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第1章 新一团落后的医疗条件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1章 新一团落后的医疗条件 周振从沉睡中醒来,就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处山坳中。 他刚一抬头,想看看这里是哪儿? 耳边就响起剧烈的爆炸声。 轰! 一枚炮弹在周振五十米外炸开。 “这是真的炮弹。” 周振作为化工类专业博士,自然是太清楚tnt炸药爆炸的效果了。 “我tm就睡了一觉,怎么就给弄到战场上了。” 这一幕让他彻底慌了神,此时也没时间再去思考我是谁,我在哪儿这类问题了。 他顺著山坳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悄悄望去,只见远处有两队人正在战斗。 四周不断有流弹飞溅,他也只敢匆匆一瞥,甚至没看清双方具体的衣服样式。 强烈的恐惧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让他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而此时,透过枪炮声,山谷中隱隱约约有男人的吼声传来。 “你个败家子,你怎么不省著点用……” “团长,你可得凭良心说话……” “刚刚鬼子进攻的时候,就属你喊得最凶。” “柱子,把那挺重机枪给我干掉。” 一会儿,又要我把那把掷弹筒打掉。” “这会儿你又不认帐了。” “……” 听见二人有些耳熟的对话,再联想到刚刚隱隱约约瞧见的服装顏色,他终於反应过来。 “他娘的,这是给我弄到亮剑世界了。” 不等他多想,又有一枚炮弹突然在他身边不远处炸开。 爆炸產生的气浪,瞬间又將他震晕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自己已经在李云龙的团部。 此时这位浓眉大眼的李团长,正笑咧咧地上下打量著他。 “你小子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咋没事跑这儿来了?你知不知道,当时如果不是你运气好,现在早被炸成一团烂肉了。” 李云龙声音很大,整个人的行为举止,都有些大咧咧的隨意。 周振瞧著眼前这位李大团长,虽面容清瘦,皮肤黝黑,但眼神却精明异常。 作为后来之人,他可太清楚眼前这大大咧咧的李团长,心眼比城墙洞子都多。 对方显然是在试探他的来意和身份。 不过想想也正常,自己一个奇装异服的傢伙,突然出现在人家战区,没把你当奸细给毙了,就已经是看在同胞的面上了。 不过好在他之前就想好了应对。 “我父母是美国华侨,如今听说祖国蒙难,而我也学业有成,就想回来报效国家。” “祖上原是山西人,所以我就想著先回祖籍看看。没想到遇上鬼子扫荡,一路躲躲藏藏迷了路。若非李团长搭救,我恐怕已经死在鬼子的炮火中了。” 说完周振便要起身给李云龙行礼,却被他一把拉住:“你小子身上有伤,就別整这些虚的,俺老李不吃这一套。” “现在整个晋中地界鬼子扫荡得厉害,可不是你这种书生该待的地方。等伤养好了,我安排人送你出去。” 显然李云龙並没有完全相信周振的鬼话,但也没有无情的让他顶著伤离开。 不过有了一些腾挪的时间,也是极好。 周振闻言,也顺著李云龙的话,答应了下来。 自己冒著生命危险穿越一趟,哪怕是平行世界,他也要帮助先辈,好好教训那些小鬼子。 而想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作为化学博士,其实最快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改良炸药。 可自己身份敏感,李云龙绝不会,也不敢让他靠近军工区域。 他只能从別处寻找突破口。 然而一时之间,他又想不出李云龙急需什么。 空有一肚子学问,却无处施展,周振不禁有些焦躁。 想著想著,他又思索起自己为何会穿越到亮剑世界。 他只记得那天,自己正在刷某音,刚好看见范明老师演的跨越时空对话的主题。 他当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如果自己能够回到过去,一定穷尽一生所学,爭取让更多先辈能亲自看看未来的胜利。 谁曾想一觉醒来,自己真的穿越了。 正当他思绪飘远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名小战士端著药盘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脸颊被风吹得发红,军帽下是一双乾净的眼睛。 “同志,该换药了。”小战士轻声说道。 周振回过神来,配合地转过身。 当时他躲在山坳里,炮弹落得又远,所以他的伤並不致命。 不过被强大的气浪衝击,他身上除了擦伤外,还有几处骨折。 小战士有些生涩的给他解开绷带,虽不熟练却格外认真。 等到绷带彻底解开,不等周振做好准备,便用蘸著酒精的棉团清理伤口。 啊哈…… 周振被酒精的刺激,疼得齜牙咧嘴。 他全身绷紧,那场面活脱脱像是《无名之辈》里章宇被消毒的镜头。 好半天才缓过劲的他,有些后怕地问道:“小同志,咱们这儿的伤员……都用酒精消毒吗?” “嗯!”小战士一边缠绷带,一边点头。 “卫生队说,就这个管用。” 周振又追问了几句,才了解到根据地物资极其匱乏,所谓的“酒精”其实多是从民间收集来的高度白酒再加以提纯。 由於纯度不高,消毒效果有限。 周振虽非医科专业出身,但也清楚酒精由於刺激性强,不仅会加重疼痛,而且也会影响伤口癒合。 在现代医疗中,大面积创面消毒早已改用刺激性更低的碘伏。 此时,他终於想到一个证明自身价值的主意。 以自己前世的专业知识,合成一种能替代酒精的消毒剂。 这不仅能帮助这些革命战士,也能证明自己的价值,让李云龙捨不得放自己离开。 这事还得赶快,因为他知道李云龙这次打败坂田联队违反了上面命令,不久就会被撤职调往被服厂。 而自己之后的许多实验设想,恐怕在旁人看来都近乎天方夜谭。 比起稳重的丁伟,显然胆大敢闯、不惧条条框框的李云龙,才更適合自己。 他必须抓紧时间,在李云龙调离之前取得他的信任,爭取跟著一起去被服厂。 於是第二天,他便让小战士牛二带他去后勤伤兵处实地查看。 然而伤兵营的景象却让他触目惊心。 这是个改建的土庙,正殿里密密麻麻躺著几十个伤员。 其中一个伤口较大的战士,正咬著牙让军医缝合伤口,由於缺乏麻药,这名战士被疼得嘶声低吼。 直到军医用酒精给他消毒时,直接痛晕过去。 八路军战士也是血肉之躯,哪怕有坚强的意志,但生理的疼痛终究有忍受的极限。 周振心头一揪,暗骂:“狗日的小日本!” 他强压情绪,旁敲侧击地打听团里的后勤物资情况。 而结果也和他预料的差距不大,以当下条件无论是製取双氧水,还是现代常用的碘伏甚至碘酊都不可能。 无论是碘伏所需的碘和pvp,还是製取双氧水所需的过硫酸銨等原料,都是以根据地的现有条件难以获取的。 为此他不得不思考,新的办法,但他毕竟不是医学类专业,对於消毒剂也就了解比较常见的几种。 而他却不知道,他这些打听物资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张大彪的警觉。 第2章 为伤员合成消毒剂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2章 为伤员合成消毒剂 张大彪此刻正站在李云龙面前,神情严肃地匯报:“团长,那个周振这两天总在后勤和伤兵处转悠,问东问西,尤其关心咱们有哪些药品和物资。” “我担心……他会不会是敌人派来的探子?” 李云龙闻言也是皱起眉头,手里捏著捲菸,沉默地吸了两口。 “大彪啊,你的担心,老子晓得。” 张大彪急道:“团长,那咱还等什么?夜长梦多啊!” 李云龙把烟屁股摁在鞋底上碾灭,抬眼看著张大彪,语气少见地严肃起来: “大彪,你忘了我们八路军的纪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活动的战士和百姓。 “这个周振,他现在不是敌人,他是个身上带伤的老百姓!咱们八路军是啥队伍?是人民的队伍!今天咱们因为一点怀疑,就把一个重伤未愈的老百姓撵出去,万一他死在山沟里了,这事传出去,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再说了,”李云龙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他要是探子,撵走了他,他换个地方照样祸害。留在咱眼皮子底下,是骡子是马,正好遛遛!老子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对此一无所知的周振,此时正好看到卫生员给眼睛受伤的战士清理伤口。 由於不能用酒精消毒,卫生员也只能用一些盐水冲洗。 盐水虽然有一定消毒杀菌的效果,但其效果连酒精都不如,而且刺激性也不小。 这一幕让他终於想起一种刺激性极小、既能用於眼部也能用於其他创口消毒的物质——硼酸。 周振没有直接去找李云龙,而是先花了两天时间,在伤兵营里帮忙,並仔细记录了因消毒不当导致感染加重的伤员情况。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得到有用数据后,他才找到李云龙开门见山地说道:“李团长,这几天我在伤兵营帮忙,发现很多同志都是因为伤口感染牺牲。” “而我们现在用的消毒剂,是酒精,而伤兵营的酒精明显纯度不够,效果有限。” 李云龙对於周振突然来找自己说事,本就是满肚子疑惑。 直到听到这儿,他终於恍然大悟,於是一拍大腿插嘴道:“好小子,老子果然是没有白救你,你是不是有办法给俺老李弄到高纯度酒精。” 周振闻言,便知道李云龙想岔了,於是连忙解释道:“李团长,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你且听我慢慢说完。” “我是说,我们的酒精纯度不够,效果不好,而且酒精作为消毒剂,根本不適合大的伤口消毒,它刺激太大,会影响伤口癒合。” “而我有办法製作一种更温和的消毒水—『硼酸水』。” 李云龙眯著眼,嘬著烟,此时思绪已经是百转千回,他作为战斗一线的团长,自然免不了受伤,他自己就清楚酒精的刺激有多大,但是以根据地的条件,不用酒精,又能用什么。 当听见周振说出硼酸水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毕竟一个毛头小子,怎么看也不像能弄出这种东西的样子,但万一呢? “硼酸水?老子听都没听过。老子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这还不简单,我做一份试试不就知道了。” “其实这硼酸的製作原理很简单,”周振见李云龙没直接拒绝,便兴冲冲地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起了化学反应式。 “主要原料是硼砂和硫酸。硼砂在中药铺就能买到,硫酸,我想咱们兵工厂应该会有。” “把它们按比例反应,就能得到硼酸结晶,溶解后就是硼酸水。” “它对眼睛、口鼻黏膜的刺激都远小於酒精,虽然它是弱消毒剂,但在没办法合成其他更好消毒剂的情况下,无疑是当下最好的选择,而且它能搭配现在的酒精使用,这能大大减轻伤员的痛苦,也能降低感染风险。” 李云龙盯著周振的鬼画符,虽然看不懂,但也觉得对方不像是乱写。 尤其在听见这种消毒剂,可以用於眼睛消毒后,更是意动。 而一直沉默的张大彪此时却忍不住了,他本就怀疑周振的身份,现在又听见他居然唆使团长,向兵工厂拿东西的时候,心中的警报彻底响起。 他目光锐利地盯著周振:“团长,这事太悬乎!他一个来歷不明的洋学生,说的这些东西我们听都没听过,万一他是鬼子派来的,编出这套东西,好套取我们兵工厂的情报。” “而且即便他不是鬼子派来的,但万一他是个说大话的,浪费了我们宝贵的物资,却没弄出他说的东西怎么办?” “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不能看著团里宝贵的资源,被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拿去胡闹!” 张大彪的话虽然充满了对周振个人的偏见,但意思也句句在理。 这让李云龙也有些为难。 周振可没有被张大彪的气势嚇住,他直视张大彪:“张营长,你的怀疑我理解。但我请问,鬼子会派一个探子,用能救你们伤员的技术来套取情报吗?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我当下需要的硫酸和硼砂都不多,难道用这点代价,换一个可能拯救成百上千战士性命的机会,不值得一试吗?” “张营长不能因为对我年纪有偏见,而罔顾了千万战士的性命,而且我也有句俗话送给张营长——有志者不在年高。” 李云龙看著周振眼中的坚定和坦诚,又想到伤兵营里的惨状,猛地一拍桌子:“格老子的!干了!老子就赌你小子不是孬种,大彪,你的担心没错,但咱不能因为怕噎著就不吃饭。” “反正老子也要被撤职了,不怕再多担点责任。” 周振闻言也是一惊,他也没想到上级对於李云龙的处罚的消息,已经下来了。 心里也暗自庆幸,自己提前下了决断。 张大彪虽然不信任周振的话,但李云龙已经將事情定下,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临走时,李云龙拍了拍周振的肩膀,小声说:“你小子,好好给俺弄出来,不要丟了俺老李的脸。” 第3章 老李准备绣花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3章 老李准备绣花 在李云龙的力排眾议下,周振在后勤部门一个閒置的小院里,得到了他需要的材料。 不过对他极不放心的张大彪,则以保护他安全为由,安排了一名战士监视他。 周振心中也憋著一股劲。 製取硼酸的过程並不复杂,由於没有玻璃器皿,他也只能用土陶罐代替。 他先將硼砂粉末溶於热水中,製成饱和溶液。 然后再极其小心地將浓硫酸缓缓滴入硼砂溶液中。 顿时,罐內有大量气泡產生,並开始析出白色物质。 通过冷却、过滤,提纯这些白色物质,最终便得到纯净的硼酸。 最后,他將硼酸晶体按一定比例溶解在无菌的温水中,便製成了想要的硼酸水。 当周振端著第一碗配製好的硼酸水,走向那位双眼受伤的战士时,张大彪带著人在一旁紧紧盯著。 一旦发现周振是个骗子,自己即便是违反纪律,也要好好收拾他。 卫生员用棉签蘸取硼酸水,小心地擦拭战士的眼周和面部其他擦伤处。 战士只是轻轻“嘶”了一声,並没有预想中的痛呼。 “感觉怎么样?”周振关切地问道。 战士答道:“誒!冰冰凉凉的,不怎么疼!” 隨后几天,试用硼酸水的几名伤员,伤口红肿现象明显减轻,没有出现新的感染,癒合速度似乎也比之前快。 显而易见,周振製取的硼酸水效果极为不错。 得知这个消息,李云龙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拍著周振的肩膀:“好小子!真让你鼓捣出来了,老子这回可捡到宝了。” “俺老李又立了大功,首长总不能再撤我的职。” 对此,周振也不清楚自己这只蝴蝶会带来多大影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接下来几天,周振除了休息,便是指导几名动手能力不错的战士,製取硼酸。 有了他的手把手指导,这几名战士,也磕磕绊绊的掌握了全部技术。 周振这种丝毫不藏私的行为,彻底贏得了整个团战士的信赖。 大家都清楚,这项技术有多大的价值。 李云龙对此更是讚不绝口。 “这小子,是个大方人,对俺老李胃口,” 这日,周振带著小警卫战士王柱从住所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光著膀子,背著荆棘的张大彪。 “张大彪,你这是搞哪一出,负荆请罪?” 张大彪是个直性子,知道自己错怪周振以后,就想著如何过来道歉。 思来想去,最终觉得还是戏文里的这齣,让他觉得最有诚意。 “周……周先生,我张大彪之前错怪你了,是我眼光浅,差点耽误了救同志们的大事,我向你道歉。” “往后你有什么用得著我张大彪的地方,儘管开口!”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发自肺腑。 周振上前几步,取掉对方身上的荆条。 “你何错之有?” “当时你的怀疑合情合理,换作是我,也会同样警惕。”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之间或许有过分歧,但都是为了革命,为了打鬼子,只要有这个共同目標,天大的误会都不是个事。” 这番话说得张大彪这个硬汉眼眶发热,他重重地握住周振的手:“我张大彪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从今往后,我认你这兄弟,將来咱们一起,打鬼子。” 硼酸的消息很快传到总部。 首长们对此高度重视。 八路军副总指挥办公室。 参谋长取出一份文件,向副总指挥道:“关於那个周振的背景,还在核实。不过这兵荒马乱,很多信息有缺失,查证起来需要时间。” 副总指挥放下报告道:“查,要继续查。但周振同志展现出的才学却是实打实的,前线的医院对他製造的硼酸水评价很高。” “只要他真心抗日,身份问题也並不是那么重要。” 参谋长闻言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慎重对待。” “我的意见是,在政治背景完全釐清之前,一些紧要机密和设施还是暂时不要让他涉足。” 接下来二人又討论了对於李云龙的处分,即便是李云龙因为救下周振,又立了大功,但副总指挥仍对於李云龙抗命的行为极为气恼。 “有功又怎样,他李云龙立的功还少吗?你到政治部查查他的材料,他立的功和他受到的处分几乎一样多。” “而且功是功,过是过!不能让他养成了抗命的臭毛病。” 不过接下来如何安排李云龙,又让副总指挥大伤脑筋。 他也没想到,李云龙这兔崽子不仅当过马夫,而且还在炊事班背过大锅。 思来想去,最后道:“我看,就让他去被服厂,给老子绣几天花,好好反省反省。” “那……周振同志的安排?他伤还没好利索,需要个稳定的环境。” “眼下看来,他跟李云龙相处得还算融洽,要不就让周振跟著李云龙一起去被服厂。” “那里相对安全,也便於他养伤。”参谋长问道。 副总指挥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 “这主意可以,周振生活上按团级干部標准照顾。” “不过,你要亲自跟李云龙谈清楚,目前周振的工作仅限於医疗和化工领域,涉及核心的军工生產和部队动向,必须严格遵守保密纪律!这是原则问题。” 参谋长:“是,我这就去下达命令。” 朔风凛冽,捲起的黄土,抽打在新一团驻地的土墙上。 所有新一团的战士都整齐地排列著,一起为老团长李云龙送別。 周振跟在李云龙和丁伟后面,听著李云龙一肚子的牢骚,也挺无奈。 到底他这只蝴蝶的翅膀,並没有扇动李云龙的命运。 “都给老子解散,有什么好送的,又不是去当上门姑爷。” “老李,你这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你要走了,同志们想送你,也是一片心意嘛!”丁伟劝慰道。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老子不就是没从俞家岭突围嘛?干掉坂田,不给嘉奖也就算了,反倒给我降了职。” 第4章被服厂的困境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4章被服厂的困境 周振跟在二人身后,听见李云龙大嗓门的吐槽,心里却想著:“想不到你老李浓眉大眼的,说起话来也是晓得避重就轻,你小子,战场抗命就一笔带过了,你这要是换到老蒋手底下,指不定得挨枪子。” 丁伟此时继续劝道:“老李,你就当在后方好好休整休整,你放心,总部首长肯定忘不了你的,谁不知道你老李是打仗的一把好手,说不定哪天就官復原职。” 李云龙斜眼一瞄丁伟道:“老丁啊!你小子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其实降职也没什么,关键是让老子去当什么狗屁厂长,这是爷们儿该乾的活吗?” “这不是逼张飞绣花嘛!” “老李,消消气。”丁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哪儿都是革命工作。” 与李云龙的“发配”相比,周振的处境则好了太多。 总部正式下达指示,鑑於他的贡献和特殊性,特授予他“技术顾问”的头衔,並享受团级干部待遇。 虽然以八路军此时捉襟见肘的物资条件,这“团级待遇”也无非是多两个窝头,偶尔能见点荤腥,但这却代表了上级的一种態度,一种组织上的初步认可。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战士们看他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即便是周振已经合成了硼酸水,但是他和战士们之间,总还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隔阂,而现在这最后的隔阂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亲切和尊敬。 无论他走到哪儿,战士们都会热情地喊一声:“周顾问好!” 即便是李云龙,也会喊上几声“周顾问”,来调侃他。 送君千里终须一別,临走之际,丁伟有些殷切的望著周振道:“周顾问,老李那被服厂,可没法发挥你的才能,你要不就留在新一团?” 周振还没来得及说话,李云龙便不高兴的喊道:“老丁,你小子这就不厚道了,老子的新一团都送你了,你小子居然还惦记老子身边的人。” 瞧著有些炸毛的李云龙,丁伟赶紧道:“老李,你先別动怒,我也是实话实说,周顾问的能力,放在后方是不是可惜了。” 李云龙闻言也是沉默了下来,他把目光望向周振,想听听他自己的看法。 正在吃瓜的周振,却未想到,火突然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感受到丁伟和李云龙灼热的目光,周振也只能硬著头皮道:“首长给我的指令是让我想办法儘可能提升战区的医疗物资和民生。” “我学的不是医疗专业,其实在这方面能做的也不多,前些时日,我见战士们穿的棉衣,不仅破旧,而且保暖效果也不好,我便想著,正好去被服厂瞧瞧,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而且……” 周振说到这儿,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他將目光望向李云龙,然后笑著道:“我可没李团长的胆子,敢违抗上级的命令。” 李云龙和丁伟闻言,也都大笑起来。 见周振心意已决,丁伟也不再挽留。 周振的话,其实也並非临时起意。 这从上级给他的命令,便可以看出。 组织虽然已经初步认可了他的身份,但却並没有到完全信任的程度。 如果他想要实现自己的目標,就必须做出更多的贡献,来证明自身的价值和忠诚。 他要让组织看到,他的心也如革命的旗帜一样鲜红。 唯有如此,他才能让脑海中,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爆炸艺术”,响彻神州。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到时候,也让小鬼子那些杂碎,尝尝什么才叫tm的火力覆盖。 …… 被服厂设在一处偏僻的村子里,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就是车间和仓库。 空气中瀰漫著棉絮和灰尘的味道。 新官上任的李云龙,憋著一肚子火,哪儿会閒著。 他从来都不是服输的性格,即便自己被“发配”到这里,也得在这一亩三分地做出成绩来。 除了前两天熟悉人员和物资情况,这位李厂长竟然真能放下面子,向被服厂的女同志们学习踩缝纫机。 他那双握惯了枪、抡惯了大刀的手,笨拙地跟著针脚移动,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两句,全然忘了自己不久前还在丁伟面前抱怨。 “这是爷们儿该乾的活吗?”。 几天下来,李大厂长的缝纫机踩得也是有模有样。 而周振则开始实地考察被服厂生產的棉服质量。 他隨手拿起一件新做好的棉袄,抬眼一看,就发现这些棉衣都是以粗糙的土布做外层。 这些土布受限於纺织工艺,织数不够,根本无法起到防风的效果。 隨著他上手一捏,感受著里面填充物的厚度,顿时心沉到谷底。 一般北方地区冬天的棉衣,至少得六斤以上,才能有很好的保暖效果。 而他手上的棉衣,重量只在三斤左右,这可是足足少了一半。 而且受限於棉花的质量,这些棉服的保暖效果,至少还要减少两层。 想到战士们就穿著这样的单薄的棉衣,在寒冬中作战,周振的心都不由揪了起来。 於是趁著吃饭的工夫,他便找到李云龙,神色凝重地说道:“李团长,咱们的棉服问题很大。” 李云龙闻言也没有说话,而是以目光示意周振继续说下去。 “我们填充的棉花,不仅纤维短,而且杂质多,更重要的是,每件棉衣填充的重量也不够,这完全没法起到好的保暖效果。” 李云龙將手上的碗和筷子放下,眉头紧皱。 “他娘的,以为我想这样么?可有什么办法? “咱们八路军,就像是没娘疼的孩子。” 他指了指四周的太行山。 “就这晋西北,一到冬天,那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拉个屎都能给冻上!” “老蒋嘴上说著联合抗日,”李云龙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可军餉、弹药、被服,啥啥都不给,就等著看我们笑话,巴不得我们被鬼子和寒冬耗死! “战士们穿著这不顶事的棉衣,在雪地里一趴就是半天,很多好小伙子,没死在鬼子枪下,却活活冻死在了阵地上……” 第5章 为战士们改良新式棉服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5章 为战士们改良新式棉服 李云龙的声音低沉下去,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彪悍,只剩下沉痛。 “根据地的產出有限,再加上鬼子时不时地扫荡,有这些棉花,已经是很不容易。” “有时候棉花歉收,我们就只能去鬼子那儿抢。” 说到这里,他脸上又焕发出一种狠厉的神采:“鬼子运输队不是有棉衣、有罐头吗?老子就带著弟兄们去抢。” 他猛地一挥拳,仿佛又回到了战场上。 但隨即,那光彩迅速黯淡,被更深的无奈取代:“可每一次偷袭,都是用命在拼啊!”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此刻他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振:“老周,你是文化人,见识广。你给俺老李想想办法,哪怕……哪怕只是让战士们少受一点冻,也行啊!” 周振迎著李云龙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慎重地点了点头:“李团长,我暂时还没法给你答覆,我需要先仔细了解厂里的情况,给我一点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周振变得更加忙碌。 他不仅反覆检查棉花和布料,还仔细了解了根据地纺织工艺和產能。 以当下根据地的產能,无论是棉花还是布料,供应都是有限的。 想要追加每件棉衣的棉花量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如果再考虑到前线的需求生產进度,过於麻烦的工艺也不行。 他一个人写写画画,又是各种实验,转眼已经过去半月时光。 李云龙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像有只猫在抓,但他强忍著不去打扰,只是叮嘱后厨,儘可能给周振的餐食中,增加一些荤腥。 周振自然也察觉了自己的餐食的变化。 “想不到,李大厂长这么一个大老粗,居然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心里感动之余,也加快了工作的进度。 终於,半月后,周振主动找到了正在缝纫的李云龙。 “李团长,我有了一些想法,想跟你匯报一下。” 李云龙一看周振那认真的神情,心里顿时一喜。 “哈哈!老子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门道了!” 李云龙一把拉住周振的胳膊,也顾不上周围女工诧异的目光。 几乎是拽著周振,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他的住所。 “快,快跟俺老李说说,是啥好办法?” 周振看著李云龙那如同发现宝藏般的兴奋眼神,也不卖关子。 “这衣服的保暖,其实也就防风和填充物两个要点。根据地棉花產量有限,没法填充更多棉花,所以咱们也没太多办法在填充物上下功夫。” “那么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提高棉服的防风性能。” 他隨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边画边讲解: “第一,咱们的土棉布由於织数不够,根本无法起到防风作用。” “防风?” 李云龙念叨著这个词,也若有所悟。 “这是不是就像这房子,只要不漏风,就暖和得很!” 周振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这么个道理。” 在现代社会,大家可以靠著不算厚的冬衣过冬,除了羽绒、优质长绒棉更加保暖外,便是这些衣服的外层,都有极好的防风效果。 这样冷气进不来,暖气出不去,便能起到极好的保暖效果。 周振在地上画了一件披风状的东西,然后指著它说道。 “咱们的土布稀疏,不防风。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只需要在土布上面刷上一层防风的涂料就好了。而这东西,其实在我国古代就有了。” 李云龙也被吊起了兴趣,追问道:“是什么东西”。 周振取出一罐子递到李云龙面前,李云龙一瞧,很快认了出来。 “桐油!” “是的,就是桐油,桐油是天然的高分子材料,在古代就被用来製作雨伞,我们只要用桐油涂刷土布,就可以製作出既防风又防雨的斗篷。” 等到周振说完,一直仔细聆听的李云龙,此时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周顾问,你说的油纸伞俺老李可用过,那东西虽然可以防雨,但却又硬又脆,並不適合用来做衣服。” 周振既然提出这个方案,自然是早就考虑到了桐油乾燥后,又硬又脆的特性。 “这个好办,只要在熟桐油里面加入蓖麻油进行改良就可以了。” “这东西不占棉花配额,虽然会增加一些棉布的用量,但以根据地的產量,应该还是可以解决。” “这披风罩在外面,既可以防风,也可以当雨披用,一举两得。” 李云龙此时一拍大腿。 “这个主意好,果然还是你们读书人脑袋好使。” 接著周振又给李云龙讲解道: “我们现在的棉服採用的是最简单的『井』字絎缝,棉花容易乱跑,尤其是洗过几次之后。” “而我们只要把絎缝改成这种『菱形絎缝』,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同时,我们还可以在领口、袖口、下摆加上护颈和束紧扣,减少『冷风』钻进来,以我估算,棉服的保暖性能能够提升五成。” 李云龙听完,眼眶竟有些发红,他用力抓住周振的双肩:“俺老李看人很准,打我第一次见你,便知道你小子是个有本事的。 “多的话俺老李就不多说了,事成之后,俺老李亲自摆酒谢你。” “事不宜迟,需要什么,你列单子,老子亲自去弄!” 周振也被李云龙雷厉风行的性格所感染,也是笑道:“那我就等著你李团长的庆功酒了。” “叫什么李团长,你以后就叫我老李。” “誒!老李。” 周振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混到了赵政委同等待遇了。 李云龙在这一刻,仿佛又找到了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感觉。 之前那种无处发泄的精力,此刻终於找到了突破口。 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在他的全力支持下,被服厂这个原本只是按部就班运转的地方,瞬间变成了一个新的战场。 周振负责带著人进行“桐油改性”实验,而李云龙则负责监督缝纫组学习新的“菱形絎缝”法。 於是整个被服厂,天天都能听见他的大嗓门。 “笨点怕啥?给老子用心学,这关係到前线弟兄的命!” 第6章 防风披风和新式棉服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6章 防风披风和新式棉服 桐油的改良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 周振得益於脑海中成熟的化学理论,他仅仅通过一周的反覆配比实验,就成功找到了桐油与蓖麻油的最佳混合比例。 新得到的改良桐油,在保持了优异防水防风性能的同时,延展性极大增强。 用它浸染处理的棉布,可以正常摺叠、搓揉,表面的油膜也不会开裂剥落。 他拿著那块实验成功的深棕色油布,找到李云龙。 “老李,你看,成了。防水防风,而且足够柔韧,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频繁清洗。” 李云龙接过来用力搓揉了几下,眼睛一亮:“他娘的,这算啥问题!能挡风遮雨就是好东西,都是爷们,哪需要那些讲究,不洗就成了!” 验收当天,寒风呼啸。打穀场上,穿著新老棉衣的两组战士分別站成两排。 穿著旧式棉衣的战士很快就冷得缩起了脖子,而且还需要时不时在原地跺脚走动来增加全身的热量。 而新式棉服的战士,却可以泰然自若的面对寒风。 这一幕在打穀场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小时后,李云龙拉著一名穿著新式棉服的战士问道:“感觉咋样?” 穿著新装备的战士一脸兴奋:“报告团长,除了脸,浑身都挺暖和的,这披风神了,冷风一点钻不进来!” 另一个也激动道:“晚上站哨有了这个,也不需要天天冷得直跺脚了。” “好!太好了!”李云龙激动地一拍大腿,转头就往通讯室跑。 “给老子接总部!俺老李要亲自向老总报喜!” 数日后,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摩挲著桌上散发著桐油味道的披风,以及匀称的新棉服,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这个李云龙,绣花还绣出个金凤凰来了!” 他將报告递给参谋长。 “你看看这个周振,硼酸水解决了医疗消毒的痛点,现在这棉服改良,更是雪中送炭啊” 参谋长仔细翻阅著,连连点头:“老总,看来我们留下周振同志的决定,做对了。这样的人才,是我们革命队伍最需要的財富。” 副总指挥走到地图前,斩钉截铁地下令:“通令嘉奖!命令被服厂开足马力,优先保障一线部队。” “告诉李云龙,给老子安心当好这个厂长,要什么支持,总部儘量协调。” “至於周振同志,要给予他充分的信任和支持,他的任何合理需求,都必须优先满足!” 命令传到被服厂,李云龙咧著大嘴,得意地对周振说:“听见没?老总让咱放开手脚干!” “嘿嘿,俺老李到哪儿都是一把好手,打仗行,绣花……啊不,搞生產,那也是顶呱呱!” 吹嘘完,他立刻风风火火地投入新式棉服的生產中,整个被服厂机器昼夜不停。 而周振,將全部技术整理成册上交后,根据地內的其他被服厂也是马力全开的行动起来。 可以预见,今年的前线战士,应该不会被冻著了。 不过无论是桐油还是硼酸水,都不过是权宜之计。 还是得想办法提升整个根据地的工业基础才行,但这个事可不是他短期能够完成,这需要组织极大的支持,也需要更多人才投身这个事业才行。 “这正好当成一个长期的事业来完成。” 而就在周振和李云龙火力全开,全力生產新式棉衣和披风的时候。 旅部指挥所里烟雾繚绕,旅长盯著桌上摊开的地图,眉头锁成了疙瘩。 “他娘的,物资又告急了。”他把一份后勤报告拍在桌上,“各团报上来的弹药缺口,加起来够打一场硬仗了。再不想办法,下次鬼子扫荡,咱们就得拿烧火棍上了。” 参谋打开地图,手指点在一个標註好的位置:“旅长,这里是偽军第八旅二团的驻地,实际兵力约一千五百人,由一个日军加强小队四十余人监督指挥。 “根据內线情报,五天前刚有一批弹药、物资运抵。” 他压低声音:“这里是鬼子在咱们这一片的小型物资中转站。除了弹药,应该还有硫酸、硝酸这类化工原料,最关键的是……有一批磺胺,刚从太原运过来。” “祁家镇是这一片三个县的交界处,鬼子把它建成小型物资集散点,打掉它,周边至少五个据点要断供半个月。” “其次这祁家镇的物资能解决我们至少三个月的燃眉之急。” “而且据可靠消息,守备的偽军团长冯长安是个墙头草,打仗惜命,他的部队纪律涣散,一旦战事不利,对方很难组织反击。” 旅长的眼睛亮了,但隨即又眯起来:“祁家镇……我去过。那地方修得像个王八壳子” “四个角楼,中间主堡,外围还有铁丝网和壕沟。” “强攻?咱们得填进去一个团。” “强攻肯定不行。”参谋的手指指在地图上,“旅长你看这儿,这儿有一条从北侧山脊延伸下来的小坡。” “我们的同志去勘察过,这处小坡离北墙只有百米左右,刚好可以躲过探照灯的照射。” “只要潜伏一支精干小队进去,然后趁著换班的间隙,突击到北城门。” “只要能炸开城门,他们就可以凭藉出其不意,控制住城门西北和东北两处火力点。” “只要能坚持五分钟,我们的主力部队就能顺利攻入祁家镇內部。” 旅长盯著地图看了半晌:“要想达到这个作战效果,就必须得等到敌人最容易鬆懈那天。” 参谋也道:“这段时间,整个晋西北都降温了,以往年的情况来看,气温应该很快就能到零下,而天气最冷那天,就是那些二鬼子最容易鬆懈的时候。” 说到这儿,参谋声音顿了顿,沉吟片刻后,才语气凝重的说道:“想要出其不意,突击队必须在敌人换班前提前两小时进入位置,也就是说,他们需要在零下十几度的野地里趴两个小时,等待总攻信號。” 指挥所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第7章 寒夜中的突袭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7章 寒夜中的突袭 在晋西北冬天的深夜,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中,穿著单薄军装的战士趴两个小时。 “冷就多穿点,穿厚点。”其中一名络腮鬍的指战员说道。 他话音刚落,另外一名个子更高的指战员提出了反对意见。 “攻坚小队除了埋伏外,更重要的是迅速拿下城门和东北、西北两处火力点,穿得太厚,必然影响他们的行动速度和灵活性。” 大家都有多年的战场指挥经验,自然清楚对方所言非虚。 夜间偷袭,讲究的便是行动如风。 过於笨重,很可能会导致行动失败。 一时间,整个指挥所,又安静了下来。 旅长瞧见其他指战员都在摇头,他突然一拍桌子道:“李云龙!他那儿不是搞出了新棉服吗?还有那个什么防风披风,据说保暖效果很好,那就让他儘快赶製50套加厚的新棉衣过来。” 参谋长的眼睛也亮了:“对!我见过样品,確实轻便又暖和,如果有这种加厚的新式棉服和披风,说不得还真能成。” “成不成,找个冷天试试就知道了。”旅长一锤定音,“命令李云龙在3日內,赶製五十套新式棉服和防风披风到旅部。” “从各团挑选精干人员组成突击队,由侦察连长王承柱带队组织训练。” 他环视眾人,声音斩钉截铁:“越是敌人觉得不可能的时候,越是咱们的机会。” 被服厂,电话铃声刺耳地响起。 李云龙披著衣服,急急忙忙的赶到通讯室,拿起话筒。 “餵?我是李云龙……什么?五十套?三天?” 他的嗓门瞬间拔高,“旅长!您当俺老李是神仙啊?” “就这被服厂那几台破机器,俺就是变戏法也给你变不出来啊。” 电话那头旅长的声音不容置疑:“李云龙,我告诉你,这是命令,由不得你討价还价。” “您就是枪毙俺,俺老李也变不出……”李云龙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掛了电话。 “他娘的!”李云龙把话筒狠狠扣上,在屋里转著圈骂,“三天五十套,老子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等等。” 他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皱起。 “这么急……加厚棉衣……” 周振正好推门进来,看见李云龙这副模样,忙问道:“老李,出啥事了?” 李云龙把事情一说,周振也皱起眉头:“三天五十套加厚的棉衣,確实紧张。但旅长这么著急要,而且指定要加厚款……”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反应过来。 “有大动作!”李云龙一拍大腿,眼睛发亮,“肯定是夜袭!” “而且是极寒天气下的长途潜伏任务,旅长这是要干一票大的。” 只是说完,他的表情隨即又垮下来,抓了抓脑袋:“可他娘的为什么不叫上老子?这次肯定有大油水,唉……” 周振理解李云龙的心情。 这位战將骨子里就渴望战斗,如今被困在被服厂,眼看著老战友们要去打硬仗,心里肯定憋屈。 “老李。”周振斟酌著开口,“旅长把製作棉服的任务交给我们,本身就是最大的信任,这50套棉服关係到整个行动的成败,甚至关係到几十个突击队员的性命。” “咱们现在做的,就是在为一线的胜利打基础。”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掏出菸捲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理是这么个理……可老子这手痒啊!” “以后有的是仗打。”周振认真地说,“但眼下,咱们得把这五十套棉服做好。” 李云龙听著,慢慢点了点头。 他把菸头摁灭,站起身,又恢復了那股雷厉风行的劲头:“你说得对!通知被服厂,所有机器全开,女工分两班倒。 “老周,你负责技术把关,老子亲自督工,三天?老子两天半就给他赶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被服厂灯火通明。 李云龙真的搬了张凳子坐在车间里,瞪著眼睛盯著进度。 周振则带著几个熟练女工反覆调整加厚部位和缝製工艺,確保既保暖又不影响活动。 第三天中午,五十套加厚新式棉服和防风披风整整齐齐打包完毕。 李云龙一件件检查过,確认无误后,正式送往旅部。 周振看著李云龙眼中闪动的光芒,知道这位战將的心,从未离开过战场。 旅长在收到棉服和披风的第一时间,便组织战士进行测试。 虽然这几天天气还没达到最冷的时候,但也能大致测试出棉服和披风的保暖性能。 而经过测试,棉服和披风的保暖性能,不负眾望,完全达到了作战任务的要求,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七天后,整个晋西北的气温降到了零下十七度,这日深夜十一点。 祁家镇据点北墙外缓坡背后的阴影里,五十个黑影静静伏在冻土上。 他们每个人都穿著厚薄適中的新棉服,外面罩著深色的防风披风,静静的潜伏著。 王承柱趴在最前面,他轻轻动了动有些麻木的手指,低声对身边的副手说:“告诉兄弟们,再坚持坚持。冷了就轻轻活动脚趾,別出声,困了就吃一个辣椒。” 八十米外的围墙上,一队偽军哨兵抱著枪,在原地不停跺脚。 “他娘的……这鬼天气……”一个瘦高个的偽军牙齿打颤,“老子脚都快冻掉了。” “少说两句吧。”另一个矮胖的偽军缩著脖子,“让太君听见,又得挨耳光。” “太君?”瘦高个啐了一口,“那几个鬼子早钻被窝里去了,这么冷的天,让咱们在这儿挨冻,他们在屋里烤火……呸!” 矮胖子警惕地看了看角楼方向,压低声音:“你小点声!不过说真的……这天气,八路军那破棉袄,出来就得冻成冰棍,我看今晚平安无事。” “平安无事也得站到天亮啊……”瘦高个哀嘆著,又用力跺了跺脚。 他们不知道,就在八十米外的黑暗里,五十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们。 时间一点点流逝。 凌晨一点,气温已经滑到零下二十度。 王承柱感觉到身边的战士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第8章 雪夜中的胜利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8章 雪夜中的胜利 王承柱轻轻拍了拍战士的肩膀,战士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倒出几粒炒黄豆塞进嘴里。 咀嚼產生的微弱热量,能为身体提供了些许温度。 虽然周振的加厚棉衣和披风,抵御了最大程度的严寒,但这种天气,想要保持浑身温暖,也是办不到的。 低温和长时间的趴著,还是让战士有些手脚发麻,为了避免手脚麻木,他们也不得不轻手轻脚活动活动身体。 一旦犯困,就吃一根辣椒,辛辣的味道,刺激著神经,让整个人都精神一振。 凌晨一点五十分。 围墙上换岗了。 新上来的哨兵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抱著枪靠在墙垛边,眼皮直打架。 而躲在一里外的张家山用望远镜观察到这一幕,便立即给突击队发起进攻的信號。 “咕咕——咕咕咕——” 突然,一阵逼真的猫头鹰叫声响起 王承柱听见这个声音,迅速起身:“爆破组!上!” 五十个黑影如离弦之箭衝出,扑向北墙。 他们身上的棉服在奔跑中丝毫不显笨拙,短短七八秒就衝到了墙根下。 “什么动静?”围墙上的哨兵迷迷糊糊抬起头。 “猫头鹰吧……这鬼天气还有鸟?”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猛然响起,北墙门被炸得四分五裂,砖石飞溅! “敌袭——”哨兵的尖叫刚出口,就被密集的枪声淹没。 “一组去左碉堡,二组右碉堡,其余人隨我寻找掩体,阻击敌人反扑。” 王承柱迅速下达攻击命令,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埋伏在西北侧的张家山,听见枪声。 立即对司號员喊道:“衝锋號!” “滴滴答滴滴——” 激昂的衝锋號划破寒夜!埋伏在山谷里的主力部队如潮水般涌出,向据点猛扑过去! 等据点里的偽军和鬼子从睡梦中惊醒时,北门的两座火力点已经被控制。 偽军团长冯长安是被爆炸声震醒的,他穿著单衣衝到院中,只见北面火光冲天。 “顶住!给老子顶住!” 他嘶吼著,但部队已经完全乱了套。 很多偽军士兵连棉衣都没穿好就往外冲,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中冻得瑟瑟发抖,哪还有战斗力? 日军小队长佐藤倒是反应迅速,他带著十几个鬼子试图组织反击,但刚衝出营房,就被精准的火力压制在院子里。 更致命的是——他们发现八路军的动作快得惊人,在院落巷道间穿梭自如,而那些穿著臃肿皇协军大衣的己方士兵,动作笨拙得像狗熊。 失去了碉堡火力压制,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守军的抵抗在二十分钟內就土崩瓦解。 冯长安在警卫保护下试图从南门逃跑,刚出门就被埋伏在那里的八路军战士按倒在地。 佐藤带著七八个鬼子退守到中心炮楼负隅顽抗,最终被飞来的手榴弹炸成几段。 凌晨三点四十,战斗基本结束。 清点战利品时,连见多识广的张家山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弹药库里,崭新的步枪子弹足足一千多箱,手榴弹一百三十箱,还有十五挺歪把子轻机枪和大量配件。 化工仓库里,二十桶浓硫酸、十五桶硝酸整齐摆放,旁边还有硫磺、硝石等原料。 而最珍贵的药品,锁在鬼子小队长的房间里,三十盒磺胺,还有大量绷带、消毒棉和急救包。 “发財了,真他娘的发財了!” 旅长瞧著搬回来的物资,隨手拿起一把步枪检查,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张家山。 “突击队伤亡情况怎么样?” “牺牲八人,重伤十八人,轻伤十六人。”张家山回道。 “王承柱说,全靠那新棉服,战士们趴那两个小时,没人冻伤,衝锋的时候,动作一点没受影响,不然伤亡还会更大。” 旅长沉默地点了点头,摘下帽子,用手指用力按了按眉心。 即便准备充分,奇袭成功,胜利的代价依然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帽子,大步走向正在临时救护点接受包扎的突击队员们。 王承柱左臂缠著绷带,正想站起来,被旅长按住了肩膀。 “柱子,辛苦了。”旅长看著他,语气满是讚许,“打得很硬,很漂亮。” “旅长!”王承柱挺直腰板。 旅长拍拍他未受伤的右肩,这才道,“说说你对新棉服的感受?” 提到这个,王承柱脸上焕发出光彩:“报告旅长!这东西真顶了大用! “即便是趴在雪窝子里那两个钟头,身子也不是很冷。尤其是那披风,只要裹在身上,冷气进不来。” “好几个兄弟都说,要不是穿著它,潜伏那关就难熬,更別说后面冲得那么快了!” “好好养伤,接下来还有很多硬仗要你去打。” “是!旅长。” 他转身,对一直跟在身边的通讯员道:“立刻给我接被服厂,找李云龙!” 电话接通时,李云龙的大嗓门传来:“旅长!您找我?” “李云龙!”旅长笑著骂道,“你小子这次立大功了!” “你搞的那个新棉服,今晚帮老子拿下了祁家镇据点,你小子果然到哪儿都是一把好手。” 电话那头李云龙得意地大笑:“哈哈哈!那不是旅长你领导得好嘛!旅长你说俺老李立了这么大一功,嘿嘿……你看能不能让我回新一团啊!” “你李云龙少给我带高帽子,你的事,是老总下的命令,你小子有本事自己找老总去贫。” “谁知道老总气消没消,俺老李才不去触这霉头“。” “你小子知道就好,你好好把被服厂搞好,以后有的是仗给你打。” “而且,这功劳,人家周顾问才是出大力的,你李云龙顶多就一个下面跑腿的,还好意思在这儿给我谈条件。” “你替我谢谢他。告诉他,他这棉服,今晚救了至少五十个战士的命,还帮咱们搞到了急需的物资。总部那边,我会为他请功。” 掛掉电话,旅长走到仓库门口,看著战士们兴高采烈地搬运战利品。 “李云龙这小子,也一员福將,隨便捡一个人,都能捡到这么有本事的。” 此时夜色渐褪,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当周振从李云龙那儿得知,旅部靠著自己新式棉衣和防风披风,成功偷袭了鬼子的营地,获得不少战略物资后,也是极为高兴。 至於请功不请功的,他倒是不那么在乎。 只要能帮到前线的革命战士,对他来说便是最大奖励。 不过这次旅部突袭成功,却让他无意间想起了一个之前他忽略的大问题。 第9章独立团的危机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9章独立团的危机 周振清晰地记得,就是李云龙在被服厂期间,日本那支凶悍的山本特工队,袭击了孔捷的独立团。 由於这支部队,无论是战斗理论,还是装备都远超这个时代的华国战士,所以这次突袭,给独立团造成极大伤亡。 可这个情报,他虽然知道,但却不晓得如何公之於眾。 他总不能真的告诉李云龙自己是穿越者,而且知道不久之后,鬼子的特工队就会袭击孔捷的独立团。 这样的行为不仅不会让组织取信,反而会让组织觉得他居心叵测,加重对他身份的怀疑。 可是如果因为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问题,就置革命战士的生死不顾,他又於心何安。 为此接连几天,他都有些神不守舍。 李云龙察觉到了这点,趁著休息时凑过来:“老周,咋了?这几天看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啥心事?” 周振心中一动,想到这是一个机会。 他假装嘆了口气,眉头紧锁:“老李,不瞒你说,我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寧,夜里也睡不踏实,晚上也总是做噩梦,总觉得……好像要出什么大事。” 李云龙闻言,却不以为意,反而带著调侃的口吻说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心思多,俺老李,在战场杀的鬼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也没见过啥神神鬼鬼的东西。” 见李云龙不信自己这套说辞,他也只能相机改变策略。 他目光严肃且认真的看著李云龙道:“老李,咱们这段时间,又是硼酸水,又是改良棉服,动静可不小。” 李云龙不以为意:“动静大咋了?这是好事!老子还怕鬼子不知道咱过得好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振压低声音,“老李,你想想,咱们根据地这么大,人员这么杂,保不齐就有鬼子的眼线混进来。 咱们这些改良,虽然不像武器弹药那么敏感,但也能提升部队的持续作战能力。 