地,內心涌起了莫名的小激动:“篤篤篤”。 “谁?” “嘶——” 只需一个字,蒋宝斌感觉身子酥了半边。 “谁呀?”见没有回答,里面又问了一遍。 “我,我,买火绳儿的。” “几根儿?” “两根儿就好。” 几乎和第一次完全一样的对话。 然后,“刘一菲”就走了出来。 接下来,稀里糊涂的蒋宝斌手上的铜板少了一个,多了两根“草辫子”…… 这货往出走的时候,心中颇为懊恼—— 自己咋这么怂呢?多说两句话能怎么的? 正好碰见摇著蒲扇从外面回来的刘德才。 “叔。”蒋宝斌叫了一声。 刘德才瞅他一眼,揶揄道:“又来买火绳儿呀?” “我说,你现在也不缺钱呀,怎么还是买这么点儿呢?” 蒋宝斌只知道嘿嘿的憨笑。 刘德才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天不亮时候来,玲儿要练功。” 蒋宝斌一愣之后,心中狂喜:我去!这是未来老丈人指点自己迷津呢,这些天的功夫终於见成效啦! 连具体时间和刘铃儿要去干什么都告知了,这是让自己有的放矢啊。 要不说敌人都是从內部攻破的呢,老爹“出卖”亲闺女,嘖嘖! 蒋宝斌刚要感谢,发现人已经走了。 这货对著空气使劲地挥了几下拳头! 再迈步时,人已经笑开了花,连小曲都哼上了: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 胡同口,一个近来他经常照顾生意的三轮车夫正等著呢,车上还放著两个不小的口袋。 蒋宝斌还是很能混的,自从搭上汤姆的关係,让他帮忙办了不少事情。 就拿这些东西来说,以老外的能量,搞到手根本不叫事儿。 但要是让蒋宝斌去弄,就麻烦得很! “哟,蒋老板,怎么这么会功夫,心情变得这么好了?是不是又发財了?”车夫杜七溜须问。 蒋宝斌哈哈一笑:“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咱走著?” “得嘞,您坐好咯……” 蒋宝斌到家时,蒋大丫正在屋里忙活呢。 杜七帮著把东西都拎了进来。 蒋宝斌问:“小妹儿,灶还好烧吧?” “还成,就是蒸了两锅馒头,烧的火有点多,炕热得怕是不能住人了。” “哎呦!”蒋宝斌一拍脑袋,“这事儿怨我,忽略了。” “那咋办?” “能咋办?挺著唄,我就当洗桑拿了。” “啥叫洗桑拿呀?” “就是比热水澡还热的洗澡方法。” “啊,那得多热呀?” “逗你玩儿呢,我睡得晚,到时候炕就凉多了,馒头蒸好了?” “好了,你看!” 蒋宝斌大加讚赏:“哟!不错不错!我妹子这手艺,真是窝窝头上蒸笼——盖了帽啦!” “嘿嘿嘿……” “那咱就先开饭,完了我还得去办事儿呢。” “办什么事儿呀?” “我这不是挑门立户了嘛,给街坊邻居一家送俩馒头,意思意思。” 蒋大丫立马心疼:“每家都送啊?那得多少粮食!” 蒋宝斌给她解释道:“这个不能省,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 “万一家里有点事儿,还得靠大家帮衬呢,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 “哦。”大丫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一声。 很是不舍地看著锅里胖胖的黄灿灿的馒头,这可都是她的劳动成果。 小妹又问:“三哥,那咱家呢?” “忘不了呀,给双份儿总成了吧?” 大丫露出一个笑容:“我不是怕咱爸咱妈挑你的理嘛。” 蒋宝斌心里嘆息:真是个傻丫头。 接著无奈道:“我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你回家的时候,给他们捎回去得了,我就不去了。” 小妹高兴地答:“成。” 第40章 舆论战(二) 馒头上桌,暂时就一口锅,所以也没法做菜。 不过对於蒋大丫来说,二合面的餑餑都赛过点心了,哪还用吃菜? 蒋宝斌却不会这么想——我分家图什么?不就为了自由自在嘛。 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想吃香吃香的、想穿好的穿好的。 所以他早有准备,路上买了酱菜。 既不是“天源”也不是“六必居”。 那两家齁贵!尤其“六必居”,咸菜都卖出肉价了。 这不是有病吗? 不对,是我浅薄了,说明人家东西属实好,而老北平不差钱儿的是真多。 反正蒋宝斌现在是承受不来,他的酱菜,就隨便找了家小铺子。 眼下正是用钱的时候,他给自己定的原则是:经济实惠第一位,口味排后面。 其实骨子里,他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吃饭方面,用东北话来形容——“上食”。 不然刚穿越那会儿给他吃的东西,现代人冷不丁能接受得了? 但他愣是吃下去了,而且靠著可怜的蛋白质,將这副小身板熬过了最初的艰难时光。 当然,一旦有条件,蒋宝斌也不会委屈自己。 比如今晚,二合面的馒头,在这年头已经算好东西了。 配上酱菜,又提升一个档次。 那么再加上罐头呢? 这可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就消费得起了。 虽然都是二战时候的產品,打著援助的名义,其实就是去库存。 不过不得不说,这玩意儿质量是真不错,过期的產品了,居然还能吃。 蒋大丫起初还不好意思动筷子——这可是肉誒,能尝个味儿就不错了。 但在蒋宝斌的示范下,也跟著大吃起来。 吃到一半时,蒋宝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自己还好,最近跟著汤姆混,经常有机会下馆子。 可蒋大丫不行啊,肚子里没啥油水。 別把小姑娘吃得滑肠子,那可就坏菜了。 想到此,赶忙让她打住。 蒋宝斌自己也不吃了,说是剩下的罐头都给她留著。 小姑娘情绪还有点不好,以为哥哥嫌弃她吃得多呢。 无奈,蒋宝斌就给她解释:肚子里要是长时间没油水,突然吃得太腻,会窜稀的。 小姑娘撑不住了,捂著脸笑,也算理解了哥哥的良苦用心。 吃罢饭,蒋宝斌就挎上一个篮子,给各家送馒头。 他要发动“一场战役”! 东院,门洞。 不少人都聚集在这里,因为有过堂风,特別凉快。 “哟!这不是宝斌嘛,你怎么过来了?” 別看阎埠贵眼睛小,还戴著副玳瑁眼镜,可是好使著呢。 蒋宝斌刚进门就被他发现,目光在他挎著的篮子上打了几个转。 这傢伙贼得很,极短时间就想通了他的来意,於是瞬间迸发出热情来。 蒋宝斌先冲远处坐在家门口的蒋家人问候一声。 这个没办法,当著外人,可不能失了礼数。 之后才笑嘻嘻地跟其他人打招呼: “阎先生,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都乘凉呢。” “我这不是第一天开火嘛,往后就算这大院的一份子了。” “没別的,给各家送两个馒头,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往后我还得指望各位长辈帮衬不是?” 阎埠贵眼睛就笑没了:“誒!这话地道!” “宝斌是真长大了,往后挑门立户绝对没问题!” 眾人都跟著夸起来。 谁都不傻,人家来送礼,当然要顺情说几句好话。 蒋宝斌谦虚了几句,问阎埠贵老婆:“阎婶儿,您家有空碗吗?” 他这回重点拉拢的是各家主妇,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有有有,太有啦。” 阎埠贵老婆赶忙答应,眉开眼笑地领著蒋宝斌进了自家。 阎埠贵也屁顛屁顛跟在后面,占到便宜了,必须瞜两眼,不然心痒痒。 一看这架势,原本摇蒲扇扯閒篇儿的人,一下作了鸟兽散,都回家等著去了。 只剩下蒋家人面面相覷,脸色难看的生闷气—— 这个不孝子(该死的老三),做了吃食不说给自己家,反倒便宜外人,简直傻透腔啦! 大嫂当然不会放过机会:“爸,妈,看到了吧?” “这就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光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好在她话还没说完,蒋大丫就抱著装馒头的笸箩,小跑著回来了。 小姑娘就知道蒋宝斌过来必定惹得家里不高兴。 於是放下手头的活计,紧跟著来帮他解围。 幸亏她出现的及时,不然非得气死两个不可! 阎家。 蒋宝斌掀开屉布,露出里面的馒头来,阎埠贵两口子眼睛都在冒光。 “哟!还是二合面的呢!蒸得真不错誒。”阎埠贵老婆讚嘆道。 “这多不好意思,让你太破费了?”阎埠贵跟著说。 蒋宝斌適时道:“给您家这种书香门第送礼,我心里特別乐意,也能沾点文化气儿不是?” 阎埠贵最爱听这个了:“好好好,会说话,往后肯定有出息!” 蒋宝斌笑笑,转而问阎埠贵老婆: “阎婶儿,有人告诉我,我嫂子到处说我坏话呢?” 有人告诉个屁,他一天都在外面东跑西顛。 他就是在诈呢。 阎埠贵老婆果然上当:“可不是嘛,你这个嫂子呀,嘖嘖……” 她接著表態:“不过你放心,她说的话,婶子一句都不信。” “得嘞,我谢谢您。” “那是,你这孩子谁不知道呀,厚道,以前尽受她的欺负了。” “婶儿,还是您知道我的苦处,我这趟来还为了求您一件事。” 阎埠贵老婆正在兴头上呢,立马拍著胸脯说: “嗐,什么求不求的,你说,婶儿一定帮忙。” 这可把阎埠贵急坏了,心里埋怨老婆嘴太快—— 万一来借钱怎么办?你也借呀? 就在阎老抠已经想好理由,一旦蒋宝斌提起,就一口回绝的时候。 没想到蒋宝斌却说:“阎婶儿,赶明儿您要是碰见不知道內情的人。” “提到关於我的事儿,您千万可得向著我说话。” “可不能让我嫂子坏了我的名声,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阎埠贵长长鬆了口气——原来为这事儿呀,只要不提钱,都好说。 第41章 身世之谜 阎埠贵老婆已经笑起来了:“放心吧,谁好谁坏,婶儿心里有数著呢。” “肯定替你说好话,不能让你嫂子坏了你名声。” “得嘞,那我先谢谢您,往后我可全指望您哩。” 阎埠贵顺著道:“甭客气,像你这样的好孩子,这么明白事儿。” “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呢,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蒋宝斌心里好笑:所谓明白事儿,这是点对我,想让我继续给你们送礼吧? 这个阎老抠,也太能算计了。 不过,他脸上依然笑呵呵的:“那我也谢谢您,阎先生。” “又客气,我们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成,那就先这样,我再去別家走动走动。” “好好好,你慢走啊,有空来玩。” “肯定少不了来討教您,您二位留步。” 等蒋宝斌走了,两口子瞅著胖嘟嘟的馒头,笑个不停。 阎埠贵老婆突然砸吧一下嘴:“这要是送三个就好了。” “咱家正好省下一顿饭,不止粮食,火都不用动了,又省一笔。” 阎埠贵笑著摇摇头:“谁家送东西三个呀?要么俩,要么四个。” 阎埠贵老婆也笑了:“我这不是隨口一说嘛,咱家正好三口人儿。” 接著问了她最感兴趣的话题:“誒,我说老阎,这三小子是不是真发了?” “你看送礼都是二合面的,怪不得老蒋家那咬尖儿的小媳妇儿。” “刚开始想尽办法要赶他出门,后来又变卦了呢?” 阎埠贵冷笑:“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玩现了。” “你还没看出来吗?人家老三才是大智若愚呢。” “一直不受爹妈待见,可咬牙忍著。” “直到长大成人,才给他们来了一个不伺候啦!” “你且看著吧,蒋家人后悔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阎埠贵老婆一惊:“啊!不能这么玄乎吧?” “不能?”阎埠贵对这个问话颇为不屑,“你知道蒋老三为什么来吗?” “为什么?” “你琢磨琢磨,他刚才说什么了?” “哎呀,你就別吊胃口了,赶紧说,大热天的我懒得动脑筋。” 阎埠贵只得道:“他是不是进屋就问,他嫂子说没说他坏话?紧接著就让你帮他说好话?” “对呀。” “这是想用馒头做甜头,借你的口,和他嫂子叫板呢。” “嗐,我以为什么呢?这不是明睁眼漏的事情嘛。” “你还是想简单了,对於一个毛头小子来说。” “不吃哑巴亏,敢想敢做,可不一般,这小子將来是个人物。” “真的?” “我看人准著呢。” “那你说我帮不帮他说好话啊?” “帮啊,而且还必须上心,除非你不想要馒头了。” 女人一喜:“你说还有下回呢?” 阎埠贵狡黠一笑:“你要帮了他,没准儿能有,要是不帮,那肯定没有。” “好好好,我回头找机会跟人好好臭臭那个小娘们儿。” “她也確实不地道,欺负老实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 “把人都赶出门了,还要坏人家名声,这不是骑在脖子上拉屎吗?” 阎埠贵幸灾乐祸道:“有你替老三说话,加上老贾媳妇、老刘媳妇、老许媳妇。” “最后还有一个活动量最大的卢老太太,你说够不够蒋家老大媳妇喝一壶?” “那肯定呀,我们要是眾口一词,她的名声就臭了。” “这回知道蒋老三的厉害了吧?” 阎埠贵老婆咂咂嘴:“这个蒋老三,平时不吭声不吭气的,没想到这么有心机呢。” “这叫咬人的狗不叫,往后你跟他接触,多长个心眼儿,別让他给你绕进去。” “成,我知道了。” 阎埠贵继续指点道:“你也不能光替他说话,还得想办法让他知道。” “然后我再敲敲边鼓,这么一来,咱们家的馒头就又有指望了。” “对对对,还是你会算计,咱们就这么办。” “那是,吃不穷穿不穷……” 女人马上接口:“算计不到就受穷!” 两人相视而笑,对今天的事情非常满意。 这股风隨著蒋宝斌不停的穿梭,很快刮到了贾家、许家、刘家、易家、何家…… 至於后两家,蒋宝斌虽然也去了,但没抱什么指望。 前者,两口子都是锯嘴的葫芦,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轻易不说话。 而后者,一个鰥夫带著俩孩子,哪有閒心管自己的事儿? 正如阎埠贵分析的那样,蒋宝斌把重中之重,还是放在了和聋老太太拉好关係上。 因为他太知道这位的能量了。 电视剧里,为毛“眾禽”都要给老太太面子? 年纪大是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是“坐地炮”,人脉广阔。 蒋宝斌不玩虚的,上来就一通诉苦,求她老人家一定要帮自己解围。 刚品尝了外国罐头滋味的小老太太,自然满口答应,让他把心放在肚子里—— 往后不管谁,敢嚼你他的舌根,我老人家绝不答应! 果然不虚此行,蒋宝斌连连道谢。 上年纪的人,其实很孤独的,所以有人陪著说话,他们是很高兴的。 比如现在的聋老太太,话匣子就打开了,给蒋宝斌讲起古来。 老太太一生坎坷,晚晴那会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却因为父亲犯事,而被变卖为奴,最后沦为给人为奴为妾的命运。 偏又摊上个厉害的主母,受了不少气。 好不容易把主母熬死了,这才有了一儿一女。 老太太可不简单,把孩子培养得很了不起,先后受了高等教育。 可惜刚见到曙光,命运之神就来摧残——大儿子是黄浦一期,在抗战中为国捐躯。 女儿继承哥哥遗志,坚决抗日。 最后却被汉奸出卖,惨死在敌人的屠刀之下。 这也是聋老太太最耿耿於怀的一件事情。 因为女儿就死在身边,而自己完全无能为力。 这也成了老太太永远的痛。 经常对著闺女的照片以泪洗面。 而95號院现今的主人,恰恰是个熊包蛋的汉奸。 虽然没大恶,就是个摇旗吶喊、架秧子起鬨的货色。 但汉奸就是汉奸,是一辈子也洗刷不掉的污点。 第42章 新的技能 北平光復,果党接收大员把院子主人抓了去,要“严惩不贷”! 其实就是勒索钱財。 可这时候卢家已经彻底败了,根本拿不出钱。 全家老小只能跪在聋老太太房前苦苦哀求。 以至於平生最恨汉奸的老太太,也是毫无办法。 不得不亮出自己的身份,为这个卢家的嫡子奔走求情。 黄浦一期生的招牌还是好用的,加上连续两人为国捐躯的事跡。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卢家嫡子的弟弟妹妹。 由此,才终於让不肖子死里逃生。 这也是聋老太太如今在院里说一不二的原因——没有她,整个卢家早都散了! 听了聋老太太流著眼泪说出的经歷,蒋宝斌不胜唏嘘—— 有软骨头的卖国贼,也有拋头颅洒热血的愅命烈士,这一家真是反差太大。 同时也感慨,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真是一点不错。 谁能想像,就这么个又矮又瘦的小脚女人,居然撑起了一个家! 而她自己,又承受了怎么样的痛苦煎熬? 话题太沉重了,在蒋宝斌的刻意引导下,聋老太太说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 这家的老主人,也就是聋老太太的公公,很有能力。 先是在大清的户部做官,后又在皿国做官。 年事已高后,从正房搬到跨院去颐养天年。 蒋宝斌现在住的耳房,就是他的书房,也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蒋宝斌也不隱瞒,问聋老太太知不知道房里有密室。 老人家就笑了:“知道,怎么不知道?而且还不止一个地方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前有钱人都喜欢那样,我娘家也有。” “那会儿,公公刚过世,我男人还带我下去看过呢。” “可是装了不少金银財宝,字画古董。” “可惜呀,子孙不肖,老人儿积攒几辈子的家当,如今都被败光咯。” 聋老太太唏嘘不止。 可她作为妇女,又是小老婆,只能眼睁睁看著,毫无办法。 老人家絮叨了半天,见蒋宝斌一直在发愣,就问:“怎么啦?三小子?” “啊?”蒋宝斌这才回过神来。 “我,我就是觉得实在太……真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啊?” 聋老太太隨之再发感慨:“唉,谁说不是呢?这人呀,活得越久,糟心事也就越多咯……” 那么,蒋宝斌为何突然语无伦次了呢? 因为系统又出来秀存在感了: “叮!完成隱藏任务『揭开聋老太太的身世之谜』,系统发放奖励……” 无意间,居然触发了任务! 蒋宝斌突兀地问:“卢奶奶,您识字吗?” “识字呀。”聋老太太自豪地说。 “像我们这样人家的女儿,不止要识字、学做女红。” “要学的东西可多著呢,沏茶、品茶,还要学喝酒、会插花。” “不然出门之后怎么和別人家的太太、小姐打交道?” “长大了还要学会打算盘、会烹飪,不然將来怎么当家做主母呢?” 蒋宝斌夸道:“可真不容易啊,不愧是大家闺秀!” 聋老太太得意一笑。 蒋宝斌又问:“那琴棋书画呢?”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红楼》里的鶯鶯燕燕,好多大才女誒。 聋老太太露出笑容:“当然都得会咯。” “可惜我小,又顽皮,学什么都是个半吊子。” “再到后来全用不上,学的那点皮毛也都就饭吃了,呵呵。” “那您教我写字吧?我的字好烂的。” 他还真就没谦虚,作为“理工狗”,一笔“鸡扒拉体”,一直让他耿耿於怀。 尤其粉丝管他要签名的时候,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写字这玩意好像刚好处於他的技能盲区,不管蒋宝斌怎么练习,就是不见起色。 所以换一个世界,他想再努力一回。 却没想到,聋老太太好奇地反问了一句:“你识字吗?” 蒋宝斌懵逼了:我识,还是不识啊? 眼珠一转,含糊其辞道:“我二哥念书的时候,我偷偷跟著学来著。” “识的不多,所以才要跟著您老好好学学。” 聋老太太摆手:“不成咯,几十年不用,都就饭吃了。” “你想识字,还得找明白人请教,可別学个半吊子。” 见老人家不肯教,蒋宝斌也就算了,兴许人家有难言之隱呢。 转而又问:“那您会篆刻吗?” 聋老太太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隨口一问,原来您真会呀?” 聋老太太再次得意:“我爸爸可是金石学的大家,没事就给我讲其中的典故。” “他特別喜欢印章,不止研究,还自己动手刻。” “因为我是老姑娘,受宠,他手把手教给我来著。” “我跟著玩了几天,后来我爸爸不在了,也就再没鼓捣过。” 聋老太太陷入对久远过去的回忆中,脸上表情渐渐暗淡下去。 而蒋宝斌这边也就对上系统的茬了: “完成隱藏任务『揭开聋老太太的身世之谜』。” “发放奖励:1、金石学入门;2、篆刻入门。” 搜索大脑记忆,果然有了相关的知识。 不过他现在属於典型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需要多接触以及练习,才能掌握这两样技艺。 蒋宝斌心中高兴:没想到出来送个馒头,还有意外收穫,这可真是惊喜无处不在呀。 蒋宝斌转而问起了跨院租户的事情。 因为他还挺奇怪的,过去好几天了,居然一个搬进来的人都没有,这明显不科学。 对此事,聋老太太倒是门儿清—— 原来房子已经被一户从关外逃难来的人家包下了,只不过暂时还没住而已。 蒋宝斌心里算了一下,刨掉自己的耳房。 若是把整个院子包下来,花销起码得十二三块银元。 好傢伙,有钱银! 时候不早,老太太该休息了。 告辞后,蒋宝斌回到家。 先登记今天的帐目,必须给汤姆交代清楚,经费都花在哪儿了。 这事儿不难,也就几项:好处费(付给採访对象的报酬)、招待费、交通费。 接著盘点自己积攒的家底儿:今天带回来30瓶罐头、两袋44磅產自老美的麵粉…… 第43章 暴力女侠 罐头已经用掉一瓶,再留两瓶在外面好了。 这玩意冷丁吃还不错,如果连起来,怕是要倒胃口。 麵粉也是留在外面一袋,剩下的和罐头一起搬下密室藏起来。 密室经过烘烤后,现在非常乾燥,短时间放麵粉绝对没问题。 然后就是钱了,將之前汤姆交给自己的活动经费全部装进包里。 又从自己的钱里,拿出11块银元补进经费中,这是他买罐头和麵粉拆借的钱。 那么自己现在计有银元39块,美刀8块。 突然,好有成就感啊! 这可是仅用不到十天时间就攒下的身家。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前身所以死掉,炎热的天气是一方面。 但更大的原因应该还是营养不良,造成身体虚弱。 每天就吃两顿饭,还半干半稀,营养能好就怪了。 临近饭点时,怕是走路都费劲吧。 手上的美刀肯定是要兑换的,因为他想要买的东西很多,需要大笔开销。 不过眼下还不急。 躺在床上,先是盘算下一步如何服务好汤姆,他在北平也待不了几天了。 在此期间,自己该借他的势,做些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然而,想著想著,刘铃儿的形象就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 有了刘德才的支持,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的成功机率大大提升呢? 这一宿,蒋宝斌都没怎么睡。 还没等鸡叫二遍,就一路跑到了西絛胡同。 等啊等,就在他越来越心焦,忍不住第一百遍问自己: 是不是起来晚了,而与神仙姐姐错过时? 终於一个背著剑的娇俏身影,从大门出来,往西面去了。 不用凑近,也知道必是刘铃儿,因为她的仪態已经刻进蒋宝斌的脑子里了。 他没靠得太近,而是凭著超好的目力和听力,远远坠在后面。 “西海”,顾名思义,是整个“什剎海”最靠西边的一片水域,也是外三海中面积最小的。 刘铃儿对此地很熟悉,径直走到了一块空地上。 此处一看就是经常有人锻炼的,寸草不生的黄土地,已经踩成硬硬的一块。 简单活动之后,刘铃儿先打了两套拳,之后就开始练剑。 昏暗中,能见到的唯有剑光闪闪! 哇!有真功夫啊!蒋宝斌这个门外汉不明觉厉,看得如痴如醉。 然后英姿颯爽的小姐姐,渐渐就幻化成了“姑姑”。 剑术高绝,白衣飘飘,不食人间烟火……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打不过就加入。 这货痴迷了半天,终於醒悟过来——这样可不行,就是看上一百年也没机会一亲芳泽啊。 於是,兜了个圈子,跑到距离十几米远的地方。 也是操练起来。 还是老一套,站桩、踩著“步法十四式”,无比卖力的不停游走。 呃,別的他也不会呀。 本以为这般积极的表现,总能引起姑娘的注意。 然而,没卵用。 刘铃儿心无旁騖,身外的一切全部当成空气。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当周围早起锻炼的人渐渐多起来的时候。 刘铃儿收了招式,原路返回。 蒋宝斌必须跟上呀,就在这货琢磨如何製造一次偶遇的机会时。 两人一先一后过了“鼓楼西大街”。 刘铃儿已经进入西絛胡同。 蒋宝斌怕跟丟了,赶忙加快脚步。 然而,一只脚刚迈进胡同,就不敢再动了。 废话,锋利的宝剑架在脖子上,谁还敢动啊? “为什么跟踪我?”清脆但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別误会,是我,刘姑娘。” 不说这话还好,这下反而惹祸了,蒋宝斌只感觉脖子上的宝剑往前一探: 以至於皮肤都能感觉到剑刃的锋利了。 臥槽!这玩意真能杀人啊!可不是后世大妈锻炼身体的样子货。 刘铃儿只需再將剑往前送一寸,自己就得吹灯拔蜡! 就在蒋宝斌心念电转,该如何求饶解释的时候。 刘铃儿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此时已经冷若冰霜: “你究竟是谁?谁派你来的?再不说,我杀了你!” 说著她手上加力,不过不是抹蒋宝斌的脖子,而是压得他不得不屈膝半蹲。 恐怖之下,如果不是蒋宝斌的括约肌控制力强大,做出这个姿势后,一般人都得“崩了” 蒋宝斌很想哭——我就泡个妞,怎么还搞出生命危险了? 此时天还没大亮,周围连一个人都没有。 这要是稀里糊涂被她“咔嚓”了,自己上哪说理去? 蒋宝斌咬了咬牙,都到这份儿上,索性豁出去了: “刘姑娘,你別误会,我,我乾脆跟你说实话吧。” “我就是经常买你家火绳儿的人,我不止买。” “还因为倾慕姑娘的盛世容顏,所以时不时就会打你家门口过。” “今天我本想去北晓市,没想到真碰见你了,所以就改变主意,跟在你身后。” “我没有恶意,就是怕时候这么早,姑娘你有点闪失,我好在后面好保护你。” “却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压根不用我咸吃萝卜淡操心。” “刘姑娘,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认识刘师傅,而且关係不错,不信你回家问问他。” “最近是不是有个经常找他换美刀的姓蒋的小伙儿。” “他一准就能告诉你我是谁了,我真是出於好意呀,刘姑娘。” 蒋宝斌是找自己买过火绳的人,刘铃儿当然早就认出来了。 这傢伙打的什么主意,姑娘也是差不多知晓—— 每次见到自己,都跟猪哥似的,要么两眼发直,要么咽口水,这种人还能是什么好货色? 刘铃儿所以现身,就是要把他嚇破胆,从而知难而退。 但蒋宝斌的大胆以及无耻程度,还是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 不是没人打她的主意,可都是畏畏缩缩、躲躲闪闪的。 哪怕最大胆的人,也就是请媒婆上门说亲。 这位可倒好,竟然敢当著自己的面直接表白,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她用眼角左右看看——好在时候早,一个人都没有,不然自己还不得羞死! 再看眼前之人,就越发厌恶了。 第44章 挨揍了·工作完结 刘铃儿虽然討厌,但杀人是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女魔头,何况对方还把她老爹搬出来了呢。 但必须打消这小子的痴心妄想,以免再纠缠—— 自己早就发过誓了,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为娘和杰哥报仇! 其实蒋宝斌確实有不对的地方,他这种表白的方式,在后世当然不算什么。 但搁在这时候就过分了,相当於不拿姑娘当回事儿,当眾耍流氓! 所以刘铃儿是真的恼了!“唰”的一下,眼睛都不看剑鞘,就把宝剑插了进去。 虎口脱险,蒋宝斌以为误会已经解除,不禁心中欢喜: “小玲姑娘,其实我对你是一见……” 这货以为机会来了,还想著套近乎呢。 却突然胸口一痛!然后,人就飞出几米远,结结实实坐了个屁墩。 接著,就“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 只三脚,刘铃儿就把蒋宝斌踢成了滚地葫芦! “混帐!看你还敢不敢胡言乱语了?”刘铃儿居高临下问。 蒋宝斌已经彻底懵逼了,身体的疼痛是一方面,精神的震惊才是最主要的—— 你可是神仙姐姐啊!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怎么能这么暴力呢? 我可是真心实意想对你好呀!我是穿越客誒,美好的生活正等著你呢,可你居然如此的不知好歹? 我的三观啊!被你彻底毁啦! 刘铃儿皱起了眉头: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被自己打了,不但不害怕,反倒呆呆的看著自己,一脸的幽怨。 但她可不是什么感情丰富的人,所以也懒得管,娇斥道: “你別痴心妄想啦!你不配!” 见蒋宝斌还是傻愣愣的样子。 刘铃儿继续威胁:“我告诉你,不许再让我看见你,不然一定杀了你!” “……” 刘铃儿追问:“你听见没有?” 见蒋宝斌还是不吭声,这位暴力女侠索性抬了抬剑,意思不言自明。 蒋宝斌可不敢不应声了:“听,听见了。” 不过心里却默默念了句:听见了又怎么样?你给我等著! 蒋宝斌为什么这么想?因为挨了一顿揍,倒把他內心的凶性给激发出来了! 两世为人,他还从没这么窝囊过呢—— 不止一腔热情被无视,居然还被女人打。 丟人啊! 蒋宝斌在心里赌咒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把刘铃儿追到手。 之后狠狠的鞭挞!直到每次她都求饶叫爸爸,才能出了胸中这口恶气! 刘铃儿哪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服软了,再不看他一眼,扬长而去。 躺在地上,蒋宝斌摸了摸脖颈,又按了按身上痛处。 万幸,皮没被割破,伤也不是很重。 又缓了好一会,蒋宝斌站了起来。 就在刚才,他一度以为,刘铃儿真会杀了自己。 没有別的原因,就因为她的声音太冷了。 给他的感觉就是——这姑娘绝对是个狠角色,会隨时杀人! 蒋宝斌是个喜欢反省自己的人,从最初的愤怒走出来。 他想到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 在毫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冒冒失失迷恋上一个人。 这和开盲盒有什么区別? 不对,还是有区別的,自己就是奔著那张脸了。 典型的舔狗作派! 蒋宝斌悚然而惊,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 等走到南锣鼓巷的时候,他已经越发冷静了。 不过心里依然盘旋著一个问题: 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想必从小万千宠爱集於一身。 可为毛骨子里这么暴力呢?这不科学呀? 当小脸微红、头戴斗笠,担著两箩筐火绳儿的刘铃儿,从他面前经过时。 蒋宝斌以为自己的真命天女驾临了。 却万万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遭遇。 隨即他又联想到韦小宝了,当年他追求阿珂。 一开始也是不顺利,各种不受待见,两人甚至刀剑相向。 呃,和自己还挺像的。 最后靠著鍥而不捨(死不要脸)的精神,韦爵爷终於抱得美人归(睡了再说)。 那么自己要不要效仿一下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他嚇一跳——靠!我是不是疯啦? 我可没有“金丝背心”,也没有成群的大內侍卫以及高僧保护安全。 以刘铃儿的暴力属性,自己要敢那么做,起码有一个头保不住吧? 联想到那个场面,他不寒而慄! 隨即,他就开始说服自己了: 哪个好人家姑娘大半夜起来练剑,还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呀? 这种女孩即使娶回家,能不能好好过日子都是个大大的疑问。 而且武艺这么高强,自己还想一振夫纲吗? 怕是妥妥的“气管炎”一代目逃不脱吧? 不行,不行,此事万万不可为!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心情好受不少。 同时振奋起精神,准备迎接一天的工作—— 什么都是浮云,让它过去好了。 只有凭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美好生活啊! “东安市场”附近的“国强咖啡馆”。 生意居然超乎想像的好,有钱人还是真多呀。 蒋宝斌跟人家一比,任重而道远啊! 汤姆闔上採访笔记,长长地舒了口气。 站起来后,给刚送完客人回来的蒋宝斌,一个大大的拥抱: “蒋,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的种花之行绝不会这么顺利。” 蒋宝斌知道这句话意味著什么,先是鬆了口气,不自禁又有些悵然若失。 这货故意板著脸问:“汤姆,你认为素材已经够了吗?” “是的。” “你百分之百確定?” “当然。” 蒋宝斌这才粲然而笑:“太棒啦!汤姆,你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记者。” 呵呵,他就没见过正儿八经的记者(自媒体不算)。 汤姆大笑道:“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助手。” 说著拍拍厚厚的笔记本:“平津、浙省、川省、鲁省、魔都、粤省、渝城!” “哇哦!材料实在太详尽了,我想我可以搞一个系列报导了。” “当然。”蒋宝斌摊摊手,“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人们不是总喜欢居高临下,乐见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在黑暗苦苦挣扎吗?” “所以你一定会成功的,汤姆。” “哈哈哈,你可真是个洞察人性的傢伙。” 汤姆说著打开了钱夹…… 第45章 任务再现 汤姆抽出一摞钞票,都是统一的“林肯像(面值5元)”。 在钱的方面,老美总是这么直接,一点都不懂得含蓄。 不过蒋宝斌很喜欢——痛快给钱是美德,比任何假惺惺都强。 汤姆笑意盈盈,一张一张数给蒋宝斌看,一共8张。 “蒋,这是你该得的,谢谢你这么多天的努力付出。” 好多小钱钱啊! 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 蒋宝斌激动得脸都红了:“汤姆,你太慷慨啦!” “给的奖金比我们谈好的薪水还要高两倍!” 汤姆很满意他的態度:“还是那句话,这是你应得的,蒋。” “你的工作很出色,对我的帮助完全超出这些钱的价值。” “但请原谅,我的权限也是有限度的,伙计,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了。” “谢谢!太谢谢你了汤姆!这笔钱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啦!” “你的帮助,我会铭记在心的!” “我很高兴能帮到你,蒋,你又聪明又勤奋,未来一定会成功的。” 汤姆说著將钱往蒋宝斌身前推了推,示意他收起来。 这货露出羞涩的笑容,“勉为其难”的笑纳了。 两人隨即收拾完东西,一边閒聊一边向外走。 “蒋,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这个又大又神奇的国度了。” 汤姆邀请道:“不过明晚我会召开一个告別酒会,你一定会来的,对吗?” “当然了,我不止要祝贺你採访取得圆满成功,还要祝你一路顺风呢。” “太棒啦,蒋,到时候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说不定你能找到新的工作呢。” 蒋宝斌想告诉他——捞了这一票,自己准备洗手不干了。 可是想想,还是忍住了。 倒不是他又有了新的想法,而是老外都很孤傲。 像汤姆这么外向隨和的人可不多,所以他这个想法,八成会落得个一厢情愿。 两人从咖啡馆出来,一同坐上三轮车。 蒋宝斌当然要把汤姆送回家才行,站好最后一班岗嘛。 车沿著“金鱼胡同”到第二个路口,向南拐。 “王府井大街”人流穿梭,是老北平最繁华所在了。 等过了“东长安街”,就改叫“台基厂大街”。 此时离著汤姆所住的“史密斯公馆”已经没多远了。 然而,原本有说有笑的两人一下都闭嘴了。 因为有五六个人从一家店里跑出,狂奔而来。 明显是一人在逃跑,多人紧追不放。 这帮傢伙可不是善茬,手里都拎著明晃晃的傢伙! 打头那人身体素质极好,很快就把追赶的人甩下了。 他刚想鬆口气,却没想到形势突变。 前方一下出现七八个黑衣人,將他逃跑的去路死死堵住。 那汉子十分机灵,马上返回去对付追赶他的人。 因为这边人相对少一点,而且跑了一段路后,体力也会有所消耗。 接下来,就是一番你死我活的打斗。 逃跑的汉子身手利落,一连打倒好几个阻挡他的人。 但他的对手也是优中选优的高手,尤其最后两个武师,一攻一防,配合精妙,让他一时无法突破。 然而,练武之人讲究一步慢步步慢,关键时刻没能突围,他的命运由此註定。 隨后赶来的一群人中,有一个“瘦猴”,身手尤其迅捷、狠辣! 瞅准机会,瘦猴一个健步衝到被对手吸引注意力的汉子背后。 动作如电的狠戳一下,之后如蜻蜓点水一般,往后退。 身负重伤,那汉子猛地扔出手里武器。 瘦猴正好处於疾退之中,很轻易就躲开了攻击。 汉子趁这个机会,鼓起余勇,冲向了蒋宝斌和汤姆乘坐的三轮车。 这会车已经停下了,他们两个,加上车夫,都伸著脖子看热闹呢。 尤其汤姆,出於职业习惯,期间还“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汉子已经是强弩之末,身子一下扑到三轮车的踏板上。 只来得及说出“救我!必……”三个字,人就昏了过去。 追杀他的人完全没把汤姆和蒋宝斌放在眼里。 尤其那个瘦猴,旁若无人一把薅起汉子的头,就要抹他的脖子。 “嗐!你要干什么?”汤姆发话了。 前文说过他是反战主义者,平生最討厌的就是杀戮。 不过他说的是英文,这帮糙汉子根本听不懂。 不过看表情,也能八九不离十猜出汤姆什么意思。 瘦猴咧嘴一笑:“大白猪,少管閒事。” 愣了好一会神的蒋宝斌,这时终於开口了: “朋友,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口出狂言,而是三思而后行。” “你踏马又是谁?”瘦猴囂张地骂。 蒋宝斌不以为意,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完全没有恶意: “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美利坚的汤姆先生。” “是那边销量最大报纸的金牌记者,应凯申之邀,来报导种花大好形势的,以换取更多的贷款。” “如果你把他惹急了,把这件事捅到老美报纸上去,凯申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你应该知道后果。”说到这,这货耸耸肩。 “这不关我的事,只是因为我的僱主发话了,我才提醒你一声。” “剩下你是要打要杀,请隨意,不过把人拖得远一点,別崩到我身上。” 蒋宝斌说完,不再搭理瘦猴,而是嘰里呱啦的跟汤姆说起来。 汤姆有点激动,指了指受伤的汉子。 又指著一帮有点不知所措的黑衣人,一顿巴拉巴拉。 瘦猴脸色变幻了几下,最后將受伤汉子的头咣当一下撞到三轮车上。 用手点了点蒋宝斌,威胁的意思简直不要再明显: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著! 蒋宝斌直咧嘴:“誒!朋友,你別针对我呀,我就是个传声筒。” 可是人家根本就不鸟他,呼啦一下就散了。 让他能怎么样呢?总不能追上去解释吧?没了汤姆撑腰,自己不是肉包子打狗嘛。 他只能暗叫一声晦气,莫名其妙就把人得罪了。 要问蒋宝斌为何突然出声救人,可不是他头铁,或者良心发现。 而是事出有因…… 第46章 得补补·臭不要脸(求个票) 这汉子身穿绸子衣裤,而且身手敏捷,出招狠辣,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人。 按照现代人明哲保身的尿性,蒋宝斌本该远远躲开才是—— 別人的死活关我屁事? 可谁让关键时刻,系统又跳出来捣乱了呢,真是让他旦疼啊! “叮!发布临时任务:『解救被以多欺少受重伤的汉子』,任务完成將获得丰厚奖励。” 要命就要命在这“丰厚”二字上了,勾引的蒋宝斌这才不得不强出头。 黑衣人退走后,在汤姆的指挥下,几个人將汉子抬上车。 好在这里距离“市立北平医院”很近,几分钟就赶到了。 因为汤姆在场,起到很大作用,医院展开了全力抢救。 隨即他们被告知,患者失血过多,做手术需要输血,而医院血库不够。 接著,在汤姆的表率下,蒋宝斌稀里糊涂就验了血。 然后,哪特么还有然后呀。 那么老粗的钢针,一下扎到肘窝的静脉血管里。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它,我的屁股就隱隱作痛?) (这个是抽血针管的尺寸,誒我去!) 现在可没有自动採血的设备,就是一个大玻璃管子,靠著活塞的原理,生啦的往出硬抽啊! 血!我的血啊!枣红色的,就这么告別了自己的小身板。 蒋宝斌有一肚子的委屈——我是正常人吗?我是病號誒!刚死而復生没几天! 系统你个缺了大德的!就这么算计我啊(这时候他就不说自己贪財了)? 心里在大骂,面子上又不能不强顏欢笑,因为汤姆在一边也抽著呢。 自己是为了利益,他是为了啥呢?歪果仁的脑洞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 这傢伙显然不是第一次了,主动提出献500毫升(西方规定的献血量)! 他是个傻大个儿不要紧。 而蒋宝斌乾瘦乾瘦的,最后也抽了350。 护士本来还想继续,要抽够400。 可是蒋宝斌坚决不干了——我特么是救人,不是自杀! 此时他已经出现心慌、冒虚汗的现象了。 从採血室出来,蒋宝斌心里默念: 哥们儿已经够意思了,我也才活过来十多天而已。 总不能为了救人,把自己搭上吧。 汤姆纯属毛驴子,500毫升那一大坨抽出来,居然跟没事儿人一样。 不服不行啊,人种不一样,差异真是巨大。 一共1850毫升(血库居然又有血了,这不是坑人吗)鲜血,输进了受伤汉子的身体。 用医生的话说,手术已经做完,剩下就看他的身体素质如何,能不能挺过危险期了。 汤姆扶著犯迷糊的蒋宝斌走出医院大门,夸道:“蒋,你真是好样的!” “我了解你们种花人的习惯,对做这个是非常反对的。” “但你不一样,你是一个开明的人,而且非常善良。” 蒋宝斌直翻白眼——往后我要再干这种事,我就管蒋宏升叫叔! 一脸苦逼的三轮车夫还在外面等著呢,他显然已经想办法清洗过车子,但坐垫上还是有血跡。 蒋宝斌直接给了1块大洋,这傢伙秒变脸,千恩万谢地去了。 重新叫了一辆车,蒋宝斌执意要把汤姆先送回家。 当他回程的时候,没找到还开业的红肉铺子。 因为天儿晚了嘛,这年头可没有保鲜柜。 蒋宝斌只得买了只鸡(活杀)对付。 路过裁缝铺子,又进去催促老板加个班,因为之前订做的衣服明天中午他要穿。 老板满口答应。 接著又从药房开了三副补血的药材(让他煎著吃的药汤子他可不乐意,但是燉鸡就没问题了)。 蒋宝斌誓要把失去的血补回来。 西跨院。 蒋大丫已经做好了饭,就等著他回来吃。 看著粗糙的窝头,蒋宝斌有点挠头,这年头的人太会过了。 自己明明告诉她起码做两合面的,顾名思义就是一半白面一半棒子麵。 可是看这架势,即使放了白面,也绝不超过两成。 好吧,好吧,都做好了,也就別再囉嗦了。 不管怎么说,总比过去强吧,起码能吃饱饭了。 因为上辈子他就不止一次被懟过——吃现成的就別嗶嗶,不然下次自己做。 不过往后对付蒋大丫的办法倒是想好了,那就是往回多买白面,少买棒子麵,她自然就改过来了。 “三哥,你怎么这时候买只鸡呀?”小姑娘好奇问。 蒋宝斌歪在炕上,一副有气无力要死了的模样。 “我今天头晕,去医院检查了。” “大夫说我的病还没完全好,加上贫血、营养不良。” “隨时都可能像上回那样当街晕倒,所以必须得好好补补。” “不然就要落下病根儿,一辈子都好不了啦!” “呀!”蒋大丫大惊,“这么严重啊?那我赶快给你燉上。” “別慌,看来一时半会儿是熟不了了。” “咱先吃饭,你顺便把水烧上。” “回头把细毛拔乾净再燉,到时候当夜宵吃。” “好嘞!” 饭菜上桌:窝头、酱菜、一人一碗老黄瓜汤。 更確切的应该叫黄瓜水,一点油星都没有,可不就是水吗。 蒋宝斌让小妹把香油瓶取来,每个碗里滴了几滴。 真是化腐朽为神奇,立马不一样了。 却把蒋大丫心疼坏了,在她心目中,自己人吃饭哪能用得上金贵的香油呀? 得是有客人驾临,才拿出来秀一把自家的富裕。 蒋宝斌却不管,客人关我毛事儿?自己吃好喝好才算得著了。 一个时辰后,鸡的香味儿笼罩了整个95號院。 然后,东院就隱约传来了小孩的哭闹声。 没多久就是大人的怒吼,以及小孩子的惨叫…… 蒋宝斌摩挲著光溜溜的下巴——自己是不是犯眾怒了? 可是总不能为了照顾他们心情,我就不吃肉了吧? 老子这么努力赚钱为什么?不就图个口腹之慾吗? 再然后,蒋宏升就冒出来了。 两只小黑手扒著炕沿,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蒋宝斌。 吐著鼻涕泡喊:“拔、拔……” 蒋宝斌嘆了口气,这小子为什么此时出现,不言自明。 有人真是臭不要脸啊! 第47章 晒菜·新租客 蒋宝斌敢打赌,月亮门旁肯定还有一个探头探脑的大嫂。 蒋宝斌把小傢伙捞上炕:“你小子干什么来了?想打我秋风啊?” “拔、拔……” 既然是你主动送上门的,我可就不客气了。 蒋宝斌右手中指弯曲,然后弹出。 蒋宏升低头一看——哇!我中招了。 伤害为零,但侮辱性太大了。 小傢伙扁扁嘴就要哭。 蒋宝斌仿佛变戏法一般,手里多出块糖来。 呃!蒋宏升立马憋回去了——为了好吃的,本小爷可以忍屈受辱! 小傢伙迫不及待的连滚带爬的扑了上来。 蒋宝斌嘆了口气,一边剥糖纸一边嘮叨: “我是真烦你们家人,没一个好鸟,可你这么小,又有什么错呢?” “我要是狠下心,把你推出去,心里实在有点不得劲儿。” “可给你吃呢,你小子长大以后,大概率是一只白眼狼。” “我相当於把东西餵了狼了,这就是傻,所以你小子让我很纠结呀。” 蒋宝斌摇摇头,接著又吐槽:“按理说惹不起躲得起。” “我该走为上才是,可倒霉的地方就在这里。” “一时半会,我还离不开这个破地方了,知道为什么吗? 蒋宏升就是个小屁孩,他能知道什么?眼睛里只有糖。 蒋宝斌纯属拿他解闷儿,排遣自己的孤独呢。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是系统的名字,知道什么意思吗?” “就是说,我要想儘快升级,还就离不开这破院子了。” “唉,你说让我闹心不闹心啊?” “拔、拔……”小傢伙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小手起劲地拍打蒋宝斌的手背。 蒋宝斌噗嗤笑了:“成,就凭你小子嘴甜,等会给你解解馋。” 鸡燉好了,除了蒋宏升跟著混了几口,还有就是小妹。 几乎全部的鸡肉、鸡血、內臟(內臟补铁啊),全进了蒋宝斌的肚子。 这一回,他谁都没惯著,连点肉汤都没分给外人。 升米恩斗米仇!他不是冤种,没理由老是搭別人,不然早晚尾大不掉!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鸡是真香!尤其鸡汤! 后世不管多么高级的厨师,再也做不出这个味儿了。 介是为什么呢?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睡了一宿后,这货感觉自己满血復活啦! 但补血大业是不可中断的,至於如何操作? 他决定今天外面吃去——老拉仇恨终究不是个事儿。 早起凉快,稍加锻炼后,又睡了个回笼觉,神清气爽! 之后躺在炕上看书,也不往出跑了。 刘铃儿算是把他给伤著了,没了目標后,人变得懒懒的。 直到满头是汗的蒋大丫匆匆赶过来:“三哥,饿了吧?我这就做饭。” 这孩子刚忙完家里的活儿,这会儿才有空,又赶紧跑来这边。 “甭忙活了,跟我走。” “干嘛去呀?” “吃饭。” “啊?” “啊什么啊?等你做好了,我肚子都饿瘪了。” “我很快的,家里有饭,热热就行了。” 蒋宝斌瞥她一眼——我正因为不爱吃才要出去呢。 胡同口,小吃摊。 蒋宝斌要了包子、粥、小咸菜。 居然没有纯肉的,差评!我现在要补誒。 不过,白面就是好吃誒! 蒋大丫一脸心疼:“三哥,干嘛在外面吃呀,还得花钱。” “你甭管了,你以为白出来呀?我还有事儿呢。” 小姑娘心疼钱,但等吃上了,欢快得如同一头小猪。 完了,蒋宝斌並不急著走。 蒋大丫也跟著东张西望看热闹,这会儿是她难得的休息时间。 如今她有了主心骨,感觉生活好有奔头。 一个个挑担的,推车的打身前过,蒋宝斌都没在意,直到这位的出现—— “芫荽(yán sui,香菜)、芹菜、辣秦椒——茄子、扁豆、嫩白菜——好大的黄瓜你们谁要?一大子儿拿两条哩!” “卖菜的!”蒋宝斌终於出声了。 菜农停下脚步,转头找人。 蒋宝斌举下手,那人忙不迭地走过来。 “爷,您看中哪样了?早上刚摘的,我保证各个都新鲜。” “都怎么卖呀?”蒋宝斌低头看菜,琢磨著和后世的有啥区別。 首先,小了一號不止;其次是显老,就拿黄瓜、茄子来说,这年头都是长成了才摘。 不像后世,要趁嫩的时候上市。 这应该是理念不同,这时候的人认为只有熟了的才有味道,不熟的瓜菜是蒙人。 而未来更多的是先要满足人们的视觉,之后才是味道。 菜农满脸堆笑道:“回爷的话,就香菜、秦椒贵点。” “其他差一不二就成,一个大子儿最少给一斤。” 蒋宝斌点点头,指著茄子、扁豆、小白菜问:“这几样我要是包圆儿了呢?” “哟!爷可是大主顾,那必须给您便宜呀。” “得嘞,跟我走吧。”蒋宝斌说著背起手走在前面。 菜农挑起担子跟上。 蒋大丫小跑到蒋宝斌身边:“三哥,你干嘛买这么多菜呀?” 蒋宝斌不答反问:“你会不会晒乾菜呀?” “只会一点儿,不过我特別会汲酸菜。” “酸菜过后再说,回头我把后院老太太请来教你,往后你没事儿就在家晒菜。” “啊,晒那么多乾菜干嘛?都是冬天吃的吗?” “你甭管了,反正到时候我有用。” “好吧。” 付了菜钱,又跟菜农约定,明天继续往这边送。 不过他只要饱腹感强的菜,比如茄子、扁豆、萝卜、白薯之类的,別的不要。 菜农满口答应著去了。 蒋宝斌正想去后院请聋老太太过来指导小妹。 结果一瘸一拐的,进来一个年过四旬的男人。 看他的穿著,就知道家里条件不错——綾罗绸缎的。 那人也在打量蒋宝斌,隨即抱拳笑道:“您是蒋先生吧。” “不敢当,您是……” “我也是租这院里房子的,我姓高,您叫我老高就行。” “哦。”蒋宝斌恍然,“原来是您呀,听说了,高老板,这是要搬过来了?” “是,想搬过来呢,不过,有个事情想先跟您商量一下。” 蒋宝斌一愣——你搬你的家唄,跟我商量个毛? 第48章 破財·酒会 不过嘴上蒋宝斌还是客气地说:“那成,高老板,到屋说吧。” “好,谢谢您。” 进屋后,老高先是扫视一圈房间。 大致评估了蒋宝斌的身家,然后开门见山道: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割爱,把这间房转租给我的。” “因为我们家要用这院子干点营生,怕影响到您休息……” 老高巴拉巴拉一通,其实蒋宝斌刚听到要租下自己的房,心里就火了。 特么的,你以为你是谁呀? 老子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要院子有院子,要地窖有地窖的风水宝地。 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租了去,你以为你是我儿子呀?能吃现成的! 老高说了半天,见蒋宝斌始终不吭声。 他知道该是真金白银的时候了,遂咬了咬牙道: “蒋先生,因为给您带来不便,我深表歉意。” “为此愿意奉上银元8块作为补偿,不知蒋先生意下如何?” 蒋宝斌一愣,自己算上押金,才花销了4块银元。 这位很大方啊,一出手就让自己白赚了同样的钱。 可惜,如果没发现密室还好,而现在已经不是钱的事儿了。 蒋宝斌隨便编个理由道:“实在抱歉,高老板。” “您要早三天打招呼,我一准帮您这个忙,做买卖的谁会跟钱过去不去呀?” “不过现在可就麻烦了,这个地址我已经告诉生意伙伴了。” “他们要往这里邮寄东西和发电报,所以实在不能让给您。” 老高倒也乾脆,见蒋宝斌不同意。 遂起身说:“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往后如有打扰的地方,还请您海涵。” 蒋宝斌表现得很大度:“没事儿,远亲不如近邻嘛。” “成邻居了,咱们两家就该互相包容、互相帮助。” 老高抱拳,客气道地:“那就先谢谢蒋先生,我告辞了,您还请留步。” 蒋宝斌当然要送送,正好往后院去找聋老太太。 路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又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市立北平医院”,“住院部”。 “大夫,病人怎么还昏迷呢?都快二十四小时了?不会是麻药打得有问题吧?” “放心。”医生老神在在地说,“这是正常反应。” “你可能不知道,昏迷其实是人类保护自我的一种下意识行为……” 医生说出了一堆术语,以为把蒋宝斌镇住了。 殊不知,经过后世网际网路的洗礼,他这点花活根本就不够看。 蒋宝斌懒得跟他兜圈子,问出自己最感兴趣的: “您就说,他什么时候能醒吧?” 他当然最关心这个问题,因为只有人醒了,自己才能完成任务呀。 医生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这个还真说不好。” “有可能下一分钟就醒,也有可能是明天,甚至更久,直至永远醒不了。” “您不知道,大脑是非常精密、复杂的……” 蒋宝斌懒得理他,你这么话癆怎么不去说相声? 见他要走,医生马上结束絮叨,一板正经的让他去缴费。 蒋宝斌嘆了口气,这一关自己是逃不掉了。 这一回真是上了贼船,想半途而废都没机会—— 之前投入的实在太多了,根本就没可能止损。 钱算什么?血!我的血啊!这才是最金贵的! 这把系统要不给自己补偿一把大的,直接刪號不玩啦! 每当想到那大玻璃管子、那大钢针头!蒋宝斌的心就直抽抽! 壕无人性啊! 昨天以来,他没事就“问候”一下系统的十八代祖宗!可是没卵用,系统才不鸟他呢。 大破財后(积攒多日的银元被直接清零,而且早起去换的,又少了一大截)。 心情不佳的蒋宝斌到了裁缝铺。 对著镜子照啊照,最后给自己下了很中肯的评语——盛世美顏! 不得不说,衣服有点太超前,显得颇为怪异。 不像衣服,而更像演出服。 经过一番精心捯飭,蒋宝斌让自己达到最佳状態。 很多时候,衣服重要,但穿在谁身上,才是决定性的。 蒋宝斌一米七零身高,体重50公斤,正是模特的標准身材比例。 加上一张“花美男”的脸,这也就是在民国,如果换做后世。 大街上,小姐姐的回头率绝对超过百分之九十! “国际俱乐部”又叫“西绅总会”,坐落於“台基厂大街”8號。 但老北平人习惯叫它“万国俱乐部”。 它是一栋坐东朝西的二层砖木建筑。 1900年,曾经被义合团焚毁,第二年开始重建。 是驻北平歪果仁比较集中活动的场所。 设有大、中、小不同面积的活动室。 而汤姆的告別酒会选在中厅里举行。 因为是以老美为主体的活动,所以客人的穿著相对隨意一点。 要是“约翰牛”或者“高卢鸡”搞的酒会,可就正式多了,客人都须盛装出席。 蒋宝斌的出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因为他不止是华人,还源於特別的衣著——显得实在与眾不同。 在一水儿西装的男人中,自然吸引了大量的关注度。 还有—— 温莎公爵! 可以看得出他身上所穿的西服和上图中间的模特几乎一模一样。 没错,如今的绅士都是这样装扮的,讲究宽鬆、大气! 而蒋宝斌的形象却是这样色的: 更塑身的衬衫、白裤,將身体的线条展露无疑。 唯一不一样是他重新设计了马甲,还是主打塑身,而且既不打领带,也不系领结。 手錶是个难题,目前他真捨不得买,最后去当铺租了一块。 汤姆过来打招呼:“哇哦!蒋,你太让我意外啦!” “你的形象……难以形容!不过很帅,真的很棒!” “谢谢。”蒋宝斌说著,接过汤姆递过来的高脚酒杯。 “你也很棒,汤姆,晚会也很不错,相信我会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蒋宝斌用老美的说话方式大夸特夸道。 之后,將自己带的礼物奉上——一瓶“解百纳”。 汤姆高兴道:“哦,蒋,你太客气,谢谢,你请自便好吗?我有点忙,你能理解,对吧?” 第49章 眾星捧月 蒋宝斌给了他一个我懂得的表情:“当然,我们回头聊。” 汤姆笑著拍拍蒋宝斌,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蒋宝斌过去和史密斯夫妇打了个招呼。 他们算是蒋宝斌在这里唯一说过话的人。 萝丝打扮得光彩照人,她也算半个主人了,而史密斯依然对他不假辞色。 隨后,蒋宝斌试图融入一个同样是黄皮肤人的小圈子。 可惜,人家显然们更愿意去巴结老外,而將他这个同类弃之如敝履。 好吧,那就找个地方静静喝酒吧。 说实话,他还真喝不惯。 凑合吧,就当拿个道具了,不然只能愣愣地看著別人谈笑风生,显得自己太傻啦! 酒会的前半段是乏味的,基本是男人谈生意,女人谈…… 呃,两个女人相当於500只鸭子,她们谈什么根本无法从口型上分辨出来。 好在汤姆並没忘记他这个得力助手,时不时就把他叫到身边。 不厌其烦的將蒋宝斌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期间更是对他不吝夸奖。 想法很明显,就是要帮他介绍一份新工作。 汤姆真的太够意思了,但效果不能说好。 反正蒋宝斌没从这些白佬的眼中,看出有谁对自己感兴趣。 五点多,开始上食物,也就是麵包片、炸土豆条、鸡肉球、小蛋糕、咖啡之类的简餐。 但隨著用完餐,酒的种类有了变化。 由开始的起泡酒,向龙舌兰、白兰地这样的烈酒过渡。 全世界的人都一个德行,一旦有了酒精刺激,本性就会暴露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说话的音量隨之加大,一个个高谈阔论(吹牛逼)起来。 就连女人都不再装淑女了,笑声越来越大声,有些人则迫不及待的开始吞云吐雾。 反倒是那几个黄皮肤的人,难得的保持著谨慎。 除了对一直努力巴结的那几个猎物,心无旁騖。 七点钟左右,年纪大的开始陆续退场,包括那几个种花人也跟著走了。 相应的,不断有年轻人加入,其中包括穿制服的老美大兵。 气氛变得蠢蠢欲动了。 而这一切,隨著一个人的到来,平衡被彻底打破了—— 女人一头金棕发,笑得自由自在且放肆。 她是整个酒会唯一穿衬衫、裤子的女人,这让她给人不修边幅的感觉。 即使如此,她的魅力依然不可阻挡。 她的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每个男人都为她的一顰一笑而痴迷。 其中也包括蒋宝斌——大明星誒!火出圈那种! 说是痴迷,更確切是不明觉厉: 马德!就这么个小破虚擬世界,难道要匯聚后世所有的大美女? 这不是馋人吗? “斯嘉丽”无疑是酒会的皇后,从进门开始,每个人都主动和她打招呼。 蒋宝斌却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与她相对时,无论男女,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但扭过脸后,女人会露出嫉妒、嫌弃的表情。 而男人则是垂涎欲滴,一副想要把她一口吞下的猪哥模样。 而“斯嘉丽”毫不在意,我行我素。 不管面对的是男还是女,她都放肆地大笑,比在座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粗獷。 她抽菸、喝起酒来非常痛快,举杯就干。 但她又是个讲礼貌的人,当汤姆介绍她与蒋宝斌认识时。 因为与蒋宝斌是初见,她为了自己著装隨意,而她主动道了歉。 等萝丝走过来时,她张开双臂与之拥抱: “亲爱的萝丝,快给我一个善良又温暖的拥抱,我需要安慰。” 萝丝开起了玩笑:“好的,丽丽,我的小可怜儿。” 丽丽哈哈大笑,隨即抱怨起来:“你知道吗?我今天简直糟透了。” “一个重要的採访对象,放了我一下午的鸽子。” “一个小时前,好不容易才把事情做完。” “本想回家换件衣服再出席酒会,却又发现房门钥匙不见了。” 萝丝善意道:“哦,这太糟了,不过没关係,晚上你可以睡在我家。” “等你的女佣明早来工作时,你就可以回家了。” 丽丽一脸感激:“遵命,慷慨的萝丝大人。” “如果没有你,我亲爱的,我就要露宿街头了。” “我们必须喝一杯,来庆祝这份伟大的友谊……” 又是一杯酒下肚,她变得越发热力四射了。 蒋宝斌早已经退到一边,安静地观察著这个叫伊莉莎白(丽丽是暱称)·罗斯福的女人。 据汤姆介绍,她是《时代周刊》驻平津的记者。 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个地步,能力肯定是有的。 至於她这个罗斯福和他记忆中的罗斯福有没有关係,目前不知道,他也没机会问汤姆。 很快,就有好事的鼓动放伊莉莎白的专属音乐。 一曲欢快的布鲁斯舞曲通过留声机倾泻而出。 几十人不约而同的一起有节奏的拍手,所有目光都看向了伊莉莎白。 她一点都不忸怩,鞠躬致意后,轻巧地走上舞台,隨之跳了起来。 她表情欢愉,舞步轻快。 在蒋宝斌看来,这应该是一种很古老的舞蹈。 可不古老嘛,从现在到他搞直播的时候,中间差著七八十年呢。 蒋宝斌不是职业搞舞蹈的,所以叫不出名字。 但可以肯定既不是“踢踏舞”,也不是“迪斯科”。 这种舞动作简单,並不难学。 所谓的不难,是指照猫画虎。 如果想跳得像伊莉莎白一样行云流水,可得下一番功夫。 不过以蒋宝斌的记忆力,很快就把动作记住了。 他准备找时间练练这个时代的舞蹈,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呢? 就在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欣赏伊莉莎白舞姿的时候。 汤姆端著两杯酒走过来。 “嗨,蒋,玩得开心吗?” “当然,这里很不错,汤姆你组织了一场很嗨的晚会。” “那就好,来,我们干一杯。” “好的。” 汤姆坏笑道:“为了我们曾经合作的美好时光,同时预祝早日再见,所以必须乾杯。” “没问题,但是,汤姆你不会套路我吧?” “不不不,我们可是好朋友。”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蒋宝斌还是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第50章 另类女孩(求个票票) 蒋宝斌被呛得够呛:“咳咳咳!哦,天哪!这是什么酒,我感觉食道都被烧著啦!” 汤姆哈哈大笑:“伙计,这是来自『牙买加』的『朗姆酒』,酒精度接近70%。” “哦,太可怕啦!怪不得!” 汤姆意有所指道:“蒋,你需要一点酒精的刺激,这才能放得开。” “不要为之前泄气,好好展现自己的能力,这是难得的机会。” “要知道,这里已经是整个使馆区最开明的一伙人了。” “如果你不能从他们身上寻找到机会,那实在太遗憾了。” “我明白了,汤姆,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会把握住机会的。” 汤姆拍拍他肩膀,笑道:“那就祝你好运了,伙计。” 目送他离开的背影,蒋宝斌知道,这恐怕是汤姆最后一次提点自己了。 过了今晚,他们將在机场道別,有极大的可能今生都不会再见。 所以汤姆是真心希望自己能把握住机会,从而开创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会儿,音乐结束,伊莉莎白从舞台上下来了。 有了她带头,人们纷纷下场,跳起了“慢四”。 蒋宝斌对这种舞的兴趣,还不如刚才伊莉莎白一个人跳的不知名舞蹈呢。 “交谊舞”对他这种网红来说,压根用不上,所以完全不懂。 然后他就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伊莉莎白对这种搂搂抱抱的舞蹈也不感冒。 好几个男人邀请她,都被婉拒了。 蒋宝斌隱约听见她的託词是:“哦,上帝!你见过哪个穿裤子的女人会跳这种舞呢?饶了我吧。” 蒋宝斌在心里补了一句:你可以反串……哦,还是算了,身高是硬伤。 这位跟身高马大的萝丝站在一起,实在像个小盆友。 “慢四”之后是“慢三”,然后就有不少人提议,再让伊莉莎白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说明大家都在有意识的捧她。 要知道,一旦伊莉莎白走上舞台,其他人就只能干看著了。 因为她玩的,別人都不会呀。… 蒋宝斌大概数了一下,此时整个厅里,至少有50人。 这种情况下,居然连女宾都没人提出异议,只能说明一件事—— 能让所有人都甘心情愿拍她的马屁! 那她所姓的罗斯福,应该就是自己所想的那个吧。 不管蒋宝斌怎么琢磨,伊莉莎白都是今晚他最大的机会了。 动感的“布鲁斯”再次响起。 伊莉莎白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台,隨之舞动起来。 她眼睛微眯,陶醉在自己的舞步之中。 显而易见,这一刻她是完全放鬆、非常享受的。 而此时,蒋宝斌肚子里的酒精也完全发挥作用。 之前他已经喝了好几杯起泡酒。 接著又闷下去一杯70度的烈酒,几重作用下,足够他晕乎的了。 老话说酒壮怂人胆,这货不声不响就跟著下了场。 不过他很聪明,並没往伊莉莎白跟前凑合,而就在舞池的边缘。 一边看著伊莉莎白的动作,一边模仿。 实事求是的说,蒋宝斌的动作称不上多好看。 他又不是神,不可能第一次接触,就跳出什么境界来。 这玩意看懂步法,和跳得瀟洒漂亮,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有人给自己作伴,且还努力学习自己的舞步,这让伊莉莎白很高兴。 因为她跳的这种舞叫“林迪舞”。 无论是爵士乐还是林迪舞都是由黑人发明的。 而如今两个族裔还在隔离,所以也就只有她这种离经叛道的人,喜欢跳这种舞。 酒会上的其他人,別看都给她捧场,却是绝不会跟著跳的。 在他们看来,这是下等人才会跳的玩意儿!登不上大雅之堂。 如今却突然冒出一个种花人向自己学跳,这让伊莉莎白非常高兴。 姑娘这会儿也高了,她虽然来得晚,但喝得可是一点不少。 所以直接把蒋宝斌拉到了舞台中央,给他做动作示范,带著他一起跳。 蒋宝斌才不管呢,让跳就跳唄,靦腆是什么,不存在的。 於是,他笨拙的动作引起了观眾的一阵鬨笑。 当然,也有拍巴掌的,比如汤姆。 蒋宝斌能和伊莉莎白搞好关係,是他喜闻乐见的事情。 在他的带动下,掌声响起,並连成一片。 也许汤姆是在鼓励蒋宝斌,但其他人全是献给伊莉莎白的。 一点天分,加上超强的学习能力,让蒋宝斌迅速的熟悉起来。 当音乐过半的时候,已经跳得有模有样了。 曲罢,伊莉莎白拍拍蒋宝斌,示意到一边说话: “你掌握得很快,以前学过跳舞吗?” 同时,抬手向侍应生示意要酒。 “没有。”蒋宝斌也不算撒谎,这副身体確实是零基础啊。 接著,蒋宝斌適时的恭维道:“就是觉得你跳得实在太美啦!很想学习。”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一个閒不住的人,所以就忍不住下场了。” 接著手指在脑袋边上绕了两圈,傻乎乎道: “你知道,今晚我有点晕了,所以胆子比较大。” 伊莉莎白开心道:“这很好,你和我接触的种花人都不一样。” 这时招待走过来,蒋宝斌从托盘上取下酒杯,將其中之一递给她。 “谢谢。”伊莉莎白举起杯,“为了相识,乾杯。” “哦!这不会又是来自牙买加的朗姆酒吧?” 伊莉莎白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比那个温和一点儿,你会喜欢的,来,乾杯!” “好吧,乾杯!” 然后,又是一股热辣,从口腔直衝进胃里。 这副身体压根就没接触过酒精,第一次就被这么灌,这是药丸啊! 见了蒋宝斌狼狈的表情,伊莉莎白放肆地大笑起来。 蒋宝斌已经进入半醉状態。 而伊莉莎白比他醉得还厉害呢。 大声叫嚷著——赶紧放快节奏的布鲁斯舞曲。 而这一次她不是自己跳,而是让蒋宝斌来一曲。 来一曲就来一曲,作为网红我怕谁,尤其是喝多了的,那就更没脸没皮了。 “隨机舞”简称“隨舞”,是蒋宝斌穿越来的世界,网上最火的。 那么问题来了,隨舞的秘诀是什么呢? 第51章 秀出自己·意外收穫 上辈子,为了直播时带热度,蒋宝斌跟著视频可是没少练习,这会儿正好用上。 隨舞的看点无外乎就那几样:晃肩、挺胸、顶胯、扭腰、翘屁股! 说白了就是挑逗,当然一味挑逗也是不行的。 要配合纷繁的手部动作,以演示出舞者想要表达的意思。 而灵魂是脸上的表情,在笑得灿烂如骄阳的基础上,还要富於变化。 这样微微一笑很倾城,是完全不够的。 放开的还是不够哦。 起码要这种程度——不管你嗨不嗨,反正我自己已经嗨翻啦! 不然凭什么能感染观眾呢? 要秀就要技惊全场! 这种舞蹈横空出世,对现在人来说实在太新奇! 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显然是思想偏保守的客人。 不要以为西方人发明了许多新奇的东西,他们就开明。 其实他们內部是割裂的:开放的一派,是什么都敢尝试,搞出很多稀奇古怪的花样。 而保守派,却顽固得难以想像! 说是把脑壳打开,抠出脑浆子,然后放进去一块石头,绝对不为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好在,即使保守的人,这会儿也晕乎了,没有清醒时候那么坚守。 何况还有伊莉莎白和汤姆的力挺。 尤其是伊莉莎白,这会完全就变身为小太妹—— 拍巴掌、跺脚,不时还吹上一声口哨。 她的表率作用很强,原本不接受的人也渐渐融入了进来。 因为蒋宝斌是个黄种人,穿著“演出服”。 即使顽固的人,也只以为他是主人请来为酒会助兴的演员。 所以他们才没提出抗议——选个“黄皮猴子”来做小丑,真是再合適不过了。 然而,以为这就完了,回答当然是否定的。 隨著气氛热烈起来,蒋宝斌开始煽乎了: “太太们、小姐们、先生们!” “在如此美妙的夜晚,让我们感谢汤姆的慷慨!” “预祝这位来自纽约的绅士,明天一路顺风!回去就能得到『普立兹奖』!” “而还留在种花的你们,请让我看见你们热情的双手,让我们跟著节拍嗨起来吧!” “嗨!嗨!嗨……” 隨著人们热烈的鼓掌,舞曲的音量也放大到极致,蒋宝斌舞动得更狂野了! 他的目的也確实达到了,在酒精刺激下,不少人都上头了! 一边拍手一边跟著节奏扭动身体。 “嗐!伙计,你跳得太棒啦!这是你应得的。” 隨著一声呼喊,一枚亮闪闪的银幣,滑出一个拋物线,落在舞台上。 臥槽!敢侮辱我?把老子当成什么人啦? 我是主人请来的客人,可不是討赏的戏子。 然而,还没等蒋宝斌想到该如何应对。 隨著一声口哨,又一枚硬幣落在舞台上。 由此,引发了一阵效仿,就连女士们都或打开提包,或者向男伴要钱,然后扔上舞台。 这些女人的准头欠佳,好几次都差点打在蒋宝斌身上。 这就有点尷尬了,蒋宝斌的本意是为晚会助兴,没想到却演变成討赏的表演了。 如果当眾撂挑子,撇清关係,实在太不给汤姆面子了。 但是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形象可就彻底毁了! 从一个能力超强的助手,沦落成只会取悦主人的跳樑小丑。 这一刻,蒋宝斌难得的有点慌乱。 也顾不得带节奏了,而只想舞曲快点结束。 等音乐一停,这货立马灰溜溜下了舞台。 “谢谢你的祝福,我想『普利兹』已经在向我招手了。”汤姆说笑著走过来。 见蒋宝斌的脸色有点囧困,只以为他不胜酒力,於是拍拍他肩膀关心问: “你没事吧,蒋。” 蒋宝斌勉强扯了扯嘴角。 汤姆隨即又兴奋起来:“蒋,你跳得太棒啦!” “完成超出我的想像,你很有天赋!我很喜欢!” 接著开玩笑说:“也许回到纽约以后,我该开一所舞蹈学校,然后给你发邀请函。” “我们两个合作的话,会在美利坚大发横財的,哈哈哈!” 蒋宝斌乾笑两声,在心里也是给自己打气: 不用在意这些,哥们儿过去当网红,乾的不就是这活儿吗? 现在只是换个年代而已。 被嘲笑、被轻视又怎么样?只要自己认为是值得的就够了。 蒋宝斌上辈子就总结过:不管干什么事,都要有一颗大心臟,不轻言放弃。 就像扑街写手,免费期都会被骂:“你不適合干这个,打螺丝去吧!” “写的什么玩意儿?一半是水一半是屎……” 扑街写手该怎么办?当然还是稳如老狗的继续码字。 人毕竟不是为了別人活著。 隨便什么人来一句——你不行! 自己就要认输离场,那还玩个屁呀?满世界都是失败者了。 遇见奚落,当然要认真检討一下——自己態度是否端正? 是不是每个字都走心了,一直都没糊弄读者? 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就不必在意——我也许能力差。 但就是爱写,你能把我怎么样?不服来咬我啊? 对於蒋宝斌的表现,就连伊莉莎白都过来鼓励了:“嗨,蒋,你跳得太棒啦!” “等下你再跳一曲怎么样?因为我实在很喜欢,很想再欣赏到你的舞姿。” 蒋宝斌忙说:“一直霸占著舞台,这不好吧?別人都没得玩了。” 伊莉莎白不以为意道:“你没见大家多高兴吗?” 说著双手合十,表情哀怨,一副我求求你再来一个的表情。 美女之邀,让蒋宝斌能怎么办呢? “当然没问题,伊莉莎白小姐。” 伊莉莎白粲然而笑:“叫我丽丽,丽丽就好。” “好的,丽丽小姐。” “那你先休息一下,等下就看你的了。” “ok。” 伊莉莎白走后,一个印裔侍应生端过来一只酒杯。 里面满满的都是银幣(1964年前,多数老美硬幣含银量为90%)。 汤姆真的很贴心,显然是看见蒋宝斌直接下了舞台,並没管那些硬幣。 於是特意吩咐侍应生帮忙收拾起来。 这会儿,蒋宝斌已经从纷乱的情绪中摆脱出来—— 道过谢后,接过酒杯——入手后很沉,就像他此时的心情…… 第52章 钱的吸引力 收这种钱,和替汤姆工作赚来的,感受是有所不同的。 从汤姆手里拿钱很高兴,是因为踏踏实实帮了他。 而现在,自己的表演似乎只是助长歪果仁高高在上的气焰。 可钱终究是钱,没有几个人不爱它。 所以——好吧,我低头了,不再矫情了。 而你贏了——钱! 不久后,因为伊莉莎白带头要求,蒋宝斌又下场跳了一曲,“钱雨”依旧…… 回家后,蒋宝斌清点了今天得到的打赏。 然后,他真是被震惊到了——在此之前先说明一下老美硬幣的幣值以及材料: 1分、5分、10分、25分。 其中1分(铜95%、锌5%)、5分(铜、银、锰合金,其中含35%银);其他幣种都是含90%的银。 老美很教条,材料价值要完全符合钱幣面值。 造成的结果就是,10分的尺寸反而最小(比1分、5分还小,因为含银比例高)。 50分的(1948年4月发行,找不到当年发行的了,但图案一样) 1元的只有纪念幣,並没有大范围流通。 老美货幣在七十年代之前还是很硬的,匯率一直保持稳定,因为是和黄金掛鉤嘛。 那么言归正传:两轮的表演,蒋宝斌收到最多的就是1分钢鏰,有37枚之多。 其次是5分,有32枚。 接著是10分,有25枚 但也不乏25分(8枚)、50枚(5枚)这样的大额打赏。 合计居然有8.97刀,按照汤姆僱佣他的工资,相当於四天半的报酬。 而换成银元就是惊人的67块! 这些钱,够买1000斤麵粉了。 妥妥的发了一笔横財啊! 要不说这年头种花的钱除了四大家族和贪官污吏,剩下的都让洋鬼子赚去了呢。 从蒋宝斌今天的遭遇就知道了,如果不是发了横財,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跟著他们混,確实有赚头啊! 这把蒋宝斌算是回了一波血。 把给那汉子垫付的医药费窟窿,填补上不少,不然蒋宝斌都没钱买东西了。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蒋宝斌就赶到了“南苑机场”。 汤姆是上午8点的飞机,蒋宝斌可没资格跟史密斯一家坐小汽车一同前往机场。 所以,他只能提前赶到航站楼苦苦等待。 毕竟汤姆都这么够意思了,自己多等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年头乘飞机极为简单,只要出示机票就可以。 飞机上抽菸,带后世根本不可能被允许的东西全隨便。 蒋宝斌与汤姆拥抱告別的时候,却明显感觉他在哆嗦。 “哦,汤姆,你病了吗?” “我不得不承认,恐怕是这样。”汤姆有气无力道。 “昨天玩得太嗨了,回去路上应该是著了凉。” “不过没关係,蒋,我的身体一向很好,已经吃过退烧药了。” 这傢伙乐观道:“等我在飞机上睡两天,落地的时候,病自然就好了。” 蒋宝斌关心道:“汤姆,生病可不是闹著玩的。” “我建议你还是把机票改签,等病完全好了再走。” 汤姆耸耸肩:“蒋,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很多事情光靠拍电报可不成。” 接著眨眨眼:“蒋,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就是你曾经讲给我听的。 “你们种花形容这种情况的非常有趣的话。” 蒋宝斌略一想,用中文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接著又用英文生硬的翻译了一遍。” 汤姆打了个响指:“宾果,这句话简直太棒啦!我要把它摆在每天都能看见的地方。” “蒋,麻烦你帮我写下来,用中文。” “当然没问题了。” 蒋宝斌在写的时候,心里对某人道了句歉—— 我可不是存心要剽窃的,当时只是说漏了嘴。 “道格拉斯dc-4”客机冲天而去,带著那个“身不由己”的记者。 蒋宝斌没再和史密斯一家道別,而是孤独的坐上了返城的小火车。 因为很明显,人家所以还维持表面的礼貌,纯是看在汤姆的面子。 尤其那个史密斯先生,可是个顽固的白人至上者,连点一下头,都认为是对蒋宝斌施捨的那种人。 蒋宝斌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 “南苑线”是1907年建设,1909年投入运营的,那会儿还是满清呢。 所以轨道是600毫米的窄轨,1941年后才改造成標准的1435的轨距。 沿途风光还算不错,此时正是庄稼生长茂盛的时候。 不过一进入城郊就变得糟糕了,用三个字就可以形容:脏乱穷。 从终点站“永定门”下了车,接著坐公交到前门。 之后再换乘“2路”,才能回到交道口。 然而,刚过了“美利坚领事馆”,喜欢东张西望的蒋宝斌就瞅见一场车祸现场—— 一辆“福特-林肯 zephyr”被顶得四脚朝天。 而肇事的是自重达到2.4吨的“道奇snl g-502”中吉普,老美管这玩意儿叫“战术卡车”。 “快停车!”蒋宝斌一下从座位弹了起来。 “还没到站呢。”司机不满道。 蒋宝斌顿时急了:“你踏马的没看见出车祸了吗?” “那是我老板,外国人!要是抢救不及时,拿你是问!” 外国人这个名头可真是好使。 司机二话不说,“嘎吱!”一声就把剎车闷死了。 好傢伙,好几个站著的乘客,差点没躥出去! 车门刚打开,蒋宝斌已经冲了下去。 事故显然刚发生不久,萝丝母子三人站在离“林肯”不远的地方不知所措。 地上撒得全是糖果。 由此可以判断,母子三人去购物,等在路口的车子却被他们自己人给撞了。 然而,这都不是眼下最要紧的。 蒋宝斌一下扒拉开看热闹的人,衝到车跟前。 车门已经严重变形,根本打不开。 幸亏这货瘦巴,从破碎的玻璃里钻了进去。 阿三司机和史密斯都是头部遭到重创。 司机的心臟已经不跳了(这货不会找脉搏,乾脆直接摸心臟。) 史密斯倒是跳得挺欢实的。 將他推到一边不碍事的地方。 蒋宝斌躺下身子,將头和两手抵住车门,两腿蜷缩后猛踹另一边车门。 三四脚后,略微变形的车门终於被他踹开…… 第53章 救人 只能说这年头的车子真材实料,自重动輒几吨,所以才有现在的结果。 如果是新世纪的车子,经过之前的撞击,大概率会被撕碎。 这会儿,萝丝也反应过来了,扒著车厢问:“迈克!迈克你没事儿吧?” 蒋宝斌轻轻把她推到一边,然后钻了出去。 蒋宝斌转过身来,抓住史密斯的上衣,把他生拉硬拽了出去。 接著跑去叫三轮车。 在此过程中,他才看向肇事的中吉普。 挡风玻璃已经碎了,一个傢伙一动不动趴在机器盖上,也不知死活。 三轮车夫一看浑身是血的史密斯,还不想拉。 蒋宝斌直接將两块银元砸在他身上(终究还是活成自己討厌的模样了),大骂道: “脏了就洗,洗不了就换,要是耽误了救人,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车夫立马怂了,帮著蒋宝斌把史密斯扶上车。 蒋宝斌身上已经弄脏了,索性抱著史密斯流血不止的头,以免二次受伤。 而萝丝则带著两个孩子坐另一辆车。 这会儿她也完全冷静了,吩咐蒋宝斌去“协和医院”。 幸亏她提到,不然蒋宝斌肯定就近去“市立北平医院”了,两者相距还有一公里。 论技术水平,显然“协和”更胜一筹。 隨著车子顛簸,史密斯身上有样东西硌得他难受。 伸手一掏,从他上衣口袋里居然摸出把手枪来。 这可是个好东西,蒋宝斌没犹豫就塞进了自己包里。 首先,我这般的捨己救人,你非但不领情还拿这玩意儿硌著我,那就是你不对,必须暂时没收。 其次,你都生死未卜了,留著这玩意儿干什么用? 最后,就算你命大,屁事没有,还给他不就完了吗。 自己又没想匿下,只是暂时替你保管而已,不然总不能让它老硌著我不是? 史密斯的情况真的不好,七窍流血不说,满脸涨红,还不停的抽搐。 这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蒋宝斌也不懂。 等到了医院,蒋宝斌基本就无事可做了。 医疗上有医生护士,拿主意的有萝丝。 也不对,他负责看孩子。 萝丝的两个孩子一个四岁,一个三岁。 跟两个大洋娃娃一样,长得挺可爱。 之前可是受了不小的惊嚇,不过小孩子好哄,没多久就被蒋宝斌的故事迷住了。 这货可不会讲小红帽与白雪公主。 而是我种花的经典故事:“三打白骨精”。 把孙悟空的赤胆忠心、唐僧的迂腐耳软、猪八戒的小人谗言刻画得入木三分。 把两个小孩听得如痴如醉,不停的追问:“后来呢”。 看看吧,还得是咱们老祖宗的故事精彩,外国小盆友都爱听。 正讲到一个老翁来找妻女,八戒大叫:“祸事来了……” 一脸疲倦的萝丝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见蒋宝斌把两个孩子带得很好,她不禁鬆了口气。 这一上午,从与弟弟离別,到史密斯出车祸,可够她受的。 蒋宝斌赶忙把外套拿到一边,让出位置来。 萝丝瞥见衣服上面的血跡,这件上衣显然是废了。 她点点头,表示感谢。 蒋宝斌关心起史密斯的病情来。 萝丝摇头道:“很不好,颅骨骨折,还有內出血。” “必须动手术,不然人很快就得因为颅压过高而死掉。” 蒋宝斌心里摇了摇头:新世纪开颅手术都不是闹著玩的,何况是现在。 这回可够史密斯这个高傲的傢伙喝一壶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又不是傻子。 “我们种花有句老话,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史密斯先生一定能挺过来的。” 诸如此类的安慰话,巴拉巴拉说了一通。 萝丝不置可否的表情,默默的听著。 她没什么表示,倒是把小女儿听得打起了哈欠。 萝丝看著蒋宝斌问:“蒋,汤姆说你是值得信赖的人,那么,我可以相信你吗?” 蒋宝斌一阵头痛,自己都想好了,送走了汤姆,此后就远离东交民巷。 少和这帮外国人打交道,虽然会损失不少小钱钱,但同样未来会少很多麻烦。 但跟前谁让自己摊上了呢? 汤姆刚走,就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剩下萝丝孤儿寡母,自己要是不闻不问,真是有点不地道。 於是硬著头皮答:“当然了,萝丝,你应该知道我和汤姆的关係,有事儘管吩咐。” 萝丝满意地点点头,打开精致的小挎包,取出两张钞票递向他。 同时嘴上吩咐说:“皮特和艾玛都该睡午觉了。” “你帮我把他们安全送回家,交给女佣好吗?” 蒋宝斌答:“当然,我很愿意为夫人效劳,但是钱就不必了。” “您知道,汤姆对我一直很慷慨,我都没机会报答。” 萝丝坚决地摇头:“汤姆是汤姆,我是我……” 见蒋宝斌还要推辞,萝丝直接来了句:“別再推脱了,我们不差这点钱。” 嚯!既然你都这么豪横了,那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其实蒋宝斌早就心痒难耐了,好傢伙,那可是20刀啊。 萝丝显然有补偿衣服,跟感谢自己之前救命之恩的意思。 衣服才能值几个钱?救命之恩也谈不上。 即使自己没出现,史密斯被送医院也只是晚一点的事情。 蒋宝斌带孩子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伊莉莎白一脚挎两级的往上跑。 一看见蒋宝斌,就风风火火地问:“怎么样了?” 同时用目光打量,见孩子都安然无恙,放心不少。 “正在手术室里呢,萝丝在上面。”蒋宝斌儘量简短的回答。 既然在做手术就说明伤得不轻,但起码还有救。 伊莉莎白已经看出蒋宝斌的狼狈相,於是亲昵地拍拍他胳膊。 之后拍拍皮特的肩膀,又摸摸艾玛的小脸。 这才匆匆而去。 当蒋宝斌把小盆友抱上三轮车的时候,一辆涂著老美宪兵標识的摩托车开进了医院。 这应该也是奔著史密斯来的吧。 哼!这也就是老美自己人“干”起来了,不然且等著他们的效率吧? 拖不死你! 往史密斯家去的路上,提示音突然响了…… 蒋宝斌心中一喜,难道救史密斯那个傲慢的傢伙,还有意外惊喜? 第54章 人跑了·铃儿的执念 结果出乎蒋宝斌的意料—— “叮!临时任务:『解救被以多欺少受重伤的汉子』,已完成!” “奖励:1、掌握『五步拳(真)』法;2、银元x1。” 蒋宝斌鼻子差点没被气歪—— 老子花了小一百个银元给那个混蛋交医药费,你却奖励回来一个,这不是耍拉傻小子吗? 问题是我那些血,得损失多少处子精华啊(原身那么孬,应该是处男吧)! 对了,汤姆那个傻大个要不是头天献了那么多血,伤了元气,大概临走也不会生病吧。 至於奖励的“五步拳”,蒋宝斌压根没当回事儿。 因为“桩功”,“步法十四式”他也不是没见识过,感觉根本就是花架子。 然而,这回他真的错了,而且很离谱。 他以为这几套功夫,都是后世那种网上隨便就能搜到的大陆货。 殊不知里面可是藏著真东西的。 比如一个动作与下一个动作之间力道的转承,以及行拳过程中运气的法门。 可不是网上视频会免费教给学员的。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蒋宝斌这会儿虽然意见老大,但也只能慢慢让自己平復下来。 不然又能怎么样?难道真和系统置气? 开什么玩笑,那不是拿石头打天吗? 三轮车没走出多远,小丫头听著故事,加上车子又晃晃悠悠的,直接睡著了。 她哥哥也没好到哪里,紧隨其后。 最后只能由蒋宝斌抱进了家门…… 隨后,他就匆匆赶到“市立北平医院”,起码要搞清楚状况。 然而他看见的却是一张空空荡荡的床。 麻痹!人呢? 被叫来的医生护士比他还懵逼呢—— 病人早上刚醒,怎么还没到中午,人就不见了呢? 受了那么重的伤,別说自己走了,就是抬著出去都有危险。 蒋宝斌这个气呀,果党不管干点什么都拉胯。 你看看人家“协和”,根本不用家属怎么管,护士一趟趟的病房里转悠。 有什么突发事件,及时就处理了。 这边可倒好,人都跑了,如果不是自己过来,他们还不知道呢。 蒋宝斌趁机大发了一通脾气,搞得医院也很头痛—— 在院方的再三督促下,对方又是输血救人,又是垫付医药费。 结果病人一醒就跑掉了,医院的確逃不了干係。 调查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那人是乘人不备,偷了医生的白大褂,自己离开的医院。 蒋宝斌大怒:“你踏马告诉我这个有什么用?我要人,最重要是追回我的钱!” “当时可是你们说医院周转困难,让我先垫上。” “等病人一醒就管他要,不然只能放弃治疗。” “我出於好心才掏的腰包,现在你们却说人跑了,玩我呢?” 见这货真急眼啦!院领导只得同意给他减免部分治疗费用。 蒋宝斌自觉无趣,也就算了。 其实所谓减免,也就是聊胜於无,给他一个台阶下而已。 蒋宝斌也是服了,那傢伙送来时,只剩一口气吊著了,这才几天呀,居然都有精神头逃跑了? 这身体比野兽还牲口啊!不然没法解释。 回家吃饭,接著睡个午觉。 这货就这点好,从不为过去的事情纠结自己,该吃吃该睡睡。 之后,他又跑去煤场,张口就要买20吨最便宜的碎煤。 如今立秋刚过,依然烈日炎炎,正是煤炭的销售淡季。 老板一听高兴坏了,把价钱给到了最低,不过没这么多现货,请他宽限几日。 蒋宝斌反倒要求一个月內付清即可。 老板自无不可。 这年头也没有签协议一说,蒋宝斌留了三块银元,约定每次车到结帐。 在蒋宝斌要求下,老板也同意將货送到他家,甚至卸到院子里。 这点和后世一样好——只要钱到位,一切都ok。 而且人工费低得令人髮指,据正府初步统计。 全北平有十几二十万失业人口,只要给钱,他们都愿意卖力气。 被狠狠坑了一把,现在蒋宝斌手头没剩什么现钱了,所以又跑去“鼓楼”找大老板。 拿出全部身家68美刀中的一部分,换了200银元。 按照他的计划,往后花销可就大了。 既然都到这儿了,心痒难耐的蒋宝斌,又很不要脸的违背之前的诺言,去了西絛胡同。 刘家的房门虚掩著,这种情况应该是刘姑娘在家呢。 因为要是刘德才,一准在门口喝茶纳凉。 蒋宝斌就打了退堂鼓,实在是那姑娘太暴力,自己招不住啊。 没等他走出几步,突然背后有人叫他: “爷们儿!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蒋宝斌回头后一脸苦笑,毫不隱瞒道: “不走又能怎么办?都被你闺女打怕了。” 刘德才表情一滯,隨即招手示意他赶快回去。 当著你爹的面,总不能再动手打我吧?蒋宝斌这样想著,走了过去。 刘德才从屋里先后搬出小桌子、马扎、茶壶、茶碗。 想喝茶还得等一阵,炉子刚点上。 蒋宝斌冲房门扬扬下巴:“您闺女不在?” “嗯,听说西山来了位名师,去討教了。” 蒋宝斌一阵头皮发麻——自己在她手上一招都走不过,还找高人討教个毛线啊? 真要把暴力路线进行到底吗?那我还有个屁的机会? 这货忍不住揉了揉屁股,之前被踢过一脚——这位天仙姐姐,一点都不文明。 刘德才关心地问:“爷们儿,你怎么好几天不来?快跟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儿呀?” “嗐!別提了,说出来都丟人。” 蒋宝斌说是別提了,可小嘴叭叭个不停。 就把自己被刘铃儿收拾得如何如何惨,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老刘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长长一嘆:“我这闺女命苦呀……” 蒋宝斌瞅著他直发愣——你有没有搞错?挨揍的可是我誒!你替你闺女抱哪门子屈? 刘德才一脸愁苦地述说起来:“那还是四年前,小日苯子还没投降。” “孩儿她娘和我的徒弟俊杰出门办事,正碰见北平出了名的大坏蛋谷怀文,带著手下酒后撒野……” 第55章 血海深仇·(真)字秘籍 刘德才控诉道:“他见孩儿她娘尚有姿色,就要当街强抢,欲行不轨之事……” 说刘铃儿的娘年纪虽大,但风韵犹存,以致坏人当街动了邪念,蒋宝斌是完全相信的。 就像阿珂,如果没有母亲陈圆圆的强大基因改造。 有李自成那种丑爹的她,不可能长成让韦小宝一见倾心的花容月貌,是一个道理。 和丑人李自成不相上下的刘德才,还在讲述: “我媳妇儿誓死不从,我徒儿也是拼死相抗。” “惹得谷怀文兽性大发,当街害了我那苦命的媳妇儿,还有徒弟!” (恶人谷怀文,嚯!这眼神,绝了) “从此,我闺女就变了,心心念的就是给他娘和师哥报仇雪恨!” “这才成了现在的样子,这孩子已经魔怔了啊!” “四处寻访名师学艺,就为了有朝一日手刃仇敌!其他什么都不顾了。” “我眼瞅著她年纪越来越大,真是替她著急。” “见你一表人才,又聪明伶俐,备不住能让我闺女回心转意,这才有心撮合。” “没成想还是不成,唉!连累你了啊,算我对不住了,爷们儿。” “你千万別记恨她,这孩子心里苦啊!” “又摊上我这么个没本事的爹,把她生生给害啦……” 蒋宝斌不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老傢伙坏得很—— 当初给自己透露刘铃儿的行踪,我还以为你是好心提点,却原来是拿我当试验品啊! 可真是人老尖马老滑,我就不该信你个老登!结果差点把自己搭里头。 想到此,忍不住揉了揉屁股,这个刘铃儿也是真够暴力的,下手没轻没重。 这时,刘德才重重嘆了一声,自顾自进屋去了。 不一会手捧著一摞银元递给他:“爷们儿,让你受委屈了。” “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唉!都是我这个窝囊废、老不死的错儿。” “你要是还有火,就冲我发,千万不要记恨玲儿。” 说完,刘德才抱拳深深一揖。 蒋宝斌赶忙將他扶住,对这一家子的遭遇,也是唏嘘不已。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难怪刘铃儿会变成今天这样。 事情既然搞清楚了,蒋宝斌又不是得理不饶人的。 所以就算翻篇儿了。 至於钱,他虽然接了,但隨手就放在桌子上——这种钱他怎么可能要呢? 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他道:“刘师傅,既然是小日苯儿没投降的时候。” “这个谷怀文就敢这么横行霸道,说明他是个汉奸呀!” “那怎么到现在还逍遥法外呢?光復那会儿,他们不是都该被处理了吗?” 刘德才唉声嘆气道:“嗐!这个王八蛋不知怎么搞的,摇身一变又成果党特务了。” “继续干著伤天害理,欺压百姓的坏事儿,我们告了几次都告不倒他。” “想找人暗中动手,可如今他自知罪孽深重,轻易不离开老巢。” “即使出来,也必是前呼后拥戒备森严,没有任何机会。” “所以玲儿才这么卖力的练武,她总认为求人不如靠己。” “只要自己足够强了,就有机会报仇。” 蒋宝斌虽然还是很不以为然,这都进入热兵器时代几百年了,谁还习武报仇啊? 一颗子弹就解决所有问题了,而且全身而退的机会大大提高。 而非舞刀弄剑这种既危险又笨的路子。 就按刘德才所说的,如果那个谷怀文身边护卫眾多。 即使运气好能杀了他,大概率也要自身难保,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不过以刘铃儿的暴力性格,图的是手刃仇人的痛快—— 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就赚到了! 至於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倒不是很关心。 这和她背负的血海深仇有关,不是蒋宝斌这种“赤条条来去无牵掛”的人可以理解的。 从刘家出来,蒋宝斌等了半天,见系统一点表示都没有,不禁大失所望。 之前,了解聋老太太的身世之谜,系统可是有奖励的。 按理说,刘铃儿的遭遇可比聋老太太还要悲惨、激烈。 可是系统却完全没反应了。 这是为什么呢?蒋宝斌想了半天,也只能总结为: 聋老太太是《情满》的重要配角,自然有这份待遇。 而刘铃儿只是系统製造出来的人物,享受的资源不可同日而语。 这和遭遇是不是悲惨,人是不是年轻漂亮完全没关係,只和角色的地位有关。 虽然为刘铃儿的遭遇扼腕嘆息,但自己如今就是个普通人,没有虎躯一震,浑身散发出王霸之气的能耐。 所以日子还得过,下一站,蒋宝斌奔了北新桥。 他已经打听过了,这边有专门经营二手车的当铺。 他准备买一辆,今后用著方便。 可是不问不要紧,一问嚇一跳。 但凡能看得过眼儿的车子,都要200个大洋往上。 蒋宝斌真是被惊到了:沃日!这车是金子做的不成?还是说系统瞅著自己腰包要的价? 细问才知道,这年头,连自行车都不能百分之百国產化。 种花只能生產车架、车把、链条、鞍座、脚踏这些。 像自行车上的齿轮、牙盘、滚珠等关键零件都要靠进口。 然后配上国產的零件组装,其售价自然高得离谱。 蒋宝斌可没有那么多閒钱砸在这上面,这货一转身就去了骡马市。 雇一辆马车从城外拉一车黄土到家里,才半块大洋。 不比自己蹬著三轮去外面一趟一趟倒腾强多了? 何况人家还负责给搬进院子呢。 第二天起早。 锻炼身体。 蒋宝斌主要是体会新得的拳法。 “五步拳”是“长拳”类的基本拳法。 主要用於武术套路入门,让初学者提高四肢动作协调力。 它又是“查拳”基础套路之一。 当然,这都不是蒋宝斌所关心的。 他最感兴趣的是五步拳后面缀著一个(真)字是什么意思? 以他的理解:拳法后面加“真”通常指传统武术中的“真传秘法”。 强调拳法源自师徒传承或经典武学体系,具有独特技法或歷史渊源。 其实他想得並没错。 第56章 打煤坯·又见美人 翌日,吃罢早饭,蒋宝斌坐上公交去往“协和医院”。 经过东安市场时,这货还根据后世的习惯,买了束鲜花。 西方人的思维方式就是和咱们不一样,医院居然还预备花瓶,给护士一说就能借来。 我大种花什么时候讲究过这个,想用自己从家带吧,我们医院只管救死扶伤…… 鲜花往病房一摆,原本压抑的氛围,立马为之一变。 通过与护士攀谈,蒋宝斌也基本了解了史密斯的情况: 手术成功,颅內出血控制住了。 但他这个出血位置比较深,对大脑的损害还是很严重的。 所以现在的史密斯还处於昏迷中。 至於什么时候能醒,醒了之后能恢復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好。 听起来咋这么熟呢? 蒋宝斌隨即恍然:这不就是植物人的症状吗? 他从七点多一直待到快九点,一直不见家属的影子。 蒋宝斌实在等不得了,他还一摊子事儿呢。 赶到家时——可不是嘛,拉煤的、拉黄土的马车都到了。 蒋宝斌就指挥往自家天井里倒腾。 小妹也过来帮忙,她主要负责清扫落在院子里的煤渣、土末。 本来这不算什么,好巧不巧的,今天上午,高家人也搬来了。 而到蒋宝斌所在的耳房,必须经过他们租住的院子,给人家弄脏就不好了。 为此,蒋宝斌还特意买了两个西瓜送过去,以示抱歉。 老高推辞不要。 蒋宝斌却是非给不可。 因为他折腾的可不是一天两天,起码要小一个月才能消停呢,先拿东西堵堵人家的嘴。 换上破衣烂衫,准备干活。 “打煤坯”是蒋宝斌上辈子每年秋后都要做的事情。 直到为了减少碳排放,改烧液化气为止。 那会儿打煤坯,主要靠他的几个同学彼此帮忙。 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就把活儿干完了。 (突然好怀念啊!为什么活著活著,以前的朋友就丟了呢?)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这个陌生的世界就只能自己来了。 碎煤落地,先要过一遍筛子,把里面掺杂的大小煤块、矸石都筛出来。 之后堆起一个“坟包”,中间再挖个坑。 坑里填上黄土,煤与土的比例为4:1。 这个有点常识的人都懂,黄土多了,煤坯不好烧,少了,粘度上不来,坯子一碰就碎。 黄泥用水泡透以后,接下来就是搅拌。 (一柄挺正经的锄头) 拌料的灵魂是什么——那就是脚上一定要穿一双水鞋。 一边拿锄头挠,一边不断的用脚豁楞,遇见土块就踩碎。 这样才是最省力的干活方法,因为人腿的力量是最大的,也是最耐久的。 只有使蛮力的人,才用铁锹围著煤堆不停搅拌。 那样即使煤坯打完,人也累得半死了。 接著又有一样“神器”出世。 这玩意儿叫“土坯模子”,这时候还没有几家能用得起烧制的青砖。 老百姓都拿它来打土坯,不管盖房子还是垒院墙,都离不了它。 当然也可以用来打煤坯。 这玩意儿又分为两种。 一种是可以从一边打开的,这样脱模的时候比较方便。 也有四边是死的,全靠抖动脱模。 到了这一步,小妹也有了用武之地,她负责在原地製作煤坯。 而搬运材料这种体力活儿,自然就归了蒋宝斌。 即使两人配合,一马车的碎煤也溜溜干了一天(中午日头太毒,休息两个时辰,如今他对这方面特別重视)。 黄土倒是还剩了很多。 中间,大嫂抱著蒋宏升来卖呆儿。 除了撇嘴,连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这可把蒋宝斌给——高兴坏了。 今天她要是伸了手,將来麻烦可就大了。 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满的成就感啊! “大功告成!”蒋宝斌宣布道。 小妹高兴得嘿嘿笑。 等蒋宝斌转身时。 只见月亮门外站著一位裊裊娉娉的美人儿,此时正好奇的往里面看。 四目相对,美人儿嫣然一笑。 蒋宝斌不禁心神一盪。 要问蒋宝斌为何又情不自禁了? 人家都长成这样了,想无动於衷都难啊! 蒋宝斌搭訕问:“小姐,您是新搬来的房客吗?” “是呀。”美女答,接著精准反问,“您是蒋爷吧?” “谈不上爷,您叫我蒋宝斌就成。” 美女大大方方道:“我叫高月圆,您可以叫我月圆或者圆圆。” “圆圆。”蒋宝斌念了一遍,意有所指道。 “这名字好听!而且蛮顺口的,能叫这个名字的可都是大美女啊!” 高月圆当然不懂他这个梗,只是微微一笑。 蒋宝斌一直盯著姑娘精致的脸,想看出点端倪。 这也算是他的一个小试探,万一对方也是穿越的呢? 那不是多了个有共同语言,可以一起搅风搅雨的同类了吗? 可惜此圆圆非彼圆圆,她脸上连一点微变化都没有。 反倒低头看著蒋宝斌满是黑灰泥巴的水鞋:“蒋先生,你怎么自己干活呀?” 蒋宝斌被问得一愣,我怎么不能自己干活呢? 见他发蒙,高月圆解释说: “我爸爸说您特別有学问,家里连外国书都有,我真没想到……” 明白她的言下之意,蒋宝斌不禁哈哈大笑:“有学问的人也有混得不好的穷光蛋啊。” “比如我,这么做纯属为了省钱,不然在家閒得五脊六兽的。” 高月圆没想到蒋宝斌这么坦诚。 这年头的人好面子,一般都会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像蒋宝斌这样,直接说自己就是个穷光蛋的很少见。 以高月圆的经验,越是这样说的人,往往越不可小覷。 高月圆好像对蒋宝斌很感兴趣,又问道:“那您不工作吗?” “工作呀,不过很不幸,刚刚失业了。”蒋宝斌又打起哈哈来。 这天是没法聊了。 高月圆不得不再次转移话题: “蒋先生,我听说北平人都习惯烧煤球呀,可你怎么打起煤坯来了?” 蒋宝斌才不管煤球还是煤坯呢,他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要知道煤球体积小,用著方便,却需要专业工人摇出来。 不像煤坯,只要有把子力气,什么人都能打。 第57章 让美女来得更猛烈些吧 虽然摇煤球,花的也是小钱。 可对蒋宝斌来说,既然能省钱,为什么还要多花? 至於说习惯,呵呵,这玩意隨著外部条件的急剧变化,根本不值一提。 他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放在上辈子,能想像他会吃剌嗓子眼儿的棒子麵窝头? 可不吃就得饿肚子,能不吃吗?敢不吃吗? 有钱的时候,怎么讲究都不为过,但当情况顛倒过来,人的习惯就是个笑话。 他也是这么说给高月圆的,搞得她哭笑不得—— 这人怎么这样啊,张口闭口都不离钱,而且净说大实话。 蒋宝斌趁机问:“高小姐不是北平人?” 高月圆黯然一嘆:“常春的,打仗了,只能跑出来,现在寄人篱下,好难过哟!” 要不说美人的一顰一笑都牵动人心呢? 就刚才高月圆螓首微垂,双唇轻启后的一嘆。 不知会令多少人生出怜香惜玉之情。 可惜蒋宝斌却不会轻易上当了,被刘铃儿上了活生生的一课后。 这货终於记起殷素素告诉张无忌的那句话:“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高月圆的自怨自艾只是很短的时间,隨即展顏一笑: “让先生见笑了,我初来乍到,不免心中忐忑。” 说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顾盼生辉、怀有期待地看著蒋宝斌。 要是定力稍差点的,这会肯定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了—— 放心,有哥哥呢,往后有事儘管说话…… 可惜,蒋宝斌却不会。 经歷过感情的“毒打”后,这货已经稳如老狗。 此时他心中所想的只有一样:一个刘铃儿,一张俏脸冷得仿佛掛上了霜。 这会儿又冒出一个高月圆,媚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要是把两个人的性格敲碎,然后混在一起搅合搅合,再分成两个,那一定是刚刚好的。 对高月圆带著求助之意的话,蒋宝斌摊摊手,毫不隱瞒地说: “我比你还不如呢!你起码有家人相伴,我可是眾叛亲离。” 接著转移话题说:“你出来的简直太明智啦!不,应该说是神来之笔! “报纸上已经登了,那边现在很惨!” 这个夸奖让高月圆非常受用,巧笑嫣然道: “谁说不是呢?是爸爸有眼光,说枪炮无眼,咱们必须走。” “我跟著就出来了,再晚一点可就糟了,虽然到这边处境也不是太好,什么都要从头再来……” 说著,高月圆满含幽怨的眼神又看过来了。 蒋宝斌正不知该如何接话,不能老是转移话题吧?那也太不爷们儿了。 好在说曹操曹操到,老高一瘸一拐的从大门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个和蒋大丫同龄的女孩儿。 应该是置办家什去了,两人手里都提著东西。 蒋宝斌特意留意了小姑娘,发现模样和高月圆完全不一样。 虽然也算清秀,但说两个人是一奶同胞,蒋宝斌是绝不信的,基因差异太大了。 老高主动招呼道:“哟,蒋先生!之前您一直忙著,就没跟您打招呼,包涵、包涵。” “高老板客气,这事儿怨我了,光顾著埋头打煤坯,没顾上祝贺您乔迁之喜。” 两人客套几句,各自回家。 蒋宝斌走了两步,回头看去,注意力落在高月圆的脚上。 刚才没法细看,如今再瞧,虽然还是被长裙遮盖,但凭她走路的姿態,不难猜出果然是一双小脚。 他再次感慨,这年头裹小脚的实在太多啦,坑人啊! 高月圆似有所感,扭头看过来。 倒把蒋宝斌搞得有点不好意思,好像自己怀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偷窥人家似的。 於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高月圆明显也不晃了一下。 一笑后,回屋去了。 继续往家走的时候,蒋宝斌不禁一阵面红心跳—— 如今刘一菲、高园园已经到位了,还差谁呢? 勤勤?阿黎?小青?冰冰?还是飞鸿? 七十年代的小姐姐最漂亮了,不对,六零年代的大姐姐才是自然之美…… 吼吼!让美女来得更猛烈些吧!哥们儿挺得住! 晚饭之前,高家居然送来一盘饺子,是作为新邻居的见面礼。 蒋大丫高高兴兴拿空盘子接了。 还和送东西来的女孩月牙儿,嘰嘰喳喳地聊了几句。 之后跑过来邀功:“三哥,羊肉胡萝卜蒸饺,你闻闻,可香啦!” 蒋宝斌心里感嘆高家的讲究:饺子形如元宝,本身就有寓意。 再用蒸的方法,则是取蒸蒸日上之意。 蒋宝斌逗她:“你尝了?” 蒋大丫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香?” “闻味儿呀。” “那你也就闻到一点面味儿。” 蒋大丫撅嘴:“你別不信,隔著皮儿,都能闻到里面肉香。” “馋了?” “没有。”小丫头脸皮薄,还不好意思承认。 “得,明儿咱们也包。” “真噠?” “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都送咱们饺子吃了。” “可是买肉要好多钱呀……”小丫头又开始纠结。 蒋宝斌懒得搭理她,想吃肉还怕花钱,你以为你是贪官污吏啊?有人主动送上门。 不对,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有时候要命! 所以自己也要对高月圆这个小娘们儿提高警惕。 翌日。 今天不用打煤坯,因为地方就这么大,昨天已经占满了,现在坯子还软,垛不起来。 蒋宝斌是个閒不住的人,就又去了医院。 史密斯还昏迷著,蒋宝斌把昨天的花换成新买的,然后就开始等待。 等谁呢?一个在蒋宝斌看来非常有人格魅力的人。 他也懒得问医生护士,史密斯的病情如何。 別说现在,就是新世纪,大脑都是人们研究不明白的存在。 即使问了,也没人能確切告诉他,人会不会醒,何时醒。 不过,他不吭声,並不等於別人不找他。 “请问,你是蒋先生吗?” 蒋宝斌站起来答:“是的,我姓蒋,护士长,您有什么事吗?” 对方一笑:“你可以叫我玛利亚。” “你好,玛利亚护士长。” “是这样的,史密斯夫人昨天给你留了个口信……” 第58章 新工作·玩现了 说著,护士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蒋宝斌道谢之后,看了起来…… “蒋:如果你暂时没事的话,请帮我照看一下迈克。” “艾玛病了,发烧、呕吐,我现在脱不开身。” “萝丝。” “又:花很美,它让我看到了希望,谢谢你。” 蒋宝斌把纸条揣进兜里,心想: 小孩怕是看见车祸现场,受到惊嚇,所以突然病倒了,这下可够萝丝受的。 今天自己倒是没事儿,不过总不能这么干坐著。 於是找玛利亚护士长借了本护理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好吧,不替他往脸上贴金了——有一多半的单词不认识,蒋宝斌看得直挠头…… 萝丝是中午时候赶过来的,人显得非常疲倦。 蒋宝斌赶忙给她倒了杯水,同时匯报起来: “史密斯先生的病情很平稳,除了中间护士帮著吸了几次痰,其他没什么特別的事情。” 萝丝点头道:“谢谢,在他没醒之前,也就需要人看著点这个了,不然……” 说著,她扯出一丝苦笑。 蒋宝斌就给她说些“吉人自有天相”、“否极泰来”之类的安慰话。 虽然翻译得磕磕绊绊,但絮絮叨叨中,萝丝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人类本就是脆弱的,当身处逆境时,特別需要安慰和鼓励。 投桃报李,萝丝也主动提起了车祸的事情: “……初步认定是对方醉酒驾驶,偏离车道。” “而我们的车是停在路边的,所以对方负全部责任。” “不过那个士兵已经死了,而且牵扯到敏感部门,所以现在只能等候结果。” “那军方怎么说?”蒋宝斌忍不住问。 对方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臭不要脸的典范! 往往在当地惹出事儿,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很难让他们受到惩罚。 萝丝摇摇头:“说是正在调查,伊莉莎白已经帮忙过问了。” 蒋宝斌点点头,有了她相助就好办了,那女人能量巨大的样子。 萝丝道:“你去吃饭吧,我是趁著艾玛午睡出来的。” “不知她什么时候醒,所以见过医生后,很快又得走。” 接著,萝丝看向蒋宝斌:“蒋,汤姆一直说你是可以信赖的人。” “所以我认真考虑过了,这段时间我想僱佣你,不知你愿意吗?” 蒋宝斌还真有点为难,他已经不想和外国佬再有瓜葛了,怕给未来惹上麻烦。 转而,他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萝丝,你没有通知汤姆吗?” 接著又补了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需要帮助,而汤姆是足可以帮助你的人。” 萝丝露出苦恼的表情:“今天刚得到消息,汤姆已经在檀香山下飞机了。” 蒋宝斌惊讶问:“汤姆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要回来了吗?”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出不对了,因为萝丝怎么看都不像有了帮手,而鬆口气的样子。 联想到临上飞机时汤姆的状態,蒋宝斌不禁惊道:“难道汤姆也病了?” 萝丝无奈点头:“是的,急性肺炎,情况有些严重。” “太糟啦!”蒋宝斌哀嘆,汤姆可是他特別敬佩的人。 像他那样富有正义感又乐於助人的老外,就是上辈子,蒋宝斌都没见过。 他所以过来,就是想趁机和他进一步拉近关係。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发生后,和他很快就能重逢,如今看来怕是要延后了。 既然汤姆无法过来帮助姐姐,那自己就有点责无旁贷了,毕竟之前受了汤姆太多的帮助。 世上之事从来都是礼尚往来,没有谁一直单方面付出的道理。 不然將来面对汤姆的时候,自己要怎么自处? 得到蒋宝斌肯定的答覆,萝丝颇为高兴,起身去找医生了。 蒋宝斌也出去解决肚子饿的问题。 这个不费事儿,从古至今,医院门口都不缺卖吃食的。 只不过现在是露天经营,而后世都是堂食。 因为穿著体面,一出医院大门,蒋宝斌就被乞丐给缠上了。 大概医院的环境特殊,所以叫花子眾多。 他们衣衫襤褸,身型枯槁,目光呆滯。 从他们身上,蒋宝斌能感受到的只有五个字:我想活下去! 蒋宝斌不禁哀嘆,在歷史的滚滚洪流面前,人是何其渺小,完全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们有什么错?如果强行归纳出一条的话,就是错生了时代! 可是就因为不会投胎,他们就该死吗?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蒋宝斌心一软,就想给他们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 也是因为找到了新工作,此时他的底气十足—— 虽然萝丝没提具体给自己多少薪水,但参照汤姆之前的报价,肯定只高不低。 人嘛,高兴了就容易得意忘形。 这货先买了二十个饼子,边走边发给乞丐。 不多不少,一人一个。 结果很快就发完了。 咦!蒋宝斌颇为纳闷: 刚才只见到十来个叫花子而已,怎么一发东西,一下冒出来这么多? 没办法,面对一双双充满渴望的眼睛。 他只能又回去买,结果他一动,一大帮人就跟著他走。 烙好的饼子几乎一眨眼工夫又没了,没捞著的乞丐只能眼巴巴的瞅著他、瞅著锅。 然而,以为这就完了? 之前得到食物的,此时正呼朋唤友,都说这边有免费的饼子吃。 一传十,十传百,人越聚越多。 蒋宝斌慌了,原本还想著买点餛飩、火烧,把剩下的人打发走。 可哪里打发得过来呀!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看这架势,只要他足够耐心,全城的乞丐都能匯聚过来。 关键他也没那么多钱呀! 这会就连卖饼的都跟著慌了。 一下来了这么多人,烙饼的速度已经不可能满足需求了。 所以他求助的望向蒋宝斌。 可是蒋宝斌又能有什么办法,他现在只想抽自己两耳光—— 让你嘚瑟、让你圣母!这下玩现了吧? 被成百的人围在当中,蒋宝斌可不敢说出不送的话。 那还不被这帮红了眼的人给活撕了啊? 第59章 萝丝的决定·新的房客 好在之前知道他是始作俑者的乞丐,这会儿都拿著饼子跑了。 而后来的人,此时两眼发蓝,只盯著锅。 他们就只有一个念头——饼子白送,熟了,自己就可以拿。 这货凑到饼摊老板耳边小声道:“你別怕,今天的损失都算在我头上。” 之后趁著摊主没反应过来,选择了最明智的办法——溜之大吉。 至於卖烧饼的接下来怎么收场?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种时刻他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幸亏他逃得及时,没多久,就听里面喊: “没有了,烙不过来啦……” “快抢!” “別抢,別抢啊!这些还没给钱呢!” 然后就是“哐当”!“稀里哗啦”的声音。 还有人哎呦、哎呦的叫唤。 蒋宝斌跑得更快了,很怕被乞丐们抓住,没完没了的。 损失点钱倒没什么,就怕他们活吞了自己…… 他倒是跑了,却把卖饼子的老板给坑惨了。 前面是蒋宝斌买的,后面直接被一抢而空。 连面坯子都没给剩下,被叫花子们你一把我一把的都抓了去。 摊子,好吧,此时已经彻底散花了。 幸亏相邻卖火烧、卖餛飩的机灵—— 一看情况不对,收起摊子就跑!不然也要被殃及池鱼。 蒋宝斌跑进医院大门,才敢回头瞅——只见哭爹喊娘,一片狼藉! 好几个乞丐为了一团生面打得不亦乐乎! 好在不远处就有巡查,马上吹响了警笛。 没用多久,“黄制服”就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蒋宝斌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我去!好险,怪不得说是做好事也得专业人士才行。 像自己这样的棒槌,弄不好就是好心办坏事! 当心有余悸的蒋宝斌回到病房时,萝丝的脸色也不好看。 显然去找医生后,得到了坏消息。 两个心情失落的人,彼此看看,之后各自想心事。 “蒋。”沉默一会,萝丝主动开了口。 “你说我该回国吗?带著迈克回去治疗,军方应该可以同意派飞机送我们。” 蒋宝斌略一犹豫,还是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但我的建议是你们能回去,就儘量回去,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萝丝追问。 “我所说的话请你千万不要误会。” 萝丝没吭声,只是好奇的看著他。 “好吧,我其实想告诉你,现在也许是最好的机会。” “我之前听汤姆说过,史密斯先生固执的想继续留在种花做生意。” “在他看来,不管谁当家做主,生意都是永恆的。” “而我的看法恰恰相反,这也许是你们离开的最佳时机。” “因为不管是厂房、机器设备、產品,现在都还有价值,未来可就不一定了……” 接著蒋宝斌给她详细讲了有关於战爭、歷史仇恨、以及制度理念等方面,种花会与外部碰撞的地方。 他总结道:“趁现在机会还好,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东西。” “然后带上你能带走的钱!儘快回美利坚去吧。” “真的会那样糟吗?” 坐在椅子上的萝丝,睁著无辜的大眼睛望著蒋宝斌。 蒋宝斌都无语了,这一百多年你们都干了什么,自己没点逼数吗? 他儘量直白道:“我只能告诉你,你们不属於这里,这里暂时也不会欢迎你们。” 萝丝若有所悟地缓缓点头,显然听进去了蒋宝斌的话。 或者说她早就是这样想了,此时恰好有人替她说出来而已。 萝丝深深看了蒋宝斌一眼:“非常感谢你,蒋,汤姆说得没错。” “你確实值得信赖,除了你,再没有人会告诉我这些话了。” “我想如果换做別的种花人,一定会劝我经营下去的。” “因为那样,他才能落下好处,而我一旦把公司卖掉,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 蒋宝斌故作深沉的微笑以对。 