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美利坚:从斩杀线到亿万富翁》 第1章 丁胖子广场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加利福尼亚州,丁胖子广场。 非法移民的第一站。 程龙靠在生锈的铁丝网围栏上,飢饿令他有些虚脱。 饿还好说,最令他难受的是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 这个世界的程龙听信了网络上的“美国梦”视频,卖了国內那点家当,一心想来闯一闯。 他先去申请美国签证,却被冷冷地拒签,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给。 他不甘心,转头弄了张去拉美的机票,想著从那边再找机会。 结果在边境折腾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才算踏进了这片传说中的自由土地。 可自由是自由了,也自由到身无分文,口袋里比脸还乾净。 国內好日子不过,非要来呼吸这自由的空气……真他妈是顶级傻逼! 程龙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前身。 要知道,在美利坚最恐怖的不是枪击,而是“斩杀”。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每年几百万人从南部边境涌进来,美国人口却不见暴涨。 因为很多人破產后直接沦为homeless,流落街头。 流浪汉的平均寿命,一般只有三到五年。 难道自己这趟穿越之旅,开局就是绝境,终点是饿死在异乡街头,然后尸体被卖给医药公司拆成零件? 不甘心! 这强烈的念头像是火星,猛地炸开。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电子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低於安全閾值】 【模擬人生任务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宿主】:程龙 【身体状態】:[飢饿]、[疲惫] 【生活技能】:驾驶lv.1(业余)、口才lv.2(熟练) 【战斗技能】:拳击lv.1(业余) 程龙一愣,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像是游戏界面,简洁得过分。 显示了自己的情况,正如面板上描写的一模一样。 他是会开车,是国內的驾照。 正如面板显示的,他確实会开车,国內c2驾照。 口才2级也很准確,他英语还行,能和美国人正常交流。 拳击是走线前特意学的,防止路上有人抢东西。 滴! 【新手任务发布:请宿主在丁胖子广场附近获得一份食物】 【任务时限:2小时】 【成功奖励:特殊能力】 【失败惩罚:生命体徵持续恶化,预计4小时內死亡】 食物……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兜,嘴里泛起的苦涩更重了。 广场那边偶尔有慈善机构发的救济餐,但还没到点。 抢劫? 偷窃? 他这具刚穿越过来的虚弱身体,怕不是一动手就被美利坚警察来个跪压式服务,直接原地升天。 去餐馆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免费试吃? 或者……说几句好话討一点? 这个念头让他脸颊发烫,但生存的欲望瞬间压倒了一切羞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广场边缘那些掛著中文和西班牙文招牌的小餐馆。 刚走了没几步,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哈哈哈,甜甜圈真好吃!!” 那声音带著一种刻意表演的夸张,像在拍短视频。 程龙皱眉扭头看去。 一个头戴星条旗图案棒球帽、身穿鲜红短袖的胖男人,正举著一部手机对著自己这边拍摄,另一只手捏著一个甜甜圈,大口咬下去,碎屑掉了一地。 那张脸、那顶帽子、那副欠揍的笑容…… 程龙瞳孔一缩。 润人王伟恆? 还没等程龙细想,那红帽男已经凑近了几步,收好手机,带著毫不掩饰的逗弄:“嘿,哥们儿!看你这模样,是刚翻墙过来的吧?饿了?想吃吗?” 他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半个甜甜圈。 程龙没说话,只是冷冷看著他。 胃部的痉挛因为食物香气的刺激更剧烈了,但理智告诉他,这傢伙没安好心。 见程龙没反应,红帽男嘿嘿一笑,更加来劲:“想吃?没问题!我这个人最热心了,五美元一个,便宜卖你!刚买的,新鲜!” 五美元? 一个超市里顶多一两美元的普通甜甜圈? 程龙差点气笑。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对美国物价一无所知的大冤种。 大概是程龙脸上冷笑意味太明显,红帽男觉得面子有点掛不住,换上一副丑陋的嘴脸: “这样吧,兄弟,从我胯下钻过去,这盒剩下的全给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他用脚尖点了点脚边的一个纸盒,里面还剩四五个甜甜圈,脸上笑容变得令人作呕。 “从我胯下钻过去”这几个字,像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去你大爷的!” 一句中文怒骂脱口而出。 程龙右拳攥紧,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张还在嬉笑的油腻脸猛地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杀猪般的“哎呦”。 红帽男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落魄好欺的人敢动手,更没料到这一拳这么结实。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向后踉蹌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星条旗帽子飞了出去,鼻血瞬间涌出,手里剩下的半个甜甜圈也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程龙喘著粗气,拳头传来阵阵痛感,但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看都没看地上懵逼的王伟恆,弯腰一把抄起那个装甜甜圈的纸盒,死死抱在怀里。 【新手任务】 【状態: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来不及查看奖励。 程龙抱著纸盒,快步离开丁胖子广场的是非中心,拐进一条堆满杂物和垃圾箱的后巷。 他背靠著一面斑驳的水泥墙,总算能喘口气。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纸盒,深吸一口气,抓起一个甜甜圈就往嘴里塞。 甜腻的糖霜和麵包的香气瞬间在口腔炸开,飢饿感被暂时压了下去。 他三口两口吃完一个,又抓起第二个。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他才稍微放慢速度,抬起头,仔细审视脑海中浮现的两个奖励选项。 二选一。 【扒手】:偷鸡摸狗,容易被当场发现,无法应对警惕性高的目標。 【物品高亮】:可以设定某种物品或者人物在视野里发光。 “扒手?” 程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在美利坚偷东西? 警察请你吃一梭子子弹,急性铜中毒。 就算侥倖活下来,被抓进监狱,跟那些膀大腰圆的黑兄贵或者墨西哥人当狱友。 门牙敲掉、每天灌墨水,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更何况,当小偷这种事太低端了,上不得台面,坚决不干。 这个选项,风险远超收益,直接排除。 那么,只剩下一个。 “选择【物品高亮】。” 程龙在心中默念。 第2章 物品高亮 几乎瞬间,程龙感到双眼一阵清凉,像滴了上好的眼药水,视野瞬间变得清晰锐利。 他眨了眨眼,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视野边缘,並不遮挡正常视线。 界面简洁得像极简风app,只有几个可勾选的选项: 1、特定人物高亮(可指定特徵/描述) 2、特定物品类型高亮(如“金属”、“木材”等) 3、稀有度高亮 …… “牛逼!” 程龙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 这能力用好了,绝对是生存和发家的神器! 紧接著,系统又嘀嘀两声,两个新任务接连发布。 【简单任务】:赚取200美元,作为你在美利坚获得的第一桶金。 【困难任务】:拥有美利坚一个合法的身份,摆脱非法移民的身份。 两个任务都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失败惩罚。 完成方式完全自由,全看个人意愿。 不愧是模擬人生系统,够人性化! 程龙一边把最后一个甜甜圈塞进嘴里,一边开始思考下一步。 去打工?洗盘子? 一个月洗出个大別墅? 扯淡。 没身份、没社安號,正规地方根本不要你。 就算小餐馆肯收黑工,老墨一个人顶你两个,还比你便宜。 蓝领体力活他又干不动,人家也不会要一个瘦弱的亚洲面孔。 最关键的是,这些工作根本用不上【物品高亮】这个能力。 “那做什么才能既轻鬆,又能用上这能力?” 程龙把空纸盒捏扁,隨手往旁边垃圾桶一扔。 动作停在半空。 他的视线落在了垃圾桶里。 桶沿上掛著几个空易拉罐,在阳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过脑海。 “捡废品……开宝箱!” 在美国,垃圾桶里经常能翻到被扔掉的好东西。 手机、首饰、现金、枪枝武器、甚至是人体高达…… 很多人破產或者死亡后,房东直接把东西当垃圾清出去。 还有那些富人区,扔的东西品质更高。 如果开启【稀有度高亮】,那他简直就是在垃圾堆里探宝! 更別说易拉罐、塑料瓶这些常规可回收废品,也能换钱。 虽说起步低,但胜在零成本、零风险,还能充分利用金手指。 最重要的是——合法! 没人会因为你翻垃圾桶抓你。 程龙越想越兴奋,嘴角不自觉上扬。 开启“稀有度高亮”模式。 瞬间,视野变了。 世界像是被加了一层滤镜。 垃圾桶里那些空易拉罐、塑料瓶立刻泛起淡淡的白色微光,像萤光標记一样清晰。 “系统就是靠谱!” 程龙低声赞了一句。 这能力比他想像中还要直观,就算隔著一层垃圾,也能捕捉到那点点光芒,像在玩带外掛的寻宝游戏。 他四下张望,很快在巷子角落找到一根废弃的木棍,大概一米多长,又从旁边垃圾堆里翻出几根粗铁丝,用石头砸了砸,硬是把铁丝弯成鉤状,固定在铁管顶端。 一个简易的“垃圾翻搅棒”就这么诞生了。 既能拨开垃圾,又能把东西鉤出来,还能防身,完美。 顺手又捡到一个脏兮兮的蛇皮袋,拍了拍灰,往肩上一甩。 工具齐了,可以开工。 身份也顺利从流浪汉变成了一个拾荒者。 程龙目標明確,直接锁定这片街区。 丁胖子广场周边的小餐馆、便利店、公寓楼后巷,都是垃圾產出大户。 他先从最近的一个垃圾桶开始。 在他的视野里,这个垃圾桶已经在散发著光芒了。 棍子一伸,轻轻拨开最上层的披萨盒和咖啡杯,桶底几个白色微光的易拉罐立刻暴露出来。 弯腰捡起,塞进蛇皮袋。 继续下一个。 有了高亮指引,他效率高得嚇人。 別人翻一个垃圾桶要几分钟,他十几秒就能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挑乾净,根本不用把整桶垃圾倒出来。 两个多小时过去,蛇皮袋已经沉甸甸地装了小半袋:几十个铝罐、几个铜线圈、一摞花花公子杂誌,一把坏掉但还能卖废铁的雨伞骨架…… 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他目前还不清楚,待会还得去找个回收站问问价格。 程龙用这个棍子挑起一个易拉罐,直接挑到了蛇皮袋里面。 抬头扫了一圈四周,余光突然捕捉到一抹异样的光芒。 前方二十米的一个垃圾桶旁边,地上隨意扔著一个黑色塑胶袋,袋口没繫紧。 透出来的光芒……是蓝色的! 程龙心臟猛地一跳。 一路走来,他只见过白色和绿色,这是第一个蓝色! 按照游戏常识,蓝色绝对代表稀有。 他立刻走过去,用棍子挑开袋口,轻轻翻动里面的杂物:破t恤、发霉的袜子、用过的纸巾…… 突然,棍子鉤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个旧皮钱包,黑色的,皮面已经磨得发白。 光芒正是从这个钱包上散发出来的,蓝色。 程龙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把钱包捞出来,左右看看没人,迅速打开。 里面有一些过期的优惠券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20美元钞票! 二十刀! 乾净、完整、还能直接花的美金! 程龙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垃圾堆里淘金”! 他正要把钱塞进自己裤兜,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hey,青虫,你他妈捡了什么?给我交出来!” 程龙猛地回头。 一个白人流浪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五六米处。 那人瘦得像根风乾的树枝,皮肤苍白,眼窝深陷,瞳孔却放大得嚇人,典型的冰毒癮君子。 他推著一辆从超市偷来的手推车,车里堆满了破烂:空瓶子、纸板、脏衣服…… 此刻他死死盯著程龙手里的钱包,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暴躁。 “这是老子的地盘!我看到你从钱包里翻出美刀了,把钱给我!” 20美刀足够他买很多带叶的烟。 他骂得口水横飞,带著一股腐烂的臭味。 程龙眉头一皱。 他身高一米八,体重虽然因为飢饿掉了些,但好歹有150斤,平时还练过一点拳击。 对面这个毒虫?怕是不到100斤,风一吹都能倒。 更何况还敢用种族歧视的脏词骂他? 老子都出国了,还能给人家欺负? 第3章 投堡问路 程龙冷笑一声,用英语回懟:“你这条父母不爱的臭毒虫,这是无主物品,先到先得。” 他故意晃了晃那张20美元。 这句话点燃了白人流浪汉的怒火。 “fuck you!” 他尖叫一声,从手推车里抄起一个空的威士忌酒瓶,瓶底厚重,举过头顶就朝程龙冲了过来。 动作歪歪扭扭,脚步踉蹌,明显是毒把脑子烧坏了。 程龙不慌不忙,侧身一让,酒瓶擦著他的肩膀砸空。 紧接著,他右拳蓄力,一个简洁的直拳。 正是他拳击里最熟练的动作,狠狠砸在对方下巴上。 “砰!” 一声闷响。 瘦弱的毒虫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接向后仰倒在墙上,滑落在地上。 酒瓶脱手飞出老远,碎了一地。 人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程龙喘了口粗气,拳头微微发麻,但心里却没有半点负担。 这傢伙要是瓶子砸实了,自己脑袋开花都不是不可能。 自卫,合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白人流浪汉,又看了看那辆超市手推车。 车虽然生锈,但四个轮子都还转得动,车斗挺大,能装不少东西。 而自己现在正缺一个运输工具…… 程龙把蛇皮袋里的废品全倒进手推车,又顺手把那20美元塞进口袋,最后把钱包扔回垃圾堆。 做完这一切,他推起手推车,头也不回地往更深的街区走去。 系统面板悄然弹出: 【简单任务进度更新:已获得20美元(当前20/200)】 还差180! 程龙又推著手推车捡了一个多小时垃圾。 有了【物品高亮】,他的效率简直是开掛。 普通流浪汉翻一个垃圾桶得把整桶倒出来,蹲在地上一点点捡,脏活累活全乾。 程龙呢? 远远一扫,哪个桶里有白光或绿光闪烁,直接过去,用鉤棍一挑,该拿的拿走,不值钱的看都不看一眼。 一个小时下来,蛇皮袋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铝罐堆成小山,几个铜管、废电线、一把坏掉的手机,还有个看起来像银首饰的耳环,闪著浅蓝色的光。 保守估计,这袋子废品去回收站能换四五十刀。 加上兜里的20美元,第一桶金已经隱约可见。 但现在问题来了——该去哪儿卖? 程龙没有手机,没地图,对这片区域也不熟。 洛杉磯的回收站一般都在工业区或者特定街角,他总不能推著车瞎转吧。 得找人问路。 他掉转车头,吱吱呀呀地往丁胖子广场的方向推回去。 广场上的人比白天少了不少,王伟恆早就不见了踪影。 程龙在麦当劳点了两个最便宜的汉堡和一瓶中杯可乐,一共花了3.5美元,剩16.5美元。 他端著托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先干掉一个汉堡,又把可乐咕咚咕咚喝光。 温热的食物和冰凉的碳酸入肚,飢饿感和疲惫瞬间被压下去不少,体力条明显回了一截。 另一个汉堡他没动,用纸袋包好,塞进外套口袋。 吃饱喝足,他靠在椅背上,透过落地玻璃观察外面的广场。 一群非法移民和流浪汉三三两两聚著,有的在抽菸,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乾脆裹著纸板躺地上睡了。 程龙心念一动,打开【物品高亮】的另一个模式:特定人物高亮。 发现还可以在界面输入人物標籤。 他试著输入关键词:“好心”。 没想到还真行! 广场上的人大部分身影直接暗淡下去,只剩零星两三个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 一个是中年华人男子,五十岁左右,穿著脏兮兮的工装裤,正和几个同乡蹲在路灯下聊天。 另一个……是个蹲坐在花坛边上的白人女孩。 她背著一个旧双肩包,穿著宽大的连帽衫和牛仔裤,头髮金黄但乱糟糟的,低著头,似乎在偷偷抹眼泪。 年龄看起来二十出头。 程龙在两个“好心人”之间犹豫了三秒,选择了女孩。 原因很简单。 同胞不一定可靠。 在国外,老乡见老乡,不是两眼泪汪汪,就是背后捅一刀。 去找了这个华人老乡,非常容易被其他华人惦记上。 还不如找这个女孩,说不定能问出靠谱信息。 程龙起身,推著车走到花坛边,停在离女孩三米远的地方,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 “hey,excuse me.” 女孩猛地抬头,看到了一个华人男子,个头很高,长相的话也是偏帅气的。 一脸的微笑,看起来没有什么危害。 即便如此,女孩那对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手揣进兜里似乎摸著什么东西。 “你想干什么?” 程龙没再靠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纸袋包著的汉堡,递过去:“我刚才买了两个汉堡,吃不完一个。你饿不饿?” 女孩愣住了,目光在汉堡和程龙脸上来回扫了几圈。 她明显饿了,喉咙动了动,但警惕没放下。 程龙笑了笑,把汉堡放在花坛边沿,自己退后两步,双手举起示意无害:“没別的意思,就是不想浪费食物。” 沉默了几秒。 女孩终於伸手,飞快地把汉堡抓过去,像怕被抢走似的抱在怀里。 “谢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撕开包装纸,大口咬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吃相有点狼吞虎咽。 程龙等她吃了几口,才开口问:“我对这一带不熟,捡了点可回收的东西,想去换钱。你知道最近的回收站在哪儿吗?” 女孩一边嚼一边抬头看他,眼神从警惕慢慢变成复杂。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用袖子擦了擦嘴,低声说: “最近的一家在阿拉米达街,往东大概两英里,叫green recycle。他们营业到午夜,给的价格还行。” 程龙眼睛一亮:“太感谢了。怎么走?一直往前吗?” 女孩点点头,又咬了一口汉堡,声音含糊地说: “沿著这条街一直走,看到有加油站的大路口左转,然后直走,直到看到铁轨。很好找的。” “不过……小心点。晚上以后那一片不太安全,很多癮君子在那儿晃荡。” 程龙笑了笑:“我能应付。再次谢谢。” 他正准备推车走人,女孩忽然叫住他: “嘿……等等。” 程龙回头。 女孩低著头,声音很轻: “我叫艾米丽。如果你……明天还在这附近的话,我上午一般坐在这儿。我可以……带你去几个好地方,罐子特別多的地方。” 说完之后她抬起头,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睛里多了一点別的东西,或许是感激,或许是希望。 程龙愣了半秒,他不会相信世界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对著这位白人女孩询问起来:“有这种好地方,为什么你不自己去,还要分享给我呢?” 艾米丽诚实的说:“那里去捡废品的人也挺多的,大多数都是男人,我一个人的话不敢去。” 原来如此,带一个女孩子跑到那种地方去,百分百是要受欺负的。 这是想找自己当一个伙伴。 程龙本来就准备换一个富有的地方打野的。 既然有人提供的话,不妨去看一看,反正也不吃亏。 他点点头:“一言为定。我叫龙。明天见,艾米丽。” 第4章 God bless you 程龙推著满载的手推车,沿著艾米丽指的方向往东走。 夜风带著洛杉磯特有的乾燥凉意,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走了大概三四公里,脚底已经开始发酸,终於远远看到一个亮著霓虹灯的招牌:green recycle。 回收站门口停著几辆破旧的皮卡和购物车,十几个流浪汉模样的傢伙排著队,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蹲在地上把垃圾分类。 程龙推车靠近,才发现这里有讲究,分別標著回收“aluminum”(铝)、“plastic”(塑料)、“cardboard”(纸板)、“metal”(金属)。 这跟国內完全不一样。 国內废品站你直接一袋子倒老板面前,老板自己分,自己称,给你钱走人。 这儿居然要自己分类。 程龙低头看看自己蛇皮袋,铝罐、废纸、铜线、手机碎片全混在一块,想分开没袋子。 找人买个袋子? 为了安全起见。 打开【物品高亮】的人物模式,输入標籤:“好心”。 人群里立刻有一个身影亮起白光。 一个五十多岁的黑人大叔,头髮花白,穿著破旧的夹克,正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东西分类。 程龙推车过去,儘量让语气听起来客气:“嘿,先生,打扰一下。我第一次来,没多余袋子,能不能用几个铝罐换你两个空袋子?” 黑人大叔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车里满满当当的废品,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没问题,年轻的先生。” 他从脚边捡起三个乾净的蛇皮袋递过来。 程龙道谢,从自己袋子里抓出十几个铝罐塞给对方。 黑人大叔乐呵呵地收下,继续干活去了。 有了袋子,分类就快了。 程龙找了个角落,把蛇皮袋里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铝罐一类,废纸一类,其他金属(铜线、手机碎片、耳环、铁管之类)一类。 塑料瓶他本来就没捡多少。 分完类,三个袋子塞得鼓鼓囊囊,尤其是金属那袋,沉得他差点提不动。 排队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周围几道贪婪的目光。 几个流浪汉盯著他的手推车,眼睛里冒著光,低声嘀咕著什么。 但没人敢动手。 因为这家回收站据说是拉美裔帮派罩的,门口甚至还有两个纹身满臂的壮汉靠墙站著,腰间鼓鼓囊囊,不知道別著什么。 帮派的地盘,有帮派的规矩。 敢在这里抢东西,怕是第二天就沉洛杉磯河了。 终於轮到程龙。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白人胖子,体重目测两百五十斤往上,穿一件脏兮兮的背心,肚子把桌子顶得老高。 年纪五六十岁,脸上堆著肥肉,鬍子拉碴。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程龙,又扫了一眼那三个鼓胀的袋子,咧嘴笑了:“新人吗,以前都没见过你。” 程龙点点头:“是的,我刚来这里。” 胖子吹了声口哨,让程龙把袋子抬到秤台上。 先是纸板,5美元。 然后铝罐,20美元。 最后金属袋子打开,胖子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铜线、手机主板碎片、银色耳环……这些可比铝罐值钱多了。 他一边往电子秤上放,一边嘖嘖称奇:“幸运的小子,刚来这里就能捡到这么多废金属。god bless you.” 程龙心里无语。 上帝? 全靠系统外掛好吧。 但嘴上还是应付式地笑了笑:“是啊是啊,幸运的一天。” 秤显示完毕。 金属类整整100美元。 加上铝罐20,纸板5,总共125美元。 胖子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点好递过来,“以后常来啊。” 程龙笑了笑,没接话,推著空车往外走。 门口那两个拉美裔帮派看场子的壮汉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走出回收站,风一吹,程龙才感觉后背有点凉。 125美元,全是现金。 加上之前剩下的16.5美元,现在他身上有141.5美元。 系统面板悄然弹出: 【简单任务进度更新:已获得141.5美元(当前141.5/200)】 还差58.5美元。 程龙抬头看了看天,估计估计5点多钟了,太阳都快下山了。 他推著空车,沿著原路往丁胖子广场方向走。 明天上午,还要和艾米丽见面。 她说的“罐子特別多的地方”,听起来像是个好机会。 程龙推著空荡荡的手推车回到丁胖子广场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广场上的路灯昏黄,人影稀疏,大多数非法移民和流浪汉在帐篷里或者找地方蜷缩著睡了。 他摸了摸裤兜里那叠厚厚的钞票。 还差58.5美元,就能完成系统的【简单任务】,拿到奖励。 这钱当然不能乱花,尤其不能花在旅馆上。 洛杉磯最便宜的旅馆一晚也要六七十刀,还不一定收没身份证的非法移民。 只能今晚將就一下了。 程龙漫无目的地在广场周边转悠,找个避风的角落凑合。 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不远处的一块空地聚集了二三十人,大多是homeless,还有几个新来的走线客。 隱约听见英语夹杂西班牙语的交谈,好像有人在派发东西。 肚子正好饿得咕咕叫——晚饭只吃了麦当劳的一个汉堡,现在早消化乾净了。 程龙眼睛一亮,推著车悄悄凑了过去。 果然,一个小型救济站临时搭起来了。 两辆白色麵包车停在路边,车尾打开,几个穿著志愿者马甲的人正在分发食物和饮料。 箱子里堆满了麵包、罐头、三明治、瓶装水和汽水。 这些食物大多是附近富豪和企业捐的。 在美国,慈善捐赠可以抵税,所以圣诞期间各种基金会和个人特別热衷搞公益。 更离谱的是,那些超级富豪建的“家族基金会”,说白了就是避税神器。 钱放进去就是慈善资產,生前花不完,死后也不用交50%的遗產税,直接传给后代继续“做慈善”。 不愧是资本主义国家,玩得真溜。 程龙在心里冷笑一声。 终於轮到他。 一个中年白人志愿者递给他一个塑胶袋:一瓶汽水、一个塑料盒装的炒麵,还有两包饼乾。 炒麵看起来油腻腻的,闻著就有股怪味,但总比饿肚子强。 程龙对著工作人员说了一句讲师经典名言:“god bless you!(上帝保佑你)” 第5章 与艾米丽会合 程龙挑了块乾净些的路沿坐下,猛灌了半瓶汽水。 那炒麵是真难吃,凉透之后麵条全黏成了一坨,酱料的味道简直像放了好几天的。 但他实在饿极了,也顾不上那么多,狼吞虎咽几口就全扒进了肚子里。 吃完东西,程龙擦了擦嘴,走到志愿者那边问道:“打扰一下,请问你们知道今晚有什么地方能落脚吗?比如收容所之类的?” 搭话的志愿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十分和善。 “菲格罗亚街上有座教堂,节假日期间会开放夜宿,附近还有个社区中心。那里有摺叠床和毯子可以用。” 程龙赶紧追问:“大概有多远?” “差不多四五英里吧,往南走个几条街就到了。” 七八公里…… 程龙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走不动,而是晚上不敢走。 洛杉磯的夜,可不是国內那种“最危险的是夜宵摊,吃多了变胖”的夜。 这里晚上出门,尤其是独行,又长著一张亚洲脸,在某些街区简直就是移动的抢劫目標。 华人=有钱,这是很多街头混混的刻板印象。 前几年新闻里,多少亚裔在夜里被抢被打,甚至直接吃枪子。 他现在兜里揣著140多现金,万一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程龙摇摇头,谢过志愿者,推著车回到广场边缘。 最终,他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麦当劳侧墙和垃圾箱之间,有路灯照著,视线开阔,不容易被偷袭。 他把空手推车翻过来当挡风板,又从附近捡了几个纸板箱铺在地上。 衣服裹紧,背靠墙坐著,头枕在蛇皮袋上。 洛杉磯属於地中海气候,特点是夏季炎热乾燥,冬季温和多雨。 冬季平均气温在10c~20c之间。 几乎终年无雪,这也是为什么全国百分之30的流浪汉会在洛杉磯。 程龙双手插兜,蜷缩成一团。 脑海里系统面板静静浮著: 【简单任务:赚取200美元】 【当前进度:141.5/200】 “明天……明天跟艾米丽去她说的那些地方,再捡一波,应该就能完成了。” 他低声安慰自己。 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鸣笛和警笛声,广场上其他流浪汉的咳嗽声、梦囈声此起彼伏。 程龙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鬆。 在美国的第一夜,就这么在街头度过。 但他心里没多少抱怨。 比起那些直接倒在街头、冻死饿死的走线客,他已经算幸运的了。 至少他有系统,有外掛。 至少明天还有机会。 迷迷糊糊间,他睡著了。 梦里没有国內的热炕头,也没有穿越前的安稳日子。 只有漫天飞舞的钞票,还有底下埋著的无数尸骸。 洛杉磯街头。 一个来自东方的非法移民,就这么蜷缩在纸板箱上,迎来了他在美国的第一个黎明。 ···· 次日早上。 程龙是被空气中飘来的早餐香味硬生生拽出睡梦的。 煎饼果子、豆浆、油条、包子……丁胖子广场周边那一排中餐馆,早市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张了。 中国人走到哪儿,都能把早饭摊摆起来。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从纸板箱上爬起来,先警惕地环顾四周。 手推车还在,蛇皮袋还在,鉤棍插在车斗里也没人动。 裤兜里的钞票也安安稳稳地躺著,一张没少。 这一夜,算是平安无事。 肚子却不爭气地咕咕叫起来。 昨晚那点救济炒麵早消化得一乾二净,再不吃东西,今天捡垃圾都没力气。 程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推著空车走向早餐摊位区。 摊前排著长队,大多是刚下夜班的华人黑工,也有几个走线客和本地homeless(流浪汉)闻香而来。 菜单上全是熟悉的国內早点:煎饼果子、肉夹饃、豆腐脑、胡辣汤…… 只是价格一看,程龙嘴角就抽了抽。 两个加鸡蛋加火腿的煎饼果子,12美元! 换算成人民幣快90块了。 但想想自己现在赚的是美元,花的也是美元,也就释然了。 在美国,穷不是因为东西贵,而是因为你赚得少。 程龙咬咬牙,点了两个煎饼果子。 摊主手艺地道,薄脆的煎饼卷上香脆的果篦、火腿肠、鸡蛋,再刷一层甜麵酱和辣酱,撒把葱花香菜,卷好递过来,热气腾腾。 程龙找了个路沿坐下,先干掉一个。 酥脆的口感和熟悉的家乡味,让他一瞬间差点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国內的街头早市。 吃完一个,他把另一个用纸袋包好,塞进外套口袋。 他想看看艾米丽今天会不会来。 如果不来,这一个就自己解决。 如果来了……就当是请她吃早餐,顺便付昨天情报的“报酬”。 推著车回到昨天约好的花坛位置,时间刚好上午九点多。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那个金髮女孩。 艾米丽还是昨天那身宽大的连帽衫和牛仔裤,背著旧双肩包,坐在花坛边上,手里捏著一个空水瓶,低头盯著地面发呆。 听到车轮吱吱声,她抬头一看,见是程龙,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笑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乾净,配上她蓝灰色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说实话还挺漂亮的。 “早啊,龙。”她站起身,声音比昨天有力了些。 “早。”程龙推车停下,也笑了笑,“你来得挺准时。” 艾米丽耸耸肩:“我醒的比较早,就早点过来了。” 其实是饿醒的。 程龙没接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温热的煎饼果子递过去:“华夏的一种特色早餐,煎饼果子。挺好吃的,给你。” 艾米丽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不,不行!我不能老白吃你的东西。这个……这个多少钱?” “六美元。”程龙实话实说。 艾米丽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咬了咬下唇: “我……我不饿。”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非常不给面子地“咕咕”叫了两声,清脆响亮。 傻子都听得出来,这是囊中羞涩。 程龙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你该不会昨天从早到晚,就吃了那一个汉堡吧?” 被戳穿了,艾米丽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低著头小声承认:“嗯……就吃了那个。” 第6章 前往富人区 程龙態度强硬,直接把煎饼果子塞到她手里:“赶紧吃。吃完了带我去你说的那个地方。这份早餐,就当是我付给你当嚮导的报酬。” 艾米丽握著热乎乎的煎饼果子,手指微微发抖,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有点红:“你……你不用这样的,我只是……” “少废话。”程龙打断她,语气故意粗鲁了点,“再不吃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艾米丽不再推辞,低头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果篦碎裂声、酱料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她吃得急,嘴角沾了点酱,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程龙看著,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一点异样的感觉。 在美国街头混了还不到两天,他就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里的人,饿肚子是常態。 尤其是像艾米丽这样本地却落魄的年轻人,可能比非法移民还惨。 至少走线客还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本地人一旦滑到底层,很多就彻底放弃了。 艾米丽三口两口吃完,满足地呼了口气,用纸巾擦了擦嘴:“好吃……真的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种早餐。” 程龙笑了笑:“那是。华夏早点,天下第一。吃饱了?” “嗯,吃饱了!” “你去你说的那个罐子特別多的地方在哪里!” “比佛利山庄附近的几个中產小区。”艾米丽像在透露什么秘密,“那里的人有钱,扔的东西多,罐子、瓶子、纸箱堆成山。还能点到一些值钱的东西,之前有人捡到了一块价值1万的手錶。不过去那里的大多是男人,我一个女生不敢去。” 程龙挑了挑眉。 比佛利山庄? 那可是洛杉磯最顶级的富人区。 富人扔的垃圾,果然才是真·宝藏。 “啊?富人区啊,我们怎么过去?”程龙对那边的区域完全不了解。 艾米丽把背包甩到肩上,详细地说了一下:“先坐公交到市区方向从丁胖子广场附近步行到最近metro公交站。然后坐metro line 487/489 或 line 78/79坐到市区下车。时间约40-60分钟。转乘比弗利山庄的快速公交,下车后就在比弗利山庄核心区。” 程龙没想到艾米丽这么了解,朝艾米丽点点头: “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丁胖子广场,往公交站方向走去。 公交车票各自付钱。 车上人不多,飘著一股大麻味,后排有几个人似乎在卖东西。 艾米丽小声说:“我们別靠近后面就行。” 拉著他在边上找找了个位置坐下。 车晃晃悠悠开了四十分钟,又换了辆公交,一路往西北方向,穿过喧闹的市区,渐渐进入绿树成荫的区域。 到了地点,两人下车,又步行了五分钟。 终於到了。 比佛利山庄(beverly hills),名头他早听过,但亲眼见到,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街道宽阔乾净,两旁是高大挺拔的棕櫚树,树冠像巨大的羽扇,在蓝天下摇曳,投下斑驳的树影。 路边停满豪车:法拉利、兰博基尼、宾利、劳斯莱斯……隨便一辆都能买下国內好几套房。 远处山坡上,隱约可见一栋栋豪华豪宅:白色或米色的地中海式建筑,红瓦屋顶,巨大的落地窗,私人泳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有的宅子大门紧闭,高墙铁柵,门卫亭里坐著保安; 有的花园敞开,修剪得完美的草坪、喷泉、玫瑰花丛,一派贵族气派。 空气中没有丁胖子广场的尿骚味和垃圾臭,只有青草和花香。 比佛利山庄是个只有5.7平方英里的小城,却完全被洛杉磯包围,人口三万多,却住著无数好莱坞明星、富豪和企业大佬。 这里有世界著名的罗迪欧大道(rodeo drive),奢侈品店林立,是全球最贵的购物街之一。 “老子也要在这里买一套房,再买一辆跑车!”程龙心里顿时冒出了这个想法! 但他们今天的目標不是欣赏別人的豪宅和车子,而是富人区后面的住宅小区——那些豪宅的废品。 艾米丽领著程龙往山庄北边的坡上走,小声说:“正门的比佛利山庄进不去,有保安和门禁,巡逻车到处转。我们去后面的几个附属小区,守卫松多了,很多地方直接就能溜进去。” 程龙点点头,拿著蛇皮袋和鉤棍。 两人绕过一条林荫道,翻过一个低矮的围栏,正式进入小区。 一进去,就看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已经在捡垃圾了。 有白人有拉丁裔,个个肌肉发达,有的居然开著皮卡车,车里已经装了半车铝罐和纸箱。 这些人明显是“职业捡垃圾的”,地盘意识强,互相间保持距离,但眼神不时扫过来,像在评估新来者。 艾米丽有点紧张,往程龙身边靠了靠,小声说:“这些人……平时挺凶的,抢罐子的事常有。我一个人来过几次,都被赶跑了。” 程龙扫了一眼,心里有数。 这些人再壮,也没外掛。 他不慌。 艾米丽很快找到一个垃圾桶,蹲下就开始翻。 桶里都是富人扔的“好垃圾”:星巴克的空杯子、矿泉水瓶、高档红酒的空瓶、亚马逊的纸箱…… 她兴奋地捡著铝罐往袋子里塞。 程龙开启【物品高亮】,一瞬间周围值钱的东西都亮光了。 他看了一眼艾米丽正在翻的这个垃圾桶里面几乎没有闪光的了。 再这么翻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离自己比较近的地方。 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別翻了,跟我来。” 艾米丽一脸懵逼,站起来:“去哪儿?这儿东西多著呢。” 程龙笑了笑,没解释,直接往不远处另一个垃圾桶走。 那个桶明显被翻过了:袋子破烂,垃圾散了一地,旁边还有別人留下的脚印。 艾米丽跟上来,皱眉:“这里不可能有东西了,你看,都被人翻乱了,肯定捡乾净了。” 程龙蹲下,在他的视野里,这个桶旁边散落的垃圾中,有一团淡淡的蓝色光芒在闪烁。 他咧嘴一笑:“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有好东西。” 说著,他用鉤棍挑开一个破塑胶袋,又扯开里面一个捲成团的袜子。 袜子里,掉出一小叠钞票:两张5美元,一张2美元,总共12美元! 整整齐齐,像是圣诞节时候掛的袜子,里面的钱明显就是没有被拿光就被当做旧衣物扔了。 程龙捡起来,抖了抖灰,塞进兜里。 早上买两个煎饼果子的12美元,原样赚回来了。 艾米丽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地上:“天啊!你这个直觉……也太准了!你是能感知到哪里有好东西吗?你有特异功能?” 第7章 第一桶金 程龙哈哈一笑,摆摆手:“你x战警的电影看多了吧,哪有什么特异功能。”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程龙故作装深沉地说:“这是人类的第六感,加运气好,再加上经验丰富。” 艾米丽半信半疑,但眼睛里满是崇拜:“反正你厉害!以后我跟著你,肯定能捡更多!” 程龙知道这只是开始。 开启稀有度高亮,整个小区垃圾桶里,点点白光绿光蓝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富人区的“宝箱”,才刚刚打开。 今天,不仅能补上那58.5美元缺口,说不定还能超额完成。 他拍拍蛇皮袋:“走,继续。下一个桶,有更大的惊喜。” 艾米丽兴奋地点头,跟在他身后,像个小跟班。 在程龙的带领下,艾米丽第一次觉得,捡废品居然跟捡钱没什么两样。 他走到哪个垃圾桶,哪个桶里就一定有惊喜。 有时是成捆的铝罐,闪著白色光芒。 有时是一些报废的铁水管,闪著绿光。 还有一次,他从一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桶底,鉤出一只苹果电子手环——apple watch series 3。 錶带完好,屏幕还能亮,充电口也没坏,显然是富人升级新款隨手扔的。 艾米丽一眼认出,惊喜地低呼:“天啊!这个二手最少能卖50刀!甚至更高!” 她眼里满是羡慕,但没伸手抢,只是帮程龙擦了擦錶盘上的灰,然后规规矩矩地递迴去。 程龙顺手塞进自己兜里,觉得这个女孩还是挺有规矩的。 两个人的蛇皮袋都快装不下了,铝罐、纸箱、塑料瓶堆得鼓鼓囊囊,金属类也攒了一小堆。 程龙停下脚步,看了看艾米丽:“这次你带我来,我不会让你白干。回去卖完钱,我分你一份。” 艾米丽愣了愣,眼睛亮起来,声音有点发颤:“谢谢你,龙。”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灰尘,却显得格外好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 艾米丽脸色一变,耳朵动了动,立刻拽住程龙胳膊:“快!躲起来!” 她用力一拉,把程龙拽到一堵高墙后面,两人蹲在灌木丛后。 程龙小声问:“怎么了?” 艾米丽指了指前方街道。 一辆老旧的黑色皮卡车缓缓停下,车厢里跳下来四个黑人年轻人。 他们穿著宽大的红t恤、红帽檐,腰间繫著红腰带,有人胳膊上还纹著明显的红色標誌。 程龙眯起眼。 帮派。 他虽然不认识具体派系,但光看这阵势就知道不是善茬。 艾米丽声音带著点颤抖:“是血帮(bloods)。他们都带红色標誌……很危险的。”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这片小区后半区属於他们的地盘。外人进来捡东西,他们看见就会抢光,甚至打人。去年有个拉丁裔在这儿捡瓶子,被他们打断了两根肋骨。” 程龙不动声色地观察。 四个血帮成员下车后,直接走向几个正在捡垃圾的男人,语气囂张地让对方把袋子交出来。 那些壮汉虽然不情愿,但也只敢低头交出一部分,没人敢反抗。 人多势眾,势单力薄。 现在硬拼,纯属找死。 程龙心里冷笑:等老子以后发展起来,再来看看能不能把这一片地盘收了。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低头估算了一下今天的收穫。 铝罐和塑料瓶保守60美元,金属类加上那个apple watch,至少100美元以上。 加上身上原有的141.5美元,今天绝对能突破200美元,完成系统任务。 没必要再冒险。 他对艾米丽说: “今天捡得差不多了,够分量了。我们先撤吧。” 艾米丽明显鬆了口气,点点头: “好,我也正想说这个……走,我知道附近有个小回收点,不用回市区,能直接卖。” 她领著程龙绕小路,避开主街,七拐八绕出了小区。 两人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型回收站。 规模比green recycle小多了,只有一个中年拉丁裔男人守著秤,但价格公道。 过秤结算: 铝罐和塑料瓶:68美元 纸板和杂项:15美元 金属类(包括铜线、废铁等):45美元 apple watch程龙没卖,留著自己用或以后高价出手。 总共128美元。 拉丁裔老板点好钱递过来,程龙接过,当面点清。 加上身上原有的141.5美元,现在总现金:269.5美元! 系统面板瞬间弹出,金光一闪: 【简单任务:赚取200美元(第一桶金)】 【状態: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获得:技能点+1】 【技能点可用於提升已有技能一个等级】 程龙心念一动,面板彻底展开。 【宿主】:程龙 【身体状態】:[健康] 【生活技能】:驾驶lv.1(业余)、口才lv.2(熟练) 【战斗技能】:拳击lv.1(业余) 【特殊技能】:物品高亮 四个技能,两个生活,一个战斗,一个特殊。 升级驾驶? 现在別说买车,连租车都没身份,短期內用不上。 口才? 已经能流利用英语日常交流,再升到lv.3估计能达到销售级別,但目前捡垃圾、街头生存,用处不大。 只剩拳击。 上次那个白人癮君子,要不是自己有拳击基础,一拳直击下巴,换成普通人可能就被酒瓶砸开了瓢。 在美国街头混,尤其是非法移民身份,治安差、地盘爭斗多,会点防身术绝对是保命资本。 血帮那几个人刚才的气势,也让他暗暗警醒。 以后免不了衝突。 拳击,必须加。 程龙意念一动,把唯一的那1个技能点,毫不犹豫地加到【拳击】上。 【拳击lv.1(业余)→ lv.2(熟练)】 【升级成功】 瞬间,一股暖流从大脑涌向四肢百骸。 肌肉纤维被重新拉伸、强化,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同时,大量拳击技巧涌入脑海: 直拳的发力方式、勾拳的弧线、闪避时的步法、组合拳的衔接、如何用肩膀卸力…… 这些技巧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直接变成肌肉记忆,就像他从小苦练多年、天生就会一样。 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现在再对上那个癮君子,估计一拳就能让他直接昏厥。 甚至面对两个普通壮汉,他也有信心打跑。 程龙嘴角微微上扬。 这技能点,花得值。 同时有个新的任务发布下来。 【简单任务】:获得一部能够使用的智慧型手机。 艾米丽看著程龙莫名发呆,喊了一声:“龙?你怎么了?” 第8章 得到艾米丽信任 女孩歪头看著他,蓝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刚才程龙突然盯著虚空发呆,脸上还带著一种奇怪的满足笑容,像在回味什么美事。 程龙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刚才走神了。” 从兜里抽出40美元,递给艾米丽。 “说好的,分你一份。这次你带路,又当警戒,拿40不过分吧?” 艾米丽盯著那四张10美元,手指微微发抖,眼睛红了:“这……太多了,我……” “拿著。”程龙直接塞到她手里,“以后咱们还合作,別婆婆妈妈。” 艾米丽紧紧攥著钱,低头小声说:“谢谢……真的谢谢,龙。” 程龙:“走吧,回广场。” 两人往公交站方向走去。 身后,比佛利山庄的棕櫚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两人买票上了公交车,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市区开。 程龙和艾米丽坐在后排。 程龙摸了摸兜里的229.5美元,心里想著新任务:获得一部能够使用的手机。 他转头问艾米丽: “艾米丽,你知道哪儿能弄到手机吗?越便宜越好,只要能上网就行。” 艾米丽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有两个地方。第一个,在边境登记处那边,新来的移民可以免费领一部手机,政府发的。” “免费?”程龙挑了挑眉,声音里满是怀疑。 美利坚,资本主义灯塔,竟然有“免费”两个字? 他下意识觉得有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越贵的往往就是免费的。 艾米丽点点头,继续说:“第二个地方,就是去跳蚤市场买二手的,便宜得很,几十刀到上百刀就能搞定,还能讲价。” 程龙追问:“那免费的那个……有什么猫腻?” 艾米丽撇撇嘴,露出一个“早知道你会问”的表情:“免费是免费,但手机是绑套餐的。每个月给你寄帐单,六七十刀起步。你要是没钱付,他们就停机、催债、进徵信……很多人就是这么被坑的,以为占了便宜,结果欠一屁股债。” “我建议你去跳蚤市场买。买个不绑合同的旧手机,没月租费,平时蹭免费wifi就能上网。我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程龙听完,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孩,对流浪生活的了解,比他这个穿越者还丰富。 他好奇心上头,顺口问:“你……流浪多久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明显是触碰隱私。 程龙赶紧补救:“啊,对不起,就当我没说。” 艾米丽却摇摇头,笑了笑,没生气。 她望著车窗外的建筑,声音平静:“没事的……我流浪两个月了。” 两个月。 程龙心里一震。 他又问:“那你……为什么会流浪?” 他本以为会听到复杂的债务故事,或者失业、吸毒什么的。 结果艾米丽的回答很简单:“高中一毕业,爸妈说,十八岁了,该自己出去谋生,给了我一笔钱当作是初始资金,然后我就被赶出家门了。” 程龙沉默了。 这种事情在国內的话,很少会发生。 在美利坚,这事好像並不罕见。 因为父母养不起。 如果再养的话,他们也会陷入到斩杀线。 所以很多父母就会把孩子赶出家门,让他们自己谋生。 一旦没了固定住所,就找不到工作,因为求职要填地址、要寄帐单、要背景调查。 没工作就没钱,没钱就租不起房。 恶性循环,一步步滑到底层。 跟国內完全不一样。 国內就算睡车里,也能跑网约车、送外卖,勉强混口饭。 而且国家会兜底。 这里,一旦掉下去,想爬上来难如登天。 程龙看向艾米丽的侧脸。 说实话,他之前真没觉得她才18岁。 这发育……太夸张了。 目测d以上。 丰满的身材配上那张清秀的脸蛋,放在街上绝对是回头率爆表的那种。 这么漂亮一个女孩,流落街头两个月…… 程龙眉头微皱。 太危险了。 抢劫、骚扰、甚至更糟的事,都可能发生。 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姿色放在国內妥妥的模特,在美利坚却是流浪汉! 艾米丽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笑了笑:“看什么呢?” 程龙回过神,咳嗽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街上混,太不安全了。” 艾米丽低头摆弄有一些脏的衣服,声音轻了点:“以前也怕……但习惯了就行。白天人多的时候出来活动,晚上找亮堂的地方睡,不跟陌生人走远就行。” “不过今天跟你一起,我第一次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程龙心中有些动容。 他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而且他也知道艾米丽这个女孩子是个挺热心肠的。 不能放任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无故这么墮落下去。 最后的结果那是可以想像的。 成为站街女,吸违禁品,最后死在街头。 “以后別一个人了。咱们搭伙,起码多个照应。我捡东西你放风,你知道路我有能力。” 艾米丽眼睛一下子红了,但强忍著没掉泪,用力点头:“好……谢谢你,龙。如果昨天没有遇到你的话,我都准备去卖……”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 声音哽在喉咙里,整个人微微发抖。 程龙不用听完也知道。 一个十八岁的漂亮女孩,流落街头两个月,钱花光了,肚子填不饱,晚上连安全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的谋生方式,无非就那几种。 要么去卖血,美国出口了全球70%的血液製品,很多穷人靠定期卖血浆换钱,一次能拿三五十刀,但身体会越来越虚。 要么……卖身体。 在洛杉磯的某些街角,站街的女孩多得是,很多就是像艾米丽这样,本地人,却一步步滑到谷底。 程龙沉默了几秒,心里像被什么堵住。 他不是圣母,但看著眼前这个昨天还警惕地抱著汉堡、今天却对他露出信任笑容的女孩,他实在生不出袖手旁观的心思。 况且自己在美利坚想要挣钱的话,那肯定是需要人才的。 艾米丽的话,这个女孩挺不错的。 而且是个本地人。 有些事情处理起来会比较方便一些。 他拍了拍艾米丽的肩膀,声音放轻:“別想那些了。振作起来,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用力笑了笑:“嗯……我相信你。” 公交车到站,两人下车,一路往丁胖子广场走。 路上,程龙问起了最关心的事:“我想在这边弄个合法身份,你知道怎么弄吗?” 第9章 討价还价 艾米丽想了想,认真地说: “政府一般会发四种身份文件: 第一种是临时绿卡(parole),给像你这样的走线移民,允许你合法待在美国一段时间,可以工作、拿驾照、开银行帐户,但没有投票权。 第二种是永久绿卡(lawful permanent resident),这个难得多,得等几年,或者结婚、投资什么的。 第三种是社安卡(social security card),有了这个才能报税、享受部分福利。 前三种,像你这样的外国人理论上都能申请到,尤其是临时身份,边境登记后慢慢转。 但第四种是工卡(ead,employment authorization document),这个只有留学生、高技术移民,或者合法移民的配偶才能比较容易拿到。” 程龙听完,点点头。 临时身份应该是最现实的目標。 有了那个,就能光明正大找工作、租房,不用再提心弔胆。 “难吗?”他问。 艾米丽苦笑一下:“排队要等很久,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而且要律师、要听证会、要证明你有被遣返的风险……很多人等不起,就一直黑著。” 程龙没再说话。 系统还有个【困难任务】:获得美国合法身份。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来,这条路还长。 但至少,现在有方向了。 两人走到广场附近的一家中餐馆,不是街边摊,是有座位的快餐店。 程龙豪气地点了两份炒饭,还加了两瓶水。 总共花了30美元。 一人付了一半。 艾米丽很久没有吃过餐馆里做的,眼睛都直了。 她小口小口吃著,像怕吃太快就没了。 程龙大口扒饭,顺便观察她。 18岁,被父母赶出家门,两个月流浪。 在美国,这叫“成年即独立”。 在程龙看来,这叫残酷。 吃到一半,艾米丽忽然抬头:“龙……你为什么帮我?” 程龙筷子一顿,笑了笑:“因为你带我去富人区捡东西,还告诉我很多的情报,算还人情。” 艾米丽摇摇头:“不只是这个……你没必要分我钱,也没必要说以后搭伙。” 程龙放下筷子,看著她:“实话实说,我刚来美利坚,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知道路、懂规矩的伙伴。你也需要有人照应。互相帮忙而已。” 又补了一句:“再说,我不喜欢看漂亮女孩在街头受苦。” 艾米丽脸一下子红了,低头扒饭,小声嘀咕:“谢谢。” 程龙哈哈一笑,没再逗她。 吃完饭,两人直奔跳蚤市场。 洛杉磯最大的跳蚤市场之一——rose bowl flea market,虽然不是周末大集日,但附近几个小型的二手市场晚上也热闹得很。 艾米丽对这一带熟门熟路,领著程龙七拐八绕,很快就来到一个摊位林立的露天市场。 空气里混杂著烤玉米、旧书、机油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摊主用英语、西班牙语、韩语各种语言吆喝。 艾米丽直奔一个卖电子產品的摊位。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墨西哥大叔,桌上摆满了二手手机、充电器、耳机、平板,还有几台裂屏的笔记本。 艾米丽一眼就相中了一台iphone 11——深空灰,成色八成新,后盖有点划痕,但屏幕完好。 摊主一张口就要价210美元。 艾米丽立刻进入砍价状態,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 “得了吧,这玩意儿要210?你看背面全是划痕,电池健康度估计都不到 85%了,而且都在你这儿摆了好几个星期了。我最多给你170。” 墨西哥大叔摇了摇头:“不行啊,小姑娘。这可是128g的,串號乾净,没有苹果帐號锁。200,最低价了。” 艾米丽撇了撇嘴:“180,现金,现在就付。不然我们可就走了。” 大叔夸张地捂著胸口,装出一副肉痛的样子:“你这是要我的命啊!190怎么样?” “就180,不然我就去街对面那家买了。” 大叔无奈地嘆了口气,终於鬆了口:“行吧,180就180。” 成交。 程龙站在一旁全程看戏,一句话没插。 他本来就不擅长讲价,在国內买东西也都是直接问多少钱就付钱。 没想到艾米丽这么彪悍,三言两语就把30美元砍下来。 就在交易完成的那一刻,系统面板突然“滴”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学习“討价还价”行为】 【新生活技能解锁:討价还价lv.0(新手)】 【等级越高,在交易中越容易获得对方优惠】 程龙眼睛一亮。 原来系统还有这种玩法! 可以通过学习获得新技能。 这也太bug了吧! 以后多跟著艾米丽逛市场,討价还价不得直接起飞? 他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手机,付了180美元现金。 小金库瞬间见底。 但手机到手,任务也算完成。 iphone 11二手180美元,说实话,在美国確实便宜。 国內同款二手起码得2500往上,换算美元350+。 美利坚电子產品便宜得离谱,但房租、医疗、餐饮贵得要命。 典型的“买iphone像买白菜,买菜像买iphone”。 手机开机,信號满格,电池健康84%,没锁,一切正常。 系统面板金光一闪: 【简单任务:获得一部能够使用的手机】 【状態: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获得:技能点+1】 程龙意念一动,打开面板。 【宿主】:程龙 【身体状態】:[健康] 【生活技能】: 驾驶lv.1(业余)、口才lv.2(熟练)、 討价还价lv.0(新手) 【战斗技能】: 拳击lv.2(熟练) 【特殊能力】:物品高亮 又一个技能点。 程龙几乎没犹豫,直接加到拳击上。 上次从lv.1升到lv.2,他就明显感觉到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了。 这次再升一级,看看能强到什么程度。 【拳击 lv.2(熟练)→ lv.3(精通)】 【升级成功】 一股更强烈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明显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和肌肉都有所变化。 重拳的旋转发力、假动作结合的组合拳、肘击膝顶的近身格斗、如何在被抱摔时反制…… 程龙攥了攥拳,感觉现在一拳下去,能直接把普通人打飞。 身体素质全面提升——耐力、抗击打、爆发力,都上了一个大台阶。 lv.3精通,已经接近职业拳手的水平。 现在就算对上三四个普通街头混混,他也有把握全放倒。 遇到拿枪的,只能跑路了。 这技能,等级越高越香。 同时又有个新的任务发布出来。 第10章 中国功夫 这次的是一个普通任务。 【普通任务】:得到一个能够居住的地方。 “得到一个能够居住的地方”——这描述宽泛得离谱。 住旅馆?租房?睡车里?收容所?搭帐篷? 甚至找个桥洞常住,都能算“居住的地方”吧? 如果那么简单,不太可能,因为这显示的是普通任务。 最便宜的motel一晚也要50-60刀,还不一定收没身份证的黑户。 在车子里睡?更別想了。 一辆车子他可买不起。 而且你买完车子的话还得交税呢。 收容所的话,还得去申请,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得上。 桥洞或公园长椅? 洛杉磯冬天夜里十度以下,警察还驱赶,流浪汉冻死的事每年都有。 程龙越想越觉得,这任务的核心是:用最少的钱,拿到一个相对安全、能放东西、能睡觉的地方。 帐篷可能是一个比较合適的居所。 购买的话也不会很贵。 而且有时候能够领到免费的帐篷。 艾米丽在一旁看著他又“发呆”,忍不住戳了戳他胳膊:“龙?你又怎么了?” 程龙回神,咧嘴一笑,把手机递给她看:“终於有手机了,以后能查地图、看新闻,还能……加你联繫方式。” 艾米丽脸又红了:“我……我没有手机。” 程龙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她流浪两个月,手机早卖了换钱吧。 就算有手机,没收入也养不起套餐,手机月租动輒五六十刀起步,对街头混的人来说是天文数字。 他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再捡几次废品,你就能买手机了。” 艾米丽眼睛亮了起来,重重地点头。 今天一天跟著他,就赚了40美元。 这在她以前是一个不敢想的数字。 再跟几天,说不定真能攒几百美元。 有了钱,就能租个最便宜的合租房,有了固定住址,就能找工作、办银行卡、慢慢爬出深渊…… 一切,都开始往好的方向走。 她偷偷抬头看程龙,眼神里多了一丝异样的光。 不是单纯的感激,更像是一种……依赖和憧憬。 程龙打开手机看了一下,电量的话是满格的,老板又给了一个充电器。 正好之前捡了一个苹果手錶,他也是把这个手錶跟苹果手机连接在了一起。 完成操作之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三四点,太阳还高。 拥有智能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像是从原始人时代一下子跳跃到了现代人。 “现在还有时间,咱们继续捡点废品,就在这附近,別去太远。” 艾米丽立刻答应,带著程龙拐进几条后巷,顺手搞了个手推车。 这里虽然不是富人区,但靠著丁胖子广场,人流量大,垃圾也多。 在【物品高亮】的帮助下,两人效率依旧爆炸。 程龙远远一扫,就能锁定闪光的垃圾桶,鉤棍一挑,铝罐、纸箱、金属碎片精准入袋。 不到两个小时,手推车就再次装满。 收益自然比不上比佛利山庄,但也有小一百美元的水平。 正准备收工回广场,麻烦来了。 前方巷口,一队人影晃晃悠悠走过来。 为首的,正是昨天被程龙一拳打晕的白人癮君子。 他鼻子还贴著创可贴,眼睛红肿,今天显然是带了帮手。 旁边一个壮汉,身高一米九,体重目测两百斤,胳膊上肌肉鼓鼓,手背老茧厚厚,一看就是常年乾重活或练过的。 两人堵住去路,癮君子狞笑著开口:“终於让我逮到你了!昨天你他妈敢打我,今天我必须弄死你!” 壮汉的目光先扫过程龙满载的手推车,又落在躲到程龙身后的艾米丽身上,对这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反而对程龙很感兴趣,黄种人没体味,皮肤手感不错。 他最喜欢这种男人了。 “臭小子,把东西都留下来,然后跪下来给我搞几下。不然……我打死你!” 我尼玛,基佬? 程龙都被嚇了一跳,把车把手塞到她手里,声音平静:“你把车推远点,別靠近。我来对付他们。” 艾米丽接过车子,嚇得脸色发白,小声急道:“龙,我们快跑吧!你打不过他们的,他们两个人……” 程龙转头对她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自信:“没事,相信我。我练过一些chinese kung fu。” 对面两人听完,先是一愣,隨即爆笑出声。 癮君子捂著肚子:“你以为你是bruce lee(李小龙)还是?jackie chan(成龙)啊?哈哈哈!” 壮汉也咧嘴冷笑,活动了一下拳头,关节咔咔作响:“小子,电影看多了吧?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现实!” 他话音未落,直接大步衝上来,右拳带著风声直砸程龙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重,明显有两把刷子。 艾米丽在十米外嚇得闭眼尖叫。 程龙却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拳头快到脸前,他才微微侧身,肩膀一沉,用教科书般的滑步闪开。 壮汉一拳砸空,重心前倾。 程龙右拳瞬间发力,一个上勾拳,从下而上精准击中壮汉下巴。 “砰!” 闷响如同重锤。 壮汉两百斤的身体直接离地后仰,重重摔在地上,眼睛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癮君子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狞笑僵成惊恐。 他腿一软,转身就想跑。 程龙一步跨上,左手抓住他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提回来。 右拳轻轻一勾。 “啪!” 癮君子鼻樑塌下,鼻血狂喷,人事不省。 从壮汉衝上来,到两人全倒地,前后不到五秒。 程龙拍了拍手,拳头连红都没红。 拳击lv.3(精通),加上两次升级带来的身体强化,对付两个街头混混,简直降维打击。 远处,艾米丽目瞪口呆,手推车都忘了推。 她跑过来,声音都在抖:“你……你太厉害了!真的chinese kung fu啊!” 程龙笑了笑,看到周围有人似乎在打电话,可能是在报警。 只说:“练过几年拳击而已。走吧,继续逗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接过手推车,两人快速离开巷子。 艾米丽一路偷看程龙,眼睛里满是崇拜和小星星。 这个男人,找废品超厉害,还这么能打…… 跟著他,好像真的能改变命运。 程龙推著车,心里却在盘算。 拳击lv.3已经够用街头自保,但美国这地方,枪比拳头普遍。 下一步,得想办法搞把防身的东西。 或者……继续升级技能。 第11章 黑人肖恩 傍晚,程龙和艾米丽推著空车来到绿色回收站。 白人胖子老板还是坐在柜檯后,肚子顶著桌子,看到两人进来,眼睛一亮。 分类、过秤很快完成。 今天这一车都是普通街区的垃圾,铝罐塑料瓶居多,金属少得可怜。 最后只卖了50美元。 胖子递钱的时候,目光总往艾米丽身上飘。 那眼神黏糊糊的,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程龙冷冷扫过去。 胖子立刻收回视线,堆起笑脸:“幸运的小子,居然捡了个漂亮妞。” 程龙隨便“嗯”了几声,接过钱,带著艾米丽就走。 出了回收站大门,他回头看了一眼。 胖子已经拿起手机,背过身去,低声讲了几句什么。 程龙眉头微皱,没吭声。 50美元到手,他抽出10美元塞给艾米丽:“你的份。” 艾米丽接过,笑得眼睛弯弯:“谢谢,龙。” 程龙压低声音问:“你跟这个胖子……认识?” 艾米丽摇头:“不太认识,以前卖废品的时候见过几次。他看人的眼神一直这样……挺討厌的。” 程龙“嗯”了一声,如实说:“刚才他偷偷瞄了你好几眼,我感觉不对劲。一个漂亮白人女孩在街头,最值钱的就剩身体了。” 艾米丽脸色微微发白,咬了咬唇:“那……我们以后別来这儿了。我还知道几个回收站,虽然远一点。” 程龙点头:“远就远,安全第一。这胖子一看就跟帮派有关係,惹上了麻烦更大。” 两人推车往回走。 程龙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这附近,有没有便宜点的住处?哪怕合租地下室、车库、沙发衝浪都行。” 艾米丽重复了一遍韩国城车库房、教堂庇护所、craigslist换工住处的几种选择。 程龙听完,心里算了算。 手里的50美元,离租房还差得远。 艾米丽似乎猜到他的想法,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我……我在这边有个帐篷。要不要……一起过去住?就將就一晚上。” 程龙愣了愣。 一个女孩子主动邀请他去帐篷过夜。 如果是男的,他肯定拒绝——谁知道半夜会不会“屎越拉越往里进”。 但艾米丽……他信得过。 这女孩老实、规矩,昨天到现在都没半点小心思。 而且,她自己提出来,说明也信任他。 程龙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两人先回丁胖子广场。 正好救济餐的车又来了。 程龙排队领了两份热汤、三明治和麵包,分给艾米丽一份。 两人坐在路沿石上吃完,艾米丽领著程龙往广场东边一条小河边走。 洛杉磯河支流旁,有一片灌木丛和废弃空地,很多homeless在那儿搭帐篷。 艾米丽的帐篷很小,两人用的那种,藏在树丛后面,位置隱蔽。 帐篷里舖著旧睡袋和纸板,还有一个小背包,放著她全部家当。 “就……就这样。”艾米丽有点不好意思,“地方小,將就一下。” 程龙钻进去,空间確实窄,两人並排躺下肩膀都碰肩膀。 但比睡街头强多了——有顶棚,挡风,还算乾净。 艾米丽把帐篷门拉好,留一条缝透气。 里面黑乎乎的,只有远处路灯透进一点光。 两人並排躺著,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艾米丽小声开口:“龙……谢谢你。今天又赚了10美元,我以前一个人得忙三天。” 程龙笑了笑:“以后赚得更多。” 艾米丽“嗯”了一声,又安静了。 程龙没睡意,盯著帐篷顶发呆。 系统面板浮起: 【普通任务:得到一个能够居住的地方】 【当前进度:临时帐篷(勉强算居住地,但不稳定)】 进度条动了30%。 看来系统认可“帐篷”也算一种居住方式,但显然不是最终目標。 真正的落脚点,得是带门锁、有地址、能洗澡睡觉的地方。 程龙默默规划:明天全力捡废品,爭取再赚150美元以上。 程龙和艾米丽刚躺下没多久,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粗獷的喊声。 声音带著浓重的黑人口音,像在唱rap,又像在骂街:“yo!艾米丽,给我滚出来!” 艾米丽刚睡著,被嚇得一个激灵坐起来,手忙脚乱拉开帐篷门帘。 程龙透过缝隙看出去。 一个黑人壮汉站在十米外,双手叉腰,身上穿著宽大的运动服,头上裹著灰色头巾。 身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肌肉鼓鼓。 周围几个帐篷的流浪汉也探头出来看热闹。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走出去,小声说:“肖恩……这位是我的朋友,龙。只是晚上借住一晚,明天就离开。” 名叫肖恩的黑人咧嘴一笑:“借住?艾米丽,你不知道这儿的规矩吗?想带外人进来,得先来见我,得到我同意。你现在坏了规矩。晚上,要么来我房车陪我一晚,要么……现在收拾东西,立刻滚蛋!” 周围看热闹的流浪汉有人吹口哨,有人低声议论: “肖恩这傢伙惦记艾米丽好久了,这次终於找到机会。” “嘿,那小妞真漂亮,跟她爽一爽,少活十年都值!” 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喂,你们说话小心点,人家有男朋友了,还是个亚裔呢。” 话音落下,一阵鬨笑。 在他们眼里,亚裔就是“书呆子”“只会学习的小鸡仔”。 现在连书呆子都混成流浪汉,那不是废物是什么? 程龙听著这些污言秽语,脸色慢慢沉下来。 他从帐篷里钻出来,站到艾米丽身边。 肖恩这才注意到他,上下扫了一眼,嗤笑:“哟,这就是你男朋友?亚洲小子?” 程龙没理会嘲笑,直接盯著肖恩,声音平静:“你这是什么规矩?” 肖恩愣了愣,隨即大笑:“小子,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洛杉磯河这块,从东桥到西桥,全是我罩的。” 程龙扫了一眼周围。 看热闹的流浪汉有十几个,白人、拉丁裔、黑人都有,但没人敢吭声。 肖恩头巾是灰色,不是血帮的红,也不是瘸帮的蓝,说明他不是大帮派的人,顶多是个流浪汉自发组建的一个小帮派。 靠拳头在流浪汉圈子里称王称霸。 艾米丽拉了拉程龙的袖子,“算了,不你別和他打架,他以前是拳击手退役的,实力很强,我现在搬走就是了。” 后面的话是对那黑人肖恩说的。 第12章 获得房车 程龙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肖恩拉近到三米距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程龙声音不高,却带著压迫感,“她是我朋友,今晚住这儿,没別人意见吧?” 周围几个流浪汉又笑起来: “小子,你找死啊?” “肖恩一拳能打死你!” 肖恩脸色也沉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咔咔响: “亚洲小子,老子在牢里蹲过五年,街头打架从来没输过。” 他往前一步,肌肉绷紧,摆出架势: “给你三秒,跪下道歉,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空气瞬间紧张。 艾米丽急得要哭:“龙,別……” 程龙却笑了笑。 拳击lv.3(精通),两次升级强化过的身体素质。 对面这个肖恩虽然壮,但动作笨重,眼神散乱,一看就是吸多了,吸废了。 程龙甚至能预判到他会先用右勾拳起手。 “三秒?不用。我现在就告诉你——规矩,可以改。” 肖恩怒极反笑: “找死!” 他大吼一声,右拳带著风声直砸程龙脸门。 这一拳又狠又重,周围人甚至发出一阵惊呼。 程龙却只微微侧身,肩膀一沉。 滑步闪开的同时,右拳如闪电般反击,一个精通级別的上勾拳,精准击中肖恩下巴。 “砰!” 闷响炸开。 肖恩两百斤的身体直接离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眼睛翻白,当场昏死。 全场死寂。 看热闹的流浪汉们张大嘴,笑音效卡在喉咙里。 程龙拍了拍手,拳头连皮都没破。 他扫了一圈周围人: “从今晚开始,这块的规矩改了。艾米丽是我的朋友,谁敢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有意见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没人敢吭声。 几个刚才起鬨最欢的,甚至低头退回帐篷。 程龙转头对艾米丽笑了笑:“睡吧。今晚没人敢打扰了。” 艾米丽呆呆地看著他,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崇拜。 她小声说:“你……真的好厉害。” 程龙拉著她回帐篷:“习惯就好。” 帐篷门拉上,外面只剩肖恩倒地的身影,和一群看傻眼的流浪汉。 艾米丽睡得格外沉。 这是她流浪两个月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不用担心半夜被人拖走,不用提心弔胆地握著小刀防身。 程龙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拉开帐篷门帘,钻了出去。 晨光下,营地的情况一览无余。 十几个帐篷零星散布在灌木丛和河堤边,远没有肖恩昨晚吹嘘的“从东桥到西桥”那么大。 几个早起的流浪汉看到程龙,眼神立刻躲闪。 有人低头假装忙活,有人赶紧钻回帐篷。 昨晚那一拳,把所有人的囂张都打没了。 程龙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落在一辆旧房车上。 那是营地里最显眼的“豪宅”。 一辆九十年代的winnebago,车身锈跡斑斑,轮胎瘪了点,但好歹有门有窗,能遮风挡雨。 房车门口,肖恩正蹲著刷牙。 下巴和脸侧一大块淤青,肿得像猪头,显然昨晚那一记上勾拳结结实实。 看到程龙走过来,肖恩手一抖,牙刷差点掉地上。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睛里满是惊惧。 程龙站到他面前,笑了笑:“这房车,是你的?” 肖恩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是……是我的。” 程龙点点头,目光在房车上转了一圈。 二十多英尺长,有床、有小厨房、甚至还有独立厕所。 虽然旧,虽然破,但对现在住帐篷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堂。 更重要的是—— 如果这房车归自己,系统那个【普通任务:得到一个能够居住的地方】,不就直接完成了? 不用再费劲攒钱租韩国城的车库,不用挤十几个人共用一个卫生间。 直接跳级到“有房一族”。 程龙看向肖恩,语气平静:“以后,这房车归我了。” 肖恩“刷”地一下站起身,牙膏泡沫还掛在嘴边: “你说什么?凭什么给你?!” 程龙慢慢攥起右拳,举到他眼前。 拳头骨节分明,青筋微微凸起。 “凭我的拳头比你大,比你厉害。”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昨晚同样的压迫感: “从现在开始,这房车是我的,这片营地也是我的。你要是不服,咱们现在再打一场。” 肖恩脸色瞬间煞白。 他昨晚被一拳ko的恐惧还歷歷在目。 那一拳不是街头野路子的乱砸,而是精准、爆发、毁灭性的重击。 他蹲监狱五年,打架从来没输过,却被一个亚裔小子一招秒杀。 自信心,直接被打成渣。 现在程龙再提“打一场”,他腿肚子都发软。 肖恩低头看了看程龙的拳头,又看了看自己肿成猪头的脸。 沉默几秒,他咬牙把牙刷扔地上:“行……给你。车钥匙在里面床头柜里。我……我今天就搬走。” 程龙“嗯”了一声,没再为难他。 肖恩灰溜溜地钻进房车,收拾了几件衣服和私人物品,背著个破包走了。 连头都没回。 周围几个流浪汉远远看著,谁也没敢吭声。 程龙推开房车门,走了进去。 里面一股陈年霉味,但比帐篷强百倍。 小沙发、摺叠床、迷你厨房、独立马桶,甚至还有个小电视。 他坐到床上,系统面板立刻弹出: 【普通任务:得到一个能够居住的地方】 【当前进度:已获得独立房车】 【进度:100%】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金光一闪。 【获得:技能点+1】 【获得:洛杉磯地图】 他打开面板: 把点加到【拳击】上。 【拳击 lv.3 → lv.4】 瞬间,更多的拳击技巧进入到大脑里。 身体也有了一些变化。 紧接著他看向这个地图,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3章 藏宝图 程龙意念集中在那份新获得的【洛杉磯地图】上。 他本以为会凭空出现一张纸质地图,或者手机里多出一个app。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取而代之的,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虚擬界面。 像游戏小地图一样,以他为中心,向外辐射展开整个洛杉磯区域。 地图精细得嚇人:街道、河道、建筑轮廓一应俱全。 他自己所在的位置,被一个明亮的金色亮点標记,正好在洛杉磯河支流边。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地图上密密麻麻分布著无数彩色资源点: 灰色低价值点: 丁胖子广场周边、普通街道、便利店后巷银色中价值点: 稍富裕些的住宅区、商业街金色高价值点: 比佛利山庄、贝尔艾尔、好莱坞山豪宅区等富人聚集地。 这根本不是地图。 这是一张活生生的藏宝图! 有了它,程龙再也不用瞎转悠碰运气。 直接导航到高价值区域“开宝箱”,效率翻十倍。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系统,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就在这时,系统又给出了两个任务。 【普通任务】:组建一个属於自己的势力】 程龙盯著任务描述,眉头微皱。 势力? 这可比捡垃圾、租房子难多了。 他现在就一个人加一个艾米丽,拳头硬是硬,但也架不住枪和人海。 要不要先拉几个信得过的流浪汉入伙? 还是去富人区继续攒钱,买枪、找关係? 正思考著,身后传来女孩软软的声音:“龙,你在干什么呢?” 程龙回头。 艾米丽站在房车门口,揉著眼睛,金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睡痕。 她歪著脑袋,一脸不解。 程龙拍了拍身边的车身,笑著说:“我在我家门口思考人生呢。” “家门口?”艾米丽更懵了,怀疑他是不是早上没吃饱饿晕了,“你……你说这房车是你的了?” 程龙点头:“对。肖恩大方送给我了。” 艾米丽四处张望:“那...肖恩人呢?” “走了唄。” 艾米丽脸色一变,小声说:“这……会不会不太好?我听说肖恩跟瘸帮有点关係,要是他找人回来报復……” 程龙摆摆手,语气轻鬆:“怕什么?他要真有硬关係,早开皮卡住比佛利了,还在这河边混?再说,他要敢回来,我不介意再送他一拳。” 艾米丽被他这自信逗得“噗嗤”一笑,但眼里还是有点担心。 程龙下车,拉著她进房车: “走,进去看看新家。” 艾米丽小心翼翼走进来,四处打量。 摺叠床、小厨房、独立厕所、储物柜…… 她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乾脆跳起来抱住程龙胳膊:“太棒了!有厕所!有床!再也不用半夜跑出去上公共厕所了!” 程龙被她晃得一乐,顺手揉了揉她头髮:“喜欢就行。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地盘。” 艾米丽抬头看他,认真点头:“嗯!” 程龙环顾车內,眉头却微微皱起。 房车虽然是“豪宅”,但肖恩显然不是讲究人。 地上满是灰尘和菸头,厨房水槽里堆著发霉的餐具,小沙发上全是油渍,空气里一股混合著汗臭、烟味和霉味的怪味。 “不过……”程龙捏了捏鼻子,“看来我们得先打扫一下卫生了,不然晚上睡了明天得长痘。” 艾米丽也反应过来,四处看了看,吐吐舌头: “对哦,有点脏……我去买清洁用品!” 程龙立刻说:“一起去。” 有了【洛杉磯地图】的虚擬指引,他现在找便利店比艾米丽还快。 地图上,最近的一家7-11就在一公里外,灰色低价值点,但旁边標著超市和药店。 两人推著空手推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买了拖把、抹布、海绵、洗洁精、消毒液、空气清新剂、垃圾袋,保险套,一共花了30美元。 程龙兜里钱又少了。 回营地的路上,他顺口问艾米丽: “这片营地具体什么情况?有多少人?以前怎么管的?” 艾米丽一边走一边说,声音轻快了不少: “就十几个人,散住著。以前是肖恩说了算,大家每月给他点钱或者东西,当保护费。他负责通风报信——哪儿有救济餐、哪儿警察清查、谁那儿有活儿干……有点像头儿。” 程龙点点头,又问: “附近还有別的流浪汉营地吗?” “多著呢。”艾米丽掰著手指头,“小营地像咱们这样的,十几二十人都有好几处。大点的,上百號人,帮派管著,黑帮白帮拉丁帮都有份,乱得很。” 程龙心里有数了。 要完成【组建一个属於自己的势力】这个普通任务,从眼前这个小营地入手是最合適的。 十几个人,昨天晚上都亲眼见过他一拳ko肖恩。 威慑力已经有了。 只要再拉拢、给点甜头,收编並不难。 先从这里扎根,再慢慢扩张。 两人回到房车,开始大扫除。 艾米丽很能干,捲起袖子就擦窗户、刷马桶。 程龙负责重活:搬垃圾、拖地、擦柜子。 一个多小时下来,房车焕然一新。 霉味散了,窗户明亮。 没用的破衣服、烂鞋、过期食物全打包扔到营地空地。 那些流浪汉早就眼巴巴围著,等他们一扔,就一窝蜂扑上去翻捡。 有人小声议论: “这个亚裔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一天不到就把肖恩赶跑,还抢了他的房车……” “不知道啊,从哪儿冒出来的?” 旁边一个瘦老头,喜欢看功夫片,神秘兮兮地说:“我可以肯定,他会中国功夫!昨晚那一拳,像极了李小龙!” 其他人半信半疑,但看程龙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程龙听著,嘴角微微一翘。 像极了李小龙? 行,这个人设他认了。 威慑力越强,越好办事。 打扫完,艾米丽累得一屁股坐到小沙发上,擦著汗笑: “终於像个家了!” “是啊!”程龙回应了一下,然后去驾驶位测试了一下房车能不能启动。 第14章 房车的第一次出行 程龙把肖恩留下的钥匙插进点火孔,轻轻一拧。 引擎“突突”两声,居然真的启动了! 仪錶盘亮起,油表指针颤颤巍巍停在1/3位置,其他灯光正常,没亮故障灯。 程龙感慨了一句:“这车命真硬,居然还能开。” 他掛挡鬆手剎,踩下油门,旧房车晃晃悠悠驶出营地。 身后,十几个流浪汉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这辆“营地豪宅”扬尘而去。 有人嘆气:“昨晚就该跟那亚裔小子套套近乎……” 有人失落:“现在好了,肖恩跑了,这小子也走了,咱们这营地没头了,过不了几天就被別人吞了。” 几个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另寻庇护。 ···· 程龙开著房车先找了最近的加油站。 洛杉磯当前普通无铅汽油价格是4.68美元/加仑。 换算成升,大概1.24美元/升(约合人民幣9块不到)。 为什么能这么便宜呢? 网上流传著一个段子。 “凡是有石油的地方,必有霉菌繁殖”。 程龙看著油枪数字跳动,加了10加仑,花了40美元多。 兜里钱瞬间又紧张了。 加完油,他按照【洛杉磯地图】指引,开到一个银色中价值资源点——韩国城北边的一个中產小区。 房车停在街边,两人带上蛇皮袋和鉤棍,开始“开宝箱”。 有了地图精准定位,效率爆表。 半个小时不到,就把这片小区的垃圾桶扫荡乾净: 铝罐堆成山、纸箱一摞摞、几个坏掉的空气炸锅和咖啡机,可以拆卸金属。 保守估计,能卖200美元以上。 艾米丽兴奋得脸蛋通红:“有车就是快!以前我一个人得跑一天。” 程龙笑著点头,正准备去下一个点。 突然,前方路口一辆黑白警车闪灯,示意房车靠边停车。 程龙心头一沉。 无证驾驶! 他现在连临时驾照都没有,被抓现行,轻则罚款扣车,重则坐牢。 这房车绝不能丟! 艾米丽反应极快,小声急道:“换我开!我有驾照!” 程龙眼睛一亮,赶紧减速停车,拉手剎,两人飞快交换位置。 艾米丽坐到驾驶座,调整座椅,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自然的样子。 程龙坐到副驾,双手放膝盖,儘量显得放鬆。 警车停稳,一个中年白人警察走下来,敲了敲车窗。 艾米丽摇下车窗,甜甜一笑: “早上好,警官。” 警察戴著墨镜,看到是个白人女孩开车,副驾驶还坐著一个亚裔。 亚裔是在美利坚出了名的听话。 极少会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放在枪上的手也是握的没有那么紧了。 上下打量两人和车內: “例行检查。驾照、登记、保险。” 艾米丽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加州驾照递过去。 警察接过,检查了一遍,又对照了一下驾照上面的头像和真人是不是同一个。 在美利坚这边的话,驾照就等同於一个人的身份证。 警察扫了一眼,没深究,又绕车走了一圈,检查尾灯、轮胎、车牌。 最后问:“你们住这车里?” 艾米丽点头:“是的,警官。我们是合法停车。” 警察“嗯”了一声,看了看车牌,又看了看两人:“最近这一带丟东西的报案多了点。注意安全,別乱停。” 警车远去,两人同时鬆了一大口气。 艾米丽拍拍胸口:“嚇死我了……” 程龙咧嘴笑:“干得漂亮!” 艾米丽收好驾照,“要不然就由我来开车吧?” “可以啊!” 程龙立马就是答应下来,他一边开车一边看这个地图。 很容易就分心。 同时也为自己的机智点讚。 找一个本地人的確是干什么都方便。 两人又接连扫荡了三个中价值街区。 有了房车代步,效率比之前高了数倍。 以前赶路要走半天,现在开过去十分钟,捡完就走。 满载而归,手推车和房车后厢堆得像小山:铝罐、塑料瓶、高档纸箱、几个坏掉的小家电。 程龙特意绕开那家胖子老板,直接去了艾米丽推荐的另一家小型回收站。 老板是个越南人,价格公道,没那么多眼神。 过秤、分类、结算。 一共582美元。 程龙当面点清,塞进兜里。 换算成人民幣三千五多,但他在美国,当然不会傻到换算。 这儿赚美元,花美元,才是王道。 你总不能早上在洛杉磯捡破烂,晚上瞬移回华夏吃火锅吧。 艾米丽看著那一叠绿油油的钞票,眼睛直发光:“今天……挣了好多钱啊!” 程龙笑著抽出100美元,递给她:“你的份。” 艾米丽愣住,连连摆手:“太多了吧!不用给我这么多,50刀就行了……” 程龙直接把钱塞到她手里,语气大手一挥: “收著。该你的就得拿。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以后咱们干大事,这点钱算什么。” 艾米丽攥著钞票,手指微微发抖,眼眶又红了。 她低头小声说: “谢谢……真的。” 程龙拍拍房车门:“走,去吃顿好的。买现成的食物。” 艾米丽当司机,开著房车直奔附近一家食品区。 那种大卖场里的熟食柜檯,专卖平价大份量热食,最適合底层家庭和聚餐。 店里热气腾腾,柜檯上摆满了美利坚底层人民最爱的经典熟食: 烤得金黄的整只旋转烤鸡、大桶炸鸡块、芝士通心粉、烤肉三明治、肋排、薯条、玉米棒、沙拉、热狗、披萨卷、豆子燉肉…… 程龙精打细算,专挑性价比最高的。 他像战略家一样横扫柜檯: 15只整只旋转烤鸡(每只4.99美元,共74.85美元) 一只鸡能拆成4-5人份,肉多耐饿 2大桶芝士通心粉(每桶12.99美元,共25.98美元),一桶够6-8人吃 2大包热狗套餐(麵包+香肠+酱料,每包9.99美元,共19.98美元) 20个热狗,够分1大盒沙拉(8.99美元)+ 2袋玉米棒(共10美元左右) 再加五十份一次性餐盒、纸巾、塑料叉勺、酱料包。 这些食物热乎乎、量大管饱,够营地十五六个人大吃一顿,还能剩点当第二天的早餐。 结帐+税一共才花了148.76美元。 艾米丽帮忙搬到车上,忍不住问:“你买这么多现成饭菜乾嘛呀?车里面又没有冰箱。” 程龙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当然是回去发给营地里的其他人。” 艾米丽更懵了:“发给他们?为什么?” 第15章 建立新的营地 程龙一边把热腾腾的餐盒码好,一边解释:“这你就不懂了。单靠咱们俩捡垃圾,多累?如果咱们有一个小队,让手底下的人去捡,咱们收提成,就能腾出手干更大的事。” 艾米丽恍然大悟,眼睛亮起来:“对哦!你是想……收编他们?” 程龙点头:“聪明。先用吃的收买人心,再立规矩。营地十几个人,都是见过我拳头的,威慑有了,甜头一给,还怕他们不服?” 艾米丽用力点头,干劲十足地帮忙搬东西:“我帮你!让他们都知道,跟你混有肉吃!” 房车后厢塞得满满当当,车里全是烤鸡、通心粉、热狗的香味。 两人开车返回河边营地。 夕阳西下,营地里已经升起几堆小篝火。 今天附近没有救济餐车,远处的又因为没车去晚了,基本被別人领完。 十个留守的流浪汉只能聚在一起,喝著从垃圾桶里翻来的廉价啤酒,围著火堆吹牛取暖。 房车一出现,所有人先是愣住,隨即鼻子抽动。 “什么东西这么香?” 那混合著烤鸡油脂和芝士的香味,像鉤子一样直往鼻子里钻。 程龙和艾米丽把餐盒搬下来,一字排开在地上。 十五只金黄旋转烤鸡、两大桶热腾腾的芝士通心粉、二十个热狗、沙拉、玉米棒…… 在飢肠轆轆的流浪汉眼里,这简直是感恩节大餐。 程龙拍拍手,提高声音: “都过来吧,我有事要说。” 流浪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抵不住香味,慢慢围了过来。 十个人,整整齐齐站成半圈。 没人敢先动手抢食——昨晚那一拳的阴影还在。 所有人都在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著食物,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程龙扫了一眼,数了数人头,眉头微皱: “怎么才十个?其他人呢?” 一个年纪稍大的白人老头,瘦得像根竹竿,开口道: “哦……早上有几个觉得这儿没头了,就收拾东西去別的营地了。还有两三个还在外面找吃的,或者捡废品,没回来。” 程龙心里一算,觉得还行。 十个人,至少不是光杆司令。 大多数不在反而是好事——先拿这十个立规矩,等其他人回来,或者新来的加入,再慢慢收编。 他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肖恩走了,这片营地现在归我管。 我也不收保护费,但有三条规矩,你们听好了。” 十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盯著他。 “第一,以后这儿我说了算。谁不服,可以现在站出来,像肖恩一样试试。” 没人吭声。 昨晚那一拳还在眼前晃。 “第二,每天出去捡废品,回来交三成给我。剩下的全是你们自己的。我不管你们怎么弄,但必须交。” 有人小声嘀咕:“三成……有点多吧?” 程龙瞥过去,那人立刻闭嘴。 “三成换你们吃住安全,换我给你们通风报信、找好地方、挡麻烦。值不值,你们自己算。” 眾人沉默片刻,有人点头。 在美国街头,三成提成已经算良心——大营地的帮派,五成起步,交不够直接打断腿。 程龙见没人再反对,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这里面有没有抽叶子的?吸冰、吸粉、玩针的毒虫,我这儿不欢迎。现在可以滚,不滚就吃老子的拳头。” 十个人面面相覷,全都拼命摇头。 “我们不弄那玩意儿……” “就是喝点酒,顶多啤酒……” 程龙听完,满意地点头。 酒可以接受,醉了打一顿清醒清醒。 毒虫不行,那玩意儿会把人变成行尸走肉,还容易招警察和帮派。 “好。” 他指了指那一排热气腾腾的食物,提高声音: “从今天开始,这片营地叫——和平营地。 谁听话,谁就有肉吃。 谁不听话,谁就滚蛋,或者吃拳头。” 说完,他朝艾米丽招招手: “艾米丽,你来发吃的。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艾米丽眼睛亮亮的,兴奋地站到食物旁,像个小管家一样指挥: “排队!从左边开始,一人一份烤鸡、一勺通心粉、两个热狗,外加沙拉和玉米!” 流浪汉们赶紧站成一列,虽然饿得直咽口水,但动作克制,没人敢插队。 一个接一个领餐盒,双手接过时,还小声说“谢谢”。 很快,十个人都拿到食物,围著篝火找地方坐下,大口吃起来。 烤鸡撕开的声音、通心粉被扒拉的咀嚼声、满足的嘆息声,此起彼伏。 程龙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系统面板金光一闪: 【普通任务:组建一个属於自己的势力】 【状態: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获得:特殊技能——领袖魅力】 【领袖魅力效果: 在领导、管理、说服下属时,下属对你的忠诚度与服从度提升可在营地或团队中更快建立威信与秩序】 程龙愣了半秒,隨即嘴角上扬。 领袖魅力……这玩意儿来得太及时了。 拥有德国啤酒馆里的某位落榜美术生的能力。 收编营地、立规矩、带小队,需要这个。 十个人,吃他的、怕他的、听他的。 这就是势力的雏形。 明天,让他们出去捡废品,交三成。 后天,再扩人。 一步步来。 等营地五十人,甚至上百人。 那时候,才真正算站稳脚跟。 火光跳动,映在程龙脸上。 在美国, 拳头打出地盘, 食物养出人心。 一个新的任务也出现了。 【普通任务发布:吞併附近的一个小营地】 【任务说明:和平营地初成,需进一步扩张势力范围。吞併或收编附近任意一个小营地即可完成】 程龙关掉面板。 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现在营地十人,威慑有了,人心初附。 但钱粮还少,枪没有,车就一辆。 先屯钱屯粮,再图扩张。 艾米丽发完最后一份食物,擦了擦手,跑到程龙身边小声说:“我留了两份最好的给我们吃,还有通心粉和整只鸡腿。” 程龙对她笑了笑:“走,回车上吃。” 两人端著餐盒回到房车,关上门。 车里小桌子一拉开,正好够两人对坐。 隔著车窗,能看到外面篝火旁十个流浪汉吃得热火朝天,河面夜风吹来,波光粼粼。 艾米丽撕开一只烤鸡,大口咬下一条鸡腿,芝士通心粉也扒拉得飞快。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餐盒里。 程龙一愣:“你哭什么?” 第16章 设立小队长 艾米丽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哭腔却满是笑意:“这是我流浪两个月以来……最幸福的一天了。能大口吃肉,还有地方正常吃饭,还有人陪著……” 程龙心里一软,递过去一张纸巾: “傻瓜,以后天天都这样。” 艾米丽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 吃完饭,程龙指了指卫生间: “车上有热水器,能洗澡。你先去。” 艾米丽脸一下子红了,扭捏道: “这车是你的……你先洗才对。” 程龙故意板起脸: “我最討厌不听话的人。你要是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现在,去洗澡。” 艾米丽被他逗笑,眼睛亮亮的: “好……我听你的。” 她抱著换洗衣服,钻进狭小的卫生间。 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程龙坐在小沙发上,听著声音,想到了什么。 孤男寡女,狭窄空间,水声潺潺…… 没感觉那就不是人类了。 只是,原地起飞显得有点猥琐了。 起身推门出去,巡视领地。 外面,篝火旁,流浪汉们吃饱了,正三三两两聊天。 看到程龙出来,好几个主动站起来,点头哈腰: “谢谢老大,今晚这饭……太他妈香了!” “以后跟著你混,绝对听话!” “老大,有啥活儿儘管说!” 程龙拍拍其中一个的肩膀,笑著点头。 资本主义再冷血,天底下总有感恩的人。 他像雄狮巡视领地一样,在营地转了一圈。 確认没人闹事,也没人偷摸靠近房车。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 洛杉磯的星星稀疏,但今晚,似乎亮了一点。 回到房车,卫生间门开了一条缝,热气冒出。 艾米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心翼翼: “我……洗好了。你要洗吗?” 程龙笑了笑: “等会儿。你先出来,別感冒。” 门开了,艾米丽裹著大t恤,头髮湿漉漉的,脸蛋被热水蒸得粉红。 洗乾净之后的她比之前更漂亮了。 放在国內这边当个模特都不是问题。 她低头不敢看他,小声说: “热水……还挺多的。” 程龙点点头,进卫生间冲了个战斗澡。 出来时,艾米丽已经铺好床,把摺叠床让给他,自己铺了地铺。 程龙没让她睡地上,直接把她拉到床上: “挤挤,床够大。” 艾米丽脸又红了,但没拒绝。 两人並排躺下,中间隔著半臂距离。 房车里安静,只剩外面篝火偶尔噼啪声。 艾米丽小声说: “晚安,龙。” 程龙“嗯”了一声: “晚安。” 在迷迷糊糊的时候,程龙感觉有什么东西,软乎乎的,热乎乎的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他睁开眼来,什么也没有。 借著微弱的光芒看了一眼睡在身边的艾米丽。 这个女孩侧著身子在睡觉。 程龙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没多想,继续睡了过去。 艾米丽此刻紧张的要死,咬著嘴唇,刚才偷亲差点就被发现了.... 这一夜,营地安静祥和。 和平营地,正式扎根。 ···· 清晨,河边营地。 程龙比所有人醒得都早。 他从房车储物柜里翻出几张旧纸和一支原子笔。 坐在小桌子前,他打开【洛杉磯地图】虚擬界面。 以营地为中心,向外辐射,筛选出几个条件都符合的区域: 距离河边步行不超过3公里中价值或偏高垃圾桶多,竞爭不激烈。 很快,两个街道被圈出来: 韩国城北边一条高档公寓后巷,中高价值,铝罐和纸箱多。 河堤西侧一个中產社区,中价值,金属和小家电常见。 程龙把两个区域画成简易地图,標好路线、垃圾桶位置、注意事项。 做完这些,他推开车门。 营地里已经有人起床,生火煮昨天剩的骨头用来熬汤。 看到程龙出来,大家立刻站直,点头问好。 “老大早!” 程龙拍拍手:“都集合,有事说。” 十多个流浪汉很快围过来。 比昨晚多了四个新面孔——三个中年男人,一个老头。 衣服还算整洁,但眼神疲惫,身边只有纸壳和背包,没帐篷。 程龙问:“新来的?” 一个憨厚的中年白人男子点头:“是……昨晚听说这儿有吃的,就过来了。能收留我们吗?” 程龙扫了一眼, “有没有抽叶子的、吸冰的、玩针的?” 四人齐齐摇头:“没有!我们不碰那玩意儿。” 程龙並没全部相信,用【物品高亮】的人物模式快速扫了扫。 標籤:无毒品、无暴力倾向、品格正常。 確认后点头:“行,留下。但规矩一样:捡废品的收入三成交我,听话有肉吃,不听滚蛋。” 四人连声道谢。 程龙目光落在那个憨厚中年男子身上。 他叫戴夫,四十多岁,脸上的皱纹深,但眼神乾净。 程龙问:“你以前干什么的?” 戴夫苦笑:“程式设计师。老婆出轨,没证据,后来离婚,每个月付孩子抚养费……付不起了,就成这样了。” 抚养费要付到前妻再婚为止,结果对方跟情人同居就是不结婚,卡著他一直付。 付不起就坐牢,出来后没住址找不到工作,恶性循环,直接流落街头。 周围人听完,都拍拍他肩膀: “兄弟,苦了。” “这女人真他妈毒。” 程龙听完,心里有数。 这人老实、有文化,正好可以用。 他把画好的两张简易地图拿出来,先宣布: “今天开始,分工捡垃圾。我划了两个区域,离这儿近,东西多。分成两队,每队一个队长,带队去捡。晚上回来,三成交我,七成你们分。” 然后看向戴夫:“你叫戴夫是吧?识字,会看地图。你当一队队长,带六个人,去这条街。” 戴夫愣住,隨即用力点头:“我……我行!谢谢老大!” 程龙又看向昨晚留下的那个瘦老头——得知他叫做老贝尔,流浪时间长,经验足。 “你当二队队长,带剩下的人,去这条街。” 老头咧嘴笑,缺了门牙:“没问题,老大!” 程龙把地图分別交给两人,强调路线和注意事项。 “別去太远,別惹事,別跟別人抢地盘。 捡完早点回来,晚上有肉。” 眾人齐声应是,士气明显高涨。 艾米丽在一旁看著,眼睛亮亮的,小声对程龙说: “你好厉害……他们都听你的。” 程龙笑了笑,低声回:“人都是慕强的,你比他们强,那么他们就会听你的。” 第17章 瘸帮的地盘 艾米丽愣了愣,隨即点头,若有所思。 她看著程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感觉。 她也一样被眼前男人的强大所吸引。 这个男人,不但能打,还会谋划……跟著他,似乎一切都不再可怕。 “待会儿我们去哪儿?”她问。 程龙瞥了一眼地图界面,高价值点在比佛利山庄那边闪烁著金光: “去高级地方捡。差的地方,以后让营地人去就行。” 艾米丽有些担忧:“可是那些高级区,有帮派守著呢。营地里的人去捡,估计捡不到什么好东西,还容易被赶走。” 程龙神秘一笑:“我要的就是他们被欺负。走,我们上车。” 艾米丽一脸懵逼,不明白他的想法,但还是赶紧跟上。 程龙钻进房车副驾,艾米丽坐上驾驶座,启动引擎。 房车晃晃悠悠离开营地,朝著比佛利山庄方向开去。 路上,艾米丽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让他们被欺负?” 程龙靠在椅背上,解释道:“被欺负了,他们才会知道外面有多乱,才会明白跟著我有多好。等他们灰头土脸回来,我再带他们去抢回地盘、找回场子……人心,就这么收了。” 艾米丽眼睛一亮:“哦……你是想用这个来拉拢他们?” 程龙点头:“对。势力不是靠嘴巴收的,得靠实力和好处。” 房车开进比佛利山庄边缘一个高价值小区。 金色点位闪烁,这里垃圾桶里藏著“宝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两人带上蛇皮袋和鉤棍,下车开工。 第一个垃圾桶,程龙用鉤棍轻轻一挑,鉤出一部旧ipad air——屏幕完好,成色八成新,边角只有轻微划痕。 艾米丽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ipad!这得卖一百多刀吧?太幸运了!” 程龙笑了笑,把ipad放进袋子:“小意思,继续。” 第二个桶,鉤棍探进去,带出一只闪著金光的蓝牙耳机盒。 打开一看,里面一对airpods pro,几乎全新,充电盒电量还有80%。 艾米丽捂住嘴,小声惊呼: “airpods pro!这……这得两百刀起!龙,你也太准了,每次都能挑到最好的地方!” 她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兴奋和崇拜,眼睛直勾勾盯著程龙。 第三个桶,程龙拨开表层垃圾,挖出几个坏掉的戴森吸尘器和一台高端咖啡机,外壳铝合金,內部铜线电机完整,拆了卖金属至少80美元。 艾米丽已经彻底服了,抱著袋子小声说: “你简直是神……別人翻一整天都捡不到的东西,你隨便挑几个桶就出来了。我以前一个人捡,从来没这么幸运过。” 程龙瞥了她一眼,没解释系统的事,只笑了笑:“习惯就好。继续捡。” 再深挖,一个丟弃的游戏主机(ps4),主机板还能用,卖配件至少200美元。 艾米丽捡得眼睛都直了:“天啊……这儿扔的东西,比我们吃的都贵!” 程龙笑了笑:“富人区就这样。继续捡。” 半个小时,两人袋子满满:完整电子產品(手机、平板、耳机)、值钱金属(铜线、铝合金零件)、甚至还有一串银项炼(闪著蓝光,估价50美元)。 总价值,保守500美元以上。 正准备收工回回收站,前面一个豪宅的门口传来骂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女富豪,穿著名牌瑜伽裤,手里拿著手机,对著一个黑人女清洁工吼:“你这个笨蛋!钥匙呢?我的车钥匙丟了!肯定是你扔垃圾桶了!” 黑人女清洁工四十岁左右你,胖胖的身材,低著头辩解: “夫人,我没看到……我再找找。” 女富豪不耐烦地挥手:“去垃圾堆翻!一个小时內找不到,我要起诉你赔偿!!” 女黑人脸色煞白:“夫人,別起诉我……我有孩子要养,我一定会找到的!” 女富豪懒得听,转身进屋,甩下一句: “一个小时!找不到就走人!” 女黑人无奈,转向那个大垃圾箱——一人高,里面塞满垃圾袋。 她戴上手套,开始翻找。 那一幕,正好被程龙和艾米丽看到。 艾米丽小声说:“好可怜……找钥匙?那么大桶垃圾,怎么找?” 程龙眼睛一眯,用【物品高亮】扫了一眼垃圾箱。 里面,一个亮点闪烁——正是钥匙。 他笑了笑:“走,帮她一把。” 女黑人看到程龙和艾米丽走过来,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带著一丝希望又有些尷尬。 她认出这是附近常见的拾荒者,但两人看起来比一般人专业多了——有工具、有袋子。 她擦了擦手上的垃圾汁,犹豫著开口: “你们……是来捡东西的吧?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我可以给酬劳。” 程龙瞥了一眼垃圾箱,金色亮点还在里面,没急著翻。 他问:“能给多少?” 女黑人咬了咬唇,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数出五张二十: “我只有100美元……就这么多。求你们了,我真的不能丟这份工作。” 程龙和艾米丽对视一眼,点点头: “行,帮你找。” 三人一起动手。 女黑人继续翻表层垃圾,程龙和艾米丽则有针对性地往亮点方向挖。 程龙一边翻,一边隨意问:“钥匙长什么样?” 女黑人赶紧描述:“奔驰的车钥匙,黑色塑料壳,上面有个银色標誌,还有个小皮掛件,掛件上是字母m。” 程龙“嗯”了一声,继续问:“这片区经常有拾荒的吗?我看那边有不少黑人兄弟,好像一个帮派的。” 女黑人动作一顿,低声说:“这一片是瘸帮的地盘,管事的小头目叫科曼,黑人,三十多岁。他手下有七八个人,开两辆旧皮卡,天天在这附近转悠收保护费。谁不交,或者抢了他们的垃圾点,就直接动手……他们平时这个点就过来巡了,被看到,你们的东西就保不住了。” 程龙道了声谢,没急著找钥匙,反而继续聊: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女黑人嘆了口气,打开话匣子: “当然清楚……我儿子不听话,非要混帮派。我想让他读大学,改变命运,可我一个月干清洁工,才赚那么点钱,供不起。他现在还在瘸帮里混,天天惹事,我劝都劝不动……” 程龙耐心听著,偶尔“嗯”几声。 艾米丽在一旁也跟著嘆气。 聊了十多分钟,程龙觉得了解得差不多了。 他隨手扯开一个垃圾袋,伸手进去一摸,掏出一把车钥匙。 晃了晃:“是不是这把?” 第18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程龙把钥匙递给女黑人。 她激动得双手颤抖,连连道谢:“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一边把100美元塞到程龙手里,一边抱著钥匙匆匆跑回豪宅交差。 程龙收下钱,和艾米丽把袋子搬上房车,正准备开车离开。 引擎声响起,一辆旧本田皮卡晃晃悠悠开过来,直接堵在房车前面。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黑人年轻人。 二十出头,蓝色头巾、蓝色腰带、胳膊上纹著明显的“c”標誌。 正是瘸帮的打扮。 两人一眼看到程龙和艾米丽满载的袋子,眼睛亮起来。 其中一个直接指著程龙,语气囂张:“把东西留下来!这儿不是你们的地盘,赶紧滚!” 另一个手往裤兜里摸,鼓鼓囊囊,不知藏著什么,冷笑:“听不懂?东西放下,人滚蛋!” 程龙心头一紧,拉了拉艾米丽,示意她退后。 他往前一步,盯著两人:“我们捡的垃圾,凭什么给你们?” 两个黑人笑起来:“凭这儿是瘸帮的地盘!小子,你找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摸兜的那个手已经半伸进去,眼神阴冷。 艾米丽嚇得脸色发白,抓紧程龙胳膊:“龙……我们跑吧?” 程龙拳头微微攥紧,脑子飞转。 拳击能打,但对方两人,其中一个很可能有枪。 他瞬间启动物品高亮,標记枪械,其中一个身上有个部位发光了! 糟了! 真有枪!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女黑人气喘吁吁跑出来,直接挡在程龙两人前面。 “停手!这是我朋友!” 两个黑人愣住,其中一个认出她:“婶婶?你怎么在这儿?” 女黑人沉声说:“他们帮我找东西的。这事就算了,別为难他们。” 叫“婶婶”的那个黑人皱眉:“婶婶,这不行啊。他们拿这么多东西就走,我们怎么跟上面交代?” 另一个手还按在兜里,冷笑:“对,东西留下,人滚。” 女黑人脸色一沉,直接掏出手机:“再不让,我就给我儿子打电话了。” 两个黑人脸色瞬间变了。 “婶婶,別……別打!” “行了行了,这次算了!”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撂下几句狠话:“下次再看到你们在这儿,腿给你们打断!” 说完,灰溜溜上车,开著皮卡走了。 女黑人鬆了口气,转头对程龙和艾米丽说:“你们也快走吧,別再来了。” 程龙道谢:“谢谢。” 女黑人摆摆手,苦笑:“我儿子在帮里混得有点地位,他们给我几分面子……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回了豪宅。 程龙和艾米丽上车,艾米丽开车,程龙副驾。 房车缓缓行驶在离开比佛利山庄的路上,艾米丽紧紧抓著方向盘,刚才那一幕显然让她心有余悸。 艾米丽长出一口气:“嚇死我了……刚才那个手往兜里摸,不会是有枪吧?” 程龙点头,脸色严肃:“八成是。以后的话我们来之前还得多做些准备才行。” “龙,下次我们还是別来这个地方了吧。”艾米丽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担忧,“这儿太危险了,那是瘸帮的地盘。我们要不去一些只有小帮派、或者没势力管的街区?” 程龙坐在副驾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豪宅倒影:“艾米丽,记住,风浪越大鱼越贵。这种地方虽然有风险,但出货的价值是普通社区的几倍。” “这个地方我以后肯定还会再来,但下次来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被他们用几句话就给堵回来。” 艾米丽侧过头看了程龙一眼,虽然她依旧有些后怕,但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自信与压迫感,她最终还是顺从地咬了咬嘴唇,点点头不再劝阻。 两人先开车回到了那个越南老板的小型回收站,把今天捡到的那堆沉甸甸的废旧家电和金属卸了货。 老板过秤、算帐,给钱依旧爽快。 处理完这些大件后,程龙又带著艾米丽去了附近的跳蚤市场,准备把那部八成新的ipad air、airpods pro和那台成色不错的ps4处理掉。 在討价还价这种琐碎事上,程龙自知不比本地长大的艾米丽灵活,便把这些电子產品全部交给她去推销。 艾米丽不愧是本地人,凭著那股子甜美又机灵的劲头,硬是和那帮二手摊贩磨了半天,最终把这些“宝贝”全部卖出了理想的价格。 当艾米丽捧著一叠绿油油的美元钞票跑回车上时,眼睛笑成了月牙儿:“龙!你看,今天我们赚翻了!” 她把所有的钱都如数交到了程龙手里。 程龙点清了钞票,赚了快一千多刀从中直接抽出200美元递给艾米丽:“拿著,这是你今天应得的。” 艾米丽这次没像之前那样推脱,满脸喜悦地收进了兜里。 有了钱就该购买一些日常所需的东西。 现代人类每天最需要的东西之一是手机。 手机是有了,没法联网,还需要买个套餐才行。 “艾米,我想办个手机套餐,这边的流程怎么走?”程龙摆弄著手里那台刚换下来的旧手机问。 艾米丽解释道:“美利坚这边的套餐大多需要在线申请,还要信用背景或者社安號身份。你现在没有身份,很多正规运营商办不了。” 她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这样,你先用我的身份办个套餐用著?” 程龙点头答应:“可以,这样最省事。” 艾米丽隨后在路边蹭了一个免费wifi,拿著程龙的手机开始操作。 她並没有去寻找实体店买卡,而是直接在网上选定了一个平价套餐。 在美国,现在的手机很多已经普及了esim技术,根本不需要像国內那样塞一张塑料卡片。 几分钟时间,通过软体下载和配置,手机屏幕上方很快就跳出了信號格。 “搞定啦,龙!现在你可以上网了。”艾米丽把手机递还给程龙,笑著邀功。 程龙摆弄著刚通网的手机,屏幕亮起,虽然网络通了,但他很快发现,想要在这个社会真正“扎根”,光有网是不够的。 无论是註册一些支付软体,还是在某些深度平台上开通帐號,往往都需要提供身份证明。 “艾米,手机虽然能用了,但註册很多东西还是卡在身份验证上。”程龙关掉一个提示需要上传id照片的页面,看向正在喝水的艾米丽,“我需要一个身份,哪怕是假的。你有没有办法弄到那种能註册东西的身份?” 艾米丽放下水瓶,眉头微蹙,思索了片刻,凑近低声说道:“龙,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在美利坚,如果你只是要在网上应付一下,其实可以去搞一个数字假身份。” “假身份?什么意思?” 她指了指程龙的手机屏幕,继续解释道:“有些地下的渠道会出售那种合成的身份信息,包含名字、出生日期,甚至还有处理过的id照片。这种东西专门用来註册各种app或者办理一些门槛不高的在线业务,先应付著用一用没问题。” 说到这,艾米丽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认真叮嘱道:“但是你要记住,龙,这种东西只能在虚擬的世界里晃一眼。在现实生活中,千万別拿著它去应付警察或者去银行柜檯。那上面的防偽和后台系统一查就能看出来是假的。一旦被抓现行,麻烦就大了。” 第19章 假驾照 程龙听完,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他明白,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这就像是一张通往数字世界的临时入场券,虽然有瑕疵,但至少能让他不再是一个“透明人”。 “只要能先把线上的东西办妥就行。”程龙看著艾米丽笑了笑,“具体的渠道,你带我找找看?” 艾米丽从程龙手里拿过手机,动作熟练地打开了谷歌瀏览器。 她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这种“网上假身份”的生成流程。 她先是搜索並进入了一个专门提供资料生成的订阅网站,然后在菜单里点选了“证件生成器”。 为了让证件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艾米丽让程龙站在房车的白色內壁前,用手机给他拍了一张半身照。 接著,她调出修图软体,对照片的光影和底色进行了一些专业处理,使其符合证件照的质感。 “龙,姓名和地址填什么?”艾米丽抬头问道。 程龙想了想,隨口道:“名字就叫loong吧,地址你看著办,隨便填一个就行,我不在意这些细节。” 艾米丽点点头,在系统里选择了一个自动生成的洛杉磯本地地址。 確认所有信息无误后,屏幕跳出了一个支付连结。 艾米丽毫不犹豫地输入了自己的银行卡號,替程龙付掉了几十美金的费用。 很快,一张带有程龙照片和虚构信息的“加州驾照”电子版就生成了。 艾米丽帮程龙把图片保存到相册,笑著递给他:“看,挺像真的吧?可惜它只能在网上通过一些初级审核,现实里要是拿给警官看,一眼就会被识破。” 程龙接过手机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他隨即掏出钱,准备把刚才生成的费用还给艾米丽。 艾米丽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了龙,也就几十美金而已。” 换作以前,几十美金够艾米丽跑一整天,是她绝对捨不得放手的救命钱。 但现在她深知自己能挣这么多钱全靠程龙带路,自然不好意思收这份钱。 不过程龙是个坚持原则的人,他正色道:“一码归一码,该给的就得给。” 他强行把钱塞给艾米丽,艾米丽了解程龙的性格,便没再坚持,红著脸收了下来。 有了这张电子证件,程龙很快完成了几个常用聊天和社交软体的註册。 有了正常的通讯工具后,他心里记掛著营地的情况,便对艾米丽说:“搞定了,赶紧开车回营地看看,我想知道那帮傢伙捡得怎么样了。” 艾米丽发动引擎,旧房车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河边的“和平营地”。 车子刚驶进营地,程龙就看到有四五个人正聚在一起。 有的在吹牛,有的在喝著廉价啤酒发呆,展现出流浪汉一贯的无所事事。 隨著房车引擎声的靠近,这些人的反应各异,纷纷缓缓围了过来。 刚才他们聚在一起聊天时,甚至有人在私下嘀咕,以为程龙开著那辆值钱的房车彻底跑路,不管他们了。 程龙和艾米丽走下房车,第一眼就看到了迎上来的戴夫。 早晨出发时还算乾净的落魄程式设计师,此时模样极其悽惨: 他的眼角淤青红肿,嘴角还掛著乾涸的血跡,衣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这一切都在程龙的预料之中。 他看著戴夫,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戴夫听到询问,声音瞬间哽咽了,他颤抖著把早上的遭遇说了出来。 他们原本按照程龙画的地图去了一个中產社区,运气不错,很快就翻到了不少废旧金属和铝罐。 可就在他们准备装车走人时,突然衝出来一伙流浪汉,不仅態度蛮横地抢走了他们大半袋的“战利品”,还对著他们一顿拳打脚踢。 戴夫为了保住最后一点东西,死死护住蛇皮袋,结果被人踩在地上往死里打。 最终,他们拼了命才护住一小部分破烂,拿到回收站换了大概十几块钱。 戴夫从兜里摸出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向程龙时眼眶通红,几乎要哭出来。 “老大……我以前当程式设计师的时候,一年能拿20万美金。”戴夫自嘲地苦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从来没想过,为了这十几块钱,我会被人像野狗一样按在泥地里打。捡垃圾……怎么会这么难啊?” 周围的流浪汉听完,也都跟著嘆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力感。 程龙看著戴夫手里那十几块钱,推了回去:“这点钱你们自己拿著分了吧,那三成的规矩今天先免了。” 隨后,他眼神一冷,语气森然地问道:“谁打的你们?带我去,我替你们出头。” 原本垂头丧气的流浪汉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兴奋和激动的神色。 在街头混,最怕的就是被欺负了没人撑腰,现在新老大居然要带他们去报仇,这让他们压抑了一整天的憋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戴夫却有些犹豫,他抹了抹脸上的血渍,担忧地劝阻道:“老大,对方人不少,大概有十来个人。而且领头的那傢伙块头很大,看起来练过拳击,出拳特別狠。” 程龙冷笑一声,扭了扭脖子,眼神中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气:“拳击?我可是会中国功夫!” 在美利坚,中国功夫的名头响亮得惊人。 从李小龙到成龙,那些横扫大银幕的动作电影早已成为美国流行文化的一部分。 像戴夫这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年轻时正是这些电影风靡全美的时候。 此时听到程龙这么说,戴夫原本沮丧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且崇拜的神色,仿佛眼前的亚裔青年摇身一变,成了隱居街头的武林高人。 “好!老大,我们听你的,一定要找回场子来!”戴夫不再劝阻,语气中燃起了復仇的火热。 程龙转身看向艾米丽,叮嘱道:“艾米,你留守在房车里,把门锁死。除了我,谁叫门都不要开。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直接开车跑,去之前的加油站等我。” 艾米丽用力点点头,虽然担心,但她知道此时不能拖后腿,乖乖钻回车里锁好了门。 第20章 抢地盘 程龙带著戴夫等六个流浪汉,浩浩荡荡地杀向戴夫白天遭遇袭击的街道。 步行十几分钟后,远远便看见几个人正聚在几只大垃圾桶旁,手里翻弄著抢来的废品,嘴里嘻嘻哈哈地聊著天。 一股浓烈的、带著腐烂油脂和焦糊草本味的恶臭扑鼻而来。 那是“叶子”的味道,程龙最厌恶的毒虫气息。 他厌恶地吐了一口痰,低声问戴夫:“他们没枪吧?” 还做了个手枪的手势。 “没看到有枪。”戴夫小声回道,“这帮人是附近ms-13的小嘍囉,全是拉美裔的偷渡客。” 程龙心里有了底。 这些非法移民和他现在的处境半斤八两,一旦闹到警察那里,他们更怕被遣返。 此时他们那个国家正严厉打击犯罪,这些人要是被抓回去,基本就是蹲大牢蹲到死的下场。 程龙没有任何废话,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路过一个电线桿时,他顺手抄起地上的一个空威士忌瓶。 “砰!” 程龙单手一甩,酒瓶砸在墙面上,炸开的玻璃嚇了那些人一跳。 几个人扔下菸头,飞快地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拉美大汉,从脖子到眼角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色纹身,看起来凶神恶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纹身大汉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鷙,用那种带著浓重拉美口音的生硬英语叫囂道: “hey,chino!你迷路了吗?这儿可他妈不是你的唐人街!”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纷纷亮出傢伙,弹簧刀在昏暗的巷子里闪著寒光,有人挥舞著生锈的铁棍,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我要割断你的喉咙,你这个黄色的小杂碎!” “滚回你妈那去,否则你死定了!” 看到对方亮出了刀子和铁棍,程龙身后的流浪汉们下意识地集体后退了一步。 戴夫的脸色瞬间惨白,原本那股子復仇的劲头被冰冷的刀锋浇灭了大半。 街头斗殴和拼命是两回事,这些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流浪汉,骨子里还是透著一股怂气。 “就是你们抢了我小弟的东西?”程龙面对这几人一点也不慌,中气十足地说。 纹身大汉听后,发现了程龙身后的几人。 “哦瞧瞧!这不是刚才的大肥猪吗?” 指著戴夫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身后的混混们也跟著发出一阵刺耳的鬨笑。 “你是还没挨够打,回来找抽的吗?”大汉上下打量了一下程龙,眼神中充满了轻蔑,“然后你带了个……什么?带个华裔外卖员来救你?” 他身旁一个拿著铁棍的混混笑得弯下了腰,用蹩脚的英语帮腔道:“嘿,你觉得他会功夫?李小龙看多了吧伙计!这是洛杉磯,不是电影!” 程龙却面不改色,不仅没退,反而冷笑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瞬间暴起。 他一记迅猛的侧踢,带著破空声精准地抽在最前面那个持刀混混的手腕上。 “噹啷!”一声脆响,弹簧刀直接飞到了几米外的垃圾堆里,那人的手腕瞬间红肿变形。 程龙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侧身切入人群,拳击的加持让他每一拳都重如铁锤。 他一个標准的勾拳轰在另一人的腹部,那人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倒地,连胃酸都吐了出来。 “?mátalo!?mátenlo a este idiota!(杀了!杀了这个蠢货!)” 剩下的混混尖叫著听不懂的西班牙语,挥舞著铁棍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程龙的步法极其稳健,他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低头闪过一记横挥的铁棍,顺势抓住对方的胳膊一扭,咔嚓一声,伴隨著惨叫,武器再次易手。 戴夫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他从没见过有人能打得这么干脆利落。 这种教科书般的压制力给了他极大的勇气:“去你妈的!还我的废品!” 戴夫虽然不会打架,但他仗著这一百八十多斤的肥胖体格,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了上去,一低头直接把一个正要偷袭程龙的混混撞翻在地。 其他流浪汉见状,也纷纷吼叫著衝上去,学著戴夫的样子,用体重和王八拳跟对方扭打在一起。 此时,那个纹身老大终於坐不住了。他摆出一个专业的拳击架势,双拳护住面门,滑步逼近程龙。 “你以为你是李小龙?我要砸烂你的脸!” 他一个试探性的刺拳接直拳,动作极快,显然是真的练过。 但在程龙眼里,这种速度还不够看。 程龙微微侧头躲过攻击,在对方收拳的空档,猛地一个进步压低重心。 他没有用拳,而是用了一记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旋风踢—— “走你!” 这一脚势大力沉,重重地踢在了纹身老大的下巴上。 “嘎巴”一声,那大汉整个人被踢得原地起飞,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地砸在地上,双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刚才还叫囂不已的ms-13混混们,看到自家老大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那儿抽搐,瞬间全都傻了眼。 看著自家老大被程龙一脚踢飞,剩下的几个ms-13混混彻底嚇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巷子深处逃窜,甚至连掉在地上的铁棍都顾不上捡了。 戴夫他们这群原本缩在后面的流浪汉,此时见对方兵败如山倒,瞬间变了副面孔。 他们抓起地上发臭的烂苹果、破鞋子和空瓶子,拼命往那几个逃跑的背影上砸去,嘴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咒骂: “滚出这儿,你们这些垃圾!” “游回你们国家去吧!” “fuck u mom!” 这种带有种强烈侮辱性的词汇在洛杉磯的底层街头最是常见,戴夫他们骂得唾沫星子横飞,脸上满是报復的快感。 此时,地上只剩下那个纹身老大还在昏迷。 程龙瞥了一眼,冷冷地说道:“滋醒他。” 对待这种帮派的垃圾,就要用这种侮辱他们的方式。 因为这种帮派什么坏事都做,烧杀姦淫,无恶不作。 戴夫等几个流浪汉一听,愣了一秒,隨即兴奋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早上刚被这货按在泥里打,现在这种反击方式简直太解恨了! “我先来!”戴夫大笑著,第一个衝上去解开了裤腰带,紧接著,另外几个流浪汉也围了一圈。 哗啦啦——! 第21章 13和18的区別 几道“热腾腾”的液体齐刷刷地浇在那老大的脸上。 纹身老大被淋得满脸都是,猛地呛了一口, “噗”地喷出一口混合著尿液的口水,整个人尖叫著从地上弹了起来。 “motherfucker!!我要杀了你!” 他在地上打著滚,一边抹脸一边发出悽厉的哀嚎,眼神毒辣地瞪著程龙,“ms-13帮会找到你的,他们会活剥了你!” 程龙面无表情,甚至都没等他说完,猛地跨出一步,对著旁边那个厚实的铁皮垃圾桶,运足气力, “砰!”的一声闷响。 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那个原本圆滚滚的工业垃圾桶,竟然被程龙这一拳打得生生陷进去一大块,边缘甚至裂开了口子。 “ms-13?”程龙收回拳头,低头俯视著瑟瑟发抖的纹身男,“从今天起,这块地盘属於和平营地。如果你再敢带著你的那帮垃圾出现在这里,下次我打碎的可就不是垃圾桶,而是你的骨头。听明白了吗?” 刚才还叫囂的纹身男看著那个被打扁的垃圾桶,喉结剧烈蠕动了一下,眼神里的狠劲瞬间被恐惧填满。 这哪是功夫? 这简直是人肉坦克! “把钱交出来。”程龙勾了勾手指。 纹身男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美元,足有两三百块,上面甚至还沾著戴夫他们的“杰作”。 “滚,立刻。” 纹身男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尾。 戴夫嫌弃地接过那叠湿漉漉的钞票,但在美金面前,这点味道根本不算什么,他嘿嘿傻笑著把钱抹平。 回去的路上,戴夫和其他几个流浪汉已经完全成了程龙的“头號迷弟”。 “天吶老大!刚才简直疯了!”戴夫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刚才那一脚,“我发誓,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李小龙转世!你简直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战神!” “另一个流浪汉扯著嗓子喊,“那些拉美人平时狂得要命,在老大面前就像刚出生的鵪鶉一样!跟著你干,洛杉磯迟早是我们的!” “这是我见过最牛逼的亚裔,跟成龙一样厉害!” 程龙走在最前面,虽然面色平静,但心里清楚,这一战之后,他在营地的威望已经彻底稳固了。 程龙带著戴夫等人回到营地,河边的风带著一丝凉意。 第二小队也正好回到了营地,带队的是那个叫老贝尔的老头。 他们这队人虽然没像戴夫那样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每个人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透著股垂头丧气的劲儿。 程龙扫了一眼老贝尔带回来的那一小袋破烂,开口问道:“老贝尔,你们今天收成怎么样?” 老贝尔嘿嘿乾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几张零碎的钞票,数了数,一共才30美刀。 “老大,就这么多。”老贝尔无奈地摊了摊手,“现在生意难做啊,稍微肥一点的垃圾桶都有人盯著。” 程龙眉头微皱。六七个人忙活了一整天,才赚30块钱,平均每人分不到5块,这点钱在洛杉磯连个像样的汉堡套餐都买不起,更別提养活整个营地了。 “捡垃圾的街道,有人找你们麻烦吗?” 程龙隨口问道。 老贝尔说:“有,那是18街帮(18th street gang)的地盘。那帮傢伙虽然没动手,但把我们赶到了最穷的几个街区,那里除了烂纸壳什么都没有。” 听到“18街帮”,程龙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关於洛杉磯黑帮的资料。 在这个地界上,18街帮和13帮(ms-13)简直就是一对不死不休的冤家。 虽然都是拉美裔,但这里面的鄙视链和血债深著呢。 18街帮属於“老字號”,早在几十年前就实现了本土化,成员大多是二代、三代移民,他们自詡为“老洛杉磯人”,根本看不起后来偷渡进来的同胞。 所以,当大批萨尔瓦多等地的难民和新移民涌入时,18街帮拒绝接纳他们。 被排挤的新移民们为了抱团取暖,便组建了如今凶名赫赫的“13帮”。 程龙心里很清楚,这13帮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战斗力极其恐怖。 这帮萨尔瓦多人很多都在家乡参加过游击队,是真正经歷过战火、杀过人的“狠角色”。 他们就像当年香港电影里的“大圈仔”一样,打起架来不要命,还懂简单的战术配合,不仅比本土帮派更凶残,而且做事毫无底线。 “难怪戴夫他们被打得那么惨。”程龙眯起眼睛,心里默默盘算。 刚才他打跑的只是13帮的几个外围小嘍囉,但这捅的是马蜂窝。 13帮这种由“退伍兵”和“游击队”组成的疯子帮派,绝对不会轻易吃下这个哑巴亏。 而旁边的18街帮又是老牌势力,这块地盘现在就像一个火药桶。 戴夫这时凑了过来,手里还攥著那叠沾了尿的钞票,兴奋地对老贝尔显摆:“老贝尔,你不知道刚才老大有多神!他一个人就把13帮那个满脸纹身的傢伙给废了,还让我们对著那傢伙撒尿!看,这是我们抢回来的战利品!” 老贝尔看著戴夫手里的钱,再看看程龙平静的神色,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老大……你,你真的动了13帮的人?”老贝尔声音都有些发颤,“那帮萨尔瓦多疯子可是出了名的记仇,他们……他们真的会杀人的!” 程龙拍了拍老贝尔的肩膀,神色淡定得出奇:“老贝尔,別自己嚇自己。现在的13帮早就不是当年的规模了,真正那批背过人命的狠角色,早就被lapd的特警抓走遣送回去了。剩下的这帮人,比谁都想在这个自由国度活下去,他们也就敢欺负欺负老实人。真要闹出人命惊动了移民局,被送回萨尔瓦多老家,那跟直接判死刑没区別。他们顶多是过来骚扰一下,只要我在这,来多少我就能打趴下多少。” 这番分析有理有据,但老贝尔还是將信將疑地嘀咕:“老大,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13帮啊,可不是开玩笑的……” 还没等程龙说话,跟著去打仗的那几个流浪汉就憋不住了,七嘴八舌地开始给老贝尔“补课”。 “老贝尔,你是没在那儿,你是没瞧见老大的功夫!”戴夫一边比划一边喊,唾沫星子横飞,“那帮拉美混混亮出刀子和铁棍,我都以为我们要交代在那儿了,结果老大像闪电一样衝过去,一脚就把刀踢飞了!紧接著咔咔几拳,那些人连老大的衣角都没摸著就倒了一地!” “没错!老大最后那一记旋风腿,直接把那个纹身老大的下巴都踢碎了,整个人飞出去两米远!” 另一个流浪汉形容得有声有色,眼神里全是崇拜。 营地里其他没去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重新审视眼前的程龙,確实,眼前这个亚裔青年和他们印象中那些温和、甚至有些瘦弱的亚裔完全不同。 程龙穿著一件略显紧身的衬衫,胸口和手臂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透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 尤其是那接近一米八多的身高,往这一站,那股压迫感丝毫不比那些白人大汉差。 第22章 抢营地! “行了,別在那吹了。”程龙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吹捧,摸了摸肚子,“折腾了一下午,肚子都瘪了。你们知道今晚哪儿能领到救济餐吗?” 老贝尔一听聊到吃的,立刻职业病发作,掏出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老大,我有领餐地图。这美利坚的慈善机构和教堂最噁心了,发救济餐跟打游击似的,今天在东边圣佩德罗街,明天可能就跑北边好莱坞去了,地点隨机跳,没点情报网根本吃不上热乎的。” 程龙掏出刚办好套餐的手机,点开刚註册的通讯软体:“来,加个好友。以后这种领餐信息、还有哪片街区垃圾值钱的情报,直接在上面发给我。咱们得建立自己的情报网。” 老贝尔愣了一下,看著程龙那崭新的智慧型手机和熟练的操作,心里暗暗感嘆,这新老大不仅拳头硬,这头脑和派头也完全不是流浪汉那一套,倒真像个跨国公司的精英落了难。 很快,老贝尔把今晚的领餐点分享了过来——是在韩国城南边的一个小教堂门口,晚上八点准时开饭。 既然有了准確的情报,程龙也不耽搁,一挥手招呼道:“行了,別在这儿磨蹭,老贝尔分享的那个教堂领餐点,离这儿不远,八点开饭,咱们现在就出发!” 艾米丽利索地钻进驾驶室,发动了那辆嘎吱作响的旧房车。 程龙招呼戴夫、老贝尔和剩下的流浪汉:“全部上车!地方不大,大家挤一挤。” 十来个流浪汉很久没有坐过车了,一个个显得格外拘谨。 他们挤在生活区狭窄的过道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站得笔直,生怕弄脏了程龙的坐垫或是碰坏了什么东西。 程龙坐在副驾上,看著后视镜里这群侷促的下属,心里明白,威信已经立起来了,现在缺的就是实打实的福利。 房车晃晃悠悠地开到了韩国城南边的小教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都是些衣衫襤褸的流浪汉。 艾米丽停好车,程龙带著大家有序下车排队。 不得不说,这美利坚的救济餐虽然难吃,但分量还算扎实——几个大土豆泥球、两块干硬的炸鸡片,外加一勺顏色诡异的豆子。 眾人领完餐,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吃完,抹抹嘴,重新回到了车上。 返回途中,车厢內的气氛活跃了不少,填饱了肚子的人们话也多了起来。 程龙透过后窗看向老贝尔:“老贝尔,这附近有没有规模更大一点的营地?那种环境好、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老贝尔想了想,凑过来低声说:“老大,往西走两个街区,那儿有个立交桥的桥洞。那地方可比咱们那河滩强多了,水泥地乾爽,头顶有桥挡著雨,还有几个废弃的货柜能挡风。不过……那儿已经被『独眼杰克』的人占了,大概有二十来號人,是这一带最肥的地盘。” “住进去要钱吗?”程龙问。 “要!想在那儿搭个帐篷,一周得给杰克交三十美金管理费。”老贝尔摇了摇头,“咱们这帮穷鬼哪住得起啊。” “大家听好了。”程龙站起身,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震盪,“今晚回去,把你们那些破烂玩意儿都打包收拾好。咱们不住那个漏风的河滩了,目標就是那个桥洞,今晚咱们就搬家!” 老贝尔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老大,这……这不太好吧?对面二十多个人呢,咱们搬过去没地方住不说,那杰克肯定要收钱的,咱们兜里这点钱……” “谁说我要交钱了?”程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霸道,“只要把他们打跑或者打服,那地方就是我们的。