万一被鬼子探知了,会不会趁机搞点破坏,好打击咱们的士气?” “而且旅部最近搞出这么大一个动静,以鬼子的风格,肯定会想办法报復回来。” 李云龙闻言瞬间收起了自己漫不经心的態度,眉头微微皱起。 他是不信什么神神鬼鬼的预感,但周振这个“可能存在间谍,可能引来报復性袭击”的逻辑,却戳中了他作为军事指挥官的警惕心。 他將手中的烟掐灭,神情郑重。 “你这么说……倒也不是没可能。小鬼子卑鄙著呢,这种下三滥的事,他们干得出来!” “对啊!”周振趁热打铁,“所以我才担心。” “不过这种捕风捉影的猜测,没凭没据,恐怕不能正式向上级报告。” 李云龙也点点头道:“这要是上报上去,首长还不得狠狠臭骂俺老李,扰乱军心。” 此时李云龙突然狡黠一笑。 “不过这也难不倒俺老李,正常途逕行不通,那就走非正常途径。” “俺老李可以私底下,给几个相熟的老哥们通通气,比如老丁、老孔他们,让他们这段时间多留个心眼,加强一下警戒,特別是夜间的岗哨和巡逻,总没坏处。” 而且,他正好也想找老战友显摆显摆最近的成绩,这个由头倒是挺合適。 老李依旧是那样雷厉风行,这不话音刚落,便兴冲冲的要往通讯室去。 周振瞧著李云龙离开的背影,也忍不住感嘆。 “老李可真是一个好同志,我只是起了个头,他就自己把自己安排好了。” 电话接通到新一团,李云龙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老丁啊!我,李云龙。” “听见了,听见了,隔著十里都听见了,你不在被服厂好好绣花,找我干啥?”电话那头传来丁伟带著笑意的声音。 “呸!老子绣花那也是顶呱呱,告诉你,老子现在可是总部嘉奖的红人,等以后,老子心情好,给你绣一床鸳鸯戏水的被子送你。” 丁伟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就你?李云龙?还绣鸳鸯?你那手比熊掌还粗,绣花?我看你拆花还差不多。” “还鸳鸯,你以为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那还是你李云龙吗?” “不过说真的,老李,你弄的那个新棉服,样品我看了,是真不错!我替战士们谢谢你了。” “嘿嘿,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弄的。”李云龙得意洋洋,隨即压低声音,“对了,老丁,有个事你听著就行。我这边得到点风声,不保准,但你们那边最近也小心点,哨卡巡逻都收紧点,防止小鬼子搞偷袭。” “哦?有这事?行,我知道了,会注意的。”丁伟的语气也认真了些。 此时丁伟又道:“既然你老李事事都想著兄弟,我丁伟也不是啥小气人,我送你一礼物你要不要?” “你——穷小子一个,能有啥礼物?”李云龙在电话的另一头,用不太相信的口吻回道。 “你小子可別不识抬举,我这可是重礼,要不是看在你老李给全军將士送了一个大礼的份上,我可捨不得送你。” “你小子可別卖关子了,说说看,是啥好东西。” “你小子给我听好了,我送你一骑兵营。” “骑兵营?在哪儿?”此时的李云龙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漫不经心。 二人聊完,李云龙也是心绪难平,但虽然已经知道了骑兵营的所在,但他现在没有军职,手上也没几个兵,也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火热。 接著,李云龙又把电话打到了孔捷的独立团。 李云龙:?“老孔!我,李云龙。” “听见了。你老李现在可是大忙人,不在被服厂搞生產,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孔捷语气平和,带著一丝老朋友间的调侃。 李云龙:“老孔,咱今天过来,就是跟你提个醒。咱这边……嗯,得到点风声,没啥確凿证据,但你那边最近最好小心点,夜里多派几班岗,防著小鬼子搞突然袭击。” 孔捷轻笑一声,似乎觉得李云龙有些小题大做。 “呵呵,我当什么事。老李啊,你这去了被服厂,怎么也变得疑神疑鬼了?” “我这独立团驻地又不是第一天在这儿,小鬼子要是有那能耐,早来了。放心,团里一切正常。” 李云龙见这孔二愣子,对自己的提醒,不太上心,於是加重语气再次提醒。 “老孔,你別不当回事!多当点心总没坏处。” 孔捷闻言,也不愿拂了自己这位老战友的面子。 “行行行,知道了,李厂长。我会让下面人多留点神,加两个岗哨。你这操心完棉服,又操心起我们独立团的防务来了。” “我说李大厂长,你还是多操心一下你的被服厂,我独立团的弟兄,可等著李大厂长的棉衣过冬呢!” “老孔,你把心揣你肚子里,少不了你独立团的棉服。” 李云龙接完电话,皱了皱眉,他听得出来孔捷並没太把他的话当回事,但该提醒的,自己已经提醒过了。 “这个孔二愣子,总是这副德行!” 第10章 李云龙接任独立团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10章 李云龙接任独立团 而歷史的齿轮滚滚向前,周振这只蝴蝶,在时代大势面前,依旧渺小。 即便周振担著被组织怀疑的风险,让李云龙提醒孔捷注意鬼子偷袭。 但孔捷却並没有將此事过於放在心上,使得独立团並没有逃脱被山本特工队偷袭的命运。 不过好在,周振的提醒,还是让孔捷长了一个心眼,多布置几道暗哨,使得独立团的伤亡,比原来的歷史小了不少。 八路军总指挥所。 副总指挥在得知独立团被鬼子部队偷袭伤亡不小的消息后,气得脸色铁青。 老总拍著桌子,怒气腾腾地斥责道:“什么狗屁主力团,我看他是发麵团!” “完全是蠢猪式的指挥,一个团竟然被鬼子一个小部队给打趴下了。” 屋內鸦雀无声,参谋们大气不敢出。 “这样的团长只配餵牲口,去,把那个团长给老子撤了。” 但是老总发完火,也快速冷静下来,和129师师长商量著找人重新把独立团组织起来。 师长也赞同点头。 “对。欲治兵者,必先选將。” 老总思虑再三,最终想起一人。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记事员:“李云龙现在在哪儿?” 记事员连忙立正回应:“报告,总部对李云龙的处分,还没取消,他还在边区的被服厂当厂长。” 老总对此立即下令道:“告诉他,別再绣花了,装什么蒜,马上到独立团当团长去。” 等到命令传到边区被服厂,周振才从李云龙那儿得知独立团被袭的消息。 他此时也不得不感嘆,他这只蝴蝶,即便拼命扇动翅膀,也很难改变既定的命运。 而一向喜欢作妖的李云龙,果然在去独立团任职这件事上耍起了性子。 而一旁的周振却没有半点规劝的意思,反而抱著吃瓜的心態,静等剧情展开。 结果果然如周振的预料,满肚牢骚的李云龙被正好赶来的旅长狠狠地臭骂了一顿。 同时,这也让周振见识到了什么叫极限变脸。 原本臭屁哄哄的李云龙,嚷著“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去。” 结果旅长一进门,这小子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一个劲的点头哈腰。 旅长在训完李云龙后,亲自找到周振。 “旅长!” 周振见到来人,赶紧起身学著李云龙的样子给旅长敬礼。 此时他有种正在吃瓜,结果瓜落在自己身上的错觉。 反而刚刚脾气还极度火爆的旅长,此时却一脸笑容地说道:“周顾问,你也別站著,请坐。” 瞧著刚刚还一脸严肃的旅长,此刻却一脸和煦,周振终於明白李云龙这一手变脸功夫是从哪儿学的了。 “周顾问,首先我要代表全体八路军战士,感谢你做出的贡献。” 说完旅长竟向周振认真敬了一个军礼,这让周振有些受宠若惊。 周振嚇得连忙还礼:“旅长言重了,这礼我可受不起。” 旅长则拉著周振坐下继续道:“周顾问,你也不用紧张,你的硼酸水和新棉服都给我们解决了很大的问题,我这一礼,你受之无愧。” “刚刚李云龙给我提要求,想带著你一起去独立团,我没有直接答应,想听听你自己的意见。” “旅长,我愿意跟著李团长,去独立团。” 周振闻言,连忙回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和李云龙混熟了,同时也摸清了李云龙的脾气。 对方敢打敢拼性格,以及极强的执行力,都极为適合自己。 尤其在面对一些原则类的问题时,李云龙也不缺打破框架的勇气。 旅长对周振的回答,既显得有些欣慰,又有些为难。 略微停顿后,才说出了他自己的看法。 “咱们根据地,条件艰苦,缺的就是你这样的年轻有为,又有革命热情的知识分子。” “考虑到你的专业背景和作用,我个人和老总其实都是希望你能留在后方,毕竟在相对稳定的环境中,才能更好发挥你的专长。” “而前线毕竟危险,我们不得不为你的安全著想。” 而周振自己也知道后方相对更安全,但老总你们又不让他接触军工基地,他虽也知道后勤生產对八路军同样重要,但是以当下的情况来看,依靠根据地自身的力量发展起重工业很难。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抢鬼子手里现成的设备材料。 而以现在八路军的装备,想要攻打县城很难。 八路军的作战多是以游击为主,主要袭击一些交通要道和一些守备薄弱的据点,就如同李云龙攻打平安县,就是楚云飞、丁伟、孔捷,一同帮忙围点打援的结果。 所以周振迫切地想要早日插手八路军军工领域,在现有条件下,提升八路军的装备实力。 只要有攻打县城的能力,像李云龙这类敢打敢拼的人,肯定少不了去鬼子占据的县城搞副业。 而以他超越时代的知识储备,再加上逐渐完善的工业,那绝对能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化学效果。 他给前线战士提供更强大武器装备,而战士拿著更强的武器装备再去抢鬼子的工业设备和物资,这样滚雪球式的发展,才能在短时间內完成他心中的目標。 甚至有可能,他希望这片满目苍夷的土地上,留下更多的鬼子当肥料,毕竟后世有一句话,多杀鬼子——延寿。 他没有理会在一旁向他不停挤眉弄眼打哑语的李云龙,不用瞧,也能知道这老李肯定是希望他赶紧拒绝旅长,跟著他一起去独立团搞大事去。 周振整了整衣襟,郑重地道:“旅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前线虽然危险,但我还是想留在前线,我只有在第一线,才能知道战士迫切需要什么。” 旅长见他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胆魄和勇气。 也不再坚持,同意了周振的请求。 最后他將目光转向李云龙,语气再次严厉起来:“李云龙,人我给你了。但你给我记住,周振同志是宝贵的人才,不是你的兵!你得保证他的安全,尊重他的专业意见!要是他在独立团少了一根头髮,我拿你是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啪地立正,隨即又嬉皮笑脸,“那旅长,张大彪……” “张大彪的调动手续我会安排。”旅长摆了摆手,“赶紧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去独立团报到!別让我再听到你发牢骚!” “是!”李云龙。 第11章 伤兵营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11章 伤兵营 等旅长走后,李云龙又嬉皮笑脸地凑在周振面前道:“嘿嘿,还是老周你够意思,俺当时还真担心你撇下俺老李,单干了呢?” “要俺说,咱俩搭档才是天作之合。” “老李,我说你一个大老粗,不懂就別瞎用成语,天作之合是形容夫妻的,咱俩纯爷们用这个不合適。” “嘿嘿!俺老李哪有你周顾问有学问,反正意思也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李云龙对於周振愿意继续跟著他去独立团,显得很是兴奋。 而周振其实也不是没考虑过自身的安全,毕竟他只有活著,才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但其实了解亮剑的故事进展,跟在李云龙身边,只要不自己作死,其实也挺安全的。 而且他可记得李云龙的媳妇,不就是被山本特工队给抓走的。 为了防止孔捷这样的情况再发生,他打算亲自盯著老李。 穿越一趟,怎么也得帮老李把媳妇保住。 第二天清晨,李云龙、周振带著几名卫兵,便出发赶往独立团的驻地。 还没进村,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村口的岗哨虽然站著人,但精神萎靡,眼神里看不到光彩。 路过的战士大多低著头,有些人身上还缠著绷带,走路一瘸一拐。整个驻地安静得可怕,没有了往日部队应有的生气。 见此周振和李云龙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团部设在村里最大的一个院子里。 他们走进去时,孔捷正蹲在屋檐下拿著烟杆抽著旱菸。 瞧见李云龙和周振几人的到来,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惭愧,有懊悔,也有如释重负。 李云龙和周振都没有打理他,两人此时心里对面前的孔捷都多多少少有些怨气。 虽然都知道,此事也不能全怪他,但看见眼下这么多战士受伤,二人心里都堵得慌。 李云龙瞧见一旁抬过的担架,他上前几步,揭开盖在烈士身上的白布,观察起战士中弹的部位。 “你也看见了,”孔捷的声音沙哑,在李云龙背后响起 “中弹的部位,都在脸上。” 他抬眼看向李云龙,眼里布满血丝。 “反正现在我说什么你也不信。这次来的小鬼子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一个个不仅枪法极准,而且全是自动火器。” “打完就走,绝不纠缠,我们……” “我们连想跟他们拼刺刀的机会都没有!”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尘土簌簌落下。 “我孔捷打仗这么多年,就没丟过这么大的人。” 李云龙背著手,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觉得这事,根子还是在你。我是不是早早就提醒过你,最近可能有异常?你自己没当回事。” “我怎么没当回事?”孔捷猛地提高声音,胸口起伏, “我不仅加固了工事,而且还增加了好几处暗哨!可谁能想到……这群王八蛋居然从后崖摸上来!” “咱们的工事都是靠前修筑,根本就不起作用。” 李云龙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盯著孔捷。 “咋啦?你老兄也被这群鬼子嚇破胆了?怎么从头到尾,就只听见你说敌人怎么怎么厉害?” “怎么,他娘的,不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我看了半天,全是咱们同志的尸体,对方呢?连根毛都没留下。” “难道你们独立团的枪,都是朝天放的?” “李云龙!”孔捷一听,顿时炸了,此时他虎目圆瞪。 “你可以噁心我,但你不能噁心我这些兵!” 只是刚刚说完,他便觉得心中一酸,一对虎目也隱隱有些湿润。 “刚才你也看了,哪颗子弹不是迎面打上去的?” 孔捷嘴角微微扯起,反讽道:“李云龙,你也別太傲气,你到哪儿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兵。” 李云龙被孔捷吼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没立刻反驳。 一旁的周振看见悲愤交加的孔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平心而论,此事確实不能全怪孔捷。 山本特工队,无论是装备、战术和训练都远超这个时代的中国军队。 敌人太特殊,战术太诡异,超出了常规防御的设想。 在原剧情里,强如李云龙,也在他们手上吃了大亏,连他妻子秀芹都死在对方手上。 “好了,老李,这事也不能全怪人家孔团长,你嘴巴还是收著点。” 李云龙最终重重嘆了口气,没再继续指责:“行了,老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这个仇,老子记下了。” “这笔血债,早晚让狗日的小鬼子加倍还回来!” 他眼中闪过狼一样的狠厉。 “找机会,一定剁了他们的狗爪子!” 回到驻地,孔捷便和李云龙交接完团內的事务,然后独自回屋打包行李。 而李云龙和周振无意间路过孔捷的房间。 正好瞧见孔捷含著泪,哽咽地说著自己没法给政委报仇了。 瞧著堂堂一员虎將,铁骨錚錚的汉子,此时落魄无助的样子。 无论是李云龙还是周振,先前心里对他的那点埋怨,在此刻也都烟消云散。 最终,李云龙通过师长向老总求情,让孔捷留在了独立团,担任副团长。 李云龙將独立团剩余的人员重新整合,把大多有战斗经验的老兵编入一营,由张大彪负责。 剩下的老兵则分为两部分,分別作为二营和三营的骨干。 以老兵带新兵的模式,爭取让新兵儘快形成战斗力。 眼下独立团主要处於休整状態,周振暂时没有太多具体事务,便主动跑到伤兵营去帮忙。 他虽非医学出身,但一些基本的医疗卫生知识,还是强过这个时期绝大部分的卫生员。 伤兵们也大多听说过周振的名字,知道现在用的消毒硼酸水就是这位“周顾问”弄出来的。 因此对他的到来都十分热情。 “周顾问,您真是留洋回来的?”一个腿上绑著绷带的年轻战士好奇地问,“外国人长啥样?洋人都吃些啥?” 周振一边帮著换药,一边笑道:“外国人其实和我们长得差不多,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也就是皮肤比我们白一些。” “不过他们吃的,倒是跟咱们不太一样。” “有麵包,还有种叫『巧克力』的玩意儿,又甜又香,吃一块能顶饿。” “比咱的地瓜甜吗?”另一个脑袋缠著纱布的战士插嘴。 “那可比地瓜甜多了。” 周振耐心地给战士们讲解外国的特徵,虽然这些问题,琐碎又无聊,但这些从小生活在山里的战士,却听得津津有味。 第12章 初见赵刚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12章 初见赵刚 周振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一直耐心地回答著战士们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他手上动作轻柔,继续说道:“还有一种叫『可乐』的糖水,喝了滋滋冒气,透心凉,夏天来一口別提多舒坦。” “嘿,听著就馋人……” 战士们七嘴八舌,简陋的伤兵营里难得有了些轻鬆的气氛。 赵刚来到独立团报到的那天,是个阴沉的早晨。 周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政委时,他正在伤兵营里给一个战士换药。 抬起头,刚好看见门口站著一名个子不高,身形有些单薄的年轻军官。 来人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但异常整洁的军装,面容清俊。 他站在那里,既有知识分子特有的书卷气,眉宇间又透著一股军人特有的坚毅。 “请问,哪位是周振顾问?”赵刚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周振放下手中的绷带,站起身:“我就是。您是?” “独立团新任政委,赵刚。”赵刚走上前,郑重地敬了个礼。 “来团部报到后,李团长说您在这儿。路上就听说了您的事跡,特地过来拜访。”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赵刚的手掌不如李云龙那般粗糙有力,但握得很稳。 “赵政委太客气了,叫我周振就好。”周振示意赵刚坐下,继续手里的工作,“伤兵营条件简陋,让你见笑了。” 赵刚没有坐下,而是环视著这间由祠堂改造成的临时病房。 几十个伤员躺在铺著稻草的地铺上,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药味和淡淡的腐臭味。 几个卫生员忙碌地穿梭其间,条件之艰苦,触目惊心。 “我来的路上,就听说过你的事。”赵刚走到周振身边,看著他熟练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硼酸水、新式棉服……都是实实在在解决大问题的创造。” “尤其是你作为留洋归来的学者,能这样亲力亲为照顾伤员,更令人敬佩。” 周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轻摇头:“比起前线拼杀的战士们,我做的这些不算什么。” “只是……有时候觉得,我们能做的还是太少了。” 这话里藏著深深的无力感,赵刚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周振同志,不瞒你说,我从总部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以我们根据地目前的物力和工业基础,要彻底打败日本,这条路到底有多难走。” 周振抬起头,看向赵刚。 这位年轻政委的目光坦诚而严肃,不是在客套,而是真的在探索这个沉重的问题。 “赵政委,你说到了关键。”周振处理好这名伤员的伤口,示意赵刚到门外说话。 两人走出伤兵营,站在院子的老槐树下。 阴云低垂,山风带著凉意。 “我在国外学习时,了解过一些工业化国家的模式。”周振缓缓开口。 这是他想了很多天的说辞——將后世的见识,包装成“国外的见闻”。 “比如美国,他们能在短时间內爆发出惊人的生產能力,靠的是一整套完整的工业体系、能源基础和科学技术支撑。” 赵刚听得很认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您继续说。” “战爭打到最后,其实是国力的比拼。” 周振斟酌著词句。 “日本的工业基础比我们强太多,他们有完整的钢铁、化工、机械製造產业链。” “而我们……连最基本的钢材、燃料、药品都极度匱乏。” “这正是我最忧心的地方。”赵刚眉头紧锁。 “主席说抗日战爭是持久战,我完全认同。” “但持久战的前提,是我们必须在这过程中不断发展壮大自己,而不是被消耗殆尽。” “所以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就著眼於建立自己的工业基础。”周振的语气变得坚定。 “哪怕是最基础的提高粮食產量,建立小型化工厂生產基本化工品,发展基础冶金提供材料……” “这些事情,一件件做,积累起来就是质变。” 赵刚的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著,不时抬起头,眼神越来越亮。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但他却从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小不少的学者身上,看到了远超这个时代的认识。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只盯著眼前的战斗,也要为长远做准备。可是周振同志,这些工作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设备和技术……” “我们几乎从零开始,这……” “人才可以培养,设备可以想办法搞,技术……”周振顿了顿。 “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学识,毫无保留地贡献出来。” “而且我相信,像赵政委你这样有知识、有远见的同志会越来越多。” 赵刚合上本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著周振,眼神里有种找到同路人的欣慰。 “周振同志,今天这场谈话,对我启发很大。” “你不仅有技术,更有战略眼光。” “不瞒你说,来之前我对独立团的现状很是忧虑,但现在……我觉得看到了希望。” 周振闻言,也笑了起来。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眼前的赵刚,果然如记忆中那个形象一样。 正直、坚定、有原则。 有知识分子的理想主义,也有革命者的务实精神。 虽然受限於时代,他对工业化和现代战爭的理解还有局限,但他的学习能力和前瞻性,已经远超这个时代大多数人了。 “赵政委,咱们以后多交流。”周振诚恳地说。 “我有很多想法,需要你这样的同志一起探討、一起实现。” “求之不得。”赵刚再次伸出手。 两手相握,两个不同时空的思想在这一刻產生了深深的共鸣。 然而再远大的理想,也无法掩盖现实的残酷。 隨后的几天,伤兵营的情况越来越糟。 由於药品极度匱乏,团里仅有的磺胺只能优先供应重伤员,而且剂量还远远不足。 一名叫虎子的小战士,才十七岁,右臂被鬼子的手榴弹炸伤。 虽然军医做了清创缝合,但伤口还是不可避免地感染了。 他发起了高烧,整日昏迷,偶尔醒来也是胡话连连。 第13章梦里的未来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13章梦里的未来 周振每天都去看他,用自製的硼酸水仔细清洗伤口,但没有有效的抗菌药,这一切都像是徒劳。 第四天傍晚,虎子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老军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看了看伤口周围蔓延的红肿,沉重地摇了摇头。 “炎症入血了……磺胺已经用完了。”老军医的声音很低。 “现在……只能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周围几个轻伤员默默低下头。 他们都清楚,在缺医少药的根据地,一旦伤口严重感染,几乎就等於判了死刑。 周振站在虎子的地铺边,拳头紧紧攥著,指节也因为过於用力而发白。 他脑中有完整的磺胺合成工艺,有青霉素的製备原理。 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设备、原料去实现。 而虎子,没有时间了。 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了这种无力感,这是现实世界,没有魔法,也没有系统。 即便他是穿越者,也无法以个人之力,强行扭转命运。 第五天凌晨,伤兵营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周振本就睡得不踏实,立刻披衣起身。 虎子醒了! 这个已经昏迷多日的小战士,此刻竟然睁开了眼睛,而且神志看起来清醒了许多。 他转动著眼珠,看向围过来的周振和老军医,甚至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 但所有在场的人,心里都沉了下去。 这是迴光返照! 虎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嘴唇翕动著,发出微弱的声音。 周振赶忙跪坐下来,握住他冰凉的手。 “周……周顾问……”虎子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说出来,都需要耗费他极大的气力。 “谢谢您……这几天……照顾我……” “別说话,保存体力。”周振的声音有些发颤。 虎子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渐渐涣散,却又强撑著凝聚起最后一点光亮。 他看著周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周顾问……您见识广……您说……咱们……真能打跑鬼子吗?” 此时整个伤兵营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了周振身上。 感受到虎子的手在自己掌心微微颤抖,温度正在一点点流逝。 周振用力握紧那只手,俯下身,用极其坚定、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 “能!一定能!”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我们一定能打跑鬼子,革命一定会胜利!虎子,你不是觉得我懂得多吗?因为我曾经做过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几十年后的未来。” 周围的人都怔住了。 “在那个梦里,我亲眼看见革命胜利了,鬼子被赶跑了,全中国都解放了。” 周振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老百姓分到了土地,建起了工厂,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孩子们能上学,生病了有药治,冬天有暖和的衣服穿……我这一身本事,也是在那个梦里学的。” 虎子黯淡的眼睛里,似乎真的闪过一丝微光。 “所以,虎子,你一定要坚持住,要挺过去!”周振握紧他的手。 “等你好起来,將来我带你去吃巧克力,喝可乐……” 虎子的嘴角努力地向上弯了弯,那是一个极为艰难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呢喃: “真……真想尝尝……巧克力……和可乐啊……” “那样……就太好了……” 声音渐渐低下去,终於,消散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那只被周振握著的手,慢慢鬆开了最后一点力气。 周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良久,才轻轻將虎子的手放回胸前,替他拉上那床补丁摞补丁的破旧被单。 周围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年轻的卫生员別过脸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周振站起身,走出伤兵营。 天还没亮,东方只有一丝惨澹的鱼肚白。 山风刺骨,他却感觉不到冷。 因为此时他的胸腔里有一股炽烈的火焰在燃烧——那是怒火,是悲痛,是一种几乎要衝破躯壳的衝动。 他想立刻抓起枪,衝到鬼子据点,把那些杂碎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但他更清楚,愤怒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虎子需要的不是復仇的誓言,而是一支能够消炎退烧的磺胺,是一套完备的战地医疗体系,是一系列能快速消灭敌人,保护革命战士的武器。 “周振同志。” 赵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振没有回头,只是望著逐渐亮起的天际。 “我都听到了。”赵刚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你的那个『梦』,说得很好。” “战士们需要希望,需要看得见的未来。” “那不只是说给他们听的。”周振终於转过头,眼睛里有血丝,但目光如炬。 “赵政委,我会让那个『梦』变成现实。” 赵刚此时也被眼前这个青年话中的篤定给惊到了,这种自信和篤定是他从未见过的。 革命这条路註定是艰险曲折的,虽然他也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將鬼子赶出中国。 但他却发现他的坚定和周振的坚定並不一样。 赵刚自己坚定,是一种信仰式的坚定。 为了最终胜利,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生命。 但最终胜利何时到来,能不能到来,他依旧有担忧和迷茫。 但他在周振眼中,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迷茫。 那种篤定,就如他刚刚自己所说的一般,仿佛他真的梦里去往了未来,真正见识了最终胜利。 然而,这个想法刚才心里升起,便被自己快速掐灭。 “自己一个唯物主义者,怎么会升起这样的想法。” 由於今天发生的事,周振也没了和赵刚继续聊天的想法。 从伤兵营离开,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能做些什么。 这几天在伤兵营的观察让他意识到,硼酸水並非万能。 作为弱消毒剂,它对较深伤口的消毒效果不理想,而且硼酸有毒,大量使用可能导致中毒。 必须弄到更好的消毒剂。 受限於根据地的条件,自己合成费时费力,不如去鬼子那里抢。 搞“副业”一向是李云龙的专长。 况且,他知道李云龙和孔捷这几天正打著偽军手上那支骑兵的主意。 骑兵训练地,药品储备自然不会少。 相比於鬼子,对付这些偽军汉奸显然容易得多。 不过,为了儘可能减少伤亡,周振打算给李云龙送一份“大礼”。 第14章 凝固汽油弹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14章 凝固汽油弹 以前他身份敏感,无论是组织上层,还是他自己,都刻意避开了军工这个敏感的问题。 本来按照他原来的计划,是在其他领域多做一些贡献,取得组织信任后,再慢慢延伸到军工领域。 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有了前面的铺垫,也不会显得突兀,同时能更好地隱藏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问题。 但虎子的死,却让他改变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自己早一天接触军工,改良武器,也许就能减少更多战士的牺牲。 既然这层窗户纸,组织上层不愿意捅破,那就由自己来捅破吧! 凭藉顾问的身份,除了核心的枪炮弹药,他基本可以调用团里其他任何物资。 他找到后勤战士,要来了明矾和肥皂,但在索要柴油和汽油时却遇到了问题。 这两种物资在整个根据地都极为稀缺,独立团根本没有库存。 周振只好直接去找李云龙,正好赵刚也在。 “我需要汽油和柴油。”周振开门见山。 李云龙一愣,没有细问用途,便满口答应:“汽油?柴油?行!我想办法给你弄!” “团长。”赵刚却在此时出声打断道,“之前我俩就分工好了,军事归你管,后勤和內务归我管。即便你是团长,也不能带头坏了规矩。” 李云龙挠了挠头,冲周振咧嘴苦笑:“得,周大顾问,听见没?你现在真得找赵政委了。” “周顾问,汽油、柴油都得来不易,是极为重要的物资,只有旅部才有。” “而且旅部存量也很少,我只得向旅长去申请,所以申请前,我需要知道你的用途。” 周振整理了下思路,解释道:“我要用来製作一种武器。” 在一旁偷听的李云龙听见武器一词,瞬间就来了精神。 “老周,还是你能耐大,居然还晓得造武器,快说说看是什么武器。” 周振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解释道:“燃烧瓶。这种武器对付固定工事和密集敌人有奇效,可以大幅降低我们攻打据点时的伤亡。” “燃烧瓶?”赵刚立刻摇头。 “我在燕大学习战史时了解过,这种武器在一战时期欧洲就有使用。” “但这种武器在开阔战场威力有限,燃烧时间短,覆盖面积小,更適合巷战。” “对我们而言,用如此稀缺的燃料製作它,性价比太低,我不赞成。” 周振有些意外赵刚的反应。 明明之前二人还相聊甚欢,结果一旦涉及到正事,这位赵大政委,就如原著中一样,原则性地开始不允许了。 他没想到,李云龙还没来得及体验,自己先给体验了。 如果是那种普通汽油燃烧瓶,威力却如赵刚所说一般。 不过自己打算设计的燃烧瓶,和一般的燃烧瓶並不一样。 於是他便认真解释道:“赵政委,我要做的不是传统燃烧瓶。传统燃烧瓶由於里面装的是液体,容易流动,附著性差,確实只能燃烧几十秒。 “而我要做的是『凝固汽油』。” “它是一种黏稠的胶质物,会附著在目標上,持续燃烧三到五分钟,能把堡垒或战壕变成一片火海,对固守工事的敌人效果显著。” 虽然他前世不是搞武器的,但只要学过歷史,就一定对这种臭名昭著的武器印象深刻。 抗美援朝时期,美军靠著凝固汽油弹,让我们的志愿军先辈付出了极大伤亡。 虽然现在的八路军由於没有飞机,不能像美军那样投掷,但將它装入瓶子里,当近战武器使用,一样威力不小。 “三到五分钟?”赵刚沉吟起来,这个数字远超他的认知。 他有些迟疑,如果这个燃烧瓶真的可以燃烧这么久,在攻击堡垒和战壕的敌人时,就可以在固定区域製造几分钟的空窗期。 这在战场那可是神器。 但这又和他所知道的燃烧瓶出入太大,让他一时间也有些不太相信。 其实这也是许多知识分子,都有的共性,就是容易迷信自己的认知,当新的知识和自己的认知不一致时,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否定。 李云龙在一旁急了:“老赵,周顾问什么时候说过大话?他说行,那就肯定行!你这知识分子真是太磨嘰了。” “李团长。”赵刚正色道,“这些物资我们根据地都没法生產,这可是战士们用生命换的。” 赵刚眼睛盯著周振,语气郑重地道:“周顾问,你说的效果,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我燕大的老师也是留洋回来的,但他却从来没有提过凝固汽油这种东西,所以我必须向你再次確认一下。” “周振同志,你確定那燃烧瓶,有你所说的效果。” 周振点点头,也態度认真地回答道:“我確定我接下要製作的燃烧瓶有这样的效果,而且如果不是材料有限,我还可以延长它的燃烧时间。” “对此我可以立军令状。” 一旁的李云龙见此终於爆发了。 “老赵,你不去找旅长要,那俺老李就去,不就是一些汽油嘛,哪天老子到鬼子那里搞一些就是了,同样是读书人,你怎么娘们嘰嘰的。” “老李,你说话就说话,搞什么人身攻击,我多问几句,那也是职责所在,而且我有说不同意吗?” 赵刚回懟完李云龙,又继续看著周振说道:“我马上就打电话向旅部申请,但同时我也会阐述我的想法和观点,至於旅长那儿同不同意,我也没法保证。” 周振对此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同意。 “行,报上去就行。” 李云龙拉住周振走出房间,口中埋怨道:“老周,下次这事,你就私底下直接找俺老李,俺老李直接上旅部给你要去,老赵这小子太婆婆妈妈了。” “我当时给旅长说,这独立团政委团长我一个人干多好,结果给我一顿臭骂,现在你看,安排一个完全没打过仗的书生过来,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嘛!” 周振心里则道:“你老李恐怕自己都没想到,你將来会和你口中嫌弃的书生好得穿一条裤子。” “谁不知道全团就你老李最仗义了。” 周振对於李云龙的无条件信任还是极为感动,果然没枉费他跟著他来独立团走一遭。 “老李,你放心,將来我一定帮你灭了山本特工队,绝对不让你秀芹妹子被他们给抢了。” 第15章 八路军的新武器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15章 八路军的新武器 旅长收到赵刚的电话以后,其实也认可赵刚的看法,他也认为燃烧瓶其实作用有限。 而周振描述的“凝固汽油”效果闻所未闻。 旅部很多人也持怀疑態度,他们都是作战的老手,其中也自然有抗大出来的,对於燃烧瓶,他们了解的信息,也都和赵刚一样。 认为周振没有接触过军事武器的生產,恐怕有些道听途说。 他们普遍认为,周振还是继续在生活生產领域深耕比较好,毕竟他之前的成绩那是有目共睹。 贸然跨行搞研究,可能会適得其反。 旅长听完他们的看法,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观点。 虽然他也认同大家的看法,但所处的位置不同,考虑问题的高度和角度也会不同。 在他看来,周振同志为组织作出了许多贡献,但组织能给予的奖励却极为有限。 一旦这次组织拒绝了他的要求,势必会影响同志的积极性。 而且左右不过是一些物资,虽然稀缺,但周振同志难得开口一次,自己还真不好拒绝。 “周振同志提到这种新式燃烧瓶,虽然在直接爆炸威力上不如手榴弹,但在对付坚固工事和密集敌军时,或许能发挥独特作用。” “这东西一旦是真的,完全可以一定程度上弥补我们攻击手段不足的情况。” “而代价仅仅只是付出一些汽油而已,我觉得这个尝试完全值得一试。” 他把目光望向所有人道:“大家不要忘了,周振同志的贡献有目共睹。” “前不久我们能从鬼子那儿弄到这么多物资,人家的棉服可是起了大作用的,所以即便周振同志实验没成功,我们也应该適当支持。” 最终,旅长批准了少量燃料用於这次试验。 周振申请一百公斤,最终只得到了五十公斤,但这对他接下的实验来说已经足够。 而且他相信一旦上级见识到它的威力后,一定会同意大量生產的。 汽油从后方运来时,周振已让后勤按他提供的图纸,准备了二百多个容量约五百毫升的陶罐。 按每个装三百八十毫升,重约二百五十克计算,五十公斤汽油大约能製作二百枚凝固汽油弹。 其中製作凝固汽油燃烧瓶並不复杂,其製作核心就在於製备汽油增稠剂——铝皂。 周振带著几个机灵的战士,在村外河滩边找了处通风良好的空地。他先將肥皂削成碎末溶入热水,製成肥皂液。 再將明矾粉末溶入另一份热水。 接著在战士们好奇的目光中,他將明矾溶液缓慢倒入肥皂液中,边倒边让战士们用木棍搅拌。 混合物中逐渐析出膏状的白色沉淀。 “这就是铝皂,也是我们製作燃烧瓶最核心的一种物质,你们需要记住我刚刚的步骤。”周振解释道。 在详细给他们讲解了具体的注意事项和细节后, 便指挥眾人將沉淀过滤出来,拧乾水分,並在阴凉处晾乾。 在这些沉淀乾燥后,还需要用石磨研磨成细粉。 而接下来,就是最关键步骤——將这些沉淀溶解在汽油里。 周振让所有人退到十米外,独自操作。 由於要在汽油中溶解这些物质,那就意味著他需要对汽油进行加热。 大家都知道汽油是易挥发且易燃的液体,所以这个加热的过程需要极为小心。 一旦加热汽油的温度过高,就会让汽油燃起来,所以这个过程极为危险。 他在大铁锅里隔水加热汽油,由於没有在团里和旅部找到温度计,所以他也只能用手不断地测试温度。 他全神贯注於那细微的温差变化。 汽油的刺鼻气味愈发浓烈,瀰漫在空气中,让他喉咙发紧,他的手臂肌肉因长时间保持紧绷而微微发酸。 直到温度合適,他才將铝皂粉末缓缓加入,並用长木棍不断搅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汽油逐渐变得粘稠,最终形成深黄色的胶状物。 周振立即让战士们撤去炉火,並將製备好的凝固汽油端了下来。 此时他才发觉自己整个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 “成了。”他长舒一口气。 接下的工作就极为简单了,只有將这些汽油小心装入瓶中,並插入引线就好了。 早就闻讯赶来的李云龙迫不及待地凑过来。 张大彪也在一旁怂恿。 “团长,周顾问真的做出来了,咱们要不要放两个试试威力。” 李云龙搓著手,眼睛放光:“老周啊,俺老李可等得不耐烦了!” “赶紧找地方试试,让咱见识见识这东西到底多厉害。” “你吹得那么神,俺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好比那上门姑爷,早听说媳妇貌美如花,却一直见不著、碰不到,这叫一个心痒啊!” 孔捷则拿著旱菸袋,好奇地凑到装好凝固汽油的陶罐前,上下打量。 周振见此嚇了一大跳,一把把烟枪夺了过来,在孔捷发愣的功夫,就给扔得老远。 “老孔!老李!我可跟你们说好了,这东西危险得很。” “所有存放的地方,绝对不能见明火!一点火星子就能把咱们全送上天!” 孔捷咂咂嘴,看著被扔远的菸袋锅,有些心疼。 “这玩意儿真有这么邪乎?” 赵刚也在一旁仔细观察。 他很快看出了不同,这些陶罐中,並没有灌装液体汽油,反而是一种像凝固猪油一样的粘稠的胶质。 他小心拿起一个晃了晃,发现怎么都晃不动。 此时他心里也直犯嘀咕,对自己先前的质疑產生了动摇。 “看这样子,周顾问这东西,怕是真的能成……” 试验场选在远离村庄的山坳里。 李云龙早早就让人製作了一个简易標靶。 而到了正式试验燃烧瓶威力的时候,李云龙、孔捷、张大彪三人却就谁第一个试验爭论了起来。 而当周振表示,这东西既然是自己製作的,肯定应该自己先试时,却被三人一致懟了回来。 “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读书人上呢,你那儿凉快待哪儿去。” 对於三人的理由,周振也挺无语。 “感情你们三儿,都知道危险。” “那还在这儿抢个不停。” 第16章 燃烧瓶恐怖的威力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16章 燃烧瓶恐怖的威力 赵刚上来也没劝住,尤其是张大彪,面对李云龙用团长身份压他,他也不怵。。 “团长,这东西,周顾问都说了,危险得很,可不敢让你伤著了。” “这种危险的活儿,还是交给我们下面人来干,” “你他娘的少给老子扯犊子,老子玩手榴弹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玩泥巴。” “还有你老孔,和老子爭什么爭,老子是团长还是你是团长。” 孔捷见李云龙这头倔驴要尥蹶子,也不惯著。 “我也觉得张大彪说得对,正因为你是团长,这事还真不能你来,你李大团长,要是有个闪失,那我老孔不是得罪加一等。” 最终二对一,李云龙被提前出局。 不过李云龙也不是吃亏的主,既然他团长放不了大炮仗,那他孔捷这副团长,自然也不行。 最终实验燃烧瓶的任务,还是落在了张大彪手里。 张大彪得意洋洋拿著一个燃烧瓶,慢吞吞地来到掩体附近。 掂了掂手中的瓶子,然后用火把將瓶口的引线点燃。 看到引线被点燃,他居然还回头望向周振。 “周顾问,现在点燃了,是不是像手榴弹一样丟出去就好了。” 这一幕让周振嚇了一跳,赶紧喊道:“张大彪,你他娘的找死啊,赶紧丟出去。” 张大彪看著引线燃烧的速度,却没有惊慌。 “看好了。” 他信心满满的摆好投掷的姿势,这才奋力丟出。 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掩体上碎裂开来,粘稠的胶质溅得到处都是。 当这些胶质遇火瞬间。 “轰!” 不是爆炸,而是爆燃。一大片粘稠的火焰猛地铺开,並牢牢附著在木棍、茅草甚至石头上,熊熊燃烧。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火焰持续燃烧了整整四分多钟,才逐渐减弱。草人此时被烧得只剩焦黑的炭灰,连旁边的石头都被烧得噼啪作响。 此时现场一片死寂! 李云龙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张大彪和围观的战士们也是目瞪口呆。 “我的娘呢!这么猛,烧这么久!”李云龙第一个嚷起来。 “这玩意儿要是烧到人身上,骨头渣子都得给烧没了吧?这可比咱边区造的手榴弹厉害太多了!” 孔捷在一旁也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震撼。 张大彪这时才惊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还好刚才周顾问喊得及时,自己丟得快,要是稍一犹豫,这火在自己手上,怕是半个身子都得交代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神情专注的周振。 没想到这位平时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周顾问。 造出的“狠活儿”居然这么嚇人。 他暗自庆幸自己以前从没得罪过这位,不然…… 赵刚亲眼见到这般威力,认知也被彻底刷新。 他以前从老师口中了解的燃烧瓶,不过燃烧十几秒,在战场上作用有限。 而眼前这凝固汽油弹,竟能持续燃烧近四分钟。 这意味著,在这四分钟內,这片区域將成为任何敌人都不敢靠近的死亡地带,能为战场创造出宝贵的空窗期。 赵刚是个坦率正直的人,对自己之前的错误判断毫不讳言,也不顾周围眾多官兵在场。 当即走向周振,诚恳地说道:“周振同志,之前是我赵刚浅薄了。” “你这燃烧瓶的威力,和我所知的那种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东西要是用在战场上,咱们战士的伤亡肯定能减少很多。 ” “我为我之前的浅显向你道歉!” 周振连忙摆手:“赵政委,你千万別这么说。你之前照章办事,那是职责所在。” “这东西大家没见过,担心威力不足或是浪费资源,都是人之常情。” “同志之间,有爭论,本就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我相信,以后这样的討论还会有很多。” “只要大家目的,都是为了让革命事业更好,我觉得同志之间都不必介怀。” “当下我们得將实验的效果,报告给旅长,爭取让旅部多调配一些汽油过来,我们多生產一些。” 赵刚闻言,心中对这位年轻同志的学识和胸怀有了更深的认识。 “老周说得对,这东西可得多弄些出来,俺老李这就给旅长报喜。” 孔捷看著风风火火往通讯室跑的李云龙,笑骂道:“李云龙这小子,就是属猴子的,一遇见好事,准属他跑得最快。” 几人闻言,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事后李云龙还时不时在赵刚面前显摆。 “老赵!我就说我兄弟,是个有本事的读书人。” 在获得旅长的同意后,李云龙便马不停蹄地找到周振,希望他能儘快安排生產。 周振笑道:“老李你放心,接下来就安排生產。” “但这东西操作有危险,急不得。” “万一战士们操作马虎,酿成事故,燃烧弹没扔到敌人头上,反倒伤了自己人,那就坏大事了。” “所以,我得先给后勤的同志们好好做培训,把规程讲透,这需要点时间。” 李云龙见识了威力,也深知利害,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东西太危险,製造的弟兄必须严格按照你的规矩来。” “哪个兔崽子敢不听,老子非抽死他不可。” 接下来,周振从部队和村里挑选了几名手脚麻利,且做事认真仔细的战士,开始了集中培训。 重点讲解操作流程,每一步的注意事项。 尤其是最后一步加热混合时的温度控制与危险性判断。 他亲自示范多次,又严格监督每个人上手操作,直到確认他们都能独立安全地完成后,才稍稍放心將日常生產任务交给他们。 不过,周振心里还是琢磨著,得想办法弄支温度计来,这样控制加热温度才能更精確、更安全。 此事很快也被作为重要情况,再次匯报给了总部。 “好,真他娘的得劲儿!”总部里,老总在荒地实验完送来的样品,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脸上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讚赏。 “我就说嘛!周振这小同志是有真本事的。” “嘿,你看才多久,就鼓捣出这么厉害的玩意儿。” “这可真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啊!” 第17章万家镇作战计划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17章万家镇作战计划 在场的其他首长和参谋们,在见识到新武器的威力后,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边区前线的同志,跟我抱怨过多少次了?说咱『边区造』手榴弹威力差点意思,有时候也就听个响!” “周振这新武器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此时在场的首长和参谋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確实。”一位师长接过话,认真翻阅手中的製作手册,“从工艺上看,这东西的製作方法並不算复杂。” “关键是这原材料不好弄。” 听到这儿,老总原本舒展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沉吟道:“原材料確实是个现实问题。” “咱们目前无法自主生產,来源非常有限。敌人那儿又管控得极为严格,获取难度很大。” “可惜了,这样看来,以后也只能作为攻坚时的手段使用了。” 老总说完,指挥所里安静了片刻。 几位首长交换眼神,都流露出几分遗憾。 “这就像空有一箱宝藏,却缺少开启的钥匙。” 另一位参谋点头道:“困难虽在,但周振同志所展现出的能力和奉献精神,却值得肯定。” 这番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129师的政委认真说道:“此前由於形势复杂,我们对周振同志进行了解考察,这是必要的程序。” “而现在,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对革命事业的忠诚。” 