心里却在说:即使你死扛著不卖,也干不了几个月了。 “那么,蒋,你愿意帮助我实现你所说的那件事情吗?我毕竟只是个家庭主妇。” “你放心,只要你出色的完成工作,我会依照惯例付给你佣金的。” 哇哦!佣金誒!相等於分成,和之前的最低工资標准,不可同日而语! 没想到,萝丝这么容易就被自己说服,而且出手如此大方。 蒋宝斌仿佛看见成堆的绿油油的小钱钱在向自己招手。 之前定下的不再和歪果仁接触,尤其在金钱方面不往来的想法。 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拋到脑后。 这货笑得无比开心:“当然了,史密斯夫人,我很愿意为你效劳!” “而且我会全力以赴的,绝不让你失望。” 萝丝笑著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蒋宝斌与他轻轻一握,感觉史密斯夫人可是比史密斯本人可爱多了,起码態度上让人如沐春风。 在医院大门口,蒋宝斌望向之前出事的地方。 此时人们该做生意的做生意,叫花子们该乞討的乞討,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唯一就是不见了那个烙饼的。 乞丐也比往常多了不少,想必还在等著有好事降临。 蒋宝斌却是不敢靠近了。 之前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可是不小。 接著,他去了趟煤场,因为要重新工作了,哪还有时间打煤坯。 於是跟老板说自己改主意了,让他把剩下的煤替自己加工成煤球。 老板自然应承下来,又多出一项收益,何乐而不为? 等回到家时,蒋宝斌发现院里又多了新面孔—— 一个十多岁,身体明显不健康的男孩儿。 用医学的名词叫“脑性瘫痪”,而这年头的老百姓没有多少知识,统一管这类人叫“sha子”。 另一位是风韵犹存的妇人,外穿“香云纱”,內里是“雪纺”的旗袍。 雪臂、玉腿以及身上曲线玲瓏可见! 这可就厉害啦!“透视装”在后世不算什么。 (民国版透视装。吕碧城,1883年—1943年,中国近代女权的首倡者之一,魔都诗人、资本家。) 但现在可牛逼大啦! 第60章 礼尚往来·找人 穿过来有二十天了,蒋宝斌还是头回见到有人敢这么穿。 嘿嘿,於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已婚妇女的臀线,和未经人事的小女子,可是大不同的。 嘖嘖! 大概屋里热,男孩坐在抄手游廊里,无意义的傻笑著。 而妇人虽然穿金戴银,却非常有耐心,正在给他一口一口地餵饭。 这一幕很温馨,让蒋宝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他对父母没什么印象,只听说是跑运输的,出事儿了。 记忆里都是奶奶照顾他,所以祖孙的感情很深。 “您是蒋先生吧?”妇人笑著主动打起招呼。 好像一点没察觉,蒋宝斌的目光刚在自己身上打了n个转 蒋宝斌扯出一个笑容:“您是高太太?” 女人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蒋宝斌冲有些怕人的男孩扬扬下巴:“孩子这是怎么……” “是我儿子。”高太太抢著说。 这回答,嗯,没毛病。 既然人家不想多说,蒋宝斌转而道:“挺好,白白净净的,他叫什么?” 见他没有嫌弃孩子,高太太挺高兴的…… “他叫君宝,今年十二啦。” 臥去!一对牛皮人啊! 老妈是时尚先锋,敢穿敢露,儿子就和张三丰同名,还和自己犯一个字儿! “叫蒋哥,君宝,叫啊,叫蒋哥。”高太太试图教孩子叫人。 但君宝显然有自己的想法,把头扭到一边,连看都不看蒋宝斌。 搞得高太太很无奈又有些赧然。 蒋宝斌多有眼力见呀,隨便就给她找了个台阶:“没关係,往后熟了就好了。” 高太太忙说:“对对对,我们君宝可是个好孩子,平时可乖了……” 正在这时,正房传出“叮叮淙淙”的声音,像是古琴又像琵琶。 反正蒋宝斌没听出来,他在这方面完全是门外汉,想附庸风雅都找不到门路。 高太太笑著邀请道:“蒋先生,有时间过来听小女弹琴唱曲呀。” “不是我夸口,我们月圆的琴艺与唱曲在常春可是一绝!多少达官贵人都求之不得呢。” 蒋宝斌又愣了:难道高月圆还是艺术家? 登台表演的时候,需要从黄牛党手里买票才能欣赏到。 听说梅老板享受的就是这种待遇,不过高月圆应该差得远吧? 就在蒋宝斌脑补的时候,蒋大丫从月亮门里探出小脑袋来喊三哥。 原来她在天井里听见他的声音,却久不见人回家。 已经收完乾菜的小姑娘,终於忍不住来找了。 蒋宝斌就和高太太打声招呼,进了月亮门。 路上怎么想都觉得高家人蹊蹺,一个个的身上都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劲儿。 还没等他想明白,蒋大丫就在一边打岔: “三哥,你怎么才回来呀?街壁儿都吃完饭了。” 蒋宝斌一摊手:“那我也不能为了我们包饺子,就不让人家吃饭呀。” 蒋大丫噗嗤笑了,知道三哥又在逗自己玩呢。 蒋宝斌先去看了看煤坯,已经硬实,可以垛起来了。 不过不急,明早再干,凉快嘛。 至於晒的菜,这可是小妹的劳动成果,必须大夸特夸才行。 这样小傢伙才能有干劲儿。 进屋后,蒋宝斌从包里取出一条用马粪纸包裹的猪肉。 “哇!这么多呀?”蒋大丫被惊到了。 以前全家八口,也从没敢一次买这么多肉啊! “可不,花了我两毛多呢,怎么样?够肥吧,特意让老板留的『上五花』。” “呀!不是都说『下五花』好吗?” (有大佬会看吗?嘿嘿) “那是外行话,下五花適合红烧、扣肉,要讲剁馅,还得是上五花,肥膘足,那叫一个香!” 小妹咧嘴笑,管它呢,只要是肉就好吃。 隨即她又心疼起来:“其实割一半就够了,这得有一斤多吧,太多啦。” “割少了,吃得甜嘴巴舌,没劲!” “可肉多了,我和的面怕是不够。” “笨,多包点馅进去不就够了嘛。” “那多浪费。” “嗐!吃进自己肚子里,怎么可以说浪费?” “那也不能这么造啊?要细水长流,再说还要给街壁儿送一盘呢。” “得嘞,你可真是过日子小能手,要不这样,咱们自己吃的,馅儿大点儿。” “送给隔壁的,馅儿小点儿,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嘛。” “呀!这样不好吧?”蒋大丫纠结的看向自家三哥。 发现他正憋著笑呢。 知道自己又被套路了,小妹跺了跺脚,去剁肉了。 蒋宝斌则躺在炕上,一边休息一边琢磨事情—— 很多时候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呀,冥冥中好像有一双手,一直操控著自己。 向著不可知的未来,不断的飞奔,难道这就是系统大大的威力? 唉,说白了,还是自己贪心不足。 钱呀钱!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被它左右呢? 只要一对上它,就免不了缴械投降的下场,难道我真这么贪財吗? 隔壁又传来琴声,眼皮隨之发沉,蒋宝斌竟然睡著了…… 等被叫醒的时候,饺子已经出锅了。 蒋宝斌发现饺子可真是个好东西,不管里面包多少肉,都没有味道溢出来。 哪像上几回,为了补血,燉鸡煮肉,好傢伙,弄得东西院跟著闻味儿。 连大嫂都不甘寂寞,把蒋宏升那小子“放”过来好几次。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以后多包饺子少燉肉,以免拉仇恨。 提起街坊邻居,蒋宝斌又想起来——怎么系统交办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一帮老娘们儿再加上压轴的聋老太太,难道还制不住一个大嫂吗? 既然她们不给力,看来自己得想办法刺激刺激了。 第二天。 按照之前约定,蒋宝斌没去医院,而是直接去了史密斯家。 不过,老外的作息要比国人习惯的早睡早起延后得多。 所以蒋宝斌还有时间跑到“协和”大门口,去找昨天那个烙饼子的倒霉蛋儿。 总得把事情解决呀,不能坑死人不偿命不是。 结果没见到人。 问其他做买卖的,才知道那人叫杨老二。 因为昨个儿把本钱赔光了,今天就没出摊儿。 第61章 上班·铺垫 那就更得去看看了,小老百姓没经歷过大灾难,別再搞出点事情。 那自己的心可就不得安生了。 要是在未来世界,没有手机號、微信號想找一个人,可实在太难了。 因为打听不著,没人认识。 这年头却简直不要太容易。 一问隔壁做买卖的,都告诉他杨老二家沿著“龙鬚沟”过去,没到“金鱼池”呢。 於是就这么找过去了,路上再找人打听“协和”门口卖烙饼的杨老二。 问两个人,总有一个认识他的,於是陆续有人给他指道儿: “还往前走,再有一里地就差不多了。” “往前走吧,过来那个拐弯儿就快到了。” 到了他们所指的在大概位置,远远的,先看见四个小毛头。 虽然打著补丁,但女孩身上好歹有条裤子。 大点的男孩就只剩裤头了。 而小不点儿则乾脆光著。 一个个的小身板儿,晒得跟煤球似的。 中间蹲著个男人,满脸愁苦的敲打一只瓢了的铁皮炉子。 蒋宝斌登时高兴了,嘿!这不正是杨老二嘛。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不对,串词儿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算了,算了,工科生拽什么词儿呀,驴唇不对马嘴。 这货笑么嘻嘻凑过去:“老乡,修著呢?还能修好吗?” “爷——”杨老二回头一看是他,声音瞬间哽咽,直接就要跪。 蒋宝斌赶忙扶住,开门见山道:“昨儿的事儿怨我考虑不周,特意来给你赔不是的,没挨揍吧……” 杨老二连说不敢当,接著要往屋里让人,蒋宝斌看了一眼,还是算了。 好傢伙,可真够穷的,两口子加四个孩子,就住在一人高的窝棚里面。 自己进去估计转身都费劲。 “老杨,实不相瞒,等会儿我还有件大事要办。” “你们家太难找了,耽误我不少工夫,所以就没时间客套了。” “你就说你昨个儿损失了多少,我赔偿给你。” “不能因为我的失误,让你家六口人日子过不下去不是?” 杨老二就很不好意思的报了损失,显然这个数目他已经在心里默算几十甚至几百遍了: 炉子敲打敲打还能用,锅虽然掀翻了,万幸没破。 剩下就是丟了的桶子、盆子,以及损失的面坯了…… 蒋宝斌虽然嫌他絮叨,但又不得不耐心听著。 直到他期期艾艾报出两块三角钱的破费,他自己还主动给抹了三毛。 只需蒋宝斌赔偿两元,他就心满意足了。 弄得蒋宝斌哭笑不得——別人都是多要,你怎么还给自己抹帐啊? 这年头就是如此古怪,既有谷怀文那种无恶不作、恶贯满盈的坏人。 也有杨老二这样老实巴交,一辈子被人欺凌,连主动找上门的赔偿,都不敢多要的老实人。 蒋宝斌没多说话,塞给他三块银元就走——本想多给几块的。 可看杨老二的怂样,怕是给了,他晚上要睡不著觉。 就这杨老二还追出来老远呢,非要还回来一块不可。 用他的话说,您已经这么仁义了,我不能再占您的便宜。 最后蒋宝斌威胁要是不收,就把钱都还给自己,他这才勉强留下。 结果还在路边跪了,连著磕头。 一点都不计较昨天他是怎么被蒋宝斌坑的,此时反倒一直念著他的恩情—— 要是没有这三块银元,他就得出去扛大包,等攒够了本钱,才能再出摊。 那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蒋宝斌懒得再跟他纠缠,加快脚步径直走了。 碰见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货色,让他怎么办?只能將其默默记在心里——此人有可用的地方。 同时心里五味杂陈:北平还是早点解放吧,看著这些人的生存状况,真是揪心啊。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好几道坎儿需要小老百姓们熬过去呢。 但有了这次的教训,蒋宝斌可不敢隨便再做滥好人,忒特么危险啦! xxxxxx 再见到萝丝时,蒋宝斌明显感觉她的情绪糟糕。 远比昨天负面得多,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犹豫一下,蒋宝斌还是什么都没问,老外可是很讲究隱私权的,別招人烦。 听见他来了,两个孩子嗵嗵嗵的从楼上连蹦带跳地下来。 跑在头里的艾玛,奶声奶气地问:“蒋叔叔,蒋叔叔,你是来给我讲故事的吗?” “想听故事了?” “嗯哼——还给我讲猴子的故事好吗?” “没问题。” 等“三借芭蕉扇”的故事讲完,萝丝也打扮一新,准备出门了。 蒋宝斌陪同她就到了史密斯公司。 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企业,不止做贸易,在东郊还有实体工厂。 它从美利坚运进来小麦、玉米、棉花、煤油。 然后在种花加工、包装,继而达到倾销的目的。 种花靠人力、畜力、有机肥生產出来的作物。 压根就不是老美的:化肥加农药再加机械化大生產的对手。 美利坚的机械化始於世纪初,1910年时,其拖拉机年產量仅1,000台。 到1940年增至15.45万台,而且还以每年5万多台的数目飞速增长。 到今年,老美的农业已实现机械化,成为世界上首个完成这一壮举的国家。 而果党的海关形同虚设,根本保护不了本国的农產品。 照这样发展下去,老美跑到种花来兼併土地,为农產品定价,是大概率事件。 好在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萝丝接手公司后,著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聘请一家会计师事务所—— 对史密斯公司进行一次资產评估。 蒋宝斌表示赞同,虽然这个时候卖產业,被压价是一定的,但总要心里有个数才对。 而最需要蒋宝斌做的事情,就是安抚住公司內部的中方员工。 这毕竟是一家面向种花的公司,所以种花人占了绝大多数。 史密斯出事的消息,如今已经尽人皆知了。 所以才要想办法让人心不散,起码錶面上要维持住,不然擎等著让黑心资本家压价吧。 蒋宝斌给萝丝支的第一招就是——加薪! 他的理由很强大:反正公司都要卖了,將来发薪水的人又不是你。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让大家先乐呵乐呵? 第62章 督促任务 等涨了工资,员工思想踏实了、干劲儿足了,公司局面不就更好看了吗? 萝丝欣然答应:工资加百分之五;奖金视情况加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蒋宝斌不禁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大夸特夸真有魄力…… 下班到家的时候,蒋宝斌见到了一幅打破他的头也想像不到的画面—— 何雨柱正在用铁锹搓煤,而蒋大丫蹲在地上,配合著他打煤坯。 不知何雨柱是主动的,还是小丫头把他找来的,反正两人有说有笑,配合相当默契。 蒋宝斌不禁皱起了眉头,作为《情满》的男主角,傻柱儿可是极具爭议的人物。 自家小妹那可是南锣鼓巷一枝花,而傻柱儿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个东西! 当面,蒋宝斌不好说什么,换下衣服跟著干起来。 心里却恨恨地想:等下就去找煤场老板算帐! 那个糊涂蛋,明显弄出差头了,就没通知到送煤的马车夫,以至於又把煤面送到自家来了。 现在这种情况不打煤坯都不成了,难道还能重新装车拉走不成? 有他这个生力军加入,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 蒋宝斌让何雨柱替换下蒋大丫,她好去做饭。 何雨柱是个嘎小子,跟谁都敢嘻嘻哈哈。 对付他,蒋宝斌那是相当有一套的—— 喜欢摔跤我就跟你聊摔跤,喜欢武术我就跟你聊武术,总之就是捧著他。 本来就是半大小子,喜欢意气用事。 蒋宝斌还没怎么发挥呢,何雨柱已经把他引为知己了。 干完活,蒋宝斌亲自下厨炒了锅青椒土豆片。 倒不是他的厨艺多高明,主要是敢放油。 就是那种心疼得蒋大丫直跺脚,疯狂抢下油瓶子,然后想再踹他两脚解恨。 可想而知他究竟倒了多少油。 蒋宝斌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自己做菜一贯这样啊。 但在蒋大丫看来简直大逆不道—— 三哥炒的一盘菜够自己做十盘,不对,是二十盘菜啦! 不过这样炒出来的菜,自然是油汪汪的、香喷喷。 再加上一半白面一半玉米面的馒头,那可真叫一个诱人! 他端著这两盘吃食,打西跨院走到东院,被行注目礼的次数是百分之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红心热的阎埠贵,一下躥到蒋宝斌跟前:“斌子,这是怎么茬呀?” 蒋宝斌笑答:“这不是柱子帮我家打了一天煤坯吗?我得感谢感谢他。” 阎埠贵惋惜得直跺脚:“嘿!你早说呀!” “我家老大今天没上学,还有孩儿他妈也閒著呢,都能给你帮忙。” 蒋宝斌做了这么多铺垫,等的就是这句话。 蒋宝斌当即不满起来:“阎先生,不瞒您说,你们家的人我可是不敢再用了。” 阎埠贵顿时急了:“嗐!这怎么话说的?” 蒋宝斌撇嘴道:“就上回说那事儿,阎婶儿也没给我办好呀?” “现在外面说我坏话的,不但没少,反倒更多了,这哪儿成呀?” “啊!不能吧?我媳妇儿可真卖力气了。” “那您扫听扫听吧,我阎婶儿要是真出力了,那种话还能传到我耳朵里?” “我连谢礼都准备好了,可惜呀……” 蒋宝斌故意打住话头,之后摇摇头,往何家去了。 他可是当著所有乘凉人面说的。 而且还把油汪汪的菜和四个胖胖的馒头晾给他们看,就为了馋人。 眼瞅著蒋宝斌进了何家,仿佛丟了一个亿! 阎埠贵再没心思乘凉了,气呼呼的回了屋。 阎埠贵媳妇紧隨其后:“老阎,这个蒋老三刚才什么意思呀?” 阎埠贵没好气说:“什么意思?他是在示威呢。” 阎埠贵媳妇不满道:“照他说的,敢情之前我就白辛苦了唄?” 阎埠贵卡巴卡巴小眼睛,问她: “你给我说说,怎么还有风言风语传到那小子耳朵里呢?” “难道你们一帮人还治不住一个蒋家大儿媳?” 阎埠贵媳妇不屑道:“谁能跟她比呀?抱著个孩子,整天『游山玩水』。” “我可是要家里家外的忙活,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什么时候不躺下不算完。” “哪里能跟她似的,东家长西家短的,净扯老鴰舌!” 阎埠贵倒是很客观:“你看看,这说明人家蒋家三小子挑理还是有原因的嘛。” “你们確实有工作没做到位的地方,就这还想要人家的好处,那不成矇事了吗?” 阎埠贵老婆翻了个白眼:“你说的轻巧,腿长在她身上,我们管得了吗?” 阎埠贵:“嘖,你別光发牢骚,有困难想办法嘛。” “能想什么办法?” “比如你们可以利用买菜的时间,扩大传话的范围。” “你们虽然管不住她的腿,但也没人管你们的腿呀?” “你们就出去说,替蒋家大媳妇儿宣扬她的所作所为。” “当初逼得小叔子无家可归,她还有理了?” “等她的丑行到了尽人皆知的地步。” “她自己就觉得没趣,也就不再到处说老三的坏话了。” “到时候我去找老三要奖励,不让他出一回血,决不罢休!” 阎埠贵媳妇有点挠头:“这得费多大劲儿呀?” “天下哪有白得的好处?反正你也看见了。” “那么大一盘子菜,加上四个二合面馒头。” “想让他主动送到咱家来,你就得卖力气,没有別的招儿。” 阎埠贵老婆无奈嘆了口气:“那好吧,赶明儿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別赶明儿了,你现在就去和那几个老娘们儿说道说道。” “现在蒋老三给洋人做事,正是有钱的时候。” “不过照他这么败祸,说不定哪天就又成穷光蛋了。” “到时候就是你们把事儿办成了,他哪还有钱答谢?那不是亏大了吗?” 阎埠贵老婆觉得很有道理,麻溜攛掇人去了。 蒋宝斌在前院搅和一番,又奔了后院。 聋老太太这几天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没办法,房子主人把家抽得精穷,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哪还供得起她吃肉? 而聋老太太几天没肉吃,就心里痒痒。 第63章 老少斗法 被蒋宝斌一扇乎,聋老太太立马表態:打明儿起,我就跟定你大嫂了。 她到哪儿,我老太婆就到哪儿,不把她收拾老实了,誓不罢休! 蒋宝斌这才把藏著的半根香肠拿出来。 老太太早就闻到味儿了,接过以后赶紧切两片儿解解馋。 蒋宝斌看著直想笑——老小孩,老小孩,一点也不错啊。 就凭这份对肉的爱好与执著,老人家能活到八十多的高寿,是理所当然的—— 一点不屈著自己,这点可是太想得开了。 这货趁热打铁,许诺老太太,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还是老太太心心念的美食呢? 看著老人家目露凶光,蒋宝斌知道——这把,稳了。 告辞出来。 蒋宝斌不禁心中感慨:当领导哪像看上去那么容易呀! 所谓“智者劳其心,能者劳其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 就拿这件事来说,自己要是不严加督促,这帮人一准拉胯下去。 那且等著吧,任务怕是猴年马月才能完成了。 而自己这么搅动起来,相信很快就能解决问题了,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第二天,早起。 雷打不动地锻炼身体。 站桩、步法十四式,五步拳,不断的循环。 隨著勤学苦练,蒋宝斌感觉身体不同以往。 尤其出拳的时候,那可真是虎虎生风,有种一拳能打死牛的赶脚! 我又错觉了? 调出“面板”一看,果然有了变化。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13” “爆发力:14” “耐力:12” “敏捷:11” “五感:14……” 两头都没变化,中间的爆发力、耐力、敏捷都在原基础上加了1点。 这让蒋宝斌大喜过望,看来这回系统没蒙人,只要认真练习,就会有收穫。 可是一想到刘铃儿,顿时泄气。 自己想要不受她的欺负,不知还要练多少年。 提起刘铃儿,得去看看我刘叔了。 这几天光忙活別的事儿,把他都给冷落了。 想和玲儿有所发展,我刘叔可是关键人物,必须搞好关係。 至於玲儿本人…… 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慢慢来吧。 xxxxxx 吃过早饭。 將活儿都丟给蒋大丫,大嫂就抱著蒋宏升,照例出门溜达。 然而,她没留意到,一个黑影已经跟上了她。 “二婶儿,您干嘛去呀?”路上碰见一个人,她就打起招呼来。 那妇女端详了她半天,无奈问:“你是?” “我是『帽儿胡同』做估衣买卖蒋家的大儿媳呀,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二婶儿这才恍然大悟:“哦——是蒋家媳妇儿呀!” 同时心里吐槽:我不过卖旧衣服去过你家一趟,搞得大家很熟是的。 见她有点忙的样子,大嫂赶忙言归正传: “二婶儿,你听说了没有?我们家老三把他大哥给打了,躺了好多天都下不了地呢!” “啊!”妇女震惊,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怎么茬呀?亲兄弟还能这么下狠手?” “嗐!我那三小叔子可不是东西啦!” “不止打哥哥,还逼著爹妈分家呢,简直忤逆不道!” “还有这事儿?那也太不像话了,你们家不管管?不行找街坊邻居评理,还可以找保长……” 打听別人隱私,本是人的天性,这位二婶儿也不例外。 附和大嫂一句后,正等著吃瓜呢。 却突然一个蛮横的声音插了进来:“你放屁!” 只见聋老太太怒目圆睁,噔噔走了过来,对大嫂骂道:“搬弄是非!不守妇道!” 转头又对看情况不妙,想要开溜的二婶儿喝道: “你给我站那儿,听我把话说完再走。” “誒,誒,老太太,我没走呢,您说,您说。” 连二婶儿都不敢走,大嫂就更不敢了。 老太太要是发起脾气来,可是真能把自家从院里赶走的。 那自己可就闯出大祸了,哪怕再母凭子贵,也得被毒打一顿。 即使丈夫不肯下手,老公公老婆婆也非逼著他不可。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就难听话嘛,自己豁出去耳朵了。 聋老太太瞪著大嫂,怒斥道:“我活这么大岁数。” “见过给家里招財、招好事的,就没见过给家里招骂的?” “你娘家从小到大,就是这么教你三从四德的?” “我问你,你小叔子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搬弄是非?” “连老蒋家的脸都不要了,就为了让他的名声臭大街?” “那对你有什么好处?啊?你给我说说这是为什么?让我老婆子也长长见识!” 大嫂哪敢说出自己现在看蒋宝斌有能耐了,就想趴在他身上吸血的小算计呀。 所以只能缩起头来装乌龟。 聋老太太却毫不留情的把她给戳破了: “蒋家大儿媳妇儿,別以为別人不知道你的小九九。” “你不就欺负老实人,想占老三的便宜吗?” “结果没占著,就不要脸,耍臭无赖,坏老三的名声!” “但你不要忘了,街坊邻居可都看在眼里呢。” “就凭你整天好逸恶劳,到处搬弄是非。” “大傢伙就早把你识破啦。” “我老太婆把话撂在这儿,你再这样下去,不会有好果子吃!” 说完,横瞪了二婶儿一眼,意思是:你跟著瞎掺和什么?能有你什么好处? 这女人也是个识趣的,忙说:“那什么,老太太。” “您继续训她吧,我这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说著,还衝大嫂的方向啐了一口—— 一个逃难来的乡下人,还敢跟坐地户聋老太太做对,真是不识相。 大嫂心里这个气呀,又只能忍著。 只剩下两个人了(蒋宏升暂时不算人),聋老太太语气稍缓: “蒋家媳妇儿,你还是消停点儿吧,给自己留条退路。” “我老婆子六十年没看错过人,你呀,不是三小子的对手。” “而且他这个忙,我老太婆帮定了,你別惹得我去找你公公婆婆理论。” “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著走!你要不信,就试试看!” 第64章 受到追捧·像绅士对决 聋老太太居然说自己不如老三那个傻子,大嫂都要气炸了! 也是上来了一股子蛮劲儿,她不管不顾的剜了老太太一眼,转身就走。 聋老太太活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 大嫂这种恶人,只有把她彻底制服了,她才能老实。 老太太撇撇嘴,抬脚跟了上去。 至此,大嫂去哪里,聋老太太就跟著去哪里。 別看人上岁数,腿脚还挺利索。 大嫂虽然年轻,无奈却抱著个孩子。 蒋宏升这小子好吃好喝的可是不瘦,大嫂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抱著他跑,是挺吃力的事儿。 最后,不得不放弃,灰溜溜回了家。 她心里不服气,盘算著怎么把场子找回来。 却不知道,聋老太太见她冥顽不灵,已经在老姐妹里把话放出去了—— 这个蒋家儿媳妇不是个好玩意儿,往后大家一起臭她,让她出门都抬不起头! 千万不要小看北平老太太蕴藏的巨大能量,相信“朝阳群眾”吧…… xxxxxx 再说蒋宝斌。 他哪会经营公司呀,最擅长的就是插科打諢,用一张嘴忽悠人。 还別说,这招不止未来世界好用,就是在民国也吃得开。 只几天时间,这货就和公司里的中方员工打成了一片。 儼然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其实谁都不傻,大家所以捧他的场,也是因为看见他在萝丝那里有面子。 如今史密斯先生躺倒,史密斯太太就成了公司话事人。 这年头,找份稳定工作多难啊! 既然溜须不著史密斯太太,那就退而求其次,拍蒋宝斌这个小白脸的马屁好了。 蒋宝斌如果知道事情真相是这样的,一定会吐血三升—— 我真的在努力工作啊,而且你们完全想歪了,我和萝丝根本就不是那种关係。 蒙在鼓里的蒋宝斌,还在兢兢业业给萝丝出著主意——登gg,把出售公司的消息广而告之! 北平就算了,只要在“万国俱乐部”发布消息,用不了多久,商人就都知道了。 登报主要针对津门、琴岛这样经济发达的大城市。 如今北方的工业中心可不是北平,而是上述两地。 聚集了大量有实力的民族企业家和各国资本。 当然,魔都也是重点关注的地方,它可是整个种花的经济中心,大老板比比皆是。 这方面有伊莉莎白帮忙,登个报是很容易的事情,並不需要人亲自过去。 蒋宝斌发现,自从艾玛病好了之后,萝丝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虽然舞会、酒会还是不会参加,却经常约朋友喝酒。 这时候,蒋宝斌就成了她的专职司机。 那辆被撞的“林肯”如今已经修好了。 这个必须修,因为也是被列上出售清单上的物品,怎么也值个几千刀呢。 这年头的种花,没人在乎有没有驾照,只要会换挡,能把车开成直线就够了。 还別说,认为自己开车完全没问题的蒋宝斌,真就碰见难题了。 那个方向盘下面支出来的铁棍儿就是“变速杆”。 它的学名叫“怀挡”。 这玩意儿没用过的人,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掌握。 他有一回低头掛挡,差点把人撞了。 通过当司机,蒋宝斌也算参与了萝丝的不少私人活动。 比如今天,就是她和伊莉莎白相约喝酒。 两人酒意正酣的时候,又碰见一个熟人——托马斯。 托马斯也是商人,有意买下史密斯公司。 可惜他根本拿不出什么钱,於是提出將两家公司合併,然后拿出四成半股份给萝丝。 她只需在家等著收钱就可以了。 在蒋宝斌强烈反对下,萝丝终於將托马斯从名单上划掉了。 不过他和伊莉莎白挺熟的样子,一来就凑在一起边喝边聊。 而蒋宝斌则窝在一边喝柠檬水—— 他可是遵章守纪的好公民,既然开车就不喝酒。 正踅摸有没有美女可看,突然发现伊莉莎白向自己招手,只得走了过去。 她显然有些醉了,指著托马斯嗤嗤笑道: “嘿,蒋,这里有个和你看法完全相反的傢伙。” “一直怂恿萝丝继续把公司经营下去,肯定能赚到大钱,你快点代表萝丝反驳他。” 蒋宝斌和托马斯彼此打量一眼,同时得出“煞笔”的结论。 还不等他开口,托马斯抢先问:“你认为果党有美利坚这么强大的盟友,还会失败吗?” “你知道我们国会这次批准了多少援助吗?5亿,整整5个亿!还有海量的武器……” 那也不过是运输大队长而已,蒋宝斌腹誹了一句。 听著这傢伙喋喋不休,他却始终保持沉默。 上辈子,刚开直播的时候,就有前辈传授给他一条经验—— 永远不要和煞笔爭论,因为爭著爭著,你就也成煞笔啦! 但是不说两句又不行,毕竟萝丝和伊莉莎白都看著自己呢。 蒋宝斌摊摊手:“失去民心了,仗还怎么打下去?” “1935年100法幣能买一头犍牛,如今只能买四粒大米。” “多少人的积蓄十年间就被洗劫一空,这种正府,指望谁会为它而战呢……” “不不不。”托马斯不等蒋宝斌说完,就反驳起来。 “果党虽然腐败无能,但如今有了我们美利坚的强力支持,起码还能坚持十年!” “你这个从没出过国门的种花人,根本就想像不到美利坚有多么强大!” “隨便扶持一下,果党就会发生质的变化!” “而且你更不懂如何做生意,要知道只有战爭,才能令商人一夜暴富!” 蒋宝斌心里念了句:也可能一夜倾家荡產! 托马斯滔滔不绝地讲了一通他的生意经,蒋宝斌继续听著。 伊莉莎白和萝丝,间或啜一口酒,聊著自己的悄悄话。 显然对他们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 其实,伊莉莎白把蒋宝斌叫过来,就是想利用他让托马斯別再烦自己。 见他没完没了,而蒋宝斌则一言不发。 失去耐心的伊莉莎白道:“不要再爭论了,像两位绅士那样解决问题吧……” 臥槽!蒋宝斌几乎嚇尿了! 这女人是喝懵逼了?还是疯了? 怎么正好好说著话呢,就让像绅士一样解决问题? 这在西方不就是“决斗”的意思吗? 老子枪法没准头儿,功夫还没练成,决斗个毛线呀? 第65章 女酒鬼·高家迎客 幸亏伊莉莎白不是这个意思,不然蒋宝斌可就坐蜡了。 好吧,就別往他脸上贴金了。 这货可是惜命得很,寧可当孬种也不可能跟人决斗的。 好在伊莉莎白的脑子也没坏掉,道:“……那就像绅士一样打赌吧!” 蒋宝斌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还学会大喘气了?看把我嚇的,都冒虚汗了。 托马斯拍手叫好:“丽丽,你这个提议简直太棒啦!嗨,种花人,敢打赌吗?” 嚯!居然还有蠢货上赶著给自己送钱? 蒋宝斌当然不能放过的机会:“赌什么?” “就赌十年战爭不会结束,100美刀。” 蒋宝斌立马摇头——十年?开什么玩笑?到时候我上哪找你去? 托马斯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吧,丽丽,我早说过,他就是没种。” 伊莉莎白狐疑地看向蒋宝斌,眼神中颇为失望。 居然被美人儿鄙视了,蒋宝斌瞬间上头: “十年太久了,我没那个耐心,要赌就赌今年之內,关外尘埃落定!” “怎么样?敢不敢?”这回轮到蒋宝斌將军了。 “ok!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大胆,种花人。” 托马斯说著露出狡黠的笑容,好像是他使出激將法,搞得蒋宝斌自乱阵脚,出了昏招一样。 “200刀,我赌200刀!丽丽和萝丝就是见证人。” 没想到这傢伙还临时加码。 呵呵,对主动送上门的韭菜,蒋宝斌当然笑纳了。 仿佛吃定蒋宝斌,托马斯变得更加兴奋,对两位大美女喋喋不休。 蒋宝斌则又退回原来的位置,默默看戏。 直到两个洋妞儿终於尽兴,结了帐。 蒋宝斌才上去护著她们出门。 伊莉莎白突然凑到蒋宝斌耳边,笑问: “你已经有必胜的把握了,对吗?” 见蒋宝斌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发出得意又放纵的笑声:“因为你和他打赌的时候。” “眼睛里发出了野兽的光彩,那种光我曾经从我父亲眼里见到过多次。” “而每次他都能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蒋宝斌对她彻底刮目相看了,哪里有喝醉?介娘们儿精著呢? 虎父无犬子,牛逼家庭的言传身教果然不是盖的。 当蒋宝斌想解释一下的时候,发现伊莉莎白已经不搭理自己了。 挎著萝丝的胳膊,大声地说笑著往小车走去。 伊莉莎白住在“协和医院別墅区”,路比较远。 正常情况应该是:蒋宝斌开车先送萝丝回家,然后送伊莉莎白,之后开车径直回南锣鼓巷。 可谁让碰上两个酒蒙子了呢? 兴致正高的萝丝非要先送伊莉莎白,因为两人从储物箱里又拽出半瓶“威士忌”喝了起来。 从后视镜里,蒋宝斌不时瞅一眼两个疯婆子。 “贵妃醉酒”好看,这俩外国妞儿的憨態也別有风情—— 时而窃窃私语,时而又放浪形骸的大笑…… 好吧,说实话了,蒋宝斌根本就不是在欣赏美人儿。 因为距离產生美,而和她们已经没有了。 任何神志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对女酒鬼感兴趣的。 蒋宝斌绷紧神经,准备隨时停车,就怕她们吐车上,不然,等会遭罪的还是他。 有惊无险,终於把伊莉莎白送到了地方。 刚替她们拉开车门,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蒋,我恨你!”伊莉莎白是真醉了,“知道为什么吗?” 蒋宝斌翻著白眼回答:“因为我怂恿萝丝卖掉公司,回美利坚去,让你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这一路上,伊莉莎白已经抱怨过两次了。 “是的,你很糟糕!太没风度了。” 蒋宝斌摊摊手——我又不是外国二货,要毛的风度? 接著,伊莉莎白抱住萝丝:“亲爱的,你能不走吗?” 萝丝拍著她的背,自嘲道:“亲爱的,不用过於担心。” “现在连肯出价的人都没有,我怀疑公司根本就卖不出去。” 却没想到,伊莉莎白立马落井下石:“哦,上帝保佑,这个消息简直太棒啦!” 萝丝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下了车,想扶著伊莉莎白。 却遭到了拒绝:“不不不,我自己可以,你不要动。” 她说著摇摇晃晃下了车,之后把萝丝塞回了车里。 但她倒是不拒绝蒋宝斌跟在自己身后。 大概西方男人需要展示绅士风度,將女人送到家门口,已经潜移默化刻在骨子里了。 之后,就碰见难题了,伊莉莎白包里的东西太多,这傢伙低头翻了半天,愣是没找到钥匙。 女汉子的標准做法是——直接將包倒过来,所有东西统统倒在地上。 这傢伙露出非常得意的笑容——钥匙果然露出来了。 开门之后,伊莉莎白径直走了进去。 “咣当”,门隨即关上。 蒋宝斌低头看看地上的东西,又看看大门,最后挠了挠下巴。 回去打开汽车的后备箱,取出个纸袋,將东西一一捡了进去,准备明天还给她。 坐回驾驶位,启动车子,蒋宝斌隨口问: “萝丝,丽丽的女佣一般什么时间上班?” 没有得到回答,蒋宝斌瞅向后视镜,发现萝丝已经泪流满面。 蒋宝斌一惊,赶忙把车靠边。 “怎么了?萝丝?”他扭过身问。 萝丝把脸埋在手掌里,摇了摇头。 蒋宝斌心想:难道是公司一时卖不出去,让她绝望了? 但他还是选择了闭嘴,重新启动了车子。 这一路,直到萝丝走进家门,两个人都没再交流。 回到南锣鼓巷。 蒋宝斌將车远远停在相对宽敞的“秦老胡同”。 之后徒步往家走。 刚拐过巷子,就听见“叮叮淙淙”的琴声,接著是女人婉转清丽的唱腔。 这倒不意外,因为这段时间高月圆心血来潮就会来一段。 但蒋宝斌隨即反应过来——不对,这都大半夜了,不怕街坊邻居骂娘吗? 而且蒋宝斌的耳朵特別灵,今天的不同之处在於—— 居然有男人的声音隨著唱到妙处而叫好。 高君宝轻易是不出声的,老高更不可能如此做。 那么就是高家来客人了,这就更过分了!还让不让別人睡觉了? 转过大墙,蒋宝斌进了院子。 只见正房灯火辉煌…… 第66章 完成任务·第一个报价的人 西间里,高月圆穿著华丽的旗袍,一边弹琴一边唱曲儿。 高夫人满面堆笑,围前忙后的招待著。 至於客人倒是看不见,因为被一扇屏风正好把身体挡住了。 这个设计可是够巧妙的。 这时候,正巧月牙儿拎著暖瓶出来,冲蒋宝斌一笑后,走向东厢房。 老高接过空了的暖瓶,將一只满的递还给她。 蒋宝斌往月亮门走了几步,皱皱眉,再次看向正房。 高月圆面露微笑,目不斜视,唱得非常投入。 高夫人亦是如穿花蝴蝶一般忙个不停。 虽然听不见她的声音,但嘴巴一张一合,想必在说著恭维话。 蒋宝斌现在很想知道这位客人是何方神圣,居然这么大的谱儿。 可惜他没有透视眼,穿不过屏风。 算了,什么也没有睡觉香,这货打著哈欠想—— 正好就著高月圆的小曲儿,很催眠哩。 然而,他睡著没多久,“叮”的一声,提示音来了: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8月14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61%”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13” “爆发力:14” “耐力:12” “敏捷:11” “五感:14” “游戏地图:主角活动区域扩展至『ft区』;” “任务(no.4):展开舆论反击,让妄图搞臭你的大嫂毫无作为;” “任务完成,发放奖励:” “1、扩大主角活动区域;” “2、可分配自由属性点x1;” “发布新任务(no.5):帮助萝丝以相对高价、儘量快的卖掉公司,实现她回美利坚的愿望。” “奖励丰厚程度將和公司的售价高低及成交速度直接掛鉤。” xxxxxx 这可是大好消息呀,大嫂终於认怂了。 这娘们儿还是真轴,为了詆毁自己,硬是扛了十来天。 不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会儿终於老实了。 那么这宝贵的1点“可自由分配属性点”加在哪里好呢?蒋宝斌真的茫然了。 按常理应该加在“敏捷”上,因为几个属性里,现在属它最低了。 加在上面弥补一下短板无可厚非。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好像是决定水桶的是最短的那块板。 可又总感觉搞平均主义不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算了,管它桶不桶的,先放著吧,看看再说。 人逢喜事精神爽,蒋宝斌照例早早起来练功。 发现今天老高出奇,居然搬了把躺椅,放在正房的抄手游廊下,此时正在上面打著瞌睡。 不过蒋宝斌一出来,他马上就醒了。 见蒋宝斌要跟自己打招呼,他赶忙连连摆手,意思是不要出声。 蒋宝斌搞不懂他啥意思——既然你不用问候,那我就不搭理你咯。 遂自顾自练功去了…… 当天傍晚。 按照约定,蒋宝斌陪著萝丝去见了一个人。 温伯格,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某个贪婪成性的族裔。 这傢伙是个討厌鬼,在他嘴里史密斯公司简直一无是处,就是一堆破烂。 而会计公司其实给“史密斯”的作价是73.5万美刀。 当初看到这个报价时,蒋宝斌真的惊到了。 傲慢的史密斯先生居然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1948年的73万5千刀是个什么概念呢? 这点可以从两方面分析。 以工资水平计算:今年老美的平均月薪是180刀,而2024年为4952刀,涨了27.5倍。 那么这家公司搬到2024年,按照这一標准推算,价值应该为2000万美刀! 而以黄金比价计算:1948年每盎司为35刀,截止目前已经涨到3400刀。 不到八十年,涨了整整97倍。 史密斯公司放到现在就值7000万刀! 哪怕参照现实情况,老美1948年百万富翁的含金量,也远远要比2025年的千万富翁更高。 所以不管批评史密斯先生的人品如何不堪,都不能抹杀他作为商人取得的优异成绩。 而这个该死的温伯格,给出的收购价却只有13.5万。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说趁火打劫绝对不为过! 这特么是腰斩之后再腰斩,还带拐弯的啊! 这个报价在萝丝和伊莉莎白看来,简直就是羞辱。 却只有蒋宝斌知道,即使以这个价格出手,萝丝也不亏。 几个月后,温伯格的这笔投资能收回10万,就算烧高香了。 不过为了完成系统交办的任务,蒋宝斌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劝说萝丝卖掉。 作为萝丝的雇员,蒋宝斌与温伯格顶起牛来。 两个人都不甘示弱地瞪著对方。 最后还是蒋宝斌先开口问:“我想请问温伯格先生。” “你知道史密斯公司去年赚了多少钱吗?” 温伯格的表情一滯,作为收购对象,他当然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蒋宝斌露出一个戏謔的笑容:“14万2千刀,按照您的报价。” “史密斯夫人只需雇个职业经理人,一年就能赚到比你收购价还多的钱。” “而她自己则可以去世界上的任何地方度假。” “不必被別人嘲笑成,以无比低廉价格卖掉自己公司的傻瓜!” 被戳穿自己险恶用心的温伯格,恼羞成怒地盯著他: “你究竟是谁?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能让谈判对手破防,说明自己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蒋宝斌展顏一笑,掏出一张名片,推到他的面前。 “区区不才,姓蒋名宝斌,是史密斯夫人的秘书。” “负责具体联络史密斯公司出售的所有相关事宜。” 温伯格一把抓起名片,固执道:“我的报价就是这么多,你休想再让我多出一美分!” 之后还威胁地瞪了萝丝和伊莉莎白一眼,言下之意—— 除了我,没人会愿意接手这家狗屁公司,一旦错过,你们可別后悔! 目送这傢伙乾瘦的背影,蒋宝斌挠了挠下巴。 又一个偏执又傲慢的傢伙。 真搞不清楚,这种如茅坑石头般的混蛋,是怎么发家致富的? 好吧,富豪性格各异,但对別人极度抠门,几乎是他们的共性。 温伯格一走,伊莉莎白顿时炸了,赌咒发誓寧可把公司烂在手里,也绝不卖给他! 蒋宝斌有点懵——等会儿,公司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第67章 嫌货才是买货人·论功行赏 之后,伊莉莎白又怂恿萝丝,不如將公司交给蒋宝斌经营,反正一年的收入就够本了。 蒋宝斌和萝丝彼此看一眼,都没说话,事情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送完了伊莉莎白,今天回来的比较早,萝丝邀请道:“进来喝一杯。” 蒋宝斌看看她,然后点头。 萝丝显然有事情想商量。 穿著睡衣的艾玛和皮特都跑了下来,要听故事。 蒋宝斌就又讲了一遍“三打白骨精”。 没办法,小艾玛对这个故事情有独钟,这已经是蒋宝斌讲的第三遍了。 蒋宝斌这才懂得为什么后世网上那么多崩溃的家长。 因为碰见特別喜欢听某故事的小盆友,讲了几十遍后,家长真的会招不住。 好不容易將小傢伙们哄睡。 “蒋,你將来会是个好父亲。” 已经洗漱完毕的萝丝,换了身居家衣服。 蒋宝斌粲然而笑:“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很喜欢孩子。” 萝丝露出善意的笑容,来到酒橱边:“喝点什么?” “算了吧,等会还要开车。” “喝一点儿,没关係的。”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没关係那肯定就是没关係。 萝丝將酒杯递给蒋宝斌:“温伯格先生是第一个报价的人。” “但低得超出我想像了,我以为起码能报到20万。” 见她有点丧气,蒋宝斌赶忙鼓劲儿: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每次商业谈判都是从压价开始的。” “真的吗?” “当然了,这方面我有经验。”其实他有个鸟的经验,就是在装! 如果连他都一副没信心的鬼样子,那让萝丝这么个家庭妇女怎么撑下去呢? 果然,蒋宝斌表现出成竹在胸,让萝丝踏实了不少。 这货趁热打铁道:“在我们种花,有句俗语叫『嫌货才是买货人』。” “你別听温伯格今天话说的绝对,其实他是最想吞併『史密斯』的人。” “因为我已经了解过,那样他就掌控了北平超过百分之五十七的粮食加工份额,等於由他掌握了定价权。” “这对於一个商人来说,绝对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战略定力,等待他自己妥协。” “不,也许关键时刻,我们还应该主动刺激一下温伯格。” “怎么刺激?”萝丝感兴趣地问。 她听蒋宝斌说得头头是道,此时她的心情已经完全放鬆了。 蒋宝斌露出狡黠的笑容:“如果没有人进来竞价的话。” “其实我们是可以自己创造出来一个的。” 萝丝睁著一双大眼睛,好奇又希冀地看著他。 蒋宝斌最受不了她这点了,明明都是孩子妈了,却长著一双天真的大眼睛,真是让人招不住啊。 这货轻咳一声:“如果操作好,可是能多出几万,甚至十几万的收购价。” “我们完全可以出一笔钱,聘用几名演员,来帮著我们抬价。” 萝丝眼睛一亮,嘴上却问:“这能行吗?” 蒋宝斌挑挑眉:“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反正演出费又不贵,哪怕温伯格能提高1000报价,我们就不亏了。” 萝丝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萝丝说著,举起杯子,微笑著冲蒋宝斌晃了晃。 蒋宝斌呷了一口,而萝丝直接干了…… 翌日,蒋宝斌跟萝丝请假,提前一个钟头回到家。 路上买了一个大倭瓜、二斤肉和一堆土豆。 蒋大丫已经按照他之前的吩咐,蒸好了二合面馒头。 “三哥怎么又买这么多肉啊?”小姑娘又开始心疼起来,“要不留一半吧。” “都切了!”蒋宝斌霸气道,“这是我答应大傢伙的,不能让街坊邻居埋怨咱们小气。” 蒋大丫撅撅小嘴,开始切肉——也就是改成大拇手指甲那么大的小片。 倒油、炒肉,之后下倭瓜、土豆块,燉了满满一大锅。 等熟了之后再撒上点蒜末、香菜,油汪汪,甭提多香了。 然后,就挨家送——每户一大碗菜,四个馒头。 眾人拾柴火焰高,不然这个任务还真挺麻烦。 而且下次备不住还用得上,所以蒋宝斌才不会吝嗇。 第一家必须给聋老太太送,人家功劳最大嘛。 除了常规的两样吃食,必须给加菜,酱肘子走起。 不过蒋宝斌也学乖了,“天福號”忒贵。 找了一家口碑好的小店,老太太一样吃得槓香,价钱还下来一大块。 接下来就是阎家,不先给他不行啊,阎老抠都跑到大门外面等著了,他也不嫌热。 一看见菜上面盖帽的几片肥猪肉,阎埠贵的眼睛都笑没了。 乐得直拍大腿:“这怎么话说的,斌子,让你破费了啊!” 蒋宝斌豪气道:“嗐!男子汉吐口唾沫就是钉!” “既然说了婶子们帮我把事情办好,就给奖励,那就不能食言!” “怎么样,阎先生,我这份谢礼够面儿吧?” “太够啦!”阎埠贵说著竖起大拇哥,“斌子,局气!” 蒋宝斌本意是让阎家拿个傢伙,把他的碗腾出来。 阎埠贵却执意让他把碗留下来,说是洗乾净了再给他送回去。 蒋宝斌稍一琢磨就明白过味儿来,他是捨不得碗边上掛著的那点菜汁跟油星呢。 必须拿馒头蹭得乾乾净净才罢休。 蒋宝斌都无语了——这阎老抠要是不发家致富,真是天理难容! 接下来,给贾家、刘家、许家送就简单多了。 说几句客套话,菜一折,馒头一给,就完成任务了。 大家心里都明镜一样是为了什么事,所以没怎么出力的何家、易家都不好意思要。 那肯定不成,东西院住著,別人家都送了,单这两家不给,不像个话。 但是有一户例外——蒋家。 就是蒋大丫再三恳求,蒋宝斌也没同意给他们。 哼!出去说我的坏话,还想吃我的东西,姥姥! 我现在是堂堂的穿越客蒋宝斌,可不是过去的窝囊废蒋老三。 好不容易才把刚穿越那会儿的黑暗岁月熬过去。 想让我再走回头路?赶紧歇了吧! 第68章 各有各的吃法(求个票票) 是原身父母怎么了?做得不对依然不能惯著! 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简直不要再正確! 往后老子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而且睚眥必报! 再特么不受任何人的气啦! 阎家。 阎解成眼巴巴看著老爹把菜碗里的十六片肉挑出来。 没错,一片不多一片不少,因为他用眼睛数著呢。 然后把剩下的菜倒进自家的锅里,阎埠贵一边搅和一边说: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看见没有?” “两下一兑,连明儿的菜都够吃了。” “这菜油水儿可真大!闻著都香!” 阎解成没敢吭声,心里说:兑到一起还能是一个味儿吗? 然而,这还能忍受,见老爹要把肉收起来。 阎解成可就急了:“爸,您怎么把肉拿走了?” 阎埠贵理所当然道:“油水都这么大了,还吃什么肉?留著,改成几顿吃。” “啊!爸,您好歹给我两片,尝尝味儿呀。” 阎埠贵睃了他一眼,正要开口批评他不会算计。 阎埠贵媳妇却適时地说:“就让孩子吃两片儿香香嘴儿吧,咱们家可有日子没割肉了。” 阎埠贵只得忍住几乎出口的批评之词,开始分起肉片来: “给你两片,为了公平起见,我也是两片。” “给你妈四片,因为你妈怀孕了。” 阎埠贵还问了大儿子一句:“剩下的下顿再吃,你没意见吧?” 阎解成无奈地点头——我有意见又能怎么样?你把肉都收起来了。 阎埠贵老婆则边抚摸肚子边笑眯眯地说: “要是天天有人送这么一顿饭过来,可就太好啦!” 阎解成揶揄道:“妈,天儿还没黑呢,您就做上梦了?” “去!”阎埠贵老婆白了他一眼,“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阎解成吐了吐舌头,扭头希冀地看向老爸。 阎埠贵回来后又开始分:“馒头呢,也是你妈一个,我们两个一人一半儿,剩下的吃窝头。” “不过呢,等我掰开以后,让你先挑,哪边儿大你选哪边儿。” 阎解成也挺嘎咕,撇嘴道:“甭挑,经过您的手,两边儿肯定一样大,上称都不带差一毫的。” 对这个態度,阎埠贵很满意:“那是,我这手就是称!出了名的公平。” 阎埠贵老婆也笑著附和:“你爸最会分东西了,厂里只要发年货,都找他。 “大小配对儿,好坏搭配,从来没让工友挑出过理儿来……” 贾家。 虽然也將自家熬的菜和蒋宝斌送来的倭瓜兑在一起,但馒头可没省下。 给老贾两个,小贾也是两个,张翠花自己个儿吃窝头。 老贾心疼媳妇,分了一个给她。 张翠花就掰下来一牙儿,笑道:“我尝尝蒋家馒头做得怎么样就成。” “你们两个多吃点,明儿在工厂还得卖力气呢,可不能马虎了。” 说著,將自己碗里仅有的两片肉也挑进儿子的碗里。 贾东旭忙说:“妈,你吃呀,我这碗里还有呢。” “妈不吃,你吃了长身体,赶明儿跟你师傅学好了技术,等挣到钱再给妈买肉吃。” “那成,您就擎好吧,到时候买好多肉,让爸、妈一次吃个够!” 贾家两口子相视而笑,慈爱的看著宝贝儿子,感觉比自己吃在嘴里还香呢! 而刘家又是一个样。 四个馒头、一大碗菜几乎都归了刘海中。 只是分了一小部分给大儿子。 老刘媳妇和小儿子就只能干瞪眼儿。 刘光天舔了舔嘴唇,弱弱地叫了声爸。 “爸什么爸?消停吃你的。”刘海中不耐烦地骂。 “成天踏马给我惹祸!我告诉你,再敢上房,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刘光天就不敢吭声了,哀求的目光转向大哥。 刘光齐却仿佛没看见一样,闷头吃自己的。 刘光天无奈再次舔舔嘴唇,咬一口窝头又喝一口煮白菜,心里很不是滋味…… 易家。 易中海今天加班,回来的比较晚,所以媳妇给他说道: “老易,蒋家三小子送了这么多吃食过来,我不要都不行。” “你说我拙嘴笨腮的,又没帮上他什么忙,心里怪不得劲儿的。” 易中海慢慢咀嚼著肉片,品尝其中的香味。 同时笑道:“这还不简单,赶明儿你做点什么,还回去不就完了嘛。” “那做什么好呢?” “都成。” “包包子怎么样?” “可以。” “那你说割点肉吗?” 易中海的眼珠转了转:“割吧,咱们不差这点儿。” “那就割半斤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 停了会儿,他又说:“如今斌子分家单过了。” “你有工夫,就过去瞅一眼,能伸把手就伸把手。” “咱们不图他什么,结个善缘也是好的,那小子,我瞅著能出息。” “成,我知道了。” 许家。 他家是最公平的——四口人,每人一个馒头,一小碗菜。 许富贵媳妇感慨道:“这蒋家三小子可真是能耐了,说到做到。” “大傢伙给他帮忙,他就真送东西,今天这番折腾,怕是要一个大洋吧?” 许富贵道:“他憋著一口气呢,要和他嫂子別苗头,自然肯花钱了。” 许富贵媳妇撑不住噗嗤笑了:“这下蒋家大儿媳可算老实了。” 许富贵问:“怎么著?” “我们给她宣扬的唄,尤其聋老太太,南锣鼓巷可都给她传遍了。” “说老大媳妇儿好逸恶劳、为大不尊、专门欺负幼弟,她的名声这回可是臭大街啦!” “该!”许富贵嗤笑,“上樑不正下樑歪,他们家对孩子也確实偏向得太厉害了。” “谁说不是呢,一家人都有眼无珠,还到现在都不知道悔改。” “可惜呀,晚咯,从小仇就结下了。” “他们压根儿没看出来,原来老三才是最有出息的。” 许富贵笑问:“聋老太太那话怎么说的来著?” 许富贵老婆笑答:“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对咯,这话在理儿。” “誒,我说当家的,你说这个蒋老三怎么这么出息呢?” “当初他们刚搬来的时候,我就想这孩子咋这么老实,是不是傻呀?” 第69章 怨气·內奸·金圆券 许富贵媳妇道:“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臥薪尝胆呢。” “这不是嘛,年纪一大,立马支棱起来啦!” 许富贵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可是个狠人呀,將来不定干出什么大事呢。” 说著瞪了一眼正听得津津有味的许大茂:“你小子多跟人家学学。” “別整天跟老何家小子较劲,那就是个没文化的愣头青。” “贏了他,你也没什么可光彩的。” “爸。”许大茂抱屈道,“不是我跟他较劲,是他老找我茬儿……” 许富贵反詰:“那他怎么不找刘光齐的茬儿?不找阎解成的茬儿?” “因为人家都把他当疯狗,不搭理他,就你劲劲儿的跟他槓。” “你要有真本事,就跟蒋宝斌学,现在忍著,不搭理他,將来一招治死他!” “哦。”许大茂弱弱的应了一声。 这小子儿也是个惯使阴招的,心里歪歪著,將来一招治死何雨柱的爽点,不禁笑了。 之后,放下饭碗出去玩。 然而没过一刻钟,院里就传来吱哇的惨叫声。 “坏啦!”正喝水的许富贵叫了一声,赶忙向外跑。 只见,一圈孩子中,何雨柱骑在许大茂的肚子上。 一手掐著他脖子,一手正扇耳光呢。 而许大茂手抓脚蹬的挣扎,声音已经带著哭腔。 这倒霉孩子,合著自己全白说了…… 有了好吃食,各家都欢欢喜喜,唯独蒋家人肺都快气炸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嫂怒不可遏道:“不带这么掩人的,他蒋老三啥意思啊?” “各家各户都给送了,反倒不给自己个儿爹妈,这说得过去吗?” 除了小屁孩蒋宏升,家里没人不为此事生气的。 一个是恨蒋宝斌不是东西,太不拿爹妈当回事。 也恨大嫂这个搅屎棍,要没有她使坏,两边关係能这么僵吗? 但积重难返,还是怨恨蒋宝斌更多些。 在大嫂的一再拱火下,有人终於爆发了: “不行我不能饶了那个小王八羔子!我倒要问问他,眼里还有没有爹娘了……” “邦邦邦”,蒋妈话音未落,就传来蒋满堂使劲敲菸袋锅的声音。 蒋妈诧异的看向老伴儿。 蒋满堂斥道:“一点看不出火候!” 之后將烟杆隨手一丟,就径直躺下了—— 现在都被全院反对了,还闹个球?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不怪被老三瞧不起! 蒋妈、大嫂、蒋宝文面面相覷。 户主都发话了,他们可不敢轻举妄动了。 蒋满堂真是心累:这个家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呢? 是从老三病了之后?还是更远的老大媳妇生下大孙子的时候? 还是说自己真的老了,掌控不住局面了? 当然,让他最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自家老三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 如今穿著体面,言语不俗,但凡之前认识他的,都不敢相信真是他。 还有人给自己说,在街上看见老三开著洋轿车招摇过市。 虽然这个话,到现在蒋满堂也不信—— 自己的种什么样他还能不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学过开洋轿车了? 他不禁疑问:难道遇见贵人,真的这么重要吗? 正在蒋家人各怀鬼胎的时候。 “拔!拔!”蒋宏升突然不甘寂寞地叫了起来。 大嫂眼珠一转,抱起孩子就走…… xxxxxx 最近,蒋宝斌发现一个人的表现非常可疑——莱曼。 他是“史密斯公司”少数几个白人雇员之一,司职会计。 没错,又是一个尤太人,他们干这行的特別多。 蒋宝斌所以怀疑上他,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这人对公司出售的事儿过於关心了。 他和那些种花员工可不一样,以他从事的专业和族群,可不用担心找不到工作。 那么他的关心就是反常的。 经过后世的信息爆炸,商战的尔虞我、诈蝇营狗苟,蒋宝斌就是没经歷,也能如数家珍了。 於是,下班以后,他开始跟踪虽然莱曼。 果然被他抓包了,他居然偷偷去见温伯格。 商业间谍!这个词儿一下从蒋宝斌脑海里冒出来。 接著他又想到:这个温伯格居然使这种阴招。 能在商场上成功的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没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萝丝,因为他已经决定將计就计了。 只是吩咐萝丝,不要把聘请演员过来做局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因为莱曼是很少和自己接触的,他主要针对的是萝丝…… 就在蒋宝斌和温伯格比拼智力和手段的时候,种花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8月19日,正式发行“金圆券”了(果党也是瞎了眼,这天可是中元节,还想不想好了)。 其主要內容为: 第一,金圆券每元法定合纯金 0.22217公分(即黄金一两等於金圆券 200元)……; 第二, 1元折合法幣 300万元(靠,法幣已经毛成啥样了)……; 第三,私人不得持有黄金、白银和外匯。限於9月 30日以前將黄金、白银和外国幣券兑换成金圆券。违反规定不於限期內兑换者,一律没收。但民间的饰品可以保留; 第四,以8月19日为准,冻结全国各地的物价,以免不法商人囤货居奇。 …… 就像对“法幣”没有太多概念一样,对这个金圆券,蒋宝斌也是知之不多。 他印象中有的,就是果党后期通货膨胀严重,最后好用的还是真金白银。 所以绝不能听果党的忽悠。 然而,隨著金圆券发行,在市井之中,有一条消息不脛而走—— 果党从外国进口了侦测设备,极为先进! 这东西只需在各家一走一过,就能把黄金、白银都扫出来。 到时候不止要没收,还得蹲笆篱子! 三人成虎,这种谣言越传越凶,最后达到老百姓人人自危的地步! 尤其家里藏著真金白银的人,更是寢食难安——其中就比如蒋家。 老蒋这几年確实攒了不少钱,心心念著想在北平城里买个小院。 这种观念在种花人中根深蒂固,几千年都没有改变过——买房子置地,是家族兴旺发达的象徵! 老蒋自然也不能例外,並將其列为一家之主的终极目標。 这其实也是分家时,他对蒋宝斌一毛不拔的原因之一—— 他绝不能允许多年积攒的钱分流出去,从而影响买房大计。 第70章 上火的蒋满堂 蒋满堂自詡聪明,却还是犯了很低级的错误——钱是人创造的,人,永远比钱重要。 然而,果党突然闹了这么一遭,搞得老蒋措手不及,一夜之间起了一嘴燎泡。 作为一家之主,他是真著急啊! 如今攒的钱还不够买房,除非买那种年久失修的地方,可那不是买房而是买宅基地。 心里把凯申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虽然十八代前,两人甚至一个祖宗)—— 你哪怕再晚搞个一两年也好啊,自己一咬牙一跺脚就直接买房了,哪用得著这么发愁? 凯申表示自己很冤枉,再过一年我就滚蛋了,上哪再收刮民脂民膏去? 既然买不起房,那老蒋就只剩两条路了: 一条,就是按照正府的要求,乖乖把银元换成金圆券—— 可是歷史经验告诉他,但凡听正府的,老百姓就没有不吃亏的。 另一条路,就是硬扛! 可万一正府的那个什么设备,真像传的那么邪乎! 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不就打水漂了吗? 为这事儿老蒋真是夜不能寐,就连饭都难以下咽。 想来想去,也没个准主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跟不上形势了。 於是让大丫去警局把老二找回来,商量该怎么办。 然而,这个老蒋也真是昏聵了,让谁去不好,非得让大丫去,那是个好地方吗? 蒋大丫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没见著二哥,找人问,就说有重要的案子要办,让她等等。 直到一个矮胖禿顶的老警察从外面回来,见她一直徘徊。 主动询问,並与她攀谈了一会,才答应帮忙找人。 审讯室。 一脸疲惫的蒋宝武被叫了出来。 “局长,您叫我?”一见到矮胖子,蒋宝武立马换上諂媚的笑容。 后者冲审讯室的门扬扬下巴:“怎么样了?” 蒋宝武赧然道:“还没招呢。” 矮胖子眉头一皱。 蒋宝武忙说:“不过快了,他的心理防线我马上就能突破。” 矮胖子表情隨即一松,笑呵呵道:“算了,这不是你的强项。” “我让別人办这种脏活儿吧,你干点文的。” 蒋宝武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局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不是正话反说,要收拾我吧? 想到此,他心里一突突,赵志邦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忙表態道:“局长,您放心,我这就进去用刑,一准儿让他认罪!” 矮胖子一笑,想要拍蒋宝武肩膀。 可是他个子实在太矮,而一米七五的蒋宝武,绝对是这年代的大个儿。 好在后者还算有眼力见儿,不动声色地屈了膝,让身高一下矮了一截。 这才让赵志邦的胖手顺利拍到他肩膀上。 对蒋宝武的表现,矮胖子十分满意,遂和蔼道: “宝武啊,別多心,我对你一向是器重的嘛。” 蒋宝武立马表忠心:“是,局座,您的恩情,宝武永远铭刻在心。” “愿意为您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赵志邦双眼微眯,笑嘻嘻道:“好好好,不要忘了你刚才说的话。” 蒋宝武忙说:“卑职绝不敢忘!” 赵志邦笑得更开怀了:“很好,我心里都有数,好好干,我会著力提拔你的。” 接著凑近一点,声音极小的说了几句话。 却把蒋宝武鸡冻得差点没晕过去,效忠的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在他嘴里,局长的恩情比亲生父母还大呢…… 赵志邦一边听著,一边受用的不住点头。 之后话锋一转:“对了,外面来了个姑娘,说是来找你回去见父母的,是谁呀?” “回局座,那应该是我大妹妹。” “哦,原来是你妹子呀,长得很水灵嘛,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呀?” “今年十五,没取大名儿,家里就叫大丫儿。” “不错、不错,贱名好养活,你们老蒋家种子好呀,各个都溜光水滑的,看著就招人稀罕。” 蒋宝武顺著道:“您夸了,我们这种小门小户,跟您的书香门第可差太远啦。” 赵志邦笑著摇摇头:“过誉了,对了,你去吧,別让她等急了,我们做男人的可不能让女人久等。” “誒,局长,那我……”蒋宝武说著,眼睛看向审讯室的方向。 局长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我自有安排。” 蒋宝武暗自鬆了口气,烫手山芋总算交出去了。 之后又感激的谢了好几句,这才告辞而去。 局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一边搓著两只胖手,一边哼著小曲儿往办公室走: “一呀伸手摸呀摸在,姐姐的头髮边啊——十八咙咚呛咚呛……” 小妹的到来居然能令自己摆脱了一个大麻烦,蒋宝武心情相当不错。 用自行车驮著她,有说有笑地回了家。 可是听了老爹的问话,他就开始挠头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样问他,之前好几位交好的都来找自己討主意。 蒋宝武能怎么办,只能回答自己也不清楚。 他就是个小警察,既不是金融学家,也不是工兵(那个金属探测器就归工兵使用)。 哪里知道该不该把手里的硬通货换成金圆券? 这要是说错了,自己得落多大埋怨呀。 所以不管老爹的眼神多么失望,他也是咬紧牙关——我真不知道,不敢乱说。 蒋满堂长嘆一声,佝僂著背就要进屋。 不过,干了一年多警察,蒋宝武也算有所长进,还学会一招——甩锅。 “爸,我虽然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蒋满堂眼睛一亮:“谁呀?” “老三呀。” “他?”蒋满堂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对呀,就是老三。”蒋宝武唾沫横飞地说。 “您可別小看了他,现在老三可是抖起来了,成天跟在洋人屁股后面,牌面儿大著呢。” “如今都会说外国话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的,真是邪了门儿了……” 后面的话蒋满堂压根儿没听进去,因为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一直被自己全家嫌弃了的老儿子,真的出息到这种程度了? 就连引以为傲的二儿子,有闹明不明白的事情,都让自己请教他了? 那自己这么多年的重点培养,不成笑话了吗? 第71章 搞的什么·横財 蒋家父子彼此推託了一番——由谁去找蒋宝武询问。 谁都不愿意出这个头嘛,毕竟是求人。 主要求的还是蒋宝斌这么个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主儿。 最后还是蒋宝武露出得意的笑容,转身进屋等著回信去了。 他还真想知道,老三会给老爹出什么主意。 要是有道理,那往后自己也能在人前吹嘘了…… 院门是虚掩著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这还是蒋满堂第二次踏足西跨院。 最近经常传出琴声和唱曲的院子,此时却是静悄悄的,一个人都不见。 踌躇了一下,蒋满堂迈步走向通往西耳房的月亮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拉在空中的绳子,上面吊著好多菜。 然后是地下的笸箩和芦苇席,铺著的是切成条的萝卜。 而天井挨著西厢房的房山处,不止整整齐齐码著煤坯,还堆了好些煤球。 天井与抄手游廊之间露出空档的地方,都有木板严严实实挡了起来。 其顶部和院墙头齐平,足有两三米高。 看这个架势,是要將整个天井都堆满煤球呢。 蒋满堂看得直皱眉头,问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翻菜的的老女儿:“你三哥呢?” 把蒋大丫嚇得一激灵,见是老爹,无奈答道:“是爸呀,我三哥还没回来呢。” “他怎么搞这么多菜,还有这么多煤,吃得完、烧得完吗?” “是不是到手俩钱儿,就开始败家了?” 蒋大丫摇了摇头,她也纳闷呢。 可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三哥让她做,她哪敢不做呀。 这段时间,跟著三哥,伙食標准那可是蹭蹭往上涨。 已经到了每天晚上都能吃到肉的程度(只要蒋宝斌回家吃饭,就会买现成的回来)。 没看蒋大丫原来乾瘪的屁股,如今都见鼓嘛,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三哥不白让干活,还给零花钱呢。 自己这么大了,从没见过零花钱长什么样。 如今终於有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蒋大丫做梦都能笑醒。 见老姑娘一问三不知,说明老三很有老主腰子。 蒋满堂刚升起的要替他保管钱財的念头,也马上打消了。 如今的老三,再不是过去那个任由自己搓扁捏圆的了。 反倒自己还有事求著他,所以可不能头脑一热就轻举妄动。 自己居然会对三儿子投鼠忌器,老蒋不禁感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遂吩咐老姑娘道:“那你就在这待著,你三哥啥时回来,去告诉我一声。” “啊!”蒋大丫一惊,“我三哥说他有时候半夜才回来呢。” “他干什么呀?搞到大半夜?” 蒋大丫无奈摇头——我哪知道啊。 蒋满堂无奈道:“那你估摸著来吧,那边要是睡觉了,你就回。” 说完就要走。 “爸。”却被蒋大丫叫住了,“我三哥虽然回来得晚,但他起得早。” “五更天一过就起来练功了,你要是那时候过来,一准儿能见到他。” “练什么功?”蒋满堂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了。 之前蒋宝斌可是能躺著就绝不坐著的,因此被全家人嫌弃,都骂他是懒蛋! 这不废话嘛,饭都吃不饱,能不躺著吗? 如今怎么还练上功了?净瞎折腾! 蒋大丫再次摇头,她也不睡在这边,就是听蒋宝斌提了只言片语,哪知道细节。 当天,蒋满堂果然没见到人。 这一晚上,没人知道,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机缘巧合之下,蒋宝斌习得专门克制“玉女心经”的“九阴真经”。 从而將刘铃儿(小龙女)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她就要双膝跪地求饶,以身相许之际—— 只听“咣”的一声,把蒋宝斌给嚇醒了。 赶忙开灯。 发现屋里並没人,稍稍放心。 然后,就瞅见地上多了个绸缎的小包裹。 什么玩意儿?受迫害妄想症瞬间发作——不是有人要栽赃陷害我吧? 蒋宝斌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有傢伙的人。 赶忙翻箱倒柜找出那把得自史密斯的手枪。 极不熟练的扳开保险后,这货用枪口扫描了房间一周。 其实有这个功夫,对方已经足够將他收拾八个来回了。 之后检查了一番,没有人进屋的痕跡,应该是从窗外扔进来的。 他不禁嘬了嘬牙花子,这要是扔进一颗手榴弹,或者拿刀抹自己的脖子…… 细思极恐啊! 等蒋宝斌后怕完了,这才去看那个小包裹。 先是轻轻摸了摸,发现里面都是硬东西,而且体积都不大的样子,不像手榴弹之类的玩意儿。 这货隨即笑自己的可笑,如果人家想要自己的小命,哪里还用这么费劲? 他索性將包裹拿到炕上,这包裹看著不大,还挺沉。 等打了开——他整个人都麻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下蹦到地上。 连鞋都顾不上穿,就晃肩扭屁股的嗨了起来:“咱老百姓呀,今儿真高兴……” 要问他为啥突然失心疯?发財了唄。 没错,这小包裹里全是值钱的物件。 其中:“大黄鱼”1根;“小黄鱼”3根;金银首饰一小堆;银元100多块。 按照现在的市价:一条大黄鱼就能换600银元,小黄鱼就能换60块。 加上首饰以及银元,价值怎么也得超过1000块了。 蒋宝斌已经猜到是谁做的了,因为除了那个从刀口底下救的汉子,自己跟別人没这么大的过。 果然,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歪七扭八的写著: “救命之恩不言谢。” “献上薄礼聊表诚意。” “有事可找『夕照寺』的小金凤转告,我必知恩图报!” 下面没有文字落款,却画了一只燕子。 这画倒是比字儿好看多了,小燕子活灵活现的。 但蒋宝斌却无心欣赏,只冒出一个念头: 莫非是燕子李三?江湖传奇人物,有人说他是劫富济贫的侠盗。 也有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人! 我怎么和他沾上边了? 系统这不是给我找事儿吗? 隨即,这货又安慰起自己来(主要是钱回馈的太多,贪心了): 如果出问题那也是汤姆惹出来的祸,自己不过就是个跟班儿…… 第72章 老蒋问计·触动大任务 蒋宝斌不信果党还敢找老美知名记者的麻烦? 既然如此大靠山,自己还怕个鸟啊? 这货搓搓手,两眼露出贪婪的光,把財宝好好的归置一番。 数钱,这事儿他太爱干啦! 尤其黄的、白的,这玩意儿可比钞票招人稀罕多了,怎么看都爱不够! 之后开启密室,將金条和首饰藏了进去。 至於大洋嘛,留著消费就好,最近他要买的东西不少,花销可是越来越大。 等重新躺下,这货想起美事来:有了这笔钱。 將来再从萝丝手上得一笔佣金。 加上自己积攒下来的货,未来肯定也能狠赚一大笔。 如此一来,自己穿越以来的第一桶金就算淘到了。 未来只要平平稳稳度过那几道坎儿,等到改愅大潮来临。 凭此时积攒下的家底儿,再隨便搞搞,混个大富翁的招牌肯定不难。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如果完成足够多的任务,能將地图开到香江或者小日苯儿。 那自己也绝不会放过去吃一波所谓“经济奇蹟”红利的机会。 谁会嫌手里的钱多呢?尤其能去小日子搅风搅雨,可是太舒適了…… 翌日,老蒋早早起来,连茅楼都不去,就赶到西跨院。 与躺椅上休息的老高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他还奇怪呢——屋里很热吗?太阳还没出来呢,就在外面凉快? 走到月亮门,蒋宝斌果然在。 大概刚发了笔横財的关係,这货如今的劲头儿更足了。 此时只穿了一条大裤头,练得满身是汗,不亦乐乎! 但他动作却很轻,不到跟前,几乎听不到声音。 蒋宝斌若有所感,猛地一回头,见是蒋满堂。 还很纳闷:他怎么来了? 这位可是轻易不出面的,都是把媳妇推到前台,自己躲在后面操纵。 见蒋满堂要开口,蒋宝斌赶忙摆了摆手,示意他进屋再说。 老蒋立马不高兴起来——长本事了?居然给老子定起规矩来了?遂沉下了脸。 蒋宝斌才懒得解释呢,谁请你来了怎么的? 听完蒋满堂的来意,蒋宝斌一下沉默了。 见他不吭声,蒋满堂以为他在为之前分家,自己一毛不拔,这会儿突然又有钱了,而心生不满。 只好解释起来:“这点钱是我和你妈的棺材本儿,就是给你们分了。” “將来有那么一天,你们兄弟还得拿出来不是,所以不如不分。” 见蒋宝斌还是不搭理自己,蒋满堂只得继续说下去: “到时候,你们兄弟之间为了谁出的多谁出少,反目成仇,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呀?” 蒋满堂盯著一声不吭的蒋宝斌。 他越是如此,反倒越是让老蒋相信——老三肯定知道里面的猫腻儿,不然也不能这么渗著。 其实蒋宝斌哪是渗著呀? 而且他不是原身,对蒋满堂的钱財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 甚至还要有多远躲多远,就怕他们赖上自己。 他所以一副著了魔的样儿,是因为系统又出来捣乱了—— “叮!蒋满堂的询问触发隱藏任务:揭露果党发行『金圆券』,最终却只为收刮民脂民膏的丑陋面目!” “任务要求:分別在北平、津门、琴岛、魔都四座重要城市之热闹地点,散发『告知书』一次,从而警醒广大民眾。” “任务期限:8月20日至9月30日。” “为此,系统將临时开通通往以上三座城市的地图(任务截止时重新关闭)。” “『告知书』已经分別放置在四座城市的不同地点,玩家依据提示去取即可。” “註:本次任务是游戏开通之后最大的,玩家完成后,將获得丰厚奖励!” 一下冒出这么多信息,蒋宝斌能不懵逼吗? 尤其乾的还是这种危险活儿,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影视剧里的桥段啊。 如果被抓住,怕是小命不保吧?起码得被用刑! 想到“渣滓洞”、“风声”里的各种刑具,他就不寒而慄。 於是这货反覆地寻找,就想知道如果不完成任务,系统会怎么惩罚? 结果什么都没有。 这可把蒋宝斌鬱闷坏了,什么事都怕脑补啊—— 万一给我下架,那不就嗝屁了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的! 所以再看蒋满堂就更加不顺眼——消停在家眯著得了,干嘛出来给我招祸? 这下好了,弄不好就得把自己搭里面! 然而,无知无觉的蒋满堂还在说呢: “我把话放在这儿,就是將来你大哥分家,我也同样不会给他一文钱。” 蒋宝斌这会儿烦透了,隨口懟道:“问题是他会和你分家吗?他又不是傻子!” 把蒋满堂堵得哑口无言。 蒋宝斌也是真討厌他——净给自己找理由。 可你怎么不说当年给老大、老二读书、娶媳妇花了多少钱?给老三又花了多少? 自己早就打听清楚了,还想矇混过关? 当父母最忌讳就是厚此薄彼! 他又不是原身,当然不会要老蒋的一文钱。 他就是气不过老蒋的態度,跟易中海一个尿性。 每次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其实干的全是自私自利的事儿。 不过,有句话讲得好——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经歷过社会毒打,又体会过创业的艰辛,让蒋宝斌对这条箴言感悟颇深。 就像现在蒋满堂来问计,自己若是袖手旁观,看他笑话。 是最符合自己利益的做法吗? 如果老蒋受了蛊惑,头脑一热之下把自己的真金白银都换成金圆券,几个月后贬值为废纸。 蒋家再遇到点儿別的风吹草动。 到时候破罐子破摔,跑到这边来吃用住一条龙,自己该怎么办? 难道真把他们赶出去露宿街头吗?那以现在的舆论导向,自己直接社死了。 想想后世网络的可怕吧,现在的口口相传,也不遑多让! 自己六亲不认的名声,会传的北平城尽人皆知! 这年头租个房、找个工作,还得有保人呢,一旦社死,后果很严重。 將来大军进城,人的风评也是重点调查对象。 弄不好可是出大事的! 所以自己还真就不能只看老蒋的笑话。 面对今天特別有耐心的老蒋,以及那一双充满渴望的老眼。 蒋宝斌露出满是戏謔的表情…… 第73章 让你好看·天桥见闻 “別的我就不说了,法幣的例子就在眼前,你怎么还能相信果党呢?” “那怎么办?”老蒋马上追问,“要是被那个什么机器查出来私藏,可是要没收的!” 蒋宝斌很无语,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好忽悠呢。 “怎么查?”蒋宝斌冷笑著反问。 蒋满堂担忧道:“不是说有个什么玩意儿吗。” “外国產的,一扫就知道金条、大洋藏在哪儿。” “別听他们胡扯,那叫金属探测器,原本是工兵排雷用的。” “谁家院子里埋点废铜烂铁都会报警,那是挖还是不挖呀?” “北平几十万住户,怎么挖得过来?” “那你的意思是不用理他们?” 蒋宝斌摇头:“换还是要换一一些的,不要吃饭、不要烧火吗?总有用钱的地方。” “把凭据留在手上,好交差嘛。” “不过那个什么金圆券千万別留,到手就赶快花出去。” “头几天应该还没问题,不过往后可就难说了。” 心中有了底,蒋满堂终於露出笑容:“那行,我都听你的……” 蒋宝斌赶忙摆手,就知道老小子肯定要咬自己,幸亏对策都想好了: “您可千万別这么说,出了这个门,我什么都不承认。” “您说的每句话,都是您自己个儿想出来的。” “我现在有外国老板做靠山,他们拿我没办法。” “但您要是出去乱说一气,可就不一定了。” 蒋满堂一惊,忙道:“我不乱说,就烂在自己肚子里,一个字儿都不告诉別人。” “您能这么想就对了,祸从口出。”蒋宝斌说著站了起来。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蒋满堂从西跨院出来,心情是相当愉悦的。 事情解决了,他心头的一块大石终於落了地。 不知为什么,今天跟老三一番对话,让蒋满堂產生特別信任的感觉。 篤定老三说的一定是对的。 这和老二在一起时,听他说话飘飘悠悠的,形成鲜明对比。 至於老三对自己態度冷淡,大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让他不太舒服。 老蒋也没太放在心上——那又怎样?我是他老子,到什么时候他都改变不了。 不管將来他是当大老板还是大官儿,只要我上门,他就得好吃好喝招待著! 不然老子就让他好看! 如果蒋宝斌知道老蒋是这么想的,一定要无语问苍天了。 穿越也跟投胎一样,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摊上了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这会儿他也顾不过来这些,蒋满堂倒是答对走了,可自己的事儿还悬著呢。 蒋宝斌心里是真的发愁—— 跟果党对著干这种事儿,怎么都感觉都玄乎! 就不能让我消停等到解放吗? 有心不干,一个是怕系统有什么大坑给自己预备好了。 另一个也是放不下奖励。 之前救助“燕子李三”,虽然先被系统摆了一道。 可是100大洋换回来1000,十倍收益可是真香! 那么这一回呢?又会是什么奖励呢? 会不会真的给一部《九阴真经》,只要有它在手。 收拾刘铃儿那个小辣椒,还不是老太太擤鼻涕——手拿把掐吗? 一想到这个,他就心痒难耐起来! 要不说人是最贪心的动物呢,蒋宝斌也不能例外。 或者说作为穿越客他犹有过之,因为总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存在,会得到特殊的优待。 不过这也很正常,贪婪何尝不是驱动力? 如果人都没了贪念(好听的说法叫上进心),全都躺平。 那社会还怎么进步呢? xxxxxx 蒋宝斌虽然贪婪,但做事还是比较谨慎的。 不管做与不做,他都决定先踩个点儿,做到心里有数。 真做起来,即使是踩点儿,他心里都直突突,看谁都像正府的暗探。 自己只要有所异动,就会被他们当场抓获! 北平的热闹地方,无非东单、西单以及天桥。 蒋宝斌首先排除了东单,离自己家太近,弄不好就碰见熟人了。 西单和天桥之间如果让他选一个,肯定是天桥。 因为来往之人眾多,鱼龙混杂,想查都无从下手。 而天桥的最佳地点又属“新世界”。 新世界全称是“北平新世界第一游艺场”,位於前门外“西珠市口大街”中间路南。 说到诸多北平的第一,“新世界”可真是拔了头份。 第一座综合购物中心、第一座屋顶花园、第一座女子戏院,第一座专演国外大片的电影院,第一部可让市民免费乘坐的电梯…… 刚开业的时候还发生了老百姓爭相乘电梯尝鲜,而踩死人的事件。 其进门设有四面新奇的“哈哈镜”,光这个,刚出来的时候,就招徠了成千上万的游客。 (笔者春游时第一次照哈哈镜,和他一样大,当时惊奇於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奇妙的东西) 而这可是1918年啊,这么多高大上的玩意儿,足够让老北平人开眼界了。 还因为“新世界”高——有五层楼,也成为北平散发“传单”的风水宝地。 不止蒋宝斌是这样看的,前辈陈独绣就已经在此地这样实践过了。 那是在1919年。 不过他太不专业,穿著醒目(白西服、白帽子)的服装,做著醒目的事情(频繁地上下楼),所以还没回到住处就被抓了。 既然到了天桥,之后为了舒缓之前紧张的情绪,蒋宝斌索性逛了起来。 撂跤的,这可是一代跤王“宝三”,运动会上得过全国冠军。 这里有很多杂耍、卖艺的,其中不乏高难度动作。 这种卖“大力丸”的,则纯属蒙人。 不过,蒋宝斌还真试了试他的硬弓。 按照他现在的力量,能拉开,但是真不如人家那么轻鬆自如。 看来力量也是有天赋的。 天桥最多的还是吃食摊子:“豆汁舒”;“茶汤李”…… 各色小吃俱全:炸糕、排叉、切糕、年糕、扒糕、驴打滚…… 反正只一会儿功夫,一块大洋就被蒋宝斌花没了。 有给卖艺人的赏钱,也有被他用来买吃食了。 反正来自后世的他,瞅什么都新奇,瞧什么都想尝尝。 流连忘返间,他也没忘了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第74章 四眼儿 之前,蒋宝斌光顾著適应这个时代,以及赚钱了,都没出来玩玩。 现在才发现,虽然哪里都是又土又破,但好玩的地方还是蛮多的。 转了有俩钟头,过足了癮,他这才找人打听地方。 因为他这趟过来,除了踩点儿,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昨个儿不是发生燕子李三不请自来的事情嘛,促使他想要买一样东西。 顺著指引,蒋宝斌到了天桥的鸟市。 此地非常出名,喜欢花、鸟、鱼的就到这边来逛。 蒋宝斌怀疑阎埠贵就是这里的常客,不然他弄个花架子,成天在那摆弄个什么劲儿? 那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 如今正是夏末秋初,蛐蛐、蟈蟈、金钟等鸣虫大量上市,为此人们趋之若鶩。 討价还价、或褒或贬,“行家”趾高气扬的评论声不绝於耳,好不热闹! 蒋宝斌也过去看了个新鲜,不得不感嘆这些老北平人是真会玩。 不过他总觉得这玩意儿不是正道,玩物丧志,还是不沾为妙。 没走多远,路旁围著的一堆人,把他给吸引过去了。 这年头閒人是真多,看这架势少说得有二百来號人。 就在蒋宝斌踌躇要不要挤进去时。 刚好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从里面退出来。 蒋宝斌凑上去问:“这位先生,里面干嘛呢?这么热闹?” 那人咧嘴一笑,戏謔道:“长这么大,今儿我算是开眼了。” “过去都是人买畜生,如今掉个儿了,畜生挑人? “这不是要倒反天罡吗?这世道,完嘍!” 说著就要走。 蒋宝斌忙问:“先生,您把话说清楚啊,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人还挺坏——我就不告诉你。 摆摆手,自顾自去了。 蒋宝斌没办法,只能將背包转到身前,用一只手捂著。 之后才向人群中挤去——他正是奔著畜生来的,所以必须搞清楚。 挤到一半,实在进不去了,不过也能看到了。 中央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妇女,还有一条狗。 人一看就是出自贫民家庭,腰上繫著麻绳,两边肩膀上都打著大块的补丁。 如果不是经常肩扛干活,怎么可能把肩膀的衣服磨破呢。 而狗是真的好,毛色油亮,虎虎生威! 尤其那一双眼睛,特別有灵气。 蒋宝斌一眼就相中了。 没错,他本意就是来买狗的。 如果有一条这东西看家护院,燕子李三之辈还能轻易得手吗?自己不就安全了。 “三十块大洋!”一个穿著一身绸的汉子喊道。 见妇女依然无动於衷,汉子恨铁不成钢道: “你这脑袋……这可是三十块大洋啊!够你全家活一年啦!” 那妇女一皱眉:“我不卖狗,你走吧。” 那人怒了:“我说你是不是傻?给你钱不要,非要白送人?” 那妇女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操起地上齐眉高的二齿叉子。 虎视眈眈道:“你再说一遍!” 这女人即使不是猎人,也是猎人家属。 他们成年与野生动物打交道,弄得自己也生性,一言不合可是真会叉人的! 那汉子是个老油条,不吃眼前亏,分开眾人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蒋宝斌就问旁边卖呆的人到底什么情况。 老北平的男人就没有几个不贫嘴的,马上有人解说起来: “嗐!今天可是出大乐子了。” “看见那老娘们儿和那狗没有,说是狗的老主人,也就是女人的公爹把腿摔断了。” “不能再进山打猎,狗不能留家里白嚼穀,於是要送人。” “不过不是隨便给的,必须是狗选中的人才行,你说新鲜不新鲜?狗选人!” “刚才那位是黄二爷,职业斗狗的,就相中这条狗了,可狗不认他。” “这女人也真是硬气,三十块大洋啊,愣是没卖!” “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能便宜何方神圣?”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这个天选之子咯。 蒋宝斌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他已经与狗对上眼儿了。 那油光闪闪的傢伙,一直盯盯地瞅著自己呢。 这么会工夫,又有好些人人凑上去让狗“挑选”。 什么时候“聪明人”都不少,这帮傢伙想的是—— 自己要是得了狗,再送到黄二爷跟前,不是能白得30大洋吗? 那狗却精得很,连看都不看他们,眼中只有蒋宝斌。 得嘞,我也別渗著了。 “借光、借光……已经有主儿了,主人来啦!” 这货说著,笑嘻嘻地挤了进去。 “大嫂,我跟这狗有缘。” 妇女上下打量蒋宝斌,之后看向狗子,叫了声:“四眼儿!” 狗子回头瞅瞅她,呜咽了一声。 妇女眼圈瞬间红了,从地上捡起褡褳,取出个狗食盆递给蒋宝斌: “四眼儿是你的了。” 蒋宝斌茫然地接过——这就完了? 围观眾人也是一片譁然,谁都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 “对它好点儿。”妇女最后丟下几个字,分开人群径直去了。 蒋宝斌一愣之后,赶忙追她,嘴里还不住敷衍围观人的羡慕嫉妒。 回头看时,四眼儿已经悄无声息地跟在自己身后。 这货咧嘴一笑:“真是条好狗!” 出了人群,那妇女已经抹上眼泪了,显然和狗的感情很深。 搞得蒋宝斌心里挺不得劲儿,好像夺人所爱似的。 “大嫂,您留步。” 妇女终於停下脚步,扭头不解地看过来。 蒋宝斌笑问:“大嫂贵姓啊?” “免贵姓周,您这是?” 蒋宝斌冲一边的四眼儿扬扬下巴:“通过它,咱们就算是有缘分了。” “您跟我去家里认个门儿吧,往后想它了,就来看看。” 周大嫂忙说:“那可不成,没这规矩。” 蒋宝斌笑著反问:“无功不受禄,也没有规矩,让我白得您东西吧?” “那不一样,把四眼儿送人是因为我们养不起它。” “只要你能对它好,就是对我们的恩情。” 蒋宝斌忍不住好奇:“周大嫂,都有人给30大洋了,您怎么还不卖呢?” 周大嫂摇了摇头:“你不懂,狗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 就这么著,两个人聊了起来…… 第75章 狗子建功 周大嫂家的確是猎户。 瓦罐不离井上破,將军难免阵前亡。 她男人就是死在山里,如今公公也丟了半条命。 就连四眼儿的列祖列宗,也大部分都把狗命扔在了山里。 正因为如此,周大嫂才当机立断,要把狗送人,从此改务农。 因为她还有个三代单传的儿子,如果不这么做,用不了几年还得走上老路。 蒋宝斌倒是颇为佩服这位的当机立断。 等北平解放,再次成为首都,即使务农也很好混。 未来一个京城户口的含金量可是槓槓滴。 蒋宝斌打听了,大嫂家在凤凰岭,未来应该属於海淀,那就是城区了。 所以还是活著吧,只要活著一切皆有可能。 在蒋宝斌的盛情邀请下,周大嫂平生第一次坐上了小汽车。 狗子也很好奇——这铁罐子怎么跑得比我还快? 其实,蒋宝斌主要是回家取钱的。 周大嫂一看就过得不容易,这种便宜自己不能占。 经过再三推让,蒋宝斌表明这么做是为帮助家里伤號,周大嫂才勉强收下。 她不是卖烧饼杨老二那种性格,所以不会跪。 甚至感谢的话都不多,只道来日会报答…… 倒把蒋宝斌嚇了一跳,你不会跟“燕子李三”学吧?可別半夜来嚇我啊。 得了钱,从周大嫂的眼神里,蒋宝斌看到了如释重负。 隨后,他又开车將她一直送过了颐和园。 这才在周大嫂的再三要求下,放她自己走路。 看著她背著三十块银元以及一包史密斯公司出品的麵粉(40斤),身板挺直,脚步轻快而去。 蒋宝斌也挺高兴的,帮助了值得帮助的人,是一种快乐呀。 他俯身挠著四眼儿的狗头:“走吧,別看了。” “往后跟著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四眼儿却不为所动,定定望著周大嫂的背影,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別。 “嗐,搞得生离死別似的,回头带你回老家去玩。” 蒋宝斌本是隨口一说。 却没想到,狗子瞬间看向他,喉咙里低吼了一声。 像是在说:你要是个人,就要说话算话。 “窝操!你不是成精了吧?”蒋宝斌大为惊奇。 四眼儿不搭理他胡说八道,转头继续看向周大嫂离去的方向。 这会儿她的背影已经很小,就要消失不见了…… 蒋宝斌认识的女人,就没有几个不喜欢猫呀、狗呀的。 比如蒋大丫、高月圆、高月牙都是这样。 围著四眼儿,亲近得不行。 可惜这狗子是猎犬,不是宠物狗,压根不会卖萌。 不过高冷范,即使到了后世也管用,一样吸粉无数。 这不是嘛,小妹已经张罗给狗子做吃的了。 蒋宝斌懒得管,让她们瞎折腾去吧。 然后,就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事情—— 蒋大丫做了一锅香喷喷的玉米糊糊,端到了四眼儿面前。 就在几个女人都期待能看到它大吃特吃的时候。 狗子却连看都没看,把头扭到一边。 大丫不甘心,把它的专用盆,往狗头下推了推: “四眼儿,吃呀,可香了,我倒了好些菜汤呢。” 见狗子还是不为所动,高月牙问:“它怎么了?为什么不吃?” “认生了吧。”高月自作聪明道,“它可能想家了,没食慾。” 说著伸出手想安慰狗子,却停在了半空中,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 高月牙:“那怎么办?总不能老不吃饭呀?” 高家姐妹同时看向蒋大丫。 后者心领神会,大喊道:“哥,三哥!你快来呀!狗不吃食!” 没错,有任何麻烦事,只要找三哥就对了,一准儿有办法。 蒋宝斌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时间,吃了饭,正美美的要睡个觉,就被蒋大丫吵醒了。 这货睡眼惺忪,毫无形象地挠著屁股从屋里出来。 高月圆微不可查地撇嘴——白瞎这副好皮囊了,一点都不文明。 听完小妹的述说,蒋宝斌啥也没说,端起狗食盆进了屋。 没过多久,他又端了出来,当著狗子面,搅和了几下。 “四眼儿,吃吧,新给你做的。” 狗子这才嗅了嗅,慢慢吃了起来。 “哇……”几个女人齐声惊呼,大为惊奇。 挠了挠狗头,蒋宝斌一指蒋大丫:“下次她餵你,可以吃。” 四眼儿没吭气,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这货打了个哈欠,回去继续睡。 然而,一旦被叫醒,再想找回之前的状態可就难了,尤其心里有事儿的情况下。 刚有点迷糊,就听蒋大丫又喊:“哥,你快来呀,四眼儿又不对了!” 对著天棚长嘆一口气,他只得蹬上圆口布鞋再次出门。 只见四眼儿正在只剩下一半空间的天井里转悠呢(另一半已经堆满了煤球)。 蒋宝斌瞅著它琢磨:狗子又没有被任务困扰,坐立不安是为毛呢? 迎上狗子急不可待的眼神,这才恍然:“走,出去溜溜。” 四眼儿立马靠了过来。 果然,出大门没多远,狗子就解决了生理问题。 这事儿闹的,不愧是直肠子,吃完就这样。 既然已经出来了,蒋宝斌索性遛起狗来,顺便炫耀炫耀。 一人一狗,卖相都不错,一路上回头率槓槓滴! 可惜所有人都夸狗好。 沿著“地安门外大街”、“鼓楼西街”,不知不觉就到了西絛胡同。 低头看看四眼儿,脑海里突然冒出经典桥段:“关门!放狗!” 咧嘴一笑,似乎一下多了许多勇气,这货径直到了刘家。 门虚掩著,看来某人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把四眼儿往前推了推,这才道:“有人吗?买火绳儿!” “几根?”刘铃儿清冷的声音传来。 “十……来六根儿吧。” 没一会儿,她就拎著六根草辫子以及钱盒子出来。 似乎完全不认识蒋宝斌,姑娘的目光反倒落在四眼儿身上许久。 狗子也抬头定定地看著她。 看著这两个,蒋宝斌確认了——如果之前在天桥碰见狗子的不是自己,而是刘铃儿。 四眼儿一定也会认她为主的。 不禁心中暗喜,只要有这个由头就好,往后就有机会接近她了。 刘铃儿收了钱,转身就要进屋。 “等会儿……”蒋宝斌刚出声。 姑娘两道凌厉目光就射了过来! 把蒋宝斌的小心臟嚇得一突突——你,你要干甚…… 第76章 干气猴 虽然相当打怵,好在刘铃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蒋宝斌也是不想就这么放弃。 遂硬著头皮道:“你的服务也太差了吧?好歹帮我捆一下呀,不然我怎么拿?大老远的。” 刘铃儿紧紧抿著嘴唇,小拳头已经攥紧了。 不过到最后,终於忍住,进屋去了。 蒋宝斌长吁一口气,不住拍著自己乾瘪的小胸口压惊。 刚才他已经感觉到了,刘铃儿暴走只在一念之间。 最后之所以没有发作,应该是顾忌这是她的家,影响太坏了。 “什么意思呀?到底给不给弄啊?”蒋宝斌小声嘀咕。 这货过来一个多月,有点被传染碎嘴的毛病了。 正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刘铃儿已经又走出来,气哼哼的將一截草绳往火绳上一拋,再不理他。 蒋宝斌撇了撇嘴,心里吐槽:顏值即正义。 老刘家所以还能把卖火绳的生意干下去,也就全靠这个撑著了。 不知有多少人像自己这样,为了见她一面,才特意来买的。 其实他还真想错了,这年头没几个人如他这般皮糙肉厚的。 都被打一顿了,还像狗皮膏药一样黏著人家。 不管怎么说,蒋宝斌认为已经找到接近刘铃儿的突破口了,所以心情相当不错: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这货一边哼唧,一边把火绳儿捆巴捆巴,搭在狗子背上。 四眼儿就老老实实给他驮著。 回去路上,高兴之余的蒋宝斌,买了好几根骨头犒劳要有功之臣。 这年头,骨头虽然极其便宜,但剃得也太净了。 凑合吧,敲碎了熬汤,之后正好给狗子磨牙。 “三哥,你干嘛去了?怎么才回来呀?” 一进院子,蒋大丫就抱怨起来。 同样幽怨的还有高家姐妹。 显然她们等四眼儿这个新玩具,等著急了。 “哥,你怎么让四眼儿驮东西呀?多累呀!”蒋大丫再次埋怨。 蒋宝斌太清楚她们的三分钟热度了。 不过为免再被嘮叨,他还是麻溜把草辫子和大骨棒拎了起来。 “三哥,咱们给四眼儿换个名好不好?它明明是母的,叫四眼儿多难听啊!” 对爱心泛滥的小女生,蒋宝斌明智的选择三缄其口。 绕著她们进了月亮门。 四眼儿满眼幽怨:你怎么把我扔下了?我也不要和“鸭子”在一起。 蒋宝斌:废话,你不给主人背锅,谁背锅? 四眼儿:你真狗! 对付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她说她的,你做你的。 蒋宝斌没搭茬儿,她们自己就围著狗子议论起来。 高月圆:“狗不能轻易换名字,不然它不知道在叫自己。” 蒋大丫问:“真的吗?” “反正养狗的人都这么说。” “那改名以后,叫著叫著它不就熟了吗?” “呃,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去问问你哥……” 第二天五更,蒋宝斌就起来了。 带著四眼儿一路跑到了“西海”。 大概有了昨晚的骨头,又有人陪著玩。 狗子暂时忘记了烦恼,难得的撒起欢来。 其实它已经七八岁了,属於老狗。 这也是周家將它送人的主要原因——找个好人家颐养天年。 而赌狗贩子黄二所以看中它,是因为骨架大、皮毛好。 不是特別懂行的,一定会下注给它。 从而让它成为一次性消费品。 对於赌场的庄家来说,花三十块大洋给一眾赌徒挖个大坑,简直太划算了。 所以说十赌九输呢,千万別沾,人生无处不陷阱。 幸亏四眼儿聪明,识破了黄二的奸计。 不然这会儿八成已经被关进斗兽场的笼子里了。 输了,直接领盒饭,即使贏了也得残废,最后还是沦为狗肉馆里的菜。 等赶到老地方,蒋宝斌把四眼儿安排在刘铃儿的必经之路上,让它乖乖坐著。 自己则跑到远处,活动身体。 四眼儿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歪头瞅著他。 约莫时候差不多了,蒋宝斌开始站桩,眼睛却盯著四眼儿的方向。 他的听力虽然相当不错,但是和狗子比起来还差得远。 果然没让他失望,四眼儿突然转头看向东南方。 影影绰绰中,刘铃儿来了。 她倒没留意远处装模作样的蒋宝斌,反倒和狗子亲近了起来。 还是应了那句话,女生就没有几个不喜欢小猫、小狗的。 “你怎么在这儿呀?”刘铃儿难得露出笑容,抚摸著狗头问。 四眼儿听懂了,扭头看向昏暗中的蒋宝斌。 刘铃儿这才看见远处的人影,脸一下垮了下来。 虽然隔著老远,蒋宝斌依然能感觉到空气瞬间凝结成霜! 我不看,我不看,当你不存在,你能把我怎么样? 刘铃儿是不能把他怎么样,总不能因为別人来锻炼身体,上去就打一顿吧? 那自己不也成谷怀文那样的恶人了吗? 但蒋宝斌怀著什么企图,是明睁眼漏的事情。 “唰”姑娘一下抽出宝剑,向某人的方向挥动一下。 之后就在微微的晨曦中,自顾自练了起来。 蒋宝斌很识趣,一早上也没敢过去搭訕。 因为他能感觉到,刘铃儿正憋著劲,就等著自己过去呢。 而且这番修理,肯定比上次还狠! 呵呵,我就不给你机会,干气猴! 一直耗到刘铃儿走了,蒋宝斌才收了架势。 招呼四眼儿回家。 这狗是真听话,就一直坐在蒋宝斌指定的地方。 一会看看拽得跟鸭子似的蒋宝斌,一会又看看翻飞如蝴蝶一般的刘铃儿。 蒋宝斌拍拍它的头,絮叨说:“好狗!干得好,等会还给你买骨头吃。” “我给你说,能跟我混,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好好表现,要是能想办法让我泡上铃儿,那可就不是啃骨头的问题了。” “我保证你顿顿吃肉,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大概感觉这货说话不靠谱,四眼儿埋头走路,没搭理他。 蒋宝斌嘬了嘬牙花子——狗子居然不看好我吗? 我那无往而不利的魅力哟,怎么穿越之后不好使了呢? 鬱闷! 这年头早起锻炼身体的人並不少,当然也有遛狗的。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空地的时候,一条大狗顛顛跑了过来。 对四眼儿疯狂地摇尾巴,还总想跑到它后面去嗅。 蒋宝斌有点不乐意了——干嘛呢?我刚领回家,你就想占便宜啊…… 第77章 狗咬狗·蒋宝武的丈人 蒋宝斌对隨后赶来的狗主人道:“爷们儿,快把你的狗领走。” “我这可是猎犬,咬人都不叫的,狠著呢……” 那穿汗褟儿的大光头却嗤之以鼻:“咬我?你知道我这是什么狗吗?” “纯种的德国『黑背』,它爷爷可是军犬,当年小日苯子……誒我草!” “嗷嗷嗷……”黑背发出一串惨叫,紧紧夹著尾巴跑到主人身边求安慰。 原来,大光头正吹牛逼的时候,这狗仗人势的东西,终於鼓起勇气要对四眼儿有所行动。 狗子等的就是这时候,趁黑背色心大作的时候,照著它的肩胛位置就下了嘴。 这一口可是真够狠的!把黑背疼得呜咽不已。 大光头心疼坏了,扒开狗毛看伤口,之后对蒋宝斌怒目而视。 蒋宝斌一脸无辜地摊摊手:我已经提醒你了,可你不信呀,这下玩现了吧? 之后叫声四眼儿,没事人儿一样走了。 如今就这样,自己的狗不如別人的厉害,只能自认倒霉。 何况蒋宝斌还事先提醒了呢。 大光头又气又无奈,领著一瘸一拐的狗子灰溜溜回家了。 如果搁在后世,那蒋宝斌肯定摊上事了。 起码看病、打针,他的小钱钱得破费。 这年头却没人那么二皮脸。 所以也不能说將来就全都是好的,弄得一个比一个矫情。 搞出事情来,不是检討自己的错,而是先想著怎么讹人。 碰见小偷小摸的居然不能收拾,搞得他倒比好人还理直气壮—— 怎么的?你敢动我试试,我告死你! 而这年头就很简单粗暴,逮住先打个半死,胳膊腿儿不给打断咯,都算碰见善人。 还要赔偿?赔你个姥姥!不服继续揍! xxxxxx 蒋宝武一脸苦逼地坐著,十分的纳闷加鬱闷。 从昨天开始,“笑面虎”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专门找自己的茬儿。 骂人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蒋宝武当警察一年多,从来没像现在这么难熬过。 老话说没病不死人,自己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让笑面虎不爽了,不然不会这样。 可是任由蒋宝武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哪里得罪他了。 之前,见到自己还喜笑顏开,口口声声说要提拔呢。 突然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 被逼无奈之下,他只得找人问计。 找谁呢? 他老丈人呀——虽然只是正府部门的一个科长,但正经的官场老油条。 吴忠最大的特点是肥胖,也是个老烟枪,不过抽的是捲菸。 见面客套之后,吴忠就带著蒋宝武去了书房,留下母女俩说体己话。 “怀上没有?”吴妈开门见山地问。 “哎呀!妈!”吴笳芹晃著身子不满道,“您怎么一见面就问这个,烦不烦呀?” 吴妈作势要打,巴掌却终於没捨得落下去: “你们结婚都快一年了,再不要孩子,宝武能高兴?” 吴笳芹瞬间瞪大眼睛:“他敢!还反了天啦?” 对这个回答,吴妈很满意,咧嘴道:“看把你能的?” 吴笳芹得意地笑:“他在我面前,就是老鼠见到猫,大声都不敢。” 吴妈点点头,隨即劝道:“听妈的,趁年轻赶紧要孩子,有好处。” “哎呀,带孩子多麻烦呀!好妈妈,让我再玩两年的,求您啦,到时候一定要。” 吴妈恨铁不成钢道:“你呀,怎么就不听老人言呢?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吴笳芹嬉皮笑脸道:“嘻嘻,以后再说以后的,我现在还没玩儿够呢。” 吴妈嘆了口气,儿大不由娘,威逼利诱,软硬兼施都使过了,现在她也是没招了…… 书房。 蒋宝武坐下后,没话找话问:“爸,您最近还挺忙吧?” 吴忠抽出一支烟,笑呵呵答:“还行,老样子。” 蒋宝武赶忙凑过来,划火柴帮吴忠点著,又问: “那您和妈的身体都挺好吧?” 吴忠笑得越发慈祥:“你也看到了,都挺好的。” “那太好了……” 见蒋宝武已经没词儿,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吴忠就主动给了他一个台阶:“最近工作怎么样?” 蒋宝武看向岳父,略有些难为情:“不是太好。” 果然不出所料,吴忠吐出一口烟:“说吧,我听听。” 蒋宝武也是怕吴笳芹突然耍小姐脾气要回家,那自己礼物不是白买、人白来了吗? 遂抓紧时间说道:“那个,爸,不知为什么。” “从昨天开始,赵局长就一直找我的茬儿。” “今天更是把我叫去办公室骂了两回,每次最少半个钟头。” “可我想来想去,实在闹不明白哪里得罪他了。” “所以就来求您给解惑了,不然我怕明天更难熬。” 吴忠微微点头:还没傻透腔儿,知道找人请教。 “他最近有没有交代你做什么事情呀?” “没有,头些天让我审个嫌疑犯,不过也是他主动让交给別人办了。” “那他没不高兴?” “没有,真的没有。” 吴忠皱了皱眉,又问:“他有没有哪个时候,突然对你特別好?” 蒋宝武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好像是有。” 吴忠缓缓点头:“说吧,怎么回事?” 蒋宝武努力回忆道:“当时我正在审问那个犯人,可他嘴太硬了,怎么都撬不开。” 赵局长回来听说后,就把案子换给別人办了。” “还说我太文了,以后干点文明的工作就可以。” “当时还说让我好好干,局里马上就有人员变动,到时候提拔我。” 吴忠嘴角勾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你既没有重大立功表现。” “又没给他送钱,赵志邦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说要提拔你?” “肯定还有什么事儿,是你忽略了的,而那个才是他的目的所在。” 蒋宝武皱著眉头回忆,不確定地说: “当时小妹来局里找我,碰见他了,赵局还夸了好几句小妹长得水灵……” 吴忠原本已经闭目养神,此时一下张开了。 给了女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又缓缓闔上了—— 心里大骂赵志邦,为老不尊,这把年纪了还搞这套,不怕折寿吗? 同时也骂蒋宝武愚钝,赵志邦先给他点步。 见他好几天都没反应,就开始疯狂施压! 到这种程度了,蒋宝武居然还浑浑噩噩,需要到自己这里才能被点醒,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此时,蒋宝武已经彻底闭嘴。 一万头草泥马正从他头上奔腾而过…… 第78章 没担当·兴师问罪 其实,吴忠早就看出来蒋宝武是个绣花枕头,不堪大任。 可惜宝贝女儿鬼迷心窍,就喜欢他的一副好皮囊。 他就这么一个女孩儿,从小娇生惯养,弄得一点招儿没有。 小女子哪里懂得,再好的皮囊三两年就看厌了。 男人比拼的还是有没有真本事,能不能把真金白银捞回家。 在生活的重压下,什么花前月下、你儂我儂,最后只配落得个哂然一笑。 这不是嘛,事情一出来,蒋宝武马上露馅了。 如此愚钝,还想混仕途?让別人卖了都不知道。 的確,原本自我感觉良好的蒋宝武,此时已经乱了阵脚: “爸,赵局长不会真的看上我妹子了吧?” “这还不简单。”吴忠心里恨,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別告诉我,连怎么试探赵志邦,你都不会?” 蒋宝武魂不守舍道:“不,爸,我会,这个我会。” 吴忠等了一会,见他还不走,略显不耐烦地问: “怎么?还有事儿?” 蒋宝武硬著头皮问:“爸,赵局长,这事儿,您看我该怎么处理呀?” 这个问题,吴忠沉默了,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不屑於。 要说不生气,那绝对是假的。 老话说打狗看主人,赵志邦这么欺负蒋宝武,说明压根没把自己这个老丈人看在眼里。 可是能怎么办呢?权力没人家大,职务没人家高,除非鱼死网破拼一场。 然而,赵志邦恰恰算准自己不会那么做,才会咄咄逼人。 问题的关键还在於蒋宝武,但凡他意志坚强些,有些手段。 也不至於这么憋屈啊! 岳父不搭理自己,蒋宝武却必须坚持说下去。 因为在他看来,眼前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要是不能抓住,就真的完了。 “可赵局都四十多了,据我所知。” “他夫人健在,而且已经娶了四房姨太太。” “他的长子和我同龄,这,这也太不般配了……” 吴忠耐著性子在听——这时候自己也不好表现得太冷酷,这小子明显慌了嘛。 怂包蛋的玩意儿,完全生不出对抗赵志邦的勇气,所以才跟自己泡蘑菇。 蒋宝武叨逼叨囉嗦完,一脸哀求看向吴忠: “爸,您能不能跟赵局长说说,不要……” 吴忠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你以为赵志邦没考虑到我的因素吗?但他还是做了!” “你要是还有脑子的话,就好好想想,然后就明白了!” 这话就有点重了,吴忠的言下之意是:赵志邦胜券在握。 我要是不识趣硬出头的话,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你们老蒋家丟脸还不够,难道还要拉上我一起吗? 蒋宝武踌躇了半天,囁嚅道:“那,爸,您能不能想办法把我调到其他分局去?” 接著哭兮兮道:“我真的没法跟家里交代啊,我小妹还不到十五呢。” “可如果我不同意的话,赵局长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吴忠不得不耐著性子给他掰扯:“调当然可以调。” “他赵志邦虽然是红人,但警察局也不是铁板一块。” “但是你要想清楚了,在赵志邦故意刁难你的情况下。” “调动工作可是需要一大笔钱的,你有钱吗?” “我……”蒋宝武顿时卡壳了。 吴忠在心中冷笑:如果诚心帮,自己当然有办法。 可还是那句话,为了个草包女婿的面子,动用那么多资源,值吗? 最后自己又能落得什么好处? 反过来,如果这小子的妹子真成了赵志邦的姨太太。 他少不得还能跟著捞些好处。 不管是升官儿,还是发財,到时候自己闺女不也受益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关键时刻当然还是向著自家人。 至於他妹子,呵呵,又不是我女儿,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没从吴忠那里得到想好的结果,蒋宝武失魂落魄地走了。 这种憋屈事,又不能告诉人,他只能窝在心里。 隨后,他都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先是壮起胆子,试探赵志邦的真实意图。 见他终於明白过味儿来了,赵志邦立马又换了一副嘴脸。 和蔼可亲之下对他照顾有加,当天就派了一个肥差下来。 然而,三天一过,而蒋宝武还没有进一步动作。 赵志邦故態復萌,极尽手段的对他疯狂打压。 蒋宝武本就不是有担当的,属於见硬就回的货色。 见拖字诀无效,就跑回父母家求助。 蒋爸、蒋妈一听顿时麻爪了。 高高在上的警察局长想要收拾自家这样的小门小户,那还不是老虎吃豆芽——小菜一碟吗…… 蒋宝斌这些天一直忙著公司出售的事情。 因为要接听来自各地的电话,要接待上门洽谈的客商。 作为“苦力”,不时还要被萝丝或者伊莉莎白抓公差——给她们当司机。 弄得每天都早出晚归,连去勾搭刘铃儿都顾不上了,更別提旁的事儿了。 直到这天晚归的时候,见到蒋大丫居然还在自己家里,没回东院。 而且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看自己的眼神,更是绝望中带著最后的希冀。 等听完她的哭诉,蒋宝斌顿时炸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这不是把自己孩子往火坑里推吗? 通过一个月的相处,蒋宝斌对这个便宜妹妹印象极佳—— 性格善良、吃苦耐劳、对家庭和亲人可以说是一心一意。 难道孩子这么多的付出,就换回来这样的对待? 简直怒髮衝冠! 二话不说,蒋宝斌三步两步跑到东院,发现大门居然从里面插上了。 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咣咣咣”就开始踹门。 “谁,谁呀?”里面传来阎埠贵糯糯的声音。 “我,蒋宝斌!” “嗐,是斌子呀,嚇我一跳!这大半夜的怎么啦?” “我有急事儿,劳您快开门。” “誒,誒,已经过来开了。” 说话功夫,门打开。 蒋宝斌阴著脸,对阎埠贵点点头,就冲了过去。 “这怎么茬呀?跟吃了枪药似的。”阎老抠看形势不对,没敢拦著问,自己个儿嘀咕了一句。 蒋宝斌径直衝到东厢房前,“乓乓乓”的大力砸门…… 第79章 我要断绝父子关係 之前,他搞出来的动静就不小,这院里除了孩子,都已经被惊醒。 这会儿居然还没完没了的,各家的电灯就陆续亮了。 “老三,大半夜的你作什么妖……”开门的是蒋宝文。 如今的蒋宝斌,可不是刚穿越原身时的不堪大用了。 金手指加身、伙食好、积极锻炼身体,三管齐下,他的身体棒棒的! 所以伸手一扒拉,蒋宝文就是一个趔趄,身不由己闪到一边。 “你干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没有思想准备,差点没摔倒的蒋宝文大为不满地叫嚷起来。 蒋宝斌懒得搭理他,径直进了北屋。 这会儿老蒋两口子已经起来了。 说实话,面对兴师问罪的蒋宝斌,他们还真有点赧然。 因此没了往日的气势——蒋妈低头不语,蒋满堂则只顾著装烟。 蒋宝斌怒极反笑,出言嘲讽道:“我听说咱们家可是『鸿运当头』!” “要把大丫儿嫁给人当小老婆去了?” “那人多大岁数?怕是比你俩都大吧?” “怎么的,攀上高枝了?光宗耀祖了?” “老三,你跟谁耍驴呢?你眼里还有没有爹妈了?”蒋妈绷不住,呛了一句。 “对。”从外面进来的大嫂接口道,“蒋老三,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那就轮到你了?”蒋宝斌秒回懟,“我姓蒋,你姓什么?” “我……”大嫂被搞得一愣,隨即尖声道,“我是蒋戴氏,我生的孩子也姓蒋。” 蒋宝斌这才反应过来,这年头没有离婚一说。 戴金桂嫁过来,就真的生是蒋家人死是蒋家鬼了。 所以说她是外姓人,管不得事儿,自己还真站不住脚。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是东西了——连一家人都坑,什么玩意儿? 但擒贼先擒王,蒋宝斌不与大嫂纠缠,而是一直盯著蒋满堂。 “是你同意大丫儿给那个什么狗屁局长当小老婆的?” 蒋满堂一脸愁苦,只跟菸袋锅子较劲,把菸丝嘬得滋滋作响。 蒋宝文主动替老爹开脱道:“不然又能怎么样?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是大局长,有钱有势有枪,我们要是不答应,不止老二前程完了。” “就是咱们全家,往后都没好日子过,买卖更是別想做了……” 蒋宝斌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吼道:“屁话!” 世界上怎么有这种软蛋哥哥?坑亲妹子还坑出理来了?简直无耻之尤! “他是天王老子吗?还不让你们好过?还没法做生意?” “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做到的?不对,怕不是人家没做什么,你们倒是先熊了吧……” 他能抢別人的话,別人自然也会如此。 大嫂冷笑道:“老三,你別站著说话不腰疼。” “敢情你跟在洋人屁股后面当跟班,天不怕地不怕,可我们行吗?” “你才不干几天呀,就忘本了?摆个估衣摊子容易吗?” “流氓、地痞、税官儿、臭脚巡谁不欺负你?” “如今要是得罪了局长,往后还想做?摊子都让你没地儿摆!” 蒋宝斌不服道:“东城不行,那就去南城、去西城,我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嗤——”大嫂露出不屑的表情。 “真是小孩崽子,连官官相护你都不懂?只要他打个招呼,自然有人会替他出面收拾咱们!” 蒋宝斌怒瞪她:“照你这么说,什么也不用干了。” “到哪儿没有坏人?老百姓乾脆都扎脖上吊算啦!” 却没想到大嫂居然点头承认了:“没错,这世道本来就是人吃人!” “不得罪权贵还好,得罪了,咱们小老百姓就是死!” “你以为咱们家从关外逃过来是为什么?连房子带地都不要了?” “就是因为得罪不起人家,再不跑都得被弄死!其中也包括你!” “这才过几天安生日子呀?你难道还想再来一遍吗?” “你倒是折腾得起,我们可折腾不起啦!” “再说小妹嫁过去有什么不好,人家有钱有势,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 “將来要是有个一男半女,那可就了不得啦!” “不比嫁个倒霉鬼,跟著吃苦受穷,要强多啦?” 伶牙俐齿的戴金桂洋洋洒洒一大套,说完,还下意识剜了一眼蒋宝文。 把后者搞得莫名其妙——你说他呀,搞我干什么? 臥槽!蒋宝斌不禁多看了大嫂两眼—— 这位才是隱藏的穿越客吧?不然这番理论怎么和后世拜金女如出一辙? 蒋宝斌还要据理力爭,蒋满堂却已经在磕打菸袋锅了。 这是领导要总结髮言的意思。 老蒋一副毋庸置疑的表情,对蒋宝斌道: “大丫儿的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和你娘年纪大了,再受不起折腾了。” “还有你二哥,要是不答应那个赵局长,他的差事也干不下去。” “这样也好,等將来有大丫吹枕头风,你二哥也快点升官儿,咱们家往后……” 蒋宝斌嗤之以鼻道:“一个小破警查有什么干头?早辞早好。” 他忍住没说出口的话是:省得多做多错,將来还要被清算。 蒋满堂却已经对他怒目而视,之前因为金圆券找他问计积攒下的好感,已荡然无存。 因为老蒋有两个逆鳞,是绝不容触碰的—— 一个是自己死之前一定要在北平置办房產;另一个就是培养蒋宝武这个公家人。 从上学开始,蒋满堂在老二身上的投入实在太大了,到了绝不容有失的地步。 在老蒋看来,蒋家若想发达,靠实干是免不了的。 但更重要的是要培养出当官儿的,就像古时候考状元。 一朝金榜题名天下闻! 从此家族兴旺发达指日可待。 如今已经没有考状元一说了,但蒋宝武就是他最大的希望。 既然是老蒋认准的事情。 蒋宝斌即使再爭,也註定徒劳无功。 蒋满堂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就是要把蒋大丫牺牲掉,以保全家平安。 更可气的是,除了默许的蒋妈,其他人都全力赞成,一起声討他。 显然,这帮人都把蒋大丫当成血包了。 至於未来她的下场如何,那都是她的命,而眼前的好处,却是先占了再说。 眼瞅著是对牛弹琴,蒋宝斌真急眼了: “老糊涂!势利眼!我,我要跟你断绝父子关係!” 第80章 爱检討的穿越者(新的一个月,愿读者开心,池塘加油,祖国强大) “混帐东西!”蒋满堂大怒,操起烟杆就扔了出去。 可惜,蒋宝斌已经先一步摔门而出! 然后,他就惊讶地发现,全院人几乎都出来了。 此时全在外面津津有味地听窗根呢。 见到他后,表情都有些复杂——敢跟老子提出断亲,这年头妥妥的牛逼人! 而蒋大丫也来了,以为自己已经被宣判“死邢”,哭得正伤心呢。 她旁边站著易中海和阎埠贵的媳妇,其实她们也不知该如何劝。 蒋宝斌二话不说,拉起蒋大丫就走。 西跨院,耳房。 此时灯已经灭了,睡在炕梢的蒋大丫的一双大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窗外照例传来叮叮淙淙的琵琶声。 许久后,蒋大丫开口道:“三哥,你別再跟咱爸、咱妈闹了,他们是让人欺负怕了。” 接著决绝地说:“我嫁!等到洞房花烛的时候,我就死给他看,让他一辈子心里不安!” 蒋宝斌之前被气得够呛,这会儿又被震惊到了—— 这是什么脑迴路啊?自己一条命换別人一个不安? 问题是碰见铁石心肠的人,会不会不安还不一定呢。 以后世人的视角,这年代的大多数人,不是傻子就是精神有问题。 现代人的思维方式是——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能让你好,大家同归於尽吧! 哪会像蒋大丫这样憋屈的牺牲自己? 蒋宝斌也是纳闷——平时多精明一个孩子,居然说出这种傻话。 以他的分析,蒋大丫有一半可能,只是恼怒之下说说狠话。 等被蒋妈和大嫂洗脑,也就认命了,乖乖去做第五房姨太太。 然后为了蒋家,被榨乾最后一点价值。 剩下的一半可能,是真会在婚礼上自我了断,这孩子有刚烈的一面。 而死与不死,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三哥,往后你可別忘了我呀,每逢过年和清明的时候,给我烧点纸……” 蒋大丫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哽咽了。 蒋宝斌反倒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下蒋大丫终於绷不住了,哇哇大哭起来。 蒋宝斌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 你也太不是人了,这时候还笑得出来?看把孩子委屈成什么样了? 可他就是感觉很滑稽。 这年头,不平之事太多了。 像之前刘铃儿母亲的遭遇,恶人囂张到什么程度?当街就敢抢人! 还有这一回小妹的事情,人家就是以势压人。 小老百姓敢不就范?等著狠狠被整吧! 从古至今,何时不是这样? 人如草芥啊! 就在蒋大丫尽情释放委屈的时候。 东院的蒋家两口子也是睡不著。 蒋满堂嘱咐道:“孩儿他妈,明儿你好好劝劝大丫儿。” 蒋妈不忍心道:“孩他爸,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说实话,蒋妈还真是捨不得,平时虽然不是支使大丫头干这个就是干那个。 但孩子从小就勤快,如今家里家外全靠她的一双手呢。 好半天,蒋满堂才幽幽地说:“老二不是说了嘛。”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个赵局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最后,要么他把差事辞了,要么咱家就得拿出一大笔钱来,唉……” 后面的话蒋满堂没说,但蒋妈已经懂了—— 相对上面的两个条件,只有蒋大丫是可以牺牲的。 见老伴儿在那长吁短嘆,蒋妈反倒劝了起来:“他爸。” “明天我会跟大丫好好说的,你別上火了,还得早起出摊儿呢。” “那个什么局长,好歹是当大官的,条件差不了。” “大丫过去,起码穿金戴银,吃穿不愁了。” 蒋满堂却没抱太大希望,那些人对待小妾什么德行,他早有所闻。 哪个不是几年新鲜,然后就丟到一边不管不问了。 其实他还真就想对了。 等果党败走,会有多少这样的人? 到那时,蒋大丫也会是其中一员。 她们本是被剥削、被玩弄的对象,应该得到同情。 但是因为和旧人有过深的瓜葛,加上少数人自身也有问题,所以並不被新人待见。 甚至被迁怒、被误解,怀疑是潜伏下来的尖细。 这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 蒋家老两口说了半天,商量著该怎么善后。 很有默契的,都没提到蒋宝斌。 至於他叫囂的要断绝父子关係,他们只以为是气话。 西跨院。 等蒋大丫终於哭够了。 蒋宝斌才道:“傻丫头,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会不管你呢?” “放心吧,三哥自有妙计,保你平安。” “什么妙计?”蒋大丫哑著嗓子问。 “你甭管了,早点睡,明天只管跟我走。” “去哪儿呀?” “不是让你甭管了吗,別说话,睡觉。” 却哪是想睡就能睡得著的? 蒋大丫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爸和二哥居然要把自己送给一个老头子当小老婆。 蒋大丫当时第一个念头都是“死”! 跑去什剎海,一头扎进去,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她还有留恋,尤其是想听听她越来越敬重的三哥怎么说—— 如今来看,三哥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蒋宝斌也在想心事。 他已经冷静多了,开始分析为什么这会的人,会有这种在他看来极其荒谬的做法。 后世,老夫少妻、甘愿做小三的也不少,可那是女人自己个儿愿意,拦都拦不住。 哪有像蒋家这样,女儿不愿意,父母却出手相劝的? 存在即合理,这里面肯定有自己理解不到的地方。 蒋宝斌当然不是为蒋爸、蒋妈开脱,他完全没那个兴趣。 他只是想更客观的看待这个时代,因为他不是歷史学家,真的了解不多。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告诫自己——別固守於后世的眼光,以此要求现在的人。 那样只能把自己活成异类。 其实就算是也不要紧,但是千万別让外人感觉到。 歷史已经无数次证明,异类从来没有好果子吃。 哪怕他代表真哩,但只要和大多数人拗著,也绝对要倒霉,倒血霉! 这是所有穿越者要面对的魔咒,这也是他刚穿过来时小心翼翼的原因。 至於別的主角都能轻鬆应对,虎躯一震,浑身散发王霸之气。 他只能表示你牛逼我佩服,但他是真心做不到—— 换个新单位还得夹起尾巴做人呢,何况新的世界了。 第81章 全新的世界(庆祝胜利日) 同时,蒋宝斌也在检討——自己实在太弱了。 只是一个警察分局长出来搞风搞雨,自己就拿他没办法。 告状?上面一个人不认识,而且拿出所有积蓄,估计都不够折腾的。 干掉他?哪那么容易?自己现在压根就不具备那个能力? 连武艺高强到刘铃儿的地步,每天还要咬牙练武呢。 自己的三脚猫四门斗够看吗? 除非选择同归於尽的方法——近距离一枪把他崩了,然后自己成为通缉犯。 切!开什么玩笑? 老子一个前途大好的穿越客,怎么可能和一个色鬼、烂官僚同归於尽? 还是要增强自身实力呀,蒋宝斌最后总结出来—— 只有自己实力强悍起来,出手就能震慑住像赵志邦那种宵小之徒。 到时候才能真正不辜负穿越客这个响亮的名头。 第二天,趁著蒋家人还没来烦。 蒋宝斌就带著小妹奔了百货商店。 给她从里到外置办了不少穿戴和个人用品。 把姑娘给嚇坏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识过这种大场面—— 哪怕一件內衣,卖价都要成块的大洋,更別提外套了。 而且好多东西她看著都脸红,但三哥却完全不在意。 居然还向店员不断请教,该怎么穿、怎么用。 搞得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店员则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 好吧,昨天晚上还自我反省,不可以用后世的思维,处理现在的事情呢。 结果这么快就拋到脑后,这货也是没谁了。 这也说明人习惯的惯性是多么的强大,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蒋宝斌完全无视小妹嫌贵的反对。 就认准一个字——买、买、买! 平生第一次坐上小轿车,蒋大丫新奇不已。 “三哥,这车真好誒!是你那个外国老板的吗?” “三哥,你啥时候学会开车了?真厉害!” “三哥,你要带我去哪儿呀?怎么离家越来越远了?” 蒋大丫仿佛一只刚出窝的小麻雀,看什么都稀奇,看什么都要问,嘰嘰喳喳个不停。 蒋宝斌始终笑呵呵的,有问必答。 穿越之初,两眼一抹黑,甚至生命都受到威胁。 是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给了他最初的关怀和温暖。 那么,现在就是回报她的时候了。 之后就载著她到了一个地方—— 哪里是既安全又方便,適合让蒋大丫待著的地方呢?也就属萝丝家了。 在大门口,蒋宝斌郑重的告诫她—— 除非是自己来领著她,不然此后几个月,不准她迈出大门一步。 这样要求当然是为大丫的安全著想,也许不至於,但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因为穿过来一个多月,这个世界对他展现的黑暗程度,比他之前的认知要乘以10倍! 见到萝丝后,蒋宝斌也没隱瞒,把情况全说了。 立刻激起了她的同情之心,热情欢迎的同时,还许诺住多久都可以。 萝丝的中文水平差强人意,反倒是皮特和艾玛好得多,跟蒋大丫沟通没问题。 蒋宝斌还特意和萝丝家的菲佣解释一番。 告诉她这是自己妹妹,只是来借住,不是抢她工作的。 因为他已经很了解蒋大丫的性子了,她可是个閒不住的主儿,一定要给自己找点活乾的。 要是把女佣搞出危机感,两个人掐起来,那就不好了。 此时的蒋大丫已经彻底傻掉了,今天的经歷,是她十五年人生想都不敢想的——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的房子?落地窗、木地板、雪白的墙壁,屋间大得一眼看不见边…… 自家三哥居然这么厉害,不止会说洋话,还和洋人是朋友。 原来洋人也不都是坏蛋,也有和善跟热情好客的。 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三哥为什么给自己买这么多好衣服了。 原来他要领著自己,进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当天,蒋宝斌又忙到挺晚才回家,高家正房此时又是灯火辉煌、鶯歌燕舞。 而一个难得出现的人,正在跟自家的四眼儿说话呢——高君宝。 地下有几块碎肉,显然是他想餵给四眼儿吃。 而四眼儿拒绝吃主人以外人餵的食物,哪怕是肉也不行,所以只能掉在地上。 这年头,肉绝对是金贵东西,也不知道是高君宝这个傻小子不懂,还是他真捨得。 一见他回来,高君宝就晃晃悠悠地走了。 真是一个超级靦腆的小傢伙。 蒋宝斌犹豫一下,还是把肉捡了起来,不能浪费不是。 开锁,进院,重新锁上门。 第一件事,熬狗食,也就是棒子麵粥。 將肉洗了洗,扔进了锅里,嘿嘿,四眼儿今天有口福了。 这边刚搞好,端到狗子眼前。 蒋家人就都来了,后面还跟著东院几个喜欢卖呆的老娘们儿。 “蒋老三!你把大丫儿弄哪去了?”蒋宝武气急败坏地质问。 能不著急嘛,今天他可是被赵志邦骂得跟三孙子似的。 不用猜,蒋宝斌也知道怎么回事,很愉快地送他俩字儿——“活该”! 老蒋还是比较要脸的:“宝斌,把门打开,有话进屋说。” 打开?蒋宝斌才不傻呢,我就知道你们要胡搅蛮缠,所以才锁门的。 有跟你们磨嘴皮子的工夫,睡觉不香吗? 这货说得很直白:“鑑於你们对大丫的所作所为,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送给你们三条意见:第一,你们已经严重违法啦……”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搞得蒋家人面面相覷。 蒋宝斌接著道:“我今天非常正式的諮询过律师。” “根据1930年的《皿国民法典》第一条之规定: “『男女婚姻以自由为原则,废除包办强迫、男尊女卑等封建婚姻制度』。” “该法还规定『禁止重婚、纳妾及童养媳,並强调婚姻需双方自愿同意,否则將追究刑事责任』。” 说完对著蒋宝武不屑地说:“你瞅瞅你,居然知法犯法!” “还有你那个狗屁的上司,什么混帐玩意儿!更是罪加一等!” “你转告他,別人可能拿他没办法,信不信我找人给他登报,扒了他身上的『狗皮』……” 第82章 受伤的总是我 蒋宝武狐疑地看向几乎每次都能刷新他三观的小弟—— 这年头有人真正拿法律当回事儿吗? 可是怎么到他嘴里,自己就打怵呢? 蒋宝武有点不敢置信:难道他要来真的?儿子告老子,这是破天荒的事情。 似乎已经看透他心思,蒋宝斌冲他露出诡异地笑容: “你等著看好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谁能撑到最后!” 他当然有这个自信,几个月后北平就变天了,到时候谁还理你狗屁的分局长啊。 蒋宝武却哪里晓得,还以为他要登报搞事情呢。 登时急道:“老三,你可別胡来!你要替我考虑考虑……” 考虑个毛线?你死不死呀! 蒋宝斌懒得再搭理这个窝里横的货色。 对著懵逼的蒋爸蒋妈(这年头,老百姓只要一提到法律,就没有不迷糊的),振振有词道: “之前咱们有约定吧?大丫儿在出嫁前帮我照顾家,我供她吃饭。” “將来她出嫁,我出陪嫁,你们收彩礼。” “之前,大丫儿虽然每天在我这边吃饭,却还帮你们干活,我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算了。” “但你们这次太过分,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就要將大丫嫁人。” “严重的违背了之前的约定,损害了我的权益。” “所以我决定,往后大丫不再无偿为你们劳动,你们自然也找不见她了。” “不过等她出嫁的那一天,彩礼依然可以给你们,我这人说话算话……” 还不等他说完,蒋家人已经炸了——別的都好说,把蒋大丫弄走可不行! 那怎么给赵局长交代(怎么吸她的血)呀? 蒋宝文、大嫂、蒋宝武晃动柵栏就要衝进来。 蒋宝斌不动声色地踢了踢脚底下刚吃完饭的狗子。 四眼儿早就不爽了——好不容易才把饭盼来,你们还不停打扰,害得老娘吃得一点都不爽! 此时受了蒋宝斌的怂恿,立马呲出狗牙,凶猛地咆哮起来。 蒋家兄弟都不是什么胆大之人,一见狗子发飆,张开血盆大口,立马生了退缩之意。 蒋宝斌趁机继续当眾数落蒋爸蒋妈的不是,就为了在街坊邻居面前给他们扬扬名。 “之前,你们將我赶出家门。” “好吧,我已经这么大了,也该自立了。” “所以即使没得到一文钱,我也没吭声就接受了。” “但今天你们又逼著亲闺女,去给一个老头子做小老婆。” “你们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让我失望、太让我寒心啦!” “所以我再次郑重声明,从今往后和你断交父子关係!” 说完,蒋宝斌再不搭理怒不可遏的蒋爸、蒋妈,径直回房去了。 把守大门的任务交给了狗子。 狗可以六亲不认地咬人,自己却除了敲敲边鼓,並不能把爹妈(虽然是原身的)怎么样。 真要对上他们,除了避开,没別的好办法。 蒋宝斌已经给自己点了100个赞,就因为买回四眼儿这个英明的决定。 实在是太及时、太有前瞻性啦! 躺在炕上,蒋宝斌侧耳倾听。 蒋家人终究没敢衝进来,不然被狗咬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蒋爸蒋妈也是要脸的,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理亏。 所以没多久,就连同看热闹的人一起走了。 今天蒋家人吃瘪,但吃瓜群眾可是爽了—— 蒋宝斌居然当眾宣布和父母脱离关係,妥妥的爆炸性新闻。 足够自己一个礼拜,都是话题中心了。 蒋宝斌也对自己及时把握机会的能力表示满意。 原身家庭实在太拖累了,不怪能和四合院那帮人凑到一起,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美美睡了一觉,早早起来坚持锻炼。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解决生理问题。 狗子抬头看看他,见没有招唤自己的意思,於是又睡了。 “当我想你的时候,我的心在颤抖……” 蒋宝斌哼哼著从大门里出来,他的脚步越走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有点傻眼,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被暗算啦! 前面是堵住去路的蒋宝文,身后则是蒋宝武。 这个蒋老二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说明昨晚压根就没回家。 这是真急眼了呀! “老二,给我把他堵住咯!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他一顿,看他往后还敢不敢再狂啦?” 顶在前面的蒋宝文叫囂道。 上次在蒋宝斌手上吃了亏,他可是一直耿耿於怀呢。 如今有机会报仇,他自然不肯放过—— 至於老爹交代的只需把老三抓过去,逼著他交出大丫头。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自己是老大,当然有资格做决定。 就这么著,蒋宝文擅作主张,准备先把蒋宝斌打一顿再说。 至於祸起萧墙、手足相残什么的,这年头人都皮实,打打更健康。 蒋宝斌已经头大如斗。 老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蒋宝斌可不认为自己练了一个月的“花架子”,就足以对付两个成年人。 尤其蒋宝武还是警察,肯定是有点功夫底子的。 心念电转,蒋宝斌想著对策,然后两个人物的形象就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是谁呢?第一个是“燕子李三”,这个提示让他奔向了弱的一方——蒋宝文。 果然没让他失望,这傢伙居然张开手臂,想要拦住他: “你给我站著!想跑,没门儿!” 用內行的眼光看,蒋宝文此时叫空门大开。 那蒋宝斌也就不客气了,因为此时他脑海里浮现的第二个人物是傻柱。 於是飞起一脚…… 蒋宝文脖子上青筋凸起,双手死命捂著某处,倒在地上痛得连蹬腿带哀嚎(怎么受伤的总是我)! 臥槽!蒋宝武没想到蒋宝斌居然如此狠毒,出手就是死手! 瓷器不和瓦罐碰,面对狞笑著走过来的老三,蒋宝武很从心的又怂了: “老三,三弟,你別误会,我们是来找你说理的,不是打架。” 蒋宝斌其实也是撑著呢,他能得手都是靠偷袭,而且对付的是蒋宝文这样的白丁。 寻常老百姓,被逼著和警察开片,就问有几个不害怕的。 这货趁机过起了嘴癮:“没什么理好讲的。” “我要是你们直接撒泡尿溺死得啦!活著也是丟人现眼……” 第83章 谋夺大丫 “居然逼著亲妹子给一个老头子做妾?什么玩意儿?” 蒋宝斌都骂这么狠了,蒋宝武居然还能忍受。 甚至试图给他解释:“老三,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实在没办法了。” 蒋宝斌横了他一眼:“我不想听任何狡辩,往后也別让我再看见你们。” 接著威胁道:“不然別怪我不客气啊!我说能扒了你的『皮』,可不是跟你闹著玩的!” 这当然是他在吹牛逼,但什么叫狐假虎威? 他现在整天开著辆大轿车招摇过市。 相信蒋宝武作为警察肯定早有耳闻,所以现在说得越霸气越好,他自己会脑补的。 这就是对待蒋宝武这种人最好的方法——他越畏惧,越要拿捏他,他才越老实。 要知道眼前这个傢伙可是傲得很哩,过去对蒋老三可是连正眼都不瞧的。 所以蒋宝斌现在很爽, 眼望著他囂张离去的背影,蒋宝武恨得牙根痒痒—— 这个混球!是真不拿自己当哥了呀! 可是让他上去火拼,还真不愿意。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即使收拾老三一顿又能怎么样?自己並没实际好处。 可是万一被他打一拳踢一脚,那就亏大啦! 只能一边搀扶起蒋宝文,一边抱怨: “大哥,你怎么这么没用?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 蒋宝文疼得嘴都瓢了:“大,大意了,这小子太阴……” 接著痛骂起来:“个小王八羔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就会偷袭,哎呦,哎呦,疼死我啦……” 然而,他隨即反应过来:“誒,不对呀!你怎么把他放跑了?你不是总说自己多厉害吗?” 蒋宝武尷尬一笑:“我是不跟他一般见识,跟条疯狗似的,犯不上。” 蒋宝文这个气呀:合著你犯不上,就可我一人祸祸呀? 得,往后我要是再相信你,你就是我哥! 好嘛,这俩狼狈为奸的倒离心离德上了。 蒋家。 俩兄弟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出去。 结果却是这副德性回来,少不得一阵鸡飞狗跳。 大嫂不依不饶的要闹事,可等她跑去西跨院。 蒋宝斌又不傻,早跑了。 想要骂几句,找找场子,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就被老高给轰出来了。 真憋气! 而蒋家又闹出这么大动静,东院人都被惊动,集体出来卖呆儿。 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这回老蒋家属实做得不地道,哪有这么坑闺女的? 所以都乐得看笑话…… 北平警察厅內一分局。 听完蒋宝武添油加醋打的小报告,赵志邦狐疑的看了他好半天。 主要是怀疑他的人品——作为二哥,这么无耻的甩锅给亲弟弟,实在少见。 隨即他就释然了——清兵入关那会儿,有骨头的汉人基本就被杀光了。 头些年,遍地汉奸,如今风气也好不到哪儿去,小人当道。 所以蒋宝武这副卑躬屈膝的嘴脸,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赵志邦喜欢,因为小人没志气,自己一嚇唬就会乖乖就范,眼前的人不就是嘛。 可惜,有甘心做奴才的,就有不识时务的,那个蒋宝斌还要让自己费些功夫。 赵志邦冲门口努努嘴,毫不客气地说:“滚吧。” 蒋宝武如释重负,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赵志邦拿起听筒,依据蒋宝武提供的详细情报,开始找人打听。 隨即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蒋宝斌还真是一號人物,目前很受史密斯公司的器重。 这家公司他有所耳闻,规模不算小,不是自己能轻易拿捏的。 赵志邦的十指相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其实是在心里权衡利弊。 然而,想了半天,最后脑海中浮现的还是蒋大丫的俏模样。 勾人呀!让这个老色胚一阵心痒难耐。 遂下定决心——这丫头的鲜我必须尝,不然老子歷尽辛苦爬到今天的位置,还有什么意义? 老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这个蒋宝斌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啦! 心动不如行动,赵志邦抓起电话开始摇人。 赵志邦的计划很简单:如果能收集到蒋宝斌的罪证最好。 如果一时搞不到,就嚇唬嚇唬他。 还就不信了,一个小老百姓,还能拉硬到什么时候…… 不知是被迫害妄想症作祟,还是自己的感知优於常人。 经过一番慎重权衡后,蒋宝斌终於把上次完成任务得来的1点宝贵属性点,加在了“五感”上。 这使得他的“五感”属性被推高到了“15”点,由此,感官比之前更加敏锐了。 正因为如此,才让他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什么都没有小命儿重要!这货索性收拾收拾东西,也跑去了史密斯家寻求庇护。 別误会,史密斯家可是大得很,除了小洋楼,与车库相连,还有一排佣人房。 其中就包括那位倒霉的阿三司机,就有一间独属於他的房间。 而且设施相当不错,有卫生间还有单独的厨房,相当於套间了。 自己既然时不时就被萝丝抓劳工,那过来住几天做专职司机没毛病吧? 进屋后,蒋宝斌嗅了嗅,不出所料,果然有股咖喱味儿。 可是为了人身安全,这都是能克服的,之前更糟的条件自己又不是没经歷过…… 他的到来,令皮特和艾玛可是高兴坏了,每天都能听到猴子的故事啦。 好傢伙,这下蒋宝斌亏大了,不止从兼职司机变成专职,还身兼家庭教师的角色。 好不容易哄睡了两个小毛头,蒋宝斌从儿童房出来,正好碰见准备休息的蒋大丫。 她得到优待,可以睡在小楼里。 如今蒋宝斌过来,她也很高兴。 简单聊了两句,然后分开。 经过客厅时,蒋宝斌打声招呼就准备出去。 没想到,正在酒橱那边的萝丝却来了句:“蒋,来,陪我喝一杯。” 蒋宝斌就乖乖走了过去,没办法啊——老板的话必须听! 见萝丝要给自己倒酒,蒋宝斌小跑几步抓起酒瓶。 不为別的,他怕把酒给撒了,因为这女人已经有些醉了。 从他上楼给孩子们讲故事,她就在喝。 如今快一个钟头了,她还在喝,这得和酒有多大仇啊? 他先给萝丝续了点,之后给自己倒了半杯,准备意思一下得了…… 第84章 被撩了·连连搞事 萝丝却嗤嗤笑道:“蒋,你实在太小家子气啦!” 说著又要抢酒瓶。 蒋宝斌无奈,只得將两个杯子都倒满。 同时抢著说:“boss,我可能一两天后,要出趟差,时间需要10天左右。” 可不敢让她再说话了,不然准得嚷嚷乾杯。 萝丝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你要去哪里?” “先到津门,然后是琴岛和魔都,这一趟我爭取拉两个客户过来和温伯格打擂台……” 没错,蒋宝斌已经下定决心了——淦! 不完成系统给的任务!怎么获得奖励?不获得奖励?怎么提升自身能力? 他倒是更愿意猥琐发展,无奈总有刁民想害朕啊! 所以蒋宝斌才用出差这个藉口来给自己打掩护。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想想就窝火,特么的!也太不拿自己这个穿越客当豆包啦? 一个狗屁的小破分局长,都敢骑到自己脖子上拉屎! 老子必须雄起!回头嫩死你! 想雄起,首先就是要壮大自己的实力。 蒋宝斌想来想去,別的方法都太慢,还得在金手指上打主意。 没道理穿越前辈们都能靠著它大杀四方,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只有被坑的份儿。 所以,拼了! 男儿当自强!爱拼才会贏! 听著蒋宝斌娓娓道来出差后要办的事情,萝丝频频点头。 之后笑嘻嘻问:“蒋,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著急卖掉公司呢?” “你是希望我早早回到美利坚,还是因为你真的是一位无比敬业的好职员呢?” 蒋宝斌咧了咧嘴,心里话:我能说我只想儘快完成任务吗? 当然小钱钱,也是很大的动力。 醉眼朦朧的萝丝,突然冲蒋宝斌露出一个曖昧的笑容。 接著很大胆的伸出右手食指,在蒋宝斌握酒杯的手背上轻轻滑动: “我想你不会对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吧?” “不然你也不会找这么蹩脚的理由,搬到我家里来了,对吗?蒋?” 臥槽!自己这是被撩了吗?大洋马果然很生猛啊! 一点婉转都没有,玩直接的呢! 就在蒋宝斌还在纠结,自己该如何回答的时候。 萝丝突然神情一暗,抽回了手。 耸耸肩膀道:“抱歉,我不该这样对你。” “我喝醉了,有点,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你懂的,我是一个被伤了心的,孤独的女人。” 我懂个毛线!蒋宝斌翻了个白眼,这是撩完就跑,纯高手啊!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萝丝,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你知道,我最近很糟,是的,糟透啦!” “卡尔出车祸后,一切都变得需要我自己承担了,可是……” “可是等我打开他保险柜的时候,看到他的收藏品,还有记录本。” 萝丝做出一个极其厌恶的表情。 “你难以想像?他居然出轨了几十个人!上帝呀!” “他背著我,几乎和我认识的所有女人都上过床。” “最令人噁心的是,他和我朋友还有朋友的母亲都有染。” “而我却一无所知,甚至会在家里热情招待她们。” “我,我实在太傻啦……” 萝丝一边述说心中的苦闷与愤怒,一边抹著不断涌出来的眼泪。 蒋宝斌的脑海中浮现出留著小鬍子的史密斯的形象。 不得不说,確实挺帅的,但人品实在不堪,彻头彻尾的偽君子! 好吧,这其实就是老外的尿性。 和这帮傢伙接触多了,就知道是什么德性了——纯属一群荷尔蒙分泌过盛的动物。 老美还算其中保守的一撮,那些高卢女人,当著伴侣的面就与人调情。 而奇葩男人居然还觉得那是因为自己老婆有魅力。 还有约翰牛,外表装绅士、装高冷,私生活同样一塌糊涂。 但凡有点地位的,鲜少没有情人。 那些俱乐部里的酒会、舞会,就是他们的情场。 归结成一句话就是——歪果仁玩得真花花…… 蒋宝斌心情略微复杂的从主楼里出来。 “你真是个好人,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帮助处理公司的事情,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萝丝说给他的话。 被发了好人卡的蒋宝斌,不走又能怎么样呢? 蒋宝斌离开北平的时候,並没刻意隱瞒。 但具体去哪没人知道,只晓得是和公司出售有关係。 他就是想通过莱曼做给温伯格看,让他紧张,从而自乱阵脚。 事实证明,这一招是奏效的。 当蒋宝斌从津门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 萝丝高兴的告诉他,温伯格已经將报价提高了五千刀。 萝丝为了这个小胜利而欢欣鼓舞。 但蒋宝斌只是撇了撇嘴,好戏还在后头呢…… 此时,华北的工业中心是津门,而非北平,这是由地理位置决定的。 在见过几个当地的大资本家后,蒋宝斌感觉此地没啥搞头,索性专心完成自己的任务去了。 津门最热闹的地方非“劝业场”莫属。 因为是第一次搞事情,极度紧张的蒋宝斌选择了谨慎行事。 头天就去踩了点,发现这边的安防,鬆懈得超乎想像。 他原来以为会特务遍地,到处都是警惕的眼睛,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 第二天,他打起十二分小心,又確认了一遍。 他真的是个棒槌,作为当事人,频繁出现在同一地点,绝对是大忌。 可他真的不知道,正所谓无知者无畏! 不久后,“关於金圆券骗局的告国民书”就飘遍了劝业场所在的“滨江道”。 因为害怕加紧张,蒋宝斌连装单子的皮包都不敢拿在手里,而直接丟在了现场。 当他从劝业场出来,看到弯腰捡起一张“告知书”,揣兜里后匆匆离开的市民。 以及吹著哨子跑来跑去的警察。 这货发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一票,成啦! 三天后的琴岛“四方路”。 蒋宝斌如法炮製。 不过这一回他就镇定多了,在劝业场的时候,他的手脚都是哆嗦的。 幸亏现场没人拦住他盘问,不然一准露馅。 在琴岛搞完,他立即登上飞往魔都的飞机。 当天傍晚,“南京路”上,再现了类似的一幕…… 第85章 魔都行(一) 蒋宝斌之所以这么急於在魔都把事做完。 就是想给人一种琴岛和魔都相距甚远。 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同时出事,绝不会是同一人所为的假象。 通过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事,蒋宝斌的胆子已经很大,手法也是轻车熟路了。 因为他发现——捣乱!其实远没想像中那么难。 只要胆大心细,一人做,一百人都防不住。 而如今的魔都老百姓,就像之前被嚇破胆的蒋满堂一样。 在“没收”、“制裁”的高压下,只得拿著压箱底的金银外幣,去兑换金圆券。 从有关部门开始兑换工作始,市民就排起了长队。 很怕期限內自己手里的真金白银兑换不出去,从而被没收。 其火爆的情形,就连当局者都大大出乎意料。 然而,到了28號这天,形势发生了一定程度的转变。 因为蒋宝斌出来搞事情了嘛。 之前,人们都被震慑住了,从而人云亦云。 等“告知书”横空出世后,其中有不少人冷静了下来—— 对呀!把自家的真金白银,换成纸片子,真的保靠吗? 想想法幣吧,如今可是1金圆券兑300万法幣。 现实中的大额钞票,价值居然不如粗製滥造出来的冥幣,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如果再来那么一次,自己不是只能扎脖上吊啦? 冷静!必须踏马的冷静! 可是老百姓冷静不要紧,接受兑换的部门却急眼了。 昨天的兑换曲线还是上升的呢,今天突然掉头向下。 而且角度非常陡峭,兑换额度连之前的八成都不到,这要怎么跟上面交代? 要知道如今正有一位拿著“尚方宝剑”的大人物正虎视眈眈呢—— 时年38岁的果党太子爷,踌躇满志地要干一番大事业。 8月20日当天,他以“副督导员的身份抵沪”(正职是秧行总裁俞鸿钧)。 要问魔都市民之前为何乖乖交出自家的真金白银,换取金圆券? 因为太子爷这一次可是兴师动眾而来——身后是人数超过三千的一大批亲信! 他一到,就在兆丰公园(今中山公园)集中了十万青年! 其中100多辆摩托车开路,几十辆轻型装甲车和1000多匹战马紧隨。 后面是数万人的大队……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人上一万,无边无沿! 由此可知其声势之浩大,前所未有! 魔都的老百姓怎么能不胆战心惊呢?只得將手里的真金白银乖乖交出来。 而只是9个月后,果党就无耻的宣布金圆券破產,重新启用他们刚刚搜刮一空的银元作为货幣。 到那时,金圆券与银元的比价贬值为5亿比1。 也就是说,当前正拿著“保命钱”兑换金圆券的老百姓。 短短几个月,就要承受换到手里的钱贬值2.5亿倍(1大洋兑换2金圆券)的代价。 就问如果你是当事人,会不会疯掉? 歷史就是这么的残酷! 后世人也许只是当个笑话看。 可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身处八十年前。 积攒一生,甚至祖上传下来的財富,短短几个月就被清空为零,还能笑得出来吗? 这当然是歷史上真实发生的事情。 而此时的这个虚擬世界中,却因为蒋宝斌的到来,有了一定程度的改变—— “告知书”並没多少份,每个城市也就2000,但是架不住传播得快呀! 这种热门话题实在太受关注了,以至於传播速度堪比病毒! 到了第二天,魔都已经尽人皆知。 同时最热门的话题也是——金圆券真的会像法幣一样?甚至更拉胯!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多少之前被带沟里的人由此警醒—— 臥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起码要多留一个心眼儿,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以免將来倾家荡產! 不止有理还有据,上面连如何对付那个神乎其神的“探测器”,都教给大家了,那还怕个毛? 而且被没收是清零,几个月后钞票变成废纸也是清零,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搏一把? 正所谓把人打得多痛,报復起来就有多狠! 魔都已经疯了!各种人物倾巢出动!誓要逮住这个捣乱的傢伙。 然而,住在最高级的“国际饭店”套房里的蒋宝斌,完全不担心会有人突然闯进来盘问自己。 这时候,有歪国背景的好处就展现出来了。 第二天,蒋宝斌就奔了容家(没办法,这货孤陋寡闻,带来的记忆中,就知道这一家是魔都有钱人)。 毫不隱瞒的,就把史密斯公司的“资產负债表”以及“审计报告”都拿给他们看。 言明公司的老板出车祸了,公司要贱卖。 如果容家想北上发展的话,现在正是天赐良机。 蒋宝斌的內心是挺希望“史密斯”能交到国人手中的,因为它物超所值。 如果是被温伯格那种眼中只有钱的资本家掌控。 坑那老小子一把虽然很爽,但蒋宝斌用后脚跟都能想得到—— 那个坏种一旦发现自己赔本,是一定要想方设法把公司搬走的。 而搬不走的,一定会搞破坏掉。 不能拥有就毁灭,是他们那种人的人性决定的。 然而,很可惜的,蒋宝斌能看得出来容家对此事兴趣不大。 遗憾离开容家,蒋宝斌又去约会几个人。 这是他此行的第二个目的,也是作为公司秘书的分內工作。 见的都是三流演员,此时魔都的电影业那可是极其发达的,占了种花的半壁江山! 几个人是通过登报招聘来的,当然报上不能堂而皇之地说要做局。 只说拍摄一部关於公司之间尔虞我诈的电影,需要几位魔都的男性配角,而外景地在北平。 然后通过邮递简歷,打电话选拔的形式,蒋宝斌最后確定了两中年、一青年共三位演员。 第一次见面,蒋宝斌主要是和对方谈待遇,以及签订保密协议。 秉承著后世的思维,蒋宝斌採用的是底薪加提成的模式。 这大大提升了几个人的积极性,摩拳擦掌之下,纷纷表示要大干一番! 第86章 魔都行二·被枪指 合同敲定,蒋宝斌即领著他们去到“静安路”的“培罗蒙西服店”。 花高价每人订做了两套当下款式最时髦、面料最高档的西装。 这玩意可是真心不便宜,每套最低都要400金圆券起步。 然而这是必须的投入,捨不得老婆套不著流氓! 不过蒋宝斌可是很鸡贼的,他给几位演员言明—— 事成了,服装既作为奖品,留给他们;若他们搞砸了,公司坚决收回! 之后,回到住宿的地方,將由他亲自设计的“剧本”交给他们熟悉…… 翌日,两边继续见面,深入地探討,完善细节…… 第三天,蒋宝斌特意备了一份超级的厚礼,再次拜访容家。 如今容家主事的是容鸿元先生,一看这个名字就知道是家族长子了。 这位对蒋宝斌的印象很好,认为他年轻有为、特別善於交际。 甚至当场邀请他——等“史密斯”的事情结束后,可来容氏企业就职。 蒋宝斌当然敬谢不敏——我倒是想出来啊,魔都多好,花花世界。 趁著乱世,再捞几票大的! 可惜系统不开启通道有什么办法?只能干瞪眼! 事情虽然没谈成,不过听了蒋宝斌的请求,容先生倒是痛快答应了他。 对外国佬,容先生可是没有好印象的,之前家族可是没少被他们欺负。 有了容家的背书,蒋宝斌欢喜不已,从而对未来的谈判更有信心了…… 当天,他就动身回了北平——魔都之行宣告圆满成功! 至於他一走了之,魔都方面没抓住嫌犯怎么办? 太好办了,找个替死鬼嘛。 什么?太子爷不好哄弄。 那就弄个死的咯——负隅顽抗,当场击毙!这不就全解决了。 北平天桥,新世界娱乐城。 蒋宝斌属於故地重游了。 进门首层面对的是电梯间,电梯两侧高大的铁柵栏上,悬掛的都是坤伶们的大幅剧照。 右手是购票处,此时採用的是通票制,购票后各层隨意游玩。 蒋宝斌没有停留,一直上到五层。 五楼是屋顶花园,亦是南城最高点,是品茗赏花,远眺京城景色的理想之所在。 为了今天,蒋宝斌可谓煞费苦心—— 特意选了一个刮小北风的雨后的傍晚。 下雨天凉啊。 自己就能穿上外套了,哥们儿又瘦,里面可以塞好多东西呢。 而且露天花园此时不会有什么人。 又不是有病,谁大冷天跑到高处去吹冷风? 蒋宝斌扫视一圈,果然除了两对头与头凑到一起窃窃私语的情侣,没什么人。 那他可就不客气了,马上展开了行动。 他也没什么大的动作,就隨意趴在女儿墙上,仿佛看风景的游人。 只是手不停的从身上往出掏东西…… 好风凭藉力,送我上青云。 “告知书”隨风飘荡,落在下面挺大一块范围內。 蒋宝斌特意探头看了一眼,除了游玩之人隨手捡起,之后离开,压根没人留意。 北平相比魔都的紧张形势,差得老远山西了。 果党能从这儿搜刮的財富,怕是也就是魔都的百分之一。 要不魔都人傲气呢,这时候確实牛比,北平的经济规模提鞋都不配。 这也是容家不愿意过来的主要原因—— 经济不强、城市落后、距离太远,管理起来太麻烦。 蒋宝斌憋得很难受,却又没法告诉他们—— 不久的未来,北平会再次成为首都。 从而一下涌进来上百万人,地位跃升了不止一个层级。 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就发达了,家族发展必然更上一层楼! 可惜不能说,即使说了对方也不一定认可,那么就註定要失之交臂了。 顺利完事,蒋宝斌走出老远,取上车子。 乐极生悲,开出去没多远,一只轮胎没气了。 那就换吧,工科男的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 因为车子大,携带的工具也全,蒋宝斌几下就把备用轮胎卸下来…… 眼看要完工的时候,左手边胡同里突然传来“啪”,“啪、啪、啪”的几声枪响。 接著就是“轰隆”一声爆炸! 臥槽!把蒋宝斌嚇得一哆嗦,赶忙加快手上动作。 最后把工具和瘪了的轮胎一股脑扔在车厢踏板上。 著急忙慌地发动起车子,蒋宝斌就要逃跑。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 刚把挡掛上,正准备踩油门呢。 只听“嘭”一声,后车门被从外面拉开。 私家车,不拉客的话几乎从蒋宝斌嘴里衝口而出。 结果又被他生生咽回了肚子。 因为他回头时,对著的不是人,而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快开车!你不想被乱枪打死吧?” “哦哦哦。”蒋宝斌下意识答应。 猛的一脚油门,车就躥了出去。 搞得后者一个趔趄,同时发出一声痛呼,显然是身上有伤。 蒋宝斌从倒车镜里,影绰绰看见几个追赶的人,向著小车“啪啪……”的一顿乱射。 蒋宝斌下意识一缩脖,把身子都蜷进座椅里面。 千万別被打中,要是成为还没完全展开剧情,就嗝屁的穿越者,那乐子可就大啦! 好在有惊无险,二三十米的距离,那帮傢伙的一顿射击,居然连车子的边都没挨上。 等安全了,蒋宝斌的聪明劲儿也就又回来了。 伸手把后视镜扭得朝向车顶棚,之后道: “这位爷,我压根就没看见您的容貌,所以等会不管让我在哪儿停车。” “您直接走人就好,千万用不著杀人灭口,因为我压根就没看见您是谁。”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放心吧,我们有政策,不会伤及无辜的。” 蒋宝斌瞬间舒適了,就凭这说话口气,已经大差不差猜出对方是哪部分的了。 不过秉著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的原则,他还是选择了闭嘴。 在后座之人的指挥下,小车径直开出永定门。 到一处僻静地方,停了下来。 然而,这人明显错估了自己的能力。 坐在车上还好,可是走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出去还没二十米,那人就一头栽倒在地,半天没动静…… 第87章 萝丝的手艺 一直从倒车镜里瞄著他的蒋宝斌,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还以为你们都是钢筋铁骨呢,原来该趴的时候也趴呀? 他没把车子开过去(怕留下车轮印)。 甚至下车之前把鞋都脱了(这货认为这样就不会留下脚印)。 他小心沿著刚才那人走的路线,把人背回车上。 先从医药箱里找出绷带,简单包扎了一下。 別费挺大劲把人弄回去,结果路上流血流死了。 要问蒋宝斌为何突然来能耐了?居然会主动救人,他不是最胆小怕事吗? 他也没办法啊,因为系统又来神了: “叮!发布临时任务:『解救负伤的tg敌工人员王文山』,任务完成將获得丰厚奖励。” 蒋宝斌都无语了,每次都搞这么危险的任务。 这是存心不想让自己过太平日子呀! 问题是他能把人藏在哪儿啊—— 西跨院?人多眼杂的,不保靠。 尤其刚和蒋家翻脸,就老大和大嫂的尿性。 要是不给老二通风报信,邀功请赏,自己就不姓蒋。 送去刘铃儿家?估计她一剑能把自己脖子抹了! 托杨老二帮忙,没那么深的交情啊,而且那人胆小得很。 剩下还有谁呢? 朋友直到用时方恨少呀。 想来想去,蒋宝斌一咬牙,解铃还须繫铃人,就这儿吧。 先去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就得等这人醒了。 让他自己找地儿,也不知道那样算不算完成任务。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蒋宝斌今天就是出来搞事情的,所以把车牌照给卸下来了。 天又很黑,距离又远,那些特务应该看不清自己的样子…… 蒋宝斌把车径直开回了“史密斯公馆”。 车库內有一个小门,连著的就是蒋宝斌所住的司机室。 蒋宝斌把人从车里拖下来,之后扛了过去。 仔细检查伤口,万幸没打到血管,不然这会儿流血也该流死他了。 人是弄回来了,往下怎么办,他就束手无策了。 外国电影里的硬汉,自己拿把刀子就能把子弹剜出来。 蒋宝斌本来也想试试,毕竟人家是给自己弄,他这是给別人弄,总要容易多了吧? 不过这货拿著刀子这么比划,又那么比划。 一会想划开个口子,一会又觉得拿刀尖挖比较靠谱。 弄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 如果有网络可以搜索,没准他就干了,可现在两眼一抹黑,他是真下不去手—— 万一子弹没把人打死,自己笨手笨脚抠子弹的时候,倒把人给弄死了。 那也太狗血了。 这货在屋里转了几圈,最后下定决心——还得找人帮忙。 进到主楼,不出所料,萝丝正在酒橱那儿喝著呢。 蒋宝斌心中一喜。 如果是清醒的萝丝,还真不敢保证她会怎么做。 至於迷迷糊糊的萝丝,那就好忽悠多了。 果然,当蒋宝斌把那小子形容成一个情种,为了未婚妻不惜与恶势力斗爭,最后惨遭报復! 萝丝的同情心就泛滥起来。 当即表示要跟著蒋宝斌去查看王文山的伤情。 这位可是真喝高了,蒋宝斌赶忙解释—— 自己找她是想让她帮忙找个大夫,现在可是人命关天,耽误不得。 没想到萝丝用大拇指一指自己:“我不就是吗……” 半个钟头后,萝丝一边戴手术手套,一边嗤嗤笑著对蒋宝斌说: “你还不知道吧?我可是外科护士,1942年就作为志愿者到过『贝尔法斯特』。” 蒋宝斌赶忙竖起大拇哥,老板你真牛、老板你最棒! 他確实挺高兴的,没想到歪打正著,找对人啦! 萝丝露出回忆的表情,似乎又回到了昔日的崢嶸岁月。 蒋宝斌赶忙伸手对著床上的伤號示意—— 您就別渗著了,这还有一个急等著救治的伤员呢。 萝丝耸耸肩,又自信地点点头。 之后从透明液体中捞出手术刀,嘴里絮叨说: “太简陋了,除了刀就只有一把镊子。” “你知道吗?蒋,基础手术工具应该再有一把血管钳和持针器的。” “这是95%浓度的酒精,足可以杀死细菌跟病毒……” 蒋宝斌起劲点头,表示自己都听明白了。 心里却是急成一逼:你用不著跟我科普这些有的没的。 只要在不割死他的情况下,把子弹取出来,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神! 接著,锋锐的手术刀切开皮肤和肌肉……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萝丝就用手术镊子钳出了那枚子弹头。 还很显摆的將其晾给蒋宝斌看: “上帝保佑,是铜弹头,如果是铅的,你的这位朋友麻烦就大了。” 这回,蒋宝斌是心悦诚服地送上了两根大拇哥—— 大洋马牛逼! 不过下手也太黑了,蒋宝斌在旁边看著都疼。 “噹啷”一声,萝丝將子弹头扔进托盘中。 隨即兴奋地说:“今天干得不错,我要去喝一杯以示庆祝。” 蒋宝斌看看她,又看看伤员。 赶忙把她拦住,指著裂开的伤口说:“萝丝,难道你不应该把它缝上吗?” 萝丝眨巴眨巴眼睛,咧开大嘴没心没肺地笑了: “我给忘啦,你知道我太久没干这活儿了。” “不过这很简单,只需一根手术针就能解决。” “如果我现在教给你,你都可以完成它……” “我还是算了吧,你才是专业的,不过我可以在旁边看著,也许能学会。” “那好吧,其实很简单的,几分钟就可以做完。” (很正经的缝针,注意到了吗?头上是三棱的,非常锋利又坚韧) 又是十来分钟过去(主要用在把线穿进针眼里了),萝丝搞定了一切。 好吧,不愧是战地护士,手把就是利索。 萝丝一边收拾器械一边说: “今天先吃点消炎药,等明天你再去买『盘尼西林』,那样就万无一失了……” 听得蒋宝斌心里直抽抽,又得自己垫钱了。 据说盘尼西林价格高到堪比黄金。 燕子李三作为大盗,有本事搞钱回报自己。 可那些tg似乎都穷得很,这回自己还能收回投资吗? 见蒋宝斌站在那里一脸肉疼地发愣,已经收拾完工具的萝丝不满起来…… 第88章 醉酒 萝丝伸出手在蒋宝斌眼前晃,结果自己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蒋宝斌条件反射地伸手將其扶住。 萝丝又是呵呵呵一顿傻笑,接著撅起嘴不满道: “你在干嘛?蒋,快帮我拎著医疗箱,然后一起去庆祝啊!” “你刚刚可是救了一条生命誒,上帝会保佑你的善良的。” 蒋宝斌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家的上帝又管不到我这段,我的神是系统。 嘶——不过我滴神有点坑啊! 接著,他一边搀著萝丝往外走一边道: “其他都没问题,喝酒庆祝就算了吧,我还得照顾病人呢,你看他多惨呀。” 萝丝嗤笑道:“別干傻事了,他已经被我麻醉,不到天亮不会醒的。” “哦哦,那剂量你用的没问题吧?” 说实话,蒋宝斌还真有点担心,这醉婆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別搞得跟史密斯一样,长睡不醒。 萝丝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儘管放心,我曾经救过成千上万的好小伙子。” 接著得意地说了一通她曾经的丰功伟绩。 蒋宝斌纳闷问:“萝丝,你只是护士,那不是医生该乾的活儿吗?” “你太天真了,一场大战,成千上万人受伤,医生怎么够用呢?” 蒋宝斌还在推脱:“好吧,我很佩服你医术高超,自学成才。” “可是,我现在应该马上去清洗车子才对。” “你知道那傢伙沾了不少东西在上面,不及时清理可不好。” “万一警察跑来搜查就糟啦,没法解释的……” 萝丝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在开玩笑吗?蒋。” “种花的警察怎么能跑到这里来呢?你以为那些站岗的卫兵是摆设吗?” “好了,可是我在帮你的忙哦,所以今天你必须陪我喝个痛快。” “你知道吗?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碰手术刀,它让我又想起了过去的岁月。” “上帝呀,简直太可怕啦,我希望永远也不要再经歷。” “所以必须喝几杯……” 好吧,好吧,酒鬼想喝酒怎么会找不到理由呢…… 翌日。 蒋宝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客房。 沃靠!头痛欲裂! 洋酒可真不是好玩意儿! 躺在床上,不管他怎么努力回忆。 也想不起来两人从浅斟慢酌,演变成拼酒,以及之后发生了。 包括自己是怎么到客房的。 这副身体真是太拉跨了。 萝丝已经喝过一场,开始时自己又一直偷奸耍滑。 就在以为自己行了的时候,最后还是被大洋马放翻了。 丟人! 虽然酒醉,他也是按照生物钟醒的,外面只是蒙蒙亮。 口渴难耐,找去厨房时,却和里面忙活的蒋大丫碰上了。 蒋宝斌原本还担心,那个菲佣会忌惮小妹是来抢她饭碗的。 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愁工作,见史密斯家不久就要回美利坚。 所以直接辞工,跳槽去別家做了。 小妹也就被动上岗,成了史密斯家的“一员”。 要不是这样,蒋宝斌还真不敢把王文山就这么带回来,万一被菲佣举报怎么办? “呀!”小妹一惊,“三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接著往门外看一眼,急切地道:“快走呀,要是让夫人看见可就麻烦啦!” 蒋宝斌差点骂人:要不是她作妖,我能这么惨吗?现在死的心都有! 头痛是酒精闹的!可不知怎么搞的,一动弹才发现,身上也酸痛无比。 尤其是腰,感觉都要断了! 难道昨天扛人的时候闪著了?到现在才发作? 蒋宝斌摆摆手,示意自己过来萝丝不会在意的。 猛灌了几口凉水,才感觉整个人好一些。 之后拉著小妹去往自己房间——她不出现,自己也要找她呢。 经过院子时,四眼儿从它新建的窝里探出狗头来。 见没人搭理它,就又缩了回去。 房间里,药水混合著血液的气味直衝鼻子。 尤其看见三哥床上居然躺著个缠著绷带的外人。 蒋大丫惊得差点没叫出来,幸亏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蒋宝斌並没在意,叫不叫的没啥关係。 这院里如今除了皮特和艾玛,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蒋宝斌把情况给她简单说了一遍,因为白天他要出去工作。 照看王文山的事情,只能交代给小妹做了。 小妹慌慌地把蒋宝斌拉出门,急得直跺脚: “三哥,这人是谁呀?你怎么弄你屋里了?” “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你可就完啦!” 蒋宝斌满不在乎地说:“路上捡的,怎么样?运气不错吧?送上门的大礼!” 蒋大丫不禁翻了个白眼,对哥哥的不正经很无奈。 蒋宝斌这才故作神秘地冲她比了一个“八”的手势:“他是这个!” 蒋大丫马上懂了,著急的正要再说。 蒋宝斌却抢先道:“萝丝已经知道了,他身上的伤就是她帮著治的,放心吧。” “从现在开始你得帮我个忙,不要让外人接近他,尤其是皮特和艾玛。” “再有就是抽空照顾他,这几天我忙得很,所以只能辛苦你了。” 蒋大丫略微放心:“辛苦倒不怕,只要夫人不反对就行。” 接著,她又担忧起来:“三哥,这个人,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心里有数。” 蒋宝斌表面上智珠在握,其实心里在嘆气: 我也不想啊,可系统老这么往坑里推我,能有啥招儿? 蒋大丫突然哎呦叫了一声:“我还没做早饭呢,这下怕是不赶趟了!” 说完,丟下蒋宝斌,小跑著去了。 蒋宝斌看著她的背影不禁好笑:有什么可做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蒋宝斌回到房间,先看了看王文山,发现睡得呼呼的。 睡著好呀,不知道疼了嘛。 他先是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准备一边看书一边守著伤员。 可是身上酸痛难耐,乾脆跑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这下可好,书没看几眼,人却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直到蒋大丫过来叫他吃早饭。 “啊?”蒋宝斌睡眼惺忪问,“去哪儿吃饭?之前不都是你送过来吗?” “不知道啊,夫人特意吩咐的,让你过去一起吃……” 第89章 恼人的足·被抓 蒋宝斌发著牢骚坐起来:“补个觉都不让人消停,没天理啊!” 蒋大丫就笑呵呵地走过去,把他从床上拉下来: “好啦,別人夫人等急了。” 之后,她好奇地看了伤员两眼。 因为后肩膀受伤,所以王文山是趴著的。 看侧脸,年纪不算大,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得,还行…… 餐厅。 老外的早餐非常单调,除了麵包片还是麵包片,抹的也是千篇一律的黄油。 史密斯家麻烦一点就是:因为有孩子,要鲜榨果汁,而萝丝习惯喝咖啡。 至於煎几个鸡蛋,煮个麦片,对於蒋大丫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萝丝穿著大花的丝绸睡衣,坐在主位。 不过领口开得有点低呀,影响多不好? 蒋宝斌本想提醒,最后还是算了,人家自己都不在意。 可是,总感觉她哪里有点不对呢? 他不禁多看了微微低头的萝丝几眼——大起早的,这女人碰见什么好事儿了吗? 不然怎么皮肤粉嫩,神采奕奕,明净的额头上居然泛著一层光亮? 和平常宿醉后的慵懒、憔悴,完全判如两人呢? 见蒋宝斌不停看自己,萝丝满意地粲然而笑,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左手边。 两个小傢伙,就在他对面,因为能同桌用餐而高兴,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蒋宝斌颇为头痛——问我今天为啥跟你们一起吃饭,我哪知道?问你妈去! 然后,条件反射的,他一下挺直了背。 因为有一只脚正在他裤子上慢慢摩挲…… 皮特和艾玛都是小短腿,绝不可能伸到这么远的地方。 那么是谁在搞事,就明摆著了。 蒋宝斌用余光看过去,萝丝没事人一样,低头啜著咖啡。 弄得他真是无语:上回撩完就跑,这是故技重施呀,那我倒要看看你作妖到什么时候?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这只作怪的脚今天的兴致很高。 竟然用指尖掀起他的裤管,蜿蜒向上,在小腿上逡巡起来。 倒是蒋宝斌先招不住了,这副身体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哪经得这么撩拨? 这货弯下腰,衝著门口方向咳嗽了一声。 果然,蒋大丫端著新榨的果汁笑吟吟地进来,在皮特的旁边坐下。 那只作怪的脚这才无可奈何地撤走了。 顿时轻鬆,蒋宝斌如释重负,可为毛又有点莫名的遗憾呢…… 上午,蒋宝斌赶到火车站,接上了从魔都赶来的三位演员。 將其送至“六国饭店”安顿好行李,隨即带著他们赶到史密斯公司,开始考察。 为什么这么急,这个真没办法。 如今已经进入九月,他记不住具体几號了,但关外大打就是这个月的事儿。 而且果党败得很快、很彻底。 一旦拖到那时候,公司售价大幅缩水是必然的,所以现在必须抢时间。 蒋宝斌居然把魔都容家的人请来参与竞价,这个消息传得很快。 能打著容家的旗號,就是之前蒋宝斌带著厚礼去容家拜访,请求容先生帮忙的结果。 如此一来,可信度一下增加了好几倍! 哪怕温伯格调查都不怕,容家既然答应,自然会给自己背书。 穿著高级西装,一口阿拉腔的考察团,在公司內部引发了很大的轰动! 尤其莱曼,显得极为震惊! 当他想往前凑的时候,被蒋宝斌及时支走了。 就是要让他知道,但是又不能全知道,人最怕的就是脑补。 接著,就是带著“容家一行人”煞有介事地下去考察工厂。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莱曼很尽责的將消息及时通报给了温伯格。 而后者愤怒直拍桌子,对蒋宝斌屡屡破坏自己的好事极为仇恨。 这傢伙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已经坏透腔的恶棍。 绞尽脑汁想著如何將事情搅黄,同时还能报復蒋宝斌…… 为了把戏做足,蒋宝斌领著“考察团”考察得很细。 又在会议室里装模作样探討了好久的生產报表,这才准备离开。 在此之前,蒋宝斌特意给正在家里的萝丝打电话。 说好马上去接她,然后一起招待客人吃晚饭。 可是刚走到工厂大门口,就出事了—— 一辆警车风驰电掣衝过来,一下横在了“林肯”的车头前。 把准备上车的几个人嚇一大跳。 蒋宝斌心念电转,第一个反应就是王文山暴露了,已经落在警察手里! 可是马上就想到不对—— 自己刚和萝丝通过电话誒,还特意问了一句:“客人还好吗?” 萝丝很从容的回答:“很好,已经睡醒了。” 这就说明王文山平安无事待在家里呢,那又是什么事? 趁著还有一点时间,蒋宝斌飞快地冲几个演员说: “如果是冲我来的,你们就马上进去,让人通知夫人。” 几个人赶忙答应。 毕竟是演员,还是有些见识的,不至於一见到警察就麻爪。 这时,“嘭嘭嘭”车门打开,跳下来好几个“黄狗子”。 果然,几个人径直奔著蒋宝斌而来: “你是蒋宝斌!你的事儿犯了,跟我们走一趟!” 走你麻痹!蒋宝斌瞬间火大,化愤怒为语言,喷出了一连串的鸟语: “who the hell are you(你们是什么人)?what are you trying to do(想干什么)?” 几个警察顿时懵逼,听不懂啊。 为首的巡官硬著头皮道:“別装蒜,我告诉你蒋宝斌,给我老实点!” “@#¥%&*……”又是一阵喷! 搞得几个警察都不知如何是好。 一百多年了,见到洋大人就跪的传承,让他们对蒋宝斌的搞法颇为打怵。 即使他一看就是个种花人,但能说一嘴的洋文,警察们不明觉厉啊。 蒋宝斌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倒不奢望凭几句外国话就能把人嚇走。 只要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打人,他就阿弥陀佛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那巡官面露难色,把某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这种破事总往自己身上推。 可是有什么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就只能一条道跑到黑了。 巡官伸手一指蒋宝斌:“来人吶,把他给我带走……” 第90章 斗智斗勇 北平警察厅,內一分局。 人是抓回来了,可是满嘴鸟语的嫌犯让一干警察束手无策。 为此换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然並卵。 不管是好言好语、还是威胁恐嚇,这货就是不为所动。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鸡同鸭讲。 直到目光躲闪的蒋宝武,终於出来认人。 蒋宝斌反而鬆了口气——这帮人还是投鼠忌器呀。 只要不是王文山被抓现行,他就不怕。 至於赵志邦为了大丫儿想拿捏自己,都是小问题,有人分分钟就能搞定。 蒋宝武衝著隨后进来的一个矮胖子谦恭地点头示意——人没错,就是我弟弟。 赵志邦遂露出亲善的笑容:“果然是宝斌呀。” “闻名不如见面,真是器宇不凡,一表人才啊!”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什么话都好说……” 蒋宝斌再也憋不住了,因为实在太噁心啦,赵志邦噁心,这个蒋宝武更噁心! 於是骂人的话衝口而出:“谁踏马和你是一家人?” “看见你们两个人渣!蛆都变可爱啦!” 不过这半天他习惯於说英文,此时飆出来的依然是。 赵志邦虽然听不懂蒋宝斌说什么。 但对方声色俱厉的样子,以他的老江湖,哪里还能听不出来是在骂自己? 这傢伙就跟变色龙一样,一张脸登时黑云密布: “蒋宝斌,你给我老实点!这是什么地方,还用我告诉你吗?” “你的事儿犯了!有人实名举报你对抗国皿正府!” “要是识时务,看在亲戚的份儿上,我还能帮你一二,不然等著吃枪仔儿吧!” 要说一点不怕,那纯属扯淡。 最近在系统的威逼利诱下,蒋宝斌可是干了不少“坏事”。 要是被挖出来,他真得嗝屁! 但是倒驴不倒架,尤其在赵志邦双眼如鹰隼一般盯著自己,发动心理战的情况下。 那就更不能露怯了:“@#¥%&*……” 蒋宝斌选择了硬槓。 赵志邦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警察油子。 不管什么人,只要一搭眼,好不好对付,他心里就有数了。 显然,蒋宝斌就属於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一般人別说跟自己当面锣对面鼓的呛呛,就是一被带进警察局的大门,就要嚇得手软脚软。 而蒋宝斌完全不是这样,竟然想出用外国话来跟自己周旋的招数。 此时此地还敢玩花活,只能说明他有很大的依仗,压根不怵。 其实,在赵志邦看来,做没做过坏事一点都不重要。 只要进了这个门,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人出事儿。 但他最忌惮的就是蒋宝斌这种有恃无恐的人。 他们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是大麻烦! 但是既然已经做了,赵志邦也不会轻易认输。 他质问道:“那你给我交代清楚,你几號到的魔都?又是几號回的北平?” 蒋宝斌心里咯噔一下:他问这个干什么?难道发传单的事情暴露了? 蒋宝斌马上又强行让自己镇定—— 如果赵志邦掌握了真凭实据,还会和自己这么费事吗? 这里是果党的警察局誒,可不是跟人讲道理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警察走了进来。 和赵志邦打过招呼之后,就把蒋宝斌说的话翻译给他听。 让这货別想再拖延时间。 蒋宝斌也是趁著这个打岔机会,把情绪彻底稳下来。 隨后就对答如流了。 时间都是真实的时间,至於想让我承认別的,门儿都没有! 赵志邦终於祭出杀手鐧:“那你给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到了魔都,魔都就有人发传单?” “你回了北平,北平又有人发传单呢?” “我怎么知道?那不是你们警察该调查的事情吗?” “我现在就是在调查你,你就是那个人!你知不知道?破坏金圆券改愅,可是要掉脑袋的!” 蒋宝斌灵魂三连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们有什么证据?” 赵志邦压根不理,又从头问起来:“你什么时候到的魔都……” 这就是话术,反覆的问,直到你出紕漏为止。 看著蒋宝斌逐步落入下风,赵志邦心中高兴—— 只要把他整倒,那蒋大丫还不乖乖就范? 想到此,赵志邦不禁心痒难耐,遂加紧催逼: “你不用狡辩,我们既然抓你过来,自然有证据。” “已经有著名绅士举报你了,你就是那个破坏分子!” 操!蒋宝斌心中一动:著名绅士举报我?我在北平认识什么著名绅士? 隨即释然,除了温伯格那个老屁股,还能有谁? 如果是职业特务,没准能给自己致命一击。 可温伯格就是个商人,又能抓住自己什么把柄? 如此看来,自己引进“容家”这一招太英明了。 打到他痛处,这才亲自下场,连脸都不要了,直接栽赃陷害! 赵志邦不经意透的底,只能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真凭实据。 蒋宝斌就更没啥可怕的了。 之前,他所以能从慌神中很快稳住阵脚。 很大原因得益於前世的他,有一个千锤百炼的灵魂。 搞直播的的时候,喜欢他的人很多。 但为了骂他,而进直播间的也不少。 这些人因为种种原因生活不如意,於是就拿別人当出气筒,妥妥的“负能量製造机”。 谁过得好,他们就瞅谁不顺眼,挑刺谩骂。 像“傻斌”那样扮丑的,更是他们发泄的对象,语言污秽的程度简直不堪入目。 不止骂“傻斌”,別的粉丝他们也骂。 禁言都没用,换个小號回来继续懟天懟地(连昨个儿直播都喷的人,见过没)…… 心理素质差的,根本经受不住! 然而一旦挺过去,能轻鬆面对,那么“心態成熟度”起码达到二流高手水平了。 蒋宝斌不想再费口舌,也是多说多错:“我再重申一遍!” “本人是美利坚史密斯贸易公司驻种花的经理秘书,全权谈判代表!” “你们无端限制我的自由,破坏谈判是极其错误的,必將付出严重代价!” “从现在开始,除非我的律师在场,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第91章 硬抗硬懟·刷新任务 蒋宝斌摆出一副不合作,连话都懒得说的架势。 让赵志邦也很头痛,剩下的招数就只剩用刑了。 可是直觉告诉他——不可以那样做,不然自己会倒霉! 正在赵志邦一筹莫展的时候。 突然之前逮捕蒋宝斌的那个巡官跑进来,对他耳语了一通。 赵志邦的眼睛顿时亮了,冷哼道: “你別跟我说这些,我们警察会在意你这个小秘书? “我倒劝你赶紧投案自首,別想负隅顽抗!” “蒋宝斌,除了你在魔都跟北平干了什么。” “再把去津门和琴岛的时间、地点,都做了什么?给我交代清楚……” 说著,眼睛再次死死盯著蒋宝斌的脸。 靠!交代个毛线!都到这份儿了,老子怎么可能拉胯? 不过这帮警察有两把刷子啊?这么快就把自己都去过哪儿,全给查出来了…… 不对,不会赶得那么巧,自己前脚刚进来,后脚警察就门清了? 內鬼!蒋宝斌脑海里浮现出莱德的那张脸—— 自己不在北平,公司却不会连电话都没人接。 只要津门、琴岛来电諮询,莱德就不难知道自己的行踪。 踏马的!吃里扒外的东西! 吃著公司的饭,砸著公司的锅,不是个玩意儿,你给我等著! 其实蒋宝斌也没必要太生气,莱曼就是一把双刃剑。 蒋宝斌既然利用他给温伯格带去精心设计的假消息,当然也要承受反噬。 不可能什么便宜都被他一个人占尽了。 这么多的念头,只是在蒋宝斌脑袋里一闪而过。 既然不好回答,那就乾脆不回答。 蒋宝斌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我不搭理你,干气猴。 赵志邦威逼利诱了一阵,见他油盐不进,也终究下不了决心对他动刑,於是气哼哼地走了。 那后来的中年警察,意味深长地扫了装睡的蒋宝斌一眼,也跟著出去。 蒋宝武一直在旁边看著,虽然一句话没说,但神色变幻不定。 蒋宝斌的表现,只用“令人难以置信”来形容—— 赵志邦身上可是有股子匪气的,全局上下没人不怕他。 老三居然硬槓硬懟!到最后居然还把赵志邦给气走了。 蒋宝武可是太知道局座什么路数了——但凡换个软点的,这会早动刑了。 所谓“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然而事实摆在面前,他不信也不行。” 这会儿赵志邦一走,他就屁顛顛跟了出去。 倒不是还想巴结局长——这会儿局座正气儿不顺,自己还是躲远点为好。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蒋宝斌,从今往后,兄弟俩就反目成仇了。 要不说他是个绣花枕头呢。 这年头又没有监控,你不趁这个机会赶紧解释,说几句好话,更待何时? 哪怕蒋宝斌不接受,起码把自己的態度表明了嘛。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溜走,不是把兄弟之间的扣彻底打死了吗? 所以为人一定要有担当,而且不止一个心眼儿。 不要像蒋宝武,事到临头能溜就溜能躲就躲,那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一定要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有利的,然后想尽办法围绕这个目的去做。 日积月累,水滴石穿,总有一天会有好收穫的。 蒋宝斌等了一会,见没人再来烦自己,这才睁开眼睛。 他也不想想,就他的一嘴鸟语,除了赵志邦,哪有人会来触霉头? 蒋宝斌四下打量,这是一间寻常的审讯室。 除了屋子中央摆了桌椅,桌上有一个醒目的大檯灯。 剩下就是靠墙位置,有一张单人木床。 被褥就別想了,只铺著草垫子。 蒋宝斌凑过去,猫著腰仔细观察了好一会。 他是在看有没有跳蚤,臭虫之类的玩意儿。 之前继承这副身体就自带虱子和跳蚤,害得他费了不少工夫才清除。 瞅了半天,也没瞅出来个子丑寅卯来。 他索性躺下了——唉,这一天天的,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 自己忙得跟什么似的,人家萝丝只需在家坐镇就行。 好吧,这就是他矫情了。 他所以这么耗著,不就寄希望她来救自己吗。 因此,萝丝作为终极大boss,隱藏在幕后是完全没问题的。 躺了一会,也没有睡意。 即使神经再大条,他也没能耐在这种地方一下睡过去。 百无聊赖之下,他调出“系统面板”查看起来。 倏地,一大堆昨天半夜已经载入,此时才被刷新的文字,全冒了出来!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蒋宝斌从床上蹦了起来…… 要不说喝酒误事呢,因为这货昨晚彻底醉死了。 所以即使系统出来一堆新消息,他也是无知无觉: “叮!完成隱藏任务:揭露果党发行『金圆券』,最终却是收刮民脂民膏的丑陋面目!” “任务要求:分別在北平、津门、琴岛、魔都四座……” “由此发放奖励:1、可分配自由属性点x5;2、掌握『散打基本拳法』。” xxxxxx “叮!『食髓知味』,玩家触发隱藏任务:奔向『性褔』的彼岸!” “由此发放奖励:1、可分配自由属性点x1;2、掌握养生法『铁襠功』。” xxxxxx 发传单的任务完成,系统给奖励是理所当然的。 多不容易呀!四座城市共8000张“告知书”,蒋宝斌可真是提著脑袋乾的! 好在系统也没有食言,奖励確实不错—— 一座城市给1点属性点,最后总任务又加了1点。 给的“散打基本拳法”也比之前的技能给力多了。 “五步拳”只能算武术的入门套路,用行家的话说就是花架子。 想用它来打人是完全不够看的。 “散打拳法”就不一样了,实战性已经有了。 举个例子,之前蒋宝斌是不太敢和蒋宝武那种职业警察较量的。 可能会打输的架,却要硬打,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但是会掌握了“散打基本拳法”后,自信心暴涨! 如果下次再被堵,他可不会像上次一样轻易放过蒋宝武了。 什么玩意儿,蒋家人里最寄生最无能的就属他了,必须狠狠收拾…… 第92章 告密者·肠子都悔青了 老蒋也是瞎了眼,蒋宝武这种没蓝子的货。 怎么能想到让他担负起家族振兴的重任呢?纯属没脑子! 打铁还需自身硬!隨著不断增强自身实力,蒋宝斌对自己的信心倒是越来越强了。 第一条是系统已经公开的任务,自己完成得堪称漂亮,奖励是应得的。 那么后面这个“隱藏任务:奔向『性褔』的彼岸”是什么鬼? 还有那个什么“铁襠功”,系统这是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哎呀!不管了,先把属性点加上再说,其他的慢慢再研究。 隨即,蒋宝斌调出了“属性面板”: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9月5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65%”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13” “爆发力:14” “耐力:12” “敏捷:11” “五感:15” xxxxxx 一口气,蒋宝斌给“五感”连续的加点。 因为他发现一个问题——如今系统给自己的任务变得越来越难,也越来越危险了。 那么將身体感知能力推高,变得耳聪目明,就显得很重要了。 如果能超视距发现敌人;远远就能听见他们在行动。 那么自己战而胜之或者及时逃跑的机会,岂不是大增? 然而,当他將“五感”加到“20”点后,就再也加不上去了。 系统给出的提示是:“当前版本过低,单项属性点已达到上限。” “希望玩家再接再厉,努力儘快完成更多任务,以提升『系统版本』。” 紧接著: “叮!由於『蒋宝斌』是诸多並列存在的『四合院虚擬世界』中。” “在『1.0』版本阶段,排名第2位达到单项属性上限的玩家。” “你的专业能力已经足够强了,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不要一味沉迷於对属性与技能的提升,而错过了生活的美好。” “其奖励为……” 这是又碰到好事了啊,蒋宝斌不禁咧开了嘴,接著往下看。 “1、发烧友级別的文化爱好——写作、绘画、书法、音乐、舞蹈、雕塑、古玩鑑赏、演讲与表演;” “2、发烧友级別的运动爱好——游泳、健身、体操、马术、拳击、滑冰、滑雪、跳伞、滑翔、攀岩、网球、高尔夫球;” “玩家可分別在1、2两项中,分別任选一项作为个人的爱好。” 蒋宝斌立时茫然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 看这个想选,看那个又觉得不错,此时他就很想问问大神们—— 选哪个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啊? 最后都挑花眼了,索性算逑了,先放在一边,等想清楚了再选。 既然“五感”加到顶了,蒋宝斌转而將最后1点属性点加在了“爆发力”上。 之前有高人指教——不要撒“胡椒麵”,搞得属性都不错,但是哪样也不突出。 就可著一个单项加,將其堆到最高,甚至达到变態的程度,这才是成为高手的捷径。 蒋宝斌决定接受这个很棒的建议。 “告知书”的奖励非常给力,自身能力由此得到大幅提升,这让蒋宝斌心情大好。 哪怕再看这间审讯室,都不像之前那么丑陋了。 再说被气走的赵志邦。 回到办公室后,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电话: “喂,温伯格先生,人我已经抓回来了。” “可是他的嘴很硬,我手头又没证据,所以怕是关不了太久……” “是是是,我当然会尽力拖延时间,但您还有没有办法了?” “比如他在魔都活动的轨跡,最好是有他到过现场的证据……” “哦,哦,这就有点难办,虽然我们正在全力调查他在北平的行跡。” “但是您也知道新世界的情况太复杂了,人流量大,不好查……” “是是是,这確实是我的分內工作,我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赵志邦掛上电话后,狠狠骂了一句:老王八蛋! 钱才出了一点点,就想让兄弟们卖命,算盘打得倒精。 如果不是赶巧了,自己想治那小子,鬼才会搭理你呢。 赵志邦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雪茄,在酒精灯上慢慢烤了起来。 其实却是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 今天一见蒋宝斌,他已经发觉这小子年纪不大,但难缠程度远远超出意料。 正所谓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蒋宝武那种熊包蛋,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又精明又头铁的弟弟? 这事儿有点棘手…… 赵志邦正想得入神,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倒把他嚇了一跳! “赵志邦!”听筒里传出一个粗獷的声音。 “到!”赵志邦下意识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隨后,换上諂媚的声音问:“汪副厅长,您有什么指示,我保证……” 汪副厅长不耐烦的將他直接打断:“赵志邦,我问你?” “是谁给你的胆子,不经过请示,就將一家美利坚大公司的高级经理抓起来的?” 不等赵志邦回答,又追加了一句:“你有什么证据抓人?” 赵志邦心里一紧,忙把自己的一堆理由都说了。 这回汪副厅长倒是很有耐心的听完,最后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就这些?” 赵志邦脸上的汗已经冒出来了:“是,暂时,暂时就这些。” 他明显能听出汪副厅长换上了幸灾乐祸的语气: “行啊,赵志邦,你凭一个商人的举报,不匯报不调查,就敢抓人了呀?” 赵志邦忙说:“汪副厅长,是温伯格先生,外国商会驻北平的副会长。” 汪副厅长语气中居然带著些许轻快之意:“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美利坚驻北平的军事代表处,已经对市府提出了严正抗议!” “说我们玩忽职守,滥用职权,打击美利坚企业。” “而且他们要登报曝光,还要告到金陵去!” “赵志邦,我现在很想知道,你要怎么收场呀?” 听筒里甚至传出一声嘲讽的笑声,之后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赵志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此时已经汗如雨下。 老美的军事代表处是什么存在?就相当於过去的太上皇啊! 蒋宝斌你坑人!太踏马坑人啦! 赵志邦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第93章 大获全胜 蒋宝斌那个王八崽子!是怎么把那尊大神给请动的? 你都有这么大的的靠山啦,你那个倒霉二哥还窝在分局里做什么小警官呀? 只要代表处打个招呼,隨隨便便就捞个分局长乾乾。 然而,赵志邦知道当务之急可不是抱怨,而是怎么平事。 首先当然是安抚住蒋宝斌,他不闹腾,就基本没事了。 因为赵志邦很清楚,现在果党已经烂透了,警察厅就没有五根金条摆不平的事儿。 如果不行,那就来十根! 就像明明自己的靠山是正厅长,可打电话来威嚇自己的。 为何偏偏是和正厅长关係並不融洽的汪副厅长。 赵志邦很明了,成了他们之间的皮球,自己可是要大大破財了。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赵志邦飞快梳理了一遍整件事,然后確定自己下一步该如何做—— 首先,解铃还需系铃人,必须先把蒋宝斌放了。 想到此,这傢伙打开保险箱。 无比肉痛地將最近收刮来的一根“小黄鱼”、几十大洋、百多块金圆券都拢在了一起,裹成了一个小包。 之后拎在手里,往审讯室匆匆而去。 许是心情太愉悦了,也可能是昨晚上太劳累。 蒋宝斌居然在审讯室里睡著了,直到赵志邦来叫。 这货翻楞了他一眼,好似因为被打扰好梦而不满。 “what are you……” 赵志邦顿时头大如斗,赶忙伸出两手阻挡: “您可千万別再说外国话了,我是来放您出去的,马上就放。” 蒋宝斌狐疑地打量他一眼,感觉这傢伙不似作偽,於是坐了起来。 赵志邦顺势陪著笑脸道:“误会,误会啦!”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外国商会驻北平副会长温伯格。” “出於商业竞爭目的,才举报了蒋秘书!” “此人用心恶劣,手段卑鄙,简直不足为人。” “如今我已经识破他的本来面目,来还蒋秘书一个清白。” “当然这件事情上我也有过错,不该偏听偏信,急躁用事。” “所以为表达歉意,略备薄礼,还望蒋秘书能海涵。” 蒋宝斌听得很想笑,怎么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甩锅套路? 其实,赵志邦一赔笑脸,蒋宝斌就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是萝丝起作用了。 她想把公司卖个好价钱,现在可离不开自己。 这也是蒋宝斌最大的底气,別看赵志邦这种人对老百姓趾高气扬。 可是一碰上“洋大人”,立马就患上软骨病。 蒋宝斌想了想,世道马上就要变了。 到时候可是天下大乱,群魔乱舞! 像赵志邦这种地头蛇坐地炮,眼下还是不宜得罪狠了。 万一逼得他鋌而走险,找个像燕子李三那样的黑道人物报復自己。 或者趁逃跑之前,支使手下人躲在背后打自己的黑枪。 真要著了他的道儿,我不是要冤死啦? 至於就这么翻篇儿,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对付他也得讲策略,不急在一时。 打定主意,这货做出勉为其难的表情:“好吧,我本人好说话,不跟你一般见识。” “不过老外那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可以帮你稳住一天时间。” “剩下的事情,想必赵局长心里有数。” 赵志邦心都在滴血,却又不得不赔笑脸:“有数,有数,兄弟心里有数。” 蒋宝斌这是摆明了嫌给得少,点步呢。 “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你这个鬼地方可真不怎么样。” “不过下回您要还这么盛情,我也不反对再来做客。” 这货说著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露出一个得意又嘲讽的笑容。 赵志邦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地一直把送到大门外。 这傢伙才收了笑脸,换上苦大仇深的表情。 那个把蒋宝斌逮捕来的巡官,也被叫过来给蒋宝斌赔过不是。 这会儿他问:“局座,这个人还深挖吗?” “挖!必须挖!”赵志邦急切地说,“那是我的钱,一定要追回来!” “暂时先放在傻小子手里而已,让他乐呵几天,將来我是要变本加利拿回来的!” 这傢伙眼露凶光,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这次是真把他弄急眼了。 “是!局座。”巡官答应完,就要开溜。 “等会儿。”赵志邦把他叫住。 迁怒道:“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蒋宝武。” “给他安排个最差的差事,最好永远不要让我再看见他!” 人都是这个德行,出问题了,不在自身找原因,第一个反应就是怪罪別人。 “是,局座。” “等会儿!”赵志邦又把他叫住,略一想,说,“先缓一缓,这事儿过几天再办。” “明白了,局座。” 不提赵志邦如何匆匆赶回家,拿出老本儿去打点两位顶头上司。 以及过后还要餵饱蒋宝斌的狮子大开口。 单说蒋宝斌离了內一分局,东张西望地找车子。 结果有些失望,並没见著史密斯的那辆“福特-林肯 zephyr”大轿车。 反倒是蒋大丫小脸儿通红,小跑著而来。 “三哥!”离著老远,她就喊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蒋宝斌狐疑地问。 “我听说你被抓了,就赶来救你啦!哥,你没事吧?” 说著,关切地上下打量他,很怕他被用刑了。 蒋宝斌恍然,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丫儿这是要用自己来换我呀? 他是又感动,同时又特別生气! 急怒之下,斥责的话衝口而出:“谁让你隨便跑出来的?” “我之前怎么交代你的?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蒋大丫要是真把自己交出去了,那蒋宝斌拼了老命的硬抗赵志邦,不就成笑话了吗? 同时也是穿越以来,蒋宝斌第一次对某人动了杀心! “啊?”蒋大丫被骂得一愣,眼圈瞬间红了…… 话一出口,蒋宝斌就后悔了。 眼前之人还是个孩子呢,可为了救人,把自己都豁出去了。 就凭这份情谊、这份担当,就不知比蒋家人强几百倍。 也算是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 “对不起,小妹。”蒋宝斌赶忙道歉。 “我急糊涂了,不该冲你发火,我向你承认错误。” “哥,你別这么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我……” 蒋大丫一下哽咽了,泪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要知道这个决心下得也是很不容易的。 蒋宝斌正要安慰,突然远处传来“嘎吱”的急剎车声。 接著“嘀嘀嘀”的一顿狂按喇叭。 之后才看见一辆轿车,如醉汉一般东倒西歪地开了过来…… 第94章 操心受累的命 蒋宝斌眨巴了一下眼睛——靠!这不是我平常开的那部车吗?怎么成这副德行了? 见它冲自己而来,蒋宝斌赶忙拉著大丫躲到了树后面。 “哈哈!”伊莉莎白从驾驶位上跳下来,得意洋洋地说。 “我厉害吧?一路都是我开过来的!从萝丝家到代表处,再到这里。” 蒋宝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挡什么挡啊?左边挡泥板撞出来的凹坑,我离老远就看见了。 脸色苍白的萝丝也从副驾驶位上下来,朝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经过询问蒋宝斌才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 那几个“容家人”真没辜负蒋宝斌。 他前脚被带走,他们马上回到史密斯工厂,从那里联繫上了萝丝。 其实之前,蒋宝斌已经给萝丝打了一定程度的预防针。 说温伯格有可能使用卑鄙手段破坏谈判。 资本家的下限……好吧,他们就没有下限。 尤其像温伯格那样的傢伙,为了钱,他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所以萝丝一点都没慌乱,马上就赶往“代表处”,亲自交涉。 其实北平这边的老美,巴不得史密斯公司早点脱手。 然后他们一家人都滚回美利坚去。 不然牵扯他们太多的精力跟金钱了。 好傢伙!药费、住院费、护理费、经济损失费……一长串的帐单! 每天都在吞噬他们的经费。 所以一听说有人搞破坏,还是那些窝囊废的“黄皮狗子”,顿时大怒! 一个电话就打到了警察厅,狂喷一通! 这才有了汪副厅长出马的桥段——上面人受了气,赵志邦自然好过不了。 把伊莉莎白这个马路杀手替换掉,蒋宝斌开车先把大丫送回公馆。 而后载著两个女人去吃大餐庆祝自己重获自由。 没办法,伊莉莎白吵著不去不行。 蒋宝斌不禁哀嘆:我的小钱包誒,刚有了进帐,马上就要破费。 席间,谈起了汤姆。 那个一献血就是500cc,身强力壮的傢伙如今可是倒霉了。 这场病远远超出意料,已经这么久了,身体才恢復到可以从檀香山转院回纽约的程度。 像肺炎、感冒这种看起来寻常的小病,真的不能等閒视之。 因人而异,有些时候对特定某人,可真是要命的! 感慨生命脆弱之余,少不了大喝一通,於是蒋宝斌又断片儿了。 第二天继续腰酸腿软,他也是纳闷了—— 喝醉了,头痛胃难受也就罢了,怎么身体也像跑了场马拉松似的,这正常吗? 不过即使强撑著,蒋宝斌也早起锻炼了一会儿。 老把式说得好:“一天不练手脚慢;两天不练丟一半;三天不练门外汉;四天不练瞪眼看!” 所以练功最忌讳的就是中断。 虽然上辈子蒋宝斌完全没接触过武术。 但谁让这是个虚擬的世界,而他得到的传承都是“真”字诀呢? 练功方法不用师傅真传,系统全部自带,直接输入他的大脑。 实在坚持不住,蒋宝斌才揉著老腰,去找王文山了。 毕竟穿越过来一个多月,拿枪指著自己的,他还是头一个呢。 蒋宝斌敲了两下门,就直接推开,反正里面人也不可能起来给他开门。 王文山侧身躺在床上,听见门响,右手下意识伸到了枕头下面。 蒋宝斌不禁好笑,在自己房间里,怎么可能还把枪留给他? 什么也没摸到的王文山,慢慢坐了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王文山憨憨一笑。 年岁应该也就二十岁,看面相,性子有点倔强的样子。 蒋宝斌揶揄道:“今天態度这么好?不是拿枪指著我的时候了?” 王文山不好意思地伸手挠头,大概牵动到了伤口,咧了咧嘴。 看在蒋宝斌眼里,感觉这傢伙挺滑稽的。 他主动道歉起来:“谢谢您救了我,之前事出紧急,多有得罪,请您原谅。” 蒋宝斌摆摆手,一副很大度的模样:“事关性命,可以理解。” 他倒是很想问问他,医药费你们能不能给报销咯? 不过还是忍住了,就当结个善缘吧。 如今自己拳打脚踢、坑蒙拐骗,也算小有身家了,不等他这点钱过日子。 “我听说您昨天被警察局带走了?”王文山关切地问。 蒋宝斌秒懂:“没事儿,和你没关係,是生意上的事情。” 王文山道:“如果因为我的关係,给您造成危险,您可以把我交给警察!” 蒋宝斌从王文山眼睛里看出了“决绝”,看来他真是这么想的。 信仰在后世只是掛在嘴上,但现在可不是。 蒋宝斌有些好笑——现在把你交出去?將来我还想不想好了?你们的人可不会听我的一套说辞。 聊了一会儿,蒋大丫就端著白面馒头、鸡蛋羹,还有小拌菜进来。 蒋宝斌酸溜溜道:“你可是赶上好时候了。” “一个多月前,我热死过去,当时可比你严重多了,生命垂危!” “不信你问问我妹子,我吃什么了,也不过是棒子麵窝头,最多给口稀饭。” “对,连咸菜都不是顿顿都有。”蒋大丫笑著接口。 “为这事儿我哥都抱怨一百回了。” “有那么多吗?”蒋宝斌皱起眉头问。 蒋大丫和他相处久了,也学会了捧哏:“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回啦。” 蒋宝斌点头:“嗯,我觉得你后面那个数目比较靠谱儿。” 接著没心没肺地笑了。 “噗嗤——”蒋大丫受了他的感染。 接著,王文山也给逗笑了。 隨后说了几句安心养病之类的场面话,蒋宝斌就退了出来。 讲真,现在他也不大敢跟他们接触太深。 万一拜託他送个情报,救个人什么的,以他的小身板,可够呛能抗住。 吃早饭的时候,发现只有皮特和艾玛两个小毛头在。 他就问蒋大丫什么情况。 “夫人说她昨天太累了,晚点再起来。” 蒋宝斌没忍住发了句牢骚:“她可真行,公司还卖不卖呀?敢情就我一人儿著急。” 蒋大丫敷衍地笑了笑——跟我说也没用啊。 “得。”蒋宝斌抹了抹嘴,“我就是操心受累的命!” 第95章 盘点小钱钱 吃罢饭,蒋宝斌也不急著出门。 利用难得的閒暇时间,躺在床上想起心事来—— 从上上个月的23號,自己赤条条地穿过来,到如今差不多一个半月了。 从最初的两眼一抹黑,完全不適应,遇事前怕狼后怕虎。 到逐渐融入,开始施展拳脚,而如今也算是小有身家。 中间经歷的波折,以及干过的危险事情,只能用不容易来形容。 尤其最初的那几天,身体又糟糕,精神又惶恐。 最可恨的是原身家庭还严重拖后腿,甚至把自己赶出家门。 简直要被气死啦!一帮蠢货,不知道错失了什么等级的大腿吗? 那段时间太黑暗了,如果不是系统及时奖励了几块钱,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熬过来呢! 后来遇上汤姆,处境才有了起色。 要不说能不能遇见贵人,对於人生很重要呢,蒋宝斌就很幸运。 隨著每天都有2刀进帐,通过黑市换成大洋可就是15块的收入。 加上平时的小费,以及最后给的大红包,他从汤姆那里赚了超过500块。 正是靠著这笔钱,他才有能力囤积物资,以及救助燕子李三。 提到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大盗,蒋宝斌心情颇为复杂。 偏谨慎的性格,让他压根不敢多接触那傢伙,就怕跟著吃瓜落。 但钱又太香啦!没有比救燕子李三更划算的买卖了。 一比十的投入回报比呀! 就是再谨小慎微的人,也要乐得找不著北吧? 从燕子李三那里得来財物,此时已经被蒋宝斌全部变卖,都换成东西了。 尤其那些金银首饰,他更不敢留,谁知道哪来的呀? 再有就是昨天刚从赵志邦那个老色坯身上发的一笔財。 总价值能有个千把块钱,这里的钱指的是金圆券。 这玩意含金量可比燕子李三送的黄白之物差多了。 眼见著,金圆券的贬值,已经有不可阻挡之势。 现在但凡聪明点的,都在想尽办法把它换成东西。 像蒋宝斌这样手头只有几百块的,很好解决,隨便买些东西就花掉了。 但那些攥著大钱的资本家可就倒霉了,拿真金白银换金圆券容易,想花出去可就难了。 谁都不傻,没人愿意用自己的大宗货物,去换每天都处於贬值状態的“纸片子”! 老说囤货居奇是奸商,那不也是被正府逼的吗? 踏马的!不囤货,难道手里囤一堆金圆券?那不是大傻子吗? 资本家会有傻子吗?傻子早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啦! 当然这些都不是蒋宝斌操心的事情。 眼下,他一门心思只想借著史密斯家的势,再狠狠地压榨赵志邦那个混蛋一波! 不把他治得哭爹喊娘,就难解自己心头之恨! 至於能榨出来多少,蒋宝斌预计在一千到一万之间。 这主要取决於能给赵志邦施加多大的压力。 如果只是威胁警告,那么能弄个下限就不错了。 如果能令他丟官去职,甚至吃牢饭,那可就多了。 不过那种可能性不大,毕竟没给史密斯公司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至於自己被抓进去给收拾了一顿,呵呵,一条狗腿子而已。 別说屁事没有,就是弄死了又能怎么样? 在大人物眼里,自己就不算个人,是隨时可以牺牲的炮灰。 这么看来,萝丝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老板,为了自己费心费力的奔走。 当然,自己也对得起她,一直都是尽心竭力的服务著。 想到这里,蒋宝斌从床上跳起来,要去找小妹。 可是看一眼掛钟,又躺下了——这会儿是小妹给王文山送饭的时间。 也许白天太孤单,小妹还挺爱找他说话的。 早饭的这小半个钟头,就是两人的聊天时间。 蒋宝斌要找小妹,是问萝丝起床了没有。 想收拾赵志邦,他力有不逮。 须得依靠萝丝给老美代表处施压,通过他们再传导给警察厅。 那样赵志邦才会乖乖就范,吐出真金白银来。 至於这波压榨之后,还要不要继续对付他?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以那个坏种的做派,即使蒋宝斌放弃追究。 他也不会甘心吞下这么大损失的,一定会在暗中覬覦。 只要蒋宝斌失势,他会一分钟都不停留就找上门来,妄图连本带利的把钱都捞回去。 到那时候就是你死我活的斗爭了! 所以蒋宝斌必须提防著,而且最好是先下手为强。 穿过来的这段时间,他感触最深的就是—— 这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不是自己吃了別人,就是別人吃掉自己。 想做个与人为善的好人,是万万不能的。 而这並不是蒋宝斌的本性,在奶奶的悉心教导下,他其实是个內心善良的人。 然而,就这样身不由己的,被时代浪潮不断推向不可知的方向。 “別最后活成自己討厌的那种人。”这是汤姆的原话。 为此,蒋宝斌有些不知所措。 他使劲地甩甩头,把这些令人不安的念想赶出大脑。 隨即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啜饮起来。 最近天天喝大酒,搞得他都有点上癮了。 酒確实是个好东西呀,能迅速舒缓人的情绪。 没一会,蒋宝斌就放鬆了。 一边抖腿,一边在心里盘点起自己这段时间积攒的財富来—— 明面上的,大概有个2千块(以大洋计算)。 但实际价值肯定不止。 因为都换成物资了,在不远的未来,妥妥要升值的。 保守估计,2千起码能翻一倍。 乐观点,搞个5、6千都不是啥难事儿。 这可是银元誒,不是金圆券那种坑爹货! 而接下来,自己还有望收入两笔大钱。 一个是前面提到的赵志邦的赔偿金。 另一个就是转让史密斯公司后,萝丝付给自己的佣金。 按照她在酒桌上的承诺(蒋宝斌是谁呀,以喝断片为代价,当然要换回切实的利益): 如果公司卖价在二十万以下,会给他百分之一作为佣金。 如果二十万到四十万之间,给他百分之三。 超过四十万,会奖励他百分之六。 一旦超过五十万,则重奖百分之十! 我滴个乖乖! 第96章 渐入佳境 百分之十,蒋宝斌还真不敢想。 但是百分之三到六,他觉得还是大有希望的。 那可就是六千到三万的收益啊! 真要是达到那种效果,踏马的!自己不是一步就跨进大富翁的行列了吗? 上万刀,即使放到改开的时候,都不是小数目啊! 一想到此,蒋宝斌就再也坐不住了。 跑去客厅给住在万国酒店的“容家人”打电话,一起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运作。 可不要小视这时代人的聪明才智,所谓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这年头能混得好的,绝逼都是人尖子! 好不容易盼著萝丝终於起床了。 蒋宝斌赶忙把自己要整治赵志邦的想法给她说了。 还將他已经是老头子,却还覬覦小妹,打击报復自己。 迫使他们俩有家不能回的恶行,再次控诉一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成功勾起了萝丝对他们的同情,对赵志邦的憎恶。 这种顺水人情,萝丝当然愿意出手相助。 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家庭妇女,知道礼尚往来的重要性。 既然蒋宝斌不遗余力的给自己做事,那么求到自己的时候,当然要给面子。 得到萝丝的承诺,蒋宝斌心里有了底。 哼!赵志邦,我看你怎么好过? 不过答应得挺痛快,可这娘们儿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像极了大灰狼之对小红帽。 蒋宝斌赶忙找个藉口溜了…… 白天,蒋宝斌如约去见“容家人”。 关起门来,自然是先道谢,幸亏他们及时报信。 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在局子里待多久呢。 接下来继续考察,回到公司之后激烈地討价还价。 做戏做全套,必须像真的一样。 不然莱曼怎么相信,他不相信,温伯格那条老狐狸怎么会上当? 有了之前他诬陷自己的过节,蒋宝斌下决心要狠狠坑他一把!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来—— 突然从津门主动找来一位周姓二代,也要参加竞价。 来的都是客,蒋宝斌热情招待一场后,才了解实情。 原来他们家也像魔都的刘鸿生(仅次於容家的大资本家,被果党所“劝”,硬生生拿出800根金条、250万美刀,换了金圆券)一样,被鹰犬给盯上了。 同样的“劝”,让他们家拿出积攒两辈子的黄金、白银,兑换金圆券。 资本家可不像老百姓那么好忽悠,早就扒了皮看到果党骨子里去了。 这特么不是明抢是什么? 连脸都不要了,只能说明已经撑不下去,无所不用其极! 傻子才会给你陪葬呢? 但看破又能怎么样?挡不住压力来得大啊。 被逼无奈,周家这才跑来找出路。 他们原本的想法是:你们不是惦记我家的钱吗?那我就换成实体產业,看你们怎么办? 但这个合作方背景必须强大,强大到连果党都不鸟的地步。 於是周家和史密斯一拍即合。 对这种“冤大头”,蒋宝斌自然热烈欢迎。 竞爭者多,要的价钱才高嘛,那可是跟自己利益直接掛鉤的。 於是马上请萝丝给“代表处”说明情况。 后者毫不含糊,立马就给津门打招呼—— 这边有重大涉外合作项目,周家现阶段不可以受到任何干扰…… 外国佬发话真好使,那边就乖乖把爪子收了回去。 消息传回来,周志辅大喜过望,一时之间將蒋宝斌引为知己。 原本该由蒋宝斌招待客人的饭局,搞到最后却成了周公子埋单——吃、玩、洗一条龙。 蒋宝斌这个土鱉由此才知道——民国並不缺高消费的地方,只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眼界。 加上酒精刺激,这货一下就玩嗨了,造成的结果就是蒋宝斌又断片了…… 怎么回的史密斯公馆完全忘记了,八成是酒驾。 好在这年头,后半夜的马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蒋宝斌想撞人都没目標。 凭本能找到客房,然后一头栽倒。 迷迷糊糊间免不了又做起美梦来——自己武功大成,成了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 遂帮助刘铃儿手刃了仇人。 刘姑娘感激涕零之下以身相许。 江湖儿女没那么多繁文縟节,说以身相许就宽衣解带 恰逢其时,一个肉乎乎的身体钻入他怀中—— 呃,好像说反了,是来人把他搂入了怀中。 反正喝醉了,他也搞不太清楚。 不过这位刘姑娘不大对劲儿呀?又是索吻又是……其嫻熟程度能甩自己八条街! 而且说的也好像是醉话,刘姑娘啥时候喝酒了?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蒋宝斌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隨后的谈判就很有利於蒋宝斌了。 有了容家这个强力的托,再加上周志辅半路进场搅局。 而温伯格使阴招暗算蒋宝斌的事情,令他顏面扫地。 有一段时间,极度气愤的萝丝,乾脆將温伯格排除到了谈判之外。 反倒是蒋宝斌很大度,做通萝丝的思想工作,让温伯格重新加入了进来—— 要是把他排除,还怎么坑他? 再说,就是想卖给周家,那边可也是资本家,不是好对付的。 有了温伯格这条鲶鱼,蒋宝斌才能在其中游刃有余。 果然不出他所料,三家碰到一起,都杀红了眼—— 报价从三十万、四十万,一路飆到了五十万。 到这个价位,再往上涨就很吃力了。 往往是周公子向津门打电话请示,然后报价涨个一千两千。 而温伯格这边也要踌躇很久,才会跟进,而且总是我只比你多出100块。 到五十万以后,蒋宝斌就让容家停止报价了—— 这种关键时候,容家作为託儿,已经没必要再掺和了,搞不好还可能弄巧成拙。 而到了五十五万后,周家终於也撑不住了。 提出用其名下產业的股份,或者房產、土地,再或者將其抵押给银行,款子出来以后再付帐。 那不是开玩笑吗?关外隨时都可能打起来,到那时局势可就不受掌控了。 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必须儘快落袋为安。 於是,在蒋宝斌极力坚持下,原本还想观望一段,以便抬价的萝丝。 终於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第97章 神来之笔 萝丝狮子大开口,开出的价位竟然是——60万! 如果温伯格想买,就是这个价,没商量! 不然的话,她寧愿55万卖给周家。 而这多出的5万块钱,就是之前对他耍阴谋诡计的惩罚! 当蒋宝斌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 干得漂亮!堪称神来之笔! 表面上看,这是在谴责温伯格。 实际上却是在逼宫! 因为按照之前的竞价结果,即使卖给出价最高的温伯格,也不过就比周家多了100刀。 有意思吗?明显没意思。 萝丝此举虽然在最后时刻掀了桌子(用老百姓话说就是玩赖)。 却不但不会招来別人的反感,反而神奇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温伯格倒是被架在火上了——你就是个混球!想要公司,拿钱来,不然滚! 这可以说是在羞辱人了,但对温伯格这种无良商人来说,脸皮算得了什么? 让他暴跳如雷的是,为毛自己已经胜了,却还要多花5万?这是赤裸裸地打劫! 虽然相比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出来的73.5万的价值,还是便宜了差不多百分之二十。 但这个价钱超出温伯格的预算一倍有余! 他可是抱著打劫的心理来收购的,结果到最后被打劫的反而是自己! 对他这种视財如命的人来说,真是要了亲命! 所以,这傢伙当场嘶吼起来:“这是敲诈!世界上最野蛮、最无耻的敲诈!” 然並卵,老小子就是喊破天也没用,谁让他有错在先呢? 如今公司在萝丝手上,她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虽然差点气死,但还是那句话,嫌货才是买货人。 经过一晚上的痛苦挣扎,温伯格最后不得不吞下这枚苦果。 什么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这一刀宰得忒狠!以至於老登签字的时候,脸色难看得要杀人! 隨即就愤然离场! 连做做样子,喝杯庆祝酒的礼貌都不顾了。 蒋宝斌可是一直盯著他的臭脸呢,不为別的,纯属就是喜欢看。 千万別误会,不为別的——当仇人特別痛苦的时候,难道自己不应该高兴吗? 同时,他也学会了一招:资本家的执念是非常可怕的! 如果温伯格不是心心念想在北平及其周边地区形成垄断地位。 他怎么可能在这个多事之秋,出这么高的价钱呢? 按照他们族裔敲骨吸髓的本性——乱世並非全是坏事。 只要掌握了定价权,两年,甚至只需一年就能收回全部成本。 到时候公司就相当於白捡的了。 由此,他从开始的不择手段压价,发展到最后,不惜代价的砸出大钱! 就是心魔在作祟。 可惜呀,人算不如天算,狡猾狠辣的温伯格,终於还是著了蒋宝斌这个重生者的道儿。 交易达成,剩下就是庆祝了,而且肯定不止一场: 蒋宝斌嘆了口气,因为又要开始断片经歷了。 这具身体的酒量太拉跨,偏偏人缘又好。 要么萝丝,要么伊莉莎白,总喜欢拿他寻开心,灌他的酒。 弄得这货每次都沦为杯具角色。 他就在心里埋怨系统——您不是万能的吗?也不说帮我想想办法。 人家有空间、有储物戒指的,可是千杯不醉! 如果我有那本事,翻身农奴把歌唱,该有多爽! 现在可倒好,连女人都整不过,动不动就被放翻,丟人啊! 不出所料,只是两场宴会下来,蒋宝斌就有顶不住的感觉。 身心俱疲啊! 好在温伯格急於捞本儿,所以钱打来得极快—— 只在银行最短的周期內,60万就要进到萝丝的帐户。 同时,“美利坚驻北平军事代表处”也以运输机短缺为由。 急著催萝丝赶快带上史密斯回国,以摆脱包袱。 因此,萝丝不得不加快脚步,从而省略了很多原定的应酬。 也算是把蒋宝斌给救了。 清晨,史密斯公馆,司机房。 蒋宝斌想要下床,却被萝丝恋恋不捨地拉住了手。 回看媚眼如丝的萝丝,蒋宝斌不由得胸中一盪。 隨即,这货就强行警告自己:再特么不节制,绝逼要精尽而亡! 到现在,蒋宝斌也没完全搞清楚——事情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了呢? 这事儿还要从昨天傍晚说起。 由伊莉莎白召集,在“万国俱乐部”举办的欢送酒会结束后。 萝丝、伊莉莎白这俩酒蒙子,觉得不过癮,於是回到史密斯公馆继续喝。 因为时间尚早,蒋宝斌就找各种理由溜號—— 一会上楼给孩子们讲故事;一会又去帮助蒋大丫搬东西…… 隔天,史密斯一家就要离开种花,从此不再回来,需要带走的东西当然不在少数。 一些不特別重要的,都是萝丝指定,由蒋大丫动手打包。 许是分別在即,萝丝和伊莉莎白心情都不佳。 不但没心思找蒋宝斌的麻烦,就连自己也醉得很快。 当蒋宝斌忙活得差不多的时候,发现俩人已经趴在吧檯上呼呼大睡了。 最后只得由兄妹俩將其搀进房间。 今天蒋宝斌难得的失眠了。 因为萝丝再次確认,之前答应给他的佣金,会一分不少的兑现。 那可是5、6万啊(萝丝只说兑现,没说是按55万还是按60万算,但是都不少了)! 有了这笔钱,即使从今往后自己什么也不干,躺著到八十年代,也依然是大富豪的存在。 在钱的刺激下,他哪还睡得著? 出去练了会功,等洗完澡,还是没有睡意。 这回也不用別人灌酒了,自己就连干两杯。 嗯,好使!没一会儿就迷糊了。 这时,系统也来凑热闹了。 就要睡沉的时候,他被脑海中“叮”的一声给惊醒。 可是还没等打开看呢,就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晃悠悠从门口飘了进来。 把他嚇一大跳——这谁呀?贞子?伽椰子? 下意识就往枕头下摸,然后就只想狠狠抽自己一耳光。 只要想起来了,他就把手枪塞在下面,想不起来…… 今天就属於想不起来的时候。 这货把身子缩进毯子,想从床的另一面逃跑,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第98章 被套路了 那影子既没露出獠牙吸血,也没伸出长指甲掐脖子。 而是轻车熟路的上床、拥抱、献吻…… 这样一来更是把他嚇得不行!先入为主的念头,让他只以为遇见女鬼了。 只不过由厉鬼变成了聂小倩、小唯之流,专门来吸他阳气的。 可是,当被喷了一脸的酒气后,他不禁一愣——鬼还喝酒吗? 然后感知到了对方嘴唇上的威士忌味道。 即使再慌乱,这时候人也该醒过来了。 我去!嚇死我了,居然是萝丝! 蒋宝斌这个气呀:喝多了,你就老实睡觉嘛。 干嘛跑出来耍酒疯嚇人?我差点就尿了! 蒋宝斌挣脱开女人的嘴唇,想要告诉她——你喝醉了,也走错房间啦!赶紧回去。 到现在,他也没別的想法。 虽然两人偶尔有点小曖昧,可蒋宝斌一直认为是大姐姐在逗自己玩。 自己年纪小,长得漂亮,说话好听,所以被她们当成玩具,很正常。 这些大洋马感情外露,特別喝酒之后,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他最怕的就是萝丝和伊莉莎白凑在一起,胆子大得离谱,专爱欺负自己。 “萝丝……” 蒋宝斌刚叫出名字,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只听对方发出嚶嚀一声,一张大嘴不管不顾的就又把他的话给封住了。 人也如八爪鱼一般死死缠了上来,让蒋宝斌再也挣扎不开。 该怎么办?如果硬把她弄醒,两个人都会很尷尬吧? 就这么会儿工夫,自己可是占不少便宜了。 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装睡。 只要不理她,想必折腾一会儿,她也就老实了。 这样一来,两个人都不伤脸面。 然后,哪特么还有然后啊! 隨著事態发展,蒋宝斌惊恐的发现,有些事情压根就不受自己意志的控制…… 他还是太没经验了。 高中时只知道努力学习,就是个不諳世事的小菜鸟。 等上大学,身体內的荷尔蒙该来一次大爆发了。 好死不死,考的还是工民建,妹纸珍稀程度堪比金丝猴。 按理说,容貌方面他是绝对占优势的,怎么著也能捞一个。 可坏就坏在他还是个穷逼上了。 努力学习!用优异的成绩贏得女人芳心。 他曾做过如此的梦:有白富美看中他的才华,不在意条件。 然而现实是——白富美的思想成熟度远超普通妹纸。 对他这种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可是连正眼都不瞅的。 稀里糊涂毕了业,成为社畜一枚,被泥里火里的压榨。 拼死拼活干了三二年,一无所成。 奶奶却病得越来越重了,只得回乡赡养老人。 此时他已经过了相亲的黄金年龄,面对天文数字的彩礼,只能望洋兴嘆。 然后搞起直播,有钱了,开眼界了,刚憧憬著能和机车小姐姐发展点超友谊之事。 “咣当”,穿越了! 如此看来,这货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屌丝+倒霉蛋儿,对女人几乎没什么经验。 这下好,上辈子没捞著小姐姐。 穿越后,倒是被大姐姐给教育了…… 蒋大丫低著头从卫生间出来,刚把腰带繫上,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个时代的裤腰带) 她可是习惯早睡早起的。 因为听了三哥的话,要照顾两个大醉鬼,以免有危险,这才熬到现在。 在她小小的心灵里,只知道喝醉的人呼呼大睡,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难道从床上掉地上,把骨头摔坏了?哪那么寸劲儿呢? 