既然是和平营地,那就得有个像样的样子。直接打进去,一分钱都不用花!” 车厢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以戴夫为首的几个流浪汉爆发出了一阵狂热的欢呼声! “跟著老大有肉吃!打进桥洞去!”“去他妈的独眼杰克,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这些流浪汉受够了被驱赶和风吹雨淋的日子。 在他们眼里,此时的程龙不仅仅是他们的头领,更是那个能带他们抢夺生存资源的“战神”。 回到营地时,夜色已深,但“和平营地”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程龙站在房车旁,冷眼看著这群流浪汉。 在“领袖魅力”和下午那场大胜的激励下,这帮平时混吃等死的傢伙爆发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动作快点!除了睡袋、水壶和防身的东西,那些烂纸壳子都给我扔了!”程龙下达了指令,“等占了桥洞,那里多的是宝贝!” 戴夫表现得最为积极,他不仅把自己的破烂收拾得乾乾净净,还带头钻进旁边的垃圾堆,翻找起“军火”。 他们弄不到枪,但在洛杉磯的街头,最不缺的就是金属管和木棍。 “老大,你看这个行吗?”戴夫拎著一根从废弃柵栏上拆下来的粗木棍,顶端还带著几颗生锈的长钉。 “凑合。”程龙点点头,“老贝尔,你那队人也別閒著,把那些废旧的钢管两头磨尖了,这玩意儿捅人最管用。” 一时间,营地里响起了磨铁声和打砸声。 这些流浪汉自製了简易的木棍、缠著胶带的钢管,甚至还有人往袜子里塞满了沉甸甸的石头。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卑微的乞丐,而是在程龙带领下准备开疆拓土的兵。 凌晨一点,洛杉磯的街头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警车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旧房车熄了灯,悄无声息地滑行到了距离桥洞一百米远的地方。 “艾米丽,熄火,锁门,在车里待命。”程龙压低声音,隨即转头看向身后那十几个眼神狂热的流浪汉,“听好了,戴夫带三个人从左边包抄,老贝尔带剩下的人在正面製造动静。那个独眼杰克,交给我。” 隨著程龙一挥手,眾人趁著夜色的掩护摸了进去。 桥洞下,几个火堆正散发著微弱的光,二十多个流浪汉横七竖八地躺在旧床垫和货柜边。 领头的“独眼杰克”正坐在一张破旧的真皮沙发上,怀里搂著半瓶劣质威士忌。 第23章 鑑定术 “谁?!”杰克不愧是老江湖,猛地坐起身,听到了老贝尔那边故意弄出的动静。 “要你命的人!”程龙的身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跨出,直接跨过了火堆。 杰克反应极快,反手从沙发垫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怪叫一声就朝程龙劈来:“哪来的黄皮猴子,敢抢我的地盘!” 程龙冷笑一声,拳击的力量瞬间匯聚在足底。 他一个侧身闪过那势大力沉的一刀,顺势一记勾拳重重击在杰克的腹部。 “唔——”杰克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那半瓶威士忌差点喷了出来。 但他也是个狠角色,忍著剧痛,手里的刀横向一抹。 程龙眼神一凝,身子后仰成一个惊人的角度,避开刀锋的同时,右手猛地扣住杰克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伴隨著骨裂声,开山刀落地。 程龙没有停手,顺势膝盖上提,狠狠顶在杰克的下顎。 杰克整个人被顶得离地半尺,还没落下,程龙又是一记標准的重装直拳,正中他那只完好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杰克惨叫著倒退,重重砸在他那张心爱的破沙发上。 与此同时,戴夫和老贝尔带著人冲了进来,手里的钉棍和钢管劈头盖脸地朝杰克的手下砸去。 “和平营地办事!投降不杀!”戴夫扯著嗓子大喊,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极了电影里的黑帮大佬。 原本杰克的手下还有些反抗,但看到自家的老大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被那个亚裔青年打成了死狗,再加上程龙身上那股凶戾的气势,剩下的十几个人顿时嚇破了胆,纷纷抱头蹲在地上求饶。 程龙一脚踩在杰克的胸口,接过戴夫递过来的开山刀,在那张独眼脸上拍了拍。 “都听好了!” 程龙的声音並不大,但在寂静的桥洞里却有著莫名的穿透力,“我叫程龙,这里从今天起叫和平营地。我不喜欢杀人,但我更不喜欢有人坏我的规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缓缓走向人群。 那些流浪汉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桥墩。 “杰克收你们多少钱?一周三十?”程龙冷笑一声,伸出一个手指,“跟著我,一分钱不用交。不仅不收钱,只要听指挥去干活就行了。” 人群中传出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流浪汉们面面相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洛杉磯街头,不被剥削已经天大的好事。 程龙停在一名老流浪汉面前,这人骨瘦如柴,正缩著脖子发抖。 程龙伸手帮他整了整破旧的领口,语气温和了一些:“你们在这个桥洞底下住,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个遮风挡雨,不被外面那帮毒虫和疯子隨便捅死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妙的磁性,这是“领袖魅力”在无形中扩散:“杰克带你们,是把你们当成提款机。我带你们,是把你们当成和平营地的基石。今天我能把杰克打成死狗,明天我就能带你们去抢回那些原本属於你们的街区。谁打你们,我就打谁;谁抢你们,我就抢谁!” “这种日子,难道不比你们现在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强吗?” 这一番话,让不少流浪汉低下了头,握著棍子的手也鬆开了。 “老……老大,真的管饭吗?”人群里一个胆子稍大的年轻人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程龙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戴夫。 戴夫心领神会,立刻从怀里掏出刚才在那叠沾了尿的钞票里特意留出的美金,大声吼道:“看到没!这是老大今天带我们从13帮手里抢回来的赔偿!跟著龙哥,有肉吃,有仇报!不跟著龙哥,你们就等著被这些帮派一个个吸乾血,最后烂在路边!” 戴夫这番现身说法极具感染力。 老贝尔也趁机站出来,笑眯眯地发了一圈烟:“哥几位,龙哥的本事你们刚才也见了。咱们流浪汉也是人,也想过得像个人样。龙哥说了,这叫和平营地,只要不吸毒、不闹事、听指挥,以后这就是咱们在洛杉磯的家!” “我……我愿意跟龙哥干!”那个年轻人第一个把棍子扔在地上,对著程龙深深鞠了一躬。 “我也愿意!” “只要能吃饱饭,这条命就是龙哥的!” 二十多个流浪汉陆陆续续丟下了武器,动作整齐得像是在参加某种受降仪式。 他们看向程龙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逐渐转变为了一种狂热的希冀——那是底层人看到救命稻草时的本能。 程龙环视了一圈这块宽敞乾爽的新领地,“戴夫,带人把这儿打扫乾净。把那个杰克扔到外面的排水沟里去。” 桥洞里火光渐熄,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忙碌却有序的搬运声。 戴夫和老贝尔现在干劲十足,指挥著几十號流浪汉重新划分地盘、搭建帐篷。 原本属於独眼杰克的那些手下,为了表现忠诚,一个个抢著乾重活,生怕被这位新来的强大首领清算。 程龙看著一切步入正轨,转身回到了停在不远处的房车。 车门一关,外面的嘈杂被隔绝了大半。 艾米丽一直守在驾驶位附近,见程龙回来,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小声问道:“龙,都处理好了吗?” “圆满完成,以后咱们不用睡河滩了。”程龙脱掉外套,简单洗漱了一下,“明天一早,这里就是咱们的新据点。” 房车的空间有限,两人並排躺在同一张宽大的单人床上。 艾米丽显得有些拘谨,缩在毯子的一角,而程龙则双手枕在脑后,打开系统。 【系统:收服中型营地“桥洞”,任务达成!】 【奖励发放:鑑定术。】 【鑑定术】: 功能:当宿主注视某件物品超过3秒,系统將自动反馈该物品的真实材质、保存状態、当前市场参考价以及潜在用途。 说明:此技能可以穿透表象。无论是被当成垃圾的古董,还是外表光鲜的贗品,在宿主眼中都將无所遁形。 第24章 发现古董 “好东西啊!”程龙心中暗喜。 配合之前的“物品高亮”功能,他不仅能发现值钱的东西,还能瞬间知道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这不仅能避免在跳蚤市场被那些二道贩子宰,更让他想到了一个迅速积累財富的小妙招,去那些富人区的废品处理站捡漏,甚至是去二手商店“淘宝”。 想到兴奋处,程龙下意识地拍了拍身旁的肩膀。 “醒醒!” 想找艾米丽明天一起计划的去跳蚤市场的。 正在装睡的艾米丽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她刚才一直闭著眼,感受著程龙在身边的呼吸声,心里既紧张又带著一丝莫名的期待。 当那只有力的手拍在自己肩膀上时,艾米丽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她以为程龙忙完了正事,终於想对自己“动手动脚”了。 虽然有些羞涩,但想到在这个混乱危险的城市,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能给她绝对的安全感,她索性咬著嘴唇,继续紧闭双眼,假装沉睡,甚至还顺势往程龙那边挪了挪,默认了他的任何行为。 等了半天,程龙却没了下文,他以为艾米丽是睡著了,所以不好意思再打扰了。 艾米丽忍不住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到程龙背过身睡著了,心里一阵嘀咕:“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亚裔都是这么害羞的吗?需要我主动一点?” ···· 第二天一早,洛杉磯的阳光穿透立交桥下的灰尘,投射在整齐排列的帐篷上。 程龙神清气爽地走下房车,艾米丽跟在后面,脸蛋还有些微红,眼神时不时地偷瞄程龙。 昨晚她纠结了半宿,心想这亚裔男人是不是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含蓄,非得等女孩子先开口? 可她自己也是个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种事哪好意思主动,最后只能带著满肚子的狐疑睡著了。 “集合!”程龙拍了拍手,声音在桥洞里迴荡。 不到三分钟,戴夫和老贝尔就带著人集合完毕了。 程龙扫视了一圈,心里微微吃惊。 原本他带过来的也就十来个人,加上独眼杰克留下的那些,现在整个“和平营地”的人数竟然已经达到了35人! 在洛杉磯的街头,三十多人的组织已经不算小了,这已经是一个小型帮派的规模。 程龙拿出手机,对照著系统地图上的高价值资源点,开始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戴夫,你带一队17个人,负责北边那几个中產社区。记住,那里的几个蓝色大垃圾桶是重点,里面经常有换代的电子產品。” “老贝尔,你带剩下的18个人,负责韩国城边缘和商业街。那里虽然竞爭大,但金属和高档包装盒多。” 程龙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还是那句话,我们要的是钱。如果有人敢抢你们的东西,別硬拼,记住对方的长相和地盘,回来告诉我。现在的和平营地,不惹事,但绝对不怕事!” “明白了,老大!”三十多条汉子齐声吶喊,士气如虹。 “等等。”程龙叫住了正准备出发的眾人,他想试试昨晚刚获得的【鑑定术】,“你们平时捡垃圾,有没有捡到过什么奇奇怪怪、或者觉得可能有价值却卖不掉的小玩意儿?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流浪汉们面面相覷,虽然不知道老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为了討好新老板,纷纷跑回自己的帐篷和地铺。 不一会儿,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就堆了一地“宝贝”: 有生锈的黄铜打火机、断了弦的小提琴、脏兮兮的瓷娃娃,甚至还有人拿出了几枚磨损严重的旧硬幣。 在这些流浪汉眼里,这些是他们顛沛流离生活中唯一的“纪念品”。 程龙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开启了【鑑定术】。 他的目光在这一堆破烂上缓缓扫过。起初,系统反馈的信息大多是: 【破损的zippo打火机:材质黄铜,参考价:2美元】 【现代仿製瓷偶:廉价工艺品,无收藏价值】 程龙微微摇头,心想这鑑定术虽然厉害,但指望这帮穷鬼手里有国宝確实有点难。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老贝尔拿出来的一个黑乎乎的、被用来当镇纸的金属块上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了一个金色的提示框: 【鑑定目標:维多利亚时期纯银烟盒】 【状態:外层严重氧化,有少量磕碰】 【材质:925纯银,內衬名贵木材】 【当前市场价:800 - 1200美元】 【评价:一件被污垢掩盖的艺术品,清洗后价值翻倍。】 程龙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一千美金! 这玩意儿在老贝尔手里竟然只是个压帐篷角的铁疙瘩? 他不动声色地捡起那个金属块,看向老贝尔问:“这东西哪来的?” 老贝尔嘿嘿一笑,挠著头说:“老大,这是我去年在比佛利山庄外围的一个翻新別墅门口捡的。当时觉得挺沉,以为是铅块想卖废品,结果收废品的说不收杂铝,我就留著压帐篷用了。” “这东西我要了,算你今天的提成,额外再给你50块奖金。”程龙语气平淡地把东西收进怀里。 老贝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50美金! 这够他买多少加仑的廉价威士忌了! 他激动得连连点头:“谢谢老大!老大您真是识货的贵人!” 其他流浪汉见状,眼都红了,恨不得回去再把地缝翻一遍。 程龙心中暗笑,这鑑定术简直是街头寻宝的神技。 “行了,都出发乾活去吧!” 打发走了眾人,程龙转身对艾米丽说:“艾米丽,咱们今天不去垃圾场了。去附近的专业清洗店,然后再去一趟比佛利山庄的当铺或者古董店。” 他掂了掂怀里的“铁疙瘩”,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艾米丽满脸疑惑,看著程龙视若珍宝地收起那块黑黢黢的“铁疙瘩”,忍不住嘀咕:“龙,咱们现在的油费都不充裕,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程龙神秘地一笑,拉著她的胳膊往车上走:“先上车。” 房车发动后,程龙在副驾驶座上把那个金属块拿出来,递给艾米丽。 艾米丽嫌弃地捏著一角,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这就是块生锈的铅吧?或者是哪家围栏上掉下来的装饰?你拿著它做什么?” 第25章 跳蚤市场捡漏 “这可不是垃圾。”程龙指著金属块边缘隱约可见的一道细微纹路,“这里面藏著个老古董。只要清洗乾净,最少价值1000美金。” “1000美金?!”艾米丽差点一脚踩在剎车上,眼睛瞪得滚圆,“就这玩意儿?你確定你没看走眼?” “这是维多利亚时期的纯银烟盒。”程龙语气篤定,“纯银在空气里久了会高度氧化变黑,所以看著像废铁。等洗出来你就知道了。” 艾米丽听得半信半疑,但程龙之前的表现让她选择无条件相信。 两人驱车来到了一家门面低调、但看起来非常专业的古董清洗护理店。 老板是个戴著单片眼镜的老头,见程龙拿出的东西,眉头先是皱了皱,隨后戴上手套,用专业的强光手电仔细打量。 “氧化得非常严重,而且有明显的磕碰凹陷,小伙子,这东西想还原可得费点功夫。”老板推了推眼镜问,“確定要精洗加修护吗?” “开个价吧。”程龙淡定点头。 付了清洗费后,两人在店里的长椅上等了约半个小时。 当老板再次走出来时,艾米丽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原本那块黑漆漆的“板砖”,此刻焕发出了迷人的银白色光泽。 氧化层被褪去后,盒盖上精致的繁复玫瑰花纹栩栩如生,盒身线条流畅优雅,虽然还有几处极细微的岁月痕跡,但那种贵族式的质感扑面而来。 轻轻扣开盖子,里面的名贵木材內衬散发出淡淡的幽香,银色的合页严丝合缝,发出悦耳的“咔嗒”声。 “喔……我的上帝。”艾米丽捂住嘴,这哪里是垃圾,这简直是皇室用的艺术品! 老板眼神里透著浓浓的喜爱,他一边摩挲著烟盒,一边试探著问:“小伙子,这东西確实是个好货。我有几个老客户很喜欢这种风格,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把它直接转手给我?” 程龙早就看穿了老板的心思,他心里估算的市场价是1200美元左右。 但他新接了一个任务。 【简单任务】:赚取2000美刀。 有任务在身,自然是要多赚点钱的。 但他面不改色,直接伸出两根手指:“2000美金,少一分都不卖。” “噢,不不不!2000太夸张了!”老板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虽然它很美,但它毕竟不是名家定製,而且它身上的磕碰还没完全修復。1000美金,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 “1000?那我还不如拿去大拍卖行。”程龙作势要收回烟盒,“这种成色的纯银烟盒,错过了你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第二个。”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艾米丽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这可是白捡来的东西,居然能吵到上千美金。 最终,经过几番討价还价,老板咬了咬牙,拍板道:“1400美金!加上免除你刚才的清洗费用!这是我的底线了,再多我一分钱利润都没有了!” 程龙心中暗喜,1400美元,比系统给出的最高参考价还溢价了200美元! “成交。” 老板肉疼地数出了一叠厚厚的富兰克林,程龙接过钱,当面点清。 双方完成交易后,程龙带著艾米丽大步走出了店门。 刚上车,艾米丽就兴奋地叫出了声:“龙!你简直是个天才!50块奖金换了1400块,这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程龙拍了拍兜里那厚厚一叠富兰克林,心里那叫一个底气十足。这1400美金不仅是他的第一桶金,更是对他“鑑定术”实力的最好证明。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上还在发愣的艾米丽,笑著问:“艾米丽,这附近有没有那种规模比较大、什么乱七八糟东西都卖的跳蚤市场?” 艾米丽此时还没从刚才“变废为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紧紧抓著安全带,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程龙,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当然有!离这儿不远的圣莫尼卡机场那边,每周都有全洛杉磯最大的跳蚤市场。那里摊位多得数不过来,从旧家电到古董破烂什么都有,不过龙……你不会是想去那儿继续捡漏吧?” 程龙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当然!我们就去圣莫尼卡!” 艾米丽兴奋地指著前方,“前面的路口左转,上高速很快就到!” 程龙熟练地掛挡,旧房车发出一声欢快的轰鸣,载著满车的期待朝著圣莫尼卡机场跳蚤市场疾驰而去。 到了跳蚤市场,那里果然人声鼎沸,热浪扑面。 几千个摊位密密麻麻地排开,空气中瀰漫著旧货特有的霉味和廉价热狗的香气。 程龙並没有盲目地乱逛,他悄悄开启了系统功能。 一瞬间,视野里密密麻麻的摊位变得不同了。 大多数摊位在他眼里都是灰扑扑的,代表著毫无价值的垃圾,但偶尔会有几个点散发出微弱的亮光。 “艾米丽,待会儿我指哪个,你就上去谈价,一定要装作只是隨便看看的样子,別让人家看出来咱们志在必得。”程龙低声叮嘱。 艾米丽兴奋地点点头:“放心吧,杀价我最擅长了!” 两人在一个卖旧五金工具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满脸胡茬的胖子,正百无聊赖地扇著风。 程龙的目光落在了摊位角落一个沾满油腻和铁锈的旧手提箱上。 【鑑定术启动】 【鑑定目標:20世纪50年代哈苏(hasselblad)500c中画幅相机套装】 【状態:外壳沾染油污,镜头略有霉斑,但机械结构完好】 【材质:精密合金、光学玻璃】 【当前市场价:3500 - 5000美元(清洗整修后)】 【当前摊主標价:45美元(按旧废铁处理)】 程龙眼角猛地一跳,好傢伙,这哪是捡漏,这简直是在地上捡金砖! 这摊主显然把它当成了一箱子没用的旧零件或者老掉牙的幻灯机了。 他给艾米丽使了个眼色。 艾米丽立刻心领神会,她慢悠悠地凑过去,嫌弃地踢了踢那个油腻腻的箱子:“嘿,老板,这破箱子沉死了,里面装的什么?要是里面的扳手和螺丝刀还能用,我拿回去给我男朋友修车。” 摊主瞥了一眼,嗡声嗡气地说:“谁知道呢,前天从一个破產工厂的杂物间收来的。估计是一堆报废的精密量具,重得很,你要是想要,50块拿走。” “50块?你疯了吧!这一股子机油味,买回去还得费劲洗。”艾米丽撇撇嘴,转身就要走,“20块,爱卖不卖,我是看这箱子皮实,想拿回去装零碎。” “20块我也太亏了!40块,不能再少了!” 两人一番唇枪舌剑,最后,艾米丽以30美元的价格,成功拿下了那个沉甸甸的箱子。 当程龙拎著箱子走远后,艾米丽小声问:“龙,这又是啥宝贝?比那个烟盒还值钱?” 程龙强压下上扬的嘴角,低声道:“这叫哈苏,照相机里的劳斯莱斯。当年太空人登月带的就是这个牌子。这一箱子要是收拾出来,咱们营地所有人一个月不干活都有饭吃!” 正当两人准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时,程龙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是戴夫打来的,电话那头背景嘈杂,隱约还有叫骂声和重物撞击声。 “老大!不好了!我们在韩国城这边的垃圾转运站被堵住了!”戴夫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惊恐,“是那个独眼杰克!他没走远,他找了18街帮的人,带了三十多號人,手里都有傢伙……老贝尔被打晕了,你快来救命啊!” 第26章 打出名声 程龙一把掐断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龙,出什么事了?”艾米丽看到程龙的神色,心也跟著悬了起来。 “戴夫他们被独眼杰克堵在转运站了,老贝尔已经倒下了。”程龙大步跨进房车,声音冷冽,“艾米丽,坐稳了,我们要开快点!” 旧房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在去往韩国城的公路上疯狂超车。 不到一刻钟,房车一个甩尾停在了韩国城垃圾转运站的大门口。 放眼望去,转运站內部一片狼藉。 十多个拉美裔混混正围成一个圈,领头的正是那个满头包、半边脸肿得像猪头的独眼杰克。 而圈心处,戴夫正护著昏迷不醒的老贝尔,缩在垃圾堆角落瑟瑟发抖。 “杰克,看来昨晚那一拳没让你长记性。” 程龙推开车门,一步步走入转运站。 “就是他!就是这个亚裔小子!”独眼杰克看到程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隨即对著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穿著18街帮制服的壮汉喊道,“表哥,就是他废了我的地盘,还让那帮流浪汉羞辱我!” 那壮汉横著肩膀走出来,手里拎著一根粗大的撬棍,打量著程龙冷笑:“小子,在这一片,18街帮说话才算数。你算个什么东西?跪下,给杰克磕个头,我考虑只打断你一根肋骨。” 程龙连废话都懒得说,身形猛地一晃,拳击提供的爆发力让他在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挥动撬棍横扫。 程龙眼神冷冽,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著棍风矮身切入对方怀中,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他那紧绷的衬衫下,背部肌肉如拉满的弓弦般猛然弹出,力量顺著腰胯瞬间贯穿右臂。 “砰!” 程龙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精准地轰在壮汉的肝臟位置。 这种教科书级別的重拳重击,带起的衝击波让壮汉的脸色瞬间从横肉横生变成了惨白。 那壮汉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斜飞出去,重重撞在生锈的垃圾压缩机上,发出一声金属撞击声,隨即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翻著白眼半天没爬起来。 周围的十多个混混瞬间傻眼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亚裔小子只是会点花拳绣腿,没想到这一拳的力量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一起上!宰了他!”独眼杰克歇斯底里地大喊,掩盖內心的恐惧。 七八个混混围攻上来。 程龙脚下踩著灵活的拳击步法,在密集的攻击缝隙中穿梭自如。 他顺势扣住一名持刀混混的手腕,借力使力猛地一折,在惨叫声中,他反手一记刺拳轰在另一人的眼眶上。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多余,每一招都奔著失去战斗力去。 在十多人的包围圈中,他就像一只进入羊群的饿虎,每一次拳头入肉的声音都伴隨著一个人的倒地。 不到两分钟,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六七个哀嚎的混混。 程龙收回拳头,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指节,一步步走向躲在人群后的独眼杰克。 那些持刀的混混看著程龙那双冷漠到没有温度的眼睛,竟然不自觉地往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你……你別过来!”杰克嚇得腿都软了,一屁股跌坐在垃圾堆里,“这里是18街的地盘,你动了我会……” 程龙直接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他弯下腰,用手拍了拍杰克的脸,冷声道: “我说了,从昨天起,这块地盘姓龙。18街帮救不了你,上帝也救不了你。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把你塞进那边的压缩机里,把你压成一张垃圾饼。滚!” 程龙猛地发力一脚,將杰克踢出几米远。 剩下的混混见状,哪里还敢停留? 架起那个昏迷的壮汉,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转运站。 程龙快步走向戴夫和老贝尔。 “老大……”戴夫看到程龙,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你再不来,我们就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程龙拍了拍戴夫的肩膀,查看了一下老贝尔的情况。 老贝尔只是被打晕了,没生命危险。 “把兄弟们都扶上车。”程龙看著满地的废品和渐渐聚拢过来的和平营地成员,“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换一种玩法了。光捡垃圾太慢,我们要让这片街区的垃圾,都主动变成咱们的钱。” 房车带著满身的灰尘和几个伤员回到了桥洞营地。 这一战,程龙在流浪汉们心中的地位已经从“能打的老大”直接升格成了“不可战胜的战神”。 程龙让艾米丽拿来急救箱给老贝尔处理伤口。 艾米丽从车里面拿出了一个急救箱。 打开后给老贝尔处理了一下伤口,她也只会一些简单的包扎。 反正总比没有好。 去医院的话,就这点小伤,少说得几百美刀。 美利坚这边的医院主打一个剥削。 程龙同样懂一些,给其他人也是稍微用碘伏涂了涂,清理了一下伤口。 处理完之后,又安抚了一下几人。 两人回到房车,一起研究淘来的皮箱。 “龙,这东西真的能换成钱?” 艾米丽凑过来,看著程龙细心地用酒精和棉签清理相机外表的油垢。 “当然了!”程龙简单地清理完了外面的一些污垢。 虽然他不懂专业的相机维修,但他知道谁能搞定这活儿。 “艾米丽,走,咱们再去一趟刚才那家清洗店。” 两人再次回到了那个戴著单片眼镜的老头店里。 老板一看到程龙拎著个油腻腻的箱子回来,眼皮子就跳了一下:“小伙子,你这又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宝贝?” 程龙把哈苏500c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还是精洗,这活儿只有你能干好。” 老板凑近一看,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冒了光:“哈苏500c?虽然这机油味够冲的,但这可是机械相机的巔峰啊!行,这活儿我接了。” 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里,艾米丽在店里好奇地转悠,程龙则在盘算著接下来的扩张。 等老板再出来时,那台相机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被油垢覆盖的机身露出了细腻的荔枝皮纹路,银色的金属边框,镜头通透得像清晨的水滴。 老板把玩著这台完美的工业艺术品,嘆了口气,却摇了摇头:“东西是绝世好货,洗出来真是漂亮极了。不过,小伙子,这种精密摄影器材我不收,我这儿只对金银古董感兴趣。你要卖的话,得去市中心的专业器材行。” 程龙也没废话,付了清洗费,带著相机直奔市中心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牌器材收藏店。 老板是个识货的资深摄影迷,一看到这套哈苏套装,尤其是听那清脆如钟鸣的快门声,当场就拍了板:4200美金。 揣著这笔沉甸甸的巨款,程龙手里的现金流达到了5500美金。 这在流浪汉圈子里,已经是一笔能买命的巨款了。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获得技能点:+1】 程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这个珍贵的技能点点在了“拳击”上。 【系统:拳击技能提升!lv.4→ lv.5】 【描述:你现在的拳头不仅拥有恐怖的力量,更具备了职业拳击手的预判、步法与抗击打能力。在街头斗殴中,你就是一台人形收割机。】 新的任务如期而至: 【任务:威震街头】 【任务目標:扩张势力范围,並让“和平营地”的名號响彻周边三个街区。】 名声? 名声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靠拳头和装备打出来的。 第27章 买武器装备 程龙问艾米丽:“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一些武器装备吗?” 艾米丽很聪明,瞬间明白程龙是想要做些什么了。 开车带著程龙去了一间隱蔽的二手仓库。 程龙开始了大採购。 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光有拳头不够,还得有让手下人也能拼命的装备。 五根高压电击棍和三把大威力电击弩,这玩意儿在街头火拼里威慑力极强。 一架带热成像功能的二手大疆无人机,这是程龙最看重的。 买完这一切,当房车回到桥洞营地时,已经是深夜。 程龙站在高处,看著下面已经列队整齐的三十多號人,一把掀开了房车后座上的防雨布。 在明亮的应急灯照射下,那些闪著蓝光的电棍让流浪汉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18街帮想吃掉我们,那是他们还没领教过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程龙点燃一支烟,烟雾在他冷峻的脸上散开:“戴夫,分发下去。从明天起,我们要主动出击。方圆三公里內,所有的转运站、桥洞和废旧厂房,只要我程龙看上了,就必须插上我们和平营地的旗子!” “谁阻拦,我们就让谁彻底和平!” “和平营地!和平营地!” 流浪汉们手里掂著电棍,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狠和狂热,让整个桥洞充满了肃杀之气。 一切搞定之后。 紧绷了一天的空气终於鬆弛了下来。 程龙坐在床沿,看著艾米丽正熟练地整理著今天的帐目。 这一天他们不仅在跳蚤市场大获全胜,更在垃圾转运站打出了名气。 程龙从兜里摸出一百美金,想了想,又觉得这一百块对於艾米丽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来说实在太轻了。 可他也了解艾米丽的性子,给多了,这姑娘准得推辞。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一只苹果手环上——那是之前捡垃圾时翻出来的,虽然有些划痕,但功能完好,他一直戴著解闷。 “艾米丽,给。这是今天的报酬。”程龙把一百美金和那个还带著体温的手环一併递了过去。 艾米丽接过钞票时並没多大反应,可当那只苹果手环落入掌心时,她的眼睛由於惊喜而瞬间亮了起来。 “给我的?”她像是得到了什么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擦了又擦,然后郑重地套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龙,我真的很喜欢这个。” “以后有钱了,给你换个最新的。”程龙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我就喜欢这个。”艾米丽固执地摇了摇头,嘴角藏不住地往上翘。 两人並排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伴隨著车外流浪汉们忙碌的细碎声响,沉沉睡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翌日清晨,当洛杉磯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桥洞的灰尘时,程龙並没有急著带人出去“火拼”,而是先展现了他的“科技碾压”。 他坐在房车的沙发上,手里操纵著那架二手的无人机遥控器。 屏幕上,方圆三公里的地形图被热成像染成了蓝红相间的色块。 “戴夫,看这儿。”程龙指著屏幕上几个聚在一起的深红色热源,那是在距离营地不到一公里的废弃汽修厂,“那是野狗帮的据点,大概十来个人。他们以前没少抢你们吧?” 戴夫手里的高压电棍闪烁著骇人的蓝光,眼神里满是復仇的狂热:“老大,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带兄弟们去平了他们!” “不急。按我说的做,先用电击弩在远处进行无差別威慑,打乱阵型后,你们再成小组衝锋。” 程龙的声音冷静如冰,更像是个深諳战术的指挥官。 於是,这一天的洛杉磯街头出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一群穿著黑色护具、动作整齐划一的“流浪汉大军”,在头顶盘旋的无人机引导下,精准地端掉了一个又一个盘踞在附近的散乱帮派。 那些平时只会在街头乱抡酒瓶的混混,在面对这种成规模、有战术的远程电击打击时,连程龙手下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每攻占一个据点,戴夫就会在那儿插上一面画著白色鸽子的简易旗帜——那是“和平营地”的象徵。 短短一个下午,“和平营地”的名號在周边三个街区迅速传开。 传言中,桥洞里崛起了一个极其神秘且强悍的亚裔狠角色,他麾下统领著一群武装到牙齿的死士。 当暮色再次降临时,回到营地的队伍已经壮大到了六十多人。 许多被吞併的小营地流浪汉在见识了程龙那近乎降维打击的財力与武力后,纷纷倒戈求和。 势力人数的激增带来名望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生计压力。 六十多人的吃喝拉撒每天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程龙並没有被压力击垮,反而展现出了他卓越的统筹规划能力。 他摊开一张洛杉磯街区的详细手绘地图,上面不仅有各帮派的势力范围,更用醒目的红圈標註出了密密麻麻的“资源点” 那是他利用地图划分出的废品產出最高的社区、转运站和商业街。 “戴夫,老贝尔,你们过来。” 程龙指著地图上的资源点,“这上面標註的,就是我们和平营地的命脉。戴夫带一队去北边的公寓区,老贝尔带一队去南边的商业街,剩下的人跟著新加入的小队长,把这些红圈全部给我占了。” 这种模式被程龙称为“特许经营式捡破烂”。 新加入的流浪汉们不再是盲目的苍蝇,而是有组织、有目標的资源收集员。 程龙规定: 营地提供地图、保护和初始装备,所有人赚到的收益需上交三成作为管理费,剩下的归自己。 “谁敢抢你们的垃圾,或者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第一时间告诉我。”程龙环视著眾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会亲自带人去搞定他们。” 流浪汉们听得热血沸腾,在这种朝不保夕的街头,能有人不仅指点明路,还提供武力庇护,这三成的“收税”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一时间,几十號人三五成群,背著麻袋兴冲冲地出发了,生计压力瞬间转化为高效的生產力。 和平营地的迅速崛起终究引起了地头蛇的注意。 第28章 绿卡诱惑 傍晚时分,桥洞外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摩托车和皮卡轰鸣声。 18街帮的老大带著二十几个身材魁梧、满身文身的壮汉出现在营地门口。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和平营地的成员们虽然有些紧张,但看著自家老大淡定地坐在那儿,也都纷纷围拢过来,个个按著怀里的电棍,眼神凶狠。 两方的首领在营地中央找了个开阔处,席地而坐。 18街帮的老大,一个绰號叫“屠夫”的男人,摩挲著满是老茧的拳头,阴冷地开口:“亚裔小子,你最近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血,我们今天划定地盘,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划地盘?可以。”程龙指了指地图,语气从容,“但我占的地方,要占这一片的百分之七十。” “屠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18街帮成员齐刷刷地上前一步,空气仿佛都要凝固:“如果你想这么搞,那今天就没得谈了。你要明白,18街帮的耐心是有限的。” 程龙看著那些强壮的混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拋出了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提议: “別急著翻脸。与其在这里为了几桶垃圾爭得头破血流,不如我们联手,把13帮那些地盘全给吞了?到时候,地盘多得你根本占不过来。” 此言一出,原本杀气腾腾的“屠夫”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胃口远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面对程龙那极具诱惑力的提议,“屠夫”陷入了沉思。 虽然18街帮在这一带根基深厚,但他也有自己的担心,怕吃不下13帮这块肥肉。 程龙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迟疑,开口分析道:“13帮早已不如以前了,现在的他们外强中乾。” 他一边细数两家帮派积攒多年的新仇旧恨,一边强调,“现在我的和平营地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精英。我们两家联手,是吞併他们的最好机会。” “屠夫”心中一动。 18街帮確实等这个机会很多年了,虽然现在的规模不及巔峰期,但只要能吞掉13帮,无论是叶子生意、妓女生意,还是这一带捡废品的生意,都將迎来翻倍的增长。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索,“屠夫”终於伸出手,与程龙达成了合作协议。 程龙心中暗喜,他要的不仅仅是地盘,更是要利用这一战让“和平营地”的名声彻底响彻洛杉磯,从而完成系统的任务。 在双方的密谈中,气氛虽然冷峻,但合作的框架已然成型: 18街帮负责提供13帮核心成员的位置並执行高层突袭的“斩首行动”,而程龙则率领和平营地负责封锁外围,拖住对方的支援力量。 隨著方案敲定,程龙伸出手,与屠夫那双布满老茧的厚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既然是合作伙伴,我还有个私人的小问题。”程龙看著屠夫,语气平淡地问道,“你应该有路子能弄到绿卡或者工卡吧?” 此前他就有打听过这种的帮派的话,他是有能力提供这种身份的。 那都是因为他们上头的话都是和当地的议员勾结的,属於是议员的黑手套。 “绿卡?工卡?” 屠夫重新打量著程龙,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意外,“伙计,你在这片街区杀伐果断,谈起生意来比那些老狐狸还精明,结果你告诉我……你竟然是个连身份都没有的黑户?” 程龙不置可否地笑笑:“这並不影响我们的合作,不是吗?甚至,这能让你更放心——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做事往往最乾净。” 屠夫收起了笑声,眼神变得阴鷙而深邃:“有意思。这东西对我来说確实不算难办,但这毕竟是洛杉磯。你应该清楚,在这座城市,一张乾乾净净的身份,是需要对等的诚意来换的。” “说出你的条件。”程龙直截了当地对上他的视线。 屠夫倾身向前,压低了嗓门,语气中透著一股狠劲:“这次对付13帮,我要你的人死死钉在外围,不管是警察还是他们的援兵,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去。只要你帮我把13帮这块肥肉彻底吞下去……” 他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戳了戳空气:“事成之后,我会亲自动用我的关係,给你弄一个经得起fbi查的合法身份。到时候,你就不再是桥洞里的流浪汉,而是洛杉磯合法的公民。” 程龙沉默了片刻,隨后伸出手,掌心向上:“成交。我会让你看到和平营地的价值。” “合作愉快。” 屠夫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程龙感受著对方手心传来的力量,心中最后一块短板终於有了补齐的希望。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地盘,更是为了他在这座城市真正的立足之地。 送走了屠夫,桥洞下的轰鸣声逐渐远去,只剩下翻滚的尘土。程龙转身走回营地深处,招手叫来了戴夫和老贝尔。 三人围在房车的阴影里,程龙开门见山地把联手屠夫、围猎13帮的计划交了底。 “干了!老大!”戴夫第一个拍了桌子,眼里闪著狼一样的狠劲,“咱们在这一带当流浪汉,冻死的、病死的、被那帮杂碎打死的,一年没十个也有八个。在这儿混,活过三五年都是老天爷赏脸,不如跟著你拼一把,说不定真能翻身变回人!” 老贝尔抽著廉价捲菸,吐出一口浓雾,眼神有些凝重:“打,我老贝尔这把骨头肯定跟著你。但老大,有个事儿得摆在檯面上。13帮那群畜生手里肯定有枪,咱们现在虽然有背心、有电棍,可那玩意儿在子弹面前不顶用啊。真要拼命,兄弟们心里还是有点慌。” 程龙沉默了片刻。老贝尔说到了点子上,在这个自由自由美利坚,没枪確实没底气。 但枪枝这玩意儿,黑市上虽然能弄到,可一把能用的手枪好歹也得几百美刀,长傢伙更贵。 “枪的事,我想办法。”程龙敲了敲桌子,眼神扫过戴夫和老贝尔,“这几天计划先暂缓,给我点时间搞武器。你们俩,这几天带著兄弟们给我疯狂扫货,按我地图上的资源点去捡,能换多少钱换多少钱,咱们得存够开战的本钱。” 说到这里,程龙的声音低了几分,语气中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还有,这件事——和屠夫联手,以及我们要搞枪的消息,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现在营地里新面孔多,人多眼杂,要是谁的嘴巴不紧把消息漏给了13帮,咱们这几十號人全得交代在桥洞里。明白吗?” 戴夫和老贝尔听到这话,脸色齐齐一肃。 他们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係,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明白,老大。这事儿绝对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往外漏半个字,我第一个挑了他的舌头。”戴夫拍著胸脯保证。 老贝尔也收起了那副圆滑的笑脸,郑重地朝程龙点了点头:“放心吧老大,我们会盯著底下的兄弟,只说是为了防身多存钱,绝不会提13帮的事。” 程龙看著两人表態,这才微微点头,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第29章 搞快钱 等两人离开后,程龙揉了揉太阳穴,带上艾米丽启动了那辆老旧的房车,朝著城区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副驾驶上的艾米丽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车开进了繁华地段,她才小声开口: “龙,我觉得……我们其实不该掺和到那些帮派的事情里。咱们现在能赚钱,日子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赚够了钱,咱们换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不好吗?” 程龙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 他能理解艾米丽的想法,她只是个想过安稳日子的普通女孩。 可他很清楚,在洛杉磯,没有合法的身份,他们永远只能在阴影里躲藏,隨手一个巡警都能把他们所有的积蓄和梦想夺走。 “艾米丽,听我说。”程龙侧过头,眼神温柔却坚定,“正常渠道拿绿卡要十年甚至更久,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只要通过屠夫拿到合法的身份。” 听到“合法身份”,艾米丽她想到了一个法子。 “龙,如果你跟我假结婚的话,这样你不就能拿到绿卡了?” 程龙摇头说:“不行的,我並不是正常移民过来的,我是走线进来的,没办法跟你结婚。” “好吧!”艾米丽第一次听程龙说自己的事情,她对偷渡的人並不反感,调整了一下坐姿:“那……咱们今天去干什么?还是去捡垃圾吗?” 程龙看著远方繁华的城市天际线,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要搞枪,咱们得先去弄一笔快钱。” 程龙开著房车,逐渐驶入了洛杉磯老城区的边缘。 这里虽然破旧,但街道两旁林立著许多经营了几十年的当铺、二手杂货店。 “龙,我感觉在这里买东西倒卖的话太贵了,还不如去跳蚤市场。” 艾米丽看著窗外那些掛著霓虹灯招牌的店铺,有些担心程龙看走眼会亏很多的钱。 “跳蚤市场捡漏的机会肯定是没有这里多的,还是来这里碰碰运气。” 程龙將车缓缓停在一家名为“哈德森旧物贸易所”的店铺门口。 这家店门面斑驳,但透过橱窗可以看到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货,从二战的勋章到坏掉的劳力士,应有尽有。 “捡垃圾的最高境界,不是在废品堆里翻找,而是在別人觉得是垃圾的东西里,找到真正的金子。” 程龙推开车门,双眼微眯,【鑑定术】已经在视网膜中隱隱浮现出淡蓝色的光晕。 两人下了车。 推开门,店里没有刺眼的射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 货架上整齐地摆放著老式的打字机、铜质航海仪器和各种半新不旧的家具。 老板是个年过六旬的犹太老头,戴著老花镜,正在柜檯后用麂皮擦拭一块怀表,抬头看了一眼程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程龙开启了【鑑定术】,视线在店內缓缓移动。 路过一组红木架子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盏不起眼的“瓶装檯灯”上。 这盏灯的底座是一个青花瓷赏瓶,瓶身上绘著的是传统的麒麟送子图。 为了做成檯灯,底座被安装了一个厚重的实木托盘,上面的灯罩是深绿色的天鹅绒材质,看起来笨重又土气,完全掩盖了瓷瓶本身的灵气。 只能说外国佬都不长眼,要是这种花瓶是完整的话,那绝对很值钱的。 【鑑定提示:清代道光瓶。参考价:550美刀。】 【深度鑑定:瓶底与实木托盘连接处有二次密封痕跡,內部存有异物。】 如今经过这个改造,系统给的价格只值550美刀了。 但里面有异物,这吸引到了程龙的注意。 “老板,这盏灯怎么卖?” 程龙走过去,用手试了试檯灯的重量。 老板放下手中的怀表,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是上周从一个老教师的遗產里收来的。底座是真瓷,不过款式太旧了。如果你想要,450美刀。那个实木底托可是上好的橡木。” 老板显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块“橡木”底座和檯灯的功能性上,却没看出那瓷瓶的釉色和画工是典型的道光官窑风格。 “450美刀太贵了,这灯罩回我那儿还得换,顏色太老派。”程龙摇了摇头,“350美刀,我就当买这个瓷瓶回去插花。” 两人拉扯了几个回合,最终以380美刀成交。 回到房车上,艾米丽看著这个,疑惑地问:“龙,这东西真的值钱吗?我觉得刚才那店里好几样东西看起来都比它贵。” “看东西不能只看表面,艾米丽。” 程龙反锁车门,拿出工具箱,先是拆掉了灯罩和电线,隨后用热风枪对著瓷瓶底部的实木托盘轻轻加热。 隨著胶水的软化,他用力一拧,伴隨著“咔吧”一声,木托盘被卸了下来。 瓷瓶底部中心塞著一团发黄的旧报纸,压缩的非常的紧实,正好就卡在里面。 程龙用镊子一掏,几个黑乎乎的圆饼状物体滚落到了桌面上。 艾米丽凑过来,嫌弃地皱了皱眉:“龙,这就是你说的宝贝?看起来像是一堆生锈的铁片。” 程龙拿起一个,用指甲轻轻刮掉表层的氧化层,露出了底下深沉的银白色泽。 【鑑定提示:1878年摩根银幣(cc版),材质:90%银。参考价:800美刀。】 【鑑定提示:1881年摩根银幣,状態:一般。参考价:150美刀。】 一共六枚银幣,其中两枚是比较罕见的铸幣厂版本,其余四枚则是普通的年份。 “这叫摩根银幣,美利坚当年的硬通货。” 程龙把银幣在手里掂了掂,“那个老板眼力不错,认出了瓷瓶是老物件,但他觉得这檯灯被改装得太死,木托盘封得严实,根本没想过底座里还塞著这几块银疙瘩。” 他在一家钱幣店里把这六枚银幣卖了2200美刀。 隨后,他又找了个古董贩子,把那个价值550美刀的瓷瓶出手了。 这一来一回就赚了2300美刀。 再加上之前还剩下的一些现金,现在一共有將近4000美刀的资金。 四千美刀,在洛杉磯的黑市上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也足够给营地里那几个核心骨干配上点“硬货”了。 程龙並没有满足於现有的四千美刀,他深知黑市买枪不仅价格高,还得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溢价。 於是,他带著艾米丽又转了两个街区,走进了一家名为“二手典当行”的中式復古店。 第30章 购买枪械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姓陈的老华侨,店里堆满了红木碎料和各种回流的小玩意。 程龙开启【鑑定术】,视网膜上的蓝光飞速掠过: 【仿製唐三彩:参考价30美刀】 【现代工艺龙泉剑:参考价100美刀】 突然,程龙的目光落在柜檯显眼处的一尊“铜鎏金小佛像”上。 【鑑定提示:现代黄铜工艺品(做旧)。参考价:20美刀。】 【深度鑑定:底座虽然是假的,但佛像手中握著的那个暗淡的小球是陨铁材质。参考价:5000美刀。】 就在程龙准备伸手去拿的时候,旁边一个穿著格子西装的白人中年男,抢先一步按住了佛像。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脸专业地对陈老板说:“老板,这尊佛像的开脸很有明代的韵味,虽然金漆掉了,但这气韵……三千美刀,我收了。” 陈老板一听,眼睛都直了。 这东西是他二十美刀从跳蚤市场收来的,正准备標价两百卖呢。 程龙冷眼旁观,立刻意识到这白人男是个“半吊子”,也就是那种懂点皮毛就觉得自己能捡漏的赌徒。 “三千?”程龙故作惊讶地凑上去,“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力,不过我看这金漆的氧化程度,倒像是更早的元代风格。老板,我出三千五,这尊佛我看中了。” “四千!”白人男急了,瞪著程龙,“年轻人,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这宝贝我一眼就相中了。” “四千五。”程龙面不改色,继续抬价。 这个白人一直跟他抬价,如果还加的话,他就挣不到什么钱了,所以如果这个白人抬的话,他就不会在加了。 店里的话还有一个值钱的东西。 这是他的另外一个目標。 不过这个白人男在店里的话,不好直接出手买。 担心又被这个白人难看到。 白人男咬了咬牙,脸色通红地喊道:“五千!这是我的底线了!” 陈老板在一旁激动得手心冒汗,这价码已经翻了多少倍了? 程龙看著他那副紧张的样子,突然轻笑一声,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做了个撤退的手势:“行,这位先生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不夺人所欲了。五千美刀,確实是个公道价。” 白人男愣了一下,看到程龙退缩,他心里反而升起一种胜利的狂喜。 他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美金,数出五十张百元大钞摔在柜檯上:“老板,这东西归我了!” 陈老板整个人都懵了,手颤抖著收起那五千美金,赶紧把佛像给白人男包好。 直到白人男抱著佛像,像捡了惊天大漏一样喜滋滋地走出店门。 “小兄弟……你会说中文吗?”陈老板看著程龙,一脸感激。 “会的。”程龙的中文非常的標准,比这位老板的还要好。 听到这位小兄弟会中文,明白是自己人,不是那些韩国棒子或则是越南猴子。 陈老板感谢说:“那东西我收回来才二十美刀,你这一下子让我卖了五千,真是太谢谢了!” “老板,是他自己要抢的,眼力不够,贪心来凑,怪不得別人。” 程龙靠在柜檯边,隨手一指角落里那个落满灰尘的木质菸丝盒,“你看,我这把你一笔横財,你不得给我打个折?这破盒子我挺喜欢的,卖给我如何?” 陈老板哈哈大笑,这会儿心情舒畅到了极点,大手一挥:“说什么卖不卖的!那破木头盒子也就值几十美刀,你拿走!今天这事儿我得谢谢你。走,正好快中午了,別去外面吃了,上二楼,让你婶子炒两个地道的小菜。” 程龙笑了笑,也没客气:“行,那就沾老板的光了。” 他顺手拎起那个菸丝盒。 【鑑定提示:明末黄花梨嵌宝烟盒。参考价:4800美刀。】 午饭是在二楼吃的,陈老板確实实在,一盘热气腾腾的回锅肉,一碗酸辣汤。 艾米丽也吃得小脸红扑扑的,这种同胞间的热闹让她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 吃完饭离开后,程龙在车上处理了那个烟盒。 烟盒本身卖给了相熟的古董商,一共变现了4500美刀。 算上之前的结余,程龙现在的现金储备已经达到了八千多美刀。 “龙,我们现在有八千多块了。” 艾米丽把那一叠面额不一的钞票整整齐齐地收进皮包里,长舒了一口气。 八千多美刀,这在半个月前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但现在,这只是程龙野心的敲门砖。 “钱够了。”程龙看著窗外,眼神里没有暴富的喜悦,只有冷静。 他掏出那部二手手机,点开了一个加密的社交软体。 在洛杉磯的地下世界,这种鱼龙混杂的群组里,只要你有钱,坦克都能给你弄来。 很快,程龙联繫上了一个代號叫“大烟枪”的中间人。 对方据说手里压著一批从民用渠道搞来的“硬货”,急於脱手。 “大烟枪”没废话,直接刷刷刷发过来几张实拍图和一份清单。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程龙脸上,他逐条审视著这些在美利坚黑市上的“標准配置”: 【黑市物资清单及报价】 格洛克17(glock 17)/ 9mm手枪 状態:九成新,磨掉序列號。 单价:550美刀(附赠两个弹匣)。 存货:5把。 雷明顿870(remington 870)/ 泵动式霰弹枪 状態:经典耐操,近战无敌。 单价:450美刀。 存货:3把。 ar-15 步枪(半自动民用版) 状態:导轨完整,加装了廉价红点准镜。 单价:1200美刀。 存货:2支。 程龙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如果要把营地的核心骨干——戴夫和老贝尔带上,再加上自己,至少需要三把手枪防身。 他把这件事情跟艾米丽说了一下。 “龙,五把格洛克加上一箱子弹,三千块钱可就瞬间没了。”艾米丽一边划著名手机上的计算器,一边感嘆,“这枪和子弹加起来,顶得上咱们捡几个月废品的净利润了。” “三千美刀买个平安,不贵。”程龙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从容,“格洛克这东西皮实,不容易卡壳。至於子弹,那250美刀买的不是铅块,是戴夫和老贝尔他们的胆量。没这玩意儿,他们见到13帮的人腿肚子都转筋。” 第31章 躲避警察 艾米丽虽然心疼那三千美刀,但她更清楚在这个吃人的街区,没有武力守护的財富就像是沙滩上的堡垒,浪头一打就散。 她顺从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眼神里藏著一抹忧虑,却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下午,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浮动著乾燥的尘土。 程龙將房车停在距离交易地点两个街区外的巷子里。 他转头看向艾米丽,语气严肃地叮嘱道:“就在这儿等著,发动机別熄火。如果二十分钟后我没回来,或者你听到这边有密集的枪声,別犹豫,直接开车回营地找老贝尔。” “龙,你一定要小心。”艾米丽紧紧抓著座位扶手,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他。 程龙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他没带任何武器,只在怀里揣著那个装有三千美刀现金的旧信封。 步入约定的街道,这片区域显得有些荒凉,两旁的店铺大多钉著木板。 没走多远,他就看到了目標。 一个身形消瘦的白人男子靠在破败的红砖墙边,背上背著一个军绿色帆布包。 那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时不时神经质地观察著四周,手不停地在大腿上蹭著。 程龙一眼就看出来,这货显然是刚“吸”过,这种人虽然是帮派里的底层跑腿,但也最不稳定。 程龙稳步走过去,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低声报出了暗號。 那白人瘦子猛地一哆嗦,眼神浑浊地盯著程龙,语气急促:“钱呢?带够了吗?” “东西呢?我要先验货。”程龙面无表情,眼神犀利得像刀子,这种压迫感让瘦子不敢耍花招。 瘦子嘟囔了一句脏话,费劲地卸下背包,蹲在地上拉开了拉链。 背包里,五把黑漆漆的格洛克17散乱地叠在一起,旁边是几盒原封未动的9mm弹药。 程龙蹲下身,拿起一把看了下。 確实如描述的一样,序列號被磨得很乾净,零件也没什么大问题。 “没问题。”程龙从怀里掏出那三千美刀,隔著口袋递了过去。 瘦子一把抢过信封,迫不及待地拆开,手指颤抖著开始清点那叠钞票。 就在这交易进行的紧要关头,由於两人神色诡异,街道转角处一个正在倒垃圾的白人妇女看到之后以为是在交易毒品。 回了屋子就报了警。 不到两分钟,远处的街道尽头隱约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在建筑缝隙间闪烁。 “法克!是条子!” 瘦子嚇得差点把信封掉在地上,他连剩下的钱都没数完,猛地把信封塞进裤襠,转身就往巷子深处钻。 程龙反应极快,在警笛声响起的瞬间,他猛地拉上帆布包的拉链,单手一甩將沉重的背包甩到背上。 “该死!”程龙暗骂一声。 他没有跟著瘦子跑向死胡同,而是利用强悍爆发力,脚下发力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停靠房车的反方向。 他必须先绕开警察的视野,绝不能把警察引到艾米丽那边去。 ···· 艾米丽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当那尖锐的警笛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时,她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她等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后视镜和前方的路口,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受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好的巷口始终没见程龙的身影。 艾米丽咬了咬牙,再也坐不住了,她想起程龙说的“如果听到动静就走”,但她做不到丟下他。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掛挡踩下油门,那辆老旧的房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开始在交易地点周边的街道上缓慢盘旋。 她不敢开得太快,生怕错过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此时的程龙,正背著沉重的帆布包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穿梭。 两名巡警已经下车,正气喘吁吁地朝这个方向包抄。 程龙侧身贴在满是涂鸦的墙根,屏住呼吸,听著皮鞋踏在碎石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趁著警察视线的死角,他猛地翻过一道矮墙,动作轻盈得像只大猫。 正如他所料,在这座城市里,亚裔面孔成了他天然的保护色。 相比於那些被重点照顾的非裔或拉丁裔,此时正值下班时间,他脱掉外套遮住背包,低头快步走出巷子。 路边,几名巡警正粗暴地將一名黑人按倒在地,熟练地用膝盖抵住对方的脖颈。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但这恰好为程龙提供了最好的视觉遮蔽。 他低著头,走向街角,那辆锈跡斑斑的房车已经隱约出现在视线尽头。 “嘿!那个亚裔小子!站住!” 一声粗厉的喝止突然从后方炸响。 程龙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背对著声音源头,心跳猛地跳到了嗓子眼,紧紧勒住背后的帆布包。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一副胆怯、迷茫且无辜的神情。 一名大腹便便的白人老警察正扶著腰间的枪套走过来。 他上下打量著程龙,因为程龙的面孔偏向清秀,加上亚洲人本就显年轻,在昏暗的暮色下,他看起来就像个还没成年的高中生。 老警察皱著眉头,指了指程龙怀里鼓囊囊的外包,又指了指混乱的街道,语气虽然严厉却没带恶意: “放学了在这里晃荡什么?没看到这里乱成一锅粥了吗?这里正在抓捕毒贩和军火贩子,很不安全!” 程龙故意缩了缩脖子,用略带生涩的口音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正准备回家吃晚饭。” 老警察看著程龙那副“人畜无害”的亚裔面孔,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示意他赶紧走:“快回家去,別在街上乱跑。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死活,再晚一会儿,要是被流弹扫到,你妈妈就要去警局领尸体了!快走!” “好的,警官,谢谢您的提醒。” 程龙弯腰致意,隨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街角。 直到拉开房车车门,闪身坐进副驾驶的那一刻,程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被汗水浸湿的凉意。 “龙!你可算上来了!”艾米丽带著哭腔喊了一声,猛地踩下油门。 程龙瘫坐在位子上,听著身后渐行渐远的警笛声,自嘲地笑了一下。 “妈的!没想到这张娃娃脸在美利坚居然逃过一劫。”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背包,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这种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黑市交易被条子追”的戏码,真实体验起来,远没有大屏幕上看著那么帅气,只有无尽的后怕和死里逃生的虚脱。 “先……先离开这儿。” 程龙声音有些沙哑。 艾米丽把油门踩得很稳,老旧的房车在洛杉磯错综复杂的公路上穿行,引擎的轰鸣声成了此刻最好的掩护。 隨著红蓝交替的警灯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车內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第32章 给小弟发武器 程龙靠在沙发座上,胸口的起伏逐渐平稳。 他拉过那个军绿色帆布包。 他伸手摸出一把格洛克17。 冰冷、沉重、带著淡淡的枪油味。 正如他之前对艾米丽说的,这东西在游戏里只是个数据,但握在手里那种沉甸甸的质感,却能让人瞬间感觉到一种掌控生死的权力。 他凭藉著记忆中的知识,大拇指熟练地按下了握把左侧的弹匣释放钮。 “啪”的一声,黑色的双排弹匣顺滑地退到了他的掌心。 程龙眯起眼睛,借著窗外掠过的路灯光亮,开始一颗一颗地往外退弹,清点里面的黄铜子弹。 “一、二、三……” 他数得很仔细,一共17颗。 这是格洛克17的標准弹匣容量。 接著,他把剩下的四把枪也全部检查了一遍。 每把枪的弹匣都是满载的,一共85颗子弹已经压在了枪膛待发的位置。 再加上包里那两盒没拆封的、每盒50发的备用弹药。 目前他的总弹药量是:185颗。 “枪是好枪,磨损很小,膛线也很清晰。”程龙把最后一把枪推上膛。 艾米丽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程龙专业的动作,眼神有些复杂:“龙,你看起来……好像以前练过一样,动作太顺了。” 程龙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他哪练过,全靠前世那点军迷知识和这一世职业拳击手带来的极其敏锐的手眼协调能力。 “这玩意儿又不难,不过我还是得抽空练练枪法。”程龙把五把枪重新塞回包里,眼神变得深邃,“艾米丽,加快速度回去。” 艾米丽重重地点了点头,脚下油门猛踩。 老旧的房车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穿过城市的阴影,回到了和平营地。 车子还没停稳,程龙就背起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跳下了车。 他转身对车里的艾米丽低声叮嘱道:“你就待在车里,锁好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掺和进来。明白吗?” 艾米丽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乖巧地锁上了车门。 程龙快步走进营地深处那间隱蔽的简易板房。 此时,戴夫和老贝尔正愁眉苦脸地围著一张破旧的地图商量著什么,见到程龙推门而入,两人都愣了一下。 “龙,你回来了?” 戴夫刚想打招呼,却被程龙直接扔到桌上的帆布包吸引了注意力。 “咣当”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让两人的眼皮都跳了跳。 程龙面无表情地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枪柄。 “弄到了,五把格洛克。” “法克!”老贝尔倒吸一口冷气,颤抖著手摸向其中一把,“这成色……你真的搞到了?这么快?” 程龙从包里掏出两把,分別递给戴夫和老贝尔。 两人接过枪,只觉得手心一阵冰凉,那沉甸甸的质感瞬间驱散了他们心头积压已久的恐惧。 “弹匣是满的,一共17发。別走火把自己人崩了。” 程龙眼神犀利地扫过两人,“这两把你们先拿著,这几天把怎么扣扳机给我练熟了。剩下三把我会发给营地里最敢玩命的兄弟。” 两人对视一眼,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心瞬间死心塌地。 在洛杉磯的底层,谁手里有枪,谁就是老大。 紧接著,程龙掏出那部二手手机,拨通了屠夫的號码。 “我已经准备完了。”程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看什么时候开始剿灭13帮?” 电话那头的屠夫显然也没想到程龙的效率会这么高,沉默了几秒后,发出一声阴沉的低笑:“动作很快嘛,亚裔小子。听著,明天晚上就是动手的时间。但今晚和明天白天,我需要你那边搞点小动静,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把水搅浑。” “明白。” 掛掉电话,程龙转头看向戴夫和老贝尔,语气变得森然:“明天开始,我们的『捡钱』行动升级。戴夫,你带几个最机灵的,直接去13帮的地盘边缘捡垃圾。不用躲著他们,要表现得越囂张越好,明白吗?” 老贝尔愣了一下:“龙,你是想……引蛇出洞?” “不,我是要故意激怒他们。”程龙指了指两人怀里的枪,“他们要是敢动拳头,你们就给我挺起胸膛。要是他们敢拔刀子,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新买的大礼。” “记住,明天的主旋律只有两个字:挑衅。我要让13帮那群畜生觉得,我们这些捡破烂的已经疯了!” 第二天一早,洛杉磯的阳光还没来得及驱散清晨的薄雾,和平营地的这群“清道夫”就反常地倾巢而出了。 以往这帮流浪汉捡垃圾都是缩手缩脚,专挑没人注意的死角。 可今天,戴夫和老贝尔像是磕了药一样,一人开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破旧皮卡,后面跟著几十號拎著铁鉤和编织袋的壮汉,浩浩荡荡地直奔13帮的核心地盘。 第七大道。 “听好了!龙哥说了,今天咱们不是来求財的,是来当大爷的!” 戴夫腰间鼓囊囊的,那是藏在衣服里的格洛克给了他底气。 他嘴里叼著半根劣质香菸,神色囂张。 一进街道,这帮人就开始了所谓的“囂张捡漏”。 13帮的一家外围纹身店门口,几个剃著光头、身上纹满“13”字样的帮派成员正蹲在路边抽菸。 戴夫直接把那辆喷黑烟的皮卡横在了店门口,跳下车,手里拎著个巨大的铁鉤子。 “喂!那个破沙发挡路了,那是我们要的货!”戴夫指著纹身店门口一张看起来还没怎么破损的皮沙发,大声嚷嚷著。 一名满脸横肉的13帮混混愣住了,他吐掉嘴里的烟疤,站起身,有些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敢在我们的地盘乱吠?” “你的地盘?” 老贝尔在另一边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他正指挥著两个流浪汉,强行把13帮停在路边一辆破摩托车上的后备箱撬开,嘴里还振振有词,“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没人要的垃圾,我们要带回去变现!” 第33章 棋子 “法克!那是老子的车!”那混混彻底炸了,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就冲了上来。 按照以往,这帮流浪汉早就抱头鼠窜了。 可今天,戴夫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盯著对方,右手状似无意地扶住了腰间。 “怎么?想动武?”戴夫嗓门极大,引得整条街的人都探头出来看,“13帮的人就这点本事?只会欺负捡垃圾的?有种你就捅过来,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 那混混被戴夫那副“求死”的架势给镇住了,一时间竟没敢真的扎下去。 纹身店里的一个小头目,名字叫马丁,他走了出来,脸色铁青,“告诉那个亚裔小子,今天晚上之前如果不滚出这片街区,我会把你们全部装进垃圾袋里扔进海里!” “嘿嘿,咱们走著瞧。”戴夫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大摇大摆地拎起那个破沙发扔上车。 这一上午,和平营地的人在13帮的地盘上横衝直撞。 他们不抢地盘、不卖毒品,就专门盯著13帮名下店面的“垃圾”收。 这种极度侮辱性的挑衅行为,让13帮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混混们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 消息飞快地传回了13帮的高层耳中:那群一直躲在桥洞底下的老鼠,疯了。 而这也正是程龙想要的,他要让对方在愤怒中失去理智,在今晚总攻开始前,把13帮所有的机动力量都吸引到这些街头琐事上。 这一上午,第七大道乱成了一锅粥。 戴夫和老贝尔这帮人简直像蝗虫过境,不仅搬走了纹身店门口的旧沙发,连带著把街角那家13帮看场子的酒吧后巷的一堆废弃酒桶也给拉走了。 13帮的底层混混们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 ···· 此时,程龙正坐在房车里,透过那面满是裂纹的后视镜,冷冷地注视著街对面的动静。 艾米丽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死死攥著一把程龙塞给她的防身电击枪,手心全是汗。 “龙,他们的人越聚越多了,咱们的人还在外面晃悠,万一他们现在就开枪……” “他们不会。”程龙的声音异常平静,他正低头用一块粗糙的抹布反覆擦拭著那把格洛克17的套筒,“这些混混最看重脸面。咱们的人只是在捡垃圾,没动他们的货,没抢他们的生意。马丁这种人,如果不把咱们的营地彻底烧光,他这口气顺不下去。” 就在这时,程龙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屠夫发来的简讯,只有简短的一个地址和两个字:“今晚准备就绪。” 程龙收起手机,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他推开车门,衝著还在街上蹦躂的戴夫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嘿!收工了!回家吃饭!” 戴夫听到信號,立马把手里那截刚拆下来的破水管扔进皮卡斗里,衝著修车厂的方向竖了个中指,隨后带著那帮满面红光的流浪汉,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 13帮的一个据点。 “老杰克”修车厂里,十几个大汉正围在一张满是油污的桌子旁。 带头的是个满脸刀疤的拉丁裔男人,外號叫“疯狗”马丁。 他猛地把手里的啤酒瓶摔个粉碎,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他的眼神里透著阴狠,“那个叫做龙的黄皮猴子,他是不是真以为捡了几天破烂,这西区就成了他的地盘了?” “马丁哥,今晚把这帮老鼠的窝给端了。”旁边一个混混摆弄著手里的蝴蝶刀。 马丁听的小弟说的话,他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他只是个小头目,不能够为所欲为。 帮派是有规定的,自然是要进行一个上报。 “这件事我先上报给老大。” 马丁掏出手机就是给老大拨通了一个电话。 把这件事报上去的时候,13帮的老大正忙著跟南边的白人毒梟对帐。 听到一群捡破烂的亚裔敢在街上撒野,老大只说了一句:“別弄出太大动静,把那个领头的脑袋带回来就行。” 得了准信,马丁彻底放开了手脚,开始满大街招呼兄弟,分发那些砍刀和枪械。 与此同时,和平营地里却是一幅过节的景象。 程龙从超市拉回来几大箱廉价的炸鸡、披萨,还有几桶成色不怎么样的散装啤酒。 营地里的流浪汉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平时捡两块发霉的麵包都要谢天谢地了,这会儿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甚至有人在那儿拍著肚皮唱歌。 “兄弟们。” 程龙端著一纸杯啤酒,站在火堆旁,火光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13帮那帮畜生嫌咱们捡了他们的垃圾,今晚可能会过来找麻烦。我呢,有点事情要跟十八帮派的人出去一趟。所以得靠大傢伙守著这片家,遇到情况別乱跑,守好自己的棚子,听戴夫和老贝尔的指挥。” “放心吧龙哥!谁敢动咱们的锅,我就跟谁拼命!” “13帮那帮孙子,平时没少欺负咱们,今晚正好出口气!” 一群流浪汉被酒精和炸鸡冲昏了头脑,一个个拍著胸脯应承。 戴夫和老贝尔对视了一眼,手心都在冒汗。 他们知道这帮流浪汉面对的是什么,但他们更清楚,如果不拿这帮人当挡箭牌,营地的核心骨干根本活不下来。 入夜,雾气开始在桥洞底下蔓延。 程龙和艾米丽已经把房车停在了一英里外的隱蔽处,他在暗处看了一眼还在欢呼的营地,眼神冷得像石头。 他並没有去跟十八帮派的人一起。 只不过是说的一种託辞罢了。 这些流浪汉对他来说確实只是棋子,虽然残忍,但他没得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第34章 升级技能 晚上八九点,尖锐的剎车声划破了营地的喧闹。 “在那儿!给我烧了他们!”马丁的咆哮声在桥洞口炸响。 十几辆摩托车和几辆破旧的轿车把路口堵得死死的。 13帮的人拎著燃烧瓶,二话不说就往营地的帐篷上扔。 火光瞬间冲天而起,原本还在喝酒的流浪汉们被突如其来的热浪和火光嚇醒了,哭喊声、咒骂声顿时响成一片。 “砰!砰!”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火。 13帮那边显然不打算讲规矩,马丁手底下的几个人开始胡乱扫射。 “反击!反击!” 戴夫猫在破皮卡后面,手里的格洛克因为紧张微微抖动,但他还是咬牙扣动了扳机。 和平营地的这帮流浪汉为了保护家產,也疯了一样抓起手边的铁鉤、木棍,甚至是酒瓶子,在火光中与衝进来的混混们撞在一起。 激烈的交火在桥洞底下爆发,惨叫声和枪声在回音壁的作用下震耳欲聋。 更乱的是,警察的警笛声很快就由远及近,把这一带封了个严实。 附近的几个黑人街区见状,以为又到了“狂欢节”,成群结队地衝出来砸橱窗,搞起了“零元购”。 18街帮的屠夫更是条老毒蛇,掐准了马丁主力被拖在营地的时间,直接带人抄了13帮的后路。 枪响了一整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而此时,程龙正缩在那辆破房车里。 车窗帘子拉得死死的,密不透风。 艾米丽嚇坏了,她整个人像个受惊的鵪鶉,死命往程龙怀里钻,两只手紧紧拽著程龙的衣角。 “龙……外面全是开枪的声音,咱们会不会死在这儿?”她带著哭腔,声音颤得厉害。 程龙的一条胳膊稳稳地搂著这个大美妞,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她的肩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能感觉到艾米丽因为恐惧而变得剧烈的心跳,也能闻到她头髮上淡淡的洗髮水味。 “睡吧,天亮了就没事了。”程龙低声回了一句。 他现在脑子里异常清醒,一点做那种坏事的念头都没有。 他知道,外面的火烧得越旺,13帮散得就越快。 这些流浪汉也好,马丁也好,都是他通往绿卡的一块砖。 只要熬过这一夜,拿到了那张该死的身份卡,他就彻底跟这片充满血腥味的泥潭说拜拜了。 他就这么抱著艾米丽,听著远处模糊的枪声,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帘子的缝隙里漏了进来,扎得他眼睛生疼。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完成任务:威震街头】 昨天晚上和平营地的名声也是彻底传了出去。 【奖励:可將任意两个技能提升至满级。】 程龙打开面板看了下。 【宿主】:程龙 【身体状態】:[健康] 【生活技能】: 驾驶lv.1(业余)、口才lv.2(熟练)、討价还价lv.0(新手) 【战斗技能】: 拳击lv.5 【特殊能力】: 物品高亮、鑑定术、领袖魅力 现在的话有两个技能点可以直接点满。 一共是有四个可以点的技能。 首先的话选择的是口才。 因为这个口才可以提升英语的水平。 方便与当地人进行一个交流。 升级完毕之后,口才直接就是晋升到满级。 满级就是五级。 脑海里也是多了很多关於语言的词汇和技巧。 其中不止包括英文,中文各种还多了好几个国家的语言。 所以说这个技能是非常的划算。 还剩下一个满级技能点的话,程龙来直接就是把这个討价还价,升到了5级。 这个技能的话,方便后续做生意。 完成升级后。 程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正好早上七点。 怀里的艾米丽还在睡,眼角还有没干透的泪痕。 他轻轻把她挪开,盖上一条毯子,自己起身下了车。 外面的空气里透著一股子灰土和硝烟的味道。 程龙在附近转了一圈,跟几个正忙著分赃、灰头土脸的流浪汉搭了话,又掏了几块零钱给路边报摊的伙计。 消息很快就拼凑齐了: 昨晚打得真叫一个惨。 13帮主力在营地被伏击,马丁那傢伙直接被乱枪打死。 18街帮趁机把13帮的地盘吃了个乾净,连那家纹身店总部都给烧成了白地。 至於和平营地的人,就有几个人中了枪,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警察带走了几十號人。 现在的第七大道,已经没有13帮这个名號了。 程龙准备去营地看一下老贝尔,包括戴夫的情况。 这时,手机疯狂震动了一下。 程龙能够感受到震动的来源。 掏出了手机。 点开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这是他等待已久的消息,意味著昨晚那一地的鲜血和火光终於换回了他想要的结果。 他没有犹豫,直接按下拨號键回拨了过去。 “我是18帮派的。你是和平营地的那个亚裔小子吗?” “是我,我什么时候能拿到绿卡?”程龙的声音在清晨的冷风中显得有些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隨后是一个压低了的男声:“別急,既然13帮已经没了,剩下的程序就快了。现在把你的姓名、生日这些详细信息发过来,这边马上就开始製作。最晚三天,我会派人把卡亲手送到你手上。” “好,我现在就发给你。” 掛断电话后,程龙立刻打开简讯编辑界面。 他很清楚,身处美利坚这种混乱的泥潭,真实身份是绝对不能轻易暴露的,必须给自己披上一层完美的偽装。 他在姓名一栏敲下了杰克·程(jack cheng)。 这个名字既是对那位动作巨星的致敬,也能让他在这片土地上更像一个土生土长的亚裔后裔。 写完“新身份”的信息后,程龙点击了发送。 隨著简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他靠在房车旁长舒了一口气。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有了这张卡,他才算真正从黑户变成了人。 第35章 合法身份 程龙收起手机,大步走向满目疮痍的桥洞营地。 原本还算整洁的“和平营地”,此刻满目疮痍。 几顶帐篷被烧成了焦黑的尼龙片,软塌塌地粘在水泥桥墩上,空气里除了硝烟味,还混合著廉价炸鸡被烤焦后的腐臭感。 几十个死里逃生的流浪汉正失魂落魄地蹲在垃圾堆边,像是一群受惊的鵪鶉。 但在看到程龙出现的一瞬间,原本死寂的营地像是被通了电。 “老大!”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几十號人猛地站起来,动作整齐得惊人。 他们看向程龙的眼神里,最初那种对强者的恐惧早已沉淀成了某种狂热的崇拜。 程龙没有说话,径直走向缩在角落里的老贝尔。 老贝尔头上的破帽子早就不见了,缠著一圈渗血的旧布条,正哆哆嗦嗦地靠著桥墩发愣。 程龙走到他跟前,“怎么样,老贝尔?” 老贝尔浑浊的眼睛微微放光,说:“晚上打的真是痛快,我把全部子弹都打出去了。” 戴夫这时候屁顛屁顛地从后面跑了过来,他半边眉毛被火燎掉了一截,样子滑稽,但精神头却异常亢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大,那帮条子带走了好几个马丁的手下,18街帮的屠夫正带人接收地盘呢。”戴夫凑到程龙耳边,压低声音道,“咱们虽然烧了几顶帐篷,但兄弟们气势全打出来了。现在外面的流浪汉都听说了,和平营地的龙哥,是能带著大家跟帮派硬碰硬的人物。” 程龙环视了一圈。 那些穿著二手防护背心、手里攥著电棍的流浪汉们,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像是在等待领袖检阅的残兵。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堆冒著黑烟的废墟。 “烧了的,明天买新的。既然地盘已经稳了,规矩就得更硬。” 程龙的眼神冷冽如刀,在每个人脸上刮过,“我不管你们以前是翻垃圾桶的还是捡破烂的,进了和平营地,命就是我的。只要听指挥,有肉吃,有酒喝;要是谁动了歪心思……” 他猛地一脚踢开路边一截烧断的铁管,冷声道:“我就把他塞进垃圾压缩机,压成一张废纸。” 眾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隨即爆发出一阵如浪潮般的吶喊:“全听龙哥的!” 接下来的几天,原本动盪的第七大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13帮的覆灭成了这一带最好的军令状。 程龙並没有急著去扩张地盘,而是搬了张摺叠椅坐在房车门口,指挥著手下这几十號人有条不紊地向周边辐射。 现在的和平营地已经成了西区的“禁地”,那些曾经气焰囂张的小混混,哪怕路过桥洞都要绕著走,根本没人敢来打扰。 日子变得单调而充实,程龙每天的任务就是盯著系统地图,划分那些还没被翻过的资源点。 这帮流浪汉也確实卖力,三十多个人每天上缴的分成加起来,能让程龙的兜里稳稳入帐將近100美刀。 看著戴夫每天把一叠叠皱巴巴的小额钞票点清后递过来,程龙並没有像杰克那样把人往死里榨。 剩下的钱,他分文不取,全部让这帮人自己留著买吃的。 “龙哥,大傢伙攒了点钱,心思也活络了。”戴夫蹲在房车边,嘿嘿直笑,“以前是活一天算一天,现在跟著您,大家竟然开始琢磨著攒钱租个带屋顶的房子。只要有了固定地址,咱们也能像个人一样去正经找份工。” 程龙咬著菸头,看著远处忙碌的人群,微微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片地盘之所以稳,是因为他给了这些人最想要的东西——希望。 隨著和平营地的名声传开,不少在街头流浪的苦命人也纷纷赶来投奔。 营地规模迅速扩张,原本空旷的桥洞底下重新扎起了整齐的帐篷。 但程龙的规矩从没变过:吸毒的毒虫一律滚蛋,手脚不乾净的直接清理。 ···· 第三天的黄昏。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营地外围停了片刻,一名戴著棒球帽的男子快步走到房车边,將一个厚实的信封塞进程龙手里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程龙回到车內,撕开封口。 一张带著防偽纹路、质感温润的卡片滑落到手心。 上面印著他那张略显冷峻的脸,而在姓名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著:jack cheng。 他指尖摩挲著卡片上的凸起,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明灭不定。 二十五岁,杰克·程。 从这一刻起,那个躲在桥洞底下捡垃圾的亚裔流浪汉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这个国家拥有合法“入场券”的新身份。 系统提示:完成【困难任务:合法身份】 【获得奖励:次元口袋】 口袋这是什么东西? 程龙查看了一下这个奖励。 【次元口袋】:类似於哆啦a梦的百宝袋,可以让任意身上的一个口袋变成一个次元口袋的入口,可以把东西放在里面,仅限个人使用,其他人无法使用。 这是个好能力。 即便是自己换了衣服的话,也不会影响到。 但也有一个缺点很明显,那就是一定要有口袋。 这个缺点还是能够接纳的。 程龙立马就是尝试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枪拿了出来,然后设定了右边裤子口袋是这个次元袋的入口。 把手枪放进口袋里的瞬间,这个枪立马就是消失不见了。 从外表来看的话,根本看不到你的裤兜里塞了一把枪。 程龙觉得很新奇,又掏出来了。 这把枪又顺利的拿了出来。 接著他又把自己的一些钱全部都放在了这个次元口袋里面。 这样的话就算带现金出去也不会被別人抢。 而且还能打一个出其不意。 比如有人抢劫他的话,摸他的口袋,发现什么都没有,然后自己突然就掏出一把枪来。 熟练了这个能力之后。 奖励领取完毕之后,系统显示进入升级中。 这也是程龙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是选择等待系统升级。 艾米丽凑过头来,借著微弱的灯光打量著那张卡片。 她看著照片上英挺帅气的程龙,忍不住轻声讚嘆道:“这张照片拍得真不错,你看上去……简直像个好莱坞大明星。” 第36章 成为美利坚总统 程龙收起绿卡,顺势搂住她的肩膀,心情大好地笑了笑:“既然拿到了这东西,今晚咱们不去排队领那该死的救济餐了,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艾米丽愣了一下,有些心疼小声嘟囔:“还是別了吧,那太浪费钱了。虽然现在营地收入不错,但咱们还是去领中午剩下的救济土豆泥就行,攒著钱以后还得租房子呢。” “行了,今天我请客,听我的。”程龙摆了摆手,“去,换身乾净点的衣服,咱们正式一点。” 在程龙的催促下,艾米丽从旧箱子里翻出了一件还算平整的碎花连衣裙,那是她一直捨不得穿的压箱底货。 程龙也从次元口袋里取出了一套之前顺手收集的、还没拆封的商务衬衫。 两人收拾齐整后,驱车离开了满是油垢味的桥洞,来到了几公里外的一家正规西餐厅。 这里没有刺鼻的硝烟和垃圾味,只有优雅的萨克斯风和淡淡的香薰。 程龙要了两份最贵的熟成牛排,还要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看著侍者礼貌地切开牛肉,艾米丽显得有些侷促,她不安地挪动著身子,小声在程龙耳边抱怨:“龙,这真的太贵了,一顿饭顶得上咱们营地好几天的收入,这钱花得我心慌。” 程龙优雅地晃动著高脚杯里的红酒,看著那深红色的液体,淡然一笑:“隨便花一点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今天花掉的一百美金,明天我能带你赚回一千美金、一万美金。” 他说著,切下一块汁水饱满的牛肉放进嘴里。 这种软嫩的口感和舌尖上的油脂香气,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作为“人”的尊严。 艾米丽见劝不动,只能无奈地接受了,两人在这片刻的寧静中享受著奢华的晚餐。 饭后,酒足饭饱的两人回到了停在营地边上的房车里。 车厢內,程龙看著身边的艾米丽说道:“明天,你跟著我一起出去挣大钱。” 艾米丽闻言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自信:“挣大钱?龙,你知道我什么都不懂,除了捡捡垃圾,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些体面人打交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程龙转过头凝视著她,“不需要你懂太多。从明天起,你就是杰克·程的私人助理。跟著我就好,后面的可以慢慢学。” 艾米丽看著他眼中那股子劲儿,心里那点没底慢慢被一种“跟著他总不会错”的感觉盖了过去。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却稳:“好,我跟你。” 夜深了,桥洞外头静了下来。 房车里,两人像往常一样挨著躺下,中间隔著点距离。 艾米丽累了,呼吸很快匀长起来。 程龙却睁著眼,脑子里那套玩意儿有了动静。 【系统已更新。任务模块开放自主检索。】 “自己挑?” 程龙心思一动,眼前浮现出个新界面,像个任务榜,分著类:【简单】、【普通】、【困难】……还有个灰濛濛的【终极】。 他先瞅了瞅【简单】那栏,蹦出来几条: 【简单任务】:一周內,让营地每天稳稳进帐两百块。 【简单任务】:拉拔起一支能用的巡逻队,至少五个人。 ···· “嗯,都是一些挺简单的。”程龙心里有数了。 手指划到【普通】,內容不一样了: 【普通任务】:在30天內,將和平营地的实际控制范围扩大至相邻两个街区。 【普通任务】:与至少一个本地非敌对中小型商业实体(如二手车行、小型仓储公司等)建立稳定合作关係。 ···· 【困难】的任务数量只有两个。 【困难任务】:在六个月內,於洛杉磯西区建立起一个至少拥有三个稳定盈利点。 【困难任务】:彻底瓦解或吞併另一个势力的街头团体。 程龙的目光最后钉在那个孤零零的【终极】分类上。 点了进去。 就一条。 任务描述简单得嚇人,就一行字: 【成为美利坚合眾国总统】 程龙盯著那行字,感觉房车里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欧巴马那是多少年才出一个的黑皮,已经是传奇了。 亚裔? 还是个刚从桥洞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亚裔? 扯淡呢。 可这玩意儿既然掛在这儿…… 程龙想起自己怎么从一条烂命混到现在这步,“系统在身,將来……谁说得准?” 他甩甩头,把视线拉回【困难】和【普通】的任务上。 总统是没影的梦,但把这些任务一件件啃下来,地盘、钱、人手、能耐,都是实实在在往手里攥的东西。 路得一步一步踩,台阶得一级一级垒。 “先从能下嘴的开始。” 程龙心里定了谱,开始琢磨哪个任务既能解近渴,又能给以后铺路。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程龙就醒了。 他动作很轻地挪下床,没吵醒还在熟睡的艾米丽。 桥洞营地已经有了窸窣的动静,几个早起的人已经开始生火、整理昨晚的“战利品”。 他把戴夫和老贝尔叫到了房车边,三个人蹲在还有些凉意的水泥地上,点了烟。 程龙吐出一口烟,开门见山,“营地现在稳了,但光靠收点破烂分成,撑不死也饿不死。得想路子,挣大钱。” 老贝尔把破帽子往下拉了拉,挡住清晨的冷风,哑著嗓子说:“路子?现成的就有。咱们这收垃圾的生意,名头已经打出去了,第七大道这片,现在没人敢跟咱们抢破烂。多招人手,把每条巷子、每个垃圾桶都刮乾净,再往外围扩。人多,收上来的东西就多,分出去一点,大头还是你的。这钱,稳当。” 程龙点点头:“捡垃圾,是根基,不能丟。不过,这碗饭也就这么大,想多吃,得换个碗,或者……去別人碗里捞。” 他弹了弹菸灰,“老贝,你知道血帮和瘸帮吧?他们的地盘,尤其是靠近西区富人边缘那些街区,垃圾质量可比咱们这儿强多了。” 第37章 卖血浆 老贝尔浑浊的眼睛缩了一下,摇摇头:“那两个……可不是13帮那种杂碎。他们是真狠,根基也深,主要是黑人兄弟的天下。咱们营地里黑人兄弟不多,就算有,也未必说得上话。想从他们手指缝里捡东西,难,搞不好东西没捡到,命先搭进去。” “那就先稳住咱们自己的碗。”程龙做了决断,“老贝尔,招人的事你多费心。规矩还是那几条:手脚乾净,不碰毒,肯听话。先把咱们现有地盘颳得更乾净些。” “明白,龙哥。”老贝尔应下。 程龙看向戴夫。 这个前白领虽然现在一脸鬍子拉碴,穿著脏兮兮的工装裤,但眼睛里的机灵劲儿没丟。 “戴夫,你呢?以前坐办公室的,花花肠子多,有什么来钱的门路?” 戴夫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龙哥,还真有个现成的、来钱快、风险相对小的路子。” 他掏出自己那个屏幕裂了但还能用的智慧型手机,划拉几下,点开一个顏色鲜红的app图標,递到程龙面前。 “看这个,最近挺火的,血浆快线。就是个卖血的app。” 程龙接过手机,眯著眼看。 界面设计得很直白,宣传语写著“献出爱心,收穫回报”、“安全、便捷、高补偿”,地图上標註著好几个採血点,都在相对正规的社区诊所或移动採血车位置。 “这玩意儿合法?”程龙问。 “合法,正经的医疗血浆採集公司搞的。”戴夫解释道,“跟义务献血不一样,这个是献血浆,周期短,恢復快,给的钱也多。一次差不多能有五六十美元,如果符合特殊血型或者某些健康指標,还能更多。一周能去两次。” 老贝尔在一旁撇撇嘴:“卖血?这……这不就是拿命换钱吗?听著就晦气。” 戴夫摇摇头:“老贝尔,这你就不懂了。现在正规的採血浆技术很安全,主要是提取血浆,红细胞什么的会回输给你。对健康人来说,定期献血浆据说还能降低某些疾病风险呢。关键是,这钱来得快,几乎没门槛。咱们营地里这么多人,很多只是看起来瘦弱,身体底子还行,又没別的手艺。组织一下,轮流去,这就是一笔稳定的流水。” “而且这个app的话还有一个拉新服务,如果拉一个新人的话,他会奖励一些钱。” 程龙没立刻说话,指尖的烟快燃尽了。 卖血……这词儿让他想到了许三观卖血。 美国人口才三亿多。但是它出口的血浆占据全世界70%的份额。 在华夏长大的记忆根子里,总觉得靠这个从走投无路的人身上抽钱,不地道,有点儿“人血馒头”的味儿。 他沉默了几秒,菸头按灭在水泥地上。 “戴夫,这买卖,你们要是自己愿意去,我不拦著。营地里谁想靠这个挣点快钱,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盯著戴夫的眼睛,“但有一条,別哄,別骗,別拿话术把人往沟里带。必须是人家自己真想清楚了,自愿去。咱们只提供信息,不鼓动,更不能强迫。你拉新人可以,拿那什么拉新奖励也行,但最后去不去卖那管血,得是他自己点头,明白吗?” 戴夫收了笑容,点点头:“龙哥,我懂你意思。放心,我就搭个桥,把app和地点告诉他们,再说明白能拿多少钱、有啥要求。去不去,真不关我事,全凭自愿。我就是赚个介绍费。” “行。”程龙点了下头,算是把这茬搁下了。 他不喜欢这路子,但也不能挡著別人在规则內找活路。只要不强买强卖,底线就算守住了。 “还有別的路子吗?”程龙问,“卖血浆这个,来钱是快,但……总不是个长久安稳的营生。而且太扎眼,做大了容易惹麻烦。” 戴夫挠挠头,快速思考著:“別的……嗯,倒是有两个,都是地上走的,不算黑,但里头门道也不少。” “说说看。” “一个是搞优惠券。”戴夫说,“不是街上发的那种纸片子。是钻一些大公司促销政策的空子,比如用虚擬手机號註册新用户拿大额新人券,或者研究明白他们叠加优惠的规则,用很低的价格买到正常商品,然后转手卖出去,赚差价。这需要点脑子研究规则,还要有足够多的身份来操作。咱们营地这么多人,很多身份信息……呃,比较模糊,操作起来有空间。” 程龙听著,没表態:“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做生物柴油。”戴夫压低了声音,“就是去餐厅、快餐店后厨,收他们用过的废油。那东西他们处理也要成本,我们低价收过来,甚至免费拉走,他们可能还乐意。然后我们有地方的话,可以进行初步过滤处理,转卖给一些有资质的小型生物柴油加工点,或者……有些懂行的自己也能搞点土法提纯,虽然质量不保证,但有些黑车场子或者偏远地方的小作坊会要,价格便宜。” 老贝尔在旁边咂咂嘴:“废油?那玩意黏糊糊、脏兮兮的,能卖钱?” “能,而且越来越值钱。”戴夫肯定道,“环保嘛,这东西算可再生资源。就是收运、储存有点味道,处理也需要点地方和设备,不能太惹眼。” 程龙没理会老贝尔的嘀咕,他快速权衡著。 卖血,被他心里否了。 优惠券这个,听起来是钻空子的“技术活”,来钱可能不稳定,而且依赖平台规则,容易被人堵上路。 生物柴油这个……俗称就是地沟油。 他想起自己那越来越清晰的系统地图,上面是不是標著一些餐饮店的后巷? 这类店铺的话,每天会生產出来很多的地沟油。 废油收集……这听起来和他起家的“捡垃圾”在本质上有点像,都是处理別人不要的“废物”,只不过目標更具体,价值可能更高,而且似乎更有“產业链”的感觉。 “这个生物柴油,”程龙看向戴夫,“具体说说,你知道怎么收,往哪儿卖吗?初期投入要什么?” 第38章 体验异域风情 戴夫见程龙感兴趣,精神一振:“收好办,我认识两个在餐厅后厨打杂的,能牵线。卖的话,我打听过,南边工业区有个小厂子收这个,价格隨行就市,但得有稳定的量他们才愿意长期合作。初期嘛……得有几辆能拉油桶的车,最好是封闭的,不然味儿太大;要有地方存放,得是水泥地,远离火源和水源;还得有点简单的过滤设备,大漏斗、滤网、沉淀池啥的。本钱……主要是运输工具和初期周转。” 程龙听著,心里飞快盘算。 车,营地里有几辆破皮卡和那辆老房车,改造一下或许能顶一阵。 地方……桥洞附近有些废弃的简易工棚或角落,整理出来也许能用。 设备可以简陋,先做起来。 关键是销路,戴夫说的那个厂子靠不靠谱? “戴夫,你儘快去確认一下那个厂子的收购情况,价格、要求、结款方式,都摸清楚。还有,找找你认识的厨房的人,问问他们废油处理的情况和价格预期。”程龙下了指令,“老贝尔,你留意一下咱们营地附近,有没有合適的地方能暂时堆放和处理这些油。要隱蔽,但交通还得相对方便。” “明白!”戴夫和老贝尔齐声应道。 “优惠券那个,”程龙对戴夫补充道,“你也先琢磨著,找几个脑子活的兄弟试试水,看看具体能走通多少,別大张旗鼓。咱们现在,先主攻这个废油回收。这生意听著埋汰,但要是路子通了,说不定比捡破烂有搞头。” 两人领了任务,各自去忙活了。 老贝尔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搓著手对程龙说:“龙哥,还有个事儿。咱们现在地盘稳了,几条街的垃圾都算是咱们的业务区。但光靠规矩嚇唬人还不够,得有人看著点,免得不长眼的来捣乱,或者咱们自己人手脚不乾净。我寻思著,是不是拉一支巡逻队?在咱们这几条街上转转,既能看著场子,也能帮捡垃圾的兄弟撑撑腰,万一有啥事能第一时间报信儿。” 程龙一听,觉得在理。 这跟他以前香港电影里看的“看场子”一个意思。 地盘占了,就得有人维持基本的秩序,显示存在感。 正好系统也有这个任务。 “行,这事你办。人你挑,要稳重点、眼神好、腿脚利索的。规矩跟他们讲清楚,是巡逻,不是惹事。待遇嘛……算个肥差,不用乾重活,按时巡逻,回营地有饭吃,月底多分一份钱。” 老贝尔脸上笑开了花:“得嘞!龙哥放心,包在我身上,保管给你挑几个靠谱的!” 看著老贝尔顛顛儿离开的背影,程龙刚想转身回房车叫艾米丽,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有效指令已落实,相关人员已就位。】 【简单任务:招募並初步训练一支5人以上的营地內部巡逻队——已完成。】 【奖励发放:技能点+1。】 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入程龙意识,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果然在某个技能后面看到了可加点的提示。 这个“简单任务”的奖励確实基础,但蚊子腿也是肉,技能点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拳击到达了5级,这已经是满级了。 无法再加点。 直接把这个技能点加在了驾驶上面,升到了2级。 程龙刚想关掉面板,却发现【简单任务】的分类下,原本已完成的任务淡去了,又缓缓浮现出两个新的任务条目: 任务:购买一辆车况良好的厢式货车或皮卡。 任务:与一名洋妞建立亲密关係(发生性行为)。 程龙:“……” 他盯著第二个任务描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前面还是搞建设、扩地盘,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个不正经的玩意儿? 还“体验异域风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这系统发布任务的逻辑,似乎並不完全遵循现实必要性或道德准则,有时更像是一种……恶趣味的引导或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则体现? “算了,先不管这个,顺其自然就行。” 程龙摇摇头,把这个任务暂时拋到脑后。 买车那个倒是可以考虑,废油回收確实需要更合適的运输工具。 至於另一个……他看了眼房车方向,艾米丽大概已经收拾好了。 老贝尔已经风风火火地拉起了五个人,正在那边比划著名说些什么,那几个人脸上都带著兴奋。 戴夫不见踪影,大概是去联繫废油销路和餐厅关係了。 程龙拉开房车门,里面狭小的空间已经收拾得勉强算整齐。 艾米丽正对著那块小镜子整理头髮,见他进来,转过身,脸上还带著刚洗漱完的水汽:“咱们去哪?” “先去把驾照办了。” 程龙拉上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却没立刻发动车子。 他摩挲著口袋里那张崭新的绿卡,心里那点微妙的忐忑还没完全散去。 理论上是系统確认这张绿卡是真实的,应该稳妥,但没经过现实检验,总像揣著张不知真假的巨额支票。 “顺便,也试试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管用。” 艾米丽听出了他话里的紧张,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最近的一个dmv(车管局)在哪。” 车子启动,驶离了瀰漫著复杂气味的桥洞区域,匯入洛杉磯上午不算太拥堵的车流。 窗外的景色从破败杂乱逐渐过渡到相对规整但依然显得陈旧的街区。 程龙沉默地开著车,目光扫过路边的商店、行人和偶尔闪过的警车。 dmv的停车场总是满的,队伍也总是长的。 空气里混合著复印机墨粉、汗水和某种官方机构特有的冷淡气息。 程龙让艾米丽在等候区坐著,自己排进了那条缓慢移动的队伍。 轮到他的时候,窗口后面是个面无表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拉丁裔女人。 程龙把填好的表格连同绿卡一起递了过去。 那女人接过绿卡,抬眼打量了他一下——亚裔男性,穿著乾净但明显廉价的衬衫,眼神很静,不像一般新移民那样带著討好或怯懦。 她没说什么,低下头,仔细看了看绿卡的质地和防偽標识,然后在键盘上敲入卡號,看向电脑屏幕。 程龙的心跳不易察觉地快了一点。 他真的很怕这张卡显示是无效的。 他盯著女人的侧脸,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里读出点什么。 女人的目光在屏幕和绿卡之间来回扫了几次,手指又敲了几下键盘,似乎是在核对更多信息。 终於,女人转过头,把绿卡和一张列印出来的单据一起推回窗口:“程先生,身份已验证。现在可以办理驾照申请。材料齐全的话,请到17號窗口进行下一步。” 第39章 驾照和买车 程龙心里那块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涌了上来。 这张卡是真的,他在这个国家的“合法存在”被官方机器確认了。 他接过绿卡和单据,手指在上面用力按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谢谢。”他声音平稳。 接下来是繁琐但按部就班的流程:材料审核、缴费、视力测试、拍照。 然后被告知需要参加笔试。 “笔试通过后,你会拿到学习许可。之后需要预约路考,路考通过才能拿到正式驾照。”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解释,“整个流程,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一到两周。” “能不能快一点?”程龙问,时间对他来说是重要的资源,“比如,一两天內搞定?” 工作人员瞥了他一眼,对这种要求见怪不怪:“加快流程需要额外的加急处理费,而且取决於考官的时间。另外,你確定你已经准备好路考了?这钱花了,如果路考不过,可不会退。” “钱不是问题。” 程龙从兜里掏出现金,“我需要儘快拿到驾照。” 看到钞票的厚度,工作人员的態度缓和了一点:“好吧,先生。加急费用是200美元,然后你要勾选成为器官捐献者。我就可以帮你標记加急,並儘量预约最近的理论笔试和路考时间。笔试通常可以很快安排,如果今天能通过,我可以帮你看看明天或者后天有没有考官的时间。但前提是,你得通过。” 早有耳闻,在美利坚考驾照就必须勾选这个器官捐献,不勾选还不帮你办理。 这玩意儿真是噁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程龙只能选择付钱,拿到驾照之后,再申请取消。 交了钱,勾选器官捐献,流程果然快了起来。 他被指引到一个计算机终端前进行笔试。 得益於满级【口才】带来的语言能力和来美国后被迫学会的交规知识,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完了所有题目,顺利通过。 拿著新鲜出炉的学习许可,一张临时纸质文件,程龙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成功预约到了第二天上午的一个路考名额。 “明天上午九点,带著学习许可、身份证明和一辆符合要求的车辆来这里。考官会测试你的实际驾驶技能。”工作人员最后叮嘱,“祝你好运,程先生。” 程龙发现这个跟国內不一样,国內的话考驾照是有提供车辆的。 但美利坚居然还得自己开自己的车子过来考试。 走出dmv大厅,洛杉磯的阳光有些刺眼。 程龙眯了眯眼,將学习许可仔细折好,和绿卡一起放进內侧口袋。 艾米丽迎上来:“怎么样?” “身份没问题。”程龙语气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驾照笔试过了,路考约在明天上午。” “这么快?”艾米丽有些惊讶。 “钱能通神,至少在这里的部分环节是这样。”程龙拉开车门,“走吧,找地方练练车,顺便……看看哪里能弄到一辆更合適的车,明天用来考试,以后也能用来跑生意。” “我知道哪里有二手车卖。”艾米丽指路,程龙开著车,拐进了城西一片相对空旷、立著不少彩旗和二手车標牌的街区。 这里的空气混杂著橡胶、尘土和淡淡的机油味。 他们在一家看起来规模中等的二手车行前停下,招牌上的字母有些褪色,但场地里停著的车倒不少。 刚下车,一个穿著肚子微凸的白人销售鲍勃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著標准的职业笑容:“下午好,先生,女士!看看有什么能帮你们的?我是鲍勃。” “看看车。”程龙言简意賅,目光已经扫向场內那些车型。 轿车、suv、皮卡……他的视线主要落在那些底盘高、带后斗的皮卡上。 鲍勃顺著他的目光,立刻接话:“皮卡?好选择!实用,耐用,能装货也能载人,是真正的美国精神象徵!不知道您有什么具体的预算或者品牌偏好吗?” 程龙想了想,在美利坚这边,一辆可靠的皮卡確实比普通轿车合適得多。 后斗能拉货,无论是废油桶、回收的“垃圾”还是別的什么; 驾驶室能坐人,带著艾米丽或者一两个手下出去也方便。 最重要的是,这车不扎眼,在洛杉磯街头很常见,汽油也相对便宜。 “实用,耐用,能拉点东西,预算……適中。”程龙给出模糊但指向明確的要求,“不要花架子,要实在的。” “明白!请跟我来,我们这儿有几款性价比非常高的二手皮卡,保养记录都很清晰。”鲍勃引著他们走向一片主要是皮卡的区域。 他指著一辆漆面还算光亮、轮胎纹路清晰的黑色福特f-150,“比如这辆,2020年的,里程数不算高,前任车主是个承包商,保养得很勤快,发动机状態非常好,后斗空间也够大。” 程龙走近,绕著车子转了一圈,敲了敲钢板,又蹲下看了看底盘。 又使用鑑定术鑑定了一下。 这车看起来確实没有大毛病。 他拉开车门,看了看內饰,磨损程度符合里程数。 “看起来还行。”程龙直起身,半开玩笑地对鲍勃说,“这车……没出过什么大事吧?我是说,就是那种……带魂环的?” 他用了中文里的网络梗,说完才想起来对方可能不懂。 鲍勃果然一脸困惑:“魂……魂环?先生,那是什么?是指车祸记录吗?” 程龙扯了扯嘴角,用英语简单解释:“就是……这车有没有涉及过致人死亡的严重交通事故?我不想要那种不吉利的。” 鲍勃立刻举起手,做出保证的姿態:“哦!我向上帝发誓,绝对没有!我们车行对所有车辆的歷史都会做严格核查,特別是事故记录。这辆车只有两次轻微的刮蹭维修记录,绝对没有任何涉及人身伤亡的重大事故。您可以完全放心,我们不会出售那种有不良歷史的车辆,这对我们的声誉是致命的。” 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点夸张。 程龙看他反应,知道这销售至少表面上不敢在这种容易查证的事情上胡扯。他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 “价格呢?这辆。” 鲍勃眼睛一亮,知道进入关键环节了,他掏出平板电脑,快速点了几下:“这辆车我们现在的標价是18500美元。不过,看您真心想要,而且这么爽快,我可以给您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嗯,18000美元,怎么样?这已经低於市场价了,还附赠一次全面保养和三个月的有限保修。” 程龙心里快速盘算。 营地现在能流动的资金有限,买废油回收的初步设备、支付加急驾照的费用、日常开销……一下子拿出近两万,压力不小。 但他也確实需要一辆可靠的车。 他没有立刻还价,而是又看了看车,然后对鲍勃说:“我再看看其他的。另外,有没有更……经济实惠一点的选项?或者,类似功能的厢式货车也行。” 他需要权衡,也需要给这个热情的鲍勃一点压力。 买车,尤其是二手车,討价还价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而他刚刚点满的【討价还价lv.5】,似乎可以派上用场了。 第40章 贷款买车 程龙没有立刻回应鲍勃报出的价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绕著那辆黑色f-150走了半圈,手指看似隨意地拂过后斗的边缘,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18000……”程龙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鲍勃,我是个实在人,喜欢直来直去。这车,2020年,承包商用过,里程数摆在那里,內饰磨损也不轻。洛杉磯二手车市场,同年的f-150,车况差不多的,我朋友上个月刚买了一辆,16500。” 鲍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道:“先生,车况和车况不一样!我们这辆保养记录非常完整,轮胎都是半年前新换的,剎车系统刚刚做过全面检修。16500……这价格我们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是吗?” 程龙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鲍勃脸上,【討价还价lv.5】带来的那种把握对方心理底线和语言漏洞的直觉开始隱隱发挥作用。 他能看出鲍勃眼神里的急切,这辆车显然在手里压了段时间了。 “成本是你们的事,我只关心它对我值多少钱。后斗这里,”他点了点刚才拂过的地方,“有轻微的不平整,虽然补过漆,但仔细看能看出来,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撞过或者长期超重挤压。还有,发动机舱虽然清理过,但一些管线接头的顏色和磨损程度……跟前任车主保养得很勤快的说法,似乎有点出入。” 程龙的话半真半假,有些是他基於常识和细致观察的推断,有些则纯粹是施加压力的技巧。 满级的討价还价技能让他能敏锐地捕捉到鲍勃在听到“后斗不平整”和“管线磨损”时,瞳孔细微的收缩和呼吸的短暂停顿。 “呃……那只是非常非常轻微的……”鲍勃试图辩解,但气势明显弱了。 “鲍勃,”程龙打断他,“我今天就想开走一辆能干活、不出毛病的车。16500,包含你说的全面保养和半年保修,不是三个月。行,我们现在就办手续。不行,” 他朝艾米丽示意了一下,“我们去隔壁车行看看,他们好像也有几辆不错的皮卡。” 他作势要走,动作乾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等等!先生,请等等!”鲍勃急忙拦住,脑子飞快地计算著。 这车收来的成本,加上整备费用,压在手里的时间成本……16500,还是有赚的,但赚的太少了。 他咬了咬牙,挤出笑容:“先生,您真是会砍价……,我这边降价到17000,包含一次全面保养和六个月的有限保修!这真的是我能给出的最低、最真诚的价格了!再低我就要被经理骂死了。” 程龙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著他,沉默了几秒钟。 这沉默让鲍勃感觉有些难熬。 “我只能出16800。”程龙最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这是我的最终出价。包含保养,一年保修。同意,我们就签合同。不同意,感谢你的时间。” 鲍勃张了张嘴,脸上表情变幻,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好吧,先生,您贏了。16800,保养,一年保修……上帝,我这周算是白干了。” 他摇著头,但眼神里却有种终於解脱的感觉,“请跟我来办公室办理手续吧。” 价格谈妥,接下来是付款。 程龙没有迴避,直接说:“我现在没有全款。16800,我能付一部分首付,剩下的需要贷款。” 鲍勃对此毫不意外,很多二手车交易都是贷款完成的。 他立刻又换上专业面孔:“没问题,先生!我们车行与几家可靠的金融机构有合作,可以提供灵活的贷款方案。请这边坐,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 在简陋的办公室里,鲍勃拿出几张宣传单和一份贷款方案概要。 “通常有两种方案比较常见,”鲍勃解释道,“第一种,每月还款额固定,比较低,压力小。但是,这种方案一般不允许提前还清全部贷款,或者提前还清有很高的违约金。它的……嗯,长期总利息会相对高一些,因为利息计算方式的问题。” 程龙点点头,明白这其实就是用低月供吸引人,但用长期捆绑和高额总利息来赚钱。 自己的话肯定是不能够选这个方案的。 赚钱对他来说现在並不是很难,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其他方案呢??”程龙问。 “第二种,”鲍勃继续说,“每月还款额高一些,但允许隨时提前还清剩余贷款,没有违约金或者很低。这样,如果您手头宽裕了,可以提前结束贷款,总利息会少很多。当然,前期每月压力大一点。” 程龙几乎没怎么犹豫。 他对自己未来的现金流增长有信心,也不喜欢被长期捆绑和高利贷吸血。 “第二种。”他说,“首付我可以付……5000美元。剩下的贷款,用第二种方案,儘快办下来。” “好的,先生!您需要提供身份证明……哦,您有社保號吗?还有驾照……” “驾照明天能拿到。社保號有。” 程龙拿出他的绿卡和刚刚拿到的学习许可,以及系统为他生成的相关文件中的社保號码。 接下来的时间,是繁琐的文件填写、信用核查,程龙的信用记录几乎白纸,但绿卡身份和“首付”起到了作用,以及等待贷款机构的初步审核。 鲍勃为了促成交易,也帮忙周旋了一番。 最终,在支付了5000美元首付,並承诺明天拿到正式驾照后补交复印件的情况下,一家贷款机构批准了剩余11800美元的贷款,採用第二种方案,利率不算低,但在程龙可接受范围內,关键是允许提前还款。 签下一叠文件后,那把带著些许机油味的车钥匙,交到了程龙手里。 “恭喜您,程先生!这辆f-150现在是您的了!”鲍勃热情地握手,“保养明天就可以安排。祝您用车愉快!” 程龙握著钥匙,感受著金属的冰凉触感。 虽然背上了贷款,但他相信,很快,他就能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他看向艾米丽:“上车。试试咱们的新伙计。” 【叮!检测到宿主已拥有符合要求的车辆。】 【简单任务:购买一辆车况良好的二手厢式货车或皮卡——已完成。】 【奖励发放:技能点+1】 程龙把技能点加在驾驶上。 从lv.2提升到lv.3 程龙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皮卡低沉的轰鸣声,在他听来,比任何音乐都更令人愉悦。 他踩下油门,驶出了二手车行。 第41章 来市场捡漏 程龙开著新到手的黑色f-150在附近的街区转了几圈,特意试了试加速、剎车、转弯和顛簸路面。 引擎运行平稳,换挡顺畅,底盘也没异响,除了內饰老旧些和一点不可避免的二手车气味,整体状况確实如鲍勃所保证的那样,没什么大毛病。 这钱花得还算值。 他把车开回房车旁边停下,对艾米丽说:“你开房车,跟著我,回营地。”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城区,穿过逐渐熟悉的破败街道,回到了桥洞下的和平营地。 皮卡车引擎的低吼引来了不少营地成员的注目,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对程龙“实力”更进一步的敬畏。 程龙把皮卡停在了营地边缘一个相对平整、靠近出口的位置,这里方便进出,也能隨时看到。 房车则停在了它旁边稍靠里的地方,更隱蔽一些。 “以后睡觉休息还在房车,”程龙对艾米丽说,“出门办事,就用这傢伙。” 他拍了拍皮卡结实的引擎盖。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两人在营地附近一家廉价快餐店隨便对付了一顿,又回到了营地。 刚回来,就看到戴夫和老贝尔正凑在一起。 “龙哥!回来了?”戴夫眼尖,先看到了程龙,立刻迎了上来,目光忍不住瞟向那辆崭新的黑色皮卡,眼里放光,“这车不错啊!” 老贝尔也跟了过来,嘖嘖两声:“是辆好牲口,能拉不少货。” 程龙点点头,没多谈车的事,直接切入正题:“戴夫,生物柴油那边,联繫得怎么样了?” 戴夫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龙哥,我上午跑了一趟南边工业区,也打了电话。跟那个收油的小加工厂【动力回收】的老板,一个叫文森特的义大利裔老头搭上线了。电话里说了一下咱们可能提供的废油量和意向,他倒是有点兴趣,但说这种事电话里说不清,得面谈。” “你跟他约在什么时候?”程龙问。 戴夫脸上露出点难色:“他约了明天下午三点,在他厂子里见面细谈。不过龙哥……你看我这样,” 他扯了扯自己沾著油污和灰尘的工装外套,“脏兮兮的,连件像样的衬衫都没有,去了怕是还没开口就把人嚇跑了,谈生意嘛,总得有点样子。而且这种敲定合同、谈价格底线的事,还得您亲自出马才镇得住。” 程龙听明白了。 戴夫去跑腿打听、牵线搭桥可以,但真正上谈判桌,確实需要个看起来至少像那么回事的人去。 他自己,无疑是最合適的人选。 “行,地址和时间给我。我去会会这个文森特。”程龙乾脆地应下。 这本就是他的计划。 “太好了!”戴夫赶紧从破本子里撕下一页纸,上面用歪扭的字跡写著一个地址和“明天下午3点”。 “这是地址,在工业区深处,有点偏。文森特说他一般都在厂里。” 程龙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记在心里。 “合同和具体价格,我会去谈。谈妥了,签了字,后续收油、运输的事情,就交给你来组织和安排人手。你先把能联繫到的餐厅后厨关係稳住,把大概的收油点、周期和初步的收油成本摸清楚。” “明白,龙哥!您放心,这边我一定安排好!”戴夫拍著胸脯保证,“只要合同签下来,我立马带兄弟们去把油拉回来!” 老贝尔在旁边插话:“龙哥,巡逻队我已经拉起来了,今天下午就开始轮班在咱们这几条街转悠。规矩都跟他们讲明白了。” “嗯,好。”程龙对老贝尔的效率表示满意。 程龙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傍晚还有几个小时。 营地运转已经交给戴夫和老贝尔,明天考驾照,与文森特的会面是重点,但今天下午的时间也不能白白浪费。 开宝箱、翻垃圾桶这种基层工作自然不需要他亲自上手了,他现在是和平营地的老大,再去干那些,確实掉份儿。 依靠【鑑定术】和【物品高亮】。 这两个特殊能力,简直就是为“捡漏”而生的。 “走,艾米丽,上车。”程龙招呼一声,走向那辆黑色皮卡。 “去哪?”艾米丽小跑著跟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跳蚤市场。”程龙发动车子,“看看能不能淘换点好东西,补贴家用。” 艾米丽眼睛一亮,她知道程龙有某种“特別准的直觉”,总能发现別人看不出的宝贝。 这可比单纯捡垃圾刺激多了。 皮卡驶出营地,朝著洛杉磯一个规模中等的跳蚤市场开去。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能看到飘扬的彩色棚顶和密密麻麻的人头,空气里混杂著各种气味。 程龙把车停在稍远的收费停车场,带著艾米丽步行融入嘈杂的人流。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了【物品高亮】。 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大部分普通旧货、垃圾散发著他已经习惯忽略的灰白色微光,但偶尔,在杂乱的摊位深处,或不起眼的角落里,会闪过一抹蓝色。 那些,就是他潜在的目標。 他没有急著冲向那些发光点,而是像普通淘货者一样,慢慢逛著,目光扫过堆满旧唱片、生锈工具、缺胳膊少腿的玩具、泛黄书籍的摊位。 艾米丽则紧张又兴奋地跟在他身边,努力学著观察。 在一个摆满各种旧物的摊位前,程龙停下了。 摊主是个戴著厚眼镜的老头,正专心摆弄一个老式发条闹钟。 摊位一角,一堆金属零件下面,透出一抹稳定的绿色光芒。 程龙蹲下身,装作隨意地翻看那堆零件,拿起一个看起来有点像是头盔一样的金属物品。 “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头瞥了一眼:“哦,那个啊,从一个仓库清理出来的废件,我也不太懂,当废铁卖,你给20美元拿走。” 程龙没还价,拿起模块,同时心中默念:【鑑定术】。 视野中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信息框: 【鑑定目標】:二战美军m1钢盔 【状態】:外层严重氧化,有少量磕碰。 【价值评估】:对於军事收藏爱好者,尤其是专注於二战美军单兵装备的藏家,m1钢盔具有明確的收藏价值。视品相和编號可辨识度,此物品估价在300-600美元。 第42章 面子工程 程龙付了20美元,將那顶锈跡斑斑的m1钢盔小心地装进隨身带来的布袋里。 艾米丽在旁边看著,满眼都是好奇。 离开那个摊位一段距离后,她才忍不住小声问:“龙,那个……铁帽子?到底是什么呀?看起来就是一团生锈的废铁。” 程龙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那不是铁帽子,是二战时美国大兵用的钢盔,m1型號。虽然锈得厉害,还有磕碰,但对於专门收藏老军品的人来说,这是正经好东西。清理保养一下,找个对路的买家,卖个几百美元不成问题。” 艾米丽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几百美元?就那个……20块买的?” 她看向程龙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崇拜,“我的天……龙,你怎么看出来的?它都锈成那个样子了!你……你能教教我吗?” 程龙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东西靠点眼力,也靠点……感觉。你就跟在我旁边,多看,多听,慢慢感觉。看到我觉得有点意思的东西,我会告诉你为什么。” “嗯!”艾米丽用力点头,神情变得无比认真。 她知道自己可能学不会龙那种神奇的“直觉”,但哪怕能看懂一点点,也是了不起的本事。 两人继续在嘈杂的跳蚤市场里穿梭。程龙靠著【物品高亮】的指引和【鑑定术】的確认,又陆续以极低的价格入手了几样小玩意儿: 一枚镶嵌著暗淡宝石,实际是品质不错的石榴石的维多利亚风格银胸针。 50美元买入,估价400+。 一套缺角但画工精湛的日本明治时期出口瓷盘,30美元买入,估价200-300。 还有一本皮质封面的旧航海日誌,里面记录了一些有趣的航线信息,10美元买入,对特定收藏者有百元价值。 他没有贪多,见好就收。 当布袋变得有些分量时,他带著艾米丽离开了跳蚤市场,径直去了附近一条有几家古董店和当铺的街区。 程龙没有去那些门面光鲜的大店,而是选择了一家小型古董杂货店。 店主是个戴著单片眼镜的犹太老头,正擦拭著一个黄铜望远镜。 程龙把几样东西拿出来,没有过多吹嘘,只是平实地说明了物品的可能年代和特点。 老头拿起放大镜,仔细查看了钢盔的编號和內衬残留、胸针的银標和宝石切面、瓷盘的底款和画风,又翻了翻航海日誌。 程龙的【討价还价lv.5】再次发挥了作用,最终以总计3200美元的价格成交。 扣除不到120美元的成本,净赚超过3000美元。 当厚厚一叠钞票塞进程龙手里时,艾米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一个下午,就在市场里转了几圈,说了几句话,三千多美元就这么到手了? 这比她过去在快餐店打工几个月的收入还多! 走出古董店,艾米丽还沉浸在震撼中,喃喃道:“这……这钱挣得也太……太简单了吧?跟玩游戏一样……” 她抬头看向程龙,眼睛里闪著光,“龙,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像有魔法!” 程龙呵呵一笑,心情確实很好。 这笔意外之財不仅能缓解购车和营地扩张带来的资金压力,更重要的是验证了他这条“捡漏”副业的可行性和效率。 他把钱收好,对艾米丽说:“走,去买身像样的行头。” “行头?”艾米丽一时没反应过来。 “西服。衬衫。皮鞋。” 程龙指了指自己身上仍然廉价的衣物,又指了指艾米丽洗得发白的裙子,“明天下午要去见那个收废油的老板文森特,不能穿这身去。” 艾米丽刚出社会没多久,不太懂得这些。 非常呆萌的问为什么需要这些东西? 程龙一边朝商业街方向走,一边给艾米丽解释:“在美利坚,尤其是谈生意,面子工程很重要。你穿得破烂寒酸,人家第一眼就把你归到不值得认真对待的那一类,门都不一定让你进,更別说坐下来谈条件了。你看那些有钱的,为什么非得开豪车、戴名表、穿定製西装?不全是享受,那也是一种语言,告诉別人我有实力,我值得你花时间。咱们现在底子还薄,但至少要把门面撑起来一点。明天,我就是杰克·程,一个刚刚起步但有潜力的老板。而你,是我的助理,艾米丽小姐。样子得先像那么回事。” 艾米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她明白程龙说得对。 两人走进一家中等价位的百货商场。 程龙挑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单排扣西装,一件浅蓝色衬衫,一条简约的领带,和一双看起来质感不错的黑色皮鞋。他也给艾米丽挑了一套得体的深色女士西装套裙和白衬衫,外加一双低跟皮鞋。 换上崭新的行头,站在试衣镜前,程龙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合体的西装勾勒出他精悍的身形,冷峻的面孔在挺括衣领的衬托下,少了几分街头的戾气,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 艾米丽看著镜子里脱胎换骨般的程龙,脸微微有些发红,小声说:“你穿这个……真好看。” 程龙整理了一下袖口,看著镜中的自己。 那个在桥洞下捡垃圾的亚裔流浪汉的影子,正在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努力挤进这个游戏规则森严的社会的“杰克·程”。 “走吧,”他付了帐,拎著装有旧衣服的袋子,“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先考驾照,再去会会那位文森特先生。” 付完钱,拎著装有旧衣服的袋子走出百货商场,傍晚的凉风让新西装的面料微微拂动。 商场门外不远处的空地上,围著一小圈人,传来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 程龙和艾米丽下意识地望过去。 只见一个头髮花白、衣著陈旧的白人男子,正闭著眼,微微摇晃著身体,专注地拉著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提琴。 琴声婉转流畅,技法嫻熟,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他脚边打开的琴盒里,散落著一些路人扔下的硬幣和零星纸钞。 艾米丽停下脚步,眼神里流露出同情和欣赏:“拉得真好听……” 若是放在从前,还在国內的时候,程龙看到这样的场景,大概也会和艾米丽有同样的想法: 一个流浪艺人,身怀技艺,可惜流落街头,靠路人施捨为生,真不容易。 但现在,站在洛杉磯繁华商业街的霓虹灯下,穿著刚买来的体面西装,口袋里揣著下午捡漏赚来的几千美元,听著那同样悠扬却更显突兀的琴声,程龙心里的感受完全变了。 他感到一种冰冷的荒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会拉小提琴……”程龙低声自语,声音只有旁边的艾米丽能勉强听到,“而且拉到这个程度……他以前,绝对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第43章 消失的艾米丽 艾米丽不解地看向他。 程龙目光落在那个拉琴的老人。 “学小提琴,尤其是学到能让人驻足欣赏的水平,需要钱,需要时间,需要从小系统性的训练,更需要环境和文化的薰陶。这不是街头隨便捡把吉他能弹唱几下就行的。” “一个有过这样教育背景和艺术修养的人,按理说,他的人生轨跡应该是在音乐厅、学校,或者至少是某个中產家庭的客厅里。” “可是他现在在这里,和桥洞下的老贝尔、戴夫他们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是这片水泥森林里的流浪者。” 程龙嘴角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艾米丽,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艾米丽似乎有点明白了,脸色有些发白:“说明……在这里,哪怕你有本事,也可能……” “不是可能,是很容易。” 程龙打断她,“这说明这个国家的底层,吞噬人的效率有多高,容错率有多低。一次破產,一场大病,一桩官司,或者仅仅是年老体衰跟不上节奏,就足以让一个曾经体面的中產,滑落到我们曾经待著的那个桥洞底下。而他唯一还能拿出来换点零钱的,只剩这点当年用真金白银和时间堆出来的优雅技能。” 他想起在国內,哪怕你再落魄,只要有一技之长,无论是维修、烹飪,还是像这样会门乐器,总还能找到相对体面的餬口方式,去学校代课、去婚庆演出、去培训机构……至少社会结构里还有容纳这些技能的位置。 但在这里,在这个看似机会遍地、实则壁垒森严、社会保障网千疮百孔的地方,一个失势的中產,其专业技能可能瞬间变得毫无用武之地,甚至成为一种提醒他昔日荣光与现实残酷的反差讽刺。 “这个世界,真他妈离谱。” 程龙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淡漠。 他没有像其他路人一样驻足欣赏,掏了10美刀塞进那个罐子里。 他拉起还有些发愣的艾米丽,径直走向停车场。 那琴声在身后渐渐模糊,但带给程龙的警示却格外清晰: 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今天的体面,明天可能就一文不值。 系统的觉醒是自己的机遇,但脚下的土地本身,就充满了流沙。 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然后死的很惨。 他必须更快地积累,更稳固地扎根,不仅要赚钱,更要建立难以被轻易摧毁的根基和势力。 坐进皮卡,发动引擎,程龙看了一眼后视镜中那个渐渐缩小的拉琴身影。 “走吧,回去。”他对艾米丽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车子很快回到营地附近的那个破旧停车场。 艾米丽主动说:“龙,我去买晚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几家店味道还行,也实惠。” 程龙点点头:“好,我去房车那边等你。” 两人下了车,程龙从下午赚来的钱里抽出两百美元递给艾米丽。 艾米丽连忙推辞:“用不了这么多,100块就够了,等我买完东西,剩下的还你。” 程龙:“其中100是给你今天的报酬。” 艾米丽摇头,眼神诚恳:“不用了,你今天给我买了这么好的衣服和鞋子,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报酬我不能要。” 见她坚持,程龙也没强求,收回了100块,把另一张100美元钞票塞到她手里:“那行,晚饭你看著买,儘快回来。” “嗯!”艾米丽接过钱,脸上露出笑容,转身快步朝不远处亮著灯的商业小街走去。 程龙则拎著装有西装的袋子,回到了房车里。 他先是用房车简陋的淋浴设备快速冲了个澡,洗去一天的尘土和跳蚤市场的混杂气味。 擦乾身体后,他换上了新买的浅蓝色衬衫、西裤和皮鞋。 没有穿外套,但只是这样简单的搭配,站在房车那面小镜子前,整个人已经显得挺拔利落了许多,眉宇间那股草莽气被很好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锐利。 “人靠衣装马靠鞍,老祖宗的话果然没错。” 程龙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还算满意。 他坐下来,本想规划一下明天见文森特的谈判要点,但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距离艾米丽离开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买份晚饭,就算要挑挑拣拣,也不该这么久。 