老总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看我们也不需要再去过多在意周振同志的身份问题。” “周振同志用行动证明,他和我们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对於这样的军事人才,我觉得有些条条框框,就应该適当放宽嘛。” “哈哈,是这个理!” “对了,周振同志不是提到製作时需要温度计。” “我记得敌占区的同志前阵子好像搞到过几支?想想办法,给他送过去。” “还是老总你想得周到。” …… 当周振从通讯员手里接过那几支用软布仔细包裹著的温度计时,也是一愣。 隨即才反应过来,顿时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几支温度计本身或许不算多么贵重的礼物,但其中蕴含的意义,却重若千钧。 这代表著组织对他的正式认可,也是对他这段时间所有努力和所冒风险的肯定。 他紧紧握著那几支冰凉的玻璃管,指尖能感受到上面精细的刻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情绪压下去,然而心中那片火热,却久久不散。 “我这也算是老媳妇熬成婆了。”他在心里默默念道,但弯起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接下来,他更是將更多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 经过几日谋划和探查,李云龙和孔捷已经完全摸清楚了万家镇的情况。 这日,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个夜晚都是漆黑一片,而独立团驻地李云龙住所,此时却瀰漫著一股紧绷的肃杀之气。 煤油灯的光晕在土墙上跳动,李云龙、孔捷和周振三人围著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正討论著。 “万家镇的布防比我们想的要鬆散。” 孔捷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 “偽军骑兵营在东头大院,西边是弹药库,这里是他们的机枪阵地。” 他的手指停在两个对称的三角標记上。 李云龙眯著眼,吐了一口烟说道:“二鬼子的战斗力咱清楚,但这两挺重机枪要是反应过来,够咱们喝一壶的。” “对,所以必须第一时间打掉火力点。”孔捷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好可以试试我们的新武器的威力,从这儿两处扔,我们的战士完全可以將新武器扔进去。”李云龙指著地图说道。 孔捷仔细看过之后,也认可地点点头。 接下来二人便开始为谁带头攻打万家镇有了分歧,二人爭论半天,还是孔捷略胜一筹,最终决定由他带领张大彪的一营突袭万家镇。 而在一旁一直没发言的周振此时却突然插嘴,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这次攻打万家镇,我也要参加。”周振说道。 “什么?你这不是胡闹吗?” “老周,战场哪是你一个书生能待的地方。” 李云龙一听,也被周振的想法嚇了一跳,几乎不带犹豫的开口拒绝。 “周顾问,战场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子弹可不长眼。” “你如果是需要什么,就直接给我们说,只要万家镇有,我老孔一定给你带回来。” 孔捷也在一旁耐心劝著。 “就是,你有啥需要就给老孔说,真没必要自己跑一趟。” “况且,来之前俺老李就给旅长保证了,要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你要是少一根汗毛,旅长不得扒了俺老李的皮。” “老李你先別激动听我说。” 周振赶紧按住正要发火的李云龙。 “新武器的试验效果很好,但实战效果怎样,我们都不知道。” “在实战中,投掷角度、目標结构都会影响效果,我需要亲自观察它们在实战时的效果,方便之后的改进。” 李云龙猛地抬头,眉头拧成疙瘩:“老周,这话咱不是说过吗?战场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老李,我不是去打仗。” 周振的语气平静但態度却异常坚定。 “我是去观察。如果新武器有问题,现在改还来得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 “这关係到战士们在战场的生死,它的重要性,想必你应该比我清楚。” 孔捷在一旁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看不清表情。 半晌,他磕了磕烟锅:“老李,周顾问说的……有点道理。” “那玩意儿威力咱们试过,可实战到底咋样,心里却没底。” “没底?”李云龙嗓门提了起来,“没底就多带几个!扔不准就多扔几个!非得让老周上前线?要是出点什么事,旅长那边我怎么交代?” “我必须去。”周振打断他,眼神在煤油灯下异常坚定。 “將来如果因为设计缺陷导致战士们牺牲,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第18章 燃烧瓶的首战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18章 燃烧瓶的首战 屋子里沉默了,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云龙重重嘆了口气:“行,行,你周大顾问有理。” 他將头转向门外。 “张大彪。” “到。”张大彪应声而入,身上已经全副武装。 “你给我听好了。”李云龙一字一顿地说道。 “周顾问要去万家镇,老子拦不住。” “所以你小子得带一个排的战士,给老子寸步不离地保护他,他要是少一根汗毛,老子毙了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大彪挺直腰板,隨即犹豫了一下,“团长,那突击任务..……” “让一营副营长带。”李云龙摆摆手,又看向周振,眼神复杂。 子夜时分,队伍悄无声息地出发了。 周振走在队伍中段,身边是呈护卫队形散开的三十八名战士。 山路崎嶇,周振的体力显然不如常年行军的战士,没走多久就开始喘气,但他咬著牙,一步不落。 “周顾问,要不歇会儿?”张大彪压低声音。 “不用,別耽误行军速度。”周振抹了把额头的汗。 “离预定时间还有多久?” “约莫一个时辰。”张大彪看了看天色,仔细辨认著。 周振点点头,不再说话,节省体力。 凌晨四点左右,万家镇的轮廓终於出现在眾人眼前。 那只是一个北方常见的小镇,土墙围著一片低矮房屋,唯一显眼的是镇东头那座青砖大院——偽军骑兵营驻地。 孔捷打了个手势,队伍如水流般散开,融入夜色。 张大彪带著周振,隱蔽在距离镇子约一里外的一处山坳里。这里地势稍高,能清楚看到镇內的大部分情况。 “就这儿,不能再近了。”张大彪按住想往前挪的周振,递给他一个望远镜。 通过望远镜,他看到了镇口木製哨塔上打盹的哨兵,以及镇內街道上零星的火光。 “孔副团长他们动了。”张大彪低声道。 就见几个黑影如狸猫般贴著墙根移动,悄无声息。 孔捷亲自带著摸哨小队快速行动,整个过程顺利异常。 哨塔上的偽军抱著枪睡得正香,直到被抹了脖子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柵栏门被轻轻打开,更多的黑影涌入镇內,其中两队快速往重机枪火力点摸了过去。 “成功了!”周振喃喃道,握望远镜的手心都渗出汗水。 话音未落,变故突生。 镇內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枪响。 “暴露了。”孔捷身体绷紧,“有暗哨。” 紧接著,万家镇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 原本黑暗的房屋陆续亮起灯光,人影在窗口晃动。 孔捷毕竟是久经沙场,再加上之前对此便有预案。 对此他並没有慌乱。 “按计划行动,主力掩护攻击小队,吸引左右机枪火力点火力。” 镜头里,战士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 偽军的反应比预想的快,镇內两个制高点上,重机枪的火舌猛然喷吐。 “噠噠噠噠噠——” 那是日本九二式重机枪特有的咆哮声,弹链如同两条火鞭从远处抽来。 子弹所过,砖石碎片四溅。 两队摸过去的战士被迫臥倒,隱藏在墙垛的阴影中,暂时无法行动。 周振的心揪紧了。 “麻烦了……”张大彪咬著牙,“这两挺重机枪位置选得太刁,交叉火力覆盖了整条主街。” 周振將镜头转向偽军骑兵营大院。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穿著杂乱军装的偽军正在匆忙集结,虽然队形混乱,但人数正在快速增加。 “必须儘快打掉火力点。”周振自语道,声音有些发乾,“否则等他们组织起反击,突击队就危险了。” 战场上,孔捷虽然不知道骑兵营的情况,但凭藉经验,他也能猜到大致情况。 此时他扯著声音吼道,甚至压过了枪声:“一连长,二连长,向两侧分开,给我往死里打,必须將两处机枪巢的火力吸引过来。” 周振调整望远镜焦距,死死盯住战场左侧的那个机枪巢。 隨著一连二连的火力宣泄,敌人左右两处机枪巢的火力果然被彻底吸引。 六个黑影从侧面迂迴,借著建筑阴影快速接近。 他们背上背著用草绳固定的陶罐,动作敏捷得像山里的豹子。 领头的是个精瘦的汉子,是一营有名的投弹手。 只见他在距离机枪巢约三十米处突然停下,半跪在地,从背上卸下一个陶罐。 另一个战士迅速上前,用火柴点燃罐口的布条。 那名战士深吸一口气,身体如满弓般后仰,然后猛地向前一抡。 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准確地落入了机枪巢內。 “哐当——啪嚓。” 然后—— “轰!” 一团巨大的火焰从机枪巢內涌出。 “啊——火。” 立时机枪巢內有非人的惨嚎声传出。 周振通过望远镜,看见一个浑身是火的人影惨叫著从巢口滚出,在地上疯狂翻滚拍打,但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粘在他身上,越烧越旺。 右侧机枪巢也被突击队攻破,掩体后不断有撕心裂肺的哀嚎和绝望的拍打声传出。 枪声,停了。 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呼啸声和隱约的惨叫声。 孔捷身边的战士们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新兵蛋子赵铁柱张著嘴,半天才发出声音:“俺...俺的娘誒...这...这烧的是啥?人...人咋能烧成这样?” 老兵刘三坡也脸色发白。 “见多了挨枪子儿的,这……活活烧成炭……真他娘是头一回。”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孔捷,喉结也滚动了一下,喃喃道:“这玩意儿……也太狠了。” 机枪巢彻底安静了,只有火焰在砖石上持续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孔捷短暂震惊过后,便迅速做出反应,大刀猛地一挥:“鬼子的火力哑了,同志们,冲啊。” 战士们怒吼著开始衝锋,如潮水般涌向偽军大院。 大部分偽军刚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有的连鞋都没穿,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失去了重火力支撑,偽军的抵抗迅速崩溃。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丟枪逃跑,少数负隅顽抗的被迅速解决。 “缴枪不杀。” “八路军优待俘虏。” 吼声在院子里迴荡。 第19章 万家镇的收穫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19章 万家镇的收穫 整个战斗过程,从暴露到完全控制大院,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战斗基本结束了。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血腥和那股独特的焦臭味。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收缴武器,看押俘虏。 而那两个还在微微冒烟的碉堡周围,聚集了不少人。 “我的老天爷……你们看这儿。”一个新兵赵铁柱指著左侧碉堡的一具焦尸,声音发颤。 老兵刘三坡蹲下身,用刺刀尖小心地拨弄了一下地面偽军烧剩的残骸。 刺刀尖碰到的部分当场碎成了炭块。 “烧透了……”他喃喃道,站起身时脸色不太好看。 “老子打了六年仗,见多了肠子流出来的,脑袋开瓢的……可这……烧成灰的,真是头一回。” 几个围观的战士低声议论起来。 “看见没?这火粘在墙上这么久了,还他娘的在烧!”一个战士指著砖缝里隱约可见的暗红色余烬。 “我可听说是团部新来的周顾问弄的,读书人不是都斯斯文文的嘛,咋……弄出这么狠的东西?” “狠?狠就对了,对付小鬼子,越狠越好!” 孔捷提著大刀走了过来,战士们立刻噤声,继续手里的活儿,但大家的余光却偷偷地瞟著他。 孔捷在碉堡残骸前站定,浓烈的气味让他眉头紧锁。 他用刀尖挑起一块焦黑的砖石,砖石下,那层油脂状的残留物竟然还在冒泡。 他瞳孔缩了缩,沉默了几秒,突然抬脚,狠狠將那块砖石踢飞出去。 “都愣著干啥?打扫战场,清点缴获。” “把马匹都集中好。” 吼声惊醒了眾人,战士们立刻散开忙碌起来。 孔捷转过身,望向镇子深处,脸上是胜利的喜悦。 周振放下望远镜,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的手还在抖,但已经快速掏出了小本子和铅笔。 他开始总结刚刚燃烧瓶的实战效果。 他发现虽然陶罐燃烧瓶的粘附性和燃烧性都极为不错,但由於陶罐没有手榴弹那样的握把,且形状不均匀,所以投掷精度和距离都不理想…… 他写得专注,连张大彪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周顾问,咱们该往前转移了。”张大彪说。 “孔副团长让咱们去镇里匯合。” 周振在张大彪和护卫班的簇拥下进入万家镇时,战斗已彻底结束。街道上隨处可见跪地投降的偽军,战士们正忙著收缴武器、清点物资。 “周顾问,这边。”张大彪引著他走向大院,“孔副团长在清点战利品。” 周振点点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转向左侧碉堡。 越靠近,那股肉焦糊的气味越浓烈。 几名附近的战士看到他,都一脸崇拜地让开了路。 碉堡內部的情景比外面更令人心悸。 狭窄的空间里一片狼藉,墙壁、地面全被烟火熏燎得漆黑。 “周顾问。”孔捷的大嗓门从大院方向传来。 他大步走来,脸上带著胜利的兴奋,但看到燃烧现场时,笑容收敛了些。 他拍了拍周振的肩膀。 “效果没得说!就是……太惨了点。不过对付这些二鬼子和鬼子,正好!” 周振勉强笑了笑,没有继续討论这个事情,反而问起了自家战士们的伤亡情况。 “咱们只轻伤了七个。”孔捷。 “都是第一波衝锋时被机枪打的,要不是你的燃烧瓶,恐怕就危险了。” 他顿了顿,郑重地:“我代表一营的战士,谢谢你。” 周振摇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战果呢?” 说到这个,孔捷又眉飞色舞起来:“缴获完好军马三百六十七匹,驮马八十四匹,步枪两百多支,轻机枪四挺,子弹、手榴弹若干。” 大院里的景象热火朝天,缴获的武器堆成了小山。 步枪、手枪、手榴弹、子弹箱…… 最显眼的是那两挺从碉堡里拖出来的九二式重机枪,虽然被烟燻得漆黑,但主体结构完好,稍加清理就能使用。此外还有五挺歪把子轻机枪,保养得居然不错。 但更让战士们兴奋的是马厩的战马,战士们爱不释手地摸著马背,脸上笑开了花。 有了这些马,独立团的机动能力將大幅提升,甚至可以组建真正的骑兵部队了。 周振笑了笑,目光却投向仓库里面:“孔副团长,我进去看看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 “行!隨便看,都是咱们的了。”孔捷豪爽地摆手。 仓库里堆著不少粮食、被服等常规物资。 周振快速搜寻著,很快就在角落发现了几个与眾不同的木箱。 箱子用日文清晰地標註著“医药品”、“防毒面具”。 他心头一跳,快步上前,用撬棍小心地撬开第一个箱子。 里面是整齐排列的棕色玻璃瓶,这正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消毒剂碘酊。 “碘酊……”周振小心地拿起一瓶,对著门口的光线看了看。 深棕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微微晃动。 这是目前条件下极好的消毒剂了,比食盐、烧酒靠谱得多,能大幅降低伤口感染和手术风险。 “快!”他转头对跟进来的两名战士急切地说,“把这些箱子,全部小心搬出去,注意!瓶子易碎,轻拿轻放,千万別给打碎了。” 战士们见他如此郑重,立刻小心翼翼地將几个木箱搬出仓库。 周振又撬开了標著防毒面具的箱子。 里面是三十多套崭新的日军制式防毒面具,橡胶面罩、滤毒罐、携带袋一应俱全。 “防毒面具……怎么会在这里?”周振皱眉。 偽军骑兵营配发这个,有些奇怪。 正好一名偽军军官被押送经过这里,周振叫住他:“这些防毒面具,是你们营的標配?” 偽军军官抬头看了一眼箱子,摇了摇头。 “不……不是。是上周刚从青池城运过来的,说是……说是暂时存放在我们这儿,过段时间要转运到前线。” “青池城?” 周振心里一沉。 那是日军在这一带的重要据点,储备防毒面具,意味著鬼子可能有使用化学武器的计划。 这是个极其重要的情报。 第20章 遭遇鬼子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20章 遭遇鬼子 周振立刻让战士把防毒面具也妥善收好,同时记下这个信息,准备回去后立刻向李云龙和旅部匯报。 走出仓库,周振的目光被镇口空地上那几辆卡车吸引了。 那是日军的运输卡车,轮胎被手榴弹炸毁了,歪斜地停在那里。 此时一个想法瞬间成形。 “张营长!”他朝正在指挥搬运重机枪的张大彪喊道。 张大彪抹了把汗跑过来:“周顾问,啥事?” 周振指著卡车:“快,派人把车上所有轮胎都卸下来,还有备胎,一个都別落下。” “轮胎?”张大彪一愣,看著那些被炸得破烂的橡胶轮子。 “那玩意儿死沉,烧起来一股臭胶皮味,有啥用?当柴火烧都嫌烟大。” “有用!”周振语速加快,眼睛里闪著光。 “橡胶燃烧会產生大量浓烟和有毒气体,比木头烧的烟呛人十倍。” “如果能把它弄成粉末或者碎屑,掺进咱们的燃烧瓶里,扔进碉堡炮楼,里面的鬼子不被烧死,也会被浓烟活活呛死。” 张大彪眼睛猛地瞪大,一拍脑门:“懂了。” 然后便立即组织人手开始拆卸,只是走到一边他忍不住嘀咕道:“还是周顾问够狠,这燃烧瓶已经这么厉害了,居然还嫌不够,以后惹谁也不能惹周顾问啊!” 十几个战士立刻涌向卡车,用刺刀、撬棍开始拆卸轮胎。 周振又绕著卡车转了一圈,目光掠过每一个部件。 “还有这些。”他指挥道,“能拆的零件都拆走,电线,驾驶室里的仪錶盘,后视镜也拆了。” “特別是那个!”他指著引擎盖下方,“蓄电池!小心拆下来,千万別磕碰,这东西我有大用!” 战士们虽然不太明白这些“破烂”的具体用途,但出於对周顾问近乎盲目的信任,大家也没有半点迟疑。 很快,两辆卡车几乎被拆成了骨架,所有能拆的金属、橡胶、电线都被收集起来。 一个年轻战士看著光禿禿的车架子,挠头笑道:“周顾问,你这真是……连骨头渣子都不给鬼子剩啊。” “这车架子要不要也扛回去?” 周振也被逗笑了:“车架子太大,带不走。” 太阳完全升起时,队伍已经准备撤离。 缴获的物资太多了,除了战士们隨身携带的武器弹药,主要靠马匹驮运。 数百匹的战马和驮马组成了长长的队伍,蔚为壮观。 周振骑在一匹温顺的东洋马上,回头望了一眼万家镇。 晨光中,镇子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两座冒烟的碉堡像伤疤一样醒目。 满载物资的马队在山路上拖成长龙,每个战士脸上都带著疲惫却满足的神色。 万家镇一仗打得漂亮,缴获颇丰,更重要的是那燃烧瓶的威力让大家心里有了底。 周振骑在马上,手里还拿著那个记录燃烧瓶效果的小本子,脑海中不断推演著改进方案。 “砰!砰砰——!” 几声突然出现的枪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队伍瞬间静止,所有战士条件反射般地寻找掩体,动作迅捷而无声。战马受过训练,没有嘶鸣,只是不安地打著响鼻。 又是几声枪响,隱约还夹杂著爆炸声。 “是鬼子的香瓜手雷。”孔捷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又是三八大盖,还有……歪把子?他娘的,这附近怎么会有鬼子的部队?” “听动静人数不多,但肯定是鬼子正规军。” “通信兵,把地图拿来。” “团长,地图。”通信兵快步跑过来,將地图递了过来。 孔捷打开地图,通过枪声的远近,大致在地图上標定一个区域。 周振凑过来一看,发现那里標註著一个小村庄,叫杨树沟。 张大彪凑过来,眼神锐利:“孔团长怎么办?除了鬼子的枪声,还有土枪的声音……可能是老百姓在抵抗?” 孔捷的目光投向枪声传来的山坳,他拳头攥紧,深吸一口气,快速做出决断:“张大彪!” “到!”张大彪从周振身边跑过来。 “你,带护卫班和运输队,护送周顾问和所有物资,按原计划立刻返回根据地,一刻不许耽搁。”孔捷命令斩钉截铁。 “是!”张大彪立正,但隨即看向枪声方向,“孔团长,那你们……” “我带一连过去看看。”孔捷抓起靠在土坎上的大刀,“情况不对我们会撤。你们的任务是確保周顾问和物资绝对安全,执行命令!” “是!” 孔捷转身看向已经走过来的周振,不容置疑地摆手:“周顾问,你跟大彪走。” “可是……”周振刚开口。 “没有可是。”孔捷罕见地严厉,“我们是兵,吃这碗饭。” “但你不一样!”他的语气缓了缓,“你得活著,好好活著,在后方,用你的脑子,造出更多有用的武器,那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说完,他不再给周振说话的机会。 一挥手。 “一连,轻装行动,跑步前进。” 一连的战士们迅速卸下不必要的负重,只携带武器弹药,跟在孔捷身后,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周振被张大彪和护卫排半请半架地拉回马队。 “周顾问,孔副团长说得对,战场危险,你不能冒险。”张大彪一边催促马队加快速度,一边解释道。 周振被张大彪和两名护卫战士几乎是半架著,拉回了运输队中间。 他的嘴张了张,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理智告诉他,孔捷的决定是对的,他作为穿越者,活著,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而且以他的枪法,真去了也是个累赘。 可是…… 胸口压抑著一股灼烧般的憋闷,即便如何自我心理安慰,都还是有一种“逃兵”的感觉。 孔捷带人爬上一处山坡,杨树沟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山村,几十间土坯房散落在山坳里。 此刻,村子上空飘著几道黑烟,村口的地上有几具尸体—,从衣服看是村民。 大约七十多个身穿土黄色军装的日军,正在追捕几名往山坡上逃跑的村民。 第21章 激战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21章 激战 村民里面也有人在抵抗,只是那土枪威力终究不是制式武器的对手,没过多久,那些拿土枪的村民便被一一射杀。 而更让孔捷睚眥欲裂的是,他看见几个日本兵正拖著两个年轻女子从一间屋子里出来。 女子的哭喊声即使隔著这么远也能隱约听见。 另一个方向,几个日本兵正从村民家里拖走一袋袋村民的粮食,火光映著他们狰狞的笑脸。 “畜生!”孔捷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睛赤红。 一连长猫腰过来,脸色难看:“团长,打不打?咱们人多,差不多三比一。” 二排长则道:“这是鬼子的正规军,不仅有轻机枪、掷弹筒,还有迫击炮,而我们没带重火力,怕是不太好打。” 孔捷放下望远镜,看了看村子里的火光以及拼命逃跑的村民隱约逃窜的人影,又看了看日军严整的队形。 没多做犹豫,便下达了命令。 “打!老百姓还在里面!但不能硬冲!” 他快速下令,“一连分成三组,一组从左侧山樑迂迴,打掉那个屋顶的机枪手,二组从右侧牵制,三组跟我,从正面穿插进攻。” 战斗瞬间打响。 八路军从三个方向突然开火,日军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短暂混乱后,立刻展现出惊人的战斗素质。 他们並不慌乱撤退,而是迅速依託房屋和地形组织起交叉火力网。 机枪调转方向,掷弹筒和迫击炮“咚咚”地射出炮弹,落在八路军埋伏的山坡上。 即使人数处於绝对劣势,日军的火力配合、单兵战术、心理素质都远远超过偽军。 即使被包围,也没有溃散的跡象,反而收缩防线,依靠优势火力顽抗。 孔捷通过望远镜,清楚地看到鬼子的通信兵正在呼叫支援。 而这靠近正太铁路,附近驻扎著鬼子的中村联队,对方从收到信號,到赶过来,也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所以如果不想被鬼子包了饺子,就必须速战速决。 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团长!左侧攻不上去,鬼子机枪封锁太死。” “右侧也是。” “三班伤亡了五个。” 坏消息不断传来。 孔捷眼睛通红,看著近在咫尺却无法突破的日军防线,又看看村子里越来越微弱的抵抗声。 “他娘的……他娘的。”他狠狠一拳砸在土里。 一连长脸上沾著血和土,走过来,声音嘶哑:“团长……鬼子的增援隨时可能到……咱们……” 其他的战士此时也都望了过来。 大家都想问撤不撤,但这三个字此时却重如千钧,哽在喉中,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这毕竟是现实,没有人可以手撕鬼子,也不能刀枪不入,无视枪林弹雨。 在正面战场,国军和鬼子的伤亡比在6:1。 哪怕八路军战士有著更高的意志力,但也无法抹平这样的鸿沟。 再加上他们为了轻装简行,快速赶过来,根本没有携带任何重武器,即便燃烧瓶,也因为担心陶罐在急行军途中损坏,也没带几个。 此时若非他们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否则溃败的就是自己了。 孔捷猛地抬头,死死瞪著一连长:“咱们是八路军,能看著老百姓被鬼子祸害,自己扭头就跑吗?!” 一连长低下头,拳头也攥紧了:“可是……再打下去,咱们可能也……” “拼光了也得打!”孔捷吼道,但吼完,他脸上闪过痛苦的挣扎。 作为指挥员,他深知如果不能速战速决,一旦敌人支援赶到,自己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把一连全搭进去。 可作为一名军人,一名共產党员,他怎么能…… 就在这时,侧后方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这是……” 孔捷向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张大彪和周顾问!” “他们怎么来了?胡闹!” 孔捷担心周振的安危,有些著急。 不过眼下的情况已经发生,说啥也没意义了。 当周振和张大彪带著二连一半的战士,赶到杨树沟附近的山坡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村子已是火光处处,浓烟滚滚。 大约七十多个日军,穿著標准的土黄色军服,戴著屁帘帽,正以嫻熟老练的战术动作,依託村口的房屋,向外射击。 他们人数虽少,但两挺歪把子机枪交叉封锁了进村的主要道路,三个掷弹筒和两门迫击炮不时將炮弹精准地砸向八路军可能的集结地。 孔捷的一连被压制在村子外围的土坎、岩石后,根本无法组织有效衝锋。 地上已经躺著十几名八路军战士的遗体。 更令人血涌上头的是村子里的情景,村口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不少村民的尸体,有老人,也有孩子…… “畜生!我日你姥姥。”张大彪眼珠子瞬间红了,拔枪就要衝。 “等等!別衝动。”周振一把按住他,心臟也在狂跳,愤怒和噁心交织,但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 “你需要儘快想办法,帮孔团长,解决这些鬼子。” 有了周振的提醒,张大彪也冷静了下来。 张大彪目光仔细扫视著日军据守的核心区域。 鬼子很聪明,缩在村口那几间相对坚固的青砖房和石碾工事后面,八路军的步枪和手榴弹很难有效杀伤。 “你看鬼子的阵型很稳,孔副团长他们人虽多,但由於没有重火力,被完全压制,冲不进去。” 张大彪瞧著双方交火的情况,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 周振虽不通战阵,但也能看出来孔捷进攻得极为吃力。 张大彪思虑良久,才缓缓开口,只是说到最后又有些犹豫。 “我们过来,带来了机枪,可以暂时居高临下压制鬼子的机枪火力,不过……” “不过什么?”周振追问道。 “不过敌人有掷弹筒和迫机炮,我们的机枪火力没法长期压制,需要不时转换位置,否则很容易就被鬼子的炮火给打掉。” “我需要趁著敌人火力被压制的时候,带队向敌人阵地机动,只要靠近,我们就可以凭藉你的燃烧瓶解决对手。” “只是这样……我就没办法分出人手专门保护你,而且你还需要跟著机枪组的转移,可能……” 第22章 烈火炼小鬼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22章 烈火炼小鬼 此时周振自然也明白了张大彪的意思,可是这个时候,哪能只顾及自己个人的安危。 “我之前就学会打枪了,会自己保护自己。” “大彪,你放心,敌人的炮弹炸不到我。” “老天爷把我派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们造更厉害的武器,这个任务没完成之前,老子可死不了。” 张大彪点了点头。 “李老二!小六!你俩给我好好保护周顾问。” “是,营长!” 张大彪到底还是不放心周振安全,留下两人贴身保护周振。 “二连,跟我来,注意隱蔽。” 张大彪在己方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快速向战场侧前方移动。 而战场情况也如张大彪预想的一样,短暂压制住敌人火力之后,鬼子便调转炮口,向周振这边的机枪阵地袭来。 “嗖嗖嗖!” 好几枚炮弹正好落在了周振他们刚刚躲藏的地方。 周振见此也是嚇出一身冷汗,不过还好,这二连长也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 早早就指挥著机枪阵地进行了转移。 不过这也让周振彻底明白一个道理,燃烧瓶虽然威力也不小,但是由於没有距离优势,就远远不是火炮的对手。 战场上,到底还是火炮为王。 不过好在这次鬼子毕竟不是正规作战,所以没有携带更多的掷弹筒和迫击炮。 由於人数的劣势,终究顾此失彼。 孔捷见到周振出现后,担心他危险,再加上看懂了张大彪的战术意图,也默契地开始发起突进。 有了己方机枪火力的牵制,己方的人数优势,在此刻终於显现出来。 隨著双方距离一点点拉近,孔捷和张大彪已经能清晰看到鬼子机枪手的脸。 他们分別在敌人附近的掩体后停下,分別先后將燃烧瓶点燃,並用尽全身力气將燃烧的陶罐向村口石碾后的机枪工事掷去。 陶罐在空中翻滚,划著名弧线。 时间仿佛变慢。 鬼子发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投掷者,几支枪口调转过来。 但晚了。 “哐当——!” 陶罐精准地砸在石碾边缘,碎裂! 下一瞬。 “轰!” 灼热的火焰如同喷涌的岩浆爆裂,瞬间吞没了石碾后面的机枪工事。 “啊!火。”鬼子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那个囂张的日军军官离得不远,也被溅射的胶状火浆落了一身。 “八嘎!弄掉它!”他惊恐地拍打,但火焰如同跗骨之蛆,越拍烧得越旺。 他惨叫著在地上翻滚,如同扭曲的蛆虫。 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和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让附近所有日军士兵脸色煞白。 而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张大彪投出第一个罐子的同时,更多的燃烧瓶被丟了出来。 由於鬼子大多以房屋作为掩体,所以在燃烧瓶炸开的那一刻,房间也成了他们自己给自己选好的坟墓。 “砰!啪嚓!” “轰——” “不!不要,啊!” 烈焰在日军核心阵地上接连绽放,一间作为指挥所的青砖房被火浆糊满了门窗。 里面的鬼子惨叫著试图衝出,却被门口流淌的火焰阻隔,很快没了声息。 另一个掷弹筒小组被溅射的燃烧物覆盖,几个人瞬间变成惨嚎的火团,但是之后引起的殉爆,反而让他们捡了一个大便宜。 “妖魔,这是支那的妖魔之火。”有鬼子精神崩溃地大喊。 “撤退,快撤退!”剩下的鬼子精神防线也彻底溃散。 “滴滴答——滴滴滴答——” 激昂的衝锋號声音在此刻刺破苍穹。 “杀啊!” “为乡亲们报仇。” 憋屈了许久的八路军战士们,怒吼著从掩体后跃出,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向已经丧失斗志、乱成一团的日军。 刺刀见红,鲜血飞溅。 此刻的八路军战士,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气势如虹。 “我投降!你们不能杀俘虏。” “我投降!” 鬼子中的汉奸翻译此时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就仿佛溺水之人,在试图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些鬼子虽听不懂翻译在说什么,但是通过对方的动作,也都心领神会地举起双手,试图靠投降保住性命。 毕竟他们也听说过,八路军优待俘虏。 果然衝进来的八路军战士,看见这一幕,虽然气愤,但都停止了继续射击。 解除他们的武装之后,將俘虏集中起来,等待长官的进一步指示。 剩下的汉奸和鬼子,见八路军没有继续射杀他们,都集体鬆了一口气。 尤其是那汉奸翻译,更是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 孔捷和张大彪看见这一幕,也是有些头疼,心中恨不得现在就枪毙了这些人,但军纪却让他们不能这样去做。 不过他们也没打算就此放过这些人,只是毕竟这么多战士在场,也不好一来就给突突了。 周振在护卫战士的保护下,从山坡上走了下来。 看著地上鬼子尸体上还在燃烧的火焰,他脸上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就是战爭,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瞧著院子里面的情况,再看看孔捷和张大彪那如同看臭屎一般噁心的眼神,他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汉奸看见周振,便以为是八路军的长官,於是连忙道:“长官,我是俘虏,杀人的都是这些天杀的鬼子,我也是被胁迫的。” “贵军,可是说过优待俘虏的,我以后一定好好改造,求长官一定要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 周振此时却一脸和煦。 “八路军战士肯定是一言九鼎,说话算话,只要你们好好改造,八路军自然是会优待你们的。” 那汉奸听了这话,瞬间高兴起来,眼中的笑容,即使是极力压制,也掩饰不住。 只是此时的他,却没有注意到周振的话里只说了“八路军”却没说“我”。 孔捷和张大彪想说什么,却被周振用眼神制止。 “先收敛牺牲同志和遇难乡亲的遗体,其他的事后再说。”周振道。 只是在路过二人耳边时,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可惜,我暂时还不是八路军。” 第23章 逝者已逝,其志永存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23章 逝者已逝,其志永存 战士们开始迅速打扫战场,抢救伤员, 孔捷提著大刀,脸上沾满灰土和血渍。 他先狠狠踢了一脚身边的张大彪,声音带著压抑的火气。 “张大彪,老子让你护送周顾问回独立团,你他娘的脑袋被驴踢了?居然敢把他带到战场上来,万一出了事,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张大彪一脸苦相,心想:“你们一个个官都比我大,我想拦,那也得拦得住啊!” 刚想解释,却被周振抢先把话头接了过去。 “孔团长,这事,你千万別怪张营长。”周振擦了一下脸上沾著的黑灰,然后解释道,“是我自己坚持要来的。” 孔捷苦笑一声:“周顾问你这又是何苦呢?刚刚战场多危险,你也看见了,你要是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如何向旅长交代。” “孔团长,我的命就是命,你和同志的命就不是命了。” “你们也別將我的本事看得多厉害,咱们民族,从来不缺人杰,没有我周振,你们將来一样能打跑鬼子。” “如果我周振一见危险就躲,眼看著同志们面临危险也不敢去救援,你觉得这样的逃兵,真能给革命事业带来未来。” “既然出来干革命,我就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 孔捷深深看了一眼周振,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周振的肩膀,拍得很重。 一切尽在不言中。 “赶紧撤离,带上还能走的乡亲!”孔捷下令。 战场很快清理完,战士和乡亲们的遗体被放在了一起。 孔捷和张大彪带著队伍准备出发,而周振则留在了最后。 剩下的几枚燃烧瓶將遗体附近的柴薪点燃,整个院子都燃起了大火。 烈火中似乎有人在吼叫,咒骂,但此时所有人都仿佛听不见一般。 炼狱灼恶鬼,人间还正道。 “虎子,我给你报仇了。” “乡亲们、同志们,黄泉路远,我周振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祭品,只有这些许几头鬼子,送给你们路上出气。” 回程的路上,队伍更加沉默。 获救的村民不足二十人,大多神情呆滯,孩童的抽泣声压抑而细碎。战士们搀扶著他们,默默行进。 周振走在队伍中,最后一次回望杨树沟,火光此时已经將那片天空染成暗红色,捲起的风將火焰吹得老高,就好像是向继续前行的同志做著最后的告別。 独立团的驻地。 李云龙背著手,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踱来踱去,赵刚站在一旁,眉头微蹙,不时望向蜿蜒的山路。 “按理说该回来了。”李云龙停下脚步,“以为万家镇的兵力部署,老孔按理说不应该拖这么久。” “要不我带一个连队,去接应接应。”赵刚道。 “要去也是俺去,你在团里……”李云龙道。 话音未落,哨兵从山樑上跑下来,声音带著兴奋地喊道:“团长,政委,回来了,孔副团长他们回来了,好长一溜马队。” 李云龙眼睛一亮,顺著哨兵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也是眉开眼笑。 不过等到队伍完全走进视野,却发现队伍虽回来了,但气氛有些不对。 一路上整个队伍都没有胜利归来的喧譁,只有沉闷的马蹄声和疲惫的脚步声。 许多战士身上缠著临时包扎的绷带。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大步迎上去:“老孔!怎么回事?咋弄成这德行?” “老周呢?老周呢?” 他突然想到什么,心里不由有些慌乱,目光赶紧在队伍中搜寻。 “这儿呢?老李,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周振从照顾伤员的队伍里冒出一个头来。 李云龙仔细打量一番,確定他没有受伤后,心里的石头才彻底落了地。 “咋弄的?就万家镇那点二鬼子,你老兄出马,至於弄得这么狼狈……” 孔捷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李云龙一眼。 声音沙哑乾涩:“回去说。” 赵刚也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伤员,脸色瞬间变得异常严肃。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开始安排:“卫生员,赶紧把伤员都送到伤兵营疗伤,轻伤的同志先去休息,炊事班,准备热水和食物。” 人群忙碌起来,终於冲淡了之前的压抑。 人员安顿下去休息,李云龙这时候,终於有时间打量这日的收穫。 映入眼帘的景象可谓是蔚为壮观。 数百匹高头大马,驮著大包小包的物资。 这收穫,比预想的还要丰厚数倍。 即便是看惯了大风大浪的李云龙,此时也难掩心中的激动。 围著马队转了一圈,一巴掌拍在旁边一匹东洋马背上。 “他娘的,你们这是把万家镇连锅端了?这么多马,还有机枪。” “哈哈,老子这下真他娘的发財了,俺老李活了半辈子,就没这么富裕过。” “有了这些战马,咱独立团也可以建自己的骑兵营了。” 孔捷没接话,只是在一旁自顾自地抽著旱菸。 周振走到李云龙身边,低声道:“老李,有些情况,需要找你和政委说一说。” 团部里,孔捷和周振將万家镇之后遭遇日军、血战杨树沟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当听到鬼子在村子里的暴行时,李云龙额角的青筋暴凸起来。 拳头砸在简陋的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狗日的,这些杂种,老子早晚有一天,要让这些畜牲血债血偿。” 赵刚的脸色也铁青一片,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不过他到底是比李云龙冷静许多,愤怒过后,便开始关心战士们的伤亡情况。 “牺牲了二十七个同志,重伤十一个,轻伤三十多个。” 孔捷报出数字后,整个屋子都瞬间静了下来。 原本收穫大量战利品带来的喜悦,也被沉重的伤亡冲刷得乾乾净净。 “你们做得对。”赵刚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面对百姓遭难,如果我们八路军退缩了,那就不配穿这身军装,不配叫人民的队伍。” “同志,为了保护人民而牺牲,那是光荣的。他们虽然牺牲了,但永远都活在我们和乡亲们心中。” 第24章 鬼子的报復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24章 鬼子的报復 李云龙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走到孔捷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全力救治伤员。” “这次我们在万家镇,找到不少鬼子的医疗物品,正好可以给我们受伤的同志使用。” “不过……除了那些医疗物品外,我还发现了不少防毒面具。” “防毒面具。”赵刚和李云龙都吃了一惊。 “是的,就是防毒面具,据俘虏交代,这些东西是从青池城转运来的。” “鬼子储备这东西,我怀疑他们可能有使用毒气弹的计划。”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也不一定准確。” “那些畜生,有什么事干不出来?”李云龙道。 “我先匯报给旅部,看能不能上潜伏在敌人內部的同志確认一下。”赵刚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看行。” 在给牺牲的同志举行简单追悼仪式之后,独立团上下还是因巨大的收穫重新焕发活力。 骑兵的选拔和训练热火朝天地开展起来,李云龙整天泡在临时马场,看著战士们骑著缴获的战马训练,笑得合不拢嘴。 “咱老李如今也是兵强马壮。”李云龙背著手,看著院子里战士们热火朝天地训练,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然而,他的好心情並没能持续多久。 李云龙接起电话,听见旅长笑哈哈的声音,顿时心中便升起不好的预感。 “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財了。”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即对著话筒叫起苦来,语气中还带著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委屈。 “发什么財啊旅长,穷得都快要饭了……” “你小子,少给我来这一套。”旅长的笑声更明显了,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出他脸上那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老实给我交代,你这次在万家镇捞了多少好处。” 知道瞒不过,李云龙也只能委委屈屈地回答道:“唉!不多,就一个骑兵营的装备,我准备组建一个骑兵营。” “看把你能的,你一个团就想闹一个骑兵营,老子一个旅,是不是该弄一个骑兵团啊!”旅长的声音陡然提高。 李云龙立刻点头哈腰,连声附和。 “嘿嘿,应该,应该,冲你旅长的名声,配个骑兵师都不多。” “你废话少说。”旅长可不听李云龙的吹捧,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留下一个连的马匹装备,其他的通通给我送到旅部来。” “干嘛呀!旅长,打劫呀!” 李云龙像是猫被踩了尾巴,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乾脆枪毙我得了。”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不行,那好吧,那咱们俩就得说道说道了。”旅长的声音慢悠悠的从话筒里传来。 “你未经请示,擅自调动部队,这罪过,可不小吧!” 李云龙闻言,情绪明显有些急了,语速飞快地说道:“誒!旅长你以前可是同意过我搞副业啊!” “我同意过?谁能给你证明啊?”旅长语气不紧不慢的反问道。 李云龙哪还听不出来,自家这位老大,今天就是过来耍无赖呢。 “旅长,这红口白牙,你可不能不认帐啊!” “少给我扯淡,现在两条路给你选。”旅长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你把马匹装备给我送来,要么,我就上报给总部,追究你擅自调动部队的事。” “李云龙,你打算怎么办?” “哎!官大一级压死人,行行行,旅长,我认了。”李云龙此时也只能无奈地说道,“你想要打劫,就明说,找这些藉口干啥呀!” “嘿嘿……哈哈……”旅长计谋得逞后的爽朗笑声通过话筒传了过来,“我不找藉口,你能给我吗?” “我说你小子,怎么学得跟山西土財主一样,就这么三瓜两枣的,你还给我抠抠搜搜,像个男子汉吗?” “嗐!咱不是穷怕了嘛!” “……” 放下电话,李云龙像霜打的茄子,一屁股坐在炕上,半晌没吭声。 赵刚走进来,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也没多说什么。 虽然只留下一个骑兵连的马匹装备,但这对於整个独立团的战力来说,也是极大的提升,所以这段时间,李云龙几乎天天都在监督骑兵训练。 而周振回来之后,便开始忙著燃烧瓶的改进实验。 他正在尝试將切碎的橡胶,按不同比例加入到燃烧瓶中。 根据不同的比例,测试燃烧时產生烟雾的效果。 隨著燃烧瓶在八路军部队里逐渐普及,各个旅团在华北各地的攻势明显活跃起来。 虽然每次战果未必很大,但积少成多,让日偽军不胜其烦。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筱冢义男正听著手下的匯报。 “八路近期活动异常频繁,而且多份报告提到他们使用了一种燃烧武器,对我方碉堡、炮楼威胁极大。”参谋军官指著地图上多处被標註的地点,语气沉重。 “燃烧武器?”宫野少將皱起眉头,“土八路哪里来的化工原料和技术?查,必须查清楚他们的来源。” 隨著日本的情报机关快速运作,不到半月工夫,周振以及燃烧瓶的情报就出现在日本司令官的手上。 不过八路军总部之前就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在八路军內部,也是极少人確切知道周振的真实身份和位置,在八路军內部也只以周顾问代称。 “燃烧瓶?” “这不是一战时期的土武器,不过,以八路的行事作风,也很正常。” “如果是这种武器,那倒不需要过於担心。” “不过八路,最近活动过於活跃,可能会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影响,也不能放任不管。” “宫野君所言甚是,山本君,你的特工队也休整很长时间了,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了。” “嗨!” 山本特工队,再次接到了出击命令。 他们的目標不再是八路军的指挥机关,而是那些已经暴露的根据地兵工厂、修械所。 袭击发生得突然而精確。 这些特工队员行动诡秘,装备精良,往往在根据地守备部队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完成破坏,扬长而去。 第25章 黄崖洞兵工厂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25章 黄崖洞兵工厂 半个月后,周振通过不断实验,终於调整好了燃烧瓶內橡胶粉末的比例。 燃烧瓶在加入了橡胶粉末后,不仅不影响燃烧瓶的燃烧性能,而且在燃烧时,还產生大量的黑色浓烟。 这使得燃烧瓶在密闭环境中,威力大增,即便是空旷环境,只要顺风的情况下,也有不错的效果。 这日,周振还在鼓捣他的燃烧瓶实验,李云龙突然走了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周老弟,先停一下。”李云龙说道。 周振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问道:“老李,发生什么事了?”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才道:“刚接到上级命令,任命你为黄崖洞兵工厂的厂长。” 周振愣住了:“兵工厂厂长?我?” 周振虽然一直想快点深入八路军的军工领域。 他弄出这么多东西,就是为了贏得组织的信任,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但是他没想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成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任命我为兵工厂厂长了。” 李云龙的眼神黯了黯,解释道:“老张……牺牲了。半个月前,山本特工队偷袭了兵工厂。 黄崖洞兵工厂厂长老张为了掩护工人和技术资料转移,带著警卫排断后……没能撤出来。” 山本特工队! 周振此时心中也是惊骇莫名。 “组织综合考虑,认为你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选。” 李云龙拍了拍周振的肩膀,力道很重,带著深深的不舍。 “俺老李,早就知道留不住你。你这身本事,窝在咱独立团,实在是屈才了。” “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说实在的,真捨不得你走。” “有了你,咱们团打仗心里有底,你总是能时不时弄出一些新的东西来,你这一走……”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只是又用力捏了捏周振的肩膀。 “但这是好事,既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也是你小子该去的大舞台。”