所以她决定了,回去看看情况,如果没什么事儿,也去睡觉了。 然而,等她回到主人房,发现大床上空了一半。 去主卫找,没人;去儿童房,没人;楼下酒橱、厨房都没人。 她有点慌了,这要是把人看丟了,那还了得? 重新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她赶快跑回房间,把伊莉莎白摇晃醒,问她见没见到夫人? 足足用了半分钟,伊莉莎白才从沉醉中清醒过来。 只得跟著蒋大丫一起找。 可整栋房子都找遍了,哪有人啊? 蒋大丫都抹眼泪了,往外面的佣人房跑去,这是要找蒋宝斌拿主意了。 早就听见动静,站在狗窝外的四眼儿,好奇地看著她们—— 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怎么都往主人的房间跑呢? 伊莉莎白似有所悟,赶忙把蒋大丫叫住。 然后自己打头走到近前,门果然没锁。 这傢伙探了一个头进去,之后露出诡异的笑容。 蒋大丫也想探个究竟,却被她拒之门外。 打发说:“放心,萝丝在教你哥哥做事呢,很重要的事,你先回去睡吧。” 蒋大丫能知道什么,一听就信了,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听话的回主楼去了。 而伊莉莎白则一脸的眉飞色舞,躡手躡脚地钻进门,循著不可名状的声音,摸了过去。 古怪精灵的她心里盘算著——要是自己突然出现,然后大喊一声,会產生怎样的效果? 不提伊莉莎白如何做不淑女的事情。 说回第二天,被萝丝拉住手的蒋宝斌。 下意识扶了扶腰,此时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酸、痛、软! 然而,更不可名状的是心情,有一种虚无感,又有些后悔。 可是木已成舟,又能有啥招儿呢? 喝完水,躺回床上的蒋宝斌挤出一个笑脸,正要说话。 萝丝却一脸幽怨道:“你就这么想让我回美利坚吗?” “我不愿意。”蒋宝斌无奈道,“可我也挡不住啊!” 萝丝嘆了口气,她也挡不住呢。 转而又满含期待地问:“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 “你知道我在美利坚也有公司,可以给你发邀请函,过去很容易的。” 蒋宝斌仰天长嘆,我也想出去过腐朽的资本主义生活呀。 可是系统大大坚决不同意,我能有啥招儿。 自从上次完成传单任务后,系统就把外出的通道关闭了。 如今蒋宝斌又只能在北平范围內打转了,很憋屈。 可自己的情况,没法给萝丝说呀,说了也不会信。 蒋宝斌费了老大劲儿,才把事情圆过去。 其实萝丝也就是撒个娇,难道还真能把他带走? 第99章 开个帐户吧·还会奖励吗 两个人差了十来岁,做露水夫妻肯定没问题。 可在一起过日子?別开玩笑了,生活可要复杂得多。 两人无论文化,还是生活习惯差异太大,很难维繫下去的。 加上老美那种氛围,除非躲进唐人街里不出来,不然面临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別以为是危言耸听,去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说到这儿,两人之间的谈话就没法继续了。 因为都不是恋爱脑的小年轻。 尤其萝丝,有著成熟的眼光和心態,知道现实问题的棘手。 沉默之后,蒋宝斌伸出手。 萝丝顺势钻进他怀里。 感觉著彼此温热的身体,萝丝转而说起了比较令人愉快的问题。 “斌,你去『花旗』开个帐户吧,我好把佣金打给你。” 蒋宝斌扭头看她:“真的要给我吗?你知道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接著,这货半开玩笑说:“以我们种花的传统。” “女人一旦跟了男人,就要吃他的、花他的。” “所以你即使把钱留下自己用,我也不会有意见的。” “不不不!”萝丝不但没高兴,反倒一脸嫌弃。 接著给他科普了一通老美的妇女同志,对待金钱是什么原则。 用种花的话说就是:亲兄弟明算帐。 不对,更確切地说是:即使滚了床单,也要明算帐。 蒋宝斌表示服了——还是歪果男人幸福啊。 咦,这个思想好像哪里有瑕疵? 蒋宝斌想了想:“可你即使把钱给我了,也没什么用啊,也就是放在帐户上吃灰。” 他说的是事实,从建国到改开的这段时间,钱的用处真的不大。 即使有,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拿出来花。 萝丝睁著大眼睛,狐疑地看著他,理解不了钱怎么会没用。 蒋宝斌心中一动:“萝丝,不如你替我保管吧。” “拿到美利坚去投资点什么?用钱生钱。” 这话显然说到点儿上了,令萝丝露出满意的笑容。 热情地问:“好呀,你想投资什么?房產、债券还是股票?” 蒋宝斌相当无语——这脑迴路真是清奇呀!把钱送给她不乐意,让她保管就很开心? 萝丝咧著性感的大嘴,问他:“你这么信任我吗?不怕挣钱以后,我给私吞了?” “怎么会?现在给你都不要。” 萝丝挑挑眉:“我可是百万富翁呢,六万我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可是六十万、六百万,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动心咯。” “哇!”蒋宝斌露出夸张的表情。 “这么相信我的眼光吗?竟然奢望能得到十倍、百倍的回报?” “当然了,你是东方神奇小子吗?” 萝丝一边在他身上摩挲,一边夸道: “如果不是你的妙计,史密斯公司能卖到二三十万就不错了。” “现在你让我整整多赚了一倍!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蒋宝斌露出得意的笑容:“相信我就对了,跟定我,带你飞!” 萝丝调皮道:“可我却不能完全相信自己。” “所以照我说的,你还是开一个户头吧。” “然后签一张委託书,授权我帮你打理它,但是不能把钱取出来。” “这样一来,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有原则,就按你说的办。” “嗯,这样很好。” 停了一会儿,萝丝叫道:“斌?” “嗯,我听著呢。” “我有一种感觉,我们还会重逢的,可能在十年之后,你知道,我的第六感很准的。” “是的,这点我也可以保证,一旦时机成熟,我就会去找你的。” “因为那些钱吗?” “不,当然因为你,你的魅力不可抗拒!” 萝丝满意的送上香吻。 含混的问:“哦,你还没说要投资什么呢?” 蒋宝斌刚想说出“可口可乐”,不过又及时剎住了。 为什么是可口可乐呢? 好吧,別的他也不知道啊。 什么“微软”、“苹果”,创始人怕是连卵都不是呢…… 买可口可乐就能和巴菲特同款啦!老头多牛! 靠著投资股票都能当上世界首富! 不过印象中,自己刚穿过来那会儿,老巴头儿九十多了吧。 那倒推回来,这会儿应该也就十多岁,是不可能搞投资的。 这也是蒋宝斌及时住嘴的原因,投资股票时机太重要了。 搞直播时,认识个大哥,打赏起来那叫一个慷慨。 大哥一直怂恿蒋宝斌跟著他买股票。 但以蒋宝斌的谨慎性格——我光听,就是不下傢伙。 倒是被灌输了不少知识,其中就有股神巴菲特,与可口可乐三十多年的不离不弃。 那么再次倒推回来,巴菲特买进可口可乐,应该在八九十年代了。 而现在才1948年,离著老巴投资的时候还好几十年呢,岂能操切? 一番运动后,身心俱爽的萝丝再次睡去,还打起了欢快的小呼。 而身心俱疲的蒋宝斌终於有空打开“系统面板”了。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9月12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52%”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13” “五感:20” “爆发力:15” “耐力:12” “敏捷:11” “游戏地图:主角活动区域扩展至『京西矿区』;” “任务(no.5):帮助萝丝以相对高价、儘量快的卖掉公司,实现她回美利坚的愿望;” “任务完成(系统评定为优异级),发放特等奖励:” “1、扩大主角活动区域;” “2、可分配自由属性点x4;” “发布新任务(no.6):用最快速度花掉手中的金圆券,以达到保值目的。” xxxxxx 干得漂亮!因为把公司卖了一个高价。 由此系统给了他丰厚的奖励。 毫不犹豫,蒋宝斌把属性点全部加在了“爆发力”上! 使得它离20的最高值,只有一步之遥。 他在想:如果抢在所有玩家之前把这一项也推到最高,那系统还会奖励吗? 虽然只是业余爱好级別的,但是谁会嫌自己会的多呢? 至於新任务,蒋宝斌感觉一阵头大…… 第100章 买点啥呢 任务里既然提到金圆券,那肯定不是几百块小钱的问题。 那么,它是哪来的呢? 有从赵志邦身上敲来的,也有別人送给他的礼物。 史密斯公司最后不是卖给温伯格了嘛,令周志辅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周家实力不济,这是谁都没办法的事情。 蒋宝斌即使和他关係融洽,也不可能牺牲萝丝的利益成全他。 然而,竞价失败了不要紧。 周家隨即又要面临果党的威逼压迫,让他们交出真金白银。 如坐针毡的周志辅觉得蒋宝斌神通广大,而且为人不错,所以来找他想办法。 蒋宝斌其实早就替他想好了,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嘛。 史密斯掌控的可不止一家公司,还有用萝丝姓氏註册的“沃尔德公司”。 说穿了,就是“白手套”,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都是通过沃尔德在做。 这是肯定有的嘛,这时候的歪果仁一门心思就是来捞钱的誒,怎么可能那么老实? 这家公司如今虽然只是空壳了,可是外人不知道啊。 尤其再次得到美利坚军方的背书后。 现在“代表处”被史密斯一家折磨得不要不要的,只要他们愿意儘快滚回美利坚。 別留在北平不停的消耗他们的精力跟资金,那就什么都好说。 所以周家以黄金、白银、外幣作价50万刀,投资沃尔德公司,换取其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而这笔钱在老美银行之间转了一圈,除了扣掉正常银行手续费。 以及5万刀作为保护费,交给了萝丝。 其余资金都进了周家在海外的指定帐户。 这样一来,他家就得到了美利坚的庇护,別有用心的人是不敢再逼著他们交钱了。 別以为5万刀保护费太贵了。 这还是蒋宝斌看在关係不错的面子上,没好意思管周公子多要。 事实证明,周家人现在做梦都能笑醒—— 如果没有史密斯公司之前给他们挡灾,这会他家已经掉坑里啦! 而且是惊天巨坑! 9月初,金圆券刚刚发行了第十五天。 津门的米价就上涨了 28%,布匹上涨了 88%。 那么,相比10%的保护费,周家怎么能不笑? 问题是这还只是开始而已,现在只要不是傻子。 都已经看清楚金圆券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將来怕是连法幣都不如! 蒋宝斌作为牵线搭桥的功臣,周家自然也要大力感谢咯。 生意人头脑灵光得很,对有用的人,那是非常大方的。 不过他们家的真金白银已经都转移出去,而送给蒋宝斌店铺、院子或者土地。 这货又死活都不要。 最后,乾脆给了他5万金圆券,再加上从赵志邦身上得来的。 蒋宝斌手头可是有不少现金,这才引发了系统任务。 也因此令蒋宝斌头痛不已——我要买点啥呢? 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粮食,这玩意从古至今都被定义为战略物资。 不管到什么时候,一有风吹草动,它都要“躥”起来的。 可问题是,有他这种想法的人太多了。 加上自打温伯格掌控史密斯公司后,就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的的囤货居奇起来。 加上下游的粮商跟著惜售。 造成的结果就是——蒋宝斌有钱都没处买粮食去。 可把他恨坏了,这个温伯格太不当人了,他的羊毛自己还是薅少了! 蒋宝斌所谓的薅羊毛,可不是只在公司转让的事情上坑了他一把。 而是他趁著达成交易前的一晚上。 用车子从史密斯的原料库里倒腾出来不少东西。 这么干其实一点都不难——成包的麵粉、玉米粉;成桶的植物油、煤油帐本上都有数,不好搞。 可小麦、玉米都是论蒲式耳(1蒲式耳≈35.239升)的。 这玩意儿可就存在猫腻了。 那么大的粮库,温伯格难道还要重新量一遍? 即使他有那个耐心伐儿,算作损耗不就完了?一批接一批进货,哪那么算得清? 就是温伯格知道了,蒋宝斌都不怕—— 特么的!你诬告老子,害得我进去蹲了好久,这个帐怎么算? 赵志邦都赔好几千了,你还一毛没拔呢? 怎么的,老子白吃亏呀?拿你点粮食怎么了? 还是说回蒋宝斌怎么头痛花掉这笔金圆券。 可不敢留在手里,天天都在贬值呢。 想来想去,他还是厚著脸皮去找了萝丝。 通过她,再找代表处,硬是又抠出来1000包麵粉。 可这才花多少钱,连1万块都不到。 剩下的大头,蒋宝斌还得自己找辙—— 得,还是用老办法吧,蒋宝斌就又奔了煤场。 这时候白天的温度还有二十五六度,即使夜晚也有十七八度。 所以煤炭依然处於销售淡季,只是做饭时才用得上。 即使这样,价格也比八月时涨了一成。 蒋宝斌直接把手头的4万多金圆券全拍出来了! 把煤场老板嚇一跳:“蒋爷,您这是……” 这货豪气道:“全部吃进!块煤、面煤、煤球,有什么要什么!” 老板一听乐了,这可是大生意啊! 伸手就要去拿钱,却被蒋宝斌压住了:“签个合同,不然我怕你反悔!” “不能,我们做生意从来讲诚信。”煤场老板信誓旦旦地说。 蒋宝斌心里冷笑,我信你个鬼——买卖人要是不见钱眼开,猪都会笑的。 合同签了,全款都收了,煤场老板很高兴—— 这一笔已经赚到,拿著钱马上就去煤矿进货,將来还是赚。 老板依仗的就是煤炭不缺货,不像粮食那么紧俏。 从古至今的大灾大难,都是因粮而起。 可什么时候听说过没煤烧,老百姓起来造反的? 蒋宝斌提醒道:“三天之內,我的货能不能保证运到?” “我尽力,尽力,把所有的车都派给您。” 蒋宝斌不客气道:“少扯淡!你那点运力够干什么的?必须从外面找。” “你別光想著省钱,把我的事儿耽误了,到时候可就不是我找你。” 蒋宝斌说著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让老板自己去脑补。 这货开了辆大轿车晃来晃去,老板只要不傻,当然知道得罪不起他。 第101章 投资对象·枪法极糟 老板立马保证:三天之內所有货必须全部到位! 蒋宝斌这才满意。 要问价值几万块钱的煤炭,可是跟一座小山似的呢,往哪里放呀? 还真就巧了,萝丝名下不是有个白手套沃尔特公司嘛,它名下恰好租有货场。 而且很高级,是专门用来存放战略物资的。 只要有就好,先占了再说。 至於卸了煤以后就把地方毁了,蒋宝斌哪管得了那么多? 过几个月就不知道归谁了,反正肯定是不归他。 出於是第二次合作,临走之时,蒋宝斌还给老板提了个醒: “手里有金圆券吗?看见我是怎么做的没?”这货说完冲煤堆扬扬下巴。 老板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隨即朝他抱了抱拳。 之所以要提醒煤场老板一声,可不是因为蒋宝斌有多待见他。 纯属他的小心思——自己的底老板已经知道了。 往后他要是没处理好货的事儿,弄不好就要眼红自己的货。 那何苦呢?不如给他个忠告。 还是那句话,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离开煤场,蒋宝斌赶到了市立图书馆。 查阅起美利坚报纸的金融版来,他得找一家靠谱的公司。 萝丝还等著他的决定,好投资哪家公司呢。 果然有可口可乐,这傢伙1919年就上市了,但表现並不佳。 看来没有老巴头的光环加持,这一款雄起的时机还不到啊。 接著找,然后一家比可口可乐上市还早的公司,跃入了他的眼帘。 这个好,这个好! 蒋宝斌相中的是它的科技背景,眾所周知,未来老美什么最牛? 一个是金融、一个就是科技啊! 有人说你忘了军事,老美军事也厉害。 呵呵,细数数,二战后,老美跟哪个强国硬碰硬过? 它主动发动的战爭一个是韩战,一个就是越战。 看见没有?都是挑软的捏。 至於和咱们对上,他压根就没想到咱们能出兵,更没想到咱们那么强! 布拉德利事后称:“……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同错误的对手,打了一场错误的战爭。” 细品品,就明白他说的啥意思了。 史密斯公司。 今天是温伯格作为老板正式接收公司的日子。 临走之前,蒋宝斌笑呵呵地交给他一份资料。 是他给这老登和吃里扒外的莱曼,准备的一份厚礼…… 这货太坏啦,出了经理办公室,並没马上离开。 而是找了个背人的地方猫了起来,只等著看好戏。 不出意料,两分钟不到就听见了温伯格的咆哮: “莱曼!你这个狗娘养的!居然敢偷我的东西,我要杀了你!” 接著是莱曼慌乱的声音:“温伯格先生,实在对不起。” “我鬼迷心窍了,请看在之前我给您帮了大忙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混蛋!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帮的全是倒忙!” “现在我命令你!把我的钱立刻加倍还给我!” “好的,温伯格先生,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已经都给证券公司还帐了。” “不过我会努力赚钱,儘快还给您的……” “哎呦,哎呦,请您保持绅士风度,別打我……” “哦,上帝呀,温伯格先生,请不要这样,温伯格先生,饶命啊……” “去死吧!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不……” “嘭!嘭!嘭……”枪响个不停,这是要清空弹夹呀! “啊——”其中夹杂著莱曼的惨叫。 臥槽!蒋宝斌真没料到是这种结果——我只是想给你们添点堵,没让你们玩命啊? 尤其温伯格,这么大年纪了,脾气咋还这么火爆呢? 莱曼趁著这段公司乱糟糟,搞出去些东西,不过价值一两千刀而已。 温伯格至於就这么要了他的小命吗? “衝动是魔鬼啊!”蒋宝斌摇著头走进隔壁的房间。 拿起听筒开始拨號: “喂,警察局吗?我这边发生了命案,一个外国人大庭广眾之下被杀……” 等蒋宝斌过去看时,再次出乎他的意料——温伯格的枪法之烂简直不可想像。 近在咫尺的情况下,一梭子搂出去。 却只有第一枪命中,打在逃跑不及的莱曼的屁股上。 剩下的子弹要么在石灰墙上钻了个孔,要么射进地板去了。 事后,胆小怕事的莱曼压根不敢追究霸道的温伯格,此事因此不了了之。 让本以为两人会同归於尽的蒋宝斌,著实空欢喜了一场。 史密斯公馆。 萝丝在领著蒋宝斌四处转。 包括地下室这种之前蒋宝斌从没到过的地方,都带著他看了一遍。 下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淘汰下来的家具、日用品之类的。 比较精华的东西,还是分散在各个房间里。 萝丝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美利坚大妞儿,如今事情已了,要走就走得乾脆。 已经腰缠万贯的她,尽显大洋马的粗獷脾性,大手一挥—— 除了值钱的东西打包带走,剩下的日用品之类,她懒得处理,全都留给了蒋宝斌。 至於那辆最值钱的“福特-林肯 zephyr”,萝丝也没卖,而是送给了伊莉莎白。 这次家里出变故,人家可是没少出力,萝丝必须有所表示。 然后…… 愉悦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分別的一天很快到来了—— 萝丝心情复杂的登上了由美利坚军方提供的专机。 同行的除了一双儿女,还有睡在专用担架车上的史密斯。 如今他可是睡踏实了,医生说醒来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一。 即使已经丟下了绝大部分家当,但隨行的行李箱也有几十个那么多。 可想而知,这么多年来,史密斯在种花捞了多少好处! 毫无疑问,拥有这些財富,即使回到经济发达的美利坚。 萝丝都是大富翁一级的存在。 然而,有钱就等於幸福吗? 最近,萝丝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別忘了我。 能忘吗?蒋宝斌苦笑。 感情可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通过飞机舷窗,萝丝和蒋宝斌遥遥相望—— 江湖路远,就此別过,等他日再见,已不知今夕何夕…… 第102章 大猪蹄子·新工作 蒋宝斌感觉肩膀被撞了一下,扭头看到的是伊莉莎白那张气愤的小脸: “討厌的傢伙!如果我是你,一定会不顾一切跟她走,爱情至上!” 蒋宝斌翻了个白眼:那样我连史密斯那个残废都活不过,直接死在飞机上! 见他莫衷一是的態度,伊莉莎白顿时怒了,飞起一脚:“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蒋宝斌轻描淡写地一扭屁股,就让伊莉莎白的企图落了个空。 哼,我现在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人,非吴下阿蒙了。 没踢到人,伊莉莎白也没再穷追不捨,而是將目光投向飞机。 “c-47”已经开始滑跑,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女人是感性的,当“空中火车”轰鸣著衝上天空的时候。 伊莉莎白、蒋大丫都落泪了。 相信飞机上的萝丝也同样在伤心。 蒋宝斌蹙著眉头,眼望天空出神——这可真是天高任鸟飞啊! 一天之后,她就在地球的另一端了。 那么萝丝,祝你有个幸福的未来。 即使史密斯嘎了,也別急著嫁人。 即使嫁人,也千万要擦亮眼睛!外国男人没有好东西啊。 唉,不管了,也管不了。 还是祝我们能早日重逢吧,希望那时候我还瀟洒你还漂亮。 当然,我们的钱能增值好多倍,都能变成大富翁,那就更好了…… 正胡思乱想得出神,蒋宝斌感觉背后一阵剧痛! 回头一看,是咬牙切齿的伊莉莎白在挥著小拳头。 怎么又来了? 不用问,把自己当成送走萝丝的罪魁祸首了。 谁让自己之前不遗余力的帮她卖掉公司呢? 蒋宝斌感觉都要冤死啦——你以为我愿意吗? 萝丝走了,你不过就少了个酒友。 我可是少了一个財神爷兼大靠山啊! 知道这阵子通过萝丝,我攒下多少身家吗? 我就是想留,却留得住吗? 就在前天,也就是九月十二號,关外的大战已经拉开帷幕。 经过充分修整的东野大军像潮水一样涌向南面。 眨眼工夫就把义县(隶属锦州)给团团包围了。 “北寧线”这条果党赖以生存的铁路大动脉,也被乾净利索地掐断!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关外的战事一旦结束,北平危矣! 到时候还想把“史密斯公司”卖出之前那样的高价?做梦去吧! 不过即使被伊莉莎白误解,蒋宝斌也没著急给她解释。 因为早在搞直播的时候,他已经学到了第二条箴言: 永远不要在女人生气的时候和她讲道理! 哪怕是看上去很理性的女人,也不要。 不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那么,还记得第一条箴言是什么吗(答案在“作者的话里”)? 好在有蒋大丫在旁边,马上过去安慰伊莉莎白。 没多久,两个人就嘰嘰呱呱地聊了起来。 她们之前就见过面,此时因为萝丝的离去而心情低落,反而越聊越投机。 伊莉莎白作为记者,中文水平可比萝丝强多了,沟通没问题。 蒋宝斌只能很憋屈的给她们当司机,因为要努力把耳朵屏蔽起来。 到了协和医院別墅区,蒋宝斌把车钥匙递给伊莉莎白。 “干什么?”后者不解的问。 隨即笑了:“难道你想教我开车吗?” “那可不是个好主意,我已经试过好多次了。” “上帝呀,我会闯祸的。” 这会她情绪已经平復了,又恢復往日的美式大妞形象。 蒋宝斌摊摊手:“萝丝不是把车子送你了嘛,钥匙当然给你咯。” “不不不,钥匙还归你保管。” 蒋宝斌有点愣,没搞清楚她什么意思。 此时的伊莉莎白嘻嘻哈哈起来,拍著他的胳膊夸道: “萝丝一直说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如今两人已经混得很熟了。 蒋宝斌一看她鸡贼的表情,而且还夸自己,就知道准没好事儿。 果然,伊莉莎白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 “我决定了,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司机了?” 蒋宝斌可不想当冤大头,所以向她伸出手。 “干什么?”伊莉莎白问。 “付工钱呀,给你开车没问题,可天底下没有哪个傻子白提供服务吧?” “啪!”伊莉莎白一掌拍在蒋宝斌手上。 “没钱!我可是穷光蛋,而你已经是大富翁了,好意思斤斤计较吗?” “喂!不会这么不讲理吧?我的钱都是用聪明才智和劳动赚的,没什么不好意思。” 伊莉莎白叉著腰道:“你们种花怎么说的来著?” “对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接著得意地哈哈大笑:“你这个免费劳工我抓定了!” 她当然是在开玩笑,最后给蒋宝斌安了一个报社“信息员”的名头。 一个月下来,差不多能混个普通职员的报酬,算是给他发薪水了。 而蒋宝斌也就是爭取一下,其实就算免费,他也得干。 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呀,之前他被赵志邦抓起来,伊莉莎白可是出过力的。 而且给她开车,也是大有好处。 说出来丟人,萝丝一走,蒋宝斌的危机感骤然上升。 他可不认为,赵志邦会不伺机报復自己! 从阻止老色批染指蒋大丫,到狠狠坑他的钱,两个人早就势同水火了。 所谓小人报復,从早到晚,蒋宝斌必须小心提防著。 为此,和伊莉莎白搞好关係,是大有裨益的。 相比萝丝,伊莉莎白背后的势力更大。 还是那句话,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更多的是利益。 如今自己代表的利益真是不少,在和赵志邦的这场斗爭中,绝不能输! 这不止是钱的问题,还关乎身家性命! 要怪还得怪这奇葩的系统。 把自己限定在北平城区范围里,就是想跑都跑不出去。 自己被赵志邦打败,能躲起来静等变天。 可蒋大丫怎么办?那不是要羊入虎口吗? 所以,虽然很不爷们儿,但蒋宝斌还是决定藉助伊莉莎白的力量,震慑宵小之辈。 同时自身加快准备,不能老是被动挨打不是。 只要坚持到“雄鸡一唱天下白”,看老子还怕谁呀? 呵呵,到时候烦恼也不会少…… 第103章 看场子·发財啦(月票加一更) 既然过来了,蒋宝斌遂开车到了协和医院大门口。 那个老实巴交的杨老二,果然还在摆摊卖饼子呢。 看上去生意还不错,医院这种地方从来是不缺人流的。 蒋宝斌领著东张西望的蒋大丫一起走过去。 她一般都是猫在家里的,偶尔出来,看什么都新奇。 还別说,饼子闻著挺香。 蒋宝斌拿起一块啃了起来,顺手递给小妹一个。 蒋大丫犹豫一下,冲杨老二不好意思地笑笑,也吃了起来。 折腾了半天,肚子真有点饿。 杨老二见他吃得香,赶忙又拿起一个递给他。 蒋宝斌接过,直截了当地问:“这么个摊子,一天能挣多少钱?” “还好,能有个一块多钱吧。”杨老二如实回答。 “没前途,別干啦!” 这货大剌剌的一句话不要紧,把杨老二嚇一跳。 一脸愁苦地说:“蒋爷,我这是小本儿生意,禁不起折腾……” 蒋宝斌露出恶作剧的笑容。 这货日常被萝丝跟伊莉莎白欺负,今天终於有老实人可以拿捏了: “跟著我干吧,別在这儿风吹日晒的了,我一天给你2元。” 杨老二一惊:“蒋爷,真的吗?干什么?” “看场子。” 杨老二都要哭了:“蒋爷,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干那个不成……” 蒋宝斌不解地眨眨眼,隨即恍然一笑:“嗐,你想哪儿去了?” “是看煤场,我觉得你这人老实可靠,替我去看著吧。” “你放心,过去偷东西的肯定没有,我那地方特殊。” “我就怕有人坏我,点把火什么的,所以你去照看著点儿。” “啊,那行,您这活儿轻省,给我1块就成。” 蒋宝斌露出不悦的表情:“你看我像差钱儿的人吗?说2块就2块,一个月一结。” 杨老二心中欢喜:“那,蒋爷,我就愧领了。” 蒋宝斌露出坏笑,他纯属在逗杨老二玩呢。 一个月之后,等杨老二领薪水的时候,这傢伙要不哭鼻子,蒋宝斌就跟他姓。 正事谈完,蒋宝斌掏出钱包,往出抽钞票。 本想多给杨老二些,可是看看他老实本分的样子,蒋宝斌又改主意了—— 给他多了,势必要攒起来,最后落得个变成废纸的下场。 “这是二十块钱,给你当安家费,回去把家里东西收拾收拾,明天我去接你们。” 手里攥著钱,杨老二一脸懵逼:收拾家?你们?难道我一家六口都要过去? 蒋宝斌却不愿意多费唇舌,因为说再多也没用,准得让他看见现实的好处,才会乖乖归顺。 上了车,他又想起一样,探出头冲杨老二喊: “你买条狗,挑喜欢叫唤的啊!那玩意儿耳朵灵,看家护院比人好用。” 他可捨不得把四眼儿用在煤场,那是用来保护自己的。 蒋宝斌说完不等杨老二答应,一脚油门就走了。 留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老实人,独自凌乱。 “哥,你还有煤场呢?”蒋大丫好奇地问。 “那是。”蒋宝斌眉飞色舞起来。 “你哥现在发达了,好好表现,往后让你也当个小富婆。” 蒋大丫笑嘻嘻说:“小富婆太难听啦,我只要钱够花就行。” 蒋宝斌看她一眼:“你手头没攒金圆券吧?” “啊!有,有点儿。” 蒋宝斌心里好笑,估计小姑娘有个几块钱。 算了,算了,即使贬值也不当什么,就別打消小孩子攒钱的积极性了。 隨即皱起眉头问:“你说今天一大早王文山就走了。” 蒋大丫撅起小嘴道:“可不是嘛,天天让我帮他买《京都日报》。” “今天刚看完就急匆匆走了,拦都拦不住。” 蒋宝斌就明白了,那份报纸上肯定有他们组织传递的消息。 让他抓紧归队之类的,后世谍战剧里已经烂大街的桥段了。 蒋宝斌不甘心地问:“他就没留下什么话?” “说了,谢谢你的帮助,还说他不会忘记的,过后相报。” 蒋宝斌撇嘴,说了半天还不是空头支票? 盘尼西林虽然没有想像中那么贵,可这小子也花了自己好几十块钱。 还不算搭萝丝的人情呢,要不是自己的面子,萝丝怎么会出手? 现在可倒好,拍拍屁股走得轻巧。 越想越生气,於是骂了句:“白眼儿狼!” “三哥,你別这么说他,其实王哥人还是不错的,还教我认字来著。” 蒋大丫替王文山辩解起来。 她跟王文山相处的不错,所以不希望他给蒋宝斌留下坏印象。 现在蒋大丫可是很崇拜自家三哥的,觉得他本事无限大。 要是被他记恨上了,那肯定要倒霉的。 她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照顾的王文山,最后和三哥反目成仇。 蒋宝斌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蒋大丫也转移话题,问起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来: “三哥,你说夫人真把房子留给咱们啦?” “错,只是让咱们暂时住,那地方她也是租的,属於领事馆的財產,来年到期。” 蒋大丫欢喜道:“能住几个月也行呀,多大多舒服呀!往后可就是我说得算咯。” 蒋宝斌马上给她泼冷水:“你可別抱太大希望,外国佬办事没准儿。” “说不定知道萝丝搬走,过几天就来撵人呢。” 他当然知道萝丝不会提前告诉领事馆,自己再不回来住。 不过事先打预防针没坏处,小孩子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嘛。 蒋大丫噘了噘嘴,退而求次道:“那好吧,多住一天也是赚的。” 蒋宝斌趁机说:“等会回去,我俩就开始收拾。” “除了必须用的,其余都处理了,至於咱们往后能用上的,都打包。” “一旦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全部搬走!” “啊!”蒋大丫大惊,“能行吗?把整栋房子都搬空呀!” “放心吧,萝丝已经交代过了,这小楼原来就是空房子。”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萝丝后置办的,往后就都归我们啦。” 蒋大丫登时大喜:“呀!太好啦!家里还有好多好东西呢!三哥,这下咱们可发財啦!” 第104章 公馆里寻宝 蒋宝斌揶揄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蒋大丫嘿嘿笑,隨即脸色一暗,撅起小嘴说: “剩下好多好多衣服,跟铺盖呀,如果咱爸咱妈在这儿,准得高兴坏啦。” 蒋宝斌瞬间无语——自己都被当作牺牲品了,居然还惦记著呢? 这个时代人的脑迴路,他是真理解不来。 要是换在自己来的那个世界——都这么坑我了,等著老死不相往来吧! 亲生父母怎么了,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反目成仇的还少吗? 当晚。 “叮!临时任务:『解救负伤的tg敌工人员王文山』,已完成!” “奖励:1、『射击技术入门』;2、『轻武器知识基础』。” 这可把蒋宝斌乐屁啦!这个技能来得太及时了。 之前,他虽然弄了只手枪,可跟块铁疙瘩也没啥区別。 那会儿特別新奇,蒋宝斌曾经跑到荒地里去练习射击。 立了块破瓦片,他退到二十米外,“啪、啪、啪”三枪。 结果子弹连瓦片的毛都没挨上。 挠挠头,这货往前凑了六七米,“啪、啪、啪”又是三枪。 依然如故! 靠!摸摸鼻子,往左右看看,幸亏没人。 於是就又往前蹭了五六米…… 这回终於上靶了,命中率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沃日!这枪可比想像中难打多啦! 现在这货距离靶子也就七八米远,一个房间的长度罢了。 而且还是不受任何干扰,他想瞄准多久就多久的情况下。 如果像影视剧里那样两人动態对决的话。 蒋宝斌相信,十米之外,打一梭子。 就甭想挨著敌人的边儿,即使打中,那也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了。 命中率居然这么低,可想而知想成为神枪手该有多难了。 其实他並不知道,作为一个纯新手,能把枪打响,且能找准目標方向就已经很不错了。 因为他的力量比较强,能控制好枪在手里的下坠感。 再有就是他“五感”中的视力超强,一直能盯准目標。 不然第一次开枪就想上靶,想什么美事儿呢? 正因为自己打枪时出过糗,所以之前温伯格近在咫尺,都没要了莱曼的小命儿。 他虽然颇为遗憾,但也觉得正常。 如今系统给了他有关枪的技能,让他信心再次高涨。 准备儘快找时间测验一下,自己枪法有多么大的长进。 xxxxxx 世界上有一种大乐趣叫淘宝。 尤其是在別人家里免费淘宝!就更是让人雀跃了。 比如,从史密斯公馆地下室的角落,找到一辆被废弃多年的,非常有趣的自行车。 而且这下好了,连长枪都给他配齐了。 (这傢伙看著都沉,纯军品) 这车骑出去回头率肯定高得离谱,蒋宝斌准备换个轮子,以后代步用。 再比如,从史密斯保险柜的缝隙里找到一枚—— “美利坚自由女神鹰洋。” (5元金幣,重8.34克) 萝丝就是个美利坚大妞儿,粗枝大叶,压根儿就没把心思放在搬家上。 尤其被丈夫伤了心之后,家里能不要的东西全部不要了。 使得整个史密斯公馆,在蒋宝斌兄妹眼中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就拿保险柜来说,自从萝丝找到那些令她作呕的东西之后。 她只是收走了与公司有关的重要文件,其他略一检查,就再不管了。 由此,蒋宝斌找到的金幣,都只是小凯斯,里面堆积的好东西可是真不少。 比如一捆用皮条捆著的欠条,都是史密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关係给他借钱的凭证。 虽然每张都不超过100刀,可是拢到一起也有一千多块。 这些东西对蒋宝斌来说完全没用,打包寄给萝丝就好,老美富豪不是都有家庭律师嘛。 到时候能要回多少,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再比如,史密斯那些情人写给他,全部被萝丝丟弃的情书。 还有那本充满不可描述情节的笔记本。 都被蒋宝斌收起来了,他倒不是有什么怪癖。 就是在內心深处,有一个声音提醒他——留著这些东西,备不住將来用得上。 保险柜里还有:一只表蒙破损了的“欧米茄”腕錶; 一把“柯尔特m1873”象牙手柄的转轮手枪; 在一张不起眼的信封里,静静躺著的十几枚大清朝的邮票; 一个文件包里,塞满了日文版的文件、笔记和书信。 蒋宝斌不认识日文,也不知道有没有歷史价值。 不过既然被收在保险柜里,说明史密斯起码很看重…… 至於这个家里其他被遗弃的东西,数不胜数: 家具、被褥、衣服、炊具、餐具、地毯……多得要用卡车拉了。 尤其那个保险柜,本身就是个很值钱的玩意儿。 好傢伙,重达三百多斤,需要四个壮汉合力,才用绳索把它从別墅里扛了出去。 至於窗帘、床单、浴巾,甚至抹布,这些萝丝完全看不上眼的物件。 在蒋大丫眼里也都是宝贝,每天都如欢乐的小蜜蜂一般,不停的收刮。 然后洗洗涮涮,最后据为己有。 还是那句话——贫穷限制了她的眼界。 一些不太用不著的,或者太显眼的,等蒋大丫收拾完,蒋宝斌就往外运。 比如家具;地毯;电器;以及房间里的各种装饰品; 史密斯先生的雪茄、箱包、外套、各种用途的鞋子; 还有萝丝的衣服、鞋子等(挑剩下的)。 在可预知的未来,这些全都是不宜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东西。 蒋宝斌就不断往当铺、旧货市场送,只要能卖出去,就是赚的。 至於普通纺织品、厨房用具、日常用品,那是必须留下的。 蒋宝斌还是有点印象的,五十年代,就会进入凭票供应时代。 再想购置这么丰富的东西,会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关於史密斯先生的玩物,唯一有一样物件让蒋宝斌犹豫了许久,不知该不该处理掉—— 是一套精美的钢製滑雪板。 这玩意可是稀罕物,因为种花的有钱人不好运动,而好运动的没钱买。 最后他决定还是自己留下,它太偏门,卖不上价。 要是当废铁,就太暴殄天物了。 如果是高尔夫球桿,那他一准出手。 那东西,即使这年头,也被一大堆崇洋媚外的人捧上了天…… 第105章 变卖资產·史密斯的秘密 蒋大丫化身老母鸡,这也想要,那也护著。 以至於到最后,给家里剩下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蒋宝斌看著她就想笑,一夜暴富说的就是她了。 不过就算东西多,他可是一点都不担心——我家有地窖啊! 快赶上一间屋子那么大了,从底摞到顶,有多少东西放不下? 而且大哥別说二哥,蒋宝斌也留下不少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个史密斯,对种花的古董情有独钟,家里有不少老物件儿。 其中值钱的,萝丝当然已经打包带走。 但剩下的,看著不错的也不少呢。 蒋宝斌是完全不懂的,他准备拿给刘德才帮忙瞜瞜,万一再捞两件值钱货呢? 经过一番折腾,別墅里已经空荡荡的感觉了。 以至於兄妹两人说话,都產生了回音的效果。 这场收刮,使得蒋宝斌的钱包又猛的鼓了一波——7000块金圆券就这么到手了。 这还是他大甩卖的情况下,如果一件一件的慢慢卖,至少还能多卖一两千。 他可没有那个耐心伐。 再说,多卖的那几个钱,能不能赶上金圆券的贬值速度,还真不一定。 这笔收穫之大有点超乎蒋宝斌意料,不过隨即释然了—— 像史密斯这种大富翁,是很在意牌面的。 所以即使只是在国外临时安个家,也不可能用一些便宜货自降身份。 然而,相比史密斯的大方。 萝丝更是青出於蓝,走得那叫一个洒脱! 以蒋宝斌判断,当初萝丝购置这些东西的开销。 最少是收回这笔钱的十倍,甚至二十倍。 对此,萝丝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即使代表处催得急,她要是铁了心多住几天,用来处理这些东西,那谁也拿她没办法。 虽然外面通货膨胀越来越厉害了,相应的金圆券在加速贬值。 但7000块钱,也值8、9百美刀呢。 这已经不是小钱了,一个老美的普通產业工人,半年工资也就这么多。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这些是作为生活费,萝丝特意留给自己的。 因为自己的提成,已经悉数交给萝丝了。 说是委託她管理,但两人都清楚—— 除非未来重逢,不然蒋宝斌是別想见到一分钱了。 因此,萝丝索性將这些东西送给自己,作为未来生活的保障。 如果自己猜的不错,那么这个洋婆子实在有情有义。 自己之前算是没白付出! 同时对把钱交给萝丝打理,心里也多了几分放心。 因为再多的法律条文,只要人心变了,都有办法老鼠仓。 空荡荡的房间,居然弄得蒋宝斌失眠了。 人那,一旦条件好了,就会变得矫情。 比如这货,刚吃饱饭几天呀,就东想西想的。 这不是矫情,又是什么? 他开了灯。 床头柜上有两本书:英文版的《红与黑》、商务出版社的《英汉词典》。 都是之前蒋宝斌用来练习英文的。 他翻了翻,兴趣缺缺。 於是下地,信步走到史密斯的书房。 站在屋子中央,借著微弱的月光,蒋宝斌开始扫视周围。 他总有种感觉,史密斯那老小子在这个房间里还藏著秘密。 萝丝跟他无意间提过,他经常外出。 有时一两天,有时几天,甚至更久。 之前他说是做生意,萝丝一直相信。 直到出事了,萝丝才发觉不对,史密斯根本就不是做生意,而是胡搞去了。 蒋宝斌却不认可萝丝的话。 什么女人能有那么大魅力,让视財如命的史密斯,经常丟下公司不管,出去鬼混多日呢? 要知道萝丝已经算顶级美女了,性格也不错。 吃惯了奶油蛋糕的人,换贴饼子,不过是打个野食罢了。 以为他就会丟掉蛋糕,而以饼子为食,那也太不了解男人了。 所以这个史密斯一定有秘密瞒著萝丝。 而这个秘密,既然保险柜里没有踪跡,那可能还在这个房间里。 这是动物喜欢藏东西的天性决定的。 会不会他在墙上挖个洞,然后封起来呢? 蒋宝斌隨即打消了这个念头,既然是频繁外出。 那就不可能把秘密封死在一个地方,不然怎么用? 突然,蒋宝斌的眼睛亮了—— 掛钟、麋鹿头標本、风景画都已经摘走卖掉了,如今只剩一副肖像油画。 这位据说是皮特和艾玛的太爷爷,一手开创了如今史密斯家基业的了不起人物。 “他”所以倖免被卖掉的下场,当然是因为不值钱呀。 即使种花人再崇洋媚外,也不可能买个別人的祖先,掛在自己家里头啊。 蒋宝斌走到画的跟前,小心翼翼將画框移开,露出墙壁。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墙壁好好的呢。 伸手敲了敲,也是实心儿的。 难道自己想错了? 蒋宝斌回到房间中央,重新扫视起来。 然而,目光再次停在了那副油画上。 这一回,他踩著凳子,把它直接摘了下来。 好傢伙,还挺沉的,足有二三十斤。 这什么木头做的?金丝楠吗? 隨即,蒋宝斌笑了,因为果然另有乾坤—— 画框从外表看很厚实,只以为是实木的。 其实不是,为了减轻重量,背面有一个凹槽。 就在槽里面,嵌了三本笔记本和好几副海图。 蒋宝斌花了几个小时时间,才把事情了解一个大概: 1945年2月,二战已经接近尾声。 小鬼子已经撑不下去了。 於是,转移战爭中掠夺的財宝,就提上了日程。 “阿波丸號”,是一艘以军舰標准建造的,客货混装的万吨级游轮。 它是日美双方唯一默许的,可以自由航行在日苯本土与东南亚之间,而不受攻击的船只。 阿波丸於42年初被日苯军方秘密徵用,用以运送撤退的侵略者和大量珍宝! 2月17日启航南下后,於22日抵达香港。 史密斯特別註明,有神秘货物在此上下。 阿波丸一进入东南亚,就进入严格保密状態。 只在夜色降临时,才在宪兵的严密监视下,把货物运到船舱里。 满载著神秘货物和眾多乘客(標准载客236人,实际载2009人),踏上回国的航程。 4月1日23时,船行至种花闽省平潭牛山岛以东海域时。 被老美“皇后鱼”號潜艇攻击(艇长后来说是因为天气原因,发生误击)。 身中三枚鱼雷的阿波丸,仅仅3分钟即沉入汪洋大海中。 除1人生还外,2008名乘客和船员,全部丧生! 別的物资和珍宝都在其次,知道船上还有什么吗? 据说“周口店猿人头盖骨化石”也在其中…… 第106章 任务完成 按照史密斯的调查,阿波丸上满载著: 40多吨黄金、12吨白金、10多吨白银、40箱的珠宝和文物; 以及3000吨锡锭、3000吨橡胶、几千吨大米; 还有15万克拉未加工钻石、水银、云母等珍贵物资。 黄金什么的还在其次,那玩意儿只要挖,总有的。 但周口店猿人头盖骨化石可就了不得了,绝对是无价之宝! 这事儿说来恼火:当初挖掘“周口店”,是由老美洛克菲勒基金会资助。 由协和医学院步达生教授(加拿大籍)主导挖掘。 所以化石出土后,一直存放在协和医院底层的保险柜里,供外国科学家研究。 计有:完整的周口店猿人头盖骨5个,山顶洞人头盖骨3个; 周口店猿人头盖骨碎片数十片、牙齿近百颗…… 山顶洞人盆骨7件、肩胛骨3件、膝盖骨3件、下頜骨4件…… 以及大量其他珍贵的哺乳动物化石。 看著清单上的这些宝贝,蒋宝斌就一阵阵的心疼!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可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瑰宝啊!就这么丟啦! 当时太平洋战爭爆发,老美与小日苯从友好国家变成敌对方。 这批文物再放在协和,已经不安全。 於是装箱,从北平到津门,再到秦皇岛,最后准备装船运往美利坚。 然而,因为管理不善,就在津门至秦皇岛途中,辗转战俘营后。 这批无价之宝的文物,就离奇的失踪了。 但可以確信一点,这批珍贵的文物落在了小日苯手里。 而直到蒋宝斌穿越之前,八十年过去了,都没找到誒! 不得不说真是一大憾事。 而蒋宝斌看笔记本的时候,几乎都要气死啦—— 自己国家的宝物,需要外国人出钱才得以挖掘; 然后,要给人家做研究(据称咱们的水平不行); 打仗了,需要外国人保护; 最后让他们弄丟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特么都是什么玩意儿?不如撒泡尿溺死得了,活著有什么用? 等看到海图后,蒋宝斌苦笑著摇摇头。 史密斯调查得很细,阿波丸在香江停靠时。 都有哪些日苯船只进出了港口,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其中重点是在隨后航行中,有没有击沉,如果有,那么沉没的地点在哪里。 因为当时老美已经完全控制了航道。 无论小日苯的飞机还是船只都会遭到无情攻击。 而出於人道主义,双方又达成一个默契。 只有悬掛红十字標识的阿波丸,可以在东南亚和日苯之间往来。 所以,史密斯得出的结论是:小日苯想把贵重物品运回本土,只能藉助阿波丸。 其他的途径全是在赌博,而且成功的概率很低。 还有对倖存船员的调查,其目的就是黄金和古董。 当然阿波丸的沉船地点海图上也有標註。 因为目前的技术条件(沉船在水下60多米深处),以及环境所限,还无法打捞。 为此史密斯在笔记本里表达了无限的遗憾。 可不是嘛,对於极度財迷的人来说,知道哪里有宝贝,却没办法弄到自己手里。 可比杀了他,还令他痛苦呢! 蒋宝斌也很痛苦,因为他真心实意地想通过系统,把“头盖骨”找到。 因为那是种花的祖先,是全体人民的瑰宝! 可是以目前的情况,他连北平都出不去呢,更別提茫茫大海了…… 因为读笔记入迷,时间不知不觉就临近凌晨。 又到了系统刷新的时间: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9月14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63%”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13” “五感:20” “爆发力:19” “耐力:12” “敏捷:11” “游戏地图:主角活动区域扩展至『tz区』;” “任务(no.5):用最快速度花掉手中的金圆券,以达到保值目的;” “任务已完成,发放奖励:” “1、扩大主角活动区域;” “2、可分配自由属性点x1;” “发布新任务(no.6):萝丝已走,注意提防赵志邦对你的报復;建议同伊莉莎白保持良好关係,让赵志邦心生忌惮,系统將视玩家与其融洽程度发放奖励。” xxxxxx 踏马的!这个赵志邦居然贼心不死,还想著要对付自己呢。 真以为老子这个穿越客是纸糊的? 可是,气归气,自己要怎么先下手为强呢? 弄支步枪,把枪法练好,然后一枪崩了他! 系统也是的,给个狙击手的技能,再发个带瞄准镜的枪,不就全解决了吗? 再有,系统怂恿自己和伊莉莎白搞好关係是几个意思? 怎么总感觉不怀好意呢?哥是靠实力穿越好不啦? 至於完成任务的奖励,蒋宝斌毫不犹豫就把1点属性点加在了“爆发力”上。 使其和“五感”一样,也达到了现阶段的满级。 因此,系统一下刷新出来一堆信息: “当前版本过低,单项属性点已达到上限。” “望玩家再接再厉,儘快完成更多任务,以提升『系统版本』。” “由於『蒋宝斌』是诸多並列『四合院虚擬世界』中。” “排名第1,將第二个单项达到上限的玩家。” “你的专业能力已经足够强,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不要一味沉迷於对属性与技能的提升,而错过了生活的美好。” “为此,系统准备了有关兴趣的奖励:” “1、发烧友级別的文化爱好:写作、绘画、书法、音乐、舞蹈、雕塑、古玩鑑赏、演讲与表演;” “2、发烧友级別的运动爱好:游泳、健身、体操、马术、拳击、滑冰、滑雪、跳伞、滑翔、攀岩、网球、高尔夫球;” “3、发烧友级別的生活爱好:烹飪、烘焙、调香、调酒、手工、园艺、茶道、瑜伽、家居设计、宠物训练。” “玩家可分別在1、2、3三项中,任选一项作为个人的爱好。” 蒋宝斌由此看懂了:之前他获得是第二名,因此只有1、2两个选项。 这一回后来居上,勇夺第一,於是多了3的选项。 上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选,这回多出三次机会。 他也就按照自己的想像,瞎选了一气…… 第107章 选择困难症·鬼市 蒋宝斌在1里面选了“古玩鑑赏”与“演讲与表演”。 “古玩鑑赏”,这个太直白了——就是为了赚钱。 要知道现在可是朝代交替啊,正是淘宝的最佳时期。 上辈子,电视上的“鉴宝”栏目火得一塌糊涂。 为什么? 还不是有很多捡漏的事例,尤其是大漏,让人一夜暴富不是梦! 蒋宝斌当时就看得心痒难耐,梦想也能成为其中一员。 可惜,节目多了,他也就看出点门道来:一个是里面的託儿太多; 再一个打眼的太多——花高价买了不值钱的破烂! 由此可知:干啥都不容易,正所谓群狼环伺啊! 他也就消停了。 却没想到居然能回到民国,那必须在收藏界掺上一脚呀。 而“演讲与表演”,在他看来就更重要了。 没有话术,怎么让人轻易相信自己? 不会表演,怎么能骗过敌人? 尤其在系统越来越坏,老让自己去完成危险任务的情况下。 演技就显得特別有用了。 2里面也简单,必选“健身”和“拳击”呀。 无他,就因为和功夫最挨边儿。 至於3,选哪一项呢? 好像每个都很高大上啊! 这货的选择无能症又犯了…… 如今摆在蒋宝斌面前有一个棘手的问题:等他手头的物资脱手。 下一步该怎么办?钱存银行里吗?存哪家银行?保靠吗? 最后会不会落得给別人作嫁衣裳的下场? 还是把钱藏在四合院的地窖里,或者乾脆挖个坑埋了? 自打他的资產像滚雪球一样庞大起来,这个问题就不时在困扰他。 让他终於明白——有钱人的烦恼的確多。 挣钱难,把钱保存下来同样不简单。 这年头,只要稍不小心,就会有人把钱夺走! 这很不人道,但这就是现实,没处说理去。 甚至钱没了,给留条命,都算阿弥陀佛了。 所以他才把目光盯上了老物件——趁现在兵荒马乱,攒点儿。 黄白之物让人眼红,这些东西老古董不当吃不当喝,总能安全些吧? 等留上几十年,老子还是贏! xxxxxx 北平的鬼市不少,但名声最大的非南北两市莫属。 “南市”扎根在崇文门外的东大市。 “北市”则最初设在了德胜门外桥东北的河沿上。 后来由於城门开得晚,又改去了什剎海后海西北角的“段家胡同”附近。 这条胡同如今已经找不到,南北走向段改称“糖房大院”; 而西南、东北走向一段,因临近后海而改名“滨海胡同”。 如今萝丝一走,蒋宝斌一下閒了,颇有点五脊六兽的感觉。 他不是刚得了“古玩鑑赏”这个爱好嘛,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於是就想练练手。 可是等他乌漆嘛黑中赶到北市,直接傻眼了——无从下手啊! 只见影影绰绰的,摊位眾多。 唯一能区分不同卖家的就是马灯,一盏灯一个老板。 可他们又不约而同的,把灯光调到最小,只能照到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而买货的人,就跟一个个鬼一样,穿梭在其间。 除了擦擦的脚步声,和偶尔一声咳嗽,没有其他声音。 蒋宝斌是真搞不清楚,既不问货,也不问价,这买卖要怎么做呢? 得,既然不懂,那就和刚穿过来时一样,默默跟別人学吧。 於是,他也不瞧地上的东西了,专盯著人看。 但凡有看上去像內行的,他就悄悄跟在后面,观察人家的一举一动。 他盯梢倒是一把好手,耳聪目明,能坠在很远的地方,不让人发觉。 那些行家无声地穿行在地摊之间,偶尔看到自己中意的货,也绝不问价。 而只是停步驻足,环顾左右后,蹲下来认真端详。 挑到称心的货就搁在一旁,然后挑下一件。 等都选好了,这才给老板示意。 然后就是名场面了,两人在袖子里“递手”。 对这招,蒋宝斌的眼神就是再牛逼,也看不到袖子里面,所以只能干瞪眼儿。 如果价格谈拢,买家就掏腰包。 之后把东西拢一拢,像来的时候一样,飘然而去。 如果价钱没谈成,也没有过多的话,更不会急赤白脸。 买家摆摆手或者摇摇头,自顾自去了。 卖家也是一副恬淡的模样,把之前那位挑的物件重新归位,静静等待下一位顾客的到来。 这场面看在蒋宝斌眼中,还觉得挺好的,特文明、特专业。 后来他才知道,这叫“看货不问价”,鬼市的老规矩之一。 转了几圈,蒋宝斌的胆儿也大了。 关键周围好东西忒多了,琳琅满目的,让他的小心臟有点躁动。 这货装模作样的,也找个摊位蹲下,端详起物件来。 他嫌马灯光线暗,就掏出自带的手电筒,照著看。 其实最主要是在搜索大脑里得自系统的知识。 果然,当把一只瓷碗拿起来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有念头冒出来了: 顛起来打手,说明胎料厚重,符合清早期的特点。 釉色也鲜亮,但是不如中期的细腻。 没错了,这件东西就是顺治或者康熙早期的產品。 再看底款,嘿!自己还真猜对了,“顺治”年號写著呢。 (哇,这字大的大、小的小,感觉好任性呀) (这个是不是就顺眼多了) 別的不看,光看底款,两下一比,高级窑与普通窑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在顺治朝,民窑烧的瓷器是可以用年號落款的。 不过等康熙十六年以后,这种形式民间就不许用了。 蒋宝斌从开市,一直转到天微亮,摊主收拾东西,他才意犹未尽的跟著撤。 在此之前,一直都是——我看、我看、我看看看,就是不买。 好吧,他承认自己很丟人,真是不会买啊! 有人说了,不会就问唄,长嘴干什么? 呵呵,在古董市场是绝对不能露怯的。 如果被老道的店主发现你是个棒槌,那妥了—— 要被当作冤大头,往死里宰的! 不过,以蒋宝斌的性子,不出价很正常。 第一天嘛,稳妥起见,踩个点儿。 不过下次肯定不行,太打击自尊心了。 为此,他已经想好要去找谁请教了…… 第108章 傲娇·良言相劝 西絛胡同,刘家。 自打因为大丫的事情,蒋宝斌著急忙慌离开南锣鼓巷。 再加上忙活转让史密斯公司的事儿,他已经好久没过来了。 这不是一露面,就被刘德才揶揄了: “呦,爷们儿,可有日子没见著你啦!到哪儿发財去了?” 这位嘴上叼著菸捲,趿拉著布鞋,手里攥著团草纸。 这架势,显然是来了“急活儿”。 被挤兑了,蒋宝斌表情赧然,他还真有点底气不足。 赶忙把手里的“西凤”冲他亮了亮,接著岔开话题: “那什么,叔,我来请教您点事情,不过不急,您先忙著。” 刘德才也的確挺急的,招一下手,就匆匆出门去了。 蒋宝斌打量一下刘家周围,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倏地,蒋宝斌扭头向大门口望去。 多日不见的刘姑娘,背著宝剑,迈著轻盈的脚步打外面进来。 不知何故,姑娘脸上居然带著笑容。 难道武功大成,报仇有望了? 然而,一瞥见蒋宝斌,那一丝难得的灿烂就瞬间消失不见。 蒋宝斌下意识退了两步,让开道路。 目送刘铃儿径直进门去了。 蒋宝斌不禁轻轻嘆了口气,姑娘还是那么的傲娇,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不一会,一身轻鬆的刘德回来。 问他:“爷们儿,找我有事儿?” 蒋宝斌就把刚从鬼市回来说了。 刘德才先是一皱眉,隨即露出戏謔的笑容。 “怎么著?有钱烧包了?” 蒋宝斌嘿嘿笑:“我给您说实话吧,我挺喜欢摆弄老物件的。” “我那个外国老板办完事儿,已经回国了。” “我不是赚了点钱儿嘛,觉得放在手里不划算,就想换几件东西。” “將来留给子孙,也算我留下的念想儿不是?” 刘德才笑了:“你才多大呀,想得倒挺长远。” “嗐,我就是瞎琢磨,也不一定对。” 刘德才摇了摇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爷们儿,不是我给你泼冷水。” “你现在琢磨老物件,真不是时候,不如留著袁大头呢。” 蒋宝斌就只是笑,不接茬。 刘德才又劝:“咱俩挺投缘的,我再给你指条路。” “想用钱生钱,可以放印子,我给你介绍个下家,特別保靠。” 蒋宝斌赶忙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放印子钱? 不说抬钱的主儿趁著兵荒马乱跑路,就是被记上小本本上,自己也完犊子啦! 刘德才见他铁了心要蹚浑水。 也就不再多劝,转而跟他閒聊起来,其实是探探他的底。 刘德才打了半辈子小鼓,老道得很,没多大工夫,就把蒋宝斌几斤几两摸了个透。 以他的眼光,这货也就比棒槌强点儿。 人菜癮大说的就是他这號的。 接著,刘德才就把袖子里谈价的窍门告诉他了: 比如先按两根手指就是大数,然后再按三指作为小数,合起来指的就是二十三元。 也可以握住卖家的一根手指,嘴里轻声报“这个元”或者“这个整”。 指的就是“一元”或是“一百整”,以此类推。 “哦——原来如此。” 蒋宝斌恍然,看上去挺神秘,原来却这么简单啊。 刘德才看看眼前这个生帮子,不禁摇了摇头,耐心提点道: “你这样冒懵入行是不行的,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呢。” “首先一条,你连一件儿东西究竟值多少钱都搞不清楚,怎么跟人砍价?” 蒋宝斌挠了挠头,自打在鬼市转了一圈。 他也觉出来这行水太深,自己一时半会玩不转,怕是要交不少学费。 这也是他来找刘德才的原因,人家对古董行门儿清。 “刘叔,正好我还没吃早饭呢,要不咱俩出去对付一口唄?” 刘德才摆摆手:“咱爷们之间用不著那个。” “不过我可以给你出一招,听不听在你。” “哦,那太好了,您的话我必须听啊,您可是大拿!” 刘德才勾了勾嘴角,这小子就是会说话。 “你呀,先別急著奔鬼市捡漏。” “我实话告诉你,有漏没?有,但可遇不可求。” “很多人就利用你这样的心理,在钓鱼呢,天底下聪明人多著哩。” 刘德才说完,给了蒋宝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言下之意:別太自以为是了,更不要把別人当傻子,不然有你小子哭的时候。 蒋宝斌频频点头,一副欣然受教的模样。 刘德才很满意,说到正题:“你別自己瞎折腾了。” “先去琉璃厂的大店里观摩,一个是长见识。” “那边虽然价高一些,但是假货少,也让问。” “你过去多看多问多琢磨,能长本事。” “再一个,接触的物件多了,什么价码,心里就有数了。” “过了这关,你跟內行砍价就不会离谱,人家也不能把你当棒槌宰。” 蒋宝斌一边听一边点头,竖起大拇哥恭维道: “都说一语惊醒梦中人,今儿我算是领教了,您真是这个!” 刘德才一笑,算是收下了蒋宝斌送上的膝盖。 “那什么,叔,您手头要是有好东西,不妨让我也开开眼界。” “不瞒您说,我之前那位老板,挺器重我的。” “我也帮了他不少大忙,所以他特別照顾我。” “如果您真有好东西,三四百大洋,我还是能拿出来的。” 刘德才深深看了他一眼,摆手道: “相请不如偶遇,这事儿不急,不急。” 蒋宝斌的意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上赶著给自己交投名状呢。 至於这么做图意什么,可就耐人寻味了。 接著,刘德才又耐心给他讲了鬼市的讲究。 比如早上他拿一把手电筒,在里面晃来晃去。 (1921年羊城就有手电筒厂家了) 那就要注意了,可以拿著看货,但千万不要对著人。 因为鬼市对这个特別讲究,叫“照货不照人”。 早些年还没有手电筒的时候,人们打灯笼,同样不许对著人脸。 一旦犯了忌讳,轻则翻脸不做买卖,重则在这处“鬼市”要被记入黑名单的。 为什么这个规矩这么严,究其原因,不外乎几个…… 第109章 鬼市的规矩·採访和思远 一是北平歷朝歷代皇亲贵人就多,出现败家的也是必然现象。 迫於生计,这些人不得不变卖祖產。 但人都要脸,自然不愿意让人认出来。 再一个,既然是鬼市,就少不了来路不明的“脏货”。 这些偷、骗、抢来的东西,又怎么会愿意让人瞧见卖货人呢? 所以这个规矩才格外严格! 蒋宝斌听得津津有味,一副大开眼界的神情…… 送走了蒋宝斌,刘德才进房吃早饭。 刘铃儿略显不满道:“爹,你跟他有什么可说的,这么耽误工夫?” 刘德才笑笑:“小傢伙,胆儿大,不知道水深水浅,就敢下河。” “我閒著也没事儿,提点他几句,不然一准儿得淹著。” 刘铃儿不吭声,给老爹盛了一碗粥摆在面前。 刘德才顺口夸道:“斌子脑袋里有东西,鬼精鬼灵的,將来一准有出息!” 刘铃儿不搭茬,低头加快喝粥。 刘德才又道:“他可比你爸年轻时候厉害多了。” “这才多久啊,就赚了好几百大洋,要是再给他几年……” 刘铃儿端碗起身道:“我吃饱了。” “闺女!”刘德才赶忙喊她。 “我不说了,你回来多吃点,整天舞枪弄棒,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我真吃饱啦。” 刘德才嘆了口气,嘀咕了句:儿大不由爷啊…… 蒋宝斌在路上吃过早饭,开著车子来到协和医院別墅区。 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回忆之前曾经上手的物件。 有哪些是感觉特別好的,都好在哪里。 至於让他当场出价,还真让刘德才说著了—— 河里捞不到鱼——他得抓瞎(虾)。 隨便一件东西,是给一块钱好呀?还是给十块钱好?他完全没谱儿。 给少了,人家知道来个棒槌,想方设法要蒙他。 给多了,还是棒槌,老板肯定抡起大刀一顿猛砍。 隔行如隔山呢。 当然,多当几回棒槌,多挨几刀,也就熟悉了。 不过那属於硬来,太伤钱,不是智者所为。 还是刘德才的主意稳妥,先去琉璃厂那种大地方开眼界。 等把手练得差不多了,再想著下去鬼市捡漏。 从最初的好奇与新鲜脱离出来,蒋宝斌也不禁检討起自己来。 玩古董,都是閒著没事干的营生。 但凡有追求的,就不该搞这玩意儿。 尤其对於穿越客来说,到手几件值钱古董又能怎么样? 除了满足一下虚荣心,於国於家没什么好处。 如果穿越客要靠这玩意儿提升身家,那也太失败了。 还是实业兴国,军武强邦! 可惜上辈子自己没学军工,现在都要后悔死啦! 不说发明出肩扛式地对空飞弹,把老美耀武扬威的飞机都打下来。 起码弄个火箭筒出来呀,把“铁乌龟”全给它打报废咯,那该多解气啊! 要不说他是棒槌一点都不冤呢。 “巴祖卡火箭筒”,42年就被老美发明出来了。 用在二战中攻击德军的装甲车辆,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只是限於技术问题,种花要51年才能生產出来呢。 所以他的想法毛用都没有。 蒋宝斌正想得入神,突然一声尖锐的口哨声传来。 他扭头向车窗外望去,只见伊莉莎白站在台阶上向他招手。 这傢伙跟假小子似的,一点都没有淑女范儿。 以至於蒋宝斌曾经怀疑,她和萝丝老往一起凑,是不是在搞百合? 好在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不准。 蒋宝斌麻溜从车上下来,一路小跑到她近前。 新老板招唤,他必须拿出態度啊。 伊莉莎白站在台阶上甩了甩头,意思是赶快进来。 “抱歉,是需要我搬东西吗?” “嗯哼,拿上门口那个箱子,跟我去见个大人物。” “轻一点,里面是录音设备,摔坏了,你可就別想拿薪水了。” 之后,她又假装不悦地对蒋宝斌道: “作为我的司机,你不是该主动进来询问,有什么事情要做吗?为什么还要我叫你?” 蒋宝斌只能再次道歉。 这话他真没法反驳,连任务里都点明了,要和伊莉莎白搞好关係。 蒋宝斌当然也想主动点。 可是已经被萝丝搞出心理阴影了,在他眼中这些大洋马太可怕啦。 巨能喝!等上了度数,攻击性又太强,自己压根斗不过她们,动不动就吃亏。 所以他想保持距离。 结果没想到,他越是这样,伊莉莎白越来劲,老是要拿他寻开心。 弄得他一点办法没有——我躲都不行吗?怎么还要反撩啊? 锡拉胡同,和思远的家。 这位是何许人也?著名教育家,抗战积极分子,原市长。 因为思想进步,一贯和凯申唱反调,於6月被撤职。 和思远曾留美,对《时代》的採访很是看重,因此家人齐聚一堂。 蒋宝斌把採访设备搬进院子时,见到他的两个漂亮的混血女儿。 一个取名丽、一个取名美,而中间都加了一个“鲁”字。 因为和思远是鲁省人,从他给女儿取名字能看出—— 这位是个极端热爱家乡的人,一般这样的人都是理想主义者。 蒋宝斌注意到,小女儿鲁美,尤其活泼可爱,跟个大洋娃娃似的。 搬完东西,蒋宝斌谢绝了和家人的好意招待。 回到车里,打起瞌睡来。 之前,伊莉莎白也问他来著—— 要不要给她做助手,一起见大人物,开开眼界。 蒋宝斌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我躲都躲不过来,开毛的眼界? 睡了一会,蒋宝斌揉著脖子坐起来,姿势太彆扭了。 正要把座椅升起来的时候,突然瞅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走过去—— 这不是王文山那个白眼狼吗? 蒋宝斌正想出声叫他,又及时忍住了。 因为突然想到影视剧里的桥段了——敌工或者臥底。 就因为无意间被熟人戳破身份,而倒了大霉! 於是这货伸长脖子往周围张望,结果还真给他发现一个形跡可疑的人。 看架势,他是在跟踪王文山。 而前者行色匆匆,压根没发觉。 这个笨蛋!蒋宝斌心里大骂。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王文山绝对不能被捕! 不然老子危险啦…… 第110章 再救人·被盯上 別听那傢伙之前说得多么慷慨激昂,可三木之下什么得不到? 蒋宝斌可不会將自己置於危险境地。 心念电转,他隨即重新躺下了。 不止如此,他还把鞋给脱了。 之后闭上眼,竖起耳朵倾听…… “嘟——”的一声长笛骤然响起! 这突然的噪声,把正好走在旁边的特务田忠思给嚇了一跳。 他看似隨意,其实全部精力都放在跟踪对象身上了,因此受惊。 田忠思下意识往车里看去,看到的却只有一只没穿鞋的脚。 很明显,有人在里面睡觉,不小心碰到喇叭了。 与此同时,心无旁騖的王文山,也循声看过来。 他当然认识蒋宝斌的车,只是刚才行色匆匆,才没留意。 但现在车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也看见了特务田忠思。 四目相对之下,两人同时蹦出来一个念头:我暴露啦! 王文山也算反应快的,猫下身子,撒腿就跑! 还別说,这小子腿脚挺利索,几步就躥出去老远。 既然已经暴露,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就落空了。 田忠思也不含糊,一边追一边掏枪,对著王文山的背影就射。 一个是想把他直接留下,也可能是在给周围的同伴报信儿。 蒋宝斌也下车,悄悄跟在田忠思的后头。 他是决不允许王文山落在特务手里的…… 北平市保密局。 鎩羽而归的田忠思,垂头丧气地站在王朴臣面前。 王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从始至终几乎没说话,只是不住抽菸。 然而,无声的压力往往是最难以承受的。 已经满头是汗的田忠思给自己找藉口道:“站长,都怪那一声喇叭。” “如果不是它突然响起来,我就不会暴露。” “那样的话,我一定能摸到他们的老窝,来一个连锅端……” “什么喇叭?”王朴臣打断他,追问道。 田忠思一怔,答:“就是有辆轿车停在路边,在我经过的时候。” “里面睡觉的人,碰响了喇叭,猝不及防之下我就暴露了。” “其实王文山那时候有急事在身,根本就没留意我在跟踪。” “是那声喇叭把他给提醒了,不然我保证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上线。” 王朴臣眼睛微眯,慢悠悠地问:“是什么型號的车?牌照是多少?” 田忠思愣住,隨后赧然道:“站长,我,我没注意,不过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王朴臣眼中寒芒一闪。 田忠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蠢话,因为市面上的轿车,100辆里有90辆都是黑色。 作为培养对象,王朴臣耐心指教道:“没病不死人,这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 “干我们这行的就是要怀疑一切!不然就会一事无成。” 田忠思打了个立正:“是,站长!” “我这就去查,保证今天就把这辆捣蛋的车子揪出来。” 王朴臣微微点头:“去吧。” 等田忠思走后,王朴臣掐灭了菸头,回到椅子上,拉开抽屉。 抽出之前收起来的保密文件重新看了起来。 在诸多保密局大员中,王朴臣的地位特殊—— 他是已故戴局长的小学同学,现任毛局长的中学同学。 可以说,他深得两任局长的器重。 戴局长死后,打击异己,为毛局长夺北平的权,他曾立下过汗马功劳。 正是因为前程无忧,王朴臣反而对多抓几个tg分子没太大兴趣。 他更关心的是大局,如果仗打输了,抓再多的嘍囉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是要完蛋? 然而,越看战报,王朴臣的脸色越难看—— tg南下“北寧线”,大有一副关起门来打狗的架势。 现在就看战场上能不能撑住,能撑多久了。 一旦关外战局失利,隨后首当其衝的就是平津两地。 那么他这个北平站最大的特务,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丟下战报,王朴臣往靠背上一摊。 他已经萌生了退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 打定主意,他一下又坐直了身体。 他是聪明人,知道“將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 撤退之前,必须干几件漂漂亮亮、震惊四方的事情出来。 只有有价值的人,才能被看重,不然只能沦为炮灰。 想到此,他点上一支烟,慢慢梳理起有哪些大事,是能让自己一鸣惊人的…… 与此同时,逃过一劫的王文山,正在向他的上线匯报情况。 如果蒋宝斌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这位不就是那个被赵志邦叫来当翻译的老警察吗? 原来竟然是地下党,而且还是王文山的上级。 “怎么这么不小心?”钟宏皱眉问。 王文山一脸羞愧:“我向组织检討。” “接到任务后,心里太著急,放鬆了警惕。” “没想到走在路上都能被特务认出来,差点坏了大事……” 钟宏认真听完,语重心长道:“你要吸取这次的教训!” “做敌工工作不能有丝毫差错,不然就会给组织、给个人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王文山连连称是。 见批评得差不多了,钟宏转而问:“你说这次救你的又是蒋宝斌?” “是的,开始时我没注意,他的车就停在路边。” “当特务经过车子时,他装作不小心按响了喇叭。” “我这才发现被盯梢了,不然就闯大祸啦!” 看著王文山尚显稚嫩的脸,钟宏很无奈。 年轻时谁还能不犯错呢?经歷过挫折,成熟得更快。 王文山把心里盘算许久的念头说了出来:“老钟。” “我觉得这个蒋宝斌,心里是向著我党的。 “要不要我接触一下,把他爭取过来?” 钟宏马上抬手制止:“你不但不能接触他,而且马上撤到后方去。” “这对你、对他,都是最好的保护!” 见王文山一脸茫然,钟宏解释道:“如果我没预料错的话。” “现在蒋宝斌已经被特务盯上了,一旦你出现,可想而知会带来多么大的危险!” 王文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就因为按一下喇叭,就被盯上了? 钟宏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敌人是非常狡猾跟凶残的。” “千万不要把他们想得简单了,那样会害人害己的。” 王文山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第111章 被两方面算计 翌日。 田忠思和他的顶头上司,行动队队长任豪九,一起向王朴臣匯报调查的结果。 这小子一副捡到宝的表情,兴高采烈地地说:“站长,车子找到啦!” 王朴臣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示意他说下去。 “这辆车原来属於一个姓史密斯的美利坚生意人,如今转给了一个叫罗斯福的女记者。” 王朴臣皱了皱眉,这女人太有名了,他也有所耳闻。 田忠思显然也看见了,忙道:“好在司机是个种花人,名叫蒋宝斌。” “今年十六岁,之前无业,祖籍鲁省,33年从关外逃难至北平。” “他当司机也没多久,站长,我觉得这个人十分可疑。” “好像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突然就会说外国话,还会开车了,我怀疑是有人冒名顶替。” “还有,站长,之前我们打伤王文山,他逃跑时,上的也是一款黑色轿车。” “我严重怀疑就是同一台车!要不要把人抓回来审问?” 王朴臣问:“你说是冒名顶替,那这个人没有家人吗?” 田忠思马上答:“有可能是串通好了。” 王朴臣没再说话,而是看向任豪九。 后者会意,对田忠思道:“你先出去吧。” 田忠思乖乖打了个立正,去了。 王朴臣客气道:“坐吧。” 任豪九摇摇头:“站长,这事儿牵扯到外国记者。” “而且他们昨天见的人是……和思远,所以还要查吗?” 王朴臣不容置疑道:“没有什么人是我们保密局不能查的。” 任豪九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知道了,我这就去布置任务。” 王朴臣点了点头。 看著信心满满的任豪九的背影,王朴臣內心颇有感慨: 任豪九绝对是一员干將,忠心耿耿且手段狠辣。 可惜这样的人在果党內部已经凤毛麟角了。 物慾腐蚀了人的心灵,將理想消磨了个乾净。 隨即,王朴臣露出自嘲的笑容: 己不也是这样的吗,还在其位呢,却想著如何全身而退。 如果二十年……不,甚至十年前,值此危难时刻,自己都会捨生取义! 然而现在?王朴臣摇了摇头——不值得了。 如果將果党比作一棵大树,如今连根子都烂了,神仙都无计可施。 王朴臣將自己隱於烟雾之中,继续琢磨起能让自己脱身的大事来…… 翌日,北平警察厅內一分局。 “配合,我们保证配合。”赵志邦笑容满面地说。 田忠思这会儿已经不是在王朴臣面前卑躬屈膝的小特务了,而是趾高气扬。 保密局就是有这份儿底气——不管多大的官儿,在他们面前都要矮三分。 田忠思直接问道:“几天前,你们抓了一个叫蒋宝斌的。” “为什么抓他?把他的卷宗拿来给我看。” 赵志邦眨巴眨巴小眼睛,他万万没想到,保密局居然是衝著蒋宝斌来的。 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就想来招狠的。 但他是老油条,很快就稳住情绪。 赵志邦有心探探来人的底,可是想到保密局的难缠,又忍住了。 “没有卷宗……” 赵志邦的话刚出口,就被田忠思打断: “怎么会没有卷宗呢?你们警察局干什么吃的?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儘管心里很不满,但赵志邦还是耐著性子解释: “因为当时他说的都是外国话,我们还来不及写呢。” “就被『美利坚驻北平军事代表处』给强行把人要走了……” “谁?”赵志邦的话被再次打断。 不过这次他早有思想准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田忠思,接著重复了一遍。 后者哪还不明白,自己被笑话了——只敢窝里横,碰见老外就麻爪。 田忠思羞恼道:“你把话说清楚,代表处为什么要管他的事儿?” 赵志邦就把事情讲了一遍。 出人意料的是,这傢伙居然没给蒋宝斌加料。 只说了温伯格和他的矛盾,別的都没涉及。 这就奇怪了,他们不是仇人嘛,赵志邦该搬弄是非才对。 难道这傢伙突然转性了? 当然不是,还是那句话——成年人眼中只有利益。 赵志邦想的是:借著保密局的手,即使收拾了蒋宝斌能怎么样呢? 自己除了心里痛快一下,又能落得什么? 好处肯定被保密局一口吞下,那踏马都是我的钱! 所以,赵志邦绝不甘心把利益拱手让给別人。 反倒当著保密局的面,还要替蒋宝斌遮拦。 他就是要亲手敲碎蒋宝斌的骨头,吸乾骨髓,让他万劫不復! 不然不能消了胸中的恶气…… 等把田忠思打发走,赵志邦琢磨起来:无风不起浪! 既然被保密局盯上,说明这个蒋宝斌身上肯定有事儿。 眼珠一转,遂把那个心腹的巡官找来:“知道刚才谁来了吗?” “好像是保密局的人。” 赵志邦就把事情说了。 巡官吸了一口冷气:“这个蒋宝斌还有这么大事儿呢?” “都让保密局盯上啦!可我们查了他这么多天,” “除了和外国娘们儿过从甚密,也没什么呀?” 赵志邦的嘴角不禁抽了抽,一想到外国娘们儿的厉害,他的心就在淌血——我的钱! 懒得再绕圈子,他直接问道:“蒋宝武那个废物在干嘛呢?” 巡官露出一脸坏笑:“管著区內的粪道呢,天天出面解决掏粪工之间的纠纷,身上臭不可闻。” 赵志邦却无动於衷,这点惩罚算什么?。 一想到自己损失的,而最初都是因他而起,赵志邦就恨不得一脚把他踹茅楼里去! 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正是利用他的时候了。 “你去把他调回来。” “是,局座,不过安排他干什么呢?” “当然是去监视蒋宝斌,让他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报告。” “啊!让哥哥告发弟弟?怕是没用吧。” 赵志邦冷笑:“对人当然没用,但是对狗就有用了。” 巡官恍然:“成,我明白了,会让他识时务的。” “你告诉他,给他半个月时间,如果抓到蒋宝斌的把柄。” “马上管升一级,要是办不成,永远去掏粪吧!” “得嘞……” 第112章 一堆烦恼 城外。 蒋宝斌可不知道他已经被这好多人惦记上了。 这会儿他正专心的干一件事情—— 以不丁不八的姿势站立,“呯”地打出一发子弹。 拉动一下枪栓,瞄准之后,再打一发。 在七八十米外的一棵一人粗的树上,用绳子绑著一块大白纸。 蒋宝斌还煞有介事的画了一圈圈的环数,最中央用红钢笔水画了个红心。 结果发现,自己实在想太多了,能打在纸上已经是人品爆发了,哪还顾得了打几环。 接著换臥姿,这回成绩稍好。 50发子弹断断续续打完,上靶子的9发。 打中环数的4发,5环以上的——呃,一发没有。 至於打手枪,好吧,比之前打瓦片时候也就强了那么一丟丟。 由此,他得出结论:系统加持的“射击技术入门”也就那么回事儿。 和百步穿杨之间隔了100是个许海锋。 蒋宝斌还是犯了之前的错误——眼高手低、好高騖远。 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成绩:枪枪上靶,最低都得打出7、8环。 那已经堪比神枪手了好伐? 也不看看自己底子多潮,就想一口吃个胖子? 王府井附近的煤渣胡同。 名字虽然土,但正经的北平中心位置。 它的东南边,紧挨著协和医院別墅区。 因此,伊莉莎白就把办公室设在了这里。 租的是临近中华圣经会的三间房。 其实满打满算,《时代》在京津两地的全体雇员,也就她老哥一位。 揉著肩膀的蒋宝斌(被步枪后坐力给撞的),靠在一棵老槐树上,享受著初秋的微风。 没一会,伊莉莎白就出来了,这傢伙上下班全凭心情。 对蒋宝斌能主动上来接她的公文包,表示满意。 拍著他胳膊,笑眯眯说:“过两天我要去趟津门,採访个大人物,有没有兴趣一起?” 见蒋宝斌要开口拒绝,伊莉莎白马上蛊惑:“有好玩的,还有海鲜大餐吃哟。” “现在已经九月下旬了,再不下海,今年可就没机会咯。” 蒋宝斌纳闷道:“津门的海水不行吧,我听说都是黄泥汤。” 伊莉莎白拋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海岸肯定不行啊,那可是工业区。” “咱们让他弄条船,到海里去玩几天,还可以钓鱼呢。” 好吧,又被鄙视了,他以为只在岸边扑腾扑腾。 伊莉莎白想的却是游船+星辰大海。 穷逼的眼界,再次令蒋宝斌顿失作为穿越客应该享有的尊敬。 而以伊莉莎白的想法,男人就没有不喜欢钓鱼的。 可惜她还真就想错了,蒋宝斌小的时候,河里的鱼基本绝跡,钓个毛线? 等生態有所恢復,他又忙得跟驴一样,没时间玩了。 不过,蒋宝斌心念一动,很想问她能不能南下去闽省? 没错,他想到“阿波丸號”了。 隨即,他又打消了这个幼稚的念头。 按照史密斯的调查,阿波丸沉没的水域,深度达到70米,可不是人体能承受的。 这货转而反唇相讥道:“小心鯊鱼吃了你!” 伊莉莎白冲他做了个鬼脸:“鯊鱼可对女人不感兴趣。” 就在蒋宝斌努力搜索记忆,鯊鱼为什么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时候。 伊莉莎白已经笑出了猪叫。 好吧,单纯的我,再次被坏女人套路了。 “你真可爱,斌,现在我知道萝丝为什么喜欢你了。” 伊莉莎白像对待小朋友一样,亲昵地揉搓他的头髮。 换回来的是蒋宝斌的一个大白眼。 “嗨,你还没说去不去呢?”坐上副驾驶位的伊莉莎白追问道。 “有人报销吗?” 这回轮到伊莉莎白不满了:“斌!你真抠门,你可比我有钱多啦!” 她当然在开玩笑,潜规则一直存在——谁接受採访,谁出经费。 那么,蒋宝斌为何又决定去了呢?他不是没资格离开北平吗? 呵呵,猜得没错,系统关键时刻又出来搅和了: “叮!发布临时任务:『陪伴伊莉莎白·罗斯福去津门,並保护她的安全』。” “任务完成將获得丰厚奖励;为此系统已开通相应地图。” 蒋宝斌不知道系统为何特意强调要保护伊莉莎白的安全。 难道有人要对她不利?还是另有所指,专门为自己攒任务的? 送完伊莉莎白,蒋宝斌回到史密斯公馆的时候,竟然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不过,蒋宝斌可不会给他好脸色。 当面就埋怨起蒋大丫来:“放他进来干嘛?难道你改主意,想听他的话,嫁给老头子了?” 这话太攒劲,把蒋大丫问得哑口无言? 就连已经有心理准备的蒋宝武,都差点破防,连拳头都捏紧了—— 马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 蒋宝斌斜睨著他,继续表达轻视。 要战便战,不要嘰嘰歪歪。 他真的挺想找个对手练练的。 毕竟已经穿越过来两个月,期间从未间断练武。 是时候找个敌手,检验一下训练效果了。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蒋宝武的忍耐力: “老三,你听我说,我真的有苦衷,而且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样……” 听著蒋宝武喋喋不休地解释。 蒋宝斌这个恨呀!你就不能雄起一把吗? 哪怕你有扫地僧的实力,把我揍一顿呢。 也好过这么膈应死人不偿命啊? 蒋宝武觉得自己好委屈啊——为什么怪我?赵志邦覬覦小妹是我的错吗? 怪只能怪她没事往警察局那种鬼地方跑什么? 到最后,別人都没事,只有自己这个最无辜的人,承受了赵志邦的打击报復。 我招谁惹谁了?整天却要和脏的臭的打交道。 想换个差事,作为老丈人不说帮忙,还张口闭口就知道要钱。 我特么要是有钱,还要你干什么? 难道做买卖吗?我出钱你出力?不然一拍两散! 再说,你个老登没点逼数?自己养了什么闺女? 我辛辛苦苦弄的钱,都不够她挥霍的,哪还有余力? 这就是小人的思维方式——他们是不会有错的,错的永远是別人。 所以远离小人,有利健康。 第113章 蒋老二的真面目 蒋宝武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烦躁跟气恼。 之后对著蒋宝斌挤出一个笑脸:“三弟……” 操!服了,太能忍啦! 上辈子,蒋宝斌的职场经验並不算丰富,但是他本能的感觉到—— 像蒋宝武这种人,肯定能混得好,主要是领导都得意这號人啊。 至於现在,这种人还能不能吃香,他真的没啥了解,只能往后看了。 不过对他必须严加提防,这属於扭曲人格,一旦得势,很可怕的。 好不容易才把这傢伙赶走,蒋宝斌开始给蒋大丫洗脑: “小妹,你怎么把他给放进来了?” “知道病毒吗?一旦被感染上,你就无药可救啦!” 蒋大丫当然不知道病毒,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一定之规: “那我怎么办?二哥来敲门,我总不能装听不见吧?” 蒋宝斌很想敲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 “你装听不见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你难道还想被他再卖一次?” “我问你,他来跟你说,那个老王八蛋打消念头了吗?” 蒋大丫顿时语塞,蒋宝武来压根没提她的事儿。 就像她被逼无奈离家出走没发生过一样。 问的全是蒋宝斌最近干了什么,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见小妹不吭声,蒋宝斌趁热打铁道:“有些人你是绝对不能搭理的。” “因为好人碰见坏人,吃亏的永远是好人。” “所以乾脆不见最好,把他交给四眼儿对付。” 蒋大丫无奈道:“那好吧,下次二哥要是再来,我就装听不见。” “誒,这就对了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蒋宝斌还要再嘱咐她几句,千万別心软。 电话铃却突然响了。 不用问,肯定是伊莉莎白,因为除了她,现在也没人往这里打电话了。 果然,这傢伙晚上又有酒局了:“快来接我,有人要给我饯行。” 蒋宝斌有点懵:“饯什么行?不就去趟津门,三两天就回来吗?” “哎呀,你別管了,赶快过来。” “哦,好吧。” “对啦!”伊莉莎白突然叫道。 “你穿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一起跳舞。” 蒋宝斌直挠头,当司机就算了,还要陪玩,给不给加班费呀? 可是不等他反驳,“嘟嘟嘟”的一阵忙音,伊莉莎白已经迫不及待地掛了。 蒋宝斌很替自己不值,好歹也是个十万级別的富豪。 居然被个娘们儿呼来喝去,丟人啊。 虽然玩嗨以后,喝蒙圈的老外都会给小费。 蒋宝斌数钱的时候,也挺爽的。 但是……好吧,就別但是了。 既然有求於人家,就別嘰嘰歪歪了。 蒋宝斌可领教过,伊莉莎白比萝丝强势多了,贪玩又胆大。 一言不合,跟男人她都敢动手的。 想到萝丝,蒋宝斌心情又变得复杂——也不知道回到美利坚后,她过得怎么样。 虽然电报上说一切都好,蒋宝斌却不太信。 一个女人带著个植物人的丈夫,两个小孩子,能好到哪去? 唉,想多了也是徒增烦恼,自己又能替她做什么呢…… 再说被赶出公馆的蒋老二。 他压根儿就没走,敢走吗?带著任务来的。 要是规定时间內不能完成,他可就惨了。 至於这么做是在坑亲弟弟,反正两人也没啥感情,坑就坑了。 再说老三不是有靠山嘛,到时候谁整倒谁还不一定呢。 要是能整倒赵志邦也好,自己受够了。 蹲在角落里窥探的蒋宝武,眼瞅著“林肯”绝尘而去。 心里不由得一阵羡慕——这个老三,如今真是发达啦! 出来进去都不离小轿车,自己什么时候要是混到这份儿就好了。 隨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算个逑?不过跟班而已,我可是警官! 这傢伙推著自行车又回到大门口。 “叮咚、叮咚……”不住地按门铃。 蒋宝武清楚,想对付蒋宝斌,还得从小妹身上打开突破口。 然而,这回蒋大丫却再不出来了,只有一条大狗虎视眈眈,眼中满是威慑。 蒋宝武恨得牙根痒痒——肯定是老三跟小丫头说什么了,不然不会不开门。 蒋宝武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发誓將来全部要报復回来…… 走在路上的蒋宝斌,可没傻到完全听伊莉莎白的话。 那样他最少得等上两个钟头。 女人要盛装出席晚会,在此之前可不是一般的折腾。 蒋宝斌径直去见了刘德才。 就为了通报一声,自己要去津门几天。 如果碰见好货,可千万给自己留著。 对这种人,刘德才见多了。 心血来潮,恨不得和古董一被窝睡觉。 然而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定哪天突然没兴趣了,连看都不看。 其实,刘德才更怀疑这货是在给自己炫富,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还真就委屈蒋宝斌了,他是真准备入手几样好物件的。 为了增值嘛,等他手里的货出手以后,会有很多钱的。 什么也不干,放上几十年,实在太可惜了。 往回的路上,这货突然灵光一闪,“啪”,给了自己一巴掌。 “蠢货啊!你!蠢死啦!” 他终於反应过来——蒋老二为何死乞白赖跑到公馆来了。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打蒋大丫的主意,就没往自己身上想。 可是见面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蒋宝武的注意力压根就没在大丫身上。 反倒转弯抹角,打听了自己好几句。 这特么是派来的臥底呀,要给自己来个大义灭亲! 蒋宝斌猛转方向盘,疯了一样往家赶。 等从小妹那里得知,她没放蒋宝武进来,而且关於王文山的事情只字未提。 他才稍稍放心。 弄得蒋大丫还不满了:“哼,你以为我傻呀?” “二哥可是警察!我能把那种事告诉他吗?” 蒋宝斌赶忙竖起大拇哥,一顿拍马屁,而且还有小钱钱奉上。 蒋大丫这才转嗔为喜。 给钱的时候,蒋宝斌一再嘱咐—— 关於王文山,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就是父母都不能说…… 蒋宝斌万万没想到,这一去津门竟然长达十天之久。 在此期间,他还真救了伊莉莎白的一条小命…… 第114章 津门的收穫 等两人回到北平时,已经临近月底了。 要问为什么在津门待了这么久?採访了哪位大人物?还是遇到了突发事件? 呵呵,都错了。 原因无他,就是丽丽小姐玩嗨了——碧水蓝天、津门古蹟、海鲜美食…… 当然最主要的是有帅哥作陪,妥妥的乐不思蜀了。 而蒋宝斌上演的英雄救美,既不是有人打伊莉莎白的主意,要绑架之类的; 也不是鯊鱼对她感兴趣,要把她当做一盘菜。 而是这傢伙喝嗨了,非要逞能,独自游出老远,结果腿抽筋儿了。 幸亏蒋宝斌早有防备,从她一下水,就吊在后面。 同时让船也缓缓跟上。 等一看情况不妙,关键时刻及时伸出援手,不然伊莉莎白就和阿波丸一个下场了。 蒋宝斌的水性那是极好的,农村孩子嘛,最擅长的就是狗刨,一去就是三五里。 而且这种泳姿特別善於负重,伊莉莎白就是这么被背回船的。 救命之恩呀,激动之下,伊莉莎白就要以身相报。 滚!你个疯婆子! 蒋宝斌最怕的就是这个,赶忙逃了。 世界上什么债最难还——情债呀! 咱们种花男人可是有情有义的,不会不负责任,那啥之后就不认人。 既然註定没有结果,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就像萝丝,人都走了,他还要惦记呢。 心里感觉那就是自己的女人,没办法照顾好,心里有愧。 所以他已经发誓,对伊莉莎白要敬而远之—— 自己绝不会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叮!临时任务:『陪伴伊莉莎白·罗斯福去津门並保护她的安全』,任务已完成。” “奖励:1、『浪裹功』;2、『胎息功』。” “浪裹功”,又名水底潜行术、泅水术,以训练水上作战能力为核心。 强调通过呼吸控制、肢体协调与水流动力的结合。 提升水下潜行、抗浪及水下实战应变能力。 “胎息功”,顾名思义,就是像胎儿一样,不需口鼻呼吸。 而是从羊水中汲取氧及营养成分。 当“胎息功”大成后,可以在水下闭息一小时,甚至更久! 我靠!把蒋宝斌高兴坏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 正愁没招儿去打捞阿波丸呢,这边系统就递枕头了。 马上开始修炼! 三天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在茫茫的渤海中进行潜水试验。 结果差点没把这孙子淹死! 按照他心里数的数,都没到两分钟。 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愉快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的。 等蒋宝斌回到北平时,感觉空气都和走时不一样了,有种风声鹤唳的意味。 这是怎么了?难道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北平被提前围城了? 不对呀,自己回来可是很顺利,一路上没说没管的。一问三轮车夫才知道,距离金圆券的最后兑换期限还有几天。 但当局已经坐不住了,各部门都抽调人手加紧督办此事。 现在全城老百姓都人心惶惶,想留下手里最后的救命钱,又怕被搜查出来惹祸上身。 因此气氛才变得既紧张又诡异。 蒋宝斌冷笑,这是绷不住了,著急吸血呢。 有些人也不知道是坏还是蠢,还是又坏又蠢,难道就不知道人心向背吗? 这么搞,和明抢也有啥区別?完蛋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这么大的事儿,自己必须掺和一脚, 万一撞出来个临时任务呢?那不是赚大啦! 翌日,蒋宝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系统面板”。 昨个儿实在太累了,上午陪玩,下午赶火车,之后还要开车送伊莉莎白去应酬—— 这傢伙还身在津门呢,就把这边的局儿订好了。 也不知道这些个女滴,精力咋这么旺盛? 別看蒋宝斌身体练得很棒,可但凡遇上伊莉莎白逛街或者去嗨皮,他都认怂。 相比不知疲倦的女人,他的体质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一直玩到很晚,伊莉莎白是嗨皮美了。 蒋宝斌的任务依然艰巨,要应付醉鬼的纠缠啊! 唉,生產队的驴都没我辛苦! 等回到公馆时,已经精疲力尽。 以至於半夜系统刷新的提示音响起。 他都打不起精神看一眼了。 然而,要不说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呢,昨晚他都那副德性了。 只不过六个小时的睡眠,等再睁开眼,元气满满! 昨晚睡前已经低至50%的“健康度”,一下子都快满格了——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9月25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96%”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13” “五感:20” “爆发力:20” “耐力:12” “敏捷:11” “游戏地图:主角活动区域扩展至『dx区』;” “任务(no.6):同伊莉莎白保持良好的关係……;” “任务完成(系统评定为亲密级),发放特等奖励:” “1、扩大主角活动区域;” “2、可分配自由属性点x4;” “发布新任务(no.7):挫败赵志邦以及其他敌对势力企图通过金圆券兑换事件,而对你不利的企图;” xxxxxx 赵志邦这个王八蛋,真是阴魂不散啊,都这时候了,还惦记我呢。 行,我倒要看看,最后是你玩死我还是我玩死你!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决定,这宝贵的“4点属性点”加在哪个项目上。 按说“耐力”或者“敏捷”都很有用,应该加它们中的一个才对。 可是它们相比没什么用的“智慧”,点数上都要少。 这就恼火啦! 很可能1点之差,自己就会被摒弃在正处於激烈竞爭状態的玩家三甲之外。 那样可就得不到“爱好”方面的奖励了。 不用花钱的奖励要是得不到,怎么都感觉好亏啊。 犹豫之后,蒋宝斌还是將属性点全加在了“智慧”上。 他的想法很简单:想要把奖励捞到手,现在肯定可著多的加。 至於暂时没啥用,就只能忍耐了。 反正眼下自己又不想跟人打架,身体弱点就弱点,早晚都能加上来的。 从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他经验的不足了…… 第115章 刮地三尺百姓遭殃·藉机找茬 刚开始游戏时,他压根不懂,平均分配了好几个属性点。 不然第一个单项满级,蒋宝斌就有很大可能是第一名了。 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爭取奖励,而把点数加在並不急需的项目上。 早起出门,发现交头接耳的人明显多了。 想必全北平的老百姓,都在谈论有关金圆券兑换的事情呢。 从8月19號金圆券发行,23號开放兑换黄金、白银业务。 到今天也就一个月时间,市面的物价已经涨了一倍有余。 但正府规定的一两黄金兑200金圆券,一枚袁大头兑2元却没变。 这就等於之前兑换的人,如果没把钱花出去,已经赔一半了。 尤其发生了蒋宝斌发传单,把金圆券的本质扒得彻彻底底! 还预言它和法幣是同样的结局,甚至犹有过之! 下面已经传疯了,如今还非要逼著大家交出真金白银,老百姓能不骂吗? 然而没卵用,別看果党搞別个样样不行,弄这些歪门邪道可是手段高超。 这帮傢伙先营造出一种大兵压境的架势,让人心生畏惧! 当天,果党派出了大量这种造型的工兵,深入到各条胡同。 这东西本应该用来探地雷,结果却用在老百姓身上了。 之后,当局发动大量的人手造谣生势:一会说查出来多少人私藏; 一会说没收了多少黄金白银,法办了多少违法分子! 重压之下,让人乱了方寸,不知不觉就著了他们的道。 而果党之中,从来就不缺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的。 赵志邦、田忠思,不约而同都奔著蒋宝斌租住的跨院来了。 他们的想法一致:要借著这股大势,给蒋宝斌下个绊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院里一下涌进一帮警察和特务,老高赶忙栽栽歪歪地迎上去招呼。 同时一双精明的眼睛在眾人身上扫视,最后衝著年纪最大的赵志邦问: “这位长官,不知有何贵干?我和管辖此地的內三区乌局长交情莫逆,有事您儘管吩咐。” 这就看出来老高的老道了——先提个大人物,表明自己可不是好欺负的。 接著又放低姿態,表示自己愿意听吩咐,给了对方面子,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可惜这套对赵志邦完全无用,他就是来找茬的。 这傢伙连正眼都没瞧他,冷声问:“兑换金圆券了没有?” “兑了,兑了,这有凭证。” 赵志邦隨便扫了一眼,就塞回给他,衝著上了锁的月亮门扬了扬下巴。 明知故问道:“这家怎么锁著门?不知道今天要全城大检查吗?” 老高稍一犹豫,还是替蒋宝斌打掩护道: “他是给外国人做事的,很受器重,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还几天不在家,所以……” 赵志邦抢白道:“就是给天王老子做事儿,今天也得接受检查。” 接著一指其中个小警察道:“你去把门给我打开!检查有没有囤货居奇!” 那傢伙手里拎著一根撬棍,上去就要撬门。 “呦!这是何必呢?別伤了和气嘛。” 一个如夜鶯般婉转清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赵志邦身子一震,只感觉一颗心都酥了…… 等他再看见人时,就更是失了魂魄,呆立当场。 要不说资深老色鬼呢,身体已经被彻底腐蚀了,连一点定力都没有。 面对赵志邦的痴呆,高月圆早就见怪不怪了。 整个人都笑吟吟的,静静等待赵志邦恢復神志。 “不知小姐芳名呀?”赵志邦一脸猪哥地问。 高月圆露齿一笑,正要答话。 一边的田忠思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尤其对赵志邦这个老官僚鄙夷之极—— 该死的混蛋!果党就是因为你这种害群之马,才败坏到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 於是冲一名手下使了个眼色。 终究是搞特种作业的,小特务活儿可比警察细多了。 掏出一串钥匙,就开始往锁眼里捅。 高月圆见这两波人,一边穿著“黄皮子”,一边穿中山装,明显是两伙的。 而眼前被自己迷住的矮胖子,绝对是个头儿,遂冲他笑道: “长官,不必这样吧?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別伤了和气吗?您说对不对?” “对对对,小姐说得太对啦!” 听赵志邦一力附和自己,高月圆刚高兴,就听赵志邦来了一个神转折: “不过那位兄弟也是有公干在身,实在不能耽误。” 高月圆就知道指望不上这傢伙了,於是冲田忠思粲然一笑: “这位长官,您能不能稍等一下?我知道去哪儿能找到这家主人。” “半个钟头,保证半个钟头就把人找回来……” 田忠思眼皮一翻,盯住高月圆问:“你是谁?” 这眼神太不善了,高月圆感觉自己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似的。 虽然心里直突突,她面上依然保持镇定,笑容不改道: “我就是邻居呀,他家主人特意交代过我,他不在家的时候让我帮忙照看一下。” “还说有急事儿可以去美利坚的《时代》报社去找他,我这才插了句嘴。” 可惜,再甜美的笑容,再大的来头,对田忠思这种人都是没用的。 这傢伙毫不客气地说:“既然没什么关係,那你可以闭嘴了。”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以同党之罪把你带走调查。” 眼见这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更要命的是这人明显是当真的。 善於察言观色的老公已经拦在高月圆身前,赔笑道: “既然长官有公干,那我们就不掺和了,月圆,你回屋去,別看了。” 高月圆心里嘆了口气——我已经尽力了,蒋老三、蒋小妹,你们自求多福吧。 赵志邦趁机躥到高月圆身边,一边吸著女人身上的香风,一边套起近乎来。 如果说蒋大丫还是含苞的蓓蕾,那高月圆就是绽放的花朵,太诱人啦! 赵志邦岂能轻易错过? 正在这时候,一身华丽的高夫人打外边进来: “呦!这是颳了哪阵香风?一下来了这么多贵客呢!” 刷,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 那又怎么样?高夫人要的就是这个范儿,不成为焦点,她还不乐意呢…… 第116章 初露崢嶸(正在努力码字,等下加更) 然而,恶人自有恶人磨,就在高夫人想左右逢源恣意表现一通的时候。 只听西厢房里一声哇的大哭,令她瞬间破防。 “哎呦!我的小祖宗誒!”高夫人一边叫著一边往屋里衝去。 她的离开,除了一直盯著翘臀,满脸意犹未尽的赵志邦,其他人的注意力隨之转移。 因为锁已经打开了。 有几个急於表现的警察和小特务,一下衝进了天井。 从外面看不见什么,因为有木板挡著。 进来之后一目了然,赵志邦指著堆了大半院子的煤球,咋咋呼呼道: “这就是罪证!囤货居奇!对抗金圆券改愅的罪证!” 田忠思没吭声,如果这么点煤球就算囤货居奇。 那么北平至少有一半的商人都该赏一粒“花生米”了。 不过既然警察愿意栽赃陷害,他也不反对,正好借这个引子继续往下搜。 於是,他给小特务示意去开房门。 今天就是奔著找茬来的,当然不必客气。 然而,还没得手呢,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叫骂: “嘿嘿嘿!哪来的王八蛋?敢跑到我家撒野?活腻歪啦!” 眾人齐齐转头,只见一个穿著白西装白皮鞋,人模狗样儿的年轻人叫囂而来。 蒋宝斌说话可是一点没客气,因为他发现了—— 谦逊在这年头可不是美德,只会落得被轻视、被欺负的下场。 自己虽然做不到像老虎那样,谁惹我,就吃了谁! 但起码也要成为刺蝟——想欺负我,首先问问自己经不经扎! 田忠思的目光锁定了蒋宝斌,这是两个人正式照面。 蒋宝斌当然也看见他了,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这人自己认识啊。 不就是头些天跟踪王文山的特务嘛,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他可不认为是碰巧了,这人的眼神很不善呢。 踏马的!蒋宝斌在心里骂,感觉既无奈又委屈,当然也少不了忐忑—— 影视剧里特务的形象可是太可怕啦! 自己怎么就被他们盯上了呢?去津门连躲十天都没用,真是防不胜防啊! 他不知道,要不是他突然玩失踪,田忠思还不能这么急呢。 保密局最喜欢的就是藏在暗处,慢慢绞杀一个人。 然而,碰上蒋宝斌这招有点不灵了。 这傢伙喜欢玩失踪不说,还整天和外国人搅合在一起,对这点,就连保密局都要投鼠忌器。 田忠思这才想出这么一招,有枣没枣打一桿子试试。 有赵志邦出头,自己躲在后面,就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他却不知道,蒋宝斌认人有一套,已经把他识破了。 但蒋宝斌並没表现出来。 因为他要装著按响喇叭是无心之失,压根就不知道田忠思的存在。 所以全部怒火都衝著赵志邦发了出来: “姓赵的,你踏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上次犯在我手里,你跟个磕头虫似的,在我屁股后面赔礼道歉。” “这会儿又跑来装犊子啦?要不要我给你们汪副厅长打个电话,再告你一状啊?” 赵志邦大怒,打人不打脸!尤其当著这么多下属的面: “蒋宝斌,你不用狗仗人势,我告诉你,你犯了囤货居奇之罪,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我是嚇大的呀?赵志邦今天咱俩没完!” 蒋宝斌说著上前两步,一把薅住赵志邦的脖领子: “姓赵的,谁踏马给你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你要干什么?”赵志邦有点慌,还没见过这么莽的呢,“你敢袭井?来,来人呀……” “嘶——”远远围著卖呆的群眾,齐齐抽了口冷气。 其中也包括担心吃瓜落,心情不安的蒋妈,以及幸灾乐祸的大嫂。 所有人同时冒出一个想法?现在蒋老三已经这么牛了吗?连警察局长都不放在眼里? 蒋宝斌当然还没莽到打人的份上:“走,找代表处评理去,我是替他们做事的。” “现在连你个臭脚巡都敢打击报復,我就问他们管不管?” 提到代表处,赵志邦一阵头大。 之前就因为他们庇护蒋宝斌,自己可是倒了血霉! 原本以为上次的事儿已经过去,连当事的洋婆子都走了。 代表处哪还会搭理蒋宝斌这种小卡拉米。 却没想到听他话里意思,两边还有关係呢。 洋老爷赵志邦可是惹不起,於是,这傢伙求助地看向田忠思。 意思是:咱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赶快帮忙啊。 可惜,这傢伙明显有眼无珠,选错了盟友。 田忠思想要对付蒋宝斌不假,可对赵志邦的討厌更甚。 所以正乐不得看热闹呢,哪管他的死活。 好在蒋宝斌只是趁著赵志邦心有畏惧,而只是拉拉扯扯。 充其量,蒋宝斌也就是表现一下自己不好惹。 真要是跑到代表处,人家肯定会问:你是哪位? 那可就露馅了。 所以適时的,伊莉莎白就拿著相机出现了。 “咔嚓、咔嚓”,隨著快门按动,这场闹剧也就此结束了。 当然,赵志邦向蒋宝斌赔礼道歉,表示下次再不敢找他的麻烦是必须的。 本来就是赵志邦跟田忠思沆瀣一气,对蒋宝斌的一次试探性出击。 能找到机会把他放倒最好,不能也没什么关係,等待下次机会唄。 但他们不知道,这么一闹之后,由此產生的影响可是不小: 別的不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让街坊邻居们当面见识了蒋宝斌如今的实力。 都敢跟警察局长叫板了,还屁事没有,谁敢说混得不好? 尤其是蒋家人,现在肠子怕是都要悔青了。 赵志邦、田忠思弄出这么大的声势,却鎩羽而归也是憋气。 出了院子后,多一句话都没有,就分道扬鑣。 他们也算聪明,借著金圆券搞事,就是伊莉莎白想帮蒋宝斌,也是没辙。 不过田忠思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都想好了:既然明著干不行,那就来暗的。 先跟踪监视一段时间,要是还没收穫,就把人绑了。 没错,他要给蒋宝斌用刑。 反正现在乱七八糟的,个把人失踪,不是很正常吗? 第117章 阳谋无解(月票加更) 田忠思的想法很简单:把人绑了,能撬开嘴巴最好。 撬不开,也没什么了不起。 最后来个死无对证,就是天王老子都拿自己没办法。 不过应该用不著那么费劲,那小子溜光水滑的,一看就吃不得苦。 自己只需要一嚇唬,准得尿裤子! 蒋宝斌如果知道田忠思的打算,一定会破口大骂: 你才尿裤子!你们全家都尿裤子! 我可是穿越客誒!自带光环的好不啦? 小心我虎躯一震,尽显王霸之气,用气场震死你! 至於赵志邦,今天虽然很丟面子。 但对於他那种厚脸皮的人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人生就是一场牌局,自己不过先输两场而已——老话说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 只要能贏一场大的,把本钱捞回来,甚至还能把庄家贏吐血,那我赵志邦就是爷! 事情虽了,但旧恨未消又添新恨,如今赵志邦最嫉妒蒋宝斌一条—— 凭什么那小子討得一匹大洋马的欢心还不够?接著又来一匹? 又凭什么得到这种艷福的不是我? 就因为这个,我赵志邦也必须置那小子於死地! 相比两个冒出来捣乱的,最恼火的人非蒋宝斌莫属。 局面怎么就搞成这副样子了呢? 自己最初只想摆脱原身家庭,过自己吃饱穿暖的小日子而已。 可是怎么混著混著,就成了既有牌面又有钱的小资本家了呢? 再有,当初自己只想从汤姆身上挣点生活费(不然真的要饿死啦)。 其实內心並不愿意和外国人牵扯太深。 结果呢?不但没撇清关係,反倒先后和两个女人纠缠不清。 而现在最要命的是:想不纠缠都不行了,不然不管是赵志邦还是狗特务,都要弄死自己! 想到这里,蒋宝斌就脑仁儿疼! 自己这是多蠢啊,明明知道不对,却还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如果不想在伊莉莎白的庇护下苟活,自己就必须痛下狠手—— 干掉赵志邦!以绝后患! 甚至连那个特务一起干掉! 蒋宝斌马上摇头,太衝动了,把別人都当傻子吗? 想想自己是怎么被特务盯上的吧? 只是提醒王文山那个傻小子的一声喇叭而已! 就给卷进来了。 等会儿!我怎么感觉有灵感了?可就是抓不住它呢! 旁边的伊莉莎白要说话,蒋宝斌赶忙摆手,示意她別打断自己的思路。 他要把那丝似有若无的灵感给揪出来! 伊莉莎白翻了个白眼,扭头向车窗外看去。 可是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她又回来看他。 只见蒋宝斌眉头紧蹙,一副沉思的模样。 伊莉莎白露出一抹微笑,静静的欣赏起来。 这个时代,虽然流行格利高里·派克那样的硬汉,但审美眼光是不受时代局限的。 蒋宝斌的侧脸特別漂亮。 没错,就是漂亮,既不是英俊也不是帅。 伊莉莎白忍不住伸手要去搓他的耳朵,想恶作剧一下。 至於蒋宝斌正在驾驶,分心容易出安全事故。 这年头可没这么多讲究。 眼瞅著就要摸著了,伊莉莎白勾起嘴角,想像著蒋宝斌会是什么反应。 没想到,他却猛地一拍大腿。 伊莉莎白一愣,手从半空中缩了回去。 “怎么了?” “我终於想明白啦!” “什么想明白了?” 蒋宝斌也没隱瞒:“就是刚才那帮人为什么要对付我?” 伊丽莎立马有点白兴趣缺缺:“你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动你的!” 蒋宝斌看著她点点头,之后目视前方,心里却冒出一大堆话: 你牛! 可就像你说的,万一你不在了呢? 你充其量就是个npc,还不是都要听系统的摆布? 蒋宝斌已经想明白自己为什么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就因为系统,全是它在搞风搞雨! 但是它弄出来的都是阳谋,根本无解! 所谓阳谋:是公开进行的策略布局,它利用的是人性的弱点,让人乖乖就范。 太特么对啦! 就拿自己被保密局盯上这件事来说?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按喇叭→提醒王文山(救他等於保护自己)→之前救他(为了完成任务)→如果见死不救(没有任务就得不到奖励,从而落后其他玩家,被淘汰是迟早的事儿)。 系统(始作俑者)→发布任务→自己完成→由此带来后遗症! 一目了然,这是一个闭环,蒋宝斌根本就拒绝不了的阳谋! 他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操纵著。 想挣脱,难! 除非不想要金手指了,玩单机。 別天真了,系统费这么大劲儿带自己穿越,难道是为了让自己关起门来自嗨? 真以为系统是吃素的? 蒋宝斌有感觉,自己要敢那么做,分分钟就会被教做人! 明白了其中的利害,蒋宝斌一下低调了许多。 因为多做多错呀,不如悄眯的发展。 隨后,他就以一种时不我待的精神,每天都努力的练功夫、练枪法! 很多时候,並不是光靠意志坚定,苦修苦练,就能取得成功的。 兴趣往往是决定因素。 比如现在的蒋宝斌,练功的癮头就很大—— “瑜伽”的种类有很多,比如传统的“哈他瑜伽”…… 但蒋宝斌偏偏选了最难练的“拙火瑜伽”,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密宗修炼法。 还没忘记吧,在最后一项“生活爱好”上,他最后选了“瑜伽”。 “拙火”又称“拙定火”,利用练气、脉、明点,使体內生起暖热的拙火。 进而引导体內能量流通的一种修炼法。 密宗认为…… 反正就是挺牛的一种功法。 而蒋宝斌刚修炼时,想到的竟然是张无忌修炼的“圣火令神功”? 其怪异之处,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比如修炼时的姿態,就一言难尽。 而“拙火瑜伽”最终追求的是:使人获得深层次的生命力量,从而达到脱胎换骨的成就! 能不能达到那种终极目標,蒋宝斌目前还不知道。 但是通过修炼,再配合上“铁襠功”以及“浪裹功”、“胎息功”。 让他收穫了不少惊喜。 其中尤其以“铁襠功”表现最明显…… 第118章 拙火瑜伽·物价飞涨 呃,这个“铁襠功”的作用很敏感,貌似不让说啊! 反正最近频频被尊为“爹地”,是不是一个明证呢…… 再比如“浪裹功”,蒋宝斌就感觉自己的水性得到了很大的增强。 虽然原来就很厉害了——標准狗刨,一去就是三五里。 现在起码十里打底。 这主要得益於他的水性得到了大大加强。 就说潜水,之前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就能达到10米的深度。 如今虽然没有大海可供试验,但他有感觉,肯定大有长进了。 而“胎息功”的成效可是能立竿见影——之前他水下闭气也就一分多钟。 如今轻轻鬆鬆就可以突破三分钟,时长翻了一倍有余。 而且“拙火功”还有一点好处——不畏寒冷! 如今已是深秋时分,水温也就10度多点。 这可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几个小时就会被冻死。 如果游泳的话,更短时间就会因为失温而四肢麻木,从而淹死! 但蒋宝斌就没这种感觉,一边游水一边运转“拙火功”。 就仿佛身体里的小宇宙在燃烧一样,压根不畏寒冷。 这拥有5000年歷史的古瑜伽“拙火功”,確实有一套! 都说水火不相容,但在功夫上正好相反。 之前单独练“浪裹功”,感觉好难,如今与“拙火功”相结合。 妥妥的1+1>3!彻底改变了蒋宝斌对功夫的认知。 就在蒋宝斌潜心修炼,並乐此不疲的时候。 外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进入10月后,果党规定以黄金白银兑换金圆券的最后期限已经过去。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大获成功,至於真实情况,只有天知道。 反正商品售价犹如坐了火箭——直线飆升! 相比8月份,北平日用品已经涨了三倍以上。 其中尤以粮食最为触目惊心,黑市的一包麵粉由7、8元,飆升到80元! 为什么说黑市,因为所有正规粮食油盐店,均空空如也。 10月 2日,魔都就率先发生抢购风潮。 延至中、下旬,这种行为已遍及全国各大都市。 小商人手中的钱贬值太厉害,不足以补充货源,因此纷纷歇业。 而背景深厚的豪门势力,则在大量隱匿、囤积物资。 造成市面上物资奇缺,物价疯狂上涨,黑市猖獗也就不足为奇了…… 蒋宝斌这些天一直醉心於练功,大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赶脚。 因为10月中旬的时候,伊莉莎白就被召回美利坚述职去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过得那叫一个悠閒愜意。 直到蒋大丫向他抱怨,菜越来越贵了。 问他要不要把以前晒的菜拿出来吃,他才幡然醒悟——价格已经这么不像话了吗? 