营地附近就那么几家店,步行来回十分钟顶天了。 一股莫名的焦虑感悄然爬上心头。 他下意识想给艾米丽打电话,手指按亮屏幕才猛地想起,艾米丽根本就没有手机! 对了,手环! 程龙突然记起,之前他给了艾米丽一个苹果手环。 那个手环是和他的苹果手机配对绑定的。 他赶紧在手机上打开“查找”应用,切换到设备列表。 果然,艾米丽的手环设备显示在线。 然而,当地图加载出来,看到那个闪烁的光標位置时,程龙的心猛地一沉。 光標的定位,根本不在营地附近! 甚至不在他们常活动的西区范围! 它正在快速移动,位置已经远离营地超过20公里,並且还在朝著更远的东南方向移动。 “怎么回事?!”程龙霍地站起,脑袋里“嗡”的一声。 艾米丽绝对不可能自己跑那么远去买晚饭! 她人生地不熟,身上只有100美元,更没有交通工具! 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无数糟糕的可能性瞬间涌入脑海: 被绑架?被胁迫?遇到了以前的仇家?还是……13帮的残党? 13帮势力大损,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怀恨在心,不敢直接动他程龙,就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艾米丽作为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性,无疑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標! 越想越有可能,程龙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戾气息在狭小的房车里瀰漫开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认情况並採取行动。 他立刻拨通了戴夫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戴夫有些喘气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喂,龙哥?” “戴夫!”程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立刻!马上!带几个靠得住、手脚利索的兄弟,开上皮卡,到我房车这里来!要快!出事了!” 戴夫听出程龙语气中的森冷和急迫,没有丝毫犹豫:“明白!龙哥!五分钟內到!” 掛断电话,程龙死死盯著手机上那个仍在快速移动的光点,眼神锋利得像是要穿透屏幕。 不管是谁,敢动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第44章 日落汽车旅馆 程龙把新买的西装穿上,然后从次元口袋里取出了那把擦拭得鋥亮的格洛克17,检查弹匣,上膛,关上保险,插在后腰。 做完这些,他拉开车门,站在昏暗的暮色中,像一头被触怒的猎豹,浑身肌肉绷紧,等待著戴夫他们的到来。 趁著这个功夫。 程龙死死盯著手机屏幕,看著那个代表艾米丽手环的光点在高速路出口附近一个名为“日落汽车旅馆”的標记点停了下来,不再移动。 “汽车旅馆……” 程龙眼神冰冷。 这种地方往往管理鬆散,房间独立,进出方便,是干见不得光勾当的理想场所。 对方选择在这里停下,很可能是要“休整”或者“处理”什么。 这给了他时间,但也意味著艾米丽正在危险之中,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声传来,戴夫开著一辆看起来同样饱经风霜但马力不小的旧皮卡,一个急剎停在了程龙的皮卡旁边。 车上跳下来四个人,包括戴夫自己,都是营地里平时比较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龙哥!”戴夫快步上前,脸上带著紧张和愤怒,“出什么事了?谁他妈敢在咱们地盘上闹事?” “艾米丽被人抓走了。”程龙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戴夫,指著那个静止的光点,“最后定位在这里,日落汽车旅馆,距离这里大概25公里,刚下高速。对方应该停在那里了。” “什么?!艾米丽小姐?!” 戴夫和身后几个兄弟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营地眾人眼里,艾米丽虽然名义上是助理,但几乎等同於“大嫂”或“龙哥的女人”。 动她,比直接挑衅程龙本人更严重,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和宣战!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杂种!”一个脸上带疤的混混狠狠啐了一口。 “龙哥,你说怎么办?咱们直接杀过去!”戴夫眼睛都红了,艾米丽平时对他们这些糙汉子也挺和善,此刻听说她被抓,怒火噌地就上来了。 “戴夫,你带人先开车过去。”程龙快速下令,“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楚旅馆的情况,有多少人,开的什么车,最好能確定艾米丽在哪个房间。但是,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轻举妄动!明白吗?对方敢这么做,可能不是普通混混,可能有枪。你们的任务是侦察和围堵,等我到了再动手!” “明白!龙哥!”戴夫重重点头,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相信程龙的判断。 “你们几个,上车!傢伙都检查好!” 那四个汉子迅速跳上皮卡后斗,戴夫钻进驾驶室。 “保持电话畅通,隨时联繫。我马上跟过来。”程龙最后嘱咐道。 “放心吧,龙哥!我们一定把艾米丽小姐救出来!” 戴夫猛踩油门,破旧的皮卡发出一声嘶吼,轮胎摩擦地面朝著高速公路的方向狂飆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昏暗的街道尽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程龙看著他们离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和焦灼。 他迅速回到自己的黑色f-150里,將手机架在导航架上,设定好“日落汽车旅馆”的路线。 黑色的皮卡逐渐加速,灵活地超过一辆又一辆车,朝著那个偏僻汽车旅馆的高速公路入口驶去。 ···· ···· 日落汽车旅馆,203房间。 艾米丽坐在床沿上,金色的头髮有些凌乱,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正死死瞪著她面前的男人。 “我不想回去!当初你们把我赶出来,说我吃閒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妹妹?现在没钱了,想起我来了?让我回去嫁给一个老头子?你们把我当什么了?货物吗?!” 那男人身材高大,同样是一头浅金色头髮,但面容粗糙,眼袋深重,叼著的菸捲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不耐烦。 他是艾米丽的哥哥,卡尔。 卡尔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隨即被更强势的蛮横取代:“少废话!老妈已经跟老詹森谈好了,他愿意出八万块,还能帮我们把拖欠的房產税垫上。八万块!艾米丽,你知不知道这笔钱对我们家现在多重要?你哥我快连加油的钱都没了!” “那是你们的事!”艾米丽猛地站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凭什么要用我的未来去换?我不嫁!死也不嫁!”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哥!就凭你姓这个姓!” 卡尔也被激怒了,他上前一步,毫无预兆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摑在艾米丽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狭窄的房间里刺耳。 艾米丽被打得歪倒在床上,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泪水终於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粗暴的哥哥,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疼得无法呼吸。 她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 那个所谓的“家”早就没有了温暖,只有债务、抱怨和冷漠。 她好不容易遇到了程龙,那个虽然总是冷著脸,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希望的男人。 他教她东西,带她见识不同的世界,给她买新衣服,还说她是他的助理……虽然他们之间没有明確的关係,但她能感觉到程龙对她是不一样的。 跟著程龙,哪怕是在桥洞下,她也觉得比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嫁给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头要有盼头得多。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她被哥哥强行带走,甚至没来得及给程龙留下任何消息。 想到这里,艾米丽的心里充满了委屈,哭声压抑地从指缝里漏出来。 卡尔看著哭泣的妹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烦躁取代。 他掐灭菸头,恶声恶气地说:“哭什么哭!赶紧睡觉!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回去,別想耍花样!” 他走到门口,检查了一下从外面反锁的门。 然后他走到另一张床边,和衣躺下,背对著艾米丽,不再说话。 第45章 艾米丽的哥哥 日落旅馆外的停车场。 黑色的f-150和戴夫的旧皮卡悄无声息地停在旅馆外围,没有开灯。 程龙推开车门下来,戴夫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压抑的怒火。 “龙哥,你来了。我们没敢打草惊蛇,就等你了。” “情况怎么样?”程龙的声音低沉。 戴夫赶紧敘述情况:“我让人去前台问了。那老板一开始嘴紧,塞了50美元才撬开他的嘴。確认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確实有一个身材高大、金色头髮的白人男人,带著一个年轻的金髮女孩入住,女孩看起来不太情愿。他们就住在那里....” 戴夫抬手指向旅馆二层东北角的一个房间,窗帘紧闭,隱约透出一点昏暗的光。 “203房间。男人登记的名字是卡尔·米勒。” 卡尔·米勒……程龙记下了这个名字。 不像是拉美人的名字。 有可能不是13帮的人。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强行带走艾米丽,这就触犯了他的底线。 “只有他们两个人?旅馆里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或者同伙?”程龙追问。 “我绕著旅馆看了一圈,就门口停著一辆老旧的轿车,应该是他们的。旅馆里其他房间看起来都挺安静,没发现別的可疑人物。”戴夫匯报,“龙哥,现在怎么办?直接衝上去?” 程龙看了一眼203房间紧闭的窗帘,又看了看旅馆的结构。 典型的汽车旅馆,二层,房间门外是开放式走廊。 他快速思考:对方只有一个人,在室內,可能有武器,挟持著艾米丽。 强攻有风险,可能会伤到艾米丽,也容易把事情闹大引来警察。 “戴夫,你带两个人,绕到旅馆后面,防止他跳窗逃跑。” 程龙开始部署,“剩下一个人,跟我上去。不要弄出太大动静,先敲门,看看情况。如果对方不开门或者有攻击意图……就直接破门。” “明白!” 戴夫低声应道,立刻点了两个人,示意他们跟著自己从侧面绕向旅馆后方。 程龙则带著剩下那个面相最凶狠、外號“坦克”的壮汉,悄无声息地走上通往二层的露天楼梯。 走廊里灯光昏暗,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高速公路的噪音隱约传来。 他们来到203房间门口。 程龙侧耳倾听,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啜泣声,还有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深吸一口气,对“坦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准备好,然后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房间內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沉默后,卡尔粗暴的声音从门內传来:“谁?有什么事?” 程龙模仿著旅馆工作人员那种平淡的语调:“客房服务,先生。您之前打电话说空调有问题,我们来检查一下。” 门內又是一阵沉默,似乎能听到脚步声靠近门边。 程龙和“坦克”全身肌肉绷紧,做好了隨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门锁“咔噠”一声轻响,被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卡尔那张不耐烦的脸出现在门缝后:“我没有叫客房服……”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把手枪就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把门给我打开。”说话的是程龙。 “別开枪!我可以把钱给你。” 卡尔嚇得尿都快出来了,赶紧就是把门打开了。 隨著门打开,两个人也是走了进去。 程龙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床角的艾米丽。 能够看到女孩的脸上有个红色的印记应该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没有半分犹豫,程龙一个箭步上前,一记沉重精准的勾拳狠狠砸在卡尔的胃部! “呃啊——!” 卡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瘫倒在地,剧烈地乾呕起来。 “坦克”紧隨而入,迅速关上房门,用壮硕的身体堵住门口,警惕地看向外面,还好,刚才的动静似乎並没有立刻惊动其他房间。 程龙看都没看地上痛苦挣扎的卡尔,径直走到床边,看向艾米丽。 艾米丽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程龙,脸上还掛著泪珠,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 “龙……?”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 程龙看著她红肿的脸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怒意,但语气却异常平静:“没事了,能走吗?” “能走。” 艾米丽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如释重负的泪水。 程龙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男人,问艾米丽:“这男人是谁?” 艾米丽说:“他是我哥哥。” “哥哥?亲生的?”程龙有些诧异。 “是的。”艾米丽点了头。 程龙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想多了,根本就不是帮派的人把艾米丽给掳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询问缘由。 艾米丽这边也是把一切的事情经过跟程龙说了一遍。 程龙是万万没有想到,在美利坚这边居然还有这种逼婚的戏码。 这时,地上的卡尔勉强抬起头,瞪著程龙:“你……你是谁?!” 程龙看著这个自称艾米丽哥哥的男人。 “我是杰克·程。” “听著,我只说一次。永远,別再出现在艾米丽面前,也別再打她的主意。如果让我知道你再纠缠她,我就用这把枪打爆你的脑袋。” 他把手枪顶在卡尔头上示威了两下。 “是是是,我不会再打她的主意。”卡尔嚇得要死,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狠的亚裔。 程龙站起身,不再看卡尔一眼,对艾米丽伸出手:“我们走。” 艾米丽颤抖著把手放进程龙宽厚的手掌中,被他稳稳地拉起。 她紧紧跟著程龙,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地上的哥哥。 坦克打开门,程龙护著艾米丽迅速走出房间。 下楼,与后门绕回来的戴夫等人匯合。 戴夫看到艾米丽脸上的伤,眼神一厉:“龙哥,里面那杂种……” “教训过了。”程龙打断他,“此地不宜久留,上车,走。” 一行人迅速上车,两辆皮卡引擎低吼,很快驶离了“日落汽车旅馆”,消失在通往洛杉磯市区的夜色中。 车上,艾米丽紧紧挨著程龙坐著,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程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对不起,龙……我给你惹麻烦了。”艾米丽小声啜泣著说。 第46章 兜底 “这不是你的错。以后你哥哥再敢来强迫你,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程龙看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语气平静,令人安心。 这句话让艾米丽破涕为笑,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恐惧和委屈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她擦了擦眼泪,小声但清晰地说:“龙,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 车內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的嗡鸣。 艾米丽犹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道:“龙……我,我能跟你借点钱吗?” 程龙侧头看了她一眼:“借钱?做什么?” “我想……租个房子住。”艾米丽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哪怕只是个小单间也行。有了固定的住址,我就能去登记一些正式的信息,也能……试著去找一份正经工作。” 程龙有些意外:“跟著我做事,不一样有钱拿吗?为什么还要另外找工作?” 艾米丽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却透著一股固执:“我想……多挣一点。我知道你给我的已经够好了,但我……我还是想多存一些钱,用来当做应急用的。” 这个想法让程龙沉默了一下。 美利坚人很多都是月光族,根本就不会想到储蓄的概念。 能够自己激发出这个概念,已经非常不错了。 “想法不错。”程龙最终评价道,语气听不出褒贬,“但租房……租金不便宜。就算是最差的单间,在这附近,一个月起码也要七八百美元,还得押金。不如我帮你找一个不需要住址就能上班的地方。” 艾米丽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龙,你是说……去唐人街那边找份工作?或者在华人开的餐馆、商店里干活?” 程龙点点头:“没错。唐人街那边很多生意,尤其是老一辈华人开的店,招工对身份和住址查得没那么严,很多时候现金结帐,也不一定报税。” 由於有唐人街的存在。 很多刚来美国、没身份没住址的人,第一站都是去唐人街找活干,好歹能混口饭吃,攒下一点钱。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润过来,初期不至於像本地一些底层流浪汉那样彻底崩盘,至少有个缓衝地带。 不少华人家庭的第一代,就是从唐人街的餐馆后厨、洗衣店、杂货铺里攒出第一桶金,然后拼命供下一代读书,指望孩子能跳出这个圈子。 艾米丽听了,脸上却没有太多兴奋,反而露出几分犹豫和为难:“龙……这种工作,我以前其实……试过。” “哦?”程龙有些意外。 “在我刚离家出走的那段时间,我去过唐人街和几家华人餐馆问过。”艾米丽回忆著,眉头微微皱起,“工作机会是有,但是……我適应不了。” 她掰著手指数道:“首先,很多店里的老员工,尤其是后厨和年纪大的,英文真的很差,基本只说中文。我完全听不懂,沟通起来特別费劲,经常因为传错菜、理解错意思被骂。其次,活儿是真的又累又脏,洗碗、备菜、打扫卫生,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工资还特別低,全靠小费和老板心情。最让我不舒服的是……” “有个开餐馆的老板,大概五十多岁吧,我去应聘服务员,他没问我太多工作经歷,反而一直打量我,然后说……说我长得不错,可以给他儿子当女朋友,以后就是自己人,工作轻鬆,钱也多给……我当场就拒绝了,赶紧跑了。那种感觉……很不好。” 艾米丽说完,抬头看著程龙,眼神里有无奈也有坚持:“所以,龙,我不是吃不了苦,但这种完全封闭在另一个语言和文化小圈子、工作环境压抑、还可能遇到些……不怀好意的人的地方,我真的不想再去。我想找一份,至少能正常用英语交流,稍微……稍微乾净体面一点点的工作,哪怕钱少点开始也行。” 程龙听完,明白了艾米丽的顾虑。 她说的都是实情。 唐人街对於走投无路、別无选择的人来说是避风港和起点,但对於艾米丽这样的人来说,那里的环境確实可能是一种倒退,甚至带来新的困扰。 “我明白了。”程龙表示理解,“那种地方確实不適合你。那这样,工作的事先不急,我帮你留意一下其他机会。唐人街之外,也有些零散的工作对住址要求不严,比如一些大型超市的理货临时工、活动协助、或者……线上的一些简单任务。” 实在不行,等废油生意有点起色,完全可以给艾米丽安排一个文员的虚职,先解决她的心理需求和初步的体面问题。 “这几天你先安心跟著我,我把和文森特的生意谈下来。你助理的工作做得好,本身就是一份正经工作,我会给你开一份像样的工资。等你有了点积蓄,对周围也更熟悉了,我们再慢慢找更合適的机会。” 艾米丽听了,心中安定不少。 她知道程龙说到做到,而且考虑得比她更周全。 “嗯,我听你的,龙。谢谢你。” 閒聊间,车子很快回到了营地边缘。 停稳后,程龙才想起什么,转头问艾米丽:“还没吃晚饭吧?” 艾米丽点点头,神情有些低落:“嗯……本来买晚饭的钱,还有之前你给我的工资……都被我哥哥抢走了。” 她咬了咬嘴唇,“龙,等我赚了钱,一定把那一百美元还你。” 第47章 红色巨龙攻陷美国甜心 “钱的事不急。”程龙摆摆手,他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奔波了一晚上救人,体力消耗巨大。 “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先是跟戴夫说让他们回营地休息。 然后带著艾米丽去了营地附近一家还营业到深夜的小餐馆,点了两份分量十足的烤肉套餐。 两人都饿了,默默地吃著,热气腾腾的食物驱散了夜晚的寒气和紧张过后的疲惫。 吃完饭回到房车。 程龙感觉一阵倦意涌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买车、跳蚤市场捡漏、救艾米丽、思考未来……精神一直处於高度紧绷状態。 他直接脱掉外套和鞋子,躺到了那张简易床上,几乎倒头就睡,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艾米丽则轻手轻脚地去房车尾部那个简陋的淋浴隔间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脸上的泪痕和那一巴掌带来的火辣感,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下来。 她用毛巾仔细擦乾身体,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一件乾净的宽大旧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穿上。 换上乾爽的衣服,带著洗髮水淡淡的清香和皮肤上未完全散去的水汽,艾米丽走到床边。 昏黄的光亮下,程龙侧躺著,睡顏比醒著时少了几分冷峻,眉头却依然微微蹙著,似乎梦里也在盘算著什么。 艾米丽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愫。 今晚的惊险救援,程龙的保护,还有他对自己未来想法的尊重和实际帮助……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让她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达到了顶点。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他是她唯一可以完全信任和依靠的港湾。 犹豫只是一瞬。 艾米丽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极轻地躺了下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直到自己的后背完全贴进程龙温暖的怀里,將自己蜷缩起来,紧紧依偎著他。 身体的接触和额外的重量让沉睡中的程龙立刻惊醒。 鼻尖縈绕著带著水汽的洗髮水清香,怀里是柔软温热的身体,隔著薄薄的t恤能清晰感觉到肌肤的细腻触感。 程龙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立刻分辨出是艾米丽。 他没有立刻推开,在艾米丽耳边轻声问道:“艾米丽?怎么了?” 程龙的询问没有得到语言的回答。 回应他的,是艾米丽有些笨拙却异常坚定地凑上来的嘴唇。 一个生涩笨拙的吻,带著她特有的清新气息,印在了他的唇上。 程龙的身体再次僵住,但这次不是因为警觉,而是因为猝不及防的衝击。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触碰过女人了。 在桥洞下挣扎求生的日子里,欲望是奢侈且危险的东西,被他刻意压抑在生存本能的最底层。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感官闸门。 原始的衝动混合著对怀中这个女人复杂的情感,保护欲、占有欲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只是迟疑了一剎那,便猛地收紧手臂,將艾米丽更紧密地箍在怀里,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回吻了过去。 这个吻不再笨拙,充满了掠夺性的力量和灼热的温度。 狭小的房车內,空气瞬间被点燃,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在唇舌交缠的激烈中,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彼此的心意透过最直接的触碰传递得清清楚楚。 不知过了多久,当激烈的亲吻暂歇,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艾米丽碧蓝的眼睛像是蒙著一层水雾,她看著程龙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轻得如同嘆息: “要了我吧,龙。” 这句话像最后的催化剂。 程龙看著她,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本就非迂腐之人,更清楚欧美女子在情感和身体表达上相对直接的风气。 对方已经如此明確地邀请,自己再压抑或故作矜持,不仅虚偽,也违背了他向来遵循的抓住眼前的生存法则。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翻身將她轻轻压在身下,手指抚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再次吻了下去,这一次,吻落在了她的额头、眼睛、鼻尖,然后一路向下…… 旧t恤和短裤被褪去,肌肤相亲,体温交融。 房车在夜色中微微摇晃,压抑的喘息和细微的呻吟被外面的风声和远处城市的低鸣所掩盖。 两个同样孤独的灵魂,彻底拋开了过去的包袱和未来的不確定性,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认了彼此的存在和归属。 ···· 【叮!】 【简单任务:与一名洋妞建立亲密关係——已完成。】 【奖励:技能点+1。】 一夜过去,阳光透过房车那扇小窗户上不算乾净的窗帘缝隙,吝嗇地洒进一线光芒落在程龙脸上。 他皱了皱眉,从沉睡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手臂上传来的重量和温软的触感让他立刻清醒。 他低头,看到艾米丽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金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睡得正熟,脸上还带著红晕。 昨晚的记忆清晰回放。 程龙看著怀中女人安静的睡顏,心里有种奇异的平静感。 经过一夜亲密无间的接触,他发现自己……运气不错。 在白人群体里,由於基因和饮食结构,体味確实比较普遍,大约九成的人或多或少都有。 这对於嗅觉敏感或者习惯了东方人体味的程龙来说,曾经是个潜在的障碍。 但艾米丽显然属於那幸运的少数。 她身上不仅没有令人不悦的气味,反而有一种乾净的清新气息,这在亲密接触中显得尤为难得。 这一点,无疑更符合他的生理偏好和审美。 当然,吸引他的远不止这些,艾米丽的坚韧、善良、以及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才是更深层的原因。 他小心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不想吵醒她。 目光扫过床单上些许曖昧的痕跡,又看了看艾米丽裸露在被子外的脖子。 上面有几个昨夜吮吸的草莓印记。 程龙嘴角上扬了一下。 怀里的艾米丽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碧蓝的眸子里起初带著刚睡醒的迷茫,很快聚焦在近在咫尺的程龙脸上。 她脸上微微泛红,小声问:“龙?你醒了?看著我做什么?” “小可爱,该起床了。”程龙捏了捏她的鼻尖,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去吃个早餐,然后准备去考驾照。” “嗯……” 艾米丽应了一声,刚想挪动身体起床,手臂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程龙的身体某处。 她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碧蓝的眼睛里闪过羞涩。 她抬起眼睫,望向程龙:“你……要不要……再来一次?” 程龙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呼吸也骤然加重。 清晨本就是男人慾望最容易被唤醒的时候,更何况怀中是昨夜刚刚有过肌肤之亲的温软躯体。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躁动,手臂稍稍收紧,將艾米丽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金髮:“不了。昨天晚上……可能已经弄疼你了。你需要休息,我们……也节制一点。” 他並非不想,而是考虑到艾米丽是初次,昨夜虽然后来渐入佳境,但开始时她的生涩和不適是真实的。 他不想只顾自己贪欢。 再者,今天確实有正事要办,需要保持精力。 艾米丽听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程龙轮廓分明的下頜线,碧蓝的眼睛弯了弯,像盛著晨光:“你真是个……温柔的男人呢。” 但她也能清晰感觉到程龙只是在为自己忍耐。 她不想让他太难受。 於是,艾米丽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整个人突然往下缩,灵巧地滑进了被子里。 “艾米丽?你……” 程龙的话还没问完,就感觉到被子下的动静。 第48章 笔试和路考 程龙浑身猛地一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原本按在艾米丽肩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床单。 清晨的理智和克制,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更原始的浪潮瞬间衝垮。 许久之后,艾米丽才从被子里钻出来,脸颊緋红,嘴唇水润,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程龙一眼,然后飞快地爬起身,抓起自己的衣服,小声说:“我……我去洗漱。” 程龙靠在床头,看著艾米丽略显慌乱却轻快的背影消失在淋浴隔间门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身体和精神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鬆弛与满足。 他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时间。 “看来这……早餐得抓紧吃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新的一天,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充满生机的方式开始了。 两人简单洗漱收拾完毕。 程龙换上了那套笔挺的西装,打好领带,穿上鋥亮的皮鞋,整个人显得沉稳干练。 艾米丽也换上了昨天新买的深色套裙和白衬衫,低跟皮鞋,头髮仔细扎好,虽然眼圈下还有淡淡的痕跡,但精神看起来不错,有了几分职业女性的雏形。 他们离开房车,在营地附近一家快餐店迅速解决了早餐。 间有点紧,只能匆匆对付。 隨后,程龙驾驶著那辆黑色福特f-150,载著艾米丽,径直前往dmv(车管局)指定的路考地点。 抵达时,距离预约时间还有一会儿。 程龙在停车场找到了负责路考的白人考官。 一个体型壮硕、面色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辆印有dmv標誌的车辆旁翻看记录板。 程龙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掛起適度的笑容,走了过去。 “早上好,先生。我是预约了今天上午路考的杰克·程。” 他说话的同时,將手里提著的纸袋递了过去,里面是一杯热气腾腾的星巴克咖啡和一袋看起来不错的甜甜圈。 “来得匆忙,想著您可能还没用早餐,一点小心意。” 胖考官抬眼看了看程龙。 衣著得体,態度不卑不亢,手里还拿著贴心的早餐。 他脸上的疲惫似乎散去一点,接过纸袋,也没客气:“哦,谢谢,程先生。我確实还没吃。正好。” 他拿出咖啡喝了一大口,又咬了一口甜甜圈,露出满意的神色,顺手检查了一下程龙递过来的学习许可和身份文件。 核对无误后,考官嚼著甜甜圈含糊地说:“嗯,没问题。等我吃完这几口我们就开始。让你的同伴在那边等候区等一下吧。”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 “好的,不著急,您慢慢用。”程龙礼貌地回应,然后示意艾米丽去旁边等候。 艾米丽坐在长椅上,有些紧张地看著这边。她知道路考很重要,也见识过程龙精湛的驾驶技术,但面对考官,总归有些不確定性。 考官很快解决了早餐,抹了抹嘴,精神似乎好了不少。“好了,程先生,我们开始吧。先確认一下车辆的基本操作,然后上路。” 路考过程很顺利。 程龙的驾驶技术本就扎实,加上昨天特意练习过,面对考官的指令反应迅速、操作规范,变道、转弯、停车、倒车入库都完成得乾净利落,对路况和交通標誌的判断也很准確。 胖考官坐在副驾驶,一边在记录板上打分,一边偶尔瞥一眼程龙沉稳的侧脸,心里对这个穿著西装、开车稳当的亚裔印象不错。 大约二十分钟后,考官在记录板上签了字,將临时列印的正式驾照文件递给程龙:“恭喜你,程先生。你通过了。这是你的驾照。开车注意安全。” “非常感谢您,先生。”程龙接过那张至关重要的文件,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从这一刻起,他在这片土地上的行动自由又增加了一大块合法拼图。 路考结束,但今天dmv的流程还没完。 接下来是笔试部分,虽然程龙之前已经通过笔试拿到了学习许可,但有些dmv的流程要求在同一天完成理论知识的最终確认或特定情况下的补充测试。 考官指示他去指定的笔试考场。 程龙和艾米丽来到笔试考场所在的房间。 这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肤色各异,神情紧张或麻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焦虑和期待的气息。 程龙扫了一眼,能看到一些明显是刚来不久、对英语还不太熟练的移民,甚至可能有无证者试图通过获得驾照来获取某种程度的身份证明。 在美利坚,没有全国统一的身份证,驾照(或州身份证)就是日常生活中最常用、最重要的身份凭证,它不仅仅是驾驶许可,更是进入许多社会环节(如租房、开户、找工作等)的敲门砖。 一旦失去合法驾照又无法补办,在很多情况下就等同於“社会性黑户”,寸步难行。 程龙找到空位坐下,艾米丽则在外面等候区继续等待。 不久,一个dmv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宣布考场纪律,强调禁止作弊,然后分发试卷。 试卷是英文的,內容涵盖交通规则、路標识別、安全驾驶知识等。 程龙拿到试卷,快速瀏览了一遍。 得益於满级的【口才】带来的语言能力和来美后恶补的交规,这些题目对他来说並不难。 他拿起笔,开始沉稳地作答。 周围传来沙沙的书写声、偶尔的嘆息或低声咒骂,勾勒出这个小小房间里,不同背景的人们为爭取在这片土地上多一点合法生存空间而努力的眾生相。 程龙答得很快,检查一遍后,提前交卷。 工作人员现场用机器扫描批改,很快给出结果:通过。 走出笔试考场,程龙手里已经握有两份关键文件: 路考通过的临时驾照凭证,以及笔试再次確认合格的记录。 加上他口袋里的绿卡,他的合法身份体系已经完善。 艾米丽迎上来,关切地问:“怎么样?” “都过了。” 程龙將文件收好,看了看时间,临近中午了。 “走,去吃午饭,然后准备一下,下午去见那位文森特先生。” 第49章 噁心的小费制度 两人在dmv附近找了家看起来人气不错的墨西哥餐馆。 推门进去,浓郁的烤肉香气混合著辣椒和玉米饼的味道扑面而来。 餐馆里陈设简单但乾净,墙壁上掛著色彩鲜艷的草帽和吉他装饰,电视里放著喧闹的西语节目。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程龙拿过塑封的菜单,扫了一眼,点了两份经典的牛肉法吉塔,搭配玉米饼、豆泥、米饭和萨尔萨酱,又额外加了两大块烤得油滋滋、香气扑鼻的墨西哥式烤牛排,补充蛋白质。 艾米丽要了一杯冰水,程龙则点了杯冰可乐。 等待上菜的间隙,程龙靠在椅背上,看似隨意地打量著餐馆里形形色色的食客,实则心神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任务面板。 他先点开了【简单任务】分类。 之前那个“与一名洋妞建立亲密关係”的离谱任务,在昨夜/今晨与艾米丽发生关係后,显示为【已完成】。 现在【简单任务】栏里剩下两个未完成的任务: 1、一周內,使和平营地每日净收入稳定达到200美元。 2、连续一周內,前往富人区地盘捡废品(可亲自前往或派遣手下)。 程龙看著第一个任务,心里盘算了一下。 目前营地的主要现金流入是手下那几十號人捡垃圾、分类变卖后的上供。 戴夫和老贝尔每天大概能收上来一百多美元,离200美元的目標还有几十块的差距。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隨著营地规模扩大、捡拾效率提高,或者等废油生意有点进项,这个目標应该不难达成。 时间还有,不急。 他的目光落在第二个任务上,眉头皱了一下。 前往富人区地盘捡废品。 “富人区……”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程龙低声自语。 洛杉磯的富人区分布明確,西区沿海、比弗利山庄、某些特定的山谷社区……那些地方街道乾净,垃圾分类细致,回收价值高,但同时,治安也严格,而且很多区域在事实上被本地的帮派把控。 主要是血帮(bloods)和瘸帮(crips)。 划定了势力范围或施加著隱性控制。 他们或许不像13帮那样明著收保护费,但对闯入他们地盘捞过界的行为极为敏感,尤其是像程龙这样带著一帮流浪汉去捡废品,在对方眼里很可能被视为挑衅或企图染指地盘。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捡东西……”程龙思忖著,“被发现了,轻则东西被抢光,人被打一顿扔出来;重则可能直接被当成敌对势力处理,引发衝突。” 他现在羽翼未丰,刚刚站稳脚跟,废油生意还在谈判阶段,贸然去碰这两个根深蒂固的非裔大帮派,风险极高。 但富人区的废品质量確实高又让他有些心动。 而且,系统既然发布了这个任务,或许也意味著某种潜在的机遇或挑战。 “再看看,不著急。”程龙暂时將这个任务搁置,现在不是冒进的时候。 他扫了一眼【普通】和【困难】任务列表,那些要求扩张地盘、建立商业网络、吞併其他势力的任务依旧静静地掛著,暂时还不是他现阶段能轻易触碰的。 【终极】任务更是遥不可及。 他关闭了系统界面,正好服务生端著巨大的铁板走了过来,上面铺满了滋滋作响的烤牛肉,还有彩椒和洋葱点缀,香气四溢。 另一名服务生放下了两大块厚切烤牛排,焦香的外皮和粉嫩的切面令人食慾大开。 艾米丽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她看著那油亮诱人的烤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碧蓝的眼睛里闪著光,小声感嘆:“哇……看起来好好吃!” 程龙也被这扎实的食物勾起了食慾,上午的考试和接下来的谈判都需要体力。 他拿起一张温热的玉米饼,熟练地夹起铁板上的牛肉、彩椒和洋葱,淋上一点萨尔萨酱和酸奶油,捲起来,递给艾米丽:“尝尝看。” 然后自己也动手卷了一个,咬了一大口。 牛肉鲜嫩多汁,混合著蔬菜的甜脆和酱料的酸辣,味道浓郁而富有层次感。 他又切下一块烤牛排,肉质紧实,炭火香气十足。 两人暂时將任务、帮派、生意谈判的烦心事拋在脑后,专心享用这顿充满异域风情的丰盛午餐。 食物带来的满足感,让紧绷的神经得以暂时放鬆。 吃饱喝足,程龙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 距离与文森特会面的三点,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走吧,”程龙用餐巾擦了擦嘴,招呼艾米丽,“该去会会我们未来的合作伙伴了。” 程龙抬手示意结帐。 一个扎著马尾辫、面带职业笑容的拉丁裔女服务员拿著帐单快步走了过来。 “先生,这是您的帐单,请过目。”她將一张列印好的单据放在桌上。 程龙拿起帐单扫了一眼: 牛肉法吉塔x2:$15.99 x 2 = $31.98 烤牛排x2:$22.50 x 2 = $45.00 冰可乐:$3.50 冰水:免费 税费(洛杉磯县税约9.5%):(31.98+45.00+3.50) x 0.095 ≈ $7.65 小计:$88.13 帐单底部还有几行预设的小费建议: 15%:$13.22 18%:$15.86 20%:$17.63 程龙看著这数字,眉头跳了一下。 他知道最近物价涨得厉害,通胀据说有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但真看到这帐单还是觉得有点离谱。 两份主菜加饮料就奔著九十美元去了,这还没算小费。 这价格,在一年多前可能只需要七十出头。 他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营地里的开销。 这九十多美元,足够让营地里好几个兄弟吃上一顿像样的饱饭,或者买不少麵包和罐头分著吃。 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从钱包里数出钞票。 他给了两张五十美元和一张十美元,总共一百一十美元。 “不用找了,”程龙对服务员说,意思是包含了小费。 “谢谢您,先生!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女服务员接过钱,脸上的笑容真诚灿烂了许多,快速道谢后离开了。 看著服务员走开,程龙忍不住低声对艾米丽吐槽:“这该死的小费文化,真是越来越噁心了。” 艾米丽也点点头,她在餐馆打过工,深有体会。 程龙继续道:“这玩意儿最早就是从英国那帮贵族老爷那儿传过来的臭毛病,为了显摆自己有钱有面子,打赏下人。结果被带到这边,不光没改,还变本加厉。现在倒好,成了老板抠门、压榨员工的遮羞布了。” 他站起身,示意艾米丽一起离开餐馆,边走边说:“老板把服务员的基本工资压到法定最低线以下,甚至更低,就指望著客人给小费来补。结果矛盾全转嫁到顾客和服务员身上了。顾客不给或者给少了,服务员可能收入就难以维持,心里有气,保不齐就在你食物里动点手脚;顾客呢,明明付了饭菜钱,还得额外掏一笔来买一个正常的服务,不给就可能被区別对待,甚至像你说的,送外卖的敢直接把餐扔垃圾桶。” 两人来到停车场。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语气里满是鄙夷:“连送个外卖都得先看小费给多少才决定送不送、快不快,这他妈算什么服务?纯粹是勒索。说到底,就是资本把本该自己承担的人工成本,巧妙地用文化和惯例包装了一下,甩给了消费者,还製造了底层劳动者之间的矛盾。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噁心的消费文化。” 艾米丽系好安全带,小声附和:“是啊,我以前打工的那家店,老板就经常说好好干,小费才是你们收入的大头,其实他就是不想给我们涨时薪。” 程龙发动车子,黑色皮卡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朝著南边工业区的方向开去。 他把对小费制度的不满暂时拋在脑后,调整了一下情绪和思路。 接下来,要去见的文森特。 第50章 商討价格 按照戴夫提供的地址,黑色f-150穿过一片略显陈旧的工业区,最终停在一家掛著“动力回收”牌子的工厂门口。 工厂规模不小,围墙內能看到几个高大的储罐和忙碌的工人身影,空气里瀰漫著类似油脂加热后的特殊气味。 门口保安亭里是个穿著制服的人。 程龙降下车窗,语气平静地说明来意:“您好,我和文森特先生约了下午三点见面,是关於废油回收的合作。我叫杰克·程。” 保安打量了一下程龙和副驾驶上穿著得体的艾米丽,又看了看这辆不算新但保养得不错的皮卡,没多说什么,拿起內部电话確认了一下。 片刻后,他掛断电话,按下按钮升起栏杆:“进去吧,直走到头右转,办公楼在左边。” “谢谢。”程龙驱车驶入工厂。 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忙碌,有叉车穿梭,工人们在处理一些油桶和管道。 他把车停在办公楼前的小停车场,和艾米丽一起下了车。 一个看起来像是文员的年轻男子已经在门口等候,將他们引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不算豪华,但很宽敞实用,文件柜里塞满了资料,墙上掛著一些环保认证和工厂布局图。 办公桌后坐著一个男人,大约四十多岁,头顶微禿,穿著挺括的polo衫,手里正摆弄著一支雪茄。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程龙和艾米丽。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两人的穿著上。 程龙合身的西装、艾米丽的套裙,鞋子也乾净光亮。 这让他原本可能存在的几分轻视消散了一些。 在生意场上,外表是第一印象,穿得乱七八糟的人,他多半会认为对方缺乏基本的实力和诚意,甚至可能直接让保安请出去。 隨后,他的目光在艾米丽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显然对这位助理的容貌气质有些意外。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程龙脸上,眉毛挑了一下——亚裔?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电话里那个戴夫听起来可不像亚裔。 “下午好,先生们,女士。” 禿顶男人站起身,脸上掛起职业化的笑容,绕过办公桌伸出手,“我是文森特,这里的负责人。” 程龙上前一步,稳稳地握住对方的手,力道適中:“下午好,文森特先生。我是杰克·程,这位是我的助理,艾米丽小姐。” “幸会,程先生,艾米丽小姐。” 文森特鬆开手,示意他们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了回去,拿起雪茄剪,“我记得之前电话联繫我的,是一位叫戴夫的先生?” “戴夫是我的员工,负责前期的联络和初步调研。”程龙回答得自然流畅,脸上带著適度的微笑,“具体的合作框架和条件,还是需要我来和您当面敲定。” 这句话他撒了谎,没有办法,总不能说戴夫是自己手下的流浪汉吧。 一旦被人听到是流浪汉,100%对方一定会拒绝的。 这就是资本主义国家,对於底层的人民就是这么的冷漠。 “员工?”文森特修剪雪茄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程龙。 能有专门负责联络的员工,看来这个亚裔年轻人手下是有点人马的,不是单打独斗。 这让他对合作的潜在规模有了稍高的预估。 “明白了。那么程先生,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你们能稳定提供多少餐饮废油?就是俗称的地沟油。” “这取决於我们建立的收集体制和您的需求。”程龙没有直接报数,而是把问题拋回去一部分,“文森特先生,您这边理想的情况是每天需要多少量来维持您生產线的稳定运行?” 文森特停顿思考了一下说:“我们做的是小规模的生物柴油初加工和精炼,胃口不算特別大,但需要稳定。最低要求,每天至少200升。当然,越多越好,价格可以谈。如果量能达到每天500升以上,我们可以考虑签订长期固定价格合同。” 每天200升……程龙心里快速盘算。 標准的200升油桶,也就是两个大铁桶的量。 自己那辆皮卡,后斗平整,装六个这样的铁桶问题不大。 这个初始量听起来並不夸张,以戴夫目前联繫到的几家餐厅后厨来看,努努力应该能达到,甚至可能超过。 “200升的日供应量,作为初期合作起点,我们可以尝试达成。”程龙给出了肯定的答覆,隨即问出关键问题,“那么,回收价格呢?您这边按什么標准结算?” 文森特身体微微前倾,看著程龙,报出一个区间:“市场价格是浮动的,取决於原油价格、加工成本和我们成品的销路。目前的行价,大概是每升0.18美元到0.24美元之间。我们会根据送来的油品质量在这个区间內定价。初次合作,如果质量稳定,我可以给你按0.19美元/升的基准价算。” 0.19美元/升……程龙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每天稳定供应200升,就是38美元; 如果能达到500升,就是95美元。 这还只是废油本身的价值,不包括运输和前期收集可能產生的微薄成本。 这確实比单纯捡垃圾的收益高,而且更稳定,更像一门生意。 但程龙知道,谈判才刚刚开始。 价格、结算周期、质量检验標准、运输责任归属、合同期限、违约条款……这些都是需要逐一敲定的细节。 他面色平静,没有立刻对价格表示满意或不满,只是微微頷首:“0.19美元/升的基准价,我们可以作为討论的基础。不过,文森特先生,为了长期稳定的合作,我认为我们还需要明確一些细节,比如……” 谈判,进入了实质性的拉锯阶段。 艾米丽在一旁悄悄拿出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 程龙的【討价还价lv.5】和【口才lv.5】开始悄然发挥作用。 他需要爭取到儘可能有利的第一份供货合同。 “文森特先生,关於价格,”程龙开口,“您提到的市场区间是0.18到0.24美元每升,基准价0.19美元,我认为这反映了当前行情。” 文森特点点头:“没错,0.19美元是个公平的起点,尤其是对新合作伙伴。” 第51章 达成合作 程龙手指在椅子扶手轻轻点了点。 “公平的起点……我赞同。不过,文森特先生,0.19美元恰好是这个区间的中位数。考虑到我们是全新的合作伙伴,承担著开拓收集网络、建立运输流程的风险和初期成本,並且我们目標是提供稳定、优先的供应,我个人认为,以一个更贴近区间上端的价格开始合作,更能体现我们双方的诚意,也为长期合作奠定更好的激励基础。” 文森特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锐利了些:“程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基准价能定在0.21美元每升。”程龙清晰地说道,同时观察著文森特的反应。 文森特轻轻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开价不以为然:“0.21?程先生,市场价就在那里。0.19美元已经是基於你们能稳定供货的合理估价了。0.02美元的差距听起来不大,但日积月累也是一笔钱。你的信心值得讚赏,但价格需要符合市场规律。” 程龙预料到了对方的反应,他並不气馁,反而顺著话头说:“我理解您的立场,文森特先生。市场规律当然重要。那么,如果我们暂时搁置这0.02美元的爭议,先来谈谈其他保障我们顺利合作、降低您风险的条款如何?或许在其他方面达成一致后,价格问题能更容易找到平衡点。” 他將话题引开,避免在价格上僵持。 “比如,结算周期。您提议月结,这对我们初期的现金流压力非常大。建立收运体系需要即时投入。我提议周结,货到质检后即付,这能极大降低我们双方的运营风险,確保合作迅速步入正轨。” 可能是两个能力同时发作的缘故。 文森特面对程龙不知怎么的,脑袋里生不起反抗的念头,“行吧,那就一周一结。” 程龙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做出让步了。 刚才的0.21不过故意提高的价格,为的是爭取周结。 这样能更快地进行变现,形成现金流。 “文森特先生,为了表示我们合作的诚意,並在结算周期上达成一致,我愿意在价格上0.2美元基准价。” 文森特脸色稍缓。 0.21对於他来说价格是有点高了。 因为他收油的话,面对新人都是按这个0.19的。 现在降到0.2也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程龙紧接著说:“但是,我希望在此基础上,增加条款:第一,运输容器。標准清洁空桶由贵厂提供,我们负责运输和归还。第二,运输中合理范围內的轻微损耗由贵方承担,这属於行业惯例;重大损失我们负责。” 文森特快速权衡。 价格守住了0.2美元的底线。 运输损耗的承担也在合理范围。 最重要的是,两周结算的条款对他有利有弊,但整体上看,这个年轻人提出的方案结构清晰,考虑了实际操作,显得很专业。 沉默了片刻,文森特缓缓点头:“0.2美元基准价,运输损耗按你说的办,结算就定一周一次。但是,程先生,我们需要一个试合作期,比如三个月,这三个月你每天必须给我供应,如果有一天缺勤的话,那我们以后就无法再进行合作了。” “可以。” 程龙知道这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他爭取到了更有利的结算方式,还白嫖的几个铁桶。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开始起草合同了?” 文森特终於露出了较为轻鬆的表情,示意秘书准备合同:“当然,程先生。让我们把细节落实在纸面上。” 接下来的过程顺利了许多。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討论和修改,双方终於达成一致,並当场列印了两份正式合同。 程龙仔细审阅了每一个条款,確认无误后,签下了“jack cheng”的名字。 艾米丽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 文森特代表“动力回收”签字盖章。 交换合同后,两人起身握手。 “合作愉快,程先生。期待你们的第一批货。” 文森特说道,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实质性的认可。 “合作愉快,文森特先生。我们会儘快安排首次送货。”程龙从容回应。 离开办公楼,有人带著他们两人去领了五个铁桶。 並且用叉车放在了程龙的皮卡车上。 搞定之后,程龙给这位开叉车的老哥发了根烟表示感谢。 “上车,艾米丽!” 程龙和艾米丽坐进黑色的f-150,关上车门。 艾米丽用力挥了一下拳头,脸上绽放出极度兴奋的笑容,抑制不住激动:“yes!欧耶!太棒了,龙!我们拿到合同了!是真的合同!我们有一门正经的生意了!要发財了!” 程龙虽然比她克制,但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眼中闪烁著兴奋和野心的光芒。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工厂,直到开上大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是啊,拿到了。这只是第一步,但確实是关键的一步。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兴奋之余,艾米丽想起另一件要紧事,转头对程龙说:“龙,我们……是不是真的该考虑租个房子了?签了合同,以后可能会有正式的信函、帐单,甚至税务相关的文件。这些东西,总不能一直寄到营地的桥洞或者房车上吧?需要一个固定的邮寄地址,一个……像样的地方。” 程龙听了,点了点头。艾米丽说得对。 生意走上了相对正规的轨道,哪怕只是初期,一些表面功夫也必须跟上。 一个固定的通讯地址是必要的。 “你说得对。” 程龙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等回去,我们就在营地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地方出租。不一定非要多好,但至少要有个独立的门牌號和邮箱,能住人,位置相对安全隱蔽。” “好!我帮你一起找!” 艾米丽用力点头,对未来充满了积极的期待。 有了稳定的生意,有了固定的住所,她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挣脱过去那种漂浮无根的状態,真正开始在城市里扎下根来,而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男人带来的。 第52章 租房子 黑色的f-150驶回营地附近,但没有开进桥洞下的混乱区域,而是在相对外围的街边停下。 程龙掏出手机,拨通了戴夫的电话。 “戴夫,来我停车的地方,有点东西给你。” 没过多久,一辆漆面斑驳、引擎声嘈杂的老旧皮卡吭哧吭哧地开了过来,停在旁边。 戴夫跳下车,后面跟著两个看起来还算精干的流浪汉。 “龙哥,什么事?” 戴夫凑过来,目光很快被程龙皮卡后斗里那几个崭新的標准铁桶吸引。 “这些桶搬到你车上去。”程龙指了指那五个桶,“地沟油的生意谈成了。合同签了三个月,每天最少送两桶过去,不能间断。从今晚开始,你就得组织人手,去你联繫好的那些餐厅后厨收油,用这些桶装。明天一早,送第一批过去。” 戴夫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竖起大拇指:“龙哥牛逼!这么快就搞定了!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丝毫没有怀疑这笔生意的可靠性和收益,跟著程龙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老大出手,必有收穫”的节奏。 至於具体每升多少钱、怎么结算,他相信程龙不会亏待他们这些干活的。 他回头招呼那两个手下:“愣著干嘛?赶紧的,把桶搬到咱们车上去,小心点,別磕坏了!” 两个汉子应了一声,麻利地將五个沉重的铁桶转移到了旧皮卡的后斗里,用旧毯子垫了垫,防止行驶中碰撞。 “龙哥,那我晚上就带人去把油弄回来,明天一早就送厂子里去。”戴夫拍著胸脯保证,“报您的名字杰克·程,对吧?” “对,送过去他们会检查质量,然后记帐。钱的事,每周结算,我会处理。”程龙言简意賅地交代,“一定要保证油的质量,別掺太多水和杂质,第一次合作,印象很重要。” “明白!保证弄得乾乾净净的!”戴夫连连点头,带著人上了车,老旧皮卡发出低吼,朝著营地方向开去。 处理完生意上的急事,程龙转向一直等在旁边的艾米丽:“走吧,办我们的事。” 两人开著车,开始在营地周边几条街道缓行,仔细留意著是否有“出租”的牌子。 这一片区域属於洛杉磯的灰色地带,不算贫民窟,但也绝非好区。 建筑多是些有些年头的矮层公寓、独立小屋或改建的车库。 转了一大圈,只在一个路口看到一栋略显陈旧但保养得还算乾净的三层公寓楼外,掛著一块手写的牌子:“一楼单间出租,请联繫玛莎夫人。电话:xxx-xxx-xxxx”。 “就这家了。” 程龙停好车,和艾米丽走到公寓楼门口。 楼门没锁,他们按照牌子上的房號,找到了一楼靠里的一个单元,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位头髮花白、穿著碎花连衣裙、面容和善但眼神里透著精明的白人老太太出现在门口。 她打量了一下门外这对穿著体面的年轻男女。 男人西装笔挺,女人衣著得体,看起来不像是这附近常见的租客。 “下午好,请问是玛莎夫人吗?”程龙露出礼貌的微笑,“我们看到外面有出租的牌子。” “是的,我就是玛莎。”老太太语气平和,“你们是来看房的?请进吧。” 她让开身,程龙和艾米丽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是一个典型的一室一厅带独立厨卫的单间公寓。 家具简单但齐全,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小厨房里有基本的炉灶和冰箱,卫生间。 窗户对著公寓后院,还算安静。 整体虽然老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月租750美元,包水,不包电和煤气。押金是一个月租金。最少租六个月。” 玛莎夫人直接报出了条件,目光在程龙和艾米丽之间扫过,“你们是……夫妻?还是?” “我们是男女朋友。”程龙自然地回答,没有过多解释,“我需要一个固定的住址来处理一些工作和信件。这里看起来不错。租金……能便宜一点吗?比如700美元?” 玛莎夫人摇摇头:“抱歉,年轻人。这个价格在这片区域已经很公道了,你看看周围就知道。而且我的房子维护得很好,从不拖欠帐单,邻居也都安静。750美元,不讲价。如果你们觉得合適,我需要看一下你们的身份证件和……嗯,信用记录或者工作证明之类的。” 程龙面色不变,心里却快速盘算。 750美元確实不算离谱,但能省则省,每一分钱都是宝贵的起步资金。 他看似隨意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一点与玛莎夫人的距离,注视著她,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玛莎夫人,我们理解这个价格对您维护房屋的价值。我和我女朋友是诚心想要租下这里,作为我们新事业的起点。我们刚刚起步,每一分钱都需要精打细算。您看,700美元如何?我们保证会像爱护自己的家一样爱护您的房子,按时缴纳所有费用,並且绝对保持安静,不给您和邻居添任何麻烦。” 他说话的同时,【口才lv.5】与【討价还价lv.5】同时发作。 玛莎夫人原本坚定的眼神,在程龙的注视和话语下,不由自主地动摇了一下。 750美元是市场价,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確实稳重可靠,穿著谈吐都不俗,他旁边那位小姐也显得很有教养。 如果租金低一点,能换来一个省心、长期、可能还会精心维护房子的好租客,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空置一个月损失更大,而麻烦的租客带来的隱性成本更高。 “700美元……”玛莎夫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已经没那么坚决了,“嗯……你们真的能保证像自己家一样爱护,並且按时交费?不搞派对,不惹麻烦?” 第53章 家的温暖 “我以我的信誉保证,玛莎夫人。”程龙郑重地点头。 玛莎夫人妥协下来:“好吧,年轻人。看你们很有诚意,证件也齐全,而且……嗯,看起来是正经做事的人。700美元月租,押一付一,也就是1400美元。电费和煤气费你们自己负责。需要签合同。” “非常感谢您的理解,玛莎夫人。”程龙心里一松,知道成了。 他迅速从钱包里数出1400美元现金,动作乾净利落。 玛莎夫人接过钱,仔细清点后收好,脸上露出了笑容:“希望你们在这里住得愉快。我这就去拿合同。” 看著玛莎夫人转身去取合同的背影,艾米丽悄悄鬆了口气,看向程龙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嘆。 她感觉程龙刚才说话的时候,好像有种特別的魔力,让原本固执的房东太太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程龙则不动声色地收起剩余的钱。 能力的有效运用再次证明了其价值,不仅在商业谈判上,在日常生活的博弈中同样无往不利。 每个月省下50美元,一年就是600美元,足够给营地的兄弟们买一些食物了。 很快,双方签署了简单的租房合同。 拿到那把钥匙,程龙和艾米丽站在了这个属於他们的第一个固定住所里。 “先打扫一下吧。” 程龙看了看房间,虽然玛莎夫人保持得乾净,但一些角落仍有浮尘,而且空荡荡的床板也需要清理。 “好!”艾米丽立刻响应,她脱下外套,挽起衬衫袖子,显得干劲十足。 两人从公寓楼的公共区域借来了扫帚、拖把和水桶,开始简单打扫。擦掉窗台和家具上的灰尘,清扫地板,用清水拖了一遍。 打扫完毕,看著光禿禿的床板,程龙说:“走,去买点日用品。这床总不能睡木板。” 两人锁好门,去了公寓楼附近的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推著购物车,在明亮的货架间穿梭,购置著生活必需品: 一套最实惠但乾净的被褥枕头、两条毛巾、牙膏牙刷、香皂洗髮水、几个衣架、一个简易的檯灯、一小卷垃圾袋。 程龙还拿了一套简单的餐具和一个烧水壶。 艾米丽则细心挑选了一些厨房用的清洁海绵和抹布,以及一个插线板。 这时候在旁边看到一个试吃的小位子。 有一个大妈正在介绍她这个试吃的產品,竟然是一个胶囊。 程龙看了一下上面写的英文。 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上面写的可以试吃这个芬太尼。 什么是芬太尼呢? 就是一种止疼药。 在美利坚超市一罐的话,就有1000片。 俗称就是强化剂的一种。 底层百姓每天打两三份工,非常的累,看病肯定是看不起的。 必须吃这个芬太尼才能缓解疼痛。 大妈对著两人说:“免费试吃,快来尝一尝。” 程龙赶紧就是拉著艾米丽离开了这里。 结帐时,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看著堆满购物车的物品,两人都感到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家的满足感。 程龙付了现金,两人大包小包地拎回公寓。 放下东西,艾米丽又跑了一趟,去停在附近的房车里,把两人原来的一些个人物品拿了过来。 主要是艾米丽的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小零碎,程龙的东西极少,除了那套宝贝的西装和几件旧衣服,几乎没什么私人物品。 回到公寓,两人一起动手布置。 铺好床铺,掛好毛巾,把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餐具放进厨房小柜,檯灯放在床头小桌上……虽然简陋,但当一切就位,这个原本冰冷的单间公寓,顿时充满了生活气息,像一个真正的、可以遮风挡雨的家了。 艾米丽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龙,我们真的有家了。” 程龙也看著这个属於他们的小空间,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这比桥洞下的房车,更像一个扎根的据点。 他点了点头:“嗯,算是。”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擦黑,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暉也消失了。两人都感到飢肠轆轆。 “走,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程龙提议。 他们没有再去昂贵的餐馆,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家庭式披萨店,点了一个大號披萨和两杯汽水,简单而满足地吃了一顿。 吃完后,程龙又额外点了十份披萨,让店员打包。 “你带这些回去,晚上要是饿了可以吃点。”程龙將打包好的食物递给艾米丽,“你先回家吧,锁好门。我得去营地一趟,看看戴夫那边收油的情况,再看看营地有没有什么事。” 艾米丽接过还温热的食物袋子,心里一暖。 她抬头看著程龙,碧蓝的眼睛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清澈:“嗯,我知道了。你……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好。”程龙应了一声,抬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回去吧,路上小心。” 看著艾米丽拎著食物袋子,走向公寓楼的方向,程龙这才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f-150。 他发动汽车,却没有立刻驶向营地,而是先拿出手机,给戴夫打了个电话。 “戴夫,油收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戴夫有些兴奋又带著嘈杂背景音的声音:“龙哥!正想跟您匯报呢!顺利得很!跑了五家餐厅,后厨那些傢伙一听我们免费帮他们清废油,还稍微给点辛苦钱,乐得不得了!已经弄满两桶了,正在搞第三桶!” “好,干得不错。注意安全,別惹事。我马上到营地。” 掛断电话,程龙踩下油门,皮卡朝著桥洞营地的方向驶去。 夜色中,桥洞营地的轮廓逐渐清晰,几堆篝火在黑暗中跳跃,映照出忙碌或歇息的人影,空气里混杂著烟火气、食物味和流浪汉聚居地特有的复杂气息。 程龙的黑色f-150刚在营地边缘停稳,立刻引起了注意。 几个的流浪汉抬头望来,看清下车的人后,脸上立刻露出敬畏的神色,纷纷站起身,声音参差不齐却带著一致的恭敬喊道: “老大!” “龙哥回来了!” “晚上好,龙哥!” 程龙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很快找到了正蹲在一个旧油桶改造成的火炉旁,用树枝拨弄著火堆的老贝尔。 第54章 安排任务 老贝尔正佝僂著身子,用一根树枝拨弄著火堆,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老贝尔。”程龙叫了一声。 老贝尔闻声抬头,见是程龙,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龙哥,您来了。” “我车上有些披萨,带几个人去拿过来,分给大家。”程龙指了指自己的皮卡。 “好嘞!”老贝尔应得乾脆,立刻点了附近几个看起来还算机灵的流浪汉,“你,你,还有你,跟我来,轻点手脚,別把龙哥的车弄脏了。” 几个人跟著老贝尔走到皮卡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后车门,从里面搬出十个还带著余温的披萨盒。 浓郁的芝士和烤肉香气瞬间在营地瀰漫开来,引得不少人暗自吞咽口水。 十个披萨盒被整齐地放在火堆旁一块相对乾净的水泥板上。 围过来的流浪汉越来越多,眼神都聚焦在那些盒子上,但出人意料的是,没有人一拥而上疯抢。 儘管有些人可能一天都没吃顿正经饭,但营地里“听指挥、守规矩、不內斗”的铁律早已深入人心,尤其是见识过程龙手段的老人们,更是不敢造次。 新人们也被提醒过,在这里,乱来的人会被立刻赶走。 老贝尔看了看程龙,程龙点了点头:“分一下吧,人人有份,不够的明天再说。” 得到准许,老贝尔这才开始组织分发。 他让眾人排成鬆散的队伍,自己和一个帮手打开披萨盒,根据披萨大小和人数,儘可能公平地切成小块分下去。 拿到食物的流浪汉们这才迫不及待地走到一边,大口吃起来,脸上洋溢著简单的满足。 程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这群衣衫襤褸、面目沧桑的人。 火光映照著一张张不同的面孔: 有熟悉的白人老汉,有眼神麻木的黑人青年,有沉默寡言的拉丁裔,还有些看起来像是东欧或中东面孔的新来者。他们来自不同的背景,被生活逼到了同一个角落,而现在,因为他的存在,这个角落有了一点秩序和微弱的希望。 “老贝尔,”程龙对刚分完披萨、自己拿了一块正打算吃的老贝尔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老贝尔连忙把披萨塞给旁边的人帮忙拿著,擦了擦手,小跑著跟上程龙,两人走到了桥墩背面一个能避开大部分视线的角落。 “龙哥,您吩咐。”老贝尔知道,程龙单独找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程龙靠在冰凉粗糙的水泥桥墩上,目光看向远处黑暗中隱约的城市灯光,开门见山:“营地现在有多少人了?我是说,算上所有愿意守规矩、能干活的人。” 老贝尔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压低声音回答:“算上今天下午刚来的三个墨西哥兄弟,拢共……四十七个人。能跟著戴夫出去收油或者捡垃圾的壮劳力,大概有三十个左右。剩下的多是些老弱,或者在营地帮忙收拾、做饭、看东西。”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十七人……程龙默默记下这个数字。 规模已经不小了,管理成本和潜在风险也在增加。 “新来的人,底细都摸过吗?”程龙问。 “戴夫和我都盯著呢。”老贝尔说,“按您的规矩,碰毒的一律不收,手脚不乾净、喜欢惹事的也赶走了几个。现在留下的,基本都是实在没活路、愿意听话卖力气的。有几个身上可能有点小案底,但都不是大事,也不敢在咱们这儿炸刺。” “嗯。”程龙点点头,“巡逻队呢?运转得怎么样?” “按三班倒,五个人一组,就在咱们划定的这几条街上转悠,效果不错。这两天基本没有外面不长眼的小混混过来捣乱了,咱们自己人捡东西也更踏实。” 老贝尔匯报著,语气里带著点自豪,这事是他具体负责的。 “好。”程龙对老贝尔的工作效率还算满意。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才缓缓开口:“老贝尔,接下来,营地的重心会慢慢转向戴夫那边的废油生意。捡垃圾是基本盘,不能丟,但废油来钱更快、更稳。你要做好协调,確保两边的人手分配不出乱子。另外……” “留意一下,营地里有没有以前在餐厅、酒店后厨干过,或者懂点简单机械、开车特別稳当的人。以后用得上。” 老贝尔立刻明白了程龙的意图,这是要为生意扩张储备专门人才。 “明白,龙哥,我会留意的。” “还有,”程龙最后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让大家吃饱,但也別太放鬆。规矩要时时讲,尤其是对新来的。我不希望看到因为手里有了一点吃的,或者觉得有了点依仗,就开始內斗或者出去惹是生非。” 老贝尔神情一凛,重重点头:“龙哥放心,我心里有数。谁要是敢坏规矩,我第一个不答应!” 程龙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说出了让老贝尔有些意外的指令:“另外,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安排两三个机灵点、腿脚利索、看起来不那么……扎眼的人,去富人区那边转转,捡点废品。” “富人区?!”老贝尔嚇了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龙哥,那边……那边可去不得啊!比弗利山庄边上,还有西区那些好社区,垃圾是肥,可那都是血帮和瘸帮的地盘!他们盯得紧著呢!咱们的人过去翻垃圾桶捡东西,被他们逮到,轻则东西被抢光,挨顿毒打,重则……怕是命都得丟半条!那帮黑哥们可不是13帮那种杂碎,他们手黑著呢!” 老贝尔的语气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这简直像是让羊去狼窝里拔毛。 程龙神色平静,他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 但他想起系统任务栏里那个【简单任务:连续一周內前往富人区地盘捡废品】的描述。 任务没有要求必须捡到多少值钱东西,也没有要求不能被发现或衝突,只要求前往並捡废品这个行为持续一周。 这更像是一种形式上的打卡或標记行为。 第56章 小打小闹 “我知道有风险。不用让他们深入核心区域,就在边缘地带,捡一点看起来像样的垃圾就行,哪怕只是一个空纸盒、一个饮料瓶。意思到了就可以。车费我给他们报销,每天额外给点补贴。记住,目標是连续去七天,每天都要有人到那边,並且完成捡废品这个动作。万一真的被盘问或者驱赶,立刻放弃东西,然后赶紧撤回来,安全第一。只要人回来,就算完成当天的任务。” 老贝尔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命令的逻辑。 冒著被大帮派盯上的风险,就为了去捡点可能根本不值钱的破烂,还要求连续七天? 这听起来既不划算,又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目的性。 但他看著程龙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知道老大绝不是无的放矢。 或许……老大有更深层的打算? 是在试探什么? 还是在为將来铺路? 儘管满心疑惑和担忧,老贝尔最终还是把质疑咽了回去。 服从,是他在营地里生存和获得地位的第一准则。 “明白了,龙哥。”老贝尔答应下来,“我会挑几个最机灵、跑得最快、嘴巴也严实的傢伙。每天安排他们轮换著去,儘量不引起注意,完成任务就撤。” “嗯。”程龙对老贝尔的服从感到满意,他需要的正是这种不问缘由、坚决执行的部下。 他拍了拍老贝尔的肩膀,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去吃东西吧。记住,挑人的时候,跟他们说清楚,这是特殊任务,有额外补贴,但管住嘴,別在营地里乱传。” “是!”老贝尔应了一声,看著程龙转身朝戴夫那边的方向走去,自己则站在原地,消化著这个奇怪又危险的新命令。 他望著程龙融入营地夜色的背影,心里暗暗嘀咕:龙哥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不过,跟著他,总归是有肉吃,有路走。 至於去富人区捡垃圾……唉,挑人得仔细点了。 程龙则没有太多心理负担。 派几个边缘人手,支付少量补贴去打卡完成一个【简单任务】,获取系统的奖励,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至於血帮和瘸帮? 只要操作得当,不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比如毒品、保护费、地盘控制,只是几个流浪汉在边缘捡点垃圾,对方未必会大动干戈。 就算真的衝突,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內。 程龙找到戴夫时,他们那辆旧皮卡正吭哧吭哧地驶进营地深处专门划出来堆放物资的空地。 车还没停稳,那股混合著炸过食物的油腻、酸败和金属桶锈蚀的独特气味就扑面而来。 戴夫跳下车,脸上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他快步走到程龙面前:“龙哥!您看!搞了五桶回来!” 程龙走近皮卡,后斗里並排放著五个从文森特工厂领来的標准铁桶,盖子拧紧了,但桶身和车斗边缘还是能看到一些泼洒出来的油渍。 地沟油的气味確实浓烈。 “干得不错。”程龙肯定了戴夫的工作,目光扫过那五桶油,心里快速计算。 每桶大约200升,按0.2美元/升的合同价,一桶就是40美元。五桶就是200美元。 这是毛收入,戴夫几人的“辛苦费”以及车辆损耗。 但即便如此,这收入也已经远超单纯捡垃圾。 “附近的餐馆都很配合?”程龙问。 “简直太配合了!”戴夫嘿嘿笑著,“大部分一听我们免费帮他们清理这些麻烦的废油,还稍微意思一下,都巴不得我们天天去!有两家生意特別好的,后厨积了不少,还说如果我们能定期清走,他们愿意每周付我们一点清洁服务费!龙哥,这简直是捡钱啊!” 程龙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对於餐馆来说,处理废油是成本也是负担,有人愿意接手,哪怕象徵性收点钱或给点好处,他们也乐意。 他看著这五桶油和那辆沾满油污的旧皮卡,心里却想著更远。 五桶油,四个人忙活一下午,效率还是太低。 而且这种手工搬运、泼洒损耗大,气味也重,不是长久之计。 真正做这行,得有专门的抽油泵、储油罐,甚至专用的运输车。 “这只是开始,戴夫。”程龙拍了拍戴夫的肩膀,“干得很好,证明了这条路能走通。但现在还是小打小闹。靠你们几个一桶桶摇,太累,也做不大。以后得想办法弄抽油的机器,搞更大的车。不过那都需要钱,一步一步来。” 他话锋一转:“你们几个吃饭了没?” 戴夫摸了摸肚子,笑道:“还没呢,刚忙完,正准备看看营地里还有没有剩的。” 程龙从西装內袋里掏出钱包,数了两张一百美元的钞票,直接塞到戴夫手里:“带著跟你干活的兄弟,去吃点好的,喝两杯。辛苦了。” 戴夫看著手里崭新的两百美元,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忙把钱揣进兜里,连声道:“谢谢龙哥!龙哥放心!明天一早,我们保证把这五桶油乾乾净净地送到文森特先生的工厂!绝对不会误事!” “嗯,送过去的时候,注意態度,按工厂的规矩来。拿到收据或者凭证。”程龙叮嘱道,“明天送完回来,再找我,商量一下怎么扩大收油点和提高效率的事。” “明白!”戴夫挺直了腰板。 交代完毕,程龙没再多停留。 转身朝著自己停在营地外的黑色f-150走去。 营地的事情暂时安排妥当,新的生意开了头,系统任务也在推进,还有一个家在等著他。 坐进驾驶室,程龙发动汽车,调头驶离了喧囂渐渐平息的桥洞区域。 黑色皮卡缓缓停在公寓楼下。 程龙熄火下车,锁好车门,抬头看了看那扇属於他们的窗户。 里面亮著灯,昏黄而温暖,与营地桥洞下摇曳的火光不同。 他来到一楼的房门前。 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门內没有立刻传来回应,也没有脚步声。 但程龙敏锐地注意到,门上那个小小的猫眼暗了一下,是有人在里面察看。 第57章 鬼鬼祟祟的人 耐心地等了几秒。 “咔噠”一声轻响,门锁被拧开。 门缝后露出艾米丽略带警惕的脸,当她看清是程龙时,脸上的神情瞬间放鬆,绽开一个安心的笑容,碧蓝的眼睛在门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迅速拉开门。 “龙,你回来了!” 艾米丽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欣喜和一丝放鬆。 程龙走进门,反手將门关好並锁上。 “嗯,回来了。”他应了一声,脱下西装外套,掛在门后简易的掛鉤上。 疲惫感袭来,他习惯性地对艾米丽说:“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洗完赶紧睡觉。” 艾米丽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龙,我……我一般早上洗澡的。今天出了汗……我擦一下就好了,明天早上再好好洗。” 在她从小到大的习惯和认知里,晚上洗澡並不普遍,尤其是忙碌一天后,更多的是简单清洁或直接休息,彻底的沐浴通常安排在清晨,让自己清爽地开始新一天。 程龙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文化习惯上的差异。 在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观念里,忙碌一天后,带著尘土、汗水和疲惫直接上床,是难以想像的不卫生和不舒適。 晚上必须洗澡,洗去一身的污浊和疲惫,乾乾净净地上床,这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生活习惯。 看著艾米丽理所当然又略带不解的表情,再想到她可能就这样带著一天奔波的气息直接睡觉,程龙心里那股彆扭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语气不自觉地变得强硬: “艾米丽,听著。从今天开始,在这个家里,每天晚上你必须洗澡,洗乾净了才能上床睡觉。明白了吗?” 艾米丽被他突然强硬的態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但她很快意识到,这並非出於恶意,而是眼前这个男人根深蒂固的习惯和要求。 她现在的生活、安全、乃至未来,都紧紧繫於这个男人身上。 適应他、服从他,是维持这段关係並获得庇护的本能。 她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低下头,顺从地应道:“好……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去洗澡。” 说著,她转身准备走向浴室。 “等等。”程龙叫住了她。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和艾米丽的距离,带著一种暗示:“既然要洗,那就一起吧。省水,也省时间。” 艾米丽的脸颊瞬间飞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当然明白“一起洗”意味著什么。害羞和紧张让她心跳加速。 但看著程龙深邃而直接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或者说,內心深处也並不想拒绝。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浴室很快被温热的水汽充满。 水声淅沥,掩盖了最初些许的尷尬和生涩。 蒸汽中,两具年轻的身体逐渐靠近,坦诚相对。 程龙强势地引导著,而艾米丽在最初的羞涩后,也渐渐放鬆下来,生涩地回应。 浴室光滑的瓷砖墙面上映出模糊交叠的身影。 许久之后,水声停歇。 程龙用宽大的浴巾裹住艾米丽,將她抱出浴室,轻轻放在床上。 艾米丽浑身酥软,脸颊潮红,碧蓝的眼眸里水光瀲灩,羞涩地將脸埋进枕头。 程龙自己也擦乾身体,躺到她身边,將她搂进怀里。 此刻,两人身上都散发著同样的沐浴露味道,再无任何外来的气息。 这种感觉,让程龙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他关了灯,在黑暗中吻了吻艾米丽湿漉漉的头髮。 “睡吧。”他说。 “嗯。” 艾米丽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而安心。 程龙也闭上眼。 强硬地改变艾米丽的生活习惯,或许有些霸道,但他並不后悔。 他要建立的,是一个符合他內心秩序和舒適度的家,而艾米丽,將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部分,自然需要適应他的规则。 ····· 次日清晨。 程龙比艾米丽先醒,生物钟让他即使在相对安逸的环境里也保持著警觉。 他轻轻摇了摇身边还在熟睡的艾米丽。 “艾米丽,醒醒,该起了。” 艾米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適应了一下光线,看到程龙已经坐起身,连忙也跟著起来。 两人默契地先后洗漱,艾米丽还趁著程龙刮鬍子的时候,快速用昨天买的简易厨具热了两杯牛奶,算是简单的早餐。 就在程龙刚套上衬衫,正准备系扣子时,他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程龙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戴夫。 这么早打电话,通常不会是好消息。他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戴夫,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戴夫兴奋的语调:“龙哥!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傢伙!天刚亮,巡逻队的兄弟在营地外围发现的,那傢伙探头探脑,一看就不是咱们的人,也不像普通流浪汉,被兄弟们当场按住了!现在捆著呢,等您发落!” 程龙眼神一凝。 鬼鬼祟祟的人? 探子?小偷? 还是別的什么人? 营地刚站稳脚跟,废油生意才开始,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掉以轻心。 “问出什么了吗?”程龙沉声问。 “嘴硬得很,啥也不说,就说是路过。但看那样子和穿戴,绝对不像。龙哥,您得赶紧过来一趟!”戴夫催促道。 “知道了,我马上到。”程龙掛了电话,脸色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峻。 他迅速扣好衬衫,套上西装外套,对正在整理头髮的艾米丽说:“营地出点事,抓到个可疑的人。你快点换好衣服,跟我一起过去。” 艾米丽一听,脸色也严肃起来,立刻放下梳子,迅速换上了那套助理套裙和皮鞋,动作利落。 她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必须跟上。 两人没有多耽搁,锁好门,快步下楼。 坐进黑色f-150,程龙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朝著桥洞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7章 教训卡尔 清晨的街道车辆还不多,程龙开得很快。 他一边开车,一边在脑海里快速分析: 可能是13帮的残党不甘心,派人来摸情况? 还是血帮或瘸帮注意到他们在富人区边缘的活动? 或者是其他盯著这块“新地盘”的小势力? 无论如何,必须儘快搞清楚来人的身份和目的。 对待这种潜在威胁,他必须亲自处理,而且要处理得乾净利落,既能问出情报,也要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 艾米丽坐在副驾驶,双手紧握著安全带,她能感觉到程龙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紧绷的气息。 她很听话,没有多去过问。 车子很快驶入熟悉的破败街区,桥洞营地就在前方。 远远地,程龙就看到营地入口处比平时聚集了更多人,戴夫和老贝尔的身影赫然站在最前面,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黑色皮卡一个急剎停稳。 程龙推门下车,艾米丽紧隨其后。 “龙哥!”戴夫和老贝尔立刻迎了上来。 程龙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径直走向那个被俘者。 当他看清被反绑双手的人时,眼神骤然一冷。 虽然那天在“日落汽车旅馆”光线昏暗,加上愤怒出手,没太看清对方长相,但那一头浅金色头髮和与艾米丽有几分相似的轮廓,还是让他立刻认了出来。 卡尔·米勒,艾米丽的哥哥。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五官確实不差,甚至称得上英俊,否则也不会有艾米丽那样漂亮的妹妹。 只是此刻他头髮凌乱,嘴角破裂。 跟在程龙身后的艾米丽也几乎同时认出了地上的人,她惊呼出声:“卡尔?!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卡尔听到妹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当他看到艾米丽站在那个亚裔男人身边,穿著体面的衣服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程龙身上,立刻明白了,这群流浪汉口中的老大,就是那天晚上在旅馆里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亚裔小子! 一股寒意从卡尔脊背升起,但他强撑著,没有立刻示弱,只是死死盯著程龙。 程龙走到卡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冷得像冰:“我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卡尔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梗著脖子,硬邦邦地回答:“找我妹妹。” “找艾米丽?” 程龙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毫无预兆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卡尔的脸上! 啪! 卡尔被打得头一偏,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掌印,嘴角又渗出血丝。 “我那天晚上说得不够清楚吗?” 程龙俯下身,凑近卡尔,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低吼,“我让你,永远別再出现在艾米丽面前。否则,我乾死你。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这一巴掌和程龙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卡尔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终於清晰地感受到了恐惧,这个男人是真的敢下死手,而且周围全是对方的人。 但他想到家里的困境,一股绝望的勇气又涌了上来。 “你……你打死我好了!” 卡尔嘶哑著嗓子喊道,“你以为我想来吗?!我活不下去了!不把艾米丽带回去嫁给老詹森,拿不到那八万块钱,下个月的房產税就交不上了!房子就要被银行收走拍卖了!到时候我,我妈,全家人都要无家可归,睡大街了!你以为我想来求你们这些……” 他看了一眼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流浪汉,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意思很明显。 他这番话,无意中戳中了不少围观流浪汉的痛处。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和嘆息。 很多人沦落至此,起因或许不同,但失去住所往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高昂的房產税、无法偿还的贷款……这些词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 戴夫和老贝尔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不能让这种共情情绪蔓延。 老贝尔立刻站出来,板著脸对围观的流浪汉们挥手驱赶:“看什么看!都散了!该捡垃圾的去捡垃圾,该巡逻的去巡逻!別在这儿杵著!” 戴夫也在一旁帮腔,连推带哄,很快將大部分围观者驱散,只留下几个核心成员在远处警戒。 人群散去,气氛却更加凝重。 程龙直起身来,愤怒地指著卡尔:“你他妈还要不要脸?艾米丽当初被你们像扔垃圾一样赶出家门的时候,你们想过她怎么活吗?一个女孩子,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每天靠翻垃圾桶找吃的,去打零工看人脸色,甚至可能遇到危险……你们想过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过得是什么日子吗?!嗯?!” 程龙每说一句,语气就更重一分,字字诛心。 他身后的艾米丽听著这些话,想起那段担惊受怕的日子,她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的情绪。 卡尔被程龙吼得哑口无言,他不敢看妹妹流泪的样子,只能低著头,喃喃道:“那……那家里也难啊……她一个女孩子,嫁人也是条出路……” “出路?把她卖给一个老得快进棺材的老头子换钱,就是你他妈说的出路?!” 程龙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废弃轮胎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们自己没本事,守不住家业,就想著卖女儿、卖妹妹?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现在看她跟著我,好像活得有点人样了,又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黏上来?我告诉你,卡尔·米勒,艾米丽现在是我的人,她的路,她自己选,我帮她走。你们家的事,跟老子一毛钱关係都没有!房子被拍卖?睡大街?那是你们活该!” 卡尔被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知理亏。 程龙走回艾米丽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將她带离卡尔面前几步,低声问:“你想怎么处理他?” 艾米丽靠在程龙怀里,抽泣著,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哥哥,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恨,有怨,有对过去苦难的委屈,也有那么一丝无法完全割捨的血脉牵连。 但她知道,程龙说得对,那个家早已不是她的港湾,而是吞噬她的深渊。 她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些钱,塞进卡尔兜里:“卡尔,你回去告诉妈妈。那个家,从你们赶我出来的那天起,就和我没关係了。” 第58章 黑人流浪汉 卡尔呆呆地听著妹妹的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知道,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程龙看著艾米丽做出了选择,心中对她的果断又多了几分讚许。 他转身,再次面对卡尔,眼神冰冷:“听到你妹妹的话了?滚。如果再让我或者我的人在这附近看到你,或者听到任何关於你们试图骚扰艾米丽的消息……” 他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他示意戴夫:“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搜一下身,看看有没有带不该带的东西,然后扔出我们的地盘。看著他,直到他滚远。” “是,龙哥!”戴夫立刻带人上前,麻利地执行命令。 卡尔被解开绳子,踉蹌著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背对著他的艾米丽和眼神冰冷的程龙,什么也没说,在戴夫等人的护送下,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营地。 程龙搂著还在微微发抖的艾米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他以后不敢来了。” 艾米丽將脸埋在程龙胸前,用力点了点头。 看著卡尔在戴夫等人的陪同下,消失在街角,营地入口处重新恢復了平静。 程龙鬆开搂著艾米丽的手,但依然让她靠在自己身边。 他目光扫过周围,確保没有残留的骚动影响营地的秩序。 老贝尔已经机灵地开始驱散最后几个还在探头探脑的人,大声吆喝著安排今天的捡拾区域和巡逻班次。 艾米丽的情绪渐渐平復,虽然眼睛还有些红,但神色已经坚定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带著营地特有气味的空气,对程龙说:“我没事了,龙。” 程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有些伤疤和决裂,需要时间自己癒合和巩固。 这时,戴夫小跑著回来了,向程龙匯报:“龙哥,那小子送出去了。” “嗯,干得好。”程龙对戴夫的处理速度表示满意。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戴夫那辆已经准备好的旧皮卡,后斗里那五个略显脏污但封盖严实的铁桶。 “时候不早了,戴夫,”程龙提醒道,“该去送货了。第一趟,务必稳妥。按工厂的规矩来,拿到凭证。” 戴夫挺起胸膛,拍了拍沾著油渍的工装裤:“放心吧,龙哥!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兄弟们,上车!” 他招呼著昨天一起收油的那几个手下,几人利落地跳上皮卡。 引擎发出一阵不那么悦耳的轰鸣,缓缓驶离桥洞,朝著工厂的方向开去。 程龙目送著皮卡远去,直到它消失在街道拐角。 他收回目光,对身边的艾米丽说:“走吧,我们也有我们的事要做。” 两人回到黑色f-150旁,坐进车里。程龙没有立刻返回公寓或去处理其他事务,而是先开车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乾净些的早餐店。经歷了清晨的衝突,需要一顿像样的早餐来安定心神。 吃早餐时,艾米丽一边小口喝著橙汁,一边好奇地问:“龙,我们今天去哪里捡漏?是再去跳蚤市场,还是去古董店集中的街区转转?或者……有没有那种专门的旧货仓库?” 程龙切下一块培根,想了想说:“我现在初始资金还不够。先去跳蚤市场看看吧。那种地方东西杂,人流大,机会也多。” 艾米丽碧蓝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到了跳蚤市场。我一定好好学!等我学会了,说不定也能自己出去发现宝贝,帮你多赚点钱!” 程龙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知道艾米丽是好意,也够机灵,但真正的捡漏依赖的往往是远超常人的信息差和专业知识。 光靠观察和热情,很难达到理想效果。 不过,让她跟著见识见识,培养点商业嗅觉和警惕性,也是好事。 “能学多少算多少吧。”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吃完早餐,程龙照例付了帐,又额外留下了不算少但也不夸张的小费。 两人走出餐厅,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热度。 他们朝著停在路边的黑色f-150走去。 还没走到车边,程龙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看到车旁蹲著一个身影,正拿著什么东西在车窗和引擎盖附近比划! 那是个穿著破旧但还算整洁的黑色连帽衫和工装裤的黑人,身材瘦削,肤色很深。 程龙心里“咯噔”一下。 操,这是在搞我的车吗? 这可是他贷款买来的车,第一笔分期还没还呢! “嘿!你干什么呢?!” 程龙低喝一声,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怒意和威慑。 那蹲著的黑人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嚇了一跳,浑身一激灵,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忙转过身,举起手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工具或利器,而是一个老旧的橡皮刮刀和一瓶已经见底的廉价玻璃清洁剂。 “先、先生!別误会!”黑人青年连忙解释,声音有些紧张但语速很快,“我是在帮你清洁车窗!你看,玻璃上有灰尘和鸟粪,我帮你弄乾净!” 他指了指副驾驶侧的车窗,那里確实有几处污渍。 程龙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著他。对方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瘦削但眼神清亮,没有嗑药者常见的浑浊或亢奋,虽然衣著破旧,但手脚和脸都还算乾净。 他手里除了刮刀和清洁剂,没有其他可疑物品。 看来不是搞破坏的,而是那种在街头常见、通过提供快速擦车服务赚取零钱的流浪汉或边缘人。 程龙的怒火消了下去,但警惕並未完全放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车,黑色的漆面在阳光下確实蒙了一层薄灰,车窗上也有些污点。 这种主动找活的流浪汉他见过,有些確实只是赚点辛苦钱,但也要防著有些人藉机划车或偷东西。 “擦车?”程龙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什么表情,“那你快点弄。我赶时间。” 他没有拒绝,算是给了对方一个机会,也想看看这人做事怎么样。 “好的,先生!谢谢您!我很快就好,保证给您擦得乾乾净净!” 黑人青年脸上露出感激和放鬆的神情,语速飞快地保证道。 他立刻转身,麻利地將所剩不多的清洁剂喷在车窗和挡风玻璃上,然后熟练地用刮刀刮去水和污渍,动作看起来颇为专业,边边角角都照顾到了,还用一块相对乾净的旧抹布擦乾水痕和残留。 他擦得很认真,没有敷衍了事,也没有趁机在车身上乱摸。 第59章 球星卡店 程龙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著,艾米丽也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努力工作的流浪汉。 从他熟练的动作和认真的態度来看,似乎以前经常干这个,或者至少是个肯用心做事的人。 在这个大多数人陷入麻木或走捷径的底层世界里,一个主动找活、並且认真对待的年轻人,倒显得有些与眾不同。 程龙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面上不显。 很快,车子的几面主要玻璃都被擦得透亮。 黑人青年退后一步,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看向程龙:“先生,擦好了。您看……还满意吗?” 程龙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车窗和挡风玻璃,確实干净。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十美元的钞票,递给眼前这个瘦削的黑人青年。 黑人青年看到那张绿色的钞票,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与黝黑皮肤对比鲜明的大白牙,双手接过钱,连声道谢:“谢谢您,先生!非常感谢!” 十美元对他而言,意味著一顿饱饭,或者补充他那瓶快用完的清洁剂。 他小心翼翼地將钱收好,正准备转身离开这个看起来不太好惹但还算慷慨的亚裔先生,却听到对方又喊了一声: “等一下。” 黑人青年身体一僵,有些忐忑地转回身:“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他担心对方是不是反悔了,或者要找別的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程龙问道,语气比刚才平和了一些。 “安追,先生。”黑人青年老实地回答。 “几岁了?” “十五岁,先生。” 安追的声音低了些。 十五岁?! 程龙和旁边的艾米丽都愣了一下。 程龙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起这个自称安追的少年。 瘦高的个子,稜角初显的面容,低沉些的嗓音,还有那过於早熟沉稳的眼神和举止……怎么看都像是二十出头。 这黑小子长得也太著急了! 怪不得刚才被自己吼的时候那么害怕,原来还是个半大孩子。 “有住的地方吗?” 程龙继续问,“是固定住在附近,还是到处走?” 安追低下头,用破旧的鞋尖蹭了蹭地面:“到处走……先生。现在……在河边的公园里搭了个小帐篷。” 他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程龙沉默了片刻。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独自在街头流浪,靠给人擦车赚点零钱,眼神里还能保持清澈和认真,没有沉溺於毒品或暴力……这在这个环境里,算得上是一块未经打磨、但底子还算乾净的材料。 他心思转动,开口道:“听著,安追。在第七大道那边,桥洞底下,有个叫和平营地的地方。那里比公园能遮风挡雨,也有些规矩,至少饿不死。你去了之后,找一个叫老贝尔的白人老头,就说是杰克介绍你过去的。他会给你安排。” 程龙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只是指了条路。 至於这个叫安追的少年去不去,能不能在那里待下去,就看他自己了。 程龙现在需要人手,尤其是看起来还算靠谱的人。 这个擦车少年,或许可以观察一下。 安追听了,脸上露出惊讶和一丝茫然,他看了看程龙,又低头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先生。谢谢您。” 他並没有立刻表现出狂喜或激动,似乎习惯了不对陌生人的好意抱太高期望,但至少记下了这个信息。 程龙不再多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安追再次道谢,然后拎著他那点简陋的工具,快步消失在了街角。 “他才十五岁……” 艾米丽看著安追消失的方向,低声说,语气里带著同情。 “嗯。” 程龙应了一声,没多评论。 这个世界,苦难的孩子多了去了,他管不过来。 遇到了,顺手给条未必平坦的路,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两人上了车,程龙发动引擎,朝著跳蚤市场的方向开去。 车子刚刚驶入主路,正在等红灯时,坐在副驾驶的艾米丽忽然身体前倾,指著街对面一个商店入口,声音陡然变得惊讶: “龙!等一下!你看那边……那是不是……我哥哥?” 程龙把车子靠边,顺著艾米丽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对面巷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一家商店。 那人一头浅金色乱发,正是早上刚刚被赶出营地的卡尔·米勒! 程龙眯起眼,透过车窗仔细看向那家店铺的招牌,上面用花哨的字体写著“球星卡店”。 他有些不確定地问:“球星卡店?那是什么店铺?你哥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艾米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哦,就是卖体育明星卡片的地方。篮球、棒球、橄欖球那些球星的卡片,印在硬纸板上,有些是普通卡,有些是限量版或者有球星亲笔签名的。” 她对这个似乎挺了解,“很多人收藏这个,就像集邮一样,不过更……更狂热,也更花钱。” 程龙回想了一下,在国內的时候,他倒是接触过类似的玩意儿。 小时候为了集齐小浣熊乾脆麵里的水滸英雄卡,不知道吃了多少包干脆面。 再后来,也见过同学玩那种叫“游戏王”的卡片对战游戏,什么“青眼白龙”、“黑魔术师”,一张稀有卡能换不少钱。 或者是现在小学生爱玩的那种的奥特曼卡片。 对美式体育明星卡片了解不多。 “不太懂这个。”程龙摇了摇头,“就一张纸片,能值多少钱?” “很值钱的!”艾米丽耐心解释,显然她哥哥卡尔以前没少在这方面薰陶她,“尤其是那些稀有的新秀卡、签名卡,或者印错了的错版卡。运气好的话,一张卡片能卖几千甚至上万美元!我哥哥就特別迷这个,他打工赚到点钱,就喜欢跑到这种店里买那种盲盒或者卡包,就像赌博一样,希望拆出值钱的卡,然后转手卖掉赚钱。为了这个,他没少偷家里的钱,被我爸爸发现后打了好几次。” 程龙听著,心中一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转头看向艾米丽,眼神变得专註:“你是说,这种买来的卡片,是可以交易的?有人专门买卖?” 第60章 进入卡店 “对,就是这样!”艾米丽点头,“这些卡片有专门的二级市场,很多人炒这个。店里除了卖新卡包,也收二手卡,或者帮人寄售。” 程龙听完,结合刚才看到卡尔与光头男的交易,心里大概勾勒出了卡尔的行为逻辑: 这傢伙八成是拿著早上一点本钱,又一头扎进了这个他熟悉的赌博场。 球星卡盲盒。 企图靠虚无縹緲的好运开出一张天价卡,瞬间解决家里的財务危机,可能还做著翻身打脸的美梦。 这种心態,跟买彩票渴望一夜暴富的赌徒没有任何区別。 不过是商人们收割穷人的手段罢了, 给点永远抓不住的希望。 当然,总有几个天命之子真的中奖,但那概率比被雷劈中高不了多少。 他不一样,他有特殊的能力。 那些天命之子能够拥有的东西。 他不需要靠运气。 程龙对艾米丽说:“我们把车停好,也进去看看。” “啊?”艾米丽有些惊讶,“龙,你该不会也想买这个吧?这跟跳蚤市场不一样的,那些旧货至少你能看到东西,凭眼力判断。这个……完全就是盲盒啊!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全凭运气!” 她可不想看到程龙把辛苦赚来的钱扔进这种无底洞。 “说不定我运气好呢?” 程龙扯了扯嘴角,“反正就进去看看,试试手气而已。”他当然不是真的指望运气。 他是想近距离观察这个市场,验证一下自己的【物品高亮】和【鑑定术】在这种封闭包装的盲盒上是否有效。 如果能看透包装……那这里对他来说,就不是赌场,而是自助提款机。 艾米丽见劝不动,只好抿了抿嘴,心里打定主意,等程龙亏了钱,自然就知道这东西不能碰了。 她尊重程龙的决定,但已经做好了看他交学费的准备。 两人在附近找了个付费停车场停好车,步行回到那家卡片店。 推开门,一股外国佬男性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有香水味也有狐臭味。 店里面积不算特別大,但装修明亮,货架林立。 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排排货架,上面整齐码放著各种尺寸、不同运动项目以篮球、棒球、橄欖球为主、花花绿绿的卡包和盒子。 这些都是未拆封的盲盒,价格从十几美元到几百甚至上千美元不等。 旁边的玻璃柜檯和展示墙上,则陈列著许多已经拆封的卡片。 装在透明保护套和硬质卡夹里的单张卡片,下面標著价格,从几美元到数千美元都有,有些特別稀有的甚至只展示图片或標註询价。 店里人还真不少。 有十几岁的少年攥著零花钱,眼巴巴地看著柜檯里的昂贵卡包。 有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聚在展示柜前,热烈討论著某张卡的价值和近期交易行情。 也有衣著体面些的中年人,在柜檯前与店员认真交涉,买卖著高价值的单卡。 程龙目光扫过店內,果然在靠近角落的柜檯边看到了卡尔的身影。 他正背对著门口,身体紧绷,全神贯注地趴在柜檯上,手里拿著一个小剪刀,小心翼翼地拆著一个刚买的卡包。 他动作异常专注,连程龙和艾米丽走到他身后都没察觉。 只见卡尔屏住呼吸,用剪刀尖极其仔细地划开卡包的密封边缘,然后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轻轻抽出里面那叠用薄膜包裹的卡片。 他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將卡片背面朝上,一张一张地缓缓抽出。 第一张,他翻过来,是一张极其普通的球员基础卡,市场价可能就几美分。 卡尔脸上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些,但还没完全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第二张。 还是一张毫无亮点的普通卡,甚至不是热门球员。 第三张、第四张……他一口气把整包十几张卡都看完,脸色越来越白,手指微微颤抖。 没有签名,没有球衣切片,没有稀有的平行版本,更没有他梦寐以求的新秀珍贵版本。 全是些在二级市场几乎无人问津的垃圾卡,整包的价值加起来可能都不到十美元。 “fuck!” 卡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狠狠地將那叠卡片摔在柜檯上,双手用力抓扯著自己浅金色的头髮,脸上写满了绝望、愤怒和不甘。 他把身上仅剩的最后一点钱全押在了这几包卡上,结果换来的是一堆废纸!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看著那堆垃圾,眼神空洞。 最后,他还是颤抖著手,將那堆卡片整理好,推向柜檯后的店员,“卖……卖掉。能卖多少算多少。” 店员见惯了这种场面,面无表情地接过卡片,快速分类评估了一下,报出一个数字:“这些……给你15美元吧,先生。” 15美元……卡尔闭上眼睛,感觉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默默接过店员递来的三张五美元钞票,攥在手心,那点钱薄得可怜。 他颓然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血本无归的伤心地,却猛地撞上了两双眼睛,妹妹艾米丽愤怒又失望的眼神,以及那个亚裔男人程龙冰冷而带著审视的目光。 “卡尔!你为什么还要碰这些东西?!”艾米丽气得发抖,“你难道还没吃够苦头吗?!家里已经那样了,你还……” 卡尔像是被当场捉住的窃贼,让他根本不敢直视妹妹的眼睛,更不敢看程龙。 他低下头,嘴唇动了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攥著那三张五美元钞票。 “行了,別管他了。”程龙对艾米丽说,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 他直接越过失魂落魄的卡尔,走到刚才那个店员面前。 店员已经换上了一副职业性的热情面孔:“下午好,先生,女士。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是想看看新到的卡包,还是对某位球星或者特定系列的卡片感兴趣?” 程龙没有立刻去看那些散发著诱人光晕的盲盒,而是指了指柜檯里那些已经拆开明码標价的单卡,以及墙上贴著的交易规则和价格表,问道: “我对这个市场不太熟。能简单说一下吗?这些卡,怎么买,怎么卖?你们店里回收卡片的规则是什么?还有,那些没拆封的卡包,如果开出好卡,怎么確定价值?” 他的问题直接切入核心,显得很务实,不像纯粹来碰运气的赌徒。 第61章 购买卡片 店员眼睛一亮,知道可能来了个潜在的认真客户,立刻打起精神,详细地介绍起来: “当然,先生!我们这里主要分两部分业务: 一是销售未拆封的卡包、卡盒,就像彩票,凭运气和系列热度定价; 二是买卖已拆出的单卡,价格由市场供需、球员表现、卡片稀缺度决定。” 他指著柜檯里的卡片:“像这张$450的卢卡·东契奇新秀银折,因为他是明星球员,新秀卡本身有收藏价值,加上银折版本限量,所以价格坚挺。而旁边那张$20的普通全明星卡,就只能算是入门收藏。” “如果您从我们这里买了卡包,开出好卡,我们可以当场为您估价回收,或者您也可以选择自己保管、在我们这里寄售,或者通过线上平台交易。回收价格我们会参考近期主流交易平台的成交价,扣除我们的利润空间。” “至於卖卡给我们,”店员看了一眼还呆立在一旁的卡尔,语气平淡了些,“就像刚才那样,我们会根据卡片品相、版本、市场热度快速评估一个收购价。当然,如果是特別稀有或者高价值的卡,建议您先获取专业评级机构的鑑定和评分,那样价值会高很多,我们也更愿意出价或者帮忙寻找买家。” 店员说得条理清晰,程龙听得认真。他大概明白了,这是一个有成熟规则的投机市场。 有点儿类似csgo的开箱市场。 通过花钱买那个箱子和钥匙,然后抽取里面的枪械皮肤和刀的皮肤。 然后再把这个皮肤进行一个售卖。 “明白了,谢谢。”程龙点点头。 卡尔原本低著头,沉浸在失败的懊悔和绝望中,但当听到程龙正认真地向店员询问卡片买卖的规则时,他猛地抬起了头。 虽然他对这个亚裔男人充满惧怕和复杂的情绪,但想到妹妹艾米丽现在显然跟这人关係密切,某种残存的兄长责任感或者说是不想看到有人重蹈覆辙的心態,让他挣扎著开口: “嘿……” 卡尔的声音有些乾涩嘶哑,他看向程龙,眼神复杂,“我……我建议你最好別碰这东西。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好结果的。” 程龙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哦?既然没有好结果,那你为什么还要买呢?而且看起来,买了不止一次吧?” 这直白的反问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卡尔脸上。 他脸涨得通红:“我……我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碰了!” 这话他说过无数次,但这一次,或许是真的因为山穷水尽,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是的,”程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卡尔的心臟,“你以后確实不会再碰了,因为你很快连碰它的资格都没有了。等你家的房子被拍卖,你父母拿著所剩无几的钱搬去更破的地方,然后……你觉得他们还会继续收留一个整天梦想靠卡片发財、却把家底都快败光的儿子吗?” “到时候,你就会跟你妹妹当初一样,被赶出家门。没有钱,没有工作,流落街头……成为一个真正的流浪汉。那时候,你连买一包最便宜卡片的钱都不会有,你只能像外面那些人一样,去翻垃圾桶,或者找点零活,赚一顿饭钱。” “最后吸食强化剂惨死在街头,被其他流浪汉把你的尸体卖去医疗机构。” “流浪汉”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卡尔浑身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自己能找到工作,想要说事情不会那么糟…… 但程龙那冰冷透彻的眼神,和他自己內心深处清楚的认知,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力的喘息。 是啊,他还有什么资格劝別人? 他自己就是即將坠入深渊的那个人。 所谓的最后一次,不过是坠崖前徒劳的哀鸣。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有什么立场去提醒別人? 程龙不再看他,开启了【物品高亮】。 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 大部分货架上的盲盒卡包,散发著代表普通或无特殊价值的灰白色微光。 但很快,他的目光被几处异常吸引: 在靠近柜檯的一个中等价位,標价$89.99的篮球卡盒区域,有两个並排的盒子,散发出稳定的绿色光晕。 在另一边专门陈列棒球復古卡包,標价$249.99,竟然透出蓝色光晕! 而在展示柜檯里,那些已经明码標价的单卡中,大部分是灰白或极淡的绿光,但有三四张卡片,散发著清晰的绿色光晕,其中一张篮球新秀卡,更是有著接近深绿色的光芒,而它標价是$450。 更让程龙心跳微微加速的是,一个標著高级混合包$599的奢华礼盒上,他竟然看到了一抹淡淡的金色光晕! (註:这里设定光晕等级:灰白-普通/无价值;绿色-有价值/潜力;蓝色-较高价值/稀有;紫色-高价值/珍贵;金色-极高价值/传奇。顏色深浅代表程度。) 他的【物品高亮】居然真的能穿透外包装,感应到內部卡片的价值! 虽然无法精確知道是哪张卡,但光晕的顏色和强度,无疑指明了哪个盲盒更可能开出好东西! 那两个散发著绿色光晕的$89.99篮球卡盒,那个透著蓝色光晕的$249.99棒球復古卡包,以及那个带著淡淡金色光晕的$599奢华混合礼盒。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程龙指著三样东西,语气平静地对店员说,“都拿过来看看。” 店员眼睛一亮,这可是大客户! 他连忙將那个$599的奢华礼盒小心地放在柜檯上,又转身快步取来程龙指定的篮球卡盒和棒球復古卡包,整齐地排开。 “先生好眼光!这款荣誉殿堂復古包是经典系列,偶尔能开出上古巨星的珍稀版本!这两盒新星闪耀篮球盒是今年热门,新秀卡潜力很大!至於这个全明星签名盛会混合礼盒就更不用说了,保底一张签字卡,而且有机会出巨星patch签字!” 店员热情地介绍著,隨即职业性地补充道,“按照店规,未拆封商品需要先付款,您看……” “多少钱?” 店员用扫码枪扫了一下价格,“税前$1028.97,税是$108.04,含税总价一共是$1136.01” 程龙没有废话,直接从钱包里数出相应的现金,爽快地付了钱。 第62章 科比牢大! 旁边的艾米丽看到程龙一下子掏出超过一千美元,就买了三个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的纸盒子,急得脸都白了。 她紧紧拽住程龙的衣袖,急切地劝阻:“龙!別买这么多!太贵了!而且……而且这些东西开出值钱卡的概率真的很低很低的!我哥哥就是例子!我们不能把钱浪费在这上面!”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向精明冷静的程龙,怎么会突然对这种纯粹靠运气的“盲盒”如此著迷。 而原本打算灰溜溜离开的卡尔,在听到程龙竟然真的花大钱买下那三样东西时,脚步也顿住了。 他內心深处对开卡本身的畸形迷恋和好奇,以及一种想看这个羞辱了自己的男人也栽跟头的阴暗心理,让他挪不动步子。 他默默退到一旁不起眼的货架边,假装在看东西,实则竖起了耳朵,目光紧紧盯著程龙面前的柜檯。 他想看看,这个亚裔男人的运气,会不会比他好一点? 还是说,也会像他一样,血本无归? 程龙对艾米丽的担忧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却没有解释。 他无法解释自己能看到光晕,只能让结果来说话。 “先开哪个?” 店员递过来一把专用的拆封刀,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 店里其他一些顾客也被这边的大手笔吸引,渐渐围拢过来一些,想看看热闹。 毕竟,一次性开这么高价位的多个盲盒,在店里也不多见。 程龙看了看桌上的三样东西。 他决定先从价值最低、但光晕稳定的开始,也算是个热身和验证。 “先开这两个篮球卡盒吧。”他指了指那个$89.99的绿色光晕盒子。 在眾人的注视下,程龙拿起拆封刀,划开了第一个篮球卡盒的塑封。 里面是若干个小卡包。 他按部就班地拆开卡包,一张张查看卡片。 第一个卡盒开完,收穫了几张不错的普通新秀卡和两张带编號的平行版本卡,店员粗略估计,总价值大约在$150-$200之间,已经回本並有盈余。 “哇,一开始就有这样的收穫,这手气可以啊!”一位围观者兴奋地说道。 “呼,看来开头还不错呢。”艾米丽轻舒了一口气说道。 卡尔:“这小子运气还不赖,第一次开就回本了” 接著开第二个篮球卡盒。 这次,在倒数第二个卡包里,程龙抽出了一张卢卡·东契奇新秀年的国宝系列rpa卡片! 卡片上不仅有东契奇的新秀赛季球衣切片,还有他的亲笔签名! 虽然是base版本,但rpa本身就是篮球卡中的硬通货,尤其东契奇已是联盟顶级球星。 “哇哦!”店员忍不住惊呼一声,“东契奇rpa!虽然是base,但品相完美!这张卡……目前市场价至少在$800-$1200之间!” 人群一阵骚动。 “我的天吶!这也能开出来!” 艾米丽捂住了嘴,碧蓝的眼睛瞪得老大,“oh my god!” 卡尔在旁边看得心臟狂跳,又是羡慕又是酸楚,他开了这么多年卡,就开出过一次。 这亚裔小子运气太逆天了吧! 我的上帝为什么要保佑一个黄皮肤的人! 太不公平了! 仅这两个绿色光晕的卡盒,总价值已经远远超过购买价,净收益可能接近$1000! 程龙面色依然平静,但心中对【物品高亮】的准確性更添信心。 他拿起了那个標价$249.99,散发著蓝色光晕的棒球復古卡包。 这个卡包更老,包装都显得有些陈旧。 他小心地拆开,里面的卡片纸张质感也不同於新品。 他一张张翻看,前面几张都是普通的退役球星卡,价值一般。 直到翻到中间一张……卡片上是一位戴著老式棒球帽、笑容灿烂的拉丁裔球员,卡片边框是独特的金色浮雕,右下角有一个清晰的亲笔签名,並且带有“1/1”的编號標记! 店员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颤抖:“我的天……这是……世纪签名系列 roberto clemente(罗伯托·克莱门特)的1/1金版签名卡?!” “克莱门特是传奇巨星,逝世多年,他的1/1签名卡……这……这价值难以估量!保守估计……$5000以上! 如果送去psa评级拿到高分,价格还能翻倍!” 店里瞬间炸开了锅! $5000以上! 围观的顾客们都沸腾了,羡慕嫉妒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程龙。 艾米丽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卡尔则感觉双腿发软,靠在了货架上,心里五味杂陈,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运气这么好?! 他开了无数包,连个像样的签名卡都难见,对方却隨手就开出了传奇巨星的1/1珍品! 程龙的心臟也微微加速,蓝色光晕的回报远超预期!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標价$599礼盒上。 这个礼盒散发著金色光晕。 只有程龙能够看到的金色光晕。 连店员的手都有些抖了,前两样开出的东西已经如此惊人,这最贵的一盒里,究竟藏著什么? 程龙在眾人屏息凝神中,拆开了礼盒华丽的包装。 里面配件很多,但他目標明確,直接找到了那个装著核心卡片的高级卡包。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拆开…… 一张尺寸稍大的卡片滑出。 卡面设计极其华丽,背景是璀璨星空。 卡片中央,嵌著一块带有鲜明湖人队紫金色线条和部分號码的球衣切片。 切片上方,是穿著黄色球衣的黑人男子,上面写著一个號码24號。 “kobe bryant(科比?布莱恩特)!”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声,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紧接著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嘆。 店员呆立当场,嘴巴微张,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科…… 科比……” 他急忙凑上前,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 发现上面並没有科比的签名。 一位资深的篮球卡收藏者瞪大了眼睛,目光紧紧锁在卡片上,激动地说道:“这可是科比啊,湖人队的传奇!这新秀卡的意义非凡,简直是收藏界的瑰宝!” 另一位同样痴迷於篮球卡的围观者也忍不住附和:“是啊,这卡片的品相看著相当不错,哪怕没有签名,价值也不可估量!” 店员终於回过神来,再次確认一番后说道:“原来是科比的新秀卡!价格的话,可以卖到8万。恭喜你这位先生,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金色光晕,名副其实! 艾米丽已经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么轻轻鬆鬆赚了8万美金? 卡尔面无血色,巨大的心理衝击和命运不公的强烈感觉让他几乎晕厥。 第63章 售卖卡片 程龙轻轻拿起这张如同艺术珍品般的卡片。 原来金色的盲盒是牢大,真正的金色传说!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店员: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怎么处理这几张卡片了。” 接下来的流程迅速而高效。 店铺经过快速內部沟通和估价,以较为合理的价格回收了这两张卡,连同之前两个篮球卡盒开出的其他普通卡的打包价,总共支付给程龙 $8500美元现金。 厚厚一叠百元美钞被装在信封里交到程龙手中,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横財。 但重头戏,还是那张科比卡。 “先生,关於这张科比新秀卡,”店员搓著手,既兴奋又有些为难,“它的价值太高了,我们店铺一时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帮您联繫专业的体育纪念品拍卖行,或者为您提供寄售服务,但需要时间和佣金。” 程龙还没回答,旁边一直围观的几个资深收藏者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们对於其他卡片兴趣不大,但科比对於篮球迷和收藏家来说,意义非凡。 “嘿,朋友!”一个戴著棒球帽,穿著球队t恤的壮汉率先开口,眼神热切,“这张科比卡,你卖吗?我可以出价!” “当然卖,”程龙看向他们,“价高者得。” 这几个老玩家显然都懂行,知道这张卡。 虽然没有签名,但作为带球衣切片的新秀卡,品相极佳。 在市场上的大致区间,一般是80000~86000美刀之间。 只要不超过86000。 他们买来的话还是能够赚一些的。 短暂的沉默和互相打量后,一个穿著休閒西装,看起来三十多岁,像是精英阶层人士的男人,直接报出了一个价格: “八万五千美元。即时转帐。” 这个价格一出,直接让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竞爭者闭上了嘴。 $85000,这已经逼近甚至达到了他们心理预期的上限,而且对方显然財力更雄厚,態度也更坚决。 程龙心中快速权衡。 85000,远超店员的初始估价,而且省去了拍卖或寄售的漫长等待和不確定性,是笔非常划算的即时交易。 “成交。”程龙乾净利落地点头,將科比卡推向那位精英男。 精英男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但隨即问道:“很好。那么,请把你的银行帐户信息给我,我现在就可以安排转帐。” 他显然习惯了大额电子交易。 程龙顿了一下。 银行帐户? 他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来到美国后,一直挣扎在生存线上,最近才拿到合法身份,还真没时间去银行开设个人帐户。 之前的所有交易,无论是营地收入、跳蚤市场变现、还是日常开销,全是现金。 “……我没有银行卡。”程龙坦然说道,语气平静。 精英男明显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难以置信又带著探究的眼神。 在21世纪的美利坚,一个能隨手掏出上千美元购买盲盒的人,居然没有银行卡? 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丰富的职业经验瞬间让他產生了多种推测: 或许对方是那种极度注重隱私,只使用现金的隱富? 或者……是刚刚获得合法身份,还未来得及办理金融业务的新移民? 不过,他对这张科比卡是真想要。 而且,解决这种“非常规”支付问题,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没有银行卡?”精英男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的调侃,但並无恶意,“这可有点意思……在美利坚,没有银行卡的人可不多见。你可別告诉我你是个黑户?” 他半开玩笑地说著,目光却仔细观察著程龙的反应。 如果对方真是非法身份,这笔交易就会变得复杂且风险极高。 程龙面色不变,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驾照和绿卡,递了过去:“合法居民,杰克·程。只是还没来得及去银行。” 精英男接过证件,快速而专业地扫了一眼。驾照和绿卡都是真的,照片与本人相符,签发日期很近。 这確实是一个刚刚上岸的人。 这种情况他见过不少,尤其是那些通过特殊途径或努力获得身份的新移民,初期往往金融空白。 “原来如此,程先生。”精英男將证件递迴,脸上恢復了职业化的友善笑容,“这倒巧了,我就在摩根大通工作,是市中心分行的客户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他递上一张精致的名片,“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帮你一个忙。你把证件號码给我,我现在就可以通过內部渠道,为你远程开设一个基础帐户,並即刻將85000转入这个新帐户。等你方便的时候,隨时可以来我们分行激活帐户、设置密码、领取卡片。当然,这需要你签署一份简单的电子授权。”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解决方案。 既能立刻拿到钱,又能顺势解决没有银行帐户的尷尬,而且由一位银行经理亲自操作,看起来安全可靠。 程龙看著对方的名片。 名字是 “威廉?汤普森”,名字下方是他的职位 “摩根大通市中心分行客户经理”,接著是一串清晰的联繫电话和邮箱地址,邮箱后缀正是摩根大通的官方域名。 在名片的右下角,还印著摩根大通的標誌性logo,简洁而醒目。 “可以。”程龙最终做出了决定,“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程先生。我需要用我的工作平板录入你的基本信息,並让你签署电子文件。整个过程大约十分钟,我们一步去旁边的星巴克吧。” 精英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龙收起科比卡和装著8500现金的信封,对还在发愣的艾米丽示意了一下,便跟著那位银行经理离开了店铺。 卡尔看著他们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到星巴克之后,程龙注意到卡尔跟过来了。 停下来,瞪著这位金髮男人,“你有什么事吗?” 第64章 体面人? 卡尔被程龙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怵,他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你……你现在算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是……我……我能不能叫你一声老大?我想……我想跟著你混。” 程龙听完,简直无语。 这前脚还想卖妹妹,后脚赌光了家底,现在看到自己运气好赚了钱,就想来抱大腿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艾米丽。 艾米丽知道现在自己的一切都繫於程龙一身,一切都看程龙的意思。 哥哥的去留与她无关。 程龙转回头,看著一脸期盼又惶恐的卡尔,冷冷道:“你在这门口等著,等我办完事再跟你说。” 