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已经恢復了那种惯有的带著痞气的豪迈。 “去了就好好干,缺啥少啥,遇到难处,指个信儿回来,独立团就是你娘家。” 周振看著李云龙,这个外表粗豪、內心却重情重义的汉子,感受到他语气中的不舍和祝福。 他也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老李,我谢谢你。没有你的无条件信任,我也没办法取得今天的成绩。 等我把兵工厂弄起来了,你老李要啥武器装备,直接给我说,我给你批条子。”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李云龙哈哈大笑,眼眶却有些发红,“收拾收拾,命令紧急,护送你的战士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今晚……咱哥俩好好喝一顿!算是俺给你送行。” 当夜,李云龙不知从哪弄来了一瓶地瓜烧。 没有丰盛的菜餚,只有一盘炒黄豆,一碟咸菜疙瘩以及几罐从鬼子那儿搞到的罐头。 这一顿,其实大家都喝得不多,但人却都醉了。 第二天拂晓,整个独立团的战士都早早起来了,战士们站成两排,给周振送行。 周振和所有战士握了握手,然后朝著还要送行的李云龙、赵刚他们喊道:“老李、老赵、老孔,你们都別送了,都回去吧,独立团还有那么多事。” “山高水长,自有再见之日,保重!” “保重!” 周振骑上马,在几名战士的护送下,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中。 周振来到了隱藏在大山深处的黄崖洞兵工厂。 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触目惊心。 兵工厂建立在一处偏僻的小村庄里。 此刻,即便已经经过整理,但土墙和石壁上都有爆炸破坏的伤痕。 焦黑的木樑裸露著,破碎的工具和零件散落一地。 一些工人正在默默地清理废墟,修理尚能使用的设备,但每个人脸上都笼罩著一层悲愤和压抑。 空气里除了山间的清冷,还残留著淡淡的焦糊味。 厂里的几名干事和技术骨干接待了他。 他们之前,也是听说过这位传说中『周顾问』的大名。 本来以为是一名中年严肃的知识分子,结果当看见周振本人,大家都被眼前之人的年轻给震撼到了。 几人简单愣神之后,便立即清醒过来,赶紧过来打招呼。 作为临时负责人的赵大江走到周振面前,主动和周振握手道:“周顾问,我们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各位同志,辛苦大家了,情况紧急,客套话以后再说。 先带我,全面看看厂里的受损情况,越详细越好!” 周振没有多余的寒暄,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其他人见这位新厂长,刚一赴任,不是先休息,而是先关心厂里的情况,大家对视一眼,都对这位年轻的厂长多了几分好感。 赵大江重重地点了点头,鬆开了手,侧身引路:“好,周厂长,你这边请,咱们边走边说。” 他一边带著周振走向受损最严重的加工区域,一边用沉重而痛心的语调介绍。 “由於那些鬼子,来得太突然,我们根本来不及將设备转移,所以这次袭击,我们的生產设备基本全部报废。” “唯一一台靠水力驱动的简易工具机主轴也被敌人炸毁,钳工台、锻炉也受损严重。” 接著,他带著周振来到最后一个房间,房间里摆放著几台看起来相对完好,但型號老旧的手摇和脚踏式衝压设备。 “哎!现在,全厂上下,能用的就只剩这几台衝压设备了。 这几台能倖存下来,都还是因为设备重量较轻,被我们紧急找地方藏了起来,不然肯定也得遭殃。” 其中一名姓李的老师傅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 虽然之前来的路上,他就预想到情况恐怕不容乐观,但也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不过他发现除了设备的损坏外,兵工厂同志们的情绪也极度低落。 所以即便他自己心里也暗自发愁,但脸上却露出一副轻鬆的笑容。 向大家鼓励道:“不就是一些设备嘛!我们八路军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不是一无所有。 同志们都別灰心,只要大家人没事,我保证设备早晚会有的,而且还会比现在的更好。” 第26章 年轻的周厂长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26章 年轻的周厂长 周振声音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狠劲:“鬼子想打垮我们的兵工厂,你们同不同意?” “不同意!” “不同意,那些狗日的想打垮老子,做梦!” 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好!既然大家有这个信心,那我这个做厂长的也给大家保证,只要一年时间,我就还给大家一个更加完备的兵工厂。” 周振的话,就像在死水一般的湖水中,丟入一块巨石。 顿时让在场所有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接下来,周振简单地和大家吃了个饭,相互认识后。 周振便在他们的安排下,去自己的住所休息了。 虽然赶了一天的路,他也是很疲倦了。 但想到兵工厂的现状,他却怎么也睡不著。 原先接到任命时,內心那点“大展拳脚”的激动和野望,此刻都被冰冷的现实浇灭了大半。 这哪里是什么兵工厂,这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不过换个思路想,如果不是这样的烂摊子,总部也不会直接將一个兵工厂,完全託付给自己。 这既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考验。 这样一想,他整个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自己一个穿越者,如果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也就没必要谈拯救更多的革命先辈了。” 就这样想著想著,周振也不知何时睡著了。 第二天醒来,周振便仔细实地评估了兵工厂的生產能力。 由於原先那些兵工厂的设备损坏,之前枪械维修,以及手榴弹的生產,都只能被迫停止。 他仔细研究了设备的损坏情况,大部分都被炸药炸过。 就比如厂里唯一那台,钻膛线的简易工具机,就被重点照顾过,不仅主轴断裂,其余的一些传动齿轮也是变形严重。 周振看著基本完全报废的膛线工具机,他毕竟不是设备维修专业出身,也不知道这设备还有没有维修的可能。 於是向身边的韩师傅问道:“这设备,还有没有修好的可能。” 韩师傅闻言,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一脸苦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工具机旁,伸出粗糙的手,像抚摸受伤战友般,轻轻拂去断轴上的浮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周厂长。”他的声音沙哑,“不瞒您说,自打出事那天起,只要有点空,我就蹲在这儿琢磨。” “这膛线机,原理其实不复杂,就是个带著特定螺旋角度削刀的拉杆,靠齿轮和丝槓带著在枪管里走。” “这些传动齿轮,虽然损坏,但还可以用硬质铁木代替,最多就是使用寿命短,咱们以前最困难的时候,连石磨盘改的皮带轮都用过,还怕这个?” 他的语气忽然激动起来,但隨即又迅速低落下去。 “真正要命的是它。”韩师傅的声音带著哽咽,“这削刀,当年是花了大价钱,才从敌占区搞到的,现在削刀连杆被炸断,我们根本没办法再造出可替代的。” 周振瞧了瞧被炸断变形的削刀,也是苦恼地挠了挠头。 不过和这些老师傅交流,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 这里的工人师傅或许文化程度不高,但在经验技术上却有极高水平。 而且那种想把事情做好的热情和坚韧,可是比任何工具机都宝贵的財富。 接下来,赵大江带著周振去看手榴弹生產车间,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走进去,里面一片狼藉。 用於熔化生铁的简易熔炉,被炸药从內部炸开了花,炉膛破裂。 旁边,几套用来铸造手榴弹铸铁壳的金属模具,或被炸碎,或严重变形。 赵大江指著废墟,声音沉重。 “你看到了,化铁炉彻底毁了,重新夯筑一个,需要寻找合適的耐火粘土,需要时间阴乾,没半个月根本弄不好。” “模具也全完了,重做模具需要好的钢料和精加工,这起码又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短时间,想恢復手榴弹生產,显然是不可能的。” “周厂长,现在全厂上下,唯一还能指望立刻动起来的,就只有子弹復装车间。” 子弹復装车间设在最靠里、也是最乾燥的一间窑洞里。 一走进去,浓烈的火药味就扑面而来。 十几个工人正在忙碌,工序一目了然。 首先就是將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子弹壳,按照口径、分门別类,剔除变形严重,有裂纹的。 接著就是在弹壳底部重新压入底火,填入定量的火药,再將回收或自製的弹头用模具轻轻压入弹壳,就可以了。 “老赵,我需要看看原料。”周振轻声道。 赵大江示意一个工人取来样品。 周振接过一个敞口小陶罐,里面是灰黑色、颗粒粗细不均的粉末。 他用手指捻起一点,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有明显的硫磺和木炭气味。 “这是……黑火药?”周振的心沉了下去。 “是啊,咱们自己土法配的,硝是从老墙根、茅厕边上刮的土硝提纯的,硫磺和木炭好弄些。”赵大江解释道,脸上有些无奈,“鬼子的无烟药咱们搞不到配方,也弄不来原料。能用的,只有这个了。” 周振又拿起几枚復装好的子弹,仔细观察底火。 又让赵大江带他来到储存雷汞的地方。 由於雷汞过于敏感,轻微的碰撞,以及过高的温度都会引起爆炸。 为了安全储存雷汞,八路军在兵工厂附近挖了不少地窖,而且每个地窖,都只储存少量的雷汞。 周振看了看地窖的环境,又看了看储存雷汞的瓷瓶,终於確定了八路军底火容易失效的原因。 “老赵,我们用的底火,来源是靠地下同志冒险运送,或者从缴获的弹药中拆解,对吗?” 赵大江沉重地点头:“是,这东西金贵,鬼子查得严,运送路上层层关卡,经常有损失。” “这就对了。”周振接口道,“底火里的雷汞,是一种极其敏感的起爆药。” “正由於它过於活跃,所以环境温度、湿度的变化,都会让它失效。” “你们虽然以地窖储存,保证了它的温度,但是由於没有乾燥措施,很多底火都受潮失效了。” 第27章 自己造底火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27章 自己造底火 “怎么会这样呢?我记得组织发的手册上没有註明这一条呢?” “哎哟,这……这得浪费了多少底火,我就是说,怎么老是有战士反映有时候子弹打不响。” 赵大江闻言,顿时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周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赵,你也別太自责了。说到底,这不是储存方式的问题,是根源上的问题。” 他放缓了语气。 “咱们厂的底火,从来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吧?我猜,就算没被鬼子发现炸掉,那地窖里的存货,恐怕也支撑不了几天正常生產。” 赵大江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苦笑了一下。 “周厂长,確是这样的,这批底火,还是前不久旅长搞来的,如果不是厂子被鬼子袭击,估计已经用完了。”赵大江回答道。 “所以啊……”周振顺势引导,“问题的关键,不在於我们储存得小心不小心。” “底火这东西,太敏感,太危险,敌人盯得又紧。” “从敌占区到咱们这山沟沟,千里迢迢,翻山越岭,过封锁线,任何一道关卡出点岔子,任何一次意外的顛簸磕碰、受潮受热,都可能导致它们失效。” “要求运输的同志做到万无一失,那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公平的。” “他们能把东西送进来,已经是冒著掉脑袋的风险,立了大功了。” “是的,能弄到这些东西,都是同志们冒著生命危险,想要规范地运输,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出错误,那是不可能的。”赵大江也赞同的便是认可。 周振截住他的话头,目光炯炯地直视著他,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所以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跳出这个『等米下锅』的死循环,只有一条路——我们自己造底火!” “自……自己造底火?” 赵大江的声音瞬间都提高了八度,他显然被周振这个想法给嚇到了。 他虽然听说过周振的事跡,但以八路军这样的条件,自己製作底火,在他看来无疑是天方夜谭。 作为总务科长,他虽然不像韩师傅那些技术骨干一样精通具体工艺,但耳濡目染,加上管理物资的需要,对军工生產的一些常识和难点还是清楚的。 他知道根据地不是没有尝试过製备雷汞,但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 他下意识地就想摇头,想提醒周振这想法太不切实际,太冒险。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周振的眼神——那不是一时衝动的狂热,也不是无知者无畏的莽撞,而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坚定。 而且万一呢? 这个念头像一颗火星,猝不及防地在赵大江心底溅起。 “周……周厂长,”赵大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不確定地问道,“你是说……雷汞?那东西……咱们这条件,真能搞?” 周振將赵大江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理解对方的震惊和怀疑。 他没有直接回答能不能,而是用平缓而清晰的语气,开始拆解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老赵,自己造底火,听起来嚇人,但如果我们把它拆开来看,一步一步分析,未必就是登天。” “雷汞的化学合成,原理其实不复杂。” “之前,大家之所以合成失败,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你们对原料纯度以及实验时的温度控制不够。” “而这些对於我来说,却不是太大问题,我会將这些知识详细写出来,並手把手指导工人学会为止。”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真正让我担心的其实就两点。” “第一,我们需要稳定、相对纯净的原料来源。” “第二,就是操作工人的安全,在雷汞的合成过程中,无论是汞、浓硝酸还是最后反应合成的雷汞,都是极为危险的,工人操作一不小心,就可能有生命危险,即便是有专业的指导依旧极为危险。” “所以我从不担心能不能合成雷汞,我只担心一旦正式生產时,如何避免工人同志的受伤。” 面对周振提出的难题,有著丰富管理经验的赵大江此时反而比周振淡定许多。 “周厂长,在这个兵工厂工作的同志,没有谁不是和鬼子有著血海深仇的。” “我们不怕牺牲,就怕不能杀光那些鬼子,给亲人报仇。” “可是……”周振刚想说话,却被赵大江打断。 “如果害怕危险,我们就不会出来干革命了。” “而且你说的危险,在我看来都可以用严格的规程来规避。” “只要我们能把合成的每一个步骤分解清楚,为每一个环节制定出详尽的安全操作规程,然后对执行操作的工人同志进行最严格的培训。” “最后再把生產单位化整为零,以小单位进行生產,即便真出现事故,也可以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內。” 赵大江的话,突然点醒了他,这个水深火热,国土沦陷的时代,与其担心隨时可能的危险,还不如大胆往前看。 接下来,周振这位新厂长要製作底火的消息便不脛而走。 “自己造雷汞?开玩笑呢,当年老刘他们几个胆子大的不是试过?差点把半边窑洞都掀了。” “年轻人,想法是好的,心气也高,可步子迈太大,容易摔跟头。” “我觉著有戏,要知道周厂长可是留洋回来的,懂得肯定比咱们多。” “就是,之前那燃烧瓶就是他弄出的,那东西搁以前谁敢想?说不定这底火,他真能琢磨出来。” 一时间质疑和赞成的声音將整个厂子分成了两派。 其中不乏一些技术骨干和老师傅。 对於厂里悄然流传的各种议论,周振自然也清楚,为了统一大家的思想,他决定开一次面向全厂的大会。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叫来,只討论一件事,那就是我们黄崖洞兵工厂,要不要,以及能不能,生產自己的底火。” 周振没有长篇大论,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把这个问题摆了出来。 “我说能,那大家还会说不能呢?” 周振的话,顿时引得所有人都哄然大笑。 等到大家声音稍小,他才继续说道:“所以能还是不能,不能简单地下结论,而且是要说清它为什么能,为什么不能。” 第28章动员大会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28章动员大会 周振开始在一张他让人提前准备的大黑板上,书写雷汞的化学公式。 “在这儿,我可以明確地告诉大家,我们不比日本人、美国人少一个脑袋,他们能造出来,我们自然也能。” “其实合成底火的原理並不难,只需要从公式这儿合成到这儿,就两个反应原理。” 台下的人,虽然都看不懂周振写的化学公式,但大家都睁大了眼睛,试图去记下並弄懂那两道公式。 对於他们来说,这类的知识再宝贵不过了,是以所有人都听得极为专注。 “其实化学並不复杂,也不神秘,我相信大家吃过豆腐也做过豆腐,其实滷水点豆腐,就是最基础的化学合成。” 周振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刷新了他们对神秘化学的认识。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这不可能,这製作底火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其他人不是都早成功了。” “其实,这製作底火,真的就是这么简单。” 它和做这豆腐一样,同样的步骤,有的人能成,有的人不能成,其实归根结底,就两个原因,一是你材料用得不好,你用的比例对不对。” 厂长,还真像您说的一样,以前俺学著俺媳妇做豆腐,一样的方法步骤,就是做不成功。” “……” 周振通过以豆腐打比方的方式,彻底打开了大家的思路。 同时在会上,他也解答了一些老师傅和技术骨干担心的问题。 “所以今天,我只想告诉大家,大家只要严格按照我的步骤和比例去做,是一定能成功製作出底火。” 会议结束后,厂里的议论並没有停止,但风向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怀疑依然存在,但多了几分认真的探討,开始有人主动询问需要准备什么、能做什么。 而这一切也是周振所乐於看见的,其实他本可以弄来一些原料,成功合成后,直接展示给大家,毕竟之前他在独立团就是这么干的。 但此时此刻那样做却不合適了,未来根据地的工业之路,不是靠他一个人就可以拉起来的。 他需要无数的伙伴和同行者。 今日,他通过这样的一场会议,从之前靠他完全指挥,转变成大家共同参与。 他相信,当实验成功的时候,大家的心里都会埋下一颗化学的种子。 只要他引导得好,这儿就八路军工业的摇篮,这可比只是单纯合成雷汞有意义多了。 周振用他的清晰思路、务实態度和不迴避困难风险的坦诚,初步稳住了人心。 並將一部分人的注意力,从“能不能”的质疑,引导向了“该怎么干”的思考。 接下来,周振找来了赵大江,开始仔细核查厂內的物料情况。 他看向赵大江:“赵厂长,厂里现在有这些原料吗?汞、浓硝酸、纯度高的酒精都有多少?” 赵大江:“汞能想办法弄到,酒精也能弄到,但是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而最麻烦就是浓硝酸,这玩意鬼子管制很严,之前总部配给的一批,也被鬼子破坏掉了。 短期內想要,也只能找总部调拨。” 周振听到这儿,眉头一皱。 如果硝酸都是从鬼子那儿搞的,原材料完全受制於人,那么他搞自己生產底火,其实也就没意义了。 工业发展是没有捷径的,即便他是穿越者,也没办法违背歷史规律,直接拔高根据地的工业能力。 他最大的优势,其实是凭藉脑海中的知识,为根据地挑选合適的发展路线。 而他熟悉未来的发展方向,就可以让根据地的工业之路不走弯路,从而加快工业建设进度。 就如同现在,想要稳定生產底火,就得先想办法製取硝酸。 根据地想要自主生產武器,弹药,製作硝酸其实是避不开的问题。 製取硝酸,其实也不复杂,就是用硫酸和硝石反应就可以了。 他想到根据地可以自制黑火药,肯定有固定的硝石来源。 “咱们生產黑火药的硝石是从哪儿来的?” 提到这个,赵大江精神一振:“硝石这个东西,根据地能弄到的量其实很少,我们生產黑火药主要使用土硝。” “咱们根据地推广的『人工硝田』,出的土硝,虽然杂质多,產量也有限,但能细水长流,能够稳定供应。”赵大江说到这儿,难得有了几分自豪。 “人工硝田……硝化细菌……”周振重复著这两个词,眼睛骤然亮起,这是人民的智慧。 这是老百姓在这片贫瘠土地上,与自然博弈的伟大创造。 “太好了!”周振猛地站起身,压抑不住內心的喜悦。 他在房里来回踱了两步,隨后念叨。 “这样一来,製备硝酸,就只差把硫酸弄出来了。” 以根据地现有的条件,铅室法是目前最適合我们的技术路线。”周振沉思后,给出了方法。 “铅室法?” “对。铅室法,通过燃烧硫磺。將它生成的气体融入水中,就能得到硫酸……” 周振耐心地给赵大江讲述铅室法的原理。 “周厂长,这『铅室法』好是好,但咱们根据地要弄到大量的铅,恐怕並不容易。” “能弄到多少是多少,一些非关键部位,我们也可以用耐酸的大陶管代替,內壁刷上多层生漆,也可以使用。” 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忙碌的工人同志,声音顿了顿。 “而且我打算採取『两条腿走路』的策略,搭建铅室,需要时间,之后的调试、试验也需要很久,前线战士可等不了这么久。” “所以,一方面咱们立刻开始筹集搭建铅室材料和设备,另一方面,我们需要从总部申请原材料,直接开始合成雷汞的实验。” “那厂长,你需要我做什么?” 听著周振描绘的蓝图,赵大江也有些激动。 “老赵,我会给你一张物资清单,你需要你儘快向总部申请调拨。” “我爭取用这批原料,先指导工人掌握合成雷汞的工艺流程,甚至有可能,进行小批量试產。” 周振將已经提前写好的清单递给赵大江。 赵大江接过清单,手有些发抖。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亲爱的书友们: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放假的时间定了吗?车票抢好了吗? 昨天项目上发了放假通告,才惊觉马上要过年了。 平时除了上班,就是码字,真没感觉时间过得这么快,不知道书友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匆匆一年,忙忙碌碌,结果口袋依旧空空。 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其实我坐在电脑旁琢磨半天,不知道这封信该怎么开头。 挺奇怪的,平时码字一天能写好几千,现在倒不知道写啥好了。 签约这事,说实话到现在我还觉得不太真实。 记得最磨人的那段时间,每天盯著后台数据,第一章的点击量反反覆覆地看。写了刪,刪了写,总觉得不够好。有回半夜三点改文,改著改著自己都笑了——我这是图啥呢? 自己是个老书虫,看久了也想试著自己写一本,结果动手才发现这么难。 在单机的日子,就是自己和自己的故事发呆。 不过我虽然天赋一般,但幸运的是,我有你们这些远方的知己。 新书阶段,更新的字数好很少,但大家都很支持的加了收藏和追读,烟火在此,向我的书友们鞠躬感谢,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这本书籤约的开始。 第一位评论的书友是出家的道士,他在评论区调侃,这是最废的穿越者。 哈哈,这一点我还真没否认,因为我也就一普通人,写书天赋一般,我就只能把自己代入到那个时代,假如自己是没有系统的穿越者能做什么,结果我发现,我除了一腔热情,能做的並不多。 由於是抗战题材,我还是希望在为大家提供爽感的同时,力求儘量贴合现实,只是合理的夸大一些內容。 接下来还有书友“乘风归去”给我指正我没发现的错漏,书友“07117”和我探討一些剧情的设定,书友“风月”气愤要把孔捷给毙了,书友“为你的创意买单”和我討论身份代入感的问题。 我知道自己写得还不是很成熟,节奏时快时慢,谢谢你们愿意包容这些,还一直陪著我。你们的每条留言我都有看,有时候写累了就去翻翻,又能打起精神来。 真的欢迎大家多留言,无论是批评或鼓励我都会认真去看,来书评区一起探討,说不定后面的剧情,就是你们的故事。 新年了,没啥宏大的愿望。就希望咱们都能平安健康,顺顺利利的。我会继续好好写,儘量把故事讲得清楚些、有趣些。 对了,过年多吃点好的,少熬夜(虽然我也经常做不到)。陪陪家人,也记得给自己歇歇的时间。 咱们的故事还长,慢慢讲,慢慢看。 新年快乐,真的谢谢你们。 你们的朋友 (一个还在努力进步的作者) 第29章 成功合成底火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29章 成功合成底火 “我明白了,周厂长!”赵大江將清单仔细折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我马上就去办。” 合成雷汞的原理,都在周振的脑海中清晰的装著,但整个实验的每一个步骤都伴隨著各种危险。 无论是汞还是生成的雷汞,对实验者都是极为危险的,任何一点失误都会酿成悲剧。 所以即便是周振在实验前,也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任何侥倖心理,都可能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於是周振拨通了独立团的电话。 好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大嗓门。 “老周,去了这么久,才想起给我打个电话。” “哎!这边千头万绪,实在是没抽出时间。” “哈哈,你周大顾问,现在也是大忙人了。” “老李,你就別取笑我了。” “好好好……在兵工厂那儿待得惯不?没人欺负你吧?谁敢给你穿小鞋,你给俺说,老子亲自带人收拾他。” 听著李云龙连珠炮似的问候,周振心里一暖。 “老李,我挺好,同志们都挺支持我的工作。” 李云龙笑著:“那周大厂长,啥时候能给咱独立团搞点好傢伙?” “有好东西,肯定少不了你老李的,今天打电话,是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帮忙?你跟俺还客气个啥。”李云龙语气一正,“说!只要俺老李,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咱们在万家镇不是搞到一批鬼子的防毒面具吗?我现在急需那东西,你能不能安排人,把团里的防毒面具都给我送过来?” “防毒面具?”李云龙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好像万家镇那批物资中確实有那玩意。 “没问题,我这就让张大彪亲自带人给你送来。” 掛断电话,周振继续投入合成雷汞的准备工作中。 防毒面具解决了呼吸防护,但身体的防护同样关键。 浓硝酸、汞都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或毒性,一旦飞溅到身上一样危险。 为此他用桐油加入蓖麻油,製作了一件简易的防护服。 就在周振紧锣密鼓准备时,赵大江也带来了好消息。 总部对周振自主生產底火和建立硫酸生產体系的计划高度重视,儘管认为合成雷汞过於危险,但基於对周振的信任,还是给予全力支持。 总部机关多方筹措,终於凑够一批物资原料送抵黄崖洞兵工厂。 “周厂长,原料到了。”赵大江气喘吁吁地跑来。 周振立刻放下手中正在完善的防护服,跟著赵大江来到临时设立的原料仓库。 几个贴著不同標籤、封装严密的陶罐,被小心地放置在铺著乾草的木板上。 周振戴上粗布手套,逐一开封检验。 “纯度都不够。”周振再检查过这些原料后,直起身,“用来做实验,恐怕成功率不高。” 赵大江闻言,脸上的兴奋褪去,变得有些忐忑:“怎么会这样,这……可是总部费了老大劲才弄到的” “我明白。”周振打断他,没有责怪的意思,“在当前的条件下,能弄到这些已经非常不易。” “但实验这个东西,可半点马虎不得,尤其是雷汞这种危险的东西,毫釐的偏差,都可能造成极大地伤亡。” “而且,想要大规模生產,原材料肯定得有统一的標准。” 想要保证实验效果,所以他必须先对这些材料提纯。 边区条件简陋,没有现代化的精密仪器,他只能因地制宜,运用基础的化学原理进行提纯。 他找来几个乾净的陶缸和瓦罐,花费两日时光,终於將总部送来的原材料提纯完毕。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便是最紧张的时刻。 合成雷汞的实验室,周振放在了一间最偏僻的厂房內,为了避免静电,周振早早便让人,对室內进行了洒水作业。 並且他自身也是赤脚,进行实验。 穿上自製的防护装备,戴上了防毒面具,周振便准备开始合成雷汞。 为保持通风,周振索性连厂房的门窗都开著, 房间外,所有兵工厂的工人,都紧张又好奇地在外围观。 一个个伸长著脖子往里瞧,若非周振明令禁止,这些人,估计恨不得凑在周振跟前看。 周振深吸一口气,他目光沉静如水。 他先用长柄陶勺將称量好的水银缓缓加入盛有浓硝酸的陶罐中,他小心地控制著温度,用长陶棍缓慢搅拌…… 由於他自身有著丰富的实验经验,所以整个实验过程,他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大江和其他厂房外的工人手心全是汗,一个个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隨著他將最后一步完成,陶罐內逐渐有灰白色沉淀生成。 成功了! 周振没有立刻欢呼,甚至连半点激动的反应都没有,仿佛这一切都不过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他將反应混合物进行稀释、洗涤、过滤,最终便得到了一小撮潮湿的白色粉末——雷酸汞。 將它初步乾燥后,周振便用提前准备好的容器將其封装好。 这时他才缓缓脱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的防护装备,走出了厂房。 赵大江主动给周振递上一条乾净的毛巾,小心问道:“如何了?” 此时其他人也都紧张地望了过来。 周振用毛巾擦掉身上的汗水,看著大家紧张期待结果样子,竟有种梦回前世,和家长一起期待高考成绩的感觉。 “成了!实验很成功。” 周振的声音不高,甚至还带著一丝实验结束后的疲惫,但在鸦雀无声的厂房外,这三个字却像是一颗火星,落入了沉寂已久的乾柴中。 所有人期盼这一刻真的太久了,而这个消息的出现,彻底將他们压抑已久的热情给点燃了。 “喔!!!” 第一个发出欢呼的是离得最近的年轻工人小陈,此刻他猛地跳了起来,脸颊都因为过於激动而涨得通红。 “成了,成了,厂长说成了。”另一个负责警戒的战士也忘了纪律,跟著喊了起来,手里的步枪都差点滑脱。 大家的情绪在此刻如同决堤洪水,终於彻底爆发。 “老天爷!真成了,咱们自己做出来了。” 人群瞬间沸腾了。 工人们,无论男女老少,技术骨干还是普通杂工,全都拥了上来。 他们脸上洋溢著无法言语的狂喜。 第30章 兵工厂的第一次技术培训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30章 兵工厂的第一次技术培训 赵大江站在最前面,离周振最近。 这份已经积压在身上许久的重担,终於在此刻落地。 隨即巨大的喜悦衝击著他,让他的眼眶迅速变红,眼泪竟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他试图通过眨眼,將眼泪逼回去,但此时的眼泪却像不听话的孩子,簌簌地往下落。 “周厂长……周厂长……”赵大江的声音嘶哑,带著明显的哽咽,却又努力想说得清晰有力,“我……我老赵……我替咱们兵工厂,替前线盼著子弹的同志们……谢谢你。” 他这话一出口,像是点醒了眾人。 立刻更多的声音七嘴八舌地响起,充满了最质朴的感激和敬佩。 “对啊!谢谢周厂长。” “周厂长,你受累了,看你这一身汗……” “厂长,快歇歇,快歇歇。” 人群簇拥著周振,眼神热烈得像要把他融化。 而此刻,周振清晰地感受到他们毫无保留的认同和託付。 这种感觉,比任何实验室里的成功都更让他感到充实和满足。 他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人群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但那一张张兴奋的面孔依然围著他。 “同志们!”周振提高了声音。 “今天,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们必然会生產更多的底火。” “我会从你们中挑选合適的师傅,教他们学习製作底火的手艺,你们有没有信心接下这个任务。” “有!” 异口同声的吶喊,如同春雷,在山谷中轰然炸响。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总部。 总部首长得知这个消息也是激动不已。 “周振这小子,果然不愧是留洋回来的,真还没他办不成的事。” “可不是吗?当时同意调配那批物资过去,其实也没有报多大希望。” 激动之余,总部又关心起周振能不能教会其他工人同志。 原来根据地的兵工厂其实也有合成雷汞的个例,但那都是偶然且不可复製的。 而且每次成功都伴隨著不小的伤亡。 而像周振这种一来就成功的真还是第一次。 所以总部首长都对周振將技术在普通工人身上普及报以极大的期望。 周振在收到总部的嘉奖和鼓励后,也没有自得。 当总部问起有没有可能让其他工人同样掌握这项技术时。 周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同时他也详细讲述了如何提高工人合成成功概率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总部首长对此,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实验成功后,他又陆续进行了多次实验,並充分记录实验过程中的各种数据和细节。 就这样又过去一周时间,他將合成的全过程分解成几十个细小的步骤,从原料检验提纯、实验环境控制、实验步骤到注意事项,对每一个步骤都进行了详细说明。 有了这一份近乎“傻瓜式”的操作规程和安全手册,只要操作工人严格按照其中的步骤去做,就没有失败的可能。 有了这份操作手册,他便组织全厂工人进行培训。 並且在工人都熟悉手册的內容后,周振还组织大家动手实操,不过原料都换成了一些安全的原料。 “雷汞的实验极为危险,任何一项都马虎不得,你们必须严格按照我给你们的手册上的步骤进行,试剂的用量也不能多不能少,大家都记住了吗?”周振反覆告诫。 面对一些工人提出的问题,他也会耐心地讲解。 理论培训完以后,周振便打算以考试的方式,挑选第一批雷汞合成的技师。 考试內容其实也简单,就是背诵手册的內容,能够成功背诵完手册內容的工人,便可以在他的监督下,进行实操考试,最后合格的工人,便可以同他一起进行雷汞的合成实验。 最终只有八名工人,通过了周振的考核,成为第一批合成雷汞的技师。 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溜溜。 此时此刻,同周振一起製作雷汞的八名工人,都极度紧张。 虽然都穿著防护服、戴著防毒面具,但周振还是从他们急促的呼吸中,感受到了他们的紧张。 “大家都別太紧张,这不是有我还在吗?” “我给大家安排的量不大,你们都穿著防护,其实是没多大危险。” “厂长,我不怕危险,我只是害怕失败了,对不起同志们的信任,来之前,我可是给其他同志保证过,我一定要成功的。” 周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你只要把我教给的你內容一步步做完,就一定会成功的,而且你们做之前,我也会为你们亲自演示一遍实验的过程。” 在八人的围观下,周振再一次將整个实验的过程,完整地重复了一遍。 实验结果也依旧极为稳定,周振再次成功合成了雷汞。 “刚刚,你们也观看了整个实验的过程,你们对照我给你们手册上的內容好好在心里梳理一遍,没有问题,我们十分钟后就由你们正式开始合成雷汞。” 八人平復了一下心情,对照手册仔细回想周振演示的每一个细节。 只是虽然已经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但当真的拿起工具时,手依然有些僵硬。 周振守在近旁,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的动作,不时低声提醒:“別急,温度要慢点升……搅拌要匀,顺著一个方向……” 有的將水银倒入时速度过快,有的因为过度关注温度,搅拌得过於频繁剧烈。 不过这一切也都在周振的预料之中,每当工人將要出现失误时,他都会及时纠正,所以虽然整个过程免不了一些波折,但八名工人磕磕绊绊,却没有出现大的危险。 空气中瀰漫著硝酸的刺鼻气味和无声的压力。 小小的厂房內,呼吸声粗重,偶尔还夹杂著陶器轻微的磕碰声,以及自我鼓劲的轻声嘟囔。 此时每个人额头上都渗出了汗,但没人敢抬手去擦,全都死死盯著自己手中的步骤。 最终,由於是初次操作且精神高度紧绷,多数人在操作流程中难免出现了难以挽回的细微失误,导致实验失败。 整个实验结束,真正合成成功的只有两名工人。 第31章让李云龙「搞副业」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31章让李云龙「搞副业」 合成雷汞的两名工人中,其中一名工人,便是兵工厂之前合成雷汞实验失败后,扎伤一只耳朵的老刘。 老刘捧著那一点点湿雷汞,双手颤抖,眼泪横流。 他声音哽咽:“咱终於合成了雷汞了。” 原来那次失败后,老刘心里便有了一道坎,当年他也是整个兵工厂技术最好的师傅,但自从那一次失败之后,他整个人都消沉了下去。 而周振的出现,让他仿佛看到了一道光。 所以即便是耳朵不灵光了,但周振讲课时,他都听得格外仔细。 一些没听清楚的,他也会反覆向身边其他同事请教。 在周振的指导下,他才知道当年想要成功合成雷汞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他激动地向周振感谢。 老刘其实也是为数不多清楚周振这套操作手册厉害的人。 这套手册將整个雷汞的合成过程,如同庖丁解牛一般,层层分解,他將每一过程手法和变化都清楚地告诉了操作者,而操作者只需严格按照每一步进行,就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 而事实也很快验证了老刘的看法,另外六名学员克服第一次紧张后,相继成功。 而一旁指导的周振自然將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而且每一名学员操作时,他也会將学员的问题进行记录。 最终这些问题记录,也会成为其他工人学习的资料。 工业发展真的没有捷径,那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趟过去。 当八名骨干工人全部都能独立、安全地合成出雷汞的消息,传入总部时,所引起的震动,远比第一次合成成功时要大得多。 总部首长拿著那份字跡工整事无巨细的手册,激动得连连拍桌:“好!好一个周振,有了这套手册,我看我都可以合成底火了。” “哈哈……” 其他首长闻言,都哄然大笑起来。 “下面同志,无数次向我反映我们的子弹经常哑火,当时我那是又无奈又惭愧,现在好了,咱们能自己生產底火了,以后战士的子弹就再也不会打不响了。” “那我们把手册多抄一些,然后发到其他兵工厂,让他们全力生產,前线战士可都缺著弹药呢。”老总显然有些激动地安排道。 “老总,这恐怕不行,一来周振同志在手册里反覆强调,合成雷汞太危险了,即便是有手册,也必须前去黄崖洞兵工厂培训合格之后,才能独自製作。” 老总听完,也是重重点头:“周振同志这样做很对,是我有些太激动了,工人同志们的安全確实马虎不得。” “那第二点呢?” 参谋长此时露出一副苦笑的表情。 “老总,最后一批原料都给周振同志送过去,我们哪儿还有原料给其他兵工厂生產啊!” 老总一听,也瞬间反应过来,顿时眉头紧皱。 “唉!又是卡在原料这儿。” 此时这位雷厉风行的指挥官,面对这个问题,也是愁得的不行。 “老总你也別愁,根据地缺原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周振同志不是提到用什么『铅室法』生產原料嘛!” 参谋长安慰道。 “誒!周振同志在上次报告中就说了,这段时间我都只关注他们合成底火了,居然全把这事给忘了。” “周振需要的铅,我们得想办法凑齐,实在不行,就让潜伏的同志想想办法。” 参谋长此时也点点头,“我接下来就去安排。” “不过,周振同志这边肯定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前些时间鬼子那种特殊部队,对我们兵工厂袭击,造成我们的子弹供应不足。” “这些时日,前线那边已经多次申请子弹供给了,李云龙那小子不是搞副业的一把好手吗?你让他想法从敌人那儿搞些原料过来。” 黄崖洞兵工厂成功合成底火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飞鸟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其他兵工厂。 “听说了吗?黄崖洞兵工厂的周厂长带人合成了底火。” “真的假的?这么快?不是说要准备好多天吗?” “千真万確,我可是听总部一位同志说的” “老天爷……咱们真要有自己的底火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位周厂长也太神了吧,先是硼酸水,后来又是新市棉服和燃烧瓶,现在居然將底火都给弄出来了,这留过洋的就是不一样。” “吃过洋墨水的,怎么可能和我们这些天天啃地瓜的一样嘛” 黄崖洞兵工厂內,宽阔的土坝广场上,摆开了一排排桌子。 桌上的饭菜很简单,基本就是杂麵饃饃和野菜疙瘩汤,唯一的“荤腥”是一大盘不见多少油星的韭菜炒鸡蛋。 即便如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久违的喜悦和兴奋。 周振站到了一张条凳上,手里端著一个粗糙的陶碗,里面是半碗地瓜烧。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下方所有眼神炽热的工人和战士们。 “同志们!”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让人信服的力量。 “今天这场席,菜不丰富,酒也不多,但我还是想以此和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庆祝咱们兵工厂,靠自己的双手,成功合成了雷汞,將来咱们黄崖洞生產的子弹,再也不是哑炮了。” “厂长,我们也敬你。” “哈哈,好,同志们乾杯。” 说是喝酒,其实每人配额仅有三小杯,但在物资奇缺的边区,这已是难得的奢侈。 眾人共同举杯,一同庆祝,儘管碗中酒水寥寥,那份苦中作乐的豪情却激盪在广场上空。 简单的庆祝过后,黄崖洞兵工厂便迅速恢復了紧张的生產节奏。 工人在吃饭休息时经常相互探討,隨著成功合成雷汞的经验越来越丰富,通过这样的口口相传相互探討,逐渐有越来越多的工人开始掌握这门危险的技术。 与此同时,独立团团部里,李云龙也接到了总部发来的新命令。 孔捷咧著嘴冲李云龙坏笑:“老李,可以啊!你小子这『爱搞副业』的名声,都传到总部首长耳朵里去了。” 第32章 李云龙出门「化缘」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32章 李云龙出门「化缘」 李云龙听见孔捷的调侃,得意地的一拍他的肩膀。 “老孔,你也別羡慕,不是咱吹,这本事,你还真学不来。” “嚯!赵政委你看见没?”孔捷指著李云龙,对一旁的赵刚笑道,“我就说这小子是属狗的吧!刚夸两句,尾巴立刻就撅到天上去了。” 李云龙浑不在意孔捷的调侃,反而冲赵刚扬了扬下巴。 “老赵,你说说,咱老李这回,算不算是戏文里唱的钦差大臣,奉旨办事。”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刚是读书人出身,性格又比李云龙沉稳得多。 他没接李云龙的话茬,而是认真提醒道:“团长,总部让咱们搞原料,这是为了支援兵工厂,是大事,是好事。“ “但正因为重要,咱们才更不能有丝毫大意,毕竟鬼子的武器,可不是吃素的。” “任何一点马虎大意,可能都需要付出同志们的性命。” “老赵啊老赵。”李云龙走过来,信心十足地回道,“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咱老李什么时候干过赔本的买卖?” “只有咱占別人便宜的份儿,哪有別人占我便宜的道理?你放心,只要咱老李出手,保证给总部弄回点真东西回来。” 孔捷清了清嗓子,对著赵刚笑道:“赵政委,在这点上,李云龙这小子还真没说假话,这小子,鬼心眼比谁都多,浑身上下都是歪主意。” “能让他吃亏的主儿啊,我估摸著,还没出生。” 他顿了顿,向赵刚凑得近了一些,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当年咱们过草地那会儿,其他团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啃树皮、吃草根,你猜李云龙这小子吃的啥?” 他故意停住,瞥了一眼李云龙。 赵刚认真想了想,隨即还是摇了摇头道:“老孔,你还是別卖关子,快说说老李到底吃的啥?” 孔捷嘿嘿一笑:“这傢伙居然吃著牛肉喝著酒。” 赵刚闻言,脸上露出实实在在的惊讶和困惑。 “哦?这倒是稀奇了。他哪儿弄来的?” 他的目光在李云龙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 “当时徐总指挥,让这小子负责断后。”孔捷解释道,绘声绘色地比划著名,“等他们的部队赶到集合地时,附近能征的粮食早让先头部队买光了。” “李云龙这小子,一看就不乐意了。” “这小子也真是胆子比牛还大,竟然纵兵抢粮。” “老总知道后,那叫一个火冒三丈,当场就把他那团长帽子给捋了!” 此时他转头看向李云龙,眼里满是调侃,“当天就把他打发到炊事班当伙夫,背大锅去了。” “孔二愣子!”李云龙像是被踩了尾巴,黝黑的脸膛涨得有些发红。 “你这张嘴就没个把门的,多少年前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你也往外抖搂?” “你还笑,当年过草地时,突然下雹子,老子顶著大锅屁事没有,你小子被砸了个鼻青脸肿给忘了?” 孔捷见这小子要揭自己的短了,连忙说道:“得得得,不说,不说了行吧!” “好了好了,閒篇扯完,该说正事儿了!” 李云龙大手一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几步走到那副军用地图前,眼神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既然总部首长下了命令,那咱独立团就把事儿给干漂亮。” “老赵,你需要想办法联繫咱们防区周边的民兵和地方上的同志,把网给我撒开,撒得越大越好,就一个目標,打听最近,哪个鬼子据点有我们想要的物资。” “实在不行,凡是沾点边儿的,都给我盯死了。” “我要知道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守备力量如何?情报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 “明白!”赵刚神情肃然,立刻起身,“我马上去办。”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早就按捺不住的孔捷:“老孔!从今天起,各营的训练都得增加强度,尤其是夜间突袭。” 孔捷胸脯一挺,脸上杀气腾腾:“是!你放心,我亲自抓,一定將手底下这些小子,练得嗷嗷叫!” “那你呢,团长?”布置完任务,赵刚和孔捷几乎同时问道,目光也落在李云龙身上。 李云龙嘿嘿一笑,刚才那副杀气凛然的模样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带著几分痞气和精明样子。 他吐了一口烟,脸上露出狐狸般的得意笑容:“我?老子得亲自出去跑一趟,给咱独立团化些缘。” “化缘?”赵刚一愣,旋即明白过来,隨后无奈地摇头苦笑。 孔捷则是眼睛一亮,很欣赏老李这种“务实”的作风。 李云龙是何等精明的人物?总部首长亲自下达命令,点名要这些稀奇古怪的化工原料。 他稍一琢磨,就能猜到,这事儿八成跟自己那位本事非凡的好友——周顾问脱不了干係。 肯定是这位好友,又折腾出什么了不得的的新玩意儿了,才能让总部火急火燎地让他李云龙出去搞“副业”。 “地主老財让短工下地干活,至少也得给把顺手的锄头吧!” 李云龙心里暗自盘算。 “咱老李,堂堂一团之长,给他老周打工,他这位东家,怎么也得预支点工钱吧!” 打定这个主意,李云龙便急匆匆地带著一个警卫班,骑著马,朝黄崖洞兵工厂赶去。 当李云龙风尘僕僕赶到时,周振正和韩师傅、刘师傅等几个技术骨干,蹲在厂区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写写画画。 “周厂长,总部运过来的那点铅,满打满算,也只够用在最核心的反应室。”韩师傅指著草图上一个复杂的结构,眉头拧成了疙瘩,“其他部分,按你的设计,就只能用上了铀的陶罐代替。” 刘师傅也补充道:“用陶管內刷生漆的法子,咱们试了几次,小规模生產还行,但大规模生產,气体流量大,温度变化也大,很容易开裂,陶管用不了多久就会报废。” 周振盯著草图,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著。 铅的匱乏,是制约“铅室法”装置搭建的最大难题。 第33章 被打劫的地主老財周振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33章 被打劫的地主老財周振 周振思来想去,终於想到另一个替代方案。 “老刘、老韩你们可以试著,再在陶罐內增加一层浸透沥青的厚棉布。”周振拿起一根陶管,比划道。 “沥青,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老韩取下叼在嘴里的旱菸杆,在凳脚磕了磕菸灰,在心中简单思索了一会,顿时眼睛亮起。 “完全可以试一试,而且沥青这东西,可比铅锭好弄多了。” 周振和两位老师傅正谈论得起劲时, 一声洪亮又熟悉的大嗓门打断了他的沉思。 “老周!周老弟!” 周振抬头,正好看见李云龙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 此时对方一身尘土,脸上却带著招牌式的大大咧咧的笑容。 “老李?”周振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你怎么跑过来了?你这大团长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是不是又惦记上我这儿的啥家当了?”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李云龙哈哈笑著,走到近前,不由分说,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周振的肩膀。 