现在正是秋菜大量上市的时候,都把大丫逼得要吃夏天晾的菜了。 隨即,这货一拍大腿:“哎呦!这下可坏事啦!” 说完急匆匆就开车出了门, 路上碰见挑担卖菜的,他也不嫌贵,买了一堆。 等赶到仓库的时候,发现杨老二一家居然还好。 要知道上个月给他发的薪水,还是按照正常物价水平呢。 如今哪够生活呀?粮食都涨十倍了。 他原本还担心杨老二一家会因为吃不饱,而造自己反呢,没想到人家很淡定。 一问才知道,看仓库这活儿轻省。 白天留几个孩子加一条狗在家就够了,两口子挎著筐,出去剜野菜。 他们能吃苦,跑到老远的地方去踅摸。 这样一来,即使粮食不够吃,拿野菜凑数,马马虎虎能填肚子。 蒋宝斌表示服了,生命力忒旺盛! 不过,你们一家子脸色都绿油油的,是几个意思? 和预料的一样,即使这么艰难的情况,杨老二也没打仓库的主意,自己真是没看错人呀。 蒋宝斌嘴上埋怨,赶忙打开小库房。 白面、棒子麵每样都提了好几袋,还有一只崭新的10升扁铁桶。 蒋宝斌给他们解释道:“这桶里是棕櫚油,味道有点淡,还有点甜。” (棕櫚果和棕櫚油) “但做菜没问题,对身体也没害。” 杨老二两口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油就是油,怎么还涉及有害没害呢? 但蒋宝斌必须给他们解释清楚。 这年头的北平人可是不吃豆油的,嫌它腥气。 那么吃什么油呢? 多数家庭是吃不起油的。 过去流出一句话,说是用筷子蘸油炒菜,真是这样。 那条件好的户吃什么油呢? 猪油呀,也叫荤油、大油。 要是有讲究的人,比如吃斋的怎么办呢?总不能吃菜不用油,光拿水煮吧? 当然有用来炒菜的素油——香油。 没错,就是用香油炒菜。 菜油、花生油、大豆油什么的,都是后来才时兴的。 既然说到油,那就囉嗦几句。 这年头老百姓说到油,专指猪油。 而在北平,是没有专门屠宰场的。 屠户们杀猪的地方被称为“汤锅”,它们主要聚集在东四牌楼和西四牌楼一带。 这些汤锅不仅负责杀猪(烫猪皮褪毛),还负责熬炼猪油。 熬完了,屠夫將猪油倒入陶製大罈子中,並记下年份,然后窖藏起来。 每年重阳节过后,餑餑铺的大掌柜们便开始进货。 如今的糕点铺都是用荤油的,起酥效果特別好。 到了这天,汤锅方面会按照同行公议的油价掛出水牌。 说出来没人信,猪油就跟窖酒一样,年份越久,价格就越高。 最陈的猪油可达三十年以上,其价格比新油高出十倍以上。 由於这样陈年的猪油价格实在太高。 所以不是著名的店,每家铺子每年也只能购买二三十斤而已…… 正因为有这些讲究,所以蒋宝斌必须把棕櫚油的味道以及用法说清楚。 不然自己一番好意,给他们吃有油水的。 结果人家还不领情,那岂不是亏大了? 临走时,蒋宝斌半开玩笑说:“仓库里面的东西你们儘管吃,只要別给我卖了就行。” 杨老二两口子连说不敢、不敢。 蒋宝斌走后。 杨家两口子,以及四个孩子,围著几袋子粮食转圈子,真是怎么看怎么爱。 没过过这么富裕的日子啊! 第119章 我想吃饺子·让她叫爹地(求追读!!!) 杨老二乾瘦的老婆无限憧憬地问:“他爹,往后咱家真就能顿顿吃饱饭了?” 杨老二脸一板:“別胡说,东家就是那么一说,你还当真嘞?” 杨老二老婆表情一滯:“那……” “还是老规矩,一顿干一顿稀。” 杨老二老婆脸色一暗,孩子们则全都一脸沮丧—— 粮食都这么多了,吃都吃不完,怎么还按老规矩啊? 然而,杨老二接下来的话,又让大家高兴起来。 “乾的每人多分半个窝头,稀的多抓两把面。” “誒,誒。”杨老二老婆赶忙应声。 接下来对著蒋宝斌带来的青菜道:“他爹,菜还挺多的,一时吃不完,晾上吧?” “对,晾上,我这就去把钞票都换成东西,可不敢再攒著了。” “东家说赶明儿像法幣一样,都要变成废纸。” 说著就要起身。 “爸!”却被大小子给叫住了。 小傢伙鼓起勇气说:“爸,我,我想吃饺子。” 杨老二顿时不高兴了,就要训儿子“吃不穷穿不穷”…… 错了,错了,抢別人台词了。 杨老二正要说大儿子不懂事,刚有指望不挨饿了,怎么就敢奢望吃饺子呢? 可是听到“饺子”二字,唰的一下,另外三双小眼睛齐刷刷看向他这个当爹的。 孩子们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饺子了。 面对一张张企盼的小脸,令杨老二已经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心理斗爭了好久,他才狠心说:“孩儿他娘。” “你看看哪些菜是不好晒的,包吧,再放点东家说的那个什么油。” “哦,哦,包饺子咯,包饺子咯……” 不等杨老二老婆答应,孩子们已经欢天喜地地叫了起来。 尤其老么,连饺子是什么东西都没弄懂,就也跟著又蹦又跳。 以至於杨老二打开仓库,拎著一袋白面进去,不一会提了袋棒子麵出来,都顾不上了…… 下一站,蒋宝斌到了西絛胡同。 照例还是步行进去。 刘德才也是刚回来,正在门口喝茶歇脚。 蒋宝斌將白面一放,自己找个马扎,挨著小桌坐了。 刘德才看看面袋子,又看看他,起身进屋去了。 不一会,拿著一个杯子和一沓钞票出来,往蒋宝斌面前一推。 这货咧嘴笑:“您也太客气了,我这是感谢您头两天帮我淘换了个好物件儿。” 刘德才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算你小子识货。” “不过一码归一码,我该收的,可一分没少要。” “那是您应得的呀,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往后再有那样的好货,您可第一个想著我。” “跟唐寅的《春山听瀑图》比起来,一袋面算什么?” 刘德才用手指点了点他,笑而不语。 喝口茶,蒋宝斌看似不经意地问:“您闺女没在家?” 刘德才轻嘆口气:“出门了,五台山。” 蒋宝斌心生同情——碰上这么坑爹的闺女,老刘是得努力赚钱了。 没话找话道:“还成,不算太远。” 却招来刘德才一个白眼——谁让你是个废物呢? 我帮你创造多少条件?可你不爭气呀,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如果蒋宝斌读懂了,一定会大叫冤枉:您闺女是普通人吗?整个一冰美人! 下手还狠毒,三拳两脚就把我打得满地找牙,我还敢轻举妄动吗? 不过別著急,我已经在痛下功夫啦! 早晚有一天也让她求饶叫“爹地”。 刘铃儿,对於这两个人来说,都是无解的存在。 所以话题很快就转到两人都感兴趣的地方。 两人热聊了一阵古董知识。 之后,刘德才道:“爷们儿,我瞅这架势。” “怕是越往年根儿底下,日子越不好过呀。” “那可不,我劝您老多准备两手。” “比如粮食,家里隨时都要富余两三个月的量。” “还有秋菜也多备点儿,乾菜也晒一些。” “菜我倒是不愁,乡下有亲戚给送。” “您就听我的吧,有备无患。” “得嘞。” “对了,还有炭和劈柴,您也备上吧。” 刘德才琢磨琢磨,点了点头,接著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哦,那您说。” “按照老辈儿的经验,但凡有日子难过的时候,准有好东西流出来。” “而且遭的难越大,东西越好。” 蒋宝斌眼睛一亮:“有目標吗?” 刘德才斜睨他一眼:“目標多了,咱们这行讲究可遇不可求……” 接著巴拉巴拉给蒋宝斌上了一通课,最后总结成一句话—— 好货就要出世了,准备好钱吧。 那必须拍胸脯啊——钱大大的有! 刘德才又问他最近都去哪儿玩了,是琉璃厂还是鬼市。 蒋宝斌就白唬起来——哪儿也没去,就在家刻苦练功呢。 不能总输给玲儿呀,老被她瞧不起,哪还有机会? 这话刘德才特別爱听,鼓励他好好练,爭取早日翻身。 至於老物件的事儿,包在他身上了,四九城这一亩三分地他门儿清,保证给他留著好的…… “爸爸,爸爸……亲爱的爸爸……” 揣著刘德才硬塞的80块金圆券,蒋宝斌哼哼唧唧地出了门。 琢磨一下,自己可有日子没去瞧聋老太太了。 人家可是救命恩人,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不是? 路上买了个酱得烂烂乎乎的肘子,就到了95號院夹道门口。 看门的那个老太太居然不见了,弄得蒋宝斌喊了好几嗓子也没人搭理。 不管了,他索性迈步走了进去…… 等见到人了,蒋宝斌感觉不对劲儿—— 这老太太怎么瞅著自己,两眼放光啊,就跟见著小红帽的大灰狼似的。 之后才反应过来,敢情老太太闻著香味了,这鼻子可真够灵的! 那就別渗著了,蒋宝斌赶忙把二斤重的大肘子,双手奉上。 毕竟是大家闺秀的底子,老太太该道谢道谢,该寒暄寒暄。 蒋宝斌却感觉不得劲儿,閒话几句就起身告辞,別耽误人家享受美食。 聋老太太果然没多留,开开心心送他出门。 然而,刚走到夹道,就听前院“嗷”的一嗓子,就不是好人能喊出的声音。 接著是一阵“兵荒马乱”…… 第120章 摆脱不了的宿命 聋老太太也顾不上屋里的肘子了,著急说: “肯定出大事儿了,赶快去前面看看。” 蒋宝斌差点没扇自己一耳光—— 好不央的,我跑回来干什么?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可是已经赶上了,有什么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上。 蒋宝斌扶著聋老太太绕到前院。 一进大门,就见地上蒙著一块布,上面血跡斑斑的。 不用问,保准盖著的是一个人——死人! 两世为人,这还是蒋宝斌第二次见到死人。 上一位是他前世的奶奶,他亲手给穿的寿衣。 而这位又是谁呢? 蒋宝斌扫了一圈—— 人堆最外面伸著脖子往里面瞅的,是原身的便宜老娘、大嫂还有许大茂他妈。 那就不是蒋家和许家人出事了,不然不能这么置身事外。 他继续往下找。 有人出主意了——不用那么麻烦,去掀开单子看一眼不就都知道了嘛。 滚!蒋宝斌只能这么回敬。 好吧,他承认,他不敢。 之前敢面对死人,那是因为是亲奶奶,从小把自己一手带大的,当然不怕。 这位可跟自己没啥关係,瞧一眼,怕是一辈子都甭想忘记了。 聋老太太也没敢看死人,而是分开眾人,看是谁晕倒了。 这会儿,其实蒋宝斌已经猜到是谁了,毕竟他是看过电视剧的。 果然不错,人群中央直挺挺躺著、正被猛掐人中的,不就是贾张氏吗? 旁边还有跪著一个劲叫妈的贾东旭。 蒋宝斌不禁嘆了口气——老贾头还是摆脱不了宿命啊! 跟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何大青、许富贵比起来,老贾绝对算是老实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平时不多言不多语的,不算计別人。 可惜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知道是谁了,聋老太太又往外退。 同时一把薅住有点不知所措的刘海中,向他问起前因后果—— 原来,今天是10月31號,正是轧钢厂关餉的日子。 大傢伙知道世道不太平,尤其这段时间钱毛得厉害。 粮店里限价的米麵都没货,人们想解决饿肚子问题都得去黑市买高价粮。 好人不好过,坏人也一样,於是各种“山猫野兽”全都冒了出来。 市面上乱得一塌糊涂。 以防万一,人们都多了个心眼儿,互相攛掇,下班后结伴回家。 却没想到还是出事了——五六个男人聚在一起走路,居然还能碰见劫道的。 对方人虽少,但武器的差距让他们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人家不止有刀子,其中一个傢伙居然还端著“王八盒子”! 按理说碰见这种情况,乖乖交钱就完了,什么也没有命重要。 老贾却不知哪来的聪明劲儿,提前把几张钞票藏了起来。 强盗也不傻,看他年纪最大,薪水却比易中海、刘海中少了好多,怎么会不怀疑? 於是搜身! 人家可是职业的,很快就把老贾藏在裤衩里的几张钞票给掏了出来。 强盗恨他耍花样,隨手就往他大腿根刺了一下,意思是给他个教训。 这帮傢伙本来就无法无天惯了,伤了人也完全不当回事。 让老贾他们赶紧滚,他们还要等下一个倒霉蛋呢。 起初,连老贾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在工厂干活磕磕碰碰免不了,现在不过腿上挨一下而已。 准备走远一点再查看伤情,可是不过才逃出去十几步,老贾就一头栽倒在地。 这时,大傢伙借著微弱的光亮才看清楚——老贾的一条裤管都被血打湿了。 等把人抬到医院时,血已经流干,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 最怕就是这样横死的,因为早上还好端端的出门。 等到傍晚,抬回来的却是尸体,让家属如何受得了? 这不是嘛,贾张氏还没等易中海说完,就一声惨嚎,人直接晕了过去…… 听完刘海中的述说,聋老太太一连念了好几句:“造孽呀,造孽呀……” 了解完情况,见聋老太太並没有要走的意思。 蒋宝斌多有眼力见儿呀。 让出来卖呆的刘光齐,从家搬来一把椅子,请老太太坐下。 张翠花这会儿才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所以没费多大劲儿,就给救醒了。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发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向人群。 人们本能的躲她,结果把最后排的蒋妈、大嫂和许大茂他妈都撞了个腚墩儿。 要不是蒋宝斌手疾眼快,扶住了大肚子的阎埠贵老婆,怕是还要出大事儿。 贾张氏这一疯不要紧,招来骂声一片。 张翠花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跌跌撞撞衝到尸体旁边,掀开来一看,再没错了。 阴阳两隔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尸体旁,以手拍大腿: “哎呀呀!老天爷呀!你可开开眼吧!” “老贾啊!你好狠的心呀!你怎么就这么蹬腿儿啦!” “丟下我和东旭,让我们娘儿俩往后可怎么活呀……” 爹没了,贾东旭咧著大嘴跟著哇哇大哭。 一大妈等人物伤其类,无不抹泪。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则是面如土色,人可是活生生就死在他们面前了。 到现在他们也没搞清楚——不就在腿上扎一刀嘛,皮糙肉厚的,可人怎么就没了呢? 人家腿断了的,也活得好好的呀? 相比来说能置身事外的,除了一帮孩子,也就蒋妈、大嫂以及许大茂他妈了。 轧钢厂的人抱团,蒋家、许家都是被排斥的对象。 如今最囂张的张翠花一下没了男人,她们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蒋妈和大嫂倒是都想和突然冒出来的蒋宝斌搭话,可是又碍於情面而犹豫不决。 结果还是大嫂脑子活,懂得关门放狗的道理。 而蒋宏升就是那条狗——哈巴狗。 小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儿。 原本连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如今已经满地跑了。 他在老娘的怂恿下,一把抱住了蒋宝斌的大腿。 蒋宝斌低头看他,小傢伙也仰著脸望他。 这小子的確出息了——不再光腚,而是穿上开襠裤了。 呃,这好像和出息不出息不挨边儿,而是和天气有关…… 第121章 为何如此淡定(求追读!!!) 蒋宏升虽然是带著婴儿肥的圆圆的脸蛋,但眉眼一看就是老蒋家的种儿。 也就是说,这小子和自己长得挺像。 大概从小就孤单的原因,蒋宝斌很喜欢小孩儿。 不然当初和大哥大嫂闹得那么僵,他也没亏待了蒋宏升。 虽然明知道这小子早晚是一条白眼狼。 因为人家有亲妈呢,不可能和他这个便宜叔叔更亲近。 但是小孩子太好玩了,蒋宝斌就是忍不住想稀罕。 就跟走在路上碰见可爱的小猫小狗,忍不住就想逗弄一下。 逗完了,分道扬鑣,很可能一辈子不再见。 说是喜欢小动物,更確切的还是在愉悦自己。 按说像蒋宏升这么大的孩子,该是很健忘的。 但这个傢伙不知什么原因,跟蒋宝斌还挺亲,抱著他的腿就不撒手。 不过赶上这种场景,可不是逗孩子的適当时候。 加上贾张氏哭得太惨,让蒋宝斌心中淒淒。 跟聋老太太打声招呼,说明天再过来。 老太太通情达理的点点头。 至於蒋宏升难缠,小毛头而已,没有是一颗糖打发不了的…… 人碰见不愉快或者稀奇事,往往愿意找人倾诉,蒋宝斌今天就是这样。 一回到协和医院別墅区,伊莉莎白的家,就把这件大事跟蒋大丫说了。 对了,忘记交代,就在半月前,伊莉莎白前脚刚走。 很憋屈的,蒋宝斌就被从史密斯公馆赶了出来。 老外的理由简单粗暴——你是种花人,没资格住在这里。 即使蒋宝斌找藉口说是帮著伊莉莎白看房子,过完圣诞节他们还会回来,也没卵用。 老外同样只送他一个字:“滚”! 可把蒋宝斌气毁了,也太不拿我这个穿越客当豆包啦! 当晚他就想一把火把史密斯公馆给点了。 但马上他就想通了——用不了几个月,这里的一切就都属於国家。 自己要是衝动之下真把公馆毁了,那不是在报復洋鬼子,而是破坏公物。 於是就算了。 不出他所料,洋鬼子还真派人来监视他搬家。 好在值钱东西,都已经被他事先倒腾走了。 剩下的也就是平常用的铺盖和锅碗瓢盆,即使洋鬼子刁难,他也不怕。 从史密斯公馆出来,摆在蒋宝斌面前有两条路。 一个是直接回四合院,好处是接地气,將来少麻烦。 坏处也不少,首先一条,就是被外人认为自己落魄了。 用后脚跟都能猜到,一直虎视眈眈的赵志邦,肯定要扑上来咬自己! 还有那些特务,不知会怎么对付自己。 蒋宝斌可从来没忘记他们的威胁。 如果把赵志邦比作一匹狼,那他们就是魔鬼! 尤其当前伊莉莎白没在北平的情况下,自己的处境很危险。 自己现在还没有实力和这些魑魅魍魎对著干。 再有一条,想到回去和老高一家做邻居,他也是头痛。 虽然他家的人都挺不错,还帮自己说过话,可一码归一码。 他们干的营生实在是一言难尽。 那么,蒋宝斌几乎没有別的选择了—— 厚著脸皮,这货搬去了伊莉莎白家,当然也带上了拖油瓶的蒋大丫。 他还振振有词呢:谁让丽丽小姐临走时把钥匙交给自己了呢?那不就是让自己隨时过去住嘛。 如此一来,最高兴的人非蒋大丫莫属。 从一栋洋房搬到另一栋洋房,还挺有新鲜感的。 四眼儿则一脸无所谓,让去哪儿就去哪儿,都不打猎了,当个看门狗还不容易吗? 蒋大丫听蒋宝斌叭叭地说完贾金旺的遭遇。 並云山雾罩的被科普了一通医学知识—— “股动脉”如果被割断,会產生什么样的可怕后果,以及如何急救止血。 然而,小丫头只是唏嘘了一句——人怎么就死了呢?这下贾婶儿和贾哥可难过了。 接著,就淡定问蒋宝斌,是不是马上吃饭? 再然后,人就去忙活了。 搞得蒋宝斌愣了好一会——这年头,人们对生死这么看淡吗? 他实在难以理解他们的想法—— 一个认识的大活人,说死就死了誒!居然都觉得很正常。 不是该义愤填膺,高呼缉拿凶手,或者伤心落泪,感嘆生命脆弱吗? 即使不那么激动,也起码陪自己多感慨一会儿呀,晚吃一会饭能怎么滴? 怎么一个个都无动於衷啊? 四合院的人是这样,就连他认为心地善良的蒋大丫也是这样。 而自从蒋宝斌见到老贾领盒饭,他可是一直感嘆世事无常呢。 因为老贾和他上辈子的遭遇差不多,也是一念之差,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然后人就没了。 但蒋宝斌现在的脑子特別好使,所以没用多久,也就想明白了。 这年头,人的平均寿命才三十多岁(十岁以下夭折的小孩不在统计范围內,不然还得拉低一大块)。 所以人们已经见惯死亡了。 运气好的能活到四五十岁,运气差的十几二十岁早亡的也多得很。 贾金旺怎么说也四旬了,虽然死得冤枉,但年龄上是不亏的。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这也是这年头的人都特別认命的原因。 能活到五六十岁寿终正寢,就是命好。 没长到壮年就夭亡了,那就是命歹。 一切都是老天註定的。 人为何这么消极呢?参照一下康熙的遭遇就能有所了解了。 康熙一共生了35个儿子,活到十八岁成年的有20个;生了20个女儿,活到成年的8个。 成年率才百分之五十! 皇帝家都是如此,何况平民百姓了?他们不看淡生死又能有啥招? 由此,蒋宝斌自认为看破了——往后不能动不动就说旧社会的人麻木不仁。 人家是麻木不仁吗?那是真不拿死亡当回事。 今天死的是他,明天可能就是自己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既然通透了,那就开开心心的吃饭吧,反正我要好好活下去。 炒土豆丝、炒白菜片陆续上桌。 蒋宝斌挠了挠头,一样尝一口,果然都是酸溜溜的。 炒土豆丝放醋,白菜片为毛还放醋?就不能换个花样吗? 不过他还是忍了,吃现成的还嘰嘰歪歪,可是大忌。 但是有一件事,他实在忍不了啦—— 这个蒋大丫,老是自作主张,抠抠搜搜…… 第122章 蒋大丫的坚持·完成任务 说实话,蒋宝斌作为老爷们儿,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厨艺都比大丫强—— 最关键是他捨得往菜里放油、放调料,哪像她呀,抠抠搜搜的。 唉,也怨不得她。 就像之前的杨老二一家,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饭。 其实蒋家也没好多少。 老蒋一门心思要在北平买房,可钱从哪儿来? 只能勒肚子! 这种情况下要求妇女做出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实在强人所难了。 但蒋大杰虽有自信做得好菜,却不敢提由自己掌勺的话。 因为大丫会炸的!认为那是对她的侮辱。 锅台,在这年头被女人视为自留地。 如果连这都交给男人,那她活著还有什么价值? 这时候的家庭妇女,真是守著家,寸步不离的。 如果传出去她们连厨房都料理不明白,是很伤面子的。 蒋宝斌陪著小心问:“小妹儿,早上我买的肉呢?” “?油了。”蒋大丫理所应当地答。 蒋宝斌扯了扯嘴角:“肥的耗油,那瘦的呢?切点肉丝炒菜多好呀。” “我给醃上了,哥,肉太贵了,往后肯定更贵,醃上放得久。” “等以后更贵的时候咱们再吃,那不就省下更多钱了嘛。” 蒋宝斌很想问她一句——那我现在想吃咋办? 还是算了,惹不起躲得起,他从饭桌上溜了下去。 蒋大丫不禁翻了个白眼。 不出所料,没一会,这货就拿了一盒午餐肉罐头回来。 蒋宝斌先剜出一大块,要往蒋大丫碗里放。 小丫头还来脾气了,不止用手捂著,还把身子都转过去了。 意思是:既然你不满意我做的饭,那就自己吃小灶吧。 那可不行,女孩容易记仇。 蒋宝斌笑嘻嘻地追过去,到底把肉塞进她碗里。 “哎呀,我不要。”小丫头还在矜持。 “吃吧,吃吧,正长身体呢,將来起码要到一米六才行。” 蒋大丫立马不吭声了,能长高一直是她的追求。 没办法,三个哥哥最低都一米七,到她这儿才一米五几,太伤自尊了。 见小丫头开始吃了,蒋宝斌趁机开导:“小妹儿,哥给你说。” “这钱呀,从来不是省出来的,而是挣出的。” “你哥我呢,现在也算混出名堂了,不像之前飢一顿饱一顿的。” “所以咱们吃好点,没关係的,只有吃进肚子,才是真正得著了。” “你想想贾东旭他爸,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最后两腿儿一蹬,多亏呀!” 小丫头忍不住插嘴道:“三哥,可你要穿好的、住好的、还要吃好的,哪有那么多钱呀?” “虽然卖东西得了不少钱,可你不是说將来钱会不值钱吗?咱们现在还是省著点花的好。” 蒋宝斌很是无语,这都是什么逻辑?往后都不值钱了,给谁省啊? 只得耐著性子继续劝:“你哥我多聪明啊,早就拿钱投资去了,將来咱们会变得更有钱的。” “真噠?”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啦!三哥,你真厉害!其实我就怕没钱,嘿嘿。” 小丫头咬了一口午餐肉,嚼了几下,又忍不住问: “三哥,你投资什么了?不能被骗吧?现在骗子可多啦!” 蒋宝斌狐疑地看她——不会相处久了被自己同化了吧? 这被迫害妄想症,和自己也太像了。 不过太详细的,还真不能告诉她。 好傢伙,短短时间,身家翻了好几倍,小丫头怕是又要担惊受怕了。 凌晨,系统又刷新消息了: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11月1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61%”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18” “五感:20” “爆发力:20” “耐力:12” “敏捷:11” “游戏地图:主角活动区域扩展至『mtg区』;” “任务(no.8):將第一件藏品收入囊中,任务將视藏品的品质发放奖励;” “任务完成(藏品评定为珍品),发放一等奖励:” “1、扩大主角活动区域;” “2、可分配自由属性点x3;” “发布新任务(no.9):寻找杀害贾金旺的真凶,从而在四合院树立威信; xxxxxx 蒋宝斌很是遗憾,唐寅的《春山听瀑图》,放在后世的拍卖行,起码得拍个大几千万,甚至上亿。 但系统给的奖励仅仅是一等。 要知道,蒋宝斌可是连得过两次特等奖励,分別都是4点哩! 想必“珍品”上面还有“稀世珍品”、“价值连城”之类的更高等级。 可惜自己福分不够,不能拥有啊。 他也是实在等不及了,就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他足足等了一个月。 好吧,承认吧,即使有那种稀世之宝,他也买不起。 好东西到什么时候也不便宜。 就拿他手头这个唐寅的画来说,要不是有鑑定家认为根本就不是真跡。 他买得起吗? 就这样的,还付出五根小黄鱼呢! 这已经是他的大半身家(手头隨时能动用的现金)好不啦? 如果是公认的真跡,起码还要翻个一两倍! 除非能捡漏,比如他也发现一个农民用来餵马的“虢季子白盘”。 不过那种惊天巨漏,即使拣著,怕是也要折寿吧? 所以还是见好就收了。 至於蒋宝斌给刘德才吹的牛,说自己不差钱儿。 要是真有好宝贝,他倒是也不怕,大不了把那堆煤,还有陆续积攒的粮食都卖了。 反正煤已经增值两倍了,至於粮食就更了不得,起码十倍以上。 但用长远眼光看,当然还是古董增值率更高! 奖励的“3点可分配属性点”,被蒋宝斌分別加在了“智慧”和“耐力”上。 这个“智慧”,他原来只以为学习外语时候用得上。 其实大错特错啦! 自从把“智慧”加上去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学习和知识转化能力强了好多。 练功时,能达到举一反三、事半功倍的效果。 因此,他才知道为何五大属性中,这项要排名第一了。 “智慧”加上2点,就满级了。 因此,系统再刷新出一堆信息…… 第123章 奖励·来贼啦(求追读) “……” “由於玩家『蒋宝斌』是诸多並列『四合院虚擬世界』中。” “排名第1,將第三个单项达到上限的玩家。” “……” “为此,系统准备了有关兴趣的奖励:” “1、发烧友级別的文化爱好:写作、绘画、书法、音乐、舞蹈、雕塑、古玩鑑赏、演讲与表演;” “2、……运动爱好:游泳、健身、体操、马术、拳击、滑冰、滑雪、跳伞、滑翔、攀岩、网球、高尔夫球;” “3、……生活爱好:烹飪、烘焙、调香、调酒、手工、园艺、茶道、瑜伽、家居设计、宠物训练。” “玩家可分別在1、2、3三项中,任选一项作为个人的爱好。” 蒋宝斌之前已经在1里选了:“古玩鑑赏”和“演讲与表演”; 在2里选了:“健身”和“拳击”; 在3里选了:“瑜伽”。 那么这一回要选哪一个呢? 选“舞蹈”吗?自己原来有底子。 但跳的都是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隨舞”之类的现代舞蹈。 在老外面前勉强可以,但这种晃屁股顶胯的舞步,他可不敢给国人展示。 如果选“舞蹈”,肯定秒学会扭大秧歌,等解放的时候就用得上了。 不过感觉“音乐”也不错,上辈子自己五音不全,可是太伤粉丝了。 不知道这副身体能不能开发一下—— “啊!多么辉煌那灿烂的阳光……” 再有2里的“滑冰”和“马术”也相当不错。 北平可是有溜冰传统的,玉渊潭、什剎海都是著名的冰场。 每到冬季,就人山人海。 如果滑冰技术高超,把妹可是太犀利了。 还有“马术”,想起来就拉风! “骑兵连,进攻!” 孙德胜骑马挥刀,义无反顾冲向鬼子的画面。 每次都令蒋宝斌血脉僨张、热泪盈眶! 纯爷们儿! 不过有个问题呀——学会了马术,让他上哪弄马去? 不说比赛用的纯种马,起码也得是匹战马,才能威风得起来。 总不能弄头驴子自嗨吧?那成啥了? 蒋宝斌正在为如何选择而烧脑的时候,外面的四眼儿突然大叫起来。 咬人的狗不叫,既然叫了,那就是咬不著人,干著急。 蒋宝斌赶忙把那支老“斯普林菲尔德”操在手里,然后躲在墙后面,透过窗户往外窥探。 他眼尖,第一眼就见到对面別墅的二楼,窗口处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不见。 显然是进贼了。 那家住的是一个老头儿,身边还带个徒弟,北平人管干那个的叫洋和尚。 蒋宝斌虽不认识,但听伊莉莎白说过一嘴——不是个好人。 打著去天国的幌子,专门干坑蒙拐骗的事情。 那还客气什么,就偷丫的!偷死他! 蒋宝斌放下枪,出去把四眼儿叫进屋。 狗子只知道尽责,却分不出好赖人。 小偷肯定不是好东西,但老外更坏,所以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进屋后,蒋宝斌开始教育狗子:“瞧你气的那个熊样儿?”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懂不懂?” “这周围就没有好人,所以不用管他们的死活。” 也不知狗子听懂了没有,反正瞅蒋宝斌的眼神挺专注。 蒋宝斌拍拍狗头,夸道:“好姑娘,警惕性真高!” 之后將昨天他啃剩下的猪蹄骨头,给它作为奖励。 狗子仿佛嗑瓜子一样,咔咔吃了起来。 因为刚才狗叫得厉害,连蒋大丫都被惊动了。 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三哥?” “没事儿,四眼儿叫唤,估计是野猫惹它了,你回去睡吧,甭管。” “哦……” 蒋宝斌迷迷糊糊刚睡著,狗子就又叫了起来。 蒋宝斌睁开眼睛想了几秒钟:怎么还叫呢?都把它领进家里来了呀。 臥槽!小偷不是跑到我家了吧? 被嚇一跳的蒋宝斌,一下从床上蹦起来。 心里不禁大骂:这个佛爷也太不地道了! 自己明明已经放他一马,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啊? 先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枪,插在睡裤上。 之后把戳在墙边的步枪再次拎起来。 等他从臥室出来时,狗子已经不叫了。 小心起见,这货张望了半天,发现的確没人。 这才把门开一道缝,先把四眼儿放出去探探情况。 狗子在院里兜了一圈,这里闻闻,那里嗅嗅,最后跑了回来,继续嗅。 蒋宝斌也看见台阶下面的阴暗处,有一个挺大的包裹,狗子正对它研究呢。 不会是有人想害我吧?这是蒋宝斌此时心里冒出来的念头。 万一狗子之前叫唤,打扰了小偷的心情,从而怀恨在心,想要报復我怎么办? 里面放一颗大炸弹,正等著自己好奇心重,去打开呢。 然后“嘭”一声,有史以来死得最快的穿越客就此诞生了。 可是遇包裹就发財的经歷,又让他心痒难耐,实在捨不得放弃机会。 在不能完全確定的情况下,蒋宝斌就仔细地观察起狗子来。 没错,即使自己五感再强,也敌不过狗子吧? 而且动物的危机意识肯定比人类强,如果这包裹里有危险,狗子必定能感知到。 仿佛心有灵犀,四眼儿看了看蒋宝斌躲著的方向。 之后歪著头,用牙齿把包裹繫著的扣儿给咬开了。 等露出里面的东西,蒋宝斌的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好傢伙:金银玉石、金器瓷器,以及长长的画轴…… 应有尽有啊! 蒋宝斌在心里骂:这个老王八蛋,这是收颳了多少民脂民膏啊? 不过眼下对他来说,只要没有炸弹就行。 一闪身,这货已经把东西拎进了门。 得了东西,心中欢喜自不必说——嘿嘿,哥们儿这次又发財啦! 等他回房间查看,才发现其中问题: 包裹里都是比较重的东西,或者体积大不好拿的东西。 比如字画,这玩意即使捲起来,也支楞巴翘的。 再比如古籍,古代的书印刷得可大呀,特別占地方。 正因为这个原因,小偷才借花献佛,把东西给了自己。 说实话,这个小偷的文化程度堪忧,因为给出来的好些都是无价之宝…… 第124章 宝贝·顛覆三观的贾张氏(求追读!!!) 字画瓷器什么的是好是歹,就不说了,现在蒋宝斌没时间细看。 即使看了,他这个半吊子,估计也拿不准。 单说其中有几本书,真是差点惊掉蒋宝斌的下巴。 靠!《永乐大典》誒! 这玩意后世少说一本儿也得值几百万吧? 而小偷一下就给自己送来了四本。 等蒋宝斌颤颤巍巍地拿起一本。 这书可是真大啊! 长50厘米x宽30厘米x厚3厘米! 等打开,顿时被精美程度给惊艷啦! 无法形容!太漂亮啦! 没想到这个关键时候,系统居然又来凑热闹了: “叮!发布临时任务:『解救被西尔藏匿於地下一层的种花国宝,不使其流落海外』,任务完成將获得丰厚奖励。” 蒋宝斌不禁吸了一口冷气,已经被如此收颳了,居然还有漏网的宝贝。 这个叫什么西尔的,得有多贪心啊? 想了一下,蒋宝斌还是放弃了马上下手的念头。 今天已经有人爽到了,自己这时候去,不是別人偷驴自己拔橛子吗? 所以等等看再说吧。 有了这几本《永乐大典》,再看袁大头、金戒指之类的。 简直就是黛玉之比灯姑娘,自带的高洁与贵气无需多言。 好吧,好吧,黛玉只能远观,而灯姑娘却是可以上手褻玩的。 所以,等蒋宝斌把书册珍而重之的藏起来后。 就一一整理起大洋和金银来。 按理说,这些东西可都是硬通货,最容易出手,小偷该带走才对。 但他还是留给了自己。 原因无他,就是太重了。 为毛这么说呢?因为要是几个、几十个,肯定不算什么。 但是上千的袁大头、成百个金戒指呢? 光这两样就好几十公斤了,加上其他东西,少说也得一百多斤。 小偷再有本事也背不动啊,除非开著小汽车出来作案。 想来这个佛爷也是始料不及,居然偷到了金银窝。 而蒋宝斌为什么要急著整理呢? 因为明天肯定要处理掉,今天可不就得抓紧筛查嘛。 就拿银元来说,其中可是有很多讲究的。 比如版本、铸造日期、哪个造幣厂出品…… 正因为各有不同,所以未来收藏价值也是千差万別。 自从穿越以来,过手的银元没有一万,也得大几千了。 对此,蒋宝斌可一点都不知道未来什么样的值钱,不过他有一个笨办法。 那就是筛选——道理很简单,就是重样多的直接花掉。 遇到款式与眾不同的,就要保留了。 不管什么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嘛。 都说数钞票有癮,其实摆弄金子、银子更让人愉悦。 越到要收藏的,这货还饶有兴趣的刷洗一番。 即使耽误睡觉,也乐此不疲。 不知不觉一个多钟头就过去了。 虽然得了如此多財宝,但蒋宝斌还是替那些被骗的愚夫愚妇不值—— 天国要是那么容易进去,早就被歪果仁挤爆了!哪还有位置给他们留著? 世界上没有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当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蒋宝斌在包裹里发现一张纸条,由此一切就都解释通了: “恩人,別来无样(恙)?既然有缘,见面分一半!” 落款还是画了一只燕子。 靠!又是那个真假难辨的燕子李三,这傢伙可真是和自己缘分不浅啊。 早知道,就见他一面了。 因为蒋宝斌想到任务了:“寻找杀害贾金旺的真凶,从而在四合院树立威信”。 这事儿问燕子李三不是正对路嘛。 可惜没想到是他呀,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就没了下文。 如果真想找燕子李三,他是有办法的…… 蒋宝斌已经不是刚穿过来时,胆小怕事的雏儿了。 收拾了首尾,踏踏实实睡个回笼觉,起来后该跑步跑步、该练功练功、该吃早饭吃早饭。 跑步,是为了去早市买肉。 大丫不是老想留著嘛,那我就不停的买,总有她撑不住的时候。 一番捯飭后,出门奔了南锣鼓巷。 老贾家出了这么大事儿,必须去打个照面,不然太不通人情了。 在此之前,还得把东西藏起来。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蒋宝斌就忍不住吐槽: 系统抠门死算了,也不说给个空间或者储物戒指神马的。 害得自己跟只仓鼠似的,东藏西藏,实在是麻烦。 等他赶到95號院,这会儿灵棚已经搭起来了,就在贾家租房的前面。 棺材没见著,也没有吹鼓手。 难道这边和老家的规矩不一样? 起码得弄出点动静嘛,如此冷冷清清,很不民国啊! 贾金旺就躺在板子上,上面蒙著一块乾净的大白布。 蒋宝斌去磕了几个头(这个没啥心理障碍,农村人讲究死者为大)。 又上了香。 然后他就又发现一件怪事——怎么没有帐桌子呢? 这活儿不应该是阎埠贵的吗? 蒋宝斌都计划好了——磕完头,把礼钱一给,自己就开溜。 吃席什么的,还是算了,主要是这院里的好些人,都让他不待见。 不然他对民国的白席怎么个样子,还挺想见识一下的。 可这没有帐桌子,钱给谁呀?不给钱我怎么走啊? 总不能直接塞给贾张氏或者贾东旭吧。 这在后世肯定没问题,但放在这时候,可就失礼了。 不止他失礼,就是贾家人也要被街坊邻居笑话的——事情没办明白。 蒋宝斌正要找个人问问,突然听见贾家房里一阵爭吵…… 就听刘海中的大嗓门道:“贾嫂子,你这可就不讲理了……” 阎埠贵迫不及待地插话道:“什么不讲理?她这就是讹人!” “放屁!”马上传来贾张氏不甘示弱的骂声。 “你们给我说清楚咯!为什么这么些人搭伴走,就老贾让人给攮了?” “你们是不是看我家老贾心眼实,让他出去挡刀呀?” “哎呀!老天爷呀!老贾呀!你死得好冤啊!” “你赶快下来把这些黑心烂肺的一起带走吧……” 臥槽!我臥了个大槽!蒋宝斌的三观被刷新—— 这个张翠花犀利呀,这样都能赖上別人! 第125章 较量(求追读!!!) 这种热闹怎么能错过呢?必须亲眼所见才行,於是蒋宝斌顛顛进了门。 好傢伙,外屋已经挤了好些人,以妇女居多,都是来瞧热闹的。 里屋人反而很少,只有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何大青几个。 当然少不了贾张氏。 这会儿,她歪在床上,头上包著块布,脸色很差。 但表情却透著一股子决绝! 易中海试图给她解释:“老嫂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贾哥是因为……” 贾张氏霸蛮地打断:“我不听,我不听,反正你们是一块的。” “如今你们都好好的,就孩他爹没了,你们就得负责到底!” “要不你们去把劫道的找出来,把事情弄清楚,再替老贾把仇报了。” “那我啥也不说了,不然你们谁也別想矇混过关!” 接著又哭嚎起来:“哎呀!老贾啊,你死得好冤那!” “让人给算计了都不知道呀,你怎么这么傻呀!你这个挨千刀的啊!” 易中海顿时语塞——我要是有报仇的本事,当场就把他们收拾了,还用得著等到现在被你呲? 刘海中被气得够呛:“你怎么不讲理呢?我们都说多少遍了。” “老贾被捅刀子,那是因为只有他把钱偷藏起来了。” “碰见断道的,也鬼迷心窍,不肯拿出来。” “人家这才恼了,对老贾下手,跟我们没关係。” “再说,你家东旭就在旁边看著呢,怎么能说是我们让老贾挡刀呢?” “你这不是血口喷人,诬赖好人吗?” 说前面的时候,贾张氏还有点气弱。 可是一提到贾东旭,她立马来劲儿了: “別提我们家东旭,他才多大?能滑得过你们这些老鲶鱼吗?” “你们就是合起伙来算计我家老贾,有好事都是你们的。” “让鬍子给劫了,你们就拿他顶雷。” 接著又耍无赖:“老贾呀!你个傻不愣登的,怎么就不多长个心眼儿呢?” “丧良心呀!有坏人啊!坑害我们孤儿寡母啊!老天爷啊……” 半天没说话的阎埠贵突然冷声道:“得,这是铁了心要讹咱们呀。”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立马衝著他来了:“姓阎的!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我问你,昨个儿是不是他们一帮人就因为等你,耽误回家的时候了?” “你说,你是不是和歹人串通好了,专门掐点儿坑我们家老贾?” 阎埠贵被嚇一跳,忙道:“我说东旭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什么时候和歹人串通了?再说我就是把手头的活儿干完,统共才晚了没到十分钟……” 贾张氏马上打断:“十分钟还少吗?你就是故意的,要是早点出来,我们老贾能……” 说到这儿,贾张氏悲从心头起,拍著大腿哭道: “老贾啊!你死得冤啊!一辈子都替別人著想,可谁想著你呀?”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人害了,最后连领情道谢的人都没有呀!” “反倒都在笑话你呢,笑你是个大傻帽,给別人挡刀子啊……” 阎埠贵的脸色很难看,犹自辩解说:“瞧瞧,瞧瞧,老易、老刘还有老何。” “你们都瞧见了吧,有这么诬赖好人的吗?” “昨个儿大傢伙说好了结伴回家,互相照应。” “走之前,我不得收拾收拾呀,怎么就成故意的呢?” “算了,算了,都甭跟他磨牙了,找保长吧。” “我还就不信了,天底下没有讲理的地方啦?” 刘海中也附和说:“对,找保长,总有能说明白道理的。” 没想到贾张氏更来劲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找就找!你以为我怕你们啊?別说保长,就是找区长、找市长我也陪著你们!” “如今你们都好好的,就我男人不明不白死了,你们说怎么回事?” “都到这份儿了,我还怕见官?事情闹大了才好呢!” “让全北平的人都评评理,到底谁是谁非!” “走!现在就走!谁不走,谁就是孙贼!走啊!怎么都不动弹呢?” 贾张氏虽然叫得欢,她自己首先就不挪窝儿。 易中海等人也是一样。 大家都心里明镜一样,找保长除了添一笔花销(好烟好茶好酒供著),屁用不顶。 因为人死为大,不管谁来最后都是和稀泥。 事情还得落在自己头上解决,既然如此,那又何苦呢? 贾张氏吵闹了一通,屋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几个当事人里,阎埠贵和刘海中都在愁眉苦脸的想著怎么把自己择出来。 反倒是易中海的表情最镇定。 果然,沉默许久的他,终於咳嗽了一声…… 此时,他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言简意賅地问: “贾嫂子,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都说出来吧。” 贾张氏可是一点没客气,狮子大开口道: “既然我家老贾是因为你们才死的,你们就得负责到底!” “买棺材的钱,发送的钱,都得归你们管……” 阎埠贵一听,原地蹦了起来:“你是不是失心疯啦?凭什么呀?” 贾张氏霸蛮道:“就凭你们搭帮走,別人都好好的,就我家老贾没了。” “他是用命在替你们挡灾,让你们出点钱怎么啦?” “要不咱们换,谁愿意死?把我们家老贾替回来……” 眾人面面相覷,这特么能换吗? 贾张氏又使出了杀手鐧:“呜呜呜……老贾呀,你怎么这么傻呀?” “別人都好好的,怎么就你没命了呢?你个老憨呀!” “他们让你上前,你就上前呀?你就不知道往后躲吗?” “你走了,往后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呀?呜呜呜……” 贾张氏是真动感情了,也可能是感觉未来生活渺茫,一时间哭得死去活来。 外屋的妇女们,尤其几位大妈,因为牵扯自家利益,原本对贾张氏很不满。 不过碍於情面,这会儿也不得不上前劝慰。 易中海几个人彼此瞅瞅,起身向外走。 蒋宝斌见这个情况,麻溜先退了出去。 之后,竖起耳朵远远跟著,听他们如何商量。 阎埠贵先奔了小小的灵棚。 对著披麻戴孝、神情木訥的贾东旭一通耳提面命…… 第126章 咱们就管了吧 阎埠贵让贾东旭赶紧回去劝劝他老娘,別再胡搅蛮缠了。 接著这老小子半是威胁地说:“东旭呀,如今你爹没了。” “往后你还想不想在轧钢厂混出名堂了?你可是聪明孩子。” “好好想想吧,往后你能离得了各位叔叔对你的关照吗?” “可別像你娘似的犯糊涂,光顾著眼前这么丁点儿的好处。” “把自己个儿的后路都堵死了,那可是因小失大啊!” 贾东旭完全隨他爹,老实听话,乖乖点头后进屋去了。 阎埠贵自以为得计,屁顛屁顛追上去,把屋里的妇女都叫了出来。 意思是別人都別打扰,等贾东旭说明了其中利害关係,贾张氏自然会知难而退。 屋外。 何大青从腰上抽出烟杆,打开烟荷包后,向大家示意。 几个人就你抓一把,我抓一把,各自卷了起来。 这年头,百分之九十九的劳动人民,要么抽菸袋锅,要么自己捲菸。 蒋宝斌看著“大眼袋”,颇有些好奇。 何大青本可以置身事外的,却不知道为何不去上班,也掺和进来了。 只能说这几家的关係不一般,不怪傻柱后来能得到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鼎力支持。 其实蒋宝斌还真想差了,这时候讲究远亲不如近邻,一家有事眾人相助。 贾家出了这么大的祸事,相当於顶门立户的塌了,大家力所能及相助才是正常的。 像许富贵还有蒋满堂似的,该上班上班、该做买卖做买卖。 才是不近人情的表现。 天长日久,不说被戳脊梁骨吧,也得不到多数人的认可。 这年头生產力低下,生活艰难。 进城后的下层人民,往往自发组织起来,邻里之间互相帮助。 就为了提高抵御风险的能力。 不然就眼下这种情况,一个妇道人家的贾张氏,一个还未成年的贾东旭。 让他们怎么把事情操办下来? 天有不测风云,老百姓朴素的想法是: 今天自己帮別人,明天自己有事,也会有人来帮。 何大青划火柴,帮几个人点上烟后问: “哥几个,说说吧,准备怎么办呀?” “我看贾嫂子今天的意思,可是铁了心呀……” 说著嘖嘖嘴,又摇了摇头。 结果他表情挺丰富,却没人接茬,都闷著头抽菸。 何大青也就隨口一说,没人应和,他也就算了。 贾家。 “妈,您別哭了,保重身子,您要是再有个好歹,我怎么办……” 进屋后的贾东旭劝著贾张氏,可说著说著自己也哽咽了。 贾张氏使劲抹了抹脸:“对,妈不哭,妈没事!” “东旭,你別上火,这事儿不怨你,这都是命。” “你爸虽然没了,但你有妈呢。” “妈会照顾你,给你娶媳妇儿,將来再生个大胖儿子。” 有了老娘的许诺,贾东旭心情稍好。 接著就把之前阎埠贵的话复述了一遍,劝她別闹了。 贾张氏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傻儿子,你以为妈愿意这样吗?” “咱们娘俩这回要是软了,听他们摆布,往后就得扎脖儿了!” “你也別听他们嚇唬你,这事儿妈心里有数著呢。” “儿呀,別的你啥都甭管,让他们衝著妈来。” “你就多给你爸烧纸钱,多磕几个头。” “过了明儿,你就再也见不著你爸了……” 贾张氏终於说不下去了,眼泪一下涌出来。 想到从此以后自己就没爹了,贾东旭心痛极了、也是害怕极了。 他是独苗儿,从小就当眼珠一样养大的,作为乖宝宝哪经歷过这样的风浪? “爸呀……”只是叫了一声,就崩溃地大哭起来。 贾张氏心痛的张开手,贾东旭一头扎进她怀里。 娘俩尽情的抱头痛哭起来…… 屋外,一支烟已经抽完,大家都知道不能再渗著了。 尤其屋里传出来的阵阵哭声,让人心烦意乱。 刘海中、阎埠贵都看向易中海。 谁让这几个人里他最年长,即使在轧钢厂,威信也挺高呢。 至於几乎所有同人文都说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 蒋宝斌对此表示严重怀疑。 因为《情满》这部电视剧,他可是跟著奶奶看了好几遍,里面压根没提呀。 而且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四合院里,秦淮茹从来都管易中海叫一大爷。 到了轧钢厂,还是一大爷,也叫过易师傅。 如果易中海真是贾东旭的师傅,秦淮茹就得直接叫师傅,哪来的一大爷、易师傅之说。 因为贾东旭是六十年代初死的,那时秦淮茹都做贾家十多年媳妇了,不可能不跟著贾东旭叫。 还有,六五年春节前,易中海背著街坊邻居,特意挑晚上给了秦淮茹五斤白面。 结果被贾张氏发现,大闹了一场。 不止臭骂秦淮茹一顿,就连易中海也没放过。 弄得易中海再也不敢接济秦淮茹了。 这才有到了六六年,贾家的年夜饭没处著落,贾张氏不得不厚著脸皮给易中海说小话,还要一起吃的桥段。 如果易中海真是贾东旭的师傅,那就既不用背著人。 也不会招来贾张氏的骂。 开玩笑呢,过去的师徒关係,那可真是情如父子! 要是名正言顺,怎么可能出现电视剧里的情节? 贾张氏一个小人之心作怪,就把秦淮茹和易中海都搞得灰头土脸。 要知道,《情满》中公认的高段位,可就数秦淮茹和易中海了。 除非编剧强行降智,不然不符合人设。 扯得有点远,但必须把他们之间的关係理顺,不然彆扭。 好,言归正传。 易中海见几个人都看向自己。 他也不再藏著掖著了:“要我说,这事儿咱们就管了吧。” 刘海中、阎埠贵一听都急了,差点没跳起来反驳…… 何大青嘴角抽了抽,心里冒出个想法—— 这个老易平时鲜言寡语,可是从不往自己身上揽事的,今天怎么转性了? 莫非看上贾寡妇了? 要知道这时候的张翠花,比电视剧里秦淮茹刚出场时大不了几岁。 正是一个女人熟透了的时候。 男人嘛,都懂的…… 第127章 这事我兜著 易中海衝著刘海中、阎埠贵示意稍安勿躁,意思是自己还没说完呢。 两个人已经到嘴边的话,不得不强行吞了下去。 易中海这才慢条斯理道:“我是这么想的。” “贾哥人缘不差,厂里那么多工友,怎么也要过来帮衬帮衬。” “我再找找几个东家,贾哥也是老工人了,他们怎么也要表示一下。” “还有街坊邻居呢,贾哥老家的亲戚呢?谁也不能空手吧?” “再说还有咱们几个呢,张罗事儿有老阎、老刘;” “採买上有老何、老阎;酒席由老何一手包办。” “咱们再来一个精打细算,不该花的钱一分不花。” “这么下来,也不一定能有多大的缺口,你们说是不是?” 刘海中不吭声,在心里默算著呢。 阎埠贵却早就算计好了:“老易,你这个算法不对吧?” 他很是不以为然:“老易,你虽然出於好心。” “但外面什么形势你又不是不知道,谁家富裕呀?” “即使照顾面子过来,怕是也出不了几个钱儿,所以……” 阎埠贵虽然不说了,却是连连摇头,態度已经很明確了——我不同意! 易中海表面不动声色,其实恨得牙根痒痒—— 这个老阎,也太能算计了,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呀。 其实都特么是他惹的祸,当时要不是因为他,大傢伙等了好一会。 没准儿真像东旭妈说的,能错过去。 现在可倒好,钻钱眼里了,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可他就是这么个人,有什么办法? 只要涉及到钱,那可真是油盐不进。 既然有阎埠贵从中作梗,刘海中肯定也不能著道。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了,易中海知道自己不出血是不行了。 他也確实有点小心思,不然让阎埠贵和刘海中跟贾张氏继续呛呛好了,何必把事情接下来呢? 即使贾张氏耍无赖,不肯发送老贾,让他在院里臭著,和自己又有什么关係? 女人就是女人,头髮长见识短。 老贾要是真臭了——房东能答应?正府能答应? 到时候还能由得她吗? 说不得,就跟每天清理的死倒一样,隨便哪个乱葬岗,就餵野狗了。 易中海不再废话,直接道:“得了,这事儿我兜著吧。” 此言一出口,几个人齐齐看向他。 易中海故意挤出一个苦笑:“谁让咱们摊上了呢?孤儿寡母怪可怜的。” “我家里负担轻,就当积德了,这事儿我接了。” 阎埠贵马上说:“老易,局气!我也不是不想帮忙,老贾確实挺惨的。” “可是我家情况你也知道,老大上学,媳妇儿这又怀上一个,负担重啊。” 刘海中赶忙附和:“我不也是嘛,家里確实困难……” 易中海耐著性子听完,似笑非笑道: “事儿,我接了,但是你们都得出力啊!” 只要不让自己掏钱,什么都好说。 阎埠贵啪啪拍著胸脯:“老易,你儘管放心。” “帐桌子归我了,保准一点儿差头没有。 “要是採购上老何忙不过来,我也能帮一把。” “保证精打细算,把能省的都省下来。” “对,我也全力支持!外场张罗就归我啦!”刘海中跟著附和。 易中海最后看向何大青。 后者笑笑:“我没问题,您就瞧好吧。”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先去买……” 蒋宝斌算是开眼了,四合院四巨头果然有一套,这心眼子一个赛一个多呀。 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没个结果,他就出来了。 他可没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任务呢。 这会儿找刘德才打听,人肯定不在家。 得,还是老办法,找拉洋车的,他们是消息灵通人士。 一包捲菸散出去,事情也让他问得有了眉目。 为此,他又特意去找了杜七,也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杜七,就是蒋宝斌刚给汤姆当差时,认识的那个三轮车夫。 后来只要用车,都找他,算是处得不错。 转了一大圈,又吃了午饭,蒋宝斌这才回到四合院。 这么会儿工夫,棺材已经买回来了。 不过贾金旺还在布底下盖著呢,没入殮。 应该是时候不到吧。 丧礼的习俗一个地方一个样,而北平又是人文薈萃之地,想必讲究更多。 找人一打听,自己猜得没错,还真是易中海给垫的棺材钱。 这是看上贾东旭了,要果断下注吗? 易中海看上谁,和自己没关係,蒋宝斌现在只想早点脱身,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於是跑到帐桌子前,看礼单。 “哟!斌子呀。”阎埠贵揶揄道。 “你可是咱院小辈儿里最出息的,怎么著,是不是隨礼也拔个份儿呀?” 蒋宝斌似笑非笑的瞅他一眼,因为这话有点噁心人—— 我出不出息和隨多少份子有关係吗? 於是,蒋宝斌故意说:“要不我隨20?” 阎埠贵立马笑不出来了,因为易中海、刘海中还有他的大名都写在前面呢。 每人名下都是10块。 蒋宝斌要是真隨20,让他们这帮长辈的脸往哪儿放? 如果补钱,以阎埠贵的性格,还不得心疼死啊! 10块钱就够让他懊恼的了。 搁在8月份,2金圆券就能换1银元。 10金圆券就是5块大洋,那还了得? 不过到了这会儿也就那么回事儿。 市面上通货膨胀都成啥样了? 就在两天前的10月31號,果党有令:取消仅仅实行两个多月的限价政策。 规定“粮食依照市价交易,自由运销”、“六大都市配售粮食,仍由政府继续办理”。 其他重要物品价格继续管制,调整公用交通事业价格,调整公教待遇及工资,调整税收…… 此令一出,黑市的黄金价格隨之飞涨。 粮食!那涨得就更可怕了—— 每石(约100斤)大米的价格,从限价时的 20元,骤然涨到 800元(本文取的全国平均数)。 一夜之间上涨了40倍! 这特娘的谁受得了啊? 呵呵,受不了也得受著! 芸芸眾生就是韭菜,既然免不了被割,谁还管你疼不疼啊…… 第128章 鬼门关走一遭·打听消息(求追读!!!) 所以现在的10元,按照平均物价涨幅,相当於过去的半块大洋。 而用大米计算的话,就相当於过去的1毛2分5厘钱。 也算不轻的礼了。 如果没有贾张氏之前闹了那么一出,阎埠贵肯定不能出这么重的礼多钱。 自詡文化人的他,是最爱较真老理儿的。 如果不是头天晚上,確实因为他耽误了一会儿工夫。 不管是贾张氏还是易中海,就算说出龙叫来,他也不能就范。 现在又被蒋宝斌挤兑,说他要隨20元的份子,阎埠贵立马认怂—— 你小子出得起,可我陪不起啊! “別介,斌子,怨阎叔嘴欠了,你该隨多少隨多少。” 看这老小子被自己挤兑得脸色难看,蒋宝斌舒適了,让你嘚瑟…… 转而问道:“阎先生,我连家都没成呢,是不是就不用隨了呀?” 阎埠贵立马来劲儿了,掰扯起来:“誒!可不是这个理儿。” “就说你大哥吧,虽然已经娶妻生子了,但他就不用隨礼。” “因为他没分家呀,属於和你爹一个户。” “而你就不行了,虽然还没娶媳妇,但你挑门立户了,就得自己个儿隨份子。” “就比如你將来娶媳妇,街坊邻居的份子钱也是给你。” “有来有往,这才是正理儿。” 蒋宝斌咧嘴笑:“那我可得抓紧了,钱照这么毛下去。” “將来等我娶媳妇儿,份子钱还不得拿麻袋装啊?” 阎埠贵笑:“那就看你自己本事了,不过你年龄还没到吧……” 蒋宝斌不再跟他磨牙,掏出了5元钱。 一个中规中矩的价码。 就这样,还被夸了呢:“斌子,局气!” 阎埠贵接过后,工工整整记在礼单上。 还好心提醒他:“甭走远啊,下午四点就开席。” 这货咧咧嘴,他都打听清楚了。 所谓的席,能不能吃饱都不一定呢,更別提吃好了。 再说,有的人他看见心里就堵得慌,还吃个毛线啊? 他刚走到大门口,就见个打板儿的。 很有韵律地唱著:“灵堂之上香菸绕,孝子贤孙齐跪倒;” “纸钱纷飞寄哀思,泪水涟涟湿衣袍;” “回忆往昔欢乐事,如今化作梦中遥;” “愿您天堂无忧扰,儿孙永把恩情报……” 这个蒋宝斌懂,但凡红白喜事,总有这种人上门。 呱嗒几声,说几句好话,其实就为了討钱。 主家烦不胜烦,却只能强撑著,办事情嘛,都讲究个顺顺利利。 没等他走出多远,果然听见易中海已经支应上了…… 路上。 蒋宝斌买了熟食和一瓶“西凤”,这才跑到刘家。 因为別人的话只能当参考,他还是更信刘德才的眼光。 却没想到,他今天回来得格外早。 蒋宝斌很是高兴,衝著虚掩的房门喊道: “刘叔,看我买什么好东西了?今天您可有口福啦!” 半天没回应,难道上茅房去了? 那就再等会儿。 十分钟过去了,没人啊。 除非掉里面了,不然普通人可蹲不了这么久。 蒋宝斌又喊了两声,忍不住推开了门。 他主要是怕刘德才有个好歹的,毕竟四十多的人了,万一心梗、脑出血啥的可就糟了! 蒋宝斌刚走到外屋,就剎住了脚步。 这货的“五感”可是达到“20”了。 嗅觉虽然比狗鼻子还差得远,但比常人可是灵敏多了。 他所以站住,是因为闻到了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 这种气息很独特,不是花香也不是东西上带的,而是…… 蒋宝斌浑身一哆嗦,赶忙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这是女人的体香啊! 谁能有?还用问吗? 我娘誒…… 出门之后,蒋宝斌抹了一把额头上瞬间冒出来的冷汗。 感觉自己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事实也差不太多,就在刚才,一门之隔的里屋。 刘铃儿已经攥紧了剑柄,只要蒋宝斌露个头。 就…… 她当然不至於杀人,所以剑不会出鞘,但是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 不知为何,刘铃儿特別討厌蒋宝斌。 觉得他就像一只苍蝇,老是围著自己嗡嗡,烦死人啦! 难道自己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还纠缠个什么劲儿? 所以她故意不答应,就是等他进来,好找茬揍一顿! 一个是出气,一个也是让他知难而退,永远不要再来烦自己。 却没想到,那小子贼得很,就差一点,居然溜了。 逃过一劫的蒋宝斌,也不敢在门口待著了。 好在他常来,这院儿的街坊都认识,借了个马扎,跑到大门外等著去了。 又足足过了一个多钟头,刘德才终於回来:“你来了?等多久了?” “啊,也没多久。”蒋宝斌隨口答。 脚下不动地方,道:“叔,我有点急,过来是要请教您点事儿。” 蒋宝斌不动,刘德才也只能收住脚步:“哦,你说。” “『东四』有位虎爷,挺有名的,您一定听说过吧?” “我想找他打听点道上的事儿,您觉得靠谱吗?” “我问了几个拉洋车和蹬三轮的,都说他人面广,明码实价。” “要是事情没准信儿,还给退钱,我哪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啊。” “您老火眼金睛,肯定门儿清,別人说的我心里不踏实。” 刘德才微不可查地撇撇嘴:“姜虎,原来在天桥儿撂跤的,没什么大本事。” “喜欢吹牛,凭一张嘴唬了不少人,也收了不少徒弟,我劝你多长个心眼。” 蒋宝斌挠挠头:“您可是我亲叔,这模稜两可的,我倒是找,还是不找他问呀?” “那你说说,想问什么事儿吧?” “就是昨个傍晚,东直门外突然来了一伙断道的,专门劫轧钢厂关餉的工人。” “正好我住的那院儿,就有几位是轧钢厂的……” “你们院的?” “可不是嘛,倒霉催的,正好让他们给赶上了。” 刘德才忍不住骂:“这踏马的世道,真是没指望啦!” 蒋宝斌跟著骂了几句,言归正传道: “所以我们街坊就想扫听扫听,究竟是谁干的。” 刘德才纳闷的看著他,老百姓有这种想法的可不多…… 第129章 隱忍的刘铃儿·宪兵找上门(求追读) 蒋宝斌就把贾金旺遇刺身亡的事情说了。 “嘖嘖嘖……”刘德才咂了半天嘴儿。 “这是何苦呢?为了几张毛票子,把命给丟了。” 隨即又骂:“那帮混蛋也是该死!钱都得著了,还戳他一下干什么?” 蒋宝斌假意道:“谁说不是呢,所以家属不干了。” “想打听出来是谁干的,將来要报仇。” 刘德才皱眉:“那怎么是你给出头呢?” 蒋宝斌心里苦笑——因为系统作妖唄。 顺嘴胡说道:“嗐,甭提了,头脑一热,就被抓壮丁了。” 刘德才恨铁不成钢道:“你还是年轻啊!”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事儿,弄不好会惹祸上身的!” 蒋宝斌两手一摊:“我也有点后悔,可是晚了啊!” 刘德才不客气地剜了他一眼:“谁让你小子整天人模狗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其实就是个棒槌!” “是是是,叔骂得对,我就是穿绸子吃粗糠——一层表面光。” 蒋宝斌秒认怂,现在只要把任务完成了,说他什么都行。 见刘德才斜睨著自己,对这回自己多管閒事,严重的不满意。 蒋宝斌只得硬著头皮解释:“孤儿寡母,哭天抹泪的,实在太惨啦!” “当时我心一软就答应了,现在真是麻爪了,这才赶紧来向您老討主意。”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拉屎往回坐不是?您可一定要帮我啊!” 刘德才虽然不满,可还是得帮啊,还指望这小子让闺女回心转意呢,可不能有个好歹。 刘德才稍一想:“这事儿你找姜虎问问倒是可以。” “不过去的时候,別带太多钱,不然他就把你当棒槌宰。” “他也不会马上答覆你,不然就是蒙你呢,所以钱你也要分两次给。” “其实干断道的都是亡命徒,用不了几天,就把事儿抖搂出来了。” “尤其喝点猫尿,他们自己就忍不住当牛逼吹。” “只要稍微有点门路,都能打听出来。” 刘德才说完,意味深长地看著他:“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明白了,我会多长个心眼儿的,能打听就打听,不能就算了……” 刘德才点点头:“往后心眼儿別太实诚了。” “就像这回,没出事还好,不然你看主家撇不撇清关係?” “是是是,您老的教诲我记住了,往后保证不再犯……” 刘德才手拎著酱肘子和酒进院儿,一见自家门没锁,顿时乐了: “这个死丫头,总算知道回来了。” 还没等开门,就闻到一股饭香。 老刘溜须说:“还是我姑娘好呀,回来就有热饭吃。” 刘铃儿微微一笑,往洗脸盆里兑了开水,端给刘德才。 不一会,刘德才脸上打满胰子,衝著刘铃儿的方向说: “把我拿回来的肉都切了,今儿高兴。” 刘铃儿可不会听他的,只切了三分之一,浅浅的摆了一盘。 又倒碎两瓣蒜,倒了些酱油。 刘德才口重,光肉自带的咸淡差点意思。 等坐下来吃上了,老刘见女儿一口肉不动。 就夹了几块到她碗里。 刘铃儿却一点面子不给,全给送回来了。 刘德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嫌弃买肉的主人呢。 遂问:“你和斌子碰面了?” 刘铃儿摇头。 刘德才追问:“是不是拌嘴了?我说见面时,斌子的脸色有点不对呢?” 刘铃儿再次摇头,一脸冷淡。 刘德才嘆了口气,喝起闷酒来。 刘铃儿很快吃完了,放下饭碗,就想告诉刘德才—— 往后別让那个人来了,我很討厌他! 不过看著刘德才佝僂著背,鬱鬱寡欢的样子。 已经到嘴边的话,她还是忍住了。 老爹也挺苦闷的,这些年也没交往什么朋友,倒是和那个討厌的人挺合得来。 如果连这点乐趣都给他剥夺了,实在太不近人情了。 算了,还是自己忍著吧,等下次找到机会,哼…… 再说正在赶路的蒋宝斌,突然打了个寒战,背后嗖嗖冒凉风。 这货抬头看看天——也没刮西北风呀,怎么这么冷啊? 我可是有“拙火功”护体的人,不至於这么虚呀? 听了刘德才的话,他心里有底了,稍加准备后,到了“东四牌楼”找见姜虎。 没想到老登有个所谓的开山大弟子,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1000块。 蒋宝斌低头看了自己半天,没觉得哪里打扮得像凯子呀? 见蒋宝斌要走,姜虎就出来打圆场。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后商定,先给100,第三天来听消息。 如果有准信儿,再交100,否则之前的100退换50。 定的规矩倒是挺人性,但是蒋宝斌就是说不出的感觉。 好在就三天,不算太耽误事儿。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找燕子李三了。 虽然不愿意和他瓜葛,但是也顾不上了。 不然任务就要一直卡著。 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是再想排名靠前得奖励,肯定是甭想了。 刚將车子停好,蒋大丫就从別墅里跑了出来,脸色十分焦急。 蒋宝斌心中一惊,这又是怎么了?难道赵志邦来找麻烦了。 不然大丫不能急成这样。 他往窗口看去,却露出几个外国佬的身影。 切!原来是昨晚的事儿?来得可够快的,幸亏哥们儿早有所料。 果然,蒋大丫急切地说:“三哥,来了好几个外国大兵。” “好像要查什么东西,等你半天了。” 蒋宝斌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从容往楼里走去。 客厅里一共坐了四个人,全都在吞云吐雾。 其中一个洋和尚打扮,剩下都是老美宪兵。 那洋和尚虽然只是二十出头,但是眼圈发黑,脸膛肿胀。 一看就是沉迷酒色,身体已经被掏空了的货色。 这也难怪,这种人挣的是美刀,即使在老美是穷光蛋,一旦跑过来,摇身一变全成富翁了。 怎么可能不乐不思蜀? 加上这年头正是崇洋媚外的顶峰,哪怕阿猫阿狗,只要和歪果沾边,立马身价百倍。 如果蒋宝斌是他,也一样要玩嗨了…… 蒋宝斌表示很不满:呸呸!別胡说,哥们儿可是洁身自好的人! 滚!你特么反著来! 第130章 我们要搜查·开锁的技能(加更,求追读) 除了洋和尚,剩下三个都是老美宪兵,年纪从二十来岁一直到三十出头。 蒋宝斌走进来后,几个傢伙都肆无忌惮的打量著他。 领头的军衔为上仕的“红脖子”问:“你就是罗斯福小姐的司机?支那小子。” “我是司机。”蒋宝斌压著火气答。 “你认识西尔先生?去过他家吗?” “我既不认识西尔先生,更没去过他家。” 这傢伙上下打量蒋宝斌,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蒋宝斌心里十分好笑,我可是学过“演讲与表演”的人,你能看出个球? 红脖子果然拿他没办法,转而道:“有人举报你的狗,昨天半夜一直在叫。” “长官,只是叫了一阵,大概三、四分钟,我不知道因为什么。” “为了避免影响其他邻居休息,所以我把它带进房间了。” “那是什么时间?” “大概夜里十点半左右。” “当时你在周围看见了什么?” “什么也没看见,长官。” “你在撒谎,不然你的狗怎么会叫?你又为什么把它带进房间?” “不,长官,我已经说过了,我连一只野猫都没看见。” “我把它带进房间,只是担心影响別人休息。” “你知道,这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可不想被投诉。” “我对你的回答非常不满意,所以我要搜查。” 蒋宝斌马上道:“我反对,你不可以这样做!” 红脖子露出戏謔的笑容:“你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说话间,手伸向了腰间的枪套。 蒋宝斌赶忙亮出自己的双手,这帮混蛋就是喜欢找茬。 如果真把自己崩了,都没处说理去。 因为踏马的!他们享有治外法权。 迎著红脖子威胁的目光,蒋宝斌耸耸肩:“我只是想提醒你。” “这里可不是我的家,而是属於伊莉莎白·罗斯福小姐。” “我只是替她看守而已,在我明確拒绝的情况下。” “如果你们依然坚持搜查,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到时候罗斯福小姐会找你们的。” 这个蠢货表情一滯,隨即强词夺理道: “我只是要搜查你的房间,而不是罗斯福小姐的。” 蒋宝斌笑而不语,意思非常明显:煞笔!你觉得有区別吗? 以伊莉莎白的火爆脾气,回来要不把你踢爆,就算我输。 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红脖子明显有点下不来台。 幸亏他的同伴及时劝了两句,这傢伙才骂骂咧咧地就坡下驴。 见几个宪兵起身要走,那个酒色过度的小洋和尚不干了。 “你们为什么不搜查?这个支那人就是偷西尔先生东西的人!” “我保证一定能搜到,不然为什么之前一直都好好的。” “就是他住进来之后,才丟的东西,他就是贼!” 几个宪兵似乎被洋和尚的话打动,齐刷刷地看过来。 心里都在盘算要不要孤注一掷,如果真搜出来赃物,绝对大功一件。 按照老西尔和他背后组织的力量,混个勋章轻而易举,甚至升军衔都不是不可能的。 蒋宝斌笑而不语,一副坦然模样。 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只要他们有胆,只管搜查好了。 结果呢,还不都是吃软怕硬的货色。 碰上伊莉莎白这样有背景的大佬,只剩乖乖滚蛋一条路。 只有那个洋和尚不肯罢休,临走之时恶狠狠瞪著蒋宝斌。 仿佛他现在的糟糕处境都是蒋宝斌造成的。 最后还做了一个招牌动作——竖中指! 把蒋宝斌都给搞愣了——洋和尚居然可以这么不文明吗? 其实洋和尚分好几种,有的都可以娶妻生子,其他自然也百无禁忌。 面对囂张的傢伙,蒋宝斌很想打人—— 怎么这种自己惹了祸,就想甩锅给別人的混蛋,到处都是呢? 不过这回可是蒋宝斌强词夺理了。 洋和尚找上他,怎么能算甩锅呢?他可是正经的帮凶。 等人都走了,蒋大丫惴惴不安地问:“三哥,没事儿吧?” 因为刚才说的都是英文,她根本听不懂,只感觉那几个老美的大兵来者不善。 蒋宝斌打开窗子,將污浊的空气放出去,同时冲她眨巴一下眼睛: “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 蒋宝斌的轻鬆態度,让蒋大丫长长鬆了口气,原来的紧张跟害怕都放下了—— 还是三哥了不起,就没他解决不了的麻烦。 等大丫忙去了,蒋宝斌打起电话来。 他有点纳闷,家都被偷了,老西尔居然没露面,这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还是说他另有依仗?等著自己上鉤呢。 找了两个之前玩得不错的老外打听,才得知,原来老西尔又跑去陕省、豫省淘宝去了。 正因为他不在家,小洋和尚缺了管教,跑出去寻欢作乐。 这才导致燕子李三趁虚而入,来了个卷包会。 从洋和尚今天的表现看,大有马上就要崩溃的意思。 由此说明,那个老西尔绝不是个善茬。 趁你病要你命!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 晚饭。 吃得可是不错,有肉了啊。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表现好,蒋大丫要犒劳。 不过和他预期的还是差了点意思。 明明买了一斤肉,可是吃到嘴里的,连半斤都不到呢。 得,明儿继续买,直到蒋大丫招架不住,再不打埋伏为止。 吃罢饭,蒋宝斌就在外面溜狗,其实是在观察西尔家,以及周边环境。 没错,他准备今天晚上完成系统发布的“临时任务”,以免夜长梦多。 似乎老天爷都看不得老西尔的倒行逆施,想要把国宝留在故乡。 入夜之后,居然下起了瑟瑟秋雨,这不是天助我也吗? 见过带著狗偷东西的吗?嘿嘿,蒋宝斌就是。 他是要利用四眼儿敏锐的听觉。 虽然他自己的听力已经远超常人。 但是和四眼儿一比就弱爆了,狗子的听力是人类的16倍! 如果有人靠近,狗子能更早预知。 蒋宝斌將四眼儿隱蔽起来,给自己放哨。 而他则专心地对付起老西尔家的门锁来。 一定有人要问,这货什么时候学会开锁了呢…… 第131章 得手了·西洋剑法 那是因为,经过一番权衡后,在“生活爱好”方面,他最后选了“手工”。 没想到却捡到宝了,因为“手工”里面包含的实在太多了。 木工、编织、做鞋、雕刻、饰品……其中就包含一项“开锁、配钥匙”。 虽然水平有点拉胯,即使一把很普通的锁,都把蒋宝斌给难为了半天。 但是二把刀也比两眼一抹黑强啊,虽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锁还是被他弄开了。 好傢伙,这货差点没喊万岁! 这可是他的“处女偷”啊! 一招手,四眼儿立马钻了进来。 没让狗子往里去,就在门口的地垫上趴著,继续给他放哨。 这货掏出一双手套戴上,不能留下指纹嘛。 之前鞋都换了,他本来40码的,这回换成42码的了。 既然做坏事,就不能怕麻烦,必须有反侦察能力。 不出他所料,洋和尚借酒消愁,离著老远就能闻到客厅里的酒臭以及鼾声。 蒋宝斌找了几个空酒瓶,摆在他睡觉的沙发下面。 只要他一起来,势必要踢倒一两个,那就等於报警了。 不过最好还是別醒,不然蒋宝斌可要下狠手了。 將洋和尚变成他穿越以来,第一个被干掉的npc! 嘶——真的要那样做吗? 这货不停给自己打气——就是一堆数字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哥们儿都练这么久了,难道连个行尸走肉都对付不了吗? 实在不行,不还有四眼儿嘛—— “关门,放狗!”,那战力绝对槓槓滴! 蒋宝斌参照伊莉莎白家的格局,很快就找到了地下一层的入口。 等他下去之后,被彻底惊呆了。 踏马的!少说有三十件青铜器,而且件件都是精品! 这要是让老小子都倒腾出去,那损失可就大啦! 蒋宝斌用手掂了下重量。 最重的上百公斤了,这几乎是蒋宝斌能搬得动的极限了。 而最轻的都十来公斤,难怪燕子李三不感兴趣,真搬不动啊。 那么,现在这个麻烦就成蒋宝斌的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也得搬,系统交代的任务,打死也要完成。 好在,西尔家是比较偏僻的位置,离著近的也就是伊莉莎白家,还有另外一家。 而那家只是老哥一个,是协和医院的教授,忙得很,经常不回来,比如今天。 因此,蒋宝斌乾脆把车开了出来,冒著瑟瑟冷雨,一趟趟的把青铜器搬上去。 先把搬大的,后面小的像套娃一样装进大的肚子里,这会儿也顾不上严密保护了。 幸亏都是铁傢伙,结实得很。 好傢伙,最后可是把整辆车都给塞满了。 蒋宝斌先到“西绅总会”去露了一面。 之后悄悄溜出来,跑去他在“东四牌楼”附近买下的安全屋,把东西藏匿起来。 接著,马不停蹄地又回到俱乐部。 一直鬼混到半夜,这才回到別墅。 至此,紧张刺激的一天才算结束。 系统也没辜负他: “叮!临时任务『解救被西尔藏匿於地下一层的种花国宝,不使其流落海外』,已完成。” “奖励:1、『西洋剑法』;2、『短剑(匕首)技法』。” 哇哦!这个功夫好,只要练成,哥们儿岂不成“佐罗”了? 佐罗誒!万千老外心目中不二的英雄! “人民需要佐罗!” “咻!咻!咻!” “你死吧!” 这回终於用上武器了,这可是致命的! 蒋宝斌为啥特別怕刘铃儿,不就是因为她老拿一把破剑吗? 姑娘要是杀红了眼,咔嚓……那玩意可是真要命的! 不然的话,蒋宝斌还真想和她切磋切磋拳脚,看自己有没有长进。 好吧,蒋宝斌承认自己有点急功近利了,凭几个月的练习。 就想和下了几年苦工的刘铃儿比划,纯属找不自在。 不过一年以后,嘿嘿,孰强孰弱可就不一定了。 现在有个问题——蒋宝斌空有技术,手头却没有剑啊。 第二天早起练习的时候,他只能拿根棍子比划。 西洋剑法远比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涉及到:灵活多变的步法、矫健迅捷的身法、符合几何原理的招式…… 这玩意不能用於野战,因为碰见枪阵就是死! 而是老爷们决斗用的,一对一的杀戮,绝对犀利! 如此复杂的招式,哪是用木棍能练得出来的?弄不好就搞走样了。 因此他决定,今天就出去踅摸,不信这么大的北平,没有一把西洋剑。 匕首倒是好办,隨便从厨房拿把外国餐刀就能代替了。 这时候的北平可比后世冷多了,起码低上三四度。 虽然只是11月初,但日出时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5度。 昨晚的一场夜雨,让树干、枯草以及路面,都结了一层亮晶晶的冰。 即使这样,蒋宝斌也只穿著背心、裤衩。 在一块毡垫上,以一种不可名状的造型,修炼“拙火功”。 如果不是怕影响不好,他倒是更愿意光著,便於汲取天地日月的精华! 好吧,他承认,光著身子更能装逼!和採集日月精华没啥关係。 蒋宝斌正练得起劲儿,旁边趴著的、一直兴趣缺缺的四眼儿,突然站了起来。 眼睛盯向老西尔家的方向。 很快,那边就传来“嗷”的一声惨叫,接著是哐哐哐摔东西的声音。 很显然,洋和尚已经发现家二次被偷了,从而精神崩溃! 得,等著看热闹吧。 不出所料,半个钟头后,陆续来了好几辆车。 有宪兵,有警察,还有裹得严严实实不知名的人物。 没过多久,就有人向別墅走来。 蒋宝斌心里骂娘,因为他认识啊——冤家路窄,居然是赵志邦! 不过这一带还真归內一分局管,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蒋宝斌此时的造型倒是把赵志邦惊到了—— 这小子抽什么风?穿这么少,不怕著凉吗? 要是自己,怕是一分钟都挺不住,得直接冻出尿来。 还有这姿势,是怎么扭出来的?腿不会折了吧? 不过身材是真好誒!虽然瘦了点,但是线条在那摆著呢,一丝赘肉都没有! 不怪招大洋马稀罕,这要是,嘖嘖…… 第132章 善於表演的老西尔(求追读) “又见面了。”赵志邦扯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接著酸溜溜地说:“蒋先生真有本事呀,居然都住进这么高级的地方了。” 蒋宝斌故意气他:“没办法,魅力无穷呀!” “不像某些癩蛤蟆,膈应人不说,还净想吃天鹅肉。” 赵志邦眼睛微眯,寒光闪闪。 不过这傢伙也是个心机深沉的,怒极反笑: “我们不必逞口舌之力,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说著向旁边之人瞅去,正是他那个心腹巡官。 这傢伙用公事公办口气问:“蒋先生,昨晚上你的邻居家发生盗窃案,请你配合调查。” 他见蒋宝斌不置可否,就继续问道:“昨天晚上你在家吗?” 蒋宝斌大大方方地答:“晚上七点半到凌晨这段时间不在家。” 巡官眼睛一亮,立马追问:“你干什么去了。” “玩去了呀,到『西绅总会』。” “怎么去的?” “开车。” 巡官和赵志邦彼此看一眼,脸上都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才几百米远,你还需要开车?不怕浪费油吗?你怕是別有用途吧?” 蒋宝斌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同时还捎带上了赵志邦: “像你们这种穷鬼,永远理解不了我们有钱人的想法。” 赵志邦被气够呛,然而又无可奈何。 富人,尤其是有背景的富人,对他这种级別的小官僚来说,是不可触碰的存在! 蒋宝斌心里大乐,他以前最鄙夷的就是仗势欺人。 然而现在终於知道了,欺负人不算本事,欺负坏人才是真的爽啊! 看看赵志邦吃瘪的样子吧,实在太解气了。 巡官赶忙从旁替上司找面子:“蒋先生,请你回答问题,配合我们的调查。” 他倒是无所谓,就像亿万富翁奚落千万富翁是穷鬼,千万富翁会不服气。 但奚落打工仔,打工仔只会笑笑—— 踏马的!老子本来就是穷鬼!不过你也不用嘚瑟,小心哪天再给你来一次…… 蒋宝斌撇撇嘴:“昨天下雨誒,我不开车,难道蹚水过去吗?” “你知道我的礼服多少钱订做的吗?一套就够你一年薪水了。” 蒋宝斌当然是在吹牛逼,他的都是大陆货。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用不了多久就得处理,完全不能再穿了。 巡官不明所以,认可了他的这个回答。 赵志邦沉著脸插话:“谁能证明你在『西绅俱乐部』?” “昨晚所有的客人都能证明。” “说出他们的名字!” 蒋宝斌一笑:“抱歉,我忘记了。” 这货明显就是在耍人。 赵志邦怒道:“你想抗拒调查吗?我警告你,这对你没好处” “忘了就是忘了,喝多了不行吗?” “哼!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现在我们要进去搜查!” 蒋宝斌露出戏謔的笑容:“请出示『搜查令』。” “呃……”赵志邦顿时没词儿了。 他要是能搞来那玩意儿就出鬼了。 正在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又开过来一辆小车。 没过多久,几个宪兵,还有穿风衣的老外,陪著个身穿黑色罩袍的胖老头儿走了过来。 虽然是外国老头,但是完全可以用中国的成语,“慈眉善目”来形容。 这位当然是老西尔了,看他精神头不太好,应该是长途跋涉而回。 面对蒋宝斌奇异的造型。 老西尔露出和煦的笑容:“孩子,你在激发身体里的潜能吗?这很好。” 老傢伙的口音实在太纯正了,如果闭著眼睛,绝不会想到是出自老外之口。 越是这样,才越难缠呢,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蒋宝斌將身子放回地垫,之后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 其身姿矫健轻灵极了! 把眾人看得都是心生讚嘆。 “您是西尔先生吧?我听说过您,请进屋谈。” 老西尔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做出个谢谢的手势。 蒋宝斌心里更加提高警惕,要知道这老头家里几乎被洗劫一空了。 居然还能如此沉得住气,其老阴比指数起码四个加號! 蒋宝斌把老外让进去,但是赵志邦和“黄狗子”们必须拒之门外。 把赵志邦气得直翻白眼,心里发誓,一定找到机会狠狠报復他! 蒋宝斌撇嘴,就像我让你进来,两边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似的。 自己才不会那么天真呢。 隨后,老西尔的態度也是不疾不徐,谈笑自若。 先问了前天狗叫时候,蒋宝斌见到什么没有? 还有昨晚,有没有发觉异常的地方。 蒋宝斌当然一问三不知咯。 老西尔也没有不高兴,反而大谈特谈起了救赎、博爱……一堆有的没的。 把蒋宝斌都干懵逼了——这老头儿是急糊涂了吗?还是帕金森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扯这个? 然而,这还没完呢,老西尔又说了一通天国多么的美好,有享不尽的福…… 把一旁的蒋大丫听得频频点头、心驰神往。 要不是碍於蒋宝斌瞪了她好几眼,估计她早就搭话了。 就在蒋宝斌云遮雾绕,努力猜测老登意欲何为之时。 老西尔应该是感觉忽悠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提出要参观一下別墅。 按照他的说法是,想看看兄妹俩和神有没有缘分。 如果有缘,將来就可以在他的引导下升入天国。 蒋宝斌反倒鬆了口气,好傢伙,绕了这么大圈子,原来为了这个呀? 不愧是神棍,这迷魂汤灌的,一般人可真是招不住。 蒋宝斌一口回绝,藉口就在嘴边儿呢—— 这是罗斯福小姐的家,我无权允许別人参观。 老西尔笑意不减,给他说伊莉莎白在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过了。 她是和神有缘的人,將来绝对会升上天国。 所以这次不看她的东西,只看有关蒋宝斌兄妹俩的。 这可是关乎能不能升入极乐世界的大事,错过了,就没机会了。 已经被忽悠得心驰神往的蒋大丫,不由自主就要答应。 不过还是蒋宝斌嘴快,一口回绝。 好嘛,我现在要是答应,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从参观变成搜查了。 这些老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无耻表现,从他来的那个世界,他可是太有领教啦…… 第133章 原形毕露·被针对了 再说这老傢伙撒谎都不眨眼睛的。 伊莉莎白明明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在蒋宝斌面前说了不少老登的坏话。 又怎么会允许他参观自己的屋子呢?一听就是在胡说八道。 所以蒋宝斌拒绝得不留余地——客人仅限於在大门和客厅之间。 至於这栋楼的其他任何地方,自己都没权利邀请外人涉足。 气氛由此急转直下! 老西尔干什么来了?不就为了检查蒋宝斌有没有窝藏他巧取豪夺的赃物吗? 现在连百试不爽的神棍忽悠都失效了。 他自然不会甘心。 转头向老美宪兵和驻北平官面的人求助。 结果两边人都是滑头,要么一脸茫然,要么將头转向別处,都做起了壁上观—— 开什么玩笑?又没有证据,让大家冒著得罪罗斯福家族的风险帮你,你有那么大面子吗? 见这种情况,老西尔终於不再装了,撕掉慈善的偽装,老流氓的嘴脸暴露无遗! 对著蒋宝斌一通威胁加谩骂。 这种人放在哪儿都是祸害,只不过现在种花最好欺负。 所以全世界的恶棍,都跑来吸血捞金了。 他们不止恣意妄为,得了便宜后,还要加以侮辱! 这个老西尔就是典型代表,在他嘴里,蒋宝斌只配下跪吻他鞋子的份儿。 不听话就是大逆不道,必然要承受他狠狠的报復! 逼得老西尔原形毕露,蒋宝斌反倒不生气了——我看你还能怎么蹦躂? 既然你们这么了不起,干嘛还跑到这儿来坑蒙拐骗? 然而,在西尔嘴里,坑你都是看得起你。 你必须感恩戴德,乖乖接受白老爷用这种方法拯救不文明的你们。 滚你麻痹!我用你拯救?你特么就是最不文明的! 蒋宝斌直接拉开门,让他立马滚犊子! 老登没受过这种待遇,更確切地说是没遇见种花人敢这么对待他。 被气得吹鬍子瞪眼,舞舞扎扎就要拼命! 蒋宝斌也没客气,直接亮出了招牌动作…… 把陪同的一帮人嚇了一跳,不知道他是真会,还是花架子。 不过保险起见,赶忙架起老西尔走掉了。 除非拿枪打他,不然种花功夫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打狗看主人,这里可是罗斯福家!怎么可能动枪呢? 这可把老西尔气坏了,一边走一边疯狂的诅咒。 什么你给我等著瞧,我要让你下地狱巴拉巴拉。 这就没意思了,怎么跟泼妇骂街一样呢? 蒋宝斌表面很生气,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偷你就对了,老王八蛋,不知坑害了多少老百姓。 这回好了,知道疼了吧? 我就是不甩你,有本事咬我啊?干气猴! 旁边的蒋大丫都看傻了,刚才还慈眉善目,要送自己上天国的歪果老和尚。 怎么转眼就变魔鬼了,还要送自己下地狱。 地狱好可怕的,要下油锅、拔舌头! 只能说她太年轻了呀,看不透这个世界的丑陋。 蒋宝斌透过窗玻璃,瞅著一直等在外面的赵志邦。 老西尔一出现,这傢伙立马一脸諂媚地凑了上去。 不用看他的口型,蒋宝斌也能猜到,肯定是臭味相投,狼狈为奸! 果然,老西尔又换上偽善的笑容,拍拍赵志邦的肩膀。 领著他往自己的房子去了…… 蒋宝斌挠挠头,心里颇为无奈,怎么老子敌人越来越多了呢? 系统!你出来,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又坑我了? 一如既往的没人鸟他。 唉,看来自己真得低调了,不然怕是要有危险。 不过在此之前,有几件事是必须要办的。 首先去东交民巷附近的两家拍卖行转转,那边经常有洋货卖。 实在不行再去琉璃厂。 他现在非常急迫的想淘换一把西洋剑。 有了剑,从今往后,哥们儿就是剑客啦! 吼吼吼!往后大杀四方! 吃罢早饭,蒋宝斌著急开车去办事。 结果刚到大门口,就被老美的宪兵给截住了——老熟人,上仕。 给他的理由是:院里发生了盗窃案,过往车辆要检查。 蒋宝斌只能同意,甚至都跳下车,准备打开后备箱了。 然而,从后门又上来一辆车,宪兵却看都没看就放行了。 蒋宝斌顿时大怒,质问他为什么区別对待? 没想到这傢伙连一点掩饰都没有,说那是协和医院的博士! 而更主要的,那是高贵的美利坚人。 蒋宝斌立马提出抗议。 上仕却一脸戏謔地看著他,把后背的卡宾枪往前推了推,意思很明显: 你以为你是谁?还抗议?有本事你不接受检查,硬闯试试! 看我敢不敢突突了你? 蒋宝斌鼓了鼓勇气,最后还是算了。 踏马的!弱国无尊严啊! 不过再气也不能和这群傻子较劲。 连6+7都不知道等於13、大脑只有一根弦的蠢货。 头脑一热,天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哼,好男不跟女斗。 蒋宝斌重新坐上驾驶位,开始掉头。 只要他不把车开出去,宪兵也不管他。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严防死守,不让老西尔失窃的古董流出別墅区。 而蒋宝斌就是重点盯防对象。 好吧,他也是唯一的对象。 等蒋宝斌从车里伸出中指,接著又伸出一根,表达极度的不满。 宪兵们也没生气,反倒一脸戏謔地看著他的背影。 怎么说也是种花人吃瘪了。 蒋宝斌一边开车一边骂晦气! 当然,如果能忍耐,接受检查,这会儿他都开出去老远了。 可他就是不想受屈辱——踏马的!要不了多久了。 到时候,要是不给你们好看,我的蒋字倒著写! 停了车,这货一琢磨——不行,还是不能在家浪费时间。 不升级就不能长本事,没本事拿什么一雪今日之耻啊? 五分钟后,宪兵像看傻子一样望著骑自行车而来的蒋宝斌。 而这货趾高气扬,仿佛得胜的大將军一样,扬长而去。 在车軲轆的下面,是冻得如镜子面一样的冰…… 他先到了电报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向伊莉莎白报告。 也是给她打个预防针,有事儿兜著点。 蒋宝斌可不认为,西尔老登会轻易偃旗息鼓…… 第134章 打赌兑现·西班牙女贵族(求追读!) 接著就是忙活自己的事情。 蒋宝斌溜溜奔波了一天,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没想到西洋剑这么难找,更確切的说是他趁手的剑难找。 阿拉伯刀和加勒比海盗用的刀倒是有。 更別论东洋刀了,多到每家店都不止一把的程度。 想来想去,这货晚上又奔了“台基厂大街8號”的“西绅总会”…… 羊毛出在羊身上,想要一把好剑,还得在老外身上打主意。 结果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居然又碰见熟人了。 蒋宝斌热情地打著招呼:“嗨,托马斯,好久不见!” 后者露出一个戏謔的笑容:“嗨,蒋,確实好久不见,你怕是一直在找我吧?” 蒋宝斌哈哈大笑:“不至於啦,你这么大的公司老板。” “如今又发了大財,怎么会在乎我们打赌的一点小钱呢?” 这位托马斯,还记得吗? 之前由伊莉莎白见证,有一个人自负的傢伙就关外的战事和蒋宝斌打赌。 没错就是他! 说到关外的大战,已经於月初尘埃落定。 结果当然是果党惨败,55万人马灰飞烟灭…… 蒋宝斌追问道:“我听说你回美洲了,是採购原材料吗?” 托马斯不置可否,显然不想多谈,不过在打赌的事情上他反很光棍: “好吧,你也不用提醒我了,幸运的小子!明天到我公司来吧。” “去你公司?” “把你的彩头给你呀,你不会以为我身上隨时带著那么多现金吧?” 蒋宝斌恍然:“好,明天我会去的。” 有钱拿,当然要恭维一句咯: “托马斯,如今粮食涨得这么厉害,你一定大赚特赚了吧?” 托马斯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喜不自胜。 蒋宝斌遂问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托马斯,你知道哪儿能搞到西洋剑吗?” 托马斯眼珠一转,指著一张桌子道: “看见那个女人了吗?” 这傢伙说著还在前胸比了两个大大的圆球。 “她家里肯定有,至於能不能搞到手,就看你本事了。” 蒋宝斌顺著看过去:“我不认识她呀,像是西班牙人?” “没错儿,很火辣,她的丈夫刚为她决斗而死,所以……” 这傢伙说著,挑挑眉,露出坏坏的笑容。 “啊!”蒋宝斌惊诧,“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决斗呢…… 托马斯撇嘴:“蠢货到什么时候都不缺。” 蒋宝斌好奇问:“他们是做什么的?做贸易吗?” 托马斯举手叫侍应生,一脸的无所谓:“你管那么多干嘛?” “你不是想要剑嘛,我敢保证她手里肯定有。” “知道吗,当时她的行李可是用船运来的。” 说著再次露出猥琐的笑容:“伙计,据说她可是贵族,剩下就看你的本事了。” 蒋宝斌瞅瞅他,半开玩笑道:“我怎么感觉你不怀好意呢?” 托马斯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反正你自己看著办。” 蒋宝斌已经断定,这傢伙没憋著好屁。 既然碰见了,索性碰碰运气:“托马斯,我手头有笔钱,想买点粮食……” 还没等蒋宝斌说完,这傢伙已经大摇其头: “不不不,没有货,已经被你们的正府严格控制了。” 蒋宝斌翻了个白眼——鬼才会信你。 这货还想爭取一下:“托马斯,我出的可是黄金和白银,而且价格不是问题。” 托马斯眼中射出贪婪的光,但最后还是摇了头。 蒋宝斌也是无奈,现在形势就是这样,即使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所有人都在囤货居奇,奢望一夜暴富,结果…… 好吧,確实都富了,如今有货的是大爷。 其实也包括蒋宝斌,他属於不大不小的奸商一枚。 今天的报纸都报导了——金陵、魔都再次发生抢米风潮。 只一天,光金陵就丟失大米一二百吨,遭殃的米店有几十家。 逼得正府不得不宣布全城…… 为何要抢,因为买不到嘛,即使能买到,也买不起。 而现在蒋宝斌想插一槓子,这不是从托马斯的腰包里往外拿钱吗? 他会答应才怪了? 被无情拒绝的蒋宝斌表示我也很无奈啊——谁让財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呢? 在家里坐著,財神爷都能送到门口,我能有什么办法? 隨即,托马斯藉机会埋怨起蒋宝斌来,他对之前的事还耿耿於怀呢: “蒋,现在后悔了吧?要不是你从中作梗,非得把史密斯公司卖掉。” “而是我们两家合併的话,不止你的生意没问题。” “就是伊莉莎白也发大財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只能看著温伯格处於垄断地位,赚得盆满钵满!” 蒋宝斌耸耸肩,这种事爭论到明天早上也不会有结果的。 人吶,就是贪心不足。 比如这个托马斯。 如果不是发了大財,蒋宝斌可不会相信他会这么痛快就把赌输的钱给自己。 即使这样,却还是不满足,总想赚得更多。 恨不得把老百姓的血吸乾才罢休! 这要是真把史密斯公司交给他,绝对是不亚於温伯格的奸商。 唉!反正不管何去何从,老百姓都是逃不掉这场收刮的。 为了生存,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財富被劫掠一空! 这可真是一將无能累死三军啊! 上面瞎搞胡搞,为此买单的永远是老百姓。 而吃得脑满肠肥的,又永远是那些贪官污吏和不法奸商。 所以还是快点倒台吧,別再祸害人啦! 话不投机,蒋宝斌跟托马斯已经没啥好说的了。 大概他也有同感,所以侍应生送来酒后,就端著找別人聊天去了。 安静下来的蒋宝斌,就静静观察起托马斯指的那个女人来。 首先是很漂亮,年龄在三十岁左右。 穿著打扮雍容华贵,艷光四射,绝对无愧於她的贵族封號。 蒋宝斌看了半天,最后只认定了一个问题—— 这女人身上肯定有事儿,而且事儿还不小。 不然以她的长相跟气质,不可能孤零零地坐了这么久,都没男人搭訕。 要知道,歪国老爷们儿一个个都跟种马似的。 不是在发情,就是奔跑在发情的路上…… 第135章 女贵族的遭遇·蒋宝斌被断道 而现在,男人们都像躲避瘟疫一样离她远远的。 即使偶尔投去覬覦的目光,也是很快就转移开去。 当然,这对蒋宝斌来说,是无所谓的,他只是想要一把剑而已。 所谓无欲则刚。 於是这货特立独行地走到她跟前,装模作样地微微鞠躬: “晚上好,夫人,能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吗?” 女人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当然可以,先生。” “我是美利坚沃尔特公司驻北平公司的秘书,我姓蒋,可以跟您聊聊吗?” “当然,请坐蒋先生,你可以叫我贝阿特丽丝·德·古兹曼。” “谢谢。” 女人自谦道:“我的英语不是很好,所以请你慢点说。” “好的,古兹曼夫人,我……” 人虽然坐下了,却一时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毕竟第一次见面嘛。 两个人尷尬地相视一笑。 贝阿特丽丝还挺善解人意:“有事你可以直说的,蒋先生。” “因为看见你,就让我想到了我的弟弟,你们应该差不多年纪。” “好的,古兹曼夫人,那我就不转弯抹角了。”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求购一把迅捷剑。” “於是有朋友向我推荐了您,说您手头可能会有。” 贝阿特丽丝露出苦笑:“是的,看来我的事已经传得尽人皆知了……” 接著,都不用蒋宝斌问,她就自顾自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原来,古兹曼夫妇一直在拉丁美洲经营橡胶园。 情况好的时候,他们搞了不少投资,结果均以失败告终。 战爭结束后,经营状况变得越来越不好,为此他们借了不少债。 后来被人蛊惑,说是种花现在是全世界唯一打仗的地方,橡胶有很大的销路。 於是夫妻俩又借了一笔钱,千里迢迢来寻找机会。 结果发现这边的腐败程度远远超出想像,什么都得钱开路。 更倒霉的是,把他们忽悠来的所谓朋友其实是骗子。 这下好了,本来就不充裕的经费被骗个精光。 古兹曼先生不甘失败,去找骗子算帐。 结果莫名其妙地被抢劫,受了重伤(以讹传讹,就成了与人决斗)。 搞得贝阿特丽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是想回中美洲都回不去了—— 那边传来消息,因为资不抵债,银行已经通过法院没收他们的种植园。 就是回老家西班牙都很困难,一方面没有钱买机票,另一方面在这边欠了一笔高利贷。 因为他们要在北平生活,后来又要给古兹曼先生治病,花销不小。 不要怀疑某族裔势力的强大,在北平都有专门给歪果仁放高利贷的。 现在贝阿特丽丝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能靠变卖所剩不多的家產,勉强度日。 也是在等待西班牙老家的亲戚,能不能看在同是贵族的份儿上,救自己一把。 结果电报发了不少,回信的却寥寥无几…… 听了贝阿特丽丝的遭遇,蒋宝斌当然深表同情。 可他实在理解不了,这些贵族夫人的脑迴路—— 已经过得这么悽惶了,干嘛还到这么高消费的场所来? 就贝阿特丽丝点的这杯酒,都够他之前给汤姆做一天跟班的报酬了。 既然已经落魄,还有必要这么端著吗? 后来他才有所醒悟,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翌日。 初冬的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此时蒋宝斌的心情也是大好,笑意盈盈的从姜虎开的武馆出来。 没走多远,拐进一条小巷子。 从这里穿过去,就是公交车站。 蒋宝斌所以特別高兴,是因为今天心想事成,连著办成了两件大事。 首先是剑到手了,正在他的肩上背著呢。 正经的西班牙迅捷剑! 不愧是老牌贵族,用的武器就是不一样。 不论是款式还是材质,都老好啦! 一剑在手,蒋宝斌有种如虎添翼的感觉,忍不住就跃跃欲试要找对手比划一场! 因为迅捷剑+西洋剑法的组合,绝对1+1>2。 之前他练的功夫进步都太慢了。 不知怎么搞的,东方武学里面包含的玄玄乎乎的东西太多。 比如李筱龙搞了一个截拳道,居然还涉及到哲学问题。 这就很恼火了,因为想练到大成的地步,实在太难了。 而西洋的武术,就没这么多囉嗦,只要学会招式,掌握了发力方法,就完全ok。 因为洋人都是很直接的——要么我杀你,要么你杀我,属於零和博弈。 不像种花人,犹抱琵芭半遮面,玩出的花样忒多。 花样一多,自然就难练嘛。 不过这下好了,蒋宝斌手上终於有杀招了。 再有一件好事,就是把关於贾金旺的消息也打听出来了—— 凶手是从延庆流窜来的几个土匪。 不过这几个人搞完事情,已经逃回山里去了。 为此,蒋宝斌还鬆了口气。 他只想知道是谁,能把任务交代过去就行了。 如果凶手还留在城里,万一系统抽风,让他去干掉他们怎么办? 如今在系统的攛掇下,自己已经做过小偷了,再做一回杀人犯,有什么可稀奇的? 虽然已经练了好几个月,但是让他当面锣对面鼓的和人搏命,他还真是肝颤! 可惜,有些事是想躲就能躲得掉吗? 没走出多远,蒋宝斌就发现有两个人站在巷子中间。 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光顾著高兴了)。 直到那两人目光不善的看过来。 几乎同时,背后又跟上来一个人。 让他这才警觉过来。 臥槽!这是碰见断道的了! 谨慎加果决的性格,让他立马剎住脚步,转身就往回跑。 后面是一对一呀,前面可是一对二。 这货边跑边抽出长剑。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一左一右两手都亮出了刺刀。 我去,还是个练家子! 每把长度都有25厘米,绝对犀利。 跟刺刀粗獷的外形比起来,蒋宝斌手里的细剑很像又细又长的豆芽菜。 然而,此时的蒋宝斌顾不得多想,也不敢多想。 他必须激发出身体里的全部凶性,以应对眼前的危险!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哪容得分心…… 第136章 穿越客终於发威了(求追读!!!) 蒋宝斌並没惧怕对手会出招对付自己。 因为他也是有依仗——要知道他手中迅捷剑的长度,可是达到惊人的110厘米。 传承自系统的剑术,给了他充足的自信——除非碰见实力足以碾压自己的顶尖高手! 不然短兵器对上长兵器,就是死! 狭路相逢勇者胜!任何杂念,在当前的情况下都是毫无益处的。 蒋宝斌的剑尖直指,目光死死盯著对手,尤其是对手的眼睛。 他更希望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让对手知难而退。 可惜蒋宝斌看到的只有狞笑,还有凛冽的杀意。 此人明显已经动了杀心,要致自己於死地! 既然敢一个人断蒋宝斌的后路,武力值明显是三个土匪中最强的! 那就不用客气了,蒋宝斌稍微收回手臂,准备施以致命一击! 对方也算是凛然不惧,左手刀抬起,护在胸前,右手刀提到腰侧。 显然准备用一把防守,另一把攻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可惜他明显低估了蒋宝斌手上看上去细细窄窄,弱不禁风的西洋剑。 这也难怪,这年头佐罗热还没传过来呢,更没有武力强悍的“加勒比海盗”刷新人们的认知。 所以绝大多数人只知道歪果仁的火枪大炮厉害。 殊不知贵族用於决斗的剑,也是恐怖的存在! 迅捷剑最大的特点是什么?那就是轻灵飘逸! 蒋宝斌只是虚晃一下,就轻易骗得对手挥刀格挡,从而空门大开。 等的就是这时候,如灵蛇吐信一般,蒋宝斌猛的刺出杀招! 土匪大惊,完全没料到蒋宝斌的动作这么快。 急忙用原本想进攻的右手刀再次格挡。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蒋宝斌的爆发力可不是盖的! 实在过於锋利了,蒋宝斌甚至没感觉遇到阻挡(也是因为他的爆发力太强了)。 剑尖已经刺穿了土匪的身体。 说实在的,就连蒋宝斌都没想到,能这么容易就击败对手。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下一剑该如何刺出了。 土匪感觉身体里的力量被瞬间抽离!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低头看著刺进自己左胸的剑。 接著,又眼睁睁看著它迅捷地抽了出去。 这时才感觉到痛,钻心地痛! “你……” 他其实想问的是你使的是什么剑?为何这么快? 但是重伤之下,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接著噗通一声,扑倒在地。 其实蒋宝斌的惊异程度,並不比土匪小多少。 因为那些招式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了,他只是本能的出招而已。 然后就得手了! 这也太逊了吧?连一招都接不下? 写来慢,其实只是几秒钟的事儿。 在前面堵截的两个土匪,一看同伴受伤倒地,顿时急了。 那个有枪的傢伙,掏出来指向蒋宝斌,著急忙慌的连连扣掉扳机。 却万万没想到,“咔噠”、“咔噠”,连著好几声。 我去!这种时候居然卡壳了? 不愧是“王八盒子”呀,关键时刻一准掉链子。 也幸亏没打响,不然现在还有点愣神的蒋宝斌,怕是要凶多吉少咯! 这可是他第一次夺人性命誒! 虽然知道这只是游戏,但毕竟面对面,以命相搏誒! 而这几下空枪,终於把他给“打”醒了…… 蒋宝斌一个前滚翻,就翻到了倒地土匪的后面。 道理非常简单,一个人是站著的目標大,还是蹲下来目標大? 这货一把抄起地上的死倒,挡在自己身前做掩护。 右手则飞快將插在后腰的“擼子”拔出来。 也是匆忙间扣动扳机——“咔噠”…… 操!居然也没打响! 这特么什么破枪? 哦,抱歉,抱歉,骂错了,是我没打开保险 枪:“……” “呯!” 只第一枪就中了——“啊!”有人发出惨叫! 看来真不白练啊,自己这不就打中了嘛。 枪:废话真多,这都跑到眼前了,要是还打不著,你纯属眼瞎! 蒋宝斌:呸!那对方怎么没打著我呢? 枪:还不是因为你是主角,系统故意放水,不然对方一枪就让你“葵花宝典”! 蒋宝斌下意识捂住,大骂了一声:滚!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呯呯呯呯呯”,蒋宝斌又连开五枪。 把最后一个敌人打成了马蜂窝。 这傢伙在完全处於劣势的情况下,居然还凶神恶煞的扑上来。 既然想要致我於死地,那我还能饶了他? 而这傢伙冲得太猛,即使连中几枪,依然一头撞在蒋宝斌挡在前面的死倒身上。 “噹啷”、“噹啷”、“哗楞”连续响了好几声。 “噹啷”是他手里的枪和刀子都摔落在地。 而“哗楞”,则是从他身上掉出来一样鼓鼓囊囊的东西。 我去!古人的钱袋誒! 这人不错,已经嗝屁了,居然还要送给自己一份礼。 那就別客气了,收入囊中吧。 灵机一动,蒋宝斌在刚才做挡箭牌的死倒身上掏了掏。 果然又搜出来一个。 蒋宝斌表示很无奈:怎么老给我送钱呀? 本来,他还可以缴获一把“王八盒子(小日苯叫南部十四式)”。 所谓王八盒子,主要得自这个枪套的造型,呃,確实挺形象的。 不过这枪据说需要精心保养,不然故障率超高。 刚才那么关键的时刻,不就没打响嘛。 所以算球了,武器不靠谱,不等於自杀嘛? 蒋宝斌捡起地上的长剑。 他飞快地左右看看,大概被连续的枪声嚇著了,巷子空空荡荡的,连只野猫都没有。 他走到第一个受枪伤的强盗跟前。 这傢伙命大,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呢。 眼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狠戾,只有祈求。 而现在能决定他生死的,正是眼前提著剑的人。 被剑尖所指,这人很乖巧的把自己钱袋双手奉上。 颤颤巍巍地说:“这位爷,饶我一命,我,必定结草衔环相报。” 嗬,没想到还是个有文化的土匪。 看著钱袋,蒋宝斌不禁皱眉,沾了好多血呀。 不过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呀? 蒋宝斌看看他的伤口,子弹打在肚子上了。 起码肠子肯定破了,这年头能不能治好,他也不懂。 虽然时间紧迫,但有件事情,他必须要问清楚…… 第137章 该杀的匪徒 “三天前,在东直门外劫道的是你们几个吧?” 这傢伙倒也老实:“是,爷。” 这就对上茬了,这几个人核著不会无缘无故堵自己的。 肯定是自己打听他们的消息,把人惊动了,这才要杀人灭口。 不过,他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蹺。 “你们是打外边儿来?还是北平的坐地户?” “我们老家都是大兴的,前年村子被围了,壮劳力一半被抓了丁。” “我们师兄弟五个,后来结伴逃了出来,到现在就剩我们仨了。” 蒋宝斌皱眉:“逃兵?你们不是延庆那边的土匪吗?” “倒是在那边待过两天,实在受不了,钻林子的日子太苦。” 蒋宝斌心中好笑:还是几个养尊处优的贼,现在倒是快活,可惜把命给丟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找你们的?” 这个话问得有水平,只要对方回答,就得把真相说出来。 果然,这傢伙老老实实答道: “虎爷的徒弟老八和我们是同乡,消息是他告诉我们的。” 蒋宝斌又问:“轧钢厂关餉,怕也是他告诉你们的吧?” “是。” “他叫什么……” 这会儿逃兵只想保命,什么江湖道义全不顾了:“他叫徐行亮。” “姜虎有没有参与出卖我?” “没有,都是徐行亮做的,把我们说成是土匪也是他的主意。” “说是为了糊弄爷,让爷找不到我们,那样就安全了。” “既然想糊弄我,又为什么来劫我的道?” “昨天徐行亮突然找来,说爷给外国人做事,很有钱。” “让我们绑票,能发大財,实在不行就把爷杀了,以绝后患。” 这小子挺混帐啊,蒋宝斌心里骂。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逃兵摇头。 “这个徐行亮是不是也从你们手上得好处?” “是,爷,他给我们通风报信谁家有钱,得手之后我们给他好处费。” “就像这回轧钢厂关餉,我们给了他200金圆券。” “这次他告密,说爷在找我们,又给了他100。” 这时候,逃兵已经很虚弱了,嘴唇发白: “爷,您救救我,我,我要不行了。” 见蒋宝斌一脸戏謔,显然认为自己在痴心妄想。 逃兵为了保命,也是什么都豁出去了:“爷,只要您救我一命。” “我就把这些年我们抢的財宝藏在哪儿,都告诉您!” 蒋宝斌隨口问:“把钱藏起来了?你们不是该送回老家吗?” 蒋宝斌才不信他的鬼话呢。 这些人有今天没明天,有钱也是抓紧挥霍,哪还有剩的? 再说,现在他对钱的兴趣已经比刚穿过来时差了好多。 他的钱真的够多了,將来会更多。 眼瞅著变天了,到那时,有钱根本花不出去,甚至还会招祸。 这时候,蒋宝斌已经瞥见有人在胡同口探头探脑了。 不过看见好几具尸体,那人嚇得马上又缩了回去。 蒋宝斌脑筋飞转,想的是如何处理手尾,不留下麻烦。 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杀人灭口咯。 逃兵却还在努力求活,艰难地答:“爷,真有財宝。” “我们是逃兵,钱財放在家里守不住的,所以埋在外面。” “那我怎么相信你?”蒋宝斌一边敷衍,一边两头看。 “爷,您一定要信我,我牛三儿敢杀人放火,却从来不撒谎……” 这时已经不住有人往里张望了,其中居然还有个臭脚巡。 只是这边场面过於血腥,才没人敢过来。 蒋宝斌从兜里掏出手绢,在上面戳了两个洞。 又从逃兵衣服上割下布条,把手绢做成了蒙面布。 看来以后自己要做一个专用的带在身上了。 唉,这都什么事儿呀? 在做这些的时候,他还在跟逃兵扯淡: “那不行,你必须先说出把东西藏哪儿了,之后我才能救你。” “不然把你送到医院,你又反悔了,我找谁要去?” 逃兵的血基本流干了,大脑严重缺氧,完全不好使,遂道: “我,我说,我们把財宝藏在凤凰岭一处破庙的……” 蒋宝斌把耳朵凑近,听他说完。 之后抓著逃兵衣服的前襟,拖著走了十几步。 他不这么做还好,这一折腾,逃兵完全承受不住。 痉挛两下后,蹬了腿。 蒋宝斌把他瞪得大大的眼睛闔上了——是个好人啊,省了自己动手的麻烦。 毕竟料理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蒋宝斌还是有点打怵。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蒋宝斌也不坐公交了,而是步行回去。 由於背著剑目標太大,他又找了家琴行,买了把吉他。 这玩意有琴盒,正好把剑装进去。 走到別墅区大门时,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美宪兵好奇地瞅著他背著的琴盒。 蒋宝斌目不斜视,径直走了进去—— 踏马的!这帮混蛋其实盯著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三哥,你买了什么呀?”蒋大丫同样好奇地问。 “吉他,也叫六弦琴。” “买它做什么?不便宜吧?” “別老钱不钱的,这叫陶冶情操,往后你哥我要修身养性了。” 蒋大丫撇撇嘴,显然是不信。 好吧,蒋宝斌真的有点累著了,尤其今天一下干掉好几个人! 让他实在有点……怎么说呢,他真的不想做个嗜血的人。 虽然他也知道,这些傢伙不过是用数字堆积起来的npc而已。 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娶个媳妇儿,再生几个孩子(这还是重生后的念头,上辈子他连这种想法都不敢有)。 然后安安稳稳的过一生,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理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提心弔胆、打打杀杀。 此后,蒋宝斌一直在练功,他要用身体的疲倦,来忘记之前的不快。 等吃罢晚饭,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別担心,不是自闭了,而是在清点从三个逃兵身上搜刮的钱袋,嘿嘿。 有高人总结过,缓解坏心情的办法不少。 但最靠谱的就俩:一个是吃美食,另一个就是数钱。 这一次收穫还是不错的:光银元就有二、三十块。 还有几两散碎的银块、一根“小黄鱼”、手錶、怀表各一块、首饰若干…… 没有金圆券,显然逃兵也不傻,弄到那玩意儿,赶紧花了。 翻到钱袋最底下的时候,超出意料的,突然冒出几颗金牙来…… 第138章 我资助你(求追读!) 我去!想到从哪儿掏出来的,这下可是把蒋宝斌噁心到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也就释然了。 钱被抢就算了,连被害人的金牙他们都不放过。 可想而知这几个逃兵是多么的穷凶极恶! 所以他们该死!自己做得完全正確! 往后像贾金旺这样的老百姓,就不用再受他们的祸害了。 这么一想,蒋宝斌的心情大好。 什么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现在自己做的不就是吗? 隨即,他又决定了一件事情。 西绅总会。 不出所料,贝阿特丽丝还是孤独地坐在角落里,桌上摆著一杯没怎么动的白兰地。 “晚上好,古兹曼夫人。”蒋宝斌径直走过去。 “你好,蒋先生,请坐。”贝阿特丽丝露出招牌的笑容。 “谢谢。” 因为有了昨天一起喝酒的基础,两人很快就热聊起来。 好吧,又碰见一个酒量超好的女中豪杰。 蒋宝斌都无语了,怎么穿越以后碰见的全是酒蒙子?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啊。 难道这是系统的恶趣味? 大概平时实在没什么人可以说话,蒋宝斌的到来,让贝阿特丽丝一下热情起来。 一杯酒下肚,蒋宝斌就劝她趁现在形势还好,抓紧回国。 已经11月上旬,再拖延下去,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贝阿特丽丝苦笑:“有什么办法?我一直在等我父亲的消息,可是……” 她打住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蒋宝斌一点没客气:“你不是说你父亲对钱看得很重吗?” “尤其你弟弟意外去世后,更是以赚钱为乐。” “你想过没有?如果他装聋作哑,不资助你怎么办?” 贝阿特丽丝表情一滯,显然要么是没想,要么是不敢想。 蒋宝斌隨即表態,自己愿意借给她买机票的钱。 这货如今手头的钱有点多,挺愿意帮助別人的。 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嘛,像贝阿特丽丝这种欧洲贵族,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那么,既然蒋宝斌手头有钱,为毛不打到他那个花旗银行的帐户里呢? 现在老美经济可是高速增长期,投资股票,没准能发大財。 呵呵,別傻了,但凡聪明人,谁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呀? 没想到,即使蒋宝斌愿意帮忙,贝阿特丽丝也是无奈地摇头。 蒋宝斌继续劝:“你可以先回去西班牙。” “见到你父亲后,不是更容易劝服他吗,到时候所有问题不都解决了吗?” 贝阿特丽丝却铁了心,笑著继续摇头:“蒋,我不能那样做。” 接著又补充一句:“我不能对债主失信。” 蒋宝斌吐了口气,明白贝阿特丽丝什么意思了—— 愚蠢的恪守贵族荣耀,不允许她做出欠债不还,还有潜逃的事情。 那样她会成为笑柄的。 碰见这种一根筋的,蒋宝斌也是无能为力。 外国佬有时候真的很脑残,其愚蠢程度,只能用无药可救来形容! “好吧,好吧,我来资助你吧,你现在究竟需要多少钱?” 贝阿特丽丝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再追问: “蒋先生,你真的要资助我吗?上帝呀!真是不可思议……” 蒋宝斌笑得人畜无害:“当然了,我可是说话算话的人。” “而且我资助你的好处是没有期限,你想借多久都行,没人催你还钱。” 贝阿特丽丝欣喜若狂:“太好了,蒋先生,你可真是位绅士!” 嘿嘿,这话你说得可有点早。 蒋宝斌终於露出了獠牙:“夫人借钱的利息是多少?” “到时候,按照那个算法,连本带利还给我就成了。” 贝阿特丽丝顿时石化!