这没有直接拒绝,让卡尔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老大!我在外面等你!绝不妨碍你们!” 说完,他立刻退到星巴克门口旁边一个不碍事的角落,像个哨兵一样站得笔直,只是眼神不时飘向店內。 程龙不再理会他,和艾米丽、威廉一起推门走进了星巴克。 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和空调凉气扑面而来。 店內装修现代,顾客不少。 他们刚一进去,就引来了好几道目光。 靠窗位置坐著两男两女,看起来像是附近上班的白领或学生,衣著光鲜。 他们的目光尤其集中在程龙这个亚裔面孔上,先是一愣,隨即毫不掩饰地流露淡淡厌恶的神情。 其中一个穿著polo衫的金髮男人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和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那几个人发出一阵轻蔑的低笑。 程龙立刻察觉到了这几道不善的目光,但他面色丝毫未变,仿佛没有看见。 现在,他穿著体面的西装,身边跟著助理,正与一位银行经理谈著近十万美元的交易,这种肤浅的恶意,在他心中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平静地跟著威廉走向点餐檯。 威廉很绅士地表示他请客,询问程龙和艾米丽想喝什么。 程龙要了一杯卡布奇诺,艾米丽点了拿铁。 威廉自己也点了一杯美式。 点完单,三人找了个靠里相对安静的小圆桌坐下。 威廉拿出他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一边开机一边对程龙说:“程先生,艾米丽小姐,请稍等片刻。我需要联繫一下分行同事,確认一下远程开设帐户的流程和授权文件,这可能需要几分钟。” “没问题,您先忙。”程龙表示理解。 在威廉专注操作电脑与同事沟通的间隙,程龙转向艾米丽,问道:“你哥想跟著我,你怎么想?真的想让他来?” 艾米丽没想到程龙会直接问她,认真思索了片刻,才轻声回答:“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程龙有些意外:“哦?为什么?你家当初可是把他赶出来的,他对你也没多好。” 艾米丽眼神黯淡了一下,声音更轻:“我知道……但……家里实在太穷了,他也是没办法。如果他跟著你能有份正经收入,哪怕辛苦点,至少不用……不用像我当初那样流落街头,或者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他毕竟……是我哥哥。” 程龙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无奈。 这个女孩,即使受过伤害,心底还是保留著一份善良和对家人的牵掛。 他理解这种感情,但並不完全赞同。 “你的心太软了。” 程龙评价了一句,但语气並不严厉,“行吧,既然你这么说。等这边事情办完,我可以让他先跟著戴夫或者老贝尔干点活。但丑话说在前头,和平营地有营地的规矩,他要是还抱著赌徒心態,或者手脚不乾净,惹是生非,我会立刻把他赶出去,到时候你別怪我。” 艾米丽听到程龙答应,眼睛微微一亮,连忙点头:“谢谢你,龙!你放心,我会跟他说的!他要是敢不守规矩,不用你赶,我自己就……就不认他这个哥哥了!” 她说得坚决,但程龙知道,真到那时候,她未必狠得下心。 “嗯。”程龙不再多说。 这时,三人的咖啡端了上来。 程龙拿起他那杯卡布奇诺,浅浅喝了一口,苦涩中带著奶泡的绵密和一丝甜意。 他一边品著咖啡,一边看似隨意地观察著咖啡厅內的环境。 明亮的灯光,舒適的座椅,低声交谈或对著笔记本电脑工作的顾客,空气中瀰漫的咖啡香和糕点甜味…… 这是一个属於体面人的世界。 跟流浪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那个之前就对程龙投以厌恶目光的白人男子,正侧耳听著他旁边那个妆容精致的白人女友的低声抱怨。 那女人一边说,一边用嫌恶的眼神瞥向程龙这边,还故意做了个夸张的“被冒犯”的表情。 白人男子听著,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突然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引得附近几桌顾客侧目。 他径直朝著程龙他们这桌走了过来,步伐带著挑衅的意味,停在了程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用粗鲁的语气说道: “喂!你!刚才是不是偷看我女朋友了?还对她做了些不三不四的眼神暗示?” 程龙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看著这个一脸找茬相的白人青年,只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荒谬。 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观察环境上,根本没留意那女人的具体模样,更別提什么眼神暗示了。 “你在说什么?”程龙语气平淡,但带著冷意,“我並没有看你女朋友,更没做你说的那些事。” “少装蒜!”白人男子提高了音量,“我女朋友都告诉我了!你最好现在立刻给她道歉,否则我跟你没完!”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用这种莫须有的指责,逼迫眼前的亚裔男人低头,或者乾脆把他赶出这个不属於他的空间。 程龙气笑了。 他太清楚这种套路了。 什么看女朋友,什么眼神暗示,统统都是藉口。 根源就是他那张黄皮肤的脸,坐在这个体面的咖啡厅里,刺痛了某些白人狭隘的神经。 他们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不配在这里,赶紧滚蛋。 第65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程龙不想再跟这种人多费口舌解释,直接指了指坐在自己身边的艾米丽,对那白人男子说: “你好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我女朋友。你觉得,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在身边,” 程龙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白人男子身后那位正等著看戏的女友,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对比,“还需要去看你女朋友?你是在侮辱我的眼光,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那白人男子猛地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艾米丽。 艾米丽金髮碧眼,容貌秀丽,即使穿著简单的套裙也难掩青春靚丽。 確实,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年龄,都远超他身后那位妆容过浓的女友。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被比下去的羞恼瞬间冲昏了这白人的头脑。 他没想到这个亚裔小子身边居然有这么漂亮的白人女伴,这打破了他“亚裔低人一等”的刻板印象,更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恼羞成怒之下,他像是耍赖的小孩一样,蛮横地喊道: “我不管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反正你就是对我女朋友不礼貌了!你必须道歉!现在!立刻!” 面对这种明显带著种族偏见的挑衅,程龙知道,讲道理已经没用了。 他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尤其是在威廉正在处理重要金融事务的当口。 但对方既然把种族歧视的遮羞布都扯下来了,他也没必要再客气。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让这白人知道什么叫做用魔法打败魔法。 程龙缓缓站起身,但那股经歷过生死搏杀和底层挣扎磨礪出的沉稳气场,瞬间压过了对方的虚张声势。 他用足以让半个咖啡厅的人都听清的声音说: “所以,你是在种族歧视我吗?就因为我是一个亚裔,所以你觉得可以隨便编个理由来找我麻烦,想把我赶出去,是吗?” “种族歧视”这个词,在美国社会是极其敏感且严重的指控。 程龙毫不迴避地直接喊了出来,声音在瞬间安静下来的咖啡厅里迴荡。 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这边。 星巴克的店员也紧张地看了过来,意识到可能发生了涉及种族问题的衝突,这在他们的培训中是必须谨慎处理的高压线。 那个白人男子显然没料到程龙会如此直接把“种族歧视”的帽子扣下来,脸色瞬间变了变。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指控种族歧视,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尤其是在星巴克这种注重政治正確和公共形象的地方。 “你……你胡说!谁种族歧视了!明明是你……” 他有些语无伦次,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但还在强撑。 程龙继续说: “各位,这位先生和他的女伴,从我和我的同伴进入咖啡厅开始,就多次用充满歧视和厌恶的目光打量我们。现在,更是无端指控我骚扰他的女伴,试图逼迫我离开。我认为,这是基於种族的骚扰和歧视行为。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及,这位先生向他诬陷的行为道歉。” 那个白人男子顿时慌了神,他女朋友也在远处座位上坐立不安,脸色发白。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黑人男子立刻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地应援道:“嘿!伙计!说得好!別搞种族歧视那一套!赶紧向这位先生道歉!” 他的语气带著强烈正义感,显然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有人带头,其他一些原本就面露不悦或只是观望的顾客也纷纷出声: “是啊,凭什么无端指责別人?” “星巴克是公共场所,任何人都可以来!” “道歉!必须道歉!” 有人掏出了手机,镜头隱隱对准了那个挑衅的白人男子和程龙这边,显然准备记录下可能发生的衝突或对方的反应。 被当眾指控种族歧视,又面临眾人的指责和可能被录像曝光的压力,那个白人男子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眾人目光和手机镜头的聚焦下,再也硬气不起来。 他艰难地转向程龙,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明显的服软意味:“对……对不起,先生。刚才是……是我误会了。我……我为我的不当言行向你道歉。非常抱歉。” 说完,他不敢看程龙的眼睛,更不敢看周围那些盯著他的人群,低著头,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快步走回自己那桌。 他的女朋友见他这副怂样,又气又恼,狠狠瞪了他一眼,抓起自己的包,看都没看程龙这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率先朝门口走去。 白人男子连忙狼狈地追了上去,留下咖啡厅里一阵低声的议论和几声不屑的轻笑。 一场由种族偏见引发的无聊闹剧,以挑衅者仓皇道歉逃离告终。 危机解除,艾米丽看向程龙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安心。 她觉得程龙刚才沉著应对的样子,简直太帅了,充满了她从未在其他男人身上见过的力量和智慧。 就连一直在旁操作的威廉,此刻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抬起头,看向程龙的目光中带著欣赏。 他刚才故意没有立刻介入,就是想看看这个刚刚获得一笔意外之財的亚裔年轻人,在面对这种典型的街头挑衅和隱性歧视时,会如何应对。 结果远超他的预期,关键时刻一击必中,直接扣上“种族歧视”的政治正確帽子,利用公眾压力和店方立场,兵不血刃地解决了问题。 这和他平时在银行里见到的那些唯唯诺诺的亚裔同事完全不同,显得极有魄力和手腕。 “程先生,处理得很漂亮。”威廉微微一笑,语气里带著真诚的讚许,“现在,让我们回到正事上吧。” 他放下平板电脑,进入工作状態,“这边已经联繫好了。请再把你的证件给我一下,我需要录入你的证件號码,完成帐户开设的最后步骤。” 程龙將驾驶证再次递给威廉。 在美利坚,驾驶证或绿卡就是最普遍的身份证明文件。 威廉接过,熟练地在平板电脑上输入驾驶证號码和其他必要信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偶尔低声与耳机那头的同事確认著什么。 大约又过了五六分钟,他抬起头,对程龙说:“好了,程先生。基础帐户已经远程创建完成。现在,只需要你提供一个有效的邮寄地址,银行会把实体银行卡和相关资料邮寄给你。” 他將平板电脑转向程龙,屏幕上显示著一个新生成的帐户號码和一些基本信息。 程龙谨慎地记下了那个帐户號码。 他没有完全依赖对方的口头確认,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根据屏幕上的提示,当场下载了摩根银行的官方app。 他尝试用刚刚记录的帐户信息和威廉提供的临时密码进行登录。 “登陆成功。” 手机屏幕跳转到帐户概览页面,虽然余额暂时为零,但帐户信息清晰无误,確確实实是归属於“jack cheng”的名下。 程龙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打消,这个威廉办事確实靠谱,並非骗子。 第66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地址我发给你。”程龙对威廉说。 他先要来了威廉的工作手机號码,然后通过简讯,將自己和艾米丽刚租下的那个公寓地址发了过去。 威廉记下地址,点头確认:“好的,地址已收到,银行会儘快安排寄送。那么现在,” 他看向程龙手边那个装著科比卡的卡夹,“我將把约定的$85000美元,转入你这个新开设的帐户。” 艾米丽听到“八万五千”这个数字,儘管已经知道,但亲眼见证转帐时刻,还是忍不住呼吸一窒,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这可是八万五千美元! 她从未想像过自己身边会有人拥有这样一笔巨款,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获得。 程龙点点头,將科比卡从卡夹中取出,但没有立刻递过去。 他需要先確认钱到帐。 威廉在平板电脑上熟练地操作著,输入金额、帐户信息、进行安全验证……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转帐指令已发出,通常实时到帐,可能会有几分钟延迟。” 几乎是话音刚落,程龙手机上的银行app推送了一条通知。 他点开一看,帐户余额刷新,赫然显示著$85000的入帐记录。 资金到位。 程龙不再犹豫,將那张承载著传奇球星记忆和巨大价值的科比新秀卡,郑重地递给了威廉。 威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早有准备,从隨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硬质卡夹,小心翼翼地將科比卡放入其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威廉伸出手,“合作愉快。如果后续还有稀有的卡片可以找我,我都会收购,当然有任何金融服务需求,比如储蓄规划、小额贷款,或者……考虑进行一些投资,隨时可以联繫我。” “合作愉快,威廉先生。”程龙与他握了握手。 目送这位银行经理离开了星巴克。 程龙和艾米丽也將杯中剩余的咖啡喝完。 他们起身离开咖啡店。 刚推开玻璃门,早已等得心焦的卡尔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但又带著忐忑:“老大……那个……我能跟著你了吗?” 程龙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审视著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拋出了一连串问题,像是审讯又像是筛选:“你会打强化剂吗?飞叶子吗?” 卡尔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摆手:“不!我不会!从来不碰那些东西!” 他以为这是加入的门槛,有些著急地补充,“如果……如果老大你觉得需要会这些才能跟著你,我……我可以去……”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为了得到机会,他甚至愿意去学坏。 程龙打断了他,语气略微缓和:“不用。不会最好。” 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他太清楚,一个不沾毒品的“乾净”手下有多难得,管理起来也省心太多。 “那其他违法的事呢?偷窃、抢劫、放高利贷、伤人?” 程龙继续追问。 卡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我连监狱都没进去过!我……我最大的毛病就是……就是喜欢开盲盒,还有以前可能有点……游手好閒。但我发誓!” 接著,他举起手,神情激动,“从今天起,我绝对不再碰盲盒了!我说到做到!” 程龙不置可否,赌徒的誓言他听得多了。 他换了个询问方向:“你多大了?什么学歷?” “24岁。我……我大学毕业。” 卡尔回答,提起学歷时本能的微弱骄傲,但隨即又被现实的窘迫淹没。 “大学毕业?” 程龙微微有些惊讶。 在美利坚,能完成大学学业,通常意味著家庭至少曾有过一定的经济基础,也意味著卡尔並非完全的文盲或毫无技能。 “怪不得……”程龙瞬间明白了艾米丽家庭困境的另一层原因。 供养一个大学生,尤其是在美利坚这种高等教育费用高昂的国家,对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绝对是沉重的负担,很可能会掏空积蓄甚至背上债务。 再加上卡尔毕业后显然没找到高薪工作,否则不至於沦落到卖妹妹,这个家不垮才怪。 现在营地才刚刚起步,招募一些有文化的人还是比较重要的。 “行吧,”程龙终於鬆口,“你可以先跟著我干活。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第一,绝对服从我的命令,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准多问,不准阳奉阴违;第二,营地有营地的规矩,不准偷,不准抢,不准碰毒,不准內斗,更不准再去赌;第三,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別说。如果违反任何一条,我会立刻把你踢出去,到时候就算艾米丽求情也没用。明白了吗?” 卡尔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明白!明白!老大!我一定听话!我一定努力干活!谢谢老大!谢谢!感谢上帝!上帝保佑!” 听到最后那句“感谢上帝!上帝保佑!”,程龙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 又是上帝! 在美利坚这片土地上,上帝似乎无处不在。 流浪汉感谢上帝赐予他们捡到的半块麵包,富人感谢上帝赐予他们財富,病人感谢上帝给予他们承受痛苦的勇气,甚至罪犯也可能在懺悔时祈求上帝宽恕……仿佛一切美好都是上帝的恩赐,一切苦难都是上帝的考验或惩罚。 程龙对此嗤之以鼻。 明明是自己给卡尔一个机会,结果这傢伙转头就去感谢上帝? 这感觉就像自己辛苦种的果子,被別人拿去供奉给了虚无縹緲的神像,还说是神赐予的。 更让他隱隱感到警惕的是,和平营地里不少流浪汉,哪怕沦落到捡垃圾为生,依然保留著某种宗教信仰。 他们会在吃饭前默默祷告,会在绝望时念叨上帝的名字,会在获得一点小恩惠时归功於主的仁慈。 在程龙看来,这基督教的某些核心教义简直是毒瘤。 比如“人生而有罪”——这在他看来纯粹是胡扯,是为了让人从一出生就背负心理枷锁,便於控制。 还有什么“受苦是福”、“忍耐等待救赎”······ 这些观念在某种程度上麻醉了底层人民的反抗意识,让他们安於现状,將改变命运的希望寄託於虚无的来世或神跡,而不是依靠自己的双手和头脑去获取。 这一点的话完全比不上华夏。 绝大部分华夏人都是无神论者。 只相信一句话。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第67章 街头挑战 程龙需要的是一个有执行力,只忠於他和营地利益的团队,而不是一群遇事只会祈祷上帝的人。 后续的计划,一定是要改变他们的信仰。 有著领袖魅力这个能力,改变信仰並不是太难。 仿效当年的小鬍子,创建了一个政党.... 现在的话,该如何利用刚刚到手的近九万美元巨款,让钱生钱,快速壮大实力。 程龙边走边思考著.... 突然,两个人影从人行道快步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手里举著一个大疆的手持云台相机,正对著他们。 另一人则举著一个带有小型麦克风標誌的採访话筒,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灿烂笑容。 两人衣著休閒但整洁,看起来像是街头节目或网络视频的製作者。 举话筒的年轻人热情地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提高音量说道:“嘿!朋友们!下午好!我们是街头智慧大挑战!有兴趣参与一下吗?很简单,回答几个常识问题,答对一道就能贏10美元现金!有没有兴趣试试?” 这种街头知识问答贏奖金的节目或直播在美利坚很常见,旨在製造轻鬆有趣的互动內容。 奖金不多,但往往能吸引路人参与。 十美元对他来说已经不值一提。 不过呢,这倒是个机会,可以顺便测试一下卡尔这个“大学毕业生”的成色到底如何。 书本知识到底还剩多少? 临场反应怎么样? 值不值得后续投入资源去培养? “卡尔,”程龙对卡尔说,“你去试试。” 卡尔本来正为这突如其来的拍摄和提问感到有些侷促,只好硬著头皮点点头:“好……好的,老大。” 有些拘谨地站到了博主和摄像机面前。 博主见有人应战,更来劲了,快速说明了规则: 一共五道题,涵盖歷史、地理、科学、流行文化、体育等常见领域,答对一道现场支付10美元现金。 “准备好了吗?我们的第一位挑战者!” 博主將话筒递到卡尔面前,摄像机红灯亮起,表示开始录製。 卡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博主:“欢迎来到街头智慧大挑战!我是你们的博主迈克!这位是我们今天的挑战者……请问怎么称呼?” 卡尔有些紧张地对著话筒:“卡、卡尔。” 博主:“好的,卡尔!放轻鬆,规则很简单,一共五道题,涵盖各个领域,每答对一题,现场贏得10美元现金!准备好了吗?” 卡尔看了一眼车內程龙平静的目光,定了定神:“准备好了。” 博主:“很好!第一题,歷史类:美国独立宣言是在哪一年正式通过的? a. 1775年 b. 1776年 c. 1781年 d. 1783年” 这道题对美利坚这边快乐教育的人来说很难回答。 卡尔几乎没有犹豫:“b,1776年。” 博主:“正確!恭喜卡尔贏得10美元!开局不错! 第二题,地理类:美国本土面积最大的州是哪一个? a.德克萨斯州 b.加利福尼亚州 c.阿拉斯加州 d.蒙大拿州” 卡尔稍微思考了一下。 阿拉斯加虽然总面积最大,但问题说的是美国本土,通常不包括阿拉斯加和夏威夷。 “a,德克萨斯州。” 博主:“漂亮!又对一题!再得10美元!看来我们的挑战者基础很扎实! 第三题,科学常识类:水的化学分子式是什么? a. co2 b. o2 c. h2o d. nacl” 这题更简单。 卡尔:“c,h2o。” 博主:“完全正確!三连对!30美元到手了!卡尔,状態火热啊!不过接下来要稍微增加点难度了。 第四题,算术与生活类:如果一件商品原价120美元,打八折后的价格是多少?请直接说出数字。” 卡尔心算了一下:“96美元。” 博主:“让我们看看……没错!96美元!恭喜!第四题也答对了!40美元了!卡尔,你离完美通关只差一步! 最后一题,体育类:在nba中,单场个人得分歷史最高纪录是由哪位球星创造的? a.麦可·乔丹 b.威尔特·张伯伦 c.科比·布莱恩特 d.勒布朗·詹姆斯” 这道题对资深篮球迷可能不难,但对普通人有一定难度。 卡尔皱起眉头,他喜欢球星卡,但对具体歷史数据未必那么精通。 他努力回忆著以前看过的体育杂誌和卡片上的信息,虽然记不清具体分数,但他记得那个传奇名字和上古时代的故事。 “b……威尔特·张伯伦!” 博主:“哇哦!最后一题……答案是——b!威尔特·张伯伦,他在1962年代表费城勇士队对阵纽约尼克斯的比赛中狂砍100分!恭喜你卡尔!完全正確!五题全部答对,贏得50美元!太棒了!完美的表现!” 卡尔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 他接过钱,连声道谢:“谢谢!谢谢!” 博主:“真是太精彩了!卡尔展现了全面的知识储备!恭喜你获得满额奖金!观眾朋友们,让我们为卡尔鼓掌!” 录製在掌声中结束。 博主和摄像师与卡尔又简单寒暄了几句,看向程龙和艾米丽两人。 “两位,有没有兴趣也来挑战一下?贏取现金奖金哦!” 艾米丽看到自己哥哥轻鬆赚了50美元,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她看向程龙,眼神里带著询问和期待。 程龙觉得这无伤大雅,便点了点头。 “我要参加!”艾米丽得到允许,来到博主身边。 博主见到一位容貌靚丽的金髮女郎参加,更是来了精神,话筒递得更近了: “欢迎这位美丽的挑战者,请问怎么称呼?顺便问一下,你的学歷是?” 这通常是为了调整题目难度或製造节目效果。 “我叫艾米丽。我……高中毕业。” 艾米丽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她因为家庭变故,高中毕业后就离家出走了,没机会继续深造。 “高中毕业,很好!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些高中范围內的知识。那么,艾米丽,准备好迎接挑战了吗?同样是五道题,每对一题10美元!”博主显得很有干劲。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博主:“第一题,数学类:34加66等於多少?请直接说出数字。” 第68章 美国偷袭珍珠港 这道题对绝大多数成年人来说几乎是本能反应。 但艾米丽却微微蹙起秀眉,认真地在心里默算起来。 她犹豫了几秒,才不太確定地说:“100?” 程龙听得直皱眉。 34+66=100,这在他小学低年级就是秒算的题目,艾米丽居然需要思考。 这数学基础……实在有点令人担忧。 博主:“没错!是100!恭喜艾米丽贏得10美元!开局不错!” 艾米丽鬆了口气,露出开心的笑容。 博主:“接下来第二题,歷史类: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纪是哪一个世纪? a. 19世纪 b. 20世纪 c. 21世纪 d. 22世纪” 艾米丽愣住了,她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显然对“世纪”这个概念很模糊。 “世、世纪?我歷史不是很好……我猜……是20世纪?” 她完全凭感觉胡乱猜了一个。 博主:“很遗憾,艾米丽,回答错误。我们现在是21世纪。” 旁边的卡尔急得直跺脚,差点喊出来正確答案,但规则不允许。 程龙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连自己活在哪个世纪都不知道? 这常识缺失的程度有点离谱了。 他深刻体会到美式“快乐教育”在某些方面可能带来的弊端,忽视了最基础的通识培养。 但他不相信艾米丽是笨,从日常相处看,她学东西和察言观色都挺机灵,她哥哥卡尔也能答对不少题,这更像是教育缺失造成的知识空白。 博主:“没关係,艾米丽,我们继续。第三题,地理类:美国的首都是哪个城市? a.洛杉磯 b.纽约 c.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d.芝加哥” 艾米丽再次陷入困惑。 “首……首都?是……洛杉磯吗?”她试探著问,声音越来越小。 “噗——” 卡尔差点喷出来,赶紧捂住嘴。 程龙感觉自己的血压都有点升高了。 华盛顿特区啊! 这么基础的地理常识! 博主忍著笑,摇头:“很抱歉,不是洛杉磯。美国的首都是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简称华盛顿。回答错误。” 艾米丽脸红了,有些懊恼地低下头。 博主:“第四题,歷史类:1941年,偷袭珍珠港的是哪个国家? a.美国 b.日本 c.德国 d.义大利” 这道题涉及二战重要歷史事件。 艾米丽抬起头,非常肯定地说道:“是我们美国轰炸了珍珠港!” “什么?!”卡尔彻底傻眼了,张大了嘴。 程龙也是一脸难以置信,这已经不是常识缺失,而是歷史认知完全顛倒了! 博主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呃……艾米丽……这个……歷史事实是,1941年12月7日,是日本海军偷袭了珍珠港,从而將美国捲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並不是美国自己轰炸的……很遗憾,回答错误。” 艾米丽羞红了脸,原来是自己记错了。 博主看著已经错了三题,决定出个最简单的:“第五题,生活类:一天有多少个小时? a. 12小时 b. 20小时 c. 24小时 d. 36小时” 艾米丽知道这道题:“是24个小时!” 博主:“正確!一天有24个小时!恭喜艾米丽答对最后一题,再得10美元!” 最终,艾米丽五道题只答对了第一题和第五题,总共获得20美元。 博主努力保持著职业笑容:“感谢艾米丽的参与!你在数学计算和时间认知上表现不错!期待下次再见!” 正准备和摄像师寻找下一个目標,他的目光扫过程龙时,下意识地就想略过这位亚裔。 按照他惯有的刻板印象,亚裔要么是埋头苦读的书呆子,要么就是英语都说不利索的非法移民。 如果採访到本地的亚裔,那么就100%要损失五十美金! 还衬托出亚裔智商比他们白人要高。 如果是非法移民,採访起来效果未必好,还可能耽误时间。 他转身欲走。 “嘿,等一等!” 一个平静的声音叫住了他。 博主回过头,是那位亚裔男人喊得。 “你们不打算採访我一下吗?” 程龙语气中带著挑衅,“是怕我……赚走你们的钱?” 这话声音不大,传入了博主和附近几个还没散去的路人耳中。 博主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 他干这行久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还没怎么被一个亚裔当面用这种略带囂张的语气挑衅过。 这简直是在质疑他的节目公平性和胆量! 好小子,给你点顏色看看! 博主好胜心涌了上来。 你不是觉得自己能赚钱吗?不是囂张吗?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街头智慧大挑战”的难度! 正好,给节目增加点“亚裔挑战高难题目”的戏剧性衝突,说不定效果更好。 他脸上迅速重新堆起假笑,快步走回来,將话筒对准程龙:“当然不会!我们欢迎所有挑战者!刚才只是以为您没兴趣。那么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杰克。”程龙报上化名。 “好的,杰克先生!看来您信心十足!规则一样,五道题,每对一题10美元。不过……” 博主故意拉长了语调,瞥了一眼摄像机,暗示这將不同於之前,“为了匹配您这份自信,我们可能会適当提升一点点难度,希望您不要介意。准备好了吗?” “出题吧。”程龙言简意賅,甚至显得有些不耐烦。 “爽快!”博主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题卡,清了清嗓子: “第一题,科学与歷史交叉类:元素周期表中,原子序数为20的元素是什么?。 a.铁(fe) b.银(ag) c.金(au) d.钙(ca)” 这道题目对美利坚的大学生来说都有一定难度。 博主对此非常自信! 艾米丽询问哥哥:“你知道是第20个是什么吗?” 卡尔挠了挠头:“不知道啊,我不是化学专业的。” “啊....”艾米丽觉得程龙可能也答不上来,毕竟她哥哥是大学生都无法回答.... 程龙这边在心里默念一个口诀。 氢氦鋰鈹硼 碳氮氧氟氖 钠镁铝硅磷 硫氯氬钾钙 ···· “是d,钙,ca!” 博主微微一愣,答得这么快? “確定吗?” “確定。”程龙语气平淡。 “正確!”博主只得宣布,递上10美元。 开局不利,但他还有更难的。 第69章 聪明的东方人 博主说:“第二题,美国歷史与政府类: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主要保障了以下哪项自由? a.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 b.免於不合理搜查和扣押的权利 c.言论、宗教、出版、集会自由 d.获得快速和公开审判的权利” 这道题涉及美国宪法的核心內容。 程龙对於美国的宪法,那自然是不知道的,但他很清楚地知道一个观点。 这个观点是意林和公知们经常吹嘘的! 灯塔国代表自由! 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 “我选c!” 博主:“正確!” “第三题,文学与流行文化类:莎士比亚的著名悲剧《哈姆雷特》中,主人公的经典独白主要探討的是什么主题? a.復仇的代价 b.爱情与背叛 c.存在与死亡 d.权力与野心” 这道题属於经典文学常识,即使没读过原著,很多人也知道这句名言及其大致指向的哲学思考。 程龙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课本上读过这个哈姆雷特。 “c,存在与死亡。” 博主:“正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开始有点流汗了。 亚裔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聪明! “第四题,地理与经济类:美国的硅谷(silicon valley)主要位於以下哪个州? a.华盛顿州 b.加利福尼亚州 c.德克萨斯州 d.纽约州” 这道题是当代常识,硅谷作为科技中心闻名世界,其位於加州是广为人知的信息。 程龙:“b,加利福尼亚州。” 博主:“正確!” 博主感到压力了,决定出一道偏向常识但需要精確记忆的题目,涉及广为人知的国际体育文化知识。 “第五题,国际体育与歷史类:现代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发源地是哪里?奥运会圣火採集仪式的传统举办地是? a.发源地:雅典,希腊;圣火採集地:雅典卫城,希腊 b.发源地:巴黎,法国;圣火採集地:洛桑,瑞士 c.发源地:雅典,希腊;圣火採集地:奥林匹亚,希腊 d.发源地:伦敦,英国;圣火採集地:温布利体育场,英国” 这道题考察对奥林匹克运动基本歷史的了解。 现代奥运会由法国人顾拜旦倡议復兴,但发源地公认为希腊雅典。 而奥运会圣火採集仪式,传统上是在希腊的奥林匹亚举行的,並非雅典卫城。 需要同时知道这两个知识点,且能对应正確选项。 程龙对体育史的了解不算特別深入,但是呢,小时候看过一个动画片。 印象非常深刻,这个动画片是韩国人做的。 名字叫做《奥林匹斯星传》 里面有一个古希腊神就是叫做雅典娜。 有一座城市被命名为雅典。 “c,”程龙清晰地回答,“发源地:雅典,希腊;圣火採集地:奥林匹亚,希腊。” 博主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这亚裔的知识面怎么这么扎实? 居然连古希腊的歷史都知道。 要知道这个题目他出过给很多人,能答出来的不到10%。 至於这百分之十都是名校的学生,如哈佛、耶鲁等等,这些学生才知道这道题目的答案 “完全正確!恭喜你,杰克先生!五题全部答对,贏得50美元满额奖金!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知识储备!” 博主將最后10美元连同之前的40美元一起递给程龙,这次语气中是惊讶和佩服。 程龙接过钱,隨意地点点头:“谢谢。” 艾米丽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一脸惊嘆地说道:“程龙,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题我好多都完全摸不著头脑,你却能回答得又快又准,简直就是天才!” 卡尔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满是敬佩地感慨:“是啊,老大,我原本还觉得自己知识储备算可以的了,跟你一比,那真是差太远了。你这知识面又广,反应还这么迅速,我是打心底里佩服!” 那些题目他们有的知道,有的完全没概念,而程龙却轻鬆愜意地全部拿下。 两人对程龙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程龙一脸严肃地对艾米丽说:“今天你也看到了,知识就是力量。等回去之后,你得开始补课,从最基础的补起。” 艾米丽並没有太多反抗情绪,反而很认真地点头:“我知道我基础差……其实我一直都想学,想试试能不能考个社区大学什么的……只是以前,家里实在没钱,我自己也……” 程龙知道她后面发生了什么,打断她,“我会给你准备学习材料。不过,你別高兴太早,” 他看了艾米丽一眼,“我会用华人家长那种方式要求你,严格,甚至是苛刻。你需要学的东西很多,基础文化课、语言、商业常识,甚至可能包括一些……实用的技能。以后你会很辛苦,比捡垃圾、擦桌子辛苦得多,是脑子上的辛苦。” 艾米丽用力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我能吃苦!真的,龙!只要能学到东西,让我干什么都行!” 她见识过程龙如何谈判、如何捡漏、如何应对衝突,深知知识和智慧的重要性,也渴望能真正帮上忙,而不是只做一个花瓶或打杂的助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程龙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皮卡。 卡尔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眼巴巴地看著。 程龙拉开车门,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卡尔:“你自己的车呢?” 他记得在汽车旅馆外面看到过一辆旧雪佛兰。 卡尔脸一红,搓著手,不好意思地低声说:“车……车子……卖掉了。就……就今天上午,为了凑钱买卡包……”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程龙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这傢伙,为了赌卡,真是能豁出去,连代步工具都卖了,也是够狠的。 他没再说什么,示意卡尔:“上车吧。” 三人坐进黑色f-150。 程龙没有立刻开回营地,而是调转方向,朝著一个大型电子產品零售店开去。 在店里,程龙目標明確。 他自己换了一部最新款的iphone 17。 然后,他给艾米丽也买了一部同款手机,外加一个最新型號的ipad平板电脑,以及一台中高配置的轻薄笔记本电脑。 “这些是给你学习用的工具。”程龙对捧著崭新电子產品的艾米丽说,“手机保持联繫,平板和电脑用来查资料、看课程、做笔记。” 艾米丽抱著这些东西,激动得脸颊泛红,连连道谢。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礼物,更是程龙对她未来的投资和期待。 卡尔在一旁看著,羡慕得眼睛都快直了。 最新款的iphone、ipad、macbook……这些东西对现在身无分文的他来说,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奢侈品。 但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刚来,寸功未立,还一身麻烦,根本不敢开口索要任何东西,只是那羡慕的眼神怎么都藏不住。 第70章 安追和咪根 程龙注意到了卡尔的眼神,但没理会。 奖惩分明,是他的原则。 卡尔需要先证明自己的价值。 结帐时,总金额確实不菲,但对於刚刚入帐八万多美元的程龙来说,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內。 他甚至再次感慨,在美利坚,这些消费电子產品相对於收入而言,確实算不上昂贵,情绪激动时摔个电视、砸个手机也不太心疼,成本相对较低。 离开商店,艾米丽像抱著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將新设备放进车里,脸上洋溢著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有了这些工具,她感觉自己通往学习和进步的大门真的被打开了。 程龙坐进驾驶室,看了一眼后视镜中仍然难掩羡慕的卡尔,又看了看身边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艾米丽,心中规划愈发清晰。 资金、工具、人手……基础要素正在匯聚。 接下来,就是回到营地,召集核心,將这笔巨款和新的规划,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扩张力量。 和平营地的下一阶段,即將开启。 而艾米丽和卡尔,也將在这新的阶段中,找到各自的位置,或被淘汰,或成长为有用的棋子。 回到营地附近时,已近中午。 程龙没急著处理正事,先带著艾米丽和卡尔去了一家实惠的烤肉餐厅,大吃了一顿。 餐桌上,卡尔就像饿了好几天的狼,对著烤牛排、炸鸡翅、肉丸一通狂扫,吃得满嘴流油,盘子堆得老高。 艾米丽看得都脸红了,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小声提醒:“哥!你注意点吃相!慢点吃!” 卡尔被妹妹一说,才勉强放慢了速度,有些不好意思地偷看了一眼程龙。程龙倒是神色如常,只是淡淡说了句:“多吃点,都吃饱,下午可能有事。” 这话让卡尔稍微安心,但动作还是收敛了不少。 三人饱餐一顿后,程龙又去附近的廉价快餐店,打包了足够几十人份的汉堡、炸鸡块和薯条——这些都是量大管饱、热量高的食物。 饭后,程龙对艾米丽说:“你先带著东西回家,把手机、平板和电脑都设置好,试著找找基础的教学视频或者资料看看。有不懂的记下来,晚上问我。” 艾米丽知道程龙要处理营地事务,自己帮不上太多忙,便乖巧地点头,提著给程龙买的新手机和自己的新设备,先回公寓了。 程龙则让卡尔提著那几大袋打包的食物,两人一起走向桥洞下的和平营地。 午后的营地比清晨安静许多,大部分人要么出去“打野”,要么去了附近的救济点排队领餐。 只有少数几个老弱或在营地负责整理、看守的人还在。 正好,戴夫开著他那辆旧皮卡回来了,显然已经送完了油。 他刚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跟在程龙身边的卡尔,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龙哥,我回来了!他是怎么回事?” 程龙介绍道,“以后也在营地里待著,跟你或者老贝尔干点活。你安排一下,先让他熟悉熟悉规矩。” 戴夫看龙哥平淡的语气,似乎也没太当回事。 他脸上堆起笑容,对卡尔点点头:“行,卡尔兄弟,欢迎!以后有啥事儘管说!” 卡尔连忙挤出笑容,有些拘谨地回应:“谢谢,我……我一定好好干。” 程龙没多纠缠这个话题,直接问戴夫:“油送过去了?顺利吗?” 戴夫立刻挺直腰板,匯报工作:“顺利!龙哥!按您说的,送到动力回收,他们检查了油质,记了帐,给了回执,说下周这个时候结算。一切都按合同走的!” “不过龙哥,咱这量……是不是太少了点?我去的时候,看到別人也是送油的,开的都是专门的小油罐车,一车起码顶咱们二三十桶!咱们这五桶……跟人家比,就像小孩过家家。” 程龙点点头,戴夫观察到的情况和他预想的一样。 “量少是暂时的,別急。这个问题我很快会解决。” 他环视了一下略显空荡的营地,“老贝尔呢?营地里现在有多少人在?” “老贝尔带了几个人去巡视咱们地盘了,顺便看看有没有新来的不长眼的。营地里现在……大概还有十几个兄弟在,其他的都出去找食儿了。”戴夫估算著。 “够了。把现在营地里的人都叫过来,先吃点东西。” 程龙指了指卡尔手里提著的几大袋食物。 “好嘞!”戴夫应了一声,转身走到营地中央,扯开嗓子吼了起来:“嘿!都別躺著了!龙哥回来了!带了吃的!能喘气的都过来集合!快点!” 他的嗓门洪亮,在桥洞下迴荡。 很快,帐篷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十几个人。 有之前见过的面孔,也有几张新来的面孔。 其中有两个黑人小年轻。 其中一个程龙还记得他,是安追,给他擦车的黑人小伙子,才十五岁。 他衝著两个人招了招手,安追带著身边的微胖的黑人一起走了过来。 “你旁边这人是谁?”程龙问安追。 安追说:“这是我的好朋友,咪根。” 咪根非常聪明对著程龙喊道:“boss!” 这么识时务,程龙也是挺喜欢,“你们感觉这营地怎么样?” 安追说:“这营地非常好,很安全!” 咪根也是这么表示,从来没有这么安全过。 “行,那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有我在,保证你们没有事。” 程龙说完,目光缓缓扫过这十几张期待或麻木的脸,对著一眾人说: “兄弟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示意了一下。 卡尔立刻机灵地跟著戴夫,开始给排队的人们分发食物。 一个汉堡,一包薯条,几块炸鸡翅。 东西虽然廉价,但热乎乎的油炸食品对这群常年与冷硬麵包和过期罐头打交道的流浪汉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拿到食物的人立刻蹲到一旁,狼吞虎咽起来,发出满足的吧唧声和吞咽声,偶尔有人被薯条噎到,猛灌几口旁边水桶里的凉水。 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和塑料包装的窸窣声,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食物带来的幸福感。 剩下几份,被小心地放在一旁,留给还没回来的老贝尔和巡逻队。 程龙没有吃东西,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背靠著粗糙的水泥桥墩,冷眼观察著这群大快朵颐的手下。 他们衣衫襤褸,面容沧桑,有些人眼神里还残留著对生活的麻木,但此刻,食物让他们暂时忘却了苦难,显露出最原始的满足。 他看著他们,心里想的却是更深远的事情。 仅仅提供食物和工作,或许能维持一个营地的运转,但要真正凝聚人心、建立牢不可破的忠诚和归属感,需要一个独属於自己的建立组织。 只有这样才有希望角逐美利坚总统之位! 第71章 解放兄弟会 建立组织!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共產。 但这个念头瞬间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现有的美利坚共產只剩下少部分人在坚持,別说发展,立刻就会成为fbi和主流社会警惕打压的靶子,他这点刚刚起步的基业根本经不起这种级別的衝击。 那么,自己创造一个? 叫什么呢? 需要一个有力量、有號召力、並且能切中这些人內心渴望的词。 程龙脑中灵光一闪! liberation,解放! 这个词如同破开迷雾的灯塔,瞬间在他脑海中亮起。 对!就是它! 这个词在美利坚歷史和政治语境中並不陌生,如“解放宣言”,带有积极、进步、摆脱束缚的意味。 对於这些深陷贫困、歧视、社会边缘的流浪汉来说,他们最渴望的,不正是从飢饿、寒冷、绝望、被践踏的现状中解放出来吗? 解放,不仅仅是从物质匱乏中解放,更是从精神麻木、从社会排斥、从那种“人生而有罪”的宗教负罪感中解放! 他要提供的,不是来世的虚幻许诺,而是现世的、实实在在的“解放之路”。 通过劳动、通过团结、通过服从新的规则,一步步夺回对生活的掌控,获得尊严和希望。 “解放……” 程龙在心中反覆咀嚼这个词。 它可以是一个口號,一个目標,也可以是一个即將诞生的组织或信念的核心。 现在还没参议,不能说是政党,况且在街区环境,不如叫【解放兄弟会】更好一些,有点儿类似於刺客信条的兄弟会。 听起来有点像互助组织,又带点神秘和使命感。 名字確定下来,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动作。 比如小鬍子的举手礼,黑人之间的碰拳,这种手势能够快速识別自己人,增加认同感。 他这兄弟会也要类似的手势。 在思索片刻之后,程龙想到了华夏古代人的拱手礼。 拱手礼,又称作揖,是中国古代汉族自西周时期形成的相见礼仪,核心动作为双手合握於胸前,通常右手在內、左手在外,遇丧事则反之。 到这里,程龙心中有了初步的蓝图。 过了一会儿,老贝尔带著一队人手回来了,其中有完成上午捡拾任务的,也有结束巡逻换班的。 见到营地中央聚集的人群和食物香气,他们脸上也露出期待的神色。 程龙立刻招呼:“都过来,有吃的,自己拿。” 新回来的人纷纷上前,领了汉堡薯条,或蹲或坐,狼吞虎咽起来。 一时间,营地中央充满了咀嚼声和满足的嘆息。 看著人差不多到齐了,三十多號人聚集在此,程龙知道,是时候播下第一颗种子了。 程龙深吸一口气,振臂高呼,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 “兄弟们,东西好吃吗?” “好吃!” 底下的回应参差不齐,但带著真实的满足感。 程龙继续问:“是谁给你们发放的食物?” 这一次,回应整齐了许多,声音也大了: “是老大给的!” “龙哥给的!” “没错!”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是我,杰克·程,给你们的!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不仅仅是给!这不是施捨!”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迴荡。 “想想你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在垃圾桶里跟老鼠抢食,在寒风里瑟瑟发抖,被警察驱赶,被帮派欺负,被路人当成垃圾一样避开!甚至有些神父告诉你们,你们生来就有罪,活该受苦,要忍耐等待死后的救赎!放他妈的狗屁!” 这句粗口石破天惊,让不少流浪汉,尤其是那些还保留著宗教信仰的人,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又感到一种衝破禁忌的快意。 “看看你们现在!”程龙张开双臂,指向营地,“有遮风挡雨的地方,有兄弟一起干活,有规矩让你们不用互相抢得头破血流,每天能有像样的食物进肚子!这是怎么来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是哪个上帝突然开眼了吗?不是!” 他斩钉截铁:“是我们自己,用双手,从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捡回来的!是我们用胆量,跟帮派硬碰硬抢回来的!是我们靠团结,守住这片地盘挣回来的!” 他的话语点燃了很多人心中埋藏的不甘和微弱的自豪感。 是啊,虽然还是流浪汉,但日子確实比过去好多了。 “但是,这还不够!”程龙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我们还在桥洞底下!我们还要看人脸色!我们赚的每一分钱,都可能被抢走!我们依然被这个社会当成垃圾!” 他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富感染力:“你们想一直这样吗?想你们的后代,也跟你们一样,像阴沟里的老鼠活著吗?” “不想!”人群中,戴夫第一个吼了出来,脸红脖子粗。 其他人也受到感染,稀稀拉拉地回应:“不想……” “光说不想没用!”程龙厉声道,“我们需要改变!我们需要力量!我们需要一个目標,一个能把我们所有人拧成一股绳、让外人不敢再小瞧我们的东西!”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不单单是和平营地的流浪汉了。我们要成为一个兄弟会!一个为了共同目標奋斗的兄弟会!” “我们的目標是什么?”他自问自答,声音如同宣誓:“解放!” “我们要从飢饿和寒冷中解放出来!要从別人的白眼和唾骂中解放出来!要从那种觉得自己天生低人一等的狗屁想法中解放出来!我们要靠自己的双手和团结,夺回我们应得的尊严、安全和未来!” “解放……” 有人低声重复,眼神开始发亮。 这个词简单,却直击他们內心最深的渴望。 “所以,我们的兄弟会,就叫——解放兄弟会!”程龙大声宣布,“liberation brotherhood!在这里,没有种族歧视,没有出身高低,只要你遵守兄弟会的规矩,为兄弟会出力,你就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会一起找活干,一起赚钱,一起保护我们的地盘和利益!有饭一起吃,有难一起扛!” “愿意跟著我,加入解放兄弟会,为自己、为兄弟搏一个真正未来的,现在就站直了,看著我!” 呼啦一下,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神热切地看著程龙。 连老贝尔和戴夫这样的老人都挺直了腰板。 卡尔也慌忙站起,心中震撼莫名。 “好!”程龙满意地点点头,“既然都是兄弟,就要有兄弟的样子和记號。我教大家一个我们兄弟会独有的手势,用来识別自己人,表示敬意和团结。” 他后退一步,面对眾人,面色庄重地抬起双手,在胸前合抱,右手在內,左手在外,做了一个標准而有力的拱手礼。 “看好了,像这样。右手在內,左手在外,抱拳於胸前。这叫拱手礼,是古老东方兄弟结义的礼节。它代表尊重、团结和內在的力量。以后,兄弟相见,可以行此礼。遇到麻烦或需要悄悄识別敌我,也可以用这个手势。” 他放下手:“现在,所有人,跟著我做一遍。” 第72章 分发任务 在戴夫和老贝尔的带头下,三十多个流浪汉,无论白人、黑人、拉丁裔,都笨拙但认真地模仿起来,將双手在胸前合抱。 动作生疏,但神情却异常专注。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开始被一个简单的动作和共同的理念联繫在一起的团体。 程龙看著眼前这群行礼姿势千奇百怪,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凝聚起来的“兄弟们”,心中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就是浇灌它,让它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成为他在这片土地上崛起的坚实根基。 “礼成!”程龙朗声道,“从今往后,你们就是解放兄弟会的第一批兄弟!记住我们的目標——解放!记住我们的礼节——拱手为信!现在,继续吃饭,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戴夫,老贝尔,卡尔,你们留一下。” 人群逐渐散去,继续享用食物或开始下午的活计,不少人还在下意识地练习著那个新学的拱手礼。 戴夫、老贝尔和卡尔三人跟著程龙走到桥墩后一处更僻静的地方。 他们三人,可以算是程龙初步圈定的兄弟会核心班底,各自將承担不同的职能。 程龙首先看向戴夫。 这个前白领、现收油队长,脑子活络,有一定沟通和执行能力。 “戴夫,”程龙开门见山,“以后兄弟会生意拓展和运营这块,主要由你负责。地沟油回收是我们的第一个正经生意,必须做大做强。” 戴夫立刻挺直腰板,“放心老大,我会做好的。” “光靠皮卡和油桶效率太低。”程龙继续说,“我准备给你一笔钱,去买一辆二手的、车况好的轻中型泔水收集车。有了专业车辆,收油效率能翻好几倍,也能覆盖更远的区域。” 戴夫听到“买车”和具体车型时,眼睛猛地瞪大,震惊地看向程龙。 他了解过这种二手专用车的行情,即便是旧的,保养得当的也要四万美元左右! 老大这才出去大半天,哪来这么多钱?! 但他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没有多问。 在程龙的领袖气场和刚刚灌输的解放理念影响下,他心中涌起的更多是狂热的信任和服从!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保证:“老大!我明白了!您放心!车我一定仔细挑,挑最实用耐用的!有了车,我立刻扩大队伍,把周边所有能联繫的餐馆、快餐店、酒店后厨都跑一遍,把收油合同签下来!保证让这笔生意成为我们兄弟会的稳定財源!” “嗯,”程龙对戴夫的反应很满意,“挑车仔细点,別被坑了。人员扩充也要严格,按兄弟会的规矩来,寧缺毋滥。具体资金和买车细节,晚点我们再详谈。” “是!”戴夫用力点头,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但干劲也更足了。 程龙转向老贝尔。 这个老流浪汉经验丰富,稳重,在营地里有人望,適合管理內部和基础事务。 “老贝尔,”程龙说道,“以后兄弟会的內部日常管理和基础產业,你多费心。捡垃圾是我们的基本盘,不能丟。人手调配、区域划分、收穫分配,这些你来统筹。另外,巡逻队也归你直接指挥。” 老贝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这是对他能力和地位的肯定。 他郑重地拱手:“龙哥放心,我一定把家里头管得妥妥噹噹,让兄弟们有活儿干,有饭吃,不出乱子。” 程龙点点头,补充道:“巡逻队光靠棍棒和人多势眾还不够。过段时间,我想办法给可靠的巡逻队员配一些手枪,用来防身,也震慑外来的宵小。当然,用枪的规矩必须最严,谁乱来,直接清理门户。这事你也先有个数。” 老贝尔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极大的信任,也是极大的责任。配枪,意味著兄弟会的武装程度和风险等级都將提升。“明白!规矩一定立死!人选也一定挑最稳当的!”他沉声应道。 最后,程龙的目光落在了卡尔身上。这个大学生毕业生、赌徒、落魄哥哥,是三人中最不確定的因素。 程龙想给他一个机会,也是做一个试验。 “卡尔,”程龙看著他,直接问道,“你有没有信心,自己管理一家店?” “开店?”卡尔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任务。 他以前只打过零工,沉迷赌卡,连正经工作经验都少得可怜,更別说管理一家店了。 巨大的意外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但看著程龙平静却带著审视的目光,想起自己刚刚成为“兄弟会”一员,想起妹妹期待的眼神,再想起自己一无所有的现状…… 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或者说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让他猛地点头,异常坚决:“有!老大,我有信心!虽然……虽然我没开过店,但我可以学!我一定拼尽全力去做!” 程龙对他的表態不置可否,继续问:“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开一家什么样的店?” 卡尔再次被问住。 开什么店? 便利店?餐馆?杂货铺? 他完全没概念,只知道那些都需要很多本钱和专业知识。 他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脸上露出窘迫。 程龙没有责怪他,而是引导道:“不用马上回答。给你第一个任务:这两天,在营地附近,还有我们经常活动的街区多转转,观察一下。看看那里缺什么样的店?什么样的店可能適合我们兄弟会的人来经营和消费?或者,有没有什么小店经营不善快要倒闭,我们可以接手?想好了,再来告诉我你的想法。” 这是给卡尔的一个考验,也是让他快速融入和了解周围环境的方式。如果他连基本的市场观察和思考都做不到,那也就没有培养的价值了。 卡尔如释重负,连忙应道:“是,老大!我一定好好观察,儘快给您匯报!” “行了,都先去吧。戴夫,老贝尔,把手头的事安排好。卡尔,你的任务从现在开始。” 程龙挥了挥手。 三人各自拱手,带著不同的心情和任务转身离开。 第73章 五年模擬 程龙刚安排完戴夫三人的任务,正准备离开桥墩后去处理別的事务,就看到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两个年轻黑人有些侷促地走了过来。 正是早上在星巴克附近遇到的擦车少年安追,以及另一个看起来矮一点的胖黑人,安追介绍说他叫咪根。 两人走到程龙面前,显得有些紧张。安追鼓起勇气,用他那依旧带著少年清亮但努力显得成熟的声音说:“老大……谢谢您早上的帮助,还有……谢谢营地的食物。” 他指的是程龙刚才分发给所有人的快餐。 咪根也连忙跟著点头,憨厚地笑著。 安追继续说道:“老大,我们俩……想在营地里住下来,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但是……我们不想去捡垃圾。” “不想捡垃圾?你们想干什么?”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想像以前那样,在街上给人擦擦车,或者找点別的零活,赚点小钱。” 程龙看著他们。 安追眼神清亮,虽然衣衫破旧但手脚乾净。 咪根看起来老实巴交,不像有坏心眼。 在流浪群体中,不少人习惯隨波逐流、得过且过,而这两个愿意主动找活干、不愿浑浑噩噩度日的年轻人,確实格外难得。 程龙语气平淡地问,“赚了钱,你们想干什么?” 安追立刻回答,眼神里带著憧憬:“我想……攒点钱,租一个哪怕很小的房间,有个固定的地址。这样,我就能去找一份正经的、长期的工作了!很多招工的地方都要住址的。” 他的目標清晰而实际,是为了摆脱流浪状態,进入正常的劳动力市场。 咪根的回答则更直白,带著点羞涩的渴望:“我……我想找个像卡戴珊一样的老婆。好好过日子。” 这个回答听起来简单甚至有点可笑,但在许多黑人社区父亲缺位的背景下,咪根的想法,反而透露出一种对稳定家庭生活的朴素嚮往,与那些不负责任的男性形成了对比。 程龙心中快速评估著。 这两个人目前看来,安追有上进心,目標明確,属於可塑之才; 咪根想法简单,但求安稳,属於听话的劳力。 他们不想参与捡垃圾这种主业,但愿意自谋生计,对营地没有经济负担,反而可能因为居住在此而增加营地的人气和某种程度上的多样性。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只要他们遵守规矩,不惹事,留在营地並无坏处,可以作为后备力量。 “行。”程龙没多犹豫,直接给了答覆,“你们可以住在这里。规矩跟所有人一样:不准吸毒,不准偷抢,不准內斗,听指挥。不想捡垃圾,可以。去跟老贝尔说一声,就说是我允许的,你们自己找活干,营地的公共事务適当参与就行。赚了钱是你们自己的,但別忘了,是兄弟会给了你们一个安稳的落脚点。” 安追和咪根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连连道谢:“谢谢老大!谢谢老大!我们一定守规矩!一定不给兄弟会添麻烦!” “去吧,找老贝尔登记一下,他会告诉你们哪里可以搭帐篷或者安排住处。”程龙挥挥手。 两人拱手,然后高高兴兴地去找老贝尔了。 程龙目送他们片刻,隨即转身走向他那辆黑色的二手福特f-150。 程龙驾车驶离营地,穿过熟悉的街区,朝著洛杉磯唐人街的方向驶去。 准备为艾米丽购置一些真正適合“从零开始”的学习材料。 他知道指望她立刻理解复杂的社会或歷史不现实,但最基础的读写和算数必须抓起来。 在唐人街一家略显陈旧的书店里,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几本专为当地华人移民学生准备的英文版辅导书。 封面上的中文標题旁印著清晰的英文翻译: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英文版)》、《初中数学精讲》、《美国歷史与地理入门(双语)》。吴耀斌免费给你得了。 他利落地付了现金,將几本厚实的书册装进手提袋。 回到与艾米丽合租的单间公寓楼下,天色已近傍晚。 程龙停好车,拎著书袋上楼。 用钥匙打开门,微弱的游戏音效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脚步一顿。 艾米丽正趴在床上,金髮散乱地铺在枕边,手里捧著他新买不久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原神】。 这款游戏在美利坚十分流行,尤其是贫困的家庭,原因很简单,手机就能玩,不需要买游戏机,况且玩这款游戏不需要花钱,因为是免费的! 当然,前提是不充钱抽角色! 她玩得极其投入,身体隨著操作不自觉地扭动,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直到程龙关上门,將书袋放在小桌上发出轻微声响,她才猛然惊觉,侧过头瞥了一眼。 “你回来啦。”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视线一秒都没离开屏幕,手指继续飞快划动,控制安柏攻击丘丘人。 第74章 教乘法口诀 程龙静静看了她几秒。 他走到床边,没有多说,直接伸出左手按住了她的腰背,右手扬起来。 “啪!” 巴掌落在她臀上,不重,但足够让她浑身一僵。 “啊!”艾米丽短促地惊叫一声,手指一滑,屏幕里的安柏险些被击败。 她扭过身,脸上瞬间涌起慌乱,“对、对不起!我错了!我……我就玩了一小会儿……” “我买平板是给你学习的,不是让你整天玩游戏。立刻关掉。” 艾米丽咬著下唇,抓住程龙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带著点哀求:“就……就再让我玩完这一把,好不好?就快打完了……求你了,我保证玩完就学习!” 程龙凝视著她那双泛起水光的蓝色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並非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沉迷,对於艾米丽而言,这种鲜艷的虚擬世界吸引力太大了。 “快点。”他最终鬆了口,但语气依然严肃,“玩完我有事跟你说。” “嗯!很快!马上就好!” 艾米丽如蒙大赦,立刻转回身,手指重新在屏幕上飞舞起来,比刚才更加专注,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程龙不再看她,转身走到小桌旁,从袋子里拿出那几本厚重的学习资料,整齐地摞在桌面上。 很快,艾米丽把这些丘丘人都杀光了,立马就是退出了游戏,非常地听话。 “我玩完了,杰克。”她小声说,眼睛瞥向程龙,观察他的脸色。 程龙脸上的严肃稍微缓和了些,他指了指小桌上那摞崭新的书:“这是我今天去唐人街给你买的学习材料。你看看。” 艾米丽顺从地下床,赤脚走到桌边,好奇地拿起最上面那本厚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英文版)》。 她翻开封面,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题目和图表,涉及数学、科学、阅读等多个板块。 她隨意翻到数学部分,盯著几道涉及分数和代数式的题目,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这些题目看起来好难啊。”她低声嘟囔,划过一行方程式,“尤其是乘法……还有这些……我真的不是很会。”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龙並不意外。 他早就清楚,在所谓的“快乐教育”体系下,像艾米丽这样出身底层、又早早輟学的年轻人,能熟练进行加减法运算已经算是优秀水平。 乘法表? 那可能已经是属於好学生了。 “乘法是基础。”程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她也坐下,“我先出几道简单的乘法题,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水平。” 艾米丽点点头,有些紧张地坐在他对面,双手交握:“你考考我吧。” 程龙想了想,从最简单的开始:“2乘以3等於多少?” 艾米丽低下头,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心中默默累加“2+2+2”。 过了好几秒,她才不太確定地抬起头:“等於……六吗?” “对。”程龙肯定道,心中却已微微一沉。 2x3需要思考数秒,这基础比他预想的还要薄弱。 他加大了难度,拋出下一个问题:“那8乘以8等於多少?” 艾米丽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开始放空,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用加法去堆砌:“8加8是16……再加8是24……再加8是32……” 她的计算越来越慢,眉头紧锁,显然在八个“8”的叠加中逐渐迷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程龙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著她挣扎。 终於,艾米丽抬起头,报出一个数字:“是……50吗?” 程龙沉默了几秒,抬手轻轻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8x8=64。 这个答案,在他读小学的时候,是要背诵“九九乘法表”的。 几乎能够做到秒答。 而在这里,在一个已经成年,智力並无缺陷的美国人面前,它却成了一道需要漫长心算的难题。 “快乐教育”的后果,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彻底,还要触目惊心。 这不仅仅是不擅长数学,这是在系统性地剥夺一个人最基础的工具性思维能力。 他们並非“笨”,而是从未被给予过“不快乐”但坚实的训练。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更残酷的比喻——白羽人。 就像那种被工业化筛选、培育的“白羽鸡”,从出生就被设定在一条无需思考,只需快速生长的路径上。 它们长得快,肉质符合標准,但飞不起来,也缺乏野性和生存的复杂性。 眼前的艾米丽,以及千千万万像她一样在特定教育和社会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是否也在无形中被塑造成了“白羽人”? 他们被给予了足够的“快乐”和简单的生存技能,以便在社会机器中充当易於管理的零件,却在最关键的分析、计算和深度思考能力上被有意无意地阉割了? 这不是傻,这是一种更系统性的“驯化”。 程龙放下手,看向艾米丽那带著忐忑的眼神。 他意识到,自己要做的,不仅仅是教她乘法。 他要对抗的,需要將她进行重塑。 “不对。8乘以8等於64。从今天起,你首先要背会的,就是乘法口诀表。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什么是乘法口诀?”艾米丽好奇地问。 程龙拿过纸张和笔,立马就是手写了一份乘法表。 “就是这个,你把上面的给我背下来,我要检查,如果背不下来,我要打你屁股!” 艾米丽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学习任务的压力,还是因为对“后果”的联想。 但她没有表现出抗拒,反而用力点了点头,金色的长髮隨之晃动。 “嗯,好!我一定会背下来的!” 决心很快遇到了第一个障碍。 她盯著那张写满数字的表格,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但是……这个要怎么开始背?我不太懂。”她抬起头,求助似的看向程龙,“可不可以……教教我?” “来,跟著我念。” 程龙开始了最基础的启蒙: “1 times 1 equals 1(一一得一)” “1 times 2 equals 2,(一二得二)” “1 times 3 equals 3,(一三得三)” ······ 艾米丽认真地跟著重复,有些磕巴,学得很专注,手指在纸面上跟著程龙的指引移动,理解这种规律性的对应关係。 教了一个多小时,程龙觉得差不多了。 “背一遍我听听。”他说。 艾米丽吸了口气,开始念。 开头还有点磕巴,越到后面越顺。 她记性確实好,几乎没怎么错,就把那一串“一一得一”到“九九八十一”全给顺下来了。 程龙有点意外。他点了下头,连说了三声: “行。” “不错。” “挺好。” 光会背不行,得会用。他接著出题。 “七乘六?” “四十二!” “四乘九?” “三十六!” “八乘八?”他特意问了这道。 “六十四!”艾米丽答得飞快,脸上有点小得意。 前后不过个把钟头,之前连八八得几都要掰半天手指头的人,现在对答如流。 程龙心里清楚,这姑娘不笨,就是以前压根没人正经教过她该怎么学。 艾米丽自己更高兴。 她腾地站起来,绕过桌子就扑到程龙身上,捧著他的脸就亲,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嘴里还嘟囔:“我会了!龙,我真会了!” 亲著亲著,气息就有点乱。 程龙也没推开她。 两人从椅子上起来,跌跌撞撞挪到床边,衣服都没顾上好好脱,就倒进了那张床垫里。 第75章 必须戴! “艾米丽,等下,等我戴上!” “龙,可以不用戴的....” “不行,会怀孕的!” “怀孕了,我就生下来!” 程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在国內,按老家的观念,说不定他就应了。 但这里是美利坚。 他是程龙,也是杰克·程,是从桥洞下爬起来的“解放兄弟会”头儿。 一切才刚起步。 这时候要孩子? 那不是盼头,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绞索。 他果断拒绝了艾米丽的请求,伸手去拿该用的东西,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艾米丽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没再吱声。 她不是傻,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於是她只是顺从地贴过来,配合著他的动作。 一场激烈的战斗,很快开始,一个小时才结束。 喘息平復后,两人休息半小时,程龙让她继续学习。 他今天不打算急著出去。 钱刚到手,兄弟会那边刚安排完,他需要一点时间沉淀,也需要把艾米丽这块短板儘快补上点。 教数学,从乘法进阶到最简单的一元一次方程。 艾米丽脑子確实好使,乘法表打通了关,学这些基础推导竟也很快上手。 程龙出题,她能在纸上歪歪扭扭列出式子,最后算出个八九不离十。 “不错。”程龙难得夸了一句。 接著是歷史。 这方面他懒得自己讲,直接扔给她平板。 “自己看,找美国歷史的视频,先看个大概。” 艾米丽抱著平板,在youtube上搜了到个“二十分钟快速了解美国史”的短片,盘腿坐在床上看了起来。 视频节奏飞快,从殖民地讲到独立战爭,南北战爭,两次世界大战,冷战,一路衝到现代。 她看得眼睛发直,时不时“啊”一声。 “原来打过內战……” “珍珠港是被日本炸的!” “我们……美国还登过月球?!” 程龙在一旁听著,没说话。 快乐教育的威力他算是见识全了,一个成年美国人,对自己国家歷史的认知,破碎得像个被摔过七八次的拼图。 看完视频,艾米丽还处在一种信息过载的兴奋里,转头问程龙:“那……中国歷史是不是更长?更复杂?” 程龙瞥她一眼:“先把你自己国家的搞明白再说。” 到了晚饭点,程龙懒得做饭,更不想出去。 有了钱,外卖成了最省事的选择。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中餐馆电话。 那馆子有些年头,老板是广东老移民,懂行。 你要是用英文点单,递过来的多是“左宗棠鸡”那套玩意儿; 但你要是拿起电话说中文,“喂,老板,唔该一份干炒牛河,一份糖醋排骨,加个白饭。” 那边顿一下,口气立马就变了:“好,一阵送到。” 程龙用粤语点完餐,掛了电话。二十分钟后,外卖送到。 塑料餐盒打开,香气扑面而来,牛肉滑嫩,河粉乾爽,排骨香甜,是正经华人后厨的味道。 艾米丽凑过来嗅了嗅,眼睛一亮:“好香!和平时吃的那些橙色酱汁的不一样。” “吃你的。”程龙递给她一个叉子。 两人就著简陋的摺叠桌,沉默地吃著这顿还算地道的家乡味。 窗外的洛杉磯夜色渐浓,远处依稀传来警笛声,忽远忽近。 程龙嚼著牛肉,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 戴夫明天该去看车了,卡尔那边的调研报告最晚后天得要个初步结果。 饭吃完,程龙把餐盒收拾了,转头看见艾米丽又摸向了平板。 “又玩原神?”他声音一沉,像是在监督一个爱玩游戏的小孩子。 “不、不是!”艾米丽赶紧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是另一个歷史纪录片列表,“我想再看看……南北战爭那段,没太懂。” 程龙看了她几秒。 “嗯。”他最终只是应了一声,没再阻止。 夜还长。 学海无涯,但至少,有人愿意开始划桨了。 学东西耗神,到了九点左右,程龙就叫了停。 两人轮流冲了个澡,便关了灯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八点,程龙就醒了。 他推了推身边的艾米丽:“起来,吃早饭去。” 两人换了身衣服。 在洛杉磯,很多事都在街头解决,包括吃饭。 他们没走远,就在公寓楼下不远的一家廉价的连锁早餐店。 店面不大,塑料桌椅,空气里瀰漫著煎培根和廉价咖啡粉的味道。 程龙点了两份最普通的套餐:炒蛋、香肠、烤麵包片,配无限续杯的咖啡。 等餐的时候,艾米丽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忽然,她“咦”了一声,手指隔著玻璃指出去:“龙,你看对面。” 程龙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马路对面,一个穿著皱巴巴衬衫的金髮男人,正半个身子探进一个绿色的公共垃圾桶里,仔细翻捡著里面的瓶罐和纸质包装。 是卡尔。 艾米丽的哥哥。 “把你哥喊过来吧。”程龙叉起一根香肠咬了一口。 艾米丽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朝窗外挥手喊:“卡尔!这边!” 对面的卡尔动作一僵,从垃圾桶里缩回身子,手里还攥著两个压扁的铝罐。 他眯著眼朝这边看了看,认出妹妹和程龙,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但还是赶紧小跑著穿过马路。 进了早餐店,他先是在程龙面前站定,不太熟练地抱拳拱了拱手,声音带著点討好和紧张:“老大。” 程龙抬了抬下巴:“吃了没?” 卡尔把铝罐塞进兜里,摸了摸肚子,摇头:“还……还没。” “我记得昨天你身上还有钱。”程龙看著他,“买个餐的钱都没了?” 卡尔脸上有点掛不住,訕訕道:“早上不吃……习惯了。钱得留著,万一……万一要用。” 程龙没再追问。 他注意到卡尔眼底的疲惫和衣服上的露水痕跡,但更关键的是,这傢伙昨天拿到任务后,似乎真的在做事。 “坐吧。”程龙对服务员招了下手,“再加一份一样的。” 卡尔愣了一下,赶紧道:“谢谢老大!” 这才在塑料椅子上小心坐下。 三份一模一样的廉价早餐很快端上来。 三人沉默地吃著,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 卡尔吃得很急,显然是真饿了。 吃完最后一口炒蛋,程龙擦了擦嘴,看向卡尔:“店的事,有头绪了没?” 第76章 砍价买车 卡尔放下叉子,有些苦恼地抓了抓油腻的金髮:“还没有……老大。我昨天就在这附近几条街转了转,看来看去,便利店、快餐店、洗衣房……好像都有人做了。我还得再转转,多看看。” 程龙点点头,没指望他一晚上就出成果。“行,你继续看。想好了,或者需要什么,回营地等我。” 卡尔闻言,脸上却露出难色,他搓了搓手,声音更低了:“那个……老大,我在营地那边……没有睡觉的帐篷。昨天晚上,我是在那边公园长椅上凑合了一晚。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钱?不用多,够买个最便宜的帐篷就行。” 程龙没掏钱,而是从兜里摸出一把有些磨损的车钥匙,“当”一声扔在油腻的塑料桌面上。 “这附近第三个街区的露天停车场,有辆旧的福特房车。钥匙给你,以后住那儿。” 卡尔愣住了,看看钥匙,又看看程龙:“房车?给……给我住?” “之前从一个黑人手里弄来的,”程龙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现在用不上了。里面还能凑合,比你睡长椅强。” 卡尔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起钥匙,连声道谢:“谢谢老大!谢谢老大!我一定……” “不用说谢谢。赶紧吃吧!” 三人也是很快把这个早餐吃完了。 双方就此分开。 上了那辆黑色f-150,艾米丽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今天去哪?” “搞辆车。”程龙发动引擎。 “又买车?这辆不够用吗?” “不是这种,”程龙掛上档,“是收油的车。” 艾米丽反应了过来:“就是戴夫要用的那种……能装很多泔水的车?” “对。” 车子驶向城南那片熟悉的二手车市场。 灰尘、汽油味和各式各样標著价格的旧车再次映入眼帘。 程龙直接把车开到了鲍勃的摊位前。 鲍勃正在跟另一个顾客扯皮,一抬眼看见程龙下车,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赶紧打发走眼前的顾客,堆著笑迎上来。 “杰克!嘿,朋友,车出什么问题了吗?有任何不满意我们都可以谈……” 鲍勃语速很快,目光在程龙的皮卡上扫来扫去,生怕是来找麻烦的。 “车没问题,挺好。”程龙打断他,“我来还贷款。” 鲍勃脸上的笑容凝滯了半秒:“还……还贷款?全部?” “全部。” 鲍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重新评估的神色。 在这片市场,提前还清贷款的人不多,要么是中了彩票,要么是干了票大的。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热情了不少:“当然!当然!来,办公室谈,请进!” 他把程龙和艾米丽让进那间办公室,找出一次性纸杯倒了两杯水,然后从一堆文件里翻出了程龙的贷款合同。 “让我看看……嗯,您的贷款余额是……一万两千四百七十五美元。”鲍勃把合同推过来。 程龙没看具体数字,直接掏出新办的摩根大通银行卡:“刷吧。” 滴的一声,交易完成。 鲍勃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用力跟程龙握了握:“恭喜你,杰克先生!现在这辆漂亮的f-150完全属於你了!真是明智的决定!” 程龙抽回手,没接他的恭维,直截了当:“鲍勃,我还想再买一辆车。” 鲍勃眼睛一亮:“还想买?没问题!你想要什么车?轿车?suv?还是再来一辆皮卡?我这里最近刚收了几辆不错的……” “泔水车。”程龙说。 鲍勃以为自己听错了:“请再重复一遍,先生。” “收集餐厅废油的泔水车,”程龙补充道,“二手,能开,容量大点,別太扎眼。有吗?” 鲍勃眨了眨眼,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个极其特殊的需求。 但他毕竟是生意人,很快反应过来:“收……收泔水的车?这个……不算常见,但我可以帮你打听!在这里稍等一会。” 他拿起手机,一边翻著通讯录一边朝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开始打电话。 程龙没干等。 他侧过身,看向身边的艾米丽,隨口问道:“37加48?” 艾米丽几乎没怎么想:“85。” “12乘9?” “108。” “如果一个东西原价80,打七五折,现价多少?” 这次艾米丽停顿了两秒,心算著:“80乘以0.75……60。” 程龙点点头,又换了方向:“美国独立是哪一年?” “1776年。”这个她昨天刚看过视频,记得清楚。 “南北战爭谁贏了?” “北方……联邦政府?” “首都在哪?” “华盛顿……特区?” 虽然答案简单,但比起之前那种近乎空白的状况,已是天壤之別。 程龙看著她那双因快速思考而显得明亮的蓝眼睛,难得地给了一句正面评价:“不错。保持住。” 艾米丽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这时,鲍勃那边打完了电话,快步走回来,脸上带著搞定事情的轻鬆:“杰克,找到了!东区一个专做特种车辆报废生意的傢伙手里有一辆,用了五年多的泔水车,罐体容量不错。他那边报价……三万五千块左右。” 程龙听到价格,心里那套早已融入本能的“討价还价”自动启动。 “用了五年多的车,三万五?鲍勃,这种车的残值你我都清楚。罐体有没有腐蚀?阀门管路老化程度?他急著出手吧?我这边可以全款现金。两万八,不行我找別人。” 鲍勃被他这一连串专业又切中要害的问题砸得有点懵,尤其是“全款现金”和“今天定”这两个筹码很有分量。 他赶紧又拿起电话,背过身去跟那边嘰里咕嚕商量了好几分钟,期间还能听到他爭辩“这是现金客户”,“车况你得实话实说”之类的话。 最后,他转过身,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那边同意了……两万九千五,这是底线了,杰克。真的不能再低了,这车况確实还行。” 第77章 仓储拍卖 程龙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比报价砍掉了五千五,这个幅度可以接受。 “行。明天我带钱来提车,我要看到车和所有能搞到的文件。”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鲍勃鬆了口气,伸出手。 程龙跟他握了握,没再多话,带著艾米丽离开了市场。 坐回皮卡里,程龙心里默算了一下。 减去刚还的一万二车贷,马上又要付出去將近三万买车,再加上之前零零碎碎的开销,手头能灵活调动的现金,大概就剩四万出头了。 得再搞点钱。资金炼不能断。 “去跳蚤市场。”他对艾米丽说。 “又去寻宝?”艾米丽现在对这个词已经有了概念。 “嗯。你也学著点。” 到了那个熟悉的、拥挤喧闹的跳蚤市场,程龙开启了【物品高亮】。 视野中,零星的微光在杂乱的摊位间闪烁。 他目標明確,不去看那些大件或明显被摊主重视的东西,专挑角落里的“破烂”。 一个沾满灰尘的二战时期美军野战水壶,摊主当普通旧水壶卖,开价15美元。 程龙用【鑑定术】確认了年份和稀有性,10美元拿下。 一套缺了两个杯子的维多利亚时期镀银茶具,被隨意堆在破布里,摊主以为只是仿旧工艺品,要价30。 程龙花了25买下。 又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上,发现了一本1860年出版的、品相完好的《草叶集》初版,夹在一堆五美元一本的旧小说里。 他花了10美元。 一圈转下来,花了不到五十美元,手里多了几件破烂。 艾米丽全程紧跟,努力观察程龙挑选物品的角度、询问的问题和还价时的语气。 “记住,別盯著看,隨口问,价要狠。”程龙一边走一边低声提点。 “嗯!”艾米丽认真点头。 捡完漏,程龙马不停蹄,开车去了市中心一家颇有口碑的古董店。 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头,眼光毒辣。 程龙把东西往柜檯上一放。 老头拿起水壶,用放大镜看了看底部的铭文和锈跡,又摸了摸茶具的银质和工艺,最后小心地翻看了那本《草叶集》。 “水壶,品相差了点,但真傢伙,我能给……四百。” “茶具,缺件,镀银有磨损,但工艺不错,三百五。” “书……保存得真好。这个可以,七百。” 老头报出价格,抬头看程龙。 程龙没急著答应,而是平静地指出了水壶內胆保存完好,茶具缺失的是非关键部件,书籍的版本价值等细节。 一番不温不火的交涉后,最终以总计一千八百五十美元成交。 现金到手,程龙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店里,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標价不菲的古董。 【物品高亮】再次悄然开启。 他想看看,在这种专业店铺里,会不会也有那些被店主看走眼,或者还没来得及正確归类定价的漏。 叮铃! 店门被有些粗暴地推开,门上的铜铃发出一串急促的响声。 一个体格壮硕,穿著工装裤的白人男子,扛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巨大行李袋,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他直接把两个大包“咚”地一声放在地板上,溅起些微灰尘。 他一边抹著汗,一边拉开两个包的拉链。 “嘿,老板!看看这些,能值多少?”壮汉嗓门很大,打破了店內的寧静。 包里倒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一些看起来像老旧五金工具,几本封面模糊的平装书,几个有裂纹的陶瓷摆件,一堆零散的旧硬幣和徽章,几件褪色的衣物…… 大部分东西看起来都像是从某个废旧仓库角落里直接扫出来的。 程龙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他暂时放弃了对货架的观察,【物品高亮】无声地扫过那堆杂物。 大部分物品散发著代表低价值或难以判断的白色微光,这是预料之中的。 但在这片白色中,几点稳定的绿色光芒顽强地闪烁著。 一个被油污包裹的金属小盒,一枚混在普通硬幣堆里顏色暗沉的特殊钱幣,还有一本封面几乎完全脱落的厚重册子。 老板皱著眉头走过来,蹲下身,戴上白手套,开始逐一翻检,嘴里不时发出“嘖嘖”声,显然对大部分东西都不太看好。 程龙不动声色地走近两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对那壮汉搭话道:“兄弟,发財了呀?这两大包,能卖不少吧?” 壮汉正紧张地看著老板的动作,听到有人搭话,扭头看到程龙是个亚裔面孔,或许是出於炫耀心理,还是咧开嘴笑了笑:“那当然!要是运气够好,我那500美刀说不定能翻倍赚回来!” “500美刀?”程龙適时地表现出疑惑,“你是说……这些是从跳蚤市场500块打包买的?” “跳蚤市场?不不不,”壮汉摆摆手,“比那刺激!是仓储单元拍卖!我在城西那边的仓储公司,花500刀拍下了一个到期未续租的仓库单元。里面大部分都是垃圾,就这两袋东西看起来还像点样,我就给拖过来了。” 仓储拍卖。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程龙的脑海,激起了一圈涟漪。 他听说过这种模式。 租客长期拖欠租金或失联后,仓储公司有权將单元內的物品打包拍卖,价高者得,买家自负盈亏,往往赌的就是里面是否藏著被遗忘的宝贝。 这完全是一个依靠眼力、运气和信息的捡漏领域。 而他的【物品高亮】和【鑑定术】,在这种场合下,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作弊器。 別人是在赌,他是在透视。 老板此时已经粗略翻看了一遍,站起身,摘下手套,对那壮汉摇了摇头:“伙计,说实话,大部分都是废品。这几个旧工具还能当古董工具卖,但值不了太多。这堆硬幣大部分是现代流通幣,不值钱。衣服和书……除非是特殊版本,否则就是废纸破布。” 他指了指那几件东西:“这个金属盒子锈死了,里面不知道是啥。这枚钱幣……像是某种外国幣,磨损严重。这本破书……封面都没了。我给你个打包价吧,150美元,这两袋东西我处理。” 壮汉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150?老板,我光是拍下就花了500!你再多看看,肯定有值钱的!” “值钱的不会在这里面,”老板语气平淡,“仓储拍卖就这样,十赌九输。150,不卖你就自己拖回去慢慢淘。” 壮汉显然不甘心,但又没办法。 他看了看地上那堆垃圾,又看了看老板不为所动的脸,最终咬牙道:“180!最少180!我好歹赚个路费!” 老板想了想,勉强点头:“行吧,180,现金。” 交易很快完成。 壮汉拿著薄薄一沓钞票,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78章 不识货的外国佬 仓储拍卖的信息被程龙默默记在心里。 但眼下,他更需要快速积累现金。 跳蚤市场和眼前这种古董店,依然是更熟悉的猎场。 趁著老板还在后面跟伙计处理那两袋“仓储垃圾”,程龙在店铺里缓步移动,【物品高亮】持续开启,像一台精准的扫描仪,过滤著货架上数百件商品的光芒。 大部分是绿色微光,上面標註的价格,利润有限。 他的目光耐心地扫过一个摆满东方风格瓷器和杂项的角落,那里混杂著一些明显是近代仿品或外销瓷的瓶罐,还有两个檯灯,一个是用白色灯罩的,底座是木製的。 另一个是花瓶为基底,瓶身绘有淡雅的青花山水图案,整体蒙著一层薄灰,看起来並不起眼。 两个檯灯都散发蓝色光芒。 程龙先是鑑定了一下左边这个白色灯罩。 【鑑定目標】:人皮檯灯 草! 程龙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仔细看了下面板,的的確確写的是人皮檯灯,灯罩是用人皮製作而成。 瞬间汗毛直立,san值狂掉! 早有听闻美利坚这边喜欢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想到今天还真开了眼了,看到这种东西! 艾米丽看到程龙的反应,感觉有些奇怪:“龙,你怎么了?这檯灯有问题?” 她伸手想要去触碰直接被程龙拦了下来。 “別碰,艾米丽,这灯...太脏了,不值钱。我们看看这一盏。” “哦哦!”艾米丽非常听话,她並未察觉到这檯灯是用什么材质製作的。 程龙看向那个花瓶檯灯,小心地拿起,入手沉甸甸的。 手指拂过瓷面,触感温润细腻,青花发色沉稳,山水画意虽简,但笔触颇有古意。 他集中意念,对这件物品启动了【鑑定术】。 剎那间,视野中展开了一个半透明的信息面板,紧贴在檯灯之上: 【鑑定目標】:青花山水檯灯 【状態】:清乾隆时期景德镇官窑製品。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被人改制为电力檯灯,损伤本体,导致价格大跌。 【价值评估】:保守估价为4500-6500美元。 面板信息清晰明了。 程龙心中一定。 这绝对是个大漏。 店主显然没有认出真正出身和价值,很可能只把它当成一件有点年头的东方风格老檯灯在卖。 只能说这边外国佬都不识货。 这种古董都做成了檯灯。 以前的话有见过这种完整的清朝的古董花瓶售卖拍卖,最少都是几十万人民幣打底。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偷来抢来的,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东西,就像那个大英博物馆。 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华夏的古董。 完全都是直接展示出来,也不处於密封状態,与空气进行氧化。 烂了就烂了,完全无所谓。 迟早有一天,要把外国博物馆里东西全部抢回来! 程龙內心感慨完,不动声色地將檯灯放回原处,等老板从后面出来,才装作隨意地指著那盏檯灯问:“老板,这个檯灯有点意思,多少钱?” 老板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哦了一声:“那个啊,中国风格的旧檯灯,有些年头了。你想要的话……两千美元。” 他报了个价,语气並不十分坚定,显然对这盏灯的真正价值並无把握。 程龙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些怀念的神情,伸手轻轻摸了摸冰凉的瓷面:“这青花的顏色和画风……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一些老物件。” 他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十几岁就一个人跑来美国,什么都得靠自己,好久没见到这么有家乡味道的东西了。买回去,晚上开著灯,也算是个念想。” 他编造的故事並不复杂,但语气里的那点“乡愁”和“漂泊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做古董生意的人,尤其是这种开在多元文化区域店铺的老板,见过各种各样怀旧的客人。 老板打量了一下程龙年轻但显得沉稳的面孔,又看了看那盏蒙尘的檯灯,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唉,都不容易……这样吧,看在你真心喜欢的份上,一千八百美元。这灯在我这儿放了一阵子了,能给它找个懂得欣赏的主人也不错。” “谢谢老板。”程龙没再还价,爽快地数出十八张百元美钞递过去。 这个价格,比他心理预期还要低一些。 交易完成,程龙小心地接过用旧报纸简单包裹的檯灯。 他提著用旧报纸潦草包裹的檯灯,带著艾米丽走出古董店。 刚坐进皮卡副驾,艾米丽就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龙,这个灯……是不是很值钱?” 程龙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是华夏的老古董,清朝的官窑瓷器。就算被改成了檯灯,最少也值五千美刀。要是完好的花瓶,价格还能翻几倍。” 艾米丽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看后座上那其貌不扬的包裹:“五千?!天哪……那为什么有人要把这么漂亮的花瓶做成檯灯呢?真可惜。” “老外不懂,只觉得好看、特別,就拿来用了。”程龙语气平淡,“在他们眼里,可能跟一盏宜家的檯灯区別不大。” 要出手这件东西,程龙心里有明確的目標。 刚才那种白人老板的古董店渠道不对,容易压价且不识货。 他需要找懂行的人。 他想起了那位姓陈的老板。 老陈为人还算实在,还请他吃过一顿便饭。 更重要的是,老陈是华人,对这类东西的认知和渠道远非普通美国古董商可比。 方向盘一转,程龙直奔唐人街。 推门进去,风铃轻响,店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柜檯后的老陈正在用放大镜看一枚玉扳指,闻声抬头,看见是程龙,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哟!程老弟!稀客稀客!”老陈放下放大镜,热情地绕出柜檯,“来来来,坐,喝茶!” 他手脚麻利地泡上一壶铁观音,给程龙和略显拘谨的艾米丽各斟了一杯。 寒暄几句后,程龙直接切入正题。 “陈老板,今天来,是有点东西想请你掌掌眼。”程龙说著,將后座那个报纸包裹拿了过来,放在柜檯旁的八仙桌上,小心地打开。 粗糙的报纸褪去,那盏青花瓷檯灯显露出来。 那温润的瓷质和沉稳的青花,依然让老陈眼睛一亮。 他“哎哟”一声,立刻凑近,却並没有急於上手,而是先围著桌子细细端详了几圈,然后才戴上白手套,极其小心地捧起灯罩部分,对著光仔细查看胎釉、青花发色、画工笔触,又轻轻用手指关节叩听声音。 看了足有五分钟,他才將灯轻轻放回桌上,摘下手套,看向程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嘆:“清朝乾隆官窑的青花山水……程老弟,你这眼力可以啊!在哪收的货?” “跳蚤市场,运气好碰上了。”程龙语气隨意地敷衍过去。 第79章 资金池回血 老陈竖起大拇指,由衷道:“了不得!在那种地方能捞到这种货,不止是运气,是真本事!大部分人打眼十回也未必能碰到一回真的。这东西……可惜了,好好一个官窑赏瓶,被改成了洋人的檯灯,身价折了不少。” “这样,东西是好东西,底子硬。但你也知道,它现在是个四不像,我得找专门的人处理,把后面加的这些电线、灯口小心拆下来,还得看看有没有伤到瓷体。我给你的价,四千美刀,现金。” 程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摇了摇头:“陈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乾隆官窑,品相不差,就底部被人钻了洞,市场价最少六千五。” 老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没想到程龙对行情这么清楚。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的亚裔男人,知道碰上行家了。 “程老弟,你这……”老陈苦笑一下,搓了搓手,“你也得让我有点赚头啊。这样,六千!一口价!我最多就出到这个数了,再高我风险就大了。” 程龙心里快速盘算。老陈的六千报价,比他购入价一千八,净赚四千二。 虽然比系统评估的最高值低了些,但考虑到这是快速现金变现,无需自己再去找拍卖行或更高端买家所耗费的时间和不確定性,这个利润已经非常可观。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然后点了点头,伸出手:“成交。陈老板爽快。” “哈哈,程老弟更爽快!” 老陈鬆了口气,用力握住程龙的手,隨即转身从保险柜里数出六十张百元美钞,又用点钞机过了一遍,递给程龙。 厚厚一沓现金入手,程龙的心定了不少。 资金池又回血了。 老陈一边小心地將檯灯收好,一边看似隨意地问:“程老弟最近常跑跳蚤市场?要是再碰到这种老东西,隨时拿过来,价格绝对公道!” “好说。”程龙將钱收好,没有多留的意思,“那我们先走了,陈老板。” “慢走慢走!常来啊!” 这一来一回折腾,时间过得飞快。从陈老板店里出来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两人在唐人街找了家小店简单吃了午饭,程龙就带著艾米丽再次扎进了附近的跳蚤市场和几家规模小些的古董店。 下午的“扫荡”模式更加高效。有了上午的经验,程龙【物品高亮】和【鑑定术】运用得越发纯熟,专挑那些光芒独特、卖家不识货、且易於快速变现的小件: 一枚品相不错的古董怀表、一套银质餐叉、几本有作者亲笔签名的初版小说、还有两幅小型油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像一台精准的捡漏机器,在不同的摊位和店铺间穿梭、议价、成交。 买到的东西,他並不囤积,而是立刻寻找合適的下一家店铺出手。 给古董店老板讲个来源故事,对跳蚤市场的摊主则乾脆利落地展示价值点。 艾米丽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如何观察、询问、判断、还价、最后乾脆地掏钱或收钱,感觉像是上了一堂高强度商业课。 当夕阳把洛杉磯的天空染成橙红色时,程龙清空了今天所有的存货。 他坐在驾驶座上,清点著厚厚一叠新旧不一的钞票,还有几张支票。 “两万出头。”他报出数字,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满意的微光。 一天的奔波,净赚两万美金,这效率堪称恐怖。 但算上明天要付给鲍勃的两万九千五百块车款,手头的流动资金依然吃紧,没能完全补上购车的窟窿。 坐在副驾的艾米丽却已经惊得合不拢嘴,湛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龙……你是说,我们今天……赚了两万?美元?” “嗯。”程龙发动车子,“挣钱,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信息差,眼力,还有一点胆量。” “天吶!你真是太……太不可思议了!” 艾米丽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她转过身,捧著程龙的脸,不由分说地在他脸颊和嘴角印下好几个带著激动温度的吻。 程龙由著她闹了一会,才轻轻推开她:“行了。晚上吃点好的。” 他没去高级餐厅,而是选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家庭式牛排馆,味道扎实,价格適中。 吃完饭,他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附近一家大型仓储式超市。 “跟著,帮忙拿东西。” 他推著购物车,目標明確地扫货:最大包装的廉价切片麵包、成箱的即食罐头、大袋土豆洋葱、最便宜的桶装水、还有大量牙膏、肥皂、卫生纸等基础生活用品。 结帐时,整整装满了七八个大號购物袋,几乎把皮卡的后座和货箱都塞满了。 程龙把有些疲惫的艾米丽送回公寓,叮嘱道:“回去继续看书学习,我回来检查。” 然后便独自开车,驶向桥洞下的“解放兄弟会”营地。 车子停在营地边缘,立刻有负责警戒的成员认出是老大的车,赶紧招呼人过来。 程龙打开车门,指了指后座和货箱:“搬进去,按人头分。” 食物和生活用品的到来,在营地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对於这些习惯了飢一顿饱一顿且物资匱乏的流浪汉来说,成包的食物和崭新的日用品,是实实在在的恩惠。 老贝尔指挥著几个核心成员维持秩序,挨个分发。 拿到东西的人,无论肤色年龄,都朝著程龙的方向投来感激的目光,有些还笨拙地模仿著拱手礼。 “谢谢老大!” “老大万岁!”· ··· 感谢声此伏彼此。 分发完毕,人群逐渐散去,各自去享用难得的大餐。 程龙把戴夫和老贝尔叫到他的皮卡旁,这里相对安静些。 “卡尔呢?”程龙没看到那个金髮身影。 “一大早就出去了,说继续调研。”老贝尔回答,“还没回来。” 程龙点点头,没多问,先看向戴夫:“今天怎么样?” 戴夫立刻匯报:“油都按时收齐送过去了。” “干得不错,戴夫。明天的话,你在营地待著,我要带你去做一件事。” “ok!” 第80章 扩充人手 程龙转向老贝尔,“营地这边?” “还算安稳。”老贝尔抽了口自己卷的烟,“按你说的,派了四个人去富人区边缘捡废品,暂时没遇到麻烦。就是……” “废品回收站那边出了点问题。” “说。” “还是18街帮控制的那几家。”老贝尔语气带著不满,“他们看我们送废品的人多了,今天开始压价。铝罐、纸板、塑料瓶,每磅都比市价低一两个美分。兄弟们跑一趟,本来赚得就不多,这一压,更少了。不少人抱怨。” 程龙眼神沉了沉。 18街帮,这个洛杉磯西区根深蒂固的拉丁裔大帮派,之前为了对付13帮曾短暂合作过,但本质上依旧是盘踞在此的地头蛇,控制著不少灰色地带的生意,废品回收显然是其中之一。 他们现在开始针对性地压价,可能只是试探,也可能是一种警告,提醒程龙和他的“兄弟会”谁才是这片区域的真正话事人。 18街帮是真正的庞然大物,直接衝突现在无异於以卵击石。 要对抗18帮派,那就有足够多的人手才行。 目前他这个兄弟会的人手不足30个。 主要是要求卡的太严格了。 街面上大部分流浪汉都会沾点不好的东西。 只能放宽一些要求了。 思索片刻,他有了决定:“老贝尔,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街上转转。多招点人,要求可以放宽。以前吸过叶子的,或者是有些酗酒的,只要不是癮君子,问题不大。” 他看向老贝尔,“我有办法让他们戒。” 老贝尔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行,听你的。” 交代完,程龙摆摆手:“去吃东西吧,该发的物资別忘了给今天出勤的兄弟多分一点。” 看著戴夫和老贝尔离开的背影,程龙上车直接就是回家了。 推开家门,预料中平板游戏的光影和音效没有出现。 艾米丽正趴在桌上,面前摊著那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英文版)》,旁边还放著手机和平板,屏幕上都是打开的瀏览器页面,搜索著“二次函数”、“三角函数公式”之类的词条。 她抓著一头金髮,眉头紧锁,嘴里咬著笔桿,有几分“中国学生”式的认真了。 听到开门声,艾米丽抬起头,看到是程龙,脸上立刻露出混合著委屈和求助的表情,把书往他面前一推: “龙,你们中国的学生……做的都是这种题目吗?这怎么可能只是高中水平?我觉得这根本就是大学才会教的!太可怕了!” 程龙脱下外套掛好,走过去瞥了一眼。题目是一道复杂的三角函数与几何结合的综合题,配著一张画满辅助线的图。 確实,对基础薄弱的艾米丽来说,这如同天书。 “这就是高中题目,”程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而且是最常见的那种。你知道我们中国学生怎么上学吗?” 艾米丽茫然地摇摇头。 “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前到校。早读,上课,午休,下午继续上课,晚自习。晚上十一点能回家睡觉算早的。一周上六天,甚至七天。”程龙一边说,一边拿起水杯喝水。 艾米丽的嘴巴张成了“o”型,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六点?!晚上十一点?!我的上帝……你確定你没在开玩笑?我……我上学的时候,下午三点就放学回家了!剩下的时间要么去打工,要么……嗯,瞎混。” 她声音低了下去,对比之下,自己的学生时代简直轻鬆得像度假。 “没开玩笑。你们那是快乐教育。”程龙放下水杯,看著她,“我们叫九年义务教育,后面还有更残酷的竞爭。所以,別抱怨题目难。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国家能用几十年时间,从一穷二白追到世界第二。” “学习能改变命运,在我们那里,不是口號,是无数人用汗水和时间验证过的的道理。” 艾米丽怔住了,她看著程龙平静而坚定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公式。 “是啊……”她喃喃道,“我也要……努力学习。改变我自己的命运。”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精神,指著那道让她抓狂的题目:“那……那你教我,这道题到底该怎么做?我连第一步该画哪条辅助线都不知道。” 程龙凑过去,仔细看了几眼题目。 各种三角符號、函数式、几何图形…… 他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一股被数学支配的恐惧感,混合著大量遗忘的知识,隱隱约约地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这个嘛……”他清了清嗓子,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条线,又停住了,“嗯……这里应该是用正弦定理……还是余弦定理?这个角……嘖,我想想啊。” 他的迟疑太过明显。 艾米丽眨了眨眼,“龙……你该不会……你也不会做吧?” 程龙:“……” 他面不改色,起身道:“你先写著,我去洗个澡。”说完转身就进了浴室。 艾米丽看著他的背影,抿嘴笑了笑,摇摇头,继续跟那道题较劲。 晚上休息时,程龙搂著艾米丽,把白天积攒的压力和旺盛精力一併释放了。 一夜无话。 天刚亮,两人洗漱出门,在楼下早餐店解决了早饭。 程龙掏出手机打给戴夫。 没多久,戴夫小跑著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老大,车定了?多少钱?”戴夫繫上安全带就问。 “二手改装的,两万九千五。”程龙发动车子。 戴夫愣了一下。 这价格比他预想的便宜不少,市面上这种能用的泔水车,通常三万五起步。但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那挺划算。”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再次驶入那片尘土飞扬的二手车市场。 远远就看见一辆深绿色装泔水车停在鲍勃摊位旁边的空地上,罐体粗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不算破旧。 三人下车,鲍勃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杰克!看,就是它!状態绝对好,你上去瞧瞧?”鲍勃指著那辆车。 第81章 玩一下仓库盲盒 程龙没废话,走上前,【物品高亮】和【鑑定术】同时开启。 视野中,整辆车轮廓浮现,关键部件如发动机、变速箱、罐体阀门等被淡淡微光勾勒。 【鑑定术】反馈的信息流快速掠过脑海: 车辆型號匹配,发动机大修记录属实,罐体无严重腐蚀,行驶里程在合理范围內。 更关键的是,【物品高亮】的“损坏提示”功能没有被触发。 这意味著这辆车没有即將故障或已损坏未修復的重大部件。 只有几处无关紧要的油漆剥落和正常磨损痕跡。 整体评估:车况符合描述,对得起这个价钱。 “行。”程龙收回目光,转向鲍勃。 付款很乾脆,直接刷卡 鲍勃递过来车钥匙、一叠刚办好的文件,还有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册。 “手续齐了,保险也按你说的上了。这是操作手册,里面维护要点、阀门操作、清洗流程都有。” 程龙接过手册,直接翻开。 戴夫和艾米丽也凑过来一起看。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说明,配有图表,涉及液压系统、罐体排空、安全规程等专业內容。 三人沉默地看了几分钟。 程龙抬起头,问戴夫:“能看懂吗?” 戴夫点头:“能。我是学机械毕业的,平时也爱捣鼓车辆。原理不算复杂,主要是操作流程和安全规范。多看几遍,上手应该没问题。” 程龙心里鬆了口气。 他赌对了。 戴夫毕竟是前白领,受过正规高等教育,阅读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远非营地那些“功能性文盲”可比。 在美国底层,很多人確实只认得几个简单单词,能进行日常口语交流,但一旦面对稍复杂的书面说明,比如这份操作手册,就跟看天书没两样。 就比如身边的艾米丽。 就稍微学了点,也没有那么文盲了。 “很好。”程龙把手册递给戴夫,“这车以后归你管。今天你先开回去,熟悉一下。下午我让老贝尔找两个人跟你,开始跑新路线。” “明白,老大!”戴夫接过钥匙和手册,眼神里有了光。 这不仅是辆车,更是他在这新生“兄弟会”里地位的象徵。 程龙又跟鲍勃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著艾米丽回到自己的皮卡上。 他看著戴夫有些笨拙但认真地爬进泔水车驾驶室,发动引擎,操控那庞大的车身缓缓驶出市场。 身旁的艾米丽问:“今天还去跳蚤市场吗?” 程龙感觉天天捡漏有点腻了。 再加上跳蚤市场和附近的古董店铺都被他逛了个遍,捡漏的概率变得越来越低了。 必须找其他办法赚钱了。 想起上次在古董店听那人说的,仓库拍卖的事情。 仓库拍卖正好可以契合他的能力。 同时程龙自己对此也很感兴趣,发动车子:“不去了。去看看仓库拍卖。” “仓库拍卖?”艾米丽眼睛亮了,“我在网上看到过!有人说花两千块买个仓库,开出一万块的东西!我们能试试吗?” “也许吧。”程龙没多解释,在手机地图上搜了几个大仓储公司的地址,挑了最近的一个,设置导航。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片看起来像大型工业园区的边缘。 放眼望去,是一排排长得一模一样的绿门的仓库单元,捲帘门紧闭,像无数沉默的方盒子。 他们找到掛著“管理处”牌子的简易平房。 门口路边已经聚了四五个人,正抽著烟聊天,看打扮三教九流都有: 有穿著工装裤像是干体力活的,有戴著棒球帽眼神精明的中年人,还有个提著破旧公文包的老头。 聊天的声音飘过来,带著夸张和吹嘘: “上个月我那个单元,就花了八百!里面他妈的藏了半套健身器材,全新的!转手卖了三千五!”一个戴鸭舌帽的瘦子说。 “你那算啥,”一个挺著啤酒肚的光头哼了一声,“我前天开出一个,全是老唱片和黑胶机,有些还是签名版!零零碎碎卖了两万出头。” “得了吧老乔,”旁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笑骂,“我听说你后来赔钱卖了一堆废塑料呢!” “你懂个屁!那叫战略性清仓……” 这时,一个穿著仓储公司制服的管理员从平房里走出来,拍了拍手,打断他们的吹牛:“行了伙计们,今天有三间单元到期没续,老规矩,现场看五分钟,然后出价。想看的跟我来。” 那几个人立刻掐了烟,跟了上去。程龙拉著艾米丽,也默默跟在队伍末尾。 队伍里一个身材高大,穿著宽鬆篮球服和旧球鞋的黑人哥们注意到了他们。 他放慢脚步,跟程龙並排,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嘿,生面孔啊兄弟,第一次来?” 程龙点点头:“嗯,第一次。带我女朋友来见识下,听说这儿开仓库盲盒能挣钱,来玩玩。” “玩玩?”老黑哈哈笑出声,笑声洪亮,“小伙子,网上那些视频看看就得了!我跟你讲,七成,不,八成的人来这儿都是亏钱的!这玩意儿跟赌马差不多,十次里能撞上一次赚的就不错了!剩下全是垃圾、垃圾、还是垃圾!” 他拍了拍程龙的肩膀,语气倒不坏,更像是在劝告新人別抱太大幻想,“我叫德隆,混这片五六年了。看你俩年轻,提醒一句,看准了再出价,別上头,超过五百块的东西都得掂量掂量。” “谢谢,德隆。”程龙简短回应,没多说。 德隆耸耸肩,又快步走到前面跟熟人打招呼去了。 艾米丽小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八成亏钱?” 程龙看著前面那些仓库单元紧闭的捲帘门,目光平静:“对大多数人来说,是真的。” 但对他来说,可能不是。 管理员停在一排仓库前,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拉开了第一个单元的捲帘门。 “三號单元,五分钟,自己看,不许进去。”管理员站到一边。 人群呼啦一下围到门口,伸头往里张望。 第82章 好言难劝该死鬼 程龙也带著艾米丽挤到侧面,【物品高亮】悄然开启。 捲帘门拉开后,里面堆得半满。 能看到一些旧家具、几个纸箱、散落的工具、一堆像是废旧家电外壳的东西。 在【物品高亮】的视野中,绝大部分物品散发著代表低价值或难以判断的白色微光,只有角落里一把老式电锯和一台锈跡斑斑的割草机引擎,闪烁著微弱的绿色光芒。 好几个摞在一起的收纳盒,这些收纳盒的材料比较薄,所以能够透出光来。 综合来看,仅从表面暴露的物品判断,这个仓库的价值有限。 那些绿色光芒的东西,加起来能卖个两三百美元顶天了,还得花力气清理搬运。 剩下的白色物品大多是垃圾。 那个看不见帆布底下,赌贏的概率不高。 风险大於收益。 程龙心里立刻给这个仓库判了不值得。 他退后半步,不再仔细查看,转而开始观察周围这些“老司机”们的反应和举动。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另一个重要目的——学习这里的游戏规则和人物。 五分钟观察时间很快过去。 管理员哐当一声拉起捲帘门。 “三號单元,起拍价,五百美金!”管理员喊道。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下。 “五百五!”一个戴眼镜的老头率先举手。 “六百!”之前吹嘘卖黑胶的光头跟进。 “六百五!”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加价。 价格缓慢攀升。这时,那个跟程龙搭过话的黑人德隆,扯著嗓门喊:“八百!” 这个加价幅度不小。 之前出价六百五的格子衬衫男。 一个留著络腮鬍的白人立刻扭过头,瞪著德隆,脸涨红了:“德隆!你他妈疯了吧?一次加一百五?你故意跟我过不去?” 德隆嘿嘿一笑,摊开手:“哪能啊,老兄。我就是觉得这仓库有料,值这个价。你想要?接著加啊。” “f**k you!你懂个屁!”络腮鬍男骂了句脏话,拳头都捏紧了。 “嘿!注意语言!”管理员立刻制止,“要吵出去吵!还加不加价?” 络腮鬍男胸口起伏,显然咽不下这口气,咬著牙又举手:“八百五!” 德隆眉毛一挑,似乎还想加。 程龙就在他旁边,见状,轻轻拉了一下德隆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哥们,算了吧。里面真没什么,就些破烂。” 这是程龙给出的善意提醒。 但德隆只是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老鸟对新手的天然不信任,还夹杂著点被小看的慍怒。 他显然不信这个第一次来的亚裔小子能有什么眼力。 “九百!”德隆毫不犹豫地再次举手,声音斩钉截铁。 络腮鬍男死死盯著德隆,又看看紧闭的捲帘门,最终狠狠啐了一口,不再举手。 “九百美金一次,两次,三次!成交!三號单元归你了!”管理员一锤定音。 德隆得意地朝络腮鬍男扬了扬下巴,然后才去管理员那边登记交钱。 经过程龙身边时,他还拍了拍程龙的肩膀,带著点教训的口吻:“小子,看到了吗?这就叫魄力!玩这个不能怂!” 程龙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说话。 艾米丽小声嘀咕:“他好像没听你的……” 程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九百美金,德隆怕是连三百都难收回来,还得搭上清理垃圾的钱和功夫。 他不再关注德隆,把目光投向管理员正在打开的第二个仓库单元。 捲帘门缓缓升起,新的“盲盒”即將展示。 这次,会有什么呢? 第二个仓库的捲帘门升起,里面堆得满满当当。 映入眼帘的像是某个狂热爱好者或戏剧系学生的物品。 几套仿中世纪风格的盔甲和刀剑道具。 看起来做工还行,但多半是批量生產的装饰品、一堆漫画和科幻模型、学生的课本和杂物、还有些普通家具。 东西又多又杂,塞满了大半个单元。 在程龙的视野里,【物品高亮】再次生效。 绝大部分物品依旧是代表低价值的白色微光,那些盔甲刀剑也只是微弱的绿光,属於“能卖点钱但不多”的范畴。 但在这片光海的角落,一个被压在其他箱子下面的深色木箱缝隙漏出蓝色光芒,强度明显高於周围的绿色。 有货,但不多。 起拍价依然是五百美金。 竞价迅速开始,很快被推到了八百。 感兴趣的人显然比第一个仓库多。 “八百一次……八百两次……”管理员开始倒计时。 就在最后一刻,程龙平静地举手:“九百。” 顿时,好几道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到他这个生面孔和旁边的艾米丽身上。 “嘿!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哪有这么加价的?”一个之前出过价的中年人不满地嚷嚷。 程龙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抱歉,第一次来,不太熟。” 这个解释並不能让人满意,但竞价还在继续。 那个木箱的蓝光让程龙心里有点底,但他並不想盲目追高。 “九百五!” “一千!” 价格顶上了一千美金。 艾米丽戳了戳程龙:“怎么不加价了,我感觉这个还可以!” 程龙凑到艾米丽耳边说:“这个仓库稳赚不赔,但扣除一千成本、搬运费、时间和精力,利润空间被压缩得很薄,我不是很想买了,准备看看第三个仓库。” 风险与收益比,並不诱人。 他没再举手。 最终,这个仓库以一千一百美金被另一个人拍下。 程龙注意到,拍到的人脸上並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有些凝重,显然也感觉到了压力。 人群开始移动,跟著管理员走向最后一个仓库。 有些人觉得没戏,骂骂咧咧地直接转身走了,去开自己刚拍下的仓库,或者乾脆离开。 第三个仓库的门被拉开。 第83章 开箱爽歪歪 里面景象截然不同: 东西不多,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空间。 一眼望去,全是餐厅风格的白色塑料桌椅,堆叠在一起。 几十个蓝色的塑料啤酒筐,一些收纳箱,一个破旧的布艺沙发,还有些清洁用品。 整体看起来廉价,像是某个倒闭小餐馆清仓后没处理掉的杂物。 不过倒是有一个黑色的金属长柜子立在角落,看起来比较特殊。 “就这?” “全是塑料破烂……” “没意思,走了走了。” 剩下的人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露出失望,又走掉几个。 几个老鸟,也对这个仓库兴趣缺素。 起拍价照旧是五百。 但这次,冷场了。 “五百美金,有人出价吗?”管理员问。 没人吭声。 “四百五?”管理员降了点价。 还是沉默。 这种一眼看上去就是垃圾的仓库,连赌的价值似乎都没有。 程龙站在人群边缘,【物品高亮】悄然扫过整个仓库。 白色塑料桌椅——白光。 蓝色啤酒筐——白光。 破沙发——白光。 收纳箱——绿光。 金属长柜——紫光! 这道紫光是从柜子的缝隙透出来的! 程龙看到之后都吃惊了,这是他第二次看到紫色的光芒。 上次还是牢大科比的卡片。 管理员见实在没人应价,也懒得再降,照旧喊:“五百美金,最后一次!” “五百。”程龙举了下手。 就在管理员准备落槌时,人群后面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戴帽的精瘦白人忽然开口:“六百。” 程龙心里一凛,但脸上纹丝不动,立刻加价:“七百。” 渔夫帽男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程龙,又看了看那个仓库,尤其在黑色金属柜上多停了一秒。 他似乎在权衡。 七百美金买一堆塑料破烂加一个旧柜子? 风险太高。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没再吭声。 “七百一次,两次,三次!成交!”管理员槌子落下。 程龙走上前,数出七张百元美钞递过去。 管理员接过钱,提醒道:“里面所有东西,一件不留,全部清走。要是留下垃圾,下次別来了。” “明白。”程龙点头。 人群散去,各忙各的。 德隆那边正骂骂咧咧地从他的九百美金仓库里往外扔破烂,看来开局不利。 程龙没浪费时间。 他让艾米丽去把皮卡开过来,自己则开始清理仓库。 那些白色塑料桌椅、蓝色啤酒筐、破沙发、清洁用品……他一股脑全拖出来,堆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 这些东西大部分是真垃圾,但几个收纳箱泛著绿光,他暂时放在一边。 很快,仓库里变得空旷,只剩下那几个灰色塑料收纳箱,以及那个立在最深处角落的,还散发著隱秘紫光的黑色金属立柜。 柜子约一人高,纯黑色,带著一把普通的掛锁。 艾米丽把皮卡倒到仓库门口,跳下车,好奇地往里张望:“怎么样?开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她看著门口那堆“垃圾”,表情有点失望,“好像……都是些没用的?” 程龙把最后一个啤酒筐拖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別急著下结论。好东西可能藏得深。” 他指了指那几个收纳箱,“先看看这些。” 两人把几个灰色塑料箱挪到门外光线好些的地方。 程龙蹲下,撬开第一个箱子的卡扣,掀开盖子。 艾米丽凑过来看,下一秒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大:“是……子弹!” 箱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全是各种规格的子弹: 黄澄澄的手枪弹、红色的霰弹枪弹、细长的步枪弹,还有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夹。 种类不少,保存得都很好。 “嗯,”程龙拿起一颗.45口径的手枪弹看了看,“子弹在美利坚也是硬通货,这一箱……卖好了能值五六百。” 他盖上这个箱子,接著打开第二个。 盖子刚掀开一条缝,程龙动作顿了一下,隨即迅速完全打开。 里面躺著两把黑色手枪。 一把是常见的格洛克样式,另一把造型更老派些。 艾米丽这次连惊呼都发不出了,只是死死捂著嘴,大气不敢喘,眼神里满是紧张。 程龙拿起那把老式些的手枪,【鑑定术】扫过。 【鑑定目標】:史密斯韦森m39手枪(二手,保养良好) 【状態】: 9毫米口径,机械功能正常,表面有正常使用痕跡。弹匣容量8发。 【价值评估】: 二手市场价约180-250美元。 他检查了一下,发现弹匣是满的。 “臥槽……”他心里暗骂一句,“这要是走火,可不是闹著玩的。” 手指小心地避开扳机,退出弹匣,確认枪膛里没有子弹,这才鬆了口气。 把枪放回去,拨开下面垫著的一块绒布。 底下又是一把枪。 这把枪一露面,程龙的呼吸都轻了些。 这是一把柯尔特“蟒蛇”型左轮手枪,经典的.357马格南口径,不锈钢枪身,雕花胡桃木握把。 即便是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保养得极好,枪身泛著保养油特有的微光,几乎看不到锈跡。 一股淡淡的枪油味飘散出来。 1955年的经典款。这东西在枪械爱好者眼里,可不是之前那两把能比的。 “这仓库原来的主儿,估计是个枪械爱好者。” 程龙低声说。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把“蟒蛇”也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子弹,才放回箱子里。 接著把剩下的箱子全打开。 不出所料,全是各种型號的子弹,分门別类放好,数量不少。 光是这几个收纳箱,就出了三把枪和大量弹药。 这已经远超700美金的投入了。 程龙和艾米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我们把东西先上车!” “嗯,好!” 他们迅速把装有枪枝弹药的箱子盖好,合力抬上皮卡的后座 还有其他的不值钱的东西,程龙自然是懒得处理了,准备送到营地去。 两人手脚麻利,把那些白色塑料桌椅、破沙发等真正的垃圾胡乱扔上皮卡货箱,儘量压在那几个箱子上方,做成一副“满载废品”的样子。 最后,仓库里只剩下那个黑色的金属立柜。 第84章 特工仓库? 程龙走到柜前,抓住那把掛锁,试了试。 锁挺结实。 “我们没有工具了,我去找人借个钳子?”艾米丽小声说。 “不用。”程龙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锁身,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发力一扯。 咔嚓! 锁环应声断裂,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艾米丽看得呆住,小声惊呼:“龙……你力气好大!” 程龙把坏锁扔到一边,活动了下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然怎么把你抱著草?” 他边说边拉开了柜门。 “討厌!”艾米丽羞红了脸。 柜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更浓郁的枪油气味涌出。 程龙拨开表层的旧报纸和泡沫填充物,看清柜內景象时,饶是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臥槽!” 艾米丽凑过来一看,也瞬间屏住呼吸,声音发颤:“好多……好多枪啊!这些得值多少钱?” 柜子里分上下两层,整齐地固定著数把长枪,每一把都擦拭得乾乾净净,泛著保养良好的冷光。 程龙没有立刻回答价钱,他戴上手套,小心地一把把取出来,放在铺开的油布上,同时启动【鑑定术】。 第一把,【鑑定】:伊萨卡37型防暴款(改装)。状態:功能正常,威力大,精度差。估值:300-400美元。 第二把,【鑑定】:二战德国毛瑟98k步枪(非纳粹標誌版)。状態:收藏级,机械功能完好。估值:1200-1800美元。 第三把,【鑑定】:美国春田兵工厂產m1加兰德。状態:性能良好,收藏与实用俱佳。估值:1500-2200美元。 第四把,【鑑定】:巴雷特 m82a1,.50 bmg 口径,具备强大的杀伤力与超远的射程。状態:保养极佳,机械结构稳固,各项性能卓越。估值:8000 - 12000 美元。 “我勒个去,这不是cf里的大炮吗?”程龙抱起这把巴雷特,入手沉甸甸的。 当年小时候为了在cf里面买这把枪从老爸钱包里偷了88块钱。 据说这把枪可以一枪把武装直升机都给打下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检查了一下弹夹,发现里面也是装满了弹药的。 包括其他的枪都是装好子弹的。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的仓库。 一个普通的收藏家或爱好者,可能会收藏枪枝,但绝不会把狙击步枪和所有枪枝都压满实弹存放在一个租赁的仓库里。 这更像是隨时准备取用的战术储备。 程龙开始怀疑,这个仓库的原主人,会不会特工或者职业杀手。 只不过仓库被拍卖了的话,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仓库的主人並没有付钱来续租。 什么情况会不付钱呢? 比如进了监狱无法支付这仓库的费用,要么这个人就是没了。 无论是哪一个,程龙都不在乎,因为现在这些枪械都归自己所有。 这就是仓库盲盒的特性! 你买下仓库,里面无论开出什么东西,那都是属於购买者的! “龙……这些枪……”艾米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快,装车。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一分钟都不能多待。”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將最后的“收穫”搬上皮卡。 程龙跳上驾驶座,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艾米丽钻进副驾,系安全带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皮卡缓缓驶出仓储区,程龙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仓库单元。 这次捡漏的刺激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古董或球星卡。 等下次还有机会一定要再来开一开。 车子开回公寓楼下。 程龙和艾米丽合力,只將那几个装著枪械和特殊物品的箱子搬上楼。 剩下那些真正的废品,塑料桌椅、破沙发、啤酒筐等等依旧留在车上。 程龙叮嘱艾米丽在家锁好门,看好东西,自己则再次发动皮卡,开往桥洞下的营地。 到了营地,他招呼了几个閒著的人手:“把车上这些东西卸了,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处理掉。” 人多就是快,七八个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就把一车“垃圾”清空了。 一些还能用的塑料椅子和啤酒筐被留下,破沙发和彻底没用的东西被扔到远处的垃圾堆。 看著迅速空旷的车斗,程龙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后如果经常搞仓库拍卖,出货渠道和人力处理会是关键。 不能总靠营地临时消化垃圾,得建立更稳定、高效的变现和处理网络。 这也需要纳入未来的规划。 正想著,老贝尔领著一群人从外面回来了。 他看到程龙,快步走过来:“老大,这些是我今天从街上和几个老据点招来的新人。” 程龙点点头,目光扫过老贝尔身后那二十多张面孔。 男女老少都有,大多衣衫陈旧,面带疲惫,但眼神还算清醒,四肢健全,没有那种吸毒后精神恍惚的摺叠状態。 整体素质,比他预想的要好。 “情况都摸过了?”程龙问。 “摸过了。”老贝尔小声说,“里头只有少部分完全不碰叶子。多数人会抽点叶子,或者偶尔吃点止疼药,但都有限度,没到滥用的地步。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个退伍兵。” 程龙眼神一凝。 退伍兵? 这可是稀缺资源。 且能够变成流浪汉的退伍兵,要么就是残疾了,要么就是良家子,內心还是善良的,所以没有参加黑帮。 这都是因为在美利坚这个部队里面有很多都是贼配军,是那些黑帮分子安插进部队学习的。 这些贼配军退伍之后基本上都是会回到黑帮的。 “哪个?叫出来我看看。”程龙说。 老贝尔转身钻进人群,不一会儿,拽著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第85章 你真是个天才 这人个子很高,比程龙还高出半头,骨架宽大,虽然鬍子拉碴,头髮油腻,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色外套,但透过敞开的领口和紧绷的袖管,能看出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站姿不像一般流浪汉那样佝僂,背脊下意识地挺著,眼神有些懵懂。 老贝尔介绍道:“这人去过阿富汗,受了伤,伤到了脑子,有点……笨。” 程龙一听,明白了。 怪不得这身板看著像老兵,眼神却不对劲,很多去了阿富汗回来的都有ptsd。 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简称ptsd)是一种严重的应激障碍,由突发性灾难事件或自然灾害等强烈的精神应激引起,可引发患者的创伤再体验、警觉性增高以及迴避或麻木等症状,常见於集中营倖存者、自然灾害受灾者、退伍军人等高风险人群。 他走到这人面前,直接问:“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退役老兵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看著程龙,然后眨了一下眼睛。 不是吧?伤到脑子直接变傻了? 程龙皱起眉,又试著问了几个简单问题:“从哪里来?” “以前做什么的?” 对方依旧沉默,只是眼神跟著程龙的嘴巴移动。 旁边一个跟著老贝尔回来的老流浪汉小声提醒:“老大,您得跟他……敬礼。他不认人,就认这个。以前在街上有人学军官吼他,他才会动。” 程龙恍然大悟。 他站直身体,抬起手,用了个標准的美式军礼:“士兵,报上你的名字和军衔!” 就像按下了开关。 那人身体猛地一绷,脚跟下意识併拢,抬手回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用洪亮到有些震耳朵的嗓门吼道: “二等兵,福雷斯特·甘!sir!”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声音洪亮,姿態挺拔,瞬间有了军人模样,只是眼神里的呆滯並未褪去。 甘? 程龙记住这个名字。 他放下手,对方也立刻放下,恢復稍息姿势,但目光依旧空洞地落在程龙脸上。 程龙想测试一下他的智商还剩多少。 “甘,听好。1加1等於几?” 甘毫不犹豫,再次用吼报告的音量回答:“报告长官!1加1等於1。” 程龙:“……”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拍了拍甘那厚实的肩膀,语气复杂:“踏妈的甘,你踏妈真是个天才。智商肯定超过了160!” 甘:“是,长官!!” 程龙彻底没话说了,只能转向老贝尔,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三百美金递过去:“去,买些吃的喝的回来,给大家弄个欢迎仪式。剩下的钱看著办。” 老贝尔接过钱,立刻喊上几个机灵点的,小跑著离开了。 剩下那二十来个新人,或坐或蹲在地上,有的抽菸,有的整理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个个看起来萎靡不振,缺乏生气。 只有那个“天才”甘,依旧挺胸抬头地站在原地,眼神清澈地望向虚无,跟周围格格不入。 “这队伍……有点难带啊。”程龙心里嘀咕。质量参差不齐,还有一个特殊人才。 不过,至少那个甘看起来体格强健,而且绝对服从命令,这或许……也算一种另类的优点? 过了一阵,老贝尔带人回来了,扛著几大袋从廉价超市和快餐店买来的食物:成包的汉堡、炸鸡、薯条、廉价披萨,还有几大桶可乐和矿泉水。三百美金花得乾乾净净。 他们临时扯来一张破木板当桌子,把食物堆在上面。 老贝尔吆喝著把营地所有人都召集过来,包括原本的成员和今天的新人,黑压压一片,差不多有四十多號人。 这还没算上跟著戴夫出去收油的那些。 如果全算上,他手下这“解放兄弟会”,人数已经逼近六十了。 规模不小,但挑战更大。 程龙站到稍微高点的土堆上,清了清嗓子。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欢迎新来的兄弟。”他声音足够清晰,“这里是解放兄弟会。在这里,守规矩,干活,就有饭吃,有地方睡。我们互相照应,不欺负自己人,也不让別人欺负。” 他简单说了营地的几条铁律:禁止內斗,禁止毒品,一切行动听指挥。 “有愿意跟著老伙计们捡垃圾的,照旧分成。我这里还有一项正经生意,收餐厅废油,跟著戴夫干,每周结钱,多劳多得。” 