力道大得让周振身子都晃了晃。 “俺老李想你了,过来看看兄弟,不行啊?咋地,当了厂长,就嫌弃咱这大老粗朋友了?” “哪能呢!”周振也笑了,对於李云龙的到来,他还是很开心的。 “欢迎还来不及呢!走,屋里坐,喝口水。”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周振给他倒了碗白开水。 李云龙也不客气,咕咚咕咚灌下去,用袖子一抹嘴,那双眼睛就开始在周振桌上的那些图纸上打转。 “老周,咱兄弟不说暗话。你跟咱透个实底,你是不是又搞出什么新宝贝了?” “这次,总部首长亲自给俺老李下令,让咱独立团去搞副业,这阵仗,可不小啊!” 周振一听,也笑了。 看来总部首长也是明白人,知道你李云龙是个搞副业的能手,在这点上他和总部首长,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他笑了笑,心里也大概猜到了李云龙今天来此的目的。 “让你李大团长去搞副业,那真是找对人了,专业对口。” “其实这些时日,也没弄出什么新东西,就是带著厂里的同志们,把子弹最要命的底火,给弄出来了。” “以后啊,咱们復装子弹,就不担心底火不响了。” “底火?!”李云龙虽然不懂化学,但子弹底火他太清楚了! 他眼睛猛地瞪得像铜铃,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被周振的凡尔赛文学,给惊到了。 “我滴个老天爷!兄弟,你……你可真牛大发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件事的战略意义,难怪总部首长亲自下令让他去搞副业。 瞧著眼前这位好友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虽然他不懂什么凡尔赛文学,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自己这位好友给装到了。 不过在激动和惊讶过后,李云龙那脑子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想著这次能从自己这位好兄弟这儿,讹得多少东西。 “老周,咱帮你搞副业,按理说於情於理,也应该是义不容辞,但是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老周,你也是独立团出来的,你也知道咱独立团穷。” “况且即便是这地主老財让长工干活,好歹也得给件顺手的傢伙事儿。” “咱为了你,去虎口拔牙,掏鬼子的仓库,总不能让我和兄弟们空著手去吧?那不成敢死队了?” “手榴弹、子弹啥的,你这位东家,是不是得先支援点?” “也好让兄弟们干活更有底气,更有劲儿不是?” 周振故作才醒悟的样子,指著李云龙,又好气又好笑:“好你个李云龙,我说你这傢伙怎么突然跑我这儿来了,我还真以为你是找兄弟我敘旧呢。 感情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在这儿等著我呢,是来跟我討工钱来了!”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李云龙立刻板起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咱们这是革命分工不同,你在后方造枪造炮,我在前方给你找资源。 咱们这叫互相帮助,怎么能说俺老李是黄鼠狼呢,我这也是为了提高效率,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瞧著他那副一本正经胡扯的样子,刚刚路过的韩师傅和刘师傅都忍不住別过脸偷笑。 周振被他的歪理邪说逗得直摇头,无奈道:“兵工厂的情况,你李大团长又不是不知道。 家底比你的脸还乾净,手榴弹生產线刚恢復,库存紧张得很,真匀不出多少给你。” 李云龙刚以为自己此次要白跑一趟的时候,就听见周振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嘛……看在你李大团长亲自跑一趟份上,我这个做兄弟的,也不能真让你空手回去,寒了战士们的心。” 李云龙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最近復装子弹生產还算顺利,质量也稳定了不少。” “倒是可以给你多拨一些。”周振斟酌著说道。 “另外……我们最近根据实战反馈,改进了一批燃烧弹,铝皂纯度更高,燃烧效果强了不少。 由於底火合成成功,我们便在燃烧弹上面装了撞击引信,能够用掷弹筒发射,可以极大提升投掷距离。 上次我们在万家镇遭遇鬼子,之所以打得那么狼狈,就是因为光靠近战投掷,完全没办法彻底发挥它的威力。 不过有限制於掷弹筒炮弹的弹壳剩下的很少,所有这种燃烧弹数量不多,但可以让你带上一些。” “而且由於装药量更大,在密闭环境……” “燃烧弹?改进过的?”李云龙眼睛立刻又亮了,此时他嘴角都咧到了脸后跟,又一巴掌重重拍在周振背上,把周振拍个趔趄。 “嘿!我就知道,老周你够意思,真不愧是俺老李的好兄弟,办事就是敞亮。” 有了这些弹药,俺心里就有底多了,等下次有机会,老子说啥也得给你弄点好东西回来。” 说著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小声道:“要不要,咱给你弄一个日本娘们来。” “去你娘的,你老李都光棍一个,还是留著自己用吧。” “哈哈……” 第34章 硬骨头皇姑堡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34章 硬骨头皇姑堡 说笑间,周振顺势將李云龙带到那张草图旁,指著图纸,认真地解释:“老李,光靠你们去敌占区搞副业,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最近正带著大家全力攻关硫酸的合成办法,想要搭建一套铅室。” “这铅室是个什么玩意儿?”李云龙看不懂桌上的图纸,听见周振所说,便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铅室,就是用铅搭的小房子,老李,你可別小看这东西啊。” “只要能成功,我们就能自己稳定地生產出硫酸,而有了硫酸,我们就能用根据地的土硝,自己製备硝酸。” “到那时,不仅子弹底火的原料不再受制於人,甚至再往后,製造炮弹需要的发射药,也都有了希望。” 说到这儿,周振自己都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还能自己……造炮弹?!”李云龙一听,呼吸都急促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那几门宝贝似的迫击炮,再也不用因为缺少那几发炮弹,而“抠抠搜搜。 如果能敞开了轰,想想都觉得心里美滋滋。 是以,他猛地一拍自己大腿,豪气干云地吼道:“没说的!老周,你需要这个铅是不是?包在俺老李身上。” “老子就算带人把正太铁路沿线的鬼子据点都翻个底朝天,也得给你把铅搞回来。” “哈哈,老李,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振嘴角微翘,心里踏实了不少,於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感情好,不过,咱们亲兄弟,明算帐。也不能总让你和独立团的同志白干。” “以后啊,咱们可以立个规矩。” “你老李给我搞来设备、原料,我就用相应的弹药和武器跟你换。” “公平交易,互惠互利,怎么样?” “换?啥换不换的!”李云龙把眼一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老周,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咱们这叫革命同志间的互帮互助,礼尚往来,这怎么能被你说得那么市侩呢?” “你支援我打鬼子,我支援你造枪炮,目標都是为了早点把鬼子赶出中国,分那么清楚干啥?” 周振也被他这通胡搅蛮缠的歪理彻底逗乐了,笑道:“合著我刚才答应给你的那些子弹和燃烧弹,就算是我先给你送的『礼』了?” “那可不!”李云龙理直气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李大团长亲自来给你解决困难,你不先给点『礼』,表示表示诚意,我能这么痛快答应给你跑腿?” “这叫人情世故,你这留洋回来的,不懂这个。” “这门学问可大了,你以后得好好学。”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大笑。 周振信守承诺,將答应给李云龙的一百多箱復装子弹和十几箱新式燃烧弹给他打包装好,等到出发,两人又紧紧地握了握手。 古道西风,黄崖洞外,晓风捲起满地的尘土,尘土隨著风,打著旋儿,久久不愿散开。 “老周,回去吧!就送到这儿了,你还有那么多事要忙。” 李云龙牵著马,回头朝一旁的周振摆摆手道。 “好,那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材料这些能弄就弄,切莫要逞能,小鬼子手上的傢伙事,可不是吃素的。” 李云龙点点头:“俺老李又不傻,吃亏的买卖,咱可从来不做,走了,保重。” “保重!”周振。 一声保重,便是二人对彼此最大的祝福。 李云龙心满意足犹如打了胜仗般回到独立团团部。 赵刚看著那堆弹药,也对李云龙这化缘的能力,惊得目瞪口呆。 “团长,你这『缘』化得,可真是……”赵刚咂巴了一下嘴,找不出合適的词,最终化为一声苦笑,“周顾问没被你嚇著吧?” “嘿嘿,这叫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对,是捨不得子弹,套不回原料!”李云龙得意地扬著下巴,隨即神色一正。 “不过,老赵,玩笑归玩笑,你那边情报打听的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提到正事,赵刚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做了標记的地点上移动。 “有些眉目了。根据我们防区周边大量民兵和当地同志匯总来的消息,正太铁路附近的皇姑堡,有不少我们需要的物资” 李云龙和闻讯赶来的孔捷立刻围拢到地图前,目光紧紧锁住赵刚手指点住的那个黑点。 “皇姑堡,位於正太铁路寿阳段以东约十五里,是鬼子保护铁路侧翼、並控制周边几个產煤村庄的重要据点。 情报显示,大约五天前,有一支规模不小的日军运输队,在该据点,卸载了大量物资。据说是送往鬼子兵工厂的物资,其中就有我们想要的原料。” 李云龙眼神灼灼,呼吸都有些粗重:“守备力量呢?” “这正是难点所在。”赵刚的笔尖点在皇姑堡地图上,眉头也在此时皱起。 “据点的核心,是这座建在土丘顶部的堡垒。情报显示,这是一座典型的日军钢筋混凝土三层圆形碉堡,非常坚固。 “堡垒的四面,各有一个宽大的射击孔,配备重机枪。 这四个射击孔的火力,可以无死角地覆盖碉堡周围整个山坡,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死角。 任何试图从地面靠近的部队,都会暴露在至少两挺重机枪的交叉火力之下。 强攻的话,代价会极其惨重,甚至可能无法靠近。” 孔捷盯著那地图,倒吸一口凉气:“四个方向,交叉火力……这他娘就是个王八壳,这可不太好啃。” 赵刚继续补充道:“这个皇姑堡据点,常驻的日本兵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却有六百多偽军。 总兵力虽不到一个团,但凭藉武器和工事优势,如果想从正面硬碰硬地强攻下来……就算咱们拉上两个主力团,估计都够呛。” 李云龙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只是眯缝著眼睛,死死盯著地图上的皇姑堡。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半晌,李云龙停下了敲击,抬眼向赵刚看来。 “老赵,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情报。” 第35章老李准备啃下这硬骨头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35章老李准备啃下这硬骨头 赵刚的手指从地图上標著“皇姑堡”的位置,移向旁边不远处的一个村庄。 “根据情报,除了堡垒本身外,在距离它大约八里地,还有一个鬼子的小型屯兵点。 常驻约一个加强中队的日本兵,约两百人左右,装备精良。”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股鬼子驻扎在这里,一是与皇姑堡之间形成掎角之势,互相支援。 一旦皇姑堡遇袭,这二百多人的精锐,可以在十几分钟內快速驰援,从侧翼或背后对攻击部队发起致命突袭。 二来这支部队作为机动力量,可以以皇姑堡为据点,控制其周边二十公里范围內的好几个產煤的村子。 孔捷抱著胳膊,眉头拧成了疙瘩:“也就是说,咱们要是打皇姑堡,除了它自身的守军外,还得提防这二百多头鬼子从背后捅刀子? 如果是这样,凭咱独立团现有的力量,想硬啃下来,就算把全团都搭上,成功率也是极低。” 赵刚点点头,语气沉重地继续补充他所知道的情报。 “內线情报指出,堡垒里囤积的那批重要物资,很可能在五天之后就会被转运走。留给我们准备和行动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李云龙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著,发出“篤篤”的轻响。 当听见赵刚提到那两百多头鬼子时,他明显神色一动。 他深吸了一口手上快要燃尽的纸菸,另一只手在地图上反覆比对。 “老赵,”李云龙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激动,“你刚才说,从那个鬼子屯兵地,到皇姑堡,是八里地?” “对,这个我亲自去確认过。”赵刚確认道。 李云龙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眼睛越来越亮。 “也就是说……只要这个屯兵点那边枪一响,皇姑堡这边肯定能听见动静,对不对?” “那是自然,八里地,又是相对开阔的区域,枪炮声传过来肯定没问题。”赵刚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虽然他和孔捷並没有猜到李云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直觉告诉他们,这小子恐怕是想到拿下皇姑堡的方法。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隱约的期待。 李云龙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狡黠和兴奋的神采,他把菸头摁灭在桌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事儿,说不定还真有门儿!” 孔捷和赵刚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老李,你到底想到了啥办法?快说说!” 李云龙此时却卖起了关子,嘿嘿一笑,摆了摆手。 “先不急,我得实地去皇姑堡和那处屯兵点看看才能下结论。只有地图和情报,我心里没底。” 他看向赵刚和孔捷,语气变得果断:“老赵,团里你坐镇。老孔,挑几个机灵的老兵,跟我走一趟。咱们得亲自去看看这『铁王八』,到底是怎么长的!” 李云龙带著侦察小组,在皇姑堡外围潜伏观察了大半天。 通过望远镜,他清楚地看到,这里的实际情况確实和赵刚描述的一般无二。 回到独立团团部时,已是傍晚。 经过整整一天的实地勘察和多方面情报的相互印证,李云龙心里那套模糊的方案,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赵刚等得心急如焚,见他回来,就立刻走了过来。 “老李,怎么样?是不是有主意了?”赵刚问道。 李云龙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狡猾神色 “嘿嘿,你別说,这一趟还真没白跑。” “老李,你就別卖关子了”孔捷催促道,“大家都等著呢,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谋参谋。”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皇姑堡上:“如果那二百多头鬼子兵,全都窝在皇姑堡里头,那这块硬骨头,咱独立团现在还真啃不动。” 他话锋一转。 “不过,他们的指挥官偏偏把这二百多精兵给分出来了,就给了我们机会。” 李云龙手指敲了敲地图,眼中精光闪烁。 “这些鬼子,贪得无厌,想著以皇姑堡为据点,控制方圆二十公里的地方。 天底下的好事,哪能都让他小鬼子占全了? 他们光考虑有人打皇姑堡时,可以让这二百多头鬼子,从背后捅刀子。可如果我们换个思路想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赵刚和孔捷:“假如咱们不去碰皇姑堡这个硬骨头,反而转头先去吞了这个屯兵点,会怎样? 你们说,皇姑堡里的鬼子,会不会出来救?” 孔捷摸著下巴,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老李,我觉得悬。皇姑堡卡在正太铁路线上,位置太要紧了,里面还囤著那么重要的物资。 鬼子指挥官只要不傻,肯定首要任务是確保堡垒万无一失。 我要是他,最多派一个小队出来探探虚实。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肯定缩回去,依靠堡垒固守。 咱们如果指望他们大队人马倾巢而出去救这个屯兵点,我觉得不太可能。” “对嘍!”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不但没有失望,反而笑容更盛 “要的就是他这么想,只要鬼子指挥官存著守稳堡垒为第一目的的想法,他就绝不敢把主力派出来!” 赵刚似乎捕捉到了点什么,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吃掉这小股部队?” “没错!”李云龙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凭藉咱们的兵力,我们可以在远离堡垒的地方,快速乾净地吃掉他们” 孔捷和赵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孔捷直接问道:“老李,吃掉这一小股鬼子有什么用? 就算吃掉了,皇姑堡主体还在,防卫一点没减弱,咱们还是打不进去啊!” “嘿嘿。”李云龙得意地笑了 “谁说咱们要直接从正面打进去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皇姑堡那个碉堡,虽然厉害,但它也不是真的就毫无死角。” 李云龙说完,便让人打开了一张手绘的皇姑堡简易布局图。 第36章 皇姑堡的攻防战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36章 皇姑堡的攻防战 李云龙手指点在地图上,皇姑堡南侧寨墙的某一处:“这堵外墙,有一段正好处在碉堡底层那两个射击孔的火力盲区! 而且那墙是混凝土的,足够厚,能当掩体。 只要能悄无声息地运动到那堵墙根底下,咱们就可以藉此拿下这皇姑堡。” 赵刚和孔捷连忙凑近,仔细研究李云龙拿出来的布局图。 果然,在图上能够清晰地看到,李云龙刚刚所说的那段处於火力死角的寨墙。 但赵刚仔细推演后,还是提出了质疑:“老李,我承认,利用这段外墙作为抵近的掩体,在战术上是成立的,可以避开碉堡主火力的直射。 但是,躲到墙下之后呢?从墙根到堡垒主体之间,还有至少两百米的衝锋距离。 这段开阔地完全暴露在堡垒火力交叉射击下。 同志们衝出去,就是活靶子。 为了这批物资,让战士们进行这样近乎自杀式的衝锋,代价太大了,我认为不划算。” 孔捷也摸著下巴,连连点头,补充道:“老赵说得在理。 而且,你这第一步,如何让突击队安全接近那段外墙,就是个天大的难题。 外墙以外,全在碉堡机枪的覆盖范围內。 战士们如果直接衝锋,不等靠近,就得被撂倒一大片。 鬼子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咱们大摇大摆贴到他们眼皮子底下?” 面对两位搭档的连番质疑,李云龙非但不急,反而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成竹在胸的狡黠。 “老赵,老孔,你们啊,先別急著摇头,咱老李啥时候干过赔本赚吆喝,让兄弟们硬往枪口上撞的蠢事?你们听咱慢慢给你们说来……” 二人听完李云龙的计划,都被李云龙的大胆给惊到了,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李云龙的计划,有很高的成功性。 经过反覆推敲,三人敲定了整个计划的所有细节。 接下来整个独立团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这日,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漆黑夜晚。 皇姑堡附近鬼子屯兵点。 孔捷和张大彪带著一营的战士,早早便已经埋伏在这里。 等到李云龙和赵刚他们也按计划部署到位,一场针对皇姑堡鬼子的战斗正式打响。 预先埋伏的一营,在张大彪的指挥下率先动手。 为了营造出主力围攻的声势,李云龙这次下了血本。 得益於万家镇的缴获和周振支援的子弹,战士们破天荒地做到了“一人双枪”。 密集的枪声、爆炸声在夜空中迴荡,明明一个营的兵力,硬是打出了一个团的声势。 一营长张大彪一边指挥,一边心里直咂舌:“老天爷,我从来没打过这么阔气的仗! 一旁的孔捷也道:“別说是你,就是我打了半辈子仗,也是一次把子弹当鞭炮放。” “这还得归功於咱们的『周顾问』確实厉害,这才弄出燃烧瓶没多久,又把困扰我们八路军好多年,没法自己生產底火的难题给解决了。” “不然想生產这么多子弹,底火原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为了在头十分钟內製造出最大的混乱和压力,李云龙严令必须快速打光首批弹药,这种奢侈甚至说得上是浪费的打法,让经歷过苦日子的老兵们都有些肉疼。 “孔团长咱这么打,会不会有些太浪费了。” 张大彪还是有些忍不住肉疼地说道。 一旁的孔捷也压下肉疼的情绪,向张大彪和其他同志安慰道:“没事,等我们把皇姑堡的物资弄到手,我们的『周顾问』肯定可以给我造更多的弹药。” 据点里的鬼子果然被这狂暴的攻击打懵了。 听到四面八方几乎连成片的枪声,指挥官头皮发麻,一面组织抵抗,一面紧急向皇姑堡发出求援信號。 同时心底还在盘算自己是不是最近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使得八路如此疯狂报復。 不过一回忆,就发现自己和手下,最近干过的缺德事还真不少,於是也是更加心虚了。 皇姑堡的日军少佐早已听到了屯兵点激烈的交火。 “少佐,刚刚中村队长向我们发来求救的信號,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支援。” 驻守的鬼子少佐,此时也眉头紧皱,通过传来的枪声判断,袭击屯兵点敌人的火力至少不少於一个团。 显然敌人的主力都在屯兵点的方向,但作为皇姑堡的驻守少佐,加上最近堡內又有一大批物资。 让他丝毫不敢大意,万一这要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自己就只能是切腹谢罪了。 只是若不救援,屯兵点一旦失陷,事后追究起来他也难辞其咎。 权衡再三,他决定採取最保守的方案。 “小山君,你带一支混合小队,前往查探接应,如遇强敌切不可恋战,迅速撤回,守好皇姑堡才是我们的第一要务。” “嗨!” 埋伏在皇姑堡附近的赵刚,通过望远镜看见鬼子的小队,果然如同李云龙预料的出发了。 便连忙让战士给李云龙发信號,让他做好准备。 “还真让老李给猜准了。” 埋伏在敌人必经之路上的李云龙,收到赵刚的信號,便让战士们都赶紧静默起来。 不多时,这支鬼子的支援小队就出现在李云龙的视野里。 这个小队约莫百人,是由二十多头鬼子和皇协军混编组成。 等到他们进入伏击圈,李云龙率先开火。 “弟兄们,给老子往死里打。” 由於人数和武器的优势,这支鬼子小队,几乎被瞬间消灭。 得手后,李云龙立即发出信號。 张大彪留下一个连继续对屯兵点保持骚扰性攻击,营造主力仍在的假象。 孔捷则率领一营其他主力迅速向皇姑堡外围预定攻击位置运动。 没过多久,在皇姑堡方向,一支头戴屁帘帽身穿屎黄色军服的鬼子小队,正被一股八路军追赶著。 而与此同时,屯兵点的枪声也少了很多。 己方队伍仓皇向堡垒逃来。 探照灯立刻锁定过去,试图为“溃兵”照明並威慑追兵。 就在这时,混在“溃兵”队伍中的神枪手,举起一支三八式步枪,沉稳地瞄准探照灯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脆响,子弹打在了探照灯的铁壳上,並没有將其打碎。 就在李云龙跳脚骂娘的时候,另一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第37章 小鬼子,大爷收你来了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37章 小鬼子,大爷收你来了 “啪!” 那盏最主要的探照灯应声而灭,堡垒前顿时漆黑一大片。 “好枪法!谁打的!” “真他娘的好样的。” 李云龙问道。 其中一名战士道:“是咱赵政委。” 李云龙闻言,也是愣神了好一会儿。 皇姑堡这边,由於探照灯被打掉,寨墙上的鬼子也看不清逃回来部队的面孔。 “八嘎!我们遭到支那军埋伏,快开门,快快开门!” 李云龙突击小队里懂日语的战士,用日语拼命地喊道,语气中夹杂著惊慌,逃命般的朝堡垒方向跑来。 他身边的其他战士们则模仿成皇协军的样子,大喊著:“皇军救命,八路打过来了”。 一时间整个场面混乱无比。 堡垒门楼上的日偽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有些失措。 尤其是灯灭了后,更是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值勤的鬼子队长,大声用日语喝令:“口令,报上口令,否则不准靠近。” 但下面的“溃兵”似乎完全乱了套,只顾叫门,对口令置之不理。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追赶的“八路军”虽然离得还远,却有不少精准的冷枪打来,不断有垛口后的守军被击中。 这也进一步加剧了门楼上的混乱。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与迟疑中,突击队已经连滚带爬地衝过了最后的开阔地,成功抵达了那段寨墙之下。 而此时堡垒的机枪火力开始发威,两处机枪口的弹链,组成两条交叉的火鞭,向追击过来的八路军抽去。 不过此时的追兵正好站在机枪的射程之外,並没有被堡垒的机枪攻击到,不过面对机枪的威胁,这支追兵也知难而退地向一侧褪去。 这时寨墙上的鬼子,也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们开始打著手电,向寨墙下看去。 “口令!” 门楼上的鬼子队长,终於察觉出这只友军很不对劲,此时这支“溃兵”不仅躲在墙角的阴影里,而且自始至终没有回应任何一次口令要求。 “敌袭!他们是假的!”惊恐的叫声刚刚响起。 然而,已经晚了。 “打!”隨著李云龙在远处一声令下,预先埋伏在侧翼、早已瞄准多时的几挺轻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 炽热的弹雨如同不要钱一般,瞬间將门楼和附近垛口覆盖。 那些刚刚醒悟、试图举枪射击的日偽军,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就被纷纷打倒。 而同时,寨墙下的八路军战士,將一枚枚燃烧瓶都扔上寨墙。 火焰如同火龙一般,瞬间在寨墙上铺开。 一时间,整个寨墙上面都化作了炼狱火海。 敌人的堡垒机枪火力再次发威,急速扫过的弹链,瞬间將八路军的轻机枪火力给压制了下来。 不过李云龙可不是受欺负的主,那两挺从万家镇缴获的重机枪也被他带了出来。 “给老子打,他娘的,以为老子没有重机枪似的。” 由於之前,李云龙就给战士们强调过,不用节约子弹,所以这一次八路军的重机枪也是火力全开。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將大量的子弹倾泻在堡垒主体和主要射击孔方向,虽难以直接摧毁工事,却形成了强大的火力压制,顿时吸引了堡垒绝大多数守军的注意力和火力。 在喧囂和混乱下,他们竟然短暂地遗忘了,那支刚刚衝到墙根的小股溃兵。 而此刻,贴在冰冷寨墙下的突击队员们,正迅速展开几具掷弹筒。 这几位都是整个独立团经验最老道的掷弹筒手,他们单膝跪地,迅速调整手中的八九式掷弹筒。 而另外的几名战士,迅速打开背后的束袋,从中取出一枚枚特製的炮弹。 “第一轮,试射!”队长压低声音指挥道。 “砰!”一声闷响,炮弹划出一道弧线飞入黑暗。 “轰!”第一轮的炮弹几乎都在碉堡外,靠近射击孔下方炸开。 烈焰瞬间升腾,虽然没有直接灌入射击孔,但爆燃的火焰和滚滚浓烟立刻將整个射击口附近笼罩。 这可是周振合成雷汞后,以雷汞作为碰撞引信特製的汽油燃烧弹。 凝固汽油在炸开之后,牢牢地吸附在堡垒上继续燃烧。 虽然火焰无法灌入堡垒,但橡胶燃烧產生的浓烟,却顺著风灌了进去。 立时,这侧的机枪火力,出现短暂的哑火。 “偏左,高了,调整角度,继续。”队长冷静地判断,丝毫没有因为未直接命中而气馁。 战士们冷静地重新调节攻击角度后,再次发射。 “砰!砰!砰!” 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接连飞出。 这一次,燃烧瓶的轨跡异常精准,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拋物线,不偏不倚,正正地从其中一个主要射击孔钻了进去。 “砰!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碉堡內部传来,剎那间,那个射击孔猛地向外喷吐炽烈火焰,紧隨其后的是翻滚的漆黑浓烟。 碉堡內瞬间变成了炼狱,悽厉无比的惨嚎声即使在外面的战场上也能隱约听到,那个射击孔的火力彻底哑了,只剩火焰在內部燃烧的噼啪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而且由於整个碉堡內部空气相通,滚滚浓烟,也涌入了其他的射击区间內,顿时其他射击口的火力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打进去了,他娘的打进去了。”墙根下的突击队员们几乎要欢呼出来。 “集中火力,打另一个射击孔!”突击队长继续沉稳地指挥著。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后,掷弹筒手们信心倍增,仅仅一轮,就有几枚燃烧弹落入了射击孔內。 “轰!” 紧接著便是第二枚、第三枚。 很快前面的一幕再次上演。 隨著两个最主要的机枪火力点被断掉,碉堡的威胁被极大地削弱了。 虽然还有侧翼零星工事在射击,但交叉火网的威力已大打折扣。 一直在远处用望远镜紧紧盯著战局的李云龙,看到碉堡两个主要射击孔先后喷出致命的火光。 他便知道自己的计划成了。 猛地放下望远镜,他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司號员!吹衝锋號!给老子衝上去!拿下皇姑堡!” “滴滴答——滴滴答——” 嘹亮激昂的衝锋號,骤然响彻夜空。 “杀啊!” “冲啊!拿下鬼子据点。” 第38章 来自周振的神秘诅咒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38章 来自周振的神秘诅咒 早就憋著一股劲又等得心焦的独立团战士们,此时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各个隱蔽阵地一跃而起,他们嘶吼著向皇姑堡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正面,孔捷亲自抱起一挺轻机枪,边冲边扫,带领一营从突击队炸开的寨门冲了进去。 “同志们,跟我冲,杀光这些狗娘养的杂种。” “噠噠噠!” “噠噠噠噠!” 此时士气如虹的战士,当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杀光这些小鬼子。” 失去了核心碉堡火力的压制,日偽军的抵抗虽然依旧顽固,却已不成体系。 日偽军的防线很快便被八路军战士衝垮。 突击队用掷弹筒发射的燃烧弹不仅摧毁了碉堡,更彻底摧垮了守敌的士气。 许多偽军眼见“固若金汤”的堡垒核心变成人间炼狱。 原本高高在上的鬼子,被一瞬间烧成了焦尸。 早已丧失斗志,或跪地投降,或四散逃窜。 “那鬼子队长,给老子留著,老子得活劈了他。”李云龙在队伍里大喊道。 残余的日军虽困兽犹斗,但在独立团绝对优势兵力和高昂士气的衝击下,很快被分割、消灭。 战斗从总攻发起到最后一声枪响停止,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当李云龙踏著硝烟瀰漫的瓦砾,走进依旧冒著烟和焦糊味的皇姑堡大院时,孔捷满脸烟尘、却兴奋无比地跑来报告:“老李,拿下了,全拿下了,鬼子少佐你劈不了了,他在碉堡里被烧成炭了。 偽军大半投降,咱们的伤亡比预想的还要小得多。” 此时他也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李云龙环顾四周,看著战士们兴高采烈地搬运著缴获的物资,忍不住喊道:“都给老子,小心点,別给弄洒了。” 看著李云龙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赵刚和孔捷对视一眼,都鬆了一口气,接著不自觉地相互笑了起来。 他们太清楚了,这次突袭皇姑堡,看著是一步妙棋,实则步步踩在刀刃上。 作为计划的提出者和总指挥的李云龙,肩上压力有多沉可想而知。 如今大获全胜,压力一卸,李云龙又恢復成了他们熟悉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战士们打扫战场,除了之前已经探明的原材料外,他们还发现了其他很多好东西,不仅有一台迫击炮炮弹的翻沙铸造机,还有药品,以及防毒面具。 这时,突击队队长王二狗,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虽然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汗水也混著灰土往下淌,但他却浑不在意。 “团长!”他气还没喘匀,就朝著李云龙喊道,“团长,咱们今天弄了这么多物资,你能不能给周顾问说说,让他给我们多弄点这个燃烧弹。” “这玩意儿,可真是太好用了。” 这次袭击皇姑堡,李云龙其实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见识燃烧弹的威力。 这玩意一枚下去,顿时方圆四五米都化成一片火海。 “你倒是给俺说说看,是如何好用了?”李云龙笑著说道。 “团长,光说哪过癮!”他指著碉堡方向,“咱带你们去碉堡內看看。” 李云龙好奇心也被撩了起来,大手一挥:“走,看看去。” 赵刚和孔捷对视一眼,也收起笑意,跟了上去。 一行人踏进仍瀰漫著刺鼻焦糊味的主碉堡內。 眼前的景象,让几位久经沙场的老兵也不由得齐齐收了声,呼吸都压低了几分。 此时堡垒的墙壁、地面,都被浓烟燻得一片漆黑。 七八具鬼子的焦尸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势倒伏在各处,大多已被烧得焦黑碳化,分不清面目。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具尸体旁边的佐官刀。 此时这把锻造精良的武器,也被烈火熔得变了形。 李云龙见此瞳孔都微微一缩,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咂了咂嘴:“他娘呢……这玩意差点把钢刀都给熔化了。” 原本这座本该庇护鬼子的堡垒,在此时,反倒成了把他们活活烧死的火焰牢笼。 作为第一次真正见识凝固汽油弹实战威力的李云龙和赵刚,都是极为震撼,尤其是李云龙,那得意的笑声就没停过。 在场反应最为平静的反而是孔捷了,毕竟他在万家镇那次,已经见识过这武器的威力,不过对比简易的燃烧瓶,这燃烧弹的威力明显强了不少。 尤其是可以通过掷弹筒投掷,更是让这件武器的威力提升数十倍。 前两天,当李云龙告诉他和赵刚,说这次从周振那儿搞到的燃烧弹,可以用掷弹筒发射时,他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的。 结果李云龙让人当场实验了一枚,才彻底打消了他和赵刚的顾虑。 其实这次能拿下皇姑堡,最核心的原因,就是这件新武器。 如果没有这件武器,即便是他们突袭到寨墙下,也没办法衝过那上百米的火力封锁带。 不过,王二狗要带他们看的,可不止这些。 他把几人带到了碉堡的另一侧。 这是堡垒另外一层的机枪射击口,由於这层不是李云龙攻击那一侧,所以並没有受到燃烧弹的洗礼。 但即便如此,这侧的鬼子,却一个个痛苦又诡异地死在了这里。 他们虽然尸体完好,但一个个面目极度扭曲,嘴张得老大,手指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而且他们的脸上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这死状如同受到神秘诅咒一般,死得悽惨,又诡异莫名,这让在场几人都看得一阵脊背发凉。 孔捷蹲下身,皱著眉看了几眼。 “这……这他娘不是烧死的。”他压低声音,“像是……活活憋死的,看上去跟中了邪似的。” 赵刚神色凝重,声音低沉:“是窒息。没有外伤和烧伤,面部紫紺,这是典型的缺氧窒息死亡。” 李云龙此时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想起来了!” 他皱著眉使劲回忆。 “老周当时顺嘴提过,他说这种加重装药的燃烧弹,在封闭地方里一炸,烧得越猛,耗氧快,而且还会出大量的毒气,叫什么来著……” 李云龙挠头想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想起。 “对,叫啥一氧化碳。” “他还说这玩意儿吸进去,比缺氧还厉害,神仙来了都扛不住。” 今天本书进入第一轮pk,求月票,求追读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今天本书进入第一轮pk,求月票,求追读 一路过来,咱们的数据其实一直还不错,作为亮剑同人,军事类抗战题材,有现在的成绩,我一个新人作者,其实也挺满足的。 不过毕竟是新书第一轮pk,我这个咸鱼,也想翻翻身啊,咱们能爭取就爭取一下,爭取让更多友友看到我们的书。 作为作者这关乎著后面的流量和收入,说不心动那绝对是虚偽的,烟火也不例外。 所以今天冒昧的发一个单张,求一下月票,追读,收藏,本书数据还不错,大家如果也有信心,也可以在封面这进行投资,说不定看书,还能有意外收穫。 烟火在此。鞠躬致谢! 第39章 鬼子的毒气攻击计划 「求月票,求收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39章 鬼子的毒气攻击计划 「求月票,求收藏」 赵刚眉头拧紧:“老李!这么关键的东西,你当时怎么不说清楚? 这已经不只是燃烧武器了,在特定条件下,几乎等同於……毒气弹了。” 此时李云龙也是一脸尷尬。 “俺当时就光顾著听威力和射程了,对於其他一些细节,也就只听了个大概。” “老周,当时囉囉嗦嗦的说了一大堆,俺哪里记得住嘛,如果不是你们提到窒息,俺可能都想不起来。” 孔捷也瞪著他:“你这脑子就光顾著记『厉害』、『能打远』了,合著周顾问给你交代的其他东西,都被你给漏了?” 李云龙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訕訕挠了挠头。 “咳咳……俺当时不是光琢磨著怎么把鬼子堡垒拿下嘛,哪顾得上那么多细节……再说老周也就顺嘴一提,谁想到效果这么好。” “不过现在晓得也不算晚,等这次送物资过去,再找他多要一些。” “这还行。”其他几人都挺满意此时李云龙认错的態度。 远在黄崖洞兵工厂的周振,並不知道自己送给李云龙的燃烧弹,帮他们拿下了皇姑堡。 他当时让兵工厂的师傅设计这武器,也只是因为那次万家镇战斗的经歷,让他发现燃烧瓶虽然威力不小,但是射程过短。 而且如果继续採用人力投掷,註定燃烧瓶的射程就提不上去。 当他来到黄崖洞兵工厂,並成功生產出底火后。 他便想到,可以凭藉底火,把燃烧瓶升级为燃烧弹。 於是他便找到兵工厂的师傅,经过多次实验,终於成功设计出以雷汞作为触髮式引信的凝固汽油燃烧弹。 他虽然知道这新武器威力不小,但也没想到它能在李云龙手上大放异彩。 李云龙带著几人从堡垒出来,战士们配合地方上的同志,已经將所有物资陆续全部打包。 “这燃烧弹虽然確实狠了点,但对付鬼子这帮畜生,我觉得正好合適。 李云龙声音不高,带著一股子狠劲。 “今天我们也算让他们亲自尝了尝,毒气弹是什么滋味。” 此时外面的战士正好押解著鬼子和二鬼子的俘虏路过。 见此他狠狠啐了一口,撇了撇嘴,用只有身边几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嘟囔: “可惜了……要是这帮杂种当时全在这铁王八壳子里头就好了,现在可真是便宜他们了。” 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 而就在黄崖洞兵工厂卯足劲搞生產的时候,八路军副总指挥所,却气氛凝重。 参谋长拿著一叠新旧不一的电文摘要,正在指挥所里向副总指挥和几位主要首长做匯报。 “老总,各位,综合近一个月来各方情报,尤其是几位潜伏在敌后的同志冒死传回的消息,情况很不乐观。” 参谋长语气严肃,面色凝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的同志,从不同渠道都获知到,部分鬼子部队正在秘密配发防毒面具和毒气战训练。” 说完他又拿出另一份用密语转译的情报,向总部首长递了过去。 “咱们潜伏在梅机关的同志,提到有鬼子毒气专家將在近期出发,前往咱们所在的晋西北。 不过遗憾的是,由於鬼子对此保密极严,潜伏的同志,暂时也没法探知到具体出发路线和时间。 不过结合之前在万家镇和其他鬼子占领区零星发现的防毒器材。 基本可以推定,鬼子极有可能在下一阶段的扫荡或重点进攻中,对我根据地军民使用毒化武器。” 听完参谋长的匯报,副总指挥眉头紧锁:“如果鬼子发动毒气攻击,毒气弹肯定是不可或缺的,咱们能弄清这批毒气弹运抵时间和种类吗?” “目前很难。”参谋长摇了摇头,“敌人对此保密等级极高,我们的同志很难接触到核心部门。 现有的信息,都是从外围跡象和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 但正是因为这些来自不同地点、不同渠道的信息,都指向一处,我觉得鬼子这么做的可能性很大。” 一位师长深吸了一口烟:“他们正面清剿屡屡受挫,损失不小, 接下来使用毒化武器,藉此来大规模杀伤我军民,摧毁我们的抵抗意志,我觉得极有可能。” “不错,”副总指挥站起身,走到大地图前,声音低沉而有力。 “从他们一贯残忍的性格和当前的战场態势来看,鬼子打算使用这种违禁武器来打破僵局、製造恐慌,完全符合逻辑。 我们不能等到阵地上真的飘起毒烟,才做反应。”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是关乎成千上万战士和百姓性命的大事,半点马虎大意不得。” 他转过身,面对眾人,斩钉截铁地下达指示:“立即通知下面各个部队,將防范化学武器袭击作为当前最紧迫的战术防备课题,要求各个连队紧急制定防毒措施。” “同时你需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不惜代价弄清楚鬼子化学武器的储存仓库、运输路线。” “是!”其他各位总部首长接到指令,都领命,准备积极应对。 黄崖洞兵工厂。 以沥青陶管代替铅管的实验,取得了圆满成功。 隨著总部筹措的铅板逐渐送来,黄崖洞兵工厂已经开始了铅室的搭建工作。 “刘师傅,这个部位陶管的沥青,还需要再加厚一些。”周振一边检查著搭建工作,一边提出一些整改意见。 而一旁跟在周振身边的刘师傅,则认真记录著周振提的每一条建议。 “好的,厂长,我下去就著手安排。” 隨著这段时间和厂里的技术师傅关係逐渐熟络,周振发现自己在工程建设领域,还真不是这些老师傅的对手。 於是索性,他便將搭建铅室的工作彻底交给了他们。 周振现在要做的,就是时不时过来检查一下。 瞧一瞧现场的施工情况,有没有按照设计图纸施工。 好在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而底火合成那边,现在也彻底走上了正轨,以老刘牵头的最初八人组,已经完全可以胜任底火生產的管理工作。 第40章 打地主老財,都没这么狠的 "求月票,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40章 打地主老財,都没这么狠的 "求月票,求收藏" 周振安排人在兵工厂附近建起了一排的简易工坊,每一个工坊都以四人一组,並且將合成雷汞的工序,层层分解。 这样做其实有两方面好处,一方面即便出现事故,也能控制在极小范围內,另一方面每个工坊只操作相同的工序,可以保证极高的效率。 虽然八人组已经完全胜任了雷汞生產线的全部工作,但作为兵工厂目前最危险的產线,他还是得每天巡视。 这日,他正在巡视雷汞生產线时,一名战士跑了过来。 “厂长,有你的电话。” 周振跟著战士来到通讯室,刚接起话筒,就听见了李云龙那熟悉的大嗓门。 “老周,你猜这次老子给你弄到了啥好东西。” “啥?老李你就別给我卖关子了,你这没头没脑的来一句,就是诸葛亮在世,他也猜不到啊!” “嘿嘿,你就好好想想如何谢我吧!” “老子给你搞到了一套迫击炮炮弹的小型的翻砂铸造机。” “什么?”周振的声音瞬间拔高,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铸造机?还是能造迫击炮弹的,老李,你……你没蒙我。” 这玩意儿对现在的兵工厂来说,其意义不亚於雪中送炭。 “老子什么时候在正事上蒙过你?除了这台机器,你要的那些硝酸、汽油啥的,也搞到了不少,怎么样,和你李大哥礼尚往来不吃亏吧!”李云龙在电话那头笑得有些得意。 周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但语气里的激动依然掩饰不住:“够意思,太够意思了,老李,我代表兵工厂全体同志谢谢你。” 他知道收穫越大,往往风险也越大,李云龙能弄到这些东西肯定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此时他也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光嘴上谢可不行。”李云龙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你看啊,老周,为了搞这些东西,咱独立团的兄弟可是费老大劲了,你总不能就让咱弟兄们白忙活吧?” 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好在周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李云龙还能做亏本的买卖?自己太了解他了。 周振笑骂道:“好你个李云龙,在这儿等著我呢!说吧,又看上我这儿啥家当了?紫蛋还是手榴弹?我可告诉你,兵工厂刚恢復生產,家底薄得很。” “嘿嘿,俺老李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吗?”李云龙嬉皮笑脸,但开价毫不含糊,“你看,俺给你隨了这么多礼,你周老弟,肯定也是不会小气的,上次那种新式燃烧弹,给咱来个两百来箱就好了。” “两百来箱!李云龙,你当那是地里长的土豆啊!”周振差点跳起来,对著话筒嚷道。 “打地主老財,都没这么狠的。” “之前鬼子偷袭,兵工厂受损,剩下的弹壳库存本来就不多,现在满打满算,库里最多还能凑出五十箱,你爱要不要。” “要要要,不过……五十箱?老周,你这砍价也砍得太狠了,直接从脚脖子上砍啊!”李云龙开始叫苦。 “为了给你送礼,咱可是带著独立团的弟兄,冒死从鬼子据点给你搞,这么点,俺也不好给独立团弟兄交代啊!” “你老弟,也是从独立团出来的,你也知道独立团穷啊!你可不能是那家嫁出去的媳妇,直接不管娘家了。” “再加点,一百箱,最少一百箱,不然我这趟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五十箱,多一发都没有。”周振寸步不让,但语气缓和了些,解释道,“老李,我不是跟你抠。 没有弹壳,我也不能给你变戏法似的给你变出啊。 这样,这五十箱新式燃烧弹你先拿著。 另外,我再额外批给你一百箱復装紫蛋和三十箱普通手榴弹,再多真不行了,其他战线的同志也得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李云龙痛心疾首的嘆气声:“唉……行吧行 谁叫俺交了你这么个抠门的朋友。 五十箱就五十箱,不过说好了,紫蛋和手榴弹可得是足数好用的。 等下回有炮弹壳,你得优先给我补上。” “成交。”周振鬆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只要生產出来,我肯定优先保障你们独立团。” “这还差不多。”李云龙满意了,隨即说起正事,“对了,旅长已命令我把搞到的原材料,连同那台铸造机,一起直接押运到你们黄崖洞兵工厂,你赶紧安排人手接收。” “太好了,我立刻准备。” 放下电话,周振的心绪依然久久不能平静。 他没想到李云龙动作这么快,效率这么高,不仅搞到了急需的化工原料,竟然连迫击炮弹的铸造机都弄来了。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有了这生產炮弹壳体的设备,他就可以试著生產迫击炮炮弹了。 但炮弹的核心——炸药,却是一个问题。 如果继续使用原先的黑火药,威力实在太低,战士们在战场上肯定是要吃亏的。 不过话说回来,合成炮弹最理想的炸药还得是tnt。 但无论是製作tnt所需的原料甲苯,还是合成tnt时那极为苛刻的温度控制条件,以八路军眼下的基础条件来看,都根本没办法实现。 所以,除了tnt之外,眼下能考虑、也合適的炸药,就只剩下硝酸甘油和硝銨炸药这两种了。 如果只论威力,硝酸甘油这类硝基炸药,其实远远超过硝銨炸药。 可问题在於,硝酸甘油虽然威力大,但它太敏感了,非常容易意外爆炸,安全性实在太差。 因此,硝酸甘油製成之后,通常要经过一系列的钝化处理,来降低它的敏感度。 可这样一来,工艺就更复杂了。 而硝銨炸药呢,相对稳定得多,其实是最適合作为炮弹填充药的选项。 唯一的问题,就是它的威力比硝酸甘油类炸药差了不少。 综合当下的条件,想一步到位直接上马硝酸甘油炸药,並不现实。 光是製取硝酸,就已经消耗了根据地极大的人力、物力,如果还要额外生產各种钝化剂,对现在的根据地来说,压力实在太大了。 第41章 感情你这是把我当活阎王了(求月票)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41章 感情你这是把我当活阎王了(求月票) 隨著铅室法逐渐搭建起来並投入使用,根据地合成硝酸的能力也將逐步实现自主,產能会越来越稳。 所以从眼下实际情况出发,合成硝銨和硝化棉,才是最可行的路线。 说起来,硝銨的合成过程其实相对最简单,唯一的问题就是需要製取氨水。 不过考虑到李云龙的机器还没有送来,而且即便是送到,生產迫击炮炮弹的弹壳也需要很长时间,所以硝銨的製造,倒是並没有那么急。 他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带领工人把无烟药给弄出来。 硝化棉的製备也不复杂,却极为危险。 八路军的子弹还在使用黑火药。、 黑火药缺点太多了,不仅威力小,开枪时还会產生浓烟,而且更致命的是,它燃烧后,会在枪膛里残留大量残渣。 