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蒋宝斌笑道:“我其实进行的是一项风险投资。” “所以我可以为您保密,您隨时都能离开这里,而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 贝阿特丽丝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隨即举起酒杯。 “蒋,为你的慷慨而乾杯!” “我以古兹曼伯爵的头衔对天起誓!將来会给与你丰厚回报的。” “你的话我信,不过喝酒就算了,你知道我不胜酒力。” “不,这杯酒一定要干了,这也是庆祝我脱离苦海……” “实在抱歉,真不能再喝了,我会醉的。” “蒋先生,作为一位绅士,可不应该拒绝一位淑女的请求,尤其在这位淑女喜出望外的时候……” 好吧,好吧,没想到洋婆子也这么会劝酒…… 但凡喝过酒的都应该见识过一种人——刚开始喝时必须有人劝,不然他不动杯子。 然而,等到一定程度了,就不用再劝,他自己就开始灌自己了。 到了这时候,他比谁闹得都欢! 等酒醒以后,问他之前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蒋宝斌就是这种人的典型代表。 翌日,大清早。 他揉著太阳穴从“六国饭店”出来。 有洋车夫来招揽生意,被他挥挥手打发了。 他需要吹吹冷风,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边走,他边在心里发誓:再不能过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啦! 我要以国家、以民族、以人民的幸福为己任! 好吧,蒋宝斌承认自己的酒还没醒呢。 不过他真的要过另一种生活了,因为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新的时代即將来临! 今天凌晨,他收到一堆信息: “完成隱藏任务:『斩草须除根』!” “对威胁到你生命安全的坏人,必须予以坚决的打击!你之前的做法完全正確。” “由此,系统將你的表现评定为『冷酷无情』!获得:『杀手』荣誉勋章!” “由此发放奖励:1、可自由分配属性点x3;” “2、『西洋剑法』威力+50%;” “3、『轻武器射击』精准度+100%。” 哇!这个好,这个好! 自己这不是如虎添翼了吗? 往后哥们儿就是无敌的存在啦! 等会儿,这些奖励都和干掉那三个傢伙有关呀: 三个人,给了三点属性点的奖励。 其中剑刺了一个,枪打了俩,由此分別奖了50%、100%。 那么,这要是一下干掉他个十个、二十个,那不是直接满级了吗…… 第139章 史上最艰巨的任务 沃靠!我在想什么呢? 蒋宝斌被自己的想法都嚇了一跳—— 要是真来十几二十个坏蛋,嗝屁的肯定就是他呀! 即使现在的结果,都是系统法外开恩—— 愣是让对方的枪卡壳,不然蒋宝斌想这么轻易过关,怕是有些难。 然而,这还没完,接著还有好事跟著呢: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11月5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52%”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20” “五感:20” “爆发力:20” “耐力:13” “敏捷:11” “游戏地图:主角活动区域扩展至『fs区』;” “任务(no.9):找到杀害贾金旺的真凶,从而在四合院树立更高的威信;” “任务已完成,发放奖励:” “1、扩大主角活动区域;” “2、可分配自由属性点x1。” “发布新任务(no.10):玉不琢,不成器!经系统测评——玩家各方面素质简直弱爆了。” “为此,三天后,一场真正的考验正等待著玩家;” “任务目標:投身大自然界,採集日月之灵气、万物之精华;” “从而令玩家无论武艺还是意志力,都实现脱胎换骨的蜕变;” “任务限制:时间限定为30天、地点为系统指定的北平一处无人区;” “在此期间,玩家只可使用系统提供的装备和食物。” “任何夹带和私藏,以及向他人寻求帮助的行为,系统都將视情况扣除相应奖励;” “特別提示:这是玩家进入虚擬世界以来,最大也是最艰巨的一次任务;” “也是玩家取得优异成绩,拉开与竞爭对手差距的最佳时机。” “望玩家开拓思想、不畏艰险、敢打敢拼,从而取得最终的胜利……” xxxxxx 臥槽!怎么还有这么变態的任务? 蒋宝斌真的被嚇著啦! 现在北平城晚上的温度,都已经降到零下5度了,山区怕是要零下10度吧? 那可是要冻死人的! 而且野外永远都是危险的代名词! 没有充足准备,和丰富经验,一旦轻易涉足,无异於自杀! 后世,因为不知道畏惧,冒失闯入而丧命的人还少吗? 系统面板的后面,有一个小地图,还有一个標註为“附件”的“压缩包”。 地图標註的是:“按照指示路径,去取得任务所需的装备及食物”。 蒋宝斌又点了一下“附件”,结果弹出一个对话框:“只有在指定区域才能点开!” 沃日!居然还是保密的! 连给配备了什么装备都不告诉啊!这也太狗啦! 万一像什么“极限挑战”之类的节目,就发一把小刀、一盒火柴什么的。 那自己能受得了吗? 我是人誒,可不是那些牲口! 原本完成任务以后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这也太狠啦!一次野外生存居然要一个月,那自己还不变成野人啊? 可是能跟系统讲理吗?那不跟拿石头打天一样蠢? 作为一个屁民,蒋宝斌老早就学会了——当反抗不了时,不如换一种心情接受。 不过在开始任务之前,有几件事情是必须安排的。 第一个当然是蒋大丫,要把这些天她所用的、所吃的都准备好。 再一个就是贝阿特丽丝,自己既然答应资助她离开北平,当然要说话算话。 可是没想到,她还有点乐不思蜀的意思。 那哪行啊? 姑奶奶誒,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现在都焦头烂额了,哪有时间再伺候您啊?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必须从当前战局的紧张程度给她讲道理。 月初,关外战事结束,55万果军全军覆没! 紧接著淮海那边又开打了。 为此,黄河之北的果军採取收缩防御的姿態。 放弃了不少外围城市。 这说明什么——实力已经不如人家了,当前採取拖时间的策略,说白了就是苟延残喘。 最后,蒋宝斌给贝阿特丽丝讲,別看现在风平浪静。 但北平周围的铁路隨时有被掐断的危险。 一旦出现那种情况,就只能靠空运了。 试想北平的大人物有多少,哪里还有她一张机票的份儿? 被蒋宝斌这么一嚇唬,贝阿特丽丝这才紧迫起来。 临走前,还一再给蒋宝斌说,只要战爭结束,她会用最快的时间回到这里…… 唉,这都是债啊! 往后我要是再喝成那个鸟样,我就跟四眼儿一个物种! 好吧,这已经是蒋宝斌第三次这样发誓了,简直就像放屁一样。 不过他又忍不住想笑——贝阿特丽丝还说儘快呢,三十年內她都甭想回来啦。 一想到,她连还钱都找不到人。 只能眼睁睁看著借的钱,连本带利不断往上翻,往上翻…… 而欲哭无泪的样子,蒋宝斌就想笑。 第三个需要通知的就是伊莉莎白,必须告诉一声自己的动向。 省得让人家担心。 他其实挺想和萝丝联繫的,因为和她相处的时间最长,也经歷了最多的事情。 可自从萝丝回到美利坚,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音信皆无…… 四眼儿了这两天可是美坏了,天天被蒋宝斌犒劳。 说犒劳都不是很確切了,严格地说应该是宠著。 又是给它做衣服,又是打造“装饰品”。 以至於蒋大丫都看不过去了。 “三哥,你怎么餵四眼儿光吃肉呀?多浪费!” “別瞎说,吃进肚子怎么能说浪费呢?大丫,你说,四眼儿算不算咱们家的人?” “算吧,四眼儿是挺懂事的,可那也不能光吃肉啊?我们都没这样呢。” “嘿嘿,你要是光吃肉不吃饭,会窜稀的。” “哎呀,討厌啦!” 蒋宝斌隨即嘱咐起来:“说正经的,哥要出趟门,谈笔大生意。” “你好好在家待著,哪儿也別去,只有家里最安全。” “哎呀,知道了,你都说一百遍了,我耳朵都磨出茧子来啦……” 蒋宝斌瞅瞅她。 女大十八变,这姑娘如今是越来越水灵了。 还有点小傲娇! 蒋宝斌突然有种家有小女初长成的成就感。 这是必须有的,如果不是自己霹雳加闪电而来。 眼前这朵小花,指定要过早的凋谢咯…… 第140章 任务开始(等会加更哈,求追读!) 不过也快了,不知要便宜哪个臭小子呢。 这是不以自己意志为转移的事情。 人生不就是如此嘛,除了自己,来来往往的全是过客。 然后自己也会成为过客…… 蒋宝斌甩甩头,驱走这些消极的想法,还是应该活好当下。 他衝著吃饱后,已经懒在狗窝里半天的四眼儿喊道: “走,跟我跑步去,你得加强训练了!” 蒋宝斌这样做当然是有目的…… 这些天,四眼儿不止吃得贼好,原本最多在院子里转悠转悠。 过著退休一样的悠閒日子。 但这几天,蒋宝斌抽风一样,带著它又是跑步锻炼,又是用小球练习它的扑咬能力。 害得四眼儿都怀疑狗生了:主人,你天天给肉吃,又要锻炼身体,这是要闹哪样? 蒋宝斌:呵呵,当然是要你派上大用场了,没看大丫儿都嫉妒你了嘛。 没错,蒋宝斌就是要把四眼儿带上。 他反覆看了系统要求:不许带装备、不许带食物、不许向人寻求帮助…… 但是没说不让带狗啊! 法无禁止即可为。 他可不会贸贸然独自闯进荒郊野岭,那不是游戏,而是玩命! 对於没什么野外生存经验的他来说,不管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而蒋宝斌这两天也是以肉食为主,就是为了进山积蓄能量。 他现在唯一可惜自己没有骆驼的能力。 终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11月8號。 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蒋宝斌,还有狗子,一起站在了西山某处无名小山之巔。 这里正是系统指定的任务区域。 此时此地,用六个字就能概括周围环境:寒冷、荒僻、萧瑟! 然而,这种糟糕的环境,对於四眼儿来说却无比亲切。 这从它跃跃欲试的眼神能看得出来。 这里是它熟悉的主场,是它嚮往的地方。 对於一只优秀的猎犬来说,荒野的召唤永远是无法抗拒的。 为此蒋宝斌不得不把过於激动的四眼儿按住,別让它白白浪费体力。 真是一条好狗啊!看著跃跃欲试的它,蒋宝斌的信心也足了不少。 这是蒋宝斌从后世网络带来的记忆。 据此,他给四眼儿也同样武装上了。 狗子已经进入战斗状態,那么他自己呢? 就此,蒋宝斌也点开了系统特意为这次任务准备的“附件”。 想必所有玩家的装备都是一样的,这样竞爭起来才公平: 一张2米x0.8米捲起来的地垫、一个手工缝製的帆布背包、一条毯子、两条绑腿; 一顶防风帽、一副手套、一套秋衣秋裤、羊皮带毛的棉袄棉裤、一双半高腰的皮靴子; 一只军用水壶、一顶小行军锅、一柄工兵铲、火摺子5只; (这玩意儿他还是头回见呢,按捺住好奇心没打开试验,应该一次性的) 十包压缩饼乾、三斤白薯、一斤肉乾、二斤盐块; 一把精钢小刀、两套鱼线鱼鉤、三副铁夹子、一只急救包; 一桿“李·恩菲尔德四號”步枪,弹夹两支。 其他,没了。 在系统读秒的催促下,他得抓紧换衣服。 脱脱脱,蒋宝斌最后只剩一条內裤了…… 操! 这货还没来得及运用“拙火功”呢! 皮肤暴露在零下的气温中,被瞬间冻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赶忙把系统准备的衣服都套上。 很有时代特色的衣服,和后世的高科技產品相比,实在太笨重了。 蒋宝斌摆弄了一会“李·恩菲尔德”步枪。 他一直使用的都是老美的“斯普林菲尔德”。 不过同属栓动式步枪,结构和原理大同小异。 这两种枪,如果不是军迷,挺容易弄混的。 “李·恩菲尔德”是约翰牛在二战期间最常用的一款武器。 发射7.7x56毫米弹药,有效射程可以达到600米。 这枪牛逼的地方主要有两点:一是配备了10发可拆卸式弹匣供弹,而不是寻常的5发。 二是枪机系统经过改良,行程比较短,所以具备快速拉栓的特点。 因此,它比大名鼎鼎的“98k”,“莫辛纳甘”射速都要快。 而精准度和弹丸杀伤力完全不差。 正是这么突出的优点,使得它深受使用者认可。 为此,还给它起了一个绰號:“英七七”。 即使现实世界的二十一世纪,4號步枪在中东等战乱地区依然很活跃。 蒋宝斌將宝贵的两支弹夹,在手上摆弄了好一会。 区区20发,平均下来每天还不到1发,系统这是要闹哪样? 不用多想,肯定是逼著玩家另想办法了,而不是完全靠一支步枪。 他用钢刀砍下一根树枝,在头上做了个“y”字形的卡口。 然后用绑腿把小刀缠在卡口里面,从而一支简易长矛就做成了。 一切准备就绪,蒋宝斌拍拍四眼儿的狗头: “现在就看你了,最好儘快找到水源,不然我俩只能干啃饼乾了。” 四眼儿听懂了,抬起狗头嗅了嗅。 之后就向一个方向而去。 结果走了好几里路,遥遥的,都能看见山脚下村庄升起的炊烟。 好傢伙,吃的喝的用的,村里肯定都有啊。 可惜白搭,系统不让呀。 蒋宝斌赶忙把狗叫住,给它解释了一通:要有水、有猎物,但是不能有人的地方。 四眼儿幽怨地看著他,像是在抱怨——你早说嘛,真耽误事儿。 蒋宝斌很无语,我是被狗藐视了吗? 四眼儿立马掉头,向大山深处而去! 走啊走,走啊走…… 说实在话,要不是四眼儿埋头赶路的样子充满了自信跟执著。 蒋宝斌怕是早就打退堂鼓了。 因为深山老林对他太陌生了,特別的令他畏惧! 不得不说,四眼儿还是很有一套的。 终於在两山之间找到一条有流水痕跡的水道。 虽然现在已经乾涸,但顺著走下去,总算寻到了一个大约有一亩水面的无名小湖。 得,就这儿了。 此时,蒋宝斌终於长出一口气。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如果再找不到水源,今晚可就难过了。 有了水,当务之急是找一个藏身之所,好度过漫漫长夜。 猎人小屋就別想了,甚至连破窝棚周围都没得一个…… 第141章 糟糕的开始(月票加更,嘿嘿) 匆忙间,他只在距离小湖十来米远的地方找到一块大石头。 那就把它选为依靠了。 蒋宝斌总感觉后背要是没有一个特別牢固的东西,心里就不踏实。 放下所有装备,趁著太阳最后的余暉,他忙著捡柴禾。 先从稍远点的地方捡,为了加快速度,来回他都是用跑的! 要问为毛这么卖力?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在野外过夜,最主要就是火了。 那柴禾肯定越多越好啊。 太阳一落山,像这种山中谷地,一下就黑了。 蒋宝斌开始生火。 水边杂草茂盛,如今都成了枯草。 所以火很容易就能点著。 虽然从来没使过火摺子,但这玩意儿还挺好用的。 打开之后,吹一吹,就有一股小火苗躥起来。 用石头做了一个简易的灶,把行军锅坐在上面烧水。 蒋宝斌用刀子將一只白薯削成小块,分別掛在鱼鉤和夹子上,做为诱饵。 整条鱼线也就十米长,繫著鱼鉤,被他隨意的拋进水里。 夹子也差不多,放在三个方向上。 碰运气吧。 剩下没什么可做的了,他就借著火光,捡近处的柴禾。 在蒋宝斌忙活的过程中,四眼儿始终在警惕的放哨。 第一锅水烧开,首先將水壶灌满。 之后扔进去一包压缩饼乾,加了点盐,煮出一锅糊糊来。 蒋宝斌吃了一半,剩下的留给四眼儿。 其实他早就飢肠轆轆了,这点东西进到胃里,连半饱都算不上。 可是没办法,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能厉行节约。 看著四眼儿將头伸进锅里,把糊糊舔得吧唧吧唧响。 蒋宝斌有点懂得,为何系统不禁止带狗进山了。 因为处於这种荒山野岭,最宝贵的非食物莫属。 而狗子也是要吃东西的,会加速消耗他的储备。 唉,有利就有弊啊! 山风一吹,好冷啊! 蒋宝斌起来运动,先站桩,这会儿除了这个,也就剩“拙火功”还能练了。 不然黑灯瞎火的,地上凹凸不平,万一蹦躂的时候把脚崴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没练多久,他就算了,因为太消耗能量了。 肚里本来就没食儿,再瞎折腾,晚上可不好过。 这种遭遇,让他想起刚穿越的时候了。 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顿顿能吃饱饭。 如今转了一大圈,居然又回到了当初的状態,系统真是会捉弄人呀。 之前,四眼儿顿顿都是大鱼大肉,如今却要吃糊糊。 却也不见它如何不满意,把锅舔得乾乾净净后,自顾自找个地方趴下了。 蒋宝斌又打了一锅水回来,放在火上继续烧。 將狗子叫到跟前,把护颈给它摘了,这样睡得才舒服。 此时,进山以后的第一个长夜才算正式开始。 没有夜猫子叫,也没有狼嚎。 如果没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簌簌声,整个世界都是极端安静的。 蒋宝斌將步枪放在自己和大石头之间。 將长矛放在身体的另一边。 而更外边,就是火堆。 在他头顶一侧,则是堆起来的枯树枝、烂木头。 这样一来,不需要他站起来,就可以轻易把木头丟进火里。 火是彻夜都不能熄灭的。 要说一点不害怕,蒋宝斌绝对在撒谎。 不问候系统的祖宗十八代,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承受吧! 这一夜,虽然躺著的时间很长,但蒋宝斌睡得很不好。 主要是不踏实,用不了多久就要往火里添柴。 很怕火一旦灭了,就有猛兽衝过来! 好不容易终於挨到天亮,蜷缩毯子里的蒋宝斌探出头来。 锻炼什么的全都拋到脑后。 浑身没力气,肚子都是瘪的,还锻炼个毛线? 火堆也在天將亮没亮的时候熄灭了,没办法,柴禾烧光了呀。 唉,真是失败的一夜啊! 起来后,蒋宝斌先去查看了昨天下的鱼鉤跟夹子。 马德!一无所获。 好消息是鱼鉤上的饵料没了,说明湖里很有可能是有鱼的。 坏消息是夹子上的诱饵完好无缺,说明这边的动物不多。 蒋宝斌不由得疑问:难道因为自己的到来,把它们都嚇跑了? 顾不得沮丧,他又一刻不停地捡起柴禾来。 正忙的时候,四眼儿顛顛跑了回来。 哇!他倒是有收穫,嘴里叼著一只…… 我靠!你怎么逮了只耗子? 狗子表示我很不满——你什么眼神啊?这是岩松鼠,俗称扫毛子。 蒋宝斌仔细看了看,確实不一样,尾巴比耗子大多了。 不过,你確定这玩意儿真能吃吗,別搞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病来…… 嗯,肉还是挺香的,就是少了点。 看上去有二十多厘米长,其实尾巴就占了三分之一还多。 再去掉內臟,肉也就二两。 就这点还要一人一狗分著吃。 嗯,四眼儿能比蒋宝斌吃得多点,因为鼠头跟骨头都让它给嚼了。 在四眼儿带领下,蒋宝斌把夹子重新下在岩松鼠出没的地方,希望能有所收穫。 接著专心钓鱼。 因为没有鱼漂,他只能用手抓著线,来感觉有没有鱼吃食。 钓了半天,一点咬鉤的意思都没有。 逼得他不得不改路子,把白薯鱼饵换成松鼠的肠子(这可是从狗嘴里抢下来的)。 等啊等,盼啊盼,从清晨一直等到快十点。 结果是两个臭鸡蛋碰头——一个味儿! 难道自己判断有误?这水里压根就没鱼? 蒋宝斌不禁大怒,先强行练了一通“拙火功”。 之后脱得赤果果,一头扎进水中! 现在正是太阳照进湖面的时候,能见度蛮好的。 蒋宝斌使出“浪裹功”、“胎息功”,向水底游去…… 一般情况下,淡水湖的能见度也就几米至十几米。 但这个小湖显然是特別的存在。 蒋宝斌一口气下潜了起码二十米,下面居然还能看得老远。 这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水清澈还是次要的,也太深了吧? 小小的一片水,谁能想到下面居然是天坑的存在啊? 蒋宝斌折返向上,不过他不像来时光盯著水底,而是四处搜寻。 一直浮出水面,他连鱼毛都没见著! 这下坐蜡了,换个宿营地的念头一下冒了出来…… 第142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上岸,身上这个凉啊,这时候的气温也就勉强零上,能不冷吗? 关键肚子也饿了,早上吃那么点肉,加上饼乾糊糊,早就被消化殆尽了。 好在四眼儿可比他靠谱多了。 在蒋宝斌依然毫无作为的时候,它已经先后抓了两只岩松鼠。 人居然不如狗,还穿越客呢?丟人不? 蒋宝斌:丟毛的人?它再厉害也是我的狗,还不得乖乖把猎物交给我分配? 把刀子又从长矛上拆下来,蒋宝斌开始给松鼠开肠破肚…… 吃完了,蒋宝斌就准备练功。 这个真不是他愿意的,而是迫不得已。 系统可是一再强调:本次任务目的是大幅度提升玩家的武功水平以及意志品质。 不然光是熬时间还不简单吗? 就凭系统给的食物,只要会节省,坚持到任务结束也不至於饿死。 然而,蒋宝斌刚把架子拉开。 四眼儿就跑来报信儿。 蒋宝斌赶忙操起步枪过去查看,原来是夹子夹到松鼠了。 因为夹子是固定在地上的,所以猎物虽小,但四眼儿可不能把它带回来。 取下猎物,蒋宝斌將夹子换了一个位置。 这么一耽误,等蒋宝斌练完拙火功。 將身体发热起来,再次潜水时,已经都是下午了。 没错,他准备二探“黑龙潭”! 既然水这么深,就不能叫湖而只能叫潭了。 而且这货的中二病犯了,给它取了个烂大街的名字。 此时是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候,然而水下却不是这样。 它的温度还处於上升之中,要滯后两个小时,水温才达到峰值。 蒋宝斌这会卯足了劲,一路下潜。 深度超过二十米后,水渐渐变得浑浊。 等到超过三十米时,已经呈现绿色了。 说明下面水温更高,藻类开始大量繁殖。 然而,即使已经这么深了,居然还没到底。 而蒋宝斌此时修炼的“浪裹功”已经到了极致,再想多下潜一米都已不可能。 即使他已经影绰绰看见湖底了,並且下面似乎有稀奇古怪的东西。 那也不得不反身向上了,因为感觉肺都要炸啦! 上浮的过程比较悠閒,可以东张西望。 所以终於见到鱼了,而且还不少。 隨著水温升高,为了觅食,它们也在逐渐向上游。这是一种不太常见的鱼种。 身体细长,有点像“白票子”,但体型要更大。 以蒋宝斌所见,大的足有一拃长。 看来潭里是有鱼的,只是在比较深的位置,那么要怎么抓到它们呢? 在上浮的过程中,蒋宝斌发现一个奇异的现象—— 潭水是两头热,中间冷的。 表层水热是因为被太阳晒了一天所以热,那么下面热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有地热源? 趁著水温高,蒋宝斌赶忙下鉤。 因为要钓深水,所以只能將两根鱼线接起来。 佛祖保佑,终於有鱼上鉤啦! 可惜整个过程很短,鱼吃食时间只在午后三四点到五点这段时间。 再晚,太阳落山,鱼就游回温暖的深水区去了。 蒋宝斌总结,相对来说这种鱼还是更喜欢动物內臟。 它们应该和人差不多,还是觉得荤腥更香。 晚餐丰盛,有松鼠肉、有鱼,蒋宝斌终於吃了个六七分饱。 肚里有本了,干起活来就格外有劲儿。 要问大晚上的,还有什么活可乾的? 其实是蒋宝斌发现一个问题。 他虽然占了有利地势——风从背面刮来,正好被大石头完美挡住。 然而,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处於上风口啊! 以动物的警觉性,怎么可能再靠近水潭呢? 因此必须换个窝子。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蒋宝斌找了块大青石,一边往上泼水,一边“嚓嚓”地磨起工兵铲来。 他要拿这个当斧子用。 又是一个漫长且难熬的夜晚! 因为心里有事,所以蒋宝斌起得格外早。 不过第一件事还是生火。 不错,昨晚他又没看住,篝火早早就熄灭了。 然后,他就又发现一件麻烦事——不管他怎么玩命吹,之前那个火摺子再也不冒火了。 这让他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这东西一旦打开,发火时间最多只能坚持一两天。 如果自己不节约使用的话,等5只火摺子用完,就只能钻木取火了。 那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相当麻烦的。 早饭简单,热水就著压缩饼乾。 然后,蒋宝斌就拿著刚磨好的工兵铲砍树去了。 所谓砍树,就是用手臂粗的树枝,做骨架搭窝棚。 忙活了一上午,才把架子搭起来,不过这也是最难的部分。 中午依然吃松鼠肉。 不过今天不给力,夹子一个没打到,全靠四眼儿才收穫两只。 於是蒋宝斌又烤了两个白薯。 发功,潜水! 这一次感觉离目標更近了,可还是达不到湖底。 因为不甘心,蒋宝斌今天一共下潜了两次。 结果相当打脸,因为身体里的能量跟不上,第二次反倒没有第一次潜得深。 由此,蒋宝斌深切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金银財宝?都特么扯淡! 关键时刻,只有吃的才是最宝贵的,肚子里没食,啥都不是! 晚上吃鱼。 蒋宝斌心想的是:要是有油就好了,可以用工兵铲煎鱼吃。 实在是白水煮鱼太倒胃口了。 呵呵,只有盐,能好吃就怪了? 有人问,他干嘛不烤著吃? 因为太麻烦。 不要被影视作品骗了,以为生堆火就能烤东西吃。 去野外试试,要知道烧的可不是木炭、机制炭,而是枯枝烂木头。 这些东西很能冒烟的,要烧到只剩一点余火,才没烟,能用来烤东西吃了。 至於说用热辐射將肉烤熟,那得多大的火啊! 蒋宝斌也不用干別的了,光捡柴禾吧。 他现在可没那么多空閒时间。 都是趁著月亮好,四处捡呢。 当晚,为了节约宝贵的火种。 他再不敢偷懒,频繁起来添柴,將篝火保持了一夜不灭。 翌日,继续搭建窝棚,在粗树枝之间,密密麻麻地插上细树枝和枯草。 但按照蒋宝斌的要求,整个建筑还不算完呢…… 在不断建设的同时,他也没忘记探险。 现在他的要求不高,只要新一天能比之前深入1米,哪怕半米都行。 功夫不负有心人,同样是在第七天的时候,蒋宝斌终於看见了湖底的真面目。 还有两个这东西…… 第143章 完美的窝棚·雪 它们藏在湖底巨石的夹缝中,从上面根本看不到。 只有游到跟前,它们才会乍现。 就跟恐怖片里突然冒出来的鬼一样,让观眾的心臟受不了。 蒋宝斌也的確被嚇够呛,张开大嘴惊叫起来。 结果“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水! 第一个是差点被呛死!再一个,差点没把他噁心死! 靠!还喝啊? 我饮的一直都是泡尸水吗? 呕…… 手刨脚蹬地赶紧浮了上去,连那个自製鱼笼都管不得了。 跑回岸上的蒋宝斌,打著哆嗦,大口大口地喘气。 被冻之下,大脑也隨之冷静了下来。 骷髏出现在这么深的湖底,事情本身就透著蹊蹺。 结合这是系统指定的任务场景,那就更值得怀疑了。 就在他想心事的时候,四眼儿兴奋地跑了回来。 这傢伙居然破天荒叼著一只野兔! 蒋宝斌拍著狗头,大加夸奖了一番。 看著手里的兔子,他敏锐地感觉到,这应该是一种预示。 以系统的尿性,黑龙潭下面肯定有事! 自己必须彻底搞清楚。 接下来,只要一有时间,蒋宝斌就会修缮窝棚。 做出骨架后,再用树枝、枯草將其插得密密实实,这样当然还是不够的。 又用了足足两天的时间,烧火和泥,將它整个都糊了起来。 就此,窝棚才算搭好了,而时间已经来到他进山的第七天。 即使这样,整个工程也不算彻底完工,因为被迫害妄想症的作祟。 他有功夫就去搬他所能搬得动的大石,把窝棚的三面都围起来,用以防备凶猛的野兽。 这荒山野岭的,谁敢保证没有呢? 而且以系统的尿性,谁又敢保证它不变出来一个呢? 当来到第十天,也就是任务时间过去三分之一的时候。 蒋宝斌打造的据点正式建成。 这个被大块石头包围起来的,泥土加树枝的混合建筑。 距离黑龙潭足有三十米远。 虽然取水麻烦不少,但是最大的优点就是隱蔽。 一旦有动物来湖边饮水,很难发现它,非常適合於猎杀。 反正蒋宝斌是这么计划的。 至於会不会有动物来,只有天知道。 不对,是只有系统知道。 蒋宝斌所以费这么大力气,把窝棚建筑得这么密不透风。 是因为他感觉有一个巨大的威胁,在不断迫近中—— 他能明显感觉到,气温正在急速降低。 真正的考验,就要来啦! 湖面虽然还没结冰,但能钓到鱼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 这已经说明问题了。 终於,连两根鱼线接在一起所能达到的深度,都没鱼咬鉤了。 这逼得蒋宝斌只能另想办法—— 既然鱼线没用了,索性用它將绑腿缝成一块布。 之后將用砂子擦的崭亮的行军锅,拿布整个包裹起来。 在锅口的位置割开一个口子,做为这个奇怪“鱼笼”的入口。 里面再放上动物內臟、骨头一类的诱饵。 第二天,蒋宝斌早早就跳入潭中。 就跟小孩拿到新玩具一样,他也是急於验证这所谓的捕鱼利器,是否真的好用。 潜到有鱼活动的地方,將它放下。 这货就躲在一边看著。 大概没有天敌的缘故,鱼们都傻得很,不一会就有馋嘴的傢伙游了进去。 蒋宝斌登时心花怒放,心里念著:鱼儿鱼儿快快来,这儿有好吃的。 看到鱼笼成功,蒋宝斌才反身向下潜去。 经过不断的修炼,四十米的深度、半小时的闭气时间。 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特別难以做到的事情了。 可惜,黑龙潭的深度还是超出他身体能承受的范围。 好在有了充足的食物补充能量,今天他两次挑战极限。 虽然还是没有到达水潭的最底,但是有巨石做参照,他已经每次都刷新记录了。 在此过程中,他还分別將两副卡在石缝中的骸骨运上岸掩埋。 他可再不想每次下潜都看见它们了。 也是不想再喝泡尸水了。 好吧,这也就是求一个心安而已。 水当然是照喝不误,只不过儘量不往那方面想就是了。 又到了收穫时间。 蒋宝斌慢慢游到鱼笼边,將左手指尖併拢,直接插进窟窿眼里。 顿时,钻进去大快朵颐的鱼就成了瓮中之鱉。 感知到大难临头的鱼们,在里面疯狂的撞击,想要逃得一命。 可惜呀,人类一向以杀戮和残忍著称,怎么会放过到嘴的肉呢…… 半夜,躺在窝棚门口的四眼儿,一下竖起脑袋。 半睡半醒的蒋宝斌被惊醒了,飞快的抄起“李·恩菲尔德”。 四眼儿呜咽一声,意思是告诉他没有危险。 隨即狗头又向门口看去。 蒋宝斌跨过已经垒好,但还没用过的火塘,打开了木门…… 隨即愣了一秒钟。 嚯!仿佛换了一个世界! 雪花纷飞,天地比平时亮了许多。 近处虽然亮了,却更衬托出远山苍茫暗沉!威势逼人! 这是他进山以来,正经的第一场雪。 说它正经,是因为之前虽然偶尔飘下青雪,但都不成气候。 这一场则明显不一样了。 他本来就没穿外套,冷风裹著雪花嗖嗖往脖颈里钻。 打了个寒战后,蒋宝斌往彻夜燃烧的火堆里多添了点柴,以免被雪浇灭。 进窝棚后,蒋宝斌拿出刀,在一根剥去树皮的树枝上刻了起来。 同样的痕跡,之前已经有14道。 他在琢磨:这场雪正好在任务时间过去一半的时候降临,这又是什么预兆呢? 雪,直到天亮还没停。 出来看情况的蒋宝斌向水潭望去—— 水气蒸腾,仿佛一口大汤锅。 难道这是一潭不冻水? 天气糟糕,蒋宝斌也不让四眼儿出去捕猎了。 早上吃的是之前晒的鱼乾。 趁著这段时间不能外出活动,蒋宝斌一边练功,一边烧炭。 炭是留给窝棚里火塘用的,隨著天儿越来越冷。 即使窝棚算是室內,也不能没有火,不然可得遭罪! 所谓烧炭,就是把枯树桩放在火堆旁边,半烧半烤。 就为了把其中的烟逼出来。 不然窝棚封闭得如此严实(屋顶上还是留有烟囱的),要是冒烟的话,不等於烧炭自尽吗…… 第144章 潜深·悟道 唉,服了,这回蒋宝斌是真让系统给锻炼了。 野外生存能力那可是蹭蹭往上涨啊! 虽然和老兵肯定没法比,万幸底子是农村娃,从小也没娇生惯养。 所以动手能力还是有的,不然一下扔到这荒郊野岭,一准儿得麻爪! 蒋宝斌盘点了一下系统配发的食物,还剩下多少: 压缩饼乾3包;白薯1斤多;盐块1斤;肉乾半斤不到。 饼乾主要是刚进山时候消耗大。 因为蒋宝斌两眼一抹黑嘛,没有太多办法搞食儿,只能吃老本。 不过现在已经完全用不著它了,潭里有鱼呢。 偶尔,四眼儿再抓点野味回来,够填饱肚子了。 白薯,他是能不动就不动,这东西当诱饵还是不错的。 盐,也儘量节约用,天这么冷,用不著它来保存食物。 肉乾是他最捨不得的。 不知是不是被系统赋予了某种神秘力量,还是怎么的? 吃了它后,蒋宝斌就感觉功力增强,总能突破之前的自己。 所以他是非常宝贵的,最近都是为了向潭底衝击,才吃上一点点。 没办法,系统铁了心要和自己捉迷藏啊。 每次当自己感觉第二天就能到达目標。 可是等潜到预期的位置,就会发现下面居然另有天地…… 沃日!还有完没完啦? 又到了下去的时候。 光吃鱼获得的能量有些不够,蒋宝斌慎之又重的將两块肉乾放进嘴里。 一边慢慢咀嚼,一边运起了“拙火功”。 隨著身体逐渐发热,他突然发了狠,誓要毕其功於一役! 因此又扔了三块肉乾进嘴里,恶狠狠地嚼了起来。 小宇宙剧烈地燃烧起来!连带著“浪裹功”、“胎息功”、“铁襠功”全都达到最佳状態。 这货开始脱衣服,就见…… 入水后,原本如火炭一样的身体被瞬间降温。 潭水之上烟气氤氳,看上去蛮热的,其实水温也就接近於零度。 只是比周围温度高,所以才给人感觉像是一口大汤锅。 轻车熟路,蒋宝斌一路下潜。 而且越往下温度越高,身体感觉越舒適。 但蒋宝斌知道,水温还是在不停的下降。 因为头些天在三十米深就能见到的鱼,如今要在四十米的位置才能见到了。 放好“鱼笼”,蒋宝斌继续下潜。 不久,就到了之前骷髏所处的湖底巨石的夹缝位置。 这时,蒋宝斌也感觉到压力了。 按照公式,每下潜10米,就要多承受1个標准大气压。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在四十米开外了。 由此所承受的压力是水面的四倍。 但看似见底的水潭,还没到呢。 蒋宝斌绕到巨石的另一侧。 从一个大的缝隙钻进去,然后继续向下。 这里的水温更高,藻类大量繁殖。 正因为如此,能见度变得很差。 即使蒋宝斌的视力,也只能看清楚一两米远。 向下,向下! 他已经拼尽全力! 原本以为这次一定能成功触底,將水潭的秘密彻底揭晓。 但事实证明,他又被系统涮了—— 似乎触手可及,但身体先一步承受不住了! 他也就是仗著有避水功在身,这才敢到达这个深度。 换做普通人,那是一定会肺泡破裂,而彻底凉凉的! 就在蒋宝斌丧失信心,不得不转身向上的时候。 突然有一条大鱼,从石头缝向外探头探脑。 似乎受到神的启示! 蒋宝斌再次翻身,双手双脚不管不顾的猛地向下一划。 一瞬间,仿佛被施了魔咒,晕晕乎乎的,意识正在离他而去! 蒋宝斌努力控制著心神,不让自己晕过去。 而那鱼傻得出奇,面对蒋宝斌这个庞然大物,居然一点不怕。 甚至好奇的更將身子探出来一些。 那哥们可就不能客气了。 仿佛老色批对无知少女伸出魔爪,蒋宝斌一下就抠住了它的关键部位…… 数分钟后,平静的湖面“哗啦”一声,冒出一个头来。 当然是蒋宝斌了。 这时候,鱼才感觉到大难临头,拼命挣扎起来。 虽然鱼类在水中力量奇大无比,但是鳃这种要害部位被蒋宝斌双手死死抠住。 加上十几倍的体重优势,不管它如何抵死挣扎,最后都作了无用功。 何况听见声音的四眼儿,已经飞奔过来接应了…… 蒋宝斌躺在岸边喘了半天气,这才极其疲倦的爬起来。 如果不是太冷了,他还想多趴会的。 抬头看看天,就在潜水的功夫,雪已经停了。 顺著山谷向远处望去,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分外的雄壮、漂亮。 找到下水前藏在岸边的步枪(自打进山,他就枪不离身了,一点都不嫌麻烦)。 这一回,可真是把他给累著了。 因此枪都不背著了,而是当拐杖拄著走路。 而他的身后,是叼著大鱼,无比欢快的四眼儿。 对於动物来说,没有什么比食物更能令它高兴的了。 这傢伙也就50多斤,但叼起一条七八斤的大鱼,像玩一样。 回到窝棚,蒋宝斌休息了好一会。 当他要做饭的时候,才想起来。 锅还在水里沉著呢,可他实在没有体力再潜到四十米的深度了。 算了,换个口味吧。 反正雪后肯定要变天,正好把窝棚里的火塘生起来烤鱼吃。 嗐!还別说,只要鱼够新鲜,即使只是抹上点盐,依然香得很。 因为消耗了太多的能量,蒋宝斌一次就吃了半条鱼。 把四眼儿羡慕坏了,低头看看分给自己的鱼头、鱼尾、鱼內臟…… 不禁衝著蒋宝斌旺旺了两声:狗子没人权啊! 蒋宝斌哪有功夫搭理它呀,他正在悟道呢! 通过这件事,他真的悟了——节衣缩食是完全错误的! 就应该把肚子填得饱饱的,再去和水潭这个他当前的敌人搏命! 由此才能赚到丰厚的食物。 就像今天,自己如果不是为了儘快探到湖底,而多吃了几块宝贵的肉乾。 是没能力潜到那般深度的,也就抓不到作为奖品的大鱼。 没错,就是奖品。 如此傻的鱼,除了系统奖励,蒋宝斌没法给出合理解释。 蒋宝斌多奸呀!通过一、两件事,已经彻底看清楚。 小心谨慎、循序渐进,並不是系统乐於见到的…… 第145章 目標达成·別有洞天 只有“敢打敢拼”的玩家,才能对上它老人家的脾气呢! 思想通透了,蒋宝斌又信心满满的锻炼起来。 心中已经定下目標,明天拼尽全力,要见识湖底的真面目! 好吧,这事儿可不以他的意志为准的,要看系统的脸色才行…… 不出他所料,老天爷果然变脸了。 入夜之后,西北风颳得那叫一个凶! 蒋宝斌不禁庆幸,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 虽然修建窝棚时,耗费了大量工夫,但现在不就凸显出好处来了吗? 別看咱这是茅草棚,但说是密不透风绝对不为过。 如果草草了事的话,自己现在可是要遭老鼻子罪啦! 虽然有拙火功,但他还没练到一边睡觉一边发功的层次呢。 所以窝棚足够保暖,是至关重要的…… 蒋宝斌是在进山的第二十一天时,终於到达潭底的。 达到目標以后,这货使劲挥了挥拳头! 然后就是等待。 却等了个寂寞,系统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去!你这不是玩我吗? 一直以来,到达潭底就是他的执念。 以为会有大奖,结果被系统狠狠闪了一下腰! 唉!恨死我啦! 无奈环顾周围,这是一个石头的世界—— 大石头压著小石头,小石头压著更小的石头。 蒋宝斌翻了半天,连钻石、羊脂玉的毛都没见著。 不过他还是带了几块看上去有些奇异的石头,准备上去后好好研究研究。 石头多,水草自然就少。 但是有大量的藻类跟浮游生物。 蒋宝斌能感觉到,有一股横向的温暖的水流。 带著大量的气泡,不断的流动过来。 蒋宝斌虽然不懂,但是感觉这股水流很奇异,应该是营养之源。 正是有了它,鱼类才有食物,而蒋宝斌才有鱼吃。 虽然有心一探究竟,但是力量已尽,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 翻过系统那一页,成功之后的心情还是蛮好的。 这说明自己的“浪裹功”、“胎息功”都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更何况临走时,系统还奖励一条老大的鱼呢? “哗啦”! 感觉到了危险,鱼使出浑身解数,带著蒋宝斌直接跃出了水面! 求生本能令它拼尽全力挣扎著! 就在被鱼带出水的瞬间。 蒋宝斌看见一只正在饮水的动物,因为受惊,夺路而逃。 紧接著,四眼儿汪汪叫著追了出去。 它是一只很不喜欢叫的狗子,在追赶猎物的时候,居然叫了。 只能说明狗子很不满! 蒋宝斌稍稍一想就明白了——这傢伙肯定正在埋伏呢,想找到最佳时机出击。 却被自己华丽丽的破坏了。 呵呵,你以为我想吗?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噗通”!一人一鱼落回水里。 唉,干啥都不容易啊,为了一口吃食,真是拼啊! 鱼:混蛋!对你来说是只是一口吃食,对我来说就是命! 已经癲狂的大鱼,带著蒋宝斌一会扎向潭底,一会儿又衝出上面。 可惜任由鱼儿如何折腾,蒋宝斌只认准一条—— 我就死抠著你的嘴和鳃,看你还能有多大本事? 鱼在水中的力量强大,但是它终究没成精。 碰上蒋宝斌这种有变態水性的,那它最后的下场也只能俯首称臣了。 等蒋宝斌把精疲力竭的鱼拖上岸,狗子再次欢天喜地地跑了过来。 不过这次它拖著可就有点费力了,因为这条鱼足有十七八斤呢! 属於这潭里的老祖宗了。 翌日。 今天是关键时刻,蒋宝斌有预感,这趟任务成与不成,在此一举! 可惜,系统给的装备里面没有迅捷剑,不然他底气能更足点。 没办法,水下不能动枪啊,只能冷兵器。 不过他还是用树枝加钢刀,做了一把1米长的短茅,且当剑用吧。 有总比没有强不是? 稍一犹豫,他还是將三块肉乾扔进嘴里。 对未知世界,不管怎样重视都不为过。 提著茅、背著水壶,蒋宝斌用最快的速度向潭底潜去。 虽然他的胎息功已经能达到闭气40分钟的程度。 但要把回程时间刨掉,再留出一点余量。 那么他的时间也只有十八九分钟而已。 顺利到达潭底。 之后沿著曲曲折折的石头缝隙,横著向暖流的源头小心翼翼地摸去。 这里已经没有光线了,但岩石上却附著一层类似萤石的发亮东西。 能指引他前进的通道。 而且,虽然穿过来有小半年,蒋宝斌的体型一直处於瘦的状態。 所以碰到狭窄的地方,他都能轻鬆穿过。 如果来个胖子,那可就倒了血霉,身上怕是要被划出一道道檁子! 越往前游,阻力越大,因为水流在不断加强。 而蒋宝斌越游眉头皱得越紧,因为心中有个疑问变得越来越重了! 足足前进了四五十米,前面终於碰到一处岩壁,水流到了尽头。 从岩壁下面的裂缝中,有大量气泡涌出来,显然这就是源头了。 暗流到了尽头,但水路还没到尽头呢。 蒋宝斌没犹豫,继续往前游去。 这是一条45度向上的水道。 依然有萤石指路,使得蒋宝斌不至於一头撞在石头上。 这显然是系统有意安排,不然哪会这么凑巧,连“路灯”都有了? 蒋宝斌从入水,到摸到暗流尽头,用时有十来分钟。 按照勾股定理,蒋宝斌潜水下来的水潭约有50米深。 那么,就可以计算出来了。 这条倾斜向上的水道,从岩壁到水面的距离大概是70米。 至少需要两三分钟才行,这还是没遇到大的障碍,不然用时会更长。 所以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好在系统没再难为他,水道很宽敞,游起来一路顺畅。 越往上,水势越平静,相应的,水温也是越低。 万幸没结冰,不然麻烦就大了。 如果勉强能算作障碍的,就是时不时出现的骸骨。 但这些尸骸,反倒解开了之前蒋宝斌心中那个疑问—— 黑龙潭里的两幅骷髏,明显是从下面向上浮,卡在石缝里的。 而这么远的距离,寻常人是绝对不可能从这里穿过暗流,从而出现在黑龙潭底的。 没人会有这么长的气,更没人能承受这么大的水压。 那么,这些水道里的骸骨,已经给出了答案—— 第146章 巨窟秘境(一) 蒋宝斌判断:水道里的骸骨,都是努力寻找活路的人。 殊不知这种努力,更快的害死了自己。 因为没有那么长的气,除了有幸返回的,其余都溺亡在水道里。 只有那两具尸体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沉了下去。 进入暗流后,被堆著到了潭底。 再因为浮力,向上漂。 最后被卡在蒋宝斌发现它们的位置,才结束了奇异的旅程…… 这是一个大概一百平米的水面。 只有非常微弱的光照在这里。 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绝对发现不了—— 在它的下面,有一只“怪兽”,正沿著边缘缓缓地游动。 “怪兽”有些特別,眼睛都是长在正面的。 不像普通动物,一左一右各有一只。 它似乎在观察,也像在等待猎物到来。 然而,它的耐心终於耗尽了,缓缓游回水面的中央位置。 之后慢慢探出头,只露出两只警惕的眼睛来…… 我去!原来是蒋宝斌! 这货在故弄什么玄虚? 他(先翻一个白眼):故弄毛的玄虚? 我是害怕好不啦?谁知道系统有没有安排特斯拉之类的怪兽,守在水道口。 只等我一出去,就张著血盆大口躥出来,咔嚓一口,我不就成小点心啦? 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瞪大了眼睛!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奇异——这是一个极大的洞窟,甚至一眼望不到头! 有一束光,正从高高的洞顶照射了下来。 造就一副神奇的景观! 蒋宝斌收回仰望的目光,向窟內望去。 与大自然的美轮美奐形成极大的反差,下面的景象简直惨不忍睹。 视线所及都是尸骨,海量的尸骨! 水道周围最密集! 蒋宝斌只是扫了一圈,就看见了几十具之多! 倒伏的状態全都是头颅向著水。 而整个洞窟就更多了,密密麻麻,不可计数。 我靠!这是一个万人坈啊! 我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关於要不要走出去,他真的打怵了…… 系统已经看破他就是个怂货,於是刺激来了: “叮!特別任务:破解『碧水潭』的秘密,寻找到因为地震塌方而被封闭的『巨窟秘境』。” (还是系统会起名字,黑龙潭是什么玩意儿?一看就没文化) “该秘境在180分钟后將关闭。” “由於你是排名第四,寻到秘境的玩家。” “奖励:1、可自由分配属性x6;” “2、70天有效期的储物空间(所有玩家容积统一为1立方米);” 哇!这个好,这个好! 居然有储物空间啦! 不过70天有效期是几个意思? 还有,1立方米是不是太小了? 系统你出来,你咋不抠门死呢? 先不管那么多,赶紧给属性加点: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11月30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75%”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20” “五感:20” “爆发力:20” “耐力:20” “敏捷:14” “……” 6个属性点被他一半加在“敏捷”上,另一半加在“耐力”上。 这样耐力就满了,由此: “叮!『耐力』已达到『1.0』版本的单项上限。” “由於玩家是排名第三达到这一成就成绩完成的。” “奖励:发烧友级別的文化爱好——写作、绘画、书法、音乐、舞蹈、雕塑、古玩鑑赏、演讲与表演;” “玩家可任选一项作为个人的爱好。” 蒋宝斌不禁懊恼地嘬了嘬牙花子——真是一步慢步步慢啊。 就因为自己在修建窝棚时耽误了太多精力,以至於排名落后了好多。 从第一名,分別倒退到了第四和第三。 相比那些后来居上的玩家,自己还是显得太保守了。 唉…… 可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只能努力追赶了。 这货双手持著短枪,吊著个“锤子”,从水里慢慢走上来。 刚走出去,蒋宝斌就皱起了眉头。 他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这洞窟虽然不知经歷了多少年。 但一股难以名状的极其噁心的臭味,还是没有完全散尽。 倏地,有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让他暂时忘记了强烈抗议的鼻腔—— 一枚黄澄澄的马蹄金,十分的抢眼! 这可把蒋宝斌高兴坏了——我这是抬头见喜啊! 不对,是低头见喜。 等他低下头,才发现,几乎每个骷髏的附近都有一些金银。 因为他们身上的血肉早就不復存在。 甚至衣服都风化得极为严重。 像黄金、白银这么沉重的东西,自然就都暴露在外面了。 “嗡嘛呢叭咪吽!”蒋宝斌念了句咒语。 然后看向马蹄金。 对方压根没鸟他,还好好的躺在那里呢。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 “还是不好使啊?” 这货摸摸鼻子,尷尬一笑。 没办法,中二病又犯了。 还是老老实实把金子捡起来。 意念一动,这回它果然乖乖消失了。 心念再一动,它又凭空出现在了他手里。 “嘎嘎嘎……”这货露出满意的笑容,给系统点了一百个赞。 不过又因为这么好的空间居然是临时的,而把其中九十九个赞收回了…… 蒋宝斌小心翼翼地走向洞窟中央。 无数的尸骸团团围在周围。 而在那束光柱下,有一个面积不小的矮台。 台上摆著一张美轮美奐的太师椅,其上大马金刀的坐著一副骷髏。 其他衣服已经风化了,只剩一件厚实的披风。 嚯!这齣场的排场可是不小啊! 蒋宝斌遂仔细观察起这位首领来—— 此人没有明显的伤处,只是右胸有一根骨头断了。 不知是被刀枪戳的,还是被箭射断的。 不过看他这么大的谱儿,衝锋陷阵不大会。 被远程攻击的箭射中可能性更大。 他的右手拄著一把玉石手柄的刀。 在古代,有资格用玉的人可不多。 而他的脚下,分別踩著两口镶嵌宝石的华美箱子。 箱子既然被踩著,自然不是很大。 长度半米,宽度高度也就二三十厘米。 在椅子左右以及后面摆著五口大箱子。 蒋宝斌用枪头掀起盖子,里面满满都是铜钱。 显然这些財宝也都是给这位首领陪葬的。 蒋宝斌收回目光向周围看去。 不过,他总感觉自己忽略了点什么。 可不管怎么努力,就是想不起来。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第147章 巨窟秘境(二) 那些装铜钱的箱子之外,有十数具女子骸骨。 毫无例外的,脖子上都套著绳索。 看样子应该是被活活勒死,给此人殉葬的。 操!真不是个好玩意儿! 你死就死了,还祸害女人干什么? 台子下面,又摆了一圈座椅。 每个上面都有一具残缺不全的骷髏。 无一例外的,每副骷髏都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宝箱。 虽然个头比首领的又小一號,但里面也都是值钱东西。 显然是台上首领的部將,生前追隨,死后共赴黄泉。 这个倒算是一桩美事,英雄人物结拜时,不是总说—— 不愿同年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日死嘛! 这算是身体力行了。 而在更外围,尸骨累累,一眼看不到边,起码过千了。 这些应该都是小兵。 好傢伙!以死相报啊!可真够忠诚的…… 不对,不对,蒋宝斌隨即反应过来。 不是他们忠诚,而是別无选择。 在古代,战场上直接战死的士兵,远远没有伤口感染死亡的多。 而这些人显然都是伤员,被大部队拋弃后,留在这里等死。 其中有极少数人养好了伤,或者是留下来照顾他们的卫生兵。 因为地震,洞窟塌陷。 这些人想要逃出去,就只能走水路,结果全部淹死在里面了。 至於不能动的,就只能留在洞窟里等死。 而这些人中,每一个身边都有金银玉石之类的值钱东西。 说明他们要么是大股的土匪,要么是叛军。 通过烧杀劫掠,虽然发了財,但终於还是落得横死的下场。 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也是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正想得入神的蒋宝斌,突然打了个寒战。 糟糕,他的拙火功时限到了! 这洞窟虽然几乎是封闭的,但是可一点不暖和。 以蒋宝斌此时坦诚相见的的身体。 如果没有发热的小宇宙,哪里能抵御寒冷? 就是现在往回游也来不及了呀,非得冻死在半道不可! 据科学研究,在零度的水里,最多五分钟人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十五分钟就会嗝屁。 蒋宝斌虽然牛叉,但以现在这种状態,也很大可能游不到黑龙潭的。 难道主角药丸? 当然不可能啦。 这货咧嘴一笑:嘿嘿,幸亏哥们儿早有所料。 没见我除了一桿短茅,还背著水壶嘛。 壶里可是大有乾坤——不止有水,还有被他切碎了的鱼跟肉乾。 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看明白了吧,这货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狡兔三窟、不虑胜先虑败的! 虽然壶里的稀糊糊已经凉透了,但现在的情况也顾不了那么多。 “咕嘟,咕嘟……” 吞了一半下去,蒋宝斌赶忙运起了拙火功。 身体里的小宇宙很快就燃烧了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 重新抖擞后,蒋宝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 虽然水壶里的东西还够他吃一次,且系统给的倒计时还有100多分钟呢。 但他决定用一小时搞定一切。 隨后离开,永远不再回来! 这货快速转了一遍,把最值钱的收集起来。 他的主要目標是把首领脚下的两个精致箱子收入了空间。 隨之箱子凭空消失不见,“哗啦、哗啦”,首领的两副腿骨失去支撑后散了架。 这突然的声音,把蒋宝斌嚇一大跳。 环顾周围的同时,已经拉开架势要逃命了! 影视作品里,不是老有不小心碰了什么机关,或者动了墓主人的宝贝。 就发生天塌地陷的要命事吗? 好在系统並没想难为他——周遭还是寂静无声,没有丝毫变化。 蒋宝斌长长舒了口气,系统总算做了回人。 眼馋地看了看首领手里的宝刀。 最后还是没动,那应该是首领的武器,留著陪葬吧。 关於那几箱铜钱,相当的鸡肋。 因为蒋宝斌试过了,即使只收里面的铜钱。 也只能收两口,再多就超出空间容量了。 那么要装哪个呢? 他打开了看了看,就是匆忙间隨机装的——成串的、散开的,密密麻麻。 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怕是当场就要晕倒! 索性全都不要了,留给首领陪葬吧。 蒋宝斌歪头瞅了瞅他,嘿嘿一笑道: “老大,你看你,在阳间已经造下这么多杀孽。” “是不是就別把刀再带下去了?打打杀杀的终究不好。” “何况我都留给你这么多铜钱陪葬了,到地下你也是富家翁。” “太太平平过日子多好呀,所以宝刀还是归我保管吧。” “……” “既然你不回答,那就是欣然同意了,嘿嘿,谢谢理解。” 就没见过像这货这么无耻的,居然跟死人商量。 然而,令蒋宝斌没想到的是——刚把刀收入空间,系统提示马上来了: “叮!完成隱藏任务:『绣春降世』!” “绣衣春当霄汉立,彩服日向庭闈趋”。 “洪武十五(1382)年,明太祖朱元璋为加强中央集权。” “设立了直属皇帝的锦衣卫,而绣春刀则成为其不可或缺的標誌性装备。” “它不仅仅是一把刀,更是皇权威严的象徵!” “而这一把刀,就是绣春刀的样刀,是名副其实的宝刀!” “任务完成,奖励:1、『六合刀法』;2、『飞刀术』。” 嗬!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好好好!蒋宝斌在心里大讚。 取出这把刀仔细端详…… 隨即他又闭目默想起“六合刀法”和“飞刀术”的招式与诀窍。 他身上的功夫已经相当有基础了,起码一套刀法是好还是坏完全分得清楚。 此时,他是大为满意的——这套刀法很有杀伤力。 尤其飞刀,回去好好练练。 不然整天背著迅捷剑转来转去,不是那么回事儿呀。 按理说,依照蒋宝斌的打算,到现在就可以撤了。 可是空间还空著好多呢,就这么走了,实在有点暴殄天物。 装那些铜钱?不行不行。 自己都答应首领给他陪葬了,不能出尔反尔不是? 算了算了,为免折寿,还是忍住贪心吧。 那么还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可以取,却又不惹眾怒的呢? 放眼向四周望去,蒋宝斌的眼睛亮了…… 第148章 巨窟秘境(三) 在洞窟的最外围,有好大一块地方,停放著好些趴窝的车辆。 目测就有上百辆之多,显然也是丟弃在这里的。 因为看不到牲口的骸骨嘛,应该用作他处了。 嗯,当然也可能被倖存者给吃了。 別较真,马不是关键,车才是。 这货屁顛顛地跑过去,这地方可真够大的,直线距离都有二三百米。 然而,等他挨个车看过以后,不禁大失所望—— 绝大多数车是空的,即使有东西,装的除了兵器鎧甲就是粮食。 前者都是普通的铁製品,如今已经锈跡斑斑。 还不如那些铜钱值钱呢。 而粮食嘛?嗬,不知过去了几十几百年,什么粮食也沦为渣渣了。 百多辆车中,只有五辆上的东西不一样—— 其中一辆车上装的是铜製的大盆、大锅。 显然在古人眼中,这些都是金贵东西。 蒋宝斌因为有系统传承的“金石学”基础知识。 个人爱好里面还有“古玩鑑赏”,都涉及到老物件。 虽然都是半吊子,但好歹也算是发烧友了。 一时技痒之下,不禁就一件件翻了起来。 他想的倒挺美:万一藏了一件春秋战国时候的傢伙什儿呢? 那不就赚大了吗? 可惜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这些傢伙都属於民用品,除了个头比较大,年代久以外,没什么特別的地方。 不过蒋宝斌还是挑了两个看著顺眼的,收入了空间,他准备將来给儿子洗澡用。 要知道,等到那时候,物资可是非常匱乏的。 想弄个这么大號的盆子,不知要费多大劲呢。 即使木盆都成宝贝呢。 蒋宝斌对自己这个想法很满意——哥们儿就是会过日子! 要说这货也是奇葩,这明明是古人用来埋锅造饭用的,他却只想给儿子洗澡。 就在蒋宝斌不住吐槽:“什么人呀?一点见识没有。” “都能合法打劫了,也不说淘换几件『北宋官瓷』、『元青花』。” “也好让哥们儿跟著发发財呀……” 他嘟嘟囔囔个不停,这一车东西也翻到最下面了。 两个小罈子的出现,勾起了他的兴趣。 別误会,不是因为它们是蒋宝斌心心念的瓷器珍品。 就是很普通的罈子,跟老百姓用的水缸是一样材料的。 让蒋宝斌特別感兴趣的是里面装的东西…… 剩下的四辆车,原来都是装炭的。 此时其中三辆已经空了,只有最后一辆还有半车。 蒋宝斌搓著下巴,想了好半天:为什么炭会出现在这里呢? 终於决定,把看似最不值钱的炭,装满了剩余空间。 就此大功告成,蒋宝斌要撤了。 往水道走的时候,之前那种自己遗漏了什么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蒋宝斌不甘心回头望。 所谓擒贼先擒王,他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中间的首领身上。 这货猛地一拍巴掌:“嗐!我说呢!” 这货喜笑顏开,又往回走去。 然而,只走了一半,就放慢了脚步,隨即站住了。 因为他被眼前的景象深深触动了—— 一大群蜷缩在外围的小兵,就如此无声无息的死了。 虽然追隨这个首领,让他们获得了少量財富。 但他们绝对是工蚁的存在,一旦需要拼命,全部都沦为炮灰。 首领还有那些部將的財宝是哪来的?不可能他们一件件去亲自抢吧? 都是经过这些炮灰之手,供奉上去的。 他们干著最苦的活儿,冒著掉脑袋的风险。 却只能把最好的东西,供奉给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人。 而中间一圈的部將,待遇虽然要好得多。 但主子需要他们拼命的时候,也是不敢含糊的。 所以他们都是身体受重创的情况下死的。 可以说他们的命已经卖给了首领。 只有中间的首领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这人穷凶极欲,就连逃跑,也不忘带上红粉佳人。 可是等他要死了,立即露出残暴的本性。 毫不犹豫的將美人们统统杀死! 在他看来——好东西只能归自己独享。 一旦不能了,即使毁灭她们!也不能留给別人。 这种人的心肠是何其自私恶毒啊! 但往往就是这种败类,才能站在金字塔尖上。 因为他脸皮厚、心肠黑、下手狠! 在他得手以后,就会竭尽所能侮辱、奴役別人。 那些被他侮辱、奴役的人,因为惧怕他,还要大唱讚歌。 这是何其悲哀的事情啊! 蒋宝斌对当今以及未来的世道,还有人性大发了一通感慨。 就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他,再次悟道了: 坏人之所以坏,就是好人太软弱,总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踏马的!直接干掉他!自己做上位者! 无毒不丈夫! 思想通透的蒋宝斌大踏步跨上台子,一把撩开裹著首领身体以及左臂的披风。 果然不出所料——这傢伙两脚分別踩著宝箱,右手拄著宝刀。 好像在故意炫耀自己財富与武功给人看。 单单把左手藏著掖著在披风里面,这是故意的呀。 幸亏自己虽然犯了一阵迷糊,但最后时刻,还是识破了他的小伎俩。 原来,在首领的掌骨之下,居然按著一个不大的金盒。 这又是藏著又是捂著的。 可想而知,他对此物的看重。 哇!这个小盒做工实在太精美啦!一看就是贡品。 蒋宝斌先將盒子收入空间,之后再放出来。 经过这么一倒腾,盒子就到了他手上。 这种盒子,一般只有一个作用——放官印! 然而,蒋宝斌刚准备打开,看个究竟。 却出状况了——失去盒子的支撑后,“哗啦啦”,首领的整个骨架都散了。 就连头颅都掉落台下,一路滚出去,直到被其他尸骸阻挡,这才停下。 好傢伙,这回他算是跌落尘埃了。 不怪说爬得越高跌得越狠呢…… “嘶……” 心里正在冷嘲热讽,而头刚转回来,这货突然抽了一口凉气。 之后使劲挤了挤眼睛,再然后,整个人就彻底傻了。 惊得下巴几乎都掉在地上! 因为没有了骷髏,更確切的说是没了披风遮挡。 首领的座椅一下露出了本来面目…… 曹丕的媳妇和小母牛拔河——甄姬拔牛,啊! 第149章 傻狍子 现在蒋宝斌大脑里只有三个字:老子发达啦! 这特么是龙椅誒! 过几十年,怎么还不值几个小目標啊! 那么问题来了,这玩意儿可是真材实料。 如果收入空间,可是要拿出来不少东西,给它腾地方。 突然灵机一动,蒋宝斌伸手掂了掂椅子的重量。 顿时乐了,有门儿…… 要不说是龙椅呢,瞧瞧人家怎么设计的,简直太牛啦! 这东西放在水里,两者比重正好是一样的。 也就是椅子处於悬浮状態,既不会沉到水底,也不会浮出水面。 这可是给蒋宝斌省了不少事儿。 又把首领的披风裹在外面(这玩意也不知道什么材料,居然没烂)。 推著它游水的时候,更是加了十二万分小心! 可別撞到岩壁上,把它磕坏了,那还不得心疼死呀? 蒋宝斌刚从水道进入暗流,后面一阵颤动。 把他嚇一大跳。 回头看时,水道的入口缓缓落下一块石闸,从此后可是要彻底封闭了。 这货不禁大骂,明明时间还没到嘛,凭什么关门? 他其实是打算把东西送回去,然后再来一趟的。 没想到系统压根不给他钻空子的机会——你可以在里面呆足180分钟。 但是哪怕只呆了1分钟,只要出来,立马关门。 就是说,这个秘境只有一次进入机会。 像蒋宝斌之前打算的,多跑两趟,把里面东西搬空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这正是系统对玩家的考验——大家空间都一样大,且同样都只有一次机会。 那么拿什么东西,拿的东西將来对自己有多大作用,比的就是个人眼光了。 在返回的路上,蒋宝斌还发现一个反常的现象—— 之前在水潭底层隨处可见的白鱼,居然都不见了。 別说大鱼,就连小鱼崽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禁引起他的狐疑来。 以他对系统的了解程度——这又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吸取了昨天瞎跑猎物的教训,这次蒋宝斌就跟在水道里一样小心翼翼。 先悄无声息地探出半个头,观察周围环境。 皇天不负有心人,谨慎终於有了回报。 在他搭窝棚特意避开的上风口处,正有几只狍子在悠閒地舔盐。 地里怎么会长出盐呢? 呵呵,当然是蒋宝斌设下的陷阱。 自从天气变得越来越冷,他发现打北边迁移来了不少动物。 这不正是打猎的好时机吗? 为此,他连宝贵的盐块都捨得牺牲了…… “李·恩菲尔德”的准星已经套住了五十多米外的一头牡狍子。 无他,这傢伙体型最大嘛。 但是哪怕被冻得瑟瑟发抖,蒋宝斌也没急於开枪。 没办法,拙火功又过劲儿了。 这玩意就跟某种药物似的,作用快,药力猛烈,但是不持久。 以现在蒋宝斌的水平,也就保持一个钟头左右。 如果事前吃的肉多,坚持的时间就能长点,吃的肉少,就短点儿。 他之所以在这种情况还硬挺著,不急著开枪。 因为和他打配合的四眼儿,还没就位呢。 单独的狗子,哪怕是猎犬,在野外也是无论如何追不上狍子的。 野生动物要是轻易就能捉到,早就绝种了。 四眼儿另有他用。 当然,蒋宝斌要是能有抗日神剧的枪法。 一枪干掉两头、甚至三头狍子,也就不用废这个事儿了。 从蒋宝斌所在的位置,是能看见狗子如何巧妙利用地形接近猎物的。 即使这样,这傢伙用的办法,也是近乎在地上爬的。 蒋宝斌相信,如果不是盐的诱惑太大,这会儿狗子一定已经被发现了。 別再说傻狍子的话了,经过千百年的物竞天择。 能活下来不灭绝的,都是不折不扣的强者! 狗子终於就位了。 蒋宝斌眼角的余光,甚至见到它疑惑地看了自己一眼。 像是在问:为什么还不开枪呢? 既然蒋宝斌不动,狗子就只能继续往前爬。 它的接近终於引起了狍子的警惕。 但是这种动物有一个天性——那就是好奇。 如果不是特別危急,它总要抬头看看情况,再做出判断。 而蒋宝斌等的就是这一秒的静止。 “呯!”骤然传出一声枪响。 在寂静的山谷里,不亚於一个惊雷。 狍子嚇得原地跳起老高,撒腿就跑。 枪响的同时,四眼儿也是条件反射的一跃而起,扑向了狍子群。 它的作用不是逮住狍子,而是把那一边的逃跑路线封死。 赶著狍子们跑向另一面,那头有蒋宝斌精心设下的陷阱。 蒋宝斌也在跑,只不过不是追猎物,而是跑向窝棚。 开什么玩笑,没穿衣服,也没穿鞋,追个毛啊? 好在,枪响之时,他已经看见牡狍子身上溅起了一团血雾。 虽然没把它当场撂倒,但是受了重伤后,自然界绝对会宣判它死刑的。 用最快速度穿戴整齐,蒋宝斌也向狍子群逃跑的方向追去。 这大半个月的锻炼,作用真是不小。 蒋宝斌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力比进山之前增长了不止一倍。 两条腿奔跑起来,跟內燃机的活塞槓桿似的,那叫一个强劲有力! 刚翻过一个小山包,蒋宝斌就乐了。 一只半大的狍子正在不住哀鸣。 没办法,它不负所望,正好跑在蒋宝斌预设的路径上。 可不就被夹子给打到了吗? 蒋宝斌也不管它,继续向前跑。 他虽然达不到四眼儿的嗅觉。 但是雪地上的蹄印,还有偶尔出现的血滴,都明確无误的指明了方向。 科学研究表明,人类的构造不適合於短距离衝刺。 就像博尔特再快,跟猎豹比起来就是渣渣。 但是论长途奔袭,尤其是在比拼耐力上,世界上没有任何动物是人类的对手。 即使这样,以防万一,蒋宝斌还是把两块肉乾含进嘴里。 因为这只狍子,他势在必得! 可是还没等嚼呢,就隱约听见狗叫。 这货赶忙又吐了出来…… 又跑了不到一公里,终於看见和四眼儿僵持著的狍子了。 这是个大货,目测得有八十多斤,身高也超过狗子一个头。 两个傢伙此时正较劲儿呢…… 第150章 系统的恶意 这两个傢伙就跟拔河似的。 一个异常恐惧,仗著体型大,想要甩掉对方,逃出生天。 另一个则为了给主人爭取时间,而死死咬住对方。 同时屁股使劲往下坐,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拖累住对方。 如此一来,狍子想逃是没可能了。 但四眼儿毕竟和对方差了一倍的体重,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將其放倒。 只能不断消耗它的体力,同时等待主人到来。 而蒋宝斌的出现,让狍子感觉到了绝望。它发出“吼——吼——”的叫声。 没错,这傢伙別看长得蠢萌,叫声却类似人声,也有点像巨兽在吼。 其实代表它现在很害怕! 在鼓起最后的力气,拖著四眼儿走出几步后,狍子终於放弃了挣扎。 它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受伤、失血,如今又被四眼儿死咬不放。 即使没有蒋宝斌赶来,它的命运也已经註定。 蒋宝斌加速了它的死亡,但何尝又不是减轻了它的痛苦呢…… 蒋宝斌將死狍子的两只前后蹄绑在一起。 然后把头钻进去,用一种舒服的姿势扛著它走。 捕到猎物的心情当然好极了,一人一狗说说笑笑。 然而刚走一半,四眼儿突然狂吠两声,猛地躥了出去。 我去!这是出状况了呀? 蒋宝斌理所当然想到的是那只被夹子打到的幼狍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踏马的!难道还有人敢虎口夺食? 虽然很彆扭,但他也不得不跟著跑起来。 那是食物啊!要命的东西!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谁,只要敢动我的东西,我一定嫩死他! 心急之下,六七分钟的路程,却像好几个钟头那么漫长。 好在翻过小山包,终於望见了—— 只见一匹低头咆哮的野狼,正在和四眼儿对垒。 两个傢伙身上都有雪和草屑,显然刚刚激烈地打斗过。 而在它们的不远处,还有一只狼正在疯狂地撕咬已经倒地的狍子。 蒋宝斌顿时怒不可遏,抬起枪就要打。 即將扣动扳机的时刻,他又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距离一百米,以自己目前的枪法,万一把狗子打了怎么办? 但是也不能让它们再斗了——狗对狼誒,除了藏獒,没有胜算的。 这货调转枪口,对著天空开了火。 “呯!” 枪声在山中剧烈地迴荡,震得树上的雪扑簌簌的落下来。 把两头狼都嚇得一哆嗦! 它们显然是见过世面的,知道枪的可怕。 而四眼儿仿佛被打了强心针,呲著牙勇猛地扑向野狼。 对手却已无心再战,即使被咬一口,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撤退。 这更激起了四眼儿的战意,卖力地追了上去。 誓要把这个可耻的小偷撕碎! 隨著枪响,那头大快朵颐的野狼,也是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虽然一直举著枪,但蒋宝斌並没再开火。 移动的目標可不是好打的,同买彩票中奖一样,都是小概率事件。 把手指含在嘴里,蒋宝斌打了个响亮的口哨。 这是在召唤四眼儿。 对方有两头呢,万一来个前后包抄,四眼儿小命不保。 这狗子最大的优点就是服从命令,哪怕热血上头的时候,依然如此。 不一会就跑了回来…… 看著死得很惨的幼狍,一人一狗都是又气又无奈。 这个世界就数卑鄙小人最多,总想著不劳而获,掠夺別人的劳动成果。 这只幼狍就成了受害者——先是被咬断脖子,然后开膛破肚。 肚囊子缺了一块肉,心肝肺已经不见了,想必都进了狼的肚子。 蒋宝斌把幼狍扯出来的肠子收巴收巴,塞了回去,之后拎著向窝棚走…… 狗子悻悻的,好像没看护好猎物是它的责任一样,一回来就趴下了。 蒋宝斌还得鼓励它:“嗐!快看看!” “这么大一只狍子,可是全靠你,不然就跑啦!” 狗子抬头看看已经被倒吊起来的牡狍子,眼神中的沮丧渐渐褪去。 蒋宝斌割开肚皮,双手一掏,整套下货就落进下面的大铜盆…… 忙活一阵后,蒋宝斌挠著狗头,坐下休息。 两个货一起看著狍子血滴滴答答落到行军锅里。 据说鹿血大补,就不知狍子血功效如何? 不过看著它不断流出来,即將成为食物,真的很解压…… 正常情况下,下雪天是相对不冷的,雪化的时候才冷。 但今天很反常。 呼呼的大北风,裹挟著薄薄的雪花,却带来了极度的寒冷。 出去打了一趟水的蒋宝斌,脑子被冻过以后,变得十分的灵光。 他越想越感觉不妙——为毛凭空出现两匹狼呢? 四眼儿但凡动作慢一点,那头幼狍就得被吃干抹净。 那可是好几十斤的猎物,要是没有它…… 轰隆一个大雷在蒋宝斌脑中炸响——系统不会使坏,给我挖了坑吧? 被迫害妄想症再次发作,蒋宝斌赶忙给四眼儿全副武装上。 之后带著它出了窝棚。 他要干什么?逃跑吗? 別傻了,任务还没完呢,往哪儿跑? 他是要捡柴禾! 如今猎物够了,而天却变得更冷! 那么什么最急需?当然是柴禾呀。 可他不是从洞里弄了不少炭回来吗?应该够烧了吧。 那也得捡,反正留在窝棚里也没事情可做。 好在他有空间了,腾空之后,捡起东西来很方便…… 一夜无话。 因为心里有事,天刚亮他就起来了。 踩著没脚面的雪,蒋宝斌向水潭走去。 他要验证一件事情。 结果不出所料——他在水潭里搜寻了半天,连一条鱼毛都没见到。 毫无疑问,鱼这条食物链,彻底断掉了。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系统的恶意吗? 当狐疑不安的蒋宝斌从潭里冒头的时候。 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走错出口了。 入水时还只是小雪呢,如今已经演变成漫天大雪! 两三米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且气温一点都没好转,还在持续下降。 他是身上带著一层冰壳(没办法,一出水就给冻上了),逃回的窝棚。 如果不是拙火功还有一点余威,这三十米能不能过来都不一定呢。 此时,他感觉得有零下三十多度…… 第151章 大雪封山 不管系统刁难也好,还是出发点是为了提升玩家的意志品质也好。 蒋宝斌都有自信,自己一定可以平安度过! 不就是冷吗?老子柴禾备得足足的! 至於吃食,也不没什么了不起,老子有肉呢,怕个毛? 兴奋之余,蒋宝斌把食物分成了七份(任务就剩七天了嘛)。 一只大狍子毛重80斤,去皮去下水,能剩下40斤。 再剃掉骨头,也就剩25斤了。 小狍子原本40斤,被狼掏了以后还剩35斤,纯肉剃下来12斤左右。 25+12等於37斤。 自己留35斤,给狗子2斤…… 我去,你不是喝醉了吧? 七天就给2斤肉吃,你莫非想饿死狗子? 即使饿不死,你自己留35斤,才给狗子2斤,也自私得太过分了吧? 还想不想友好相处了? 要不说净瞎操心呢,那些下货还有颳了毛的狍子皮,不都留给它了吗? 就是剃下来的骨头,砸碎了之后,放在锅里玩命煮,不是一样能吃? 反正火是二十四小时不熄的,把骨头熬化了都能做到。 再说,35斤肉真的很多吗? 正常煮完,也就剩二十斤。 不过蒋宝斌估计自己弄完,最后剩下十五六斤就不错了。 开玩笑呢,这可是野生动物,为了杀灭寄生虫,必须玩命煮。 这也是为啥他不吃內臟的原因——怕有虫! 四眼儿:所以你就都给我吃唄?你真狗! 嘿嘿。 说实话,现代人还有几个愿意大块吃肉的? 都喜欢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要不是胆小,蒋宝斌一定吃下货,而不是死肉疙瘩。 连佐料都没有,真心不好吃啊! 这样算下来,即使加上之前剩下的鱼乾。 平均下来,他一顿也就一斤肉而已。 对於需要经常发功的人来说,真的多吗? “多乎哉,不多也”。 他现在倒是十分好奇,其他玩家的食物、柴禾准备得多不多? 能不能像自己一样轻鬆熬过最后的考验? 外面大雪纷飞,压根没法出门。 蒋宝斌就不停的练功,一顿一斤肉呢,体力支撑得住。 而狗子就趴在火塘旁边,偶尔睁开眼睛,瞅他发一会愣。 但是更多时候在呼呼大睡。 到傍晚的时候,四眼儿突然从梦中惊醒,衝著屋顶连叫了好几声。 蒋宝斌压根没搭理它,因为拙火功正练到妙处,大有要突破的赶脚! 四眼儿却不依不饶,甚至过来扯他的衣服。 他才感觉不对劲。 想出去查看,门却推不开了。 最后一人一狗合力,才推出一道缝。 把蒋宝斌给嚇一大跳——这也太夸张了吧? 门都快埋到顶了,怪不得推不开。 没办法,蒋宝斌只能顺著门缝,用手往里面掏。 这才艰难地推开。 狗子嗖就躥了出去,一通撒欢。 等蒋宝斌跟出来,才搞明白怎么回事—— 窝棚虽然不算太高,但也算建筑,天然窝风。 所以雪才在周围堆了起来。 而在外面,雪大概到他的膝盖。 这也够厚了,问题是还在下呀,一点变小的意思都没有。 四眼儿没一会就回来了,累得直吐舌头,它那四条小短腿,嘖嘖。 蒋宝斌赶忙动手,把落在窝棚上,以及四边的雪都铲走。 好傢伙,要是没有四眼儿预警。 窝棚可是要压塌的,那自己岂不是要被活埋了? 和洞里那些倒霉蛋……我靠!不敢想! 狗子立了这么大的功,必须好好犒劳啊! 蒋宝斌从自己定量里拿出一斤肉来,给狗子做奖励。 而且专门挑的小狍子的肉,那叫一个嫩! 他们晚上吃的可是正经的大餐——煎狍子肉配烧酒。 咦!不是没有油吗?怎么煎呀?更別提酒了。 嘿嘿,这就不得不提他从洞里得的那两坛东西了。 蒋宝斌启开蜡封之后惊奇地发现:一坛是猪油,一坛是烧酒。 至於那些东西放在洞里,少说也得一百年,还能吃吗? 前面咱们已经讲过一次。 这年头的餑餑店,都是要用陈年老荤油起酥的。 年头越久越金贵,三十年窖藏的,比新油要贵十几倍。 三十年的油能吃,为毛一百年的不能吃呢? 事实证明,老油贼香! 老油煎嫩肉,这可把一人一狗吃美啦! 吃饱喝足,睡意来袭。 不过他这会儿还不能睡觉,必须把房上和周围的雪再扫一遍。 这样心里才能踏实,不然晚上可甭想睡个安稳觉。 干完活的蒋宝斌一边拍打身上的雪,一边对狗子抱怨: “这贼老天也不知怎么了?是被谁捅漏了吗?” “不然为毛一直下?还下这么大呢?” 狗子当然不会回答他,只是呜咽了一声。 蒋宝斌也就躺下了。 可是没过几分钟,这货扑棱一下坐起来,竟然一脸的惊恐! 把狗子都给惊动了,好奇地看著他。 蒋宝斌愣怔了好一会,自言自语道: “这么下下去,不会大雪封山吧?” 之后看向狗子,傻乎乎地问:“四眼儿,你有没有经验啊?” 狗子当然没法回答,懵懂地望著他。 蒋宝斌哪里还睡得著呀?起身出去查看。 漫天漫地,除了风就是雪,哪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在他记忆中,像大兴安岭、长白山,一年之中大雪封山总要半年时间。 这边虽然属於太行山,纬度低,但一年中封山两三个月总要的吧? 现在是十二月初,正是一年中开始冷的时候。 估计要到来年二、三月才能化冻了。 这么一想,蒋宝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年头又没有手机,可以呼叫救援。 大不了被人骂占用公共资源,但能保命啊! 而这年头被困在山里,就真的只能等死啦! 之前自己还沾沾自喜肉多呢。 现在来看,那点储备,跟整个封山期一比,简直杯水车薪啊。 逃!这个念头一下冒出来。 什么狗屁的任务?都见鬼去吧!什么也没有自己小命要紧! 可是一看见外面的世界,蒋宝斌顿时绝望了—— 往哪逃啊?连路都找不见。 就算是能找见,这没大腿的雪,要怎么趟出去啊? 就在这货方寸大乱的时候,一只狗头及时的在他腿上蹭了蹭。 令他洒然而醒…… 第152章 躺贏的心情 蒋宝斌赶忙给自己打气儿:我可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 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尽在我心,眼前小小的困难,算得了什么? 我要排除万难,去爭取胜利! 蒋宝斌,加油!蒋宝斌,必胜! 一番中二病发作,倒是让他把阵脚稳住了。 就此,蒋宝斌很快调整策略:之前计划的七天大吃大喝大练功的想法,彻底被摒弃。 回归到刚进山时的状態—— 不管吃的、还是烧的,全都厉行节俭。 事实验证了蒋宝斌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 雪虽然小了,但就是不停。 搞得蒋宝斌现在就是想跑,都找不到北。 更要命的是——温度还在持续降低。 有个笑话,说是漠河的人,撒尿要带根棍。 一边尿一边敲,不然会冻上。 呵呵,蒋宝斌面临的情况差不多。 漠河的极低温是零下50度,这边也快了。 反正在不运用拙火功的情况下,是甭想让他在外面脱裤子的。 那种风颳在皮肤上如刀割的感觉。 没有三九天在东北上旱厕的经歷,是体会不到的。 然而,人生的美妙就在於—— 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下一个街角捡到钱包。 时间来到任务的倒数第二天。 不止蒋宝斌在经受考验,更多人的处境比他惨多咯! “叮!由於任务尚未结束。” “而排名在你之前得到奖励的一位玩家。” “由於准备不足,没有经受住考验,如今已冻饿而死!” “你的排名由第四位寻到秘境的玩家,提升到第三位。” “奖励顺理增加为:1、可自由分配属性点x1;” “2、储物空间有效期+10天;” “玩家的单项成就同样提升一位,由第三升至第二。” “奖励:发烧友级別的运动爱好……,玩家可在其中,任选一项……” 刚收到消息的时候,蒋宝斌都惊呆了! 我去!还有这种好事儿吗? 等反应过来,这货打著滚笑。 什么叫躺贏?这不就是標標准准的躺贏吗? 然而以为这就完了,错! 第二天:“叮……” 又一位之前领先蒋宝斌的玩家掛了。 给他的奖品,相应的,又落在了他的身上了。 蒋宝斌真是替他们惋惜(可你为毛一脸坏笑呢)—— 光顾著追求成绩,却没像自己这样打牢基础,最后终於付出沉重代价! 零下四十多度誒,如果没有一个温暖的窝,没有充足的食物。 真的分分钟被冻死誒! 这些倒霉蛋,之前怎么把奖励吃下去的,现在就怎么吐出来。 嘖嘖! 蒋宝斌以自己的亲身经歷,再次验证了那句话—— 只要坚持活下去,人生总有意外的惊喜! 日子虽然难熬,但终有结束的时候。 傍晚,按捺不住的蒋宝斌,再次走出屋子望天。 肆虐了好几天的风雪,已经越来越没力气了。 看情况,明天一切就会尘埃落定。 为此,晚餐上,蒋宝斌还特意多加了食物。 肚里有食,不管是他,还是狗子,都精神了不少。 饭后,这货搂著四眼儿给它讲起故事来。 咦!他为什么要搂著狗呢?难道…… 別瞎想,人和狗凑在一起当然是为了彼此取暖,不然还能干什么? 前文不是已经说了,蒋宝斌要厉行节约。 不管是吃食还是柴禾,都要节省。 还有什么比搂著一条狗,更暖和的呢? 不对吧? 那干嘛还要给狗讲故事呢? 这也是有道理的——狗的神经要比人脆弱得多,必须时时给予安慰。 啥玩意儿?狗还有神经? 別大惊小怪,这是有先例的。 话说那还是没有人工造岛技术的时候,礁石上的条件非常艰苦。 水涨了,就剩一个高脚屋,退潮了,露出块大石头。 而最难熬的是枯燥!別说电视,连广播都没有。 於是就有新派去的守卫,从老家带一条狗,为的是给自己作伴。 几个月后,人还活蹦乱跳的。 狗却病了——抑鬱症。 自己投水自尽了! 它寧愿死!都不愿忍受孤独。 这不是玩笑,是真实事情。 所以,论皮糙耐操,动物真就比不了人类。 蒋宝斌也是怕狗子被封闭得太久,一时想不开,落下什么毛病。 所以一有空,就儘量给它做心理建设。 说白了,就是跟它多说话,多玩儿。 就比如现在,蒋宝斌拿出一块红彤彤的石头。 逗它道:“四眼儿,你看见这个没有?知道是什么吗?” “……” “嗐!这个可厉害了,是大明朝末代之君朱由检,也就是崇禎皇帝的玉璽。” “认不认识这几个字?” “傻了吧?別看曲里拐弯的,比画贼多,其实就四个字儿。” “这个念『勤』,这个念……合起来即是『勤政育民』。” “嘿嘿,实话告诉你,刚开始我也有点懵逼。” “不过有系统呀,它明明白白说了,这就是崇禎用过的。” “为此,哥们儿的『金石学』还有『篆刻』这两门手艺。” “可都从入门级,一下子提升到了高级。” “可想而知,这玩意威力得有多大,正经一国之尊誒!” “所以说,这可是无价之宝哦,你能看见,真是三生有幸!” “当然了,值多少钱也没卵用,咱们又不能给它卖了不是。” “就是拿著装装逼,不过,哥们儿將来要是混不成大人物。” “也不敢拿出来,不然会惹火烧身……” 蒋宝斌巴拉巴拉一通,狗子却听得昏昏欲睡。 但是接下来的话题,狗子听懂了,而且一下精神了。 “四眼儿,以系统的尿性,我估计不会有传送门啥的。” “所以明天天一亮,咱们就走。” “食物呢,这些天你看我是不是没閒著?” “没错,现在都做熟了,就在空间里放著呢。” “以我的估计,坚持十天没问题。” “以咱俩这么强悍的实力,肯定能走出去,你说对不对?” “汪!” “誒!这才是好样的,必须得有信心。” “这回咱俩要是平平安安出去,我不止要给你立个像。” “还要把你列为蒋氏家族永远的吉祥物,让后世子孙供奉!”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汪!” 第153章 任务完成·出路 蒋宝斌为何要这么郑重? 因为从明天开始,真的要背水一战了! 是生是死,在此一举! 当夜,连四眼儿都很纳闷,蒋宝斌为何如此亢奋。 倒不只是因为明天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前途未卜。 而是还有其他事情,刺激著他。 凌点时分,系统提示如期而至: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 “当前时间:1948年12月8日;” “玩家:蒋宝斌;” “健康度:85%;” “身体各项属性:” “智慧:20;” “五感:20;” “爆发力:20;” “耐力:20;” “敏捷:16;” “游戏地图:主角活动区域扩展至『平谷区』;” “任务(no.10):玉不琢,不成器……” “任务已完成,经系统评定,玩家成绩为『优异』!” “由此发放奖励:1、扩大主角活动区域;” “2、可分配自由属性点x4。” “新任务:——” xxxxxx 系统刚刷新,蒋宝斌就以春运抢票的手速—— 將属性点一股脑的加在“敏捷”上。 系统也没辜负他,提示秒回:“叮!” “由於『蒋宝斌』是诸多並列的『四合院虚擬世界』中。” “排名第1,將第五个单项达到上限的玩家。” “你的专业能力已经足够强,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不要一味沉迷於对属性与技能的提升,而错过了生活的美好。” “为此,系统准备了有关兴趣的奖励:” “1、发烧友级別的文化爱好:写作、绘画、书法、舞蹈、雕塑;” “2、发烧友级別的运动爱好:攀岩、体操、马术、滑冰、滑雪、跳伞、滑翔、网球、高尔夫球;” “3、发烧友级別的生活爱好:烹飪、烘焙、调香、调酒、园艺、茶道、家居设计、宠物训练。” “玩家可分別在1、2、3三项中,任选一项作为个人的爱好。” 蒋宝斌的思维根本就跟不上趟。 紧接著:“叮!条件已符合,系统版本更新中……” “版本更新用时多久无法確定,玩家需耐心等待。” “版本更新期间,任务暂停发布。” “但玩家的身体素质、技能、爱好、空间不受限制,可正常运用。” 得到这个结果,蒋宝斌很是激动! 不禁振臂大吼:“老子是no.1!” 睡梦中的四眼儿被他这一嗓子,惊得跳了起来! 然后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像看傻子一样,瞥他一眼后,狗子自顾自趴下接著睡。 排名第一当然是好消息。 坏消息却也不是没有——如他所料,没有传送门。 想要逃出生天,还得靠自己的双手双脚。 想到外面齐腰深的大雪,蒋宝斌就不禁肝颤!自己真的能出去吗? 赶忙甩甩头,把这些不好的念头都驱散。 对付负面情绪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比如盘点系统给他的那些福利。 到目前为止,在“文化爱好”上,他已经选择了:演讲与表演、古玩鑑赏、音乐; 在“运动爱好”方面,他选择了:拳击、健身、游泳; 在“生活爱好”方面,他选择的是;瑜伽、手工; 隨著这次任务完成,尤其蒋宝斌后来居上,大获成功! 在三个大项上分別获得两次选择机会。 那么,对有选择困难症的他来说,该选哪样呢? 挑花眼了,不知该如何下手啊! 绞尽脑汁,终於给他找到一个好方法——排除法! 比如文化选项:“写作、绘画、书法、舞蹈、雕塑。” 首先排除“舞蹈”,因为未来三十年,这东西都是禁忌。 接著排除“雕塑”,没別的原因,就是感觉没啥大用。 接下来排除的是“写作”,无他,后世的扑街写手太难啦! 起早贪黑,费劲巴力,腚疼腰疼脖疼手指头疼,最后还没人买帐,被骂成了狗! 不搞这个也罢! 那么没得选了,就剩“绘画”和“书法”。 感觉挺好,这两样入门还是有点难度的。 如今自己就算有基础了,往后没事的时候,涂鸦一番,很能装逼的。 据说画家、书法家的女人缘都贼好! 而且活得可长久了,普遍八九十岁,属于越老越花花那种,嘿嘿。 用同样的方法,蒋宝斌很快就都选好了。 在“运动爱好”里面他选了:“攀岩(增加力量)”; “滑冰(北平有此传统,乌泱泱一大片人在一起玩)”。 在“生活爱好”里面他选了:“烹飪”和“宠物训练”。 这个实在没啥可选的,都太小资了。 很多爱好,若是放在新世纪,那是必须用“高大上”仨字才能形容的。 可是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头,真的不实用啊。 如醍醐灌顶一般,一下子掌握了海量的知识和技艺! 蒋宝斌的成就感瞬间拉满——吼吼,往后请叫我全能小王子! 蒋宝斌说到做到,天一亮就准备出发。 什么金银財宝,全都被他扔在窝棚里了。 跟性命比起来,这些东西都不值一提。 空间腾出来就放四样东西?食物、柴禾、武器、工具。 当然玉璽、宝刀还是要带走的,实在太珍贵啦!嘿嘿。 还有龙椅。 如果最后关头还是缺燃料,他准备把那玩意儿烧了。 以后这个牛逼可是吹大了! 你们有人烧过龙椅吗? 我就当柴禾一样烧了,信不信? 站出来!谁赞成?谁反对? 不过在出发之前,还得让四眼儿感受一下方位和气味。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跟自己这个棒槌比起来,猎狗出身的四眼儿肯定更靠谱。 狗子高高昂起头,朝四方嗅了一遍。 显然没有理想的收穫。 接著,它又用眼睛望。 如果让蒋宝斌选的话,肯定是往东南方向走。 那边是城里的方向嘛,而且他也是打那边进来的。 但狗子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硬是要往北去。 蒋宝斌稍一犹豫,还是选择相信狗子。 因为走来路,少说得三四十公里呢。 靠著现在的给养,能不能走出去真是个大疑问。 与其那样,还不如相信狗子一回。 自己的命都是它救的,相信这次依然不会让自己失望…… 第154章 淦就完啦 蒋宝斌回忆著—— 在將四眼儿送给自己的时候,周大嫂可是说过的: 这狗子才几个月大,就跟著我公公在山里转悠了。 到如今,很多年轻猎人,都不如它熟悉这山呢。 听到我公公伤了,买狗的人好些呢。 就连我娘家人,都来要过。 可是我家实在不愿意它死在山里。 她也有点老了,所以才想著送人…… 蒋宝斌这么一想,信心一下足了。 剩下的事情很简单,完全就是力气活——铲雪。 我低头铲!我猫腰铲!我铲铲铲! 其实並不用非得铲到露出地皮,只需不让四眼儿的肚子拖在雪里就成。 雪当然比泥土鬆软得多,所以刚开始进度很快。 但是之后嘛……呵呵。 蒋宝斌很快就发现,这是马拉松一样的行程,不能急於一时。 要合理分配体力,在还没完全疲乏的时候,就要及时休息。 这种方法不止適用於蒋宝斌,对狗子也一样。 对於小细腿四脚兽来说,行走在没膝盖的雪地上,实在是既费力又伤身的苦差事。 所以,每走出两三小时,蒋宝斌就会清出一块乾净地方。 把火烧起来,为的是把自己烤乾。 这个词用得完全没问题,因为只要干活,身上就要出汗,也要沾上雪。 尤其是脚,不管怎么小心,一段时间后,就会湿漉漉的。 可不能为了贪功冒进,而不管不顾,那样会惹出大麻烦的。 比如说感冒,一旦得上,蒋宝斌这条命百分之九十九得丟在这里。 再比如说冻伤,脚是离心臟最远的部位。 如果老是湿的,很容易冻坏了。 其实狗子比蒋宝斌更难熬,它可是没有鞋子的,因此更需要及时休息。 万幸的是如今蒋宝斌有了空间! 这玩意不愧是穿越人士的必备品,实在太方便啦! 只需把火盆从里面拿出来就行。 既不用每次都费劲巴力的生火,也节约了火摺子…… 即使晚上,蒋宝斌也是不会停止前进的。 因为大雪天嘛,稍微有点月光、星光。 整个世界就是亮的。 因此即使晚上,他依然保持每前进两三个小时,休息一小时的节奏。 至於困了,那就趁烤火的时候打个盹。 四眼儿真是条好狗,之前还想帮著蒋宝斌刨雪来著。 被蒋宝斌好说歹说,劝到后面去了——你只要乖乖跟著就好了。 狗子可是蒋宝斌最大的希望。 它现在只需保存好自己,別生病。 那就是对蒋宝斌最大的帮助了。 哦,错了,狗子不止负责指明方向,还要警戒呢。 別以为这么大的雪,旷野里就没有危险了。 错! 现在才是虎豹豺狼的最佳捕猎时机! 因为只要找到猎物,根本无路可逃! 看见了吧?在挖洞走呢。 走不多远,还会特意把头探出来,观察一下环境和方向。 主要是嗅一嗅附近有没有猎物。 一旦被它们闻到。 呵呵…… 狼这种动物,真是开掛的存在! 个人认为,如果人类消失,那么能统治地球的动物里。 狼群绝对能占一席之地。 这么一看,蒋宝斌和它们也差不多,也是一路挖出一条通道来。 一天、两天……五天…… 柴虽然用量大,但蒋宝斌是不愁的。 守著整座山呢,掠几把枯草,折点树枝,都能烧。 何况在挖通道的过程中,也不时能捡到能烧的。 现在令他头痛的还是食物。 他可没有狼那两下子。 碰上这么极端的气候。 不管是他还是四眼儿,都没办事打到猎物,只能吃老本。 这也就属蒋宝斌了,靠著超出常人一倍的体力和耐力。 在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的情况下,硬是坚持到现在。 换做旁人,早就倒下了。 不过他也快了。 眼下不管是他,还是狗子,都不敢睡沉了。 就是坐在火盆边打个盹而已。 因为怕一旦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 蒋宝斌能很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逐渐枯竭。 从最初每天能挖出三、四公里的通道,在不断的缩短。 到如今,只能勉强挖出原来的三分之一而已。 体力跟不上了,手臂自然没力气。 尤其是腰,这活儿腰是非常吃力的。 为此,蒋宝斌忍不住又吐槽起系统来—— 你搞什么铁襠功啊?弄个铁腰功多好。 那样的话,自己现在可是厉害啦!就是淦! 而现在呢? 每次还没挖多远,腰就感觉快断了。 咬牙坚持,又能坚持多久呢? 最后就是不得不停下来恢復腰力,实在很耽误事儿啊。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玩命赶路呢? 慢慢来不好吗? 老大!这可是大山里面誒,山神爷了得吗? 一旦变脸,像之前一样来一场雪。 都不用那么大,离开窝棚的蒋宝斌,都得彻底凉凉。 再说食物也是有限的,如果不儘快出去,还是得凉。 还有野兽,如果碰见上图的狼群。 呵呵,那就不是凉的问题了,直接变成粪啦! “哎!唉呀——”蒋宝斌齜牙咧嘴的在火盆边坐下。 真不是装憨,实在是浑身上下都疼啊! 狗子自然而然的靠了过来。 什么叫患难之交?这不就是嘛。 经过这次山中行,两人的关係已经铁得不能再铁了。 蒋宝斌摘掉手套,挠了挠狗头。 之后指著远处的山头:“四眼儿,那个应该是这一片儿的最高峰了。” “咱们努努力,明天能到,可是上去以后,要是再没希望,咱俩可够呛!” “汪汪!” “嘶——你这么有信心吗?” “汪!” “成,有信心就好,有信心才有希望!” 这货扯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 他原本就瘦,如今脸已经瘦得没有巴掌宽了。 他左手举著树杈在火上烤。 上面可不是食物,而是他的两只袜子。 右手则捏著火盆边的一只白薯。 此物再加上一块压缩饼乾,这是他和狗子的一顿粮。 当然还得配几块狍子肉。 至於蒋宝斌,还要给自己加两勺猪油的特餐。 这玩意热量可大呀! 狗子就算了,所谓狗肚子存不住二两酥油。 会窜稀的! 第155章 各怀心思 即使两手都不閒著,蒋宝斌的嘴巴也在嘚吧: “四眼儿,你知道怎么烤白薯容易熟吗?” “……” “嘿嘿,你真够孤陋寡闻的,就是要像我这样要用手捏咕捏咕。” “这招是我奶教我的,祖传秘方,一般人我都不告诉……” 蒋宝斌说著说著,没声音了…… 四眼儿扭头看去,好傢伙,睡著了。 这可真是功夫啊!左手向上举著,右手向下,头一耷拉,人就睡了。 可想而知已经疲乏到什么程度? 大概只有几十秒,绝不超过一分钟,蒋宝斌就被狗子叫醒了。 狗子是不是怕他一头栽火盆里,把自己给烤了? 真是条好狗啊,多厚道。 要是坏狗,还巴不得呢,那样不就有烤肉吃了嘛…… 主要是狗子看见他的手有往下耷拉的意思,如果袜子掉到火里烧了。 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没有它保护脚丫子,蒋宝斌本就不多的行动力,还得打下去百分之十的折扣。 被叫醒的蒋宝斌,足足用一分钟才清醒过来。 隨即长长嘆了口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特么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系统,我问候你! 他现在骂什么都无所谓,反正系统休眠呢。 翌日,终於站在了无名山头上。 蒋宝斌看著前面一个挨著一个的山包,发出“嗬嗬嗬”的苦笑。 而瘦得脊背都露出来的狗子一如既往的充满信心。 衝著北方的一个山包,汪汪汪的连叫了好几声! “挖!”蒋宝斌咬牙切齿地低吼。 “只要老子不死!就要挖到底!” 就在蒋宝斌战天斗地,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的时候。 在遥远的西半球,当今世界第一大都市。 “帝国大厦”的第101层,这个世界最高的餐厅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有两位美丽的女士正在用餐。 在她们脚下是宽阔的哈德逊河和绿意盎然的麦迪逊广场。 “你真的不来一杯吗?”伊莉莎白问对面坐的衣著名牌时装的萝丝。 后者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 伊莉莎白啜了一小口后,再次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罗曼庄园』,味道棒极啦!” 萝丝满不在意道:“这么喜欢喝?回头送你一箱。” 伊莉莎白打了个响指:“一言为定!” 萝丝点点头,这事儿就定了。 她隨即问:“这个月,你还不回种花吗?” 伊莉莎白喷出一口气,怨气满满道: “我也没办法呀,先是说过完了感恩节,就可以回去。” “现在又说圣诞节了,如果不是祖母病了,一再劝我,我早就走啦……” “偶买噶!再留在这里,我都快吃成猪了。” 萝丝终於忍不住咧嘴笑了。 只一个月时间,伊莉莎白比刚回来时胖了足有十斤。 而且她这个回答令萝丝很满意,起码这个月不用担心他们搅和在一起了。 至於来年——世界变化这么快,谁能保证下个月发生什么呢? 尤其那个地方,如今已经打成了一锅粥,隨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心情好,再看伊莉莎白也顺眼多了。 即使这种高档地方,她居然还是眉飞色舞的大说大笑。 这个丽丽,空有一副天使的面容,骨子里却像个野小子! 伊莉莎白眼珠转了转,也试探著问: “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玩吧?过完圣诞节就走。” 萝丝露出一个苦笑:“你觉得我可能吗?” 伊莉莎白耸了耸肩——萝丝有孩子、有丈夫,怎么能像自己这样自由自在呢? 除非离婚…… 伊莉莎白隨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於萝丝这种有信仰的人来说,那是不可能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自己回到纽约,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自己就借著酒意,把和蒋宝斌的事情坦白了。 而且承认是自己主动的,那就是说个傻小子,喝上酒就断片儿。 初听时,萝丝不免伤心。 虽然知道他不属於自己,但是居然这么快,还是很不舒服。 后来听到是伊莉莎白搞的事情,这才又有藉口安慰自己了—— 他还是属意自己的,只不过被伊莉莎白抓住弱点,给暗算了…… 而伊莉莎白这么做,当然是故意的。 而且目的很简单,为了宣誓主权嘛——不过以前怎么样,往后他归我啦。 如今再做试探,萝丝果然不能成为竞爭对手了。 心情大好的她冲萝丝挑挑眉: “不介意我再要一份牛排吧?实在太好吃了?” 萝丝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上帝呀,你已经吃了两份啦!还有其他的配菜。” 伊莉莎白露出丧气的表情:“所以我说自己要变成猪呢。” “最近不知怎么搞的,食慾特別强,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每次只要坐在餐桌旁,我就感觉自己的胃能装下一头牛!” 萝丝隨口道:“那就多运动运动。” 伊莉莎白摆了一下手,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你见过猪运动吗?” 说完自己把自己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完全不顾忌周围投来的异样眼光。 萝丝先是尷尬,隨即也笑了。 快乐是可以被感染的。 萝丝现在特別羡慕伊莉莎白,敢想敢做,完全不顾忌世俗的眼光。 不像自己,做什么事都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 不然自己是最有理由回到种花,回到那个人身边的。 想到那个英俊的充满活力的人,萝丝不禁陷入回忆之中。 这一刻,午后的暖阳,透过玻璃幕墙,照在她的脸上。 为她蒙上了一层和煦的母性之光…… 北平,西山。 “阿嚏!阿嚏!谁念叨我呢?” 蒋宝斌揉了揉鼻子,含糊地说。 影绰绰的(纽约的下午是这边的早晨),前方再有五十米,就到又一个山头了。 可是却显得那么遥远! 好想歇歇啊,他已经铲了三个钟头了。 可他又实在不甘心在这里停下。 因为要打扫出一块可供休息的地方。 要铲的雪也不少呢。 蒋宝斌一咬牙,淦! 等他挖到山顶的时候,感觉腰、胳膊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至於腿,一直都在打战,最后乾脆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俯视远方,他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第156章 出山 什么叫喜极而泣,现在不就是吗? 这还是穿越以来,蒋宝斌第一次哭呢——之前假哭、装哭不算。 为何如此高兴? 正因为站得高看得远——在皎洁的月光下,一个小小的村落隱约可见。 狗子已经迫不及待了,亢奋的衝著那个方向卖力的啸叫不已! 只有在鬼门关走过一遭,才会懂得——活著,真好! 蒋宝斌长舒一口气:踏马的!老子终於活著出来啦! 臭系统,你的阴谋落空了,淦你娘! 一边骂一边抓起一把雪,向身后扔去! 之后,开心地拍拍狗头:“別费力气了,人还没睡醒呢。” 突然又有力量了。 蒋宝斌清出一大块地方,生起了老大一堆火,就是给下面人发信號呢。 接著双手捂嘴,嗷嗷嗷地叫了起来。 这样的距离想让人听见是没可能的。 蒋宝斌是希望村里有狗,它们的听力一定可以达到这里。 等喊累了,这货踢了踢四眼儿的屁股,笑道: “傻丫头,轮到你了,该叫的时候不叫,不该叫的时候乱叫……” 中午时候,这货已经歪在山下一户人家的炕上了。 小桌上放著两只空碗,一双筷子,剩下连个饭粒儿都没有。 两只鸡啊,全让他一个人造啦! 也不对,骨头和內臟给狗子了。 说来真是巧,这儿正是周大嫂所在的村子。 怪不得四眼儿越到后来,信心越足呢,原来是回老家了。 这么看来,系统的心还没完全黑透,给蒋宝斌留了一线生机。 而他真的把握住了。 院外传来吱哇的猪的惨叫。 这是蒋宝斌买的,除了自己吃,剩下的分给挖雪道救他出来的人。 有猪的老乡本来还不想卖他,可是一听价格,只恨家里猪少。 没办法,年猪该卖的都卖了,就剩这一头留著开春下崽子的老母猪了。 那也杀!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 一个提著木锹的半大小子,兴冲冲打外边回来。 眼睁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老母猪在哀嚎中嗝了屁。 小伙子这才满意地回了家。 “娘!啥时候吃猪肉?” “长生回来啦?”周大嫂一脸笑意,“晚上就吃,杀猪菜。” 周长生扯出一个笑脸:“嗯,我回来吃饭,等会还去铲雪。” “给你熥著呢,快进屋洗洗,跟小花猫似的。” “嘿嘿!” 一推开门,周长生就使劲抽了抽鼻子,没办法,太香啦! 然后就给嚇一跳。 只见客人就穿一条內裤,凹出一个不可名状的造型! 躺在炕上的老汉冲他摆摆手,意思是別大惊小怪。 周长生压低声音问:“爷,蒋爷在干嘛呢?” 老人也有点吃不准:“八成儿,在练功吧?” “这什么功啊?怎么这样练呢?” 老人摇了摇头:“没见过,可能是佛家內功。” 周长生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这时四眼儿已经从蒲团上起来了,亲昵地在前主人的腿上蹭。 周长生顿时乐了,蹲下身,起劲地擼起狗来。 四眼儿很是享受,喉咙里发出呼嚕声。 过了一会,蒋宝斌的拙火功练完了。 感觉身体恢復了不少。 他也不急著穿衣服,就把腿盖住了,因为身上热腾腾的。 这会儿,周长生也吃完饭了。 凑到蒋宝斌身边,好奇地问:“蒋爷,你练的什么功夫啊?” 蒋宝斌胡诌道:“这是密宗的绝学,大喇麻知不知道?” 周长生点点头。 “和他们有点关係,又不是完全的关係。” 周长生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崇拜的点点头,接著又问: “蒋爷,这么大的雪,你是怎么从山里出来的?真是太厉害啦?” 闻听此言,做针线活的周大嫂,抽旱菸的老汉同时看过来。 显然都非常感兴趣。 尤其周大嫂,眼神中多出一抹莫名的神情。 蒋宝斌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摇头道: “我现在都不愿意再想起之前经歷了什么。” “如果可能,我连山都不想再进了。” “长生啊,往后好日子等著你呢。” “別瞎琢磨了,山里不是人该呆的地方。” 周长生还要再说,却被周大嫂打断: “长生,你还不去干活?別人都走了吧。” “哦。”周长生乖乖答应一声,拎上锹去了。 蒋宝斌转而问周长生爷爷:“老爷子,这路什么时候能挖通啊?” 老汉篤定道:“今天、明天挖两天,后个儿就该能出山了。” “外面的雪没有山里厚,马只要迈得开步,拉爬犁就能走了。” “嘿,那敢情好。” 接下来的一天,蒋宝斌除了吃,就是在等待吃的路上。 好傢伙!从下山起一直到睡觉前,整整吃了五顿饭。 除了那头猪,村里的老母鸡跟著倒了霉! 等他走时,也该绝种了。 把全村人都惊呆了,此后几十年,都被津津乐道。 大傢伙眾口一词,说是见到神人了。 就凭这饭量,不愧是能从山里活著出来的人…… 热炕+静謐的夜=什么?当然是美美的睡眠。 这是一个多月来,蒋宝斌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可惜差一点点就睡到自然醒了。 因为轰隆、轰隆的打雷声,到底把他给吵醒了。 黑暗中,蒋宝斌眨巴眨巴,这才反应过来—— 这特么是大冬天啊!哪来的打雷? 他向外面看去,油纸的缝隙还是灰濛濛的呢,说明天还没亮—— 北方人家,一般都会预备一块遮窗户用的油纸。 下面和一根棍子黏在一起,平时捲起来,掛在屋檐下。 像这种下雪天,外面太亮,影响睡觉,就会放下来把窗户遮住。 在炕的另一边,有一点红光时亮时灭。 显然周长生的爷爷也醒了,正在抽旱菸。 蒋宝斌赶忙问:“老爷子,这是在打鼓吗?” “这附近谁家唱堂会呢?还是在办事情?” 所谓办事情,是婉转的说法,就是谁家死人了,正在吹打呢。 老汉笑了。 蒋宝斌问得很傻,这荒郊野村的,连人都出不去,哪家会唱堂会? 他只回了仨字儿:“是打炮!” 打炮儿…… 蒋宝斌联想到某种不可名状的事情。 不能吧,动静搞得这么大吗? 臥槽!这货一下坐了起来。 因为终於反应过来了…… 第157章 被埋伏 掰著手指头算了算日子。 现在已经十二月中旬,看来是到要打北平的时候了。 该来的终於来了。 其实,自打蒋宝斌穿越过来,可是没少捞。 这都是系统还有果党瞎搞七八搞带来的福利。 等將来tg进城后,什么都讲究规矩,肯定机会越来越少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他得赶快进城去。 万一大军围城,把他关在外面,那麻烦就大了! 这货费劲巴力搞了那么多物资,不就等著这最后一哆嗦吗? 蒋宝斌赶忙问:“老爷子,您能听出是哪儿打炮,有多远吗?” “远著呢,少说十几二十里,山外边儿呢。” 接著又加了一句:“这炮可了不得!一炮下去,咱们半个村子都没了。” “那咱们……没危险吧?” 老汉淡定道:“他打他的,跟咱山里人不挨著,顶多把粮食藏好咯。” 这回答对蒋宝斌没用啊。 於是又问:“老爷子,打炮的地方不是在我回去的路上吧?” “不会,远著呢。” 又说:“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们肯定给你安安稳稳送回城。” “得嘞。”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既然老爷子这么有信心,蒋宝斌也放心不少。 结合这几个月的见闻,老傅治军在果党中可是数一数二,比较严明。 不然外號能叫“七路半”吗?差一点就“八路”了。 所以老百姓才不怎么畏惧,要是换老汤那可毁啦! “水旱蝗汤”,可以和水灾、旱灾、蝗灾並列的“汤灾”! 可想而知,得把老百姓祸害成什么样? 两人说话的工夫,周大嫂已经穿衣起来了。 蒋宝斌趁机说:“大嫂,麻烦您现在就帮我准备吃食,我得进山一趟。” 不等他们问,这货就开始撒谎,说是把祖传的玉佩落下了。 必须拿回来,不然將来没法见列祖列宗…… 他当然是在扯淡,目的是回窝棚取財宝。 反正现在想出山也不可能,得等村民把路铲开才行呢。 嗬!如今小命儿捡回来了,就又惦记上財宝了。 要不说人就是记吃不记打呢,非得狠狠教训才行! 蒋宝斌坚持要进山,村里人出於好心,想派两个有经验的跟著,好保护他。 在他们眼中,蒋宝斌可是大老板、大能人。 能不能过个肥年就指望他了,可不能有闪失。 蒋宝斌那是死活不干。 给出的理由是自己跑得快,別人跟不上。 这也的確是事实,他甚至连四眼儿都不带,因为狗子也跑不过他呀。 临走,他还给村民许诺,如果提前把路挖通,奖金翻倍。 这下可好,就连妇女都上阵了。 大家保证,明天晌午之前,肯定把路挖通。 嘖嘖,真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 蒋宝斌也確实跑得快,经过一天一夜的恢復,小宇宙又得以燃烧了。 出来用时七八天,回去也就是大半天的事儿。 路都是开好的,连脚印都踩出来了,循著走就是了。 再加上休息点也是现成的,不管烤火还是吃饭,都方便得很。 他要做的就是一路走下去。 而且越往前,走得越顺畅。 因为积雪比之前更薄了。 这种现象,在物理学上叫“升华”。 这大大减轻了他的负担,加快行进的速度。 中午过后,窝棚已经就在眼前了。 然而,什么叫乐极生悲,蒋宝斌现在面临的状况就是! 当这货满脸欣喜,再有几步就到窝棚前时。 却猛的剎住了脚步! 因为从棚子后面,居然躥出来两匹狼! 它们本来想直接攻击,却没想到蒋宝斌突然剎车。 狼是很多疑的动物,一下也被嚇住了。 两双狼眼死死盯著他! 幸好走之前,蒋宝斌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还用好几块大石头死死压住,狼根本就进不去。 这才不得不躲在棚子后面。 不然它们要是直接埋伏在里面。 而蒋宝斌心心念的都是財宝,非得一头撞进去不可。 以有心算无心,他一定惨啦! 匆忙间,这货赶紧把枪从空间里掏出来。 到此时,蒋宝斌依然是淡定的。 甚至还乐观的想著——能打两条狼皮回去装装逼。 然而接下来出现的情况,令他的头皮都要炸裂了! 仿佛从地下冒出的一样,他的人被狼群给包围了! 这时他才想起来,狼是可以在雪里挖洞的。 艹!自己这是被埋伏了啊! 要问现在蒋宝斌最想做什么? 那就是扇自己一耳光! 什么叫自投罗网?我特么就是自投罗网啊! 好在,蒋宝斌手里的枪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狼群虎视眈眈,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帮傢伙不傻,知道谁第一个冲,谁的小命不保。 趁著这么会工夫,蒋宝斌数了一下。 好嘛,不多不少,正好十匹狼。 自己一梭子十发子弹,它们正好来了十头。 可是他再傻,也知道这不是游戏,可以一枪放倒一个。 狼群要是一哄而上,自己最多打倒一两头,然后…… 哪还有然后啊,明天这时候,自己就变成狼粪了! 这么一想,蒋宝斌的寒毛倒竖,就连手心里都是汗。 从窝棚后面出来的两匹狼中有一头就是狼王。 这畜生极其狡猾,马上发现蒋宝斌已经胆怯。 隨即低声咆哮,下达了攻击命令。 只见一左一右,两只壮狼呲著牙向蒋宝斌扑来! 不作丝毫犹豫,蒋宝斌凭感觉就扣了扳机。 伴隨著“呯”的一声,是狼嗷嗷地惨叫。 太匆忙了,蒋宝斌这一枪根本没置狼於死地。 但是歪打正著,把它左边一条小腿整个打断了。 让它虽然不死,但也失去了战斗力。 蒋宝斌调转枪口,想打另一匹狼。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狼的速度太快! 咔的一声,狼没攻击蒋宝斌,却把枪管给死死咬住了。 利用身体的重量以及力量,和他玩起了拔河游戏! 情急之下,他又开了一枪。 结果毛都没打著,子弹溅起一团雪花,钻进地里去了。 狼的牙齿被震了一下,肯定挺疼。 可它仍然死死咬,就是不吐口。 见机会来了,狼王再次下命令。 马上又有两条狼扑向蒋宝斌。 其中一只,眼睛盯著他纤细的脖颈。 而一只奔著他后面去了。 靠!这货菊花瞬间一紧…… 第158章 强悍的空间 正是这个应激动作,使得蒋宝斌体內的血液瞬间上涌。 从而让智商占领了高地,从而想到一个办法: 如果把枪收回空间,然后再瞬间拿出来,不就能摆脱狼嘴了吗? 甚至还能出其不意,干掉这只该死的傢伙! 说干就干,蒋宝斌心念一动,大念咒语:收! 枪果然从手里消失了。 咦!怎么狼也不见了? 臥了个大槽!不会是狼死咬著枪管,因此被空间一起收了吧? “哎呀!”就在他一愣神的工夫,屁股被后面的狼咬中! 幸亏他下意识躲了一下,加上衣服厚,这才没被咬出几个窟窿来。 情急之下,心里再一念咒,那匹与他亲密接触的狼,瞬间消失不见。 哈哈!这应该是网文界第一只被屁股收入空间的倒霉蛋了…… 太爽啦! 前面那只两爪搭在他身上,试图咬断他喉咙的狼。 当然也是瞬间消失不见。 因为一连拿下三个敌手,蒋宝斌处於绝对有利地位。 顾不得腚上隱隱作痛。 “哈哈哈!”蒋宝斌狂浪地大笑不止。 狼王已经懵逼了:我的部下呢?怎么三个一下都没了?跑哪去了? 这货笑罢,装逼地冲狼王勾起手指头来。 赤果果的就是挑衅——现在我不怕你们啦! 狼王內心是崩溃的:不讲武德啊! 我要怎么办?衝上去等於送死! 可就这么跑了?损兵折將!本王面子还要不要了? 在狼王犹豫,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它那几个残存的部下却已经慌了,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哼唧声。 显然是害怕了,让狼王下命令赶紧逃跑。 然而,蒋宝斌可不会再给它们机会。 一个箭步就躥了上去。 狼王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现在是保命要紧! 这傢伙转身而逃。 可是情急之下它忘记了一件事情。 现在可是大雪天,即使没有之前的齐腰深。 但是也超过狼的肩膀了。 它根本就不能踩著雪跑,只能循著来时的狼道。 而蒋宝斌恰好把口子堵住了,逼得它们只能重新挖洞。 “呯呯呯……” 蒋宝斌连连开枪,把枪里剩下的子弹全倾泻了出去。 这回他毫无后顾之忧,距离又近,由此把枪法发挥到最佳水平。 打得著急忙慌挖洞的狼嗷嗷叫。 一时间雪花和皮肉纷飞!好不壮观。 穷寇莫追。 十头狼,三只被收在空间里,四只受重伤的在地上哀嚎。 跑了三只,不过几乎都带伤,这冰天雪地的,想必也活不久。 让蒋宝斌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蒋宝斌换了弹夹,却没有补枪(子弹多宝贵啊)。 而是绕著它们转悠。 狼们虽然跑不了了,却依然呲著牙,警告他不要靠近。 现在你们说得算吗? 每次他都是瞅准机会,抓一下狼尾巴,將其收入空间。 他可不想在全胜的情况下,因为不小心,再被咬一口。 搞定了这帮畜生,蒋宝斌搬开石头,进入窝棚。 里面倒是好好的。 先把火盆拿出来,然后赶紧脱裤子。 干嘛?耍流氓啊? 滚!屁股被咬了!忘了? 这要是被狂犬病毒感染,他能冤死! 裤子好脱,可怎么治呢? 连肥皂水都木有啊,更別提疫苗了。 蒋宝斌翻了半天,只从急救包里找到一小瓶碘伏。 这货没往屁股上擦,反倒给手指头一通消毒。 然后在伤口上摸来摸去。 幸亏只是被牙尖划伤,没有咬出洞来。 蒋宝斌嘴里不停地念著:“收病毒、收病毒、收病毒……” 这货天真的以为,这样做就能把病毒从自己身上收入空间。 他还振振有词呢——连狼都能收进去,病毒为什么收不进来? 唯一差评的是病毒太小,不知道效果。 不像狼,收没收进空间,一目了然。 为了保险起见,念完了咒。 这货又用碘伏擦了半天,双管齐下,这条命总能保住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医院打疫苗才保险。 有了空间这个宇宙无敌的存在,蒋宝斌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之王。 豺狼虎豹什么的全都不在话下,於是毫不犹豫就踏上了归程。 路上无话,顺利回到周家庄。 对了,半道耽误一点时间,对那些空间里的恶狼施行了“坠刑”。 听著都新鲜,世界上有“绞刑”、有“石刑”,还有“坠刑”? 说出来很简单,就是蒋宝斌站在高处,下面正好有一块大石头。 懂了吧? 他当然不是变態,这些狼要不是想把他变成粪,也不会落得这种下场。 哼!也太不拿哥们儿这个穿越客当回事了。 其实,他这么做主要是想知道一点——活狼能被收入空间。 那么几个钟头后放出来,它是活的还是死的呢? 正常来说应该闷死了。 不过不亲自验证一下,谁说得准? 要是都活著,弄到外面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嗯,事实证明就跟火盆一样。 收进去时啥样,放出来还是啥样。 这可就厉害啦! 说明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 那么,下一步就是试验能不能收人了。 这个可不能乱来,万一和动物不是一个原理呢? 收进去是活的,出来成死倒了,那可怎么办? 所以得找个仇人做试验,死了也就死了。 蒋宝斌自己都没留意,他与进山之前相比,可是性情大变! 大概杀生太多了,如今杀个把人,他根本不当回事。 没觉得和杀一条狼有是什么区別。 放在过去绝对不会,那时他还是个好人,顶大天敢杀鸡…… 第二天下午,蒋宝斌已经上了回北平的爬犁。 走的时候,周长生吵著要出去见世面。 被周大嫂一顿掐,顿时老实了。 满世界咣咣打炮,周大嫂敢让他这棵独苗在外面晃荡吗? 没错,此事又是蒋宝斌閒来无事逗人玩,怂恿孩子的。 这货现在特別討厌。 到城门口时,发现全是等待进城的人。 车子也不少——马车、驴车、独轮车…… 就此,蒋宝斌和送他的村民道別。 当然不能让人家白辛苦,送了好几锭银子。 把周家庄的村民乐屁啦! 穷人什么最不值钱?身上的力气呀。 只是铲了两天雪,就发了这么大的財,能不高兴吗? 心里只期盼一样——蒋爷啥时候再进山呀? 蒋宝斌如果知道,一定要翻个大大的白眼…… 第159章 这个针打不打 蒋宝斌费了不少力气才挤过人群,来到城门前。 这些人中,不止是北平城外的地主老財、商人富户。 就连冀省的都在往这边聚集。 没办法,果军採取收缩防御策略,能放弃的城市都放弃了,更別提农村。 主力都集中在张(家口)、北(平)、津(门)十分狭长的一条区域內。 那些受果党蛊惑的资本家、地主,可不就得跑嘛。 当然,这里面的大多数人自己也不乾净,怕被清算。 大兵压境之下,自然要找出路。 而南方太远,连语言都不通,这帮人打怵。 北平是三朝古都,必守之地,於是就都往这儿来了。 不过他们要么短视,要么中毒甚深。 真以为这只是暂时的,果军很快就能打回来。 在蒋宝斌看来,实在是可笑。 