接著,他让老贝尔上前,示范兄弟会的“拱手礼”。 新人们笨拙地学著,態度还算认真。 那个甘学得最认真,虽然动作僵硬,但一丝不苟。 “好了,开饭!”程龙最后说道。 食物是最好的粘合剂。 人群涌向那张简陋的餐桌,领取属於自己的那份。 汉堡、炸鸡的香味混合著廉价油脂的气息瀰漫开来。 拿到食物的人,无论新人旧人,脸上都露出了近乎幸福的急切表情,狼吞虎咽起来。 对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这种从店里买来的、热乎乎的快餐,远比救助站冰冷的三明治或罐头要美味得多。 程龙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埋头猛吃的人。 他们衣衫襤褸,背景复杂,有混子,有懒汉,也有像甘这样被命运击垮的可怜人。 要把这样一群人捏合成一股能用的力量,绝非易事。 但至少,第一步,用食物和最基本的希望,把他们留住了。 等所有人都吃完饭,程龙把老贝尔叫到一边。 “接下来,我们要扩大地盘。”程龙开门见山,“捡垃圾的范围,再往外推两个街区。避开18街帮控制的地盘,专找那些小帮派、零散混混或者流浪汉自己占著的地儿。把这些地方,慢慢变成我们的。” 老贝尔抽了口烟,点点头,又摇摇头:“地盘好说,人多也能推过去。但傢伙不够。人一多,衝突难免,赤手空拳可不行。还有,直接硬闯抢地盘,容易闹大,也难服眾。最好……能有点別的法子,让那些人知道咱们兄弟会,或者愿意听咱们的。” 程龙觉得老贝尔说到点子上了。 光靠人多和蛮力不够,得有威慑,也得有威望和名声。 在美利坚最重要的就是威望和名声,你的名声打响了,人人见到兄弟会都会退避三舍。 “武器的事,我来想办法。”程龙沉吟片刻,“威望……也需要手段。这样,你挑几个人,吃完跟我走一趟,先去搞点傢伙。” 老贝尔立刻扒拉完最后几口食物,招手叫来四个平时干活最卖力体格也最壮的成员。 程龙开车,载著他们离开了营地。 第86章 购买刀具和菸酒 他没去枪店,那太扎眼,手续也麻烦。 他开车来到一条相对偏僻的街道,找到一家橱窗里摆著各种猎刀和砍刀的店铺。 这种店介於户外用品和“特殊需求”之间,管制相对宽鬆。 程龙推门进去,老贝尔和四个壮汉跟在后面。 一个禿顶、肚子挺大的白人老板正百无聊赖地看著角落的小电视。 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一下子涌进来六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老板脸色唰地变了,手立刻往柜檯下摸。 下一秒,他直接掏出一把泵动式霰弹枪,枪口对准门口,声音发紧:“都別动!出去!” 程龙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身后的人也停下,语气平静:“嘿,放鬆,老板。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玩零元购。”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卷绿油油的钞票,在手里拍了拍,“看,顾客。我们有现金。” 老板的目光在程龙脸上和那捲钞票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紧绷的肌肉慢慢放鬆,枪口也往下压了压,但没完全放下。 “买什么?” “刀。”程龙说,“短刀,长刀,都要。” 老板狐疑地打量他们:“要这么多刀干什么?” “屠宰用。”程龙面不改色,“处理一些……不太听话的动物。” 这理由鬼才信。 老板心里门清,这伙人买刀绝对不是用来切牛排或者野外生存。 不过在这片街区开店久了,他明白规矩,有钱赚,別多问。 “要多少?”老板把霰弹枪靠在柜檯边,手没离开太远。 “长刀,50把。短刀,30把。”程龙报出数字。 老板咂咂嘴,转身去后面仓库翻找。 老贝尔凑到程龙身边:“老大,长刀?那种刃长超过3.5英寸的,带著出门就是违法,没法藏。要是被条子撞见,直接就能抓人。买这么多,怎么用?” 程龙看了他一眼,“长刀我有其他用处,短刀才是日常防身和办事用的。” 老贝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老板抱著几个大纸箱出来,放在柜檯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崭新的砍刀和猎刀。 砍刀刀身厚重,刃长约四十厘米;猎刀短小精悍,带鞘。 程龙抽出几把检查了一下做工和锋利度,还算过得去。 他点了数,確认无误,和老板谈了个打包价。 付完钱,把几个纸箱搬上皮卡后面。 车子没回营地,而是拐了个弯,开向附近一家大型仓储超市。 在超市停车场,程龙吩咐老贝尔和另外两个手下:“去买酒,最便宜的瓶装伏特加,买够一百瓶。烟,最便宜的牌子,买五十条。” 老贝尔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带人进去,推著购物车开始扫货。 没过多久,他们推著满满几车廉价伏特加和堆积如山的香菸出来了。 程龙没多话,直接刷卡付帐,把这些“硬通货”搬上皮卡后座,和那些装著刀的纸箱堆在一起。 这下老贝尔彻底糊涂了,他忍不住问:“老大,咱们不是出来搞傢伙的吗?买这么多菸酒……是给营地兄弟们发福利?” “不是。”程龙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老贝尔混跡街头多年,脑子转得不慢。 他琢磨了几秒,眼睛一亮:“老大,你是想用这些……去交朋友?给街面上那些散兵游勇发点好处,先把咱们兄弟会的名头打出去?” “对。”程龙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光有刀不够,得有人心,至少是表面上的好感。” 皮卡没开回营地,而是朝著邻近的一个街区驶去。 这个街区离他们的桥洞营地不远,但不在18街帮的势力范围內,属於典型的“三不管”地带,被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团体和零散流浪汉占据。 街道更脏乱,帐篷和简陋窝棚支得到处都是,空气里飘著一股垃圾和排泄物混合的餿味。 程龙把车停在街口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 老贝尔会意,跳下车,扯开嗓子朝那些窝棚和帐篷喊道:“嘿!伙计们!过来!有好东西分!” 起初没什么反应,只有几个脑袋从帐篷里探出来,眼神警惕。 但当老贝尔举起一瓶透明的伏特加,又晃了晃一条香菸时,吸引力立刻显现。 三三两两的流浪汉开始从各个角落冒出来,脚步迟疑但目標明確地靠近。 他们大多骨瘦如柴,衣衫襤褸,头髮鬍子粘结成块,不少人缺牙,眼神浑浊,带著长期酒精或药物侵蚀后的麻木。 程龙爬到皮卡的车斗里,站在那堆菸酒前。 他拿起一瓶伏特加,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解放兄弟会,就在旁边第七大道桥下。今天路过,给大家带点见面礼。一人一瓶酒,一包烟。排好队,別乱。” 有免费菸酒领,规则就变得简单。 这些流浪汉出乎意料地自觉,很快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一个接一个走到车边,从程龙或老贝尔手里接过那瓶廉价的酒精和那包能带来短暂慰藉的香菸。 每个人接过东西时,浑浊的眼睛里都会短暂地亮一下,嘴角咧开,露出残缺的黄牙,发出含糊的感谢上帝。 对他们而言,这些菸酒的诱惑力,远胜於一块麵包或一句空泛的承诺。 它们能带来足以忘却现实的愉悦或麻木。 程龙面无表情地分发著,目光扫过这些领取者的脸和身体。 他们大多已经彻底放弃了向上的挣扎,只是赖活著,依靠救济、乞討和偶尔的零工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然后將大部分所得换成酒精或药物,日復一日地沉浸在短暂的晕眩中,直到某一天彻底醉倒或“嗨”过去,再也醒不来。 然后他们的同伴或许会拿走他们最后一点值钱东西,卖掉他们的尸体,换来下一轮的放纵。 程龙理解,但不同情。 他要利用的,正是这种逻辑带来的脆弱和易於收买。 很快,菸酒分发一空。 没领到的人失望地咒骂著散去,领到的人则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或蹲或坐,开始享受这意外的馈赠。 整条街瀰漫起廉价酒精和菸草的气味。 第87章 北美赊刀人 车子发动,程龙却没有往回开,而是调转方向,驶向下一个街区。 老贝尔看著空荡荡的后座,忍不住提醒:“老大,东西都发光了。还去?难不成……再去买?就算要收买人心,给刚才那些人意思意思就行了,花太多钱在这些烂酒鬼身上……不值当啊。咱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程龙目视前方,语气平淡:“看著吧。不用再买。” 皮卡开进另一个街区。 这里的景象与刚才那个“三不管”地带截然不同。 街道相对整洁一些,至少没有那么多肆意堆放的垃圾和窝棚。 但空气中瀰漫著另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墙角隱约可见用过的针管。 这里是18街帮的势力范围。 街边站著几个穿著暴露的女人,她们是站街女。 看到程龙这辆看起来还算乾净的皮卡驶入,她们麻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以为是来了客人,身体也不自觉地摆出招揽的姿势。 程龙的目光扫过她们。 都很年轻,有的看起来比艾米丽还小,但眼神空洞,皮肤因吸毒而鬆弛粗糙。 他知道这些女人的处境,多半是被家庭拋弃或自己逃离,走投无路后被帮派控制,出卖身体赚取微薄收入,大部分还要上交,剩下的钱又不得不用来从同一伙人手里购买毒品,陷入一个永远无法挣脱的循环。 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 他移开目光,对老贝尔说:“喊一嗓子,就说有东西发。” 老贝尔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照做。 他摇下车窗,朝街边那些无所事事的流浪汉和癮君子喊道:“嘿!这边!有东西拿!” 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街道上传开。 那些原本蜷缩在墙角、或在垃圾桶旁翻找的流浪汉,以及几个没生意的站街女,都迟疑地看了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免费东西拿的诱惑,还是让他们慢慢聚拢过来,人数比上一个街区少,但眼神更加警惕和贪婪。 程龙跳下车,走到皮卡后斗,直接掀开了另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纸箱。 箱子里,是码放整齐的长砍刀。 老贝尔和几个手下眼睛瞬间瞪圆了。 “老大!这……发这个?!” 老贝尔声音都变了调。 在18街帮的地盘上,给一群不相干的流浪汉和癮君子发砍刀? 这简直是在火药桶旁边玩火! “少废话,动作快!”程龙低声喝道。 他拿起一把砍刀,直接递给第一个走到车边的瘦高个流浪汉。 那流浪汉愣住了,看看刀,又看看程龙,没敢接。 “拿著!”程龙把刀塞进他手里。 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程龙和老贝尔几人动作飞快,把一把把长砍刀分发给围拢过来的人。 有人茫然接过,有人眼中闪过异样的兴奋,也有人嚇得后退。 那些站街女远远看著,没人敢靠近。 不到五分钟,大部分砍刀分发一空。 “走!”程龙毫不拖泥带水,立刻跳回驾驶座。 老贝尔和手下也慌忙钻进车里。 皮卡引擎咆哮,迅速驶离了这个街区。 从后视镜里,程龙能看到那些拿到刀的流浪汉还聚在原地,有些人已经开始比划,也有人拿著刀,眼神凶狠地看向了街角,那里通常有18街帮放风的眼线。 老贝尔心有余悸,喘著气问:“老大,你这到底是……?” 程龙点了一支烟,缓缓吐出:“给18街帮找点內部麻烦。他们压我们的废品价,我就送他们地盘上送点礼物。这些人拿了刀,或许不敢直接对抗帮派,但互相爭斗或者挑衅一下帮派外围成员,製造点混乱,足够了。” 老贝尔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向程龙平静的侧脸,第一次对这个年轻老大手段的狠辣与算计,有了更深的认识。 回到营地,程龙吩咐把剩下的短刀分发下去,长刀则统一收在营地中心的帐篷里,由老贝尔派人看管,非必要不得动用。 简单交代几句后,他便驱车离开。 车子经过那片熟悉的商业区时,程龙瞥见了那家球星卡店的招牌。 他看了看时间,又摸了摸口袋里因今天开销而略显单薄的钱夹。 “两天没去了,盲盒应该刷新了。”他心想。 今天买刀买菸酒花了不少,得从这条稳妥的財路上找补点回来。 靠边停车。 程龙快步走进店里。 柜檯后的店员一抬头看见程龙,眼睛立刻亮了,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嘿!lucky boy!开中科比的那位兄弟!” “真是得谢谢你!自从你开出那张科比,我这小店生意好了不止一倍!很多人觉得这儿运气好,都跑来试试手气。” 他声音不小,店里其他几个正在挑卡的顾客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程龙扫了一眼店內,確实比上次来的时候人多了一些。 他点点头:“运气而已。今天有什么新货?” “有有有!”店员立刻弯腰,从柜檯下面搬出几个崭新的纸箱,“今天早上刚到的,几个系列都有,篮球、橄欖球、棒球、足球……全在这儿了。” 程龙没多话,走到柜檯前,目光落在那几箱未拆封的卡包上。【物品高亮】悄然开启。 剎那间,视野中色彩分明。 大部分卡包散发著普通的白色微光,代表亏本。 大约三分之一的卡包泛著深浅不一的绿色光芒,意味著里面有能小赚一笔的好卡。 而在这一片绿色中,只有两个卡包闪烁著蓝色光芒。 没有紫色,更没有金色。 这在意料之中,像科比新秀卡那种级別的大货,本就是可遇不可求。 程龙心中快速评估。 蓝色光芒的卡包,里面很可能有签名卡、稀有平行版或高潜新秀卡,价值在数百到数千美元不等。 绿色光芒的,则可能是一些中端好卡或热门球员的普通稀有版。 他需要赚钱,但不能太扎眼。 每次都把最好的挑走,傻子都会起疑。 “这个,这个,还有这几排……” 程龙手指快速点过,看似隨意,实则精准地將那两个蓝色卡包和四个绿色光芒最盛的卡包挑了出来,然后又隨手拿了几个白色光芒的卡包凑数,总共凑了十个。 “就这些。”他把选好的卡包放到柜檯上。 第88章 蠢贼 店员看了一眼,笑道:“还是老样子,不多买点?今天手气说不定又爆棚呢!” “玩玩而已,够了。”程龙付了钱,接过装著十个卡包的纸袋。 他没在店里拆,这里人太多,开出好东西容易引起围观和不必要的注意。他拿著纸袋走出店门,回到车上。 坐在驾驶座,他先拆开了那两个散发著蓝光的卡包。 第一包,拆出一张贾·莫兰特的球星签字卡(rpa),评级不高,但莫兰特人气正旺,这张卡市场价估计在800-1200美元左右。 第二包,拆出一张汤姆·布雷迪(橄欖球巨星)的球衣切割签字卡,虽然布雷迪已退役,但歷史地位崇高,收藏价值稳定,这张卡能值1500美元上下。 “不错。”程龙心中稍定,光是这两张蓝光卡,就足以覆盖今天的部分开销,还有盈余。 接著,他又拆了几个绿光卡包,里面有几张热门新秀的折射版、一张史蒂芬·库里的限量平行版,加起来也能卖个五六百美元。 最后那几个白光卡包,果然都是些不值钱的普通卡。 十个卡包,总投入不到三百美元,预期收益已经超过两千。 店员清点完程龙开出的那些卡,脸上羡慕之色更浓:“兄弟,你这运气真是没得说!这几张卡,我这店按行价收,加起来能给到你……两千一百五十美元。当然,你要是愿意花时间自己掛网上或者找私人买家,可能还能多卖一两百。” “就卖给你,现金。”程龙乾脆利落。 他不想为了一两百块的差价去折腾。 “爽快!”店员也不磨嘰,从柜檯下的保险柜里数出厚厚一叠现金,又用点钞机过了一遍,递给程龙。 两千多美元的现金,在洛杉磯不算巨款,但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厚度。 程龙接过,没细数,直接塞进了自己外套左侧的內兜里,一个看似普通,实则连接著他系统赋予的【次元口袋】的入口。 钱一入口袋,便从物理意义上消失,存储在只有他能感知和存取的特殊空间里。 这个动作,落在店里另一个顾客眼里。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白人男子,眼睛布满血丝,脸色憔悴。 他刚才也开了几包卡,全是垃圾,正憋著一肚子火和输钱的懊恼。 此刻看到程龙这个“幸运儿”把厚厚一沓现金就那么隨意地塞进外套口袋,然后转身出门,他心头那点邪火和贪念瞬间被点燃。 “蠢货……钱放那么浅的口袋……”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左右看看,见没人特別注意,立刻悄悄跟了出去。 程龙出了店门,径直朝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 这段路相对僻静,行人不多。 那男人加快脚步,从后面接近程龙,目光死死盯住程龙左侧那个的口袋。 就在两人距离不到两米时,他猛地一个箭步衝上去,右手插进程龙的外套口袋! 他的手指急切地往里掏,准备抓住那叠钞票就拽出来逃跑。 手指触到的,是一片空荡。 什么都没有,那口袋就像是个装饰。 男人瞬间僵住,整个人懵了,脸上贪婪和凶狠的表情凝固,变成难以置信的错愕。 “空的?”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程龙已经反应过来。 他身体微微一侧,左手如同铁钳般瞬间扣住了对方还插在自己口袋里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对方动弹不得。 同时,程龙的右拳提起,腰部发力,一记短促的爆肝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右侧肋骨下方的肝臟区域! “呃——!” 男人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只发出一声沉闷短促的痛哼,眼前一黑,剧痛瞬间抽空了全身力气,双腿一软,像一袋烂泥般瘫倒在地,蜷缩著身体,捂著肋下,只剩下痛苦的抽搐和倒吸冷气的声音,连话都说不出来。 程龙鬆开手,冷冷地瞥了地上这个抢劫却摸了个空的倒霉蛋一眼。 这种街头常见的蠢贼,不值得他多花一秒时间。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外套,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短暂的衝突,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向自己的皮卡,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皮卡缓缓驶离停车场。 后视镜里,那个抢劫未遂的男人还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路边,痛苦地蠕动著。 程龙摸了摸自己左侧那个看似空空如也的口袋。 【次元口袋】的存在,是他最安全的金库。 理论上也能成为最隱蔽的运输工具,运点现金、珠宝、更敏感的东西,比如某些帮派赖以为生的白色粉末或彩色药丸,神不知鬼不觉。 但程龙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自己作为社会主义薰陶下长大的人,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车子匯入傍晚的车流,在红灯前停下。 他掏出手机,打给艾米丽。 “晚上想吃什么?我打包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艾米丽雀跃的声音:“披萨!我想吃披萨!” “ok!” 绿灯亮起。 正好路过唐人街,程龙方向一打就拐了进去。 这里的披萨店很特色,兼营中式快餐和美式披萨,口味经过改良,更对华人胃口。 他停好车,进店点了一份传统的芝士披萨,又点了一份在亚洲很流行的榴槤披萨。 打包好两个热气腾腾的盒子,程龙开车回到公寓楼下。 停好车,拎著披萨上楼,用钥匙开门。 一进屋,熟悉的场景又出现了。 艾米丽趴在床上,捧著平板,屏幕上刀光剑影,赫然是一款中国风的武侠游戏《燕云十六声》,正玩得不亦乐乎。 程龙把披萨盒往桌上一放,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又玩游戏?学习呢?” 艾米丽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辩解:“我学完了!真的!今天做了一套卷子,还看了两个歷史视频!现在是休息时间嘛……而且这是你们中国做的游戏,我玩这个,也算……了解中国文化呀!” 第89章 艾米丽培养计划 这理由倒是找得挺快。 程龙也没真生气,知道逼得太紧反而適得其反。 “行了,別玩了,先吃饭。” 艾米丽这才恋恋不捨地暂停游戏,放下平板,凑到桌边。 两个披萨盒打开,热气混合著香气扑面而来。 芝士披萨金黄拉丝,看起来令人食慾大增。 但艾米丽的注意力,却被旁边那份披萨牢牢吸引住了。那 块披萨的馅料顏色奇特,是一种淡黄色,散发著一种……极其浓郁的衝击性气味。 她好奇地指著那份披萨,“龙,这个……是什么披萨?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闻起来……好奇怪。” 程龙撕下一块榴槤披萨,递到她面前:“尝尝,榴槤披萨。我们那边很多人喜欢。” “榴槤?!这水果也能做披萨吗?”艾米丽大为震惊。 “当然能,好吃得很,快尝尝。” 艾米丽將信將疑地看著那块奇特的披萨,又看看程龙平静的脸,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咀嚼。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大,眉毛拧起,经歷了某种味觉上的震撼教育。 那股浓郁、香甜又带著独特韵味的味道在她口中炸开。 “这……这味道……”她咽了下去,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好……好特別。” “榴槤。”程龙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面不改色,“喜欢吗?” 艾米丽又仔细品味了一下口腔里残留的味道,犹豫著说:“我不知道。它……很强烈。可能需要再吃一口。” 她又咬了一口,这次更大一些。表情依旧纠结,但似乎开始適应那种独特的口感。 “嗯……好像……还行?有点上癮的感觉?”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奇怪。 程龙看著她那副一边皱眉一边又忍不住去拿第二块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 他把芝士披萨也推过去:“吃不惯就吃这个。” “不,我再试试……”艾米丽像是跟这块奇怪的披萨较上了劲。 她又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眉头依然皱著,眼神里的抗拒少了一些。 第三口,第四口……她吃得越来越顺,甚至开始主动撕下更大块。 “嗯……这个味道,一开始很奇怪,但是……越吃越香?” 她舔了舔手指上的芝士和榴槤混合物,表情终於舒展开,带上了一点享受,“有点甜,很绵密,后味很特別……我喜欢!” 她宣布了结论,然后开始大快朵颐,转眼间就把半个榴槤披萨消灭了。 程龙看著她从抗拒到接受再到喜欢的过程,觉得有点意思。 他把那份没怎么动的芝士披萨推过去:“这个你不要了?” “不吃了,”艾米丽摆摆手,注意力还在榴槤披萨上,“芝士的我都吃腻了,给你吧。” 程龙也没客气,把剩下的披萨。 包括艾米丽吃剩的半个榴槤披萨和自己那份芝士披萨统统解决掉。 体力消耗大,饭量自然也不小。 吃完饭,程龙没让艾米丽继续玩游戏。 他收拾好垃圾,把艾米丽按在书桌前。 “学习时间。今天重点巩固数学,应用题。” 他翻开那本《五年高考》。 艾米丽虽然对游戏恋恋不捨,但学习態度还算端正。 她拿起笔,开始尝试理解题目。 程龙发现,她对於数字和基础运算的敏感度確实不错,乘法表掌握后,解这类不算太复杂的应用题,虽然速度慢,但逻辑清晰,很少犯低级错误。 这让他心里那个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晰起来,把艾米丽培养成会计。 他自己不是这块料,那点数学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更別提美国这边复杂到令人头疼的税务体系。 但艾米丽不同,她虽然基础差得离谱,可一旦入门,展现出的数学理解和逻辑能力,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数学这东西,努力能弥补一部分,但真正的门槛是天赋。 而在美利坚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一个可靠、能处理帐目和税务的自己人,价值可能比十个能打的手下还大。 这里有一套举世闻名的铁律: 你可以贩毒,可以搞帮派火併,可以杀人放火,但你绝对不能逃税。 大名鼎鼎的芝加哥黑帮教父阿尔·卡彭, fbi搞不定他,警察拿他没办法,最后是谁把他送进监狱的? 税务局(irs)。 他的財务报表出了紕漏,被抓住了逃税的证据,一世梟雄就此陨落。 连黑帮教父都得乖乖纳税,何况其他人? irs拥有自己的武装执法力量,调查权力大得惊人,他们不关心你的钱干不乾净,只关心你有没有如实申报,该交的钱交没交。 程龙现在摊子越铺越大:营地几十號人的管理、废油生意的流水、跳蚤市场和仓库拍卖的收入、未来可能更多的生意…… 所有这些,最终都会涉及到钱,而钱,就必然绕不开税务。 他需要一个能理清这些帐目,能在合法框架內最大限度维护他利益的人。 艾米丽,如果培养得当,或许就是最合適的人选,足够亲近,有潜力。 “艾米丽,加油好好学!晚上我会好好奖励你一番,让你爽翻天!”程龙看著正在冥思苦想解题的艾米丽,鼓励起来。 艾米丽抬起头,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程龙把玩了一会儿从仓库带回来的那些长枪。 对他这个在严格禁枪环境下长大的人来说,確实有种强烈的吸引力。 在华夏,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碰不到真枪。 他逐一检查了枪械,入手把玩。 趁著艾米丽还在学习的功夫,趁机把所有的枪都给他塞进了次元口袋里面。 又拿取了一部分弹药,一同塞了进去。 若无其事洗了个热水澡,衝掉一天的尘土和疲惫。 程龙躺到床上,刚拿起手机,戴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大!”戴夫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兴奋,“新车子太给力了!今天把丁胖子广场附近的餐馆搞了大半,罐子直接装满了,足足六千升!而且这车带的过滤系统好用,抽油的时候大部分垃圾直接就隔在外面了,省了我们好多事!” 第90章 卡尔的生意 程龙心里快速计算:六千升,每升0.2美元收购价,一天一千二百美元的流水。 地沟油这生意,確实暴利,核心就是脏、累、以及打通上下游渠道。 现在渠道初步建立,脏和累有戴夫和手下顶著,这还只是一辆车的成果。 等完全铺开,收入会相当可观。 “干得不错,戴夫。辛苦了。”程龙肯定道,“明天准时给动力回收送过去,结帐仔细点。” “放心吧老大!” 掛了电话,程龙心情不错。 资金流水又多了一条稳定来源。 系统跳出【完成任务】提示:一周內,让营地每天稳稳进帐两百块。 【奖励:获得技能点+1】 【目前拥有技能点】:2 获得【简易任务】:持有一张持枪证,可以在美利坚合法持枪与购买枪枝。 程龙看著这个技能点,目前他只剩下一个驾驶没有满级。 这个技能不需要满级,因为现在三级已经完全够用了,自己又不需要去开赛车或者飆车。 所以这两个技能点必须存著,等以后有其他技能再说。 这个新的任务倒是不错,契合自己的心意。 现在从仓库捡漏这么多武器,必须有一个合法的理由来收藏。 如果你是没有持枪证的话,如果有人举报你屋子里有武器,被警察查出来可能面临?数月到数年的监禁?,並被没收枪枝。 这时,艾米丽打断了程龙。 走过来拿起桌子上的平板,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程龙:“龙~帮我玩一下原神好不好?我的角色卡在这个任务过不去了,还有好几个宝箱没捡……求你了~” 程龙看著她那副带著点撒娇和期待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接过平板:“就一会儿。” 他操作著游戏角色,清理怪物、解谜、开宝箱。 艾米丽则是乖乖坐回书桌前,继续跟那些数学题和歷史知识点较劲。 到了晚上八九点,她明显开始犯困,眼皮打架。 程龙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去洗漱睡觉。” 艾米丽如蒙大赦,赶紧跑去浴室。 等她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件更轻薄贴身的吊带睡裙,头髮用毛巾擦得半干,没穿內衣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她拿起吹风机胡乱吹了几下头髮,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被窝。 程龙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艾米丽立刻像只小猫一样贴了过来,身上带著沐浴后的清香和暖意。 程龙翻身,將她笼在身下,手指拂过她散落在枕边的金髮,目光落在她微微仰起的脸上,只能说刚成年的洋妞是真的嫩! 没有多余的话语。 被子拉高,灯光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噢耶和哦买噶。 ···· 第二天早上,程龙和艾米丽一同起床,洗漱完毕,像往常一样下楼去那家连锁早餐店。 刚点完餐坐下,就看到卡尔从街对面小跑过来。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些,衣服虽然还是皱巴巴的,但脸上带著一种发现了什么的兴奋。 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到程龙对面,顾不上打招呼就说:“老大,我发现了一笔生意!需要钱投资!” 程龙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说说看。” 卡尔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语速很快:“就在隔壁街区,靠近工业区边缘,有一家小型废品回收站正在掛牌出售。我去看了,地方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地磅、打包机、压缩垃圾的机器,运作空间也够。关键是,我打听到了它上游的分拣枢纽在哪,也问了周边的垃圾来源,只要盘下来,立刻就能接手运营!” 程龙听著,放下咖啡杯。 废品回收站? 这確实是个想法。 营地那些人每天捡垃圾,最后都得把东西卖到別人控制的回收站,价格被层层盘剥。 18街帮那边压价就是例子。 如果自己能掌握一个回收站,不仅能把营地產出的废品利润最大化,还能吸引周边零散的拾荒者,甚至慢慢挤压竞爭对手。 这就像把水渠的最后一个闸口握在自己手里。 肥水不流外人田。 程龙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这生意和地沟油有类似之处,都是处理废料,但更贴近营地现有人员的生存方式,整合起来更容易。 “多少钱?”程龙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卡尔伸出五根手指:“最少……五万美金。包括店铺转让费、剩余租约、还有那些机器的钱。我打听过,这个价……不算离谱,但也不便宜。” 五万。 程龙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手头能动用的现金,大概还有七万多。 这一下子就要拿走三分之二。 这不是个小数目。 几乎是他目前大半的流动资金。 但这废品回收站的诱惑力也是实实在在的。 它不仅仅是个生意,更是对营地现有业务的关键整合和升级,能极大增强兄弟会对底层流浪汉和拾荒者的吸引力和控制力。 程龙没有立刻答应。 他需要亲眼看看,评估风险。 程龙对卡尔说:“这件事我需要亲自去谈谈,吃完早餐我们就去。” 卡尔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己面前已经空了的盘子,又看了看程龙和艾米丽盘里还剩的食物,喉结动了动,咽了下口水。 程龙看在眼里,没说什么,抬手叫来服务员:“给他再来一份一样的,咖啡续杯。” 艾米丽看著自己哥哥,眼神有些复杂,之前对他的不满似乎消减了一点。 第二份早餐上来,卡尔道了声谢,立刻狼吞虎咽,风捲残云般吃完,又灌下一大杯热咖啡。 程龙等他吃完,利落地付了帐,包括小费,然后带著他出门上车。 按照卡尔的指引,皮卡开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一个靠近工业区边缘、略显荒凉的街区。 车子缓缓停下,程龙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个掛著“回收”破烂招牌的小型废品回收站。 但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回收站门口的空地上,晃荡著三个穿著灰色连帽衫,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拉丁裔青年。 他们既不进去,也不离开,就那么堵在门口附近,眼神不善地扫视著四周。 几个推著小车或背著麻袋的拾荒者远远看到他们,立刻调头绕路,根本不敢靠近。 第91章 人类的价值 程龙立刻明白了。 这几个傢伙,显然不是来卖废品的,而是在有意阻止別人进入。 “卡尔,”程龙声音沉了下来,“门口那几个人,怎么回事?昨天你来的时候有吗?” 卡尔也看到了,脸色一白,紧张地摇头:“没……没有。昨天这里没人堵著。” “哪个帮派的?知道吗?” “不……不知道。”卡尔声音更低,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他光顾著打听店铺信息和价格,根本没做更深入的背景调查。 “妈的,废物!”程龙骂了卡尔一句。 这调查做得太糙了。 现在看来,这家废品回收站急於出售,八成跟门口这些“瘟神”脱不了干係。 就算自己花五万美金盘下来,但只要这些黑帮成员还在门口杵著,哪个拾荒者敢来卖废品? 生意根本做不起来。 必须搞清楚这些人是谁,属於哪个帮派,他们想干什么。 直接过去问? 那等於自找麻烦,打草惊蛇。 还有其他办法吗? 程龙大脑飞速转动。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鑑定术】。 系统说明是鑑定物品。 但如果……我把人也看作一种物品呢? 这个念头有些荒谬,但程龙决定试试。 他集中意念,目光锁定距离那几个靠在墙边的连帽衫青年,心中默念:“鑑定。” 视野中似乎有半透明的信息流掠过,信息竟然真的出现了! 【鑑定目標】:卡洛斯?罗德里格斯 【状態】:18街帮,外围成员。受命在此区域巡逻,阻止拾荒者及其他人员进入该废品回收站。 【价值评估】:80万美元(此估价基於目標器官健康水平评判。) 程龙心中一震,强压下惊讶,立刻將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鑑定目標】:里卡多?佩雷斯 【状態】:18街帮外围成员。协同卡洛斯执行封锁任务。 【价值评估】:50万美元 【鑑定目標】:塞萨尔?托雷斯 【状態】:18街帮外围成员。协同执行封锁任务。 【价值评估】:30万美元 信息清晰了——18街帮。 又是他们。 压废品收购价的是他们,现在盯上这家废品回收站。 想用下作手段逼走店主低价吃下的,也是他们。 那个价值评估的巨额数字和后面的说明,更是让程龙心中一凛。 原来一个人类的话,可以卖这么多钱。 也难怪美利坚每年登记失踪的青少年和未成年有35万之多,如果加上一些未登记非法移民后代,可能超50万! 想必这些失踪的人口一定有些就是被人卖了或者吃了,又或者是圈养起来了。 关掉鑑定面板,出於好奇,程龙鑑定了一下自己。 【鑑定目標】:程龙 【状態】:解放兄弟会老大,正处於一辆二手f-20驾驶位。 【价值评估】:180万美元 我勒个去,老子值180w! 这就是不吸毒、不打强化剂等等,在社会主义下成长出来的巨婴的价格吗? “老大……现在怎么办?” 卡尔在一旁小声问,他也看出事情不对劲了。 程龙回过神来,盯著回收站门口那三个像禿鷲一样徘徊的18街帮成员,沉默了几秒。 “別急,我打个电话。” 程龙说著,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號码。 这是上次办理绿卡的电话。 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一个沙哑、带著警惕的声音传来:“谁?” “是我,和平营地的杰克。”程龙报上名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然后说:“有事?” “想问问,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屠夫?”程龙直接问道。 屠夫是上次合作对付13帮时,18街帮那边出面的话事人,一个手段狠辣但至少在交易中还算讲点规矩的头目。 程龙想试探一下,看能否打个招呼把废品回收站门口的人弄走。 “屠夫?”对方似乎觉得程龙的消息太过滯后,“他死了。现在有新老大了。” 程龙心里咯噔一下。换人了。 帮派头目更迭,往往意味著权力洗牌、规矩重立,以往的交情或协议很可能一笔勾销。 新官上任三把火,为了立威和巩固地位,往往会採取更激进的策略。 这家回收站被盯上,很可能就是新老大扩张势力或展示肌肉的一环。 “新老大是谁?能帮我联繫一下吗?有点生意上的小事想问询。”程龙继续试探。 “不行。”对方的回答乾脆利落,不等程龙再说什么,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程龙缓缓放下手机,脸色有些阴沉。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他看著那三个帮派分子,又看了看紧闭的回收站大门。 盘下这里的想法依然有吸引力,但风险係数直线上升。 不仅要解决门口这几个小嘍囉,还可能直接对上18街帮的新势力。 是知难而退,还是……险中求胜? 程龙盯著那三个碍眼的18街帮成员,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最后化作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街面上就剩18街帮这块最大的绊脚石了。 想要真正在这一片站稳脚跟,扩张势力,早晚得对上他们。 现在对方换了新老大,姿態强硬,连以前那点表面关係都断了,摆明了没把他程龙放在眼里。 退缩? 等对方站稳脚跟,势力更巩固了再来碰? 那不是他的风格。 “干他娘的!”程龙低声骂了一句,心中已然决断。 迟打不如早打,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至少要在对方还没完全摸清自己底细的时候,先撕开一道口子! 他手伸向怀中,从【次元口袋】掏了出来。 旁边的卡尔和艾米丽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龙!你干什么?”艾米丽的声音带著惊惶。 “老大!你……你可別开枪啊!这要是被警察……”卡尔更是嚇得脸色发白,话都说不利索。 “我不开枪。” 程龙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拿起车上的一块旧抹布,仔细地將枪身上可能留下的指纹擦拭乾净,然后握住枪管,將枪柄转向卡尔,递了过去。 “你去。”程龙的目光锁住卡尔,不容置疑,“下车,用这把枪,把那三个人赶走。办完立刻跑,別被抓到。晚上风声过了,回营地等我。” “如果做不到,或者搞砸了……那你就不用再跟著我了。” 卡尔看著递到眼前那手枪,又抬头看向程龙那双毫无波澜却压力巨大的眼睛。 他心臟狂跳,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这是投名状,是考验,也是能否改变自己那烂泥般命运的关键一步。 第92章 信仰射击 拒绝? 那就意味著回到街头,或者回到营地最底层成为一个流浪汉。 他好不容易抓住的这根稻草,不能鬆手。 “老大……交给我吧!”卡尔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沉甸甸的手枪,紧紧攥住,塞进自己外套內侧的口袋里。 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程龙立刻发动车子,缓缓倒车,退到一个更远的巷口,但视野还能勉强看到回收站门口的情况。 副驾驶上,艾米丽咬著嘴唇,看著哥哥的背影,又看了看程龙冷峻的侧脸。 她眼神复杂,有担忧,但最终归於平静。 她早已和那个把她卖掉的“家”断绝了关係,现在的卡尔,对她而言,更多是“杰克手下的一员”。 她不会干涉程龙的决定。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想要活下去,往上爬,有时候就必须做出取捨,甚至是冷酷的取捨。 卡尔揣著枪,一步步往前走,手心湿得能拧出水。 对面三个穿连帽衫的已经站直了,手插在兜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能看见他们兜里鼓囊囊的形状。 他想起程龙冰冷的眼神,想起自己烂泥般的前半生,想起那可能的“往上爬”的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妈的!拼了! 他猛地剎住脚,距离大概还有二十步。 右手往怀里一掏,把那玩意儿拽了出来,抬手就是一阵射击,“砰砰砰”,枪声在街道上炸响。 其中一发子弹不偏不倚,正中一人的大腿。 那人惨叫著摔倒,另外两人顿时嚇得面如土色,立马掏枪还击。 “砰!” “砰!” 双方互射,毫无章法可言,说是信仰射击也不为过。 街道上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嚇得惊呼连连,像炸了窝的蚂蚁般四散奔逃。 卡尔哪管这些,射光子弹,拔腿就追,一头扎进旁边的小巷子,没了踪影。 程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很是满意。 就得这么敢打敢拼,才有资格跟著他混! 枪声停了大概十分钟,一辆黑白涂装的警车才晃悠著开过来,停在街口。 两个警察慢吞吞地下来,一个按著腰间的枪套,一个拎著记录本。 他们看了眼地上那摊还没完全乾透的血跡,又抬头扫了扫四周。 拎本子的那个走到回收站门口,敲了敲紧闭的捲帘门。 门里没动静。 他又走到隔壁一家旧货店,店主是个乾瘦的老头,隔著玻璃窗摆手,意思是啥也没看见。 然后开始挨个盘问附近还开著门的零星店铺:便利店、一家快餐店、一个手机的。 店主们要么摇头,要么说只听见枪响,没看清人。 问来问去,花了十多分钟,笔录本上也没多几个字。 接著他们转向街上的行人。 几个缩在墙角的流浪汉被叫过去,含糊地比划了几下,警察听完也就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一个推著购物车路过的大妈倒是说得绘声绘色,但全是“嚇死我了”“砰砰砰好响”之类的废话。 此刻,有一名警官走到程龙的车边,敲了敲副驾车窗。 程龙按下车窗。 外面是个三十多岁、留著短髭的白人警察,胸牌上写著“布莱克”。 “下午好,先生女士。” 布莱克警官语气例行公事,目光在程龙和艾米丽脸上扫过,看到是亚裔和白人,神情明显鬆弛了些,“我是布莱克警官。这边刚发生了枪击案,正在调查。方便看一下两位的驾照吗?” “没问题,警官。” 程龙从钱包里抽出驾照递过去。 艾米丽也从自己包里拿出证件。 布莱克接过,借著光线看了看照片,又抬头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脸。 “jack……emily?”他念出名字,没多问,把证件递还回来,“谢谢。刚才有没有看到几个持枪的嫌疑犯去向。” “没有,警官。”程龙摇头,语气平稳,“我们刚到,就听见枪响,没看清人。” 艾米丽跟著摇头。 布莱克点点头,显然对这回答不意外。 他扫了一眼车內,乾净,没什么特別。 “这一带不太平,儘量別久留。”他公式化地说了一句,抬手隨意碰了碰帽檐,“祝你们今天愉快。” “谢谢。”程龙应道,升起了车窗。 布莱克转身走向下一辆车。 这场调查很快结束,能看出来只是敷衍了事。 警官们上警车离开此地。 程龙问艾米丽:“嚇著了没?” 艾米丽摇摇头,脸色有点白但还算镇定:“没事。” 程龙点点头,开门下车。艾米丽跟在他身后。两人径直走向那间紧闭的废品回收站。 捲帘门关著,旁边一扇小铁门虚掩。 程龙推门进去。 一个乾瘦的黑人老头正看著tv,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脸上皱纹绷紧,眼神里全是惊弓之鸟的警惕。 “你们……想干什么?”老头声音沙哑,手摸向椅子腿边靠著一根铁管。 程龙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淡:“听说你这回收站要卖?” 老头愣了两秒,脸上警惕的神色像潮水一样褪去,换上了一副表情。 “是!是要卖!先生,女士,请进,快请进!” 他慌忙站起身,铁管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也没管,引著两人往里面走。 穿过堆满压缩废品的杂乱前厅,后面有个隔出来的小办公室。 老头连声说:“坐,坐!我去倒点喝的……咖啡,有咖啡!” 他转身在一个老旧的电热炉上忙活,手有点抖,水壶里的水洒出来一些。 倒好咖啡后。 程龙开门见山:“你这家店准备卖多少钱?” 老头嘆了口气,肩膀塌下去:“五万美金……是,我知道贵了点。可你也看见了,” 他朝门外努努嘴,“外边那动静。有人不想让我好好做生意。” “你是说黑帮?”程龙问。 “对,黑帮。”老头脸上皱纹更深了,眼睛里压著浑浊的恨意,“很多年前我儿子刚大学毕业。就是因为一场黑帮的火拼,误伤了他,他死在大街上。我恨黑帮,他们想逼我把店贱卖。我寧可把这店烧了,也不卖给他们。” 说完又上下打量程龙和艾米丽:“你们……不是他们的人吧?” 程龙看著他,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个商人,想要盘下你这家店铺挣钱。” 第93章 国宝帮 程龙看著他,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个商人,想要盘下你这家店铺挣钱。” 黑人老头盯著程龙的脸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旁边安静的艾米丽,紧绷的肩膀慢慢鬆了下来。 他信了。 亚裔在他印象里,跟那些拉美帮派小子不太一样。 以前他儿子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交过个华人留学生当女朋友,这留学生还帮他儿子还了学贷。 “行,我信你。”老头声音缓和了些,“也愿意把店卖给你。但丑话说前头,那帮混混可能还会来捣乱。店一卖,这事儿就跟我没关係了,你得自己扛。” “没问题。”程龙点头,“这事我会解决。我们现在签合同。” 老头搓搓手:“我这儿……没准备合同。” “没事,我去弄。”程龙起身,“你等我一会儿。顺便,我把钱取来,现金。” “现金好,现金好。”老头连连点头。 程龙让艾米丽留在店里等著,自己出了门。 他在附近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列印店,用手机快速擬了份简单的买卖合约,让老板列印了两份。 接著又进了旁边一家杂货店,买了个不起眼的黑色双肩包。 在杂货店狭窄的过道里,他背对著监控,手伸进怀里,从【次元口袋】中取出五万美金。 他迅速把钱塞进新买的背包,拉好拉链,转身离开。 回到回收站,老头已经把一张油腻的小桌擦乾净了。 程龙拿出合同,两人看了条款,没什么复杂內容: 店铺、设备、剩余租约,作价五万美元,现金交易,即时交割,后续风险由买方承担。 老头拿起笔,手有点抖,但在签名处还是用力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埃迪·莫里斯。 程龙也签下“杰克·程”。 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接著,老头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旧文件袋,里面是营业执照、租约副本、几把大小不一的钥匙,还有几本泛黄的操作手册和维修记录。 “都在这儿了。” 埃迪把袋子推过来,眼神里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解脱。 程龙接过文件袋,又把那个沉甸甸的背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绿色的钞票。 埃迪眼睛亮了,他仔细清点了一遍,数目没错。 他把钱小心地装进自己带来的一个旧旅行袋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两人又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 埃迪的个人物品不多,几件旧衣服、一个相框,里面是个笑容灿烂的年轻黑人、一些零碎工具,很快塞进两个纸箱。 程龙帮他把纸箱搬上他那辆锈跡斑斑的老福特皮卡。 埃迪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吃力的咳嗽声。 他摇下车窗,看著站在车旁的程龙,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说:“上帝保佑你,孩子。再见。” “保重。”程龙点点头。 老福特缓缓驶出回收站,拐上街道,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程龙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店面和手里那串冰凉的钥匙。 现在,这家麻烦缠身的废品回收站,是他的了。 接下来的麻烦,也得由他来扛。 回到店铺里,程龙简单检查了一下设备。 压缩机和地磅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插上电还能嗡嗡作响,基本功能没问题。 艾米丽跟在他身后,眼睛打量著这个堆满金属废料、气味不佳的地方,忽然扯了扯程龙的袖子:“龙,我想当这里的老板娘。我来管这个回收站,好不好?” 程龙看了她一眼,摇头:“你不適合干这个。又脏又累,还经常要跟三教九流打交道。你未来的路,我另有安排。” 艾米丽想了想,没再坚持:“好吧,听你的。” 程龙带著她离开回收站,把大门锁好,又找了块硬纸板,用马克笔写上“暂停营业”,掛在捲帘门上。 “现在去哪?”艾米丽问。 “跳蚤市场,挣点零花钱。”程龙拉开车门。 车子再次开向那个熟悉的跳蚤市场。 上午,市场里依然人头攒动,各种摊位前围著討价还价的顾客。 程龙带著艾米丽在市场里慢慢逛,【物品高亮】隨意地扫视著。 在一个卖古董的摊位前,他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留著山羊鬍,穿著清朝马褂和留著金钱鼠尾辫的中年人,正口沫横飞地对一个中国游客推销,说的还是中文:“看看这包浆!这工艺!绝对的清代中期,官造!您要是请回去,那是福气!” 他手里捧著一尊铜製佛像,约有三十厘米高,造型古拙,表面做旧,確实有些唬人。 旁边还围著一两个顾客,时不时附和两句“好东西!”“这品相难得!”,显然是託儿。 那游客被说得有些心动,拿著佛像翻来覆去地看,犹豫不决。 程龙的【物品高亮】扫过佛像。 佛像本身散发著代表近代仿品的白色微光,但佛像內部中空处,却透出蓝光芒,似乎藏著什么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凑近,集中意念,【鑑定术】启动。 信息浮现: 【鑑定目標】:铜製仿古佛像(1940年左右製造) 【状態】:外层为现代仿古做旧工艺,內部中空,藏有一张宋朝民间手抄《金刚经》內容,保存尚可,具有一定歷史和研究价值。 【价值评估】:佛像本身价值约100-200美元。內部帛书价值约7000-8000美元。 原来是国宝帮套路,用做旧的古董骗外行,旁边还有託儿煽风点火。 可惜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假佛像肚子里还真有点乾货。 眼看那游客快要掏钱,程龙忽然开口,用的也是中文:“老板,这佛像……不对吧?” 摊主和几个託儿同时转过头,眼神不善。 游客也愣住了。 “怎么不对?”山羊鬍摊主脸色一沉,“小伙子,不懂別乱说!” 程龙指著佛像底座一处不起眼的接缝:“清代佛像这种地方的处理不是这样。而且这铜质和锈色……太匀了。这应该是1940年左右仿的东西,不到一百年,算不上古董。” 他语气平淡,却句句点出仿品的特徵,甚至大致年代都说准了。 第94章 清理蟎虫 摊主脸色一变,旁边的託儿也叫嚷起来:“你谁啊?胡说八道!” “就是,你懂什么?” 那游客看看程龙,又看看摊主,警觉起来,把佛像放下了。 摊主一看这情形,眼瞅著到手的买卖要黄,顿时急红了眼。他伸出手指,几乎戳到程龙鼻子上,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诚心找茬是吧?赶紧给老子滚!” 话音刚落,一个体格粗壮的託儿气势汹汹地衝上前,伸手就想把程龙推倒。 程龙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只见他左手迅速一格,轻鬆挡开对方的手,紧接著右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对方胃部。 那託儿顿时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捂住肚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另一个託儿见状,嘴里骂骂咧咧著,不顾一切地朝著程龙扑了上来。 程龙不慌不忙,侧身轻轻一闪,巧妙地躲过这凶猛的扑击,紧接著一记凌厉的肘击,重重砸在这人的后颈上。 只听“哎呀”一声,这人像滩烂泥般直接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哼哼著,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起不来。 眨眼间,两个託儿便倒地不起。 摊主见状,嚇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別过来!你知道我谁吗?” “你特么是谁?”程龙一步跨上前,伸手如钳子一般,死死揪住摊主那標誌性的金钱鼠尾辫。 “我是爱新觉罗后裔,放我开!”摊主大叫起来。 程龙上来就是“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 大声骂道:“爱你妈个头,清朝亡国了!” 说著,程龙用力一扯,“咔嚓”一声,竟生生把摊主的辫子给扯断了。 隨手將断辫一扔,恶狠狠地盯著摊主,咬牙切齿道:“老子警告你,只要我在这市场里再看到你坑蒙拐骗,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他从兜里掏出200块钱,“啪”地一声丟在摊主摊位上,“这佛像,就值这么多钱,老子买了!剩下的就当是给你和你这俩狗腿子的医药费!” 摊主捡著自己鞭子大哭起来:“我的辫子....” 周围看热闹的老外都愣住了,他们听不懂中文,只看见程龙打了人,然后丟钱拿东西。 艾米丽也眨著眼睛,不太明白。 程龙扫了一眼周围疑惑的目光,提高音量,用英语清晰地说了一遍:“这傢伙卖假古董,1940年的仿品,冒充清代古董,还找託儿合伙骗这位游客。我看不过眼,说了实话,他们就想动手。就这么回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跳蚤市场的常客摊主立刻明白了。 他们在这儿摆摊,虽然也抬价,但大多卖的是真东西,最恨这种用假货骗人、还带託儿坏了市场名声的。 “呸!滚出市场!” “骗子!” “丟人现眼!” 几个摊主朝著那山羊鬍和两个刚爬起来的託儿啐骂。 那三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赶紧胡乱收拾起摊位上的东西,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程龙不再多话,拿起佛像,拉著艾米丽朝停车场走去。 艾米丽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快。 她最近跟著程龙见识了不少,脑子也活络了,立刻意识到程龙肯花钱买下这个刚惹了麻烦的佛像,肯定有原因。 上了车,艾米丽迫不及待地问:“龙,这个佛像……是不是很值钱?” “当然。”程龙发动车子,没往家开,而是驶向一个相对僻静的停车场。 停稳后,他才拿起那尊铜佛像。 “来,考考你。”他把佛像递给艾米丽,“你觉得,它值钱的地方在哪儿?” 艾米丽接过沉甸甸的佛像,仔细端详。 佛像表面是做旧的暗金色,有些地方故意弄出“锈蚀”和“磨损”,造型她看不懂,但感觉做工不算特別精细。 “是……因为它是古董?虽然你说不是清朝的,但1940年……也有几十年了?”她试探著说。 “几十年不算古董,仿品更不值钱。”程龙摇头,“再想想。我为什么非要买下它?甚至在衝突后还要买?” 艾米丽皱起眉,把佛像翻来覆去地看,用手指敲了敲,听到沉闷的迴响。 “里面是空的?”她忽然想到。 “对。”程龙拿回佛像,手指在底座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细缝处摸索,“空的。但空的地方,往往能藏东西。” 他从工具袋里拿出一把小螺丝刀,小心地撬动底座的边缘。 稍稍用力,底座就被撬开了一条缝。 程龙放下螺丝刀,双手握住佛像和底座,缓缓用力旋转。 只听“咔”一声轻响,底座被旋开了。 程龙將佛像倒过来,轻轻一磕。 一张顏色泛黄的纸张,是摺叠起来的状態,从佛像腹中滑落出来,掉在他事先铺好的软布上。 艾米丽惊讶地捂住嘴:“这里面……真有东西!” 程龙小心地轻轻展开。 虽然年代久远,但上面的毛笔字跡依然清晰可辨,是工整的楷书,抄写的正是佛经。 “这是……”艾米丽虽然看不懂中文,但能感受到那份古朴的气息。 “《金刚经》。手抄的,宋朝的。” 程龙用【鑑定术】再次確认了一下,“看来当年做这个仿品的人,或者得到它的人,把这张纸藏了进去,可能是为了找个地方存放。后来可能是因为战乱,外面的人只知道佛像本身是仿的,根本不知道里面还藏著这个。” 他小心地將纸张重新折好。 “佛像本身只值几十块。但这卷经书,对懂行的人来说,值个千八百美元没问题。更重要的是,它来歷清晰,保存尚可,有歷史痕跡,是真东西。” 艾米丽听得眼睛发亮:“所以,你是看出了里面有东西,才一定要买下来?” “嗯。这叫捡漏,不止看表面,还得看里面,看歷史,看別人忽略的东西。” 程龙將纸张和佛像分开收好,“走吧。今天这趟,没白来。” 车子驶离。 程龙心里盘算著,这卷帛书该找谁出手。 或许……可以问问唐人街的老陈? 他收古董,对这种有明確年代和內容的手抄经文,应该感兴趣。 程龙驱车来到唐人街,再次踏进“陈记古玩”。 一进门,柜檯后的老陈就抬起了头,推了推老花镜,脸上立刻堆起熟络的笑容。 “程老弟!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看你这气色,又淘到好货了?” 老陈眼睛毒,一看程龙脸上的笑容,就知道有好东西。 第95章 轻鬆挣钱 “陈老板。” 程龙点点头,也不废话,先把那尊铜佛像放到柜檯上。 老陈拿起佛像,翻看几眼,又掂了掂:“嗯……抗战时期仿古的东西,做旧手艺还行。留到现在,也能当个老物件,一两百美金吧。怎么,就这个?” “好眼力!这次当然不止这个了!” 程龙说著,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薄片。 他没直接放在柜檯上,而是看向老陈。 老陈见状,立刻会意,转身从后面取出一块乾净的白绒布,平整地铺在柜檯上。 程龙这才將那张薄片放在绒布中央,然后屏住呼吸,一点点將它展开。 隨著纸张完全展开,泛黄的面上,一行行工整的墨色楷书显露出来。 纸张特有的古朴质感和歷经岁月沉淀的顏色,瞬间让老陈的眼睛瞪大了。 “带字的?!” 老陈声音都高了几分,他立刻抄起旁边的放大镜,俯身凑近,几乎把脸贴了上去。 在古玩行,尤其是涉及华夏文物,带文字的东西,价值往往有天壤之別。 就像青铜器,有铭文的和无铭文的,价格能差出十倍百倍。 文字承载著歷史信息、年代证据、甚至是艺术价值。 老陈先用放大镜仔细检查绢帛的质地、纹理、染色和老化痕跡,手指隔著空气轻轻虚抚。 “这料子……这旧色……不是做旧的,是真老东西。”他喃喃自语。 接著,他开始辨认上面的字跡。 “是……是《金刚经》!没错,是手抄的《金刚经》!” 他越看越激动,抬头看向程龙,“程老弟,这……这可是好东西啊!我得好好看看,这到底是哪个朝代的,这书法功力……” 他话没说完,程龙已经平静地开口:“我找人初步看过,应该是宋代的民间手抄本,保存成这样,很难得。” “宋代?!” 老陈呼吸一滯,再次低头,用放大镜更仔细地审视每一个字的笔锋、结构,以及整体的布局气韵。 他心里飞快盘算:宋代手抄佛经,即便是民间的,只要品相过得去,文字清晰,在收藏市场也绝对抢手。 关键是来源清晰,没有那些说不清的麻烦。 “程老弟,你开个价?”老陈放下放大镜,眼神热切。 程龙伸出两根手指,但想了想,又变成一根:“一万美金。这是宋代的东西,手抄,保存完整,墨跡清晰。这个价,不过分。” 他脸不红心不跳。 实际上,根据鑑定,这价值在七千到九千美元之间。 但他深知古玩行討价还价的规矩,也知道信息差的价值。 “一万?”老陈眉头拧紧,摇头道,“程老弟,话不能这么说。这经书年头是有了,可毕竟是民间抄本,书法算不得上乘,有摺痕,老化也明显……六千五,这个价我收著都悬。” 程龙没接他话茬,眼神定定地看著老陈,语气没半点鬆动:“陈老板,在商言商。这是佛经。抄了《金刚经》的一部分。咱们这唐人街,尤其是老辈人,多少信佛的?广东来的,福建来的,家里供著佛龕的少了?这东西请回去,镇宅、供奉、传家,哪样不值?” 程龙话说得硬,道理也摆得明白。 他不是在哀求,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东西在特定的圈子里,有它独特的价值和市场。 老陈被他说得一时语塞。 他確实清楚这纸张在信佛的华人群体中的吸引力。 年代、內容、品相,这几个要素加起来,操作得当,利润空间不小。 程龙咬死一万,是吃准了这一点。 “程老弟,你这……”老陈苦笑,心里飞快盘算。 砍价是本能,但对方態度坚决,点出的卖点又確实在理。 “九千五。”老陈试图做最后挣扎,“我给你现金,立刻点清。” “一万。”程龙寸步不让,“少一分,我这就去找荣记老板聊聊,想必唐人街总会有人愿意出一万的。” 荣记是另一家规模不小的古玩店,也是老陈的竞爭对手。 老陈脸色变了变,最后嘆了口气,像是认输又像是终於下定决心:“行!一万就一万!程老弟,你这嘴皮子,不做生意可惜了!” 他转身,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沓还未拆封的百元美钞,又凑了些散钞,用点钞机飞快过了一遍,整整一万,推到程龙面前。 “现金,你点点。” 程龙没客气,接过钱,快速清点无误,收进怀里,实则存入【次元口袋】。 “合作愉快,陈老板。” 程龙脸上这才露出笑意,將那尊铜佛像也往老陈那边推了推,“这搭头送您了。” 老陈摇摇头,哭笑不得:“你啊……下次有好东西,记得先拿来给我看。” “一定。” 程龙点头,不再多留,带著艾米丽离开了店铺。 一上车,艾米丽就忍不住欢呼起来,湛蓝的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哇!就这样……赚了一万块!龙,你真是太棒了!”她凑过来,捧著程龙的脸,不由分说地在他脸颊和嘴角亲了好几下。 “运气而已。” 程龙等她闹完,才发动车子。 艾米丽系好安全带,还在兴奋中,“要不然……我们去买彩票吧?说不定能中一千万大奖呢!” 程龙笑了笑,摇摇头。 他很清楚,自己的【物品高亮】和【鑑定术】对彩票那种完全隨机的东西无效。 那纯粹是赌概率,不是他的路子。 “別做那种梦了。”他打了把方向盘,“走,先去吃点好的。” 两人没去高级餐厅,而是找了家口碑不错、价格適中的美式牛排馆,踏踏实实吃了一顿。 艾米丽点了一份肋眼,程龙要了份t骨,配上烤土豆和沙拉,算是近期难得的放鬆。 吃完饭,程龙下午有正事要办,搞持枪证。 怎么办持枪证? 艾米丽也不懂,她家穷的很,父母根本买不起枪械,每天打两份工,只能勉强餬口。 程龙打开手机用chatgpt搜索了一下“如何在洛杉磯合法获得持枪证”,这个问题发了过去,很快出来一大截的信息。 第96章 申请持枪证 一、基本法律框架 1.各县警长局或市警察局有权根据合理理由审批ccw,申请人需证明有“正当理由”(good cause)。 2.资格要求(必须满足): 年满21岁。 是洛杉磯县居民或在该县工作。 完成州规定的枪枝安全培训。 无犯罪记录(包括重罪和部分轻罪)。 无精神疾病禁枪史。 通过背景调查和性格审查。 二、申请流程 1.联繫管辖机构 洛杉磯县居民:向洛杉磯县警长局(lasd) 提交申请(官网提供ccw信息)。 部分城市(如洛杉磯市)居民需向当地警察局申请(如洛杉磯市警察局,lapd)。 申请人通常需在居住地或工作地管辖机构申请。 2.提交申请材料 填写ccw申请表(可在线获取)。 提供身份证明(驾照、居住证明等)。 详细陈述“正当理由”(需具体、真实)。 支付申请费(洛杉磯县约$100-$200,含培训费用可能更高)。 3.参加面试与背景调查 申请后可能需面试,解释持枪必要性。 接受指纹採集和犯罪记录调查。 4.完成培训 获批前需完成州认证的枪枝安全课程(通常8-16小时,含实弹射击考核)。 5.审批与领取 审批时间数月到一年不等,通过后领取ccw许可证(有效期2年,续期需重新培训)。 程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条条框框,心里有了数。 资格自己基本符合,剩下的就是走流程和碰运气,尤其是那个正当理由。 他看了眼副驾的艾米丽:“你要不要也办一个?” 艾米丽没犹豫,点了点头:“要。” 她流浪那些年,见过太多阴暗角落里的危险,手无寸铁的感觉糟透了。 有把枪,哪怕只是壮胆,也是好的。 车子按导航开到洛杉磯县警局的一个分局。 建筑敦实,门口停著一排黑白警车,蓝红警灯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刺眼。 周围街道乾净得反常,看不到一个流浪汉的影子,连黑人都极少,来往的多是白人或拉丁裔。 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正靠在门口警车旁閒聊,手里拿著咖啡和甜甜圈。 程龙带著艾米丽走过去时,他们瞥过来一眼,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亚裔男,年轻白人女,隨即就移开了,继续说说笑笑,手离腰间的枪套很远。 肤色正確,少了很多麻烦。 程龙心里清楚,要是换个黑皮肤的人这么走过来,那几个警察的手恐怕早就按在枪套上了。 走进大厅,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旧纸张的味道。 程龙找了个看起来不忙的警员,询问隱蔽持枪证(ccw)的申请。 那警员指了指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著个四十多岁、表情严肃的白人男警官,胸牌上写著“罗素”。 程龙说明来意,罗素警官没多话,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厚厚的申请表,推到两人面前。 “填完,交费,然后等著叫名字面试。”言简意賅。 程龙和艾米丽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表格內容繁琐,涉及个人信息、居住证明、工作歷史、犯罪记录声明,还有最重要的部分“申请隱蔽持枪证的正当理由详细陈述”。 程龙提笔就写。 个人信息真实,工作填了“自营废品回收”,犯罪记录勾“无”。 到了“正当理由”一栏,他停顿了一下,斟酌词句,最后写道:“因经营废品回收站,需经常前往治安不佳区域处理业务,並携带现金交易,面临较高人身安全风险。” 理由不算特別充分,但结合他刚买的產业,也算沾边。 他很快填完自己的部分,转头看艾米丽,却发现她咬著笔桿,眉头紧锁,对著表格上的英文句子发呆。 “怎么了?”程龙问。 “有些词……我不太確定什么意思。”艾米丽指著表格上几处法律术语和长句,声音很低,有些窘迫,“它们……拼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 程龙这才想起来,功能性文盲。 艾米丽在“快乐教育”下长大,能听能说日常英语,但复杂的书面阅读和书写,对她来说是道难关。 她不是不聪明,是根本没被教会怎么系统地处理书面信息。 “以后得给你补补课了。”程龙低声说,接过她的表格,指著那些地方,用最简单的词语解释给她听,然后告诉她该怎么填。艾米丽的部分,“正当理由” 他帮她写的是:“居住在穷困社区的女性,因工作需要常伴隨僱主前往治安复杂区域,需加强个人防卫能力。” 填好表,两人交回给罗素警官,又各自缴纳了二百美元的申请费。 罗素收了钱和表格,指了指外面:“去大厅等著,叫到名字进来面试和按指纹。分开进行。” 两人回到大厅长椅。 没过多久,一个女警员出来叫了程龙的名字。 程龙跟著她走进另一间小审讯室。 里面已经坐著刚才那位罗素警官,还有一台电脑和指纹採集器。 “坐。”罗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打开程龙的申请表,“杰克·程。绿卡持有者?来自哪里?” 程龙坐下,语气平稳:“东方大国。” 罗素警官眉毛一挑,脸上露出点兴趣:“wow,东方大国。我知道。最近看tiktok,那个showspeed(甲亢哥)不是去了你们那儿吗?好像去了个很……魔幻的城市?叫重……重什么来著?” “重庆。”程龙补充道。 “对对对,重庆!楼那么高,路穿楼而过,太酷了。”罗素警官似乎对这个话题挺来劲,“等我有假期了,真想去看看。” 程龙顺势接话,简单介绍了几句祖国的风土人情,提到了北京的长城故宫,上海的现代化景象,语气里带著自然的推崇。 罗素听得连连点头,说有机会一定要去这些地方看看。 閒聊了几句,气氛缓和不少。 罗素这才把话题拉回正事,开始按流程询问表格上的关键信息:居住稳定性、工作性质、申请持枪的具体原因和计划等。 程龙对答如流,理由也说得合情合理。 第97章 激活【射击】 接著是採集指纹和现场联网进行快速犯罪记录筛查。 电脑屏幕上滚动著信息,最后显示“无犯罪记录”。 罗素警官点点头,在表格上做了標註。 “好了,先生。你的初步申请材料和背景调查这部分没问题了。接下来,你需要去完成州认证的枪枝安全培训课程,通常是8到16个小时,包含实弹射击考核。这是强制步骤。” 他递给程龙一张列表,上面有几家认证培训中心的地址和联繫方式。 “完成培训后,把证书寄回或传真给我们。之后就是等待最终审批,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个月时间。如果通过,许可证会邮寄到你登记的地址。” “明白了,谢谢警官。”程龙接过列表,起身离开。 回到大厅,艾米丽有些紧张地看著他。 程龙拍了拍她的肩膀:“到你了。別紧张,问什么答什么,照实说就行。” 艾米丽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进去了。 程龙在外面等了不到十分钟,艾米丽就出来了,脸上表情轻鬆,甚至还有点高兴。 “这么快?”程龙有点意外。 艾米丽小声说:“里面那个警官……他老家跟我是一个州的!我们聊了几句以前镇上那条河和每年秋天的集市,他就……嗯,问得没那么细,很快就给我按了指纹,说让我也去参加培训就行了。” 程龙愣了一下,隨即有点哭笑不得。 还真是……老乡见老乡,在哪儿都好使。 “行吧,过了就好。”他摇摇头,“走,先去把培训的地方。” 两人离开警局,回到车上。 程龙按照列表,选了最近一家有认证资质的射击场兼培训中心。 导航显示车程四十多分钟,在城郊靠近山地的方向。 这很正常,这种地方不可能开在市区,流弹风险谁也担不起。 据说早年真有倒霉蛋在附近被不知哪儿飞来的流弹击中过。 越靠近目的地,空气里隱约传来的“砰砰”声就越清晰,等拐进最后一段山路,枪声已经连成一片,噼里啪啦,確实像过年放鞭炮,只是更沉闷、更有力。 艾米丽听著这动静,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些,手指攥著安全带。 她对枪声有本能的不安,流浪时听到往往意味著麻烦。 程龙倒没什么特別感觉。 在华夏长大,他对枪声的唯一参照就是鞭炮,此刻只觉得嘈杂,谈不上恐惧或兴奋。 射击场门口有个简陋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七八辆车。 程龙停好车,带著艾米丽走进那栋看起来像大型仓库的建筑。 里面比外面更吵,混合著枪声、人声和换气扇的嗡嗡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前台是个穿著战术背心的壮汉,听说程龙是来上安全课程的,指了指旁边一块白板,上面用马克笔写著几个教练的名字和空閒时间。 “选一个,现在有空的都能教。”壮汉说。 程龙扫了一眼,选了个女教练的名字——莎拉。 他没什么特別想法,只是觉得女教练或许在讲解安全细节时更耐心些。 等了几分钟,一个留著利落金色短髮、皮肤晒成健康小麦色,穿著类似於作战服的白人女性从靶场区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结实,眼神明亮,动作干练。 “她走到程龙面前,伸出手,笑容爽朗,“我是莎拉,你们的教练。” “我是杰克,这是艾米丽。”程龙和她握了握手,莎拉的手很有力。 “你们好。来上ccw前置安全课程?”莎拉確认道。 “对。”程龙点头。 “ok,跟我来。我们先去教室部分。”莎拉领著他们穿过一道厚重的隔音门,进入一个相对安静的小房间。 里面有几排椅子,一个白板,还有几个用於演示的枪枝模型。 “坐。我们从头开始。”莎拉关上门,外面的枪声变得模糊起来。她拿起一支模型手枪,態度瞬间变得专业而严肃。 “第一课,也是唯一最重要的一课:所有枪枝,永远视为已上膛。”她的目光扫过程龙和艾米丽,“无论你多么確定它没子弹,拿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枪膛。这是铁律,没有例外。” 程龙认真听著。 他知道这些知识至关重要,不仅为了通过考试,更是为了以后能安全地使用和管理手头那些真傢伙。 艾米丽也坐直了身体,努力跟上莎拉的讲解。 课程按部就班地进行:枪枝的基本结构与功能、不同类型的枪枝手枪、步枪、霰弹枪及其特点、安全操作四大规则枪口指向、手指位置、视为上膛、目標確认、弹药识別、枪枝的清洁与存放…… 莎拉讲得很细,不时提问,確保两人理解。 理论部分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好了,理论先到这里。休息十分钟,然后我们去靶场,进行实弹操作和考核。”莎拉拍了拍手,“记住,到了靶场,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安全第一。” 程龙和艾米丽对视一眼。 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开始了。 休息间隙,程龙和艾米丽喝了点水,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时,程龙隔著玻璃墙观看外面靶道上其他人的射击。 看著那些人举枪、瞄准、击发的连贯动作,他感觉似乎抓住了点什么。 系统悄然提示:【射击】技能已激活,当前等级 lv.0。 休息结束,莎拉教练带他们进入指定的初级靶道。 她给两人各发了一把常见的9毫米格洛克手枪,训练用,弹匣只装五发子弹,仔细讲解了站姿、握枪、瞄准、前准星与后缺口平正、呼吸控制和扳机扣压的要领。 “先別追求环数,感受后坐力,记住动作要领。安全第一!”莎拉再次强调。 程龙和艾米丽戴上护目镜和隔音耳罩,站到射击位上。 程龙深吸一口气,按照要领举枪,瞄准十米外的半身人形靶。 第一次握真枪射击,枪身比想像中沉,扣动扳机需要的力气也更大。 砰! 后坐力震得手腕一麻,靶纸纹丝不动——脱靶了。 他调整呼吸,再次瞄准。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过后,他放下枪。 第98章 钞能力 艾米丽那边也打完了,动作比他更生涩,开枪时甚至闭了下眼。 莎拉按下按钮,两个靶纸缓缓滑到面前。 她先看程龙的:五发子弹,只有三发打在靶纸上,散布很大,最好的一发也才勉强擦著六环边缘。 “嗯……第一次,能上靶就不错。”莎拉评价得很委婉,“但得练,杰克。稳定性、扳机控制和呼吸配合都得多找感觉。” 接著她看向艾米丽的靶纸,眼睛一亮:“哇哦!艾米丽,五发全中!,散布也大,但第一次摸枪就能全部上靶,很有天赋!” 程龙凑过去一看,还真是。 他有点惊讶地看向艾米丽。 艾米丽摘下耳罩,听到夸奖,脸上露出点小得意,衝程龙扬了扬下巴:“看吧,龙~你不行呀,大男人还不如我呢!”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程龙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上来了。 他意念一动,打开面板。 【宿主】:程龙 【身体状態】:[健康] 【生活技能】: 驾驶lv.3、口才lv.5、討价还价lv.5 【战斗技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拳击lv.5、射击lv.2 【特殊能力】: 物品高亮、鑑定术、领袖魅力 【剩余技能点】:2 將之前存下的两个技能点,全部加在了刚激活的【射击】技能上。 【射击】lv.0→ lv.2! 一股微妙的暖流和大量关於持枪稳定、瞄准视线、扳机节奏、后坐力控制的感觉涌入他的手臂和脑海。 刚才射击时那些生涩和不协调的感觉瞬间消散大半。 手里的枪轻了一些,也听话了一些。 “再来!”程龙对莎拉说。 莎拉笑了笑,情况他见多了。 射击並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每一个神射手都是利用大量的弹药餵出来的。 给两人的弹匣重新压满五发训练弹。 再次站到射击位。 程龙举枪,感觉完全不同了。 手臂自然稳定,视线中前准星与后缺口清晰平正,呼吸平稳。 他不再急於扣扳机,而是感受著那种“瞄准线”与目標的微妙重合。 砰! 第一发,八环。 砰!砰! 接连两发,九环。 砰!砰! 最后两发,一个九环,一个紧挨著十环边缘。 五发击发完毕,动作流畅,节奏稳定。 艾米丽这次也打得比上次好,五发全部上靶,还有两发打进了九环。 靶纸再次滑回。 莎拉看著程龙的靶纸,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靶纸,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程龙。 “这……五发全中,散布集中,还有两个九环一个近十环?!”她惊讶道,“杰克,你这进步……也太快了吧?!刚才是不是故意藏拙了?” 程龙放下枪,耸耸肩:“可能找到感觉了。” 艾米丽也凑过来看,吐了吐舌头:“哇……龙,你是不是作弊了!” “这叫天赋觉醒。”程龙面不改色。 莎拉教练压下惊讶,重新打量了一下程龙。这种飞跃式的进步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有些人確实对枪械有特殊的“手感”。 “很好。无论是找到感觉还是真有天赋,保持住。”她正色道,“接下来的考核项目是模擬自卫场景快速出枪和射击,以及枪枝故障排除。如果你们能保持这个状態,通过考核没问题。” 后续的考核,程龙在【射击lv.2】的加持下,完成得乾净利落。 快速出枪上靶、故障识別与排除空仓掛机、哑弹处理等环节都达到了要求。 艾米丽虽然略显紧张,但在莎拉的耐心指导下,也磕磕绊绊地完成了所有项目,没出安全差错。 “很好,”莎拉看了看时间,“基础考核都通过了。不过按照ccw培训要求,你们还需要完成总共八个小时的实弹训练记录。通常是分四天,每天两小时。你们可以预约后面的时间……” 程龙一听要四天,眉头就皱起来了。 四天,每天来回快两小时车程,就为打这几十发子弹? 太浪费时间了。 他看了一眼空旷的靶场,此刻除了他们仨,只有远处另一条靶道有两个人在练习。 他转向莎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教练,我们时间比较紧,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今天一次多练会儿,把记录补上?” 说著,他手伸进口袋,摸出两张百元美钞,很自然地递了过去。 莎拉看著那两张绿票子,愣了一下,隨即摇头,態度公事公办:“不行,这是规定。必须分天记录,保证训练效果和安全。钱不能……” 程龙没等她说完,手又伸进另一边口袋,这次直接掏出了五张百元钞,和之前的两张叠在一起,七百美元,厚厚一小叠。 “教练,通融一下?我们保证认真练。” 莎拉的表情明显动摇了。 七百块,这差不多是她一周的税后收入了。 她在这里做全职教练,时薪32美元,一个月拼死拼活干满160小时,税前才5120,扣掉税和保险,到手也就三千八九。 眼前这叠钞票,分量不轻。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这边,远处那两人也戴著耳罩专心打靶。 表格是她填,记录是她写,只要她认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分了四天? 不行!这是违规的事情。 莎拉想要拒绝。 程龙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犹豫,手再次一动,又是五张百元钞出现,和之前的叠在一起,整整一千两百美元! 这下莎拉的眼睛都直了。 这几乎是她半个月的净收入! 心跳瞬间加速。 “这……这不合规矩……” 她的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坚决,眼神黏在那叠钱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程龙的声音放得很低,“教练,帮个忙。你该怎么教还怎么教,就是……记录上好看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莎拉又快速扫视了一圈,手指有些发颤。 一千二百美元……够她付两个月车贷,或者给女儿买那台她念叨了好久的笔记本电脑了。 拼了! 反正其他教练也会干这种勾当,他们都能干,自己也能干! 她几乎是抢一般从程龙手里抓过那叠钞票,迅速塞进自己战术裤的侧袋里,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行……行吧!这位先生用真挚的感情征服了我。那……那你们再去打两个小时,巩固一下。我去给警局寄去结业文件。” 程龙笑了:“3q,教练。” 第99章 北美燕双鹰 莎拉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方向,背影有些仓促。 艾米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龙,这就……行了?” “嗯。”程龙活动了一下手腕,终於体会到了钞能力。” 外国佬不是不收礼,是看你给的够不够分量。 他心情不错。 花钱买时间,在他眼里是最划算的买卖之一。 只要能达成目的,並且价格在承受范围內,他从不吝嗇用金钱开路。 这种感觉,確实有点像那些漫画里的蝙蝠侠——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就不算麻烦。 莎拉教练把他们带到了外面的开放式靶场区。 这里和刚才的教学/考核区不同,更像一个“游乐场”,枪声更加密集嘈杂,充满了火药味和兴奋的叫喊声。 这里的项目需要额外付费,按小时和子弹收费,价格不菲。 程龙也明白了为什么莎拉一开始坚持要分四天。 多来一天,靶场就多赚一天的钱,她或许也有点提成。 靶道上各色人等都有: 神情专注、装备精良的老玩家在调试自己的爱枪; 手忙脚乱、既兴奋又紧张的新手在教练指导下哆哆嗦嗦地开火; 还有不少明显是游客打扮的人,其中很多都是东方面孔,尤其以中国游客居多。 在祖国碰不到枪,来到美国旅游,体验一把真枪实弹的刺激,成了不少人的打卡项目。 柜檯后的清单上罗列著可供租用的枪械,从最常见的手枪、霰弹枪、ar-15步枪,到一些更特別的如汤姆逊衝锋鎗、甚至轻机枪都有,当然,租金和子弹价格也水涨船高。 程龙直接要了一把ar-15和几百发子弹。 艾米丽则选了一把手枪。 两人找了个相邻的靶位,戴上护具,开始自由射击。 步枪的连续后坐力和清脆的枪声让程龙感到一种不同於手枪的掌控感,【射击lv.2】的技能让他上手很快,虽然远谈不上精准连发,但稳稳地泼水到一个区域內已经没问题。 艾米丽也渐渐放开了,小手枪打得有模有样。 玩了一阵步枪,程龙意犹未尽,想起自己从仓库里搞到的那把巴雷特。 正好看到清单上有巴雷特可以租用,价格昂贵,但他想体验一下那种重型狙击枪的感觉。 他正要开口租借,旁边一个声音用带著口音的中文响起: “誒,哥们儿,中国人?” 程龙转头,看到一个身材微胖、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黄皮肤男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这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圆脸,一脸慈祥和蔼,手里还拿著个gopro相机。 “是,中国人。”程龙用中文回答。 “第一次来这儿玩吧?”胖老哥很自来熟,“看你刚才玩步枪,上手挺快。不过……我不太建议你直接上巴雷特。” 他指了指清单上巴雷特那栏,“那玩意儿后坐力不是开玩笑的,没经验容易伤著肩膀,甚至震到脖子。我们这儿以前有新手不信邪,试了一发,回去躺了三天。” 程龙看了看他,笑了笑,稍稍绷紧手臂肌肉,展示了一下线条:“谢了,哥们。不过我体格还行,想试试。” 胖老哥看他挺自信,也没再劝,反而眼睛一亮:“那成!这样,等会儿我也要拍段玩巴雷特的视频,你要不介意,我顺带教教你基础姿势和发力技巧,保证你少受点罪,还能拍得帅点!怎么样?” “行啊。”程龙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你还是个博主?在抖音上?” “对对对!”胖老哥乐了,掏出手机,点开自己的抖音主页,递过来,“id叫北美燕双鹰,瞎玩,瞎拍,分享点这边玩枪的日常。” 程龙接过来一看,粉丝数显示:21.3万。 视频內容多是他在各个靶场试射不同枪械,讲解一些枪枝知识和安全规范,偶尔也拍点美国枪展或者户外射击的vlog。 视频风格轻鬆直白,带点幽默,看起来挺受欢迎。 “可以啊,二十多万粉丝,人气不低。这名字也挺霸气,北美燕双鹰。”程龙把手机还给他。 “嗨,瞎起的名儿,就图一乐。”北美燕双鹰摆摆手,但脸上还是有点小得意,“哥们你怎么称呼?来旅游还是在这边常住?” “叫我杰克就行。在这边……做点小生意。”程龙简单带过。 两人互相认识过后。 胖老哥也是去领枪。 靶场老板显然认得这位燕双鹰,见他要两把巴雷特,眼皮都没眨一下,熟练地安排人从库里提出两支沉重的m82a1。 程龙看得有点愣:“老哥,我已经有一把了,你不用租用两把。” 他以为对方是给自己也准备了一把。 胖老哥嘿嘿一笑,圆脸上透著股憨厚又狂野的混搭劲儿:“我这两把是自己用的。我可是北美燕双鹰,那能只玩一把吗?必须双持!” 程龙:“……” 他一时不知该吐槽还是该佩服这胖老哥的膂力。 双持巴雷特? 那玩意儿单支空枪就接近三十斤,加上后坐力……这是人类能玩的操作? 胖老哥似乎看出了他的不信,也不多解释,左右开弓,一手抄起一支巴雷特。 那两支接近一米五长的炮管在他手里,配合他那副魁梧的身板,视觉衝击力十足,刚才还觉得沉重的枪械,此刻竟显得……有点趁手? “走,杰克,这边!” 他领著程龙和好奇围观的艾米丽,来到了靶场最深处专门用於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加长靶道。 这里人少,靶標在两百米开外。 胖老哥把gopro相机递给程龙,让他拍下自己射击的视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胖老哥站定,没有用支架。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明显隆起,竟然真的就那样双持著两支巴雷特,枪托抵在厚实的胸膛和肩窝处,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极其稳固又充满暴力美学的站姿。 “臥槽……” “这哥们儿谁啊?” “双持巴雷特?搁这打cf呢?” 周围那些中国游客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呼。 紧接著——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以一种近乎狂暴的节奏响起! 不是点射,是近乎连续的轰鸣! 两支巴雷特交替开火,巨大的后坐力让燕双鹰敦实的身体每一次都猛烈后震,但他下盘稳得像扎根在地上,双臂如同液压杆般牢牢控制著枪身,竟然真的硬生生扛住了! 第100章 重用卡尔 硝烟瀰漫,弹壳叮叮噹噹飞溅一地。 远处厚重的钢靶传来沉闷的“鐺鐺”命中声。 不到一分钟,两个弹匣打空。 燕双鹰放下枪,长长吐出一口带著硝烟味的浊气,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额头微微见汗。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轻响,转头对看得目瞪口呆的程龙咧嘴一笑:“咋样?没骗你吧?” 程龙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竖起了大拇指:“牛逼!真·燕双鹰!” 旁边围观的几个老外枪友也纷纷吹口哨鼓掌,有人还掏出手机拍照。 艾米丽捂著耳朵,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被这超出常识的画面震住了。 燕双鹰显然很享受这种关注,但他没多耽搁,招呼程龙:“来来,该你了杰克哥。別学我,咱正常玩,用支架,安全第一。我教你咋发力能舒服点。” 有了这位“人形猛兽”的亲身示范和细心指导,程龙体验巴雷特的过程顺利且印象深刻。 在燕双鹰的指点下,他掌握了更有效的抵肩技巧和对抗后坐力的身体协调方法,几发点射打得有模有样,肩膀虽然被震得发麻,但完全在承受范围內。 体验完毕,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 互留了联繫方式,燕双鹰热情地表示以后来靶场可以找他玩。 离开靶场时,夕阳西下。 程龙坐进车里,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肩膀,心情却不错。 不仅完成了培训,还意外结识了个有趣的能人。 这个燕双鹰,看著像个乐子人博主,但那身匪夷所思的膂力和对枪械的掌控,绝非寻常爱好者那么简单。 不过眼下,他没工夫深究。 “走,我们回家!”他发动车子,目光投向城市另一端。 车子开回公寓附近,程龙先和艾米丽在常去的小馆子吃了顿晚饭。 吃完饭,他叮嘱艾米丽回家好好看书,重点恶补英文读写。 “以后要管帐,合同、报表都得看得懂。”艾米丽认真点头应下。 程龙没回家,直接开车去了趟超市,又买了几大袋最便宜的即食食物和基础日用品,塞满皮卡后斗,然后径直开往桥洞下的营地。 夜幕降临,营地里点起了几堆篝火。 程龙的车一到,立刻有人迎上来。 他下车,看到老贝尔、戴夫,还有卡尔,三个人都在火堆旁等著。 卡尔看见程龙,立刻上前一步,站得笔直,眼神里少了之前的游离和怯懦,多了点硬撑出来的镇定。 “老大,我回来了。任务……完成了,那些条子没有抓住我。” 程龙打量了他一下,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他没多问细节,转身招呼人把车上的食物卸下来分发。 营地里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人们聚拢过来领取食物,火光映著一张张带著感激和期盼的脸。 简单吃完东西,程龙把卡尔叫到一边,远离嘈杂的火堆。 “那家回收站,我盘下来了。”程龙开门见山。 卡尔一愣,隨即眼睛睁大:“真的?老大,真的给我……经营?” “比金子还真!” 程龙从怀里掏出一捆用橡皮筋扎好的现金,递给卡尔,“五千美金,启动资金。怎么用,买什么,你琢磨。帐目以后艾米丽会看。” 卡尔接过那沉甸甸的五千块,手指有些颤抖。 这笔钱,加上即將掌管一个实实在在的產业,让他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老大……我,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光说没用,看行动。”程龙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很重,“那地方被18街帮盯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人手,直接从营地里挑,找敢拼命的。工钱你来定,但帐要清。” 说著,他又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塞到卡尔手里:“这个也拿著,防身。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別拔出来。拔出来,就別犹豫。 惹出麻烦,你自己先扛,扛不住,我再看值不值得救你。” 卡尔紧紧攥住手枪,涌起一股被信任和赋予权力的激动。 “我明白,老大!” 安排完卡尔,程龙又把老贝尔和戴夫叫过来。 老贝尔先匯报:“地盘扩张按你说的,慢慢来,没硬闯。新招的那些人也算安分。只是富人区那边的活不好干,好几人被打了,只能换了营地里的安追和咪根去捡了,他们是黑人,不容易被打。” 程龙点头记下,看向戴夫。 戴夫接著报告:“收油很顺,新车效率高。有些餐厅可以谈谈长期固定时间收。” “嗯,你看著办,扩大规模。”程龙对戴夫比较放心,“资金周转有问题及时说。” 三人又简单商量了一下营地的物资补给和值夜安排。 程龙最后叮嘱:“卡尔那边新接手回收站,你们多照应点,尤其是头几天。18街帮那边,有动静立刻报给我。” 夜色渐深,营地逐渐安静下来。 程龙站在桥洞边缘,看著下面篝火明明灭灭,以及卡尔在火光旁兴奋又紧张地跟几个他挑选的人比划著名说著什么。 新的一步已经迈出。 卡尔被推到了前台,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也是测试他能力的试金石。 回收站这个据点能否站稳,將直接影响兄弟会未来的財源和扩张节奏。 而18街帮的报復,就像悬在头顶的刀,不知何时会落下。 程龙深吸一口带著河水腥气和烟尘味的夜风,转身走向自己的皮卡。 该回家了。 明天,还要继续挣钱。 程龙回到家,推开门,预想中的游戏音效没有响起。 屋里只亮著檯灯,艾米丽正趴在摺叠桌边,手里还拿著一支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著什么。 旁边放著他给她买的新平板,屏幕上开著翻译软体和在线词典。 听到动静,艾米丽抬起头,脸上带著专注后的疲惫,但眼睛很亮:“龙,你回来啦!” “嗯。”程龙脱下外套掛好,走过去看了一眼她的本子。 上面写满了重复的英文单词,从最简单的“cat”、“dog”、“house”,到稍复杂些的“business”、“account”、“price”。 “在背单词?”程龙拉了把椅子坐下。 “对!你上次说我得学好英文,不然以后看不了合同和帐本。”艾米丽用力点头,指著其中一个词,“这个词,profit,利润,我记了好久才记住拼写。” 程龙拿过她的本子看了看,发现有些拼写错误。 他拿起笔,在旁边纠正,然后开始像教小学生一样,从发音到拼写,再到简单造句,一点一点教她。 艾米丽学得非常认真,跟著他一遍遍念,在本子上反覆书写。 她的记忆力確实不错,尤其是对具体、和生活相关的东西,学得很快。 学了一个多小时,艾米丽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忽然抬起头,看著程龙,眼神里带著点忐忑和期待:“龙,我……我想自己去赚点钱,补贴家用。” 程龙愣了一下:“赚钱?你什么技能都没有,怎么赚?难道去快餐店打工?那种工作耗时耗力,学不到东西,纯粹是浪费你的时间。” “不是打工。”艾米丽摇摇头,脸上露出思考的神情,“我是想……上次我们去仓库拍卖,不是开出来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吗?还有平时你在跳蚤市场买的那些小玩意。我在想,我能不能也在跳蚤市场摆个小摊位,卖这些东西?”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这样,我既能练习跟人打交道,又能实际用到数学算帐,还能接触各种各样的商品,学著判断什么好卖、什么不好卖。这不就是……实践吗?” 程龙听著,心里一动。 这想法,还真行。 他之前一直觉得,艾米丽跟在自己身边,虽然见识了不少“捡漏”的刺激,但自己能教她的其实有限,他的核心能力【物品高亮】和【鑑定术】是无法传授的。 艾米丽需要的是更基础的商业实践和独立处理事务的能力。 摆摊,看起来简单,却涉及选品、定价、陈列、销售、成本核算、应对顾客等一系列环节。 是锻炼人的好方法。 而且,让她从兄弟会体系外,有一个完全由她自己打理、自负盈亏的小生意,也能培养她的独立性和责任感。 “行,我同意你去摆摊,顺带每月还可以让你帮著给戴夫的地沟油生意做做简单的流水帐,给卡尔的回收站记记帐。” 艾米丽眼睛一亮:“真的?你同意了?” “可以试试。”程龙点头,“货,先从我们之前那些没处理掉、价值不高的小件里挑。摊位费、运输你自己想办法。赚了赔了,都是你的经验。我只在大的方向上给你建议,具体操作你自己来。” “太好了!”艾米丽高兴地差点跳起来,搂住程龙的脖子亲了一口,“我一定好好干!不会让你亏钱的!” “亏了就当交学费。”程龙拍拍她的背,“但帐要记清楚,每一分钱进出都要有数。这是规矩。” “嗯!我明白!” 艾米丽用力点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该去跳蚤市场哪个位置,该先卖什么东西了。 看著她又充满干劲地趴回去写单词,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著“profit margin”(利润率)这类新学的词,程龙嘴角微微上扬。 或许,这样一步步来,真能把这块未经雕琢的玉石,培养成自己未来商业版图中一个可靠的角色。 第101章 18街帮派新话事人 远离桥洞和工业区的杂乱,在一处绿树成荫的社区边缘,矗立著一栋灯火通明的別墅。 別墅內,震耳欲聋的拉丁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 空气中混合著浓烈的酒气、廉价香水和大麻的甜腻味道。 人影晃动,衣著暴露的男男女女隨著节奏扭动,场面淫靡混乱。 在舞池中央,一个瘦高的美墨混血面容的男人正搂著一个女郎贴身热舞。 他眼神看似迷离,深处却透著一股冰冷的审视,像条盘踞在热闹中的毒蛇。 他就是胡安,刚刚取代死去的“屠夫”,成为这片区域18街帮的新话事人。 一个穿著紧身背心、纹身爬满脖颈的年轻拉丁裔挤过人群,凑到胡安耳边低语了几句。 胡安脸上的享乐表情瞬间收敛,他鬆开怀里的女郎,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离开,然后对那小弟使了个眼色,转身朝別墅二楼走去。 楼上的书房隔音极好。 房间布置得像个暴发户的办公室,胡安坐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跟进来的小弟很有眼色,立刻走到旁边的酒柜,倒了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恭敬地递过来。 胡安接过,抿了一口,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说。” 小弟立刻躬身匯报,用西班牙语汇报:“老大,查清楚了。桥洞下那片,以前叫和平营地,现在改名叫解放兄弟会。头儿是个黄种人,叫杰克。” “给我说英文!”胡安眉头微皱,手指摩挲著酒杯。 “是!”小弟立马改成用蹩脚的英文重复了一下情报。 胡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他们不都在唐人街自己玩吗?怎么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搞事了?” 他刚上位,对之前屠夫与和平营地那点短暂合作並不清楚。 “这个杰克好像不是唐人街帮派的人,应该是新来美国不久的。他收拢了一帮流浪汉和无家可归的,搞了这个兄弟会。” “一群流浪汉……” 胡安嗤笑一声,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寒意取代,“居然能搞到枪,还敢在我们地盘上开枪,抢我们看上的店。” 他指的是白天回收站门口的枪击和店铺易主。 虽然没人死亡,但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尤其是在他刚上位、急需立威的时候。 按照帮派常规,这种时候必须用最血腥的手段报復回去,把敢於冒头的人彻底碾碎,才能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 “老大,要杀光他们吗?”小弟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胡安沉默了几秒。 杀意在眼底翻涌,但最终,他没有像屠夫那样。 他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去,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打打杀杀……没意思。” 小弟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当个街头头目,风光是风光,但说到底,不过是那些坐在市政厅里的议员老爷们的一条狗,一块用得顺手就留著、用不顺手就扔掉的黑手套。” 胡安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野心,“他们动动嘴皮子定规矩,我们流血流汗去执行,出了事我们顶罪,好处他们拿大头。” 他转过头,看向小弟:“我不想像屠夫玩了议员的情妇,最后被人隨意处理掉了。我要当那个制定规则的人,或者至少……是能跟制定规则的人平起平坐的人。” 小弟似懂非懂:“老大,您的下一步的打算是……” “那个回收站,还有那个什么兄弟会,先放著。”胡安摆摆手,“没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和一群泥腿子大动干戈,浪费我们的子弹和精力,还容易引来警察的过度关注。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过,也不能让他们太舒服。给他们找点的麻烦。” 他要的是钝刀子割肉,是经济上的扼杀和行政上的骚扰,而不是立刻的火拼。 这样更文明,也更符合他试图向上爬、洗白部分形象的新路线。 同时,也能测试一下那个杰克的成色,如果连这种压力都扛不住,自然不配做他的对手; 如果扛住了……或许,才有进一步关注的价值。 “是,老大!我明白了!”小弟连忙应道。 “杰克……兄弟会……”胡安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神幽深。 暂时不动你,不是怕你。是你不配……占据我太多心思。 他真正的目標,在更高的地方。 小弟出言打断了胡安的思索,“老大,还有件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们地盘上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流血事件,那些流浪汉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刀,砍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小弟匯报。 “这种小事不用跟我说,你们自己去解决!”胡安有些不耐烦。 “是,老大!” ···· 第102章 应急资金 程龙洗完澡,靠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 抬头看钟,快十点了。 艾米丽还趴在桌边,就著檯灯光背单词,嘴里念念有词。 “行了,別看了,睡觉。”程龙说。 艾米丽头也不抬,身上那件薄睡衣根本遮不住曲线:“你们中国学生不都学到十一点吗?我也要学到十一点。” “国情不同。赶紧的。” 艾米丽这才转过脸,哼了一声:“我看你根本不是关心我学习,就是想那个了!” 心思被戳穿,程龙也不尷尬,咧嘴一笑:“知道还不快点?弄完早点休息。” 艾米丽又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关了檯灯,摸黑爬上床。 黑暗中窸窸窣窣,气息渐乱。 程龙忽然动作顿了一下,带著点惊讶低声问:“……这招哪儿学的?” 艾米丽声音含糊,带著点小得意:“网上……看的。” “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那你舒服吗?” “呃....” ····· 次日清晨,程龙惯例带著艾米丽出门吃了早餐。 坐回车上,艾米丽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龙,我也想买辆车。” 程龙打著方向盘:“怎么突然想买车?” “总不能老是让你接送呀。”艾米丽掰著手指头算,“以后我去摆摊、去学习、或者帮戴夫卡尔他们对帐,跑来跑去不方便。而且在美利坚,没车跟瘸了差不多。” 程龙没反驳。 她说得对。 这里的城市是为车轮设计的,公共运输稀烂,班次少、覆盖差、还不安全。 住得远点,没车就意味著与世隔绝,別说跨城,就是去相邻街区上班都成问题。 多少底层白人一旦丟了车,就等於断了生计,彻底滑向深渊。 车在这里不是奢侈品,是生存工具。 “行。”程龙点头,“等今天忙完,或者明天,带你去看看二手车。” 车子很快开到桥洞营地。 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营地里已经有人起身,在几处用石块垒起的简易灶台上生火,煮著从救济站领来的豆子罐头或浓汤,空气里飘著食物加热后单调的气味。 看到程龙的车,正在活动或准备吃饭的成员纷纷站起来,动作不算整齐,但都朝著车子的方向,不太熟练地抱拳拱手,喊著“老大”。 程龙降下车窗,冲他们点点头,算是回应。 他开车缓缓穿过营地,像领主巡视自己的领地。 目光扫过一张张带著些微期盼的脸,新来的、旧有的,都在这里。 他问了几个人,得知戴夫还在睡觉,收地沟油的活儿多在夜晚餐厅打烊后进行,他们经常昼夜顛倒。 老贝尔已经醒了,正蹲在火边就著热汤啃乾麵包。看见程龙,他立刻起身走过来。 “老大,早。” “嗯。昨天怎么样?” “给街上那些流浪汉发了菸酒,效果不错,有几个已经鬆口愿意过来看看。街面上,我们又往前推了一条街,没碰到硬茬子。再有一两天,另外两条街也能占下来。”老贝尔匯报得很清晰,“还有,这是这两天兄弟们捡垃圾分的钱,按规矩,该上交的部分。”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扎著的零散钞票,大多是五块、十块、二十的面额,总数大概两百美元。 程龙接过钱,看了看。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起,打开看了下,发现里面 有一条信息,上面写著靶场那边已经通过了,持枪证准备由邮件的方式发送到住址。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完成【简单任务】:持有一张持枪证,可以在美利坚合法持枪与购买枪枝。 【奖励】:技能点+1。 【当前持有技能点】:1 紧接著,新的提示跳出: 【简单任务】:將解放兄弟会正式成员人数提升至100人。 【当前进度】:58/100 程龙眼神微动。 技能点又攒了一点。 新任务则是扩张,100人是个门槛,意味著兄弟会將从一个大一点的流浪汉团伙,正式变成一个不容小覷的街头组织。 程龙关掉系统面板,对老贝尔说:“把人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老贝尔点点头,转身拍了拍手,扯开嗓子吆喝:“都过来!老大有话!” 营地里的人陆续停下手里的事,从帐篷、火堆旁或角落里聚拢过来,在程龙的皮卡前围成一片。 程龙举起手里那捲刚从老贝尔那儿收来的钞票:“这钱,是你们最近捡垃圾、干活,按规定交上来的那份。三成,规矩,大家都知道吧?”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 “知道。” “规矩嘛。” “应该的。” 確实,这条规矩放哪儿都差不多,大小团伙都要抽水,没人觉得意外。 但程龙接下来的话,让人群安静了一瞬:“这笔钱,我不揣自己兜里乱花。我会存进银行。” “以后就是咱们兄弟会的应急基金。谁家里真遇上过不去的坎儿,急用钱,生病、家里出事,或者別的什么实在没法子的情况,去找老贝尔,或者戴夫,说明白。我查清楚了,情况属实,就从这笔钱里取出来,帮你应应急。”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起了波澜。 交头接耳声嗡嗡响起。 “存起来?应急?” “以前在別处,交了钱就见不著影儿了……” “老大真会管我们死活?” “听著像那么回事……” 有人试探著喊:“明白了,老大!” 接著更多人跟著喊:“知道了!”“谢谢老大!” 程龙没再多说,把那捲钱揣回兜里。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最小的成本,建立一个最直接的共同利益纽带和希望。 让这些人觉得,上交的钱不是被剥削,而是在为“自己人”的共同体存一份保障。 这对凝聚这群乌合之眾的人心,至关重要。 他又低声跟老贝尔交代了几句:“申请用钱的,你和戴夫把情况问清楚,记下来。別让人钻空子。真有急事,及时告诉我。” “放心,老大,我心里有数。”老贝尔点头。 安排妥当,程龙带著艾米丽上车,离开了营地。 下一站,二手车市场。 得给艾米丽解决交通工具的问题。 车子很快开到了那片熟悉的旧车市场。 第103章 仓储挖宝王 鲍勃正跟一个顾客唾沫横飞地推销一辆suv,眼角的余光瞥见程龙的皮卡,脸上立刻堆起更热情的笑容,三言两语打发走那个顾客,快步迎了上来。 “杰克!我的好朋友!欢迎欢迎!”鲍勃搓著手,“车用著怎么样?没问题吧?今天是想再看看什么?还是……”他目光瞟了一眼副驾的艾米丽。 “给她买辆代步车。”程龙下车,指了指艾米丽,“便宜、省油、毛病少,自动挡。有什么推荐?” 鲍勃眼睛一亮,生意又来了:“有有有!绝对有!这位美丽的小姐开,必须配一辆可靠又实惠的好车!跟我来,这边有几辆刚收的精品,车况绝对透明!” 他领著两人朝一片停放著小轿车和紧凑型suv的区域走去。 艾米丽的目光在几辆小车间游移,最后落在一辆淡蓝色的两厢车上。 “我喜欢这辆。”她小声对程龙说。 程龙走上前,看了眼车標——福特。 他像之前一样检查车况,同时启动【鑑定术】。 【鑑定目標】:2020款福特福克斯(两厢,自动挡) 【状態】:1.8l自然吸气发动机,运行声音平稳,怠速略高但在正常范围;4速自动变速箱换挡有轻微顿挫,但功能正常;车身无明显结构性损伤或严重锈蚀,左侧后门有轻微鈑金修復痕跡;轮胎磨损度中等偏高,建议近期关注;內饰清洁度一般,织物座椅有污渍,收音机/cd机工作正常,空调製冷尚可。 【价值评估】:市场合理价位约$7000 -$8800。鲍勃標价$10000。 车况可以接受,典型的代步车状態,小毛病有但无大碍。 標价依然虚高。 “鲍勃,福特福克斯,变速箱顿挫是老毛病,轮胎也快不行了,內饰这么脏,左边门还做过漆。” 程龙拍了拍车门,“標一万?你觉得合適吗?” 鲍勃搓著手笑:“杰克,这可是福特,美国经典!操控好,空间大!一点小瑕疵不影响开,收拾收拾就跟新的一样……” “七千五。”程龙打断他。 “上帝啊!七千五?这价我进都进不来!”鲍勃夸张地摇头,“最低九千八,包过户!” “八千二。包过户,再加三个月最低责任险。”程龙语气平稳,发动【討价还价lv.5】,“这车市场价我门清。不行我们就去旁边看看那辆雪佛兰科鲁兹,年份还新点。” 鲍勃苦著脸,心里算计。 八千二加上保险成本,利润薄了,但程龙是现金客,而且那辆科鲁兹確实竞爭力更强…… “成交!杰克,你真是我见过最会砍价的!”鲍勃最终妥协,“八千二,包过户和三个月保险!签合同吧!” 程龙点头,这个价格在他的评估区间中偏低,算是划算。 他利落地付了现金,签好文件。 艾米丽高兴地坐进驾驶座,虽然內饰有些旧,但车子启动顺畅,她小心地开了一圈,感觉视野不错,操控也灵活。 “龙!这车挺好的!很有劲儿!”她停下车,笑容灿烂。 “喜欢就行,以后它就是你的了。”程龙回到自己皮卡旁,“开著它,跟我走。我们去仓库拍卖,给你的小摊弄点启动货。” “好!”艾米丽眼睛一亮,干劲十足。 两辆车前一后驶出二手车市场,朝著城郊那片灰白色的仓储区开去。 程龙开著自己的皮卡在前,艾米丽小心地驾驶著她的车跟在后面。 一黑一蓝两辆车驶离市场,朝著仓储区开去。 抵达仓储拍卖区,程龙发现今天的气氛格外热闹。 管理处那栋平房外面围了二三十號人,嗡嗡的议论声老远就能听见,还架起了摄像机和补光灯,不像平时只有几个熟面孔晃荡。 程龙和艾米丽停好车,走过去凑近。 人群中央,一个穿著马甲、拿著话筒、像是主持人的男人正在唾沫横飞地介绍著什么,旁边立著块白板,上面用粗笔写著: 【仓储挖宝王】挑战赛! 规则:1.初始资金:$1000。 2.每周拍卖一次(共三周)。 3.用收益滚雪球! 4.三周后总资產最高者胜! 冠军奖励:$5000现金+“挖宝王”奖盃! 底下围著的多是仓储拍卖的常客和看热闹的人,不少人脸上跃跃欲试。 主持人在解释细节:“只能用最初的1000块!拍到仓库,开出来的东西卖掉,赚到的钱才能继续参加下周的拍卖!最后比的是总资產,不是你花了多少钱,是你最后手里有多少钱!考验眼力、魄力和销售能力!” 艾米丽踮起脚尖看,小声对程龙说:“5000美金奖励!还有这种比赛?” 程龙没吭声,快速盘算。 5000美金奖励不算巨款,但也不无小补。 而且几乎没风险。 规则也巧妙:初始资金固定,杜绝了土豪砸钱碾压;比总资產,而不是单次利润,考验持续经营能力。 “想参加的,来这边报名!”主持人吆喝著。 已经有五六个人挤过去报名了,多是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鸟,包括上次那个亏了900美金的德隆,他似乎想靠这个比赛翻身。 “我们也参加?”艾米丽拽了拽程龙的袖子,眼睛发亮。 她觉得这像一场大型游戏,而且程龙运气那么好,肯定能贏。 “参加。”程龙做了决定。这比赛像为他量身定做的训练场和展示窗。 他带著艾米丽挤到报名处,签了名字。 主持人这边在查看每个人的报名信息,从中挑选一些人手。 这时,德隆看到程龙也在这里,挤过人群,脸上带著懊悔和佩服说:“嘿,兄弟!上次……真该听你的。那破仓库让我亏惨了。你这眼力,真毒!” 程龙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点神秘莫测的表情,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不是眼力,是东方神秘的魔法。” 德隆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真的假的?还有这种魔法?” 程龙只是微微一笑,没再解释,转身朝报名处走去。 留下德隆在原地挠著头,將信將疑。 第104章 主持人汤恩的加入 主持人看到又有新人报名,尤其还是亚裔面孔,立刻来了精神,对著摄像机镜头提高了音量:“哇哦!看看谁来了!一位年轻的亚裔挑战者!欢迎加入仓储挖宝王!这证明了我们的比赛吸引著来自不同背景的寻宝者!” 最终,一共有三十多人报名。 节目组需要筛选出第一轮(六人)参赛者,他们显然考虑了节目效果,要多样性,要有话题。 程龙的亚裔身份,在这群以白人、黑人和拉丁裔为主的仓储拍卖老鸟中,显得格外扎眼。 节目製作人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把他选进了首轮六人名单。 其他六个人里,有德隆,肌肉发达的光头男,穿著工装裤的拉丁裔,看起来像家庭主妇的白人妇女,神情精明的瘦高个白人男,还有程龙自己,唯一一个亚裔。 “好了!第一批参赛者,一共六位!”主持人挥舞著名单,“入选的人,请跟来参加第一轮拍卖!!” 人群发出鬨笑和口哨声。 程龙平静地把写有“07”的参赛者胸牌別在胸前。 艾米丽在一旁兴奋又紧张地看著他。 “走,”程龙对艾米丽说,“去看看今天有哪些盲盒。” 第一轮,初始资金只有1000美金。 他必须精打细算,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利润。 参赛者虽然只有六人,但跟过去的亲友团、看热闹的以及节目工作人员,浩浩荡荡也有二三十號人,把原本安静的仓储区弄得像个小集市。 程龙带著艾米丽跟在队伍里,其他选手身边也大多跟著伴侣或朋友,帮忙参谋、记录,规则允许。 一个仓库管理员在前面带路,后面跟著扛摄像机、举收音杆的工作人员。 他们走走停停,在一个单元前布置好机位,主持人和选手对了一下流程和站位,拍摄才正式开始。 主持人汤恩走到镜头前,脸上是职业化的兴奋笑容:“欢迎回到仓储挖宝王第一轮现场!我是你们的主持人汤恩!今天,我將和六位勇敢的挑战者一起,投身这场眼力与运气的终极较量!” 他话音刚落,围观人群里就有人起鬨:“汤恩,你自己也参赛?不会是做戏吧?好东西早被你们內定了?” 汤恩似乎对这类质疑早有准备,笑著摆手:“哈哈,我以节目的信誉担保,绝对公平!我们已经是第三季了,口碑靠的就是透明!仓库都是隨机抽取、到期未续的,拍卖过程全程公开,价高者得!我自己也是个仓储爱好者,圈子里不少朋友都认得我,今天我就是要凭真本事,跟各位高手过过招!” 他这话一说,人群里几个明显是仓储拍卖常客的老油条也跟著帮腔: “汤恩玩这个確实有一手!” “他眼光毒,我跟他竞拍过几次,没占过便宜。” “圈子里都叫他仓储专家,不是白叫的。” 程龙默默听著。 主持人亲自下场,既是看点,也意味著多了一个强劲的竞爭对手。 这个汤恩经验丰富,人脉熟,资金估计也比他们这些只有1000启动金的人灵活。 “好了!閒话不多说,让我们看看今天的第一个仓库!”汤恩大手一挥,指向管理员刚刚拉开的第一个仓库捲帘门,“老规矩,五分钟观察时间,不许进入!各位选手,请!” 七位选手立刻凑到仓库门口,伸头探脑,各显神通。 程龙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平静,但【物品高亮】已经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扫过仓库內部。 一號仓库不大,捲帘门拉开,里面景象一览无余: 一辆有些锈跡的山地自行车靠在墙边,旁边堆著些工具箱、旧轮胎、几箱不明杂物,最显眼的是地上一个看起来挺沉、沾满油污的工业电机。 在程龙的【物品高亮】视野中,大部分物品散发著微弱的绿色光芒,价值有限。 但那个电机,却闪烁著清晰的蓝色光芒。 他集中意念,一个鑑定信息掠过脑海: 【鑑定目標】:三相异步电动机(工业级,二手) 【状態】:功率较大,型號较老但保养尚可,线圈完好,轴承需更换。常见於小型工厂或维修车间。 【价值评估】:二手设备市场或拆解回收价值约$550 -$750。 保底能赚50到250美元,加上其他杂物,利润可能更高。 但程龙心里快速否决了。 1000美金启动资金,全部压在这个仓库上,虽然稳赚不赔,但利润空间有限。 主持人汤恩摸著下巴,盯著那个电机,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兴趣。 作为仓储专家,他显然也看出了电机的价值。 “起拍价,250美元!每次加价50美元!” 仓库管理员用一口节奏鲜明的“美式唱价”高声宣布竞拍开始,显然是为了节目效果特意安排的。 “300!”立刻有选手举手。 “350!” “550!”汤恩加入了竞价。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550美元。 电机值钱,但其他东西加起来利润不算惊人,竞价开始放缓。 艾米丽小声问:“龙,我们拍吗?” 程龙摇头:“不拍,再看看別的。” 这时,德隆凑到程龙身边,一脸神秘兮兮:“兄弟,你的东方魔法这次怎么说?这个仓库有戏吗?” 程龙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的魔法告诉我……这个仓库,能保本。” “能保本?”德隆眼睛一亮。 在仓储拍卖里,“保本”就意味著不会亏,如果运气好点还能小赚! 他本来还在犹豫,听到程龙这话,像是吃了定心丸。 眼看价格停在800美元。 管理员开始唱价:“800美元第一次……800美元第二次……” “1000美元!” 德隆猛地高举手臂,声音洪亮,直接喊出了他的全部初始资金! 全场瞬间一静,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他,连汤恩都愣了一下。 摄像机镜头立刻转向德隆。 管理员也顿了一下,確认道:“08號选手出价1000美元!1000美元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一號仓库归你了,德隆!” 槌子落下。 德隆脸上带著兴奋,成了第一个清空启动资金的选手。 程龙看著德隆签文件、交押金,脸上没什么表情。 艾米丽扯了扯他袖子,小声问:“龙,你不是说能保本吗?那电机……” “电机是值500~700以上。”程龙语气平淡,“但他得找到买家,谈好价格,运输,还得付仓储清理费。扣除成本,最后能落袋两三百就算不错。” 他用一个保本的模糊信息,让德隆用光了所有子弹,提前退出了首轮的后续竞爭,也给自己减少了一个潜在的对手。 目光扫过其他选手和汤恩,程龙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105章 棒球 德隆兴奋地去处理他那个保本仓库了,其他人则將注意力转向第二个仓库。 管理员拉开二號仓库的捲帘门。 里面堆满了箱子和一些家用工具,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家庭的杂物间。 程龙的【物品高亮】扫过,一片以白色为主、零星点缀绿色的光芒,价值有限,起拍价300美元,大概率会亏。 几个选手试探性地开始竞价,程龙没动。 主持人汤恩站在一旁,目光扫过程龙平静的脸,用轻鬆调侃的语气开口道:“嘿,年轻的朋友,看你一直没出手,是不是有点紧张?放轻鬆点,看到喜欢的就举牌,享受过程!” 程龙听出他话里的意味,想让自己这个“新手”儘快把钱花出去,最好像德隆一样早早出局。 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回应道:“谢谢提醒。不过,我看您也一直没出手,想必这个仓库的价值……也就那样。您这位专家都没兴趣,我何必著急?” 汤恩愣了一下,隨即笑起来,眼里多了点认真:“聪明。跟我以前大学里的中国留学生一样,脑子转得快。行,那咱们都再看看。” 二號仓库最终以600美元成交,买家很快面露后悔,显然开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三號、四號、五號仓库陆续打开。 程龙谨慎评估,偶尔在价值尚可的仓库上出价到四五百美元,但总有其他选手出价更高,他果断放弃。 没必要在首轮就陷入价格战,消耗有限资金。 到了第六號仓库。 捲帘门升起,里面堆放著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纸箱,角落立著几根棒球棍。 看起来像某个棒球爱好者或小球队的储藏室。 程龙的【物品高亮】视野中,大部分纸箱散发著绿色或白色光芒,但其中几个较大的纸箱,隱约透出蓝色光芒。 而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靠在最里面的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质棒球棍,正散发出微弱的紫色光芒! 根据光芒的亮度,说明这个球棒较为稀有一点。 他立刻集中意念对那根球棍进行鑑定。 【鑑定目標】:签名版纪念球棍 【状態】:球棍为普通制式,其上有迈克?施密特(mike schmidt)的亲笔签名。施密特作为mlb歷史上的传奇三垒手,多次斩获世界大赛冠军,三次荣膺国家联盟最有价值球员,在联盟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此签名保存完好,清晰流畅,且附有特定赛事或活动的认证痕跡,认证资料详实可靠。 【价值评估】:在2023年12月6日佳士得拍卖行结束的一场拍卖中,一支迈克?施密特签名的路易斯维尔125型號球棒,最终成交价为4788美元。参考此次拍卖行情,结合这支球棍的签名状態与认证情况,其价值约在5000美元左右。 “好东西!” 程龙心中一震,强压下激动。 这根球棍的价值,跟比赛奖励一样! 必须拿下! 起拍价400美元。 “450!”程龙第一个举手,声音平稳。 “500!”立刻有另一个选手跟进。 “550!”程龙加价。 “600!”汤恩加入了竞价。 他作为“仓储专家”,粗略判断这些棒球相关物品或许能卖点钱给球迷或收藏者,但更吸引他的是那个大箱子,里面可能藏著成套设备或更有价值的体育收藏。 价格很快被抬到600美元。 其他选手陆续退出,只剩下程龙和资金同样还剩一千左右的汤恩。 “650。”程龙继续跟。 汤恩这次没有报价,他个人感觉有些亏,目光瞥向程龙的脸,想从这位年轻亚裔的表情中读出更多信息他为什么对这个看似普通的棒球仓库如此执著? 程龙察觉到了汤恩的审视。 他用英语对汤恩感嘆道:“看到这些棒球装备,想起小时候了。我那时候……还挺想当个棒球运动员的。可惜。” 他语气轻鬆,带著点追忆往事的自然,完全没有对志在必得物品的紧张或急切。 汤恩看著程龙那副“触景生情”的样子,心里原本的怀疑消减了大半。 原来是睹物思情,勾起童年回忆了? 这种情绪在仓储拍卖里很常见,很多人会为了一份怀旧情感溢价购买看似普通的老物件。 以前他在仓库里开到过一个缝纫机,那是他奶奶使用的那一款,不由地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奶奶家生活的点滴。 於是他选择了放弃,成全对方。 “650美元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六號仓库归07號选手,杰克·程!” 槌声落定。 程龙心中暗鬆一口气,脸上却只是露出一个如愿以偿的的微笑。 艾米丽知道程龙的性格,说什么怀念棒球什么的八成是假的,她有了解过中国那边的一些常识,比如100米跨栏最快的男人是刘翔,打篮球出名的是姚明,中国足球世界排名倒数.... 至於棒球、橄欖球等等相关的运动,这类体育项目在中国根本没有! 她紧紧抓著他的胳膊,小声问:“龙,这里面……真有那么好?” 程龙拍了拍她的手背,凑到她耳边嘀咕:“运气好的话,可能比贏得整个比赛……还有价值。” 热气吹得艾米丽耳朵发痒,她缩了缩脖子轻笑:“那我们快点搬吧。” 程龙利落地付清了650美元,拿到了六號仓库的钥匙和文件。 此时,最后一个仓库被主持人汤恩以500美元的价格轻鬆拍走。 作为节目的焦点和专家,他自然要保留资金和镜头。 果然,摄像机和工作人员立刻围拢到汤恩那边,拍摄他如何专业地评估和清理仓库。 程龙对艾米丽说,“去把我的皮卡开过来。我们抓紧时间。” 艾米丽点头跑去开车。 程龙则捲起袖子,开始清理。 他先把那些散落的棒球手套、帽子、以及几根普通的旧球棍搬出来,整齐地堆在门口空地上。 动作不紧不慢,像个普通的新手在整理杂物。 然后,他拿起了那根散发著紫光的签名球棍。 棍身是?枫木?,握柄处有磨损,但整体保存尚可。 最引人注目的是棍身上,用马克笔签满了一个名字! 迈克?施密特! 仅仅是一个名字写在普通的棒球棍上就能卖五千美刀! 这明星赚钱真容易啊! 也难怪,每次有明星出现,一大堆人要签名! 程龙这个对棒球了解不多,把它和其他几根普通球棍放在了一起,用一块旧布稍微盖了盖。 接著,他打开了几个散发著绿色光芒的纸箱。 (留言:大家加下书架,来点五星好评,跪求!!!评分太低了!) 第106章 寻找卖家 里面是保存完好的包括球衣、球裤、帽子,还有几件教练夹克。 不是近代量產的商品,而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款式,材质厚实,標籤清晰,显然是当年的正品队服或高质量復刻品,具备一定的收藏价值。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几本厚重的球队纪念相册和早期赛事程序册,纸张泛黄但完整。 “这些队服和旧册子,卖给球迷或怀旧收藏者,也能值不少钱。”程龙心里有了数。ye 目光看向最后一个大箱子! 这时,艾米丽开著皮卡过来了。 她跳下车,正好看到程龙准备开最后一个大箱子,立刻凑过来,好奇地问:“龙,开到什么好东西了?” “都是跟棒球有关的。”程龙示意地上的物品,“就剩这个大箱子了。” “我来开我来开!” “这是……什么东西呀?”艾米丽用手摸了摸冰凉的金属。 程龙目光扫过,【鑑定术】瞬间给出信息: 【鑑定目標】:棒球投掷机(1950年代製造) 【状態】:早期电动/机械混合式投球训练设备,品牌稀有,结构复杂但基本完整。 【价值评估】:对体育古董收藏家或高端训练机构而言,价值约$4800 - $5500。 “是个老式的棒球投掷机,训练用的。”程龙语气平淡,没提具体价格,“有些年头了,应该能值点钱。来,搭把手,先把东西都装车。” 艾米丽点点头,开始帮忙把那些小箱子和杂物往皮卡后斗搬。 程龙则和艾米丽一起,费力地將那个沉重的投掷机主体抬上了车。 就在这时,汤恩那边似乎完成了主要镜头的拍摄,暂时空閒下来。 节目组还需要採集一些其他选手的素材和反应镜头,他便朝著离自己最近的程龙这边走了过来。 “嘿,杰克!” 汤恩脸上带著节目式的笑容,目光扫过程龙车上和地上那些棒球装备,尤其在那个显眼的投掷机上多停留了几秒,“哇哦,看来你的怀旧之情带来了不错的回报嘛!全是棒球相关,这个大傢伙……” 他走近两步,仔细看了看投掷机的结构,表情微微一变,意识到这东西很值钱,就这一台机器值他开的一仓库东西! 有点儿后悔没有抢下来了! 他脸色恢復的很快,又换成一副职业性的微笑:“老式的投掷机,1950年后生產的,现在已经绝版了,这东西不多见了,品相好的话,收藏家会喜欢。” 程龙心里微凛,这汤恩果然眼毒,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和大概年代。 他脸上不动声色,拍了拍手上的灰:“运气而已。开出来玩玩,小赚一点。你呢?专家出手,肯定是大丰收吧?” 汤恩脸上露出几分自得,但语气还算克制:“哈哈,还不错!我那仓库里有一套挺全的高级木工工具,品牌很好,保养得也不错,估计能卖个……嗯,两千美金左右吧。” “厉害。”程龙点点头,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佩服,“不愧是仓储专家,眼光就是准。” “你也不错啊,第一轮就敢all in,还押对了主题。”汤恩话里有话,目光再次扫过程龙的收穫,“这投掷机,你打算怎么处理?需要我介绍几个收体育古董的朋友吗?” 这话看似好心,实则试探,想摸清程龙对这机器价值的认知和出手渠道。 “先不著急,搬回去慢慢研究。”程龙含糊带过,“反正比赛还有时间。谢谢你的好意,汤恩。” “行,有需要隨时说。” 汤恩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对著跟过来的摄像机又说了几句点评选手收穫的话,便离开去找其他选手。 程龙看著他的背影,知道这个专家已经开始留意自己了。 不过,他最大的收穫,那根签名球棍还藏在车里,没被任何人注意到。 两人迅速装完车,程龙让艾米丽在手机上和本地论坛发帖,寻找棒球收藏品的买家。 没多久,就有一个自称是“体育纪念品收藏家”的人回了消息,表示对老式投掷机和“一些特別的棒球物品”感兴趣,並给了个地址在一个高级住宅区。 程龙没多想,设定导航就开了过去。 艾米丽在副驾上盘算著:“龙,那些队服、帽子还有旧棒球,就別卖给他了吧?留给我,我摆摊的时候可以当特色商品卖,还能讲讲我们从仓库开盲盒的故事。” “行,你留著。”程龙点头,“我们主要卖投掷机和那根特別的棍子。” 车子逐渐驶离熟悉的杂乱街区,道路变得宽阔整洁,两旁是修建齐整的草坪和风格各异的独栋別墅,环境安静得有些过分。 就在他们的皮卡拐进一条绿树成荫的支路不久,后面响起短促的警笛声,一辆黑白涂装的警车闪著灯跟了上来,示意他们靠边停车。 程龙心里一沉,缓缓把车停在路边。 在美利坚,尤其是这种富人聚居区,陌生车辆,特別是看起来不那么光鲜的车,很容易被警察盯上。 这里的住户往往通过业主委员会向警察局捐款,要求加强巡逻,警力自然向金主倾斜。 相比之下,贫民区的报警响应速度慢得可怜,警察也不愿去那些危险又没油水的地方。 两名白人警察下了车,动作標准而警惕。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手一直虚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扫视著程龙的皮卡和车斗里用帆布盖著的杂物。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则打开了胸前的执法记录仪,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到驾驶座旁。 “下午好,先生。”年长警察语气还算客气,“请出示你的驾照、车辆註册和保险证明。” 程龙降下车窗,將早已准备好的证件递出去。 艾米丽也默默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警察接过,仔细看了看,又对照了一下两人的脸。 “杰克·程……艾米丽·米勒。你们来这个社区有什么事?访客?还是送货?”他的目光扫过车斗。 “我们约了一位住在这里的先生,卖一些体育收藏品。” 程龙语气平静,指了指导航上显示的地址,“他叫胡安!” 警察瞥了一眼地址,那確实是社区內一栋有名的豪宅。 他拿起对讲机,低声询问调度中心,核实该地址是否有预约或异常报告。 等待的几十秒钟,气氛有些凝滯。 另一名警察依旧手按枪套,站在车头侧方,保持著警戒姿態。 对讲机里传来回復,似乎没有异常。年长警察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把证件递还回来。 “胡安先生確实住在那里。不过,这种社区不常有……这种类型的交易。” 他话里有话,显然觉得程龙和这辆略显破旧的皮卡与高档社区格格不入。 “建议你们交易完成后儘快离开,不要长时间逗留。另外,车斗里的物品请確保固定好,不要遗撒。” “明白,警官。谢谢。”程龙收回证件。 两名警察又看了他们一眼,这才转身回到警车,但没有立刻离开,似乎要目送他们开走。 程龙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那辆警车停在原地。 “呼……”艾米丽鬆了口气,“嚇我一跳。” “正常操作。”程龙语气平淡,“在这里,我们就是可疑分子。办完事赶紧走。” 车子按照导航,最终停在一栋带有宽阔草坪和独立车库的別墅前。 第107章 缘分妙不可言 车子按照导航,最终停在一栋豪宅前。 按响门铃后,对讲机里传来低沉的声音,確认身份后,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程龙把车开进庭院,一个穿著考究休閒服、身材瘦高的美墨混血男子已经等在车库前。 “胡安先生?”程龙下车,伸出手。 他感觉眼前这人气质不像普通富豪,有种隱约的压迫感,但没多想,只当是成功人士的气场。 “是我。” 胡安握手,力道很稳,目光扫过程龙和艾米丽,尤其在程龙的亚裔面孔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车斗里的物品上。 “你们就是刚才联繫我的人?”他语气平和,带著点笑意。 “是的!”程龙示意车斗,“投掷机,还有……一根比较特別的球棍。” 胡安走上前,先检查了投掷机,点点头:“不错,老东西。”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程龙小心拿起的那根用布半裹的球棍上。 当程龙完全展开,露出迈克?施密特的亲笔时,胡安的眼神带上了忧伤。 他接过球棍,手指抚过签名。 “迈克?施密特是我父亲最喜欢的一个棒球运动员,如果我的父亲还活著,看到这个棒球棍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淡淡的忧伤,“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一个到期未续的仓储单元。”艾米丽在一旁答道。 “仓储拍卖……有意思。”胡安抬起头,深深看了程龙一眼,“看来你不仅运气好,眼光也不错。” 这话里似乎有双关意味,但程龙只当是夸奖。 “胡安先生,你要买吗?”程龙问。 胡安毫不犹豫,“这两样,我都要。投掷机,三千。这根球棍……五千。一共八千,现金。” 程龙运用【討价还价lv.5】:“投掷机的稀有性和品相您清楚,球棍的价值您更明白。一万,我们都很满意。” 胡安盯著程龙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朋友,你很会做生意,一万就一万。就当交个朋友。跟我进屋里吧,我给你拿钱,顺带请你们喝一杯咖啡,是我亲自去学的咖啡。” 程龙没多想,点头答应:“那就打扰了。” 走进宽敞的客厅,冷气开得很足,与室外的闷热形成反差。 室內的装潢混合著现代简约和拉美风情的元素,还摆著不少的跟棒球有关的东西。 但程龙的注意力立刻被分散在房间各处的几名男子吸引。 他们站著,清一色的拉丁裔,体格健壮,眼神警惕,袖口偶尔捲起时露出的狰狞纹身“18”字样,以及腰间不自然的隆起,都明白无误地表明了他们绝非普通保鏢或佣人。 那是混跡街头的帮派分子特有的气息。 尤其是这个18的纹身,这是只有18街帮才会纹的专属纹身! 难道....程龙內心已经有猜测了。 自己这是入了贼窝? 对方想搞事情? 想到这些之后,程龙警惕了起来,他兜里隨时能掏出一把喷子和机枪。 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胡安说了一句西班牙语,喊来一个小弟,让其去取钱。 “我让人去保险柜取钱了,你们坐一会儿吧。” 说完,他走到角落的吧檯,慢条斯理地研磨咖啡豆。 程龙带著艾米丽坐在沙发上。 趁著这个间隙,程龙对著胡安的背影,悄然启动了【鑑定术】。 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鑑定目標】:胡安?马丁內斯 【状態】:18街帮新任话事人。刚与程龙完成一笔体育收藏品交易,正在研磨咖啡。 【价值评估】:120万美元(此估价主要基於目標器官健康水平。) 程龙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18街帮的话事人!胡安! 眼前这个和他交易的人,竟然是18街帮新老大! 这缘分……真是妙到让人头皮发麻! 自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对方的老巢,还跟他討价还价! 幸好对方並不认识自己! 联繫这个胡安的是艾米丽。 他的名字这个胡安根本不知道。 现在,必须找个机会赶紧走。 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程龙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安静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姿態恭敬又不失沉稳,目光平视,绝不乱瞟那些分散在房间各处的帮派成员。 艾米丽倒是没那么多顾忌,好奇地打量著屋內的陈设,还对程龙小声说:“等我们以后赚了钱,也要买个这样的大房子!” “嗯!”程龙只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弟下楼手里拿著一叠钞票,先是跟胡安交接完才把钱递给程龙。 程龙接过这笔钱,清点了一下之后也是揣进了兜里。 他看向这位话事人。 胡安还在吧檯不紧不慢地操作著咖啡机,动作优雅熟练,完全看不出是个心狠手辣的黑帮头目。 跟之前那个杀气外露的屠夫相比,眼前这位更像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斯文败类。 差不多过了五六分钟。 他將两杯冒著热气的咖啡端过来,放在程龙和艾米丽面前的小几上,自嘲地笑了笑:“手艺一般,別见笑,尝尝看。” 艾米丽立刻端起杯子,吹了吹,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弯了起来:“嗯!好喝!不比星巴克的差呢!” 