在射击时,使用黑火药子弹,不仅容易卡壳,而且炸膛的风险也高。 刚来兵工厂的时候,他就计划用硝化棉取代黑火药了,但当时为了生產底火,以及搭建铅室,一直没腾出时间。 正好眼下雷汞生產线的建设,以及铅室法的搭建工作,暂时都不需要他亲自盯著。 他便从生產雷汞的人手中抽调出一部分,组织起来,开始了硝化棉的合成实验。 如果一直让战士们使用黑火药紫蛋,可真是白白糟蹋了他生產的底火了。 周振计划生產无烟药的消息,再次在兵工厂里传开了。 相比大家第一次听见要生產底火时,大家这次明显对他有信心了许多。 当工友们听说周厂长又要带领大伙儿捣鼓“无烟火药”时,情绪上更多的表现为兴奋与期待。 毕竟他们可是亲眼见到,那几乎不可能合成的雷汞,在这位年轻厂长的手上成功合成。 如今,“周厂长”这三个字,在老师傅和新学徒心里,已经跟“奇蹟”画上了等號。 没人怀疑这事能成,大傢伙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咱们兵工厂,又要往前跨一大步了。 赵大江是第一个衝进周振办公室的。 这个已经过了知命之年的革命者,此时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脸上都是因激动泛著红光。 他匆匆忙忙地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老周,老周,”他声音激动地喊道,“外头都传,说咱们要搞无烟火药了?这可是真的?” 周振从一堆图纸里抬起头,笑著点点头:“是真的。我仔细考虑过了,在技术上並没有什么问题,就等东西齐备,就带著大伙儿开干。” “太好了。”赵大江一拳捶在自己掌心。 “我就知道,周厂长是个干大事的,这一次不知道多少其他兵工厂的同志又要惊掉下巴了。” “你说,咱们这样,他们会不会压力很大啊!” 赵大江想到相熟的那几个朋友,知道自己的兵工厂能弄出好东西,他们肯定会羡慕坏了。 想到此处,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不到,这位平时挺正经的老赵,居然也有恶趣味的一面。” 赵大江收起杂乱的思虑,向周振问道:“厂长,你说,需要我干啥?我老赵这一百多斤,全听你安排!”。 周振请赵大江坐下,仔细跟他讲了讲初步的计划和所需的物资。 赵大江听完,立即拍著胸脯保证下来。 “厂长你放心,这些事就交给我,我这就下去准备。” 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尤其最重要的原料来源,很快有了著落。 几天后,黄崖洞兵工厂简易土路上烟尘扬起,一支由骡马和人力组成的运输队蜿蜒而来。 打头的正是独立团一营长张大彪。 他脸上虽带著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神却明亮异常。 一见到迎出来的是周振,立刻咧开嘴,快步上前。 “周顾问,货都给你安全送到了。”张大彪敬了个礼,带著如释重负的感嘆。 “这一路可不太平,特別是那台铁傢伙。”他指了指队伍中间用厚棉被和稻草严实包裹的物件。 “虽然是在根据地內,但时不时还是有鬼子的扫荡部队。” “关键是这东西死沉死沉,山路又难走。” 周振紧紧握住张大彪的手,內心很是感动。 “辛苦了,张营长,同志们辛苦了,快,让大家进厂区休息,喝口水!” 他望向运输队,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这批原材料的到来,对於物资极度紧缺的兵工厂而言,无疑是久旱甘霖。 兵工厂的工人们围拢过来,帮忙卸货。 当那台神秘的铁傢伙被小心揭开,现场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惊呼。 几位老师傅,颤巍巍地围了上去,像是看著什么稀世珍宝。 “好东西,好东西啊!”一位姓陈的老师傅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拂去机器表面的浮尘,情绪格外激动地说道。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咱们就能自个儿造炮弹壳子了。” 另一位老师傅则蹲下身,仔细查看著机器的关键部件,连连点头:“这台几乎是全新的,周厂长你真是给咱们厂弄来了个金疙瘩。” 徒弟们听著师傅们激动的话语,也一个个兴奋得脸蛋发红。 周振安排好战士们的休息地方后,便拉著张大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递上一碗热水。 “大彪,坐下歇歇,跟我说说,你们李团长这是在哪儿发財了,怎么这么快就搞到这么多好东西。” 张大彪灌下半碗水,抹了抹嘴,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周厂长,你是不知道,为了你要的这些东西,我们团长可是把看家的本事都使出来了。” 他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讲起了突袭皇姑堡的经过。 包括他们如何调虎离山,如何带人偽装骗开寨门,如何用周振提供的特製燃烧弹拿下鬼子的堡垒。 “你当时是没看见那场面。”张大彪眼睛发亮,满脸兴奋的比划著名。 “那碉堡都成了烤猪的炉子,里面的鬼子那真是想逃都逃不出来,都被你的燃烧弹烧成了焦炭。 “后来我们打扫战场,团长看了都直嘬牙花子。” “就是可惜有些鬼子没在里头,让他们当了俘虏。” “当时要是你在就好了。” 周振一听脸都黑了。 “感情你这是把我当活阎王了。” 第42章 无烟火药的诞生 (求月票)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42章 无烟火药的诞生 (求月票) 送走张大彪,周振独自站在仓库门口,看著那台炮弹铸造机被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抬向新平整的工棚,心里激动不已。 没想到老李这傢伙出去一趟,竟弄回来这么个大件。 果然是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李云龙出去搞了一趟副业,就解决了他的难题,不然靠他自己,他还真不知道何时,能攒出这样一台机器。 接下来,他召集了以陈师傅为首的技术骨干。 “陈师傅,这台手动铸造机,是咱们未来生產炮弹壳的希望。它就交给你了,你牵头负责,儘快將它调试完成。” 陈师傅是个五十多岁、沉默寡言的老钳工。 他围著机器转了两圈,神色激动。 他用布满厚茧的手,摸著这台机器,信心满满的保证道:“厂长放心,我一定儘快將它调试好。有了它,咱以后加工炮弹,再也不用全靠锤子和銼刀硬啃了。” 李云龙这次送来的这批硫酸和硝酸,品质超出预期,直接省去了需要提纯的步骤。 有了这一大批原料,除了供给雷汞生產外,无烟药试製,也提上日程。 合成无烟药的最后一步,被周振安排在远离工厂核心区的偏僻石坳里。 “同志们。”周振清了清嗓子,“咱们接下来要造的,是比黑火药高级得多的发射药,叫无烟药。 而生產这种东西的第一步,就是……” 周振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这里已经按照合成雷汞时的標准,做好了通风、防火、防静电的准备。 由於有了之前合成雷汞的经验和严格的安全培训,工人们对化学操作的流程和危险性有了基本认识,这大大节省了周振的培训时间。 “无烟药的合成,原理上比雷汞简单。”周振在一个通风良好的石台前,继续开始演示。 “关键在精准的比例、严格的温度控制和彻底的脱酸处理。” 周振一边按照標准步骤合成无烟药,一边向大家讲解每一步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第一份合格的无烟药被周振小心地摊放在乾燥的石板上,他用一根长长的引火杆,缓缓向它靠近,参与见证这个时刻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那小撮无烟药接触火焰的瞬间,一道迅疾明亮的火光“嗤”地一声闪过,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燃烧殆尽。 最终在石板上只留下少许几乎看不见的浅色痕跡,它既没有黑火药那种爆燃腾起的浓重灰烟,也没有一点残渣遗留。 成功了! 短暂且近乎凝固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整个实验场地,都是工人们近乎癲狂的喜悦。 “成了,真的成了。”一个年轻工人率先蹦了起来,激动地大喊。 “看见没,烧得真快。一点黑烟都没有,一点渣子都没剩。” “老天爷……咱们……咱们真的造出无烟药了。 “鬼子用的就是这个吧?” 巨大的欢呼声猛然爆发,如同压抑已久的山洪。 工人们激动地互相拍打著肩膀,年轻学徒又跳又笑。 几个老师傅则小心翼翼地凑近,韩师傅更是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去触摸那丁点残留的痕跡。 当手指触碰到那仅剩的残留时,整个手都在微微颤抖。 王师傅看著韩师傅颤抖的手,自己那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也在轻微抽动。 不知觉间,眼泪竟顺著满脸的皱纹,悄然滑落。 “真的……一点黑渣子都没留下……烟也小得几乎看不见……这……这才是正经的『无烟药』啊!” 他哽咽地说著,声音不大,但此时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情感的闸门。 “多少年了……咱们的战士,用的都是啥?”。 “黑火药,装少了没劲,打不远,装多了炸膛,打不上五六发,就得停下来清理。 战场上,多少好后生,就是因此牺牲的。” 韩师傅依旧蹲在地上,仰头看向围拢过来的年轻工人们,眼眶通红。 同样的三八大盖,鬼子的紫蛋能打四五百米还有准头,咱们的紫蛋,过了三百米就飘得没谱。 战士们要想打中,就得冒著更大的风险往前凑,这……这都是用血换来的教训啊!” “现在好了,现在好了。”赵大江终於控制不住情绪,他衝过来,想拍周振的肩膀,手举到一半又怕碰坏了什么似的缩回去。 “现在周厂长带著我们弄出了无烟药,以后咱们的战士在战场上,再也不会在紫蛋上吃亏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句:“周厂长万岁!” 紧接著,更多的声音匯聚起来,起初有些杂乱,隨后变得整齐划一,带著哽咽,也带著衝破一切困阻的豪迈。 “八路军万岁!” “把鬼子赶出中国!” 这呼声不再仅仅是为了庆祝一项实验成功,而是饱含著对改变战场命运的深切渴望,以及对带领他们走向这条道路的领路人的由衷拥戴。 周振被这汹涌澎湃的情感包围著,鼻腔也有些发酸。 他理解他们的激动。 在他们看来,这不仅仅是成功研製出一种新材料。 在国土沦丧、强敌压境的晦暗岁月里,这一点自主掌握的核心技术的光芒,会如同黑夜中骤然点燃的火炬,驱散人们心头的迷茫。 这是一种希望。 他清楚地看到,那一张张喜极而泣的脸上,多了一种叫希望的光辉。 消息传到总部,首长们也是极为振奋,儘管他们对此,都有点“习以为常”了。 参谋长拿著电报,笑著对老总说:“老总,你说这周振同志,弄出底火才多久?居然又把无烟火药给搞出来了。” 老总看著地图,嘴角含笑:“我看啊,哪天他给咱们弄出一门大炮来,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这小子,是个有本事的!” 总部给周振记了个人二等功,但由於物资实在匱乏,最终奖励落实到兵工厂全体人员的,只有一头肥猪和二百斤白面。 当这个通知传达下来时,工场里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第43章 「土法」压缩气泵(求月票)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43章 「土法」压缩气泵(求月票) 这份奖励不算丰厚,却带著自家犒劳自家人的温情,这反而让周振觉得格外踏实和温暖。 庆功宴当晚,炊事班使出了浑身解数。 饭菜的香味,瀰漫在整个厂区。 大家围坐在一起,笑声和碗筷的碰撞声交织,简陋的工厂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快气氛。 周振看著那一张张淳朴而喜悦的笑脸,他真切地感受到,大家的快乐和幸福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安稳的生活,一顿饱饭就足够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已成为了他们信赖的当家人。 然而,庆功宴的香味还未散去,周振的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 无烟发射药解决了紫蛋的问题,但炮弹呢? 硝化棉威力虽大,但过于敏感,无法承受炮弹发射时的剧烈衝击和膛內高温,直接使用极易炸膛。 他的目標,转向了相对稳定的硝銨炸药。 而合成硝銨最核心的难题,在於“氨”的来源。 他了解过,日军在华北占领区推广过硫酸銨肥田粉,但在山西並不普及,数量稀少,这条路线,只能让组织儘可能去搞,但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 “传统的土法,从人畜粪便、尿液中收集氨气,效率低,纯度差,气味大,根本无法满足战场需求。”周振在油灯下皱眉思索著。 “山西不缺煤……或许可以试试水煤气法。” 理论上,在催化剂和高温高压条件下,可以合成氨气。 催化剂铁触媒,製作也相对简单。 唯一麻烦就是这个高压设备,不容易搞定。 “没有现成的高压设备,就自己造。”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挥之不去。 第二天,他找到了负责机械的陈师傅。 “陈师傅,有没有可能,咱们自己做一套能承受高压的装置?”周振拿出自己画的简单示意图。 “不需要像化工厂那么大,小型实验性的就行。” 陈师傅看著草图,眉头紧锁:“高压?厂长,咱们哪来那么结实的钢料?又哪来那么大劲儿,把气打进去?这可不是皮老虎就能成的。” 周振想了想,然后试著问道:“用汽车发动机改造呢?把它的气缸改造成压缩气泵。我们以人力摇动车轮,通过皮带传动,带动活塞往復运动,给密封的厚壁钢罐加压。”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也快了起来。 “反应釜,我们可以试试用缴获的加厚汽油桶,或者请铁匠师傅想办法,打造小型的厚壁钢罐来改造。 加热用炉火,提供高温,只要我们能生成氨气,就有可能在咱们自己的小工坊里生產硝銨炸药。” 这个大胆的且充满了土法上马色彩的计划,让陈师傅和旁边几个听著的工人目瞪口呆。 汽车发动机用来打气,厚汽油桶当反应锅,人力驱动。 虽然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见周厂长脸上那认真而篤定的神情,他们又突然觉得这说不定真能成。 陈师傅摸著下巴,半晌才沉吟道:“厂长,按你这想法……把发动机的气缸拆下来改造,加上进气出气阀门,做成个气泵,理论上是能行。 不过厚汽油桶,耐压恐怕够呛,怕是得真得打个小钢罐才行。 不过……” 他抬起头,脸上既有作为技术人员面对新事物时的谨慎,又有面对未知挑战时的跃跃欲试。 “我也没弄过这东西,没把握,只能说……试试看。成不成,不敢打包票。” 周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老陈!大胆试,需要什么材料你直接说。 咱们就是在摸石头过河,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我相信咱们工人的智慧。” 就在周振为未来的硝銨炸药绞尽脑汁时,兵工厂当下的成果已经开始转化为前线战斗力。 为遏制八路军根据地的扩展,日军逐步调整了作战方式。 大规模“扫荡”明显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支六七十人规模的精干突击小队。 这些小队行动灵活,如毒蛇般游弋在根据地边缘,专门袭扰村庄和零散部队,试图以持续消耗来削弱根据地的生存能力。 王家庄外的土坡上,新一团三连长陈春生蹲在一棵老槐树后,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咻……” “咻咻……” 三八大盖子弹特有的尖厉啸音接连不断地从他头顶掠过,最近的两发子弹精准地打在老槐树树干上,崩飞的木屑和树皮碎片溅了他一脸。 三百米开外,这群鬼子得意地大笑著。 陈春生肺都要气炸了。 他猛地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那支老旧的汉阳造迅速瞄准一个隱约晃动的土黄色身影,扣动扳机! “咔!” 枪声响起,撞针击发底火,紧接著一股浓白刺鼻的烟雾从枪膛和枪机缝隙里猛地喷出来,呛得陈春生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呸呸呸!” 陈春生剧烈地咳嗽起来,努力將嘴里的灰给吐出来。 “干你娘的。”陈春生低吼著骂了一句。 他缩回树后,一枚子弹几乎前后脚射入他身旁的槐树上。 他手忙脚乱地拉开枪栓。 果然,弹壳没有顺利拋出,枪膛里被黑火药燃烧后残留的灰渣堵住了。 “他娘的,又卡壳了。”陈春生暗骂一声,不得不停下来,清理枪膛里的灰渣。 “吉田少尉,这些支那兵只有这种垃圾弹药,黑火药那玩意儿,用来放炮仗还差不多。” “很好,保持距离,继续射击,消耗他们,等他们弹药耗尽或者忍不住衝锋。” “哈依。” 就在陈春生狼狈地清理枪膛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间隙,原本在三百米外徘徊的鬼子小队,藉助精准的火力掩护,又嫻熟地向后机动。 隨著敌人拉得更开,八路军子弹的精准度就更差了。 “连长,乡亲们撤得差不多了。”通讯员小陈翻滚著衝到他身边,满脸焦土,他气喘吁吁地匯报著。 “可咱们被鬼子咬死了,西边那条沟被机枪封得死死的,二排长带人试了一下,伤了一个,根本过不去。” 陈春生瞥了一眼手里刚刚清理完的汉阳造,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利用地形不断闪避,射击却异常精准的鬼子,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憋闷和无力感。 第44章 这才是正经子弹(求月票)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44章 这才是正经子弹(求月票) 陈春生这把枪,刚才打出去五发子弹,就卡壳了。 而且那准头,一百五十米外就飘得没谱,弹道下坠得厉害。 想打中三百米外的鬼子,除非老天爷赏脸。 反观鬼子,躲在三百多米外,优哉游哉地瞄准射击,子弹又准又狠。 “妈的。”陈春生啐了一口带土的唾沫,声音嘶哑,“咱们的子弹,出了150米就是听个响。狗日的小鬼子,仗著傢伙好,真他娘的欺负人。”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晋绥军的时候,虽然也受气,但至少手里的中正式步枪和配发的弹药,射程和精度跟鬼子差得不算太离谱,哪像现在这样憋屈。 明明他手底下有將近两百號人,人数是对面鬼子的三倍。 可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弹药劣势,硬是被六十多个鬼子用放风箏的战术,按在这片开阔地上动弹不得,还被对方像猫戏老鼠一样嘲笑。 “政委呢?”陈春生压下火气问。 政委老钱左手绑著绑带,匍匐著爬了过来。 “连长,你有什么安排。” 陈春生沉声道:“老钱,鬼子精得很,就在那儿吊著我们打,就是在消耗我们的弹药。” “咱们的子弹威力不行,射程太短,不能在这样被他们牵著鼻子走。” 政委老钱何尝不明白。 他抬眼望去,三个轻机枪组占据了不远处的几个小土包,形成交叉火力。 其余步枪手六人一组,交替射击,节奏分明。 这是標准的日军精锐小队打法,不疾不徐,就是要用装备优势把你一点点放血放干。 “乡亲们都进山了吗?” “最后一批刚钻进后面那片松树林。” “好。”陈春生一咬牙,做出决断,“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鬼子现在在咱们的下风口。 听我命令。 把咱们剩下的那四个宝贝燃烧瓶,全给我扔出去,往他们阵前扔,不要省。 迫击炮,给老子瞄准了,把左边土包上那挺歪把子敲掉。” “等燃烧瓶的黑烟一起来,肯定能遮住鬼子的部分视线。 到时候,全连听我哨音,交替掩护,往左侧那片乱石岗撤,动作要快。”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几枚燃烧瓶被奋力掷出,在敌阵前炸开,火焰翻卷,黑烟骤起。 与此同时,迫击炮一声闷响,炮弹落下,土石飞溅,敌人的机枪阵地被一发端掉。 “撤,快撤!”陈春生吹响了刺耳的哨音。 全连战士利用这短暂的烟雾掩护,如同潮水一般,快速有序地向东撤离。 等鬼子从烟雾和爆炸中反应过来,想要追击时,三连的战士已经撤出了一段距离,脱离了鬼子枪械的射程。 “八嘎。” “追,別让这群支那兵给跑了。” 鬼子小队长,气急败坏地喊道。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到嘴的鸭子还能给跑了。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爬坡过坎,那可是八路军的强项,再加上对周边地形的熟悉,没费多少功夫,就將鬼子给甩开了。 但撤退路上,还是有三名战士被追击的子弹击中。 不过万幸的是,庄子里的百姓基本安全转移了。 陈春生看著被抬下来的伤员,看著战士们脸上的疲惫,他的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憋屈,死死地压住胸口。 回根据地的山路崎嶇漫长,队伍更是沉默得可怕。 没人说话,每个人都低著头,那股明明人多却被人按著打的窝囊气,压在所有人的胸口久久不散。 几天后,团部后勤处。 三连领到了一批新的补给弹药。 负责发放的军需官特意指了指几个贴著特殊封条的箱子:“陈连长,这可是新鲜出炉的好东西,黄崖洞兵工厂刚送来的,说是无烟药子弹,你们自己得省著点用。” 无烟药。 黄崖洞兵工厂搞出无烟药子弹了? 陈春生看著那些黄澄澄的子弹,外表和之前復装的似乎没啥区別,心里有些將信將疑。 黄崖洞兵工厂大名,他可是听说过,想到是这里生產的,他便没来由地多相信了几分。 “无烟药,吹的吧?別又是糊弄人的。”一个老兵嘀咕道。 “试试就知道了。”陈春生没多说,让人搬了回去。 回到连里,他特意叫上几个枪法好的老兵,找了处僻静的山坳试枪。 “老吴,你先来。”陈春生递过去几发新子弹。 老吴是个沉默的老兵,枪法在全团都排得上號。 他熟练地压弹上膛,瞄向了三百米外一棵孤零零的小树,这个距离,以往用黑火药子弹,想打中树干都得靠运气。 “砰!” 枪声似乎比以往清脆了一些,最关键的是,枪口只飘起一缕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青烟,完全没有往日那標誌性的白色浓烟。 大家都是老兵,仅仅凭藉这些,他便知道这子弹,必定是顶好的无烟药子弹了。 与此同时,远处,那棵小树的树干上,应声爆开一小块树皮。 “打中了。”旁边的战士惊呼。 老吴拉栓退壳,看了看乾净的枪膛,又看了看远处的弹著点,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激动:“连长……这子弹真是无烟药。” 陈春生在一旁看得分明,也是激动不已。 他亲自拿起一支步枪,压上五发新子弹,对准远处一块显眼的岩石进行快速射击。 “砰!砰!砰!砰!砰!” 五声清脆的枪响几乎连成一片,枪口烟雾微不可察。 远处的岩石上,至少有三发溅起了明显的土石碎屑。 而他距离那块岩石,绝对有三百米。 “好傢伙。”陈春生看著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枪膛,感受著肩膀传来的猛烈的后坐力,眼睛霎时便亮了。 “好,好。” “这他娘的才是正经子弹,有著这子弹,我们下次对上鬼子,再也不用吃亏了。” “连长,你要不要找营长问问,看能不能再匀些给我们连,这子弹好使。”一旁的年轻战士在陈春生身边怂恿道。 陈春生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 “要问,你自己问去。” 年轻战士顿时缩了缩脖子,有些訕訕的低声嘀咕道:“我去了,营长不得骂死我,我才不去呢。” 全连很快换装了一部分新子弹,每人分到的不多。 即便如此,战士们握著这些新子弹,心底也多了几分踏实感。 第45章 来,对射啊!(求月票) 亮剑:我给李云龙造义大利炮 作者:佚名 第45章 来,对射啊!(求月票) 没过多久,鬼子那儿又传来了动静。 他们的老对手,吉田小队再次出动,目標是根据地边缘的李家洼。 “这些鬼子,真当我们八路军是泥捏的,没完没了了。” “不过,来得正好。”陈春生一拳砸在桌上,眼中凶光闪烁,“这次,老子要用新子弹,让这些杂种长长记性。” 李家洼的地形比王家庄更复杂,有一条乾涸的河床,两岸是长满灌木的缓坡,很是適合埋伏。 明知如此,鬼子还敢过来,就是吃准了我们武器不行。 以往,因为射程限制,他们伏击鬼子必须放得很近,一百米內才能保证有效杀伤。 而这不仅很容易暴露,还容易被鬼子的优势火力反制。 既然这群小鬼子,这么瞧不起人。 那这一次,陈春生决定玩个花的。 他將连队主力,秘密布置在河床南岸三百米到三百五十米距离的灌木丛和天然石缝中。 这个距离,远超以往黑火药子弹的有效射程,几乎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伏击距离。 同时,他特意將连里还在使用黑火药子弹的一排战士,部署在同一侧,距离预设伏击区域仅一百米左右的地方,並且故意露出一些破绽。 “你们的任务,”陈春生对副连长交代,“鬼子进来后,先用手榴弹和大旱菸招呼,动静闹大点,烟搞得浓点。。 打几轮就假装被压制,慢慢后撤,把鬼子往河床上引,记住,別怕浪费黑火药子弹,给我死劲的造。” 副连长心领神会:“明白!咱们这是要给鬼子演场大戏。” 就在他们刚刚才將部队部署完,鬼子的部队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他娘的,来得可真快啊,如果不是我们离得近,还真没办法给他们安排上这齣大戏。” “乡亲们,转移的怎么样了。” “已经转移完了,不过还没走远,我们必须得拖住这些鬼子,给乡亲们爭取时间。” 六十多头鬼子呈战斗队形,谨慎地进入李家洼区域。 吉田少尉举著望远镜,仔细搜索著河床两岸。 “少尉,南岸有动静,似乎有支那兵埋伏。”一个鬼子报告。 吉田望远镜一转,果然看到南岸一百米的灌木丛中,人影攒动,甚至都能看到几支老旧的步枪枪管。 他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又是那些使用落后弹药的土八路。 传令。 第一分队正面火力压制,第二分队从左侧迂迴。 保持两百米距离,用精准射击解决他们,注意节省弹药,他们的子弹伤不到我们。” “这次一定不能让他们再跑了。” “哈依!” 战斗很快打响。 南岸的八路军“如期”开火,枪声沉闷,白烟阵阵,手榴弹炸起团团尘土,看起来打得热闹,但子弹大多在一百多米外就无力地坠落。 鬼子的还击则精准而犀利,很快就压制了南岸的火力。 副连长依照命令,在打完黑火药子弹后,便往后撤。 “敌人要跑。”北岸的鬼子看到南岸八路军“慌乱”后撤,吉田少尉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 “追击,追击,別让他们给跑了。” 在吉田的指挥下,日军小队迅速前出,。 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他,完全没有注意整个河床上,根本没有隱蔽的掩体。 由於之前打得太顺,此时在鬼子心里已经形成了刻板的印象。 八路的子弹威力小,射程短,精度差,他们只要保持足够距离,八路的子弹,就是小孩丟过来的石子。 在他们看来,两百五十米的距离,八路军的黑火药子弹根本构不成威胁。 然而,他们浑然不知,当自己踏入河床的时候,已经是踏入了地狱。 河床南岸三百米外的灌木丛后,陈春生趴在冰冷的土地上,透过缝隙死死盯著那些离开掩体、呈散兵线追击的土黄色身影。 他手里紧握著那支压满了新子弹的步枪,手指稳稳搭在扳机护圈上,呼吸平稳。 “狗日的,上次不是笑得很欢吗?不是要放风箏吗?”他心中冷笑。 眼看著大部分鬼子已经进入最佳射界,陈春生深吸一口气,猛地扣动了扳机。 “打!” “砰!” 陈春生的怒吼几乎与枪声同时响起。 清脆的枪声如同发令枪。他瞄准的那头鬼子,应声而倒。 剎那间,河床南岸沉寂的灌木丛和石缝中,爆发密集连贯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 子弹如同疾风骤雨扫射而去,这处南岸的步枪不仅没有卡壳,而且也没有发射时浓重的白烟。 正自信满满追击、准备再次上演“放风箏”戏码的吉田小队,瞬间被打懵了。 “八嘎,哪里来的火力?”吉田少尉只听到耳边子弹尖啸,身旁不断有士兵惨叫著倒下。 他惊恐地发现,子弹竟然是从三百多米外射来的。 “隱蔽,快找掩体。”吉田嘶声大喊 可是开阔平整的河床上,除了几快连人屁股都藏不住的孤石外,哪里有什么掩体。 此时的他们不过是一群还会移动的活靶子罢了。 “瞄准了打,一个都別放过。”陈春生的声音因为过於激动而破声了,他快速拉栓、瞄准、射击,动作流畅。 看著远处那些刚才还囂张无比的鬼子,此刻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河床上碎石很多,本就不好走,这一惊慌,不断有鬼子摔倒在地。 这倒好,移动靶变固定靶了。 “狗日的小鬼子,你他娘的再给老子笑啊!”一个老兵一边开枪,一边兴奋地大吼,脸色涨红。 “不是射程远吗?不是枪法准吗?来啊!来对射啊!”另一个战士乾脆半跪起来,朝著一个试图用掷弹筒还击的鬼子兵连续射击,直到对方彻底不动。 “哈哈哈,看见没,那个机枪手,刚才多囂张,现在怎么不蹦躂了。” 战士们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和屈辱,在此刻隨著灼热的子弹,一同倾泻而出。 新子弹带来的射程和精度优势,加上精心设计的战术陷阱,使得战场呈现一边倒的状態。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点名”式射击。 鬼子试图退回河床,但陈春生早就在撤退路线布置了两挺轻机枪。 之前敌人分散,他变一直没有下令射击,现在鬼子们后退到岸边,试图爬上岸时,几乎呈现了一条线的姿態。 “开火!” 第46章 周振新的材料设备供应商 噠噠噠…… 噠噠噠噠…… 连续的弹链如同火焰长鞭向试图爬上岸的鬼子抽去,弹链所过,只留下一地的残破尸骸。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时,河床附近的斜坡上,已经没有站立的鬼子身影。 吉田少尉更是被轻机枪的弹链,打成了筛子。 陈春生带著战士们小心地打扫战场,確认战果。 六十多人的鬼子精锐小队,被全歼。 缴获完好三八式步枪四十余支,轻机枪两挺,掷弹筒两具,弹药若干。 战后仔细一合计,结果除了消耗一些子弹,收穫还挺多。 站在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上,陈春生看著正兴奋地收集战利品的战士,以及那些再也囂张不起来的鬼子尸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憋在心口许久的恶气,终於吐了出来。 一个年轻战士捡起一支崭新的三八式步枪,爱不释手地摸著,突然抬头对陈春生说:“连长,咱这新子弹……真带劲。” 陈春生看著远处苍茫的太行群山,声音洪亮而坚定:“以后,攻守易形了,黄崖洞兵工厂出產的武器,那都是顶好的傢伙什。” 消息和缴获很快呈报上去。 丁伟捏著眉心,桌上摊著厚厚一叠近期的敌情通报。 最近,鬼子在根据地边缘的活动方式变了。 这些鬼子,六七十人一队,机动快,火力猛,打完就跑,极为难缠。 好在陈春生那小子,难得给自己带来个大好消息。 他点了支烟,没抽几口就摁灭了,站起身走到电话机旁,摇动手柄:“总机,给我接独立团,找李云龙。”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李云龙的大嗓门隔著电话都震耳朵:“老丁,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主动给老子打电话。” “少废话。”丁伟单刀直入,“你们独立团防区最近撞上过鬼子那种小股突击队没有?六七十人,轻机枪配掷弹筒,专挑边缘村子下手。” 李云龙那头顿了一下,声音收了那股懒散:“撞上过。前些日子孔捷带人和他们交过手,打退了好几次,很难將他们留下,一个个跟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杀又杀不完。” 他顿了顿,问道:“你那边也碰上了?” “嗯。”丁伟也有些头疼地道,“我这边防区也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陈春生那小子,昨天搞了一把大的。” 丁伟笑著道:“陈春生那小子也是胆大,在李家洼岸边设伏。” “以咱们的黑火药子弹为诱饵,把那群鬼子,全部引到了河床。” “六十多人,从交火到结束不到二十分钟,全部留在了李家洼的河滩上。一名鬼子少尉当场让机枪打成筛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他娘认真的?”李云龙声音压低。 “战报在我桌上,缴获清单也有。” 李云龙倒吸一口气,隨即笑道:“我之前就看好这小子,不愧是我曾经带的兵,不孬。” 丁伟此时放缓语气又道:“老李,今天找你,主要是有一件事找你帮忙,这次陈春生是靠新子弹火力猛,射程远打贏的,但总部那儿给的配额有限。” “你……能不能帮我在周顾问那儿再搞点。” “我也是想著你跟他熟,说话方便。帮我递个话,让周厂长知道新一团这边,子弹没白用。” 李云龙那头嘿了一声,玩笑道:“行啊!丁伟,你小子求人帮忙也这么硬气。” “你老李,就说帮不帮我这个忙嘛,你莫忘了,我可是送了你一个骑兵营。” 丁伟语气也不怵,拿起自己送李云龙骑兵营说事。 这可是天大的人情。 “好,好,好,我丁大恩公的安排,俺老李哪敢推辞啊!如果传扬出去,俺不成忘恩负义的了。” “不过有件事得说在前面,我可以帮你去问,但你得拿东西来换。” “俺老李,当你是兄弟,也不瞒你,即便是俺老李,去了老周那儿,也得拿东西换弹药。” 丁伟一听,也觉得合情合理,如果不拿东西去换,那周振那儿有再多的弹药,也不够匀的。 “你说说,周顾问那都要啥东西,只要我新一团能搞到的,我一定尽力去弄。” 李云龙也没藏著掖著,直接道:“各种机械,设备和工业原材料都可以。” “成!”丁伟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 新子弹在实战中一鸣惊人,带来的不仅是巨大的战果,更是整个部队士气的提升。 黄崖洞兵工厂的名字,隨著这批新子弹,在八路军各部中越发响亮。 当下根据地內的子弹问题,基本已经解决,而由於李云龙弄来的大宝贝,生產炮弹就成了当下需要攻关的方向。 周振在综合考虑到兵工厂的技术水平和生產能力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相对安全的硝銨。 赵大江推门进来时,周振正对著一张写满化学式的草稿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赵大江,脸上一喜。 “老赵,坐。”周振把手里稿纸推到一边,直接说道。 “老赵,当下根据地子弹的问题,现在算是基本解决了。 復装生產线已经能稳定供应无烟药子弹,虽然受限於原料,子弹產量还跟不上所有部队的需求,但至少路子通了,以后就是想办法扩大產能的问题。” 赵大江点点头,脸上带著这些天难得的轻鬆。 周振说得谦虚,但他心里清楚,能把八路军从只能復装黑火药子弹,硬生生提高到既可以自己生產底火和无烟药,是前进了多大一截。 这要是放在一年前,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点一点带著大家实现的。 “那厂长,下一步咱们打算弄啥?”赵大江主动问,他已经习惯了周振这种解决一个问题立刻瞄准下一个问题的工作节奏。 周振把那张草稿转过来,推到赵大江面前。 虽然上面复杂的化学公式和设备设计图他看不明白,但那写在开头的几个字,他却认识——硝銨炸药。 第47章 乱世出英雄,时代造人杰 “下一步,造炸药,做炮弹。”周振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下午吃啥一样自然。 赵大江倒吸一口凉气。 炮弹,那不是几颗子弹、几枚手榴弹能比的。 那可是正经的重武器,换作一年前,他一定会觉得这人是疯了。 周振瞧著赵大江眼里的惊讶,笑著道:“李云龙不是给我们搞到一台迫击炮炮弹的铸造机吗?咱们不得好好利用起来。” 赵大江身子不自觉地往前探,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期待:“那需要我做啥?” 人都是有惯性的,周振发现之前两条腿走路的发展方式,极为好用,於是在这次合成硝銨时,他依旧打算继续採用这样的模式。 “鬼子那儿肥田粉可以用来合成炸药,你得让组织多弄些过来。”周振语气郑重的说道。 赵大江闻言,明显一愣,他抬起头,满脸困惑。 “那玩意不是用来地里做肥料的吗?咋还可以做炸药呢。“ 赵大江担心周振是不是弄错了,於是又补充道:“我可是听说,华北那一带,鬼子的占领区,明令乡亲们用那玩意肥田,而且据说效果还很不错。” “厂长,这东西可以做炸弹,鬼子会这么放心交到乡亲们手里,他们不怕……万一哪天乡亲们知道了,把他们送上天。” 赵大江说到最后,更是站了起来,语气中的质疑也更重了。 周振也没急著解释,而是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坐下,然后才笑著道:“老赵,我是说肥田粉可以做炸药,但是並没有说肥田粉可以直接做炸药。” 赵大江一听,眨了眨眼,也听出了这两句话里的不同。 “厂长,你是说还需要处理?” 周振点点头道:“自然是要进行合成才行了,鬼子又不是傻子。” “至於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做,无外乎觉得我们国家,工业落后,没办法提炼,也没办法合成而已。” 说到此处,周振的声音明显冷了不少。 “小小弹丸之国,又如何理解一个拥有数千年文明的国家拥有何等底蕴。 在这个国家陷入困境时,从来不缺那种,可以不计个人生死愿意付出一切,来拯救这个国家的人杰。” 赵大江怔怔地看著周振,此刻他仿佛在这个年轻人眼中,看到了一股炽热的光芒,那不是愤怒,而是上位者藐视下位者的鄙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流涌上来,这一幕让他想起早年间在老家,村塾老夫子第一次听见鬼子时,那种看待蛮夷的优越感。 他此刻心中也若有所悟,补充道:“厂长,如你所言,那么小一个国家,能种多少粮食,为了他们前线鬼子的粮餉,我觉得即便前面是坑,他也只能往里面跳。” 周振看著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也笑了。 “老赵,你这想法很新颖嘛,不过你说得对,所以鬼子的败亡只是迟早的事。” 虽然直接使用肥田粉这条路,就像西药一样,见效快,但是该有的副作用一样不少。 所以他也没忘了给赵大江泼一盆冷水,提醒道:“肥田粉这条路,好用,见效快。” “但鬼子的特务机关也不是吃素的,一旦咱们开始大规模使用,必然会被他们追查到。” 他看著赵大江:“这个时间可能半年,也可能三个月,甚至更短。” “所以这条路只能作为应急措施,不能当成主线去做。” 赵大江自然也清楚鬼子的情报能力,对於周振的观点,也是深为认同。 “肥田粉只能帮我们弥补自主生產前的这段空窗期,同时我们也可以借著这批原料,对我们的人员进行培训。 这样也能让咱们的战士们儘早用上我们自己造的炮弹。” “所以老赵你需要向总部申请,想尽一切办法,儘可能地搞到多的肥田粉,这可关係著我们接下来的炮弹供应。” 赵大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郑重地点头。 “厂长你放心,我一定亲自盯著这件事。” 在安排完赵大江后,周振便继续在独立自主这条路线上深耕。 合成硝銨需要用到大量的氨水,因此合成氨项目也正式在黄崖洞兵工厂落地。 水煤气法合成氨气,是他结合根据地现有条件,选择的最合適的方式。 虽然小工坊式的生產效率,必然不如大型化工厂,但却胜在灵活,即便是將来面对鬼子扫荡,也可以一边转移一边生產。 这完全契合八路军游击战的打法。 为此他找到了兵工厂里手艺最好的铁匠张铁牛师傅。 张师傅正带著徒弟们叮叮噹噹地修补著损坏的枪械零件,炉火映红了他满是汗水和煤灰的脸。 “张师傅,忙著呢?”周振凑近火炉问道。 “周厂长。”张铁牛抹了把汗,憨厚地笑了笑,“有啥指示?是不是又要打什么新傢伙?” “正是。”周振拿出自己画的草图,那是一个类似加大號暖水瓶胆的圆柱形容器,两端有厚重的法兰盘,“我想请您带人,打造一个这样的厚壁钢罐。关键是,要够厚,够结实,而且不能漏气。” 张铁牛接过草图,眯著眼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比划著名尺寸:“这玩意儿……干啥用的?看著不像炮管子。” “我要用这玩意给战士们造炮弹。”周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造炮弹?”张师傅的嗓门瞬间提高了不止八度,一时间周围听见消息的工人注意力都聚拢了过来。 几个胆子大,好奇心重的小子更是直接凑了过来。 张师傅见这几个小子凑过来,立即没好气地道: “手上的事弄完了?还不回去赶紧弄,在这儿凑什么热闹,没看见师傅我在和厂长聊大事吗?去去去……” 被驱赶的一名小子,也没生气,也不顾师傅在场,嘀咕道:“你大老粗一个,厂长能和你聊啥大事。” 他嘀咕完师傅,也不顾师傅杀人的眼神,自顾自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不过之前“造炮弹”那几个字大家还是听清楚了,一个个都支起耳朵悄悄听著。 第48章 汽车发动机?压缩泵?(求月票) “厂长,你刚刚没说错吧,我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东西可以造炮弹啊!” 周振则道:“这只是造炮弹的一部分,以后等我弄出来,你就知道了。” “你先帮我看看,这东西能做出来吗?” “这里面要通上气体,加热,还要承受很大的压力。”他用手比划著名膨胀的动作,“你看,咱们手头能找到的钢材,大概得多厚才扛得住?还得考虑长久使用不能炸了。” 张铁牛一听这参数,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蹲下身,捡起一块边角料钢片,用锤子敲了敲 “周厂长,咱这儿的钢,大多是拆东西,拆来的,好钢不多,韧性也参差不齐。 按你说的要求,罐体壁厚我看至少得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厚度。 “而且还得是质地相对均匀的好钢片来锻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张师傅虽然不清楚,周振如何用这个大罐子造炸药。 但是基於对这位传奇厂长的信任,他並没再继续质疑,毕竟这位可是带领他们创造了不少奇蹟的。 “厚度我同意。”周振点头,“还有个要命的问题,咱们根据地没有焊接的材料和设备,张师傅打算如何连接罐身和罐底、罐盖呢?” 张师傅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想要抗住那么大的压力,以咱们兵工厂的条件,只能用铆钉的方式固定。” “铆接?可是张师傅,这铆钉打得再密实,接缝处也难免有肉眼看不见的细微缝隙。高温高压下,漏气是小,万一薄弱处崩开,那就……” “崩肯定是不会崩,至於厂长你说到的漏气……”张铁牛也意识到了关键,“光靠砸严实铆缝,怕是够呛,得加垫子。 “可一般软木、毛毡,怕是经不住你说的那温度,烤久了就糊了、碎了。” 两人陷入了沉思。 周振脑海中飞快掠过可能的材料。 橡胶?普通的橡胶圈在持续高温下会熔化…… “石棉和高黏土混合在一起,或许可以试试?”张师傅终於想到一个主意,这还是他之前在国军的工厂里看见的。 张师傅的话瞬间点醒了自己,他那个时代,石棉这个东西基本已经被禁止使用了,所以让他一时间竟然忘了这个材料。 这东西是天然矿材,虽然对人体危害不小,但却是能抗住高温。 “张师傅这个主意好,不过有一点你必须严格记住。 石棉这种东西,很危险,在使用它时,它產生的细微碎屑,会落入人的肺里,会让你的肺坏掉的。 你们使用时,一定需要把口罩戴好,切记,马虎不得。” 张师傅见周振如此郑重其事的提醒,也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把这点记在了心里。 周振心中稍定。 “你先按这个思路准备著,把大概的锻打和铆接流程琢磨出来。” 反应釜的壳体有了著落。 下一个难题是加压装置。 周振找到了之前同意用发动机改造压缩泵的陈山师傅。 陈师傅摸著下巴,半天没说话。“周厂长,你这这用发动机改压缩机的想法,原理上说得通。 这几天我仔细思考过,活塞往復,吸气排气嘛。 但怎么改?进气管、出气管怎么接?怎么控制进气量、排气压力? 还有就是耐高压的单向阀门哪儿弄?这玩意我们可造不出来。” 他摊摊手:“光靠纸上画,很多细节摸不准。 最好是有个实物,哪怕是台破发动机,咱们拆开来,对著实物,才更好琢磨,怎么下刀改造。” 周振深以为然,技术问题必须落到实处。 思绪想到这儿,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一个名字——李云龙。 电话接通到独立团团部,听筒里很快传来李云龙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哎呀!老周啊!” 李云龙的声音透著股亲热劲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和你客气,便越是打你主意。 “你小子可算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你欠俺老李那五十箱燃烧弹做好了,我可天天惦记著呢!” 周振苦笑:“老李,你这话说得就不爱听了,我周振是那种欠钱不还的吗? 上次你来也看到了,鬼子偷袭,把咱们的铸铁炉破坏得不轻,新砌一个哪有那么快的,你那五十箱,恐怕还得再等等。” “唉……”李云龙在电话那头故意长嘆一声,“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但你这欠的钱还不上,总得给点利息吧。 “那啥,新子弹总有点吧?” “你上次捎来那批无烟药的子弹,可真他娘的好用。” “兄弟们都说,跟鬼子对射,一点不怵,手上更有准头,这仗打得才叫来劲。” 说到此刻,他也想起了之前答应丁伟的事。 “就前两天,鬼子一小股部队摸过来想占便宜。 嘿,丁伟那小子手底下有个连长叫陈春生的,用的就是你们的新子弹。 他通过弟兄们的配合,硬是全歼了鬼子一个小队。 嘿嘿…… 一个都没跑掉,我跟你说老周,听到这消息,我比喝了地瓜烧还痛快。” 周振握著听筒,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这就是他孜孜不倦搞研发的最大动力。 没有什么比听到自己製造的武器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更让人开心的了。 “丁伟那小子,前几天还特意找到俺,想让俺牵个线,看能不能在你这儿再匀些子弹。” 此时手握电话的周振,眉头一皱。 也毫不避讳的说道:“老李,你也知道,兵工厂的弹药武器,都是需要交给旅部,统一进行分配的。 我自己做主匀一部分给你,也是因为,一来是咱们是弟兄,二来也是你老李拿东西换的。 否则,即便我是厂长,一次两次还行,多了同志们也会有意见的。” “老周,这些俺都懂,所以我並没直接答应丁伟,我说他必须拿东西来换。 嘿嘿……这个能换多少,那就是老周你自己看著办了,你看这样成不成,不成的话,俺这就回绝丁伟那边。” 李云龙在电话的另一端,等著周振的答覆。 第49章 意外的消息(求月票) 周振想了想,如果丁伟那边也能拿物资来换,那就问题不大了。 而且在晋西北铁三角中,战略眼光最厉害的就是丁伟,而且在搞副业这件事上,即便是和李云龙相比,他也不会逊色太多。 既然丁伟主动上赶著跑来给自己打工,如果他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 “如果丁团长,愿意用物资来换,那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次可不兴给长工配工具了。” 李云龙一听,一张老脸都笑开了花,自己在老周那儿的分量果然是不一样的。 “成!” “不过,老周,咱们独立团的弟兄,也缺子弹,你看能不能给我,再整个几十箱嘛!” “老李,你哪是要利息啊!地主老財放高利贷,都没你这么狠的。” “不过,我正好也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你把东西给我弄来,我给你调二十箱子弹过去。” “够意思。”李云龙乐了,“说吧,有啥事要老李帮忙的?儘管开口。” 周振切入正题。 “我想搞一台相对完好的汽车发动机,最好是鬼子卡车上的。並且上次我让同志们在万家镇拆的那些配件都给我拿来。” “发动机?这玩意儿……行,包我身上。”李云龙拍胸脯的声音仿佛能透过电话线传过来,“正好,我们最近盯上了一个鬼子的小型运输队,里面正好有两辆卡车。我想办法连车带发动机,都给你弄回去。” “太好了,不过千万注意安全,优先保证同志们的安危。”周振叮嘱。 “放心,我李云龙打仗,啥时候吃过亏?”李云龙满不在乎,隨即话锋一转,语气稍稍严肃了点,“对了老周,你们兵工厂在后方,也得留点神。 最近总部要求各个前线部队进行防毒训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虽然没明说鬼子要用毒气弹,但我琢磨著,鬼子这种丧尽天良的玩意儿,啥缺德事干不出来?你们那边,有没有听到啥风声?有啥准备没有?” 李云龙这隨口一句提醒,却像一道闪电,猛地劈中了周振。 他这段时间全身心扑在硝化棉和合成氨上,並没有注意前线部队的消息。 此刻,从李云龙这儿得知,整个一线部队都在进行防毒气演练,顿时让他嗅到了不一样的危险。 之前,在万家镇发现那些防毒面具,他便隱隱有这个方向的担心,只是没想到最终,担心还是成了现实。 他记得亮剑剧情里並没有提到毒气弹的剧情啊! 难道是自己这只蝴蝶胡乱扇动翅膀,產生了什么蝴蝶效应? 周振仔细思索,发现確实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他到底不是歷史专业,即便这是亮剑的平行时空,但歷史的轨跡,在大的方向上和原来的时空,其实是有极大的相似性的。 鬼子在战场上,使用的毒气有很多种,其中最恐怖的就是被称作毒剂之王的芥子气,一旦感染,便会引起红斑、水肿、起皰、糜烂、坏死,並容易造成二次感染,出现不可逆的溃烂,甚至溶解。 它给人体造成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它能藉助呼吸道扩散至整个人体,进而引起全身中毒,一小时內便会令全身的器官陷入衰竭。 毒气在气態情况下可以透过棉衣,从皮肤进入人体。 要是沾上了,那个部位很快便会出现溃烂,伤口也是终生不会癒合。 只要沾上,就简直是生不如死,即便是侥倖活下来,也只能在残疾和痛苦中逐渐死去。 周振並不清楚这段歷史,但是他却清楚毒气弹的危害。 以鬼子那些畜生的尿性,做出这样的举动並不奇怪。 想到这儿,周振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鬼子真的大规模使用化学武器,而前线战士们只依靠湿毛巾……那后果不堪设想。 “老李,谢谢你,你提醒得太及时了。”周振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事儿我必须立刻向上反映,我得想办法做点什么,发动机的事就拜託你了,越快越好。” 掛断和李云龙的电话,周振的心跳依然很快。 他片刻没有耽搁,直接把电话打到了386旅旅部。 