回来个毛线,已经是摧枯拉朽、一溃千里了! 城门口的“白狗子”担任警卫,负责检查的则是小特务。 不过看他们五花八门的穿著,倒更像是江湖混混。 如今的北平城真可谓鱼龙混杂。 有钱人、当官的跑过来就算了,就连各地的特务也往这里聚集。 搞得乱乱糟糟,乌烟瘴气! 检查號称是防备tg尖细混进城。 尖细不知道有没有,不过每个进城的人都被勒索一番倒是真的。 看来“七路半”也有点控制不住局面呀。 蒋宝斌可不会乖乖就范,他直接找上了坐在遮风棚里抽菸的小头目。 把伊莉莎白前给他办的记者证一亮。 小头目看过之后,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也不怪此人会怀疑,经过一个多月的摸爬滚打。 如今蒋宝斌的样子,除了一张脸乾净,其他地方也跟叫花子没啥区別了。 蒋宝斌可是一点没给他好脸色,有些人你就不能拿他当人: “看什么看呀?化妆採访没听说过啊?” 这货本来还想很中二的扇他一耳光(抗日神剧看多了)。 不过还是算了,打个小嘍囉,还是种花人,没意思。 不过抱怨是必须的:“tg都打到西山啦!还在这里作威作福!敲诈勒索!” “真是一群蛀虫!我要向美利坚报纸曝光你们!” 接著“@#¥%&*……”飈了一通外国骂人话。 小头目顿时信他不简单了,恭送进城。 临分手,还送了一份孝敬。 嚯!干这行油水大大的呀。 这么早,就有封口费了? 懒得理这种破事,蒋宝斌第一时间奔家门。 到別墅区大门口时,又是一乐—— 除了警卫,原来监视他的警察、老美大兵,全都没影子了。 这当然值得高兴,往后自己又能开车自由出入了。 蒋大丫居然也不在家。 这丫头,可真是不听话,兵荒马乱的瞎跑什么? 回来这一路,乞丐、难民比之前更多了。 但更可观的则是隨处可见的伤兵。 这也侧面反映出战局的不利。 蒋宝斌抓紧时间洗澡、刮鬍子、换衣服。 之后开上车子就去了协和医院。 他当然是奔著狂犬病疫苗来的。 开玩笑呢?什么都没有小命儿要紧! 结果却把他嚇一大跳! 首先明確一点,疫苗是有的,外国货。 接著医生给他详细讲解起来:“这种药品目前有效率也就在三成左右。” “但发烧、呕吐等不良反应非常严重!” “甚至有人狂犬病没发作,反倒对疫苗反应太大,而丧命!” “如果你决定打的话,需要连续注射14针,每一针都相当一次折磨! “除非確定是被疯狗咬伤,不然我劝你还是慎重的好……” 蒋宝斌都听傻了:不是3针吗? 尼玛!14针!屁股还不给打烂啦? “大夫,那您觉得我该不该打呢?” 医生露出一个我就等你这句话的笑容: “如果我是你肯定不打,我看伤口比较浅,你处理得又很妥当。” “加上咬你的动物没有明显症状,而且你身体不错,有抵抗力。” “所以综合考虑,你可以不接种疫苗……” 蒋宝斌的认知再次被刷新,这年头,大夫这么敢说话的吗? 我的一条命啊,就这么三言两语打发了? 从医院出来时,他的內心是充满纠结的。 真是打针也不是,不打针也不是。 最后就总结了一句话:这什么破年代!太坑人啦! 既然有成为最短命穿越客的可能,那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出门他就奔了八大胡同…… 呸呸!走错了,是奔了东安市场。 对著肉、蛋、鱼,这货就下了傢伙! 再过几天,有钱都没处买了。 什么?价钱已经涨了十好几倍! 那也买!不差钱儿。 何况涨价是针对金圆券的。 蒋宝斌现在用的都是银元。 嗬!之前持有银元被宣布是非法的,要没收。 如今那个令已经废止,袁大头摇身一变,又成了法定货幣。 这果党啊,说出来的话简直跟放屁一样。 蒋宝斌先把空间装满,作为自己的战略储备! 再把车子塞满,反正气温已经零下十多度,放得住。 他这种就叫不理性消费。 这货主要是还没从山上忍飢挨饿的状態中完全走出来。 所以看见什么都想买。 其实真的没这个必要,歷史上北平也就被围城一个多月。 之后tg可是从全国各地组织了大量货源,买东西根本不用愁。 蒋宝斌穿过来也有小半年了。 隨著不断发展,已经有人跟著他混了。 比如蒋大丫儿,再比如杨老二一家。 也有他需要维繫的关係,比如聋老太太、再比如刘德才。 所以他认为多备点吃食,准没错。 再见到蒋宝斌时,可是把蒋大丫嚇一跳: “哎呀!三哥,你怎么这样了?变得这么瘦呢?” 能不瘦吗? 这一个多月,他过的是什么日子?能活著回来都是万幸。 蒋大丫一惊一乍的,跑过来又是仔细端详他的脸。 又是前后左右看他身体,还捏了好几下,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三哥,下回你可別再做这种买卖了……” 蒋宝斌心中一暖,隨即才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 “瘦了多好,是不是特帅呀?” 蒋大丫可是一点不惯著他:“不好看!比以前差多啦!” 骨感美人,在这年头可不吃香。 人们以胖为美,认为有福相。 这丫头,可真不会来事儿。 蒋宝斌作势要弹她的脑瓜崩…… 第160章 又要搬家了·打什么坏主意 蒋大丫笑嘻嘻跑到一边去和狗子亲近去了: “四眼儿,你怎么也瘦了,看看你的皮,都耷拉下来了。” 蒋宝斌趁机吩咐她,往后给狗子加料,每顿食里起码一两肉。 “啊!”蒋大丫嘴巴张得老大。 “三哥!你疯啦?之前你说要带它出去做买卖。” “所以给它吃得好,现在都回来了,怎么还餵肉啊?” 蒋宝斌当然不可能什么都跟她说,只是一再强调,这回四眼儿可是救了自己的命。 善待它就是善待自己。 蒋大丫虽然颇有微词,但也不敢违背蒋宝斌的话。 现在这位三哥可真是了不起了,买东西都成车的,花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接下来,两人齐心合力,把买来的东西都收拾了。 小姑娘少不得又抱怨他几句。 蒋宝斌还挺喜欢这种嘮嘮叨叨、鸡毛蒜皮的氛围。 在山上太憋屈了,別说狗子,他都快抑鬱了。 不过没完没了可不行,他转移话题问她自己不在家,有什么事没有? 这丫头才一拍脑门,去把电报取了出来。 “你走没两天,这个就来了,我都给忘了。” “回头我得买个猪头咯。” “干嘛呀,都这么多肉了。” “给你补补脑子唄,不然谁会娶个傻媳妇儿呀?” “哎呀,三哥,你真烦人!” “我还烦人?將来有你烦的呢。” 电报是伊莉莎白来的,说是要留下过圣诞节。 並再三抱歉加许诺,新年一过,她就立马回来。 蒋宝斌嘆了口气——你怕是回不来咯。 隨即吩咐:“大丫,从明天开始,把这房里的东西也收拾了吧。” “就像上次萝丝家一样,该打包的都打包,啥都別剩。” “啊!又收拾呀?那丽丽姐回来咋办?” “这个你不用管,照我说的做就行。” “得嘞。” “你抓点紧啊,最多给你一个礼拜。” “没问题,嘿嘿,我最喜欢收拾东西了。” “嗬,搬回大杂院,蹲旱厕你也喜欢?” “啊?” “啊什么啊呀?这房子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家。” “哦,好吧。” 蒋宝斌观察她,並没有捨不得的意思,反倒哼上小曲了。 显然,从这里搬走,这姑娘不牴触。 蒋宝斌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 毕竟她爹娘都在南锣鼓巷住著呢。 自己这个黄皮黑心的,和他们没感情。 不等於人家小姑娘也没感情,跑出来这么久,应该是挺想的。 可惜呀,蒋宝斌压根没想回南锣鼓巷,他有自己的窝子。 独门小院儿,不香吗? 不过那边房子他也不会退,所谓狡兔三窟嘛。 倏地,蒋宝斌皱起了眉头。 因为蒋大丫干活的时候,少不了要猫腰。 结果从她领口,掉出来一样小小的东西来。 蒋宝斌眼睛多尖,立马就看到了。 是一只亮晶晶的小十字架。 他不禁琢磨起来:这玩意是个银的,肯定不是平白无故来的。 而以蒋大丫的抠门程度,让她自己掏钱买,也是不大可能的。 那么就可疑了,难道这丫头悄摸处上男朋友了? 蒋宝斌看看她还没完全鼓起来的腚,又摇了摇头。 这姑娘虚岁才十五,怀春是有可能的,但让她自己搞对象,没那么大胆子。 这年头除了女学生,没有几个老百姓家的闺女敢自由恋爱的。 都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然会被骂大逆不道的! 心中一动,蒋宝斌想起门口撤掉的警察跟宪兵了。 这货不动声色的拉起家常来:“大丫儿,我走以后咱家有客人没?” “没有啊,你在家时都没客人,你走了就更没人了。” “真没有?” “没有。” 蒋宝斌突然来了一句:“那我怎么听说,前楼的洋和尚来过了?” “啊……”蒋大丫被打个措手不及,顿时麻爪了。 小家巧(雀)还能斗得过老家贼? 三言两语,蒋宝斌就把事情弄了个明明白白。 原来,他前脚刚走,蒋大丫就被老西尔盯上了。 老登倒是没对孩子怎么样,而是借著將来带她上天国的引子。 把伊莉莎白家翻了个底儿掉。 幸亏蒋宝斌一向谨慎,將手尾早就处理乾净了。 不然被老西尔搞这么一下子,可就被动了。 不过虽然没出事,却感觉吃了苍蝇,把蒋宝斌噁心著了—— 踏马的!这老登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跟我一毛钱关係没有。 可你既然敢骑在我头上拉屎,那咱们可就要算算帐啦! 见蒋大丫被问得一脸赧然,蒋宝斌的脸色反倒缓和下来。 小孩子嘛,哪有那么多心眼儿。 蒋宝斌看似不经意地问:“今天你干嘛去了?教堂?” 蒋大丫点了点小脑袋。 “老西尔也在?” 蒋大丫摇摇头:“西尔先生现在可忙了,好像是要回国。” 蒋宝斌双眼一眯,耗子就是耗子,偷完东西就想溜呀。 “对了三哥,乔特死了……” 乔特? 蒋宝斌想起来了,就是老西尔的那个跟班,小洋和尚,酒鬼。 “怎么死的?” 蒋大丫撅了撅小嘴:“上吊了。” “西尔先生说他喝醉了酒,心里有愧,所以畏罪自杀了。” 蒋宝斌露出一个戏謔的笑容:“你信吗?” “啊?”蒋大丫被问得一愣,显然从未多想过。 蒋宝斌不想让小孩子心理太阴暗,遂转移话题: “你知道老西尔什么时候走吗?” “不知道呀,应该快了吧,不是说要打仗了嘛。” “北平危险,连海路都不通了,所以他著急等飞机呢。” 蒋大杰逗她:“你知道得不少呀。” 蒋大丫乐了:“嗐,我都是听別人告诉我的。” “以前天天在家待著,啥都不知道。” “现在出去接触的人多了,才听人说了好多有意思的事情呢……” 蒋大丫巴拉巴拉自己说得开心。 蒋宝斌则走到窗前,看著老西尔黑漆漆的家。 现在正是一年中白天最短的时候,如果家里有人,是该亮灯的。 这货微微眯著眼睛,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161章 留条后路 至於蒋大丫把自己搞成了信徒,蒋宝斌压根没管。 滚滚大势会教她如何做人的…… 翌日,午后。 锅已经烧开了,小火之后,酱红的汤冒著泡泡,浓香四溢! 锅里煮的是猪蹄子。 老北平人爱吃猪蹄。 尤其偏爱前蹄,认为象徵“往前挠”,寓意蒸蒸日上、加官进爵。 所以逢年过节或喜庆场合常作为硬菜上桌。 在他旁边围著馋馋的蒋大丫和四眼儿。 “三哥,好香啊!” “去!会不会说话?是猪蹄香,不是我香。” “嘿嘿,你不是老臭美说自己是香的嘛。” “那也不能拿我跟猪蹄比呀?” “三哥,你刚才燎猪蹄那个大火盆哪去了?我怎么没见著?” 蒋宝斌露出一抹坏笑:“要不我给你弄去那边,让你见识见识?” 蒋大丫不明所以:“啊!去哪儿呀……” 蒋大丫可不知道自己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如果真被蒋宝斌当试验品收进空间,她的命运可就未知了。 那可是黑洞一样的存在啊,连时间都逃不脱。 蒋大丫好奇地问:“三哥,你啥时候会做菜了?” “我都不知道誒,还做得这么香!你咋早不露一手呢?” “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小年轻的。” “哼!我都没见你进过厨房誒!” 蒋宝斌翻了个白眼:“我不进厨房你不知道为啥吗?” “嘿嘿,怕咱妈骂你偷吃。” 蒋宝斌没搭理她,背著手往外走。 摊上这样的父母,前身也不知道造了几辈子的孽? 早早掛了,算是解脱了。 蒋大丫屁顛屁顛的跟著他,又问: “三哥,你怎么一下做这么多猪蹄儿呀?” “送人。” “送谁呀?有咱爸咱妈的份儿吗?” 蒋宝斌撇了撇嘴:那他们得等。 蒋大丫显然也知道没可能,撅了撅小嘴。 南锣鼓巷,聋老太太家。 “大斌子,你可有日子没来看我了,我都想肉吃了。” 蒋宝斌呵呵一笑。 这老太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即使嘴馋,也不招人烦。 换个角度,这年头的人真够可怜的,想吃口肉忒不容易。 “我这不是出门儿了嘛,昨个儿下午刚回来。” “今儿立马来看您老人家了,还亲手做了好吃的,怎么样?够意思吧?” 聋老太太连连点头:“嗯,真够意思!” “您老快瞜瞜,看我孝敬您什么了。” “嘿!早闻到了,酱肉!” “得,您可真成,鼻子够灵的!” 聋老太太嘿嘿嘿地笑。 等看见烂乎乎香喷喷的猪蹄儿,笑得就更灿烂了。 “老太太,您先吃著,我刚回来事多儿,就不陪您了。” “斌子,你等会儿,我有几句话告诉你,完了你再走。” “成,您说。” “你刚回来,肯定也瞅著了,现在可是有不少人往城里挤,这房子可就成紧俏货了。” 聋老太太说著往前院方向努努嘴:“我听风声,说是要涨价呢。” “不过你別怕,有我老太太在,给谁涨也不能给你涨。” “哎呦!那可太谢谢您老了,这么向著我。” “不过要是別人都涨了,我也跟著就是。 “不能为了我,伤了你们母子感情不是?” 聋老太太撇撇嘴:“我给你说的意思,还没明白啊?” 那蒋宝斌必须摇头啊,就是明白也得装不明白,让老太太把癮过足了。” “我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別听蝲蝲蛄叫唤。” 之后虎著脸说:“谁起么蛾子,让他来找我老太婆要钱。” 蒋宝斌多尖呀,闻弦知雅意,咧嘴笑道: “得,全凭您老人家做主,不过这钱也不能省下。” “回头我都买肉咯,孝敬您老人家。” 聋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誒,那敢情好。” 碰见个明白人,关键是还有实力,这让聋老太太十分开心。 要问蒋宝斌是真尖吗?房租能省几个钱?买肉又得花多少钱? 明显是他亏嘛,还惹出一堆麻烦,有什么可乐的? 蒋宝斌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和聋老太太搞好关係,是为了在这个院子里留条后路。 他可太信不过蒋家人了。 现在他就能预见未来的事情—— 那帮人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看做傻柱。 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就该给他们吸血! 理由都是现成的:一笔写不出两个“蒋”字嘛。 蒋宝斌要是硬槓——我就不鸟你们,能怎么样? 呵呵,他们肯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全世界宣扬,誓要將自己搞成臭狗屎! 这是人性决定的! 除非把他们都杀了,不然就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那么,自己能把他们都杀了吗? 显然不现实。 如果是网际网路时代,自然有网民会喷得他们自闭! 可是如今离那个时代还有半个多世纪之久呢,自己该怎么办? 就拿现在来说,会有多少人站在自己一边? 客观的说,一百个人里不会超过五个。 就在不久之前,掌握话语权的阶级可还在玩命宣扬: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呢。 所以交好聋老太太,起码有人能替自己发声。 下一站,西絛胡同。 给刘德才就不能光送猪蹄了,还得买上一瓶“西凤”。 这位也是个妙人,见蒋宝斌来了,直接把菜刀往菜墩上一扔。 “会做菜不?” “还行。” “那你来,我自己做的真不爱吃。” “成。” 蒋宝斌一边从他身上解围裙,一边冲外面扬扬下巴: “又走了?” “走了。” “下回您可不能再让她出去了,这兵荒马乱的,到处都在开仗呢!” 刘德才点了点头。 蒋宝斌看看他,想说但还是忍住了。 蒋宝斌切完了菜,在厨房里踅摸一圈,苦笑道: “您这什么调料也没有啊?怪不得不好吃呢。” “你凑合吧,我一个人懒得弄。” 蒋宝斌倒是想凑合,可炒个菜,连基本调料都没有,实在做不了。 这货出去转了一圈,姜、蒜、酱油就都有了。 都是管街坊借的。 现在就这点好,缺什么,跟左邻右舍说一声。 大傢伙一准热心帮忙。 但是得有借有还,而且还的时候必须比原来借的要多一点…… 第162章 北平人的讲究·杀一大批 如果不这样做,就要被街坊冠上不明白事的標籤了。 下回再想管人家借东西,可就不那么痛快了。 天下的道理都是相通的——没点好处,人家凭啥借你? 当然嘴上打死都不会承认,处处都要表现出京城人的大气来。 至於还东西的时候比原来多出来多少? 一成就可以了。 肯定有人不信,一斤酱油多一两容易看出来。 可一两酱油多一钱,也能看出来吗? 还真就別不信!阎埠贵只需一眼就能看破。 也別以为他这样的人是特例。 这年头像他似的,数著米粒过日子,才是常態呢。 他的问题是连儿女都算计,那就过了,毕竟再牛逼的人也有老的一天不是? 拋开这一点,像他为占点小便宜,而琢磨別人,实在太正常了。 反倒像傻柱似的任务才是真的凤毛麟角…… 呵呵,影视作品嘛,看看就好,谁较真儿就输了。 蒋宝斌做的第一道菜:醋溜白菜,这是北平的传统菜餚。 老辈儿人常掛在嘴边的话是:“白菜豆腐保平安”。 可想而知对这种食物的偏爱。 北平人属实对白菜情有独钟,每年买秋菜时蔚为壮观。 而所谓秋菜,主要指的就是大白菜。 第二道菜:干辣椒炒土豆片,这就是蒋宝斌喜欢的做法了。 这时候的北平人基本都不吃辣。 这和他们喜欢讲究有关係。 饮食方面,古人认为清淡才能养生,刺激性食物对身体有害。 清代时,因为特別善於考试的关係。 京城的官员、举子多来自江南富庶区。 他们注重餐饮仪態,將吃辣看成是不文明、粗鲁的表现。 他们是当时风尚的標杆。 故老北平人对食辣颇有蔑视。 由此传承下来,北平一直以淮阳菜、鲁菜为正宗。 都是口味清鲜平和,追求本味,注重新鲜的菜系。 和辣味不挨著。 此外,辣椒伤眼,北平城风沙大,眼疾多,客观上也抑制了辣椒的传播。 辣椒流行起来,还是建国后。 全国各地人都匯集过来。 而且说实话,泥腿子居多,所以多喜欢刺激性的食物。 还有人把吃辣椒看成是一种豪爽的表现,互相比谁更耐辣。 这才逐渐流行起来。 所以不管饮食还是服饰,都是时代的產物,是受掌握话语权之人引领的。 但是蒋宝斌不管那个,他讲究的是花样搭配—— 酸配辣,苦配甜,这样吃起来才顺口。 像蒋大丫那样:一盘醋溜白菜片,再来一盘脆口的土豆丝(想脆得放醋)。 是蒋宝斌深恶痛绝的——两道菜一个比一个酸,味蕾不痛苦吗? 刘德才是个明白人,秉著吃现成的不逼逼的原则。 连连夸蒋宝斌做得好,比自己手艺强多了。 不过,他也是很少夹土豆丝,主要吃白菜和猪蹄。 那正好,这一口蒋宝斌好久没吃到了,满头冒汗,大快朵颐。 没错,刘铃儿不在家,他也敢放肆了。 跟老刘推杯换盏,聊得不亦乐乎…… 別看刘德才挺好喝,但也没啥酒量。 三两下去,脸膛已经红彤彤的了。 看火候差不多了,刘德才压低声音道: “爷们儿,我之前给你说的乱世。” “现在可真是来了,你打算好了没有?” 蒋宝斌明知故问:“打算什么?” “嘖!跟我装傻是不是?” “嘿嘿。” “你要惦记好货,就得往外掏真金白银呀!” “我给你说,现在外边儿就认硬通货,金圆券没人要。” “你要还有外幣,也没问题,那个更抢手。” 蒋宝斌挠挠头:“叔,常言道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我现在却反著来,拿出真金白银换古董……” 这货咂了咂嘴:“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缺心眼儿呢?” “噗嗤……”刘德才笑喷了,好一会才安慰地拍拍他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 刘德才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爷们儿!” “老话说,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要不是世道不好,你觉得好东西能现世吗?” “全都严严实实搁家里藏著呢,想瞜一眼都难!” “除非有钱有势的,主动有人给送。” “不然像咱们这种小门小户,压根儿没机会见识好货!” “眼前这种好机会,也就大清朝亡国的时候能比了!” “如今不止物件出来得多,也真便宜啊!” “值两三千的货,五百、八百就有人出手了。” “碰上那火上房著急凑路费的,给个三百、二百,他一咬牙也得割肉!” “爷们儿,这种好事儿,上哪遇去呀?” “言尽於此,你小子自己掂弄办吧。” 说著又拍了拍蒋宝斌的肩膀,至此,果然闭嘴了。 “得嘞,叔的话,我信。” 这货说著起身,把被他隨便搁在一边的包拎过来。 虽然看上去不大,但是很重的样子。 蒋宝斌將其打开,亮给刘德才看。 后者只瞄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艹!你把老地主家祖坟刨了?” 蒋宝斌嘿嘿憨笑。 他这只兜子里面,除了马蹄金就是银锭! 严格说,这些东西也有年头了,算得上古董。 但蒋宝斌为了换更金贵的,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这货现在就是个暴发户,在自己认为正確的方向上一条道跑到黑。 也许在別人眼中就是在瞎胡搞呢。 蒋宝斌喝得已经上头了,把之前自己想说的话,都给抖落了出来: “叔,您得劝劝您闺女了,別衝动。” “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整天打打杀杀,多危险啊!” “其实像谷怀文这种身上有血债的恶人,用不著咱们亲自动手。” “等tg进城,都会清算的,谁都別想跑!” 等刘德才看过来,他还特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会吗?”刘德才忍不住问。 “必须的呀!我给您说,我专门打听过。” “像谷怀文这种大汉奸,又给果党做事,欺压老百姓的。” “只要人证物证俱全,一告一个准儿,tg是绝不会放过的!” “不然您说,这种恶霸留著干什么?造肥料吗?” “全国好几亿张嘴,养著已经够闹心了,像这种坏人,肯定得杀一大批……” 第163章 堵住老西尔了 “叔,您说怎么才能快速收买人心?” 蒋宝斌说著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就必须有所作为啊!” “爭取大多数,打击极少数,在这方面可是在行著呢。” 刘德才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他整天在外面走街串巷,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顿酒喝得宾主尽欢。 到最后俩人勾肩搭背,好成了什么样。 尤其蒋宝斌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就差管老刘叫一声老丈人了。 出来后,这货开著车到了货场。 狗一叫,杨老二就出来了。 “谁?” “是我,老杨。” “东家呀?” “嗯,开门吧。” “东家,您这是才回来呀?”见面后,杨老二问。 这傢伙头戴狗皮帽,身穿羊皮袄,手拿著一桿蒋宝斌给他置办的双筒猎枪,模样相当滑稽。 蒋宝斌也是没话找话:“孩子睡了?” “睡了,我值夜班呢。” “好,干得不错。” 蒋宝斌也不多说,打开车后备箱,里面除了一条猪腿,就全是狼了。 “呀!您这是?”把杨老二弄得一愣。 隨即找补道:“东家,您可真厉害!打了这么多狼!” 蒋宝斌就是瞅著闹心,这才给他送来呢。 “猪肉是给你们吃的,剩下的你看著处理吧,都给你了。” “对了,那条大的,你找人把皮子处理一下,给我留著。” “成,我都给您弄好。” 想了想,蒋宝斌给他交底道: “估计再有一个月,这些煤就都处理了,老杨,你再坚持坚持。” “欸欸,东家,您可別这么说,这里可比我那窝棚条件好多了。” “不然四处漏风,这会儿可遭罪啦……” 回家路上,车灯一晃,蒋宝斌留意到旮旯里躺著个人。 心念一动,蒋宝斌就停了车。 这会儿酒劲儿散了些,感觉很冷。 如今真不是后世能比的,动輒就零下十几、二十度。 蒋宝斌走到跟前,掀开盖著的草帘子,想看看人…… “啊!你谁呀?”结果这位压根没睡,下意识叫了起来。 把没有思想准备的蒋宝斌也是嚇一跳。 这货摸摸鼻子:“那个,老乡,换个地方再睡,这样太危险啦。” 说完扔下一枚袁大头就溜了。 搞得流浪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还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 这傢伙欢天喜地爬起来,感觉今天真是走运…… 重新上车后,蒋宝斌笑著摇摇头,自己又办了件蠢事呀。 不过再瞅见躺著一动不动的人形物体,他还是忍不住下去查看。 不过这回学聪明了,不上手,而是用鞋子轻踢对方的脚: “喂,起来啦,这样睡太危险啦。” 对方就懵懵懂懂坐了起来,得,继续给钱吧。 蒋宝斌这是怎么了?酒劲儿还没过?怎么和街头流浪汉较上劲了? 猜猜他要做什么? 是的,他要找个死倒,验证一下空间能不能收死人。 这件事情当然不难得到答案。 因为北平每天因为冻饿而死的饥民,都是成车往外拉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而验证的结果是——能! 这可就给他省事多了。 那么,就只剩一个终极实验了。 蒋宝斌的邻居,西尔家。 有一个影子映在窗户上,来回晃动,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老傢伙终於回来了,也真是够精神的,已经快九点了,还不睡觉。 如今老登学乖了,平时都安排警卫守护在这儿,以免东西再丟。 蒋宝斌先让四眼儿在不起眼的地方藏著。 等按响门铃后,他后退两步,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来。 很快,老西尔那张臭脸从门玻璃后面露出来。 蒋宝斌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了手里的一只造型精致的金佛。 老西尔上下打量他,又看向金佛,最后终於受了诱惑…… 仔细研究一番后,老西尔摘下“眼罩式放大镜”。 他儘量掩饰著贪婪。 表情冷淡地问蒋宝斌:“你想卖多少钱?” 蒋宝斌笑著竖起一根手指。 西尔皱眉:“100元?” 蒋宝斌补充道:“100美刀。” 老西尔翻了个白眼:“不不不,你一定是疯啦!不会以为它是纯金的吧?” 蒋宝斌像菜鸟一样不停地强调:“西尔先生,这可是文物,绝对物有所值。” 老西尔感觉已经吃定了对方,哼一声道: “如果你一定要坚持的话,就拿上你的东西马上离开这里……” 这当然是老西尔在欲擒故纵——这个北魏的金佛,拿回国隨隨便便就能卖上千刀。 但这傢伙吝嗇惯了,一定要狠狠压价。 把最大的好处,都收归自己所有,这才能心里舒坦。 蒋宝斌纯属在逗老傢伙玩,他就是来抢东西的,怎么还会往出卖呢?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后,最后以54刀成交。 “合作愉快,西尔先生。”蒋宝斌说著伸出手。 “这几天,我还会拿到好货的,您不会离开种花吧?” 老西尔装没看见,反而警惕地问他: “你什么意思?想打听我的行踪吗?” 蒋宝斌可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热情地摇晃起来。 “西尔先生,您误会我了。” “我只是不想失去您这么慷慨的客户。” “您知道吗?我对美刀情有独钟……” 从最初的错愕中警醒过来,老西尔顿时暴跳如雷: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你这头骯脏的吱纳猪!” 老西尔一边爆粗口,一边使劲甩开蒋宝斌的手。 隨即在衣服上反覆擦了好几下。 蒋宝斌耸耸肩,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只是因为赚钱太高兴了,西尔先生,抱歉。” 老西尔显然真的感觉被冒犯了。 继续疾言厉色骂道:“马上从我家里滚出去!你这个蠢货!” 蒋宝斌却一点都没生气:“再次抱歉,西尔先生,我需要提醒您,您还没付钱呢。” “混蛋!你踏马的给我等在这里!只要敢踏出房门一步,我保证让你屁眼儿开花!” 老傢伙说著,还从袍子里掏出一把“左轮”来,威胁地冲蒋宝斌不住比划。 艹!这老王八蛋! 蒋宝斌这回真是怕了,隨著他乱晃的枪口—— 我躲,我躲…… 第164章 鹊巢鳩占 蒋宝斌同时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会乖乖呆在这里,绝不乱动。 老西尔这才骂骂咧咧出门去了。 不一会,传来咚咚咚的踩楼梯声。 蒋宝斌吐了口气,同时嘬了嘬牙花子—— 系统不给力呀,特意跑来拿老西尔做实验,却连活人都收不进去! 不然用对付狼的方法,给老登也来一次“坠刑”! 那可就太解恨了。 连意外死亡现场,都不用布置,天衣无缝。 这货居然敢说系统不给力? 除了活人,已经没有它不能收纳的东西好不啦? 要不说人就是贪得无厌呢。 蒋宝斌一边侧耳听著老西尔的动静。 一边把空间里的武器逐一拿出来。 琢磨著用哪个解决问题。 “李·恩菲尔德”? 算了,一旦发射,怕是半个別墅区都能听到动静。 “擼子”? 也不行,因为他一直做好人来著,都没想到给它配个消音器。 不过这回得准备上了,总有刁民想害朕啊! “绣春刀”? 自己也没怎么练,耍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迅捷剑”? 嗯,还是这个好,自己使得最顺手了。 而且伤口小,不会搞出太大的场面,那样收拾起来太麻烦。 见火候差不多了,这货脱掉鞋子,顛起脚,轻车熟路向楼上书房摸去。 老西尔的保险柜就在里面,这会儿肯定正往出拿钱呢…… 早上,蒋宝斌是被巨大的轰鸣声吵醒的。 因为昨晚又把老西尔家扫了一遍,所以他忙到很晚。 因此今天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啃了两个猪蹄,这货一边练拙火功,一边瞄著天上的飞机。 这已经是第二架了。 之前那个也是盘旋半天,最后无奈飞走了。 蒋宝斌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南苑机场”已经被tg占了。 所以飞机才落不下来。 这时,大丫出来报告:“三哥,停电了,也停水了。” “幸亏听你的,咱家的盆盆罐罐、连浴缸都接满水了。” “知道了,不过你该用就用,这边住的都是老外,肯定有人想著来送水。” “到时候別嫌贵,该买就买。” “嗯,我知道了,哥,你要出门呀?” “车子拋锚了,我得找人拖走修理。” “哦。” “你就別乱跑了,外面全是兵。” “我知道啦。” 车子確实坏了,不过是蒋宝斌故意弄的。 老西尔失踪这么大的事儿,肯定得有人调查。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给自己开脱—— 一个大活人,又丟了那么多东西,我都没车子,怎么毁尸灭跡? 蒋大丫跟著他进屋,又问: “三哥,你不是说要搬家吗?咱们啥时候搬呀。” “看情况吧,这边还是安全,能多住两天是两天。” “现在乱成一锅粥了,我担心赵志邦那混蛋会狗急跳墙!” “不能吧,他没跑吗?当官儿的不都跑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打得这么快,好多人都来不及。” 蒋大丫撅了撅小嘴,能看得出来,这姑娘应该是想家了。 人就这样,得不到的总是好的。 等她回家以后,肯定又怀念外面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蒋宝斌忙活了一上午,找修理厂拖车(故意將动静搞大)、检查,之后索性扔在了那里。 回来之后,骑著自行车重新出门。 东四牌楼。 他那个一直处於保密状態的安全屋。 远远的,大门居然开著,他立刻警惕起来—— 自己走的时候可是锁得严严实实。 蒋宝斌先若无其事的骑过去,其实是在观察情况。 结果令他万万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马,而且是两匹,居然出现在了院子里。 更膈应人的是它们还还拉了一大坨!, 搞什么飞机吗?蒋宝斌兜回来后进门。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一个繫著围裙的白狗子,从东厢房出来,手指著蒋宝斌质问。 “放肆!你又是干什么的?怎么跑我家来了?谁允许你进来的?” 蒋宝斌真是怒了。 这个地方他可是倾注了他不少心血,尤其藏著好些秘密呢! 白狗子一滯,没想到蒋宝斌这么冲。 而且看他穿戴不凡,举止倨傲,显然不是寻常老百姓,於是不吭声。 像他这种做勤务兵的,最会察言观色、趋炎附势了。 “你是干什么的?敢跑来大呼小叫?” 这时,从正房又出来两个白狗子。 其中一个披著校嗶大衣的“两朵花”,开口质问。 “你是谁?”蒋宝斌一点不怵,“居然敢私闯民宅?” “两朵花”露出一个戏謔的笑容:“原来你是主人呀,正好,找你呢。” “鄙人是中秧军第四兵团军需官,孙世栋。” “现在我宣布『华北剿总第xxx號令』。” “由於戡乱需要,你的房子从即日起被徵用了。” 艹!这个王八蛋!这不是明摆著欺负人吗? “你说徵用就徵用了?我告诉你,我是美利坚……” 蒋宝斌巴拉巴拉一通,把自己一串头衔全晾了出来。 可惜,平时无往而不利的老美记者身份,这一回却不灵了。 孙世栋似笑非笑的听著,最后问:“说完了?” 蒋宝斌眨眨眼:我靠!没好使呀,这下药丸! 果然,孙世栋坏笑道:“说完你就可以走了。” “当然,你可以去『剿总』找总司令告我。” “看你这个什么的老美记者,有没有那个面子。” 踏马的!太欺负人啦!明明认定已经吃定自己了吗。 “好,你叫孙世栋是吧,咱们走著瞧!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两个人同时撇撇嘴。 蒋宝斌转身向外走,想著对策。 “站住!” 可是还没等出门,又被孙世栋出声喊住了。 蒋宝斌转回身,对他冷眼相待。 他真不信这傢伙敢对自己不利。 孙世栋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抽出一张隨手递给身边的侍卫。 这傢伙冷笑道:“这是给你的徵用费,告状的时候別说没有补偿啊。” 蒋宝斌不接钱,而是一指系围裙的白狗子。 他刚从仓房出来,手里拎著一篮子煤球。 蒋宝斌嘲讽道:“你也好意思,这点补偿,连我那些煤球都买不起。” 孙世栋不耐烦起来:“等战事结束,自然会照价赔偿给你。” 蒋宝斌不怒反笑:“你说的话自己信吗?” 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孙世栋瞬间翻脸…… 第165章 仇人甚多 “你踏马的別给脸不要脸!再多说一个字儿,信不信把你当尖细崩了!滚!” 孙世栋骂完,冲旁边的卫兵使个眼色。 那白狗子立马將“m1”卡宾枪口对准蒋宝斌,狐假虎威道: “听见没有?赶紧走!不然我开枪啦!” 这一刻,孙世栋的藐视,两个小嘍囉的冷眼。 令蒋宝斌將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已经再动杀机! 上一个让他產生这种念头的人是西尔。 此时已经躺在冰冷的金水河底,做了养鱼的肥料。 走在路上,被冷风不断地吹,他从最初的恨意中解脱出来。 光发狠不行,还得解决问题啊。 儘快要回房子,才是正理。 能让中秧军忌惮的只有老美。 可自己那张记者证完全不够看。 只能请远在美利坚的伊莉莎白出面才行。 丽丽绝对有这个能力。 只不过需要多费点功夫,多绕几个圈子而已。 可问题是,自己都想从別墅搬出来了,为的就是和过去做一个切割。 结果不但没断了,反倒还要再贴上去,自己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如今都什么时候了?难道真想“站到群眾的对立面”吗? 这个名声一旦坐实,自己也就完蛋了。 真是左右为难啊! 蒋宝斌忍不住骂娘:我特么就想当个猥琐发展的穿越客。 衣食无忧,老婆孩子热炕头而已。 可怎么就这么难呢?步步都是坎呀! 刚有点起色,就有不开眼的货撞上来! 一个二个的都想骑在自己头上。 之前的赵志邦是这样,现在的孙世栋也是这样。 麻痹!齐心协力,就为了让我活得不自在啊! 行!不认为好过是不是?那都別想好过! 这货开始疯狂的配备武器:短刀、匕首、飞鏢…… 如今有空间,再多武器也不怕。 回头要不要弄一挺机关枪,有备无患呢? 八斩刀! 金鏢! 这年头尚武,各种傢伙铁匠铺都有卖。 如果去鬼市、东郊大柳树的地摊逛逛,款式更多,价格也更便宜。 蒋宝斌之前就在那里见到过。 他还得搞一支带消音器的手枪,这个必须有。 只是淘换起来比较麻烦,虽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但那玩意儿实在太稀罕…… 这一天,蒋宝斌就没閒著。 先悄悄摸到了赵志邦家。 稍一打听就得知,这傢伙果然没来得及逃跑。 那就好,自己正有笔帐要跟他结呢。 如此算来,单单几个月时间,自己积攒的仇人也是不少呢: 温伯格、赵志邦、西尔(已经干掉)、徐行亮、孙世栋。 还有一个虽然没有谋面,但是也列入敌人的谷怀文。 边走边想著,蒋宝斌突然剎住车子,手放在耳廓边倾听。 就像在周大嫂家听到的一样,是轰隆隆的炮声。 战爭,真的降临在北平一百多万老百姓的头上了。 蒋宝斌回了趟別墅,把伊莉莎白留下的相机拿了出来。 亲歷战爭,並將其记载下来,留到將来绝对能装逼! 从前门到后门,从东城到西城,到处都是撤退下来的国军。 据说一下涌进来二十多万人。 看军装款式,绝大多数都是中秧军。 朝阳门和西直门是最先堆起沙袋的地方。 工兵们加班加点建筑工事。 昨天,“剿总部”已经搬进了中海、南海。 而这一天正是溜冰场开幕的日子。 只能临时停止开放,果军赔了一万元的金圆券来补偿这一冬天的损失。 然而,这一天北平出了难得的太阳,特別温暖。 许多人站在御河桥(连接北海和中海的古石桥,长150米)上,看三海冰融的奇景。 快到冬至了,已冻了的冰却又融化,在北平这还真是多年不见的怪事。 难道这预兆著什么? 这是每个看到这一景象的老百姓心里都会有的念头…… 蒋宝斌路过东单时,发现在修建临时机场。 除全体清道夫奉令参加外,还动员了各区民工义务劳动,限三天完成。 附近的房屋全被拆除,一片尘土在崇文门內飞舞。 这一带因禁止交通,大商店则临时停业。 城內外的交通已经完全断绝,车与车挤成了一团,进出不得。 因为停电,电车也都扔在半途,无声的抗议著。 停电,自然就停水。 占城区总户数三分之一的自来水用户,不得不到处找井排队打水。 为此增加了许多为抢水而起的爭斗。 水价已经贵到每挑2元,可还是供不应求。 此时北平城內已经开始流传:“唐山乐死,津门饿死,北平渴死”的顺口溜。 停电对於北平这座初具现代功能的城市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白天还能勉强生活,到了晚上,只能禁止市民外出。 好多已经习惯夜生活的北平市民,只得恢復晚起早睡的原始生活。 为了治安,入夜后,正府要求每家在门口悬掛一盏红灯。 可是隨著西北风的到来,没几盏灯能保持不灭,因此全城一片黯淡…… 蒋宝斌正是这时候回的家。 蒋宝斌真的找人算帐去了。 此人为虎作倀实在该死!身上又有些功夫,所以正好让他拿来练手。 武功一道,闭门造车是不行的,还得时常与人切磋。 这也是武者为什么喜欢砸场子的原因—— 需要找对手过招,从而提升自身的实力。 尤其经歷生死之战! 所谓置於死地而后生,特別能提升自身实力。 如今蒋宝斌就已经了解到—— 练了几个月的武,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层次。 为此也付出了一点代价。 刚进家门,蒋大丫就一惊一乍地叫起来: “呀!三哥,你的脸怎么了?” 蒋宝斌將买的报纸放在桌上,走到镜子前。 左脸的颧骨位置已经肿了起来。 这还是他懂得基本常识,最快时间用冰冷敷过了呢,不然更厉害。 他可是最在乎自己盛世美顏的。 但不管怎么加分小心,却还是掛彩了,要不说拳脚无眼呢。 不过,虽然付出点代价,蒋宝斌心情还是挺愉悦的。 凭著自己的实力,为民除害,这种感觉还是蛮好的。 说了半天那人是谁呀…… 第166章 接连出手 还记得那个叫徐行亮的败类吗? 就是给兵匪通风报信,连轧钢厂是哪天关餉,都是他出卖的消息。 为此,贾东旭他爹才送了命。 后来还是他告密,害得蒋宝斌被三个兵匪堵在胡同里,要绑他的票。 如果不是兵匪的枪卡壳,蒋宝斌八成现在已经入土为安了。 这种祸害必须除掉,不然还留著继续祸害好人吗? 唯一可惜的是蒋宝斌实力虽强,但战斗经验不足,相当於杀敌一千自损二百。 尤其还是脸上,挨了那个坏蛋一拳头…… 提到死,蒋宝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恰逢乱世,不管是歷史的潮流,还是系统有意为之。 自己都被紧紧裹挟在其中! 真的很难预料,明天是子弹还是成功,哪个先到一步。 而自己连个后人都没有。 就像上辈子,搞直播辛苦赚的钱。 奶奶压根没享受到,最后便宜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现在想想都觉得亏大啦! 而这一世赚得更多。 总不能都留给蒋大丫吧?她也守不住啊。 然而,表面看蒋宝斌的女人缘不错,可但凡有交集的。 一个二个时间都很短,然后就纷纷离他而去。 之前,心心念的刘铃儿,却把他打击得够呛。 兴趣因此淡了很多——真以为穿越客没脾气的吗? 倏地,一个人物形象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秦淮茹! 截胡她! 让贾东旭玩泥巴去,没准儿那小子还能因此长命呢。 那小娘们儿可是很能生的,自己要是有三五个儿子,还怕个毛线? 嘶——可要生出个贾棒梗来,也挺脑袋疼啊…… 好在蒋大丫的一声“三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没事儿。”蒋宝斌故作轻鬆道。 “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真的?” “煮的。” “哎呀,三哥,真烦人!” “呵呵。” “那吃饭吗?” “等会儿吧,你先去弄点冰块,我还得敷敷。” “啊!上哪弄啊?” “你忘了,院子里不是有个养鱼的缸,现在装水了嘛。” “哦哦,我这就去弄……” 趁这么会功夫,蒋宝斌看起报纸来。 这还是前天的,头版是老傅的讲话,誓言要: “倚城野战……与北平共存亡……” 结果呢? 切! 大军全逃进城里来了,害得连自己的房子都被混蛋占了。 接著是“剿总”的公告:“既然为了守城。” “城內的同胞自不免在生活上、精神上感受若干痛苦。” “这是种花苦难命运的遭受,诚非得已,我们愿尽力在生活上加以协助。” 公告还说:“將来城內街市过军队,城外郊区有接触。” “偶然听到几声炮响就是家常便饭,不再是稀奇的事了。” “目前一般人的疑惧,自然是因为不习惯,不过习以为常就好……” 这都是什么屁话?自己没能耐就说没能耐。 搞成这副烂摊子,就该谢罪! 结果几句话全推给老百姓承担了,什么玩意儿? 没救啦! 吃饭的时候,蒋宝斌问:“今天有人来吗?” “没有。” 看来老西尔失踪还没人觉察呢。 他又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快了,再有一两天,就能全部搞定。” 蒋宝斌心里好笑,这都是跟自己学的口头禪啊。 而且以小丫头的干劲儿,肯定又是刮地三尺! “三哥,咱们什么时候搬呀?” “搬家先不急,咱们人先走,大宗东西过后再说。” 蒋大丫虽然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异议。 她现在已经习惯蒋宝斌怎么指挥,她就怎么做。 蒋宝斌这么安排当然是为了避嫌。 那边老西尔刚失踪,他就著急忙慌搬家,再傻的人都会怀疑。 现在对他特別有利的就是形势大乱,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了,谁还多管閒事呀。 蒋宝斌今天可够累的,加上没电,他索性早早就睡下了。 城外的大炮直到深夜,仍然时断时续的在响。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要做噩梦,甚至无法入眠。 因为心里有鬼的人太多了。 歷史是一只照妖镜,魑魅魍魎都无处遁形。 如今他们应该绞尽脑汁,只想搞一张逃出生天的机票…… 这是蒋宝斌喜闻乐见的,因为刘德才的生意肯定大好。 也就意味著,自己收罗的货,在飞速的扩充中。 看来,明天自己得过去看看了。 把物件拿回来,再给他补充点资金—— 老西尔不是被他又洗了一回吗,虽然捞到的现金不多,但蚂蚱腿也是肉啊…… 翌日,蒋宝斌又忙活了一天。 利用空间,把用不上的东西送到南锣鼓巷收著。 他也不卖了,战事一启,什么都是白菜价。 他现在倒想著,要不要屯点货了,过个几年,等物资匱乏的时候,可就值钱了。 平常要用的,则送去了货场。 没错,既然东四牌楼暂时去不了了,蒋宝斌又实在不愿意回南锣鼓巷。 就准备先去货场住一段。 如今形势变得严峻,他手里的货全成了紧俏商品。 光让杨老二在那守著,他还真不放心。 当听说蒋宝斌手里有麵粉,还有煤。 刘德才对他更是另眼相看了:“行啊,爷们儿!” “你手里有这东西,可比真金白银还管用呢。” “看现在形势,將来肯定更紧俏!” 隨即关心地嘱咐:“你可把东西保管好了,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现在市面上乱糟糟的,什么事儿都可能碰上。” 停了一下,他又多说了一句:“也別把钱看得太重。” “都是身外物,有人在,比什么都强。” 蒋宝斌感激地点了点头。 刘德才又问他有多少货,他也好把风声放出去…… 俩人正说得热闹,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回来了——刘铃儿。 姑娘本来还带著笑意,但一见蒋宝斌居然跑她家里来了,顿时撂了脸子。 蒋宝斌也怒了——至於吗?我怎么著你了?每次见面都是这副死样子。 对了,你还揍过我呢,这事儿不能算了。 这货仗著最近武功大进,头脑一热就向刘铃儿下了战书。 不过美其名曰討教。 搞得刘铃儿相当意外——这年头不要命的这么多了吗? 第167章 又输了(推荐票加更!) 刘铃儿遂欣然应允,姑娘可是想找机会都没有呢。 现在却送上门来了,真是意外之喜。 双方约定,三天以后,西海边老地方,不见不散! 从刘家出来,被冷风一吹,蒋宝斌冷静下来了。 虽说若想武艺进步快,就必须经常与人切磋。 但今天自己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 向刘铃儿挑战是可以的,但眼下还有点早啊。 她明明就是只小辣椒,一直跟自己不对付。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一关怕是难过。 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然而,两个人要比试,谁最高兴——刘德才啊! 老刘真是越看蒋宝斌越顺眼了。 为了能追到自家闺女,这是什么都豁出去了呀! 支持,必须全力支持,往后有机会一定要给闺女大力吹风! 蒋宝斌为毛要把时间拖到三天后呢? 难道这段时间他能得到武功秘籍,从而武艺大进吗? 当然不是,他要用自己那把迅捷剑做样板,做一把新剑(总不能拿真傢伙比试吧)。 好和刘铃儿一决雌雄! 不对,雌雄不用对决也是明摆著的,是一决高低。 此后,蒋宝斌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他要监视孙世栋跟赵志邦。 不是闹著玩,这货真要下手的,绝不能便宜了他们。 他还要经常回別墅打个站,做出还住在这里的样子。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老西尔的失踪,一直没引起外界的注意。 难道老傢伙一直是独行侠? 不管了,永远没人关注才好呢。 其实他已经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自从北平被团团围困,整个市面已经彻底乱套了。 大官们没心思作为,只想著能捞就捞,一心只想弄张机票快快的跑路。 洋人现在也不遑多让,能跑的全跑了,跑不了的人人自危。 谁都不知道,城破以后,自己会受到什么待遇! 城市管理基本陷入瘫痪,虽然工作人员还在上班。 但大家关心的只有战事,以及自己未来的命运如何。 现在最开心的当属垄断资本家,全都红了眼,极尽所能的大发国难財! 至於北平陷落以后,自己会不会因此掉脑袋? 只要能搂到钱,他们才不想那么多呢。 失去约束后,兵匪、特务、流氓、神棍全都冒出来作威作福。 搞得全城乌烟瘴气,老百姓整日里担惊受怕…… 货场。 杨老二有两双儿女,其中大女儿叫杨喜凤,年纪有十来岁。 和蒋大丫一样,早早就帮助母亲操持家务。 所以两个小姑娘见面后,很有共同语言,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条件所限,正好让她们一个屋子作伴。 唯一不太爽的就属四眼儿了。 因为搬过来之后,它就不是唯一的狗子了。 原来不是有一只看家犬嘛。 不过那狗完全不够看,从四眼儿出现的一刻起就臣服了,甘愿做小弟。 蒋宝斌对其很藐视,不战而降,怂货! 后来发现这傢伙是想打四眼儿的主意,也就释然了。 不过劝你还是死了心吧,四眼儿连黑背都看不上。 你这种只会看家护院的货色,连提鞋都不配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与刘铃儿约定的时间。 两人相对而立,都盯著对方的眼睛! 凛冽的寒风吹起衣襟,颇有高手的既视感。 然而,装了没有一分钟,蒋宝斌就绷不住了: “刘姑娘,咱们江湖人物,讲究以武会友。 “所以我觉得即使切磋,也该点到为止才是……” “少废话!”刘铃儿娇斥一声,人已经动了。 “誒,誒……”蒋宝斌不禁大急——你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我下一句就要问你是比拳脚,还是比兵刃了。 你就该反问一句,比拳脚如何?比兵刃又如何? 我就说,拳脚上,只要有一方中招就算输,不能穷追猛打。 若是比兵刃,我已经准备好了,都是没开刃的刀剑…… 然而,哪里还容他嘰嘰歪歪,刘铃儿已经如雌豹一般扑了上来! 电光火石之间,蒋宝斌一闪身,堪堪躲过她的“撩阴脚”。 靠!这要是被踢中,直接晋级许大茂了。 蒋宝斌还以一记右勾拳,奔向她的肩膀。 刘铃儿曲臂挡住,右掌如刀切向蒋宝斌咽喉! 艹!这娘们儿太辣手啦!招招夺命啊! 蒋宝斌也是被激怒了,左臂护住脖颈,抬膝撞向对手小腹。 刘铃儿却如泥鰍一样滑腻,身体一扭便躲开了。 但依然不依不饶的来了个迴旋踢! 蒋宝斌早就领教过这姑娘的腿功,已经很加了小心。 加上超过常人一倍的“五感”,令他反应迅速。 只见他往下一伏身,使了一招“扫堂腿”。 这招不是“五步拳”里的招式。 现代散打因为规则原因,这招也几乎没人再用。 但蒋宝斌不管这个,只要好使就行。 可惜他本以为可以出奇制胜,但在刘铃儿眼里也就稀鬆平常。 只是轻轻一跃便避开了。 由此,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煞是激烈。 竟然有种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的感觉。 三四分钟后,蒋宝斌两手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 而在这货的腚上,多了一个明晃晃的鞋印子! 他大口喘气道:“刘姑娘,武艺,高,高强,小弟,小弟,甘拜下风。” 刘铃儿髮髻微乱,也是不住喘息。 她皱著眉头,看蒋宝斌的眼神,变得很是复杂: 有不解、有讶异、甚至还有一丝羡慕—— 这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几个月前,自己教训他。 就像成年人收拾小孩子。 只需隨便动动手指头,就料理了。 但是今天他却像换了一个人! 自己已经使出八九成的功力了,这才將其打败! 他是怎么做到的?短短几个月就取得这样神速的进步。 都快赶得上自己遍寻名师高人,苦练十年的成果啦! 这怎么可能呢? 蒋宝斌:嘿嘿,哥有系统。 这货还想著套近乎呢:“姑娘招式奇妙,武艺精湛!” “是小弟平生仅见,不如你我经常一起切磋。” “武术一道,正所谓习各家所长、克己之所短……” 刘铃儿却一下沉了脸,不等他说完,转身而去…… 第168章 北平城的变化 蒋宝斌挠了挠头:什么毛病?这么没礼貌呢。 隨即又想:难道我不应该叫姑娘,而直接叫姑姑就对了? 唉,这妞真难搞! 这货揉了揉腚,之后过去把刀剑都抱起来。 又嘀咕道:“得,全白做了,这小娘们儿。” “上来就急三火四的,一点都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当然要比刀剑的嘛,提升也要可著杀人的武艺来嘛。” “不然难道还用拳头锤死人吗?多费劲呀!” 像我的迅捷剑,往前一送,就把敌人心臟捅破了,神仙都救不了。 终於露馅了,这货所以这么不满没用兵器。 就因为他的迅捷剑比拳脚要耍得好。 回到刘家。 大概担心出状况,刘德才破例早早就起来了。 蒋宝斌冲里间努努嘴。 刘德才笑著点点头,意思是人已经回来了。 隨即他压低声音问:“你没事儿吧?” 蒋宝斌摇摇头,低声道:“我输了。” 刘德才眉开眼笑地拍拍他肩膀: 输了就对了,能贏也要输,不然你就是傻子。 两人会心一笑。 蒋宝斌隨即告辞。 当然要见好就收咯,刘铃儿可是很特性的。 想得寸进尺,最终一定適得其反。 刘德才把他送出老远,大大的勉励了一番。 能看得出来,老刘真是对他寄予了厚望。 等刘德才回到家,换完衣服的刘铃儿直截了当问: “爸,他有没有说过拜了哪位名师?我要去见见。” 刘德才摇头:“没听他说过,应该没有师傅,自己练的。” 刘铃儿皱眉:“不可能!自己怎么能练出他那种成色?” “那下次见到他,我帮你问问。” 刘德才试著劝道:“我觉得你自己问最好。” “你们都喜欢练武,能说到一块儿去。” “斌子其实性子特別好,人聪明,为人实诚。” “你只要和他接触上,就知道他的人品有多好了。” 这种人还实诚?人品还好?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贼眉鼠眼、嬉皮笑脸的,瞅著就討厌! 刘铃儿不愿意再听,起身做饭去了。 即使如此,老刘今天也是特別高兴。 亲手切了小半只蒋宝斌刚孝敬的肘子,心情舒畅地自斟自饮起来。 老刘感觉这回是大有希望了—— 男女之间最怕没接触,只要搭上线,那就成功一半了。 尤其碰见蒋宝斌这么会来事儿的。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办得多漂亮。 从一个穷小子,短短时间就发达起来。 这说明什么?小伙子有本事呀! 自家闺女虽然隔眼,但老话说好女怕缠汉,以那小子的手段绝对有戏! 要是明年能抱上外孙子就太好了。 “滋——哈!”想到高兴地方,老刘又美滋滋地嘬了一口…… 蒋宝斌一般都是猫在货场一边读书一边看堆儿。 最近他突然迷上古典名著了。 这不是天下大乱了嘛,现世了不少好书,比如他心心念的“x梅”、“x团”。 誒我去!可是涨了不少姿识! 古人真会玩。 外面只有出了大热闹,他才会打著记者的名號,出去逛逛。 比如,在紫禁城金鑾殿举行的大型庆典。 目的是嘉奖8000名新徵召的小卒。 正是在蒋宝斌进山的时候,果党在市內的每个街区开始徵召新人。 但想逃避当炮灰也容易,破財免灾,交“赎身费”即可,甚至还可以砍价。 正府同时要求普通市民进行捐献,慰问那些被徵召的家庭。 嗬,这可真是颳了一层,又一层啊! 老百姓都麻木了。 不过这8000人运气好,迎来了和平解放。 不然以tg现在的兵锋之锐,一个衝锋就得扫掉个万儿八千的。 走在外面,蒋宝斌感触最深的就是兵多。 景山已经驻满了果军,不再对外开放。 相同的情况也发生在紫禁城、太庙、北海等处的公园和宫殿。 兵、兵、兵,到处都是兵! 好傢伙20多万人一下涌进来。 公共地方住满之后,大量的民房被他们占用。 为了修筑防卫工事和临时机场,还有民房被拆除的。 就连天坛的几百棵古树也不能倖免,成了修筑机场的牺牲品! 而补给老百姓的补偿款只能说聊胜於无。 因为北平的物件已经涨上了天,那点钱根本买不了什么必需品。 除了军事调动,北平市面上最普遍的景象就是搬家。 经过果党长年的喧传,有钱人和外国人已经种下根深蒂固的认知—— 城一旦破了,就意味著毁灭、没收財產和虐待! 之前火车停运以及南苑机场被占领,让他们感到绝望。 把死亡看作自己命中注定的结局。 然而,隨著东单(现东单公园)、天坛两处机场紧急落成。 让他们狂喜不已,同时拿定主意,要想尽一切办法逃离! 航空公司的官员们被团团围住—— 不管是通过正当的手续,还是运用诈骗手段。 那些能够得到美利坚签证的人,很快就被认为是头等乘客; 获准进入香江的被称为二等乘客; 不得已而只能逃往某小岛的就是三等乘客了。 蒋宝斌远远看著这场闹剧,除了拍些照片记录下来,也就算了。 他现在连北平都出不了,只能感嘆海阔天空真好…… 回程经过东安市场时,除了普通的商户外。 这里还聚集了许多变卖自己財產的人。 他们是要逃往南方的所谓有头有脸的人。 然而,飞机可不允许他们带过多的东西,所以只能变卖。 其中有一些便宜得只能用离谱来形容。 虽然蒋宝斌没见到,但是听其他商户说—— 花1000元金圆券(此时约等於20美刀)就能买一辆轿车…… 即使这么便宜,也没几个人对这些奢侈的东西感兴趣。 有钱有势的都一门心思想跑路呢,剩下的穷人就算买得起也养不起呀。 这玩意儿可是“喝油”的! 现在別说给它喝的油,因为停电,家里连灯油都快点不起啦! 蒋宝斌倒是忍不住手痒,买了好几台自行车跟缝纫机。 实在是便宜呀,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他的想法也挺长远的——自己要娶媳妇吧?將来大丫要嫁人吧…… 第169章 老杨一家 到那一天,欢欢喜喜的办事情,可是没两个大件撑场面还行? 自己没买全新的,已经算很低调了好不啦! 再说杨老二追隨自己这么久了。 在这空荡荡的货场里无怨无悔的守著。 等將来分开时,不送个大件给人家,可不够意思啊。 毕竟自己赚了那么多,能不把杨老二的嘴封上吗? 他都想好了,到时候自行车、缝纫机让他任选一样。 穿越人士嘛,就是要局气!不然不是给诸多前辈丟人吗? 蒋宝斌现在最舒心的事情就属吃饭了。 之前,他都是囫圇吞枣。 没办法,蒋大丫的烧菜手艺差强人意。 却又受传统观念束缚,死把著锅台不撒手。 好在蒋宝斌家境一般,骨子里没那么矫情。 不过以他的想法,最佳状態是小妹准备好食材。 自己上灶操作一下,完了卫生还归她收拾。 可小丫头拧得很,怎么都不服输,一定要把厨艺练上去。 蒋宝斌很无语,有些东西真是靠天分的。 蒋大丫的特长是拾掇东西,跟做针线活,那真是又快又好。 但做饭,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差强人意。 不过现在好了,自从搬来货场,下厨的就一直是杨老二。 別看这傢伙不吭声不吭气,光喜欢憨笑,但在厨艺方面有天分。 他很快就摸清了蒋宝斌的口味,变著法儿的迎合他。 小老百姓自有其狡猾之处。 杨老二现在就认准一点——东家的大腿一定要抱紧! 他隨便一句话,自家就摆脱了四面漏风的窝棚。 过上如今顿顿吃饱饭的生活。 这要是轻易放跑了,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更何况,他打心眼里服了——东家仿佛能未卜先知一样。 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出,为此储存了如此之多的煤、粮食、肉、油…… 可真是一本万利啊! 就拿油来说,这里可不止是吃的,还有点灯用的煤油。 现在因为停电,已经从每斤6元飆升到了36元。 而且隨著大量消耗,又得不到货源补充,每天还在涨价呢。 杨老二在北平安家有五六年了,虽然从没见过北平这副惨样。 但同样也再没见过这么能赚钱的人。 简直躺在家里,钱就会像流水一样滚滚而来。 虽然蒋宝斌给他说过,这些货是老美公司的,自己只是代管。 但杨老二可不傻,公司老板连面都不露。 而蒋宝斌想卖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想不收金圆券就不收,这货和是他的有什么区別? 对杨老二的小心思,蒋宝斌心知肚明,但也乐见其成。 他不怕手下人有私心,像阎埠贵那样才好呢—— 爱贪小便宜,但是知分寸,不作死。 他就怕碰见憨憨,被人一蛊惑就出卖自己,那可就完犊子啦! 依著杨老二的意思,是要给蒋宝斌单独开一桌用餐。 蒋宝斌却没同意,从小他家里人口就少,所以喜欢热闹。 主要也是注意影响。 杨老二的大女儿已经十来岁,大儿子也七八岁,都算懂事了。 小孩子管不住嘴,传出去自己搞特权可就不好了。 蒋宝斌特意从菜里挑出几粒豆子放在老么的碗里。 这小子夏天时还吊个牛牛光著腚呢。 如今也人模人样的拿双筷子跟著一起吃饭了。 只不过只能拿一个筷子头,小手上面支出去老大一截! 果然,面对豆子,小傢伙立马不会玩了。 (这种方法能把豆子夹上了,真是一个大工程啊) 半天都没吃到嘴里一颗。 这种情况,平时肯定有老娘或者姐姐餵的,不过这会大家都笑眯眯地看著。 逗完了小不点。 蒋宝斌又夹起一片肉放进老三的碗里。 受家长的教育,孩子们虽然在蒋宝斌的要求下上桌吃饭。 但不管怎么馋,也是不敢夹肉的。 何况他们面前的菜碗里就没有肉——早被杨老二仔细挑过了。 所以小闺女笑得十分开心,露出平时总千方百计想隱藏的豁牙子。 一旁的蒋大丫翻了个白眼:“三哥,你咋这么烦人呢?” 说著夹起小不点碗里的豆子给了杨喜凤,好心提醒道: “小四儿,快吃饭,別老跟豆子较劲。” “嘖!”蒋宝斌表情略显不满。 “小孩子就得锻炼,不然他是用不好筷子的。” 说完,又要给老么夹豆子,不过蒋大丫已经嘟起了小嘴。 他也就绕了一圈塞进自己嘴里,振振有词道: “小孩子不就拿来玩的嘛,不然就把他们浪费了。” “没正行!”蒋大丫嗔了一句后,不再搭理他。 杨老二两口子一直憨憨地笑,把蒋宝斌逗弄自己孩子视为荣幸。 但他们也不敢当面驳了蒋大丫的面子。 知道这个小辣椒在蒋宝斌眼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蒋宝斌耸耸肩,也不搞事了,吃饭。 可是对上了杨来龙失望的眼神。 好吧,每个小傢伙都给一片肉。 这个老杨也太会过了,都说了多放点肉,就是不听…… “噗!噗……” 煤堆旁边的空地上,蒋宝斌对著一个草靶子扔著飞鏢。 之前他试过木板,因为力量大,扎进去后拔出来费劲,而且伤刀尖。 因此,杨老二给他扎了十分结实的草靶。 十把飞鏢全部投出去了,分別命中了头、心臟、腹部。 其中有一把,被这货恶趣味的扎在了命根位置。 现在他有空间,理论上可以投出无数鏢。 但在现实中,压根不会出现一次投这么多的情况。 就像之前蒋宝斌和刘铃儿过招。 对打五分钟,基本就达到身体极限了。 这也是拳击比赛只几分钟就一局的原因。 不可能像文学作品里塑造的,两位绝顶高手大战三天三夜。 因为完全不符合生理结构。 所以十支飞鏢只是练习时才用得到。 因为没有哪个傻子会站在那里等著对手不停发鏢。 一般第一鏢,最多第二鏢打出去,对方就该掛了。 不然掛的就是自己。 至於说像影视剧里,一只手能发出好几支鏢,一下打倒好些人的戏码。 都说是影视剧了,別太当真。 蒋宝斌收回鏢,正要再投,杨老二却走了过来…… 第170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蒋宝斌尝试过一手发双鏢,虽然也都能打在靶子上。 但具体打在什么位置,可就不受他控制了。 这玩意能投出去不是关键,主要是投得准,指哪打哪才好。 不然想打人的腿,將其活捉,结果打心口上了。 或者反之,想一招毙敌性命,结果打偏了。 那就等於给对方反击的机会,自己就得凉凉了。 因此,打斗是你死我活的事情,来不得玩票。 也许经过一番苦练,有一天他能一手发双鏢,甚至三鏢。 到那时候就可以自称鏢王了。 “汪!”在一旁观看的四眼儿,对蒋宝斌的表现很是讚赏。 “汪!”那只叫黑虎的看家狗,附和著叫了一声。 “呜——”四眼儿喉咙里发出低吼,对它的多嘴多舌表达不满。 这傢伙马上呜咽一声,低下了狗头表达顺从。 蒋宝斌怒其不爭:“什么玩意儿?真给老爷们儿丟脸!” “我决定了,往后你不许再叫黑虎,就叫怂虎。” 狗子懵懂的看著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杨老二远远地叫道:“东家。” 像是很怕蒋宝斌飞他一鏢。 “老杨,我不是让你今晚休息吗?怎么又出来了?” “还早呢,我出来转转。” 蒋宝斌看看他:“有事儿?” 杨老二舔了舔嘴唇,颇为担忧地说: “东家,今天我媳妇儿出去买菜。” “回来跟我说,现在外面传得可凶了。” “说是北边儿有个什么城,被围了半年。” “最后惨得很……咱们北平不会吧?” 蒋宝斌的嘴角抖了抖,这事儿他之前也是从报纸上才得知,真的被震惊到了! 作为工科狗,前世压根不了解这个大事件。 好像也没人愿意提起。 如今身处在这个时代,他的体会只有四个字:苦难、悲惨! 面对杨老二忧心忡忡的目光。 蒋宝斌安慰道:“你放心吧,北平是天子之地,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见杨老二还是惴惴不安,只好给他解释: “正因为有了前车之鑑,所以才不会的,太残酷了!” “如果再重演一遍,实在没法对歷史交待。” 杨老二听得似懂非懂。 蒋宝斌也没法讲太直白,不让啊。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杨老二选择了相信:“东家,我信您的话!” 蒋宝斌笑著拍拍他肩膀:“咱们有这么多储备,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杨老二这才说出心里话:“我就想,要是真像北边儿那样。” “到时候我就算拼了命,怕是也保不住啊!” 蒋宝斌心中一暖,这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模范员工了。 这货拽了句文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接著微笑道:“你能居安思危,说明用心了。” “好好干,將来我不会亏待你的。” 杨老二露出招牌式的憨笑:“是,东家,那我去转转了……” 蒋宝斌却他把拦住:“让你休息就休息,天亮来接我的班。” “东家……” 蒋宝斌坚决地摆摆手,杨老二只好回去了。 被他一打岔,蒋宝斌也没心情再练习了,望著漆黑的夜幕出起神来。 他知道北平是和平解放的,没有大的风波。 现在只希望不会因为是虚擬世界,而有所改变。 毕竟老百姓太苦了,即使这样折腾,家家都得脱三层皮! 远方,不时亮起一道火光,之后传来一声炮响。 就在此时,无数人已经进入梦乡。 但也有很多人在不眠不休,为了信仰而战。 蒋宝斌轻声念道:“信仰!” 那么自己的信仰是什么呢? 让身体更棒、能力更强、更有钱! 这样的话在未来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辜负了穿越者这个金字招牌! 想到此,蒋宝斌更加努力的练习起来。 空间+飞鏢,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绝对令敌人防不胜防! 隨后几天,蒋宝斌基本都躲在小院高墙里。 要么睡觉,要么练武:六合刀、迅捷剑、八斩刀、打金鏢…… 颇有些“眼不见为净,心不想则安”的意味。 这天,蒋大丫兴冲冲地跑回来:“哥,三哥!” 蒋宝斌剎住身形,笑道: “看把你高兴的,嘴都咧到后脑勺了,怎么的?捡到钱啦?” 小丫头还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中,对蒋宝斌的揶揄完全无感。 竟然咯咯咯的笑出了鸭叫:“哥,你猜现在白菜涨到多少钱了?” 蒋宝斌配合地反问:“多少钱?3块?” 蒋大丫伸出三根手指:“已经从1块涨到3块5啦!就这还没货呢。” “三哥,你快去把咱们夏天晾的乾菜拿出来。” “趁行情好,咱们赶紧卖,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啦!” 蒋宝斌这才想起来,確实有这么档子事。 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之前,他还是个穷光蛋,想著能捞就捞一笔,这才晾乾菜。 如今自己都是千万级別的富翁了,还搞这些小打小闹,实在是貽笑大方。 不过也不能因此打消小妹的积极性。 毕竟当初自己许诺了的,挣钱以后对半分。 言而无信可不能开了先河。 既然如此,只能顶著寒风出门去取菜咯。 好傢伙,齁冷啊! 不能开车了嘛,只能骑自行车出门。 车还在,確切地说是汽油不多了。 伊莉莎白留给他的那些老关係,如今都不知所踪,油也就没了来源。 存货虽然还有些,但他得应急用。 没有直接去南锣鼓巷,他照例打个转,先奔別墅区。 还真有发现,门上塞了个纸条,是协和医院总务科留的。 蒋宝斌把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提了三件事:一个是有人委託医院帮忙打听老西尔的下落。 所以问他知不知道。 蒋宝斌当然不能承认咯。 那边也没细究,显然就是走个过场。 蒋宝斌也算鬆了口气。 再一个事情,是问他煤的事情,显然想买。 不过价钱完全谈不拢。 蒋宝斌自信自己握著金蛋,而对方显然不这样认为。 於是对他也就不客气了——责令他三天之內搬出別墅区! 搬就搬,以为我稀罕呀? 哼!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第171章 新帐旧帐一块算 《时代周刊》方面已经退租了,不会再派记者过来。 因此別墅肯定不能让他再住了,即使这边房子基本全空出来了也不行。 蒋宝斌自无不可。 临走之前,回望一眼,不禁颇有点惆悵。 澡盆、暖气、抽水马桶……拜拜嘍。 下一站,东四牌楼。 仗著耳朵尖,这货在外面听墙根—— 淫声浪笑阵阵,孙世栋显然占著自己的窝,在寻欢作乐呢…… 蒋宝斌往地上啐了一口:“真特么不是东西!” 他正要走,突然瞥见停著一辆“威利斯”。 不用问,肯定是孙世栋的座驾,这周围住户哪能有这玩意儿。 打了败仗,居然还能鸟枪换炮,这个孙世栋道行不浅呀。 心念一动,这货凑了过去。 將油箱盖连带锁头一起收入空间。 可是手伸不进去啊,他又不会隔空取物,还是弄不到油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誒,有办法了。 这货找了一根细树枝,一直伸到油箱底,然后抽出来。 树枝上裹著一层油,往下流,这就等於接通了。 將汽油收走一大半后,蒋宝斌最想做的是给自己一耳光—— 笨蛋!守著金手指竟然不会用,蠢死你得了! 说白了,老实人的底子在他身上已经根深蒂固,就不会做坏人。 回到南锣鼓巷,先去看了聋老太太,之后回自己家。 结果又发生一件彆扭事儿: “小贼!今天谷爷包场了,你哪凉快哪待著去!” 大门口站著两个汉子,压根不让他进门。 蒋宝斌愣住了,怎么就包场了?搞什么飞机? 壮汉见他发愣不走,这么凉的天自己却要在外面站岗,所以正没好气: “嗨!听不懂人话吗?赶紧给我滚!” 蒋宝斌不怒反笑——这可真是不要命啊。 tg已经大军围城,马上就要改天换日,居然还有人这么囂张? 不过也对,最后的疯狂嘛。 他懒得跟蠢货多说,不然就得打一架。 第一条箴言就是不和傻瓜抬槓,何况打架了。 他遂衝著门里喊:“高先生,高先生!” “誒誒誒。”老高很快就一顛一顛的出来了。 蒋宝斌对他戏謔道:“怎么茬呀?你们做生意赚钱,也不能不让我回家呀?” 老高挤出一个苦笑,赶忙给壮汉说好话。 又把蒋宝斌的身份抬了出来,说是给洋人做事的。 那傢伙横了蒋宝斌好几眼,这才让开道路。 蒋宝斌只当没看见,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我说高先生,这哪位呀?这么横?” 老高依然苦笑,摇了摇头,没提是谁。 蒋宝斌也就隨口问问,爱谁谁。 然后,又一件糟心事出现了。 原来好好的柵栏,下面居然被掏了小洞。 洞口黑黑的,不用问,肯定是有人从这里往出掏煤球了。 蒋宝斌皱眉看向老高——你可是住街壁儿,我家东西丟了,你別说不知道啊! 然而,老高早有准备,很坦然的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得,果然不出所料,干这事的是蒋家人。 而且百分之九十九是大嫂所为。 真特么不要脸! 蒋宝斌进门看了看,原本天井里煤球都快堆满了。 后来有了货场,蒋宝斌就將绝大部分运走了。 只是因为不够车,才剩下了一点,没想到就这还有人惦记呢。 这点东西对蒋宝斌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是憋屈呀。 找她干一仗吧,跌份儿。 让街坊邻居看笑话,就更膈应人了。 蒋宝斌只能利用空间,將煤球和柴禾全给挪进屋去了。 寧可把房子弄脏,也让他们偷不著。 屋里堆了好些东西,主要是从萝丝家搬过来的,伊莉莎白家也有点。 全是平时用不到的东西。 蒋宝斌下到地窖,把空间塞满了乾菜。 从南锣鼓巷出来,他没往回返。 而是沿著“地安门大街”往西去了。 “前铁匠胡同”,现在还叫“前铁匠营”。 因八旗驻军曾经在此设立打造兵器的铁器作坊而得名。 蒋宝斌在这里订做了一件胸甲。 这货不是总喜欢留一手嘛,所以做了一件当防弹衣用,有备无患。 好傢伙,太重了!才5毫米厚,已经二十多斤了。 不过现在哥有空间呀,不愁带著它费劲。 最后一站,赵志邦家。 他的招数依然是听墙根。 还別说,真给他听出来了端倪——赵家正在遣散佣人,准备南逃呢。 想跑,没门儿! 蒋宝斌等在外面,直到被辞退的人出来。 遂凑上前去打听。 这么困难的时候,却被无情解僱,连薪水都不多给一分。 那人正不爽呢,於是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蒋宝斌心里冷笑:得嘞,正好新帐老帐一起算! 是要干掉他吗? no,不好下手啊,而且太便宜他了。 这货眼珠一转,奔了“夕照寺”。 燕子李三不是说过,找到那里的小金凤,就找到他了嘛。 自己正好找他合作一把。 反正已经打过两回交道了,也不差再多一次了…… 回货场的路上,他又顺了一副车牌子。 他算是学会了,手一摸,东西就进空间了。 又挑最大的澡堂子泡了个澡,等再出来时。 空间里已经又多了一套中秧军的尉官服。 等到货场大门口的时候,自行车上瞬间多出好几个大包来,里面全是乾菜。 一有动静,蒋大丫已经跟毛兔子似的飞跑出来。 蒋宝斌笑著揶揄她:“小財迷。” “嘿嘿。”姑娘也不矜持了,眉开眼笑地过来搬东西。 “三哥,你怎么才回来呀?” “等急了?” “嗯,你没开车,又黑了嘛,我怕你碰见坏人。” “如今驮著这么多东西,可是挺危险的。” “不至於吧,我一个大小伙子。” “还是小心点好。” “得,听你的。” “哥,咱们明天就去东安市场吧,一准儿好卖。” “后个儿去吧,兴许还能涨价呢,明天我回去再取些过来。” “到时候开车过去,省得来回倒腾,麻烦。” “好嘞。” 隔天一大早。 换上中秧军服的蒋宝斌。 把换了拍照的“福特-林肯 zephyr”开了出来。 不过这货坏得很,特意又跑去东四牌楼一趟…… 第172章 小妹挣钱了(月票加更) 没有辜负他,“威利斯”还在那里停著呢,只是稍稍挪了一点位置。 蒋宝斌顿时乐了。 將自己的车子藏起来后,人顛顛跑了回来。 车门的把手往空间里一收,他就堂而皇之地上了车。 把钥匙门的打火线薅出来,短接一下。 车子就轰隆隆的发动起来,一脚油门,直接躥了出去…… 赵志邦家家。 蒋宝斌溜溜等了一个钟头。 直到三轮车陆续到了。 才看见已经换了便装的赵志邦,亲自提了一个箱子出来。 箱子上还有一条链子,扣在他手腕上。 同时,赵家人鱼贯而出,有六个孩子之多。 赵志邦的胖老婆,指挥车老板搬其他箱子。 送他们的有好几个哭哭啼啼的女子,显然都是赵志邦的小妾。 很明显,都想让他带上自己。 这个混蛋给了一个闹得最凶的女人两脚,將其踢倒。 那女人就抱著一个孩子嚎啕大哭。 赵志邦却一把將孩子夺过,塞给老婆后,跳上了第一辆三轮车。 一行五辆车遂往南而来。 蒋宝斌也启动了吉普车,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倒不是为接下来的事情害怕。 而是因为前天下午他去找燕子李三,却並没见到本人。 只是把行动计划写下来,交给了小金凤。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特意画了一张草图呢。 蒋宝斌一番祈祷,希望燕子李三不要失约,浪费了自己的苦心谋划。 “威利斯”画著蛇形,仿佛醉鬼一样行驶在路上。 赵志邦还是比较警惕的,见对面摇摇晃晃来了辆车。 司机位置上影绰绰坐著个果军,就感觉不妙。 赶忙让三轮车儘量靠边,同时停下来。 他主动避让,马路原本已经足够宽。 就算是吉普车横著,都能过去了。 可是偏赶上个醉鬼,赵志邦亲眼看见那傢伙的头伏在方向盘上。 而吉普车还加了速,径直奔著自己来了…… “誒誒誒!”赵志邦手指著车子,嘴里哇哇大叫,想以此提醒司机。 然而,他能换装睡的人吗? 只听“咣当”一声,就撞到了一处。 三轮车哪里是吉普车的对手啊。 车夫连同赵志邦同时发出惊叫。 连人带车,全被顶到路边石上面去了。 头嗡嗡响身上剧痛无比的赵志邦,眼睁睁看著肇事的车子,倒车后扬长而去。 此时,老赵只冒出来一个念头:这个混蛋害我,这回走不了啦!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他的胖老婆以及一眾子女。 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反应不过来…… 上午,东安市场。 蒋大丫、杨老二媳妇、杨喜凤、杨来龙都来了。 热热闹闹的忙著摆摊。 今天,蒋宝斌特意换上了他在山里时穿的那身行头。 虽然经过蒋大丫的一番精心缝补,但一看就是个老帽儿。 他並不跟著忙活,而是背著手出去溜达了一圈,也是打听一下行市。 大白菜又涨价了,从蒋大丫说的每斤3块5,涨到了4块。 菠菜已经到了8元1斤! 咸鱼、乾货尤其昂贵。 现在所以还有鲜菜可卖,是因为交战双方有默契。 每天早晨太阳升起,就打开北平的东大门——朝阳门。 在瓮城开闢一个菜市。 因此城里也跟著有菜可买。 如今,70块金圆券才能兑换1枚银元了。 也就是说短短三个月,纸幣贬值了35倍。 而每包40斤的麵粉,甚至涨到了650元1袋,比刚发行金圆券那会涨了130倍! 照此下去,金圆券也快没人要了。 但凡出来买东西的人,就没有不抱怨日子过不下去的,可是有什么用呢? 屁民的死活,有人在乎吗? 而且还有蒋宝斌这个奸商,磨刀霍霍的要割上一刀呢。 摊子刚摆好,就有不少人来问价。 看衣著,都是家里条件不错的。 因为乾菜如今可是紧俏货,穷人压根不敢问津。 蒋宝斌刚报了价钱,就让这位富態的妇女都喊破了音: “你说多少钱?” “1块大洋2斤呀。”这货笑呵呵地伸出两根手指,再次答覆。 妇女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嘟囔囔的走了。 蒋宝斌表示无所谓啦。 他也不王婆卖瓜,夸自己的菜有多干多好。 而是打开了一个横幅,上面用白纸写了仨字粘在上面: “救命菜”! 接著,这货就巴拉巴拉白唬起来了: 举例说明,之前被围困的城市是多么的惨—— 什么卖孩子呀,什么出去捡死倒呀…… 別忘了蒋宝斌可还有一项“表演与演讲”的技能呢。 说得那可真是声情並茂、活灵活现啊! 把人们听得心惊肉跳。 原本还犹豫的人,全都受了蛊惑,而慷慨解囊。 还別说他们了,就连蒋大丫都跟著动摇。 悄悄捅咕蒋宝斌,说不卖了,留著渡过难关。 蒋宝斌送给她两个大大的白眼——我忽悠別人呢,你怎么先瘸了? 等卖得差不多的时候,这货把三脚架支上,给大傢伙来了一个合影。 留个纪念是一方面,这也算是有力证明自己也是劳动人民中的一员嘛。 看看,我都摆摊卖菜了,还不算劳动群眾吗? 回到家,蒋大丫什么也不顾了,就做一件事——数钱! “嗐,至於嘛你,个小財迷。” 对蒋宝斌的揶揄,蒋大丫完全无视! 蒋宝斌想走,小傢伙还不让,非拉著他在一边看著。 可以理解,平生第一次做买卖赚钱嘛,而且赚了这么多。 好不容易数完了,蒋大丫两眼冒著贼光问:“三哥,你猜猜咱们卖了多少钱?” 蒋宝斌看傻子一样看她——你都数八遍了,除非我眼瞎,不然哪里会不知道。 不过小孩子嘛,必须配合:“15块,不对,不对,18块。” “嘎嘎嘎……”这傢伙笑出了鸭叫。 “22块8毛7!整整22块8毛7啊!三哥,我们发財啦!” 蒋宝斌瞅著她直乐——再是小大人,在钱的面前,本性也都暴露出来了。 蒋大丫从里面挑出5块最亮的银元: “哥,这个给我,剩下的都归你啦。” 蒋宝斌嘴角勾起:“不是说好了一人一半吗,你怎么变卦了?” 第173章 別借人钱·李三再现 蒋大丫笑呵呵道:“我也没做什么,拿5块已经够多了。” “那不行,说到做到嘛。” 蒋宝斌动手將钱平均分开。 看著好多银元堆在自己面前,蒋大丫眼睛都直了: “三,三哥,真的给我这么多吗?” 不怪小朋友磕巴,她长这么大,哪见过这么多钱呀? 蒋宝斌笑道:“当然了,这是你用劳动赚的,当然归你咯。” “嘿嘿嘿……”蒋大丫笑得很鸡贼。 她早就知道自己三哥大方,果不其然。 小傢伙也有自己的狡猾呢,玩了一招欲擒故纵结果如预料的好…… 然而,蒋宝斌接著一本正经道:“不过你的算法不对。” “这些菜可不会凭空就到咱家的,得花钱买,所以是有本钱的。” 说完,他从蒋大丫的那堆钱里拿出两块来。 小姑娘点点头,表示认可。 蒋宝斌接著又拿出两块:“今天杨家出了三个人帮忙卖菜,你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吧?” 蒋大丫挠了挠头,感觉给得有点多,不过既然三哥说要给,那就给吧。 不过蒋宝斌还不停手呢:“今天动用了汽车,油钱也是要扣的。” 蒋大丫眼瞅著又少了三块,比自己原来想要的5块还少了。 关键三哥还没有罢休的意思,这要是再减下去难道我要白干了吗? 想到此,委屈、心疼一下涌上心头,不禁眼泪汪汪。 “哈哈哈!”蒋宝斌突然爆笑起来。 心里正难受的蒋大丫,给他搞得愣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逗你玩呢,傻丫头。” “哎呀!烦人!”蒋大丫反应过来,如小老虎一样扑上来。 挠臭三哥的痒痒肉作为报復。 还別说,这招管用,蒋宝斌最怕这个。 俩人闹了一阵。 蒋宝斌道:“晒这些菜,辛苦你了,有付出就该有收穫。” “还有,之前我出门挺久的,把你一个人扔下,抱歉了。” “这些钱都给你了,算是我对你的一点精神补偿吧。” 接著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块钱: “这个你给杨嫂子送去,给人家说一声谢谢。” “他们现在虽然吃的用的,都是我们给,算是长工。” “但是你既然挣到钱了,人家又全力帮忙。” “给个红包很正常,不然人家嘴上不说,下回就不会这么尽心尽力了。” 蒋大丫频频点头,认为有理。 把蒋宝斌拿的钱推了回去,从自己的钱里拿出了一块。 蒋宝斌欣慰地笑笑:“好了,把钱都收起来吧,別显摆了。” 小姑娘还装靦腆呢:“都给我呀,那多不好意思。” “別扯没用的了,赶紧收,自己挣的钱,自己花著都舒坦。” “誒誒誒。” 蒋大丫眉开眼笑的取了一块布,美滋滋地將银元摞成两排,准备包起来。 蒋宝斌看著她,眼珠转了转:“这些钱你想怎么办呀?” 蒋大丫露出欣喜的笑容:“我攒著唄,將来怎么花,到时候再说。” “那我问你,家里要管你借怎么办?” “比如老二说有急用,再比如你爸你妈借钱买房子,你怎么办?” 蒋大丫茫然地摇头。 她的意思倒不是不借,而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蒋宝斌追问:“你觉得,一旦把钱借给他们,还会还吗?” 蒋大丫再次摇头。 蒋宝斌冷笑:“我敢打赌,他们一定不会还的。” 蒋大丫低头瞅著那一堆光闪闪的钱,神情十分纠结。 “算了,你也不用为难了,钱还是我给你保管吧。” “你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给我说,保证一分不少。” “嗯嗯嗯。”蒋大丫连连点头,觉得还是放在三哥手里保险。 之后翻箱倒柜又找出几块来:“三哥,那你都帮我收著吧,一共25块。” “成。” “別说三哥没提醒你啊,你有钱的事儿,最好谁也不告诉。” “钱这种东西,不要轻易借给別人。” “除非你抱著送给对方都没关係的想法,不然就別借。” “否则有八成可能,最后连亲戚朋友都做不成。” 蒋宝斌这么说当然是採用后世的態度,人都见钱眼开到不要脸的程度了。 这年头这种人还是很少见的。 反正蒋宝斌穿过来这么久,听说过欠钱跑路的,也有被逼上吊的。 就是没听说哪个敢叫囂,我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的。 但是蒋宝斌可以保证,蒋家是一定会那么对待蒋大丫的。 如果说原身是蒋家的四等公民,那么小丫头就是三等。 他们不会介意用坑她得的好处,满足一等公民的欲求。 夜,蒋宝斌正在练习飞鏢。 旁边的四眼儿一下支棱起了耳朵。 眼睛死死盯著一个方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蒋宝斌心中一动,手里的飞鏢已经换成了手枪。 之后衝著黑暗处道:“是哪位朋友?不妨出来一见。” 远远的,燕子李三一个身影从煤堆后面露出身形: “小兄弟,你这狗可真是不错,已经第二次发现我了。” 接著又补了一句:“鏢打得也不错,想不想入行啊?我可以为你引荐。” “原来是三哥呀。” 接著,蒋宝斌学著江湖人物的口吻道: “多谢三哥抬爱,如今世道要变了,我还是算了。” 他这也算变相给燕子李三一个忠告了。 燕子李三却好像没懂,点头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你拜託的事儿已经成了,连飞机票我都转卖了。” “按道上规矩,二一添作五,再给你加一成通风报信的钱。” “箱子就在这边呢,你自己过来取吧……” 蒋宝斌忙道:“这事儿原是我请三哥帮忙。” “怎么好再收好处呢?还是您都拿走吧。” 燕子李三摆手道:“规矩不能坏。”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兄弟后会有期。” 说完身形又隱没在了煤堆后面。 蒋宝斌耐心等了一会,这才向狗子示意一下。 四眼儿就躥了出去,在场里巡视起来。 怂虎屁顛屁顛跟在后面,標准的狗腿子做派。 蒋宝斌这才慢悠悠走过去。 眼睛扫来扫去,看周围有没有人在窥探。 燕子李三自然已没了踪影,地上也的確留下一只十分精致的小箱子…… 第174章 报仇的快感·独门生意 蒋宝斌拎起箱子掂了掂,嚯,可真是不轻啊! 不用看就知道了,肯定是赵志邦为逃跑而准备的黄白之物。 他也不急著检查,径直收入了空间中。 回去继续练鏢。 不过心却静不下来了——要说这个燕子李三可是真有一套! 居然能接近到自己二十米范围之內。 不说自己的听力比常人灵敏得多,单讲四眼儿,那听力可不是盖的。 但还是被他摸到了这么近的距离。 如果他想对自己不利的话,应该说只是举手之劳。 看来武术之道,自己还任重而道远啊! 招式现在都现成的了,自己只缺一个內功大法了。 拙火功、浪裹功、胎息功都不算,那是避寒避水的。 像《九阳神功》、《龙象般若功》那种才行。 虽然都是武侠小说里虚构的。 但自己身处的恰恰是个虚擬的影视世界啊,谁敢说就没有那种功夫呢? 好吧,应该確实没有,因为像刘铃儿那么喜欢寻访名师高人。 也不过就是在拳脚上爭勇斗狠而已。 再给自己一段时间,还是很有信心打败她的。 蒋宝斌还真查过资料,也在天桥问过习武之人。 现实中是真实存在《易筋经》、《洗髓经》、《太极內功》这些小说里提到的功法。 只是想得到真传,实在不容易。 《易筋经》、《洗髓经》都是少林绝学。 《太极內功》不消说了,由武当道人所创。 自己总不能去做和尚道士吧? 不过,对系统来说就不算什么了,他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蒋宝斌现在就盼著系统给自己来个內功传承。 说到系统,已经开始更新版本这么多天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呢? 你做缩头乌龟不要紧,我怎么快速提升实力呀? 不快速提升实力,怎么成为绝世高手呢? 系统?差评! 回到自己房间,蒋宝斌取出箱子。 好傢伙,大黄鱼7根;小黄鱼42根,还有金表、首饰之类,以及几百块外幣。 如果燕子李三说的是实话。 那么这些財產再乘以2的话。 赵志邦这个分局长,可是真没少搜刮啊! 那么反过来说,这下可是打到他的七寸了。 跑又跑不掉,如今钱也没了,只能做一只困兽。 哼!你活该! 要不是他,自己能有家不能回,最后搞出来这么多事吗? 皮包里的金圆券极少。 由此蒋宝斌断定:赵志邦这老小子连金陵都不去了,这是要往国外跑啊! 不过这下哪儿也不用去了,贪了这么多,平常不定做了多少坏事。 作为一个警察头子,手上也不可能不沾tg的血吧? 为此,只能在惴惴不安中等待未知命运的宣判。 一想到赵志邦將要受的煎熬,以及最后的下场。 蒋宝斌就感觉一个字——爽! xxxxxx 自从北平被围后,大量的外国人从城中逃离。 因此留下不少的装备,如今汽油对蒋宝斌来说已经不是太大问题。 於是他花了很少的钱,租了一辆“道奇wc小货车”。 种花人更喜欢管叫它“中吉普”。 这车標准载重为四分之三吨。 但蒋宝斌不管那么多,把护栏增高,再往后加长一段,能装多少装多少。 载个两三吨,都是经常的事儿,只要车还能动就行。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干报废了都不可惜。 租车方也没人监督他。 大家想法一样——能捞点是点,都知道这车易主只是时间问题了。 他为毛要租台车呢? 他的那些粮食呀,煤呀,必须儘快出货了。 尤其是煤,好大一堆呢! 进入1月份后,老傅肯定跟tg在秘密谈条件呢。 不定哪天谈判的消息放出来,这些货就得大跌价! 最开始的主顾,是刘德才联繫的。 有人付黄金、大洋,也有人作价后直接给古董。 后来,都不用刘德才费心。 他们圈里人就帮忙介绍生意了。 整个北平城现在说是冰城也差不多。 tg来得太快,各家各户都没储备太多燃料。 一旦围城,煤炭的来源就断了。 按理说,既然有菜可卖,tg也没理由截断炭的供应。 开玩笑呢,柴米油盐,柴可是排到第一位的。 问题是之前负责运煤的驼队罢工了! 因为路途太远,说不清楚什么人半路就把他们打劫了。 各种因素叠加,搞得蒋宝斌的生意红火得不行。 做买卖嘛,自然就有顾客没条件自己弄,而要求送货上门。 这就是蒋宝斌要租车的原因。 生意好,也有麻烦,要起早贪黑的送货嘛,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这会他也不摆谱了,化身货车司机,整天跟个煤黑子似的。 通过一段时间的奔忙,他发现如今两个地方的生意特別好。 一个是卖酒的。 好些心里有鬼,又跑不了,就只能借酒消愁。 再有就是八大胡同。 喝得迷迷糊糊以后,就管不住下半身了。 不过这也符合他们的理论,醉生梦死嘛,死在温柔乡里…… 在蒋宝斌痛並快乐的时候,有人却满头烦恼丝! 纽约。 新年已过,寒风凛冽。 钢筋混凝土的大都市,更显萧瑟。 萝丝推开咖啡厅的门,目光扫视了半天。 才发现坐在角落里,怔怔出神的伊莉莎白。 她走过去,一边脱外套一边问: “丽丽,你还好吗?你好像瘦了很多呀?” 伊莉莎白不回答,只是定定地望著萝丝。 “怎么了?”萝丝纳闷地低头看看自己。 等她坐下了,伊莉莎白才问:“萝丝,我们是朋友对吗?” 萝丝笑了,不知道她怎么问出这么没头没脑的话: “当然了,丽丽,我们是好朋友。” 伊莉莎白鬆了口气:“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能替我保密吗?” “好的,你儘管放心。” 伊莉莎白深吸一口气:“萝丝,我怀孕了!” 搅动咖啡的小匙,在萝丝手里一下顿住了。 心里骂了好几句“这个冤家”! “阿嚏!阿嚏……”万里之外又有人疯狂打喷嚏了。 怎么搞的,难道我感冒了?不对呀,身上好著呢。 莫非伊莉莎白在念叨我?等会路过电报大楼,得赶紧给她发个信息。 那娘们儿疯得很,不会真跑来吧…… 第175章 女人决定·再赌一把 萝丝温声问:“那你想怎么办呢?” 伊莉莎白的眼中蒙了一层雾气,难得的表现出来脆弱跟无助。 一夜风流,怀上种花人的孩子,这在美利坚主流社会是不可接受的。 要被贴上“墮落者”的標籤! 墮胎此时也是违法的,甚至是重罪! 因为家族原因,伊莉莎白不可能嫁给蒋宝斌,更別提何给他生孩子了。 除非她永远生活在种花,不再回美利坚。 否则不管是她,还是孩子,就会受到无尽无休的歧视。 可问题是那边正在打仗啊,伊莉莎白就是想回都回不去。 除非她豁出去命不要了! 用走路从交战双方之间穿过去! 好吧,那实在太疯狂了,不可能的。 萝丝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风风火火、自信满满的伊莉莎白,也有脆弱的一面。 萝丝转而问:“他知道你们有孩子了吗?” 伊莉莎白再次摇头,吸了一下鼻子: “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只能担心,他现在能出来吗?” 这回轮到萝丝摇头了—— 我可以帮你找医生,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 这其实不算什么,我们这里每年都有成百万的妇女这么干。 而且我找的医生绝对可靠…… 这些话已经到嘴边了,但萝丝还是忍住了。 虽然这么做对她更有利,但她终究不是一个坏人。 萝丝决定还是让伊莉莎白自己拿主意吧,她也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何况,自己要是掺和进去。 无论结果如何,將来肯定要被那个人埋怨的。 现在的萝丝对蒋宝斌不止有情愫,还充满了感激。 没有他的一力主张,自己如何能摆脱那个泥沼? 萝丝都不敢想,如果全家还留在那里,如今会是什么景象。 既然蒋宝斌说过的话都应验了。 那么她自然也坚信他的另一句话—— 分开只是暂时的,在未来大家一定会团聚。 而且基於自己的现实问题,萝丝也更愿意把相会的时间拖后。 如今,自己虽然见不到他,而伊莉莎白也是一样,这很公平。 她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因此优势反而在自己手上。 大概內心积累的压力太大了,初见萝丝,伊莉莎白才表现得脆弱。 但她很快就走了出来。 扯出一个笑脸道:“萝丝,你还记得吗?” “什么?” “有一回他喝得烂醉如泥,说自己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 “只是受了神的诅咒,所以三十岁之前绝对不能离开种花,不然就会死掉!” 萝丝微笑道:“那是他的醉话啦。” 伊莉莎白:“我知道,但是他即使喝醉了,都在强调不能离开那里,不是吗? 她耸耸肩,又问道:“萝丝,你那时候也劝过他一起走,对吗?” 对方没有回答,就等於默许了。 伊莉莎白自顾自道:“我很认真的劝过他的。” “还给他描绘过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美好,可他还是不肯出来。” 萝丝忍不住问:“如果他和你出来,你会怎么样?” “我会嫁给他。”伊莉莎白毫不犹豫地说。 “就算他不出来,只要战事一停,我会马上去找他的!” 萝丝愣了一下,才讚嘆道:“你可真有勇气!” 伊莉莎白得意一笑:“我可是敢作敢当的丽丽。” 萝丝也笑了:“是的,你很棒!” 稍作犹豫,萝丝终於问道:“你爱他吗?” 伊莉莎白想了想才说:“爱吧,我不能完全肯定。” “我就是愿意和他在一起……” 接著凑得很近,一脸曖昧地说:“尤其那个时候。” “上帝呀!那种感觉……你懂我的意思,对吗?” 萝丝翻了个白眼,脸不禁也红了起来。 两个女人嘀咕了一阵虎狼之词。 萝丝终於道:“丽丽,我在肯塔基新买了一座牧场。” “你可以隨时来住,那里真的美极啦!” “最主要是非常安静,只有印第安和黑人两对老夫妇,见不到任何外人。” 说完冲她眨了眨眼睛。 伊莉莎白会意的连连点头:“这是个很妙的主意,谢谢你的慷慨,萝丝。” “不用这么客气。” 伊莉莎白笑道:“突然觉得有钱真的很不错,可以给自己创造很多方便。” 萝丝挑了挑嘴角:“那就去赚吧,你有那个实力。” 伊莉莎白附和道:“当然,为了宝宝我也会努力的。” 听这话,萝丝知道伊莉莎白已经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了。 但她也並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还是那句话——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两人聊了一会,话题不由得转到某人身上。 萝丝问:“最近收到他的电报了吗?” “嗯哼,他从別墅被赶出去了,我想一定狼狈不堪。” “哼!谁让他不跟我走的,这下倒霉了吧?” 伊莉莎白说到这里,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了好多话,但她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替蒋宝斌担心的意思。 要知道,那边可是打生打死啊! 一旦城破,所谓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但她们就是对那个傢伙无比有信心,相信他一定能平安无事…… 进入1月后,种花连续发生大事。 10日,围绕徐州的大战终於落下帷幕,55万果军灰飞烟灭。 同一天,感觉末日將临的凯申,命令將现金运往某个小岛。 所谓的现金,可不仅仅金圆券那种纸片子,而是真金白银。 15日,津门得以解放,又是13万人被围歼。 如此一来,与其唇齿相依的北平已经成为孤城、绝地! 蒋宝斌知道老傅肯定扛不住了,必然会加紧谈判。 那么,他也得趁著人们还没搞清状况的机会。 用最快速度把剩余的货都出清。 他的运气不错,到22號时,除了剩下一些粮食,其余的存货终於都处理掉了。 蒋宝斌也是长出一口气! 计划得以顺利实现,要送给自己四个字:干得漂亮! 考虑再三,他决定再赌一把—— 將手里的真金白银,存进自己那个“花旗”的帐户里。 毕竟这一波该捞的钱都捞完了。 而新国家就要建立,採用的可是不一样的制度。 再想像之前那么干,得掉脑袋…… 第176章 黄金的魅力·不伤及池鱼 也就意味著,从此以后的漫长的时间內,这种暴利机会不会再有了。 如果不想办法把钱弄出去搞投资。 就要砸在自己手里几十年,白白閒置著。 所以,蒋宝斌才决定再搏一把。 如果贏了,赚一笔大的! 如果输了…… 他也不知道会怎么输?花旗匿下自己的钱吗? 银行要是敢那么做,等他出去了,眼下种花区的经理,老美的总部经理就都別想活了。 至於萝丝贪污? 呵呵,对付她,那还不是老太太擤鼻涕——手拿把掐? 金鱼池。 佟五是旗人,祖上曾经阔过,官至提督(一省的最高军事长官)。 可是自打1912年大清朝亡了,他家就开始走霉运。 到了佟五这时候,祖宅已经变卖完了,只能靠著蹬三轮勉强度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结果头两天还被车给撞了,锁骨骨折。 至少两个月不能出去拉活。 虽然同行的人把车牌號记下来了——军牌。 若是平时还好,可眼下正在开仗,上哪找人去呀? 面临灭顶之灾,果军一个个凶神恶煞,老百姓躲都躲不过来呢。 他找过坐车的人理论。 嗬!人家更横,说他车没骑好,反要赔坐车人的钱! 呸!我要有钱还用找你吗? 眼下物价又涨上了天,缺了自己卖苦力的收入,一家人只能上吊了! 这一夜都没睡好,佟五就盘算两件事: 家里有什么值钱东西能卖?还能向哪个亲戚朋友借钱? 结果一筹莫展。 正愁的不行,早起倒尿桶的媳妇跌跌撞撞跑回来。 “孩儿他爸,他爸!” 要是往常,媳妇敢这么莽撞,早就一个窝心脚踹过去了。 不过佟五现在可没这本事了,骨头疼。 所以只能言语威胁了:“你咋呼个屁?找抽是不是?” 佟五媳妇却完全不在乎:“他爸,咱家门口有两袋东西,我摸著像是粮食……” 佟五扑棱一下坐起来,结果疼得眼冒金星! 却也顾不得了,忙道:“那你还不赶快拿进来?” “誒,誒……” 就在佟五琢磨是不是真的的时候,媳妇已经拎著东西进来了。 因为手都占著,她嘴里还叼个布包。 等把东西放下,女人才兴高采烈地说:“外面黑,我刚才没瞅著,还有这个呢。” 佟五咬著牙把包打开,里面全是大洋,居然有50枚之多。 “菩萨保佑,这下咱家有救啦!”佟五媳妇欢天喜地的说。 佟五却在琢磨,谁会给自己送钱送东西呢? 隨即对已经被惊醒的一帮儿女威胁道:“谁都不许说出去,不然把你们腿打断!” 孩子们乱纷纷的答应,围著两袋面七嘴八舌起来: 老二:“这种袋子我见过,是正宗的洋货,上好的白面!” 老大:“这要是换成棒子麵,够咱家吃俩月了吧……” 老么:“我想吃白麵饺子!” 老二:“你想屁吃不?” “嘻嘻嘻……” 佟五长长出了口气,心情一下放鬆下来。 虽然事情很蹊蹺,但是自家这道坎,总算是能过去了。 作为一家之主,这比什么都强…… 从古至今,从中到外,有人不喜欢黄金吗? 黄金比重大,1750盎司黄金(≈49.6公斤,1盎司等於28.35克)的体积只有1294立方厘米。 也就是1.3升的饮料瓶那么大。 加上2830盎司白银; 再加上价值2000美刀的各种外幣。 这就是蒋宝斌本次存进自己户头的资產,也是他当前的全部现金身家。 不对呀!每盎司黄金不是该31.10克吗? 呵呵,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 用一句话概括:1959年的时候,国际度量衡局才正式確认了金衡盎司的定义—— 1金衡盎司等於31.1克。 但是1盎司28.35克也没有废除,买糖果、饼乾之类的普通商品,就继续按这个比例换算。 所以在59年之前,黄金可以按28.35克、也可以按31.10克换算,但要具体说明。 而蒋宝斌的黄金就是按照28.35克算的: 1750盎司黄金(1盎司等於32美刀)=56000。 2830盎司白银(1盎司白银约等於0.75美刀)=2122。 加上2000现金; 再加上帐户上之前存的6万刀。 现在他的资產总值已经达到12.01万刀! 这货真能称得上大富翁了! 所以说穿越者的记忆真不是盖的。 短短半年时间,从一毛没有的穷光蛋,硬是薅下这么多財富。 了不起! 数日后。 当萝丝得到花旗的收款通知时,被大大的惊到了—— 不用问,钱肯定是蒋宝斌打过来的。 可这也太能赚了吧? 萝丝是知道蒋宝斌屯了不少物资的。 当初不是还通过自己的关係,买了1000包麵粉吗? 没想到三倒腾两倒腾,被他赚了这么多。 要知道已经变成植物人的史密斯,做了半辈子买卖。 也才攒下堪堪百万身家而已。 这傢伙……嘖嘖! 隨即,萝丝按照之前的约定,用黄金作抵押,贷了一笔款子。 然后买入了ibm的股票…… 就在蒋宝斌以为这下终於能歇口气的时候。 一个从没主动找过他的人火急火燎的找来了。 起初蒋宝斌还以为又有好物件现世了。 不过再好,他也只能大眼瞪小眼了,没钱呀,都存银行了。 结果刘德才说的事情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斌子,你过去住的那院儿,是不是有一个姓高的半掩门儿?” 蒋宝斌只能点头。 高月圆虽然自视颇高,但说白了就是这个。 “那你赶快回去,姓高的有个相好,就是谷怀文,玲儿这两天就要动手啦!” 蒋宝斌这才想起来,上次回家取东西。 是有一个自称谷爷的,拽得很,没想到就是他呀。 可这是玩命的事呀,自己要不要上呢? 说实话,他对刘铃儿很是失望。 上次比武之后,他找过她,想彼此提高一下兵器上的武艺。 结果人家根本不鸟他,拒绝得很乾脆。 可把他气够呛——正经的提高武艺,你反倒没兴趣了? 敢情就为了揍我,才答应切磋啊? 什么玩意儿? 所以他已经决定,往后要是再搭理她,自己就是孙子! 可是刚发誓没几天,这个老刘就求上门了。 蒋宝斌不禁咂了咂嘴…… 第177章 回家了 刘德才弄这么一出,实在让蒋宝斌为难了。 要是刘铃儿来请他,肯定没门儿。 但老刘不一样,最近两人相处得著实不错。 为自己的事儿,他可是没少卖力气,连抽成都比以前降了好多。 而且自己穿过来是不带原身记忆的,要想在这老北平玩得转。 没有刘德才这种坐地炮指引,还真不方便。 迎上刘德才殷殷期盼的目光。 蒋宝斌心一软就答应了:“成,刘叔,我收拾收拾,这就回去。” 刘德才追问:“那玲儿……” 蒋宝斌只得硬著头皮道:“您放心,要是您姑娘有危险,我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好好好。”刘德才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对蒋宝斌谢了好几回。 他是跑社会的,哪里不知道这个许诺意味著什么。 蒋宝斌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反倒让他很是赧然。 蒋宝斌什么想法,他心知肚明,可是死丫头就是不吐口。 他也没招儿啊,这个女儿性子太烈,他也不能拿父母之命的大道理压她。 其实,蒋宝斌所以答应,百分之七十是为了跟刘德才的交情。 还有百分之三十,是他也想帮忙干掉这个谷怀文。 这傢伙真的该死!可是祸害了不少好人…… 蒋大丫听说蒋宝斌要回南锣鼓巷,死活要跟著。 蒋宝斌这个气——女人真是麻烦,一个二个就没有让人省心的。 回去不知道多危险呢,你跟在裹什么乱? 只能使出缓兵之计,说自己先回去拾掇拾掇。 不然屋里堆了好些东西,住不下两个人。 蒋大丫这才勉强同意。 看来小姑娘是想家了呀。 也是个贱皮子,惦记这个惦记那个,谁惦记你呀? 要不是自己,一帮抹眼泪的小老婆里面,就有你一个! 不过,蒋宝斌除了开导,並没强求。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要不是心软的性格,而是个趋炎附势的势利眼。 那也不会成为蒋家人里对原身那个窝囊废三哥唯一好的人了。 那么,自己过来之后,自然也会像对待蒋家人一样对待她—— 爱死不死!关我屁事? 回到南锣鼓巷第一件事做什么? 当然是烧炕啊! 好傢伙!外面零下二十多度! 长时间不住人的屋子,跟冰窖也差不多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把堆在炉子周围的煤球折腾出去。 之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热乎乎的大肘子。 强力补充热量!接著拙火功走起,不然炕热之前真扛不住啊! 正练得兴起,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蒋先生,蒋先生!” 哇!小声挺甜呀! 这货赶忙套上棉袄棉裤,还是在山里时穿的那身。 高月圆捧著一盘饺子,笑吟吟地站在门外。 这姑娘的顏值一点不输给刘铃儿,嘖!可惜了呀。 “蒋先生,听说你回来了?八成没来得及开火吧?” “正好我们家新包的饺子,您尝尝。” 真是个好姑娘啊,知冷知热的,就是不知道什么馅的? “呦,那可多谢了,看著就有食慾,说实话,我真饿了。” “呵呵,那敢情好。” “您等会儿,我去拿个空碗。” “不用,您就端回去吧,回头还我就行,我家多著呢。” “得嘞,谢谢您。” “別客气。” 蒋宝斌本来想问问她有关谷怀文的事儿。 但还是算了,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蒋宝斌一边看著女人曼妙的背影,一边用手抓起来一个塞进嘴里—— 嚯!可以呀,猪肉酸菜大馅饺子。 一看就是东北人,最爱这口。 接著,高太太也端著一个盘子、一只碗出来了。 看样子是要送去厢房,给她宝贝儿子吃。 蒋宝斌不禁感慨,还是虚擬的世界好呀,一个个都是大美女。 养眼! 高太太一看是他,就笑著打招呼道:“哟,蒋先生,回来啦?” 蒋宝斌赶忙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失礼,失礼,高太太。” 他所以先抱个歉,因为老北平讲究多。 他作为晚辈,见面就得麻溜先跟对方招呼才对。 不过,他的嘴不是被占了嘛,含含糊糊的说话一样是没礼数。 “是回来了,我打工……那个,我给干活的老板跑了,这不就閒著了吗?” 这位的嘴上可就百无禁忌了:“嗐,跑得太多啦!” “我们的老主顾比以前少老鼻子了,都顛了!” 蒋宝斌直乐,趁势问:“高太太,上次我回来,碰见一个姓谷的。” “好几个人给他站岗,什么来头啊?这么牛?” 高太太顿时怒了:“那姓谷的最不是个东西了!” “找姑娘还赊帐,你说说,这特么是人办的事儿吗?” “確实不地道,就没想法子治治他吗?” “嗐,就是个大流氓,上面又有人保他。” “要是撕破脸,我们也甭想在北平待下去了,唉!” 蒋宝斌正要问,姓谷的什么时候来。 高月牙却推门出来:“妈,饺子都凉了。” “哎呦喂!您看我这脑子,蒋先生,我不跟您说话了啊。” “得,您忙。” 这个高月牙显然是被打发出来打岔的,就因为高太太说话太没遮拦。 让某人不舒服了。 回到家,蒋宝斌感觉有热乎气了,赶忙躺下。 这可真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啊。 跟烙饼一样,后面被炕烙热了,翻个身,烙前面。 迷迷糊糊的,有点要睡著的意思。 突然,蒋宝斌一下坐了起来。 侧耳倾听之后,麻利地跳下炕。 出了门,躲在柵栏后面向外窥探。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暗处猫个人,很难发现。 来的果然是谷怀文,这傢伙排场可真是不小。 一共八个跟班,大门口站两个,房门口站两个。 其余四个轻车熟路的进了老高的屋子。 应该是先找地方暖和,等会儿轮班。 这帮人一到,高家立即运转起来。 该唱曲的唱曲,该奉茶的奉茶,该负责插科打諢的插科打諢。 所谓插科打諢,就是高太太和谷怀文斗智斗勇。 一个要钱,一个就千方百计的推脱。 听著听著,蒋宝斌觉得不对味了…… 第178章 杀神来了 按理说谷怀文怎么也算梟雄级別的人物,怎么能这么没下限呢? 出来嫖居然赊帐,而且不止一次了,这什么玩意儿? 就这种货色还能养得起八个保鏢?那这个民国也太好混了吧? 蒋宝斌虽然知道自己揽了个苦差事,却没想到比预料的痛苦十倍。 因为压根不知道刘铃儿什么时候出现? 谷怀文又赖著不走。 好傢伙,零下二十多度,北风跟小刀子似的,直往骨头缝里钻! 又不敢回屋歇著,自打练武之后他才算知道。 不管多高的高手,一旦动手也就一分钟的事儿。 可別自己刚进屋,刘铃儿就来了。 她既然把行刺地点选在这里,肯定是要各个击破。 那动静就不能太大。 不然引起群战,一个对九个,除非神仙,不然怎么打得过? 要说这刘铃儿也是个憨憨,练什么功夫啊?费劲巴力的。 学打枪,只要枪法准,別说八个保鏢,十八个也没用啊。 一枪爆头! 蒋宝斌正在心里不住吐槽的时候。 在房门前站岗的其中一人捂著肚子说: “老吴,我憋不住了,你自己站会儿。” 老吴道:“你再挺会儿,快换班了。” “不行,不行,拉裤兜子啦!”这傢伙说著就往外跑。 老吴笑骂:“懒驴上磨屎尿多。” 外面两个站岗的也大声嘲笑这个急不可耐的保鏢。 然而,过了好久,都换过班了,那个跑肚子的还没回来呢。 老吴骂骂咧咧地出门找去了。 蒋宝斌却打起了精神,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果然,没多久大门外面传出一声惨叫,接著是打斗的声音。 门口的两个保鏢也听到了,分別拔出了匕首和驳壳枪。 两人对视一眼,留下一个继续戒备。 另一个则快步向外跑去助战。 蒋宝斌也向自家门口挪过去。 因为他已经听到外面的打斗结束了。 刘铃儿正等著这个刚出去的送死呢。 蒋宝斌轻轻打开柵栏门。 因为保鏢全神贯注留意著门外,压根没注意他这边。 而蒋宝斌只是把鏢掐在手里,並不急著出去。 而屋子里还在咿咿呀呀唱著,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你死我活了。 然后,蒋宝斌就见识了自打穿越以来,最生猛的一幕。 刘铃儿如一只雌豹一般,迎著最后一个保鏢的枪口扑了上来。 这姑娘显然是报仇心切,完全將生死置之於度外! 但蒋宝斌不能让她死呀,不然怎么给刘德才交代? “唰”,金鏢出手,正扎在保鏢的右臂上。 几乎与此同时:“呯”、“呯”两声枪响。 紧接著是“啊”的一声惨叫! 原来,蒋宝斌的鏢不偏不倚正钉在保鏢的胳膊上。 让他的枪打得失去准头。 而隨后赶到的刘铃儿,先是一脚將枪踢飞。 接著手持的短剑一下就刺进他胸膛里。 力道之猛,使得只剩个剑柄露在外面。 “啊——”保鏢惨叫著倒地。 这时,因为枪响,加上保鏢惨叫。 屋里的唱词终於戛然而止。 同时,西厢房里传出高君宝“啊、啊”的大叫,显然受到了惊嚇。 而这时刘铃儿正在往出拔剑,结果居然没拔出来。 对刘铃儿,蒋宝斌可是有所了解的。 这丫头劲儿大著呢! 想到此,这货不禁揉了揉屁股。 那就只能说明剑设计的有问题,没有血槽啊。 刘铃儿索性一脚將保鏢踢到一边,从背后又抽出一把来。 一脸决绝的她,只是瞥了蒋宝斌一眼。 脸上除了杀气,没有別的表情。 蒋宝斌嘴角抽了抽,赶忙抬手示意—— 您老忙著杀人去吧,不用感激小弟的救命之恩了。 刘铃儿没丝毫反应。 但是另一个女人却疯了一样从屋子里衝出来:“君宝!君宝!” 正是这一声喊,高太太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不然正要抢著进门的刘铃儿,肯定不介意免费送她一剑! 收了剑,侧身让过高太太后,刘铃儿一个健步衝进了门。 而高太太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而不管不顾径直跑进西厢房,去安慰高君宝了。 这母爱可真是伟大啊! 就在蒋宝斌犹豫要不要跟进去的时候。 “呯”!屋里传出一声枪响。 刘铃儿是没有枪的,那么显然是谷怀文在垂死挣扎。 但现在蒋宝斌也不敢轻易衝进去了。 他答应刘德才的是救人,不是自己送死。 刚倚著门框,偷眼往里窥探。 刘铃儿已经薅著头髮,把杀猪一样惨叫连连的谷怀文拽了出来。 好在是个窝囊废,即使近在咫尺,也没把刘铃儿伤到。 再看谷怀文,这傢伙可是太惨了—— 右手被齐腕斩断了!显然是刘铃儿恨他敢拿枪打自己。 这个女人可真够心狠手辣的! 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临,谷怀文顾不得疼痛,拼命叫道: “姑奶奶饶命!我不是谷怀文,我真的不是谷怀文!” “我是他的替身,我是他的替身啊!” 刘铃儿一怔,斥问道:“你究竟是谁……” “哎呦,哎呦!”谷怀文惨叫连连。 不过蒋宝斌眼尖,发现这傢伙眼珠乱转,显然在编台词呢。 可是所有心机在残暴的武力面前完全都不够看。 隨著一脸寒霜的刘铃儿举起了剑,谷怀文顿时屁滚尿流! 双膝跪地喊冤道:“我是谷正文,是谷怀文的弟弟。” “坏事都是他干的,跟我没关係啊!” “他没事就让我出来转悠,就是为了把仇人引出来。” “我就是个废物、大菸鬼,求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看著这傢伙的丑態,不管別人信不信他的话,反正蒋宝斌已经信了。 因为实在太怂了,结合之前玩女人居然还要赊帐,这哪是一个代梟雄所为? 不过这不等於这个人没问题,不然他的枪是哪来的?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蒋宝斌甚至怀疑,当年强抢刘铃儿母亲的,正是眼前这个冒牌货。 谷怀文反而是给他背锅的。 刘铃儿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那真的谷怀文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他在哪儿……” 刘铃儿的耐心已经耗尽,手起剑落就抹了谷正文的脖子。 血咕咕的往出冒…… 第179章 大仇得报 谷正文的表情非常丰富,有难以置信,而更多的则是恐怖,对生的极度渴望! 他想用仅有的一只左手捂住伤口,可这是能捂住的吗? 刘铃儿可不管你表情丰不丰富,挥剑“咔、咔”就开始砍。 这谁受得了啊? 顾正文两眼突出,腿踢蹬了几下,就此吹灯拔蜡。 蒋宝斌瞅著装若疯狂的刘铃儿,不禁嘴角抽动、头皮发麻。 他算是知道她为何要玩命练武了。 这种手刃仇人的感觉,可不是一枪爆头可以比擬的。 他同时决定——哪怕刘铃儿是天仙,往后自己也要远离。 坚决远离! 就凭自己的小体格儿,哪能招住啊? 刘铃儿砍了十几剑,终於如愿以偿。 提著头,迈著六亲不认步伐向外走去。 蒋宝斌下意识的对她行注目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总算完事了,你可赶快走吧,太辣眼睛了…… 臥槽!药丸! 蒋宝斌一个健步衝上去,连同刘铃儿一起扑倒了! 与此同时,“呯!”一声枪响。 正打在蒋宝斌身上。 棉袄被钻了洞后,里面发出“当”的一声! 这事儿也怨他,光顾著看刘铃儿和谷正文演双簧了。 没注意之前被刺了个透心凉的保鏢,居然没死透。 狠货什么时候都有啊! 这人不但没死,居然还能爬著去捡到枪,然后对著刘铃儿开火復仇! 痛!痛!痛! 倒在地上的蒋宝斌,白毛汗瞬间冒了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我中枪了!我是不是要死啦? 真不能怪他,两世为人,还没这种经歷呢! 好在那保鏢已经油尽灯枯,头和手同时往下一耷拉,这回是真的死翘翘了。 如果再补几枪,蒋宝斌也不用想东想西了,直接找阎王报到吧。 被推倒的刘铃儿,抢到蒋宝斌身边:“你,你没事吧?” 蒋宝斌看看她,终於反应过来: 咦!身上除了被子弹打的地方很痛,好像也没有其他更糟的感觉呀? 这货坐起来,把衣服解开…… 隨后就哈哈哈地仰头大笑起来,简直高兴极了。 只见子弹头已经钻过钢板,却又没钻透,嵌在上面了。 就像被弹弓打中身体一样,当然会很痛,但不会致命。 这年头钢板的质量不咋地,但子弹也同样堪忧。 所以才產生这种效果。 吼吼吼!我就是天选之子! 蒋宝斌为自己的英明决策点一万个赞! 没做护甲的话,今天就交待在这儿了。 且,他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要是没这层保障,他能救人? 刘铃儿眼神复杂的看著他——这人也太鬼了,居然穿了个铁傢伙。 她张了张嘴,想说句感谢的话。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说不出口。 