她这一句率真的夸奖,让胡安愣了一下,隨即竟真的开怀笑了起来,冷峻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不少:“哈哈,谢谢夸奖,美丽的小姐。你比那些只会恭维的傢伙诚实多了。” 程龙跟著端起咖啡,也尝了一口,味道確实醇厚。 “很不错,胡安先生。”他简短地附和,不敢多言。 胡安坐进对面的单人沙发,身体放鬆,目光落在程龙身上,看似隨意地问:“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程龙很清楚的知道,绝对不能说出自己在美国的名字。 因为自己那张绿卡上面的名字就是托这个帮派的人製作的。 况且他现在的地盘与这个十八帮派属於接壤,日后双方一定是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摩擦的。 为了保险起见,程龙说出了自己的半个中文名。 “我来自china,您可以叫我……chinese loong(中国龙)。” “中国龙?”胡安品味了一下,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彩,“一条来自东方的龙……有意思的名字,很有气势。” 胡安又问起程龙是如何发现那个仓库和这些棒球藏品的。 程龙用平实的语言,描述了仓储拍卖的过程,重点突出运气和偶然。 第108章 摆摊 客厅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听著耳机的手下突然脸色一肃,快步走到胡安身边,俯身在他耳边极低语了几句。 胡安脸上的閒適笑容瞬间消失。 “抱歉,龙,艾米丽。”胡安站起身,“突然有点急事,一笔大生意需要我亲自处理。” “下次如果再有棒球相关的好东西,记得联繫我。” 说完,他对旁边一名手下示意:“送两位客人出去。” “谢谢您的咖啡和交易,胡安先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程龙立刻起身,拉起还有些懵的艾米丽,跟著那名面色冷硬的手下,快步离开了这栋令人窒息的豪宅。 直到坐回车上,驶离社区,程龙才感觉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 刚才最后那一刻胡安眼神的变化,让他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程龙立刻起身,拉起还有些懵的艾米丽,跟著那名面色冷硬的手下,快步离开了这栋令人窒息的豪宅。 来到外面,他们的皮卡还停在原地,但车斗里已经空空如也,投掷机和那根签名球棍显然已经被胡安的手下搬走了。 两人迅速上车。 艾米丽直到这时才完全放鬆下来,脸上洋溢著兴奋:“哇!又赚了好多钱!龙,你真是太厉害了!” 她侧过身,捧著程龙的脸就亲了一口。 程龙勉强笑了笑,心里却绷著一根弦。 他不想让艾米丽过度担忧,只是含糊地提醒:“这个胡安……看著不像普通生意人。他那些手下你也看到了。以后如果再弄到棒球相关的东西,我们找別的买家,儘量不要跟他接触了。” “嗯!我也觉得他那些手下好凶,纹身嚇人。”艾米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放心,我记下了。下次有好东西,我肯定找更正常的买家。” 程龙没再多说,发动车子,先开回仓储区附近,让艾米丽开上她那辆蓝色福克斯。 两辆车一前一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那个熟悉的跳蚤市场,得先把艾米丽摆摊的事情落实。 在市场管理处,他们找到了一个管理员。 听说他们想摆摊,管理员语速飞快地报出一串费用清单:“摊位费,看位置,一天十块到六十不等;停车费,五块到二十;押金,五十,走的时候没乱扔垃圾就退;要用电?一天再加十到三十;还有啊,我们这儿建议买市集保险,一天十五到四十,图省事在我这儿买也行……”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补充道:“好位置早就被人长年包了,想都別想。现在空著的,就那边角落几个,还有中间过道旁边那个,位置还行,但也得看运气有没有人抢。” 程龙没多犹豫,给艾米丽选了那个“中间过道旁边”相对好点的位置,直接付了一个星期的费用,没支付电费,艾米丽卖的是旧货,用不上。 接著就是布置摊位。 两人把车里的棒球装备,那些队服、帽子、旧棒球和普通球棍一一搬下来,在租来的简易摺叠桌上和地上摆开。 艾米丽很认真,学著旁边摊主的样子,把衣服掛起来,帽子摆整齐,还找了个纸板,用马克笔写上价格。 忙活完,小小的摊位倒也像模像样。 “行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程龙看著艾米丽跃跃欲试的样子,叮嘱道,“记住,遇到麻烦,比如有人找茬、收保护费,或者感觉不对,立刻打电话给我,別硬扛。收摊的时候,东西装车如果搬不动,我让营地里来两个人帮你。” “不用不用!”艾米丽连忙摆手,脸上满是独立做事的兴奋和自信,“这点东西我一个人就行!你放心,有事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那好。”程龙看了看时间,“別待太晚,差不多就回去。注意安全。” “知道啦!你快去忙你的吧!”艾米丽已经开始期待第一个顾客了。 程龙又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市井气息的市场,暂时把对胡安的忧虑压了下去。 他回到自己车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稍远处,观察了一会儿,確认艾米丽的摊位没什么异常,才缓缓驶离。 在回去的路上,一个陌生號码打了进来。程龙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卡尔紧张急促的声音:“老大!回收站这边出事了!有帮派模样的人过来捣乱!” “18街帮的?”程龙心一沉。 “我不確定,他们没报號,但看著就像……我已经报警了,他们看到我打电话就跑了。” “我马上到。” 程龙掛断电话,一脚將油门踩到底,皮卡引擎发出低吼,朝著回收站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赶到回收站。捲帘门半开著,门口站著几个惊魂未定的员工,都是卡尔从兄弟会里挑选出来的成员。 卡尔正蹲在门口,脸色发白,看到程龙,立刻站起来。 “老大!” “怎么回事?详细说。” 程龙扫了一眼几个员工,见他们虽然惊慌,但身上没有明显伤痕,稍稍放心。 卡尔深吸一口气:“大概半小时前,来了两辆车,下来六七个人,都是拉丁裔,穿著连帽衫,手里拿著棒球棍和铁链。他们二话不说,就想衝进来砸机器,还推搡我们的人。我们几个拦了一下,发生了点衝突,但他们没真下死手,更像是在……示威。我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掏手机说要报警,他们骂了几句,上车就跑了。警察来了一趟,做了个记录,说没抓到人也没財產损失,让我们自己注意安全就走了。” 程龙听完,眼神冰冷。 这绝对是胡安手下干的好事! 不是大规模武装衝击,而是典型的骚扰和威慑,製造恐慌。 如果卡尔他们当时软弱退缩,对方下次就会变本加厉。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心有余悸的员工。 光靠这些临时拉起来的队伍,嚇唬普通拾荒者还行,面对有组织的帮派骚扰,根本不够看。 “卡尔,”程龙沉声道,“立刻去招正式的保安。要那种有经验、不怕事、最好有持枪证的。” 第109章 药品交易 程龙继续叮嘱,“安全是第一位的。告诉招来的人,他们的职责就是守住这个门。下次再有不三不四的人来闹事,不听警告,可以直接鸣枪示警,必要时刻……允许开枪自卫。” “好,老大,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办!”卡尔眼神坚定了些。 “另外,”程龙问起正事,“今天生意怎么样?” 提到生意,卡尔脸上总算有了点光:“第一天开张,还行!不少老拾荒者听说了我们这儿价格公道,都愿意绕点路过来。只要这个月能平平安安,別天天有人来捣乱,我算过了,扣除所有成本,一个月净赚五千美元左右,不是大问题!” 一个月五千! 程龙心中一震。 这还只是第一天,隨著名声传开和稳定运营,利润可能更高。 难怪胡安要不择手段控制这些回收站,这简直就是会下金蛋的鸡! 无需复杂技术,无需高端渠道,牢牢掌握社区废品源头,就能產生稳定且可观的现金流。 对於任何想在街头扎根、扩张势力的团体来说,这都是至关重要的基石產业。 “干得好,卡尔。”程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站,一定要守住。它不仅仅是生意,更是我们兄弟会的脸面和钱袋子。保安的事抓紧,钱不够跟我说。” “是,老大!” 离开回收站,程龙的心情更加沉重,但也更加坚定。 胡安已经出招了,虽然只是试探性的骚扰,但战爭已经打响。 他必须加快兄弟会的整合与武装,同时,或许也该想想,有没有办法给胡安製造点麻烦,让他后院也起起火? 简单思考了一下也是有了一定的思路。 之前给流浪汉发刀,这个可以持续下去。 增加18帮派控制的街区的不稳定性。 他坐回车里,开车前往了营地。 简单思考了一下,程龙心中有了模糊的思路。 给流浪汉发刀製造混乱的策略可以继续,但需要更精准,不能引火烧身。 他坐回车里,准备开车去营地找老贝尔商量细节。 车子开到营地附近,他习惯性地把车停在稍远的街角,步行过去,这样能更直观地感受周边气氛。 刚转过一个街角,他就看到一幕让他眼神一冷的场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背著鼓鼓囊囊破旧双肩包的陌生男人,正被三四个兄弟会的成员围著。 那几个成员脸上带著急切和討好的神色,正把一些皱巴巴的钞票塞到背包男人手里。 背包男人警惕地左右张望,迅速从包里摸出几个小袋子或药瓶,飞快地递给那几人。 交易完成,背包男立刻压低帽檐,快步消失在巷子深处。 那几个拿到东西的成员则聚在一起,脸上露出兴奋和如释重负的表情,似乎在商量怎么分。 毒品交易! 而且是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 程龙心头火起,但强行压住。 他快步走过去,在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看到是程龙,脸色瞬间煞白,手忙脚乱地把刚刚拿到的东西往身后藏,眼神躲闪。 “拿出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胆子最小的成员,手一抖,一个橘色的长条形药瓶掉了出来,滚到程龙脚边。 另外两人手里也紧紧攥著几颗用锡纸或小塑胶袋包著的药片。 程龙弯腰捡起药瓶。瓶身上没有標籤,但里面装著几十片白色的小药片。 他认得这种瓶子,在美国底层很常见,通常是用来装从非法渠道获得的阿片类止疼药,或者苯二氮?类药物。 这些东西成癮性极强,是摧毁一个人意志和身体的毒药。 “对……对不起,老大!”那个掉瓶子的成员带著哭腔,“我们实在是……忍不住了……就买了一点……就一点……” “回营地再说。”程龙扫了一眼周围,已经有路人好奇地张望。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让其他成员看到这一幕动摇军心。 “都跟我走。” 他拿著药瓶,转身朝营地走去。 那三个成员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跟在后面,手里还紧紧攥著没藏起来的药片。 回到营地中心,程龙让老贝尔把其他人员都聚集起来。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把那瓶药和收缴上来的几颗零散药片放在面前的小木箱上,目光冰冷地扫过面前三个瑟瑟发抖的傢伙。 “规矩,第一条是什么?”程龙开口,声音平静得嚇人。 “……禁……禁止硬毒品……”其中一人小声回答。 “这是什么?”程龙指著那些药片。 “止……止疼药……偶尔吃一点……”另一人试图辩解。 “偶尔吃一点?”程龙拿起药瓶,拧开,倒出几片在手上,“这玩意儿是什么成分,吃了会怎么样,你们比我清楚。嗯偶尔?今天你们能买,明天就能卖,后天就能为了这玩意儿去偷、去抢、去出卖兄弟!兄弟会刚起步,你们就想把它拖进毒品的泥潭?” 三人不敢吭声,头埋得更低。 程龙知道,单纯惩罚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些人多半是之前就有药癮,加入兄弟会是为了混口饭吃,但癮头一上来就控制不住。 他必须把毒品这个口子死死堵住。否则,兄弟会不用等18街帮来打,自己就会从內部烂掉。 “东西没收。每人,这个月工钱扣一半。”程龙宣布惩罚,“另外,从今天起,你们三个,还有营地里有类似问题的人,给我听著——” 他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围一些成员也能听见: “我知道有人以前碰过这些东西,戒不掉,难受。从现在开始,想留在兄弟会,就必须戒!” “谁再被我发现碰这些东西,第一次,赶出营地,所有东西留下。第二次……” 程龙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让所有人打了个哆嗦。 “至於那个卖药的,”程龙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你们老实交代,怎么联繫上的?”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那个最先掉药瓶的年轻成员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大,我们真不认识他。就是今天下午,在离营地两条街外的便利店门口,那个人……背个包,主动凑过来问我们要不要好东西,我们……我们一时没忍住,就……” 第110章 杖责三棍 另一个补充道:“他好像就是这一片瞎逛,到处问人。他说他的货便宜,效果好。” 程龙听完,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更清晰了。 街头散货的毒贩他见过,但通常有相对固定的地点如特定酒吧后巷、废弃房屋和熟客,很少会像推销员一样在陌生街区、尤其是靠近一个新兴团体据点的地方主动拓客。 他叫来老贝尔,问:“贝尔,以前这附近,有像这样到处逛著卖药的吗?” 老贝尔皱著眉,肯定地摇头:“没有。卖药的一般都在那几个老窝点,酒吧、游戏厅后面,或者固定的街角。就算有新来的,也会先拜码头,不会这么莽撞地到处拉客,还跑到咱们营地眼皮底下……这不合规矩,也容易惹麻烦。” 程龙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合规矩,就是最大的破绽。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散货毒贩。 这极有可能是胡安或者他手下授意的一次针对性试探和渗透! 目的很明確: 用廉价易得的成癮药物,引诱兄弟会成员上鉤。一旦形成依赖,这些人就成了必须不断从18街帮渠道买药的“客户”,经济被控制,意志被摧毁。 上癮后的人为了获取药物或金钱,极易被威逼利诱,成为內应,泄露营地情报,甚至关键时刻反水。 毒品流入会迅速引发內部偷窃、爭斗、健康问题,严重破坏刚刚建立起来的纪律和凝聚力。 这是一招阴险毒辣的“软刀子”,比直接的暴力骚扰更致命,也更难防范。 “我大概明白了。”程龙对老贝尔说,“这不是偶然。是有人想把我们的人变成离不开他们的药罐子,从內部搞垮我们。” 老贝尔脸色也变了:“那……怎么办?禁是禁不住的,癮上来了,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程龙沉默了几秒,看著面前三个惶恐不安的傢伙,又看了看周围其他成员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 他知道,必须立刻给出一个强有力的回应,既惩戒,也威慑,更要点明敌人的阴谋。 他提高声音,確保营地大部分人都能听到: “你们都听好了!今天这个卖药的,不是什么偶然路过的散客!他是18街帮派过来,专门给我们兄弟会下套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你们染上药癮,变成他们的奴隶,然后从內部搞垮我们!” 这话一出,营地顿时一片譁然。 许多原本对毒品不以为意或者私下也有点心思的人,脸色都变了。 “这三个,违反规矩,杖刑五下。算是给他们,也给所有人一个警告!” 程龙宣布了对三人的最终处罚,比刚才说的更重,但留了余地。 “至於那个卖药的……” 他转向老贝尔,声音带著寒意:“贝尔,带上几个人,把那个背包客的样貌特徵传下去。再看到他出现在我们地盘附近,不用废话,直接给我抓回来。我要问问,是谁给他的胆子,来我这儿撒野。” “是,老大!”老贝尔立刻应道,眼神也狠了起来。 这是宣战,是对18街帮这种下作手段的直接反击。 “还有,”程龙继续对所有人说,“我知道有人以前就沾这东西,难受。从今天起,想戒的,找老贝尔登记,我想办法找地方帮你们。但谁要是再管不住自己,从外面弄药进来,或者被发现和那些人有勾结……兄弟会,就再没他的位置。是死是活,自己看著办。” 胡萝卜加大棒,清晰划出红线。 程龙必须用最快速度,將这股试图渗透进来的毒流扼杀在萌芽状態,並把敌人的阴谋公之於眾,激发內部的同仇敌愾。 老贝尔很快找来一根手腕粗的硬木棍,沉默地递给程龙。 营地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过来。 程龙接过棍子,掂了掂分量,目光落在那三个面如土色的成员身上。 “趴下。”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那三人不敢有丝毫违抗,颤抖著翻过身,老老实实地趴在了泥地上,还不知道具体要面对什么。 周围其他人也噤若寒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好奇。 程龙环视一圈,棍尖点地: “兄弟会,不是垃圾堆!想在这里吃饭、活出个人样,就得守规矩!今天他们三个,犯了第一条铁律,碰不该碰的东西,还差点把敌人的刀子引进家门!” “念在初犯,且是被人引诱,免了更重的处罚。但,规矩就是规矩!今日杖责三棍,以儆效尤!所有人都给我看清楚了,这就是越线的代价!” 说完,他不再多言,走到第一个人身旁,双手握棍,高举过头,然后猛地挥下! “啪——!” 一声响亮的击打声,混合著那人猝不及防的悽厉惨叫。 那一棍结结实实地抽在臀部厚实的肌肉上,声音听著都疼。 第二个人听到同伴的惨叫,身体抖得像筛糠。 程龙走过去,第二棍力道稍减,但依旧势大力沉。 “啪!”“啊——!” 又是一声痛呼。 第三棍,程龙有意控制了力度,落在第一个人身上时,已经比第一下轻了不少。 目的达到了,震慑和疼痛足够,但不至於造成严重伤害影响后续劳动。 接著是第二人、第三人。 程龙如法炮製,对每个人都施以三棍,第一棍最重,后两棍依次减轻。 惨叫声和压抑的闷哼在营地中接连响起。 整个过程,程龙面无表情,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话语和情绪宣泄,却透著一种冷酷的公正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三人都挨完了打,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捂著火辣辣刺痛的臀部,脸上冷汗涔涔,但眼神里除了痛苦,更多了一层后怕和畏惧。 “记住这个疼,下次长记性。回去躺著休息,伤好了照常干活。”程龙对他们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常。 三人如蒙大赦,一瘸一拐地互相搀扶著,钻回了自己的帐篷。 程龙把还带著体温的木棍隨手丟给旁边一个看得目瞪口呆的成员,淡淡地说:“收好这根棍子。以后谁还敢违反规定就是这样处罚。” 第111章 身体治疗与心理治疗 惩戒的余威在营地瀰漫。 效果立竿见影,陆陆续续有二十来个成员,面带愧色或忐忑,主动找到了老贝尔。 他们坦白自己也有“吃药”的习惯,主要是各种止痛片,有些是之前受伤留下的,有些是慢性病痛的折磨,还有的纯粹是精神空虚依赖药物带来的短暂慰藉。 老贝尔按照程龙的吩咐,一一把他们的名字、大致情况什么毛病、吃什么药、大概多久了记录在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上。 老贝尔把这份名单交给了程龙。 程龙看著那二十多个名字,眉头紧锁。 问题比他想像的更普遍,也更复杂。 这不全是意志力薄弱或追求刺激,很多人是真的被病痛折磨,又因为身为流浪汉,没有医疗保险,看不起正规医生,只能去那些与小药厂勾结、唯利是图的小诊所。 那里的医生乐於开出大量成癮性止痛药,既能赚诊费,还能拿药厂回扣,根本不管病人死活。 一场大病或事故,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失去工作、积蓄、房子,最终滑落到底层,沦为药物的奴隶。 “先治病……” 程龙喃喃道。 戒断的前提是消除或缓解让他们依赖药物的原始痛苦。 但这谈何容易? 二十多人,病症各异,从关节炎、旧伤到各种慢性炎症,诊疗和药物费用將是一笔巨大开销。 不过,一个念头闪过:抗生素。 很多底层常见的感染、炎症,如果能用上合適的抗生素,確实能极大缓解症状。 这比针对各种专科疾病要现实一些。 但抗生素也是处方药,大量获取並不容易,而且滥用也会產生抗药性。 “精神空虚的……”程龙继续思考。 身体病痛之外,更多人吃药是为了对抗日復一日的绝望、麻木和毫无希望的生活。 药物提供短暂的逃避。 如何填补这种精神空虚? 阅读。学习。 一个近乎荒诞,却又隱隱抓住关键的想法浮现出来。 如果能让这些人……开始学习呢? 不是指高深的学问,哪怕是最基础的识字、算数,了解一点歷史、地理,甚至是一些简单的技能知识? 让大脑被別的东西占据,获得一点点“懂了点什么”的成就感,是否会对抗那种吞噬一切的空虚感?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一群挣扎在温饱线的流浪汉,让他们去读书? 但程龙越想越觉得,这或许是一条可行的、成本相对较低的“精神戒毒”路径。 兄弟会需要的不只是能打架、能捡垃圾的躯体,更需要有基本纪律、能思考、甚至未来能担任更复杂任务的成员。 学习,可以成为一种內部选拔和晋升的机制,也能给那些尚存一丝向上念头的人一个希望。 “抗生素……书籍……”程龙在脑海里快速勾勒出一个粗糙的计划。 他需要弄到一批基础药物,以及大量適合低文化水平成年人阅读的入门书籍,可以是简单的科普读物、歷史故事、实用技能手册,甚至可以是带插画的儿童读物起步。 然后,在营地设立一个最简陋的“学习角”,规定每天固定的学习时间,配合一定的奖励,或许……再配合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或集体活动,把时间和精力填满。 他收起名单,对老贝尔说:“贝尔,这两天留意一下,营地里有没有以前当过老师、或者喜欢看书、脑子比较清楚的人。另外,想办法打听打听,哪里能搞到便宜又有效的消炎药。” 老贝尔虽然一脸困惑,但还是点头:“是,老大。” 处理完兄弟会的事情。 程龙离开营地,开车直奔跳蚤市场。 一来是想儘快淘一批便宜书,二来也顺路看看艾米丽几个小时下来摆摊的成果。 ···· 市场里依旧嘈杂热闹。 程龙远远就看到艾米丽的摊位,她正忙著给一个顾客打包一件旧球衣,脸上带著明朗的笑容,动作比上午熟练了不少。 摊位上的货物明显少了一些,看来生意不错。 他等顾客离开才走过去。 艾米丽一看到他,眼睛更亮了,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塞了些零钱和纸幣的小腰包:“龙!你看!我已经卖了一百多块了!衣服、帽子、还有两根旧球棍!” “干得不错。”程龙讚许地点点头。 艾米丽的適应能力和干劲让他放心不少。 他自己也需要儘快开始淘书。 离开这里去了其他摊位逛了起来。 这时候,三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亚裔男人晃悠到了艾米丽的摊位前。 为首的那个,正是上次卖假古董佛像的山羊鬍摊主! 这人额头上还贴著一小块创可贴。 他身边跟著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同伙,三人堵在摊位前,眼神不善。 山羊鬍盯著艾米丽,阴惻惻地说:“小妞,我还记得你。上次跟你来的那个挺能打的小子呢?躲哪儿去了?” 艾米丽认出了他,非但没怕,反而挺直了腰板,声音清脆地大声说:“你们想干什么?想抢我东西吗?!” 她这一嗓子,立刻引起了周围摊主和顾客的注意。 跳蚤市场自有其生存法则,最遭人恨的就是0元购的混混和卖假货骗人的败类。 几个正在附近摊位挑选工具的红脖子老哥立刻皱起眉头,放下手里的东西,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著褪色工装裤、胳膊有程龙大腿粗的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嘿!你们几个,想找这位女士的麻烦?” 那声音像闷雷,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山羊鬍三人被这阵势嚇了一跳,他们欺负落单的艾米丽还行,面对几个明显不好惹的红脖子壮汉,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没……没找麻烦!就是……就是打个招呼!闹著玩,闹著玩!” 山羊鬍连忙摆手,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带著两个同伙灰溜溜地退开了,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几个红脖子老哥对艾米丽点了点头,说了句“小心点,有事喊我们”,便回到了自己的摊位。 市场里的小小骚动平息下来。 第112章 华清帮 程龙在远处看著,没有立刻现身。 他注意到,山羊鬍那三人並没有离开市场,而是缩在不远处一个卖旧轮胎的摊位阴影里,眼神怨毒地盯著艾米丽的方向,显然是在守株待兔,等著艾米丽收摊落单,或者等程龙出现。 “阴魂不散。”程龙心里冷笑。 这种地痞无赖,像牛皮糖一样,不彻底解决,以后艾米丽单独摆摊就会一直有隱患。 他没再犹豫,借著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三人身后。 他们正全神贯注地盯著艾米丽的摊位,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程龙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个山羊鬍的肩膀。 “喂,是在找我吗?” 三人嚇了一跳,猛地转身。 山羊鬍看清程龙的脸,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起愤怒的表情,指著他叫道:“就是他!上次就是他!把我辫子都扯断了!” 他旁边那两个体格明显更壮实、同样华人面孔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將程龙半围住。 其中一个剃著平头、脖子有纹身的男人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语,恶狠狠地说:“小子,你惹错人了。我们是华清帮的。你打伤我们兄弟,识相的就赔钱,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算你两千美金。不然,今天你別想站著离开这市场。” 另一个也帮腔道:“听见没有?拿钱!不然有你好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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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打!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山羊鬍双手乱摇,连连后退,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程龙放下拳头,没再追击。 他走到山羊鬍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嚇得惨白的脸,力道不重,侮辱性极强。 他没有满足於仅仅赶走这几只苍蝇。 这种底层混混,今天打服了,明天可能换拨人又来,或者等风头过了继续使绊子。要断根,就得往上找。 “听著,”程龙带著命令口吻,“你们不是自称华清帮的吗?现在,打电话。把你们管事的,能说得上话的人,叫过来。” 山羊鬍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对方不仅不跑,反而让自己摇人?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他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和怨毒,连忙点头:“好!好!我打!我马上打!”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备註为“大哥”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山羊鬍立刻换成中文,语速飞快地诉苦:“餵?大哥!是我,阿荣!我们在跳蚤市场这边出事了!对,就是上次那小子,他又出现了,还把阿强和阿彪给打了!他……他还囂张得很,让我打电话叫您过来!对对,就在市场后面停车场……啊!” 他话还没说完,程龙已经伸手,轻而易举地將手机从他手里抽了过来。 程龙把手机放到耳边,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中年男声:“餵?阿荣?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人敢这么囂张?” “你的人,惹了我的人。”程龙用清晰平静的中文说道,“我给你们半个小时。把你们管事的人叫来,就现在,跳蚤市场停车场。过时不候。” 说完,他直接掛断电话,隨手把手机扔回给目瞪口呆的山羊鬍。 在等待的期间。 平头男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脑袋和肚子,也是被打服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颤巍巍地递过去一根:“哥……哥们,抽根华子吗?” (留言:恢復三更,最近好多人打差评,故意针对我,还有举报我的,那些苟东西见不得我写美国的坏事。希望大家多给点好评。) 第113章 老熟人 程龙瞥了一眼,烟盒是红色的中华。 他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是正常的菸草味,没有掺杂大麻或其他东西的怪异甜香。 平头男见程龙接了烟,赶紧掏出打火机,凑过去给他点上。 程龙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没说话,但紧绷的气氛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丝,至少对方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四个人就在这空旷的停车场一角,以一种诡异的状態等待著。 三个人蹲在地上,不敢离程龙太近,不时偷瞄他一眼,又焦急地望向停车场入口。 程龙则安静地抽著烟,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在赌。 赌这个“华清帮”的管事者,是个能沟通的角色,而不是纯粹的疯子。 他也想趁机摸一摸这片区域华人帮派的底,看看有没有合作、利用或者至少互不侵犯的可能。 如果对方不来,或者来的是更多不讲理的打手……那他也不介意让事情变得更热闹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停车场入口处,终於出现了两辆黑色suv,不紧不慢地开了进来,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先下来四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程龙这边。 然后,一个穿著深色唐装,四十多岁的男人才从第二辆车的后座下来。 他手里盘著两个油亮的核桃,步伐稳健地走了过来。 蹲在地上的山羊鬍三人,看见从黑色轿车里下来的中年男人,如同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凑过去:“陈叔!您可算来了!就是这小子!他……” 被称为“陈叔”的男人却根本没看他们,目光径直投向程龙,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程龙同样愣住,眉毛一挑,这从车里下来的“管事人”,不就是唐人街那家古董店老板,陈爱国吗? 搞了半天,这看起来和气生財的陈老板,居然是华清帮的人? 程龙心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但脸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看著。 山羊鬍没察觉气氛微妙,还在添油加醋:“陈叔,就是他!之前在跳蚤市场就捣乱,这次又堵我们,还把兄弟几个打成这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陈爱国这才不耐烦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接话,反而径直走向程龙。 在所有人,尤其是山羊鬍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伸出了右手,脸上堆起熟悉的生意人笑容: “程小兄弟,真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一切都是误会,误会啊。”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龙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平静却带著稜角:“陈老板,我也没想到。你的人,问题不小。在市场上卖假货坑同胞就算了,还想动我的人。这规矩,可不是这么立的。” 陈爱国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侧头对那三个噤若寒蝉的傢伙喝道:“还愣著干什么?滚过来!” 三人连滚带爬地凑到跟前,脑子还是懵的,这小子怎么会认识陈叔? 看这架势,陈叔对他还这么客气? “道歉。”陈爱国言简意賅。 “对、对不起!程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三人忙不迭地弯腰。 陈爱国这才沉声道:“听著,程小兄弟是我的贵客,更是我们华清帮的朋友。以后再敢招惹他,或者打著帮派旗號干这种坑害同胞的破事,就不用在洛杉磯待了。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谢谢陈叔!谢谢程哥!”三人如蒙大赦,冷汗湿透了后背。 处理完手下,陈爱国转向程龙,笑容重回脸上:“程小兄弟,这么处理,还满意吗?” 他心中自有算盘。 程龙这条线可是他近期重要的財源,那些价值不低的古董,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为了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得罪这尊財神,显然不划算。 程龙也瞬间权衡了利弊。 陈爱国不仅是稳定的销赃渠道,如今更显露出华清帮高层的身份。 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在龙蛇混杂的洛杉磯,一个地头蛇的善意远比几个混混的敌意有价值。 “嗯,陈老板的面子,我肯定给。”程龙点了点头,“只要以后別我看见他们就行,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放心,我会让他们去別的区。”陈爱国笑道,顺势发出邀请,“对了,难得碰上,要不要一起去喝个下午茶?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广式茶楼。” 程龙看了眼时间,又想起还有事,婉拒道:“今天还有些急事要处理。改天吧,我一定登门拜访。” “好,那说定了。我就在店里,隨时恭候。” 陈爱国也不强求,拍了拍程龙的胳膊,直接打道回府。 黑色轿车內。 陈爱国靠在舒適的后座,对副驾驶上一个面容精悍的年轻人说:“阿宾,回头你去查一下刚才那个程龙。把他什么来路、在做什么、跟哪些人来往,都给我弄清楚。” “好的陈叔,我会儘快查清楚。” 阿宾点头应下,眼神里透著干练。 陈爱国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心里却盘算著:这个程龙,出手的古董越来越有意思,眼光毒,路子野。 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人。 这次看起来不简单,摸清底细总没错。 ···· 跳蚤市场。 程龙看著车子匯入车流,心里也鬆了口气。 艾米丽的麻烦暂时解决,还意外加深了与陈爱国这条线的联繫。 他清楚,华清帮这种扎根多年的华人帮派,能量不容小覷。 18街帮是盘踞西区多年的拉丁裔大帮,根深蒂固,行事狠辣。 自己刚起步的“解放兄弟会”要想与之抗衡,无异於以卵击石。 如果能藉助陈爱国乃至华清帮的力量,哪怕只是牵制或提供些许情报,局面都会好很多。 这条线,得花心思维护。 思路清晰后,他开始执行此行的另一目的:为营地的学习角购置旧书。 很快,他找到一个书摊,上面堆满了各种廉价读物,从基础算术、英文语法到简单的歷史、地理、常识类书籍都有。 程龙蹲下身,仔细挑选起来,专挑那些实用並且浅显易懂的。 第114章 网文戒癮 正挑著,旁边走来一位身材高大的黑人老哥,径直问摊主老板:“嘿,老板,你这有没有中国的小说?比如《凡人修仙传》、《斗破苍穹》、《武动乾坤》、《盘龙》、《神墓》、《诛仙》或者別的中国网文也行!” 老板是个中年白人,耸耸肩:“纸质的没有。不过我有一些……嗯,电子版资源,你知道的,网络上那种。” 黑人老哥眼睛一亮:“也行!传给我!” 他熟练地和老板交换了联繫方式,接收了几个文件,爽快地付了几美元。 程龙在一旁听得愣住了。 他忍不住转头,用英语搭话:“嘿,bor,你……喜欢看中国网络小说?” 黑人老哥看到程龙是亚裔面孔,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是啊,我超爱看!你们中国人写的小说太不可思议了,那些故事、那些世界……我从来没看过这么让人著迷的东西!” 他语气兴奋起来:“不瞒你说,兄弟,就是因为迷上了这些小说,我tm居然把毒癮给戒了!以前脑子里只想著下一口,现在只想著下一章!我的治疗师都说这是个奇蹟!” 程龙彻底震惊了。 看网络小说……戒毒癮? 这效果比什么学习角计划听起来还立竿见影。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营地里那些被药物困扰的兄弟会成员。 “这真是……了不起。”程龙由衷地说,隨即心思活络起来,“你看的都是英文翻译版吗?感觉怎么样?” 黑人老哥挠挠头,“虽然翻译有时候怪怪的,但故事本身太有魔力了。炼气、金丹、元婴等等,还有逆天改命、不断升级、从底层爬上去……看著特別带劲!比现实生活刺激多了,也更有希望。” 底层崛起、逆天改命……程龙咀嚼著这几个词,再联想自己眼下的处境,忽然觉得这些小说能风靡到这里,或许真有它的道理。 它们提供了一种精神上的“替代性满足”和强大的情绪驱动力。 “听起来確实很棒。”程龙心中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或许,除了基础教育和职业技能,这种充满激励和幻想色彩的精神食粮,也能成为凝聚和管理兄弟会的一种工具? 至少,它能提供一个逃避现实痛苦的出口,可能激发一些向上的欲望。 程龙確认了这种文化產品的潜在价值后,转向书摊老板,问出了关键问题:“老板,你这些电子书资源,一般从哪里弄来?” 老板一边整理著旧书,头也不抬地回答:“主要从一个叫wuxiaworld(武侠世界)的网站扒下来的。那儿有很多中国小说翻译成英文,特別全。我这儿都是打包好的资源,便宜量大,你要来点吗?比正版订阅划算多了。” 程龙略一思索,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他支持创作者劳动成果的观念,加上如今资金相对宽裕,更愿意选择合法途径。 他付清了旧书的钱,扛起袋子走回皮卡。 坐进驾驶室,他拿出手机,搜索“wuxiaworld”。 果然,一个排版专业、內容丰富的网站跳了出来。 分类清晰:武侠、仙侠、玄幻、奇幻……大量熟悉又陌生的书名罗列著,全部译成了英文。 试读章节免费,后续內容则需要付费订阅章节或整本购买。 “正版渠道,质量应该有保障,翻译也更可靠。”程龙心想。 他快速瀏览,挑了几本口碑极高、主题契合“底层逆袭”核心的作品,比如《凡人修仙传》、《斗破苍穹》····· 他付费下载了已更新的全部章节,手机里立刻多了几个电子书文件。 资源有了,但如何让它们发挥作用? 程龙面对的现实很骨感。 兄弟会里大多数成员,是“快乐教育”的產物,有阅读障碍。 让他们盯著屏幕或纸张读大段英文,门槛太高。 “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们听。”程龙喃喃自语。 一个老式但可靠的方案在他脑中成型:mp3、mp4播放器。 这些设备成本低廉,操作极其简单,只需要开机、选择文件、播放。 无需网络,充一次电能用很久,体积小巧便於携带。 程龙下车找到一家卖二手电子產品的摊位。 “老板,你这里有mp3或者mp4吗?” “有的,mp3十美元一个、mp4二十美元一个。” “哪一种收听小说比较好一点?”程龙又问。 老板搓了搓手,眼睛一亮:“mp4啊!那肯定听小说更合適,屏幕大点还能看看封面图,操作也方便。我这的mp4都带外放,音质不错,还附赠耳机和数据线,充一次电能听几十个小时!” “行,我要50个。”程龙爽快地说。 “50个?!”老板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盛,“没问题!不过我得叫人从后面仓库送过来,您稍等一会儿。” 他立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语气急切。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穿著连帽衫的年轻人开著一辆旧轿车赶到,从后备箱搬出一个没开封的纸箱。 箱子上的標籤模糊不清,但封条是崭新的。 程龙打开检查,里面整齐码放著mp4,型號统一,塑料膜都没撕,连配件包都原封不动。 崭新得不像二手货。 难道是零元购的? 程龙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没多问。 在洛杉磯,有些货源的来歷不需要太清楚。 他检查了几个,开机正常,屏幕完好,便点头付了钱。 1000美元现金点出,老板笑逐顏开。 程龙发动车子,驶向下一站。 他需要一个有稳定网络和电脑的地方,处理接下来的大量文件传输工作。 他记得附近有一家网吧。 这家名叫“网格”的网吧坐落在一片商业街角落,招牌是紫色霓虹灯管拼出的网格图案。 门口贴著各种游戏海报和能量饮料gg,玻璃门上雾气模糊,隱约能看到里面闪烁的屏幕光。 推门进去,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纯到不能再纯的狐臭! 光线昏暗,主要光源来自一排排电脑屏幕。 大厅宽敞但布局拥挤,被磨砂玻璃隔板分成一个个小卡座。 大部分机位都有人,客人构成复杂。 有戴著耳机玩csgo和lol、瓦罗兰特的青少年; 有面前摊开书本和笔记本,显然在写论文的学生; 也有屏幕上是求职网站或股市行情的中年人。 前台是个扎著脏辫、鼻翼穿著银环的黑妹,正低头刷手机。 程龙走过去:“开台机器,需要稳定网络和usb接口,最好安静点。” 黑妹抬眼看了看他,“未成年禁止来网吧!” “.....” 服了,不是第一次被人当成是未成年了! 纯基因天赋,不显老! “我是成年人!”程龙掏出自己的驾照递了过去。 第115章 拉丁妹子 黑妹看了眼递过来的驾照,仔细对照了一下上面的信息。 “你这不会是假的吧?” “不是假的!谁会为了来上网办一个假证啊!” “行吧,你们亚裔看起来长得都有一副不符合年龄的脸蛋,真羡慕你们!” 黑妹边吐槽边问:“要开会员?还是临时?” “临时的就行。” “临时一小时是四美元,包下午十五美元。” 程龙付了包下午的钱,拿了一张印著登录帐號密码的纸条,抱著装mp4的箱子走向角落的卡座。 这里相对僻静,就只有一个女孩在这里打游戏。 他坐下,打开电脑。 机器確实不算旧,系统运行尚可。 他插入自己的手机数据线,先备份好之前购买的正版电子书文件到电脑,然后打开wuxiaworld网站,找到自己购买的几本书的音频版订阅。 还好,网站提供音频包下载,虽然需要额外支付一小笔“音频解锁费”,但比起找人录製或使用tts,质量和版权都更有保障。 他果断付费,开始下载那些庞大的音频文件。 等待下载的间隙,程龙又从网上搜索了免费的音频编辑软体和批量文件转换/重命名工具。 他需要把这些音频文件转换成mp4兼容性最好的格式,並按照章节顺序清晰命名,方便那些可能不熟悉电子设备的成员操作。 一个接一个地往mp4里传输音频文件,虽然操作重复有点麻烦,但程龙手脚麻利,效率很高。 旁边卡座传来一阵小声的咒骂: “fuck,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又没钱上网了!” 这个骂声引起了程龙的注意。 他瞥了一眼,是一个拉丁妹子。 她的电脑屏幕因为余额用尽变成了蓝色的锁屏状態,提示需要续费。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目光在网吧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程龙身上。 一个独自一人、面前摆著一大箱崭新电子设备的亚裔男人,看起来似乎有点閒钱,况且亚裔男人没有白人和黑人那么重的尿骚味和体臭.... 对著程龙喊道:“小哥哥,需要oralsex服务吗?二十美元就可以哦!” 说完,还做了一个舌头顶脸,同时发出“咕嘰咕嘰”的声音。 程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那拉丁女孩。 一头有些乱糟糟染过的头髮。 她耳垂上串著好几个廉价金属环,眼妆有点晕开,身上混著烟味和香水的气息。 女孩底子总不差,年轻,脸上还留著点没被彻底磨掉的稚气。 但那眼神里的空洞和刻意摆出的熟练姿態,让人看得心里发沉。 程龙没说话。 他知道这种拉丁女孩哪儿来的,大概率说跟著家人偷渡过来的或者说拉丁裔移民二代。 没学歷,没有什么本事。 街头的泥浆滚一遭,最后能抓在手里的,往往只剩这具身体。 艾米丽当初要不是运气好,大概也是这模样。 怜悯像根细刺,在他心里轻轻扎了一下。 那女孩见他不答话,又往前凑了凑:“十五块也行,我上网没钱了!” 程龙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皮夹。 他抽出五十块的钞票放在桌边上。 “我不需要,这钱你拿去续费,剩下的买点热食。” 女孩愣住了,看看钱又看他,最后把钱收了,嘴唇动了动,“你真的不需要吗?” “我说了不需要,你如果没地方住或者没吃的,可以去第七街桥洞下,有个叫兄弟会的地方。”程龙说完继续忙著自己的事情。 女孩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前台用程龙给的钱续了费。 电脑屏幕恢復了游戏画面,但她没立刻坐回去,而是又蹭到程龙旁边,带著点彆扭的坚持:“那个……钱太多了。我还是……还是帮你做一次吧,就当我没白拿。” 程龙差点气笑。 这姑娘还挺有“职业道德”。 他压下那点不耐烦,把手边几个还没处理的mp4推到她面前:“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帮忙干活。把这些小说音频文件,按顺序传进这些播放器里,会吗?” 女孩看了看设备,点点头:“会,我以前弄过类似的东西。” 她没再多话,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熟练地拿起数据线连接电脑和mp4,开始操作。 她的手指很灵活,操作电子设备显得很熟练。 两个人沉默地忙碌起来,只有滑鼠点击、文件传输进度条的滑动声和网吧背景的嘈杂。 效率果然高了很多,不到二十分钟,剩下的三十几个mp4全部处理完毕,整整齐齐地装回了纸箱。 程龙指自己那台电脑:“我这台机子包到下午六点,你玩吧。” 他说完,抱起箱子准备离开。 “等等,”女孩在他身后叫住他,语气有些犹豫,“你刚才说的那个地方……桥洞下,能再说一遍吗?” 程龙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清晰地重复了一遍:“第七街,东边第二个桥洞,下面有个营地。营地里的话不是黑帮控制的比较自由,大家也会互相帮助。” “好……我记住了。”女孩的声音很轻。 程龙没再停留,抱著箱子走出了网吧。 快五点了,阳光没有那么刺眼了,他眯了眯眼,走向自己的皮卡。 那个女孩会不会来,他並不確定,也没抱太大期望。 他给了个机会,种子撒下去了,至於能不能发芽,看天意,也看她自己。 他把箱子塞进后座,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网吧的招牌渐渐远去。 程龙驱车半个多小时才回到桥洞下的营地。 老贝尔和戴夫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程龙看著两人说:“帮忙,把东西都搬下来。” 戴夫帮忙拉开后座车门,看到里面塞满的旧书和整箱电子设备。 两人很快將书和纸箱搬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旧书堆成小山,引来几个正在休息的成员好奇张望。 但那箱密封的mp4更让他们不解。 第116章 是龙还是虫? 老贝尔拍了拍手上的灰,指著书堆问,隨即目光落向纸箱,“头儿,这些……小盒子是?” “mp4,播放器。” 程龙打开纸箱,拿出一个,按亮屏幕,简单的操作界面亮起。 “里面存了些小说,能看字,也能听声音,跟书一样,都发下去。” 戴夫拿起一个,翻来覆去地看,有些茫然:“发这个?给大家……听故事?” 他想像不出这群大多为了一口饭、一个避风处挣扎的流浪汉,需要这种东西。 “对。”程龙没多解释,“愿意要的,一人领一个。告诉他们,晚上睡不著,可以听听。里面是些关於普通人变强、打败对手、贏得尊重的故事。” 老贝尔和戴夫对视一眼,虽然不解,但出於对程龙的信任,没再多问。 老贝尔敲了敲一个掛在支架上的旧轮胎钢圈,衝著营地里喊了几嗓子。 很快,二十几个没出外勤的成员聚拢过来。 程龙言简意賅地说明了书籍和mp4的用途,並示范了最基本的开关和播放操作。 反应各异。 有些人眼睛亮了,迫不及待地领了mp4和几本看起来顺眼的旧书,躲到一旁研究去了。 有些人则显得兴趣缺缺,只拿了本书,对mp4摆了摆手。 还有些人,特別是几个年纪较大或眼神浑浊的,只是麻木地领了东西,似乎还没理解这有什么用。 程龙並不在意初期接受度。 种子播下去,需要时间发芽。 他让老贝尔登记了领取情况,剩下的设备等其他人回来再分发。 处理完这事,程龙把老贝尔叫到一边问:“上次说的抗生素,有眉目了吗?” 老贝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摇摇头,声音带著无奈:“正经渠道,必须有医生处方,不然根本不卖。黑市上……现在主要就是18街那帮人在倒腾这些。可咱们跟他们的关係,您也知道。找他们买,等於送上门挨宰,而且他们卖的价格,比医院里贵四五倍都不止。” 这是个棘手的难题。 抗生素是救命的东西,但来源和价格都是坎。 18街帮这条路基本堵死,其他渠道目前又没找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或许……他需要从其他方向想办法,比如那个刚刚建立联繫的陈爱国? 华清帮作为华人建立的黑帮,会不会也有类似的灰色药品渠道? “知道了。”程龙最终开口,语气平静,“药的事,我再想办法。” 又叮嘱老贝尔一句,“贝尔,招人的事要抓紧。一百人的目標不能松,眼光放准些,寧缺毋滥,要那些真想改变、能吃苦、肯听话的。手脚不乾净、癮太重、心思活的,暂时不要。” 老贝尔郑重点头,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也更坚毅:“放心,头儿。我晓得轻重。这阵子已经在留意了,有几个看著是实在人,就是被逼得没路走。我再去筛一遍,儘快把人数提上来。” 程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信任老贝尔的经验和判断,是他能將內部管理放手的原因。 处理完营地事务,程龙驱车返回公寓。 推开门的瞬间,屋內暖黄的灯光和相对整洁的环境,与桥洞营地的杂乱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艾米丽正趴在臥室小桌前,眉头微蹙,对著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和写满单词的笔记本较劲。 铅笔头咬在嘴里,金髮隨意扎起,专注得连程龙进门都没立刻察觉。 程龙走过去,將一个崭新的mp4轻轻放在她手边。 艾米丽这才抬头,眼睛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有些迷濛,看到程龙和那个小设备,愣了一下。 “里面下载了一些翻译成英文的中国小说,”程龙解释道,声音比在营地时缓和不少,“有空可以听听,换换脑子,也能……感受点不一样的东西。” 艾米丽的身体经歷过中国龙的衝击,精神方面,也必须经受些中华文化的洗礼。 这一步,不能少。 这不仅是语言或文化的接触,更是一种思维方式和精神內核的潜在植入。 艾米丽拿起mp4,摆弄了一下,点点头:“好的。我做完这些练习题就听。” 程龙冲了个澡出来,艾米丽刚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 两人没什么事,就窝在床上,一人戴一边耳机,开始听那个mp4里的故事。 放的是《斗破苍穹》,开头就是什么“斗之力,三段”。 艾米丽听懵了,扭头问:“杰克,这『斗之力三段』是什么呀?” 程龙想了一下,用她能懂的话解释:“你就当是打游戏里的等级,三级,很弱的那种。” “哦……”艾米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听到后面退婚那段,耳机里传来男主角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艾米丽整个人愣住了。 她反覆嘀咕著这句话,眼睛有点发直。 “这……这跟我们这边的小说完全不一样……”她小声说,“我从来没听过这么……这么带劲的话。” 程龙有点得意:“那当然,这书在我们那儿很多人看。” 又听了一会儿,程龙把耳机摘了,凑过去说:“艾米丽,我们亲热一下……” 艾米丽却摆摆手,眼睛还盯著mp4屏幕:“你先自己弄吧,我想把这段听完。” 说完就转过身,抱著枕头继续听故事,耳机里隱约传来“纳兰嫣然”“休书”之类的词。 程龙愣了一下,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这网文小说的劲好像有点大。 怪不得那黑人老哥说看小说把毒癮戒了! 程龙这边只好单方面对艾米丽进行一顿输出了.... ···· 时光匆匆,又过了好几天。 程龙这几天没閒著,一门心思扑在“捡漏”上。 洛杉磯周边大大小小的跳蚤市场、二手商店、那种“开盲盒”的,他都跑了个遍。 当然他精得很,从不在一家店连续出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免得被人盯上。 靠著鑑定术和物品高亮,专挑那些被低估的真货下手,再转手卖给像陈爱国这样的渠道。 这么折腾下来,他银行帐户里的数字稳稳涨到了十五万美元。 钱在增加,但另一件事卡住了。 他专门又去唐人街找了陈爱国一趟,关起门来谈了抗生素的事。 陈爱国听了,抽了口烟,眉头皱著:“程老弟,这个事……有点扎手。药这一块,不是我管的线,而且碰了容易惹麻烦。这样,我帮你问问看,过几天给你信儿。” 程龙知道急不来,道了谢。 看到这位年轻人走了之后,陈爱国喝了口茶,瘪了瘪嘴。 关於程龙的身份已经是完全调查了一下。 就是一个走线来美利坚的普通人。 这么一个普通人,怎么来到美利坚就变得这么离谱了? 立了所谓的兄弟会,还收容了这么多人手,眼力劲还那么好,能搞到这么多东西。 对於陈爱国来说,这种人简直是人才中的人才。 想要拉拢,难度很大。 自从十几年前,300多个双花红棍莫名失踪在公海,外加上高层参加会议莫名其妙全部暴毙在別墅。 如今华清帮已经势力微弱得很了。 陈爱国也希望能再来一个厉害一点的中国人重新振兴帮派。 让美国佬知道他们中国人的厉害。 只有这样,中国人在美国才不会被欺负。 “程龙啊程龙,你到底是龙还是虫呢?期待你的成长了。” 第117章 药贩子 离开陈爱国这边,程龙去了郊区的一个旧货市场。 手机就响了。 是老贝尔,有点急:“头儿,逮住个卖药的,您赶紧回来一趟!” 程龙眼神一凛:“盯紧了,我马上到。” 他掛了电话,皮卡在洛杉磯傍晚的车流中加速,朝著桥洞营地的方向驶去。 程龙赶到营地时,一群人正围著一个缩在地上的瘦高白人。 老贝尔见他来了,快步走过来低声说:“头儿,就是这小子,摸到咱们营地边上来卖药丸和止痛药,被巡逻的人按住了。” 程龙点点头,走到那人跟前。对方看起来精神涣散,眼窝深陷,典型的癮君子模样。 程龙一把將他拎起来:“谁让你来这儿卖的?” “没、没人……我自己来的……”那人眼神躲闪,说话含糊。 程龙没废话,照著他肚子就是两拳。那人痛得蜷缩在地,乾呕起来。 “再不说实话,”程龙蹲下身,抓著他头髮,“下一拳就打掉你牙。” “我说!我说!”那人嚇得涕泪横流,“是……是18街的人逼我来的!他们便宜给我货,非要我来这边卖……说这片新市场得打开……” 果然。 程龙鬆开手,眼神冷了下来。 老贝尔在一旁问:“头儿,怎么处理?埋了?” “別!別杀我!”那人嚇得几乎瘫软,“我以后再也不敢来了!饶了我吧!” 程龙看了老贝尔一眼,知道他在配合唱黑脸。 他踢了踢地上的人:“不想死?也行。帮我办件事。” “您说!老大!我一定办!”那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要一批抗生素,”程龙盯著他,“正规处方药,阿莫西林、头孢之类的。你有路子搞到吗?” 那人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是这个要求。 他结结巴巴地说:“抗、抗生素?这个……18街的人倒是倒腾这个,但他们卖得巨贵……而且一般不散给外人……” “那就是有路子。” 程龙站起身,“给你三天时间。你搞一些抗生素过来,我会按照市场价付你钱。” 说完,取出几十美刀塞进这人口袋里。 那人看到有钱挣,向程龙保证:“我……我试试!” 程龙让老贝尔把他放了,看著他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 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能从敌人供应链上撬开缺口的机会。 虽然风险不小,但值得一试。 他转身对老贝尔说:“让人盯著他,但別跟太近。另外,营地周边巡逻再加紧点,18街这是开始软刀子了。” 老贝尔看了看刚被放走那人的方向,又扫了眼营地,凑近程龙低声说:“头儿,咱们现在人手是多了,手里有傢伙的没几个。光靠几把刀,万一18街的人真摸过来,怕是要吃亏。” 程龙点头:“我知道了,你在这等一下。” 他转身走到自己那辆二手皮卡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他下了车拎著一个包。 走回老贝尔跟前,程龙把包递过去。 老贝尔接过来一掂量,脸色微变,拉开拉链一看,里面躺著好几把擦得鋥亮的手枪,型號不一,但看著都保养得不错。 “这些你先拿著,”程龙说,“挑信得过的兄弟分下去。” 老贝尔赶紧把包拉链拉好,左右看了看:“头儿,这……你从哪儿搞来的?” “別问,收好就行。”程龙没多说。 这些枪一部分是之前仓储拍卖“开盲盒”开出来的。 “明白!”老贝尔把包紧紧抱在怀里,重重点头。 手里有硬傢伙,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处理完营地的事,程龙开车回了公寓。 刚进门,正好碰上艾米丽也回来。 程龙隨口问:“这几天摊子生意怎么样?” 艾米丽脱掉外套,脸上带著笑:“挺好的!算下来,比上周多赚了快一百块呢!” 她语气里有点小得意。 “没人找你麻烦吧?”程龙又问。 “没有,”艾米丽摇头,走过来靠在他身上,“自从你上次把那几个坏蛋打跑以后,再没人敢来捣乱了。谢谢你,龙。” 她抬起头,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程龙笑了笑,搂住她的腰,两人在门厅那儿黏糊了一会儿,交换了一个吻。 日子似乎正在一点点走上正轨,生意、地盘、人手,还有怀里这个渐渐开朗起来的女孩。 ···· 那药贩子捂著还隱隱作痛的肚子,一路骂骂咧咧,回到了平时拿货的地方。 一家由18街帮控制的墨西哥餐厅后门。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油腻的厨房,敲开了里面那间办公室门。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一个穿著熨帖衬衫、看起来像正经商人的墨西哥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旁边站著个膀大腰圆的保鏢。 “狄歌老板,”药贩子挤出一丝討好的笑,“我回来了。” 被称作狄歌的老板抬了抬眼皮,弹了下菸灰:“怎么样,我亲爱的推销员?桥洞那边的新市场,打开了吗?” 药贩子脸一苦,连忙撩起衣服下摆,露出肚子上几处明显的瘀青:“卖不了啊老板!那群兄弟会的疯子警惕得很,直接把我按住了,还揍了一顿!您看这……” “废物!”狄歌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老子给你那么低的价,是让你去给老子铺路的,不是让你去挨揍的!”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保鏢一步上前,不等药贩子反应,一把將他肩上那个装药的挎包拽了过去。 “嘿!那是我的货!我花钱买的!”药贩子急了。 “你的货?”狄歌冷笑,从保鏢手里接过包,掂了掂,“我给你的是开拓市场的优惠价。现在市场没开拓成,这货,自然得按原价算。要么,你把差价的四百美元补上,药你拿走。要么,” 他眼神阴冷下来,“药留下,你滚蛋。以后也別想再从我这拿到一片药。” 药贩子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来还有点犹豫,想用“兄弟会老大想买抗生素”这个消息跟狄歌討价还价,卖个好。 没想到对方这么狠,直接翻脸不认人。 想起那个叫杰克的华人虽然打了自己,但至少最后给了个活路,还塞了买药的几十美元定金,比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墨西哥混混有人味多了! 他咬咬牙,忍下这口气。 他从內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数出四百美元,满脸肉痛地放在桌上。 狄歌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把挎包丟还给他。 “下次办事,用点脑子。滚吧。” 第118章 抗生素的暴利 药贩子抱著失而復得的挎包,低头快步离开那家墨西哥餐厅。 刚拐进旁边一条脏兮兮的小巷,他就忍不住回头,朝著餐厅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肚子还在疼,但更疼的是心里那股憋屈和怒火。 狄歌那群墨西哥佬,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 之前那点对18街帮的畏惧,此刻被冰冷的怨恨彻底取代。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钞票,那个华人老大杰克塞给他的几十美元还留著,又看了看挎包里的药,一个模糊却强烈的念头开始滋长: 也许……真该换个老板了? 至少那个杰克,虽然动手狠,但事后给了钱,还说了是“买卖”。 比起狄歌这种翻脸无情、吃干抹净的杂碎,好像……更讲点道理? 更像个能做交易的人? 这个念头一起,就压不下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迪知道,光靠他自己,根本弄不到杰克要的抗生素。 18街帮那条路,现在看是死路,而且贵得离谱。 他需要別的渠道。 他躲到巷子深处,左右看看没人,掏出他那部屏幕裂了的老旧手机,翻找通讯录。 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住——“老k”。 这傢伙是个极端白人至上主义者,跟那个臭名昭著的3k党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活动范围主要在洛杉磯另一片白人聚居区,平时倒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从印度搞来的便宜仿製药。 安迪咬了咬牙,拨通了电话。 响了几声后,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谁?” “老k,是我,安迪。”安迪压低声音。 “安迪?你小子还没嗑死啊?什么事?” “你……你那边还有没有多余的抗生素?就是阿莫西林、头孢那些药片,我要一批。”安迪直入主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嘿嘿的笑声:“有啊,印度货,效果差不多,便宜。十美元一盒,你要多少?” 十美元一盒! 安迪心里飞快计算。 印度货虽说是盗版的,疗效差了点,但比狄歌那边动輒几十美元一盒的黑市价便宜太多了! 他数了数自己剩下的现金,加上挎包里这些药,如果今晚加把劲,找个熟悉的夜场或者街头点儘快脱手,大概能再凑出七百美元左右。 “我要七十盒!”安迪一狠心,报了个数。 七十盒,够那个杰克用一阵子了,自己也能赚点差价。 “七十盒?行啊安迪,发財了?还是搭上什么大客户了?”老k语气带著探究。 “別问那么多。明天早上,老地方,废车场后面。”安迪不想多说。 “成交。现金,別耍花样。” 掛了电话,安迪深吸一口气,感觉肚子都不那么疼了。 他背紧挎包,左右张望一下,迅速消失在洛杉磯渐深的夜幕里。 他得抓紧时间,在天亮前把手里的货变成现金。 ···· 熬了个通宵,安迪总算把挎包里那些从狄歌那里赎回来的药片全散了出去,换回了皱巴巴的现金。 天刚蒙蒙亮,他就揣著所有钱,赶到城北那个废弃车场后面,跟老k完成了交易。 七百美元换回七十个简陋纸盒,上面印著看不懂的印度文和英文药名。 怀揣著这摞盒子,安迪没有直接去桥洞。 他反而先回了自己那个位於廉价旅馆的小单间。 他仔细数出五十盒,用旧报纸裹好,塞进床底下那个早就挖空了的墙砖后面。 只把剩下的二十盒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帆布手提袋里。 “不能全带去,”他对著破镜子里的自己咕噥,眼里布满血丝,“万一那群人黑吃黑,或者乾脆抢了……老子就真就只能卖屁股了。” 留一手,这是他在街头混了这么多年学到的保命法则。 收拾妥当,他提著帆布袋,再次走向第七街桥洞的方向。 越靠近,心里就越打鼓。 上次被揍的滋味可还没忘。 果然,刚看到桥洞营地那片杂乱棚屋的影子,就有两个身材壮实、眼神警惕的男人迎了上来,明显是放哨的。 他们认出了安迪,没说话,只是示意他跟著。 走进营地核心区域,安迪心里咯噔一下。 气氛和上次不太一样了。 几个正在空地上活动身体或擦拭工具的男人,虽然穿著依旧破旧,但眼神里少了些麻木,多了点戒备。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他敏锐地注意到,其中至少三四个人,在弯腰或转身时,裤腰或外套內衬处,隱隱显出手枪的轮廓。 他们枪的数量比昨天来的时候更多了! 而且不止一把! 安迪手心开始冒汗,赶紧低下头,不敢乱看。 那个叫杰克的老大,动作比他想像得快,也比他想像的狠。 这更让他確信,自己留一手是对的,跟这种人打交道,不留后路就是找死。 他被带到上次那个位置,看到程龙正和老贝尔站在一起说著什么。 程龙转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帆布袋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老大请过目!” 安迪连忙拉开帆布袋的拉链,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二十个药盒。 程龙的目光落在那些印著外文的盒子上,眼神微微一亮。 他確实没想到,这个被18街帮当枪使的药贩子,居然真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搞到抗生素。 他原本的预期很低,甚至做好了最坏打算。 对方要么不来,要么乾脆跑去给18街帮报信。 报信他倒不怕,反正和18街的矛盾已经摆上檯面,他本也打算从陈爱国那条线再试试水。 “这人,还算有点用处。” 程龙心里想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伸手从袋子里隨意取出一盒,安迪紧张地看著,没敢阻拦。 药盒入手,程龙的视野中,熟悉的半透明系统界面无声浮现,锁定在药盒之上: 【物品鑑定启动】 【鑑定目標】:物品名称: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分散片(仿製药) 【状態】:印度“太阳製药”旗下某代工厂,铝塑泡罩包装,部分外盒有轻微受潮痕跡。 【价值评估】:约15-30美元。 第119章 仿製药 鑑定信息一闪而过,程龙心中有了底。 是能用的东西,虽然来路不那么正,质量也不是顶级,但对营地目前的情况来说,足够了。 而且这个利润是真的恐怖,15-30美刀一盒的价格。 要知晓,製作药片的成本是很低的,尤其就是印度这种专门做仿製药的地方,连版权费都不用付。 一盒的成本可能1美金都不到,转手卖到美利坚翻十几倍。 “只有这些?”程龙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安迪。 安迪看著程龙审视的目光,咽了口唾沫,壮著胆子说:“老大,这些……你先按这个价付了钱,我保证,后续还能弄到更多!” 程龙把玩著药盒,抬眼:“你要多少?” “五十美元一盒!”安迪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二十盒,一共一千美元,很公道的!” 程龙差点气笑了。 五十美元一盒? 系统鑑定的市场合理价也就三十美元顶天,这印度仿製药的实际成本更低。 这傢伙是真把他当冤大头了。 程龙手一翻,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左轮,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安迪冷汗涔涔的额头上。 “多少钱?再说一遍。”程龙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冷。 安迪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老大!別……別开枪!我错了!三十……三十美元!市场价!就三十!” 咔噠! 拇指按压左轮的击锤进行上膛。 程龙慢条斯理地说:“印度太阳製药的仿製药,走私水货。你真以为我不懂行?三十美元?它值这个价吗?” 安迪魂飞魄散,对方连药厂底细都门儿清! 他再不敢有半点隱瞒,哭丧著脸喊:“十五!十五美元一盒!我进货就十美元,就赚五块辛苦钱!行吗老大?求您了!” 程龙心里盘算了一下。 十五美元,给了对方每盒五美元的利润空间,不算太苛刻,足以维持这条脆弱的供货线。 压得太狠,这人可能撂挑子或者使坏。 互惠互利,生意才能做长久。 他手腕一翻,利落地收起枪,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 “早这么老实不就完了?十五美元一盒,二十盒,三百。” 他数出三百美元现金,递过去。 安迪颤抖著手接过钱,仔细数了两遍,才赶紧把帆布袋整个递上,完成交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程龙接过袋子,隨口问。 “安、安迪,老大。我叫安迪。”他报上名字,还主动说了个电话號码。 “行,安迪。下次有货,提前联繫。”程龙点头,语气恢復了平常,“只要路子稳住,钱不会少你的。” 安迪连连点头,不敢多留,揣好钱,逃离了营地。 直到走出老远,摸到口袋里实实在在的三百美元,他才长长鬆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这个杰克老大,太嚇人了,但……確实说话算话。 想到还剩下的五十盒,心里又活络起来。 …… 程龙看著安迪消失的方向,把装满抗生素的袋子交给老贝尔:“收好,按需分配,先紧著生病的用。” 老贝尔接过那袋抗生素,动作小心得像捧著金子。 他太清楚这东西对营地意味著什么了。 对医院和诊所来说,流浪汉的命不值钱,发烧感染? 开两片止疼药打发走就算仁至义尽。 多少人就是因为搞不到这小小的药片,从小伤口拖成溃烂,高烧不退,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桥洞或纸箱里。 这二十盒药,可能就是上百条命。 “放心,头儿,我亲自管著,一片都不会浪费。”老贝尔郑重地说,把袋子紧紧抱在怀里。 就在这时,程龙脑海中无声地划过一道系统提示: 【任务完成】 任务:【简单】连续一周內,前往富人区地盘捡废品(可亲自前往或派遣手下)。 奖励:技能点+1。 当前可用技能点:2 紧接著,新的任务浮现: 【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简单】个人总资產达到20万美元。 状態:进行中(当前资產约15.3万美元)。 又一点技能点到手,程龙心情不错。新任务“资產达到20万”看起来也直白,正好契合他当下的目標。 算上即將参加的第二轮“仓储挖宝王”比赛,运气好再开个值钱的仓库,二十万似乎並不遥远。 他正盘算著,就看到两个人影有些踉蹌地朝这边走来。 是一对黑人兄弟,程龙记得他们叫安追和咪根,是较早加入兄弟会的成员,平时干活还算卖力。 但此刻两人模样狼狈,脸上带著新鲜的瘀伤和擦痕,衣服也被扯破了好几处,沾著泥土和疑似血跡的污渍。 他们走到程龙面前,有些吃力地拱手,喊了声“老大”,却低著头,没主动解释身上的伤。 程龙目光扫过他们脸上的伤和破掉的衣服,眉头微皱:“怎么回事?跟人动手了?” 两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没、没事,老大,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成这样?” 程龙声音沉了下来,指著安追颧骨上的青紫和咪根撕裂的袖口,“当我瞎吗?谁动的手?说清楚。兄弟会的人,不能白挨打。” 安追和咪根对视一眼,知道瞒不过去了。 安追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是……是瘸帮的人。我们按老贝尔吩咐,去西边那片別墅区边缘捡瓶子纸壳……卖了点钱,回来路上就被他们堵了。说那片是他们的地盘,我们偷了他们的东西,要把钱交出来……我们不肯,就……” 他没再说下去。 咪根在一旁补充,眼圈有点红:“他们人多,还拿著棍子……钱被抢走了,就抢回来几个硬幣……” 程龙听完,心里明白了。 富人区捡废品的任务是他通过系统下达的,风险他清楚。 除了要躲警察,更要避开那些盘踞在区域边缘、把流浪汉和拾荒者当肥羊的帮派。 血帮和瘸帮是洛杉磯根基最深、势力最大的非裔帮派之二。 特意派同为黑人的安追和咪根去,就是想降低被注意的风险,没想到还是撞上了。 他看著两人脸上的伤和强忍委屈的样子,知道他们是为了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才冒的险。 这份忠诚和吃苦,他得认。 “行了,这仇记下了。”程龙语气平静,却带著分量,“兄弟会的人不会白挨打。钱的事,別放在心上。”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百美元,塞到安追手里:“这钱,是你们这趟的报酬,也是医药费。拿著。” 第120章 仓储挖宝第二场 安追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推拒:“不行不行,老大!这太多了!我们自己有……任务没完成好,还惹了麻烦……” 咪根也急得摆手:“老大你留著!给营地里更需要钱的兄弟买吃的吧!我们真不能要!” 程龙不由分说,一把將钱拍在安追掌心,用力握住:“给你们就拿著。这是规矩。任务我说了不用再去了,从今天起,你们俩先跟著老贝尔在营地附近干活,养好伤再说。” 他鬆开手,一百美元皱巴巴地躺在安追手里。 两人看著钱,又看看程龙,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推辞,只是把腰板挺直了些,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老大!”声音比刚才响亮了点。 程龙摆摆手,让他们去找老贝尔处理伤口、领抗生素。 看著两人互相搀扶著离开的背影。 瘸帮这笔帐,他暂时记下了。 现在还不是四处树敌的时候,但兄弟会的凝聚力,往往就是在“自己人不能白受欺负”这种最简单的事情上建立起来的。 这一百美元和那句承诺,买到的或许比二十盒抗生素更珍贵。 他转身,望向西边那片富人区和帮派地盘交织的模糊地带。 路还很长,帐,可以慢慢算。 嘟嘟嘟——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程龙掏出来一看,是艾米丽。 “龙,你快到了吗?汤恩先生已经到了,节目组说大概半小时后就准备开始拍第二轮了!” 艾米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点嘈杂。 “知道了,马上到。” 程龙掛了电话,跟老贝尔简单交代两句,便开上皮卡直奔仓储拍卖区。 赶到地方时,拍摄区域已经布置起来,灯光和摄像机就位。 其他六位参赛者也陆续到了,正聚在一起互相打量,气氛微妙。 艾米丽小跑过来,指了指不远处正跟导演说话的一个身影。 正是上轮比赛的主持人兼劲敌,汤恩。 节目助理开始召集选手,进行第二轮开始前的简短採访和资金公布环节。话筒首先递给了汤恩。 汤恩对著镜头露出標誌性的自信笑容,语气轻鬆:“上轮运气不错,拍下的仓库里有些不错的工具和一套老式高尔夫球桿,转手后净赚五千。所以,目前我的比赛资金是五千美元。” 现场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嘆。 五千美元在第二轮起点確实很高。 接著,其他人也陆续报了自己的资金。 有赚了几百的,也有勉强保本的,还有个倒霉蛋因为判断失误,资金缩水到了不到四百美元,脸色不太好看。 轮到那个黑人老鸟德隆时,他摸了摸光头,咧嘴笑了,特意朝程龙的方向看了一眼:“上回听了我们东方朋友的建议,拍下了那个电机仓库,小赚两百块!现在有一千二!” 他对著镜头说完,又对程龙道:“兄弟,这次你使用神秘的东方魔法可別忘了我啊!” 程龙只是对他微微頷首,没多说什么。 最后,话筒递到了程龙面前。 镜头对准了他平静的脸。 “杰克,请公布你第一轮后的比赛资金。”助理导演提示。 程龙面对镜头,语气平淡,却拋出一个让现场瞬间安静的答案: “一万美金。” “多少?!”旁边一个选手忍不住失声问道。 连汤恩都转过头,惊讶地看向程龙。 节目组工作人员也愣了一下,隨即摄像师赶紧將特写镜头推近。 现场安静了一秒,隨即炸开了锅。 “一万?开什么玩笑!他上轮本金才一千!” “吹牛吧?怎么可能一轮翻十倍?” “肯定是作假了!要么就是算错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几个眼神不善的选手围拢过来,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悬殊的数字。 “嘿!嘿!都闭嘴!”黑人德隆粗著嗓门吼了一声,站到程龙旁边,瞪著那几个叫得最凶的人,“我兄弟说一万,那就是一万!上回他指点的仓库让我赚了,你们呢?亏得裤衩都不剩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叫?” 他的话像泼了盆冷水,让场面稍静。 这时,汤恩走了过来,脸上恢復了主持人的从容,但眼神深处带著审视。 他抬手压了压:“各位,冷静点。节目有基本的帐目核实。杰克,” 他看向程龙,“我相信你不会在镜头前撒谎。不过,一万美金確实惊人。我记得你上轮拍下的仓库,里面最值钱的就是那台老式投掷训练机。我后来查过,市价大概在四千到五千美元之间。就算你运气好,遇到个特別喜欢的买家,卖出六千美元的高价,那剩下的四千美元,是怎么来的?大家好奇也很正常。” 汤恩这番话看似打圆场,实则把压力给到了程龙,要求他给出合理解释。 程龙面色不变,平静地回答:“除了投掷机,我还发现了一根有职业球星亲笔签名的棒球棍。” “球星签名?”有人嗤笑,“谁知道是不是假的?哪个球星?” “迈克?施密特。”程龙吐出这个名字。 现场懂行的人,包括汤恩,眼神都变了。 迈克?施密特是费城人队的传奇巨星,他的签名收藏品在市场上一直很硬挺。 汤恩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如果是真品迈克?施密特的签名球棍,品相好的话,价值確实在五千到六千美元区间。这样算来,两件东西加起来,卖出一万美元,逻辑上说得通。” 他算是暂时认可了这个解释。 但仍有不死心的人追问,一个戴著棒球帽的白人男子尖著嗓子问:“空口无凭!你说卖了一万,卖给谁了?敢说出来让我们查证一下吗?別是左手倒右手,自己骗自己玩吧!” 这话就有点挑衅和坏规矩了。 程龙眼神冷了下来,盯著那人:“隱藏买家信息,是我们这行最基本的规矩。怎么,你想让我把饭碗端给你看?还是你觉得节目组会允许这种破坏行规的查证?” “就是!” 德隆立刻帮腔,指著那人的鼻子骂道,“你个蠢货懂不懂规矩?打听別人买卖渠道,你想干什么?抢生意还是举报?自己没本事赚不到钱,就怀疑別人也赚不到?玩不起就赶紧滚蛋!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德隆体格魁梧,嗓门又大,一番连珠炮似的呛声,加上他明显站在程龙这边,让那个质疑者脸一阵红一阵白,噎得说不出话。 其他还想质疑的人,看到汤恩已经表態基本认可,德隆又这么强硬维护,也纷纷闭上了嘴,只是看程龙的眼神更加复杂,有嫉妒,有怀疑,也有深深的警惕。 程龙对德隆点了点头,算是谢过。 第121章 卖个人情 主持人汤恩看著眼前爭吵质疑的场面,非但不恼,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兴奋,这都是绝佳的节目效果和剪辑素材啊! 他等到德隆吼完,质疑声稍歇,才適时地站出来,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主持腔调和解道: “好了好了,先生们!討论和质疑是比赛的一部分,但我们的重点是仓库里的宝藏,不是吗?资金多少只是起点,真正的贏家靠的是眼光、胆识和一点点运气!让我们把精力放回比赛本身吧!” 他话音未落,就有两个资金垫底、脸色灰败的选手彻底失去了信心。 他们走到汤恩跟前,低声说了几句,递还了参赛胸牌,直接退出了比赛。 面对一个手握一万美金巨款的对手,他们那区区几百美元本金,显得毫无胜算。 这样一来,场上包括程龙、汤恩、德隆在內,只剩下了五名选手。 汤恩对此並不意外,人少,衝突和焦点反而更集中。 他精神一振,招呼剩下的四人:“那么,勇士们,让我们开始第二轮的探险吧!提醒各位,第二轮仓库的整体质量会更高,相应地,起拍价也会提升。本轮每次加价,最低五百美元!” 一行人来到第一个待拍卖的仓库前。 捲帘门拉起,露出里面堆积的家具、箱子和一些蒙尘的健身器材。 眾人探头观望,各自评估。 程龙目光快速扫过,视野中系统赋予的“物品高亮”能力悄然启动。 几处微弱的光芒闪烁,主要集中在几件半旧的家用健身器械和一套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餐具上。 他心中快速估算: 这些东西处理得当,大概能卖到七八百美元,但考虑到五百美元的起拍价和可能的竞价,利润空间非常薄,可能刚好保本,稍有差池就会亏钱。 他微微摇了摇头,没有举牌的意思。 旁边的德隆一直用眼角余光瞄著程龙,见他毫无动静,立刻也熄了竞拍的念头。 他凑近程龙,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兄弟,这个看著就没搞头……后面要是看到有赚头的,悄悄给我个信號?赚了钱,我分你两成……不,三成!刚才我可是力挺你的!” 程龙侧头看了德隆一眼。 这个黑人老鸟虽然有点咋呼,但刚才確实只有他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算得上仗义。 指点他一下,卖个人情,顺便也许能多个熟悉本地地下市场的眼线或帮手,没什么坏处。 他点了下头:“行。如果看到合適的,我让你上。但如果我看中了要出手的仓库,你別跟我抢。” 德隆眼睛一亮,连连保证:“懂!规矩我懂!你看上的,我绝对不碰!咱们互相照应!” 第一间仓库最终被另一个急於翻本的选手以七百美元拍下,脸上带著孤注一掷的紧张。 汤恩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程龙和德隆之间短暂的耳语和眼神交流。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这一轮除了寻宝,还多了点有趣的结盟戏码。 比赛,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大手一挥:“走,先生们,下一间仓库!” 一行人来到第二个仓库前。 捲帘门哗啦升起,里面堆积的杂物一览无余:破损的家具、成捆的旧报纸、生锈的工具,还有一些保险柜。 在程龙的视野中,整个仓库散发著大片代表低价值的白色光晕,只有角落几个旧工具箱和一台老式打字机闪烁著微弱的绿光。 意味著有点价值,但非常有限。 起拍价四百美元。很快就有选手举牌,价格被慢慢抬到了六百、八百。 德隆凑到程龙耳边,用气声问:“这个呢?兄弟,有没有戏?” 程龙看都没多看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德隆心领神会,立刻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姿態。 主持人汤恩却盯著仓库深处,目光在几个堆在角落、蒙著厚灰的金属箱子处停留。 那看起来像是老式保险柜或者坚固的工具箱。 在这种仓库里,这种箱子有时会给人带来惊喜,也许里面锁著被遗忘的文件、首饰,现金。 虽然整体破烂,但赌的就是箱子里可能有货。 价格被叫到了一千美元。 出价的是一个红脖子选手。 汤恩有些犹豫了。 他看看那诱人的箱子,又瞥了一眼全程无动於衷的程龙和德隆。 这两人,尤其是那个叫杰克的亚裔,从第一个仓库开始就毫无兴趣。 德隆更是明显在看程龙的脸色行事。 “东方魔法……” 汤恩想起德隆之前吹嘘的话。 他当然不信什么魔法,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仓储挖宝老手,他深知有些人確实拥有近乎直觉的敏锐眼光和难以解释的好运。 这个杰克,第一轮就用不可思议的价格淘到两件宝贝,难道他真的能“看穿”仓库的价值? 眼看程龙和德隆依旧稳如泰山,连眼神都没往竞价的火热场面上瞟,汤恩心里的天平倾斜了。 风险太大。 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举牌的念头。 “一千美元一次……一千美元两次……成交!” 仓库被那个脸色通红的选手以一千美元拍下,他既兴奋又忐忑地走过去,开始检查他的战利品,第一个目標就是直奔那几个金属箱子。 汤恩走到程龙身边,似笑非笑地低声说:“看来杰克你对这个仓库完全不看好?连那几个保险箱都提不起兴趣?” 程龙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有时候,箱子外面看著结实,里面可能只是生锈,或者装著过期帐单。” 汤恩挑了挑眉,不太认同。 此时,场上只剩下三名选手:程龙、汤恩、德隆。 第三个仓库的捲帘门缓缓升起。 起拍价直接定在了五百美元,显示组织方对这个仓库的预期较高。 程龙目光扫过,仓库內部映入眼帘的瞬间,他精神一振。 里面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纸箱、收纳盒,大部分物品都被妥善包装著。 在他的视野中,大片代表著稳定价值的绿色光晕包裹著许多物品,其间夹杂著几处更为醒目的蓝色光芒。 这意味著存在价值更高的物件。 结合那些纸箱上隱约可见的卡通图案和模型包装盒轮廓,他迅速判断: 这是一个玩具收藏者的仓库,而且藏品保存相对完好。 稳赚不赔,利润空间可观。 他不动声色,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身旁紧盯著仓库的德隆,递过去一个明確的眼神。 德隆心领神会,压抑住兴奋,几乎在拍卖师话音刚落就举起手,粗声喊道:“五百!” 第122章 中国神? 程龙紧隨其后,平静加价:“六百。” 他加价是为了营造竞爭氛围,让这个仓库显得更热,同时掩护德隆的真实意图。 果然,汤恩一直在密切关注他们两人的动静。 见他们出手,而且目標明確是玩具收藏类仓库,他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玩具收藏水很深,但一旦碰上稀有绝版或保存完好的热门系列,回报率惊人。 这个仓库,值得一搏。 “七百!”汤恩毫不犹豫地加入。 价格开始攀升。 程龙按照计划,在价格达到八百美元时,果断摇头放弃,退出了竞价,把舞台留给德隆和汤恩。 德隆和汤恩槓上了。 价格一路飆到九百、一千…… “一千一!”德隆喊出这个数字时,额头已经见汗,眼睛瞪著汤恩。 汤恩却显得很轻鬆,慢悠悠地举牌:“一千一百五十。” “你!”德隆气得脸都涨红了,指著汤恩,“你是不是故意抬价?!恶意竞爭啊你!” 汤恩摊摊手,一脸无辜:“拍卖嘛,价高者得。我觉得它值这个价。你要是觉得不值,让给我好了。” 他这话说得轻巧,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就是要把价格抬到德隆的承受极限,最好能直接逼退这个资金最少的对手,减少竞爭者。 德隆只剩下最后一百美元的迴旋余地。 他看向程龙,程龙微微点头,眼神示意他拼到底。 德隆一咬牙,豁出去了,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千二!我全部家当!” 喊完,他死死盯著汤恩,心臟狂跳。 一千二百美元是他的全部比赛资金。 汤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清楚德隆的底牌。 见目的达到,成功將德隆的资金消耗殆尽,他优雅地耸耸肩:“恭喜你,德隆。希望里面的玩具能值回票价。” 德隆以一千二百美元的天价拍下了这个仓库,在鬆了口气的同时,心也悬了起来。 万一里面的东西不值一千二,他这轮就白干了。 德隆凑到程龙耳边,用手挡著嘴,恶狠狠地说:“那个白皮佬太tm噁心了!故意抬老子价!要不是有这些摄像机照著,我非把他满嘴牙打掉不可!” 程龙微微侧头,躲开那过於浓烈的体味,平静地说:“他抬价是想淘汰你,不过你放心,这仓库不会让你亏。至於能赚多少,看你开出来的具体东西了。” 德隆听了这话,心里踏实不少,咧嘴一笑,伸出胳膊就想给程龙一个表示亲近的拥抱:“谢了兄弟!我就信你!” 一股浓郁体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臥槽,好臭! 程龙眉头瞬间拧紧,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格开,低声道:“行了,注意点形象。別让人误会我们是基佬!” 德隆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著收回胳膊,也没在意,转身摩拳擦掌地走向他那价值一千二百美元的“玩具宝库”,准备开始激动人心的开箱。 场上,此刻只剩下程龙和汤恩两人。 其他选手要么退出,要么资金耗尽或正在处理拍得的仓库。 汤恩踱步到程龙身边,脸上带著棋逢对手的兴奋,伸出手示意下一个仓库的方向:“看来,又剩下我们两个了,杰克。真正的巔峰对决。走吧,看看下一个仓库,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他的语气轻鬆,但眼神里充满了挑战的意味。 程龙带著艾米丽,跟著汤恩和摄製组,走向下一个未知的仓库。 下一个仓库的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升起。 里面堆得满满当当:旧家具、成箱的书籍、破损的电器,还有一些用防尘布盖著的未知物品。 在程龙的视野里,整个仓库笼罩在一片代表低价值的白色光晕中,夹杂著些许微弱的绿光,连一道代表高价值的蓝光都看不见。 这是个坑,大概率亏本。 旁边这个洋鬼子坏得很,必须坑他一把。 程龙准备诱导汤恩入坑。 他立刻闭上双眼,面容变得肃穆,右手抬起,拇指与中指无名指相扣,做了一个道家手诀,嘴唇快速翕动,用清晰但旁人听不懂的中文低声念叨起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灵灵地灵灵……南无阿弥陀佛……”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旁的艾米丽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不知道程龙突然在做什么。 几个摄影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將镜头懟近,对准程龙“施法”的特写。 这简直是爆炸性的节目素材! 仓库管理员是个见过些世面的大叔,他摸著下巴,好奇又不太確定地说:“哇哦……这架势……有点像我在唐人街见过的道士做法事?你是道士吗?” “道士??” 汤恩眉头紧锁,完全被这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举动吸引了,连忙追问管理员,“那是什么??” 管理员努力回忆著:“中国有个很古老的一种宗教,名为道教,成员都叫做道士,他们信好几个神,名字我记不住,反正很厉害。听说中国古代很多皇帝都信这个,可以沟通神灵。” 汤恩对东方了解不多,但知道一个东西,那就是所有来自东方的古董都非常的值钱! 另一边,程龙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停止了念叨。 他扫过仓库,然后直视拍卖师,喊出了一个价格: “一千美元!” 这个数字,直接跳过了几百美元的常规起拍和加价阶段,显得无比突兀和自信。 汤恩被彻底震住了! 他看看仓库,又看看程龙那副“得了神启”般的表情,脑子里疯狂转动: 难道……刚才那番神秘的仪式,真的是在沟通东方的神灵? 中国的神已经告诉他这个仓库里藏著惊人的宝藏? 这个念头在汤恩脑中疯狂盘旋。 心臟重重跳动起来。 仓储挖宝史上,在看似垃圾的仓库里发现金条和古董的传奇故事可不少! “一千……一百美元!” 汤恩试探性地加了一百,目光死死锁住程龙,想从他的反应中捕捉更多信息。 程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嘴角还掛著微笑,直接竖起两根手指:“两千。” 第123章 高价仓库 “哇哦——!” 现场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直接从一千一跳价到两千! 这可是实打实的九百美元加价! 何等的气魄和自信! 如果不是对仓库价值有著绝对的把握,谁敢这么玩? 连站在一旁的仓库管理员都忍不住咂舌,半开玩笑地举手:“嘿!我都有点心动想自己拍下来看看了!我能参加吗?” 这话更是刺激了汤恩。 看,连管理仓库的人都觉得这价格暗示著不寻常! 程龙越是表现得胜券在握,汤恩就越觉得那堆破烂下面一定埋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黄金?珠宝?遗失的名画? 各种暴富的案例在他脑海里翻腾。 不能再犹豫了! 机会可能稍纵即逝! 汤恩把心一横,在程龙报价落下的几乎同时,举牌喊道:“三千!” “crazy!(疯了!)” “unbelievable!(难以置信!)” 摄影师都忍不住低呼起来。 三千美元! 对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仓库! 这简直是赌徒式的狂飆! 难道汤恩也在冥冥中得到了“上帝的指引”?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惊天竞价还会继续升级时,程龙忽然笑了。 他摊开双手,对著汤恩和拍卖师说: “哎呀,你这么想要,价格还出得这么高……那好吧,我让给你好了。” “……”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还在为自己“豪掷千金”而肾上腺素飆升的汤恩。 让……让了? 就这么轻飘飘地……让了? 汤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志在必得的兴奋,到错愕,再到猛然醒悟后的涨红。 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他立刻明白了,上当了! 这个狡猾的亚裔小子! 他根本就是在演戏! 什么东方魔法,什么神明指示,全他妈是装出来唬人的! 目的就是为了把我诱进坑里,用天价拍下这个垃圾仓库! “f**k!”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揪住程龙的衣领。 但残存的理智和周围闪烁的摄像机镜头死死拉住了他。 如果他此刻反悔,不仅会成为全行业的笑柄,节目形象也会受损,他“仓储挖宝王”的招牌可就砸了!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和懊悔,肌肉僵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镜头,声音有些乾涩:“看来……我和这个仓库更有缘分。三千美元,成交。” 他说出“成交”两个字时,心都在滴血。 三千美元,就买了这一堆破烂! 程龙对汤恩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还颇有风度地对他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承让”。 然后他转身,走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艾米丽,低声说:“走吧,我们去下一个。” 这一局,程龙不费一兵一卒,仅凭心理战术和一点表演,就成功让最大的竞爭对手损失惨重,资金锐减,心態也可能崩掉一半。 程龙带著艾米丽走向最后一个仓库,脸色铁青的汤恩也紧紧跟了上来,眼神里带著不甘和报復的火星。 他手里还剩两千美元,打定了主意,就算自己淘不到宝,也绝不能让程龙好过,非要搅局不可。 最后一个仓库的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似乎比上一个更不堪:散落一地的旧衣物、歪倒的椅子、破损的木板,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在汤恩和旁人看来,这又是一堆纯粹的垃圾。 程龙的瞳孔却在瞬间微微收缩。 在仓库深处,一个被杂物半掩的老旧木质抽屉柜里,从某个並未完全关严的抽屉缝隙中,透出了一抹紫色光晕! 紫色! 这是系统物品高亮中,代表极高价值的顏色! 他只在之前那根紫光签名球棍和那把紫光古董步枪上见过! 程龙瞥了一眼跟过来的汤恩,知道这傢伙是想干啥,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於是又开始掐诀,念起来中文:“急急如律令....” 汤恩见状,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直接喊价,“六百美元!” 目的是打乱程龙节奏或者逼他高价接盘。 汤恩喊完,目光挑衅地看著程龙。 程龙结束施法,举牌:“七百。” 价格在两人看似赌气的竞价中迅速攀升:八百、九百、一千二…… 当价格达到一千五百美元时,汤恩停住了。 他严重怀疑,程龙又想把他诱入高价陷阱。 程龙看出了他的犹豫。 他並不急於加价,反而慢悠悠地,只加了微不足道的十美元:“一千五百一十。” “你!” 汤恩被这充满戏弄意味的十美元彻底激怒了,热血上涌,不顾一切地吼道:“两千!我出两千!” 这是他剩余的全部资金! 喊完的瞬间,巨大的后悔和恐慌就攫住了他——完了!又衝动了! 这堆垃圾根本不值两千! 我又要被坑了!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快!再加一点!哪怕只加十美元!求求你杰克,接过去! 程龙在短暂的沉默后,果然如他所愿,平静地举牌:“两千零一十。” 汤恩心中巨石落地,涌起一股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报復的快感! 他立刻高举双手,对著镜头,用充满嘲讽的语气大笑起来:“哈哈哈!放弃!我放弃!哦,我的上帝!恭喜你,杰克!花两千零一十美元,买了一仓库的宝贝!希望里面的宝藏对得起这个价钱!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已经看到了程龙打开仓库后一脸铁青的滑稽模样。 刚才连踩两个坑的憋闷,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你真无耻!”艾米丽看不过去了,对著这个主持人骂道。 汤恩不以为意,一副小人得意的样子,“oh,美丽的女士,我这是公平竞爭,哪里是无耻呢?” 程龙面对汤恩的嘲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付了钱,然后开始搬东西。 艾米丽也是过来帮忙。 两人费力地將那个沉重的旧木柜从杂乱的仓库里搬到了外面空地上。 汤恩抱著胳膊跟了出来,脸上还掛著幸灾乐祸的假笑,准备继续他的嘲讽表演。 “让我看看,两千美元买来的珍宝……哦,一个破柜子,几件发霉的衣服,还有一些废纸?” 他嘖嘖摇头,故作专业地敲了敲柜体,“这木头倒是红杉木,老料子,收拾收拾能卖个三四百美元。可惜啊,两千减去三百,还是血亏一千七!杰克,你的东方魔法这次好像不太灵?” 艾米丽气得脸都红了,瞪了汤恩一眼,大声说:“你闭嘴!!” 程龙没理会汤恩,对艾米丽点点头:“你看看抽屉里面,说不定有好东西。” 第124章 好兄弟! 艾米丽立刻动手,拉开了那个之前透出紫光的抽屉。 里面除了灰尘,就是几个泛黄的信封和文件袋。 她拿起一个有点分量的信封,摇了摇,里面有硬物碰撞的轻微声响。 “这里面有东西!” 她眼睛一亮,小心地撕开封口,將里面的东西倒在擦乾净的柜子顶面上。 叮叮噹噹——几件金灿灿的首饰滚落出来! 一条祖母绿项炼,一对镶嵌著小颗暗淡宝石的金耳环,还有一枚蓝宝石戒指。 在阳光下,它们散发著纯正的金色光泽,绝非廉价仿品能比擬。 “哇!是真的首饰吗?我们是不是发財了?!” 艾米丽惊喜地叫出声,拿起项炼仔细看。 汤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两步抢上前,眯著眼盯著那几件首饰,嘴硬道:“哼!看著像而已!这种旧仓库里常见的假首饰!那金戒指也是黄铜镀金,或者就是铜锌合金!表面做旧!根本值不了几个钱!別高兴得太早!”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 那色泽、那分量感……尤其是那项炼的工艺,不像现代廉价货。 程龙没说话,他拿起那枚金戒指,入手沉甸甸。 同时,系统鑑定信息无声浮现: 【物品鑑定】 【鑑定目標】: 24k祖母绿项炼,重约30克,镶嵌高品质祖母绿。 24k金镶嵌黑珍珠耳环一对,黑珍珠直径约10mm,鑑定为天然海水珍珠。 24k金戒指重约12克,戒面镶嵌一块蓝宝石。 【状態】:保存完好,工艺典型。 【价值评估】: 祖母绿项炼$11600 黑珍珠耳环$2600 蓝宝石戒指$9600 综合总计:23800美刀 这竟然是24k纯金! 程龙心中也是一震。 没想到是三件高纯度金饰光华叠加所致! 仅仅花费2010美元,直接获利估价超过两万美元,翻了十倍! 这仓库盲盒,开得真他妈爽! 他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汤恩,压下心头的畅快,决定低调行事。 树大招风,尤其是在镜头前。 他拿起那条金项炼,故意在手里掂了掂,对汤恩用平淡语气说:“珠宝看著不真,不过应该就是14k的。这几件加起来,处理好了能卖个两三千美金吧。再加上这柜子和杂七杂八,勉强能回血,不亏不赚。” 这话正好说中了汤恩此刻最愿意接受的“现实”。 他立刻点头,强撑著主持人的风度,顺著台阶下:“嗯,运气还不错,至少没像某些人那样血本无归。”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个三千美元的垃圾堆,“我也得去清理我的仓库了。下次见,杰克。”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艾米丽在一旁听了,有些失望地撅起嘴:“啊?只是14k啊?我还以为是纯金的呢,那样能卖好多钱……” 程龙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好笑地说:“你这丫头,两三千美金就不是钱啦?够你摆好几个月摊了!” 艾米丽被他一逗,也笑了,扑进程龙怀里,搂著他的脖子,响亮地在他脸上连亲了好几下:“mua!mua!是钱是钱!龙最棒了!” “好了好了,別闹。” 程龙笑著推开她一点,用眼神示意旁边还有一个摄影师正扛著机器对著他们,“有人在拍呢。” 他转头对那位摄影师说:“兄弟,刚才那段……私人镜头,麻烦后期掐掉。” 摄影师很上道,比了个“ok”的手势,还调侃地眨了眨眼。 程龙这才放心,將三件金饰重新装回信封,沉甸甸地塞进自己內兜。 然后指挥艾米丽:“去把车开过来,这些还能卖点钱的杂物,还有这个柜子,都装上车。你直接拉到跳蚤市场那边处理掉,卖的钱算你自己的。” “谢谢!”艾米丽眼睛亮了,干劲十足地跑去开车。 很快,有价值的东西被搬上皮卡,现场清理完毕。 程龙和艾米丽正准备离开,德隆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脸上带著怒气,人还没到,那带著节奏感的语调就先到了: “哟!man!我听说那个混蛋汤恩又给你下套,抬价抬到飞起?差点坑你两千多刀?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玩不起就別玩!简直是个卑鄙小人!” 程龙笑了笑:“是啊,卑鄙小人,不过呢我运气还行,开出来几件14k金首饰,加上別的破烂,能卖个三千出头,回血了,小赚一点。” “what the fuck?兄弟,这都能回血??” “还好吧,你的情况怎么样?” 德隆感谢起来:“谢谢你兄弟!太感谢了!你猜怎么著?里面有一个绝版的老变形金刚,g1初代的,可惜是散装的!我粗略算了算,全出手的话,净赚四千美元绝对没问题!哈哈哈哈!爱死你了兄弟!” 他说到激动处,张开双臂,撅起那厚实的大黑嘴唇,作势就要给程龙来个热情洋溢的感激之吻。 程龙嚇得一个激灵,连忙后退两步,伸手挡住:“喂喂喂!打住!我们chinese不喜欢这种亲吻!” 一旁的艾米丽也立刻像护崽的小母鸡一样跨前一步,挡在程龙身前,瞪著德隆:“你不许碰我男人!要亲亲你的玩具去!” 德隆见状,停下动作,然后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ok!ok!我开玩笑的!” 笑完,他擦了擦眼角,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掏出手机:“说正经的,兄弟。我之前说了,赚了钱分你三成。四千的三成是一千二。来,加个联繫方式,我这就转给你。” 程龙却摆了摆手,语气真诚:“不用了,德隆。那三成是你应得的,是你自己承担风险开出来的。我也就是给了个提示。这钱你留著,就当是咱们交个朋友。” 这话一出,德隆愣住了。 他混跡街头和仓储拍卖圈这么多年,见惯了为了几十美元翻脸的所谓朋友。 像这样明明帮了大忙却一分钱好处不要,还说是交朋友的人,他真是头一回见。 江湖义气的情绪猛地衝上心头。 这个高大的黑人汉子眼眶居然有点发热,他一把抓住程龙的手,紧紧握住,用力晃了晃,声音都有些发哽: “伙计……不,兄弟!你……你是我德隆见过最够意思的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铁哥们!以后在洛杉磯,不管遇到什么事,谁tm敢找你麻烦,你一个电话,我绝对带著人乾死他!我发誓!” 第125章 前朝余孽 程龙能感受到他手掌的粗糙和那份沉甸甸的承诺。 他知道,这1200美元没要,换来的是一个在本地底层和灰色地带绝对讲义气的铁桿盟友。 这笔投资,远比现金划算。 程龙也用力回握了一下,点点头:“好,记住了。有事一定找你。” 德隆这才鬆开手,用力拍了拍胸口,又恢復了些许嘻哈做派:“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得赶紧去联繫我的买家了!回头请你喝酒!最贵的那种!” 他挥挥手,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背影都透著轻快和十足的干劲。 “走吧,”程龙揽住她的肩膀,“我们也该回去了。今天收穫不错,得好好规划一下。” 艾米丽开著她那辆车,载著从仓库里清理出来的杂物和那个红杉木柜子,兴冲冲地前往跳蚤市场寻找买家。 程龙则驾驶著自己的皮卡,带著真正值钱的东西驶向唐人街。 他需要儘快將这些烫手又高价值的物品转化为可用的资金,而陈爱国是他目前最稳定也最识货的销赃渠道。 车子停在古董店门口。 程龙拎著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走进店里。 店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旧物的气味。 陈爱国正坐在店堂深处的茶桌前,陪著一个客人喝茶。 那客人打扮极为扎眼: 身穿一件略显陈旧的明黄色丝绸马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脑后那条油光水滑的牛尾大辫子,是清后期那种“金钱鼠尾”的演化版。 他端著茶杯,操著一口地道的北方官话腔调,慢悠悠地品著,摇头晃脑:“哎呦喂,陈老板,你这铁观音,够味儿!是正经福建来的吧?” 陈爱国陪著笑:“您老法眼,这是托人从安溪老家弄来的正宗货,自己都捨不得多喝。” 他刚说完,一抬眼看见了进门的程龙,脸上立刻堆起更热情的笑容,起身招呼:“哟!程老弟来了!快,过来坐,一起喝杯茶,尝尝这好茶!” 程龙不想跟那个辫子男坐在一起喝茶,只觉得怪噁心的! 想快点办正事。 他朝陈爱国点点头,直截了当地说:“陈老板,茶先不喝了。我这次带了点东西过来,想让你给掌掌眼,看看能不能收。” 陈爱国还没答话,茶桌边的辫子男却放下茶杯,斜眼睨著程龙,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拖著长腔开口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嗬——这谁呀?面生得很吶。陈老板的座上客?怎么,连坐下喝口茶的工夫都没有?这么急吼吼的,是手里有见不得光的货,还是没爹娘教礼数啊?” 程龙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妈了个巴子,老子没惹你,你还主动贴过来? 他盯向那辫子男,回敬道:“哪只大黄狗在叫呢?也没个主人管管?” “你!” 辫子男腾地站起,脸色涨红,伸手指著程龙,气得辫子梢都抖了抖,“你骂谁是狗?!粗鄙!无礼!” “谁叫得最大声,谁齜牙,谁就是。”程龙毫不退让。 辫子男被他噎得够呛,索性甩开那套拿腔拿调的官话,用带著浓重儿化音的北京土话骂了起来:“嘿!你个小瘪三儿!给你脸了是吧?知道这是什么地界儿吗?敢跟你那爷这么说话!活腻歪了你!” 一旁的陈爱国看著两人剑拔弩张,非但没真著急,反而低下头,肩膀轻微耸动了两下,明显在偷笑。 他见识过程龙的手段和胆量,但没想到这小子连这种通常人人避之不及的“遗老”都敢硬顶,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两人又继续吵了起来。 见火候差不多了,陈爱国才咳嗽一声,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摆出和事佬的姿態:“哎呦,两位,两位!消消气,消消气!都是贵客,来者是客,给我老陈一个面子,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 程龙冷哼一声,顺著台阶下,但话里仍带著刺:“我给陈老板面子。要不然,今天非让你这身黄狗皮沾点红不可。” 那辫子男被程龙的狠话激得更是怒不可遏,他挺起胸膛,用拇指指著自己鼻子,昂著头,喝道:“你知道爷是谁吗?就敢口出狂言!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竖著进来,横著出这唐人街!” 程龙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故意拖长了声音:“哦——?这么厉害?那我倒要请教了,您老……是哪一旗的啊?” 被直接问到了“根本”,辫子男像被搔到了最得意的痒处,头颅昂得更高,几乎是用鼻孔对著程龙,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地宣告: “爷乃上三旗,正黄旗,叶赫那拉氏!名唤那满!” 店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叶赫那拉……这个姓氏在歷史中可是鼎鼎大名。 程龙听完那满自报家门,非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叶赫那拉氏原属女真族古老氏族。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些听来的稗官野史和坊间传闻。 对付这种活在祖宗光环幻觉里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戳破他的虚荣。 “哦——原来是叶赫那拉氏。” 程龙拉长了语调,“我好像……听说过一点。是不是你们祖上出过一位康熙的妃子,惠妃?好像生了皇长子胤禔那位?” 他故意用了“康熙”、“惠妃”、“胤禔”这些称谓,但直呼其名的隨意態度,听在那满耳中无疑是莫大的冒犯。 “大胆!” 那满果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脸色由红转青,手指颤抖地指著程龙,“我先祖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毫无尊卑,粗野不堪!” 程龙对他的暴怒视若无睹,继续说道:“欸,你是满人,应该听过孝庄太后的故事吧!” 那满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关於孝庄文皇后的某些民间野史和隱晦传言,在满清遗老的小圈子里並非完全无人知晓,但那是绝对的禁忌话题,是褻瀆皇室尊严的污衊! “你……你住口!休得胡言乱语!那些都是无知小民编造的污秽之词!是假的!全是假的!” 那满的声音有些尖利,明显底气不足,更多是色厉內荏的呵斥。 第126章 孝庄秘史! 一旁的陈爱国原本只想劝和,此刻却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他这种混跡三教九流、最爱打听各路奇闻秘事的人,对这种涉及清宫顶级秘辛的“野史”最感兴趣不过。 他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劝架了,反而凑近程龙,搓著手,脸上堆起感兴趣的笑容: “程老弟,等等,等等!什么故事?孝庄太后的?这个……老哥我还真没听过,快讲讲!” 他这话一出,等於是把那满晾在了一边。 程龙看了一眼气得说不出话的那满,又看了看一脸八卦期待的陈爱国,心里有了计较。 他慢悠悠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然后,他迎著陈爱国好奇的目光,和那满几乎要喷火的视线,开始讲述那个在民间流传甚广的野史。 关於年轻守寡的孝庄太后与摄政王多尔袞之间曖昧关係的野史片段。 他讲得很有技巧,引经据典,细节生动,既满足了陈爱国的猎奇心,又像一把把软刀子,不断刮擦著那满那脆弱而骄傲的贵族自尊。 那满听著那些细节描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坐立难安,想反驳奈何没文化。 被程龙话语里夹杂的一些半真半假的歷史事件堵回去,只能死死攥著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陈爱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哦?”“还有这事?”“原来如此!”的惊嘆,完全忘了刚才的衝突。 “……所以说,坊间传闻,康熙皇帝其实是汉人!狸猫换了太子!” 陈爱国用一句极具顛覆性和煽动性的野史总结。 “对对对!” 程龙还煞有介事地点头,然后转向脸已经黑成锅底的那满,用一种近乎羞辱的语气调侃道:“一个汉人,骑了你家祖宗惠妃,还坐了你们大清的江山?” “你——!!!”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那满可怜的贵族尊严。 他猛地一掌拍在黄花梨木的茶桌上,震得杯盏乱跳,茶水四溅。 他霍然起身,指著程龙,气得浑身哆嗦,连那油光水滑的辫子都几乎要炸开,用变了调的尖利声音破口大骂: “混帐东西!污言秽语!辱及先人!你……你死定了!我跟你没完!咱们走著瞧!” 他大概是气晕了头,一时想不出更恶毒的诅咒,丟下这几句狠话,狠狠地瞪了程龙一眼。 然后,他猛地一甩那身黄马褂的袖子,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几乎是小跑著衝出了古董店,背影狼狈不堪。 直到那满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街道,陈爱国才终於憋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程老弟,你真是……太猛了!这张嘴比刀子还利!我早就看这老棺材瓤子不顺眼了,整天端著个爷的架子,阴阳怪气,没事就来我这里蹭茶喝,还挑三拣四。今天可算让你给治了!看他那样子,肺都快气炸了!痛快!真痛快!” 程龙看著陈爱国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冷意也散去一些。 他等陈爱国笑够了,才问道:“陈老板,这人到底什么来路?看著……挺邪性,口气也不小。” 陈爱国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语气轻鬆中带著不屑:“他啊,也算我们华清帮里的一员吧。不过跟我不是一条线,论辈分和实权,也得叫我一声哥。他主要负责在唐人街及周边管一些房產,当个包租公。手下確实有几栋旧公寓楼和一些散租的房间,靠收租和打理这些物业。” 陈爱国说著,还拍了拍程龙的肩膀:“放心,在唐人街这块,老哥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他不敢真把你怎么样。不过……” 听完陈爱国的解释,程龙心里大致有了底。 一个靠著祖荫苟延残喘的遗老,確实不足为惧,但苍蝇嗡嗡叫也烦人。 他点点头:“明白了,谢谢陈老板提点。不过呢,我有件事情很好奇,为什么你这帮派里有那么多遗老遗少?” “不怕程老弟笑话,如今我们华清帮已然是势小力微,整个唐人街大部分华人都搬去郊外富人区,这里成为了一些底层人生存的地方。现在就连棒子和猴子都能压我们一头了。为了增加帮派的营收,只能是拉拢这些遗老遗少。” 陈爱国如实说来,脸上带著落寞的神情,他是见证过华清帮辉煌和没落的人。 程龙没想到以前那么有名气的华人帮派,现在只是苟延残喘了。 这一切八成是跟那些蓝血贵族有干係,他们不想华人起来,所以进行了打压。 只想让华人当他们一条忠诚干活的狗。 程龙知道自己的未来道路也是任重而道远,定会遭受到那些蓝血贵族的打压。 目前得多积累一些才行资金。 没有继续深入聊这些话题。 他取出那个不起眼的旧信封,走到茶桌前,在陈爱国好奇的注视下,手腕一翻。 叮叮几声轻响,三件工艺精湛的首饰落在了铺著绒布垫的桌面上。 一条祖母绿项炼,一对黑珍珠耳环,一枚蓝宝石戒指。 仅仅是一眼,陈爱国这个见惯了古玩旧货的老江湖,瞳孔就微微一缩。 他不是专门的珠宝商,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三件东西,无论从金子的成色、宝石的品相还是整体老工艺的韵味来看,不可能是假货。 他猛地抬头看向程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程老弟……你这……该不会是昨晚抢了哪家金铺,还是……劫了哪个落单的富婆吧?” 程龙面色平静,自己倒了杯茶,啜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陈老板,说笑了。我可是守法良民。这些都是仓储拍卖里开出来的,合法所得,有记录可查。” 他抬出了“仓储拍卖”这个万能挡箭牌,在洛杉磯,这確实是处理不明来歷贵重物品最常用的藉口之一,真假难辨,但通常大家心照不宣。 陈爱国听他这么说,心里信了七八分,但目光还是在那三件首饰上流连,眼中满是惊嘆和估价的光芒。 “仓储能开出这种硬货?老弟,你这运气真是……没得说了!” “运气还行。”程龙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直接进入正题,“陈老板,这三件东西,你给个价。我急著变现。” 陈爱国收敛了惊嘆,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项炼和戒指,对著灯光仔细看了看宝石的切割和內含物,又掂了掂分量。 他是古董商,对古董更熟,对现代宝石定价不算最专业。 他沉吟片刻,对程龙说:“老弟,不瞒你说,珠宝这一块,我不是最顶尖的行家。这样,你等我一下,我拍几张清楚的照片,发给几个专门做高端珠宝回收的朋友问问价,保证给你一个公道的市场价,绝不坑你。你看行不行?” 程龙点点头:“行,陈老板办事,我放心。你问吧,我喝茶等著。” 第127章 有人来送死 陈爱国立刻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给三件首饰拍了清晰的特写照片。 然后他走到店后间,低声打了好几个电话,不时传来“对,祖母绿,色很正”、“黑珍珠,直径不小”、“蓝宝石,火彩不错”之类的交谈片段。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爱国从后面走出来,脸上兴奋。 他坐回程龙对面,伸出两根手指,又加了三根:“两万三。我刚问了一圈,大概就是这个行情。如果送去拍卖行或者找特別对路的收藏家,可能还能高一点,但周期长,手续麻烦,还有佣金。我这边直接现金收,就这个价。你看怎么样?” 程龙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 系统估价总和是23800美元,陈爱国给出23000美元,只比系统估价低800美元,考虑到中间商利润和现金交易的便捷性,这个价格非常公道,可以说很厚道。 看来陈爱国確实没乱报价,也想维持住自己这条优质货源。 不过以这个陈老板的能力,完全可以把这东西卖出去更高的价格。 自己需要赚更多的钱来完成系统颁布的任务。 “两万五千。” 程龙开口,报了一个比系统估价略高一点的价格,这是预留的还价空间。 陈爱国苦笑著摇摇头:“老弟,你这价……真是到顶了。两万三千五,不能再多了,我总得留点跑腿费和压资金的利润吧?” “两万四。”程龙退了一步,“现金,现在就要。以后有类似的好东西,我第一个找你。” 陈爱国看著程龙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那三件诱人的首饰,一咬牙:“成!两万四就两万四!你等著,我上楼给你取钱。” 他站起身,快步上了二楼。 程龙独自坐在楼下,慢慢喝著茶,听著唐人街窗外隱约传来的市井喧闹。 过了几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陈爱国拎著一个看起来分量十足的牛皮纸袋走了下来。 他將袋子放在程龙面前的桌上。 “两万四。老弟,你清点一下。” “不用点了,信得过陈老板你。” 程龙看都没看,直接拎起袋子,手感沉甸甸的,估摸著重量差不多,塞进兜里。 陈爱国见他这么爽快,脸上笑容更真诚了些,但还是谨慎地提醒道:“老弟,钱收好。路上小心点,条子查得严,尤其是唐人街附近,可能拦下来查。要是发现你身上带著这么多现金,他们就要以金融犯罪为由头没收你的钱。 所以,听老哥一句,最好就近找个信得过的银行或者有atm的地方,赶紧存进去,落袋为安。” 程龙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但他心里一点都不慌。 那个神奇的 “次元口袋” 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別说是两万四,就是把一头牛塞进去也是神不知鬼不觉,任何探测设备都查不出来。 他对陈爱国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明白,谢了陈老板。下次有好东西,再找你。走了。” “慢走,常来!”陈爱国將他送到店门口。 程龙钻进自己的皮卡,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唐人街。 开出街区后,一种被窥视的不適感隱隱升起。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一辆黑色轿车,似乎从唐人街口就跟了出来。 他试著变了几次道,加速又减速,那辆黑车虽然有时被其他车辆隔开,但总是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他转弯,黑车也跟著转弯。 “这车不对劲啊……”程龙眯起眼睛。 这种程度的尾隨,已经不是巧合了。 联想到刚才在古董店里,自己把那自称叶赫那拉的辫子男羞辱得差点背过气去,对方临走前那句“你死定了,我跟你没完”的狠话…… 八成是这老小子咽不下这口气,派人来跟踪,是想找机会下手报復? 程龙眼神冷了下来。 一个满清遗老,想整我是吧? 按照洛杉磯的街头法则。 你不惹事,但事来了,就得用更狠的方式懟回去。 那满既然敢伸爪子,程龙不介意给他剁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里还是相对繁华的市区,对方应该不敢直接动手。 那么自己去一个偏僻的地方,来一个引蛇出洞。 没有选择直接开回桥洞营地,也没有开往自己住的公寓。 他脚下油门缓缓加深,方向盘一打,朝著洛杉磯西区开去,那是工业区与老旧住宅区交界地带驶去。 摄像头少,岔路多,废弃厂房和堆场隨处可见。 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地方。 他倒要看看,那满派来的,是几个什么样的货色。 ···· 黑色轿车內。 开车的是个眼神凶戾的亚裔男子,副驾驶和后座各坐著一个同样满脸横肉的同伙。 而后座正中央,赫然坐著眼中闪烁著怨毒光芒的那满。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扎眼的黄马褂,穿著一件深色夹克,但那条油光水滑的辫子依然盘在脑后。 “跟紧点!別他妈跟丟了!” 那满咬著牙,手指死死指著前方程龙的皮卡,“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敢辱我先人,折我面子!这次一定要给他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开车的司机,绰號“刀疤”,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那老板,您放心。跟人我们是专业的,在老家干这个的时候,条子都摸不到我们影子。” 副驾驶上一个绰號“阿灿”的壮汉回头諂媚地笑道:“就是!那老板您瞧好吧!等摸清他住哪儿,家里有男的,直接宰了扔去餵野狗!有女的嘛……嘿嘿,哥几个先快活快活,再送她上路!保证乾净利落,不留后患!” 他说得轻描淡写,跟在討论杀鸡宰羊。 这两个人都是在国內背负命案,通过非法渠道走线偷渡来美的亡命之徒,华清帮用钱和提供落脚点控制著,专门替帮派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那满对这番表態很满意,脸上露出快意的狞笑:“好!事成之后,每人再加五千刀,送你们去拉斯维加斯避风头,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那满,是什么下场!” 第128章 一枪爆头 这时,开车的刀疤注意到前方程龙皮卡的转向灯,他眼神一凝,立刻匯报:“那老板,前面的小子拐弯了……是往西区那边去!那边靠近老工业区和烂尾楼,人少,摄像头更少!” 那满闻言,非但不惊,反而兴奋地一拍大腿: “好!天助我也!往没人的地方钻?这是自己找死!省得我们找地方了!等到了合適地段,直接逼停他!先別急著弄死,给我抓活的!我要亲手……好好招待招待他!”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程龙跪地求饶的画面,快意让他的身体都微微发抖。 “明白!” 刀疤脚下油门悄无声息地加深,黑车化作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跟了上去。 车內的亡命之徒舔了舔嘴唇,眼中冒出嗜血的光芒。 对他们来说,这又是一次赚钱兼“找乐子”的“日常工作”。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前方的猎物,並非惊慌失措的待宰羔羊,而是一个同样从底层挣扎上来、心狠手辣、並且拥有系统能力的猎人。 程龙选择西区,不是慌不择路,而是主动为自己,也为这群跟踪者,挑选了一个合適的舞台。 车子已经驶离了繁华区域,开上了一条通往西区工业地带的宽阔公路。 这条路上大型货车和货柜卡车很多,轰鸣著占据著中间车道。 程龙的皮卡和后面那辆黑色雪佛兰则在相对空旷的右侧车道和路肩上疾驰。 隨著周围民用车辆减少,那辆黑色雪佛兰的跟踪变得更加明目张胆,几乎是不加掩饰地紧咬在后。 突然,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猛然加速,从左侧车道超车,看架势是想把程龙別停或者逼到路边。 “想超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狂野飆车!” 程龙眼神一厉,脚下油门踩到底。 福特f-150皮卡发出一声咆哮,奋力向前窜去。 对方那辆看似普通的雪佛兰明显经过非法改装,提速极快。 程龙通过左反光镜看到了那辆车子上来,心一横,准备来个美式截停,猛地向左一打方向盘! “砰——!!” 皮卡结实的前保险槓和左侧车头,狠狠撞在了雪佛兰的右前轮上方和车门上! 【驾驶】lv.2→lv.3 “嗯?升级了!”程龙笑了,这飆车和撞车果然升级更快啊! 另一边。 雪佛兰的车身剧烈一震,右前大灯瞬间爆裂,灯罩碎片四溅,右侧车门也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 “啊——!” 车內的那满猝不及防,脑袋差点撞到前座椅背,嚇得惊叫一声,隨即暴怒:“撞他!给我撞回去!乾死他!” 开车的刀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撞得气血翻腾,他稳住方向盘,眼中凶光毕露,咬牙骂道:“操!找死!” 他猛打方向,操控著受损的雪佛兰,以其相对灵活的车身,凶狠地朝著皮卡的后车厢侧面撞去! “咚!哐!” 连续的撞击声在公路上炸响。 皮卡车身沉重,底盘高,被轿车侧撞虽然摇晃,但结构稳固。 反而是雪佛兰,在这样硬碰硬的较量中吃了亏,车头盖翘起,前保险槓脱落,自身也因反作用力而有些失控飘移。 “妈的!这皮卡真硬!” 刀疤急了,这样撞下去,自己这车先得散架。 他对著副驾驶吼道:“阿灿!別他妈看了!掏傢伙!把他轮胎给我打爆!” 副驾驶上的阿灿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狞笑一声,毫不犹豫地降下车窗,探出大半身子,手中赫然握著一把黑黝黝的手枪! 凛冽的风瞬间灌满车厢,他將枪口对准了前方皮卡的左后轮! 就在阿灿手指即將扣动扳机的剎那,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前方皮卡的车窗不知何时已经降下。 一支明显属於突击步枪的长枪管,正稳稳地伸了出来,枪口赫然指向他们! “臥槽!他有步枪!” 阿灿嚇得魂飞魄散,扣扳机的手指僵住了,下意识就想缩回车內。 已经晚了! “噠噠噠噠——!!” 一连串点射声骤然响起! 火光从步枪枪口喷吐! 子弹精准地穿透雪佛兰的前挡风玻璃,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恐怖的蛛网状弹孔,然后狠狠钻进了驾驶位刀疤的脑袋! 噗! 鲜血和脑浆瞬间溅满了方向盘和前挡风玻璃! 刀疤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抽搐,便彻底瘫软下去,失去控制的脚也从油门上滑落。 失去了驾驶员的操控,黑色雪佛兰猛地一歪,一头撞向了路边的金属护栏,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终於彻底停了下来,引擎盖下冒出阵阵白烟。 前方,程龙透过反光镜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缓缓踩下剎车,让皮卡速度降下来,最终停在了前方几十米外的路边。 他熄了火,车內瞬间安静。 他再次看向后视镜。 那辆撞毁的雪佛兰车门被艰难推开,两个人踉踉蹌蹌地爬了出来。 一个是捂著额头的那满,他脸色惨白,又惊又怒。 另一个则是那个倖存的黄种人,他看起来也受了些撞击伤,但行动还算迅速,正一脸凶狠地看向皮卡方向。 “果然是他指使的。” 程龙眼神冰冷。 既然对方已经动了杀心,在这片没有摄像头的工业区边缘,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先將那把还在冒烟的突击步枪收回“次元口袋”,紧接著,一桿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出现在他手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程龙以车门为依託,迅速將巴雷特架好,枪身稳稳地卡在车窗框上。 眼睛凑到高倍瞄准镜前。 镜中的十字分划,清晰地锁定了几十米外那两个狼狈的身影。 这时,那满从惊嚇中恢復了一些,他指著程龙的皮卡,对身旁的阿灿气急败坏地嘶吼:“快!快上去!杀了那个王八蛋!他就在车里!” 阿灿看著驾驶位上兄弟的尸体,怒火早已压过了恐惧。 冲向撞毁的雪佛兰后备箱。 他记得里面放著更趁手的傢伙。 “等著!老子这就送你上路!” 他吼著,从一堆杂物中拽出一把黑色短突造型的m4a1步枪,熟练地拉栓上膛! 第129章 溜溜球 哦? m4a1? 在瞄准镜中,程龙看到了对方的武器。 这把步枪非常有名,是由美国柯尔特公司和大毒蛇公司联合生產的突击步枪,属m16系列突击步枪的缩短版本。 可惜,它对上的是巴雷特! 一把能够打下武装直升机的狙击枪! 瞄准镜中,程龙早已锁定他,冷静地扣下了扳机。 子弹以恐怖的速度和动能,瞬间跨越几十米距离,精准地命中了阿灿的胸膛正中央! “噗——轰!!!” 没有所谓的贯穿伤,在.50口径子弹面前,人体的血肉骨骼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阿灿的整个上半身几乎被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脊椎断裂,心肺组织混合著肋骨碎片向后猛烈喷溅! 只剩下骨盆和两条腿在原地倒下!“啊——!!” 那满被这血腥恐怖的场景嚇得魂飞魄散,发出非人的尖叫,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脚底下形成了一滩尿液。 他想逃,但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程龙收起巴雷特,迅速从次元口袋里抽出一顶普通的棒球帽和一块深色围巾。 他將围巾往上拉起,遮住口鼻,帽子压低,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做完简单的偽装,他再次发动皮卡,调转车头,悄无声息地驶回那辆撞毁的雪佛兰旁。 车子停稳,他推门下车。 现场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那满瘫坐在雪佛兰旁的地上,身上溅满同伙的血肉,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浑身抖得像筛糠。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到那个脸遮围巾的身影,如同看到了索命的死神。 “大哥!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满涕泪横流,磕头求饶,“我不该招惹您!是我有眼无珠!您饶了我吧!饶我一条狗命吧!” 程龙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现在倒求我不要杀你?真是可笑。假如今天我没有枪,是你的人拿著m4对著我,你还会饶了我吗?会吗?” 那满被问得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更剧烈的颤抖和满眼的恐惧。 答案不言而喻。 “废话够了。” 程龙不再看他。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被路过的车辆发现的风险。 必须速战速决。 他右手往口袋里一抽,一把砍刀凭空出现。 他上前一步,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那满脑后那根象徵著其可笑贵族身份的辫子,用力向后一扯! 那满猝不及防,头皮剧痛,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程龙眼神毫无波动,右手挥刀,乾净利落地横斩而过! “噗嗤!” 刀锋入肉断骨的闷响,轻鬆地像是过年杀鸡一样。 一颗头颅与身体分离,被程龙提在手里,辫子还缠在指间,断颈处鲜血狂喷。 失去头颅的身体痉挛了几下,软倒在地。 程龙提著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像是在拿一个大號溜溜球。 看了一眼地上的现场。 怎么处理? 他思考了不到半秒,已经有了决断。 他走到那满的无头尸体旁,尸体连同手里提著的头颅,收进了次元口袋。 接著,他將刀疤和阿灿那两具相对完整的尸体也逐一拖过来,同样塞进了次元口袋。 又把那把m4揣走。 现场只剩下那辆撞毁冒烟的雪佛兰,以及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跡和少许飞溅的碎肉组织。 他回到自己的皮卡,发动车子,迅速驶离。 开出大约四五百米,路边停下。 他再次下车,架起巴雷特,枪口遥遥指向远处那辆孤零零的雪佛兰残骸。 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套住了车辆的油箱部位。 他深吸一口气,屏息,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50口径的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地钻入雪佛兰的油箱!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雪佛兰瞬间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吞没,油箱殉爆引发的二次爆炸將残破的车身撕成碎片,燃烧的零件和火焰冲天而起,滚滚浓烟直衝天空! 炽热的气浪甚至让几百米外的程龙都感到热风扑面。 剧烈的爆炸和燃烧,足以將车上残留的大部分生物痕跡以及车辆本身的识別特徵彻底焚毁。 