电话接通后,周振便十分急切地询问关於日军可能使用毒气弹的官方情报。 旅长嘆了一口气,原本沉稳的语气,也变得凝重:“周振同志,你的警觉性很高。 目前,我们確实掌握了一些日军准备使用化学武器的跡象和零星情报,但尚未获得他们具体的部署时间、地点和规模。 此事关係重大,总部也在全力侦查。 之所以没有正式通报你们兵工厂,一是考虑到情报尚未最终確认,二是你们属於重点保护的后方单位,即便最坏情况发生,也有足够的预警和疏散时间。 我们希望你们能集中精力,保障武器弹药的生產,稳定人心。” “旅长,我明白组织的考虑。” 周振先是肯定了总部机关的想法,但隨即便话风一转。 “但正因为我是一名化学工作者,我比一般人更清楚毒气的可怕。 如果只依靠普通的防护手段,是没办法防范毒气攻击的。” 他迅速整理思路,向旅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和初步方案。 “旅长,我请求总部,协助我进行一项紧急备战工作。 我需要总部大量收集两种东西。 第一是废旧汽车轮胎、橡皮管、或者任何能找到的橡胶製品。 第二是云母片,我记得山西部分地区有云母矿,请发动群眾收集透明度较好的云母薄片。” “你要这些做什么?”旅长满是疑惑地问道。 “製作简易防毒面具。”周振急忙进行解释。 “橡胶经过处理,可以製作面具的呼吸管和面罩等密封部件。 而透明云母片可以製作成护目镜镜片,保护眼睛。 其实玻璃应该更好,但是我们也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袭击,现在製作玻璃我担心来不及。 而我会带领兵工厂的工人师傅,把防毒面具最核心的滤毒部件的製作流程摸清楚。 到时候我將它整理成手册,总部再將手册发给其他兵工厂一起生產,我们爭取在敌人发动前,给战士们都配备上相对有效的防护物品。” 第50章 比造炮弹更紧急的事 周振说到这儿,又突然想起一点。 “据我所知,日军在正面战场上,使用最多的毒气,是芥子气和氯气。 这两种毒气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它们都怕强碱,碱性物质可以中和其毒性。 我们兵工厂没有条件大规模生產高纯度烧碱。 但我们有几乎取之不尽的原料——草木灰。 草木灰是自然界中的中强碱,只要浓度足够高,完全能够有效破坏上述毒气。” “你的计划是?”旅长的声音急切了几分,明显充满了兴趣。 “请根据地动员力量,大量收集草木灰,並集中进行蒸煮、提纯,获取较纯净的草木灰碱。 我们兵工厂,立刻抽调部分人力,转向生產高吸附性能的活性炭。 我们可以將活性炭浸泡在高浓度草木灰碱液中,再进行烘乾。 这样,活性炭不仅能靠孔隙吸附毒气分子,其表面附著的强碱还能直接与毒气发生化学反应,將其破坏,大大提升防护效率和安全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振越说思路越清晰:“旅长,时间可能不多了,请批准並支持我们立即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旅长在快速权衡。很快,旅长便做出决定:“周振同志,我批准你的方案。 这是一项极具远见和重要性的工作。 我立刻向总部匯报,並协调各部门,全力支援你们。 收集橡胶、云母、草木灰的命令会立刻下达。 你们兵工厂,立刻著手活性炭生產和后续研製,务必儘快拿出样品和量產方案。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振鏗鏘有力地回答。 正准备掛断电话,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急忙补充道:“旅长,你还需要让被服厂那边,多生產防风披风。” “防风披风?”旅长略感意外。 “对。”周振语速加快,“鬼子如果使用芥子气,这种毒气不仅会通过呼吸道伤害战士,还会通过皮肤接触渗透。 普通军服抵御不住。只有防风披风,才能给战士们提供有效的防护。 披风的领口,袖口,下摆都增加收紧带,这样才能做到密不透风。” 旅长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周振同志,被服厂那边我会亲自安排,日夜赶工也要把这批披风赶出来。” 电话掛断后,旅长握著话筒,在原地站了许久。 他不是没和毒气打过交道。三八年五月,他在道清线破坏敌人交通线时,便遭到鬼子报復,在阵地上投放那种毒瓦斯。 当时因无制式防毒面具,只能用尿打湿衣服进行简单防护。 那次中毒虽不致命,但他的呼吸道和眼睛都被严重灼伤,休养了半月才逐渐恢復。 他走回桌前,摇动电话手柄。 “总机,给我接总部。” 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 老总刚拿起电话,便听见旅长有些紧迫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总,刚刚周振打电话过来,提到了许多关於应对毒气的建议,其中重点提到需要总部帮忙收集轮胎之类的橡胶製品,云母矿、以及草木灰。” 老总忽然问道:“草木灰,能行?” 旅长的回答从听筒里传来:“他说,草木灰是自然界中的中强碱,浓度足够高,就能破坏芥子气和氯气的毒性。” 指挥所里安静了几秒。 参谋长低声道:“草木灰……家家户户灶膛里都有。如果这法子真能成……” “先別说能不能成。”副总指挥转过身来,“我问你,周振这同志,从来到现在,说过的话,兑现过几成?” 参谋长一怔,隨即答道:“硼酸水、新式棉服、燃烧瓶、雷汞、无烟药……凡是他开口应下的事,没有一件落空的。” “那就行了。”副总指挥一挥手,迅速做出了决定,“这件事,我批准了。” “通知各分区,从明天开始,在自己的辖区內儘可能地收集草木灰,地方的同志也要组织乡亲帮忙。 不只是草木灰,周振需要的橡胶、云母,也要想办法收集。” 参谋长飞快地记录完,並转身去下达命令。 黄崖洞兵工厂这边,在和旅长通完电话后,周振没有立刻离开通讯室。 他握著话筒,在里面站了大约半分钟 他感到一股巨大的责任感和紧迫感压上肩头。 没有过多犹豫,他立刻召集兵工厂的骨干和工人代表开会。 “同志们。”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屋子里所有的低声议论瞬间平息。 “我刚刚收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同时有一件比造炮弹更紧急的事,必须立刻开始干。” 他顿了顿。 “鬼子可能要在晋西北使用毒气。 周振话音刚落,顿时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赵大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 韩师傅手里的旱菸杆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只是短暂的安静过后,会场內隨即便爆发出冲天怒火。 “狗日的小鬼子,真他娘的不是人养的。” “打不过就放毒?畜生都不如。” “周厂长,你说怎么干吧!” 周振等屋里的声浪稍稍平息,才继续开口。 “咱们的战士,到现在为止,没有防毒面具。一旦毒气弹在阵地上炸开,他们连最基本的防护都没有。” “总部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咱们黄崖洞兵工厂,要求我们必须在鬼子袭击前,製造出防毒面具最核心的材料——活性炭。” “大家有没有信心,跟著我把这个东西搞出来?” “有……”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这不仅是出於对周振的信任,也是因为他们无路可退。 他扫视著面前这一张张面孔,这些人和他一起,用不到半年时间,把兵工厂从废墟里重建起来。 虽然他们心中依然充满热情,但周振在他们的脸上,还是看见了深深的疲惫。 但在此刻,却没有一个人躲闪他的目光。 “雷汞生產线的同志、无烟药车间的同志,我要各抽三分之一,跟我一起攻关活性炭製造和生產。”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已经连续加班半个月了。”周振的声音放缓了一些,“铅室还没完工,炮弹铸造机还在调试,你们很累。” 第51章 蒸汽活化炉 周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很累,但这件事,等不了。” “鬼子不会等咱们休息好了再放毒气,战士们在前线,正等著我们的帮助。” 他抬起头,望著眾人。 “厂长,我报名。” 坐在角落里的孙兴第一个站起来。 他只有十九岁,半个月前刚从学徒工转正,手上还缠著前几天被机器划伤后绑扎的绷带。 他旁边的老李愣了一下,隨即也举起手: “俺也报名。” 韩师傅把那只捡起来的旱菸杆往桌上一搁,闷声道:“算俺一个。” “我。” “还有我。” “厂长,我晚上不睡觉都行,算我一个。”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起初是零星几个,然后逐渐连成一片。 就如同那一点星星之火,逐渐开始蔓延。 周振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眼睛微微湿润,同时心中如火焰燃烧般心潮澎湃。 这就是我们的战士,我们的人民。 “同志们,鬼子的毒气很可怕,但只要我们做好准备,就一定能战胜它。”周振大声说。 “老赵,你安排人將报名的同志登记一下。” 赵大江应了一声,转身跑进人群。 周振还站在台阶上。 夜风从山坳口灌进来,带著初春尚未褪尽的寒意。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衣,已经湿透了。 花费半个小时,赵大江终於將愿意报名的工人同志全部登记完。 “同志们,静一静。”周振双手下压,等声音稍小。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物品——一个日军制式防毒面具。 “这就是鬼子的防毒面具,他们之所以这么丧心病狂在我们的土地上使用毒气,就是吃准了我们既造不出毒气弹,也造不出防毒面具。” “还是那句话,我们不比美国人和日本人少一个脑袋,他们能造出来,我们也一定能造出来。” “尤其是鬼子,他们觉得我们造不出来,咱们就偏要造出来给他们瞧瞧。” 他將那个橡胶面具和滤毒罐举高,让大家都能看清。 “我知道大家都没造过,心里没底。 別急,咱今天就把这东西掰开了,揉碎了讲明白,道理通了,活儿就好干了。” 他指著面具的各个部分:“大家看,这玩意主要分三块。 头戴的这是橡胶面罩,这是两个玻璃片做的目镜。 而最关键的,是底下这个圆罐子,这叫滤毒罐。 毒气能不能吸进到咱肺里,全看它。” 周振拧下滤毒罐,在手里掂了掂:“这罐子,就是咱们要造的核心,它里面装的,是一种叫『活性炭』的颗粒。 毒气想通过它,就像浑水通过细纱布,水能过,泥沙不能过。 活性炭就是那层『纱布』,它上面是咱们肉眼看不见的极小孔洞,可以专门吸住毒气成分,让乾净的空气过去。” 一个老师傅盯著那罐子,若有所思。 “厂长,你的意思就是说,咱们只要弄出这『活性炭』,塞进罐子里,就能防鬼子的毒气了? 所以这最关键东西就是这黑炭疙瘩?” “对,李师傅说到点子上了。”周振肯定道。 “防毒面具的其他部分,都可以想办法替代。 比如面罩可以用处理过的橡胶或软皮革,护目镜可以用云母片代替玻璃。 唯独这最核心的黑炭疙瘩,没办法替代,只能自主製造。“ “橡胶和云母这些东西我已经让总部想办法筹集了。” “而最难最核心的部分,我主动请缨,留给了咱们兵工厂,这可是一场硬仗。” 他话音刚落,车间里的工人们便纷纷挺直了腰板。 “厂长,你这话说得,整个根据地除了咱黄崖洞兵工厂,哪有谁有可能攻克这个难关。”一个老师傅把手里的扳手往桌上一放,用一种捨我其谁的语气说道。 “就是。”旁边几人跟著应和。 “既然厂长把这最难的仗留给了我们,那我们就一定不能给厂长丟脸了,一定得把这仗打贏了。” 工人同志们纷纷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决心,周振见此重重地点了点头,此时胸口只觉得有一股豪情在內激盪。 “好,同志们说得好,那咱们就抢在鬼子动手之前,把这玩意造出来,送到前线同志手里。” “可是厂长…………”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年轻工人挠了挠后脑勺,满脸困惑地凑上前。 “这活性炭,跟咱灶膛里烧出来的炭疙瘩有啥不一样?不都是炭吗?” “问得好。”周振眼睛一亮,讚许地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 对此他也是早有准备,转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边画边讲解 “看著都是炭,但內里大不同。 “普通炭孔洞少,没办法吸附多少杂物。” 他画了两个方块,一个紧实,一个布满细密的小点。 “而活性炭之所以被称为活性炭,就是因为它多了一道『活化』的工序。” “简单说,就是先把硬木烧成好炭,再把这炭放进特製的炉子里,用高温水蒸气『咬』它。” “咬?”工人们面面相覷。 看到大家疑惑的眼神,周振用更形象的比喻向大家解释。 “大家可以想像一下,普通的木炭就像一块实心馒头。 “而活化呢,就是让无数看不见的蒸汽,在这馒头里面,一点一点啃出密密麻麻、四通八达的微小孔洞来。” “啃完的馒头,看上去还是馒头,但里面全成了孔洞,吸附能力就强了几十上百倍,这个过程,就叫活化。” “哦!原来是这样,用蒸汽『啃』出眼儿来。”工人们恍然大悟,彼此对视,脑海中终於对活化有了一个大概的概念了。 周振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想要让蒸汽生成这些细孔,就需要用一种设备——蒸汽活化炉。” “那厂长,蒸汽活化炉,长什么样子?”有人急切地问。 周振闻言,握著粉笔的手顿了一下,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很遗憾,我也不清楚那蒸汽活化炉长什么样子。” “啊!厂长,这世界上还有你不知道的?” 眾人一片譁然。 第52章 蒸汽活化炉的设计方案(求月票、追读) 被人质疑,周振也没觉得半点尷尬,反而眉毛一挑,笑著反问道:“怎么就不许有我不知道的?”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又不是神仙,也和你们一样只是普通人,我不过是比你们知道得多点而已。 你们都做不到全知全能,自然我也是做不到的。” “不过……”他环视眾人,话锋一转,声音里满是自信地说道,“大家也別担心。 虽然我不知道那炉子具体长什么样子,但它工作的原理,我却很清楚。 我相信凭藉我们工人师傅的智慧一定可以造出来的。” “厂长说得好,咱打了大半辈子铁,不就是一个破炉子嘛,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张铁牛师傅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立刻动起来,我打算把人手分三路,齐头並进。” 周振开始做最后部署。 他指向几位身强力壮的战士和工人。 “第一路,由王班长带队,马上进山,砍伐枣木、核桃木这类硬质木材。 砍回来劈成合適大小,抓紧晾晒,减少水分,这是我们烧制木炭的原料。” 被点名的王班长重重点头,当即开始点人。 他看向几位有丰富烧炭经验的老师傅。 “第二路,李师傅,你是老把式了。 你带一批人,在那边空地,用咱们传统的闷窑法,把晾好的木料烧成上等的木炭。 烧好后,还得用石碾仔细碾成均匀的颗粒。 切记颗粒一定要均匀,颗粒好坏直接影响后续效果。” “第三路,也是技术最关键的一路,由我直接负责。 韩山师傅、张铁牛师傅,还有各位技术骨干,一起协同配合。”周振目光炯炯,有条不紊的安排道。 “咱们的任务就是,以最快速度,设计並打造出刚才说的那种『蒸汽活化炉』。 炉子一天立不起来,活性炭就一天出不来。”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道:“同志们,原理不复杂,但难在咱们条件差,要土法上马,要把每个细节做到位。 咱们兵工厂別的没有,就有不服输的劲头,和为前线同志拼命的决心。”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大家有没有信心,打贏这场造炭攻坚战?” “有!” “干,小鬼子想弄死我们,门都没有。” 人群里爆发出整齐的吼声。 动员会结束,整个黄崖洞兵工厂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除了必须维持的底火、无烟药和子弹生產线外,周振抽调出精干力量,全面投向活性炭的研製生產。 原有的生產计划被打乱,合成硝銨的项目暂时搁置。 周振心里清楚,虽然总部的情报尚未確认鬼子必定在山西使用毒气,但以日军的残暴本性,这种惨无人道的武器隨时可能被投入战场。 为了成千上万战士和百姓的生命,防患於未然是绝对必要的。 即便这次不用,也必须为下一次可能的袭击做好准备。 为了战士的生命,绝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次日,三路人马全部就位。 山里响起砍伐的斧锯声,空地上窑火升起青烟,铁工棚里更是炉火熊熊,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张铁牛带著徒弟们围著几个大汽油桶和厚铁板,比划著名如何加固、如何开孔、如何製作密封炉门。 韩山则带著人研究蒸汽管路的连接和简易阀门的製作。 周振穿梭其间,不断解答疑问,调整设计细节。 周振站在喧囂的厂区,看著工人们迅速而有序地调动,心中那份因合成氨项目被打断而產生的些许焦躁,很快被更强烈的紧迫感和责任感取代。 硝銨固然重要,但比起眼下可能悬在万千战友和乡亲们头顶的“屠刀”来说,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由於不知道那群鬼子何时、何地发动,所以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珍贵。 这日周振正在继续和铁锤师傅討论如何设计这个蒸汽活化炉。 “我们造的这个炉子,就是用高温水蒸气去充分接触木炭, 而在高温下,木炭中的碳会和水蒸气发生反应,从而被消耗掉。 所以这炉子,得能耐住七八百度的高温。 里面要能均匀通入水蒸气,还要儘量让里面的炭颗粒都能翻动起来,让它们受热均匀且充分和水蒸气接触。” 张铁牛蹲下身,眉头紧锁,在地上用木炭不停地写写画画:“通汽好说,接根管子。 耐热也好办,用厚铁板,铆接结实。” 他顿了顿,炭块在地上重重一点。 “可这『翻动』……这又不是锅,我们又没办法用铲子去翻吧,咋能让它们在里面翻动均匀?” “先不说那么高的温度,人没办法靠近,即便是人能靠近,也不能真打开盖子“翻炒”吧!“ 周振闻言也沉默了。 “那么高的温度,木炭一旦接触空气中的氧气,肯定会瞬间燃起,那样一炉的炭都得报废了。 二人討论了很久,依旧没有想到合適的办法。 而一旁偷听的徒弟刘秋生抬起头,怯生生地插嘴道:“在炉子顶上加一个搅拌的连杆不就可以了吗。” “对啊!”张铁牛一拍大腿,脸上全是激动的神色。 对方的话,几乎一瞬间就点醒了二人。 “好主意。”周振腾地站起身兴奋地道。 “你叫什么名字?”周振此时温和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刘秋生瞧见厂长叫自己,竟然激动得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厂长,我……我叫……刘秋生。” 周振此时则笑著鼓励道:“秋生同志,你別紧张,你的建议很好,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 这个炉子,我决定交给你和你师父一起做,你有没有信心?” “有!”刘秋生回答道。 三人越討论越深入。 张铁牛提出了具体问题:“不过顶上要加入材料,如果再加上搅拌的连杆,肯定会影响气密性。” 周振想了想也道:“这確实是一个问题,而且添加原料时,顶上的连杆,也肯定不太方便。” 一旁的刘秋生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那就在罐子旁边,再开一个口子,做一个放料口就可以了,这样就互不影响了。” 周振一听,也是脸上一喜,他转头看向刘秋生,眼里满是讚许。 他也没想到眼前这小师傅,脑子这么好使。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在化工领域,他是专家,但在设备製造领域,他就没有那么熟悉了。 第53章 高性能活性炭製取实验 其实刘秋生的这个主意,如果给周振一些时间,他肯定也能想出来。 但对方可以在第一时间,想出办法,也无疑说明这个年轻人,在设备製造领域,有著一定的天赋。 果然是不能小看劳动人民的智慧。 张铁牛师傅也点了点头:“成,厂长,咱这就找材料,先打一个小的试试。” 说干就干。 张铁牛带著徒弟们,找来一个结实的旧汽油桶,切割改造。 他们在桶的一端位置,精心铆接了一个出气管,而这个管子上,装入了韩师傅打造的黄铜单向空气阀。 这样既能保证水蒸气和反应后的燃气排出,同时也能避免空气的进一步进入。 同时在罐顶盖的中间,加入了一个搅拌的连杆,直接和罐体內的搅拌装置相连。 而罐体的一侧,重新开口,连接了一个喇叭形的进料口。 由於这个炉罐並不是加压装置,对於密封性的要求也不需要那么高,所以韩师傅带著徒弟,很快就打造成功了。 几天后,一个顶上带著尖管的铁皮罐子,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这日,周振和其他几名技术骨干,一起开始测试。 第一次试验开始。 李炭头师傅那边已经烧制,並碾好了几筐质地坚硬的枣木炭颗粒,装入蒸汽炉內,並將盖子重新密封好。炉子下方点燃煤火加热。 炉温逐渐升高。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周振下令打开连接锅炉的蒸汽阀门。 嘶嘶的白汽通过单向阀,迅速灌入蒸汽反应炉內。 隨著蒸汽的灌入,炉內的空气也被挤压排出。 “加大火力。”周振观察著炉子的情况,指挥道。 隨著周振的命令下达,两名工人便推拉著一个巨大的皮老虎,给炉灶的炭火中吹入空气。 隨著空气的灌入,炉上火力暴涨。 而此时反应炉的问题也出现了。 那个黄铜片製造的简易单向阀,效果很不理想。 在高温和压力下,蒸汽“嗤嗤”地往外冒,漏得厉害。 围观的工人们心都提了起来,小声议论著: “哎呀,漏气这么凶,这蒸汽都跑了,还能啃动炭吗?” 旁边一位老师傅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別慌,周厂长肯定有办法,这才头一回呢!” 说著,自己却忍不住在心里祈祷,嘴里念念有词。 “老天爷保佑,可得成啊!” 张铁牛师傅见此,也有些担心地问道:“厂长,要不要把火停了。” 周振蹲在炉旁,眯著眼观察漏气的部位,抬手摆了摆道:“只是有些漏气,问题不大,继续。” “开始搅拌,注意搅拌时,一定要匀速,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早就准备多时的搅拌组,开始按照之前培训好的技巧转动身边的把手,把手的齿轮“咔咔”咬合转动,再通过皮带带动反应釜的搅拌轮也跟著动了起来。 而隨著反应的继续,蒸汽炉的温度也在持续升高。 大量反应生成的一氧化碳和氢气都顺著顶部的单向阀和连接的管子,流入周振用石灰石做的乾燥罐內,在简单干燥后,被粗瓷大缸收集起来了。 可没过多久,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由於蒸汽反应釜温度越来越高,搅拌连杆和釜盖的连接处也开始漏气。 高温下,石棉密封层密封不严,不断有蒸汽从缝隙里钻出来 周振和张铁牛凑在漏气点,仔细观察。 “麻绳压得还不够紧实,高温下油脂也容易挥发了。” 张铁牛抹了把汗,“我下来再改改,油膏不行,下次我换石墨试试。” “单向阀也得改,”周振补充道,“漏气也厉害。” 实验继续。 周振站在原地,目光在炉体和各个接口间来回巡视。 过了许久,见没有再出现新的问题,他终於微微頷首:“熄火吧。” 第二次试验,漏气情况大为改善。 虽然仍有丝丝缕缕的蒸汽逸出,但已属可控范围。 当反应炉冷却后,眾人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都屏著呼吸,一双双眼睛紧盯著炉口。 韩师傅攥著旱菸的手都微微出汗,张铁牛师傅不自觉地往前挤了两步。 有人小声念叨:“这回总该行了吧!” 周振深吸一口气,亲手缓缓旋开密封盖。 一股裹著木炭特有的气味涌出,眾人立刻伸头去看,炉底的炭粒看上去比上一炉乌黑均匀些。 “嚯!看著不错啊!” “这回成了吧?瞧著比上回好多了。” 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叫好。 可周振没有出声。 他伸手取出一把炭粒,凑到灯下,眯起眼细细检查。 又捏碎几颗,用指尖感受炭粒断裂时的细微变化。 渐渐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围的气氛也隨之悄然凝滯。 他转身走向测试台,將炭粒倒入一个防毒面具的滤毒罐中,然后带上面具,让滤毒罐靠近一瓶打开的氨水。 通过呼吸,周振明显地感受到,通过滤毒罐过滤的空气中,氨气的味道不重,如果只是防备氯气,想来应该是够了,但是如果敌人使用芥子气,这样的过滤性能,显然是不行的。 周振沉默地摇了摇头。 围观的眾人见此都有些沮丧,有人肩膀塌了下去,有人转过身抹了把脸,张铁牛师傅沉重地嘆了口气,刘秋生一拳重重捶在旁边的柱子上,眼神里全是不甘。 一片低落的情绪中,周振却已蹲到反应釜前,伸手探摸各个接口与炉壁。 此时反应炉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炉体结构完好,密封处只有极轻微的湿润,他接著又检查了炉子的各个阀门、管道、加热室。 “奇怪。”周振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结,“该改的都改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夜深了,兵工厂周振住所里还亮著油灯。 周振坐在桌前,面前摊著大量的计算手稿和手绘图。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仍强迫自己一行行地重新演算。 鬼子的毒气袭击,就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剑,隨时有可能威胁到根据地战士和百姓的安全。 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发动袭击,那么现在的每一分钟拖延,前线就可能多一个战士因为缺少防毒面具而倒下。 这个念头就像鞭子一样抽打著他,让他无法安心入睡。 第54章 鬼子的毒气计划 这日,周振还在继续思考问题所在,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像是生怕惊著谁一般。 赵大江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野菜粥走进来,看见周振弓著背趴在桌上的样子,脸上满是心疼。 “厂长,该歇歇了。”赵大江把粥放在桌角,“你这两天就睡了六个小时,身体扛不住的。” 周振抬起头,脸上的倦色明显。 “马上,等我把这点数据验算完,就好了。” 这日,他重新组织实验,由於没有检测高温的温度计,他们也只能通过张铁牛师傅的经验去判断反应釜的温度。 由於他担心是因为张铁牛师傅靠经验判断失误,估计错了温度,便特意让工人增加了碳火,但实验的效果依旧一般。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赵大江站在那儿没动,声音里带著长辈特有的固执。 “身子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样熬下去,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周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抬手揉了揉眉心:“老赵,我年轻,挺得住。 粥你放这儿,你先去睡吧。” 赵大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最终也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嘆息。 他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又拿著件旧棉衣回来,轻轻披在周振肩上。 赵大江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著那个瘦削的背影在昏黄灯光下执拗地挺著,终於还是摇摇头,悄悄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日军司令部。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宫野少將和筱冢义男中將,隔著长桌相对而坐。 桌上摊开的地图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標记和符號。 其中一片山区被红笔重重圈了起来,这正是八路军根据地所在。 “宫野君,你必须承认,这些土八路的存在,已经严重牵制了我们在战场的兵力。” 说话的是筱冢义男,他手指点在地图的红圈上。 “上次袭击他们的兵工厂,虽然取得了短暂效果,但根据最新情报,他们的生產能力已经逐渐恢復。” 坐在他对面的宫野少將,脸上带著不耐烦的神色。 “所以我们就坐视他们发展?筱冢君,我们的毒气计划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筱冢义男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烟,慢慢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逸出。 “宫野君,你先別急,首先我们的防护物资还没完全抵达,而且下面部队的训练也还需要时间。” “这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宫野少將继续追问道。 “我们的红弹和黄弹,足够对几个重要区域实施覆盖性打击。 这种威慑会让他们明白,抵抗是徒劳的。” 筱冢义男缓缓吸了口烟,吐出烟雾时眯起了眼睛。 “宫野君,你的急切我可以理解。 但你要知道,生產这些特种弹並不容易。 本土的產能有限,运到中国战场的每一发都极其珍贵。” “正因为珍贵,才更应该用在关键时候。”宫野少將有些不忿地反驳道。 “宫野君,我也赞成你的观点,但……”筱冢义男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日军驻地的操场,士兵们正在列队训练。 他背对著宫野,声音平静。 “晋西北的气候、地形、温度条件都和本土不同,甚至和东三省也不一样。 毒气在这里的扩散速度和杀伤效果,都会受影响。” “特种弹来之不易,任何浪费都是对天皇陛下的不忠。 我已经向总部申请毒气方面的专家过来,对这里的气候条件进行实地考察和测试。 “他们將根据测试和实验数据,对毒气弹的装药和引爆方式进行適应性调整。”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確保特种弹发挥最大的效果。” 宫野也站了起来,语气急促:“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东京那边已经派出了毒气方面的专家小组。”筱冢义男转过身,目光却渐渐变得阴冷。 “半个月后,应该就能抵达。” “这期间,我们要做的就是加强侦察,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和重要目標所在。” 筱冢义男此时眼角微微眯起,整个人都透著阴狠和恶毒,再无之前表现的儒雅冷静。 “等专家到了,调整完成,便能將这群藏在山沟沟里的土八路,一举消灭。” “宫野君,战爭需要耐心。” 宫野少將咬著牙,最终重重坐回椅子上,不再说话。 但他盯著地图上那片红色区域的眼神,依旧燃烧著某种迫不及待的凶光。 黄崖洞兵工厂的清晨是在鸟鸣和锤打声中开始的。 周振从桌上醒来时,发现身上盖著那件棉衣,面前还放著一碗已经凉透的粥。 他揉著僵硬的脖子站起身,走到窑洞外。 晨光正好,工人们已经开始忙碌,陈山师傅在检修一台气泵,张铁牛师傅带著几个学徒在切割钢板,叮叮噹噹的声音在山谷间迴荡。 周振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些,但问题依旧横在心头。 “厂长,该吃饭了。” 赵大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振回头,正好看见赵大江端著东西进来,粗瓷碗里是两个热气腾腾的窝头。 “没胃口。”周振歉意一笑,这又过去一天,事情还是没有解决,他实在是吃不下。 “不行。”赵大江走到他面前,把碗直接递到他眼皮底下。 “人是铁,饭是钢。你这几天拢共没吃几口,觉也不睡,再这么下去,问题没解决,你先倒了。 你如果倒下,那蒸汽活化炉的事,就更没有人能解决了。” 周振难得见赵大江態度这么强硬,也有点被吼住了。 要知道平时赵大江可是一直很好说话的,自己安排给他的事,他从来都不会拒绝,而且每一次都是尽心尽力办得挺好。 自己这次是真把这个老实人逼急了。 看见周振有些愣神,赵大江的语气也忍不住软了下去。 “厂长,既然你不想吃窝头,那就跟我去灶房看看。” “老陈头今早说要给你鼓捣点新鲜的东西,给你换换口味,我们去看看好了没有。” 周振知道拗不过,也只能点点头,跟著赵大江来到了灶房。 祝大家新年快乐 从一月开书到现在,真心感谢友友们的鼎力支持,因为有你们的支持和陪伴,我们这本书才可以稳稳占据军事榜第二的成绩。 在此感谢书友青崖峰蕉下客、拉姆西、feng清风、xiaotao1982、神速闪电、书友20250603065739823、爱做发財梦的小二、辰321、诸神的黎明1、烛照浮生、书友20220612235139618、hdww、那股疯狂让人彷徨、谭情、隨缘卢西奥、弦月半、亘古匆匆、四川胖哥的月票和打赏,当然其他投推荐票和投资本书的友友,你们的支持一样重要,由於数据太多就没法一一进行统计了,不过烟火在此依旧向你们表示感谢。 军事类题材作为一个小眾题材,实话来说確实不像玄幻仙侠这类的热门题材卷,但是作为一个新人能连续在军事榜第二站著,我其实也是极为的知足。 所以这段时间,我甚至懒得在每章的作者说写东西,因为我相信,你用没用心写其实读者是能感受到的。 与其为了多更水字数,还不如老老实实用心去写。 就像我和朋友调侃的一样,军事区的书友都是逻辑怪,一些我没注意到的细节和內容,都被书友一一指出,比如人物称呼不对,某些东西出现时间线不对,人物名字撞名了之类的等等。 其实想想也很能理解,喜欢军事类题材的书友,肯定都是心中有热血,思维清晰、逻辑縝密的读者,所以也註定我不能像某些无脑爽文一样,大量灌水,凑字数,受限於题材,我必须时不时要查阅许多资料,来充实內容。 毕竟主角是化学博士,我不是,所以我必须弄清原理后,又得考虑根据地的实际情况,进行土法改造,因此更新也不容易提起来。 通过书评区大家的反馈,大家也是极为包容我经常犯的小错误,说实话,咱们的书评区,真的是又文明,又友好,又涨知识。 对比其他书评区,动不动就骂作者的,我真的觉得太幸福了,爱你们友友。 作为逻辑怪的书友们,一定要踊跃在书评区留言,好的建议和思路,很可能就会出现在接下来的剧情,期待与大家的共同交流。 嘮嘮叨叨半天,就是为了在新年之际和大家说说心里话,和大家说声祝福。 让我们相约新的一年,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诸事顺遂,工作稳定,家庭幸福。 最后日常求一下月票啥的(不写编辑肯定又会觉得我躺平了,哈哈) 烟火 第55章 炊事兵的火候功夫 兵工厂的食堂是间大窑洞,烟火气混著草木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灶台边,负责伙食的老陈头是一个曾在战场上伤了腿的炊事班老兵。 此时他正揭开一口大蒸笼。 白蒙蒙的热气如同散了的云雾般涌了出来,一股带著点野菜特有的清苦香味儿,瞬间涌入周振的鼻腔里。 老陈头一抬头,正好看见走进来的二人。 “厂长你来得正好,”老陈头脸上被热气熏得发红,用粗布垫著手端出一个盘子,上面放著两个比拳头还大的包子。 “刚准备给你送过去呢。” “快尝尝,咱这野草包子,山里新掐的灰灰菜,混了点玉米面。” ”嘿嘿,我还特意加了点猪油。” “虽说不比白面,好歹是个新鲜吃食。老赵说你这几天胃口不好,咱就想著给你换换口味。” 周振心不在焉地道了谢,接过包子。 麵皮粗糙,確实掺了大量野菜,但捏在手里是温温软软的。 尤其是还透著一股猪油的荤香儿,说实话,如果这样的包子放在现代,他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在这股物资匱乏的根据地,即便他是厂长,也没办法天天见油腥。 不自觉间肚子都咕嚕嚕的叫了起来,於是也不顾什么形象,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老陈头见周振吃得开心,一张老脸也是笑开了花,他不忘朝一旁的赵大江挤眉弄眼。 那模样就好像在说:“老赵,你看,还是我老陈头有本事吧!” 老陈头一边收拾灶台一边自顾自地嘮叨:“这蒸吃食啊,讲究个火候。你看这笼包子,为啥不错?就因为我『看气』看得准。” “看气?”周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对啊,看蒸汽。”老陈头用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星子噼啪蹦起几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火不能太急,你要是贪快,猛火狠烧,水滚得跟小孩子撒泼一样,锅盖被顶得砰砰响,听著热闹。” “其实蒸汽都白白跑了,费柴火不说,蒸出来的东西还容易外熟里生。” 周振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猛火……外熟里生?” 他低声咀嚼著这几个词。 “可不嘛!”见眼前这位传说留洋回来的厂长,有了谈兴,老陈头也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讲起了自己的美食经。 “你想想,那一大锅水,烧得滚开,得费多少柴?” “火越旺,水滚得越厉害,那白花花的热气冒得跟疯了似的,” “可顶用了吗?没有,大半都散到屋顶上去了,锅里的热气並不会多多少。” “为啥?我琢磨著啊,那水烧得太疯,自己个儿把劲儿给跑掉了。” 所以这做东西,火候很重要,这火大不得也小不得,你得让水慢慢地滚,气匀匀地往上冒,这样锅盖下的热气劲儿才足,蒸东西才透,才省柴。” “那水烧得太疯,自己个儿把劲儿给跑掉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猝不及防地劈进周振眼里的迷雾。 他拿著半个吃剩的包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蒸笼上,裊裊消散的白气。 他瞳孔急剧收缩,脑海中顿时联想起另一番景象。 在那被烧得通红的炉膛里,不断有水气衝击上去。 而水汽一旦接触炉壁,瞬间被高温汽化。 而汽化的同时,会不断带走炉膛的热量。 汽化吸热。 一个极为简单却又被他忽略的物理知识涌入脑海。 是了,如果锅炉那端的水蒸汽流量太大,就会使炉膛內的温度,因为水汽汽化而降温。 同时大量气体流出也会带走更多热量,这也是为什么他即便增加炉火温度,效果也不理想的原因了。 虽然这样的降温其实並不大,但炉膛內温度起伏变化不均匀,木炭和水蒸汽的反应必然会受影响,这也是为何生產的活性炭,总是差那么一线的根源所在。 “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周振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赵大江和老陈头都被他嚇了一跳。 “厂长,你明白啥了?”赵大江忙追问道。 周振却顾不上详细解释,转身就朝活性炭厂房狂奔而去。 原本那道虚弱疲惫的身影,此时就仿佛瞬间注满了无穷的精力,与几分钟前完全判若两人。 赵大江看著周振跑远,又看看一脸懵懂的老陈头,最后目光落在地上的野草包子。 他慢慢走过去,把包子捡了起来,用手擦了擦沾上的灰,低声对老陈头说:“这包子,可不能浪费了。” 然后,就自顾自吃了起来。 周振紧急將负责活性炭的同志都召集了过来。 厂房里,周振情绪激动地在黑板前写写画画。 “同志们,我们之前的方向错了。” 周振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们之前的方向,一直觉得是炉火温度不够,但其实可能未必如此……” 这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了细微的骚动。 工人们面面相覷,低声交流著心里的疑惑。 “厂长,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张铁牛性子最直,第一个忍不住问道。 周振见是铁牛师傅,他也不顾眾人在场,给铁牛师傅鞠了一躬。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铁牛师傅温度判断不准,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在这儿,当著大家的面,我给铁牛师傅道个歉,还请铁牛师傅见谅。” 铁牛师傅,也没料到周振弄这一出,也是嚇了一跳,赶紧將周振扶起,道:“厂长,这可使不得。” 周振起身,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炉体示意图,然后在代表炉膛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 “我打个比方,这炉膛就像咱们蒸包子的笼屉。 火候不够,包子蒸不熟。 火候太猛,也容易外熟里生。 他用粉笔从旁边画了根粗大的管子接入炉膛。 “咱们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把蒸汽管子一开,就想著猛猛地往里灌汽,以为汽越多,活化得越快、越彻底。对不对?” 下面的工人们也纷纷点头,韩师傅这时吧唧了一口旱菸道:“厂长,不是你说水蒸汽像小虫子,要进去『啃』炭吗?那虫子多点,不是啃得更快吗?” 第56章 高性能活性炭实验 “道理没错。” 周振手里的炭笔点在代表炉膛的图形上。 “但虫子干活,也得有合適的温度才行,咱们的活化反应,需要高温。 只有八百度以上高温,水蒸气才能有效地和炭发生反应,去啃噬出那些我们需要的微孔。” “可水汽一旦进入过多,就会因为气化,把炉膛內的温度带出去。” “这就好比,天气很热的时候,我们在地上洒一些水,就会很快觉得很凉爽一样。” 我们之前只想著通气,却没精確控制通进去的水气量。 水汽一下子进去太多,就像夏天在地上浇水一样,炉膛温度瞬间就掉下去了。 而温度一低,水蒸气就『啃』不动炭了,活化反应就慢了,甚至停了。 我们之前好几次试验,出来的炭效果都不好,我怀疑就是这个原因。” 这番解释结合图形和比喻的方式,让在场的工人们,尤其是技术骨干们,对活化炉的运转,有了新的认识,以至於大家听完以后,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其实这也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周振虽然清楚这个原理,但在实验室时,只需要完成活化这个过程就好了。 至於具体活性的效果如何並不重要,毕竟那时候活性炭在市面很容易买到,实验製取,也只是为了达到教学的目的。 所以即便是他,其实对活性炭的工业化製取的整个生產过程也是一知半解。 “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李炭头一拍大腿,“我说呢!我明明看著炉火挺旺,但是烧出来的活性炭就是不行呢!” 韩山也摸著下巴,眉头紧锁地思考著:“周厂长,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 咱们之前光顾著把汽送进去,送进去多少,炉子里到底啥温度了,全凭感觉和经验,这可不就是瞎猫碰死耗子嘛!” “对,韩师傅说到关键了。”周振的精神更加振奋,他转向韩山,“我们现在急需两样东西。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能比较精確控制蒸汽流量大小的阀门,不能光是凭手感判断大小,必须要有大致的刻度。 其次我们需要知道炉子里大概的温度,直接测温度我们没那个条件,但我们可以通过炉內压力间接判断温度,所以还需要韩师傅製作一个简易的气压计。” 他在黑板上又画了一个简易的压力表图形:“蒸汽进去,会產生压力。 炉温高,蒸汽反应活跃,压力也大,炉温低了,压力也会变小。 我们可以通过这个最简易的气压表,大概判断炉膛温度。” 这个想法既新奇又透著巧劲,让工人师傅们都眼前一亮。 韩山更是立刻进入了状態,思索很久后道:“这气压表可以做,但这刻度值,需要多次调试才能確定。” “太好了,韩师傅,这件事就拜託你牵头。” 周振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但那笑容很快被更深的疲惫掩盖。、 他晃了一下,连忙扶住黑板边缘。 “厂长!”赵大江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一直站在人群后面听著,此刻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搀扶。 周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声音已经透出极度疲倦后的虚弱。 “同志们,方向明確了,剩下的就是硬骨头,这个过程可能很枯燥,可能需要很多次失败,但我相信大家一定可以攻克这些难关。 接下来我们能不能稳定大批量生產出合格的活性炭就靠大家了。” “厂长,你就放心吧!既然知道了问题出在哪儿,这活儿就好干了。” “韩师傅,需要啥零件就吱声,你可以直接找老赵,他会给你去协调。” 热情再次被点燃,但这一次,不再是盲目的热情,大家终於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接下来的日子,黄崖洞兵工厂的这片区域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韩山带著几个手巧的工人,几乎不眠不休,反覆修改蒸汽阀门和气压计。 虽然这个过程经歷了一次又一次失败,但没人抱怨,大家围著韩师傅,一起琢磨,一起改进。 周振这段时间,更是几乎住在了厂房里。 他跟著韩山一起调试设备,记录每一次试验的蒸汽阀门开关大小 以及多个气压范围內,產出的活性炭样品的品质情况。 由於过度操劳,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赵大江看在眼里,便和老陈头变著法想让他多吃点、多睡会儿。 但他每次总是匆匆扒拉几口饭,就又扎回厂房。 试验又进行了七八次,记录数据的本子写满了一页又一页。 產出的炭样测试结果时好时坏,但总的趋势在向好。 今日,正是第九次试验。 周振將最新出炉的活性炭颗粒,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改装过的鬼子旧滤毒罐中。 然后,他用氨气瓶测试,效果很好。 接著他又点燃了一小撮硫磺,然后將滤毒罐的进气口靠近这些带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二氧化硫烟雾。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赵大江攥紧了拳头,韩山紧抿著嘴唇,额头已经有汗水渗出,即便是手中的旱菸杆掉了都没察觉。 周振大大地吸了一口二氧化硫烟雾,这些烟雾经过滤毒罐的过滤,在达到周振鼻腔时,已经基本闻不到异味。 沉默几秒钟后。 周振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一张张紧张又期盼的脸,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最终形成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成了。” “成……成功了?”李炭头声音发颤。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老天爷啊!可算成了。” “哈哈哈!我就说只要有周厂长在,我们一定能成的。” 巨大的欢呼声猛然爆发,工人们跳著,笑著,互相拍打著肩膀,不少人眼眶都湿了。 张铁牛一把抱住身边的徒弟刘秋生,用力摇晃:“瞧见没,咱打的炉子。” 韩山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看著那简陋但可靠的气压表和阀门,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胜利的喜悦如同最醇厚的酒,醉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沉浸在巨大的成就感中,互相分享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 然而,就在这欢声雷动的时刻,站在人群中央的周振,此时也是如释重负。 只是当心里绷著的这根弦落地时,身体的疲倦就如同洪水將他淹没。 他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瞬间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最后看到的,是赵大江猛然变色的脸和伸过来的大手。 然后,无边的黑暗便以不容抗拒的气势將他吞没。 第57章 周振病倒 “厂长!” “周厂长!” “快!快叫厂医过来。” 惊呼声骤然响起,瞬间取代了方才的欢呼。 赵大江一个箭步衝上去,在周振身体软倒前伸出双臂。 他接住了人,可当周振的重量压过来时,他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没站稳。 “厂长!厂长!”他低头看著怀里那张苍白的脸,声音都一下子变了调。 赵大江此时眼眶瞬间红了。 他一手托著周振的后背,一手扶著他的肩膀,费力地將他背在背上。 其他人想去帮忙,都被他当场制止。 “让开,都让开!”他猛地抬起头,冲这围过来的人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 他咬著牙,把周振往背上紧了紧,弓著身子,踉蹌著往外跑。 “让开,快让开!” 他一路跑,一路吼,声音在山谷里反覆迴荡。 在往卫生室跑的路上,他脚下被石子绊了一下,整个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但他的双手却死死护著背上的人,好在一旁的刘秋生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这才让他稳住了身子。 他喘著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簌簌地往下淌,嘴里不停地念叨:“厂长,厂长你可別嚇我,你可不能有事。” “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你,我就不应该同意你这样没日没夜地干……” 那模样,活像自家孩子突然昏过去的老父亲。 兵工厂的简易卫生所里,厂医仔细检查了一番,摘下听诊器,长舒一口气。 “问题不大。”他看向围在床边的眾人,缓缓说道。 “厂长就是疲劳过度。” 他略微停顿一句之后,又继续补充道:“这是精神长期高度紧张,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突发性昏厥。 