蒋宝斌摆摆手,示意她此地不宜久留,赶快走。 他已经不需要她再说什么:刘德才对自己的情,此时已经超额还清了。 江湖路远,好自为之吧。 反正我是不想再跟你再有瓜葛了。 这货拍拍屁股起来,看看地上的两具尸体。 尤其其中一个还短了一截,实在不像话! 毕竟院里还有未成年人呢。 蒋宝斌一手拎起来一个。 扔到了大门外面——去和你们的伙伴团聚吧,黄泉路上不寂寞。 脚底抹油,哥们儿也要溜了。 不管是真谷怀文也好,假谷怀文也好。 反正躲过这几天,北平就变天了。 像这种坏蛋暴尸街头,tg才不会管呢。 然而,他刚要迈出家门。 “叮”的一声,休眠多日的系统居然有反应了。 蒋宝斌赶忙打开,面板依然是暗的,只是下面有一条信息: “提醒玩家注意,你已经很久没回归四合院了。”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四合院虚擬世界』。” “玩家已经背离游戏设定很久了,建议儘快回归!” 蒋宝斌等了半天,冇了。 啊?这就完了? 他不禁大急,系统呢?任务呢?奖励呢? 没有任务奖励我怎么快速进步啊? 就不痛不痒来这么一句,有毛用呀? 差评!必须差评! 至於系统的告诫,他也不管—— 先躲过这一劫再说,毕竟死了这么多人。 这个刘铃儿,嘖嘖!心狠手辣,了不得! 现在应该是给她母亲跟师哥祭奠去了吧。 不过谷正文、谷怀文又是怎么回事? 算了,算了,不关我事。 老子能捞的都捞完了,能做的也都做了,可以躺平了…… 不对,还有一笔帐没收呢! 哼!跑不过这几天啦! 这货一路往南边跑,一路脱衣服。 跑步锻炼身体嘛,系统不发布任务,自己也不能放鬆不是? 运动肯定是要发热的,棉袄棉裤哪里还穿得住? 好在他脱衣服极方便,心念一动就进空间了。 搞得现在他都不知道要是空间被收回了,自己该有多不方便? 唉,一直没有就算了,现在有了,却又要收回,也不知道系统要搞毛线? 空间是11月30號出现的,经过几次累加。 他这个的有效期,是所有玩家中最长的,达到100天。 因为之前比他成绩好的,不是食物准备不足,就是燃料准备不足,或者没有毅力走出那片山。 一个个都掛了,他后来居上成为第一名。 所以很多时候,真不是跑得快就能贏的,比的是谁能坚持到最后。 领跑一路,最后死在终点线前,也是白搭啊! 上次的任务,蒋宝斌不知道具体有多少玩家折戟沉沙,但数量一定不会少。 系统看似在帮助每个玩家,其实很残酷的! 等到了东四牌楼,蒋宝斌赶紧把收进空间里的衣服,穿在身上。 因为他又要听墙根了。 “科座,这些材料怎么办?” 是那个曾经拿枪威胁过自己的警卫在说话。 孙世栋:“烧,全部烧掉。” “是……那个,科座,我想跟您一起走。” “走!当然一起走,你跟了我这么久,我是不会丟下你的。” “谢谢科座!往后我李老三这条命就是科座您的了!” 孙世栋:“明天我九点从家里出发,你和老张在那之前赶回来就行。” “谢谢科座体恤,我们保证八点就回来了。” “好……” 第180章 再搞定一个 “哈哈,言过了,一个好汉三个帮,我也需要人辅佐嘛。” “往后跟著我好好干,只要你们忠心,我是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警卫感激涕零道:“是,科座,往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就瞧好吧。” 孙世栋哈哈一笑:“老弟言重了。” “那就一言为定,明早你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再去跟老朋友告个別,以我的估计,这辈子都不能再见面了……” 蒋宝斌也不听了,接茬往家跑。 太冷啦!出一身汗,然后蹲在寒风里。 那滋味实在酸爽。 不过心情是极好的,明天就能了帐了。 不是九点吗? 哼!我看你怎么跑…… 一到家,蒋大丫就问他收拾好了没有。 看著她迫不及待要搬过去的样子,蒋宝斌直挠头。 真是搞不懂小傢伙的脑迴路,一个要把你卖去做小老婆的破家,有什么可惦记的? 要是自己的话,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都嫌少呢。 这年头人的想法,后世人真理解不了。 如果不管小丫头了,让她自生自灭去。 彼此感情处得真是不错。 管她吧,又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 眼珠一转,这货有主意了:“那院刚死人了,你也敢回呀?” “啊!谁死了?高先生呀?” 蒋宝斌翻了个白眼,这个老高也够倒霉的。 一说院里死人,首先想到的都是他。 於是就把客人在高家被刺客一锅端的事情给她说了。 蒋大丫果然害怕了:“三哥,真的死那么多人啊?全是横死鬼!” 蒋宝斌摊摊手,表示你爱信不信。 这时候的人特別迷信鬼神的,蒋大丫果然再不提要回家的茬儿了。 哼哼,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第二天,天不亮,蒋宝斌就到了东四牌楼。 他才不信孙世栋的鬼话呢。 猫在电线桿子后面,远远的窥视。 半小时后。 警卫和勤务兵都出了门。 就要告別这座倒霉的老破城市,去拥抱富饶的江南了。 所以他们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蒋宝斌继续耐心的等待。 不出所料,孙世栋说是九点走,可是还不到七点半这傢伙就出来了。 把“威利斯”停到大门口,將后门以及后备箱都打开。 显然是要装东西,而且还不止是一两样。 不一会,这货双手提个大號皮箱出来。 装上车后,还警惕地左右扫了好几眼。 等他装上第二口箱子时,警惕性就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蒋宝斌趁机飞跑到了吉普车的另一面藏著。 装完第三只箱子,孙世栋把后箱门关上了。 机不可失,蒋宝斌跟著就进了院子。 躲在房门后的蒋宝斌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榔头。 这个好,刘铃儿的方法太血腥! 以有心算无心,孙世栋还能好得了吗…… 五六分钟后,一身中秧军服的蒋宝斌,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重新打开后车厢,將几口箱子都收入空间。 回头看看掛在门鼻上的锁头,恶趣味地给按上了。 等那俩傻货回来,看门锁著、车也没了,不知要怎么崩溃呢。 活该!为虎作倀能有什么好下场? 蒋宝斌一边开车,一边打开手套箱翻了起来。 嗬!还真有货—— 两沓白手套、半沓口罩、一副墨镜、三盒没开封的“老刀”香菸。 得,都归我了。 戴上墨镜。 照了照镜子,本来就帅,此时加上一个字:酷! 开了一段,他就想把车扔了。 可是东张西望之际,发现了一个问题——怎么今天街上人这么多呀? 虽然“朝阳门內大街”是主要干线,但平时也见不著这么多人呀? 正好前面有几个人围著一个洋车夫,有说有笑的。 蒋宝斌就把车子停下,摇下窗玻璃,侧耳倾听…… 臥槽!臥了个大槽! 一个不小心,北平居然解放了。 那个洋车夫眉飞色舞地说,他刚从朝阳门跑过来。 说是大门已经开了,老百姓可以自由出入。 守城门的“遭殃军”也不敢凶神恶煞了…… 城里没挨炮,老百姓当然高兴得不得了。 怪不得这个孙世栋著急跑呢,往后北平城就不是他们的天下了。 蒋宝斌眼珠一转,赶紧把孙世栋要带走的那几个箱子检查一遍。 从小到大的箱子里依次是黄金银元;金圆券;烟土。 而最大的那个箱子里竟然是两支“m3”以及大量弹鼓。 蒋宝斌相当纳闷,孙世栋一个管军需的,还能缺得了这玩意? 除非他压根就没想著再回去。 不管了,收著再说。 这货把车开得飞起,一路就到了“琉璃厂”。 路上碰见感兴趣的店铺,也是买买买! 蒋宝斌可是有日子没来琉璃厂了。 不管是掌柜的还是伙计,谁还认识他呀? 秉著不是熟客就是棒槌的原则,可著劲儿的要高价。 蒋宝斌明知道挨宰,也认了,稍微讲讲价,就成交。 马的!只要把钱花出去我就贏了。 然而,也有时候,他这边价都谈好了。 就等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结果却是东家或者掌柜的风风火火跑来,说不收金圆券了。 得,他二话不讲,放下东西就走。 这不是磨嘴皮子的事儿,得赶紧找下家。 总有不开眼的不是? 这货也够坏的了,明知道坑人,也不亦乐乎。 这帮行里人也是可笑,前脚还嘲讽他是棒槌、冤大头,这一刀宰得特別爽,后脚就傻眼了。 之前他们有思维误区,以为两边还没真正开打呢。 而且老傅二十多万兵马,未必会输。 等突然听到果党完蛋了,这才反应过来——金圆券已凉! 可是也晚了呀,蒋宝斌早跑没影了。 好吧,其实两边都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实际情况是:即使tg接管北平后,也允许金圆券流行了一段时间,並没有马上废除。 而蒋宝斌的空间早就装满了,车子也塞得差不多。 这才算把金圆券消耗掉。 这个孙世栋也真能贪啊,这是喝了多少兵血啊?死的一点不冤! 等蒋宝斌满载著回到货场。 把杨老二和蒋大丫都嚇一跳,还以为他出去打劫了呢…… 第181章 时机掐的太好了 把东西卸了后,这货又开车出来。 此时,人们一下子都从家里出来了,彼此热烈的討论著。 沉寂了一个多月的街道,无比的热闹。 年纪大的人可是得意了,又亲身经歷一次改朝换代。 蒋宝斌先到东四牌楼看情况。 家门四敞大开的,孙世栋的两个跟班显然回来过。 发现被涮了,估计气疯了。 家里有不少东西被砸。 狗日的,別人骗你,你祸祸我东西干嘛? 什么?有不少东西都是孙世栋留下的。 哼,既然在我家,当然就是我的! 至於这俩人是回兵营还是开小差了,不得而知。 不过后者的面大,毕竟跟著孙世栋这个大贪。 隨便手指头缝里漏点油水,他们也能有不少身家。 不然干嘛死乞白赖的要跟著孙世栋走?肯定有好处啊。 活该! 不管怎么说,这个家总算是收回来了。 接著,蒋宝斌再次奔了四合院。 然而,像棋盘一样的南锣鼓巷,別的胡同都是人头攒动,热热闹闹。 就自家所在的“帽儿胡同”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难见。 等再往前走,这才找到原因。 好傢伙,昨个晚上被干掉的那些傢伙,还在大门外横七竖八的呢。 蒋宝斌一拍脑门——果党都倒台了。 正府、市容、警察哪一个不是人心惶惶?谁閒得给自己找事儿呀。 而新主人还没接手,所以现在属於三不管时期。 至於谷怀文,作为大汉奸、大特务,不管死的是不是他本人。 他肯定不会出面的,还巴不得別人都认为他死了呢。 这么一想就没错了,这个时候谷正文成天在外面晃荡。 就是有人诚心让他送死呢。 细思极恐啊! 这个刘铃儿也是牛掰!也太会挑日子了吧? 果党不管、tg管不著,谷怀文真假难辨,自然也不会管。 好嘛,这九个人纯属白死了,连过问的人都没有。 也就等於自己这个捲入者,同样毛事没有咯。 真是可喜可贺啊! 再看看大门口的景象,实在太瘮人了,难怪这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蒋宝斌嘬了嘬牙花子:得,既然没人管,那还是我来吧。 也算毁尸灭跡了,省得给接管的人添麻烦不是。 蒋宝斌把已经硬邦邦的死倒往车里塞。 其实就是借著掩盖收进空间,不然支楞巴翘的哪能放得下? 而空间却好得很,因为是以容量计算的。 水的比重是1,而人体的比重是0.98。 那么,一个体重75公斤的人。 75÷1000 = 0.075立方米。 以蒋宝斌的空间,装十个人轻轻鬆鬆了…… 高家。 从昨晚开始,全家人都处在惶恐不安中。 招待客人,居然还把刺客招来了! 这可真是飞来横祸啊!能不害怕吗? 以果党的尿性,摊上这种事情,可是要大大破財的。 可是担惊受怕的等了一上午,居然没人找上门来。 老高出去看了一次,嚇得差点没爬著回来。 他们家还就属高太太能拿主意。 眼看晌午了,她终於忍受不了,拍案而起道: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怕个屁!我去报官!” 愁眉苦脸的老高和高月圆都愣怔看著她,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高太太穿了外套就向外走。 然而,没过多久。 高太太就一阵风似的跑回来,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还没说话,先仰天大笑一场。 等笑够了才道:“你们猜外面怎么著了?” 眾人一脸纳闷地看向她,不知道抽什么风? 难道死人还能死出好事来? 吊足了胃口,高太太这才高声道: “tg要进城啦!果党已经完蛋啦!咱们不用再担心了!” 接著又是一顿笑:“我就说嘛,老娘福大命大造化大!” “怎么能在阴沟里翻船呢?果不其然,哈哈!” 高月圆囁嚅问:“那,那些死人呢?” 高太太眨眨眼:“对呀,哪去了?我出去都没看见誒!” 高月圆长出了口气:“阿弥陀佛,没有了就好,没有就好。” 接著又说:“乾妈,要不咱们搬家吧?这屋子住著怪瘮人的。” 高月圆幽幽一嘆:“傻丫头,咱们哪还折腾得起呀?” “能跑出来都是万幸了,想想留下的人有多惨吧?” “好不容易把家安下,老底子都空了。” “这才缓过来点,又让这个姓谷的给祸害够呛。” 接著咬牙切齿道:“要不说他该死呢,杀得好!太解恨啦!” 高月圆也嘆了口气,怏怏不乐。 高太太思想活泛,隨即指挥起来: “老高,你赶紧把馒头蒸上,给左邻右舍,都挨家送几个。” 老高恍然:“堵他们的嘴。” 高太太得意一笑:“对咯,吃我的嘴软,他们就不会胡说八道了。” 老高摇摇头,显然不认为几个馒头就有什么作用。 但该做的还是要做,毕竟这祸因自家而起。 干他们这一行的,本来就容易招人白眼。 表示一下,不一定有用。 但是装聋作哑,那肯定更要被戳脊梁骨了。 如今世道已经变了,那就更不能得罪人了。 这一家子全是胆小鬼。 出了事不是钻床底下,就是躲进柜子。 唯一跑出来的高太太,一门心思都是保护高君宝,別的全不顾了。 所以直到现在,都没人知道,蒋宝斌也参与一份呢。 高太太接著指挥小丫头: “月牙,你去多撮些炉灰,要是看见血,就都给盖住。” 高月牙一脸为难:“哎呀!妈,我害怕。” 高太太斥道:“怕个屁!家里不杀鸡呀?杀鸡不淌血呀?” “哦。”高月牙被逼无奈,意意迟迟的去了。 老高又说:“蒸馒头怕是要等明天了,今天发麵不赶趟儿。” 高太太马上说:“这事儿能等吗?不蒸馒头了,烙饼!” “那咱家的油怕是也得见底儿了。”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肉呢?现在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先过了这道坎再说。” “那好吧。” 高太太张罗了一圈,发现高月牙如同龟速,还在掏炉灰呢。 顿时怒了,夺过火铲和撮子,骂道:“废物!上一边去。” 高月牙如蒙大赦,笑嘻嘻地跑了…… 第182章 躺平没可能(今天突然被通知上架了,但这章免费,嘿嘿) 再说回蒋宝斌。 他开著车子绕来绕去,又出不了城,实在不知道该把“货”卸到哪里。 后来还是到了护城河,找个没人地方,把胳膊伸进一个冰窟窿里…… 总算把事情解决了,蒋宝斌鬆了口气。 车是不能要的,牵扯到一个果党呢。 不过最后他倒是把车上的镜子给顺走了。 准备给老杨做个纪念。 他们家忒穷,连一面能照人的镜子都没有。 呵呵,这货有向阎埠贵靠拢的趋势——雁过拔毛啊! 回到货场的时候,閒来没事的杨老二正在鼓捣他的破推车。 蒋宝斌丟给他一包烟,两个人閒聊起来。 “你这是?” “东家,不是,蒋爷,我想著不能总閒著,所以想干回老本行。” 称呼当然是蒋宝斌让他改的,不然给人的感觉不是资本家就是地主老財。 按照蒋宝斌的意思,直接叫斌子,可杨老二死活不干。 蒋爷就蒋爷吧,反正老北平都喜欢叫这个爷那个爷的。 拉车的还要叫板儿爷呢。 叫麻了以后,不管是叫人的,还是被叫的。 都不认为带个爷字就有什么了不起。 杨老二说完,露出標致的憨笑。 “还打算烙饼啊?” “是,傢伙事儿都是现成的,主要是天暖和了。” “那些狼肉要放不住,我想著做成馅饼试试。” 对杨老二这点,蒋宝斌倒是很欣赏。 他是眼见货场空了,不好意思吃白饭。 这才自己主动找出路。 不过卖狼肉馅饼这个脑洞还是让蒋宝斌感觉稀奇。 於是跟他探討起来,狼肉好吃吗?啥味儿? 杨老二也搞不太清楚,说是也没做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决定,今天准备,明天做试验,看看效果。 蒋宝斌道:“你先甭太急,现在市面上谁都不管事儿。” “山猫野兽全跑出来了,正是最乱的时候。” “再说物价也不稳,昨天还涨呢,今天就跌了,往后八成都是跌。” “你怎么进货呀?卖多少钱?你这小本儿生意,禁得起折腾吗?” 杨老二脑子里还真没这么多弯弯绕。 他的想法很朴素,就是觉得自己一个大活人,不能閒著。 蒋宝斌十分理解他的心情,对於勤劳的人来说,閒著会有负罪感。 於是对他道:“你不用急呀,稳一稳再说。” “我也正琢磨干点啥呢,又轻巧又能来钱的。” 杨老二颇为无语——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儿? 蒋宝斌笑道:“这里的粮食再吃几个月都绰绰有余,你慌什么?” “那,行,我听爷的。” 蒋宝斌挠了挠下巴:“老杨,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呀?” “啊?”杨老二被问蒙了,茫然地摇摇头。 蒋宝斌也笑了,確实找错对象了。 回到自己房间,盘点今天收穫: 小黄鱼10根,银元500+,这个对一个大贪来说,真不算多。 不过正好填补他空荡荡的钱包。 主要是大笔的金圆券,蒋宝斌也没查,但感觉过百万了,应该是贪污的军餉。 按照1∶80换算,也值个1万多大洋呢,不过都被他换成东西了。 还有1百多斤烟土,这个他就不懂了,得去请教刘德才。 面对大笔的財富,蒋宝斌的心都野了—— 实在是一个赵志邦、一个孙世栋,把他给养肥了! 干什么还能比这种“买卖”更暴利呀? 这个念头把他嚇一跳,赶忙提醒自己: 淡定,淡定!我是好银,我是好银…… 西絛胡同。 一身疲惫的刘德才,一见到蒋宝斌,立刻换上热烈的笑脸:“来了,斌子。” “誒,刘叔。” “进屋吧。” “得嘞。” 蒋宝斌一手提著菸酒等礼品。 另一手这拎著个大箱子,还挺重的样子。 他也没问。 等进屋后,刘德才的表情更加热络。 “斌子,真是太谢谢你啦,铃儿回来都说了。” “要是没有你,她八成就交待在那儿。” “你救了玲儿,就等於救了我一条老命啊!” “要没有她,我活著也没啥意思了。” “嘿!瞧您这话说的?您老將来还得享福呢。” 刘德才勉强笑了笑。 蒋宝斌顺势问:“怎么了?您闺女呢?” “昨晚半夜回来的,把事儿都给我说了。” “还破天荒的哭了一场。” “可惜呀,今儿一大早,就说她妈给他託梦了,还有一个仇人逍遥法外呢。” “她一定要找到人报仇,不然心不安。” “唉,这不是嘛,又出去找人了。” 蒋宝斌也是哭笑不得,这老刘的命真是没法说了—— 媳妇儿没了,女儿犟得像头驴。 摊上个仇家,还是极品老阴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这不是折磨人吗?谁摊上这种设定都够喝一壶的。 接著聊起外面的变化,蒋宝斌也把昨晚之事,暂时无人追究说了。 刘德才也是放心不少。 接著,他就向刘德才討教——自己干点什么好。 结果,老刘极力怂恿他跟著自己一起打小鼓。 鼓吹倒腾老物件可是门大学问,有了这手艺往后吃穿不愁。 蒋宝斌挠了挠头:“不瞒您老说,我试过,干不来。” 搞得刘德才很纳闷:“你不是挺感兴趣吗?还买了那么多?” “我是后来发觉的,总跟老物件打交道吧。” “人就会变得发沉,老气横秋的。” “我还没到20呢,弄得跟老头子差不多。” “那哪成啊?肯定不行。” “相对来说,我这人还是好动,所以还是干点別的吧。” 刘德才笑了:“成,你自己个儿琢磨吧,反正我隨时欢迎。” “好哩,谢谢您看得起我。” “这话就外道了,现在咱们属於过命的交情。” “你救了我闺女,就等於救了我!往后这种话不许说了啊。” “得嘞。” 蒋宝斌为何要著急找个营生干呢? 因为他別的不知道,在这种事上可是没少听奶奶讲古。 那可是把人当驴使,把驴……好吧,驴还是驴。 因为驴比人金贵,是社员们的眼珠子! 人吃不饱饭可以,驴不行。 反正从今往后,蒋宝斌想躺平了吃老本儿,是绝对没可能的。 xxxxxx 扑街作者“池塘”的话: 突然接到上架通知,搞得还有点措手不及,嘿嘿! 还以为会一直裸奔下去呢。 已经接近40万字了吧l 毫不犹豫,还是把这章作为免费章节发给大家看。 以答谢各位大佬对这本书的不离不弃! 以及之前投出宝贵一票支持的读者。 因为写得很尽力,所以作者並没什么存稿。 从现在开始会一直写下去,能发多少尽力吧。 不过一万字应该有的。 新书上架,追读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希望各位大佬支持! 拜求! 最后诚挚的希望大家能把这本书读下去。 就在今天的这几章,剧情会有一个非常大的转变! 而且时间线会加快! 真的,很精彩! 不骗人,真的很精彩! 第183章 又有么蛾子 第183章 又有么蛾子 即使蒋宝斌想摆烂,也会有人给他安排上的。 到那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了。 一旦被打上街溜子、盲流的標籤,那可就坏菜了。 等著挨提吧! 大会小会能把人整得怀疑人生———— 既然已经到什剎海边上了,自然要去看望聋老太太。 今天是1月23號,腊月二十五,连小年都过了,还得给老太太备一份厚礼呀。 结果没想到,还被教育了一顿。 为毛,就因为他看望聋老太太,却没打算见原身的父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聋老太太就嘮叨起来。 蒋宝斌都无语了,你不是一直主张: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嘛,怎么到我这儿转性了? 聋老太太苦口婆心劝他道:“斌子,即使你心里有疙瘩。” “但大面上也得过得去呀,不然让街坊邻居多笑话。” “既笑话你父母教子无方,也笑话你目无尊长————” 弄得蒋宝斌很无语,如果在后世,一句话就堵回去了:“谁爱笑就笑,关我什么事?” 但现在的人就认为不对,他这样一意孤行下去不行。 真的没法沟通了。 一个甲子的代沟,岂是语言能抹平的。 他乾脆跑回货场去了—眼不见心不烦,埋头练功夫! 这些天,城里的25万果军,在陆续的往城外开拔。 而有本事的早已经走了,包括社会名流、高官,甚至嫡系的士兵都被空运走了。 所以这些留下来的兵,都是接受改编的。 虽然街面上还没有穿制服的tg身影,但是不用猜也知道。 此时城里不定有多少敌工渗透进来呢。 29號就是春节,按计划这天果军就应该完全撤出,將整座城市交出来。 但正是因为要让老百姓过个踏实年,所以tg推迟了入城。 直到31號,老傅才正式將整个城防移交。 也是这一天,蒋宝斌带著杨老二一起。 找到了“台基厂大街”和“正义路”之间的老日苯使馆。 声称他要捐献財產。 把军管会的工作人员都给搞愣了我们还没掛牌呢,这人怎么找来的? 不过有人捐献可是好事呀,属於开门红了。 一问才知道,捐献的价值还很高呢。 包括一个货场,两部汽车和两桶汽油。 现在什么最金贵? 既不是货场,也不是车,而是那两桶油。 为此,搞得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蒋宝斌老半天(缩头缩脑的杨老二被自动忽略)。 看穿著也就是普通人啊,哪来这么多钱? 难道是老西儿,装穷人的老抠儿? 等细问后,搞得工作人员哭笑不得。 敢情他们捐献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財產,而是老板的,还是洋老板。 好在老板人已经跑了,这属於无主財產,他们捐献也没毛病。 因为正策已经出来,但凡没和咱们確立友好或者邦交关係的。 其因特权衍生出的建筑、交通工具等一律没收。 所以工作人员还是將他和杨老二的名字,都登记在了名册的最前面。 一个是司机,一个是仓库保管员———— 1月29號,过完年,北平就正式换防了。 31號,双方先从城门移交开始。 隨后tg小部队进城,守备住战略要点。 2月3號上午10点,大部队入城仪式正式开始。 大军从“永定门”进入。 这种热闹当然少不了蒋宝斌咯。 他不禁感慨:四野可真是阔啊! 最前面是军乐队,接著是装甲车、坦克、炮兵、骑兵,最后才是步兵。 10时30分,大队人马从“珠市口”进入“前门大街”。 大领导在“箭楼”上检阅了。 入城部队走过箭楼后,右转弯拐进了“东交民巷”。 从这条记录著半个世纪屈辱的小街上威武昂扬地走过。 要知道,就在昨天,这条街还不允许普通花人涉足呢。 而入城的队伍必须从这里过,是更高层特意拍板决定的。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標致! 整个仪式歷时8个小时之久,当天整个北平城都沸腾了。 □號声、锣鼓声、歌声响亮,鞭炮齐鸣。 激动的大学生,还纷纷爬上坦克、装甲车,隨同部队一起前进———— 正因为盛况空前,蒋宝斌还以队伍和群眾为背景。 请人给他照了好几张相片呢。 得,若干年后,又有东西可以拿出来装逼了。 解放了,最主要是和平了。 此时的北平城,真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种花有句老话,叫听人劝吃饱饭。 在系统的一再敲打下,蒋宝斌已经决定搬回南锣鼓巷了。 只是嫌过年期间的人情礼往太烦人。 尤其总有一帮自认为有头有脸的人,总在他耳边嗡嗡一想要说和他跟原身父母的关係。 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脸? 咸吃萝卜淡操心,关你们毛事啊? 想让老蒋家喝我的血,那他们得等。 既然整个货场都已经捐出去了。 杨老二一家和蒋大丫,都被他打发去了东四牌楼的独门小院。 而他自己依然住在货场。 可能是现代人的思想,他还挺喜欢一个人待著的。 哪怕守著上万平的空地,也怡然自得。 每日锻炼身体,不亦乐乎。 可惜呀,他觉得这地方好,自然別人也不傻。 3號的入城式后,有大批部队在城里需要驻地。 於是蒋宝斌“捐献”的这个地方就被看中了。 直接进来了一个营。 那就没办法,蒋宝斌只能土豆子搬家—滚球了。 南锣鼓巷。 蒋宝斌刚搬回来就面临一个问题:房东又要收房租啦! 这傢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专在租金上折腾。 之前要涨价,大家集体抵制,搞得很不愉快。 最后还是房客们掏钱给他补了一笔,这才平息下来。 而蒋宝斌是唯一没补钱的人,不过他给聋老太太也没少买肉。 这一回,这傢伙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居然要连收五年的租金,不然就责令房客搬走。 其中,蒋宝斌已经算最少的了,一个月一块银元。 那按五年算的话就是60块。 其他的住户普遍最少都得90块。 而像高家这种几乎租下整个跨院的大户,就要600块! 乾脆杀了他们算了。 大家就一起闹,谁都不交。 就连刚刚成立的“內五区军管会”都给惊动了,派了人来调解。 这要是过去,官面上的会不问青红皂白就会支持主家。 给住户们冠上“无理取闹”的名头! 不过tg就不一样,他们的立场更偏向弱势的租户一方。 最后在工作人员的调解下,双方达成协议。 可以分两种交租方式:1、一次性交三年租金的,给打七折。 2、不然按原价续交一年。 以蒋宝斌为例,正常一年租金是12元。 而连交三年,就是12x3x0.7=25.2元。 差不多交两年全租的钱,现在可以租三年。 房东这么急著搂钱,这是要搞哪样啊? 第184章 「傻柱」诞生·侠女的表白 第184章 “傻柱”诞生·侠女的表白 蒋宝斌没有草率行事,而是跑去了倒座房打探。 “老太太,这是什么情况呀?房东怎么又抽风了呢?” 聋老太太撇撇嘴,又向外面瞜了一眼,这才说:“你没听见外面大喇叭整天喊,让坏人投案自首吗?” 这事確实,现在有好些绕著各条马路转的汽车,上面架著大喇叭和机关枪。 看来其威慑力十足,这不是嘛,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蒋宝斌眨巴眨巴眼睛:“您是说中院怕跟他秋后算帐?” 聋老太太嘴撇得更瓢了:“心里有鬼呢!能不怕吗? “老太太,那您知道別人都怎么交租子的吗?” “还能怎么交?一年唄,这成子把人都熬成什么样了?” “就是这笔钱,都不知道多少户要出去借呢。” 蒋宝斌点点头:“那成,我也隨大溜儿。” “行,有事儿你就来找我老太太,我给你做主。” “得嘞。” 蒋宝斌走到大门口时。 正赶上一脸青春痘的何雨柱,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打外边回来。 而二大妈从大门出来。 “刘婶儿好。” “傻柱儿,今天怎么不卖包子了?” 何雨柱哼一声:“以前东西是天天涨价。” “现在天天跌价,再卖还不赔到姥姥家呀!” 二大妈就笑:“嚯,可以呀,傻柱儿,学会做生意了。” 何雨柱一脸得意:”那是,回见了您嘞。” 等两人错身而过,蒋宝斌出声叫住了他:“何雨柱!” “怎么著,蒋哥。” 蒋宝斌揶揄道:“什么情况啊?几天不见,你怎么改名了?” 何雨柱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嗐!还不是怨我爸嘛。 “就因为收了两张假钱,我爸就老是傻柱、傻柱的叫我,街坊就都学会了。” “那能怨我吗?当时被白狗子端著枪追,魂儿都嚇掉了。” “有人要买,我一著急,就没细瞅是真钱还是假钱。” “不过我记著他呢,別让我在街上碰见王八蛋!不然我弄死他!” “呦吼,还挺凶!” 蒋宝斌继续逗他:“那你就这么接受这个名儿了?” “可別怪当哥的没提醒你啊,你现在才10多岁儿。 “叫傻柱还没多大反应,可你到40岁,50岁呢?” “有老婆孩子了呢?別人还傻注、傻注的叫。” “你听著不彆扭吗?就算你习惯了,你未来媳妇儿能高兴吗?” “你的孩子听了,会是个啥心情?” 接著这货还学起小孩子的口气来:“我爸怎么能是傻子呢?” “他要是大傻子,我不就是小傻子了吗?那得多少同学笑话我呀!” 何雨柱直接被干蒙圈了,愣怔在那里,他压根没想那么远啊。 得又忽悠璃一个。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蒋宝斌哼哼唧唧地上了台阶。 可是突然一个念头蹦出来:为毛电视剧里何雨柱后来能住在中院正房呢? 难道就因为主角光环? 还是因为聋老太太特別待见他? 再或者何大青还有別的道行? 於是多了句嘴:“柱子,这回交房租,你家是交一年呀?还是交三年呀?” 何雨柱正恼他刚才的话呢,好好的心情被搞得乱七八糟。 於是没好气道“我告诉你,这是我家的秘密。” 蒋宝斌並不放弃,没话找话道:“你家可够贼的,这都保密?” 何雨柱咧了咧嘴。 其实蒋宝斌心里已经有数了,如果交一年租。 那和大家都一样,何雨柱还有必要说是秘密吗? 想到当初是何雨柱给他开的箱子锁头,得了那套行头,这才搭上汤姆。 也才有了后续的一系列故事。 这小子也算帮过自己的忙。 虽然当时已经付了钱,但作为电视剧的男主角,被自己夺气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正好手里有件东西用不著了。 蒋宝斌伸手进兜,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墨镜。 何雨柱眼睛都直了,半大小子哪有不好耍酷的? 而墨镜绝对是当下的顶级配置。 何雨柱已经幻想自己带上这个,在溜冰场来个倒滑,会產生什么轰动效果了。 蒋宝斌晃了晃:“想不想要?” “嗯,嗯,嗯————”这傢伙的头都点成小鸡啄米了。 “说,你们家怎么交的房租?” “我爸交了三年的。”何雨柱连磕巴都没打,就把何大青给卖了。 “为啥交那么长时间?” “我爸说时间长省钱。” “你爸不会是有別的想法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 “拿去玩吧。” 蒋宝斌嘴上答应得痛快,可是等何雨柱美滋滋伸手接的时候,故意往回一撤。 何雨柱顿时大怒,正要说他言而无信。 蒋宝斌却笑道:“別因为装相,跟別人打架啊,不然不给你了。” 何雨柱也是属狗的,立马变脸,笑么嘻嘻道:“不能,不能,蒋哥,我保证。” 蒋宝斌这才把东西给了他。 同时,已经决定,哥们儿也交三年的房租一我倒要看看,何大青这个拉帮套,究竟是凭什么手段得的正房? 蒋宝斌进门的时候,瞅见高君宝正隔著柵栏和四眼儿在玩儿。 蒋宝斌既然回来了,四眼儿当然也要跟著。 高君宝这个智力有障碍的孩子,却对狗子情有独钟。 平常根本见不到他的影子,可自打四眼儿回来。 就能经常看见他在柵栏边玩。 不管高太太怎么招呼他回家,没玩够了,他是绝不答应的。 看著智力程度差不多的一犬一人和谐相处,蒋宝斌不禁露出微笑。 什么叫岁月静好,这不就是吗? 虽然还有很多道坎需要跨过,但从现在开始,种花將会告別愚昧、告別战乱。 走上民族伟大復兴的道路———— 正月初六,一个蒋宝斌打破头都想不到的人竟然来找他了—刘铃儿。 说是已经掌握了谷怀文的確切行踪—逃去香江躲避了。 所以她也要追去。 蒋宝斌就有点搞不清状况了,你去就去吧,告诉我干嘛? 我又不能陪著过去,再救你一次。 结果憋了半天,刘铃儿拋出一个令他惊掉下巴的话“我要是能活著回来,就给你做小老婆!” 你说啥? 蒋宝斌愣了足有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 !!大姐,您误会啦! 我虽然过去对你有所迷恋,那是因为以貌取人。 我现在已经幡然醒悟了。 可是等他想找人的时候,哪还有刘铃儿的影子? 女侠嘛——一贯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把蒋宝斌后悔得直拍大腿,我怎么就不能反应快点呢? 此时他脑海里,全是刘铃儿俏脸狰狞— 一手薅著谷正文头髮,一手挥剑猛砍脖子的景象。 这种货色居然要给自己当小老婆,我是活得多腻歪呀? 你快回来啊!咱俩把话说清楚———— > 第185章 借钱·不借钱 第185章 借钱·不借钱 就在蒋宝斌咔咔挠头,想著要不要追去刘家解释一番。 说实话,他也挺怕万一没说好,把那位惹毛了。 咔嚓!给他也来那么一剑! 蒋宝斌不禁打了个寒战。 正在这时候,高太太垂头丧气的从屋里出来。 蒋宝斌一问,原来是年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虽然首尾都被蒋宝斌处理乾净了,落得个民不举官不究的局面。 但是高家人的生计,因此受了不小的影响。 他们本来想著慢慢能缓过来。 结果房东又闹出这么一出来,高太太能不发愁吗? 这不是嘛,老高一大早已经出去想辙了。 高太太留到下午,看还是没客人,也只能往外走了。 因为老高这会儿都没回来,情况肯定是不乐观。 其实闹出事来只是一方面,最主要还是大环境不好。 现在世面只能用极度萧条来形容。 说出来都没人信,天下太平了,人们反倒知道要捂紧自己腰包了。 还有一点,有消费能力的,跑的跑逃的逃,就算留下的,也自觉夹起尾巴做人了。 所以才造成今天的结果— 有名的饭庄一天上不了三五位客人,但是还不能不做准备。 淮扬馆子“玉华台”一顿中餐1000元,凯申最爱的鲁菜馆子“翠华楼”,一连几天不能开张。 人人皆知的“东来顺”,每天从500斤羊肉的供应量降到了每天50斤。 门市里往常有150多名伙计,现在已经不足百人———— 高家夹在其中,他们走的又是高端路线,那生意还能不一落千丈? 蒋宝斌主动打招呼“哟,高太太您这干嘛去呀?” 高太太苦笑:“不怕您笑话,家里划拉些东西,去当铺碰碰运气。” “为了交房租呀?” “可不嘛。” 蒋宝斌挠了挠下巴,小老婆———— 呸呸呸!是刘铃儿闹出来这么大事儿。 其中自己还掺和了一腿,確实有点对不住人家。 而且这个高太太很会做人。 自己只要在家,她便让人隔三岔五送点好吃食过来。 蒋宝斌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想欺负他肯定没门儿。 之前不是有好几个,都沉在水里餵鱼呢嘛。 但他也不会差別人的事儿。 这是过世的奶奶,一直对他的教诲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於是他道:“这么著,高太太,您到我屋来一趟,我有事儿说。” 女人看看他,颇为踌躇。 她倒不是怕蒋宝斌对她有什么企图,也不看看人家是干啥的? 来呀! 她是有点赶时间,包里的东西八成当不到足够的钱,她还得出去掂兑呢。 不过蒋宝斌既然邀请了,怎么都得给面子。 等进屋后,高太太好奇的打量完,不禁讚嘆道:“蒋先生,您家收拾得可真利索,不次於圆圆的闺房了!” 蒋宝斌只是笑笑,工科狗的怪癖,什么都要求井井有条。 不过这不是重点。 蒋宝斌道:“高太太,我就不招待您了,有话咱直说,成吗?” “成,您说。” “您要交房租的话,还差多少钱呀?” 高太太愣住了,好一会才反问:“您的意思是?” “没事儿,差多少,我借给您。” “啊?” 高太太大吃一惊,隨即脸就红了,泪珠扑簌簌掉下来。 蒋宝斌嘬嘬牙花子这也太快了,情感这么丰富吗?不是演的吧? 好一会,高太太才抽抽搭搭地说:“有您这句话,我就值了。 蒋宝斌直挠头—什么你就值了呀? 別那么多戏,赶紧说借多少就完了———— 高太太的房租总共144块大洋,光蒋宝斌就借了她100。 不过他也明说了,借钱可以,但是谁都不能告诉,包括她家里人。 高太太当然满口答应,千恩万谢地去了—— 结果呢?可是把蒋宝斌给气坏了! 就这么千叮嚀万嘱咐,还是出事儿了。 蒋家人居然跑来借钱了。 没病不死人,他们肯定是听见风声了。 即使这样,蒋宝斌也没惯著,一口咬定自己没钱! 蒋妈、大哥大嫂怎么可能甘心? 就要数落蒋宝斌,结果一看他要犯驴脾气,赶忙把话拉了回来。 但是一口咬定,他把钱借给高太太的事儿,他们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了。 整整100大洋! 蒋宝斌鼻子差点气歪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他是那么容易就范的人吗? 当面一口否认,说自己一毛钱都没借给她,而且自己也没钱。 不信把高太太叫来当面对质。 大嫂不信邪,还真把人叫来了。 高太太是什么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呀? 当场就说是个误会,其实是自己说梦话了,让小丫头高月牙给听见。 信以为真,这才说出去。 蒋宝斌不承认,高太太也不承认,蒋家自然拿他们没办法。 撂下狠话后,一行人恨恨地去了。 蒋宝斌表情连一丝变化都没有—狠话?且!我还怕你们呀? 但是对高太太可就没好脸色了。 这嘴也太快了吧?前脚刚答应,后脚就把我卖了? 高太太赶忙道歉,说自己並没撒谎— 昨个儿一高兴,就多喝了两盅,確实说梦话来著,让小丫头听了去。 事已至此,蒋宝斌的满腔怒火,也只能化作无奈一嘆。 自己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这主儿还有这毛病。 高太太惹出祸不要紧,他还得赶紧去告诉蒋大丫。 別傻啦吧唧的把钱借给他们。 她破財是一方面,自己也得被装里面— 妹子都有钱,他这个当哥的却玩命哭穷,那不是骗傻子吗? xxxxxx 杨老二的狼肉馅饼试製成功啦! 从几个小娃子吃后捂著肚子直哼哼,就能看得出来。 这傢伙搞饮食的確有一套,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处理的。 肉的一点腥臭味都吃不出来。 问他,就只会说老家在山里头,他爹是给人做酒席的厨子。 他十来岁就跟著打下手,自然就学会了。 既然搞成功了,那就卖唄。 天气眼瞅著开化了,六七头狼呢,总不能都自己吃吧? 那得上多大火啊? 而这一回可是反过来了,杨老二成大师傅了。 蒋宝斌成了抹桌子收钱的小二。 他是后世思维,没有那么多成见。 嘻嘻哈哈的,反倒干得怡然自得。 挣钱嘛,不寒磣。 肉是白来的,能不挣钱吗?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软妹幣在北平的上市流通。 其实早在去年的12月1日,银行就在石家装成立了,而它是同日发行的。 果党一倒台,金圆券自然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纸。 为了解决老百姓手中大量的金圆券。 入城的第三天,军管会就发布了关於金圆券兑换软妹幣的告知: 1、为了解决老百姓的生活所需,金圆券继续流通20天。 2、软妹幣兑换金圆券的比价是1:10,从2月6日开始兑换。 3、为了优待工人、学生以及困难户,每人可以以1:3的优惠比价,换金元券500 元。 这个布告一贴出,立刻得到全城人民的热烈欢迎。 结果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兑换结束了。 没办法,软妹幣一出,谁还敢要金圆券啊,可不就赶紧兑换吗。 要问北方换了这么多金圆券干嘛用?难道也跟法幣似的烧火呀? 呵呵,好办,往南边运,衝击他们的市场去。 所以那边的金圆券仿佛断崖一样,一路贬了下去。 这几天,蒋宝斌也没閒著。 啊!买空卖空软妹幣吗? 別扯淡,那可是掉脑袋的! 他在忙著收集! 拜託这可是第一套误!他隱约听说过,好像挺值钱。 所以开始兑换那天,饼摊直接歇业,全家人都被他领著去换钱。 就为了能得到0001號,或者连號的。 自己没排上没关係,在旁边等著跟有连號的人换就行。 现在人都傻乎乎的,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 说些好话,或者多出点钱,就能搞定了。 反正他们也不会收藏,都是要拿出去花掉的———— 就在蒋宝斌以为,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下去的时候。 结果一个人的出现——把他已经回归到老百姓的生活,又给打破了。 第186章 积极分子 第186章 积极分子 是王文山找上门来了。 面对当前错综复杂的形势一有些二流子,听说果党免费发麵粉,就顛顛跑过去了。 只是登个记,稀里糊涂就成了特务。 果党正是利用了人的贪婪。 反正这些物资留下也是便宜tg。 不如大派送的同时发展一批下线,即使成不了事,也能噁心人不是。 而那些贪小便宜的,是要为这个决定后悔一辈子的。 正是在自己严峻形势下,王文山作为北平的坐地户。 很快就被领导调回来工作了。 他本来就念念不忘蒋宝斌这个救命恩人,一直琢磨怎么才能找到他。 等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他的大名,居然明晃晃列在捐献榜的第一名。 自然喜不自胜! 顿时向上级说明情况,隨即把蒋宝斌列为积极分子。 就这样,蒋宝斌当不成他津津乐道的店小二了。 好吧,其实是他也想找一把做主人翁的感觉,於是屁顛顛地去了———— 他先是加入清运垃圾的大军。 因为他会开车吗? 想什么美事儿呢?运垃圾这种粗活,怎么可能耗费金贵的汽油。 能用得上机动车的低分局,只有在车辆出城办事的时候。 把垃圾捎带上,才用它们一下下。 主力交通工具就是架子车一畜力的、人力的。 从3月8號开始,大领导號召广大人民群眾,搞一场全城大扫除! 蒋宝斌最不怕的就是干活了,不然他也得打熬身体嘛,每天还要负重跑步呢。 劳动也可以当做一种锻炼。 结果真干上了,也被震惊到了一好傢伙!之前他还没特別留意,只感觉北平比较破比较脏。 等真动手了,到了平时很少去的地方,这才发现北平哪是皇城啊,简直就是个大垃圾堆。 听老辈人说,之前就脏乱差,而最严重是从小日苯占领后开始的。 垃圾就一直靠著城墙堆积,最后一直堆到正阳门。 有人估计,当时市內的垃圾不少於60万吨。 60万吨是个什么概念?简单来说,能堆八座景山。 蒋宝斌是亲眼所见,垃圾像页岩一样一层层叠起来。 里面甚至还有明清时留下的,所谓的“垃圾文物”。 嘖嘖!真是哗了狗了! 等把垃圾清运完,就到六月份了。 按照王文山的想法,是把蒋宝斌直接调入分区的军管会。 当个司机也好,当个普通工作人员也好,总之有个正式的身份。 但蒋宝斌可是不干了。 不是因为別的,太不自由。 他已经深切体会这年头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那可真是不要命的工作啊! 后世的头头跟现在比起来,只能用呵呵来形容。 就连“九九六”都弱爆了。 这么说吧,除了吃饭、睡觉,其他都在工作。 很多时候连睡觉的时间都要被挤占。 这哪行啊?我可是要干大事的银。 而干大事首先要从强筋壮骨开始,可现在连练武的时间都没有,不是舍本求末吗? 所以蒋宝斌坚决要走。 不管王文山怎么劝都不行。 在军管会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俩彻底成为铁瓷王文山执行任务总喜欢带著蒋宝斌。 为此,他就有些纠结了。 像分家啦、调解邻里纠纷啦,尤其涉及生活作风问题的时候。 这货就特別爱去,有热闹瞧呀。 北平人又贼能侃,在边上跟听相声似的。 这年头哪有娱乐活动啊,就当解闷了。 而且人都有窥视欲,看著別人满身狗血,內心很有满足感。 但是像入户调查之类的,他就不愿意了,太危险! 北平的流氓、特务多如牛毛,根本数不胜数。 其中就有很多亡命徒,谁知道什么时候碰上啊? 尤其现在是夏天了,蒋宝斌的空间已经没了,又不能穿著护甲在外面晃荡。 所以他找机会儘量往清洁队跑,出一身臭汗也比玩命强啊。 可是,王文山就相中他了,一有重要任务就来叫他。 要是不去吧,作为老爷们,好像贪生怕死似的(他就是),让人笑话。 这年头的人跟后世可是大相逕庭。 爭强好胜,敢打敢拼,说將生死置之於度外,真是这么回事儿。 有时候为了显得爷们儿,连命都敢不要! 在这点上,蒋宝斌认为纯属脑子瓦特了。 他们却乐此不疲。 都说毛熊是战斗民族,而以蒋宝斌现在所见,现在也不遑多让。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真给他碰上了一次致命任务。 在走访的时候,正赶上是个敌特的窝点。 因此发生激烈的战斗。 人家有“芝加哥打字机”啊,一梭子就把王文山撂倒了。 要不是蒋宝斌手疾眼快拉他一把,就不是打在肩膀而是胸口上了。 接著里面扔出一只“癩瓜手榴弹”。 蒋宝斌眼疾脚快,直接凌空给踢了回去! 因此一举奠定胜局———— 正是鑑於此,蒋宝斌是坚决不干了。 特么的,要是提前1秒爆炸,自己都凉凉啦! 老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啊。 正好王文山也因伤住院了,没有理由再留他。 最后给了个二等功,也就把他放了。 说实在的,让蒋宝斌这种蝎子粑粑独一份的人物去抓毛贼,实在是太冒险了。 也是太浪费人才了! 於是,被无数人看做怪物的蒋宝斌。 放弃了人人羡慕的公家身份,乐顛顛又跑回小摊当店小二了。 重新归来,蒋宝斌主要就负责一件事—一和面。 可別小看了这活儿,在没有和面机和压面机的时代。 这绝对是个力气活儿。 星爷不是还有部电影,里面有个角色就因为和面,成了绝世高手嘛。 蒋宝斌就是想走偏门试试。 不然怎么办呢?系统老是装死,怎么骂也不出来。 为此,他想了好些办法,都没办法唤醒它! 比如他尝试过冬泳!想用在碧水潭的境况,激活系统。 没用啊,变成缩头乌龟后,系统完全不鸟他。 因为自己说了算,干完分內的活儿,蒋宝斌就有很大自由,可以练功了。 特別可惜就是再没有碧水潭那种环境了。 空间快要消失那会几,他甚至还特意带著四眼几去找过。 可惜除了狗子之前的小村是真实存在的。 在之前深潭的位置,就是个普通的山沟。 没办法,最后他把被他干掉的三个兵匪藏在破庙的財宝给起了出来。 算是没白跑一趟。 看来水潭就是系统创造的,任务结束,也就没必要再存在了。 蒋宝斌为何一定要找碧水潭嗯?因为他一直对“阿波丸”念念不忘呢。 如果抢在敌对势力之前,將它抄了。 从而把“周口店猿人头盖骨”找到,自己可就是民族英雄啦! 东去春来,又是一年———— 第187章 系统復活 第187章 系统復活 哦,忘记说了。 作为立功受奖的积极分子,同时英语流利的特殊人才。 10月1日那天,他成为了一名外围的外围工作人员。 有幸参与在庆典之中。 照相当然是少不了的。 当听到:“————成立了”时。 他再次流泪了,因为发自內心的激动,身体因此而颤慄不止。 呵呵,作为亲歷者一“————从此站起来了”虽然非常激励人,但真的不是现场说的话。 还有,蒋宝斌第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呢? 答案在最后。 就在蒋宝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真功夫”的时候。 50年的6月25號,高丽如期打起来了。 蒋宝斌是在广播里听到消息的。 当时他正对著一大盆麵团不停的捶打。 等新闻一出来,尤其是仅仅隔了一天,7號舰队就跑到咱们这边来了。 可是把他气坏了! 你妈!你想支持谁,没人管你,可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人敲一闷棍,却对著无辜的路人齜牙,脑袋是不是让驴踢了? “嘭嘭嘭————” 蒋宝斌打得更起劲了,以此发泄心中的万丈怒火。 他本以为也就仅限於此了。 然而,“叮”的一声。 其实声音一点都不大,但是蒋宝斌居然被震得打了个哆嗦我不是幻听了吧?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打开了系统,然后就惊得跳了起来。 时隔一年零七个月。 系统!活了! “四合院虚擬世界玩家金手指2.0版本升级已完成。” “金手指”运行中1%————100%(不愧是最新版本,秒载入)。” “经系统检测,当前玩家蒋宝斌”身体的各项属性为:” “智慧:21;” “五感:22;” “爆发力:25;” “耐力:26;” “敏捷:24;” “总点数为:118。” “目前在所有玩家中,並列第一!” “为了表彰玩家“蒋宝斌”,在没有任何督促的情况下。” “依然能自我约束力,不断进取,取得如此好的效果。” “特奖励:1、可自由分配属性点x5;” “2、地图实现北平辖区全覆盖。” “系统发布2.0版本新任务:” “1、继续艰苦卓绝的锻炼,使得属性总点数达到125;” “2、作为一名充满抱负的青年,报名参军,是无上光荣!保家卫国,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接受任务后,即奖励:” “1、可自由分配属点x10;” “2、地图实现津门全覆盖(包括所辖海域)。” 新版本里还多了一个按键:“是/否接受任务”。 而蒋宝斌压根没理这茬。 他现在可不是刚穿过来的小白了。 只要系统一忽悠,就傻乎乎跟著走。 所以一看到让他报名去棒子国。 他就开骂了:滚粗! 然后直接把面板关掉——开什么玩笑呢?玩得也太大了吧? 哪有让穿越客上战场廝杀的?难道我穿越的是军事类型吗? 蒋宝斌算是看出来了,这系统就不是个好玩意儿。 刚开始给大家点甜头,然后就忽悠进山,结果死了一大片。 好傢伙,还嫌不过癮,又怂恿上战场了? 只进趟山,我一条命只剩半条,这要是上了战场,还回得来吗? 所以玩蛋去吧!老子再信你就是傻子! 联想到系统搞出个並列第一,就是没安好心啊。 不就想要激起玩家的攀比心,从而不管不顾上战场嘛。 谁爱去谁去,反正老子不上当。 就算被永远困在北平,大不了熬上三十年。 到时候老子五十不到,依然属於中青年! 就这样,蒋宝斌连续三天没任何反应。 系统一看,这不行啊,你不上道,我怎么嫩死你呀。 不对,不对,是我怎么让你快速进步啊? 於是开始加码了:“玩家蒋宝斌”,一旦接受任务,除了1和2,还可以得到奖励:” “3、《易筋经》(真),习练此道家真传后,可达到增强肌肉、筋络、气血、臟腑的功能;” 增强个毛线啊?命都没了,要那些有啥用? 所以蒋宝斌还是不理。 过了两天,系统再次加码:“4、《洗髓功》(真),习练后能激发、强化人体本源力量。” “从最初的內练丹田,到延缓衰老,最终达到脱胎换骨的境界!” 蒋宝斌就送出一个字:滚! 像这种话,和卖大力丸的江湖骗子有什么区別? 用一个美好的愿景勾搭人,等加入进去就会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好吧,蒋宝斌承认了,这个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但凡是正常人,谁不想长命百岁呀? 但是联想到系统之前的尿性,那可真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蒋宝斌能预料到这次自己要是答应了。 棒子国之行的难度,绝对超过山里的十倍、百倍! 那不是火中取栗吗? 算了、算了,什么也没有命重要! 这一次拒绝,整整过了10天,系统都没什么反应。 这下反倒弄得蒋宝斌倒惴惴不安起来— 系统不会恼羞成怒,对我出什么阴招吧? 很多时候人最怕的就是脑补,而系统很大可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终於,最后摊牌的时刻到了! 就像谈判双方一样,现在就看谁能掌握主动,把对方拿捏住了。 “叮!关於任务,这是最后一次对玩家蒋宝斌”的质询]— ” 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蒋宝斌的小心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怎么感觉像最后通牒呢? 接著系统一股脑的把所有优惠条件全砸出来了:“玩家一旦接受任务,即可获得奖励:除1、2、3、4外,还有— 99 “5、小还丹(又称保命丹)”x1,服用后可瞬间消除身体30%的负面效应;” “6、隨身空间x1。” “是/否接受任务?” 哇!空间终於出现了。 蒋宝斌真的心动了,只有曾经拥有的人,才知道它的好呀! 空间!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帮凶! 这一次不同以往,在选择键的下方,多出来一个对话框。 这是可以输入自己意见的意思吗? 蒋宝斌斟酌再三,用意念想到:“我可以不接受任务吗?” 果然,对话框里出现了这句话。 系统秒回:“玩家需慎重考虑!这等於放弃快速发展的机会。 “从而会被其他玩家很快甩开,建议你不要逃避责任,勇於接受挑战。” 挑战个毛!你说得轻巧,那是我自己的命。 这种话他当然不会输入咯,又不是傻子。 不过以系统的尿性,想必早已明察秋毫。 这些蒋宝斌已经都顾不过来了,他面临的可是生死抉择啊! 內心纠结了好久,蒋宝斌才又输入:“想让我接受任务,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第188章 討价还价 第188章 討价还价 蒋宝斌连续输入:“第一、我要求赠送小还丹”x10;” “第二、即刻开通世界地图,包括地球上的所有国家及地区。” “关於“隨身空间”,我也另外有要求。” “如果系统不能答应,哪怕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承担。” “首先,我要求不可以是临时空间,而是永久的,伴隨我终生。” 这回是系统安静了,应该是在用光速运算著吧。 蒋宝斌为何要特別在空间上纠缠呢? 当然是因为空间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呀。 外人都不知道,失去它之后,蒋宝斌现在多舍手。 不过,这何尝不是系统搞出“临时空间”,所要达到的效果呢? 一分钟后,系统终於回话了,蒋宝斌却感觉有一个小时那么漫长:“空间可以是伴隨玩家终身的。” 蒋宝斌已经想好问题了,马上输入:“是不是还是那么大?还像过去那样的设定,除了活人啥都能装?” 这个必须搞清楚,不然很有可能被挖坑。 空间有了,可系统把它缩小到桌球那么大,或者啥都不让装。 那自己岂不是要哭死在厕所里? 系统的作风他已经领教过了,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果然不出所料,对方停顿了一下,才回答:“是的。” 哼!如果蒋宝斌不较真,可就不定咋样了。 以蒋宝斌对系统运算能力的预估。 这一个停顿,足够评议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个相关问题了。 蒋宝斌並不给系统太多时间,马上又拋出一个要求:“1立方米太小了,我要求至少100立方。” 这当然是狮子大开口,谈判技巧嘛,跟某人学的。 系统很坚决:“不可能!” “50立方。”哇啦哇啦,蒋宝斌说了一通理由。 系统只回了一个字:“不。” 既然还不成,那就再退一步:“10立方,不能再少了,这是我的下限。” 系统略略停顿,之后:“最多2立方,此事不必要再纠缠!” 蒋宝斌心中一喜,已经比原来翻一倍了,果然谈判技巧很重要啊。 蒋宝斌终於图穷匕见了:“我强烈要求空间要能装得下活人!” “尤其是我自己,关键时刻要能躲进去。” 系统却果断的回了三个字:“不可能!” 接著打出一行字:“小还丹x3;12年后开通种花全地图,包括香、澳、岛;储物空间x2立方。” 之后出现一个电子时钟。 “接受任务所剩时间:23小时,59分,59秒————” 靠!这是给自己倒计时了啊! 霸王硬上弓,太特么不是人啦! 没心情了,和完面后,蒋宝斌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小店。 杨老二夫妻、蒋大丫还在里面忙活著,生意可真是不多。 回到家。 身穿“汗褟儿”的高君宝,正抱著四眼儿有说有笑。 狗子已经进入老年期了,尤其因为年轻时候过量消耗身体,衰老的情况更加明显。 这两个傢伙如今是最好的朋友,形影不离。 “蒋—哥————”高君宝费力地叫了一声。 不知是狗子的原因,还是高君宝暂时没了依靠。 如今他跟蒋宝斌的关係倒是很好了。 为什么说高君宝暂时没依靠了呢。 去年年底,国家扫荡了全城的妓院。 不知谁嘴欠,连高家都被举报了。 除了这个高君宝,剩下的全被搂进去了。 临被带走前,经歷了哭闹加哀求。 却都无济於事的高太太,跪地给蒋宝斌磕了两个头。 就是在拜託他照顾好高君宝呢。 这傢伙要是送福利院,估计能闹死! 当然,生活费用是不用蒋宝斌出的。 高太太有钱留下。 三个月后,高月牙第一个回来了。 作为童养媳,她將来要计划许配给高君宝的。 小姑娘当然不愿意了,於是很快搬走了。 如今整个跨院就剩蒋宝斌和高君宝两个了。 蒋宝斌將路上买的冰棍给他一支。 这傢伙傻傻一笑,剥掉蜡纸后竟然先餵给了四眼儿。 蒋宝斌也不管,俩货的智商敦高敦低还真不好说。 他也在阴凉下坐了,一边舔,一边想心事儿。 直到高君宝將小半根都餵给四眼儿。 他才开口阻止:“君宝,別再餵了,它肠胃不行,吃多了会生病的。” 高君宝懵懂地看看蒋宝斌。 不过这货听话,不让餵就不餵了。 於是,两个憨憨,你这边一口,我那边一口,索拉起自己的冰棍来。 等吃完了,蒋宝斌的决心也下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这货起身去找了远近闻名的马媒婆。 “呦!小蒋爷,稀客呀!”马媒婆满面春风地招呼。 她可是知道,这位的买卖兴旺,手里有钱。 蒋宝斌也不跟她囉嗦,直接道:“昌平有个秦家庄,还是秦各庄的。” “其中有个姑娘叫秦淮茹,我看中了,您帮我保个媒,彩礼他们隨便提。” 他这属於坑人了,所以给钱必须大方。 要说刘铃几也是没福的,一去一年多,音信皆无。 如果她还在这儿的话,肯定就没秦怀茹什么事儿了。 听蒋宝斌说完,马媒婆一脸为难:“小蒋爷,您这光有个名儿,地方都不准称,我可实在难找啊!” 蒋宝斌哪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从兜里掏出1万块钱。 马媒婆立刻眉开眼笑的要接。 蒋宝斌却往回一收:“我就一个要求,要快!” “三天过门,给你五万好处费,五天过门给三万,一个礼拜给1万,要是超过,那你就得退给我5千了。” “成。”马媒婆一边接钱一边拍胸脯。 “您就瞧好吧,对了,今天可不算啊。” 蒋宝斌点点头,就走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哥们几就要去玩命了,万一有个好歹,总要留个后啊! 至於秦怀茹,反正她也是寡妇的命。 自己要是真掛了,也就早几年让她当上而已。 而且这个女人护犊子,是个好妈妈,自己留的种,肯定亏不著。 不过,她可比电视剧里的条件好太多了,压根不用过苦日子。 老子家底厚得她都难以想像! 至於她继续和傻注狗屁倒灶,甚至还是花著自己的钱狗屁倒灶! 我都特么蹬腿儿了,哪还能管得著啊? 然而,蒋宝斌並不知道,他可不是没有后人。 而且还不止一个呢。 蒋宝斌相信秦怀茹肯定跑不了了。 那么,自己也得马上动起来。 干什么呀? 这不废话嘛,当然是结婚啊。 不对吧,5月1號,婚姻法可是颁布了。 你不到20周岁,可不给扯证。 且!扯个毛线啊。 民不举官不究。 我又不是啥干部,先结了再说———— 第189章 算计到房子了(努力在码字,一滴存稿都冇啊) 第189章 算计到房子了(努力在码字,一滴存稿都冇啊) 蒋宝斌提著礼物找到了聋老太太,把自己马上要结婚的事儿说了。 老太太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是该结了。” “別跟没嚼子的野马似的,整天横衝乱撞的。” “这小伙子呀,有了媳妇儿,心就定下来了。” “今年结婚,来年生个大胖小子,往后日子比蜜还甜呢。” 这话怎么听著有点讽刺呀?蒋宝斌轻轻嘆了口气,我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隨即又挤出一个笑脸:“那就借您老吉言了,我肯定努力。” “不过老太太,我这次来呢,是求您件事儿。” “你说,我听著呢。” “是这样的,我那院去年出的事儿,您老不是也都知道吗。” 聋老太太连连点头:“没错,有血光之灾,確实不吉利。” “那你是怎么想的呀?但凡我老太太能帮的,绝不含糊。” 老太太问话的时候,眼睛贼亮贼亮的,显然已经想到什么了。 蒋宝斌心中感慨:能从旧社会闯过来,活到这个年纪,真是要成精了! 所以他也就不藏著掖著了:“老太太,这中院的正房,不是閒了有一年多了嘛。” “您把它租给我,我当婚房用。” 聋老太太皱眉,她虽然猜到蒋宝斌打房子的主意。 但没想到这小子心这么大,开口就要精华所在。 於是坦白道:“斌子,你要是租个厢房,我还能做主。” “正房怕是不行,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们刚结婚,小日子正红火,他们却回来了。” “那不是让我老太太坐蜡吗?不成,不成。” 蒋宝斌狡黠一笑:“老太太,您这就跟不上形势咯。” “啊?” 聋老太太纳闷地看向他:“我都这岁数了,还是个小脚,啥也跟不上咯。” “您別急著打退堂鼓,我这都给您预备好了,甭担心。” 早有准备的蒋宝斌遂拿出一份报纸来:“看见没有,老太太,这就是国家新颁布的。” “只要是种花人,都得听它的,不然就是犯法,得蹲笆篱子!” 聋老太太撇撇嘴,隨即又笑了:“快点念,甭卖关子。” 蒋宝斌揶揄道:“嗐,这老太太,还是个猴脾气。” “好,內容挺多的,我挑和您有关的说道说道啊。” “您看这第一章第一条就说到您老在这家里的地位了。” 聋老太太早就竖起耳朵,这会儿表情更严肃。 蒋宝斌得意一笑:“这上面写的是(实行)一夫一妻、男女权利平等、保护妇女———— " 聋老太太一脸茫然,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呀?我还能再结婚怎么的? 蒋宝斌就给她解释起来:“往后咱们国家就没有纳妾这一说了————” “这我知道,街壁儿那个吴老二,不就把小老婆送走了嘛,造孽呀!” 聋老太太本身就是二房,自然更同情同病相怜的小人物。 “嗐,您想差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这家的户主不是死了嘛,就是您男人,是过世了吧?” 聋老太太不满:“你这个嘎小子,气我是不是?这不明摆著的事儿吗?” 蒋宝斌不理她,又问:“原配也死了吧?” 聋老太太哼一声:“死了,早死啦!” “那不就得了嘛,既然已经废除纳妾制度,您现在的地位就是正妻了。” “以后即使这个房东回来,也得乖乖叫您一声妈,他属於您的继子。” “在法律上您的地位比他高多了,因为您属於育有子女的妻子。” “在这个家里,比您地位再高的人,压根没有!” “就算他回来了,都得往后靠,这不是谁能说的算的,而是法律规定的。” 聋老太太听得目瞪口呆—一还有这种事情? 千百年来,什么时候小老婆有这么高的地位了? 蒋宝斌继续给她灌输道:“您看到这条没有,所有子女都享有平等的继承权”。 99 “也就是说,房东没啥了不起的,他和其他子女享受的待遇是一样的。” “比如说分遗產,绝不会像以前那样长子拿大头了,其他人只能喝口汤了。 “而是所有子女平均分配,就连非婚的,只要能证明,也一样有继承权。” “这其中配偶还要拿大头,所以说您甭怕,即使他回来,也得老老实实听您的话。” “不然您就找正府,有法管著呢?他再厉害,还能大过这个?” 蒋宝斌说著拍了拍报纸。 信息量太大,聋老太太表示一我得缓缓。 蒋宝斌笑了:“成,不过我劝您,也別偏听偏信我的话。” “您去军管会问问,人家比我更权威,到时候您就能彻底放心了。” 聋老太太郑重的点头,起身就要走,还拿了蒋宝斌的报纸。 “借您倒行啊,可別弄坏、弄丟了,我这个还要收藏呢————” 看著聋老太太风风火火而去,蒋宝斌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这货现在的確养成了收藏的习惯。 比如刊登第一版婚姻法的报纸,他就留了好几份。 凭感觉,將来肯定能值钱。 他也不等聋老太太同意,就动手收拾起中院来。 好傢伙,一年多没住人,这院里的黄土、枯叶都厚到一定程度了。 北平的风沙之大,可不是其他地方能想像的。 蒋宝斌用了仨钟头才把整个院子归置出来。 这会儿,聋老太太也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回来了。 第一句话就问他:“斌子,你买房不?我便宜卖你!” 可把蒋宝斌乐屁了,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 要说系统也办了件人事,非逼著他回来住,果然有好事。 “那我肯定买呀,您这么给我脸,我要是不兜著,不是傻小子吗?” “不过,老太太,您这是真开窍了呀?” 聋老太太无比得意:“敢情!” “我都让他们欺负一辈子了,这回总算扬眉吐气啦!” “还是新国家好啊,讲理!给苦命人仗腰子!” 能看出来,聋老太太是真激动了。 拉著蒋宝斌,巴拉巴拉诉了半天的苦。 都不用蒋宝斌问,聋老太太自己就把原因说出来了。 原来北平的房屋买卖和租赁正策都要改了。 確实得改,之前北平不到200万人口,现在都快400万了。 绝大多数都是隨著定都,而搬来的人口。 这些都是什么人,不用说了吧? 现在正府可没財力搞大规模基建。 如果按照之前隨行就市的方式,那房价得一飞冲天。 自己人能不向著自己人吗? 所以限价是必然的,还要把閒置房屋都盘活。 不然人往哪里住? 到时候,即使有房子的想不租都不行! 就像蒋宝斌在东四牌楼的那个小院,三间正房,东西厢房。 如今住了七口人,勉勉强强。 如果只是他们兄妹俩,那是最少要腾出来一半房子的。 不过租金倒是给房东,只不过相比以前要微薄多了。 所以千万別信一个人能住独门独院的鬼话。 首先问你有级別吗? 没有! 那你占这么大房子干什么?你是什么思想啊? 都到这份了,还敢不腾房子吗? 这和有没有產权没关係。 一个平民百姓,想多吃多占,本身就是问题。 当听说蒋宝斌居然住进了正房,前院彻底炸庙了。 其中最悔恨的非何大青莫属,大腿都拍青了:“大意了,大意了,怎么让个小毛孩子给抢了先呢?” 而最火大的则是蒋家———— 第190章 初见 第190章 初见 正在忙著布置新房的蒋宝斌,接连打喷嚏。 这货还纳闷呢:这是谁这么想我呢? 把和自己有过瓜葛的女人,都过了一遍。 他不敢肯定这帮傢伙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忘了。 最后只能对著满天神佛祈祷等我啊,可別给我戴帽子。 也就十二年了,在网文上也就几十章的事儿,比小龙女跟杨过还少四年呢。 虽然他也知道,这是不大可能的。 太可怕了! 他赶忙转移注意力,看著自己的新家频频点头。 家具都是上个主人留下的。 这傢伙为了掩人耳目,是带著家人悄悄溜的。 所以留下了全套家具。 其实那货太拿自己当盘菜了,做过卖主荣坏事的人成千上万,哪能顾得过来。 算他们的帐,还在排號中,不过到现在也没提上日程呢。 看电视剧里,傻注家没啥像样摆设。 也不知道是剧组没经费,还是什么原因。 但现在可是完全不一样。 光这一套架子床,六十年后,就得值个千儿八百万的。 也不知道让傻柱后来给弄哪儿去了?难道给破了舅? 太师椅坐著確实不如真皮沙发舒服啊。 尤其萝丝家的那个,真好!可惜被自己卖了。 不过这档口,西洋家具市面上还不少呢,很便宜就能买到。 蒋宝斌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 自己就一平头老百姓,弄一大皮沙发摆家里? 虽然大风颳起来前,自己肯定要战略撤退的。 但也实在太烧包了,还是低调点吧。 但是別的大件,蒋宝斌可是一点没手软。 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掛钟,全齐了。 虽然都是二手货,但能把它们配齐了。 在当今的北平城,他能排进前面百分之十的富户里面。 扯淡吧?看著就不靠谱,再说这个数据从哪来的? 就举一个例子。 根据《北平志·市政卷·道路》记载:1949年全城有自行车17.7万辆。 现在基本也就是这个数,因为咱们此时的工业能力极其薄弱。 全国全年的自行车生產能力才1.5万辆。 而按总数400万人口,一家5口人算,就是80万户。 再刨掉大量的公车,以及一家多台车的,以及有车但没有缝纫机、收音机的。 这样算下来,將四大件齐全的他,归入百分之十的富户里面,实至名归。 当然这是外人能看到的,若论水面下的实力,他能排进百分之一! 蒋宝斌正在欣赏自己新家呢,马媒婆却风风火火闯进来。 顾不得夸讚两句,她就直接道:“蒋爷,人已经找到了!” “可以呀,昨天中午刚给你消息,今天就有信儿了?” “那是,蒋爷都发话了,我必须当大事儿办呀。” 蒋宝斌看著她,等待下文。 “我和女方家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您还要不要见一见人?” “见!” 这不废话嘛,不见到本人,万一马媒婆找错了呢?娶到家还能退货吗? 马媒婆也不以为意:“那您看是今儿还是明儿见呀?” “事不宜迟,马上见。” 马媒婆笑成了一朵牵牛花:“得,我就喜欢您这样乾脆利落的。” 蒋宝斌撇她一眼,你是喜欢我那五万块钱吧? “那咱走著?不然怕是天黑才能赶回来。” 说著,马媒婆瞄向自行车,心里想— 这可比坐公交,之后走路快多了,就不知道主家舍不捨得? 现在的农村道路,嘖嘖———— 昌平,秦各庄。 秦淮茹仿佛做梦一样,早起还下地拔草呢。 还不到早饭的时候呢(农村两顿饭),说是来了个人,要给自己说媒。 起初秦家人都没在意,说媒的可多了,看不上。 於是继续在地里不停手的忙活。 从去年10月开始到今年3月,分三批,北平近郊都分了地。 如今各户像对待眼珠一样,侍弄从天上掉下来的,从此属於自己的土地。 有些人甚至苛刻到不充许地里有一棵草刺几。 那可真是恨不得躺在地里搂著禾苗睡觉啊。 第一年嘛,完全可以理解。 同等心情,可以参照平生第一次买车时的感受。 直到媒婆说出男方的条件,才引起秦家人的重视———— 此时,秦怀茹愣怔的坐在院子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在反覆盘旋我这就要嫁人了吗———— 秦妈从草房里匆匆出来。 她也是豁出去了,捨得半天的工,待在家收拾卫生。 一见自己闺女已经呆呆愣愣好半天了,顿时火冒三丈! 正要出言呵斥,突然一个转念一闺女马上出嫁了,而且嫁了个大户。 往后少不得要靠她接济,现在可不能得罪了。 於是扯出一个笑容道:“哎呦,我的好闺女呀,你是不是要急死你妈啊?” “啊?”秦怀茹茫然不知。 可也是,她才多大呀,突然碰见这么大事,能不麻爪吗? 亲妈嘆了口气:“你赶紧打扮打扮啊?媒婆不是说,姑爷有可能下午要来嘛。” 秦怀茹的脸腾的红了:“妈,还不是姑,姑爷呢。” 秦妈笑得开心:“哎呀,差不了啦,你没听媒婆说嘛。” “连咱们村儿,带你的名字,全打听清楚了,这还不是相中你了吗?” 秦怀茹更加妞妮,农村女娃,没见过世面。 总觉得丈夫约等於老虎,会吃了自己这只小白兔。 见秦妈匆匆往外走,秦怀茹顿时慌了:“妈,你干嘛去呀?” “我找你二婶,把小燕儿那件衣衫借来,比你身上的崭新。 “妈,那你可快点回来。” “哎呀,误不了你穿呀。”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怕他们来了,我一个人可咋办?” “我估摸够呛,我是给你明天预备的。” “那你也快点儿。” “知道了,你去打扮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误。” 秦怀茹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这才想起该先洗脸,再梳头,別的———— 別的,自己好像也没啥可做的了。 就在秦怀茹梳洗一番,也能稍稍稳住心神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叫声:“家里有人吗?” 秦怀茹心里一紧,慌忙问:“谁,谁呀?” “哈哈,我姓马,是来说媒的,你是怀茹姑娘吧?赶快出来,男方来了。” 秦怀茹差点没昏过去!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就是埋怨老妈怎么这时候不在家。 自己可怎么办?躲在桌子底下吗? 不行,会看见的,还是柜子里保险。 她毕竟是个聪明姑娘,隨即反应过来— 唉,天爷啊,我真是昏了头,刚才都答应了,还往哪躲啊———— 蒋宝斌站在院子中央,饶有兴趣的扫视著周围。 他就是农村的,看到镰刀、锄头、土篮子————莫名就有种亲切感。 在农村,只要看看当院,就知道这家是不是勤快了。 有些坏习惯,可不是突击收拾,就能掩盖起来的。 什么都是日积月累形成的。 在蒋宝斌老家,有一户所以能博得全村人交口称讚。 是因为人家园里的小菜,都像列队一样整整齐齐。 谁有本事能突击把小菜排成队列啊? 蒋宝斌给秦怀茹娘家打了75分。 不过这不是特別重要,只要秦怀茹是勤快人、会过家就行了。 她的娘家和自己关係不大。 千呼万唤,秦怀茹终於羞答答出来了。 老话说百闻不如一见。 说实话,蒋宝斌相当的失望。 黑不溜秋的,压根没长开———— > 第191章 顶格的价码 第191章 顶格的价码 蒋宝斌的这个要求就有点过分了— 一个农村姑娘,成天下地干活,能白到哪儿去? 那好吧,他接受批评了。 虽然眼前的秦淮茹不符合自己的期待,但是她本人无疑了。 那就这样吧,回去慢慢饲养———— 呸呸!是慢慢调养。 小丫头嘛,只要营养跟上,很快就会茁壮起来的。 这点上,蒋大丫就是个生动的例子。 之前跟只小草鸡似的,前后乾瘪,头髮枯黄。 再看看现在,养得跟只小肥鸭一样。 走路都带晃了。 见面后,蒋宝斌听马媒婆说的全是让姑娘难为情的话。 就適时接过话题,问她:“家里没人吧?” 秦淮茹的头都快垂进胸脯里了,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蒋宝斌不禁大为感慨,这年头的女孩靦腆啊! 哪像后世:你有车吗?有房吗?有存款吗? 灵魂三连问下来,百分之九十的男生都得怀疑人生。 可社会就这样了,谁都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光喝露水就行的神仙。 蒋宝斌顺势道:“既然家里没人,我们就不进去了。” “马婶儿,您去帮忙找找她家大人,好吧?” 马媒婆再傻也听出来了—一这是嫌自己碍事呢,何况傻子能当媒婆吗? 那可是必须牙尖嘴利,有九十六个转轴七十二个心眼儿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 秦淮茹正要说话,告诉客人,自己妈妈很快就回来,不用找。 蒋宝斌却似乎早就料到了,冲她笑嘻嘻地眨了一下眼睛。 把姑娘的话又给堵回嗓子眼了。 而且蒋宝斌如此出格,让她大囧—自己这是被撩了吗? 可媒婆一走,家里已经没人了,万一他要是———— 秦淮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对方说:“別再搓了,衣角都快搓破啦!” “啊?”秦淮茹下意识抬起头。 “咔嚓”!不知何时,蒋宝斌已经举起了照相机。 “呀!”秦淮茹惊呼。 她还没照过相呢,压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蒋宝斌很满意,相片会把一个害羞、惊慌的女孩子刻画得淋漓尽致。 “你,你在干什么?”秦淮茹鼓起勇气问。 “在给你照相呀。” 照相?这个词儿秦淮茹倒是听说过。 但那好像是远在天边的事情,因为据说照一次好花好几万块钱。 而给大哥娶媳妇也只需十万,再加一袋粮食而已。 但是自己家就是拿不出来,又怎么可能照相呢? 秦淮茹其实非常想问问他:你会照相?你的相机哪来的?这张相片將来会给我吗? 但保守的教育,加上少女的矜持,让她不能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这么多话。 蒋宝斌看著她,实在觉得有趣,同时也很好奇。 在电视剧里,秦淮茹是最被观眾詬病的人物,没有之一。 上环啦、摆了傻柱一道啦、自己没能力还非得办什么养老院啦。 逼得傻注差点吐血,只好又去吸娄晓娥的血。 要知道傻注可是很骄傲的人,属於寧可打掉牙往肚里咽的货。 可是碰见秦淮茹这个克星,硬是一点脾气没有。 任由她搓扁揉圆,也真是嘆为观止。 搞到最后,连他都吃瓜落,被观眾唾弃! 而这一回被自己截胡了,秦淮茹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有句老话叫:江山易改,稟性难移。 按这句话的意思,秦淮茹就还会是个高段位的选手。 顶著好人的人设,满足自己的私利。 可那和自己有什么关係?只要她胳膊肘往里拐就行了。 而且还有一句老话呢,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个的典型例子是娄晓娥。 去听听她跟傻注一起听柴可夫斯基“命运交响曲”时说的话吧。 那深度,那修养! 把在她面前卖弄的傻注,给说得一愣一愣的,根本不够看。 可就是楼半城那种家庭教导出来的大家闺秀,跟了许大茂这么个小人。 还不是被洗脑的不分好赖人? 开场戏,傻注从厂里顺了招待餐的半只鸡回来。 许大茂一说是偷他们家的。 好嘛,娄晓娥也不问青红皂白,就跑到傻注家去闹。 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吗? 明显是被许大茂带沟里了。 而且不止三观有问题,就是脑子,也被鬼主意贼多的许大茂给瓦特了。 她之所以没让许大茂坑死。 是因为她爹还算没老糊涂,及时领著她跑了。 不然她给傻注生儿子试试? 许大茂绝对要在孩子出生之前弄死他们! 別说孩子了,他们结婚都不可能,许大茂不会允许的。 说这么多,就是想阐述一个观点: 人是最顽固的动物,同时也是最容易被影响的。 顽固表现在,如果想用道理说服一个人,那完啦,累死都达不到目標。 可是说点坏话呢?呵呵,他很容易就信了,反而把造谣的人当朋友。 一起对付那个无辜的人,最后再被造谣者坑一把,这才能老实。 也不对,他很可能蜕变成下一个造谣者。 好了,好了,扯得太远了。 蒋宝斌已经拭目以待,跟了自己的秦姐,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这不是很令人期待的事情吗? 再说秦淮茹。 此时的蒋宝斌,在她的眼中简直太神奇了。 有照相机,而且一连咔擦好几下,都一点不心疼。 在她的心目中,每咔嚓一下可就是好几万块钱。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把大哥的媳妇咔嚓没了。 错了,是把大哥够娶媳妇的钱给咔嚓没了。 马媒婆还是很有效率的,不止蒋妈,跟著的还有闻讯而来的亲戚。 农村就这样,一家有事,来一帮卖呆起鬨的。 接下来就是“卖猪肉”时间了。 秦淮茹化身那只被公开叫卖的猪。 买方由马媒婆代表,挑刺“猪”太黑、太瘦———— 而卖方是秦妈还有那位之前提到的二婶。 她们玩命的夸自家的“猪”手脚利落、性子好、能吃苦。 最主要是好生养,这从秦妈身上就能看出来一生了两个女娃,三个男娃,这要不是特意控制,还能生四五个。 秦淮茹又开始了鸵鸟模式,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简直要窘死了。 可又总忍不住想瞅一眼正谈笑风生的蒋宝斌。 不知道他为啥总能把自己的兄弟逗笑了。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做,会被屋里的亲戚笑话想男人了的。 而蒋宝斌却跟没事人一样,和秦家的男姓族人抽菸聊天打屁。 秦爸比较老实。 见蒋宝斌不要钱似的一根根往出掏“老刀”,不一会自己的耳朵就不够夹了。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大方的,让他简直惊为天人! 趁著说话的工夫,蒋宝斌已经把秦家人看得通透。 秦爸不说了,空有一家之主的名头,其实是个听喝的。 大儿子隨爸,绵软、憨厚。 这种人的未来,主要看能不能娶到好媳妇。 属於隨弯就弯的类型。 娶到好媳妇被带著还行,不然难以撑起一个家。 二儿子隨妈,有心眼儿,比较跳脱。 这哥俩正应了东北的流行话:大傻子二尖子。 至於老四、老五,还小呢,几块水果糖就打发了。 蒋宝斌所以很耐心的等著他们討价还价。 是因为他虽然不差钱,但也不想让別人当冤大头。 终於,经过一番唇枪舌剑,价码从20万现金、100斤粮一路往下降。 最后敲定:钱16万5,外加10斤白面,50斤玉米面的彩礼。 从她们刚才的对话,蒋宝斌能听得出来,这几乎顶格了。 只有最出类拔萃的姑娘,聘礼才值这个价。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蒋宝斌身上。 秦淮茹除外,她是用耳朵的。 蒋宝斌一下一好吧,我娶的媳妇,当然要是顶配的。 他的感觉多敏锐呀,就在自己答应这桩“买卖”的一瞬间。 秦淮茹原本绷直的背,一下鬆了。 蒋宝斌隨手从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蒋爸:“我明天八点来接亲,到时候把粮食一起带过来。” 除了几个孩子,屋里人全都愣住了———— > 第192章 凭什么让別人高兴(加更,谢谢票票) 第192章 凭什么让別人高兴(加更,谢谢票票) 啊!明天就要把人接走啦?这也太急了吧? 就连马媒婆都被惊到了,之前蒋宝斌说三天把媳妇娶到家。 她以为就是表达一下態度,没想到这货是来真的一— 说三天入洞房,就三天,多一天都等不及! 就在大家面面相覷,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 蒋宝斌又开口了,不过这次完全是胡说八道了:“因为明天的日子特別特別好,对我的后半生非常有利。” “所以我就比较急,既然是我的原因,你们娘家就啥也不用预备了。” “我那边铺盖、日用品什么的,都是现成的。” 秦妈一听,顿时鬆了口气,一点嫁妆都不要,她还巴不得呢。 於是越看这个姑爷越顺眼了,为此还说了不少好话———— 第二天。 蒋宝斌、杨老二、王文山、何雨柱、杜七。 一共五个人,五辆自行车,浩浩荡荡就到了秦各庄。 这个是有讲究的,去时要是单数,回来是双数。 五辆自行车接亲,排场可以了,算得上秦各庄本年度一个不小的新闻。 为此,秦爸秦妈更加满意了。 秦淮茹从最初的哭哭啼啼,到既欣喜又不安。 中间的过度只是她坐上后货架,然后村子很快从视线里消失。 不安很好理解,新媳妇嘛,对昨晚老妈教她的那些话自然是要害怕的———— 欣喜是因为今天的排场,还有所有人都对他的交口称讚模样好、身材好、性子好、条件好———— 自己这算是找到如意郎君了。 然而,她並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是怎样的考验! 南锣鼓巷。 院里人议论纷纷的。 大傢伙还没从蒋宝斌搞定正房的震惊中完全回过味来。 这傢伙就又往水波荡漾的水里丟了一块大石头—激起了惊涛骇浪! 事先连一点风声没有,甚至亲生父母都没打声招呼,这小子就要娶媳妇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此,蒋妈都要气疯了一这个不孝子,还把不把自己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往老娘的心口上插刀子呀! 为此,小老太太发了狠,下死命令让蒋宝武回来! 她要召集一切力量,今天誓要给忤逆子一个好看! 蒋老二是真不愿意蹚浑水,现在跟过去可是天地之差。 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可谓是朝不保夕。 老三又是什么成色?官方的红人!给他个公差,他都不乾的主儿。 要是换做自己,非得乐出鼻涕泡不可。 最无奈的是老娘还看不出火候,非得闹,能落得下好吗? 还有老爹也是的,你可是明白人呀,咋不拦著呢,让我这么难做。 可这些话,自己有苦难言啊,只能憋著。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父母的骄傲。 上次已经因为小妹认怂一次了,结果人家老三把事儿接过去了。 最可气的是,还真给他办成了。 赵志邦已经彻底凉了,而小妹活蹦乱跳,没受一点影响。 为此,自己已经威风扫地了。 如果再当眾输一次,我也不用再回来了。 比蒋老二还不愿意掺和老三事情的是蒋宝文。 这是个眼高手低的典型代表,无能狂怒第一名。 因为之前欺负老三已经习惯了,蒋宝斌支棱起来后,最气不过的就是他。 为此,吃过一次亏还不知道厉害,又堵过蒋宝斌。 对这种不自量力的货色,当然不能惯著。 而蒋宝斌最大的善良(阴险),就是打人不打脸。 专门往肋下、肝区,还有最敏感的部位招呼。 把蒋老大折磨的呀,都不住口的叫爷爷了,可想而知得有多疼! 这就是蒋宝斌坏的地方—一不动手则已,动手我就要嫩死你! 即使做不到,我也要疼死你! 蒋宝文一下就给治得服服帖帖了。 自打蒋宝斌搬回四合院后,为啥蒋家一直挺消停的。 就因为老大、老二这两个搅屎棍都老实了。 光蒋妈一个人蹦躂,自然跳不高。 原来闹得最凶的大嫂,因为从蒋老大身上知道了蒋宝斌的深浅。 所以除了偷摸给蒋妈拱火,是不敢像过去那样跟蒋宝斌对著干的。 因为她知道那是作死!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蒋宝斌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能拿捏的了。 只有一个蒋妈还守著老眼光,浑浑噩噩。 这一回要不是她被戳到肺管子,非得闹,怎么劝都不行。 而唯一能压服她的蒋满堂,这一次却做起来壁上观。 那么,不管老大还是老二,都是不愿意现身下场的。 这院里哪有好人呀?都坐著马扎,摇著蒲扇。 翘首期盼,就想看蒋家人的热闹呢。 终於,酒足饭饱的何雨柱(由杨老二代替蒋宝斌招待的)抬著自行车进了院子。 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所有的目光全都投向他的身后。 然而,没人了! 这怎么回事? 傻柱!傻柱———— 当一大堆人这么叫的时候,何雨柱只当没听见。 直到何大青也开了口,他就没招了。 翻了个白眼后,气哼哼地站住了。 何大青压根没当回事儿:“傻柱儿,你不是帮著接新娘子去了吗?” “人呢?怎么两个人全没影儿了?” 本来还想绷著,可这个问题正好挠在何雨柱的痒痒肉上。 於是瞬间破功了,眉飞色舞地说:“我蒋哥带著新娘子旅游结婚去了。” “你说啥————”好几个人同时追问,因为都没听过这个词儿。 这让本就存著吊大家胃口之心的何雨柱,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满足。 於是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在《情满》这部剧里,蒋宝斌认为最精华的一句话就是:“我结婚,凭什么让他们高兴?” 能把这句话理解透了,他认为人生起码能贏一半。 所以他就是这么做的一院里人不是等著吃自己的大户吗? 最起码也要混几块糖吃、几根烟抽嘛。 那我就偏偏不隨你们的意,哼哼! 车队一到德胜门,蒋宝斌就和几个人分手了。 他也是先找地方填饱肚子,都折腾半天了嘛。 一看秦淮茹畏首畏尾的样儿,蒋宝斌也没找大饭馆。 这种事情得慢慢培养,別一下把姑娘弄不自在了。 那可是严重影响后面的福利滴。 所以他只以吃饱为目的,所以找了家很小的馆子。 就这,还把秦淮茹弄得诚惶诚恐呢,一再说自己不饿。 蒋宝斌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就没下过馆子。 连瞅服务员都不敢用正眼的。 跟虎妞秦京茹比起来差远了。 为了让她吃饱,蒋宝斌特意多要了东西。 然后就说自己吃不下了。 秦淮茹被逼无奈,只能铆劲儿吃。 这年头,浪费不是可耻,而是有罪! 接著,蒋宝斌驮著她奔了动物园。 这时候还叫“西郊公园”呢。 说来有趣,1949年,军管会接手时,园內仅存13只獼猴和1只鴯鹊。 今年的3月1日正式对外开放前,修缮了围墙、幽风堂、猴山等设施。 並接收了高层转赠的亚洲象、印度犀牛等珍稀动物。 即使这样,也是袖珍得很。 蒋宝斌所以带秦淮茹过来,就是让柴禾妞开开眼界。 可是不管怎么放慢脚步,一个钟头俩人也逛完了。 因为已经一起玩了一阵,秦淮茹紧张的心情能放开一点了。 所以蒋宝斌又提出照相的时候,她就予以拒绝。 理由很简单—一—太贵! 蒋宝斌就给她解释自己照相便宜。 因为以前一个朋友留下了设备和药水,自己就能冲洗扩印。 大概只是照相馆的三分之一而已。 秦淮茹却依然拒绝,三分之一也要一万来块呢。 在她的想法里,从现在开始,花的每一分钱,可都是自己家的了。 她心疼! 好吧,接下来逛西单,吃晚饭,也基本是这个调调一省钱。 要是依著秦淮茹,就该马上回家,外面又累又花钱。 蒋宝斌瞅著她觉得可笑,他回家一定要把这货的穷酸相记下来。 等將来非得好好奚落她不可———— > 第193章 新婚之夜(一)爭取写四章哈! 第193章 新婚之夜(一)爭取写四章哈! 四合院的人等啊等,真是盼得花儿都谢了。 可就是不见人。 蒋老大、蒋老二却喜不自胜—总算不用和阴险狠毒的老三硬抗了。 我的亲妈,您的威风也耍得够了。 赶忙抓住机会,连劝带哄的把蒋妈送回了家。 心里实在堵得慌,蒋妈简单洗了洗,谁也不理就躺下了。 毕竟生气是很耗费心血的。 蒋满堂默默抽了一会烟,开口道:“往后对老三你就当看不见————” 终於找到了宣泄口,蒋妈一下坐了起来:“我凭啥看不见?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没有我,哪来的他?现在他出息了,就敢忤逆不道了?” “怎么的?他要结婚,过来跟我说一声,把媳妇儿领过来让我看一眼。” “我是能不许他娶媳妇儿呀?还是能把人吃了呀?” “这是故意出我的丑呢!现在街坊邻居谁不把我当笑话看?” “哼!既然他不拿我当妈,那我就要给他好看!” “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自己一个人乐呵,做梦去吧!” “从今往后我就是要给他搅和,让他鸡犬不寧,没好日子过!” “我还不信了,我是他妈,他还敢打我不成?” 蒋满堂:“你这是何苦呢?你是想要脸。” “可你越闹腾,街坊邻居不是越看笑话吗,適得其反。” “我能出气!”蒋妈马上反驳,霸蛮喊道。 “我的脸早就丟尽了,我现在就是要让他们不好过!” “小逼崽子!你给我走著瞧————” 就在蒋妈一再叫嚷要利用自己的身份,不让蒋宝斌好过之前。 蒋宝斌已经利用有夹道钥匙的有利条件,溜进了中院。 他早就料到有人想趁著今天给他添堵了。 老不羞的,仗著自己身份特殊,专门挑日子跳出来膈应人。 偏偏自己又打不得骂不得,甚至原本正常的言语都会被別有用心的人故意曲解。 从而在南锣鼓巷传为笑谈。 毕竟这年头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很多人都把嚼舌根当作娱乐。 甚至男人都不例外。 就拿前院借著乘凉,等著看热闹的人里面,男人还少吗? 所以最明智的策略就是暂避锋芒,等找到適当机会再反击。 不然莽上去,新婚当天跟人闹得不可开交,吉利吗? 蒋宝斌领著秦淮茹沿著抄手游廊往正房溜。 前院有不少人在说话,而中门被特意敞开了,就为了监视他有没有回来。 特么的,这可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啊! 秦淮茹好奇地东瞧西看,小声问:“斌子,这个院儿都是咱们家————” 蒋宝斌做了个嘘的手势,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 秦淮茹就吐了吐小舌头。 然而,月光下,姑娘的脸瞬间红透了。 按理说不至於呀。 哦,原来她的手被某个臭不要脸的,给趁机握住了。 秦淮茹下意识挣了一下。 然后才想起,从今往后这就是自己男人了,拉手是可以的。 好在对方抓得紧,並没分开,不然就要尷尬了。 这招特別好使,秦淮茹顿时化做鹤鶉,怎么牵著,就怎么跟著走。 进屋后,蒋宝斌终於鬆开了。 秦淮茹得以鬆了口气。 见他去忙活了。 姑娘不禁抬起来看看自己的手掌——为什么刚才会麻酥酥的呢? 隨即就抿嘴偷笑起来一—原来被男人拉著是这种感觉呀,好奇妙! 蒋宝斌把窗帘都拉上了。 这可是天鹅绒的材质,几乎不透光的。 还是从萝丝家挪过来的呢。 灯一打开,秦淮茹顿时眼前一亮。 刚进门时,她就感觉这个家好大,起码比自己家大两倍。 等能看清了,才知道不止是大还很好。 这不废话嘛,有钱人的正房,能不好吗? 然后,秦淮茹就发现了一个一直心仪的物件——缝纫机。 这个她只是听说过大概的样子,以及做什么用。 却没想到,自家居然已经有了。 就在秦淮茹对缝纫机爱不释手的时候,蒋宝斌叫她了。 “淮茹,淮茹。” 秦淮茹赶忙走了过去。 在西边靠大山墙的位置,隔出来了一个小间。 有一根胶皮管从墙外扯进来,连通一个莲蓬头。 这是蒋宝斌接手房子以后,唯一进行改造的地方。 他走上木板做的台子,给秦淮茹讲解扳动哪个小开关,就会出水了。 接著把一条睡裙和毛巾递给她:“今天出了不少汗,你洗洗吧。” 接著冲台子下面的一个盆子扬扬下巴,特意嘱咐道:“把身上穿的衣服,全都放在那里,赶明儿有时间再洗。” 秦淮茹乖乖地点头。 蒋宝斌给她示意一下,你自己洗吧,然后就走了。 秦淮茹小心翼翼走上去。 抬头看看莲蓬头,好奇地板了一下开关—一真的出水了欸! 结果把她浇得一缩脖,这姑娘傻傻的,连衣服都没脱呢。 赶忙关上开关。 姑娘有些犹豫,转头向房间方向看去,视线却被隔住了。 屋里静悄悄的,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不会突然闯进来吧?这个念头冒了出来。 隨即反应过来即使他闯进来,现在也没关係了吧? 隨即又想起妈妈之前教过的那些事了。 姑娘一下捂住了脸,又担忧又羞怯。 唉,在电视剧里,秦淮茹嫁人还得晚两年呢。 如果到那时就该是另一种心境了吧。 昏黄的灯光下是氤氳的雾气。 温热的水喷洒下来,顺著秦淮茹抽条的身体流在木板上。 之后从中央的几个小窟窿眼,落入下面的水筲,发出叮叮淙淙的声音。 这充满美感的一幕,可惜蒋宝斌並没欣赏到。 不然一定会偷偷拍一张照片,留做永久的纪念。 秦淮茹洗得很麻利。 好在一直担心的闯入事件,並没有发生。 这让她鬆了口气,不然多尷尬啊。 揩乾了身体,又一个难题摆在她面前。 只有一条裙子,难道別的不穿吗? 秦淮茹低头看看换下来的衣服,很是踌躇。 因为听蒋宝斌刚才的意思,那些已经脏了,不要再穿了。 自己听不听他的呢?这对秦准茹来说是个问题。 然而,起决定作用的还是秦妈之前教给她的那些话。 姑娘咬了咬嘴唇,终於横下一条心,迈步向外面走去。 仿佛奔赴战场的女战士。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见到的不是一脸猪哥,要吃了自己的猥琐男人。 而是聚精会神读书做笔记的一位好学生。 听到动静,蒋宝斌抬起头:“洗完了。” “嗯。” “那你歇会吧,我也去洗洗,好傢伙!骑了一天自行车,这一身土。” 蒋宝斌拿上换洗衣服走了。 秦淮茹好奇地走过去翻开他刚才记的笔记,上面一半汉字一半曲里拐弯的字符。 姑娘顿时没了兴趣。 没错,她不识字。 直到顶班之前她都是个文盲,这也是万年一级工的根本原因。 这年头也是稀奇,居然让一个文化程度如此薄弱的去学车工? 连图纸正反都搞不清楚,能培养出什么名堂来呢? 秦淮茹又去稀罕了一阵缝纫机,之后一连打了两个哈欠。 姑娘真是累著了。 走到那张夸张的床前,小心翼翼地坐下后,赶忙把裙子理顺。 蒋宝斌很快就搓著头髮出来了:“你饿吗?” 秦淮茹赶忙摇头。 “那就刷牙,准备睡觉吧。 51 姑娘的心哆嗦了一下,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第194章 新婚之夜(二) 第194章 新婚之夜(二) 架子床上。 一个人侧身贴在最里面。 另一个仰躺在外边。 中间隔了老大的空隙。 蒋宝斌笑么嘻嘻问:“你是不是很紧张啊?” “没,没有。” “那我为什么感觉床都在抖?” “啊?” 这货哈哈笑起来:“我逗你玩呢。” 秦淮茹嘟起了小嘴——这有什么可乐的? 蒋宝斌乾笑几声,接著挠了挠下巴。 就此冷场了。 好吧,不得不承认,对付女人,蒋宝斌的办法不多。 他一般都是凭著盛世美顏被反推。 只需大口喝酒,等达到断片的境界,自然就有人帮忙搞定一切了。 可是对上秦淮茹这只小菜鸟,这一招显然不灵了,他还得靠自己才行。 先得一振夫纲:“我说,你靠过来一点。” “离我那么远干吗?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你!” 秦淮茹经过一份思想斗爭,向著蒋宝斌挪近了一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这货翻了个白眼—你在逗我玩吧? 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应景的话题:“淮茹,你知道男人和女人睡在一张床上,就会怀孕的笑话吗?” 秦淮茹没吭声,如果她情商高,就应该接一句:是吗?好笑吗? 但是这姑娘显然已被眼前的特殊情景嚇懵了。 正是因为知道即將发生什么,所以她才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没有效果,看来眼下跟姑娘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已经嚇住了,自己总不能现场讲一堂生理课吧? 於是一咬牙——算球了!还是来实际的吧! 蒋宝斌一个鷂子翻身,半边身体压住了秦淮茹。 耶!正中目標! 秦淮茹一个激灵,瞬间瞪大了眼睛。 之后就缓缓地闭上了——原来亲嘴儿是这样的啊? 哎呀!怎么还有口条跟著掺和? 好吧,感觉还挺不错的。 哇!好多口水! 嗯嗯,也还好吧。 唔唔————·———— 翌日,清晨。 嗖嗖嗖———— 光闪闪的飞鏢,首尾相连成了一串。 飞出去足足二三十米远,期间分作不同的路径。 最后分別命中草靶的头、心、腹、咽喉。 经过將近两年的不輟练习。 蒋宝斌的飞鏢术即使没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也是炉火纯青了。 他虽然依然是瘦的,但从他赤著的上身能看出,肌肉坚韧,充满了力量。 正是因为身体素质太好了,所以新婚之夜后,依然有体力锻炼。 如果蒋宝斌听到这个评语,一定会大大翻白眼的—— 新媳妇儿弱鸡得很,自己连半成功力都没发挥出来呢。 “小鸡仔儿”已经在哀鸣了———— 说实话,蒋宝斌后悔了。 照现在的形势看,自己想留个种的计划,很有可能要泡汤啊。 系统,我能退货吗? 这当然是在开玩笑。 即使再小白,蒋宝斌也知道此时不可操之过急、辣手摧花的。 睡眼惺忪的何雨柱顛顛跑过来,扎起了马步。 蒋宝斌斜睨他一眼:“你小子不是去学徒了吗?” “不得去伺候师傅,从砸冰、筛煤开始呀?” 何雨柱大大咧咧道:“嗐,现在都是新社会了,规矩都改了。” “学徒不用住在师傅家,只要准点儿到饭庄就行。” 蒋宝斌不知该如何评价了,有些规矩改得对,有些就不好说了。 弄得好多老手艺都失传了,怪可惜了的。 他是来自后世的,虽然不算啥老饕。 但现在东西的味道,就是和將来不一样。 在未来,有一部分吃食的確进步了,但至少一半以上是退步的。 主要是技术和工艺全改变,相应的產品就不是原来的口味了。 如果没尝过就算了,但蒋宝斌恰好是两个世界都走过的人。 有切身体会,现在的酱菜、滷肉,甚至烧饼都有很大的改变。 不知不觉又扯远了———— 蒋宝斌遂揶揄道:“你说你一个厨子,好好练习顛勺不比什么都强?” “学什么武术呀?难道还想和顾客比划比划?” “那不能够,我们勤行有规矩,碰上刺儿头顾客,可以不接待。” “但是不能和人家拌嘴,更不能动手。” 蒋宝斌愣了一下,这话听著耳熟,不过好像说反了吧。 何雨柱要跟自己学武,蒋宝斌也不反对。 高兴了就点拨两句,不高兴就让他在那戳马步。 今天蒋宝斌的心情不错,於是多聊了一会儿。 俩人正有说有笑呢,蒋妈黑著一张脸从穿堂过来了。 蒋宝斌知道找茬的来了,於是对何雨柱道:“柱子,你去后院帮我把聋老太太请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何雨柱看看气势汹汹的蒋妈,以为蒋宝斌是为了搬救兵,於是一溜烟的跑了。 “小三子,你还是不是人了————” 好傢伙!一点不留情面,上来就开喷啊! 蒋宝斌只当没听见,继续专心致志地发鏢。 要请的人还没到呢,好话不说二遍。 蒋妈还以为他自知理亏,所以不敢吭声,这下就更劲儿了:“你眼里就没有爹娘,只图意自己快活!” “东搞一处房子,西搞一处房子,就是不管爹娘的死活! “你就是个畜生,没有我哪来的你,狼心狗肺的东西————” 蒋妈骂得兴起,嗓门越来越高,把院里人都给招来了。 但是瞅见蒋宝斌嗖嗖嗖的发鏢,都有点胆突的。 所以只敢在穿堂那边,远远地看热闹。 终於,聋老太太到了,首先呵斥起蒋妈来:“蒋家的,少说两句,多难听!你骂他不等於骂自己吗?” 现在全院人都有求於聋老太太,所以说话特別好使。 蒋妈顿时闭嘴了,甚至还挤出一个笑脸来。 见人到齐了,蒋宝斌也就一吐为快了:“您甭说那些有的没的,不就看我混得不错,想要喝我的血吗————” “你放屁!”蒋妈立马抢白。 “老太太,您可听见了,有当儿子的这么说自己妈吗?这可是忤逆不道!” 聋老太太没吭声,这是聪明人,轻易不开口,开口就要入木三分。 蒋宝斌一笑,讥讽道:“那您说说,您啥意思?” “今天是我新婚第一天,您就这么气势汹汹的上门来。” “难道是要跟我续天伦之乐吗?您就直说,想要什么?钱,还是房子?” 蒋妈肯定不能承认:“我要的是当妈的尊敬!你就没把我当个人————” 蒋妈说到这里还动上感情了,哽咽著:“大傢伙评评理,有哪家孩子找媳妇儿连声都不吭一下?” “娶了媳妇儿,连让父母看一眼都不行?” “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妈的吗?这不是个畜生吗?” 蒋妈说著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没天理呀!我心里苦死啦————” 蒋妈声情並茂的来这么一场,还是很有蛊惑力的。 风向立马倒像她一边,眾人看蒋宝斌的眼神都变了———— > 第195章 撒泼也没用 第195章 撒泼也没用 蒋宝斌淡定地看著蒋妈哭闹。 直到她没声了,只是恶狠狠地看著自己。 这才开口问:“你这么闹,想要什么呢?” 蒋妈梗著脖子道:“我就要个理!” “我要叫天底下人都知道,你,小三子!就是个畜生!” 被骂了,蒋宝斌也不生气,反正真实的自己又不是什么小三子。 不过,看来这老娘们几所图不小啊,全天下人都给她扯上了。 蒋宝斌露出戏謔的笑容:“那我要怎么做,才不是畜生呢?” “把所有的钱,还有房子都给你,就不是了,对吗?” 蒋妈嘴硬道:“你放屁!我多暂要你的钱跟房子了?” “我就是要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你就是个不把父母不放在眼里的牲口!” “只要自己乐呵就行,不管別人的死活!” 蒋宝斌摆摆手:“不要再起高调了,好像您有多少母子之情似的————” 蒋妈立马再次打断他,一通破口大骂。 蒋宝斌看向聋老太太,苦笑道:“这也不让人说话呀。” “老太太,您给主持个公道吧。” 聋老太太也瞅著蒋妈闹得忒不像话。 他们家那点事,其实她心知肚明。 恰恰应了自己经常掛在嘴边上的话: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不过即使这样,老辈人也最愿意和稀泥了,维护他们所谓的和谐。 其实就是把矛盾暂时掩盖起来。 等积攒到一定程度,再来一次大爆发。 聋老太太出声道:“蒋家的,你甭打岔,让斌子把话说完了。” “也好让大家都评评理嘛,等他说完了,你再说。” 蒋妈只得气哼哼地闭上了嘴。 蒋宝斌接茬往下说,不过这回他可就不客气了。 要把陈芝麻烂穀子都翻出来,从而彻底揭穿蒋妈的真面目:“既然您口口声声都讲一个情字,那我请问。” “两年前,是谁把我赶出家门的?” “我当时才十六啊,而且除了身上一身衣服,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净身出户!我没说错吧?” 蒋妈依然咬死不鬆口:“你有钱,你偷家里的钱!” 蒋宝斌笑了:“我能偷到多少钱?一毛?一块?你家又有多少钱?” 蒋妈乾脆耍起了无赖:“我家————我家没钱,都让你偷走了!” “可笑!我整天连糊糊都吃不饱,最后倒在外面,我是能偷到钱的样子吗?” “请问,我子然一身,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你怎么不顾念亲情了呢? 蒋妈骂道:“混帐!我那是赶你走吗?” “我是在教育你不许偷家里钱!让你长记性!” 蒋宝斌向她一伸手。 蒋妈不懂他什么意思:“你干什么?” “证据呀,张口闭口说我偷钱,得有证据呀?” “是哪天,丟了多少钱?报官怎么处理的?” 蒋妈:“混帐!你就是从收货的钱里剋扣的,不然你哪来的钱买东西。” 蒋宝斌嘆口气,又摇摇头:“说来说去,口口声声,不还是钱吗?” “別说我没偷,就算拿了,又有几个钱?” 蒋宝斌说到这里衝著卖呆的眾人扬声道:“大傢伙应该还记得我因为什么被赶出家门吧?” “就为了两根火绳儿,熏蚊子的火绳。” “最开始是我捡的,就是那样,寧可让我被蚊子喝血,也不给我用。” “就为了一个大子儿好几根儿的玩意儿,竟然把我赶出家门。” “行,我走,我自己置办东西,自己过。” “可是你们看我买回来东西了,又过来抢,最后连水缸都砸破了。” “我没诬赖好人,这是真事儿吧?” 蒋妈:“——” 蒋宝斌继续懟:“我一看,这也住不踏实呀。” “所以没过多久,就又搬走了。” “我没扒瞎吧?是大家亲眼所见吧?” 在蒋宝斌的注视下,眾人纷纷点头。 毕竟还不到两年呢,不至於这么快忘了。 蒋宝斌趁势说:“这一桩桩一件件,是父母对待子女的做法吗?” “哦,你们一点情面不讲,对我赶尽杀绝。” “现在反倒口口声声跟我讲起亲情来了?说我不尊敬你们。” “天底下有这种亲情吗?你们让我怎么尊敬你们?” 蒋妈被懟得变了顏色,这事的確是她理亏。 但是不行啊,作为泼妇必须无理辩三分:“我是你妈!没有我就没有你!只有我教育你,你逆来顺受的份儿!” 蒋宝斌嗤之以鼻:“收起你那一套吧,也不看看现在什么社会了?” “就凭你这种封建思想,我告到军管会!” 突然有外人插话了:“斌子,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 蒋宝斌一看乐了,呦吼,道德天尊易中海。 这人平时不吭声不吭气的,怎么对自己突然发难了,这是要闹哪般啊? 蒋宝斌懒得跟他掰扯,摆摆手道:“我不会举报她的,只是告诉她世道变了。” “別再拿老一套舞舞扎扎了,要吃亏的,所以你也稍安勿躁。” 易中海被一下堵住了嘴,虎著脸不吭声了。 蒋宝斌却已经给他记下这一笔了—一—关键时刻想踩我一脚,咱们走著瞧。 他转向聋老太太继续道:“老太太,当初您救我那回没忘吧?” 聋老太太抿著嘴点点头。 “当时我都死过去了,到那种危急情况,他们都不愿意找郎中。” “说我能挺过去,我要是真行,至於倒在外面吗?” “还有,我在那小破屋里养病,几天起不来床,身子多虚弱。” “当时家里有鸡蛋吧?可是给我吃过一个吗?” “好嘛,能跑能跳的好人可以吃,我这个躺在床上的病號却没资格吃。” “你大傢伙说说,你要是我,寒心不寒心?” “就这还跟我讲亲情?你们都没有,让我有,凭什么?” 轰————看热闹的人一下议论开了。 理不辨不明,当蒋宝斌將所有事情全抖落出来。 蒋妈的自私冷酷,也就无处遁形了。 “哎呀!血口喷人啊!这是不想让我活了呀,要气死我呀!” 蒋妈自知理亏,只能使出撒泼打浑的招数。 在地上又是拍大腿又是蹬腿。 但是没用了,在这场敦是敦非的较量中,她已经输了。 “哈哈哈————”突然传出一个人的大笑声。 不少人跟著笑起来。 蒋妈终於歇斯底里了,爬起来要抓蒋宝斌。 虽然不能打她,但自己还不能逃嘛。 但蒋宝斌也不跑远,这泼妇万一跑自己家撒泼怎么办? 现在还只是刚走出新手村的秦淮茹,可不是对手。 所以蒋宝斌就围著聋老太太绕,让她投鼠忌器。 不出所料,聋老太太很快就烦了,喝住不依不饶的蒋妈:“蒋家的,你也別闹了,有什么意思呢?” “既然你们已经分家了,就各过各的吧,別再互相搅和了。” 蒋妈顿时急了,断然道:“不行!我白生他白养他了?” 蒋宝斌笑而不语,狐狸尾巴终於忍不住要露出来啦。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来,却不动声色问:“那你想怎么样?说吧。” 蒋妈咬了咬牙,索性摊牌了:“我要他给我买房子。” “他已经有两处房子了,我还一个没有呢。” 哦———— 看热闹的都是发出这种声音,隨后热烈地討论起来。 看向蒋妈的眼神,又有了变化。 最初是认可她的,到中间就摇头了,而现在直接是唾弃一已经那样对待孩子了,还舔著脸要房子,真是厚顏无耻! 也有站在她一边的,比如易中海,在他眼中父母做什么都是对的。 既然蒋宝斌那么有钱,拿出来孝敬爹妈有什么可说的。 阎埠贵、刘海中、何大青这些人也各自有想法。 只不过没有易中海那么极端。 虽然不赞成蒋宝斌直接给家里买房子。 但是结婚不打招呼是不对的,逢年过节不走动也是不对的。 起码大面要过得去,把父母的脸撑起来,不能让人笑话没礼数。 这帮人都是父一辈,现在或者將来,都要在子女面前作威作福的。 所以自然站在对自己有利的角度上。 蒋宝斌懒得搭理他们——等我从棒子国回来的。 要不挨个把你们捏出尿来,我的蒋字就倒著写! 聋老太太睃了一眼蒋妈,转而问蒋宝斌:“斌子,你这么说?” 唰!所有目光全投向了了他。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毕竟自己两套房,父母却租房住。 如今父母已经要求了,如果不管不顾,说出去可不好听。 蒋宝斌当然不会落入口实,他贼得很呢———— 第196章 做个宝贝疙瘩(完成任务,求个票,嘿嘿) 第196章 做个宝贝疙瘩(完成任务,求个票,嘿嘿) 这货两手一摊,满脸既坦诚又无奈道:“我没钱呀!” “大傢伙可以都去扫听扫听,西絛胡同打小鼓的铁嘴刘。” “一年前我是不是用月利三分,管他抬了250块现大洋。” “到现在,还一分钱没还呢!” 哦———— 人们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我就说嘛,才多久呀。 这小子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发达到买这么多房子呀,原来都是借的。 嘖嘖,胆儿可是真够肥的! 蒋妈愣了半晌,又道:“那你手上的房子给我住一套!” 蒋宝斌露出戏謔的笑容:“我说您可真够可以的。” “什么事儿也不打听清楚就敢说,我从哪儿变出来两套房啊?” 蒋妈瞪大了眼睛,怒道:“你骗小孩呢?” “不是你的房子,大丫儿能住在里面?” 蒋宝斌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嗐,你想什么呢?” “那么大的独门独院我买得起吗?那是我朋友的。” “跨院不是出过事儿嘛,大丫儿不敢回来住。” “她给我朋友干活,这才让她暂住的。” “不信你去问,房子到底是谁的,问大丫儿问我朋友都可以。” “我正琢磨著,等有空了,给现在的房子间壁一下,到时候大丫就过来了。” 蒋妈顿时傻眼了,敢情自己闹了一溜十三招,除了丟人现眼,毛都没捞著。 “哈哈哈————”又有人带头大笑起来。 接著就是哄堂大笑。 蒋宝斌瞥了何雨柱一眼,孺子可教,回头教你点真本事。 蒋妈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手哆哆嗦嗦地指著蒋宝斌。 这是真给气到一定程度了。 直接翻了白眼。 她本就是气性大的人,一时急火攻心,直接昏厥了。 原本取笑的人,顿时挤上来看情况。 主要关心人死了没有。 贾张氏咋咋呼呼道:“还有气,赶紧掐人中!” 蒋宝斌撇撇嘴,进屋挺了瓢凉水出来。 他可没直接往蒋妈脸上泼,那可就过了。 贾张氏看看蒋宝斌递过来的水瓢,心领神会接过后,张开了血盆大口! 噗———— 呃— 一招奏效! 不过,好傢伙,大概蒋宝斌鼻子太灵了,闻出来贾张氏起码一个礼拜没刷牙了。 贾张氏:呸!我就没用过那玩意儿,一直拿树枝戳。 见人没事了,蒋宝斌就退了出来。 走到家门前,笑问:“你都听到了?” 之前,人们光顾著看热闹了,没人注意到坐在门槛上,拄著腮帮子的新媳妇。 秦淮茹抽了抽鼻子,沉声道:“斌子,没想到你过去那么苦。” “嗐,有句名言你听过没有?磨难是一种財富,能让人变得强大!” 秦淮茹一脸小星星:“斌子,这话真好,是谁说的?” “我,哈哈!” 蒋宝斌关心地问:“你好点了没?” 伸手去扶著她的胳膊。 秦淮茹身子一颤,赶忙推开他,忙回头看有没有人看到。 哪还有人呀,要么抬著蒋妈,要么跟著看热闹去了。 “她,没事儿吧?” “没占到便宜,气到了,这世界上总有一种不要脸的人。” “占不到便宜就认为吃亏,所以碰上这种人,一定要远离。” “不然他们就要趴在你身上,把你的血吸得一滴不剩!” “记住了没有?” 秦淮茹乖乖答应:“哦哦,记住了。” 蒋宝斌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多此一举了。 要论善於吸血,秦淮茹自认第二,这院里还没人敢认第一呢。 要是稍加培养,然后让她对付蒋妈,自己岂不是不用亲自下场了? 毕竟儿子老懟妈,还是挺伤人品的。 几媳妇就无所谓了,婆媳自古就是天敌嘛。 这么一想,心里大乐,又顛顛的去搀扶媳妇。 反正已经没人了,秦淮茹也就由著他了。 “你躺会吧。” “你干嘛去?” “我把鸭子燉上,给你补补。” “哎呀,不年不节的,吃什么肉啊,昨天我吃的还没消化完呢。” “胡说,今天是我们婚后第一天,这么重要的节日当然要吃肉庆祝。” “噗嗤——”听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秦淮茹嫣然而笑。 蒋宝斌在外屋呼呼呼的剁肉。 秦淮茹就又慢悠悠走出来,倚著门框看著他。 不得不承认,大概习武的关係,蒋宝斌的动作乾净利落,非常有美感。 等把最后的鸭头一劈两半,蒋宝斌才转头:“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呀?” “噗嗤————”秦淮茹又忍不住笑了,之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你別老逗我,肚子疼。” 蒋宝斌马上做出一个猥琐的表情。 姑娘羞得满脸通红。 这回轮到蒋宝斌笑了。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才问出一直憋著的话:“斌子,咱家真的欠了250块大洋吗?” 刚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秦淮茹差点没像蒋妈一样晕过去。 这么大的一笔钱,对她来说无异於天文数字。 如果不是把自己“卖”了,他们家的金钱从来没超过10块银元。 蒋宝斌一边捞汆水的鸭块,一边道:“我都是骗他们的,不然可有的烦了。 “s “你不会愿意咱们白让出一套房子吧?” 秦淮茹瞬间瞪大眼睛:“你说我们不但没欠钱,另外还有一套房子。” 蒋宝斌只是笑笑,没再多说。 秦淮茹现在乖得很,蒋宝斌不说,她就忍住不问。 不过姑娘有心计著呢,准备找个更恰当的时机再问。 把鸭子燉上以后,蒋宝斌就开始学习了:“康撒哈密达(谢谢)”;“你的盐我滴醋(我们伟大的祖国)”。 秦淮茹歪在床上,瞪著一双大眼睛,好奇了很久。 直到蒋宝斌去看锅回来,才问:“斌子,你学的什么呀?” “这是棒子语。” “哦,你学它做什么呀?” “我有用,你知道就行了,別跟別人说啊。” “嗯。” “淮茹。” “啊?” “擦浪,淮茹擦浪。” 秦淮茹一脸懵逼。 “知道什么意思吗?” 秦淮茹摇头。 “淮茹擦浪,就是淮茹我爱你。” 0((⊙⊙))0,秦准茹哪经歷过这个,顿时被暴击一万点。 “哈哈哈!”蒋宝斌得意地大笑起来。 说笑一阵,蒋宝斌又起了么蛾子。 “准茹,我给你唱首歌吧。” “嗯嗯嗯。”姑娘连连点头。 蒋宝斌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讚歌——” 这首《我和我的祖国》,但凡上过学的都会唱吧。 没错,蒋宝斌要立志当音乐家了。 呸!是抄別人歌曲的文偷。 好吧,都骂他是文偷了,那就再整部小说出来吧。 要说他为何抽风了,又是写歌又是写书呢? 这还不是被系统给逼的吗? 好傢伙!那可是仅次於二战的大场面啊!几十万將士因此长眠。 蒋宝斌可不想成为其中之一。 到时候,他会好几门外语、懂摄影、能写歌、还会著书。 这一大堆光环加起来,总能被当个宝贝疙瘩吧? 最起码不会是步兵衝锋在前吧? 蒋宝斌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活著从棒子国回来。 即使被骂怂货,他也认了一我就想苟活,有错吗? 他想留著有用身,將来做更大的贡献,又有错吗? 一曲《我和我的祖国》唱罢,尤其听说这首歌就是自家男人创作的。 秦淮茹都不是眼冒小星星了,而是惊为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