【射击】lv.2 →lv.3 哦?居然升级了! 打人靶子跟假靶子经验值还不一样吗? 程龙收起巴雷特,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开车离开。 ···· 剧烈的汽车爆炸和冲天火光,终究还是引起了注意。 大约十几分钟后,消防笛声由远及近。 消防队率先抵达,红色的消防车停下,穿著厚重防火服的消防员们动作迅速,架起水枪,对著那堆还在熊熊燃烧的雪佛兰残骸猛烈喷水。 就在消防员开始收拾水带时,一辆黑白涂装的警车闪著灯,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一个脸上带著深刻皱纹和疲惫神色的老警官,以及一个看起来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新人警员。 新人看著那堆惨不忍睹的汽车残骸和周围狼藉的地面,忍不住低声惊呼:“哇,这……这为什么能炸成这样?” 老警官没立刻回答。 他扫视著现场。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水洼时,瞳孔微微一缩。 在几处水洼的边缘和未被水流完全冲刷的柏油路缝隙里,他看到了暗红色血跡,以及少量被水泡得发白的软组织碎屑。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简单的车祸! 这里很可能发生过激烈的械斗,可能是凶杀案的第一现场! “不是车祸那么简单。” 老警官走向那堆还在冒热气的残骸,眉头紧锁。 车子烧成这样,又被高压水枪一顿猛衝,就算原本留有指纹、毛髮、纤维、弹壳或者更明显的血跡、人体组织,现在也几乎被破坏殆尽了。 有价值的物理证据恐怕所剩无几。 他有些恼火地转向正在收拾装备的消防队负责人,语气带著责问:“嘿!你们灭火就灭火,有必要用这么多水把现场冲成这样吗?你们知不知道这很可能破坏了重要的犯罪证据!” 第130章 处理高达碎片 那消防队长是个身材魁梧的白人壮汉,闻言转过身,头盔下的脸没什么表情,有点不耐烦。 自从消防服务私有化或转为志愿者体系后,很多消防队与警察部门的关係就变得微妙起来。 他耸耸肩,语气硬邦邦地回敬:“警官,我们的职责是扑灭火灾,防止二次爆炸和蔓延。你们接到报警来慢了,怪我们?火场瞬息万变,难道要等你们慢悠悠调查完再灭火?万一油箱再炸呢?至於证据……” 他撇撇嘴,“那是你们警察的事。收队!” 他一挥手,带著手下消防员利落地登上消防车,鸣著笛离开了,留下老警官难看的脸色。 “妈的……” 老警官低声骂了一句,知道跟这些人扯皮没用,制度使然。 他嘆了口气,对还在发愣的新人说:“別看了,呼叫总部,让法医和鑑证科的人过来。虽然希望不大,但总得走程序。” 新人赶紧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 老警官则戴上手套,忍著刺鼻的焦糊味和湿漉漉的不適,靠近那堆残骸,小心翼翼地开始初步勘查。 虽然车辆烧得面目全非,但某些结构仍然依稀可辨。 他的目光在烧融变形的车门框架和扭曲的引擎盖区域仔细搜寻。 突然,他蹲下身,指著副驾驶侧烧得发黑变形的a柱附近:“看这里。” 新人凑过来,仔细一看,在那被火焰燻黑、又被水冲刷过的金属上,隱约能看到一个比普通手枪弹孔大得多的穿孔,周围金属有向外翻卷的痕跡。 “这是……弹孔?”新人惊讶道。 “不止一个。” 老警官又指向引擎盖靠近挡风玻璃的位置,那里有几个较小的、排列相对集中的穿孔。 “看这里,这些小的,像是步枪子弹打的,但威力也很大。而那边那个大的……” 他指著油箱那个可怕的孔洞,语气凝重,“这口径……不一般。可能是军用级別的大口径狙击步枪,比如.50那种怪物。” “哦,我的上帝,大口径狙击步枪,这不是管制武器吗?”新人一脸震惊。 “管制又如何?你是没去过军队,只要花钱,就连飞弹都有人敢卖!” 老警官站起来身来,扶了扶帽子,嘆了口气。 似乎是对美利坚的腐败习以为常。 接著,老警官环顾四周空旷的公路和远处的工业区轮廓。 一场涉及至少两种军用级火力的激烈交火,发生在白天,在靠近公路的地方,最后以车辆爆炸焚毁告终……这绝不是普通的街头帮派火拼。 现场被破坏得太彻底,尸体也消失无踪,对方行事非常老练狠辣。 老警官对新人说道:“记录一下:疑似黑帮或职业杀手交火,使用了m4或类似制式步枪,以及大口径狙击武器。车辆爆炸原因待查,可能系油箱被击中引发。现场被严重破坏,暂无直接目击者和明显物证。” 这案子,恐怕很难有下文了。 在洛杉磯,每天都有无数类似的暴力事件沉入档案海洋,最终不了了之。 ···· 程龙没有直接返回桥洞营地。 他身上还残留著硝烟味和极其微弱的血腥气,皮卡侧面也有撞击痕跡。 他需要先处理掉这些明显的痕跡。 他开著车,在相对偏僻的城郊结合部找到一家不需要太多身份登记的汽车旅馆。 用现金开了一个钟点房,又把车辆送去附近的修车厂维修。 回到旅馆,进入房间后,他第一时间锁好门,拉上窗帘。 他脱掉沾了灰尘和可能溅上细微血沫的外套、裤子,直接塞进了“次元口袋”。 空间具有某种静止特性,放进去的东西不会腐败变质,但心理上总觉得膈应。 接著,他走进浴室,打开淋浴,用热水和旅馆提供的廉价香皂仔细冲洗身体,尤其重点清洗了双手、脸部和头髮,直到感觉所有可能的气味都被冲刷乾净。 换上从次元口袋里取出的乾净备用衣物,程龙感觉清爽了许多。 他坐在床沿上,点了一根烟,但没抽几口就掐灭了。 现在,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次元口袋里的那三具尸体。 “总不能一直放著吧……太噁心了。” 程龙皱紧眉头,即使知道次元口袋可以隔绝一切,但心理上始终是个负担。 必须儘快处理掉。 怎么处理?拋尸? 风险太大,容易被发现,而且洛杉磯周边適合拋尸且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並不多,他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毁尸灭跡? 需要专业的设备和隱秘场所,他目前不具备条件。 卖给黑市? 比如某些需要“教学材料”的非法医学院、地下诊所,或者……更黑暗的渠道? 但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就有人敲门了。 咚咚! 这瞬间让程龙应激起身,难道是警察? 他从口袋掏出一把左轮。 上膛之后,来到门后,没有开门,而是问:“谁?” “hello,需要客房服务吗?100美金半小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听起来十分年轻的那种。 客房服务?? 这很明显是出来卖的。 在这种汽车旅馆里十分常见,主动上门找客人的妓女。 “不用了,谢谢。”程龙直接拒绝了。 “80美金也行!”外头女子主动降价。 “抱歉,我女朋友在房间里!”程龙直接换了个方式开口。 这下对方立马就放弃了,去了另外的房间敲门用同样的话术,这一次这个客人没有拒绝,让那女孩进了房间。 程龙听到外头关门的动静,这才稍微鬆懈了一些。 这一次杀人还是太紧张了! 坐回床上,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德隆。 这个在仓储拍卖认识的黑人老哥,虽然看著咋咋呼呼,但明显混跡底层和三教九流多年,人脉复杂,而且承了自己一个大人情。 但直接说“我杀了人,有三具尸体要处理”? 那是找死。 信任需要建立,但绝不能毫无保留。 程龙拿出手机,找到了德隆的號码,拨了过去。 第131章 清道夫,牢A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德隆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某个热闹的地方。 “谁?” “德隆,是我,杰克。” 程龙声音平稳,听不出异样,“有点事……想请教你一下。” “好兄弟,客气什么!说!” “是这样,”程龙斟酌著用词,“我今天不是也开了个仓库嘛……结果,在里面发现点……嗯,不太寻常的东西。高达碎片(尸体)。” 电话那头,德隆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兄弟!你可以啊!中奖了!还是中头奖了!开仓库开出高达?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程龙能听出德隆对方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了,別笑了。告诉我,碰上这种奖品,通常该怎么领奖才安全?” 德隆的笑声渐渐停下,语气变得正经了些:“嗯……通常嘛,第一个选择,报警。让条子来处理。” “不行。”程龙立刻否决,理由充分,“报警太麻烦,我得去警局做笔录,说不定还要被调查仓库来源,影响我其他生意。而且,奖品本身可能也说不清来路。我不想惹上官司。” “明白,明白。” 德隆表示理解,在底层混的人,大多对警察敬而远之。 “那第二个选择嘛……兄弟,开仓库嘛,开出来的东西,理论上就是你的货。就算是高达碎片,那也是货的一种,对吧?总有地方……能回收这种特殊货品的。” 程龙心中一动,知道找对人了。 “哦?你有门路?认识做这种回收生意的人?” 电话那头的德隆声音小了些:“以前……帮朋友处理过一点棘手的库存,接触过一个中间人。这傢伙路子野,什么稀奇古怪的货都敢收,也能找到下游。不过,价格嘛,肯定不会高,而且得看相和完整度。你要不要他的联繫方式?自己跟他谈。我可提前说好,我只负责介绍,具体你们怎么谈,我不掺和,出了事也跟我无关。” 他话说得谨慎,但也算够意思。 “可以。”程龙乾脆地回答,“你把联繫方式发给我。谢了,德隆。” “不客气,兄弟。记住了,小心点谈。那傢伙叫牢a,做事还算有规矩,但別露底牌。联繫方式我简讯发你。”德隆叮嘱道。 “好。” 掛了电话,很快,一条简讯进来,是一个没有备註的本地手机號码,后面简单写著“牢a,清道夫”。 程龙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备註,没有立刻拨打。 他在脑海里反覆推演了几遍话术,这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號键。 “嘟……嘟……” 电话响了四五声,就在程龙以为没人接听时,被接通了。 他赶紧开口问:“你好,请问您是牢a吗?” 那头传来一个男声,英语说的一般,听得出来不是以英文为母语的人,但足够清晰:“who are you?想要干什么?” 程龙稳住声音,用同样简洁的英语回答:“我有货。高达碎片。听说你收这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对方显然听懂了暗语,並且更加警惕:“谁给你的號码?” “德隆。那个经常在仓储拍卖圈混的黑人,德隆。他说你做生意有规矩。”程龙搬出了介绍人。 “德隆。” 牢a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似乎鬆动了些,显然对这个介绍人有印象或者信任度。 “行。告诉我地点。我晚上过来看。价格……看品相。品相好,价格好。” 对方的要求符合这类交易的常规,选择夜晚、陌生地点,先看货再谈价。 “好。地点我晚点发消息给你。”程龙答应下来。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程龙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联繫上了,对方虽然谨慎,但没有直接拒绝,而且似乎认可德隆这个中间人。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接下来才是更关键和危险的环节:选择交易地点。 绝对不能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必须是一个足够偏僻的地方。 废弃的工厂、仓库、建筑工地,或者城市边缘的荒地、林地,都是这类交易的首选。 程龙立刻起身,离开旅馆,转了將近一个小时。 他最终看中了一处位於两条荒废铁路支线交叉口附近的旧铸造厂。 厂房主体大半坍塌,但旁边有一个相对完好的小型原料仓库,铁门半敞,里面空旷,地面是夯实的泥土。 仓库侧面有破损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铁路和更远处的公路。 从公路下来有一条坑洼的辅路直通这里,但还有另一条长满杂草的旧车道可以从相反方向离开,通向一片废弃的货场。 “就这里了。” 程龙记下具体位置和坐標。 只是远远地用手机拍了张不太清晰的照片作为確认。 他编辑了一条简洁的简讯,只包含了坐標和“今晚11点”这个时间,发送给了牢a那个號码。 没有多余的话。 简讯显示发送成功。 突然,从旁边一栋半塌厂房的阴影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两个白人青年。 他们穿著连帽衫和牛仔裤,双手插在兜里,眼神带著不怀好意的打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裸露的小臂上,清晰地纹著“kkk”三个相连的字母,以及一些其他种族主义的符號。 3k党(ku klux klan)的成员,或者至少是崇拜者。 程龙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撞上这片地域的黑帮了。 这些地方往往被最激进、最排外的底层白人至上主义团体视为地盘。 其中那个高个子,斜著眼看著程龙这张亚裔面孔,语气挑衅:“嘿,你在这儿干什么?这地方可不欢迎你这种人来观光。” 程龙不想惹麻烦,用平静的语气说:“没什么,迷路了,隨便开开看看。我这就走,没恶意。” “迷路?”另一个矮壮些的白人嗤笑一声,“撒谎吧你。这鬼地方有什么好看的?除非……你是来找拳击比赛的?” “拳击比赛?” 程龙瞬间反应过来。 这里很可能被他们用作地下黑拳或者非法斗殴的场地! 对方把他误认为是来观看或参加这种比赛的人了。 第132章 3K党 程龙对地下黑拳只听说过,稍微有点兴趣,立刻顺著对方的话头:“啊……对,对!是听说这边有点热闹可以看。但我第一次来,转了半天没找到地方……” 高个子白人听了,“哈!果然是来找乐子的!算你运气好,碰见我们。come on!跟我们走,带你去开开眼!保证刺激!” 另一个矮个子挤眉弄眼地说:“哥们。带路总得有点带路的意思吧?你说是吧?” 高个子这才反应过来,也嘿嘿一笑,拇指和食指在程龙面前搓了搓:“对,差点忘了。带路费,懂规矩吧?” “你们要多少钱?” 结果对方对视一眼,齐声报价:“二十美刀!” 程龙差点没绷住。 二十?就这? 本以为这两货会趁机狠敲一笔,他都做好掏一百的准备了。 他摸了摸兜,抽出两张十块递过去。 两人接过钱,眉开眼笑,態度肉眼可见地热络起来:“行,挺上道!跟我们来吧!” 高个子白人一边带著路,一边向程龙介绍,“这地下拳场可是由三k党统领的,那些黑鬼可不准进。不过你这种黄种人,我们倒是没什么限制。在这里,你不仅可以尽情赌博赚钱,还能喝到好酒,能买到便宜的强化剂、叶子、麻子之类的好东西,怎么样,不错吧?” 程龙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说道:“是吗?那可真是有意思。我就是来看打拳的,顺便赌两把赚点钱。” 当然,这只是他隨口编的假话,他的真实目的,只不过是想著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见识一下3k党这边是如何运作的。 程龙跟著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从外面看毫不起眼大仓库前。 门口站著两个膀大腰圆的白人壮汉,抱著胳膊,確认带路的两人脸熟。 又確认程龙的肤色正確。 门一推开,里面的景象和外面简直两个世界。 灯火通明,烟雾繚绕,空气中混杂著啤酒、汗液和隱约的血腥味。 场地中央立著一个巨大的铁笼八角笼,笼网上的漆皮斑驳,沾著洗不乾净的暗褐色旧渍。 周围挤满了人,少说六七十號,肤色各异,有穿工装的白人、几个沉默的拉丁裔,角落还有几张亚裔面孔。 唯独没有黑人。 人群的吶喊声震耳欲聋: “干他眼睛!戳他眼睛啊废物!” “站起来!別他妈像条死狗一样趴著!” “打脸!打脸!血!老子要看血!” “赌了八百赌你贏,你敢输老子卸你腿!” “左边!左边空档!操,这都看不见!” “咬他耳朵!咬啊!!!” 笼子里,两个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扭打在一起。 没戴拳套,只有指节上胡乱缠著几圈发黑的运动绷带。 拳拳到肉的闷响混杂著粗重的喘息,鼻血甩在笼底地板上,又被光脚踩成一个个血脚印。 程龙站在人群边缘,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笼子里的胜负已分,贏家举著血淋淋的拳头嘶吼,输家瘫在地上像一摊烂肉。 说实话,没什么意思。 ···· 此刻在二楼,一个办公室的玻璃窗后,一个梳著大背头的白人男子,三十多岁,一身白色西装,领口敞开,手里夹著雪茄。 正低头看著进来的黄种人。 白人男子没见过程龙,感觉到十分的可疑,再加上最近两个黑鬼帮派总是来闹事,怀疑进来的这个黄种人可能是来打探情报的。 衝著身边的小弟说了句话,让其下去把人带上来问话。 一个穿黑t恤的小弟领了命令,快步下楼,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程龙面前,下巴一抬: “嘿。yellow boy(黄皮小子)。” 程龙眉头挑了一下,看著他。 “有事?” 小弟大拇指朝二楼一扬:“我们老大叫你上去。有话问你。” 程龙顺著看了一眼。 二楼那个白西装男人正吞云吐雾。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程龙没有上去的打算,自己不是任由別人呼来喝去的主。 小弟脸色沉下来,上前一步,一把拽住程龙的衣领,凑近了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你他妈以为你谁啊?老大让你上去就上去,少他妈废话!” 话音未落,手腕一紧。 程龙反手扣住他虎口,往外一翻。 “嘎嘣。”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 “啊——!!” 小弟惨叫著弯下腰,程龙鬆开手,他直接跪在地上抱著手腕打滚。 周围瞬间安静。 刚刚还在欢呼、咒骂、数钱的观眾,全扭过头来。 连笼子里刚爬起来的输家都趴在网上往外看。 几十道目光聚在程龙身上。 几秒后,人群边缘挤过来一个人,强壮的跟堵墙似的。 两米出头,手臂比程龙大腿粗,光头在灯光下泛著油光。 他走过来,低头看著跪地上哀嚎的小弟,又抬头,俯视程龙。 “敢来我们3k党的地盘找事,你胆子不小啊!” 他没吼,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周围观眾开始兴奋了,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干他”! 程龙没后退,也没低头。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就是进来看场拳赛。” 光头壮汉低头俯视著他,像看一只自己撞进笼子的老鼠。 “现在说这个晚了。” 他指关节咔吧作响,“你打了我弟兄。两个选择。第一,掏一万块钱出来,这事翻篇,你走你的。” “第二,跟我进八角笼,我好好收拾你一顿。你自己选。” 话音刚落,周围的观眾就炸开了锅。 “选一!选一!傻子才选二!” “你看他那身板,进去不够亚瑟王塞牙缝的!” “拿钱消灾吧黄种人,命可比钱贵!” 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猜测这个亚洲小子能撑几秒。 程龙没理他们。 他抬头看著面前这堵人墙。亚瑟王,退役拳手,两米多的个头,拳头比他的脸还大。 但他的拳击等级是5级。 满级。 比他高、比他壮的人他打过。 都是一拳解决。 “我选二。”程龙说。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 程龙没停,继续说:“但我有个条件。” 他抬手指了指角落里那个临时搭的赌檯。 “你们这能下注对吧。如果我押自己贏,赔率多少?” 寂静。 然后是一阵更大的鬨笑。 “哈哈哈~” “他说什么?押自己贏?” “疯了吧这是!” “亚瑟王可是职业退役的!打过正式比赛的!你他妈知道他一拳多重吗?” “你俩站一起跟吉娃娃对杜宾似的,还押自己?笑死我了!” “老老实实掏一万块钱得了,非要赶著送死?” 亚瑟王抱著胳膊靠在笼边,从头到尾没看程龙一眼。 听到这话也只是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像听见什么笑话。 二楼。 白西装男人原本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 听到这句话,他顿了一下。 他低头重新打量起那个站在人群中央、被所有人嘲笑的黄种人。 来他这儿打过拳的黄种人不多,个顶个的软柿子,三两下就被抬出去了。 这么狂的。 头一回见。 他把雪茄搁回菸灰缸,站起来走到栏杆边,俯身往下看。 人群见他露面,自觉安静了大半。 “行啊。” “既然你这么有种,我破例。允许你押自己。” “赔率——一比二。” 哗—— 底下炸了。 一比二,押一万贏两万。 但在所有人看来,这跟白送庄家钱没区別。 “开盘开盘!我押亚瑟王,五百!” “我押一千!” “两千!” 人群涌向赌檯。 绿油油的钞票像雪片一样飞上去,眨眼间摞成小山。 负责收钱的伙计手都写酸了,笔尖在本子上刷刷刷地划。 没有一个人押程龙。 连一毛钱都没有。 第133章 李小龙? 程龙站在人群边缘,看著那座清一色押对手的钞票山,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从兜里摸出一叠现金。 拍上去。 “我押我自己。一万。” 全场静了。 连收钱的伙计都忘了落笔,抬头瞪著程龙,像瞪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几秒后,更大的鬨笑声爆发。 “疯了疯了,真他妈疯了!” “有钱没处花送给我们老板花!” “老板今晚赚翻了!” 二楼,白西装男人愣了一下。 他看著赌檯上那捆沉甸甸的现金,又看著程龙那张从头到尾没变过表情的脸。 笑了。 他冲光头壮汉扬了扬下巴。 “带他去签生死状。” 光头壮汉低头看著程龙。 那目光像看一个执意跳崖的人,惋惜中带著点不耐烦。 “行。你自己找死,別怪我。” 他一歪头,示意程龙跟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无数道目光追著那个瘦削的背影,有人摇头,有人讥笑,有人已经开始跟旁边的人打赌他第几秒倒下。 程龙没回头。 他跟著光头壮汉,走向笼边那张放著白纸和印泥的小桌子。 程龙蘸著印泥,在“生死自负”那行字下面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红印落在泛黄的纸面上,像盖了个章。 旁边负责登记的小弟收起生死状,头也不抬地问:“绰號。打比赛总得有个名號。” 程龙想了想。 “布鲁斯。” 小弟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写下“bruce”。 几分钟后,刺耳的铃声响起。 笼子中央,一个穿著花衬衫、顶著鸡冠头的人跳上高台,攥著麦克风,声音像破锣。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加赛!临时挑战!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了!” 他故意拖长调子,灯光扫向选手通道。 “首先——挑战者!初次登台!没有战绩!没有排名!体重目测一百六!身高目测一米八!” “名字是布鲁斯!” 鬨笑声瞬间淹没场地。 “布鲁斯?哈!笑死我了!” “你他妈以为你是李小龙啊?!” “別侮辱我偶像行不行!你除了跟他一样是黄皮,哪儿像了!” “餵布鲁斯!你会不会寸拳啊?会不会双节棍啊?表演一个唄!” 有个白人胖子捏著嗓子学李小龙的怪叫,周围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程龙站在笼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主持人没理那些起鬨的,等笑声稍落,猛地把手一扬,灯光刷地切向对面。 “那么他的对手——!” 鼓点炸响。 “身高一米九八!体重两百四十磅!职业生涯二十七胜十负!两次ko!” 他深吸一口气。 “前ufc重量级选手!绰號亚瑟王!!!” “亚瑟王!!!” “亚瑟王!!!” “亚瑟王!!!” 整个场子疯了。 人们跳著脚喊这个名字,像迎接凯旋的英雄。 亚瑟王从阴影里走出来,赤裸上身,肌肉像钢水浇铸的盔甲。 他没有看观眾,也没有看程龙,径直走到笼边,抬起胳膊让助手缠绷带。 绷带缠完,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吧。 骨头响了一声。 周围又是一阵尖叫。 程龙站在笼子另一头,看著他,又看了看观眾席那些兴奋到扭曲的脸。 押亚瑟王的人挤在赌檯前,还在往上加钱。 押他的,还是只有那孤零零的一万块。 主持人站在笼边,抓著铁丝网,扯著嗓子喊: “规矩都听好了!不许插眼!不许踢襠!除此之外,没他妈任何限制!拳头、肘、膝,隨便你招呼!” 他猛地把手往下一劈。 “开始!” 话音刚落,程龙脚下动了。 不是拳击里的滑步,是蝴蝶步,碎步轻点,重心飘忽,像踩在水面上。 双脚交替点地,身体左右摇摆,整个人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芦苇。 场边立刻有人吹口哨: “哎呦!还真有两下子!” “架势挺唬人,不知道能撑几秒!” 亚瑟王架起標准的拳击抱架,双拳护住下頜,肘部贴紧肋骨,重心压得很低。 他盯著程龙的脚步,像一头观察猎物的熊。 他在等。 等一个扑上去把对方撕碎的机会。 程龙没给他。 一记刺拳。 啪。 打在亚瑟王护著脸的臂上,轻得像挠痒。 亚瑟王没动。 程龙也没停。 他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蜂鸟,绕著亚瑟王转圈,刺拳一下接一下,打在胳膊上、肩膀上、护头的手套上。 场边开始有人不耐烦了: “跑什么跑!打啊!” “就会躲,跟苍蝇似的!” 亚瑟王也烦了。 他跨前一步,一记沉重的后手直拳抡出去,势大力沉,足矣敲碎一头牛的颅骨。 程龙头一偏。 拳头擦著他耳朵过去了,带起一阵风。 同一瞬间,程龙的左勾拳从腰侧弹起,像压缩的弹簧猛地释放。 砰。 闷响。 拳头精准地楔进亚瑟王左侧肋骨——肝区。 “唔——!” 亚瑟王瞳孔骤缩,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剧痛从肋下炸开,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捅进去搅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 程龙跟进。 右勾拳,同样位置,更深。 砰。 亚瑟王闷哼一声,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退下去。 场边安静了。 “我操……”有人小声嘀咕,“亚瑟王被打痛了?” 程龙没停。 他像上了发条,左、右、左、右,拳头雨点般落在同一个位置。 爆肝拳,拳击里最阴损的招数之一,不致命,但每一下都能让对手的肾臟、肝臟、横膈膜同时发出痛苦的尖叫。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亚瑟王的抱架开始鬆散。 他的肘部从肋骨上滑开了,护不住那片已经红肿的软肉。 他往后退。 不是战术后撤,是畏敌。 他看向程龙的眼神变了。 刚才还是狼看兔子,现在对方是熊,他成兔子了。 二楼。 白西装男人盯著笼子里那个踩著蝴蝶步的亚洲人,眼睛眯了起来。 这人,有点意思。 ···· 比赛结束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快。 亚瑟王已经不敢往前压了。 他缩在笼边,双臂护著头,像一头被捅伤后只想逃命的熊。 程龙的拳头还在落,左、右、左、右,雨点一样砸在他松垮的抱架上。 然后程龙收拳了。 他往后退了小半步。 亚瑟王以为是喘息的机会,放下护头的胳膊,想喘一口气。 就这一瞬间。 程龙的右拳从腰侧炸开,像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释放。 全身的重量、转腰的力量、肩背的爆发,全压在这一拳上。 正中下頜。 砰——!! 亚瑟王双脚离地。 两百四十磅的身体像被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磕在笼底地板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全场寂静。 裁判扑上去检查亚瑟王的口腔护具,又翻开他的眼皮。 手电光照进瞳孔,没有收缩反应。 裁判站起身,冲笼边的医护人员挥手,然后举起程龙的胳膊。 “胜者——布鲁斯!!!” 第134章 洛基的恳求 没有欢呼。 死寂持续了三秒。 然后爆了。 “假赛!!!” “黑幕!!!” “亚瑟王怎么可能输给这种黄皮猴子!!!” “退钱!!!” 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咒骂声、怒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几十个刚输了钱的赌客红著眼睛往笼边冲,有人把手里的啤酒瓶砸向铁丝网,玻璃碴子四溅。 “你们串通好的!演戏骗我们下注!” “亚瑟王收钱打假拳!洛基也收了钱!” “退钱!不退钱今天没完!” 几个输得最惨的白人壮汉已经翻过隔离带,要去揪亚瑟王瘫在地上的身体。 就在这时。 咔嗒。 角落里的几个黑西装拉开外套,露出腰间的枪柄。 不是威胁性地亮一下,是直接把手按在上面,拇指勾开保险栓。 人群像被泼了盆冰水,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敢动了。 二楼,白西装男人,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栏杆边。 他向下俯视著那群刚才还暴跳如雷,现在噤若寒蝉的赌客,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开口了。 “你们都知道我洛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声音不高,但整个场子落针可闻。 “我在这开拳赛十二年。从来不打假赛,从来不搞黑幕。”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涨红的脸。 “亚瑟王是退役拳手,没错。但他这辈子,没拿过一条真正的拳王金腰带。” 他指向笼子里正在解缠手带的程龙。 “这位布鲁斯先生,有中量级拳王的实力。” “他被外表骗了,就以为他弱。骗你们的不是他,是你们自己的眼睛。” “都散了吧。明天还有比赛。” 输红眼却不敢发作的赌客不敢吭声。 人群开始陆续往外走,骂骂咧咧。 程龙从笼子里出来,走向赌檯。 收钱的伙计正在数钱,见他来了,抬起头,脸上堆著笑。 “布鲁斯先生,您押自己一万,赔率一比二。” 他把厚厚两捆现金推到程龙面前。 “两万。您数数。” 程龙没数。 他把钱塞进外套內兜,拉上拉链,准备离开这里。 身后,有人喊他。 “布鲁斯先生。” 是洛基的一个小弟,態度十分恭敬:“我们老板洛基,想请您上去喝杯咖啡。” 程龙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那个叫洛基的白人男子站在栏杆边,正低头看著他。 见程龙望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態度称得上温和,带著一点欣赏。 程龙心里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群外国佬就这样。 你弱,他就往死里踩你、欺你、辱你。 你强,他立刻换张脸,把你当个人物来尊重。 拳头硬不硬,决定了他们用哪种態度对你。 现在他贏了亚瑟王,贏了全场唯一的赌注,贏了两万美金。 这面子,该给还是得给。 程龙冲光头壮汉点了下头,跟著他上了二楼。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皮沙发,一张办公桌,几个堆满帐本的铁皮柜。 落地窗正对著下面的八角笼,此刻笼子里空荡荡的,只剩几摊没擦乾净的血跡。 洛基坐在办公桌后,见他进来,抬手示意对面的椅子。 桌上放著一杯咖啡,刚倒的,还冒著热气。 程龙坐下,没碰那杯咖啡。 鬼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他只是看著洛基,开门见山问:“有什么事吗,洛基先生。” 洛基坐直身子,“你是华清帮的人?” 程龙眉毛动了一下,摇头:“不是。但我跟华清帮的陈爱国认识。” “陈爱国。”洛基重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点笑意,“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人不错,就是……防我防得很紧。” 他没说为什么防他。 程龙也没问。 黑帮之间那点陈年旧怨,他不关心。 洛基一直以来破除3k党与华清帮之间的坚冰,重新启动生意往来,共同对付那两个黑鬼帮派,可是找不到好的机会。 现在,眼前就有一个机会了! 这个叫布鲁斯的黄种人,不是华清帮的,但又跟华清帮高层认识。 “布鲁斯先生,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布鲁斯只是我最崇拜的中国明星。”程龙说,“我叫杰克。” “好的,杰克先生。”洛基把名片推过来,“我想请你跟华清帮的陈爱国先生沟通一下。帮我约个地方,我想跟他见一面,商量点事。” 程龙看了眼名片。 顺手的事。帮就帮了,人在別人地盘,面子要给。 至於他们谈什么,不关他的事。 他把名片收起来:“没问题。话我会带到,名片也给他。” “谢谢你,杰克先生。”洛基站起来,“要安排人送你吗?” 程龙也站起来:“不用。我的身手你看到了,没人打得过我。” 洛基笑了:“看到了。杰克先生的实力像李小龙一样强,一样有魅力。下次隨时来,我隨时欢迎。” 程龙站起身,没有碰那杯没动过的咖啡:“那我下次带朋友来捧场。” 语气客气,疏离。 洛基也没留,只是靠在皮椅上点了点头。 程龙推门出去,穿过走廊,下楼梯。 拳赛场地还在收拾,几个工人正在冲洗八角笼地面,血水顺著排水沟流进地漏。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出废弃工厂的大门。 外面天色已经暗透了。 西区的夜晚来得快,破败的路灯只亮了一半,剩下的在头顶一明一灭。 他看了眼时间。 离十一点还早。 程龙没急著往铸造厂走,把车开到附近一条还算热闹的街上,找了家没什么人的墨西哥快餐店。 推门进去,点了两份鸡肉卷,一罐可乐。 刚坐下,手机震了。 是艾米丽。 “你今晚还回来吗?”她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背景音有点嘈杂,像还在跳蚤市场收摊。 “晚点回去,”程龙咬了口卷饼,含糊说,“有点事要处理。” “哦。”艾米丽没问什么事,沉默了两秒,“那你小心点。” “嗯。” 那边掛了电话。 程龙放下手机,嚼著鸡肉卷,看著窗外一辆辆开过的旧车。 西区的夜总是灰扑扑的,像蒙著一层洗不净的纱。 吃完,他在附近找了家日用品店,买了三个最大號的黑色袋子,足以装进一个人,又买了一卷胶带。 店员是个墨西哥老头,什么都没问,收钱,找零,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第135章 高达期货 十点二十三分。 程龙从修车厂把车子开了回来,之前的撞击痕跡完全修復了,把车停在废弃铸造厂门口。 这里比白天更安静,锈跡斑斑的铁门半敞著,里面黑得像张嘴。 他没开车灯,摸黑把车倒进厂房阴影里,熄火。 四下无人。 程龙下车,绕到后备箱。 其实是从次元口袋里,把那三具尸体一具具拖出来。 那满。刀疤。阿灿。 已经硬了。 他把黑色垃圾袋撑开,先把那满塞进去。 然后是刀疤,阿灿。 三个鼓鼓囊囊的黑袋子並排躺在地上,像三袋待回收的建筑垃圾。 程龙蹲下身,挨个摸了一遍。 那满口袋里有串钥匙,一张唐人街公寓的门禁卡,两百多块现金,手机。 刀疤身上空得很,就一包烟,一个打火机。 阿灿有手机,锁屏,还有几张折成方块的美金,一卷。 他把现金、钥匙、打火机、烟、掰碎的手机、门禁卡、皮带扣、鞋垫底下藏的零钱、钱包夹层里的社保卡。 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掏乾净。 程龙把这些东西拢起来,没往口袋里装,直接收进了次元空间。 然后他站起身,把三个黑袋子往墙根拖了拖,靠在一堆废弃铁皮旁边。 厂房里很静,偶尔有风从破掉的窗户灌进来,吹得铁皮嘎吱响。 程龙靠在车门边,看了眼时间。 十点五十一分。 他开始等牢a。 大概等了五六分钟。 嗡!!! 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 程龙把喷子从次元口袋抽出来。 泵动式,十二號口径,厂房里这距离能把人打对穿。 他把枪身藏在身后,靠墙站著。 车灯从铁门缝隙切进来,扫过地面那三个黑袋子,又扫过程龙的小腿。 发动机没熄火,低沉的嗡鸣在夜里压得很实。 程龙侧身往外探了一眼。 一辆纯黑色的厢式货车,车顶有弧线,確实是救护车的壳子改的。牌照涂过漆,反光。 车门开了。 一个人下来。 黄种人。 跟他差不多高,但宽一倍,整个人像块秤砣。 灰色衣服,扎著冲天辫,头髮黑的。 车灯照著他,也照著程龙。 程龙没动,枪口斜指地面,藏在身后。 “你是牢a?” 那人站在车门边,没往前走,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掏东西。 “对。我是。”声音很沉,带点北方口音,“哥们儿,你是中国人?” 程龙沉默两秒,用中文答:“对。我是。” 牢a点点头,像確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扫了眼厂房里那三袋黑塑料,又看回程龙的脸。 “货在里面?” “在里面。” 牢a没急著动,从兜里掏出盒烟,抽出一根叼上。 “抽吗?” 程龙看了他两秒。 这人站姿鬆散,没有往前凑的意思,也没往他身后瞟。 他把喷子收进次元口袋,从墙根的阴影里走出来。 “来一根。” 牢a把烟盒递过来,程龙抽出一根叼嘴里。 牢a又摸出个打火机,先凑过来给程龙点上,然后才点自己的。 两个男人站在废弃铸造厂的破窗边,隔著三米,各自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钻出来,被夜风扯散。 “我叫亚歷克斯(alex)。”牢a说。 “杰克。” 牢a点点头,没问姓什么,也没问祖籍哪的、来洛杉磯多久了。 沉默著抽完半根烟。 牢a弹了弹菸灰,下巴朝那三个黑袋子抬了抬:“我检查一下高达,根据完整度给你价格,可以吗?” 程龙把烟叼在嘴角。 “可以。” 牢a蹲下身。 第一个袋子扎得紧,他解开的时候费了点功夫。 等掀开一条缝,里头的东西露出来,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去,哥们儿。”他抬头看程龙,“你这是怎么搞的?这人怎么碎成这样?” 程龙站在旁边,烟还剩一小截,他弹掉菸灰。 “反正你別管,值多少?” 牢a又把袋子掀开点,借著车灯往里瞅了瞅。 碎得太彻底,拼都拼不回去那种。 “这种,看到最近的高达期货价格只能九百。” “期货?什么鬼?高达也有期货?”程龙有点懵圈。 “那当然了,春夏秋三个季节价格比较高一点,冬天价格低。现在处於春天,能有九百块已经不错了。” 程龙算是大开眼界了,点头说:“行吧。你再看看另外两个什么价格。” 牢a把袋子系回去,挪到第二个。 第二个是刀疤,除了胸口中枪,整体还算规整。 牢a翻了下脖颈,又看了眼四肢。 “这个完整度高,五千。” 第三个袋子,那满。 牢a解开,把袋子口撑大些,是一具无头的躯干,切口齐整。 那满的人头还在次元口袋里放著,有大作用! “这个……”他沉吟几秒,“四千五。头断了,有些买家介意这个。你觉得呢?” 程龙把菸蒂扔地上,踩灭。 “就按你说的给。” 牢a把三个袋子都系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程龙说:“我就问一句,这些东西你弄走之后,会不会查到我这?” “你放心,绝对沾不到你。”牢a说话时菸捲在嘴角一抖一抖,“医学院收,收藏家也收,路子走得乾净。你只管交货拿钱,后面的事跟你没关係。” “行。”程龙说,“现金。” 牢a点头,转身走向那辆黑车。 拉开副驾门,探身进去,过了一会儿,翻出个牛皮纸袋。 他走回来,把纸袋递过来。 “一万零四百,你数数。” 程龙接过,没数。 纸袋捲成筒状,他直接揣进外套內袋。 “我信你,不用数。”他说,“下次再合作。” “哎,合作当然可以。”牢a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拇指搓著菸捲中段,“但是你得儘量给我完整些的实体,完整的好卖价,处理起来也方便。” 程龙看他一眼。 “知道了。” 牢a往袋子那边走了两步,弯腰托住后边对程龙说:“哥们,给我搭把手!” 程龙过去,两人一前一后抬起来。 袋子比看著沉,尸僵让肢体弯不成合適的弧度,像抬一段硬邦邦的木头。 黑车的后门被拉开,里头確实像救护车。 两侧有摺叠担架架,地板是不锈钢的,凹槽里隱约有没冲净的暗色。 宽敞,乾净,专业的。 三袋尸体放了进去。 码进去的时候像码货,牢a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们不互相挤压,然后关上门。 他拍了拍手。 “那我先走了。” 程龙点头。 牢a上了驾驶座,黑车的发动机嗡鸣起来,倒车,打轮,从废弃铸造厂破敞的铁门开出去,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程龙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 发动机声远了。 他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发动,打灯,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后视镜里,铸造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块黑。 他想起云南那个案子。 鸵鸟肉。 杀完人剁成块,混进冷冻鸵鸟肉里往外卖,卖了很久才被逮住。 但在美利坚这边,处理高达是如此的轻鬆! 任何一切,都是能够卖钱的。 人类不过是耗材。 第136章 发放食物 程龙將车稳稳停进公寓楼下专属的固定车位,熄了火,却没急著下车,在昏暗的车厢里静坐了片刻。 仪錶盘的微光渐渐敛去,四下彻底陷入浓黑,唯有远处零星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模糊的影。 他摸出那个牛皮纸袋,指尖触到粗糙的纸纹,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扔进了次元口袋。 踩著深夜的寂静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噠” 一声,门开了。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一点零三分。 客厅没开灯,唯有臥室的门缝里,漏出一缕幽幽的暖光。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缓缓推开虚掩的门。 艾米丽蜷在床上,被子堪堪盖到腰际,手里还松垮地攥著手机,屏幕早没了光亮。 她常亮的那盏床头灯还开著,暖黄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睡得安稳。 程龙在门口站了两秒,目光凝在她身上,脱了外套,轻手轻脚搭在椅背上,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是惊到了床上的人。 艾米丽动了动,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声音裹著浓重的睡意,黏糊糊的,软得像棉花:“回来啦。” 她没问他去了哪里,也没问为何这般晚归,只是往床里侧挪了挪,抬手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点温热的空隙:“快过来睡。” 程龙低低应了声 “嗯”,转身进了浴室,掬起一捧凉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激得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用毛巾擦净脸上的水珠,关了浴室的灯,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去时,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 艾米丽轻轻靠了过来。 她的手臂搭在他胸口,掌心恰好落在他心跳的位置,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沉稳的起伏。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鼻尖抵著他温热的颈侧,细碎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著淡淡的馨香。 程龙僵著身子没动,黑暗里,她柔软的髮丝蹭过他的下巴,清浅的洗髮水香气縈绕在鼻尖。 下一秒,她的唇落了下来。 不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触,是带著温度的贴合,唇瓣贴著唇瓣,不疾不徐,不肯轻易离开。 她闭著眼,纤长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颧骨,呼吸与他的交缠在一起,浅浅的,却缠缠绵绵,断不了。 程龙被这温柔的挑逗勾出了兴致,翻身將她压进柔软的床垫里。 “oh~yeah~” 一声轻呼溢出唇间,艾米丽只觉浑身的感官都被放大,坠入了云端。 ···· 晨光从窗帘缝切进来,一道细白的线。 程龙睁开眼。 艾米丽已经坐起来了,头髮炸成毛茸茸一团,眯著眼往床头摸手机。 已经七点钟了! “早。” “早!” 程龙回应了一声,掀被下床,走进卫生间。 刚把牙膏挤在牙刷上,艾米丽就跟了进来,侧身挤到洗手台前,对著镜子胡乱捋了两把头髮,顺手抽走了他手里的牙膏。 两人並排站在洗手台前,水龙头哗哗淌著水,牙刷摩擦牙齿的细碎声响,填满了清晨的安静。 艾米丽先漱完口,用毛巾捂著脸,从镜子里看向他:“我今天去跳蚤市场。那堆旧货再不出手,该落灰了。” 程龙放下牙刷,弯腰接水漱口,声音透过水声传来,带著几分叮嘱:“记得有事打电话。” 艾米丽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弯起唇角笑了笑,语气轻快,“有事我肯定给你打电话。” 她利落换掉睡衣,拎起门口那只帆布包。 推开门,她先探出头,又回头冲客厅里的程龙喊:“我走啦。” 程龙站在客厅中央,微微点了下头。 “咔”的一声,门合上了。 程龙在原地站了两秒,周身的鬆弛感一点点褪去。 他伸手扯过椅背上的外套,手插进兜,触到冰凉的车钥匙。 来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 十分钟后,程龙抵达营地。 两个男人正蹲在地上抽菸,菸捲刚抽到半截,瞥见皮卡驶进来,立刻捻灭菸头踩在脚底,起身迎上来,语气恭敬:“老大。” 程龙頷首,径直往里走。 老贝尔在一个帐篷外面有一个摺叠桌,在上面写东西。 “老大,你来了。” 老贝尔撂下笔,站起身。 “现在营地招募多少人了?”程龙开门见山。 老贝尔把名单往他面前一推:“八十三。上周六十九,涨了十四个。再想招人,光靠嘴喊没用了。” “街上那些流浪的、还在观望的,得让他们看见实实在在的好处。来有饭吃,有活干。先发点东西,大米、罐头、麵包都行。人只要吃顺了嘴,不用喊,自己就凑过来了。” 程龙快速扫完名单,语气乾脆:“行。一会儿去商店,批一批食物回来发下去。顺便把兄弟会的名號打出去。” 老贝尔点头,不多问一句废话,低唤:“来人!” 门口那年轻些的男人闻声回身,没出声,只是朝空地那头抬了抬手,简单招了几下。 不过片刻,十几个人便聚了过来,在皮卡旁站成一小撮。 全是男性,衣服虽旧,却洗得乾净。 他们的目光落在程龙身上,不躲闪,也不刻意凑上来討好,只是安静地站著,等他发话。 程龙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张张扫过。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沉声下令: “贝尔,上车。其他人,跟在车后面!” 老贝尔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二手福特皮卡低吼一声发动。 程龙故意压著车速,后视镜里,七八个兄弟会成员小跑跟隨,步伐参差,但没有人掉队。 程龙侧头问:“发食物的话,我准备弄些中国食物,行不?” 老贝尔摆摆手,语气隨意:“街上那群流浪汉,什么都吃,只要是热乎的就行。” “那我就去搞点油条、豆浆、包子,再备点白粥这些。”程龙说。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附近哪家早餐店能谈批发价,油条论根买太贵,豆浆得是大桶装的等等,好像还得有保温桶。 老贝尔听了,忽然皱起眉。 “別的都成,就这白粥还是別弄了。” 第137章 迪斯科米 “哦?”程龙有些意外,看向老贝尔,“为什么?白粥便宜管饱,热气腾腾的,不是正好吗?” 老贝尔身体朝程龙这边倾了倾,压低声音:“老大,你听说过迪斯科米(discomy)吗?” 程龙皱起眉,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陌生的词,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老贝尔又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声,凑到程龙耳边说:“这是个有点噁心的俚语……你不觉得,那一大锅煮得稀烂、黏糊糊、在锅里晃来晃去的白粥,看起来……呃,有点像是……一大锅蠕动的蛆虫吗?” “迪斯科米就是死在街头的流浪汉,满身都是虫,形容这种。特別是对那些流浪汉来说,第一眼看到这个联想,可能直接就吐了,別说吃了。” 程龙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感觉一股微妙的麻意从脊椎窜上来,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老贝尔描述的画面。 黏稠的米浆在锅里翻滚,米粒煮得稀烂失去了形状…… “嘖……”程龙咂了下嘴,表情有点扭曲,好像真的有点不敢直视“白粥”这个概念了。 他赶紧说:“行吧,你说得对。那就不弄白粥了,晦气。换成別的,麵包、饼乾。” 老贝尔见程龙领会了,点点头,表情恢復了平常:“稳妥。那我们去丁胖子广场那边转转,我知道有几家餐馆一早开工,能批到便宜又大量的油条包子,豆浆也可以。” 事情敲定,一行人便驱车前往丁胖子广场附近。 老贝尔熟门熟路地联繫了几家相熟的早餐店和食品批发处,用相对优惠的价格採购了大量油条、包子、袋装豆浆以及成箱的独立包装麵包和罐头。 程龙这次带来的人手则负责搬运和装车。 採购完毕,皮卡和后头跟著的两辆旧车满载食物,驶向流浪汉聚集的街道。 他们选了个流浪汉多的街区,迅速支起了一个临时的发放点。 空气中瀰漫的尿骚味,还有叶子味… 刚开始,只有零星几个眼神警惕的流浪汉在远处张望。 一个胆大些的慢慢蹭过来,隔著几步远,用沙哑的声音问:“嘿,你们……这是做什么的?” 程龙站在桌子后面,儘量让表情显得平和,扬声道:“解放兄弟会,给大家发放点吃的。热的豆浆、包子、油条,还有麵包罐头。免费的。” 他指了指桌上和旁边摞著的纸箱,继续道:“去告诉其他人,愿意来的都可以来领。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那流浪汉將信將疑地看了看食物,又看了看程龙和他身后那些虽然穿著普通但站得笔挺的成员,喉咙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转身快步朝著不远处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似乎还在对空气说著什么。 消息像水波一样在街区的阴影里扩散开来。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从角落、废弃房屋、帐篷里探出头,慢慢朝著这个突然出现、散发著食物香气的街角聚拢过来。 程龙和老贝尔带著兄弟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发食物。 油条和包子用乾净的食品袋装著,豆浆倒进一次性纸杯,麵包和罐头则直接递到手中。 聚拢过来的流浪汉起初还有些拘谨和迟疑,但在拿到冒著热气的食物后,眼神里的警惕很快被感激和急切取代。 队伍自发地排成长龙,虽然衣著破烂,面有菜色,但秩序竟然出奇地好,一个接一个,默默领取,然后或蹲或站,在附近狼吞虎咽起来。 食物的香气和人群的聚集效应吸引了更多人。 队伍越排越长,几乎要拐过街角。 就在这时,麻烦找上门了。 一个穿著黑色牧师袍、脖子上掛著银色十字架的中年白人男子,皱著眉头从街道另一头快步走来。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看起来像是教会志愿者模样的人。 牧师径直走到发放食物的桌子前,目光扫过程龙和他身后那些明显不是善茬的兄弟会成员,最后定格在程龙脸上。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混合著审视和不满的语气开口道:“上午好,先生们。我是这附近圣光救济会的牧师,约翰·史密斯。” “我看到你们在这里聚集人群,发放食物。请问,你们是属於哪个教会的?或者哪个慈善组织?我似乎没有收到相关的通知。” 程龙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了看这位约翰牧师,语气平淡但还算客气:“你好,牧师。我们不属於任何教会。我们是解放兄弟会,一个互助组织。我们在这里,只是给需要帮助的人提供一点食物。” “解放兄弟会?” 约翰牧师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仔细回想,確认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名號。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警告道:“听著,先生。这条街,这个街区,一直是我们圣光救济会负责照看和进行慈善活动的地方。未经允许,任何外部组织都不能在这里隨意聚集人群、发放物资,这会引起混乱,也可能……带来不安全的因素。我希望你们立即停止活动,离开这里。” 程龙本来还算平和的心情,被这番带著地盘宣告意味的警告给搅没了。 他懒得跟对方扯皮,直截了当地说:“牧师,我们只是给饿肚子的人发点吃的,不传教,不收费,也不搞破坏。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帮助穷人和流浪汉,难道还分地盘?” “这关乎秩序和……”约翰牧师还想爭辩。 站在程龙侧后方,一直沉默盯著牧师的两个兄弟会成员动了。 他们几乎是同时向前踏了一小步,原本隨意插在兜里的手虽然没有拿出来,但手臂肌肉明显绷紧,兜里鼓鼓囊囊的形状也清晰了一些。 两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约翰牧师脸上,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从鼻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眼神里的凶狠和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让约翰牧师瞬间脊背发凉。 他们只是普通的教会人员,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约翰牧师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流浪汉,又看了看眼前这群明显不好惹的“兄弟会”成员,知道今天怕是討不到好了。 他强作镇定,但声音已经有点发颤,抬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像是要驱散什么不洁之物:“你……你们……愿主宽恕你们。撒旦的伎俩!你们这是在用食物诱惑迷失的灵魂!”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猛地转身匆匆离开,边走还边回头瞥一眼,嘴里低声念叨著:“恶魔……一群撒旦的恶魔!” 第138章 无神论和有神论 程龙看著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这群傻逼东西,把这里当自家后院了。” 老贝尔成为兄弟会一员之后,不再信仰上帝,只信老大。 他撇撇嘴,不屑道:“这些人是嘴皮子利索,真有事跑得比谁都快。甭理他们,老大,我们继续。” 分发食物的活动继续进行,但程龙听著耳边此起彼伏的“感谢上帝”、“主赐予食物”的低语,眉头越皱越紧。 这和他预想的效果南辕北辙。 他花钱费力搞来食物,是为了把“解放兄弟会”的名声打出去,是为了收拢人心,让人记住並感激兄弟会,而不是给那个虚无縹緲的“上帝”做嫁衣。 如果这些流浪汉只记得感谢上帝,认为他是上帝派过来救赎他们的。 那他这一切投入的意义何在? 一股无名火在他心头窜起。 他猛地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声音盖过了现场的嘈杂:“等等!先停一下!” 正准备伸手接食物的流浪汉和负责发放的兄弟会成员都愣了一下,看向他。 程龙扫视著面前这些面黄肌瘦的面孔,沉声说道:“各位,我有几句话要说清楚。你们手里拿的食物,是解放兄弟会买的,是解放兄弟会的兄弟一大早忙活运过来的,也是解放兄弟会在这里免费发给你们。这里面,没有上帝什么事儿。” “所以,待会儿领食物的时候,不要感谢上帝。要谢,就谢我们解放兄弟会。是兄弟会给了你们这顿热乎饭。如果不愿意感谢兄弟会,或者心里只想著感谢別的什么……那对不起,请你离开,我们兄弟会的食物,不发给心里没兄弟会的人。”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大部分流浪汉脸上露出了茫然和不知所措,习惯了在困顿中向神明祈求,这突如其来的“规定”让他们有些懵。 但也有一部分人,或许是习惯了自由散漫,或许是觉得尊严受了冒犯,立刻骂骂咧咧起来。 “什么狗屁规矩!给口吃的还要管老子心里想什么?” “上帝赐福所有人!你们算什么东西,敢不让人感谢上帝?” “就是!把食物交出来!本来就是该给我们吃的!” 几个脾气暴躁的流浪汉开始推搡前面的人,越过队伍直接去抢桌上和车上的食物。 他们眼神凶狠,嘴里不乾不净,现场秩序眼看就要失控。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解放兄弟会”的成员。 程龙带来的人,本就是老贝尔精心挑选过的,要么是街头打过滚的狠角色,要么是身强体壮、眼神里带著煞气的。 他们早就防著这一手。 几乎在那几个流浪汉动作的同时,几个兄弟会成员已经扑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废话,动作乾净利落,拳脚直奔要害。 当然,留了力,不至於出人命,但绝对够疼、够震慑。 伴隨著几声闷响和惨叫,那几个抢食物的刺头就被撂倒在地,捂著肚子或脸,蜷缩著呻吟,再不敢造次。 整个衝突过程不到一分钟。 兄弟会成员出手狠辣高效,站回原位时,眼神冰冷地扫视著剩下的人群,刚才那点骚动瞬间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几声恐惧的抽气。 程龙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打滚的人,又看了看噤若寒蝉的其他人,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现在,愿意按我们规矩来的,可以继续排队。兄弟会给大家食物,也给大家安全和秩序。” 短暂的沉默后,大部分人重新默默排回了队伍,只是眼神里多了敬畏和复杂。 这时,队伍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流浪汉,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个……先生,您说的这个解放兄弟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我们……我们能加入吗?” 机会来了。 程龙精神一振,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稍微提高了声音,確保周围人都能听到:“问得好!解放兄弟会,不是什么教会,也不是普通的慈善机构。我们是一个大家庭,一个互助组织!我们的目標,是解放所有受苦受难的兄弟,让大家有饭吃、有地方住、有活干!在我们兄弟会,少有所学,能学到本事;老有所依,不用担心被拋弃!进来了,大家就是一家人,是真正的兄弟,互相扶持,共渡难关!” 这番带著乌托邦色彩却又无比实在的宣言,让不少流浪汉的眼睛亮了起来。 有吃有住有工作,还有兄弟照应? 这对朝不保夕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堂般的许诺。 但紧接著,另一个问题被提了出来,是刚才那个问话的流浪汉旁边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困惑问道:“那……兄弟会信奉哪位神呢?我们领了食物,除了感谢兄弟会,总得……总得感谢神明的庇佑吧?能不能告诉我们兄弟会神的名字?我们以后也好向他祈祷。”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程龙一直迴避的一个核心问题——信仰。 神? 兄弟会哪里来的神? 他这个“兄弟会”的构想,本质上脱胎於他记忆中东方的那种以忠诚、义气和实际利益为纽带的地下帮派或秘密社团结构,讲究的是上下尊卑,现实互助,根本不需要一个具体的神祇来凝聚人心或提供精神寄託。 无神论,或者说“老大即权威”才是內核。 他下意识地看向老贝尔和其他核心成员。 老贝尔也是一脸愕然。 其他成员面面相覷,他们跟著程龙,是因为他能带来食物、安全和希望,是因为他“老大”的身份和手腕,谁想过要拜什么神? 拜老大不就完了? 但这话显然不能直接对这群习惯了宗教思维的流浪汉说。 就在程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如何应对这个棘手问题。 【叮!检测到组织信仰核心缺失,面临潜在凝聚危机。】 【紧急任务发布:解决“兄弟会”无神论/信仰真空状况。】 【任务要求:即刻確立一个可供成员寄託、辨识且不影响你绝对权威的“象徵”或“信仰焦点”。】 【任务提示:可结合文化背景、现实需求或象徵意义进行创造。任务完成度將影响组织凝聚力与未来发展。】 【任务奖励:获得顶级转职卡。】 【失败惩罚:组织內部將逐渐滋生疑虑,外部吸引力下降,凝聚力受损。】 第139章 请神! 系统將问题的严重性直接摆在了程龙面前。 这不是可答可不答的问题,而是必须立刻解决的漏洞。 任务完成会获得一个顶级转职卡,这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失败的后果也非常严重。 所以这次任务一定要完成。 程龙的眼神沉静下来,迅速扫过面前的流浪汉们,又瞥了一眼身边沉默却坚定站立的兄弟们。 他需要创造一个“神”,或者说,一个能让这些习惯了依赖神明的人理解和接受的“最高象徵”,同时,这个象徵必须牢牢绑定“兄弟会”,並且……不能凌驾於他之上。 电光石火间,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在他脑中成型。 有了! 可以去唐人街请神! “关於兄弟会的神,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它值得我们以最郑重的方式对待。” “现在,发放食物暂停。所有人留在这里等待,直到我回来之后,继续开始。贝尔,维持好秩序。” 老贝尔虽然不明白程龙要做什么,但立刻点头,沉声对周围兄弟会成员下令:“都听到了!守住位置,看好物资,所有人原地等待!” 程龙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皮卡,发动机发出低吼,迅速驶离了街道。 车子疾驰,程龙的目標明確——唐人街。 十多分钟后。 来到陈爱国的古董店门口。 推开古色古香的店门,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瀰漫著旧木头和灰尘特有的味道。 陈爱国正拿著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掸著一个瓷瓶上的灰。 “陈老板。”程龙直接开口。 陈爱国回过头,看清来人,脸上露出生意人惯有的笑容:“哟,程老弟,来了啊,又搞到什么好东西了?” “有急事,想找几样东西。”程龙没时间寒暄,开门见山,“我需要关羽关二爷的画像,或者金属雕像,要那种传统样式的,最好大一点,有气势。另外……” 他稍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我还需要上帝次子、耶穌弟弟的画像或塑像。” “关二爷的像啊,有有有,画像、木雕、铜像都有,你要哪种都成。可是……” 陈爱国脸上露出极度困惑的表情,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程老弟,你这后面说的……上帝次子、耶穌弟弟?这找的是哪路神仙?老头子我在这行当混了半辈子,洋人的圣像也见过不少,耶穌我知道,圣母玛利亚我也知道,可这耶穌的弟弟……恕我孤陋寡闻,真没听说过啊。是哪个小教派信奉的?” 程龙知道这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但时间紧迫,他言简意賅:“不是洋人的神。是咱们中国人,歷史上真有过这么一个人,自称是上帝的第二个儿子,耶穌的弟弟,下凡来拯救世人的。” “中国人?自称上帝儿子?还耶穌弟弟?” 陈爱国眼睛瞪得更大了,手里的鸡毛掸子都忘了放下,“这……这是哪位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太平天国,洪秀全。”程龙吐出这个名字。 “洪秀全?!” 陈爱国倒吸一口凉气,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歷史不算精通,但太平天国和洪秀全这个名字还是知道的,可洪秀全是“上帝次子”、“耶穌弟弟”? 这信息衝击力太大了。 “我的老天爷……还有这种说法?这、这课本上也没写啊!” “算是……歷史冷知识吧。” 程龙不想过多解释洪秀全的“拜上帝会”和神学理论,催促道,“陈老板,您仔细想想,店里或者您知道的门路里,有没有洪秀全的画像?传统那种帝王像或者宣传画风格的都行。” 陈爱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皱眉思索:“洪秀全的画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有点印象……几年前,有个搞收藏的怪人,收过一批晚清民初的杂项,里面好像就有一幅洪秀全的什么天王御容画像,当时觉得偏门,没多大价值,就压箱底了……你等等,我找找看!” 他放下鸡毛掸子,转身钻进了店铺后面储藏间。 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叮叮噹噹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陈爱国抱著两样东西,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 他將一个长长的硬纸筒放在柜檯上,又吃力地搬出一个用旧布包裹著的沉重物件。 “来,程老弟,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陈爱国先打开硬纸筒,从里面小心地抽出一幅捲轴。 画卷展开,是一幅色彩已经有些暗淡的绢本设色画像。画中人头戴缀有十字装饰的天王冠,身穿明黄色龙袍,面容严肃,留著鬍鬚,手持玉圭,背景有祥云图案。 虽然画工不算顶精细,但那种既中又西、既王又神的独特气质,確实符合洪秀全的形象。 “嗯,差不多,是这个。” 程龙点点头,虽然和他印象里的標准洪秀全画像略有差异,但足够有辨识度。 “再看看这个,” 陈爱国喘了口气,解开旧布,“这是你要的关公像。早年一个老手艺人的作品,实心铜胎,外面上了大漆和彩绘,分量可不轻。” 旧布滑落,一尊高度约半米多的关羽雕像显露出来。 果然是经典的造型:枣红脸,丹凤眼,臥蚕眉,五綹长髯,头戴绿色巾冠,身穿绿色战袍,外罩鎧甲,右手持青龙偃月刀,左手捋髯,脚下是山石底座。 雕像沉甸甸的,有些岁月痕跡,但威武凛然的气势扑面而来。 “好!非常好!” 程龙眼睛一亮,这尊关公像无论是尺寸、材质还是神態,都超出他的预期,非常適合用来镇场子。 “陈老板,这两样,多少钱?”程龙直接问价。 陈爱国看了看画像,又摸了摸关公像,心里快速盘算。 洪秀全那画偏门,几乎没市场,关公像虽是老物件,但也不算顶级精品。 他想了想,报了个价:“程老弟是爽快人,我也说实话。这洪秀全的画,当个稀奇玩意儿,五百刀。这关公像,实心铜,老工艺,虽然不算古董级別,但做工扎实,我收来也花了不少,你看……三千五百刀,怎么样?两样一起,就算你四千刀。” 程龙没有討价还价,时间比钱重要。他点头:“行,就四千。” 第140章 再遇王伟恆 程龙將钞票放在柜檯上。 陈爱国手脚麻利地用厚实的防撞泡沫將关公像仔细包裹好,又找了个结实的硬纸盒將洪秀全的画卷装好。 两人一起將沉重的雕像搬上皮卡后车厢,程龙用隨车的固定带將其牢牢绑在车厢一侧,防止行驶中倾倒。 画卷则被他小心地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交易完成,程龙似乎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向陈爱国。 “陈老板,还有件事。这个,是一个叫洛基的人,托我转交给你的。” 陈爱国下意识接过名片,低头一看,名片设计简单,上面印著一个名字“rocky”和一串电话號码,但名片边缘不起眼处,却有一个燃烧的十字架標誌。 他的手指微微一僵,脸上那生意人惯有的笑容淡去了几分,他抬起头,看向程龙:“程老弟……你怎么会跟……跟三k党的人扯上关係?还替他们传话?那帮人……可是臭名昭著,不是什么善茬。” 程龙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平淡地解释:“碰巧路过,遇上了。那人拦住我,给了这张名片,说务必转交给唐人街的陈老板。具体什么事,他没说,我也没问。我就是个传话的,话带到了,我的事就算完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跟那边有什么接触。” 陈爱国捏著那张名片,指节有些发白。 他沉默了几秒,將名片收进了自己中式上衣的內兜里,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程老弟,听老哥一句劝。在洛杉磯这地方,特別是咱们外来人,有些浑水,能不蹚就別蹚。三k党……那都是些极端排外的疯子。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程龙知道这位老华侨是好意,是在这片土地上谨慎求生积累的经验。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来美利坚,本就不是为了安安稳稳过日子。 有些路,有些事,从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好了,陈老板。我还有事情要忙,回头再聊。”程龙告辞,转身上了车。 皮卡再次发动,驶离了唐人街,朝著之前那个流浪汉聚集的街区疾驰而去。 ···· 街角发放点。 人群比程龙离开时似乎又多了些,长长的队伍蜿蜒著,几乎堵住了小半个人行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焦灼的等待气息,但总体还算安静。 老贝尔带著几个兄弟会成员守在两辆装满食物的车和桌子旁,眼神警惕地扫视著人群,既防止有人偷抢,也维持著基本的队列秩序。 流浪汉们大多沉默地等待著,或蹲或站,脸上是惯常的麻木和一丝对食物的渴望。 他们早已习惯了等待。 譬如等待教堂的救济餐,等待救助站的床位,等待那些政客来视察时施捨的短暂关怀。 等待,对他们而言,不过是生存的又一项日常,是上帝给予的、考验他们耐心的又一道关卡。 总有人耐心比较差。 一个戴著帽檐歪斜的五星帽的黄种男人,从队伍中段挤了出来。 他头髮油腻,留著邋遢的鬍子,脸上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和焦躁。 他径直走到发放食物的桌子前,衝著老贝尔用蹩脚的英语嚷道: “嘿!谁是管事的?为什么这么久不发食物?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老贝尔抬眼看了看他,注意到对方和自己老大相似的肤色,压下心头因被打断而產生的不快,儘量用平和的语气解释:“我们老大还没回来。我们得等他。他回来了,我们就开始。” “你们老大没回来,你们可以先发啊!”王伟恆更不耐烦了,声音提高了几度,挥舞著手臂,“看!这么多人等著!你看到了吗?” 他试图煽动身后排队的人群,“嘿!大家!他们有食物但不给我们!我们现在就要食物!” 回应他的是大多数流浪汉冷漠或迴避的眼神,以及几声不耐烦闭嘴的低语。 之前那几个想抢食物被打趴下的傢伙,此刻还蜷在远处的墙角阴影里呻吟,这一幕显然起到了足够的警示作用。 后来者王伟恆並不知道这段插曲,只觉得这群人麻木不仁,不懂配合。 老贝尔的耐心也在被消磨,但他牢记程龙的吩咐,沉声重复:“等著。老大很快就回来。” 王伟恆还在那里用他有限的词汇和语法纠缠,让老贝尔先把食物给他。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程龙的二手福特皮卡一个利落的转弯,稳稳停在了摊位旁边。 车门打开,程龙迈步下车。 王伟恆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程龙脸上的瞬间,用中文尖声骂了起来: “是你!就是你小子!那天在丁胖子广场打我的就是你!” “你这种花家的间谍!终於让我见到你了,我要报警,让他们把你抓起来!” 程龙看到王伟恆,確实愣了一下。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居然在这么个场合又碰上了,而且还是这副潦倒模样。 旁边几个兄弟会成员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王伟恆那激动指骂的样子,傻子也知道他在对自家老大不敬。 不等程龙吩咐,两个离得最近的成员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一左一右,铁钳般的手瞬间扣住了王伟恆的双臂,將他牢牢制住。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fuck! ” 王伟恆奋力挣扎,奈何那点力气在两个如狼似虎的兄弟会成员面前根本不够看。 情急之下,他改用英语,声嘶力竭地朝周围人群和兄弟会成员大喊:“他是种花家间谍!报警!抓他!他在美国是非法滯留!” 他用“间谍”、“非法移民”这种在底层红脖子中可能敏感的词来製造恐慌,挑动情绪。 老贝尔皱著眉头,根本懒得理会王伟恆的胡言乱语,直接转向程龙,问道:“老大,这满嘴喷粪的玩意儿怎么处理?” 这一声清晰响亮的“老大”,像一道惊雷劈在王伟恆混乱的脑海里。 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看面无表情的程龙,又看看那个明显是白人的老贝尔,还有周围那些听从程龙指令的彪悍成员…… 老大? 这个黄种人……是这群人的老大? 这群看起来不好惹的人……听一个黄皮肤中国人的? 这怎么可能?! 第141章 双神组合 自从他偷渡来到这片“自由之地”,经歷的就是底层挣扎和歧视。 他去舔那些白人房东、工头,换来的多是冷漠和剥削; 他想融入,却发现自己连卷贏老墨的体力和韧性都没有; 连续打好几份工,腰先撑不住了! 意林常常吹嘘美利坚医疗免费,他果断去了一趟医院,要体验一下美利坚的免费医疗。 办公室里,医生摸了一下腰,说了几句话让他回去休息。 第二天5000美元帐单下来,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天价的医疗帐单直接將他扫进了流浪汉的行列。 在他的认知里,在这片土地上,黄种人就是最底层,白人才是老爷。 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那套简单而可悲的等级观念。 程龙根本没兴趣去理王伟恆。 他对架著王伟恆的两个成员,平淡地吩咐了一句:“我不想在这个街区再看到这个人。带远点,处理一下,让他懂点规矩,也清醒清醒。” “是,老大!” 两个成员沉声应道,手下加力,毫不客气地拖著王伟恆,就朝著街尾另一条更偏僻的小巷走去。 “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我有权利……唔!” 王伟恆的喊叫很快变成了含糊的呜咽,被强行拖离了眾人的视线。 程龙不再理会这个小插曲,仿佛只是隨手掸去了一粒灰尘。 他转向老贝尔和周围等待的人群,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了,一点小意外,解决了。” “现在,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也是更重要的话题,关於我们解放兄弟会,以及……我们兄弟会所信奉和尊崇的神。” 他打了个响指,对两个心腹成员示意:“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两人立刻应声,跑到皮卡后车厢,小心翼翼地將那个用泡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沉重物件抬了下来,放在摊位前的空地上。 程龙上前,亲手解开固定带,剥开包裹物。 当那尊半人多高、彩绘虽旧但威势凛然的红脸绿袍关公铜像完全显露出来时,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和吸气声。 雕像在午后阳光下泛著金属冷光,青龙偃月刀仿佛带著煞气,丹凤眼不怒自威,镇得场面一时肃静。 紧接著,程龙又从副驾拿出那个硬纸盒,取出里面的画卷,示意另一个成员帮忙,將洪秀全的“天王御容”画像展开,用临时找来的夹子固定在旁边一个废弃的gg牌框架上。 画中头戴十字天王冠、身著黄袍的洪秀全,带著一种中西合璧的奇异威严,与关公像並立。 程龙站在两尊“神像”中间,面向眾人,声音洪亮,带著一种宣告般的郑重: “各位兄弟,请看!” 他抬手先指向关羽铜像,“左边这位,是我们解放兄弟会的守护武神,忠义仁勇的化身关羽,关云长,关二爷!他象徵著兄弟会內部团结一心、忠义无双、共御外侮的精神!” 接著,他的手移向洪秀全的画像,声音更加高亢了一些:“右边这位,是我们兄弟会所尊奉的神圣,上帝耶和华的第二个儿子,救主耶穌基督的亲弟弟,洪秀全,洪天王!他代表著上天对我们这些受苦受难者的眷顾与解放的旨意!” 这个组合。 一位是中国歷史上家喻户晓的武圣,另一位是自称“上帝次子”的东方起义领袖,充满了奇特的混搭感,却意外地形成了一种既有武力威慑又有“神圣”来源的奇特气场。 “从今日起,凡我『解放兄弟会』的兄弟,皆需敬拜关二爷,尊奉洪天王!”程龙目光扫过自己那些虽然有些懵但立刻挺直腰板的成员,也扫过面前那些目瞪口呆、理解各异的流浪汉,“现在,所有人,跟著我,向关二爷、洪天王,行第一次礼!” 他说完,率先转身,面对关羽像和洪秀全画像,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拱手礼。 他身后的老贝尔和其他兄弟会成员,虽然心里可能还在琢磨“洪天王”到底是哪路神仙,但老大带头,又有之前的铺垫,立刻毫不犹豫地跟著照做,齐刷刷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带著一股凛然之气。 【叮!紧急任务:解决“兄弟会”无神论/信仰真空状况,已完成。】 【创造並確立复合型信仰象徵(关羽-忠义守护神,洪秀全-神圣来源象徵)成功。】 【任务奖励:顶级转职卡x1,已存入次元口袋。】 【组织凝聚力初步提升,外部吸引力增强。】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奖励到帐。 程龙心中一松,嘴角掠过笑意。 这个看似荒诞的组合,居然真的被系统认可了。 他直起身,转过身,脸上恢復了之前的从容:“礼成!现在,继续分发食物!”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那些还在消化刚才信息的流浪汉,“记住,你们领到的每一份食物,都得益於关二爷的护佑和洪天王的恩典!所以,领食物时,要感谢关二爷!感谢洪天王!明白吗?” “明白!” 老贝尔带头吼了一嗓子,其他兄弟会成员也跟著应和,声浪颇壮。 食物的诱惑终究是实实在在的。 在兄弟会成员刻意引导和榜样的作用下,接下来的流浪汉在领取食物时,虽然有些彆扭,但大多都学著含糊地说一句“谢谢关二爷”或者“感谢洪天王”,更有甚者,真的对著雕像和画像合十拜了拜。 无论如何,“感谢上帝”的声音是被彻底压下去了。 在大多数美国人的观念里,只要你有具体的“神”可供崇拜和感谢,哪怕听起来再古怪,也比“无神”要容易接受得多。 兄弟会的“神系”虽然奇特,但好歹是有了。 不仅如此,不少流浪汉在填饱肚子的同时,对解放兄弟会的兴趣明显大增。 他们围在老贝尔和其他几个口才较好的成员身边,打听加入兄弟会的条件、能有什么好处。 老贝尔按照程龙之前的吩咐,开始有选择性地介绍兄弟会的互助理念,初步筛选一些看起来体格还行或者眼神没那么麻木的人。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程龙预期的方向发展。 然而,麻烦並未走远。 街角另一边,之前仓皇离去的约翰牧师去而復返,而且这次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同样穿著黑色长袍的教会人员,有男有女,年龄不一。 第142章 天父的二儿子 约翰牧师再次站到了摊位前,这次他身后有人壮胆,气势足了很多。 他指著关羽的雕像和洪秀全的画像: “看啊!你们都看看!这些异教的偶像!那个红脸的魔鬼!还有那个……那个自称为神子的狂妄之徒的画像!” 他张开双臂,对著排队领食物的流浪汉们高呼, “我的弟兄姐妹们!醒醒吧!不要被食物诱惑了灵魂!这个所谓的兄弟会,他们供奉的是撒旦的象徵!是来自东方的邪神!他们是在用食物引诱你们背离唯一的主,投入恶魔的怀抱!这是魔鬼的教会!放下你们手中的食物,远离他们!上帝会供养信靠祂的羊!” 这番激烈的指控,尤其是“撒旦”、“魔鬼的教会”这些字眼,对许多从小耳濡目染基督教文化的流浪汉而言,具有极强的衝击力和恐嚇效果。 他们中的许多人虽然落魄,但內心深处依然残存著对“地狱”、“恶魔”的恐惧。 人群骚动起来,不少人脸上露出惊恐,下意识地后退,手里刚领到的食物也变得烫手。 领取食物的队伍迅速瓦解,许多人犹豫著,不敢再上前,甚至有人偷偷把食物扔回桌子上或地上,双手合十小声祈祷,祈求上帝宽恕自己差点被“恶魔”诱惑。 刚刚好转的局势,因为约翰牧师带著教会人员的再次衝击,瞬间急转直下。 程龙看著眼前惊慌退缩的人群,和对面那群代表正统的教会人员,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次,恐怕不是嚇唬一下就能解决的了。 可是呢! 面对约翰牧师等人声色俱厉的指控和因此引发的人群恐慌,程龙非但没有慌乱,嘴角勾起冷笑。 这正是他选择洪秀全画像的深层用意之一。 在对方的信仰体系內部,找到一个可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切入点。 他向前一步,站到了摊位前方,直面那群黑袍教会人员,先声夺人: “大胆!你们口口声声恶魔、撒旦,可曾真正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你们所褻瀆的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他抬手,食指不偏不倚,直指gg牌上洪秀全的画像。 约翰牧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詰弄得一怔,挥舞著手臂喊道:“还能是谁?一个可笑的东方异教徒画像!是引诱灵魂墮落的偶像,是魔鬼的伎俩!” “可笑?无知!”程龙厉声打断他,“我跟你们介绍一下,好好记住——这位,是上帝耶和华的第二个儿子,是救主耶穌基督在人间唯一的、血脉相连的亲弟弟,洪秀全,洪天王!他是承蒙天父启示,降临东方,传播福音,拯救苦难的圣子!” “what?!” 约翰牧师和他身后的教会人员全都惊呆了,爆发出更强烈的怒斥: “荒谬绝伦!瀆神!这是赤裸裸的瀆神!” “耶穌基督是上帝唯一的独生子!这是圣经的教导!哪里来的第二个儿子?还是东方人?!” “你是在褻瀆我们的信仰!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恶魔!你果然是恶魔的信徒,用如此谎言来扭曲神圣的教义!” 面对潮水般的指责和愤怒,程龙抬起手,示意对方安静,语气从容不迫: “玩笑?我可没空跟你们开玩笑。我说的是有据可查的歷史事实。” “如果你们不相信,很简单。现在,就在这里,拿出你们的手机,打开维基百科(wikipedia)。那个你们美国人自己认为相对客观的百科全书网站。搜索hong xiuquan(洪秀全)这个名字。好好看看里面的介绍,特別是关於他的宗教信仰和宣称的部分。” “维基百科上白纸黑字地记载著,洪秀全自称在异象中见到了上帝和耶穌,被上帝认作第二个儿子,耶穌认作弟弟,受命下凡斩妖除魔,建立人间天国。而且这段歷史,以及他上帝次子的身份宣称,甚至在当年得到了梵蒂冈教廷的正式关注和討论!虽然教皇没有公开册封,但在教会歷史档案和早期传教士的记录中,是有过相关记载和认证过程的!这是一段被记录下来涉及东西方宗教交流的歷史!”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尤其是搬出了“维基百科”这个在西方颇具公信力的信息源,以及“梵蒂冈”、“歷史记载”这些听起来非常正式的字眼,让原本气势汹汹的约翰牧师等人瞬间噎住了。 他们脸上愤怒的表情凝固了,转而变成了惊疑不定。 程龙说得太具体了,完全不像是在胡编乱造。 维基百科?梵蒂冈记载? 这些词对他们这些教会人员来说,具有特殊的分量。 “不……这不可能……” 约翰牧师喃喃道,但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绝对肯定,更多的是困惑和动摇。 他身后一个年轻些的执事忍不住低声说:“约翰牧师,要不……我们查一下?如果他说的是假的,我们正好可以当眾揭穿他!” 另一个中年妇女也犹豫著点头:“对,如果维基百科上真的乱写,我们可以举报页面错误。但如果……万一……” 约翰牧师的脸色变幻不定。 眾目睽睽之下,如果不敢查证,反而显得自己理亏或信仰不坚。 他咬了咬牙,从黑袍內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身后的其他教会人员见状,也纷纷拿出了手机。 一时间,这片街角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一群黑袍教会人员,神情严肃地低著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击,搜索著“hong xiuquan”…… 程龙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看著他们。 洪天王可是辩的那些西方传教士哑口无言,並且让他们都承认了的! 流浪汉们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他们伸长了脖子,想知道那些“上帝僕人”到底会查出什么。 几分钟后,约翰牧师等人的脸色,从疑惑,到惊讶,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和……尷尬。 他们抬起头,互相交换著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维基百科上,真的那么写了! 那个洪秀全,真的自称是上帝的儿子,耶穌的弟弟! 第143章 教会认可 程龙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朗朗,对著所有流浪汉,也对著那些哑口无言的教会人员说道: “看,事实就是事实!洪天王,是得到上天启示的圣子,他的到来,是为了给所有被遗忘、被拋弃的穷苦人带来希望和解放!而我们解放兄弟会,尊奉洪天王,就是秉承上天旨意,来帮助大家!我们不是恶魔,我们是践行神圣使命的互助组织!” 他猛地转身,再次指向关羽的雕像:“而这位关二爷,是洪天王麾下最忠诚勇武的守护神,是兄弟会团结和力量的象徵!关二爷保佑兄弟会,洪天王指引兄弟会,我们在这里发放食物,是神圣的救赎行为,岂容尔等不明真相之人污衊为恶魔行径?!” 周围的流浪汉们窃窃私语,目光在教会人员和兄弟会之间逡巡,显然更倾向於能提供热食的后者,尤其当后者似乎还拥有某种“歷史依据”时。 约翰牧师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不仅顏面尽失,以后在这个街区的影响力也將荡然无存。 他必须寻求更高级別的权威来驳斥这“荒谬绝伦”的说法。 “你这些歪理邪说,混淆视听!我会立刻向我们教区的红衣主教匯报此事!主的真光,必將驱散你们这些异端的迷雾!” 说完,他不再与程龙爭辩,而是带著他的人稍微退开一段距离,背对著人群,开始急切地拨打电话。 其他教会人员围在他身边,神情紧张。 主教办公室。 一名红衣主教刚给小男孩完成圣洁洗礼,让小男孩离开他的办公室。 掏出一直在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署名,接通说:“约翰牧师,什么事这么紧急?” “主教大人!我在第七街的流浪者聚集点,这里出现了一个……一个极其荒谬的异端团体!他们自称解放兄弟会,正在发放食物,但要求领食物的人必须崇拜两个……两个奇怪的像!一个是中国古代的战爭神像,另一个……另一个是一幅画像,他们声称画中人是……是上帝的第二个儿子,耶穌基督的亲弟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红衣主教气呼呼说:“约翰,你是在跟我复述某个拙劣的科幻小说情节,还是昨晚没休息好?” “不!主教大人,我很清醒!” 约翰急切地辩解,“他们领头的是个华人,他言之凿凿!他甚至……他甚至让我们去查维基百科!他说那上面有歷史记载!还说……还说梵蒂冈的档案里可能都有相关记录!这简直是对我们信仰最恶毒的褻瀆和扭曲!” 听到“维基百科”和“梵蒂冈档案”这两个词,红衣主教那边的轻蔑態度收敛了一些,语气变得审慎:“维基百科?那个自称上帝的第二个儿子的中国人,有名字吗?” “有!叫……hong xiuquan!洪秀全!”约翰赶忙拼读出这个名字。 “洪……秀全……”红衣主教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在记忆里搜索,“听起来有点耳熟……好像在某些非正统歷史或比较宗教的边角料里出现过。你確定他们不是单纯在搞行为艺术或者利用一个冷门歷史人物胡闹?” “他们发放的是实实在在的食物,主教!那些流浪汉已经有人开始跟著他们喊口號了!影响力正在扩散!这绝不是胡闹!”约翰几乎是在恳求,“我们需要权威的驳斥!需要来自教会的明確声音,指出这是彻头彻尾的异端!” “嗯……”红衣主教沉吟著,“牵扯到具体的人物,尤其是非西方背景的,这就不是简单的街头异端了。这涉及到教义解释、歷史判定,可能牵扯到一些尘封的传教报告……这样,约翰,你先稳住局面,不要发生直接衝突,尤其是肢体衝突。我立刻联繫几位熟悉教会史和异端判例的神父,看看有没有关於这个洪秀全的正式教会裁定记录。如果需要,我会向总教区甚至罗马的相关办公室諮询。但这需要时间,你明白吗?涉及歷史档案和跨文化异端判定,流程不会快。” “我明白,主教大人。但请您儘快!那个华人非常……非常自信,好像吃定了我们无法从歷史角度彻底否认他!”约翰感到一阵无力。 “保持冷静,约翰。记住,我们的信仰根基是《圣经》和教会传承的正统教义,不是维基百科。一个19世纪中国人的自称,改变不了耶穌是上帝独生子的真理。等我消息。”红衣主教掛断了电话。 约翰放下手机,对围拢过来的同伴们艰难地摇了摇头,低声道:“主教大人需要时间去查证……涉及歷史档案和异端判例,可能还要往上报。” 等待的十几分钟格外漫长。 他们看著那些流浪汉在兄弟会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领取食物,並开始习惯性地朝著那两尊奇怪的偶像表达感谢。 每一声“感谢洪天王”都像针一样刺著他们的耳膜。 他们用祈祷和低声唱讚美诗来对抗这种氛围,但效果甚微。 终於,手机响了。 约翰几乎是扑过去接听。 “约翰。”红衣主教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和几位教会歷史学者,以及负责异端文献整理的同事紧急討论过了,也通过內部渠道简单查询了相关记录。” “结论是?”约翰的心提了起来。 “结论是……” 红衣主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那个叫洪秀全的中国人,在19世纪中叶,確实创立了一个名为拜上帝会的组织。他本人多次公开宣称,自己在异象中见到了天父和天兄,並被天父认作第二个儿子,天兄认作弟弟,受命下凡拯救世人。这些宣称,被当时在华的一些西方传教士记录在了他们的报告和书信中,也作为异端案例被收录进了一些教会的档案和研究文献里。” 约翰感到一阵眩晕:“所以……所以他说的是真的?歷史上真有这个人这么宣称过?还被教会记录下来了?” 第144章 败走的牧师 “从纯粹的歷史事实角度,是的,存在这样的宣称和记录。”红衣主教的声音带著一种无奈。 约翰急道:“主教,我们还有其他办法进行当场驳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最终,红衣主教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充满了无力感:“约翰……我理解你的处境。但事实是,对方敘述的是真实的,得到过当年教皇的认可!”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著?”约翰的声音充满了不甘。 “现阶段,强硬驱逐或公开激烈对抗,风险很高,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衝突,甚至被对方利用塑造教会迫害的受害者形象。”红衣主教给出了近乎妥协的指示,“我建议你们暂时撤离,避免直接衝突。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思考如何更有效地向那些可能受影响的流浪者传递正统教义,揭露这种对歷史记录的片面利用和扭曲。” 约翰牧师握著手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我……我明白了,主教大人。”他的声音乾涩。 掛断电话,他转过身,面对同伴们焦急询问的目光,以及不远处程龙那带著淡淡嘲讽的眼神。 他想开口,想大声宣布洪秀全是异端,想重申耶穌是唯一的圣子……但话到嘴边,却想起主教那句“在街头辩论的即时情境下……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有力的斥责都没能说出来。 所有的义愤、所有的教义武器,似乎在对方那“基於歷史事实的宣称”面前,都难以发出致命一击。 同伴们围拢过来,眼神里全是焦急和期待。 “怎么样?主教怎么说?” 约翰张了张嘴。 他想起主教刚才说的。 存在。 记录在案。 梵蒂冈的档案里,真的有一份关於这个中国人的记载。 他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群无知流浪汉和一个胡编乱造的邪教头子。 他准备好的所有武器《圣经》章节、教会训导、正统教义,此刻都悬在半空,找不到落点。 因为他不能否认一个事实。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被教会的传教士亲手写进报告、被收录进档案的歷史事实。 他不能说“这个人不存在”。 他不能说“教会没有记录”。 他只能说“教会不会认可”。 “约翰?”同伴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到底怎么了?” 约翰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洪秀全是异端,想说耶穌是唯一的圣子,想说教会从未承认过这个人的宣称……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怎么说? 难道要在这街头,对著这群刚领到热粥的流浪汉,开一场关於19世纪中国异端判定的神学讲座? 告诉他们“你们感谢的这个人確实存在过,確实说过自己是上帝的二儿子,但教会不会承认”? 他们听得懂吗? 就算听得懂,他们会信吗? 程龙那边有热粥,有油条,有豆浆,有“关二爷保佑你”的祝福,还有一个“有维基百科认证”的神。 他这边有什么? 只有“你们信的东西不对”这句话。 约翰忽然意识到,自己输了。 “我们……先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什么?”同伴愣住了,“就这么走了?他们这是在....” “上面需要时间研究对策。”约翰打断他,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疲惫,“现在……现在不是时候。” 他没有再看向程龙。 转身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呼喊: “感谢关二爷!” “多谢洪天王!”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像某种正在成形的仪式,带著流浪汉们乾涸已久的喉咙里挤出的虔诚。 约翰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他和他的同伴们沿著来时的路离开,脚步比来时沉重得多。 一个新来的流浪汉端著纸碗,小心翼翼地问旁边的人:“这个……这个洪天王,真的假的?” 旁边那个已经领了食物的老流浪汉用力吸了一口豆浆,抹抹嘴,理直气壮:“真的!人家自己说的,上帝的二儿子,耶穌的弟弟!维基百科都有!约翰牧师他们都走了,他们不敢说这是假的!” 新来的点了点头,捧著碗,朝著那两个方向各点了一下头,恭敬地喊道: “感谢关二爷!” “多谢洪天王!” ···· 旁边几个人也跟著应和,有的点头,有的拱手,有的只是含糊地念叨一声,但都朝著那两个方向表达著什么。 程龙站在皮卡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终於露出一点笑意。 不是得意的笑,是鬆了一口气的笑。 基督教的人走了。 不是被他骂走的,不是被他打走的,是被他用歷史堵得无话可说,自己走的。 这一仗,他没动一拳一脚,没费一枪一弹,只是在正確的时候拋出了一个正確的名字。 洪秀全。 一个死了快两百年的人,替他打贏了一场街头的信仰战爭。 从今晚开始,“解放兄弟会”不再是流浪汉抱团取暖的野鸡组织,不再是被教会隨手可以定义为“邪教小团体”的存在。 他们有神,有歷史,有记载,有洋大人自己写下来的档案。 有维基百科。 这个消息会传出去的。 那些在街头游荡的流浪汉,那些在救济站门口排队的无家可归者,那些被教会施捨过无数次、也听过无数次“上帝爱你”却依旧睡在纸板箱里的人,会听说第七街桥洞下有一个地方。 发吃的,不念经。 有神仙,是真神。 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但信了就有饭吃。 这就够了。 程龙收回目光,朝老贝尔招了招手。 老贝尔正在队伍旁边维持秩序,看见程龙招手,快步走过来。 “老大!怎么了?” 程龙往车身上一靠:“今晚开始,肯定有人想留下来。你负责筛选。” 老贝尔点点头:“怎么筛?” “第一,问清楚他们能干什么。修东西的,做饭的,有力气的,认得字的,都记下来。”程龙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排队的人,“重点是,有没有懂算数的。” 老贝尔愣了一下:“算数?” 第145章 使用顶级转职卡 “会计那种算数。”程龙说,“马上就要报税了。咱们现在是正规军,不是黑户。收废品的钱,废品站,地沟油,以后都要走帐。没人懂这个,税务局来了全抓瞎。” 老贝尔挠了挠头,他这辈子没跟税务局打过交道,但听程龙这语气,知道不是小事。 “行,我留意。” “第二,问清楚有没有嗑药。18街帮的人可能会混进来。但凡碰过那些东西的,暂时不能要。不是歧视他们,是咱们现在没精力管戒断。等站稳了再说。” 老贝尔点头,这个他懂。 营地里本来就有二十多个被毒品钓著的,已经够头疼了。 “第三……”程龙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贼,“如果真找到懂会计的,不管他多落魄,给我留住。给吃的,给住的地方,给点零花钱。这个人,我有大用。” 老贝尔没问什么大用,只是应了一声“明白”。 但他心里大概猜到了。 程龙身边的女友艾米丽,最近在学数学,老贝尔是知道的。 找一个会计,教那些流浪汉记帐报税是假,给艾米丽找个免费家教,才是真的。 老贝尔忍不住笑了一下。 省钱省到流浪汉头上了。 但转念一想,这路子没毛病。 正经会计,外面请一个一个月多少钱? 三千刀起步。 还得供著哄著。 流浪汉里的会计呢? 落魄的时候给口饭吃,给个地方睡觉,一个月给百八十块零花,能给你磕三个响头。 划算。 “懂了。”老贝尔拍拍车门,“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回到队伍旁边,开始挨个跟那些看著面善的人聊起来。 程龙看著老贝尔的背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车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了大半。他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刚才忙著应对那些教会的人,系统提示音响了好几次,他都没顾上看。 现在终於安静了。 取出次元口袋的一张卡片。 【顶级转职卡:使用后可將任意基础职业直接晋升为顶级进阶职业,无需满足前置条件,无需消耗技能点。使用后卡牌消失。】 【註:该卡牌为唯一性道具,请谨慎选择使用对象。】 程龙睁开眼,看著面前那张悬浮在虚空中的金色卡牌。 卡面是复杂的纹路,中心是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从一个方向走向另一个方向。 顶级转职卡。 跳过所有前置条件,直接晋升顶级。 而且能够给其他人使用! 他盯著那张卡,脑子里开始飞快地转。 给自己用? 如果转成顶级……会是什么?圣人?教主? 给老贝尔用? 老贝尔现在是“管理者”,转成顶级的话,能变成什么? 督军?执政官? 那营地日常事务就更不用操心了。 给艾米丽? 如果用了这张卡……她又能变成什么? 程龙摇了摇头。 这张卡太珍贵了,不能隨便用在其他人身上,得先用在自己身上。 自己是这个组织的核心。 自己强,兄弟会才强。 自己倒下了,给老贝尔一百个顶级职业都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虚空中点下那张金色卡牌。 【是否使用顶级转职卡?】 【是/否】 程龙点了“是”。 金色卡牌瞬间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涌入他的眉心。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头顶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內甦醒。 紧接著,一排排职业选项在他眼前浮现,每一个都闪著不同的光泽。 第一个职业跳了出来。 【格斗之王(顶级进阶职业)】 【描述:你已成为站立格斗领域的巔峰存在。精通拳击、泰拳、空手道、柔道、跆拳道、巴西柔术、摔跤、散打、自由搏击、综合格斗等全世界所有流派的格斗技巧。无论是擂台规则还是街头无限制,无论是徒手还是冷兵器,你都能在瞬间找到对手的破绽並予以致命一击。】 【特性:】 【-全流派精通:所有格斗技能自动提升至lv.max】 【-战斗直觉:战斗中可预判对手下一步动作,反应速度提升300%】 【-冷兵器大师:精通刀、棍、匕首、双节棍等所有冷兵器的使用】 【-楼道战神:在狭窄空间战斗时,战斗力额外提升100%】 【-家具城战神:在家具城战斗时,战斗力额外提升100%】 程龙盯著这个职业看了三秒。 確实强。 拳击lv.5直接跳到满级,还附带全世界所有格斗流派。什么泰森的摆拳,什么李小龙的截拳道,什么巴西柔术的地面技,全都刻进脑子里。 以后打地下拳赛,洛基那帮人得跪著看他打。 但是…… 程龙嘆了口气。 这年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菜刀再快也怕子弹。 他就算能一个人打十个,人家远处一枪过来,什么格斗之王都得躺。 现在是热武器的时代。 他摇摇头,把这个职业划到一边。 第二个职业紧接著跳出来—— 【枪械之王(顶级进阶职业)】 【描述:你已成为热武器领域的绝对权威。精通全世界所有型號的枪械,从手枪、步枪、衝锋鎗到狙击枪、重机枪、火箭筒,甚至包括各类冷门古董枪械。你不仅知道如何使用,更知道如何保养、改装、维修,以及在任何环境下发挥最大效能。】 【特性:】 【-全枪械精通:所有枪械类技能自动提升至lv.max,包括射击、拆解、组装、改装】 【-弹道大师:射击时可精准计算风速、距离、重力等因素,有效射程內百发百中】 【-战场直觉:被枪口瞄准时產生强烈预警,並能判断威胁方向】 【-双持专精:可双手同时使用不同枪械进行射击,互不干扰】 这个…… 程龙的手指顿了顿。 这个是真的不错。 他现在射击才lv.3,打靶还行,真跟人枪战绝对不够看。 洛杉磯这地方,普通老百姓有枪,18街帮有枪,华清帮有枪,3k党更有枪。 以后真打起来,没点硬实力不行。 这个先留著备选。 他继续往下看。 第三个职业是【载具之王】,精通任何陆海空载具,从汽车摩托到轮船飞机,甚至包括坦克挖掘机。 这个也不错,但洛杉磯这地方,能开个车就够了,开飞机用不上。 第四个是【金融巨鱷】,精通投资、税务、洗钱、资本运作。 这个……说实话有点心动,毕竟马上要报税了,但总觉得跟自己的核心需求不太搭。 第五个是【外交宗师】,口才直接拉满,能说服任何人。 这个也强,但自己口才已经lv.5了,暂时够用。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一个个看过去,都不错,但总差那么点意思。 直到最后一个职业跳出来。 【黑帮教父(顶级进阶职业)】 ···· 第146章 黑帮教父 【黑帮教父(顶级进阶职业)】 【描述:你已成为地下世界的真正统治者。不仅是力量的象徵,更是秩序的建立者。你懂得如何让一群流浪汉变成一支有纪律的队伍,懂得如何在灰色地带建立规则,懂得如何让手下心甘情愿为你卖命。】 【特性:】 【-教父气场:你的话语天然带有权威感,发布命令时手下服从度大幅提升,胆敢违抗者会感受到无形的压迫】 【-利益分配:你天生懂得如何分配利益,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得到了公平对待,从而减少內斗】 【-核心能力:收立教子】 【收立教子:你可以正式收认“教子”。教子必须是你真心认可且对方也真心认可你的人。一旦收认成功,教子对你的忠诚度將锁定在100%,永远不会背叛。可收教子数量:12人。】 【註:收教子需要举行正式仪式,双方必须发自內心认可彼此的关係。任何形式的强迫、欺骗、利益交换都会导致仪式失败。】 程龙的视线停在了最后一行。 收教子。 忠诚度锁定100%。 永远不会背叛。 他盯著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枪械之王很强,能让他一个人变成一支军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格斗之王也很强,能让他在地下拳赛赚更多钱。 但是呢,当黑帮教父……能让他有一群永远不会背叛的人。 他想起老贝尔,那老傢伙现在忠心,但忠心是会变的。 万一哪天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寒心的事,万一有更大的利益诱惑,万一…… 人心隔肚皮。 这句话他太懂了。 但如果有了这个能力,他可以收十二个教子。 十二个永远不会背叛的人。 十二个可以把后背交给他们的人。 十二个……哪怕自己躺进棺材,也会守著兄弟会的人。 程龙的手指移到了【黑帮教父】的图標上。 他没再看其他职业。 点了下去。 【是否確定选择“黑帮教父”作为顶级进阶职业?】 【確定后,你將获得该职业全部特性,同时基础职业“领袖”將被覆盖。此操作不可逆。】 程龙点下“確定”。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变得格外清醒,过去那些模糊的感觉,怎么让人服气,怎么分配利益,怎么树立规矩,全都变得清晰无比,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装了一整套作业系统。 他看了一下目前的面板。 【宿主】:程龙 【职业】:黑帮教父 【身体状態】:[健康] 【特性】:教父气场、利益分配、收立教子 【生活技能】: 驾驶lv.3、口才lv.5、討价还价lv.5 【战斗技能】: 拳击lv.5、射击lv.3 【特殊能力】: 物品高亮、鑑定术 【剩余技能点】:2 程龙刚把面板关掉,正准备琢磨一下那2个技能点怎么用,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吆喝—— “又要到饭了,兄弟们!” 紧接著是一句拖长了腔调的洋文: “god bless you!” 那腔调,那节奏,那欠揍中带著三分真诚、真诚里又透著七分表演的味道…… 程龙愣了一下,扭头往车窗外看去。 队伍靠后的位置,一个有些消瘦的黄皮肤男人正拿著刚领到食物。 脸有点瘦,寸头,身上脏兮兮的,尤其那双脚污垢很厚。 程龙差点没笑出声。 金牌讲师。 这个时空居然也有金牌讲师。 不对,应该说,这个时空的金牌讲师还是这么瀟洒。 那標誌性的寸头,那標誌性的“又要到饭了”,那標誌性的吃完这顿不想下顿的坦然全都在。 程龙对这个人印象很深。 不是因为他在网上多火,而是因为王伟那档子事之后,有人给他科普过: 同样是流浪汉赛道的主播,这位讲师的含金量比王伟恆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王伟恆是骂自己国家... 这位讲师呢? 国家受难的时候,他掏了几万块钱捐回去。 就冲这一点,程龙就高看他一眼。 更別说这人从来不骂中国,不骂同胞,不搞那些噁心人的活儿。 他就是老老实实拍流浪汉生活,拍怎么要饭,拍怎么在街头活著,拍完了该吃吃该喝喝,网友给打赏他就收著,不给也无所谓。 人称“加州牧”。 流浪汉赛道的一股清流。 老贝尔正在队伍旁边跟人说话,看见这个寸头的黄种人,多看了两眼,没当回事。 程龙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贝尔。” 老贝尔扭头看他。 “那个,”程龙朝讲师的背影扬了扬下巴,“一会儿让他留一下。” 老贝尔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正在埋头乾饭的男人,有点纳闷:“认识?” “认识。”程龙笑了笑,“他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他。” 老贝尔没多问,点了点头。 程龙站在车边,看著讲师蹲在角落里,就著一根油条喝豆浆,喝得专心致志,仿佛这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这人有用。 程龙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不是打架有用,不是管理有用。 是別的用。 一个能在流浪汉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还能让网友追著打赏的人,绝对不简单。 他知道流浪汉怎么想,知道他们需要什么,知道怎么说话能让他们听得进去。 最关键的是, 这人要饭都能要出花样来,要是让他帮著招人、宣传、搞点街头口碑…… 程龙嘴角微微一翘。 这可比花钱打gg划算多了。 老贝尔立马就过去与金牌讲师进行交涉。 掏了一笔钱,让金牌讲师答应下来会宣传兄弟会的事情。 老贝尔转身走回皮卡旁边。 程龙靠在驾驶座门上,手里捧著杯已经凉了的豆浆,不知道在想什么。 “搞定了。”老贝尔说,“那人挺爽快,给钱就办事,说这几天就在咱们营地附近转悠,逢人就夸。” 程龙点点头:“嗯,不错。” “贝尔,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老贝尔愣了一下,见程龙表情认真,立刻站直了些。 “老大,你说。”他的声音比平时更郑重,“有什么事儘管吩咐,我一定会做到的。” 这话说得诚恳。 老贝尔確实这么想的。 他这辈子混了大半辈子,街头睡过,监狱蹲过,垃圾堆里翻过吃的,被人拿枪指过脑袋。 老了老了,遇见这么个年轻人,没嫌他老,没嫌他没用,把整个营地交给他管,让他重新当了一回人。 就冲这个,程龙让他干什么他都干。 程龙看著眼前这个满头花白的半老头子。 老贝尔今年五十八了,比他爸还大几岁。 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手上全是老茧和冻疮留下的疤,头髮白了一大半,像个隨时会被风吹倒的破旗杆。 但他的眼睛亮。 从程龙认识他那天起,这老傢伙的眼睛就亮。 那是还信点什么的人,才有的眼神。 程龙轻咳了一声。 “贝尔。” “嗯?” 程龙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收你为我的教子。” 第147章 首位教子 老贝尔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风从桥洞底下灌过来,把他花白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他就那么站著,像被人一棍子敲懵了。 “教……教子?”他的声音有点哑,“老大,你说啥?” “教子。”程龙重复了一遍,“我收你当教子。” 老贝尔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可……可我比你爸还大啊……” 程龙没忍住,笑了。 “不是乾儿子那种教子。”他解释道,“是……是我们那边的说法。教父和教子。你认我当教父,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一辈子都是。” 老贝尔还是懵的:“那……那我得叫你什么?乾爹?” “叫老大就行。”程龙说,“平时怎么叫还怎么叫。但心里得知道,咱们的关係不一样了。” 老贝尔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粗糙的手,看著手上疤痕,看著指甲缝里永远清理不乾净的泥。 “老大,”他的声音很低,“我蹲过监狱,喝过大酒,年轻时候干过不少混帐事。你收我……你图什么?” 程龙看著他。 “图你忠心。”他说,“图你把这帮人当自己人管。图你大半夜还跟著我跑,图你说『有什么事儘管吩咐』的时候,眼睛没躲。” 老贝尔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这就够了。”程龙说,“以前你是什么人,我不在乎。以后你是什么人,我看得见。” 老贝尔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那种要哭的红,是那种很多年没被人这么说过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红。 “老大……” 他叫了一声,没叫下去。 程龙伸出手,放在他肩膀上,沉声问道:“你是否愿意,发自內心,从此追隨於我,恪守兄弟会之规,忠诚不渝,成为我的教子?” 老贝尔用力点了下头。 “愿意。” 程龙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线,在这一刻把他们两个人连在了一起。 【系统提示:收立教子仪式完成】 【教子:罗伯特·贝尔】 【忠诚度:100%(锁定)】 【关係绑定:教父-教子】 【当前教子数量:1/12】 与此同时,贝尔的面板隨之展开。 【姓名】:罗伯特·贝尔(老贝尔) 【身份】:首位教子 【年龄】:58岁 【身体状態】:[轻度营养不良][老寒腿][右耳听力下降] 【生活技能】: 管理lv.4、调解lv.4、分配lv.3、驾驶lv.1、厨艺lv.2 【战斗技能】: 街头斗殴lv.3 【特殊能力】: 识人术、方位感 程龙看著老贝尔的面板,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停。 58岁。 轻度营养不良。 老寒腿。 右耳听力下降。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认识老贝尔这么久,他从来没问过这老傢伙全名叫什么。 一直都是“老贝尔”“老贝尔”地叫,叫顺嘴了,好像他就该叫这个。 罗伯特·贝尔。 他叫罗伯特。 58岁。 比程龙他爸还大两岁。 程龙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东西。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卷现金,数了五张。 “贝尔。” 老贝尔转过身:“老大?” 程龙把那五百块钱递过去。 老贝尔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那几张钞票,又抬头看看程龙,表情有点懵。 “老大……这干什么?” “给你的。” 老贝尔没接,手往后缩了缩:“不用不用,我不要钱。你之前给的就够了,我花不著钱。” 程龙知道他是真这么想的。 这老傢伙在街头活了几十年,对钱的概念跟普通人不一样。 他不要钱,他要的是有地方待、有事干、有人认他。 “这是礼数。”程龙说。 “什么礼数?” “中国的礼数。”程龙把钞票往前递了递,“你当了我的教子,我得给你包个红包。代表好运,代表我们这关係成了。” 老贝尔听著,似懂非懂。 “那……那我不收呢?” 程龙看著他,表情很认真:“你不收,对我们两个都不好。会变得非常不好。” 老贝尔嚇了一跳。 他不懂中国人的礼数,但他听懂了“非常不好”这四个字。 老大说不好,那就是真的不好。 他赶紧伸出手,把那五百块钱接过来。 “收收收,我收!”他赶紧把钱塞进自己怀里最內层的口袋,还下意识拍了拍。 程龙见状,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抬手拍了拍老贝尔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去忙你的事吧。记住,多留心,物色些有能力、心思活络的。这事儿,別忘了。” “忘不了,老大!” 老贝尔连连点头,脸上带著被委以重任的郑重,“我会留意著,找个懂算帐、靠得住的会计,这事儿我记得牢。” 程龙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自己的皮卡。 老贝尔站在原地,目送著车子发动、掉头,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他才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怀里那叠钞票,感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却又莫名有种被完全信任的踏实感。 他开始琢磨著,该从哪些人里先筛一遍,找个能管帐的,这事儿確实得抓紧。 这会儿,有一个白人大妈冲他打了个招呼:“excuse me(打扰一下)我想请问,怎么能加入兄弟会?” 老贝尔闻声回头一看,认出了这位大妈,“玛丽?” 那白人大妈也愣住了。 “哦……贝尔?是你?” 四目相对。 老贝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玛丽。 他第一任老婆。 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没蹲监狱,还没彻底沦落街头,还有一份送报纸的活儿。 后来离了。 吵了无数次之后,她收拾东西走了,听说又嫁了一个开修车铺的人。 那是快三十年前的事了。 老贝尔看著她。 头髮白了,比他还白。 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眼袋垂著,嘴角往下耷拉。 穿的倒是乾净。 一件灰衣,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脚上的皮鞋擦得鋥亮。 但老贝尔在街上混了二十年,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件大衣是旧货店的货,领子磨得发亮了。 那双皮鞋是修过的,鞋底明显是新换的。 “玛丽……”老贝尔又叫了一声,嗓子有点干,“你怎么……” 玛丽的眼神开始飘。 “哦,那个……贝尔,好久不见。”她往后退了半步,“抱歉,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快到有点狼狈。 老贝尔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三十年了。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出现在这里。 来问怎么加入兄弟会。 加入一个流浪汉的组织。 老贝尔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脚就追。 “玛丽!” 他跑得不算快,老寒腿跑快了就疼。 但他还是追,追了二十多米。 “玛丽,等一下!” 那个穿著灰衣的背影终於停了。 没转身。 老贝尔喘著气,走到她面前。 玛丽低著头,不看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贝尔的声音有点急,“你怎么会……你怎么会来这儿?” 玛丽不说话。 老贝尔看著她,“玛丽。到底发生什么了?” 玛丽抬起头,眼眶红著,没哭,但快了。 “贝尔,”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別问了。” 老贝尔张了张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十年了。 他有太多话想问她,有太多事想知道。 但现在,那些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她。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我认得兄弟会的老大,你要是愿意来,我可以引荐你加入,能让有一个安全的地方住,每天有饭吃,还可以找到一些工作。” 玛丽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微微的点头,代表了她的同意。 ···· 第148章 老大的恩情还不完! 程龙驱车直接前往回收站。 一路上,他脑海里盘算著接下来的步骤。 收立老贝尔作为第一位教子,算是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但这还远远不够。 兄弟会需要更稳固的据点、更稳定的財源、更有效的信息网络。 米勒·卡尔这个回收站,地理位置和实际功能,都很有潜力。 车子驶近回收站,眼前的景象比他上次来时规整了不少。 门口赫然立起了一个简易的保安亭,板材结构,窗户擦得还算乾净。 亭子里坐著一个穿著不合身保安制服的白人壮汉,腰间枪套里插著一把格洛克,虽然坐姿有些懒散,但眼神时不时扫过进出的人。 回收站门口排著不长不短的队伍,都是些拖著破旧购物车、背著鼓囊囊编织袋的流浪汉,手里拿著分类綑扎好的纸板、塑料瓶或者几件锈蚀的金属件。 队伍移动缓慢但井然有序,没人插队,也没人大声喧譁,所有人的目光在扫过保安腰间的枪套时,都会下意识地避开或低下头,动作带著明显的畏惧和谨慎。 看来卡尔听进去了他的话,也捨得下本钱,这威慑效果立竿见影,生意明显活络了。 程龙把车停在不碍事的路边,推门下车。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与周围破败的环境和衣衫襤褸的人群格格不入。 几乎在他踏出车门的瞬间,保安亭里那道审视的目光就牢牢锁定了他。 保安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打扮的人出现在废品回收站门口。 程龙身上那股子冷峻、干练的气质,与常见的顾客截然不同,更像电视里那些华尔街精英或者……某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狠角色。 保安的肌肉明显绷紧了一些,他迅速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老板,老板,听到吗?门口来个……客人。亚裔,男的,穿西装,看起来……不太一般。正往里面走。” 对讲机刺啦响了几声,传来卡尔有些模糊且带著被打断的不耐烦的声音:“谁?哪个客人?说清楚点!” 保安赶忙又描述了一下:“亚裔,黑头髮,个头挺高,穿著很好的西装,样子很……很严肃,很有派头。不像来卖废品的。” 回收站深处,那间用旧货柜改造成的办公室內。 卡尔正跟两个穿著工装裤的中年男人凑在桌前,指著摊开的一张旧图纸低声商量著什么,似乎是关於扩大某个分拣区域的计划。 听到对讲机里保安的描述,卡尔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亚裔?!穿西装?!” 他顾不上眼前正在谈事的两个人,赶紧抓起对讲机凑到嘴边:“看清楚了?真是亚裔?就一个人?” “就一个人,老板,看得很清楚,正走过来了!”保安確认道。 “行了!我知道了!” 卡尔丟下对讲机,对办公室里那两个一脸错愕的合伙人快速摆了摆手,脸上挤出歉意的笑容,语速飞快:“稍等一下,稍等!我这突然有点急事,特別重要!你们先坐,我马上回来!马上!” 说完,他几乎是小跑著衝出了办公室,连门都只是隨手一带。 他刚衝出办公室所在的货柜区域,拐过一堆码放整齐的废旧轮胎,迎面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过来。 深色西装异常醒目,步伐沉稳,目光正扫视著回收站內的布局和忙碌的分拣工人。 卡尔眼睛一亮,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立刻加快脚步迎了上去,离著还有好几米远就提高了嗓门: “老大!哎呀!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好去门口接您啊!” 程龙开门见山问道:“卡尔,这边现在运作得怎么样?还顺当吗?” “顺当!特別顺当!” 卡尔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几分,“老大,您上次提点之后,我立马就照办了。雇了那个保安,傢伙什也配上了。嘿,真別说,立竿见影!之前隔三差五就有街面上的小混混想来收点管理费或者顺手牵羊,现在?门儿都没有!就上礼拜,还有几个不长眼的想硬闯,被保安鸣枪警告,其中一个腿快的挨了一枪擦伤,屁滚尿流地跑了,再也没见敢来嘚瑟!现在这一片都知道我这儿有硬点子,清净多了!”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分拣搬运的工人:“还有,人手我也按您说的,优先从咱们兄弟会里找。现在固定在这边干活的,有六个是贝尔老哥介绍来的兄弟,都踏实肯干。工资我都是按著市场上正规回收站工人的时薪给,一天一结,绝不拖欠,也绝不少给!老大,我卡尔虽然以前混帐,但您的话我记心里,绝不敢剥削自家兄弟!” 程龙听著,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但眼神里透著一丝讚许。 他点了点头:“嗯,不错。规矩立起来,人心才能稳住。钱要赚得长久,这些基础就不能含糊。” 得到老大的肯定,卡尔心里更踏实了,笑容也更盛。 程龙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比刚才更加正式,目光也落在卡尔脸上:“卡尔,现在有另一件事,我要跟你说。” 卡尔立刻收敛了笑容,站直了些:“老大您吩咐。” “我想收你做我的教子。” “教……教子?” 卡尔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这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词让他大脑短暂空白了一下。 这反应,倒是跟之前老贝尔有几分相似。 但卡尔脑子里转的念头更快更杂: 教子?老大要收我当教子? 这……这关係怎么算? 我亲妹妹艾米丽是老大的女朋友,按这层关係,我跟老大算是……平辈? 如果我成了老大的教子,那艾米丽岂不是……? 辈分好像有点乱啊…… 不过这杂乱的思绪只在他脑海里闪了一瞬,就被更汹涌的感激压了下去。 去他的辈分! 那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老大提出的! 是认可! 是天大的信任和荣耀! 回想这几个月,如果不是老大在他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拉了他一把,点醒了他,给了他这个回收站起死回生的机会和实实在在的支持,他现在恐怕都成高达了! 父母在老家的房子,恐怕也早就保不住了。 是老大,让他重新站了起来,有了正经生意,能赚钱养活自己,还能接济家里。 这恩情,说是再造父母,一点都不夸张! 当教子?別说教子,就是让他当亲儿子,他都一百个愿意! 这简直就是把他真正纳入了核心圈子的標誌! 第149章 再收义子 这些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卡尔几乎没有犹豫,他用力点头: “可以!我愿意!老大,我愿意当您的教子!这是我的荣幸!天大的荣幸!老大……哦不,我……我是不是应该叫您……父亲大人?” “咳!”程龙被这声“父亲大人”呛得差点没绷住脸,一阵明显的恶寒从背后升起,他连忙抬手制止,眉头微皱,“打住!好了好了,卡尔。” 他瞪著卡尔,语气带著警告:“以后,跟贝尔一样,叫我老大就行。父亲大人这种词,不许再提,尤其不许当著你妹妹艾米丽的面提!要是让她听见你喊我父亲,还以为我们两个大男人在搞什么古怪的……事情。明白吗?” 卡尔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也觉得有点滑稽,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赶紧点头:“明白明白!老大,我明白!就叫老大!绝对不在艾米丽面前乱叫!” 他心里也鬆了口气,说实话,让他真天天对著程龙喊“父亲”,他自己也彆扭。 程龙看他明白了,这才脸色稍霽。 他伸出手,按在卡尔的肩膀上,沉声问道:“米勒·卡尔,你是否愿意,发自內心,从此追隨於我,恪守兄弟会之规,忠诚不渝,成为我的教子?” 卡尔感受到肩上手掌传来的力量和温度,他不再嬉皮笑脸,脸色变得无比郑重,迎著程龙的目光:“我愿意,老大。我卡尔,这辈子就跟定您了,绝无二心!” 【系统提示:收立教子仪式完成】 【教子:米勒·卡尔】 【忠诚度:100%(锁定)】 【关係绑定:教父-教子】 【当前教子数量:2/12】 与此同时,卡尔的数据面板在程龙的意识中清晰展开: 【姓名】:米勒·卡尔 【身份】:二教子 【年龄】:24岁 【身体状態】:[健康] 【生活技能】: 教育lv.4、商业lv.2、驾驶lv.2、社交lv.3 【战斗技能】: 格斗lv.1、枪械lv.1 【特殊能力】:小赌怡情 小赌怡情:对隨机性事件(如抽卡、赌运气)有异於常人的兴趣。 程龙审视著卡尔的数据面板,心中颇为满意。 受过高等教育,有商业实践基础,外形和社交能力都是加分项,虽然那个【小赌怡情】的倾向需要留意,但总体而言,是个潜力不错的苗子。 更重要的是,忠诚度锁死,可以完全放心地將回收站的日常运营交给他。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从具体事务中抽身,相当於有了一个稳定產出现金流的据点。 等后续势力扩张,將这附近街区的回收生意逐步整合垄断,利润会更加可观。 目前,挡在这条路上的最大绊脚石,就是同样控制著几个回收站的18帮派。 18帮派在本地扎根更深,关係更盘根错节,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该如何巧妙地將他们挤出去,或者……吞併过来? 程龙暂时还没有清晰的思路。 这需要更详细的情报,或许还需要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行了,卡尔,你继续去忙吧。把这里打理好。”程龙收回思绪,对卡尔吩咐道。 “是,老大!您放心!” 卡尔用力点头,目送程龙转身离开,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但干劲也更足了,转身快步走回办公室,继续处理刚才被打断的事务。 程龙上了自己的皮卡,发动车子。 调转方向,朝著桥洞下的兄弟会营地驶去。 扩张势力需要更多的核心骨干,忠诚,且有能力。 老贝尔和卡尔已经证明了“教子”系统的价值。 现在,他心中有了第三个人选。 车子停在营地边缘,程龙下车。 营地比之前规整了不少,虽然依旧简陋,但帐篷排列有序,空地打扫过,几个成员正在用废旧材料搭建一个遮雨棚,看到程龙,纷纷停下动作,恭敬地行礼。 程龙叫住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年轻成员:“去把戴夫叫过来,就说我找他。” “是,老大!” 那成员应了一声,快步跑向营地深处一片相对安静的帐篷区。 戴夫负责夜班收地沟油,白天正是补觉的时候。 等了大约五六分钟,戴夫才一路小跑著过来。 他確实胖墩墩的,跑动时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脸上还带著明显的睡意,头髮也睡得翘起一撮。 但相比程龙第一次见他时那种邋遢、颓废、眼神浑浊的模样,现在的戴夫虽然体型未变,脸色却红润了些,眼睛也有神了,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跑到程龙面前,戴夫停下,有些气喘,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学著兄弟会里流行的方式,双手抱拳,做了个不太標准的拱手礼:“老…老大,您找我?” 程龙打量著他,点了点头:“嗯,有点事。戴夫,我问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教子?” “教子?” 戴夫愣住了,睡意瞬间跑了一大半。 他眨了眨眼,脸上满是困惑。 教父教子? 这听起来像是电影里的黑帮桥段,而且他一个前程式设计师,现收地沟油的胖子,老大怎么会看上他? 他完全不明白程龙的用意。 但是,这並不妨碍他內心涌起的激动。 是眼前这个男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了他一份工作,给了他食物和容身之所,让他重新有了做人的尊严。 他对程龙的感激和尊敬是发自肺腑的。 “老…老大,” 戴夫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挺了下肚子,“我…我不太明白…但如果是您的意思,我戴夫绝对没问题!您是我的恩人,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当您的教子,我…我愿意!” 程龙看著他眼中真诚的尊敬和毫不犹豫的答应,心中满意。 他伸出手,按在戴夫厚实的肩膀上,沉声问道:“戴夫,你是否愿意,发自內心,从此追隨於我,恪守兄弟会之规,忠诚不渝,成为我的教子?” 戴夫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和程龙目光中的严肃,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大声道:“我愿意!老大!我戴夫发誓,这辈子就跟定您了,绝无二心!” 【系统提示:收立教子仪式完成】 【教子:戴夫 绑定成功】 【忠诚度:100%(锁定)】 【关係绑定:教父-教子】 【当前教子数量:3/12】 与此同时,戴夫的数据面板在程龙意识中展开: 【姓名】:戴夫 【身份】:三教子 【年龄】:35岁 【身体状態】:[亚健康]、[肥胖] 【生活技能】: 计算机编程lv.4、软体开发lv.4、维修lv4、驾驶lv.3 【战斗技能】: 格斗lv.1、枪械lv.1 【特殊能力】:[数字记忆] [数字记忆]:对数字、模式、流程有较好的记忆力,擅长从杂乱的数据中归纳规律,进行初步的趋势分析或异常检测。 总体而言,这个数据还是比较强的,就是身体方面有些差劲 程龙拍了拍戴夫的肩膀:“好好干,还有注意一下要减肥知道吗?” 戴夫无条件服从点头:“好的,老大,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收完这第三个教子之后,程龙又是开车离开了营地,准备去赚点钱了。 他还有一个任务是要攒够20万的个人资產,目前的话已经有18万了。 第150章 风云涌动 唐人街,龙凤茶餐厅 茶餐厅门窗紧闭,门口的捲帘门放下一半,掛著手写的“东主有事,暂停营业”的木牌。 店內空无其他客人,只有最中央的大圆桌旁坐著人。 陈爱国坐在主位,手里习惯性地盘著那对油亮的核桃,脸上是生意人惯有的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带著警惕。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绸面唐装,显得颇为郑重。 身后几步外,或站或靠地立著四五个华人青年,穿著普通的夹克或t恤,但眼神锐利,身形精悍,不动声色地將陈爱国拱卫在中间,目光不时扫过对面。 圆桌对面,坐著洛基。 他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浅金色的头髮梳理得纹丝不乱,瘦削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直视著陈爱国。 他身后站著两名高大的白人保鏢,西装墨镜,双手交叠置於身前,如同两尊沉默的石像,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陈老板,这里的点心看起来不错。”洛基率先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粗茶淡饭,洛基先生不嫌弃就好。”陈爱国微微頷首,手中的核桃停止了转动,“不知阁下这次约见,是有什么指教?” 他开门见山,不想过多寒暄。 洛基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目光落在陈爱国脸上:“指教谈不上。上次通过那位……朋友递了名片,是想和陈老板交个朋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陈爱国眉梢动了一下,“不知洛基先生想在哪方面合作?我这小本生意,做的都是些老玩意儿,恐怕入不了阁下的眼。” 洛基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陈爱国,直接说:“陈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希望与贵帮派达成初步的合作协议,互相帮助,共同应对这片区域的其他……不稳定因素。我们可以提供你们目前可能需要的资源,比如,中產乃至更上层人士所依赖的税务核算与法律渠道。” 陈爱国的呼吸加重了一瞬。 洛基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华清帮近年转型的痛点,也点出了他们渴望却难以触及的领域。 自从帮派逐渐洗白,转向正经生意,法律和財务就成了核心业务。 