身体没有大问题,只要好好休息,补充营养,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赵大江站在最前面,听完这话,心里的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隨著心里绷紧的弦鬆开,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扶著床沿慢慢蹲了下去。 他低著头,大口喘气,好半天才从哑著的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可嚇死我了……”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几人,张铁牛、韩山、李炭头等人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消息传开,整个兵工厂的工人同志都担心起来。 在周振昏迷的期间里,卫生所那间小小的窑洞外,始终有人守著。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来,三三两两地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譁。 来了,他们就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一会儿。 又或者就直接站著,然后身子前倾,小心翼翼地垫著脚,伸长脖子,目光透过那道半掩的木门往里瞅一眼。 瞅完了,也不吭声,就那么静静地站一会儿,然后悄悄离开。 老陈头端著熬好的小米粥来了。 他把碗用毛巾裹得严严实实,揣在怀里保温,一路小跑过来。 到了门口,他踮著脚往里张望,看见周振躺在床上,並没有甦醒。 赵大江此时正趴在一旁打盹,周振昏迷的这一天一夜,他都一直守在这儿,实在困了就这样趴著,简单小憩一下。 老陈头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化作了一声嘆息。 房间內的赵大江,听见动静,整个人瞬间一个激灵,然后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把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周振,见他仍昏迷未醒。 这才满脸失望地把目光转向別处,瞧见老陈头进来,他也只是向对方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老陈头把碗递给赵大江,压低声音嘱咐:“这毛巾別打开了,多捂会儿,冷得慢些,这粥凉了就不好喝了,如果厂长醒了,就赶紧让他喝。” 说完,他又往病床上看了一眼,这才一瘸一拐地离开。 入夜了,有人悄悄送来一盏油灯,放在窗台上。 灯火微弱,却一直亮著。 第二天中午,周振终於醒了。 醒来后,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挣扎著起来,却被守在床边的赵大江用那双蒲扇般的大手,轻轻却又坚定地按了回去。 “我的周大厂长。”赵大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几分责怪,几分心疼,语气不容置疑。 “这回你可得听我老赵的,医生说了,你这身子骨再折腾就得垮了。 从现在起,你必须好好休息,其他事,你暂时就別管了。” 周振急了,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张铁牛、韩山、李炭头等一干骨干走了进来,把不大的卫生室挤得满满当当。 张铁牛走到床边,搓著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嘿嘿笑了两声。 “厂长,这不是老赵一个人的决定,而是我们全厂同志共同的决定,你虽然是厂长,也不能不顾全厂同志们的意见。” 韩山点点头,在旁边坐下。 “厂长,你就安心养著。” 张铁牛此时拍了拍胸脯,保证道:“炉子好用著呢,昨天生產的活性炭都达標了,剩下的活儿,俺们保证干得漂漂亮亮。 要是再让你累著,俺们这帮老伙计,脸都没地儿搁了。” “是啊,周厂长,”韩山也开口劝道,“工艺流程你已经捋顺了,关键技术点也突破了。 大规模生產,协调调度,有老赵和我们呢。” 李炭头站在人群后面,使劲点头。 而此时,周振甦醒的消息已经在厂里传开,窑洞外又聚了不少人。 但没有人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隔著那道门,静静地往里看。 此时正看见周振靠在床头,正和赵大江等人说话。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人已经醒了,能说话了。 门口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有人轻轻说了句:“醒了就好。” 旁边的人点点头,没吭声,只是又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悄悄转身离开。 一个接一个,大家悄悄地来,悄悄地看,悄悄地走,没有人进来打扰。 看著这一张张真诚而固执的脸,周振知道,自己这次突然病倒,是真的嚇到大家了。 他感受到同志们沉甸甸的关怀和爱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有些发热。 他眨了眨眼,努力没让眼泪掉下来。 第58章 旅长来了 见此,他终於不再坚持。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他无奈地苦笑,面对突然聚眾“逼宫”的赵大江,他也只能妥协,然后虚弱地点了点头。 眾人见他同意,这才鬆了口气,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老陈头又端著粥来了。 这次他没走,他把粥递给赵大江后,就站在门口,隔著门看著周振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 看著看著,他咧开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 然后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只是他的脚步比来时明显轻快了许多。 在臥床休养的几天里,周振其实也没有完全閒著。 他把活性炭生產各环节的关键负责人,一个一个叫到了病床前。 他靠坐在床头,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韩师傅,气压表、阀门这些设备的维护校准,是稳定生產的关键,你得多费心。” 韩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认真地点头。 “李师傅,木炭烧制质量、颗粒大小,必须严格按我们试验確定的最佳標准来,一点不能马虎。” 李炭头使劲地点头,搓著手道:“厂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师傅,活化炉的日常巡检、密封件的定期更换,不能鬆懈。” “放心吧厂长,我天天盯著!”张铁牛保证道。 周振几乎事无巨细地,將木材砍伐、粗炭製作、活化过程控制、乃至后期碱液浸泡的注意事项,都再次梳理强调了一遍。 最后,他喘了口气,看著围在床边的眾人,声音虽轻却格外郑重。 “不要盲目追求速度,每一批活性炭出厂前,必须抽样进行简易测试,合格才能用。我们的东西,是要救命的,容不得半点马虎。” “放心吧,厂长!”眾人异口同声,郑重承诺。 交代完这一切,周振仿佛真的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此后几日,他被大家“强制”留在宿舍区休养。 每天除了看看赵大江送来的简单生產报表,就是被老陈头盯著喝各种汤汤水水。 据说为了找到熬製这些汤药的药材,老陈头可是在山上费了好大的功夫。 而厂內最直观的反应,就是这几天的疙瘩汤味道明显更差了。 老陈头端著碗站在床边,每次都非要亲眼看著他喝完才肯走。 窗外,炉火日夜不息。 那些合格的黑色炭粒,被源源不断地生產出来。 在他病倒的几天,他深深感受到了来自於大家的关心和爱戴。 其实在他自己看来,他並没有做什么。 因为相比於在另一个时空,他们在条件更困难的情况下,不惧艰苦,不畏牺牲,以共赴国难的勇气和毅力创造的奇蹟。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相比於他们的伟大,真的无足掛齿。 然而,到了后世,在那个用他们的骨血和英灵铸就的崭新国度里, 一群吃饱了撑著的东西,居然还在各种杂誌,媒体上,公开詆毁这些可爱的人民。 恬不知耻的鼓吹著,国人不懂感恩,没有素质。 一群数典忘典,为了个人利益,成为西方远洋养殖的畜生,居然登堂入室,在网上夸夸而谈,什么叫西方文明。 但他们可能忘了,这群所谓的文明,不过是在大肆掠夺他人骨血建立的虚假噱头。 而更可笑的是,其中一些更为奇葩的东西,居然还鼓吹鬼子讲礼仪懂文明。 寡国小民,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不畏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这样一群心中恶毒,表面谦恭,沐猴而冠,披著人皮的东西,居然也能被吹捧。 何为仁义?何为感恩? 那是国人在面临大灾大难时,不惧个人生死的勇气,以及不放弃不拋弃的坚定。 那是异国恩人之后,请求帮助时,不计自身困难的回报。 如此国度,如此国人,那是数千载时光,留下的文明印刻。 这绝非一群蛮夷,穿上华服,就能展示的文明底蕴。 自己穿越而来,能有幸和这样一群有理想又简单纯粹的先辈共事,他是真觉得既荣幸又诚惶诚恐。 他並非不注重自己的身体,只是在日军隨时可能使用毒气弹这种情况下,他真不敢有丝毫鬆懈的念头。 他所学的知识,以及曾经见过的影像图片,让他对毒气的恐怖有著清晰的认知。 无论是糜烂皮肤的芥子气,还是灼伤肺叶的氯气,一旦在缺乏防护的人群中扩散,造成的伤亡將是极为可怖的,在这种武器下,直面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那些在毒气袭击中侥倖倖存的,也会在漫长的折磨中,逐渐痛苦地死去。 皮肤起泡、溃烂,以1940年后根据地的医疗条件,根本没有治癒的可能。 那种看著自己的身体被毒剂侵蚀的过程,光是想像,便足以让人不寒而慄。 因此,即便身体和精神都已疲惫到极点,他依然靠著近乎自我催眠的意志强撑著。 他只想著如果能早一天做出可靠的防护,或许就能在未来多挽救一些同志的生命。 这个念头,既是是支撑他的力量,也是困扰他的梦魘,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在,活性炭的稳定生產的工艺终被攻克,兵工厂已经形成了相对可靠的流程。 张铁牛、韩山、李炭头等老师傅挑起了大梁,生產线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 周振这才在眾人“强制”的关怀下,开始了休假生活,这也算是他来兵工厂这么久休的第一个假期。 毕竟革命的路还长,若非此次事態紧急,他也不会如此拼命。 就在他身体稍有好转时,旅长却风尘僕僕地赶到了黄崖洞。 显然,周振病倒的消息也惊动了上级。 旅长没有先看生產成果,而是径直来到周振休养的房间,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周振同志,身体怎么样了?” 周振连忙从床上坐起,脸上仍带著病容,精神却好了不少。 “谢谢旅长关心!我好多了,就是累著了,真没什么大事,还劳你专门跑一趟……” 第59章周振口中的未来战爭 “这叫什么话?”旅长打断他,语气严肃而真诚。 “你这次病倒,也是为了根据地的革命事业,我过来看望一下自己的同志,那不也是应该的。” “我都听同志们匯报了,为了搞出活性炭,你没日没夜地熬,饭也顾不上吃。” 周振同志,这我就得批评你了,你焦急的心情我理解,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咱们革命的路还长,多少硬仗恶仗等著我们,多少新技术等著你去帮我们实现,你可不能现在就先把本钱给拼光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鬼子在战场上用毒气弹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从最困难的时期也一步步挺过来了。 当年爬雪山、过草地,那么艰难,我们都闯过来了。 鬼子要是以为靠著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摧垮我们的意志,那是痴心妄想。 所以,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有些事,急是急不来的,即便是晚些时间,只要方向对了,咱们稳扎稳打,就一定会有成功的那天。 你放心,这天,塌不下来。” 周振听著旅长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心中也是暖流涌动,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旅长,道理我都懂。可我一想到……咱们的战士可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毒气里,我就睡不著。 我累一点真没关係,能早点弄出来,说不定就能多救回几条命,那都是活生生的同志啊!” 旅长闻言,眼睛平视著周振。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可是残酷的战爭现实。” 但这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终究不是那些“一將功成万骨枯”的冷血將领,正因珍惜每一个战士的生命,他才对周振这样能减少战士伤亡的技术人才如此重视。 最终,他只能將话咽了回去,然后化作一声嘆息,伸出大手,重重拍了拍周振消瘦的肩膀。 感受著肩头的分量与温度,周振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振作精神,主动提议道:“旅长,你既然来了,正好我带你去看看兵工厂这段时间的成果,有些东西,光听报告可不如亲眼看看。” 旅长闻言,脸上也露出笑容,那股指挥千军万马的爽朗气概又回来了。 “好啊!我早就想亲自见识见识了。 我可是天天听老赵给我匯报,咱们的周大厂长,隔三差五就弄出些让鬼子头疼的新花样,今天正好开开眼。” 接下来,周振陪著旅长,首先参观了雷汞底火生產线。 看著工人们在严格安全规程下小心翼翼地进行称量、混合,旅长频频点头。 他毕竟是军校出身,可是见识过国军正规生產线的。 虽然这里环境简陋,但从当下的组织行动,已可以看出標准化生產的雏形。 接著,他们又参观了无烟发射药的生產区域。 旅长拿起一小撮无烟药,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这就是让李云龙和丁伟他们讚不绝口的新子弹里的无烟药?果然和之前的黑火药不一样。” 周振简单解释了其原理和相比黑火药的巨大优势,並现场演示了燃烧效果,旅长看过之后,眼中也是异彩连连。 最后一站,他们来到了眼下最重要的活性炭生產区。 几台改造过的“旋转式蒸汽活化炉”正在工作,工人转动连接齿轮的曲杆,对炉內活性炭进行搅拌。 工人们虽忙碌,但却井然有序地將烧制好的木炭颗粒装入炉中,然后按照规程调整气体阀门,並记录炉內气压数据。 如果说前两个区域还是手工作坊,那么这里已有了几分现代化学工业的雏形。 周振拿起一把出炉不久,才冷却好的活性炭颗粒递给旅长。 “旅长,你看,这就是防毒面具最核心的滤毒材料。” 旅长接过来,放在掌心仔细端详,又用手指捻了捻,感慨道。 “真是难以想像,就这么些不起眼的黑炭颗粒,居然能把要人命的毒气挡住。 这科学的东西,真是神奇,有时候比咱们千军万马还管用。” 周振则道:“旅长,未来的战爭,很大程度上打的就是科技实力和工业能力。” 旅长闻言,目光从手中的活性炭移到周振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详细说说。” 周振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科技实力,决定了我们在武器威力上的优势。 比如,咱们有了稳定的无烟药,步枪的射程、精度、持续射击能力就上去了,战士们在战场上就多一分胜算。 咱们如果未来能造出比鬼子炸药威力更大的炮弹,攻坚拔点就更有效。 这就是科技带来的战斗力提升,是一种『质』的优势。” 他顿了顿,接著又指著正在运转的活化炉和忙碌的工人。 “而工业能力,决定了我们能否在这种『质』的优势上,再叠加『量』的优势。 一场战爭,光有厉害武器也是不行的,还需要有足够的弹药和后勤支撑。 想要支撑一场高强度的消耗巨大的战爭,你得有大规模、稳定的工业生產能力。 只有这样,才能有源源不断的武器送上前线。 否则,再先进的武器,打光了,用坏了,也就是一根烧火棍。” 说到这儿,他想起了前世大毛和二毛的战爭。 周振继续说道:“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 一方拳头更硬,但体力不济,后劲不足。 而另一方武力弱,但他耐力好,即便是挨几下,也能扛住。 那么这两人打到最后,胜负就很难说了。 现代战爭,尤其是陷入僵持的消耗战,往往最终比拼的就是谁的后劲更足,谁的工业能力更能承受消耗。” 旅长听得极为认真。 他本身就是极具战略眼光的指挥员,周振这番话,直接深深触动了他对未来战爭的思考。 通过对方的描述,他仿佛看到了未来战爭的一角。 如果再结合这些年与日军作战的经歷,更是完全印证了对方所言。 第60章 李云龙的新目標(求月票) 旅长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更加深邃:“周振同志,你说得好。 没想到你不仅在化工领域有很高的水平,在战爭这块,也有极为独到的见地。 你这番话让我感触颇深。 所以你就应该更加注意身体,未来你描绘的工业建设,可不能少了你的参与。 以后,你可不能再像这次这么任性了。” “旅长,你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周振接著提议,“旅长,要不要试试我们自己生產的滤芯的防毒能力?” 旅长也被引起了兴趣:“哈哈,来都来了,试试也好,回去给老总他们匯报时,也能更有说服力。” 周振让人取来一个仿照鬼子防毒面具做的样品。 面罩部分用处理过的橡胶重新製作,眼窗换上了云母片,而最关键的滤毒罐里,填充的正是他们自產的,並经过饱和草木灰碱液浸泡处理过的活性炭。 周振请旅长来到一个相对通风且安全的位置,让一名工人点燃一小块硫磺,接著將那个自製防毒面具给旅长戴好,再把滤毒罐进气口对准烟雾,示意旅长呼吸感受。 旅长依照提示尝试,结果发现几乎闻不到硫磺的味道。 “好,好得很。”旅长摘下並不舒適的面具,脸上露出振奋的笑容,连说了几个好字。 “虽然简陋,但管用,这就是你们给咱们战士做的『护身符』啊!周振同志,你们立了大功了。” 他环视著整个忙碌的活性炭生產区,看著那些粗糙却可靠的设备,看著工人们虽然疲惫但充满干劲的脸庞。 “我觉得咱们生產的防毒面具,也不比鬼子的差多少。 有了这些东西,接下来应对鬼子的毒气攻击,我也是越有信心了。” 周振笑著解释道:“旅长,其实这防毒面具的原理並不复杂。” 他声音一顿,拿起那个改造好的滤毒罐。 “核心的关键就是这活性炭。 现在我们已经基本弄清楚了整个流程,我会儘快把它整理成手册,上交给组织。 接下来,只要其他兵工厂照著做,一定可以生產出合格的活性炭。” 他指著面具的其他部分:“而面具的外壳、呼吸管,就需要总部发动各部队和根据地群眾,广泛收集轮胎和其他废旧橡胶製品。” 周振说完,语气略微停顿一下后,继续补充道:“我们会提供简易图纸和尺寸,这样每个兵工厂都可以自己动手製作。 眼窗用的云母片,山西本地有矿,这种矿石经过简单处理,便可以使用。 如此这样,咱们就能用最小的成本,最快的速度,让儘可能多的战士获得最基本的防护。” 旅长边听边思索,频频点头。 听周振说完,他当即一拍大腿,情绪都有些激动。 “这个办法好,因地制宜,土洋结合,我会向总部提议的。” 周振等旅长情绪稍缓,继续补充道:“除了面具,全身防护也很重要。 我在被服厂设计的防风披风,稍加改造,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阻隔毒气接触皮肤。 万一真的有人不幸沾染了毒气,尤其是像芥子气这类糜烂性毒气,第一时间可以用草木灰的碱水进行清洗。” 他拿起旁边的一个小陶罐,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结晶颗粒。 “这就是我们用草木灰反覆熬煮结晶提纯的物质,主要成分是碳酸钾,它属於中强碱。 用它配成一定浓度的水溶液,能中和酸性毒气的毒性。 如果皮肤或衣物染毒,可以迅速用这种碱水冲洗,它可以有效地破坏毒剂结构,减轻伤害。 各连队卫生员都可以配备这种结晶,以备不时之需。” 旅长接过小罐,仔细看著里面的粉末,神情严肃而郑重:“好,周振同志,你们考虑得非常周全。 我回去后,会立刻將你们的方案和样品上报总部,並建议在全军范围內,特別是重点防御区域和主力部队內,推广普及这些知识和方法。” 两人就防毒的具体细节又深入交流了许久,旅长问得仔细,周振答得详尽。 临別时,旅长再次用力握住周振的手,语气恳切。 “周振同志,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咱们整个部队的宝贵財富。” 旅长说完,声音突然一顿,然后故意板起一张脸道:“周振同志,我命令你,必须彻底休养好。 革命的道路还长,建设我们强大兵工事业的重担,未来还要靠你来挑最重的部分。 记住,这是命令。” 他又转头对陪同的赵大江等人嘱咐:“你们这些老伙计,在生活上要替我照顾好周厂长。” “旅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赵大江把胸脯拍得咚咚响。 有了旅长的严令,周振“被迫”休养的待遇又上了一个台阶。 赵大江几乎成了他的“专职监督员”。 他每天除了被允许去各主要厂房巡视一圈,了解生產进度,解决一些关键的技术疑问外。 任何想亲自动手,熬夜加班的行为都被严格禁止。 大家都达成共识,必须让他们的“宝贝厂长”好好蓄养精神。 在这段难得的閒暇里,周振的身体確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脸上的血色也好了不少,眼神也重新变得清亮有神。 就在周振休养身体的这段时间,独立团的李云龙可没有閒著。 这日,河北与山西交界的娘子关以南,李云龙独立团辖区范围,鬼子一支运输队,悄悄驶了进来。 这娘子关附近,是一片典型的黄土丘陵地带。 沟壑纵横,土坡起伏,稀疏的灌木丛散布其间。 路两旁是两三米高的土坎,坎上长著些半人高的荒草。 山丘起伏向上向远延伸,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李云龙趴在一道土坎后面,嘴里嚼著根枯草,眯著眼睛盯著远处逐渐驶进的鬼子运输队。 张大彪猫著腰挪过来,压低声音问: “团长,你咋就敢肯定,这伙鬼子一定从这儿过?” 李云龙把草茎吐掉,嘿嘿一笑:“咱们盯了他们整整半个月了。” 第61章 请君入瓮(求月票) 李云龙指了指远处的土路:“这支运输队从石家庄出来,往太原送物资,每五天一趟。 前三次他们都走北线绕井陘、阳泉,要多花大半天。 可每次路过这片的时候,他们都减速,停下来观察。 甚至几次他们还派人过来,偷偷侦查过。 那时候俺就猜到这群鬼子想干啥了。” 李云龙眼里闪著狡黠的光,“咱们底下这条路,至少可以节约他们大半天时间。 但鬼子不傻,怕咱们埋伏。 这半个月他们一直在试探,看看这片到底有没有咱们的人。” 张大彪恍然:“所以你让我这半个月只安排暗哨,明面上的巡逻全停了?” 李云龙点点头:“对。他们不是想看嘛,咱们就让他放心大胆地看个够,让他们觉得,这条路太平得很。 让他们觉得,前段时间他们搞的袭扰,让咱们已经放弃了这附近。 嘿嘿,这时间长了,他们那根弦自然就鬆了。 这就和钓鱼一样,饵给够了,只要有耐心,上鉤就是迟早的事。” 张大彪眼睛一亮:“他们想和团长玩心眼,还是太嫩了。 “团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云龙抬起手往下按了按:“別急。 等他们的部队全部进入咱们这处谷地再说,到时候咱们才好关门打狗,叫他们想撤都撤不出去。 告诉弟兄们,都藏严实了。 谁要是这时候惊动了鬼子,坏了这锅到嘴的肉,回去俺抽不死他。 嘿嘿!这些鬼子精得很。 知道这地方藏不住多少人。 他们敢走这条路,就是觉得即便遇上咱们,也吃不了亏。” 张大彪道:“团长,还是你厉害,把这群鬼子的想法算得死死的。 就咱这个地形,两边就这点土坎,藏一个连都够呛。 鬼子肯定盘算过,就算真打起来,他们那几十號人,加上那近百头二狗子,一般人还真吃不下他们。”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烟牙:“嘿嘿,大彪你说的没错,要怪就怪这群畜牲,遇到咱们。” “这半个月,咱们靠著从老周那儿搞的无烟药子弹和燃烧弹,可没少发財。 咱们现在可是兵强马壮,对付这群小鬼子,可是绰绰有余。” 他看了看身后那四挺用油布盖著的九二式重机枪:“等会儿鬼子进了套,老子让他们好好尝尝啥叫火力覆盖。” 张大彪嘿嘿笑了:“团长,有这四挺大傢伙,一会儿准把这群小鬼子,打成tm都不认识。” 此时,十几里外的土路上,一支日偽军混编运输队正在缓缓行进。 前面是两辆九四式六轮卡车,车厢里满载弹药箱和物资。 卡车后面跟著四十多个日军士兵,荷枪实弹,呈战斗队形散开。再往后是七十多个偽军,松松垮垮地跟著。 队伍最后又是两辆卡车,压著尾巴。 日军小队配有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三挺歪把子轻机枪,四个八九式掷弹筒。 偽军中队配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其余全是步枪。 虽然没有装甲车,但这样的火力配置,在我国战场上已经足够对付八路一个营。 日军小队长左目一郎骑在马上。 他盯著这条路已经半个月了。 前三次走北线,多花了六个多小时,把他是累得够呛,屁股都差点被顛散了。 可走南线得穿过这片丘陵,又怕遇上土八路。 半个月以来,他每次从北线回来,路过此处,都会派人进行了侦察,结果並没有发现土八路巡逻的痕跡。 看来这片区域的八路,早被这段时间前线部队的袭扰赶到山里去了。 本来他还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结果昨晚接到紧急命令,这批弹药明天天亮前必须送到太原。 北线绕路肯定来不及,思来想去,他还是打算走南线试试。 当真正踏足南线,左目一郎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但他仔细观察完附近的地形,以及自己的火力配置后,又把心重新放进了肚子里。 这路两侧都是缓坡,藏不住大部队。 八路就算想打,最多能埋伏一个连。 一个连对一百多人,他有重机枪,有掷弹筒,还有卡车作掩护,谁输谁贏还不一定。 这样想著,心里的担心就更少了。 “传令。”左目一郎一扬马鞭,“全速前进,保持战斗队形,重机枪隨时准备展开。” 他又朝偽军喊:“你们也打起精神,发现有情况,立刻报告。” 偽军中队长点头哈腰:“太君放心,弟兄们都盯著呢。” 队伍加速向前,半个时辰后,日偽军运输队完全进入了伏击圈。 左目一郎看著队伍,驶入这片连绵起伏的丘陵谷底。 也警惕起来,他能担任鬼子的运输队长,自然也不是酒囊饭袋。 “成战斗队形,给我散开,给我打起精神,都小心些。” 日军士兵听见命令,快速散开,而偽军则后知后觉,慌慌张张地躲在卡车后面。 那两挺九二式重机枪,被鬼子在卡车上迅速架好,然后有序地调整射角。 “团长,鬼子进来了,要不要开火,他们把机枪架起来了。”张大彪有些著急。 李云龙摆摆手:“不急,等他们后队全部进了谷地再说。” 他眯著眼继续观察。 左目一郎骑著马在车队中间来回巡视,这片谷地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打量两侧山坡,但依旧没有发现半点异常。 虽然这半个月来,从未发现八路活动的痕跡,但作为一名从东北打到华北的老兵,他还是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大声命令著底下士兵,加强警戒。 但手下的鬼子,见半天没有发现危险,警惕性又很快滑落,尤其是那些二鬼子,更是从卡车的掩体后,走了出来,继续松松垮垮地站著。 “准备。”李云龙见此情形,压低声音,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四挺九二式重机枪被悄悄架到预射位置,枪口对准了下面的车队。 掷弹筒手也调整好角度,每人面前摆著三枚特製的燃烧弹。 第62章瓮中捉鱉 “等他们全缩进去。”李云龙目光死死地盯著下面,小声安排道。 “等他们认为自己安全了,再动手。” 鬼子队长命令队伍持续警戒,但是部队行进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发现半点动静。 此时即便是鬼子內部,也都以为队长有些疑神疑鬼了。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整个鬼子队伍的警惕性,不可避免的滑到了谷底。 当鬼子的后排车队全部进入谷底深处时。 落入独立团的伏击圈內,李云龙不再犹豫,右手下压。 “开火。” 话音刚落,早就按捺不住的八路军战士,那是火力全开。 四挺重机枪,如同暴雨梨花般,尽情地將怒火宣泄而出。 那些散漫的二鬼子,还没作出反应,就被大片大片的打成筛子。 “给咱先把后队那两台运输车给打瘫了。” 土路两边的枪声响起。 左目一郎此时也是亡魂大冒,自己一边迅速隱蔽,一边大声指挥。 “隱蔽,隱蔽,车队接防御阵型,重机枪和掷弹筒给我狠狠还击,把对方的火力压制下去。” 日军的战斗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突突突”的机枪声震耳欲聋,两道弹链急速地向两侧山坡进行扫射。 掷弹筒“咚咚”地发射,炸得山坡上泥土飞溅。 士兵们依託卡车和弹药箱,朝著山坡上的火力点精准射击。 而李云龙这边,可不是吃素的。 战斗一开始,他们就直接將对方后排的两台卡车打废。 再加上俯攻的地利优势和火力优势,四挺重机枪,几乎压著对方的机枪火力打。 每两挺专门盯死鬼子的一挺,子弹跟不要钱似的泼过去。 鬼子的机枪手刚打完一个弹夹,刚露出头换弹,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筛子。 副射手扑上去接替,还没摸到枪托,又被打倒在旁。 短短几分钟,日军那两挺重机枪旁边就堆了四五具尸体。 己方的掷弹筒手也没有閒著。 他们调整角度,一发接一发地往鬼子藏身地轰去。 虽然没有直接使用秘密武器燃烧弹。 但依旧够这些鬼子喝一壶的。 爆炸声中,不断有鬼子和偽军被炸翻在地。 而且敌人此时还没有意识到,己方的掷弹筒正在有意识地压缩鬼子的防御范围。 独立团的战士,立在高处,视野开阔,完全將鬼子的部署一览无余。 左目一郎此时躲在卡车掩体后面,脸色铁青。 他透过卡车的缝隙看著山坡上那些喷吐著火舌的机枪阵地,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八嘎!对方至少有四挺重机枪!”他咬著牙,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土八路怎么会有这么多重武器?” 他探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两挺重机枪的位置,只见机枪手尸体横七竖八,那两挺宝贝疙瘩已经彻底哑了火。 没有了重机枪的压制,山坡上的火力更加肆无忌惮。 “掷弹筒,给我把山坡上那几挺机枪打掉。”他朝身后的掷弹筒手嘶吼。 几个掷弹筒手立刻调整角度,迅速发射。几枚炮弹呼啸著飞向山坡,在八路军重机枪阵地附近炸开。 但李云龙早就料到了这一手。重机枪阵地每隔两三分钟就换一次位置,打完两三个弹板立刻转移。 鬼子的掷弹筒虽然打得准,但打的全是空阵地。 “八嘎,对方火力怎么这么猛,到底谁才是皇军部队啊。” 这正是李云龙想要的效果。 他看著下面那些日军士兵,一个接一个钻进卡车后面,挤在一起朝山坡射击。 偽军们更是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车底下去。 “差不多了。”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身后的掷弹筒手下令。 “燃烧弹,给我往人堆里砸。” 几枚特製的炮弹呼啸著腾空而起,划著名拋物线朝山谷落去。 左目一郎抬头看见那些黑点,瞳孔骤然收缩。 “隱蔽!” 话音未落,燃烧弹已经落地。 “轰!轰!轰!” 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爆燃。一团团黏稠的火焰猛地铺开,牢牢粘在卡车上、弹药箱上、人身上。 第一枚燃烧弹精准地落在那两挺重机枪旁边。几个机枪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火焰吞没,惨叫著扑倒在地,拼命翻滚。 可那火根本扑不灭,反而越滚烧得越旺,很快就把几头鬼子烧成了焦炭。 第二枚、第三枚……更多的燃烧弹雨点般砸向日军最密集的区域。 那些刚才还挤在一起射击的士兵,此刻全成了活靶子。 有人被火焰溅到,惨叫著四处乱跑,慌乱间,身上的火焰被带到更多同伴身上。 有人躲在卡车后面,以为安全,却被顺著车底流淌过来的火焰烧著裤腿。 整个车队几乎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左目一郎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环形工事,在几分钟內变成人间炼狱。 山坡上,李云龙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重机枪,给我死里打。” “突突突突!” 弹链如同四条火鞭,从山坡上狠狠抽下去。 刚才还被燃烧弹打得晕头转向的日军,此刻又遭到重机枪的扫射。 阵型彻底被打散。 子弹打在卡车的铁皮上,发出“噹噹当”的脆响,剎那间火星四溅。 躲在后面的日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这哪里是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左目一郎躲在卡车后面,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做梦也没想到,土八路居然有四挺重机枪,还有那种会著火的炮弹。 这不是土八路,这是魔鬼。 “撤退,突围。”他嘶声大喊,声音已经破了音。 可往哪儿突?前后两端都有燃烧弹炸毁的卡车堵著,根本冲不出去。 两侧山坡上,八路军的火力越来越猛,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鬼子和偽军的士气都被击溃,一个个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如同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 李云龙带著战士们从两侧山坡衝下来。 第63章 丫丫心中的大英雄 那些偽军看见八路过来,立刻大声求饶:“八路爷爷饶命,我们投降,是鬼子逼我们干的。” 一个尖嘴猴腮的翻译官从卡车后面钻出来,双手举得老高,声嘶力竭地大声喊:“投降,投降,別开枪。” 李云龙掏了掏耳朵,转头问张大彪。 “这狗日的喊啥呢?” 张大彪一愣,隨即看见李云龙眼里闪过的那丝狡黠。 他跟了李云龙这么久,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团长,这是看政委不在,想……” 张大彪板著脸,大声道:“团长,这狗汉奸好像在喊,誓死不投降。” 李云龙点点头,挥了挥手。 “他娘的,居然敢不投降,那还留著干啥?弟兄们,送他们上路。” 翻译官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辩解,枪声已经响了。 枪声平息后,战场上再无一个站著的敌人。 李云龙走到最后那两辆没有烧毁的卡车前,掀开帆布,瞧著里面各种物资原料。 顿时,嘴角咧开,眼里面全是兴奋的光芒,瞧著走过来的张大彪,喊道:“赶紧的,能搬的都搬走,那两挺重机枪也抬上。” 他走到车头,有些得意。 “哈哈,前段时间,老周让我给他弄几台发动机,这不是就到手了?” 张大彪凑过来,脸上带著坏笑,不忘向李云龙怂恿道:“团长,周顾问肯定喜欢,你这次可得让周顾问,多给咱们弄点好东西。” 李云龙自信满满的表示道:“有你团长出马,好东西还能少了。” 李云龙大手一挥:“弟兄们,把这两台铁疙瘩给我都拆了,零件全带走,一根电线都別给鬼子剩下。” 战士们开始忙碌起来,把缴获的物资往骡马背上装。 有的爬上卡车拆卸发动机,鬼子尸体边的步枪也被收集捆好,丟在骡子背上。 燃烧弹的余烬还在冒烟,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和血腥的气味。 张大彪站在李云龙身边,看著战士们热火朝天地打扫战场,忍不住感慨: “团长,这一仗打得真他娘痛快,你是没看见刚才那鬼子的表情,四挺重机枪一开火,他脸都绿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掏出一根菸捲点上,深吸一口,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战场。 “这才哪到哪?等老周那边把炮弹造出来,老子要让鬼子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火力覆盖。”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暮色中缓缓升腾。 远处,战士们还在忙碌著。 翌日,黄崖洞兵工厂,天气晴好。 周振见又有战士小队要上山砍伐製作木炭所需的硬木,便动了心思,想跟著出去走走,活动一下筋骨,也看看久违的山景。 赵大江本有些犹豫,但见周振精神颇佳,又有多名战士同行保护,便勉强同意了。 但临行时,仍一再叮嘱要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一行人沿著熟悉的崎嶇小径上山。 四月里的太行山,绿意初显,向阳的坡地上已有零星的野草冒出新绿,崖壁石缝间偶尔能看到一簇簇顽强绽放的小花,隨风轻轻摇曳。 空气清冷而纯净,带著泥土和松针的气息。 然而,当周振登上一个视野开阔的山坡,放眼望去时,心中那份因山景而生的些许舒畅,很快被一种复杂的沉重感所取代。 眼前的群山依旧巍峨苍劲,但近处山坡上的林木,却显得稀疏了许多。 原本应该更为茂密的林子,如今东一块、西一块地露出光禿禿的地表,像是被剃得难看的癩疤。 而这些都是为了赶製活性炭,兵工厂组织人力持续砍伐硬木留下的痕跡。 山西本就森林资源不算丰沛,尤其是在根据地控制的山区,每一棵成材的树木都显得珍贵。 如今为了应对鬼子可能发起的毒气战,他们也不得不將这些宝贵的树木逐一砍掉。 可是砍倒容易,再长起来就难了。 周振的目光越过这些“伤疤”,投向更远处的群山。 在那更远的地方,在那视线无法触及的山川江河之上,这样的“伤疤”何止千万? 鬼子的铁蹄、炮火,给这片古老土地带来的创伤,远比这山林间的砍伐痕跡要深重千倍万倍。 富饶的东北沦陷,繁华的江南遭劫,中原大地烽火连天…… 这原本壮丽祥和的大好河山,如今处处可见侵略者留下的满目疮痍。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正承受著战乱、流离、飢饿和死亡的巨大痛苦。 此时一股炽热的情感在他胸中激盪,这既有对山河破碎的痛惜,更有对侵略者暴行的愤恨。 “待到中原尽復,定叫鬼子血养河山。” “总有一天,一定要將这些杂碎彻底赶出中国,等我身体好些了,一定再给你们弄点新『礼物』。” 从山上回来,周振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从山上回来的下午,他正靠在宿舍外的土坯墙边,就著温暖的阳光,懒洋洋地整理著生產活性炭的工艺流程和关键参数笔记。 他打算系统总结后上交总部,以便在其他根据地推广。 他写得很认真,將木材选择,炭化火候,活化炉操作要点,蒸汽与压力控制,碱液浸泡浓度与时间,简易测试方法等等,都一一详细记录。 正当他写到最后一小部分关於草木灰碱液的製备与使用注意事项时,一个怯生生又带著几分稚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厂长哥哥……” 周振抬头,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扎著两个稀疏小辫,脸蛋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小女孩,正端著一个边缘有些豁口的粗陶碗站在面前。 碗里盛著满满一碗黑紫色、拇指肚大小的桑葚,颗颗圆润饱满,沾著晶莹的水珠,显得格外新鲜诱人。 女孩身上穿著打补丁但洗得乾净的旧棉衣,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他,有些害羞,又充满好奇。 周振认出这是厂里一位负责后勤的陈大嫂的女儿,小名叫丫丫。 他放下笔,温和地笑道:“是丫丫啊,怎么了?这端的是什么呀?” 丫丫努力地把陶碗高高举起,声音清脆:“厂长哥哥,这是我和娘今天在后山阳坡摘的,可甜了。” 娘说你是大英雄,帮咱们的战士伯伯叔叔做打坏人的武器,保护我们。 丫丫就想著,摘了桑葚给厂长哥哥吃,哥哥吃了有力气,就能做更多更厉害的东西,把坏蛋鬼子都打跑!” 第64章周振被鬼子盯上了 小女孩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期待。 周振的心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触动了。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小丫头虽然有些怯怯,却並没有躲开。 周振郑重地接过那碗桑葚,拿起一颗放入口中。 桑葚果然清甜多汁,带著山野间特有的芬芳。 虽然比不上后世那些经过改良培育的水果个头大、糖分高,但这份天然的滋味和其中蕴含的情意,却胜过无数珍果。 “真甜,很好吃,谢谢丫丫。” 周振由衷地称讚,隨即又关切地问。 “丫丫,这果子这么好,你自己吃了没有呀?” 丫丫用力点点头,脆生生地回答:“我洗的时候偷偷尝了好几颗呢,这些是留给厂长哥哥的,哥哥要多吃点。”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开心地笑了笑,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周振端著那碗犹带山泉水凉意的野果,望著小女孩欢快远去的背影,竟有些失神。 这一碗桑葚,在物资极度匱乏,连粗粮都需精打细算的根据地,已是孩子能拿出的最好礼物。 白糖是严格管控的战略物资,寻常百姓家几年也见不到一点甜味,这点天然的清甜,对哪个孩子不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可丫丫却能忍住自己心里的馋虫,心心念念要把这份“最好的”送给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这份礼物,朴实却又重若千钧。 碗中紫黑色的果实,此时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这份来自孩童纯真眼眸中投射出的信赖与期盼,比任何嘉奖令都更让他感到喜悦和光荣。 他轻轻捏起一颗桑葚,再次送入口中。 之前的任何付出,都比不上此刻,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回报。 这就是他可爱的乡亲啊! 你任何一点付出,其实他们都看在眼里,只要有机会,他们便会想著把最好的东西回报给你。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是这样一群质朴可爱的人儿,如何不让他心甘情愿用毕生之力护他们的平安。 前世曾流行过一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 此时此刻,他却想说:“有人之所以愿意负重前行,不过是为了你们岁月静好。” 几天后,他將系统整理好的《简易活性炭製备及防毒器材製作手册》,连同几个样品,郑重交给了前来兵工厂接收材料的运输队负责人,並请其转呈总部。 这份凝聚了黄崖洞兵工厂近期心血与智慧的材料,很快將通过总部的渠道,分发到其他兵工厂。 隨著总部协调筹措的第一批材料也运抵了黄崖洞,简易防毒面具的量產试製工作隨即全面铺开。 周振虽然被“勒令”休养,但作为总技术负责人,他仍需要给出明確的指导方向。 他召集了负责皮革加工和组装工序的骨干,搬来几具缴获的日军防毒面具和之前他们自己改造好的样品。 “同志们,咱们的目標不是仿造得一模一样,那不可能,也没必要。 咱们只需要它能做到贴紧面部,不漏气就好了。” 接下来他又介绍了防毒面具的各个部位,当介绍到滤毒罐时,更是再三叮嘱。 “防毒面具的核心就是这滤毒罐,首先我们必须保证装填我们自製的活性炭后,罐体与活性炭之间,充分密实。 其次活性炭在草木灰碱水中浸泡的时间一定要够,这点绝不能马虎。 眼窗就用云母片,固定框可以做得稍大一点,方便视野……” 等他说完,大家围著样品,也各抒己见,热烈討论著各种“土办法”。 有人提议用加热的烙铁小心烫合橡胶边缘。 有人觉得用熬製的鱼鰾胶粘合更牢靠…… 周振看著大家很快进入状態,各展所长,也是心中大慰。 这项任务技术门槛相对不高,重在耐心和细致。 这里的事忙完,他又回到了继续休养的“閒置”状態。 而此时的太原日本司令部。 “八嘎,废物,统统都是饭桶。” 伴隨著一声怒骂后,宫野少將猛地將办公桌上的文件、茶杯全都推倒在地。 他脸色铁青,指著一旁战战兢兢的山崎大队长,大声呵斥著。 说话时带起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你们手上拿的武器难道是烧火棍吗? 那么多齐装满员的精锐小队,去袭扰土八路辖区的村庄,不但没能完成任务,竟然还损伤惨重。 帝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丟尽了,山崎,你即便切腹向天皇谢罪都不足以弥补你的过失。” 山崎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淋漓,虽有满肚子委屈,但此刻一句辩解的话也不敢说。 这时,门被推开,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將缓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清瘦,神色看似平静,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闪过鹰隼般锐利的狠戾。 他撇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山崎,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 山崎见此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逃命式地退了出去。 “宫野君,何事让你发如此大的火气?”筱冢义男走到宫野少將的面前问道。 宫野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怒火:“筱冢君,你也看到了,山崎这个蠢货,当真是无能至极。” 我让他清扫土八路根据地外围的村寨,然后逐步蚕食土八路的控制范围和影响力。 结果他非但没有任何进展,居然还让帝国的战士损伤惨重。 咱们陆军在这儿推进缓慢,就是军队里面,有太多这样的蛀虫。” “这不奇怪,宫野君,你不觉得这段时间,八路军的活动明显比以往更加活跃吗?”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那幅晋西北地区的军事地图。 那一片被標红的区域,是那么的刺眼。 “除了我们已知的那种威力惊人的燃烧武器外,他们的子弹性能也大为提升。 前线多次报送的交火报告都无一不提到,那些土八路正在减少黑火药子弹的用量。 他们的新子弹,无论在威力、精度还是可靠性上,都不比我们现役子弹差多少。 以往那种频繁卡壳,哑火的情况大为减少了。 山崎的遭遇,或许並不只是指挥上的失误。” 宫野眉头紧锁,心中涌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 “你的意思是……八路军获得了稳定且质量更好的弹药来源?” 上架感言 首先必须郑重感谢我的编辑青狐,军事题材本来就冷,尤其是这几年,由於是新人,没有流量,这本书是在交叉审核时,被青狐捞起来的,没有青狐就没有这本书。 当然更要谢谢所有书友们,无论是月票、收藏、打赏,还是新书期的追读与关注,都是我坚持下来的动力。 友友,真的,一路过来,有你们的陪伴,我既感动,又惭愧。 你们支持,很给力,一路让我这个新人从军事榜第五,一路逆袭到第二的位置。 有书友让我別感动了,多更,才是最好的诚意。 这也是我惭愧的地方,作为一个新人,无论是写作能力,还是知识储备都不够,所以我必须一边写作,一边去查资料,儘量做到,没有很弱智的逻辑错误。 而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服,我们书友,当真是一些“心思縝密”之辈。 多的不敢说,但在军事类题材中,我自以为,我写的,已经是在逻辑和资料上十分考究了,结果,友友们,还是能让我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考究和细节,在此也谢谢大家的指正和理解。 你们真的,像朋友一样,不断指正我的错误,同时又不离不弃,陪我一路而来。 由於你们理解和支持,这本书数据一直不错。 十二万字的时候,就可以上架了。 但是由於那时候正值过年前后,事太多,写书的状態確实有些下滑,我是真没脸上架。 前几天,编辑给我上架了,但是过年期间要走亲戚,我没办法保证更新质量,就和编辑商量过几天再说。 而且那时候也刚刚写到李云龙出来搞副业的时候。 也不想我们的书友,看得虎头蛇尾,无论是付费或者不愿意继续追的书友,我都感谢你们在我最困难时候的支持,想著把这段写完,也算是回报书友,让大家都看得舒服。 毕竟多那么几天,其实也没多少钱,还不如让大家都有个愉快的体验。 今天亲戚算是差不多走完了,也开始逐渐调整回状態,所以今天忙完,就匆匆写了一个上架感言,算是对这段时间的一个总结。 接下来,本书也要进入一段高潮。 时间线来到1940年4月了,主角製造炸药的东西基本已经齐备,而鬼子也逐渐意识到主角的存在了,同时我方的百团大战也即將开始,有了主角的加持,这个时空的百团大战,又会是如何的光景。 我会努力用心,去描绘接下来的剧情,请友友们敬请期待。 本书,明天就开始正式发vip章节了,编辑说首订数据比较重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烟火在此又只能厚脸求大家支持了。 最后是老套又不能不写的加更规则了,说实在的,手残党,总之一言难尽。 加更规则:1000月票加一更,万赏加一更。 由於自身原因,真的写得太慢,加更章节,也许没有第一时间全部兑现的,我也会一一记录清楚,然后周末节假日,一一还请,也请大家监督,同时加更大家也请“量力而行”。 毕竟大家的订阅都是辛苦挣来的钱,我也不能为了完成任务就大量水字数,若看得不爽,儘管提意见,我只听劝不对线,你们的认可,就是我的饭碗。 最后,求首订、求追读、求月票! 烟火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