华人在这方面的天赋有目共睹,律师、会计师、精算师层出不穷,虽然受限於种族天花板很难打入最顶层的白人垄断圈,但在中下层市场已经站稳脚跟,口碑扎实。 可中层以上的客户,尤其是那些拥有可观资產的白人精英阶层,始终对他们紧闭大门。 那不是能力和信誉的问题,而是根深蒂固的圈层壁垒。 洛基背后代表的三k党,虽然臭名昭著,但其根系盘踞多年,与某些保守的白人精英阶层有著千丝万缕甚至公开或半公开的联繫。 他们能提供的这种“上层渠道”,就像一把镶嵌著宝石的钥匙,能打开一扇通往丰厚利润和更高社会资源的大门,但同时也烫手无比,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陈爱国沉默了很久。 茶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几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利弊在心头飞速权衡,风险与机遇如同天平两端剧烈晃动。 最终,他缓缓抬起眼:“洛基先生,您的提议……很有分量。我们可以谈谈具体的合作方式。不过,以我对贵组织的了解,提供如此宝贵的渠道,想必除了共同应对不稳定因素这种泛泛的说法,您还有其他想要的东西。请直说吧。” 洛基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乎对陈爱国的敏锐並不意外:“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好,我直说。第一,你们华清帮以前经营的那些……不那么光明的线路和资源,我知道还有一些残存的网络或关係。把这些,全部转交给我们。” 陈爱国眼神微凝,但没有反驳。 帮派转型,確实有些灰色地带的关係和渠道被雪藏或半放弃,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交给三k党,固然是资敌,但也算甩掉一个潜在的麻烦,就看代价是否值得。 “可以商量。”陈爱国不置可否,“第二件呢?” “第二,我需要你们帮个小忙。有一个墨西哥佬,像老鼠一样躲进了你们唐人街。把他找出来。我会提供他的基本资料。” 陈爱国几乎没有犹豫。 在唐人街找个人,对华清帮来说不算难事,尤其是这种“外来的老鼠”。 这更像是一个投名状,或者合作诚意的测试。 “没问题。”陈爱国回答得乾脆利落,“把资料给我,我们会留意。” 洛基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那点极淡的笑意似乎真实了一分。 他再次伸出手:“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陈老板。” 陈爱国看著那只伸过来的的手,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与对方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洛基先生。” “合作愉快,陈先生。” 至此两大帮派达成合作。 ···· 另一边的別墅內,气氛与唐人街茶餐厅的暗流汹涌截然不同,充满了暴戾与血腥。 这里是“十八帮派”头目胡安的一处据点。 胡安脸色铁青,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铺著昂贵地毯的地板上来回踱步,脚下的皮鞋將地毯踩得凹陷。 他面前,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拉丁裔青年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角、脸颊满是鲜血和淤青,鼻子还在汩汩流血。 “说!那批货到底他妈怎么回事?!” 胡安猛地停步,居高临下地瞪著地上的小弟。 “老…老大…”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小弟含糊不清地哭诉,“是…是丹尼尔!是丹尼尔把货藏起来了!他…他拿了货就跑了!我…我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啊!” “放你妈的狗屁!” 胡安怒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了小弟血流不止的额头上,“跟老子装傻?当我胡安是第一天出来混?!你和丹尼尔,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杂种!货是你们两个一起经手的!说!货在哪?!” 枪口传来的死亡触感让小弟浑身筛糠般抖动,但他还是强撑著狡辩:“老大…冤枉啊…真的…真的不关我的事!是丹尼尔他一个人…啊!!” 他话没说完,胡安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手臂抡圆,用坚硬的枪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砰!”一声闷响。 小弟惨叫著侧翻在地,太阳穴处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涌出更多。 “我不想听废话!货!在!哪!”胡安的眼睛布满血丝,像要喷出火来。 见小弟只是蜷缩著呻吟,胡安彻底暴怒,抬手对著他大腿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室內迴荡,震耳欲聋。 子弹穿透肌肉,鲜血立刻飆射出来,在地毯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花。 小弟发出杀猪般的悽厉嚎叫,抱著大腿疯狂扭动。 “按住他!”胡安厉声下令。 旁边几个早就嚇得脸色发白的小弟不敢犹豫,立刻衝上来,七手八脚地將中枪者死死按在旁边的实木茶几上。 剧痛和死亡的恐惧终於彻底击垮了小弟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老大!我说!” 他涕泪横流,“货…货是我让丹尼尔去藏的!是我出的主意!但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具体藏哪个仓库了!!” 胡安喘著粗气,枪口依旧指著对方:“那他人呢?!丹尼尔那个杂种现在在哪?!说!” “我…我真不知道他人在哪啊!”小弟哭喊著,“他拿了货就消失了!手机关机!常去的地方都找过了!有可能…有可能是躲到他哪个女朋友那里去了!” “他妈的女朋友在哪?!”胡安的耐心已经濒临耗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知道…老大…我真的不知道啊…啊!!!” 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按在茶几上的手掌,血肉和碎骨飞溅,在昂贵的木料上留下一个恐怖的孔洞和喷射状的血跡。 小弟的惨叫声已经不成人形,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胡安没有再问任何话。 他上前一步,將滚烫的枪口抵在了小弟的后脑勺上。 “砰!” 枪声最后一次响起。 小弟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挺,隨即彻底瘫软下去,鲜血和脑浆从额前的弹孔以及后脑碗口大的破洞中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茶几和下面的地毯。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胡安缓缓直起身,將还在冒烟的手枪隨手扔在沾满血污的茶几上,拿起一块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溅到手上的血点。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但暴怒似乎隨著那最后一枪宣泄掉了一些。 “收拾乾净。” 他冰冷地吐出几个字,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手下,“还有,给我发动所有人,挖地三尺,也要把丹尼尔和那批货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是,老大!”手下们慌忙应声,开始手忙脚乱地处理现场。 胡安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泳池,眼神阴鷙。 这批失踪的货如果不找回来,他会死! 死的很惨! 第151章 招聘家教老师 时间到了晚上,程龙结束了“捡漏”开箱和销售的工作,顺利將大部分货品出手,只留了部分给艾米丽,送到了跳蚤市场给她。 一番操作下来,净赚大约一万美金。 他查看了一下个人资產,距离目標二十万美金,只差最后的一万块了。 回程路上,他特意在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停下,打包了满满几大袋食物。 烤鸡、肋排、意面、沙拉、麵包,分量足以犒劳营地里的几十號兄弟。 这既是对兄弟们辛苦的慰劳,也是对老贝尔成功完成百人招募任务的庆贺。 想到系统奖励的那个技能点和新发布的“招募200人”任务,程龙觉得这顿饭很有必要。 车子驶回桥洞下的营地时,天色已黑,但营地中央生起了几堆篝火,火光跳跃,映照著比以往更多人影。 食物的香气从车窗飘出,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程龙下车,招呼几个机灵的成员帮忙分发食物。 “兄弟们,今天辛苦了,加餐!” “老大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 新加入的成员尤其激动,他们看著分发到手里的、热气腾腾、分量扎实的烤肉和配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味蕾。 这比救济站那些冰冷、单调、勉强果腹的食物好上太多了! 不少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用敬畏和感激的目光偷偷瞄向正在和老贝尔说话的程龙。 程龙自己也拿了点吃的,目光扫过人群,確实看到了不少新面孔。 就在这时,老贝尔端著个餐盘,快步走了过来。 “老大,有件事跟您匯报一下。” 老贝尔带著程龙稍微走开了几步,“您让我物色的人,有眉目了。其中一个,懂会计,我觉著应该靠谱。” 程龙眼睛一亮:“哦?干得好,老贝。人在哪?给我引荐一下。” “就在那边,跟几个女的一起吃东西呢。” 老贝尔指了指篝火旁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然后提高声音喊道:“玛丽!玛丽,过来一下!” 一个年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白人妇女应声站了起来,端著餐盘有些拘谨地走了过来。 老贝尔等她走近,对程龙介绍道:“老大,这位是玛丽。她……呃,以前是我老婆。我们很多年前就离婚了。这次发食物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她……她也落了难。我看她懂帐,就想著把她吸纳进来,看看能不能帮上老大的忙。” 程龙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让老贝尔去找人,没想到老贝尔直接把自己前妻找来了? 这操作……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迅速打量了一下玛丽,她看起来虽然经歷了风霜,但眼神还算清明,举止也带著点过去体面生活的痕跡。 “玛丽女士,”程龙点了点头,直接切入正题,“贝尔说您懂会计?” 玛丽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指,但声音还算稳定:“是的,先生。我以前……有会计师资格证,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了二十多年。” 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资深会计师? 程龙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样的资歷和年龄,按理说应该已经到了安稳退休、享受养老金的时候,怎么会沦落到需要领救济餐的地步? “玛丽女士,请別介意我的直接,”程龙微微皱眉,问道,“以您的资歷和年龄,应该有不错的养老金吧?怎么会……” 玛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才用带著些许颤抖的声音缓缓说道: “先生……您说得对,我本来是有养老金的。可是……我的第二任丈夫,他……他骗光了我所有的积蓄,还……还用我的名义,背著我借了很多贷款。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跑了,债主找上了我。我跟他离了婚,可那些债务……法律上,还是我的。”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即使有养老金,每个月一到帐,银行就会自动划走绝大部分去还债……剩下的,连租最差的房间都不够。我试过去找工作,但这个年纪……没人愿意要,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老贝尔在一旁听著,脸色也有些难看,显然他之前也並不完全清楚这些细节,只是大概知道玛丽落了难。 程龙听著玛丽的敘述,眼神若有所思。 一个被婚姻诈骗掏空、背负莫名债务、专业技能却因此被埋没的资深会计师…… 看来这流浪汉还真能开出不错的英雄! 网上有说过,在流浪汉群体里能找出开过航母的,连做火箭的技术人员都有机率开出来! “我明白了。”程龙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玛丽女士,欢迎加入兄弟会。你的专业技能在这里会有用武之地。另外,我女朋友对会计知识也有些兴趣,想学一学。你有没有兴趣当她的老师?我可以额外付你薪水,一个月2000美元,就从教她开始,顺便也熟悉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 玛丽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盈满了不敢置信的泪水。 不仅仅是有了安身之处和工作,还立刻有了如此体面且报酬不错的教学任务! 这简直是绝境逢生。 她嘴唇哆嗦著,半天才哽咽著说出:“谢…谢谢您,先生!谢谢!我一定会尽力的!我一定好好教,也会把分內的工作做好!” 老贝尔也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程龙一眼。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给了玛丽一份工作,更是给了她尊严和希望。 程龙摆摆手:“先吃饭吧。具体的工作和教学安排,明天再详细说。” 玛丽和老贝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感和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光。 这对曾经的夫妻默默握了一下手,没有多说什么,然后一起回到篝火旁,继续享用这顿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的晚餐。 程龙看著营地篝火边越来越多的人头,喧闹中带著一种奇异的凝聚力,但眉头却微微蹙起。 高兴归高兴,现实问题也迫在眉睫。 人,是越来越多了。 小小的桥洞和周边有限的空地,已经显得拥挤不堪。 帐篷挨著帐篷,几乎没有私人空间,卫生、安全、隱私都是问题。 这绝非长久之计。 兄弟会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发展壮大,必须有一个更体面的据点。 至少,得有个能遮风挡雨、让大家有固定地址的住处。 不然,成员连个像样的邮寄地址都没有,更別提找正经工作了。 第152章 开智了! 目前兄弟会成员能获得的工作机会,满打满算就两个: 卡尔那边的回收站,以及戴夫负责的地沟油收集线。 这两块业务虽然能创造现金流和提供一些岗位,但能吸纳的人数有限。 大部分没有排到班的成员,白天要么在街头游荡捡点可回收垃圾换零钱,要么就无所事事,或者像今天之前那样,去各个救济点排队领取免费食物。 这不仅效率低下,也容易滋生惰性和混乱。 “得儘快解决住的问题,还有开闢更多正经的、能吸纳人力的財路……” 程龙啃著手里的肋排,目光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有些深邃。 买或者租一栋能容纳几十甚至上百人的公寓楼? 那需要一大笔钱,而且目標太明显,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分散租赁多个小单元? 管理和成本又是问题。 或许……可以看看有没有经营不善、位置偏僻、但建筑结构尚可的旧旅馆、汽车旅馆,或者废弃的仓库、小型厂房? 改造起来虽然麻烦,但自主性高,也更隱蔽。 至於工作,除了回收和地沟油,还能发展什么? 建筑装修?货运搬运? 街头小贩? 程龙的思维快速转动著,每一个想法都需要仔细评估。 程龙脑海中倒是闪过一个小想法:摆摊。 卖些吃的或许是个路子。 比如唐人街那种煎饼果子,或者弄个摊位卖羊杂汤? 这边的人好像也对热狗、秘制小汉堡什么的来者不拒。 投入不大,能吸纳一些人手,还能赚点流动现金,顺便扩大兄弟会在街面的存在感。 不过具体卖什么、在哪里摆、怎么管理,还需要仔细合计。 “嗯,这些等明天再具体商议吧。” 他暂时將这个念头按下,起身向营地的兄弟们告了別,在一片“老大慢走”的招呼声中,开车驶离了桥洞。 將皮卡稳稳停进公寓楼下的车位,程龙踩著熟悉的楼梯上楼,打开家门。 屋里很安静,只有臥室方向隱约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程龙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天的疲惫似乎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快速脱掉外套和鞋子,轻手轻脚但目標明確地走向臥室,然后径直推开了浴室虚掩的门。 “呀!坏蛋!” 里面传来艾米丽半是惊讶半是娇嗔的轻呼,后来是嬉笑和水花溅起的声音…… 良久,两人从浴室出来,换上乾爽舒適的睡衣。 艾米丽脸颊还泛著红晕,走到书桌前,拿起摊开的书本和习题册。 那是程龙之前给她找来的中国高中数学教材和试卷。 程龙躺到床上,看著艾米丽在檯灯下专注的侧影,想起白天的事,开口道:“对了,艾米丽,明天给你找了个老师。从明天开始,你抽时间跟她学学会计的知识。” 艾米丽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会计?可以啊!我对数学还挺感兴趣的。你给我的这些高考题,我都已经做完一大半了。” 她语气里带著点小自豪。 “哦?”程龙这下真有点惊讶了,撑起胳膊,“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天赋?” 他记得艾米丽以前並没表现出特別强的学术倾向。 艾米丽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得意:“当然啦,我又不是笨蛋。只不过以前在学校,老师总教我们什么快乐教育,找自己的兴趣,鼓励为主,真东西教得又慢又浅……简直是在祸害人,浪费天赋!现在自己静下心来看书做题,才发现很多规律和逻辑其实很有意思。”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能如此清醒地批判自己国家的“快乐教育”弊端,用上了“祸害天赋”、“想把人当奴才培养”这样尖锐的词,程龙听得更加惊讶了。 忽然觉得让她学习这个决定无比正確。 这是从短生种进阶在长生种的过渡阶段!!! “行啊,看来没白学,开智了!” 程龙笑著,眼神里带著讚许,“那你赶紧把手上这套卷子写完,写完……今天晚上再好好奖励你一下。” 艾米丽脸更红了,但眼睛弯成了月牙,带著促狭的笑意:“好啊!说话算话!” 她立刻转回身,对著试卷奋笔疾书,专注力惊人。 果然,不到十分钟,她就放下笔,长舒一口气:“搞定!” 程龙挑眉看了一眼写得密密麻麻的试卷,心中对她的学习能力又高看了一分。 他伸手关掉了檯灯。 “来吧,奖励时间到。” 黑暗中传来中国龙的咆哮和撞击.... 嗷呜! ····· 到了早上,程龙直接给老贝尔打了个电话,让他转告玛丽,来他公寓这边一趟。 同时,他让刚起床的艾米丽下楼去买些早餐回来。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铃响了。 程龙打开门,门外站著神色仍带著些许拘谨的玛丽。 “早上好,程先生。”玛丽微微頷首。 “早,玛丽女士,请进。”程龙侧身让她进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艾米丽买回来的简单早餐。 牛奶、麵包、培根和煎蛋。 程龙招呼道:“还没吃吧?一起吃点。” 玛丽看著桌上丰盛的早餐,又看看眼前这对年轻的男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欣慰,轻声道:“谢谢……你们真是好孩子。艾米丽也是好孩子。”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在经歷了欺骗和落魄后,这份简单的善意和尊重让她格外触动。 艾米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很快进入状態,认真地对玛丽说:“玛丽女士,接下来要麻烦您指导我了。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程龙从旁边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准备好的两千美元现金,放在桌上,推向玛丽:“玛丽女士,这是您的工资。我可以先预支一个月的给你,方便你安顿一下。” 玛丽看著那叠厚厚的钞票,眼神波动了一下,却没有伸手去拿。 她摇了摇头:“程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这些钱现在给我……我確实没地方放,带在身上也不安全。我希望能等到月底工作结束后,您再支付给我,这样可以吗?” 第153章 普通转职 程龙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自己確实欠考虑了。 对於一个还没有固定安全住所的人来说,隨身携带两千美元现金,无异於怀璧其罪,极易招来祸端。 “是我考虑不周。” 程龙点点头,从信封里抽出两张百元美钞,重新递过去,“那这样,我先预支两百美元给你,用於你这段时间必要的生活开销,或者买些急需的个人物品。这个数额应该不会太扎眼。” 玛丽这次没有再拒绝。 她接过那两百美元,小心地放进自己衣服內侧的口袋,诚恳地说:“谢谢您,程先生。” 三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餐。 程龙擦了擦嘴,对艾米丽和玛丽说:“那么,你们今天就开始学习吧。玛丽女士,你可以在这里教艾米丽,也可以跟她一起去跳蚤市场,在那边找个安静角落教也行,看你们方便。艾米丽对那边比较熟。” 他转向玛丽补充道:“如果需要什么会计方面的基础书籍或者工具,你可以告诉艾米丽,让她从跳蚤市场或者旧书店找找看,应该能买到合適的。费用从预支款里出,或者跟我说一声。” 玛丽连忙点头:“好的,程先生。我明白了。跳蚤市场那边环境我適应一下应该没问题,如果需要安静,我们再回来。” 事情就这样安排妥当。 艾米丽和玛丽留在家中开始了会计课程的学习,程龙则不再打扰她们,径直出门,继续为他的原始积累奔波。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程龙的生活节奏简单而高效:白天的大部分时间用於通过各种渠道快速积累资金; 有閒工夫则会带领兄弟会的核心成员,在选定的街区进行定期的食物派发。 热腾腾的包子、豆浆、油条,有时加上一些罐头,不仅填饱了流浪汉们的肚子,更將“解放兄弟会”和“关二爷”、“洪天王”的名號深深印入这片街区底层人群的心中。 兄弟会的声望和向心力,隨著一顿顿免费的餐食稳步提升。 就在这个周一,程龙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两声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简单任务:个人总资產达到20万美元,已完成。】 【奖励:技能点+1。】 当前剩余技能点:4 【叮!普通任务:在30天內,將和平营地的实际控制范围扩大至相邻两个街区,已完成。】 【奖励:普通转职卡x1。】 先用2个技能点把射击升级到lv5。 在美利坚不会玩枪,那就要挨打的! 一张泛著淡淡白色光芒的卡片出现在程龙的次元口袋中。 他找了个僻静角落,取出卡片查看详情。 【普通转职卡】 效果:使一项已达lv.5的生活技能或战斗技能,获得一次符合该技能特性的“职业进阶”机会。 进阶后將提升该技能相关属性,並可能解锁新的专属能力或特性。 使用条件:目標技能等级必须达到lv.5。 程龙检视著自己现有的技能面板: 生活技能:驾驶lv.3、口才lv.5、討价还价lv.5。 战斗技能:拳击lv.5、射击lv.5。 特殊能力:物品高亮、鑑定术。 口才和討价还价都达到了lv.5,但这两项技能更偏向社交与商业,其进阶方向可能更多是“谈判专家”“商业掮客”之类,对当前急需提升个人硬实力的程龙来说,並非最优选。 他的目光落在拳击lv.5和射击lv.5上。 射击目前来说五级完全够用。 拳击,非常重要! 这是他在街头摸爬滚打的硬功夫,是实打实的近身搏杀能力。 提升它,不仅能直接增强战斗力,按照系统一贯的强化逻辑,很可能也会连带提升力量、敏捷、耐力等基础身体素质。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自身强大永远是最可靠的保障。 “选择进阶:拳击 lv.5。”程龙在心中默念。 手中的普通转职卡化为白光,融入他的身体。 紧接著,意识中浮现出三个清晰而有力的进阶选项,每个选项都带著不同的特质和潜力: 【拳王】:极致专业化,深挖拳击运动本身。追求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更精准的打击以及更坚韧的抗击打能力。专注於擂台下的绝对压制,將拳击技术锤炼至炉火纯青。 【武林高手】:由西式拳击转向更博大精深、体系复杂的东方武术。不再局限於双拳,开始系统学习並掌握踢、打、摔、拿、步法、呼吸法乃至基础的內家理念。追求招式的精妙、身体的协调与內在“气”的运用。 【格斗家】:实战化、综合化。融合拳击、摔跤、柔术、泰拳等多种实用格斗技的精华,形成以最快速度制服或击杀对手为目的的混合格斗体系。摒弃花哨招式,追求效率与致命性,尤其擅长应对街头混战、以寡敌眾或武器对抗。 三个选项,代表了三种不同的强化道路: 极致的拳击专家、渊博的武术家、实用的综合斗士。 程龙审视著眼前的三个选项。 【拳王】强则强矣,但总觉得囿於擂台,少了点他骨子里嚮往的飘逸与深不可测。 【格斗家】无疑是街头实战的利器,高效而致命,却也带著过於直接的血腥气。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武林高手】上。 这个选项瞬间勾起了他久远的记忆。 小时候躲在被窝里打著手电筒看金庸、古龙武侠小说的时光,对书中飞檐走壁、摘叶伤人的绝世高手心驰神往。 那种源於古老东方的神秘力量感、对身体和气息的极致掌控、以及蕴含在招式中的哲理韵味,对他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华人,若能掌握正宗的中华武术,无疑能极大地增强自身的文化標识和独特魅力。 李小龙之所以能成为传奇,正是因为他將“chinese kung fu”带向了世界,打破了西方对东方人的刻板印象。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异国他乡,一份源自血脉深处的强大力量,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认同和威慑。 “无疑,这个更適合我。” “选择进阶:【武林高手】。” 意念落定,手中的普通转职卡彻底化为一道白光,径直没入他的眉心。 第154章 展示功夫 海量的信息流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简单的文字或图像,是肌肉记忆般的“体悟”与“认知”: 基础桩功:马步、弓步、虚步……各种站桩的要领、呼吸配合、重心调整,以及如何通过这些静態练习稳固下盘、调和气息、增强腿力与耐力。 拳法初解:不再仅仅是直、摆、勾的现代拳击组合,而是更为精妙多变的传统拳法路数。长拳的舒展,洪拳的刚猛,咏春的短桥窄马、连削带打……各种发力技巧的初步理念和练习方法在意识中流转。 腿法与步法:鞭腿、侧踹、低扫等实用腿技的发力链,以及配合攻击与闪避的灵活步法。 八卦步的游走,太极拳的进退,开始与他的身体本能初步融合。 基础擒拿与摔法:一些利用槓桿原理、针对关节和要害的简单控制与反制技巧。 呼吸吐纳法:一种古老的內息调理法门烙印在他意识深处,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来配合动作,提升发力效率,缓解疲劳,初步感知和调动体內的“气”。 程龙闭上眼睛,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消化著这些突如其来的庞大馈赠。 这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睁开的双眼中,神光似乎比以往更加內敛。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肌肉似乎更懂得协调发力,不再是单纯依靠蛮力。 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深长而有规律,一呼一吸之间,能与心跳、血流形成某种奇妙的共鸣。 更奇妙的是,他对自己身体內部的感知变得异常清晰。 能感觉到五臟六腑的位置和状態。 “这就是……武林高手的感觉?” 程龙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潜藏在身体深处的力量。 虽然距离小说里那些飞天遁地的大侠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一个质变的开端。 这不仅仅提升了战斗力,更是一种对自身潜力的深度挖掘和对东方文化的切身传承。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发布了新的任务: 【叮!新任务发布。】 【简单任务】:將20万美金用於投资。 【普通任务】:创办一个公司,需合法註册,拥有固定经营场所及初步业务。 程龙快速扫了一眼。 第一个任务確实简单直接,花钱就行。 第二个任务则涉及实体经营,正好与他之前考虑为兄弟会成员提供更多工作岗位、建立稳定財源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正思考著如何著手,手机响了。是老贝尔打来的。 “老大!” 电话那头,老贝尔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有人来找麻烦!我们正在老地方发救济餐,来了几个墨西哥人,挡在摊位前面,不让流浪汉靠近,还推搡我们的人!” 程龙眼神一冷:“我马上到。” 他掛断电话,迅速启动皮卡,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朝著发放救济餐的街区疾驰而去。 几分钟后,程龙的车子一个急剎,稳稳停在熟悉的街角。远远就看到,原本井然有序的发放点此刻一片混乱。排队的人群被驱散到外围,惊恐地观望著。 在摊位正前方,站著五六个拉丁裔青年,正是他们在阻挡人群。 老贝尔和几个兄弟会的核心成员挡在食物桌前,与他们对峙著,双方推推搡搡,气氛剑拔弩张。 地上散落著几个被打翻的豆浆杯和包子,一片狼藉。 程龙推门下车,走向对峙的中心,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趾高气扬的拉丁裔青年。 对方也注意到了他,领头一个脖子上有纹身的壮硕青年歪著头,用蹩脚的英语夹杂西班牙语叫囂:“嘿!你就是这帮施捨剩饭的兄弟会头儿?听著,这条街是我们的……” 他话没说完。 程龙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废话。 他脚下步伐一错,並非直线前冲,身形如游鱼般倏然滑近,正是初步领悟的步法精髓。 看似不快,却瞬间切入了对方几人之间空当。 “fuck!你……”纹身青年大惊,抡起拳头就砸。 程龙不闪不避,左臂抬起,並非硬架,而是手腕一翻,五指如鉤,搭上对方手腕,顺势一引一带。 纹身青年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巧妙力道传来,整个人踉蹌前扑,势大力沉的一拳顿时砸空,反而把自己肋下空门完全暴露。 程龙右手握拳,但出拳方式已迥异於往日纯粹的直拳。 拳锋未至,小臂先旋,腰身微拧,力量自脚底升起,经腰胯传导,贯於肩臂,最终凝聚於拳面一点,短促发力! “砰!” 一记精准狠辣的短劲寸拳,结结实实印在纹身青年的软肋上。 “呃啊!” 纹身青年双眼暴凸,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嚎,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被这透体而入的力道打得双脚离地,向后跌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个同伴,两人滚作一团。 “混蛋!”旁边一个矮个子反应最快,怒吼著掏出一把弹簧刀,刀锋弹出,寒光一闪,直刺程龙腰腹! 程龙眼神一凝,感知异常清晰。 他吸气收腹,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微仰,同时左脚为轴,右脚划弧侧踢,快如闪电,正是记忆中基础腿法的一式“侧踹”! “啪!” 这一脚后发先至,精准地踹在矮个子持刀的手腕上。骨头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我的手!” 矮个子惨叫,弹簧刀脱手飞出老远。 程龙踹出的腿並未收回,借著反弹之力落地,瞬间变招,另一条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扫在矮个子支撑腿的脚踝。 矮个子下盘被扫,整个人失去平衡,惨叫著侧摔在地。 电光石火间,两人已失去战斗力。 剩下三个拉丁裔青年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惊又怒,嚎叫著一起扑上。 一个挥拳打向程龙头部,一个展开双臂施展抱摔,另一个则从侧面偷袭。 第155章 最好的防御永远是进攻 程龙气息绵长,心如止水。 面对正面来拳,他微微侧头,拳风擦著耳廓掠过。 同时,他右手化掌,顺著对方手臂外侧一粘一捋,使出擒拿手法中的“顺手牵羊”,將那出拳者带得向前扑跌。 面对抱摔者,程龙沉腰坐胯,马步瞬间扎稳,在对方合抱而来的瞬间,不退反进,肩膀微沉,一记简练却刚猛无比的“贴山靠”迎了上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 那抱摔的壮汉感觉自己像撞上了一堵移动的城墙,胸口剧痛,呼吸困难,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最后那个侧面偷袭的,拳头已经到了程龙太阳穴附近。 程龙脑后长眼,头也不回,左臂如同没有关节般诡异地向后反曲,手掌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拇指死死按住其脉门,同时身体半转,右肘如同出膛炮弹,向后猛击! “噗!” 肘尖重重撞在偷袭者的胃部。 偷袭者眼珠凸出,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捂著肚子软软跪倒,乾呕不止。 从程龙下车到五人全部倒地哀嚎,总共不到二十秒。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那几个拉丁裔青年痛苦的呻吟。 紧接著,围观的人群猛地爆发出惊嘆、尖叫: “oh my god! holy shit!我看到了什么?!” “布鲁斯·李!是布鲁斯·李!我亲眼看见了!跟电影里一样!” “上帝啊,那是魔法吗?他怎么做到的?一下子就……” “太快了!我都没看清!” “那个转身肘击!那个躲刀子的动作!太帅了!” “关二爷保佑!洪天王保佑!我们老大是武林高手!” “太厉害了!这比那些 mma比赛还猛!” “刚才谁说他只是个有钱的亚裔来著?这他妈是超人吧?!” “我就说老大不是一般人!看到了吧!” “以后谁敢惹我们兄弟会?!”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人发救济餐……” 老贝尔和兄弟会的成员们也看呆了,他们知道老大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这已经不是街头斗殴的级別了,简直像武侠电影走进了现实! 短暂的震惊后,他们看向程龙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那几个拉丁裔青年蜷在地上,看程龙的眼神像见了鬼。 被最先放倒的纹身男眼底突然一横。 他忍著肋下的剧痛,手猛地往裤兜里掏,一把手枪被他抓了出来,枪口晃悠悠刚抬起来,嘴里那句“去死”还没吼完。 “砰!” 枪响了。 但不是他那把。 程龙右手往怀里一探一甩,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掏出一把左轮手枪。 如同西部牛仔一样,一枪就命中了这个纹身男的手。 枪脱手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转。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 程龙手腕极稳,枪口隨著那下落的手枪微调。 第一发子弹打在枪身上; 第二发打穿了握把; 第三发直接轰在扳机圈旁边。 那把手枪还没落地,就在空中被轰得零件四散,扭曲著“哐当”掉在地上,已经彻底报废。 纹身男这才反应过来,捂著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血喷了一地。 街上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像炸了锅。 “我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他开枪了……不对,是老大开的枪?!” “他什么时候拔的枪?!” “看见没?枪还在飞就被他打烂了!” “这什么枪法?!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老大……老大不是一般人……” 兄弟会里一个年轻小子喃喃道,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嚇的还是激动的。 程龙垂下还在冒烟的左轮,转头看向地上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傢伙。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谁让你们来的?” 周围的流浪汉们早就憋著一肚子火和疑问。 他们比程龙更直接,饿著肚子被人驱赶的愤怒瞬间爆发出来,七嘴八舌地吼开了: “说!你们他妈的是谁?!” “谁派你们来的?!” “为什么不让领吃的?!老子饿了一天了!” “这帮狗娘养的!打死他们!” “我知道他们!他们是墨西哥佬!在xx街那边混的!” “对!就是他们!我见过!” 被程龙的枪法和地上那摊血嚇破了胆,又被愤怒的人群包围,剩下的几个拉丁裔青年彻底崩溃了。 其中一个瘦高个,看著程龙冰冷的眼神和周围恨不得生撕了他们的流浪汉,带著哭腔喊道: “別…別开枪!我们说!是…是胡安老大!我们是跟他混的!是他让我们来的!!” “胡安?十八帮派那个胡安?” “又是他们!” “这帮杂种!” “我老婆…我老婆就是被他们的人拖走的……” “他们卖的药是掺了淀粉的!骗了我最后五十块钱!” “我兄弟被他们打断腿扔在巷子里……” “狗娘养的十八帮!” 这个名字像火星掉进了油桶。 流浪汉中许多人都受过十八帮派的欺压,积压的怨恨瞬间被点燃。 不知谁先扔了酒瓶子,砸在一个抱头蹲地的混混背上。 “打他们!” “让他们也尝尝厉害!” 人群一下子炸了,几十个早就忍无可忍的流浪汉一拥而上,拳头落在那几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混混身上。 惨叫声、咒骂声、愤怒的吼叫声混成一片。 程龙把左轮放回兜里,刚才那几个混混嘴里吐出的名字——胡安。 这名字他熟。 不就是那个在他手里买走棒球棍的墨西哥裔吗? 出手阔绰,笑容虚偽。 从最开始在他的地盘上骚扰回收站生意,偷偷卖药试探,到现在直接派人来砸他兄弟会救济摊的场子…… 这不再是试探了,这是明確的挑衅和挤压。 对方已经不再满足於暗处的生意,开始明目张胆地抢夺影响力和地盘了。 救济餐看似小事,却是凝聚底层人心、树立兄弟会名声的关键。 胡安派人来捣乱,就是想掐断这根线。 “看来对方是坐不住了。”程龙心里冷笑。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最好的防御永远是进攻。 得想办法摸清这个胡安的底细,他的弱点,他的生意网络,他的靠山……然后,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来一下狠的。 他走到老贝尔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让兄弟们维持好秩序,继续发吃的。別让场面太乱,也別真闹出人命,留口气。然后发完之后,收拾乾净,赶紧带所有人回营地,不要在外逗留。” “同时,从今天起,以后街头髮救济,改成一周一次,时间地点临时通知,不要固定。减少目標,也省得总被人惦记。” 老贝尔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程龙话里的深意。 这是察觉到危险,开始收缩阵线,准备应对了。 “是,老大!我明白!” 他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同时示意几个核心成员提高警惕,注意观察四周有没有其他可疑人物或车辆。 程龙站在原地,看著食物发放重新变得有序,看著愤怒的流浪汉们在发泄完后慢慢散去,看著地上那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十八帮外围成员被兄弟会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扔到街角。 他没有丝毫同情。 这只是开始! 程龙坐回车子,准备去挣钱了,这周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场仓储挖宝王最后一次的比赛。 5000美元的奖金必须是他的! 第156章 1001號仓库 与此同时,在唐人街深处一栋老旧公寓楼里,气氛截然不同。 几辆没有明显標识的黑色麵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后巷。 车门拉开,跳下来七八个戴著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的精悍汉子,动作迅速而专业。 他们手中拿著破门撬棍和简易工具,目標明確地衝进公寓楼。 “砰!咚!” 粗鲁的破门声在狭窄的楼道里接连响起,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骂。 这些人对门牌號似乎了如指掌,一扇扇门被强行撬开,蒙面人衝进去,粗暴地翻箱倒柜,搜寻著特定目標。 楼道里瞬间鸡飞狗跳,惊恐的住户被赶到走廊角落,瑟瑟发抖。 公寓楼唯一的出口处,也守著几个穿著普通夹克、眼神锐利的华人男子,他们是陈爱国手下华清帮的人。 他们看似隨意地站著抽菸,目光却不断扫视著进出的人和周围街道,確保没有“漏网之鱼”或意外搅局者。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拉丁裔少女拎著刚从唐人街熟食店买来的几个饭盒,脚步轻快地走到公寓楼附近。 她叫安娜,正准备给躲在楼里的男朋友送晚餐。 离著还有几十米,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入口处那几个陌生男人的气场,还有楼里隱约传来的混乱声响。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立刻躲到街角的垃圾桶后面,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男朋友丹尼尔吸嗨了的声音:“哦,安娜?怎么了?不是让你买吃的上来吗?” “丹尼!楼下……楼下有好多人!像是……像是来抓人的!他们守著门口!你……你快跑!可能是来找你的!”安娜压著声音,急切地说道,牙齿都在打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丹尼尔惊恐的咒骂和破门声音:“妈的!shit!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丹尼,怎么办?!” “听著,安娜,你听我说!”丹尼尔的声音急促,“你现在马上去仓储中心1001號仓库!我在里面藏了一个黑色的旅行包!你找到它,把它拿走!藏好!千万別交给任何人,也別打开!记住,拿到那个包,我可能还有救!不然我就死定了!快!” “可是你……” “別管我!快去!拿到包!”丹尼尔吼完最后一句,电话被猛地掛断,只剩下忙音。 安娜握著发烫的手机,浑身冰冷。 她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躲著,眼睛死死盯著公寓楼的入口,心里祈祷著丹尼尔能像电影里那样,从后窗或者防火梯溜走。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两个蒙面大汉拖著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从楼里出来。 正是丹尼尔! 他像条死狗一样被塞进了车后座,车门“砰”地关上,车子立刻加速,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安娜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男朋友被抓住了,而且是那样粗暴的方式。 她想起丹尼尔总说“等这件事过去就发財了”、“带你去加拿大过好日子” 现在看来,他卷进了要命的事情里。 恐惧几乎要將她淹没,但丹尼尔最后嘶吼的话在耳边迴响:“拿到那个包!我可能还有救!” 安娜猛地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紧紧攥住装著饭盒的塑胶袋,找到一个公交站,准备前往那个仓储中心。 那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也是丹尼尔活下去的唯一渺茫希望。 找到那个黑包。 半小时后。 安娜急匆匆跳下公交车,才发现站点离仓储中心还有老大一截路,地图显示至少十几公里。 她气得跺脚,低声咒骂著这见鬼的公交线路和糟糕的规划,但时间不等人。 她要救下自己的男朋友。 她把身上所有的现金,二十美金零钱全都掏了出来,站在路边拼命挥手。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计程车。 一路催促,计程车终於停在了那个看起来巨大而冷清的仓储中心门口。 安娜把手里的钱塞给司机,推开车门就冲了进去。 按照丹尼尔给的地址,找到了那片编號1000开头的仓库区域。 她快步走著,目光扫过一个个紧闭的捲帘门上的號码:1005、1004、1003…… 找到了!1001號仓库。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仓库的捲帘门紧闭著,这在意料之中,但门上赫然掛著一把醒目的红色大锁,锁身上还贴著白色的封条,上面印著仓储中心的標誌和“逾期查封”的字样。 这锁和封条像一堵冰冷的墙,將她和她要救的人彻底隔开。 “该死的……”安娜低声骂了一句,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租金欠得太久,仓库被强制锁闭了。 没有时间犹豫,她立刻转身,朝著仓储中心入口处的管理办公室跑去。 推开门,前台后面坐著一个正在涂指甲油的中年女人。 “您好,”安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想问一下,1001號仓库……它还欠多少租金?我……我想把东西取出来。” 中年女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放下指甲油,在面前的电脑键盘上敲打了几下。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1001號?”她確认了一下,“查到了。这个仓库的租户已经逾期未支付租金超过两个月了,按照规定,已经被列入下周的拍卖清单。如果你想取回里面的东西,必须在拍卖开始前结清所有拖欠的租金和滯纳金,否则仓库里的所有物品將公开拍卖。” “拍卖?”安娜心里一沉,最坏的情况果然发生了,“那……那如果我现在交钱,能把东西拿出来吗?门上的锁……” “只要在拍卖开始前结清费用,签订终止租赁协议,我们会给你开锁,你可以取走里面的物品。”前台公事公办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需要……需要多少钱?”安娜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手心里已经沁出了冷汗。 前台又看了看屏幕,手指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报出一个数字:“拖欠的月度租金,加上滯纳金和管理费,还有开锁手续费,总共1000美元整。” 1000美元!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安娜心口。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呼吸都窒了一下。 她又去摸自己的口袋,牛仔裤的前兜空空如也,刚才打车已经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点现金。 她不死心,几乎带著一种绝望的疯狂翻遍了身上所有可能藏钱的地方,单薄外套的內袋,裤子的后兜。 最终,只从外套角落摸出几个冰凉的一美分和五美分硬幣,加起来可能都不够一美元。 她身上连吃一顿饭的钱都没有了,去哪里弄这1000块? 抢?偷? 还是去求那个冷漠的前台宽限? 哪一样看起来都不可能。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著这个仓库被拍卖,那个至关重要的黑包落入某个陌生买家手里? 她离开仓储中心,在外面正巧是遇到一大堆人,这群人似乎是在组织一场拍卖。 大多数是男人,来玩拍卖都是有钱的。 安娜在想要不要卖一次? 这样的话就有钱付了租金拿出男朋友说的黑包? 第157章 拉丁妹子的请求 程龙將车停好,走向仓储中心那片熟悉的空旷场地。 人群已经聚集了不少,大多是熟面孔,穿著工装裤或旧外套,三五成群地聊著天。 场地中央,主持人汤恩正拿著麦克风,唾沫横飞地渲染著气氛。 “各位!各位!安静一下!今天,是我们仓储挖宝王本季的最后一战!规则不变,但赌注更大!完成今天的拍卖和清仓后,我们將根据各位最终的总金额,决出本季的王者!奖金……嘿嘿,绝对让你们满意!” 程龙面无表情地听著,目光扫过人群。 黑人哥们德隆从旁边凑了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嘿,兄弟,上次那事儿……处理得还行吧?那位牢a给的价格还算公道?” 他指的是之前程龙通过他联繫出售那批高达的事情。 程龙点点头,同样低声回应:“处理得很乾净。价格也不错。谢了,兄弟。” “客气什么!”德隆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上次帮我我可记著呢。咱俩互相帮忙。待会儿……老规矩?” 他朝汤恩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很明显,在竞拍和估价上互相照应,提防汤恩搞鬼。 “没问题。”程龙简洁地回答。 这时,汤恩在台上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好了!在开始今天的好货之前,老规矩,大家都报一下自己目前的累计金额!让我看看,谁最有希望成为本季的挖宝王!” 眾人开始依次报数。 汤恩表示自己赚了七千美刀。 几个常客的金额大多在三千到四千美元之间浮动,这是比较正常的水平。 轮到德隆,他大声报出:“四千两百美元!” 汤恩记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接著,他看向程龙,眼神里带著挑衅:“那么,我们上期的黑马,程龙先生,你现在是多少呢?” 程龙平静地开口:“一万四千美元。” “哇哦!”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这个数字远超其他人,甚至比第二名的德隆高出近一万块。 汤恩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夸张的笑容,举起话筒:“一万四!程龙先生果然是我们的大热门!看来上次那个仓库让你赚了不少啊!” “不过,运气不会永远站在同一个人身边,程龙先生。今天,我相信胜利女神会对我微笑的。”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带著明显的较劲意味。 程龙懒得跟他打嘴仗,只是抬起手,对著汤恩,缓缓竖起大拇指,然后,手腕一转,拇指向下,比了个清晰无比的倒赞手势。 动作幅度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都看清楚。 “噗……”德隆忍不住笑出了声,周围也有几个人憋著笑。 汤恩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他很快用更大的声音掩盖过去:“哈哈!有竞爭才有意思!好了,废话不多说,让我们看看今天的第一间仓库!伙计们,打起精神来,真正的较量,现在开始!” 人群发出一阵哄闹,开始跟著汤恩和工作人员走向今天要拍卖的第一个仓库门口。 程龙和德隆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跟了上去。 程龙心里清楚,汤恩上次吃了亏,这次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回场子,尤其是在这决定最终胜负的最后一局。 一个身影有些犹豫地跟了上来,然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加快脚步追到他们身侧。 “先生!请等一下……先生!” 程龙和德隆停下脚步,转过头。 是一个年轻的拉丁裔女孩,头髮有些凌乱。 程龙看著她,觉得有点眼熟,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是上次在那个烟雾繚绕的破网吧,这个女孩没钱付网费,他隨手给了她50美元。 “哦,是你啊。”程龙微微点头,“你也来玩这个仓储拍卖啊?” 安娜连忙摇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不,不是的先生。”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我可以陪你一晚上,接受三通。只要付我一千百美元。” 这话一出,旁边的德隆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烦。 他上下打量了安娜一眼。 虽然年轻,但此刻憔悴狼狈,身材不够丰满。 “嘿!婊子!”德隆毫不客气地开口,声音粗鲁,“滚远点!就你这副鬼样子还想卖一千?一百块老子都嫌贵!没看见我们正忙著吗?別挡道!” 安娜被德隆恶狠狠的態度和羞辱性的言语嚇得后退了半步,脸色更白了,她倔强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哀求的目光看向程龙,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程龙皱了皱眉,抬手制止了德隆继续骂下去。 他看安娜的眼神里,绝望多过风尘,而且她明显是衝著自己来的。 一千美元……对於一个急需用钱到不惜出此下策的女孩来说,这不像是个隨口开出的高价。 “你需要一千美元,是想玩这个拍卖吗?还是说想租仓库??”程龙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安娜说:“我的那个仓库欠费被锁了,需要付清1000美元才能打开……里面的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 程龙看著她闪烁的眼神和略显急促的语气,追问道:“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安娜被问得一滯,避开了程龙的目光,摸了下鼻子:“是……是我祖母留下的一些老东西,一些照片和首饰……对我有特殊意义。” 她说这话时,摸鼻子这个细微的撒谎跡象被程龙敏锐地捕捉到了。 祖母的遗物?或许吧。 更重要的是,程龙从来不是滥好人。 上次在网吧隨手给五十,一是那点钱对他无所谓,二是那女孩帮他弄了下mp4。 “上次在网吧,我告诉过你,如果没地方去,可以试试去桥洞那边的兄弟会营地找点活干,你也没去。” 程龙的声音冷淡下来,带著一丝漠然,“一千块钱確实不算什么。但你不值这个价,而且,我不需要你陪,我有女朋友。所以,省省吧。” 说完,他对德隆示意了一下:“走了,德隆。” “听见没?快滚吧!” 德隆又瞪了安娜一眼,嗤笑一声,跟上了程龙的脚步。 第158章 拍下1001號仓库 安娜僵在原地,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最后一丝卑微的希望也被对方毫不留情地碾碎了。 但看著程龙和德隆离开的背影,她忽然注意到他们走的方向……似乎正是通往编號1000系列仓库的区域! 她的心猛地一跳。 如果他们拍下了1001號仓库怎么办? 那个黑包…… 这个念头让她强行压下几乎崩溃的情绪。 不能放弃! 丹尼尔还在他们手里! 她不敢再上前纠缠,只能像一抹幽魂一样,远远地跟在那群人后面。 她要看看,到底是谁会拍下那个该死的1001號仓库,然后……然后她再想办法。 偷,抢,求……无论如何,必须拿到那个黑包!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拯救丹尼尔的渺茫途径了。 ····· 德隆边走边用胳膊肘撞了撞程龙,挤眉弄眼地低声说:“嘿,兄弟,真要想找点乐子,跟我说啊!白的、黑的、棕的、黄的,嫩的熟的……包你满意!就算你想换换口味,试试男的,我也能给你找来顶级的!” 他语气里带著一种拉皮条老手特有的炫耀和“哥有路子”的自得。 程龙这才意识到,这德隆的“门路”恐怕比自己想的还要杂。 他摇摇头,语气没什么波澜:“谢了,兄弟,不过我对那些真没兴趣。” 德隆也不恼,嘿嘿一笑,一副“我懂”的样子:“行,行,知道你是正经人。不过话说回来,兄弟,你就对赚钱感兴趣,对吧?只要有了足够的绿票子,在这地方,什么妞泡不到?什么乐子找不到?” “没错。” 程龙目光扫过前面喧闹的人群和一个个紧闭的仓库门,“在美利坚,有钱就是大爷。我们得多弄点钱才是正理。女人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 “拔剑速度?哈哈!你这比喻有意思!”德隆乐了,觉得这话又酷又实在,默默记在心里。 两人说著,已经追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仓储中心的管理委员正站在一个刚刚拉起捲帘门的仓库前。 他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和一个小喇叭,声音平板地念著流程。 汤恩和其他选手一样,站在人群里,搓著手,眼神热切地打量著仓库內部。 “1001號仓库,”管理委员毫无波澜地宣布,“租户逾期未支付费用,现已进入强制拍卖程序。仓库內物品现状交付,概不负责其內容、价值及合法性。起拍价1000美元。有意者请出价。” 捲帘门完全拉起,昏暗的仓库內部暴露在眾人眼前。 仓库不大,大约十平米左右,堆得满满当当,但看起来杂乱无章,毫无价值。 映入眼帘的是: 几摞发黄的旧杂誌和报纸,几个瘪了的橄欖球和篮球,一个断了腿的摺叠桌,一堆塞在垃圾袋里的旧衣服,几个满是灰尘的空纸箱,角落里甚至还有一辆没了轮胎的儿童自行车。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就这?”人群里有人发出失望的嘘声。 “一堆垃圾!” “1000块买这些破烂?疯了吧!” “看起来前任就是个捨不得扔东西的穷鬼。” 德隆也皱起了眉头,低声对程龙说:“这玩意看起来赔钱货啊。1000块起拍?管理方想钱想疯了吧?估计流拍。” 程龙没有立刻回应。 在捲帘门拉开的瞬间,他已经不动声色地启用了【物品高亮】能力。 在他的视野中,仓库里绝大部分物品都呈现出微弱的白光,代表价值极低。 就在仓库最深处的角落,一抹异常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带著一种灼热感,牢牢吸引了他的视线。 金光! 按照以往经验,白光代表普通旧货有点价值,蓝光代表不错的小古董或藏品,紫光是大赚,而金色……这绝对意味著价值远超寻常,很可能是极其珍贵的宝贝! 那是一个深黑色的中型旅行包,就隨意地扔在角落,上面还压著件旧外套。 如果不是金光指引,它在这堆破烂里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管理委员等了几秒,见没人出价,例行公事地重复:“1001號仓库,起拍价1000美元,现在开始竞拍。” 人群中一片沉默,没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汤恩抱著胳膊,脸上露出一丝看好戏的表情,显然他也觉得这仓库不值钱。 就在管理委员准备宣布流拍时,程龙举起了手:“1000。” 旁边的德隆立刻扯了扯他的袖子:“嘿,兄弟,你確定?这堆破烂怎么看都是赔钱货啊!1000块打水漂了!” 程龙眼睛依旧盯著仓库深处那个散发著金光的黑包:“感觉告诉我,里面可能有点东西,至少……能保本吧。” 他没把话说满。 “只是保本?”德隆一听就没什么兴趣了。 他玩这个是为了赚快钱,保本对他来说吸引力不大,还占用手头资金。 “那你玩吧,我看看后面的。”他缩了回去,开始打量別的仓库。 这时,人群里的汤恩眼珠转了转。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程龙,见程龙对这个看似垃圾的仓库感兴趣,虽然他也觉得那仓库不值钱,但本著“不能让程龙好过”的原则,他决定抬一手价。 上次被程龙反將一军的教训他还记得,这次他谨慎了很多。 “1010!”汤恩举起手,喊了个价,同时观察著程龙的反应。 程龙眉头都没动一下:“1020。” “1030。”汤恩继续加,但幅度很小。 “1100。” 汤恩犹豫了一下,他怕程龙突然放弃,让自己砸手里。 但这仓库看起来实在太烂,1100块买堆垃圾? 他不敢赌。 最终,他决定再试探最后一次:“1120。” “1150。”程龙不紧不慢继续加价。 汤恩眯了眯眼,最终放弃了。 他觉得为了这点垃圾跟程龙耗资金不值得,后面还有更好的仓库,而且他也怕程龙再次突然收手。 他耸耸肩,没再出价。 管理委员等了片刻:“1150美元一次,1150美元两次,成交!1001號仓库归这位先生。” 他指向程龙。 第159章 神秘黑包 程龙点点头,上前支付现金,拿到了仓库的临时凭证和一把钥匙。 他立刻走到仓库前,並没有开锁,而是把钥匙揣进兜里,跟著其他人继续去拍卖仓库。 安娜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看到程龙最终拍下了1001號仓库,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那个冷酷的亚裔男人拿到了仓库! 她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拍卖继续进行。 因为是本季最后一次,为了决出最终胜负,管理方又陆续开放了几个小型仓库进行拍卖。 程龙手头资金充裕,结合【物品高亮】的能力,他谨慎地又拍下了四个看起来“有料”的中小型仓库,总共花费了大约七千美元。 德隆和其他选手也各有收穫,拍下了三四个不等。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待拍卖的仓库都名花有主。 “好了,各位!”汤恩拍了拍手,“仓库都已经拍完。老规矩,今天之內,必须把自己拍下的仓库清理乾净!里面的东西,你们可以当场卖掉,可以拉走,也可以当垃圾扔掉。现在,开始你们的寻宝和清理工作吧!最终根据你们清理后的总收益来决定本季挖宝王的归属!” 人群发出一阵喧闹,大家纷纷涌向自己拍下的仓库,准备大干一场。 程龙拿著钥匙,径直走向那个1001號仓库。 他拍下的其他几个仓库,虽然有蓝光、绿光、一点紫光,意味著多少有些价值,但都比不上这唯一一抹金光带来的吸引力。 他正准备开锁,那个拉丁裔女孩,又从旁边的阴影里冲了出来,这次她更加急切。 “先生!先生!请等一下!” 安娜挡在程龙面前,“先生,我……我叫安娜,是墨西哥人。你拍下的这个仓库,正是我之前的。我……我真的很需要仓库里的东西!我男朋友病了,很重,需要钱救命!那里面……里面有我祖母留下的唯一一件值钱首饰,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求求您,行行好……” 她开始编织一个更加悽惨的故事,试图用悲惨身世打动眼前这个看似是唯一希望的男人。 程龙停下动作,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冷静的审视。 他打断了安娜的诉说:“不要在我面前掉珍珠了,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兴趣。” 安娜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嘴唇哆嗦著。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理智得近乎冷酷,常规的哀求或诱惑对他根本无效。 “先生……我……我说实话。这个仓库,原来是我男朋友租的。里面的东西……有一样对我……对我们非常重要!我只要那个黑色的旅行包!其他的东西我一件都不要!我……我可以用我自己换!免费!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怎么样都行!我……我都能接受!” 程龙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这女人之前撒谎说是祖母遗物,现在又改口说是男朋友的。 这绝不寻常!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个黑包里的东西,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值钱! 更加不可能让给这个女人。 “安娜,是吧?” 程龙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那个黑包?里面到底装著什么?给我说清楚。別再用什么祖母首饰、救命钱来糊弄我。” 安娜对上程龙的目光,知道自己再撒谎也无济於事,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她垂下头,声音哽咽:“是……是我男朋友留下的。具体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但他被……被人抓走前,拼命告诉我,一定要拿到那个黑包,不然他就死定了!先生,求您了!我只想要那个包!救他的命!”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只知道不拿到包男朋友就会死? 程龙心中的疑云更重。 这个黑包绝对非常值钱! “仓库是我真金白银拍下来的。” 程龙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按照这里的规矩,里面的所有东西,现在都是我的。包括你说的那个黑包。你男朋友的麻烦,与我无关。你没什么事的话,请离开,不要妨碍我清理仓库。” 看到安娜还不死心,似乎想再说什么或做什么,程龙眼神一厉,猛地掀开西装外套下摆,露出那把左轮手枪的枪管一角。 他没有拔枪,但这个动作带来的威慑力已经足够。 “我也先警告你,”程龙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別打什么歪主意。想抢,或者想偷,后果……会很严重。你承受不起。” 安娜被那截枪管嚇到了,后退到远处蹲著哭泣。 她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这个男人不仅有枪,而且意志坚定,根本不可能通融。 程龙不再看她,转身,用钥匙“咔噠”一声打开了1001號仓库门上的锁,然后用力向上拉起捲帘门。 走进仓库,开始动手清理。 他动作麻利,將那些发黄的杂誌、瘪了的球、破桌椅、塞满旧衣服的垃圾袋,一件件粗暴地拖出来,扔到门外的空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很快,角落里被杂物半掩的黑色帆布旅行包露了出来。 程龙心头一紧,就是它。 他踢开挡路的破纸箱和那辆锈自行车。 拉链打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是用透明厚塑封袋仔细封装好的白色粉末,一袋一袋,码放得还算整齐。 程龙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操”差点脱口而出。 金光……原来是这个! 怪不得系统会给出最高级別的价值提示! 也怪不得那个安娜,还有她那个被抓走的男朋友丹尼尔,会拼了命想要拿到这个包! 这哪里是“祖母的遗物”或“男朋友留下的普通东西”? 这根本就是能要人命,也能让人一夜暴富的违禁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集中精神,对其中一包使用了【鑑定术】。 【鑑定目標】:白色粉末(二乙醯吗啡) 【状態】:密封完好,净重一斤 【价值评估】:当前黑市流通均价约8000美元/斤。 第160章 妥善保管 八千美金一斤! 程龙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 他伸手掂了掂整个黑包的重量,沉甸甸的,凭感觉,这里面的分量……恐怕得有五十斤左右。 五十斤! 八千美金一斤! 那就是……四十万美金! 四十万! 这远远超出了他之前靠仓库淘宝、街头救济慢慢积累的规模! 这是一笔足以让他和兄弟会的实力瞬间跃升几个台阶的巨款! 足以买下更好的据点,装备更多的人手,打通更硬的关係…… 但同时,这也是一颗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 这包东西的原主人,显然不是一般人。 安娜的男朋友丹尼尔,恐怕就是因为卷进了这笔货里,才被抓走的。 现在,这颗炸弹,阴差阳错地落到了他的手里。 程龙拎著沉甸甸的黑包,感受著里面所代表的巨大財富和致命危险,大脑飞速运转。 四十万美金,黑市硬通货,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他自幼在红旗与五角星的照耀下成长,看过一部又一部的宣传片,片中缉毒英雄们前赴后继,为了守护民眾的安寧,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那一幕幕壮烈场景,始终歷歷在目。 同时,他也听闻过太多太多因毒品而家破人亡的悽惨故事,那些破碎的家庭、绝望的眼神,都化作对毒品深深的憎恶,几乎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思绪回溯到百年前的清朝,那时,罪恶的鸦片如恶魔般侵入华夏大地。 英国等列强为了打开中国市场,获取暴利,不择手段地向中国倾销鸦片。 鸦片的泛滥,让无数中国人深陷毒癮的泥沼,身体被摧毁,精神被腐蚀,整个国家也因此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 就在这民族危亡之际,林则徐挺身而出。 1839年6月3日,林则徐下令在虎门海滩当眾销毁鸦片,歷时23天,共销毁鸦片19187箱和2119袋,总重量达2376254斤。 这一行动,向世界表明了中国人民反抗毒品、捍卫民族尊严的坚定决心。 然而,英国却以此为藉口,发动了鸦片战爭,给中国带来了沉重的灾难,开启了中国近代屈辱的歷史。 这段惨痛的歷史,时刻提醒著每一个中国人,毒品之害,甚於猛虎。 来到美国这片混乱的土地后,他见识了更多这东西带来的墮落、暴力和绝望。 道义和底线告诉他,这东西沾不得。 这不是矫情,而是原则。 有些钱,赚了会脏手,更会要命,尤其是这种沾著血和无数家庭破碎的脏钱。 但四十万美金的东西,也不能隨便扔掉。 扔在哪里都是祸害,万一被其他人捡到,流回市场,又是新的灾难。 而且,这玩意儿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把柄和潜在的筹码。 先收起来,妥善保管,再做打算。 他拎著黑包,走到仓库里一个相对隱蔽的角落,背对著门口和可能存在的窥探视线。 他拉开黑包拉链,伸手进去,一包,两包,三包……无声无息地“吞”入次元口袋的未知空间中。 黑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不到一分钟,价值四十万美金的白色粉末,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程龙掏出手机,拨通了卡尔的电话。 “卡尔,我这边拍了几间仓库,东西不少,一个人处理不过来。你那边有卡车和工人吧?派辆车和几个人过来,地址我发你。把能卖钱的挑出来拉回回收站处理,纯垃圾就直接扔附近垃圾场。对,儘快。” 程龙掛断打给卡尔的电话,目光转向仓库门口。 安娜还蹲在那儿,背对著他,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哭声压得很低,但那股绝望劲儿隔著空气都能感觉到。 眼下想要了解黑包的来歷,好像就只有这个蹲在地上哭的拉丁女孩。 她刚才那样子不全是装的。 可能真不知道黑包里具体是啥。 这就够了。 程龙调整了一下呼吸,走到门口,对著那个颤抖的背影,开了口: “別哭了,过来!” 安娜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有些迟疑地站起身,转过来看著程龙,眼睛红肿:“先生……您……您有什么事吗?” 程龙没直接回答,而是侧身让开一点,指了指仓库角落里那个已经被他掏空的黑色旅行包。 “你自己去看,那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空的?”安娜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快步走过去,几乎是扑到那个黑包前,一把抓起来,拉开拉链,手伸进去焦急地摸索。 里面確实空空如也。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把包整个倒过来抖了抖,確实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安娜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极度的困惑和茫然,“丹尼尔明明说一定要拿到这个包……空的?他为什么让我来拿一个空包?” 她失魂落魄地把空包扔回地上,眼神空洞地看了看程龙,又看了看仓库,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谢谢,又觉得没必要。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脚步虚浮地准备离开。 唯一的希望也没了,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等等。”程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安娜慢慢转过身,眼神里已经没什么光彩,只有疲惫和麻木。 程龙看著她,语气平淡地问:“你肚子饿吗?” 这突兀的问题让安娜又是一愣,她摸了摸肚子。 从早上到现在,她只胡乱塞了点东西,又经歷了大起大落,精神和体力都透支得厉害。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有点。” “走吧,”程龙朝仓库外走去,“相见也算缘分,我请你吃顿饭。” 安娜站在原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刚才还冷酷拒绝她的男人,现在居然要请她吃饭? 但她实在太饿,也太累了。 她默默地跟了上去。 程龙没走远,就在仓储中心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快餐店。 他点了两份套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食物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 安娜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小口小口地吃著,但飢饿很快战胜了一切,她开始大口吞咽起来。 程龙自己吃得慢条斯理,目光偶尔扫过她。 看她吃得差不多了,程龙才放下叉子,状似隨意地问道:“上次在网吧分开,我让你如果没地方去,可以到桥洞那边的兄弟会看看。你怎么没来?” 安娜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她低下头:“我……我那时候走不了。我住的地方,还有我……我们这些人,是在他们控制下的。先生,您可能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尤其是女人,很多时候……没办法自己决定去哪里。” 她说得含糊,但程龙听明白了。 她指的“他们”,显然是某个控制著她们的帮派。 女人在某些帮派眼里,確实是“值钱的货物”,可以用来赚钱或者交易。 程龙对此略有耳闻,很多底层移民或弱势群体,尤其是女性,很容易被帮派以“保护”或“提供工作”为名控制,实际上就是剥削和奴役。 程龙继续问:“那你现在怎么又能跑出来了?而且跑得这么远,跑到仓储中心这边来。你住的地方离这儿可不近。帮派对你的看管应该没那么松吧?” 第161章 打探底细 安娜把最后一点食物塞进嘴里,用力咽下去,才抬起头:“我男朋友……丹尼尔,他是帮派里的人。有他在,我才能偶尔出来,不用一直待在……待在那边。” 她说得很隱晦,但意思很清楚,她的行动自由依赖于丹尼尔在帮派內的地位或关係。 “帮派?”程龙抓住了这个词,“哪个帮派?说不定我认识些人,能帮你问问情况,想想办法。我跟周围几个……嗯,有点头脸的人物,也算打过交道。” 他没把话说满,留了余地。 安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是墨西哥人的帮派!很有名的,叫十八帮派!我男朋友丹尼尔就是跟他们混的!” 十八帮派! 程龙升起一种明悟。 之前街头捣乱的是他们,现在牵扯进这批巨额货的也是他们! 这下全对上了。 胡安,那个买了他棒球棍的十八帮派新头目,丟失的恐怕就是这整整价值四十万的货! 丹尼尔,这个小嘍囉,不知怎么搞到了或者偷藏了这批货,结果东窗事发,人被抓了回去,货却下落不明。 胡安的人找不到货,很可能用了些手段逼问丹尼尔,丹尼尔在绝望中把藏货地点告诉了女朋友安娜,指望她能拿货换自己一命。 “也就是说,抓走你男朋友的,就是十八帮派的人?”程龙確认道,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九成把握。 安娜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困惑和恐惧:“我……我不確定。当时抓丹尼尔的人,都蒙著脸,我看不清样子。但丹尼尔之前一直躲著,说是惹了麻烦……我想,应该就是他们的人吧?” 她对自己的判断並不十分肯定。 原来是这样。 丹尼尔藏货,要么是想私吞发財,要么是奉命保管却起了异心,结果被发现。 现在人抓到了,货到了自己手里。 如果操作得当…… 这不仅仅是一批价值不菲的违禁品,更是一个能狠狠打击十八帮派的契机! 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普通西装、金髮梳理得还算整齐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长相英俊,进门后目光快速扫视一圈,立刻锁定了程龙所在的位置,脸上露出鬆了口气的表情,快步走了过来。 人还没完全到桌前,一声称呼已经脱口而出: “父亲!” “噗——!” 程龙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饮料差点全喷出来,呛得他连咳了几声。 他猛地转过头,瞪著来人,正是他那二教子——卡尔。 坐在对面的安娜也彻底傻眼了,嘴巴微张,手里拿著的薯条都忘了送进嘴里。 她的目光在程龙和这个英俊的金髮帅哥之间来回扫视,眼神从困惑迅速变成了一种古怪的神情。 难道他们是……那种关係? 玩角色扮演? 父子游戏? 她在帮派控制下见过不少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就特別喜欢被叫“爸爸”或者“父亲”…… 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冷酷硬朗的亚裔先生,私下里好这口? 程龙放下杯子,没好气地对著卡尔低喝道:“你瞎叫什么!叫我老大!” 卡尔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刚成为程龙的教子不久,那种发自內心的敬畏和归属感的情绪,让他有时候会下意识地想用更尊敬的称呼,结果把父亲给喊出来了。 听到程龙的训斥,他连忙改口,站直了身体:“是,是!老大!我来了!您说的那几个仓库在哪儿?” 程龙从口袋里掏出几把钥匙和一张写著仓库编號的纸条,递给卡尔:“就是这几个仓库。你带人过去,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能搬的都搬上你的卡车,先运回回收站放著。记住,別急著处理,尤其是里面一些看起来有点年头或者完整的东西,等我回去看过再说。” 卡尔双手接过钥匙和纸条,神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好的老大!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好!” 他知道这是程龙交给他的任务,必须做得漂亮。 程龙看著卡尔,心里的那点不快很快消散了。 收了教子之后,那种绝对的忠诚感是实实在在的。 把这事交给卡尔去办,他放心。 “去吧,动作快点。”程龙挥了挥手。 “是!”卡尔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去召集人手干活了。 餐厅里又恢復了安静,但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安娜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程龙,又看了看卡尔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头,默默吃著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只是眼神里的古怪好奇怎么也藏不住。 程龙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 他重新看向安娜,將话题拉回正轨:“刚才说到哪里了?你男朋友丹尼尔,除了仓库,还跟你说过什么別的没有?比如,他最近在帮派里跟谁走得近,或者,他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別的事情?” 安娜听了程龙的问题,皱著眉头仔细回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了,先生。丹尼尔被抓之前很慌,就只来得及告诉我仓库地址和那个黑包,別的什么都没说。” 她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从她口袋里传了出来。 安娜掏出她那部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语气带著惊喜:“是丹尼尔!是丹尼尔的號码!” 她立刻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餵?丹尼!是你吗?你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的並不是她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粗鲁男声,说的是英语: “你就是丹尼尔的女朋友?” 安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握紧了手机,声音也颤抖起来:“是……是我。我男朋友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听听这个。”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冷笑了一声。 紧接著,听筒里猛地传来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啊!!安娜!救我!”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但那声惨叫,安娜听得真切,就是丹尼尔的声音! 第162章 安排计划 “丹尼尔!!”安娜眼泪夺眶而出,对著手机尖声喊道,“你们別打他!求求你们!別打他!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那个粗鲁的声音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冰冷,“我们要那个包。黑色的旅行包。丹尼尔告诉你了吧?把包拿来,你男朋友可能还能喘口气。拿不来,他就得死。听明白了?” “包……包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安娜哭著喊道,这是实情,她刚刚確认过。 “少他妈跟我耍花样!”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戾,“丹尼尔把东西藏哪儿了,他自己清楚!我们不管你怎么弄,把东西拿过来!明天晚上之前,送到工业区骷髏十字酒吧后巷。记住,就你一个人来。如果明天晚上我们还见不到东西……” 电话里又传来丹尼尔一声压抑的痛哼。 “那你男朋友就可以直接扔进垃圾压缩机了。还有你,小婊子,我们会找到你,把你切成一块一块,餵给野狗。” 男人的声音带著残忍的戏謔,“听清楚了?骷髏十字酒吧,明晚。別耍花样。” “等等!我……”安娜还想说什么。 “嘟嘟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掛断了,只剩下忙音。 手机从安娜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桌子上。 骷髏十字酒吧……明晚……交不出东西,丹尼尔死,她也得死。 可她去哪里找那个包里的东西? 那明明是个空包!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託於眼前的亚裔男子了! 安娜捡起掉在桌上的手机,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把电话里那个粗鲁男人的威胁和要求,原原本本对程龙说了一遍,尤其是“工业区骷髏十字酒吧后巷”和“明晚之前”这两个关键信息。 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用尽全身力气哀求道:“先生!求求您!帮帮我!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您这么厉害……只要您能救出丹尼尔,我……我这辈子都可以跟著您!当您的情妇,当您的奴隶……都可以!求您了!” 她已经顾不上尊严和羞耻,只想抓住任何可能的救命希望。 程龙听著她的哀求,心里没什么波澜。 对这种为了男人可以放弃一切的“恋爱脑”,他谈不上反感,但也没多少同情,更不会因为这种承诺而动心。 他关注的重点是另一个信息。 “骷髏十字酒吧……”程龙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眼看向安娜,“你確定是这个地方?在工业区那边?” 安娜用力点头:“是!他说的就是骷髏十字!我不会听错!以前我还去那里玩过几次。” “这就有点意思了。”程龙微微眯起眼睛,“据我所知,那个骷髏十字酒吧,还有它所在的街区,好像……不是十八帮派的地盘吧?” 安娜被问得一愣,她光顾著害怕和救人了,没细想地点的问题。 现在被程龙一提,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那片工业区的情况,脸色变得更加困惑和不安:“是……是的。先生您说得对,那地方……好像確实不是十八帮派控制的。那里更乱,什么人都有,但听说……听说是三k党那些白皮猪经常活动的地方……” 说到“三k党”时,她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恐惧。 三k党!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程龙心中的迷雾。 他之前的推测被完全推翻了! 抓走丹尼尔、打电话威胁安娜的,並不是十八帮派內部清理门户,而是三k党! 之前的所有线索在脑海中飞速串联: 丹尼尔十八帮派成员→拿到或偷藏了价值八十万的货→被蒙面人抓走,原以为是十八帮派內部执法→但交接地点是三k党地盘! 结论呼之欲出: 这不是简单的內部叛变处理,而是两个不同帮派在爭夺这批货! 十八帮派丟了货,在疯狂寻找。 而三k党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抢先一步抓到了丹尼尔,逼问出藏货地点,现在正威胁安娜去取货。 这样一来,所有矛盾都指向了那批此刻静静躺在他次元口袋里的白色粉末。 它是旋涡的中心。 一个计划瞬间在程龙脑海中成型。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让三k党和十八帮派去狗咬狗,斗个你死我活。 而他自己,则可以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既可以削弱重创这两个对兄弟会有潜在威胁的帮派,说不定还能从中捞到別的好处。 他看著眼前六神无主的安娜,眼神变得深邃。 这个女孩,现在是他实施这个计划的一枚关键棋子。 “安娜,”程龙开口,带著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帮你,不是不可以。但事情比你想像的复杂。抓你男朋友的,很可能不是十八帮派,而是三k党。” 安娜当然知道三k党! 这是美利坚本土帮派,最初创始人是美利坚的退伍老兵。 比十八帮派更让她感到恐惧! “不过,”程龙话锋一转,“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把你男朋友救出来,至少……有机会。但需要你按我说的做,而且要绝对听我的话,不能有任何犹豫,更不能自作主张。明白吗?” 安娜看著程龙那双深邃的眼睛,用力点头,像是要表明决心:“我明白!先生!我都听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只要能救丹尼尔!” 程龙说完,不再多解释,直接站起身:“跟我来。” 安娜紧紧跟上。 程龙开车带著她,开到了附近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的停车场。 停好车,他领著安娜走进超市,目標明確地推了一辆购物车。 他先是在箱包区,拿了一个和1001號仓库里那个款式、顏色、大小都差不多的深黑色帆布旅行包,扔进购物车。 接著,他推著车来到食品区,在麵粉货架前停下,毫不犹豫地搬起一袋25公斤装的普通中筋麵粉,同样扔进车里。 想了想,他又拿了许多厚实透明的食品密封袋。 第163章 假货 安娜跟在他身边,看著购物车里的东西。 黑包,巨大一袋麵粉,小密封袋,脑子里完全是一团糨糊。 她实在忍不住,趁著周围没人,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我们买这些……麵粉干什么?是要做什么吗?” 程龙推著车走向收银台,一边走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解释,確保只有安娜能听见:“你男朋友惹上的麻烦,八成是弄丟或者私吞了一批货。那种白色的,粉末状的,很值钱的货。抓他的人要的就是那个。” 他侧头看了安娜一眼,看到她恍然大悟,知道她听懂了。 “我们现在手上没有真货,但我们可以做点假货。用这个,”他拍了拍麵粉袋,“分装一下,装进这个新买的黑包里。明天晚上,你就带著这个假货去骷髏十字酒吧。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你男朋友有机会喘口气,也让我们有机会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办法。” 安娜明白了。 这是要造假,去糊弄那些凶残的三k党徒! 风险极大,一旦被识破,她和丹尼尔瞬间就会没命。 但正如程龙所说,这是目前唯一看起来“有可能”的行动方案。 空手去,丹尼尔必死无疑; 带著假货去,至少还有一线周旋的生机,而且……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有他的计划。 “我……我明白了。”安娜为了丹尼尔,她愿意冒这个险。 付了钱,程龙没有回仓库或者任何可能被注意的地方,而是直接在超市附近找了家不需要太多证件登记的汽车旅馆,用现金开了一个房间。 进了房间,锁好门。 程龙將那个新买的黑包放在床上,然后撕开那袋50斤麵粉的封口。 雪白细腻的麵粉散发出淡淡的麦香,看起来……確实有那么点像。 “帮忙。”程龙言简意賅,拿起那些小號食品密封袋。 两人开始动手。 程龙负责用房间里的玻璃杯做量具,大致估算著分量往密封袋里装麵粉,力求每袋的重量和观感接近他之前在真货上看到的大小。 安娜则笨拙但认真地帮忙撑开袋口,接过装好麵粉的袋子,小心地排出空气,封好封口。 装了大概十几小袋后,程龙將它们整齐地码放进新买的黑色旅行包里,填满了大半个背包。 他拎起来掂了掂,重量差不多,外观也鼓鼓囊囊,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做完这一切,程龙拉上黑包的拉链,將包放在墙角。 他看著安娜,平静地说:“好了。货准备好了。今晚你就住这里,哪里也別去,电话保持畅通,等我消息。记住,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一切听我指示。自作主张,死路一条。” 安娜看著墙角那个决定她和丹尼尔命运的黑包,用力点了点头。 她现在,已经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这个神秘的亚裔男人身上。 ····· 程龙离开旅馆房间。 驱车返回桥洞下的兄弟会营地。 老贝尔正在和几个核心成员低声商量著什么,看到程龙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老大,您回来了。卡尔那边来电话,说仓库里的东西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问您什么时候过去看看。”老贝尔匯报导。 程龙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他环顾了一下营地,问道:“我们的人里面,有谁对工业区那边,特別是骷髏十字酒吧附近比较熟的?” 老贝尔想了想,叫过来一个看起来机灵些的年轻成员:“阿杰,你以前不是在那片混过吗?跟老大说说骷髏十字酒吧什么情况。” 阿杰挠了挠头,有些紧张地开口:“老大,那地方……挺乱的。骷髏十字酒吧就是个幌子,后面巷子经常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片地方三教九流都有,但最近一年,听说是被三k党的一伙人暗中控制了,经常有他们的白皮崽子在附近晃悠,本地的小混混都不敢轻易招惹。” 程龙眼神微动,又问:“十八帮派的人呢?在那片活动吗?” 阿杰摇摇头:“很少。那边不是他们的地盘,墨西哥佬一般不去那儿,容易起衝突。除非是有特別大的生意或者寻仇,不然井水不犯河水。” 情况基本对上了。 程龙心里有了底。 他让阿杰离开,然后对老贝尔低声吩咐:“挑几个机灵、嘴巴严的兄弟,明天晚上跟我去工业区办点事。” 老贝尔神色一凛,立刻点头:“明白,老大。我亲自挑人。” 安排完营地的事情,程龙又去了一趟卡尔的回收站。 仓库的一角,堆满了从几个拍卖来的仓库里清理出来的杂物,像一座小山。 旧家具、破损的电器、成捆的杂誌、褪色的衣服、生锈的工具……琳琅满目,但看起来確实像一堆等待分类丟弃的垃圾。 卡尔有些无奈地扒拉著那堆东西,对刚走进来的程龙抱怨道:“老大,您看,东西是都拉回来了,可我带著兄弟们翻了半天,感觉……感觉没多少值钱的玩意儿啊。就那个旧收音机看起来还能卖个几十块,还有那台打字机,估计有人收藏,能换个百八十的?其他的,我看顶多当废铁废纸卖。” 旁边几个帮忙清理的兄弟会成员也附和著点头,他们忙活了一上午,灰头土脸,也確实没发现什么像样的宝贝,心里难免有些泄气。 这堆破烂,看起来连油钱和人工费都赚不回来。 “话不能说这么满,这垃圾里面藏著不少好东西!” 程龙说完,走到那堆杂物前,目光平静地扫视著。 在他的视野中,【物品高亮】能力悄然启动。 灰白的光是废品,微弱的白光代表略有价值,零星几点蓝光闪烁在一些旧书和工具间……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几处被灰尘覆盖的东西上。 他先是弯腰,从一堆旧报纸下面抽出一个脏兮兮的铁盒子,看起来像是装机械零件的。 卡尔和其他人都好奇地看著,不明白老大拿这个破盒子干嘛。 程龙掂了掂,找到卡扣,用力一掰。 盒子没开,似乎锈死了。 他示意旁边一个成员拿来一把榔头,对著盒盖边缘轻轻敲了几下。 “咔噠”一声,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零件,而是塞满了防震的旧海绵。 程龙拨开海绵,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东西。 第164章 垃圾堆的宝贝 那是一座高度大约三十厘米的黄铜雕塑,造型是一个沉思的天使,线条流畅优美,表面虽然覆盖著铜绿和污垢,但细节处依然能看出精湛的工艺。 更重要的是,在程龙的视野里,这座雕塑散发著清晰的蓝色光芒,底座边缘似乎还有一行模糊的铭文。 “这是……”卡尔凑近了些,他是懂点行的,毕竟经营回收站,“好像是……古董铜雕?看这工艺,年代不近了。” 他有些不確定。 程龙看著卡尔,认真说道:“卡尔,这座雕塑可不简单。在古董市场上,像它这种品相与工艺的铜雕,保守估计能拍出上千美元的价格。你看它这工艺,还有这透著神秘劲儿的感觉,在咱们美国的古董交易圈里,这类东西一直很抢手。” “上千美元?!”卡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天吶,我还真没想到,就这么个看起来脏兮兮的玩意儿,居然值这么多钱!” 接著,他又走到那堆旧书旁,看似隨意地抽出一本封面都快掉下来的书。 书很旧,纸张发黄,標题是德文的,没人看得懂。 程龙翻开扉页,里面夹著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绘製精细,標註著拉丁文。 书的封底內侧,贴著一张小小的藏书票,图案古雅。 在程龙眼中,这本书散发著柔和的蓝色光晕,比那铜雕更亮一些。 程龙抬起头,看向卡尔和其他成员,缓缓开口道:“你们別看这本书貌不惊人,它可价值不菲。就这手绘地图,若是单独拿出去,懂行的收藏家起码愿意出个两三千美元。再加上这本带有古雅藏书票、写著德文標题的旧书,整体价值至少在五千美元以上。要知道,这类带著歷史底蕴和神秘元素的旧物,在收藏市场上可是香餑餑。” “五千美元?!” 卡尔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下巴都快惊掉了,“我的老天,这么一本破书居然这么值钱?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其他成员也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其中一个忍不住惊嘆道:“这……这也太夸张了吧!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是个深藏不露的宝贝啊!”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被压在最下面的陶土花盆上。 花盆很普通,甚至边缘还有裂痕。 程龙示意两个成员把上面的杂物搬开,他亲自把那个花盆拿了出来。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掂量了一下花盆的重量,然后猛地將花盆高举过头狠狠摔下! “砰!”花盆应声碎裂,陶片四溅。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卡尔惊呼一声,以为程龙在发泄不满。 然而,碎裂的陶片中,竟然滚出几个用油纸紧紧包裹的小圆柱体。 程龙捡起一个,剥开油纸,里面赫然是几枚闪烁著暗金色光泽的古老钱幣! 看样式,像是欧洲某国的古金幣。 程龙站起身,扬了扬手中的古金幣,神色认真地说道:“大家別小看这些金幣,就我所知,这种欧洲古金幣,每一枚在收藏市场上至少能卖到两千到三千美元。” 卡尔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老大,你是说,就这么几个小金幣,居然值这么多钱?” 其他成员也纷纷咋舌,其中一个人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原本以为只是个破花盆,没想到里面藏著这么值钱的玩意儿!” 不到十分钟,程龙就像变魔术一样,从那堆垃圾山里,接连找出了黄铜天使雕塑、夹著古地图的德文古籍、藏在破花盆里的古金幣.... 卡尔和周围的兄弟会成员都看傻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老……老大,”卡尔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您……您是怎么知道的?我们翻了好几遍,一点没看出来啊!” 程龙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地说:“有些东西,光看表面不行。得靠感觉,也得靠……经验。” 他没有过多解释,“现在你把这些东西联繫人出售掉,价格我会给你列一个表,按照上面的价格出售,只能高不能低!” 卡尔用力点头,立马去办事。 其他成员也对程龙投去了更加崇拜的目光。 老大不仅能打,眼光还这么毒! 跟著这样的老大,还怕没前途? 程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適当展示一些特殊能力,不仅能提升团队的士气和对他的信服,也能让这些物资真正实现价值最大化。 毕竟,兄弟会要发展,每一分钱都很重要。 而这些意外之財,正好可以作为启动资金,或者用於安抚人心。 他从那堆宝贝里挑出几件成色好的,一枚古金幣,一枚银胸针,递给卡尔:“这两件,给你妹妹艾米丽留著,她可以在跳蚤市场摆摊的时候当个添头,或者自己留著玩。其他的,按照我写的价格范围和备註,想办法出手。联繫你认识的收旧货的,或者掛到专门的二手网站上去。” 程龙说著,接过卡尔给的便签本和笔,快速写了几行字,递给卡尔: 黄铜天使雕塑:標价$1500-$2500,可议价,强调艺术性和古董感。 德文古籍+手绘地图:標价$800-$1200,只卖给真正懂行的或收藏机构。 ···· 卡尔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兴奋和郑重的神色:“明白了,老大!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给艾米丽留的东西我也记下了。” 他知道这是程龙对他的信任和考验,必须办得漂亮。 程龙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回收站。 他刚坐进自己的皮卡车,还没来得及发动,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眼神微动。 陈爱国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程龙心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 难道是陈爱国那边察觉到那满的失踪? 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心里转著念头,程龙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不慌不忙地接通了电话,语气如常:“喂,陈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陈爱国那熟悉的、带著生意人圆滑笑意的声音:“程老弟,忙呢?吃饭了没有啊?” “还没,正准备隨便吃点。”程龙回道。 “那正好!”陈爱国声音热情了几分,“我在唐人街龙凤楼订了位子,地道的粤菜。赏个脸,过来一起吃个午饭?” 龙凤楼? 唐人街比较高档的酒楼之一。 程龙直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陈老板这么破费?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第165章 鸿门宴? 电话那头陈爱国哈哈笑了两声,语气听不出异样:“程老弟你真会开玩笑!什么鸿门宴,咱俩这交情,请你吃顿饭还不是应该的?就是老哥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听听你的高见。放心,就是吃个饭,聊聊天。” 有事想聊? 程龙心里大概有了谱。 看来这顿饭,不吃不行了。 他也想看看,这位在唐人街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顺便,说不定也能从陈爱国这里,侧面了解一下三k党最近的动向,这对今晚的计划或许有帮助。 “行啊,陈老板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程龙爽快答应,“我这就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到。” “好嘞!恭候大驾!”陈爱国笑著掛了电话。 程龙放下手机,发动了车子,调转方向,朝唐人街驶去。 不到二十分钟,程龙的车就开到了唐人街外围的龙凤楼。 这是一家装修古色古香、在本地华人中颇有口碑的酒楼。 他刚停好车走到门口,一个穿著得体西装、精神干练的年轻华人就迎了上来,微微躬身:“程先生,您好。我是阿宾,陈老板已经在包厢等您了,请隨我来。” 程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多问,跟著这位自称“阿宾”的年轻人走进酒楼。 穿过略显喧闹的大堂,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名为“聚贤阁”的包厢门口。 阿宾轻轻推开门,侧身示意程龙进去。 包厢內装修典雅,一张大圆桌旁已经坐了四个人。 主位上的自然是陈爱国,他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绸面唐装,显得颇为正式。 另外三位都是中年华人男子,穿著风格各异,有穿中山装的,有穿休閒夹克的,但气质都透著精干,一看就不是普通生意人。 看到程龙进来,陈爱国立刻笑著站起身,热情地招呼:“程老弟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走到程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那三位介绍道:“三位老哥,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程龙,程老弟!年轻有为,本事了得啊!” 程龙对陈爱国口中“常提起”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对那三位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各位前辈好。” 陈爱国又连忙向程龙介绍:“程老弟,这三位都是我们华清帮的栋樑,也是我的好兄弟。这位是管码头和货运生意的赵堂主。” 他指向那位穿中山装、面相沉稳的男子。 “这位是负责財务和几家酒楼生意的钱堂主。”介绍的是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显得有些斯文的中年人。 “这位是刘堂主,主要打理一些……嗯,比较需要人手的事务。” 最后一位穿著黑色夹克、眼神略带煞气的男子对程龙点了点头,没说话。 程龙心中瞭然。 华清帮內部果然分工明確,有管运输的,有管钱和正经生意的,也有管“武事”或者“特殊事务”的。 他跟这几位堂主之前只是点头之交,了解不深。 他再次对三人抱拳:“赵堂主,钱堂主,刘堂主,久仰。” 眾人寒暄几句,各自落座。 程龙被安排在陈爱国右手边的位置,算是客座首位。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粤菜摆满了桌面。 最后,一条清蒸东星斑被端了上来,鱼身完整,摆在精美的长盘中。 陈爱国亲自调整了一下转盘,將那条鱼的鱼头,不偏不倚地对准了程龙的方向。 这个动作在酒桌文化里,寓意著对客人的极大尊重。 接著,陈爱国又让阿宾拿来一瓶包装精美的茅台酒,他亲自接过,站起身,似乎要给大家斟酒。 程龙见状,立刻也站了起来,伸手虚拦了一下,脸上带著晚辈谦逊笑容:“陈老板,各位堂主都是前辈,这斟酒的活儿,怎么能让您来?我来,我来。” 他不由分说,从陈爱国手中接过了那瓶茅台,动作自然流畅。 陈爱国微微一愣,哈哈一笑,顺势坐下了:“程老弟太客气了!那好,今天就劳烦程老弟了!” 程龙打开瓶盖,浓郁的酒香立刻瀰漫开来。 他先给陈爱国面前的酒杯斟满,然后是赵堂主、钱堂主、刘堂主,最后才给自己倒上。 倒酒时手臂平稳,酒线细长,杯满而不溢,显示出良好的控制力。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下。 酒满菜齐,席间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微妙。 陈爱国这又是鱼头相敬,又是茅台伺候,还叫来了三位堂主作陪,这顿饭,恐怕不仅仅是“聊聊天”那么简单了。 程龙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面上带著笑,心里却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站起身,对著在座的四人,语气恭敬但不卑不亢:“各位前辈,我是晚辈,今天能坐在这里,承蒙陈老板和各位堂主抬爱。这第一杯,我敬各位,先干为敬,各位隨意。” 说完,他仰头將那一小杯高度白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面不改色。 “好!程老弟爽快!” “年轻人,有气魄!” 陈爱国和几位堂主脸上都露出讚许的神色,纷纷端起酒杯,象徵性地小酌了一口。 那位穿夹克的刘堂主更是微微点头,似乎对程龙这份乾脆利落有些欣赏。 陈爱国放下酒杯,热情地招呼:“程老弟太客气了!来来,大家动筷子,吃菜,別光喝酒。”他率先夹了一筷子鱼肉,其他人也跟著开动。 程龙也坐下来,夹了点菜,又给自己面前的空杯重新斟满。 他吃了几口菜,感觉酒菜都入了肠胃,气氛也稍微活络了一些,便放下筷子,看向陈爱国,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老板,您今天特意叫我来,还摆这么丰盛一桌,应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陈爱国闻言,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慨之色: “程老弟是个爽快人,那老哥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今天这顿饭,第一呢,確实是好久没见,想跟老弟你聚聚。这第二嘛……” “是要好好谢谢你,程老弟!上次你帮忙递了那张名片,可算是帮了我们华清帮一个大忙啊!” “哦?”程龙眉梢微挑,做出好奇和不解的样子,“陈老板言重了,我就是跑个腿传个话,举手之劳。能帮上什么大忙?” “哎,话不能这么说。” 陈爱国摆摆手,看了一眼旁边的钱堂主。 钱堂主推了推金丝眼镜,接过话头:“程先生,你介绍的那位洛基先生,还有他背后的……资源,確实给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们提供的那些……嗯,上层渠道信息,还有法律税务方面的门路,非常精准,帮我们解决了好几个棘手的客户问题,利润也提升了不少。这在以前,是我们很难接触到的层面。” 陈爱国接著补充,语气意味深长:“而且,通过这条线,我们也算是跟那边……搭上了一点关係。在这地方混,多一条路,多一份保障。这份人情,我们华清帮记下了。” 程龙听著,心里明镜似的。 看来陈爱国和洛基的合作初步达成了,而且华清帮確实从中尝到了甜头,尤其是那些能接触更高端客户的资源,对他们这种正在转型、渴望洗白和扩大正经生意的帮派来说,诱惑力巨大。 这份“感谢”倒不全是客套。 “陈老板和各位堂主太客气了,能帮上忙就好。”程龙笑了笑,话锋悄然一转,“不过,我有点好奇,那位洛基先生……他们那边,最近没提什么別的要求吧?我听说他们那些人,规矩多,胃口也不小。” 他故意说得含糊,既像关心,也像试探。 第166章 志在必得 陈爱国听了程龙的问题,没有立刻回答,先抿了一口酒,咂了咂嘴,似乎在组织语言。 在他看来,程龙这次牵线搭桥立了功,而且本身有能力、有胆识,是个值得拉拢的人才。 他动了把程龙招揽进华清帮的心思,所以有些事,倒也不必瞒得太死。 “要求嘛,当然有。”陈爱国放下酒杯,语气轻鬆,“不过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就是让我们在唐人街这边,帮忙找一个人。” “找人?”程龙恰到好处地露出感兴趣和疑惑的神色,“找什么人?还要劳烦陈老板你们出手?” 陈爱国摆摆手,示意这不算什么:“一个墨西哥佬,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躲在唐人街这边。昨天我们的人接到消息,顺藤摸瓜,很快就把他从耗子洞里揪出来了,已经给洛基先生那边送过去了。小事一桩。” 程龙心里一沉。 果然! 昨天在唐人街公寓被抓走的“老莫”,就是安娜的男朋友丹尼尔! 程龙沉思一番,故意脸上露出更深的困惑:“三k党?他们不是……,一向只跟白人打交道,最看不上其他肤色的人吗?怎么会大费周章找一个墨西哥人?这有点奇怪啊。” 这时,旁边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负责“武事”的刘堂主,用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开口:“我听下面跑腿的小子们閒聊时提过一嘴,好像说是那个墨西哥佬手脚不乾净,弄丟了一批挺重要的货。那批货数目不小,值不少钱。丟货的那边急红了眼,三k党不知道怎么得到了风声,也想插一手,分一杯羹,或者拿这货做点文章。所以才会这么急著抓人,逼问货的下落。” “丟了一批货?”程龙顺著话头,做出恍然又好奇的样子,“数目不小?难道是……麵粉之类的?”他用了比较隱晦的黑话。 陈爱国看了刘堂主一眼,没阻止他说下去,反而接过话头:“是不是麵粉不清楚,但能让三k党那帮眼高於顶的白皮猪这么上心,亲自出面抓人,还通过我们找人,那批货的价值肯定低不了。我估摸著,搞不好是最近道上风声很紧的那批……嗯,反正不简单。现在人抓到了,就看那墨西哥佬的嘴硬不硬,货藏在哪,恐怕很快就有结果了。” 钱堂主也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道:“不管那货是什么,现在三k党插手,十八帮派丟了东西又丟了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两边要是为了这批货掐起来……咱们唐人街,说不定也能有点机会。”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鹤蚌相爭,他们或许能捞点好处,或者至少確保自家地盘不受波及。 这话让桌上几人的眼神都闪烁了一下,显然都听懂了背后的潜台词。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堂主皱起了眉头,他放下筷子,声音沉稳地开口:“老钱,话是这么说。但咱们现在主要的生意,是律师所、財务公司、酒楼、还有那些正经的財务公司。那些灰的、黑的玩意儿,前几年不就商量好了,能撇清就儘量撇清吗?安稳赚钱,把生意做大做强,让兄弟们有正经饭碗端,不比掺和这些要命的浑水强?” 赵堂主这番话像一盆冷水,让陈爱国、钱堂主和刘堂主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是啊,时代不同了。 他们不再是二十年前敢打敢拼、提著刀在街头爭地盘的愣头青了。 年纪上来了,拖家带口,积累了不小的產业,心里求稳的念头越来越重。 那些刀口舔血的“大生意”,诱惑虽大,风险也高得嚇人。 万一出事,多年的经营可能毁於一旦。 陈爱国嘆了口气,点了点头:“老赵说得在理。咱们现在图的是个稳字。那批货再值钱,烫手。让他们两边去爭去抢吧,咱们不掺和,但也得防著別让火烧到咱们地盘上来。”他定了调子。 钱堂主扶了扶眼镜,也恢復了平日的精明谨慎:“没错。咱们就做好自己的生意,跟洛基那边保持好合作,赚点安稳钱。那批『货』的事,就当不知道,也少打听。” 刘堂主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但显然是默认了。 程龙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脸上適时露出赞同和钦佩的表情,举起酒杯:“几位前辈深谋远虑,看得长远。確实,安稳才是福。我敬各位!” 几人纷纷举杯,气氛又恢復了表面的融洽。 程龙陪著笑,心里却转动著截然不同的念头。 华清帮这几个堂主年纪大了,锐气已失,只想守著现有產业过安稳日子。 这固然是人之常情,但也意味著……机会。 他对唐人街这块地方,早就动了心思。 这里位置不算顶好,但胜在自成一体,华人聚集,文化认同感强,而且有大量价格低廉的老旧公寓和廉租房。 他的兄弟会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稳定、隱蔽、能容纳大量人手的据点。 桥洞营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能以唐人街为根基,逐步渗透甚至掌控,那兄弟会的发展將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更长远地看,他那个看似荒谬的“美利坚总统”梦想,並非完全痴人说梦。 在这片土地上,选票就是硬通货。 看看川普,不就是靠著牢牢抓住那些被称为“红脖子”的白人底层保守派,將他们转化为铁桿票仓,才一路逆袭的吗? 他程龙需要的,是培养属於自己的、忠诚的、有组织的“信徒”和投票基本盘。 哪里最適合培养这样的基本盘? 唐人街! 这里的华人,以及依附於华人社区的其他少数族裔,很多是社会的边缘人群,对现状不满,渴望改变和庇护。 他们需要有人带领,有人给他们希望,有人为他们爭取利益。 解放兄弟会的理念“有吃有住有工作,少有所学,老有所依”恰恰能击中他们的软肋。 如果他能掌控唐人街,將这些人口逐步吸纳、组织、动员起来,未来就是一股不可小覷的政治力量。 选市长、选议员,甚至更远……每一步都需要扎实的根基。 而根基,就从脚下的土地和人开始。 华清帮的保守和收缩,正好给了他空间。 三k党和十八帮派为了那批“货”即將爆发的衝突,则是他搅浑水的绝佳时机。 唐人街,他志在必得。 第167章 计划进行中 眾人吃完这顿饭,表面上宾主尽欢。 程龙与陈爱国及三位堂主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陈爱国亲自將他送到酒楼门口,拍著他的肩膀,又说了些“以后多走动”、“有事儘管开口”之类的客套话。 程龙坐进自己的皮卡车,关上车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掏出手机,找到了安娜的號码,拨了过去。 嘟嘟几声后,电话被接起,传来安娜带著浓重睡意的声音,显然是在旅馆里睡著了被惊醒:“先……先生?有什么事吗?” “安娜,听我说。你有没有十八帮派里,能说得上话的人的联繫方式?任何联繫方式都行,小头目,或者你认识的、还在帮派里混的人。” 安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程龙会问这个,但还是马上回答:“有的,先生。我有几个……以前一起的姐妹的电话,她们可能还跟帮派有联繫。我还有一个管我们那片的小头目的电话號码,他叫拉米雷斯,以前负责收钱的。” “很好。”程龙接著说道,语气严肃,“安娜,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並且严格照做。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增加救出你男朋友的机率。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先生!我一定听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安娜的声音立刻变得坚定,对程龙的指令不会有任何怀疑。 “你现在就给那个小头目,拉米雷斯打电话。”程龙一字一句地交代,“打通之后,你就哭,装作很害怕、很无助的样子。告诉他,你男朋友丹尼尔,昨天在唐人街,被一群华清帮的人给抓走了!你亲眼看到的,他们蒙著脸,但说的是中文,而且最后把人塞进车带走了。你求他,求帮派看在丹尼尔也是自己人的份上,想办法救救丹尼尔,或者至少打听一下人被带到哪里去了。” 安娜听完,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 她不是傻瓜,立刻意识到这个电话可能引发两个帮派之间的衝突。 但这既然是程龙的吩咐,而且是为了救丹尼尔…… “我……我明白了,先生。”安娜深吸一口气,“我就说丹尼尔被华清帮抓走了,求他们帮忙救人。是这样吗?” “没错。记住,语气要慌乱,要害怕,要显得你走投无路才找他们。別提三k党,別提仓库,更別提什么货。就说人被抓了,怀疑是华清帮乾的。”程龙再次强调重点。 “好的,先生!那我掛断您的电话之后,马上就打给他!”安娜下了决心。 “嗯,就这样。保持联繫,等我下一步消息。”程龙说完,乾脆地掛断了电话。 -- 安娜掛断程龙的电话,翻出通讯录里那个標记为“拉米雷斯”的號码。 这是那个负责她们那片生意的小头目。 她犹豫了一秒,但想到丹尼尔可能正在遭受的折磨,一咬牙,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带著浓重西班牙语口音的男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安娜?你这臭婊子!你他妈死哪儿去了?!好几天不见人影!皮痒了是不是?赶紧给老子滚回来!不然等我找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安娜被骂得身体一颤,以前被这人支配的恐惧瞬间涌上来。 但她强迫自己镇定说道:“拉……拉米雷斯大哥……我……我不敢回去……我男朋友……丹尼尔他不见了!我害怕……” “丹尼尔?” 电话那头的拉米雷斯声音顿了一下,语气里的暴怒似乎收敛了一些。 他当然知道丹尼尔是谁,最近帮派里风声很紧,上面老大胡安发了狠话,谁能找到失踪的丹尼尔或者那批丟失的“货”,重重有赏。 不少底层成员都在暗中打听消息。 拉米雷斯自己也动了心思,没想到这线索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是丹尼尔的女朋友。 “怎么回事?说清楚!他什么时候不见的?在哪不见的?” 安娜吸了吸鼻子,继续用哭腔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之前……在唐人街那边租了个便宜房子躲著。然后……然后前天晚上,突然来了一群人,蒙著脸,衝进我们房间,把丹尼尔打了一顿,然后……然后就把他抓走了!我躲在衣柜里,不敢出声……” “什么人抓的?你看清了吗?”拉米雷斯追问。 “我……我看不清脸,他们都蒙著面。但是……但是我听到他们说话了!说的是……是中文!是华清帮!肯定是唐人街的华清帮!” “华清帮?那群黄皮猴子?” 拉米雷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安娜,你要是敢耍我,我弄死你……”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安娜急得声音都尖了,“我亲眼看到的!他们就是华清帮的人!拉米雷斯大哥,求求你信我!丹尼尔也是帮派里的人啊,你们不能不管他!求求你跟上面说说,救救他吧!他肯定被他们抓走了!” 安娜的哭诉和言之凿凿的“目击证词”,让拉米雷斯心里的怀疑动摇了。 如果真是华清帮抓了丹尼尔,那事情就复杂了。 华清帮为什么要抓一个十八帮派的小嘍囉? 难道他们也知道了那批货的事,想从丹尼尔嘴里撬出下落? 还是说,丹尼尔失踪和丟货,根本就是华清帮在背后搞鬼?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都不是小事。 如果消息属实,他拉米雷斯把这个情报报上去,那就是大功一件! 至於安娜是不是看错了……先把消息报上去再说,让上面去判断。 “行了行了,別哭了!”拉米雷斯不耐烦地打断安娜的哭求,但语气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凶狠,“你现在在哪?安不安全?” “我……我在一个朋友家躲著,我不敢回去……”安娜含糊地说道。 “躲好!別乱跑!也別再给任何人打电话!”拉米雷斯命令道,“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跟上面报告。你等我消息,如果想起什么別的,立刻告诉我!记住,別耍花样!” “好的!谢谢拉米雷斯大哥!谢谢你!”安娜连忙道谢。 拉米雷斯没再废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安娜握著发烫的手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不知道这通电话会带来什么后果,但她按照程龙先生的吩咐做了。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待,以及祈祷。 希望程龙先生的计划,真的能救出丹尼尔。 第168章 胡安带人闯唐人街 电话那头的拉米雷斯,放下手机后,脸上露出兴奋。 他立刻翻出另一个號码,拨通了他的直属上级。 用急促的西班牙语將安娜的话添油加醋地匯报了一遍,重点强调“华清帮在唐人街抓走了丹尼尔”、“安娜亲眼所见並发誓”。 那位上级不敢怠慢,再次向上匯报。 一层接一层,消息在帮派网络中以最快的速度传递,不到十分钟,就传到了正坐在自家別墅里的胡安耳中。 胡安咬著粗大的雪茄,眉头紧锁,听著手下的匯报。 当听到“华清帮”、“唐人街”、“抓走丹尼尔”这几个关键词时。 “好!非常好!” 胡安猛地从真皮沙发上站起来,將雪茄狠狠按熄在菸灰缸里,眼神像狼一样闪著凶光,“终於逮到那杂种的踪跡了!怪不得挖地三尺都找不到,原来是躲到那群黄皮猴子的地盘去了!华清帮……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掺和我的事!” 他环视大厅里聚集的二十几个心腹打手,这些人都是他精挑细选、装备精良的骨干。 胡安的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气:“所有人,集合!拿上傢伙,上车!我们去一趟唐人街,会会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人!” “是!老大!” 手下们齐声应和,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捷。 长枪短枪被塞进吉他包、运动袋,或者直接別在腰间用外套盖住。 七八辆各种型號的轿车和suv发出低吼,载著这群杀气腾腾的墨西哥帮派成员,浩浩荡荡地驶出別墅区。 半小时后,这支车队粗暴地闯入唐人街相对安静的地段,停在了华清帮势力范围边缘的一条主街上。 车门“砰砰”打开,以胡安为首,二十几个面目凶狠、身材壮硕的拉丁裔男子鱼贯下车,聚集在街心,眼神不善地扫视著周围的店铺和行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路人纷纷躲避,商铺也悄悄拉上了捲帘门。 这一幕,立刻被分布在唐人街各处的华清帮眼线看在眼里。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 正准备睡个午觉的陈爱国,被枕边电话铃声惊醒。 他有些不耐烦地接起,听了几句后,脸色瞬间大变,睡意全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十八帮派?胡安亲自带人来了?多少人?……二十多?全副武装?” 陈爱国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著电话厉声下令:“告诉下面的兄弟,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跟他们发生衝突!看好我们的场子!我马上过来!” 他掛了电话,一边飞快地穿衣服,一边给另外三位堂主,赵、钱、刘分別打了紧急电话。 三人的反应同样震惊,纷纷表示立刻赶过去。 陈爱国从自己的公寓楼快步下楼,坐进车里,脸色阴沉地朝著手下匯报的地点驶去。 很快,四人在距离胡安一伙人不远的一个僻静巷口会合了。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但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 “老陈,到底怎么回事?”赵堂主眉头紧锁,问道,“十八帮派的人怎么突然杀过来了?还这么兴师动眾,连胡安都出动了!我们最近没得罪他们吧?” 钱堂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是不是……我们帮三k党抓那个墨西哥佬的事情走漏风声了?” 刘堂主冷哼一声:“来者不善。看这架势,是来找茬的。说不定就是想趁机敲打我们,或者……他们以为人还在我们手里,想来要人?” 陈爱国脸色难看,他也有同样的猜测。 “人我们已经交给洛基了,按理说不关我们的事了。就算他们知道是我们动的手,人也该去找三k党要。现在直接堵到我们门口……不管怎样,不能让他们在唐人街撒野。我们必须出去会会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今天退一步,明天他们就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 “对!必须去!”赵堂主也同意,“但要带足人手,以防万一。” 钱堂主点头:“我去调集附近能动的兄弟,带上傢伙,在周围布防。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先动手。” 刘堂主:“我跟你们一起去见胡安。老陈,老赵,我们三个去。老钱,你在后面策应,如果出事了,你就打911报警。” 四人迅速商议妥当。 陈爱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赵堂主和刘堂主点了点头:“走,去会会这位胡安。记住,我们是来讲道理的,不是来打架的。但……腰杆要硬。” 说完,三人带著七八个同样精悍的华清帮骨干,走出巷口,迎著那群虎视眈眈的墨西哥帮派成员,朝著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胡安走了过去。 双方人马在街心站定,涇渭分明。 一边是以陈爱国为首的华清帮核心,人数不多,但神色凝重,努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 另一边则是胡安带来的二十几个精悍的墨西哥帮派成员,个个眼神凶狠,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犬。 陈爱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率先开口,用还算流利的英语说道:“这位是胡安先生吧?久仰。我是华清帮的陈爱国。你看,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我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影响也不好。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喝杯茶,慢慢聊?有什么事,总能说清楚的。” 胡安双手抱胸,冷冷地打量了陈爱国几眼,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不耐烦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直接打断了陈爱国的提议:“少废话。我没空跟你喝茶。把人交出来,我们现在就走。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陈爱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这群墨西哥帮派太没有礼貌了。 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连最基本的场面话都懒得说。 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知道再绕弯子也没用,希望能把祸水东引:“胡安先生,你说的那个人……丹尼尔,是吧?不错,昨天是我们的人在唐人街找到了他,並且……控制住了他。” 听到这话,胡安眼中寒光一闪,他身后的手下也微微骚动。 陈爱国赶紧继续道,语速加快:“但是!人我们已经不在我们手上了!我们抓住他之后,立刻就把他移交给……移交给三k党的洛基先生了!你要找人,应该去找洛基先生要人!跟我们华清帮没有关係了!我们只是……只是帮个忙而已!” 第169章 陷入危险的陈爱国 “三k党?洛基?” 胡安低声重复了一遍,脸上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更加愤怒。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的人,先被华清帮抓了,然后转手送给了三k党? 这群中国人把他当什么了? 又把十八帮派当什么了? 隨意摆布的棋子? “pinche cabron!(狗娘养的!)” 胡安猛地用西班牙语爆了一句粗口,“你们他妈的在耍我?!把人交给那帮白皮杂种?!” 隨著他这一声怒骂,他身后的手下像是得到了信號,几个人猛地从怀里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没有立刻抬起,但威慑力已经十足! 现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华清帮这边人数本就处於劣势,看到对方突然亮出傢伙,除了陈爱国身边那个一直紧绷著神经的年轻人阿宾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唰”地一下从腋下枪套里拔出了自己的手枪,双手紧握,指向地面,但身体已经进入了战斗姿態。 其他人,包括陈爱国和身旁的赵堂主、刘堂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年纪大了,已经不是当年拎著砍刀就敢往前冲的亡命徒了。 多年的安逸生活和生意经营,让他们对这种直接、暴烈、隨时可能流血的街头衝突充满了恐惧和忌惮。 “別!別衝动!” 赵堂主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摆手,用英语喊道,“胡安先生!冷静!我们可以帮你联繫洛基先生!真的!我们跟洛基先生有合作!我们可以安排你们见面!把事情说清楚!千万別动手!” 刘堂主也咬著牙,额头上已经见汗,硬著头皮说:“对!对!有话好说!动起手来对谁都没好处!” 而躲在后方稍远一点、负责策应和观察的钱堂主,看到前面突然亮出了枪,嚇得魂飞魄散。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哆嗦著按下了那三个数字。 911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里面传来接警员职业化但清晰的声音:“911,有什么紧急情况?” 钱堂主捂著话筒,对著手机语无伦次地喊道:“唐人街!xx街和xx街路口!有……有帮派衝突!很多人!他们……他们有枪!要打起来了!快!快派警察来!要出人命了!” 街心,对峙还在继续。 “联繫洛基?”胡安阴冷地说道,“好啊。现在,立刻,打电话给他。让他把人带过来,当著我的面交出来。还有,我丟的东西,也要一起还回来。如果少了一样……” 他目光扫过陈爱国等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闻讯远远躲开又忍不住偷看的华人店铺和行人,“我不介意让这条街,换个顏色。” 陈爱国急得额头冒汗,在胡安冰冷目光的逼视下,手忙脚乱地再次拨打洛基的號码。 一次,两次,三次……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无人接听的忙音,最后甚至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 “这个白皮王八蛋!畜生!” 陈爱国心里破口大骂,肠子都快悔青了。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为了点“上层资源”答应跟三k党合作? 现在麻烦找上门,对方居然直接装死,把他架在火上烤! 胡安抱著胳膊,早就料到可能会这样。 三k党那帮人,狡猾又傲慢,拿到人后,估计正忙著逼问“货”的下落,哪会管华清帮的死活? 说不定正乐得看他们和华人帮派起衝突,自己好渔翁得利。 也好。 胡安心里盘算著。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这群碍事的华清帮清理掉。 唐人街这块地方,他早就眼热了。 位置不错,华人聚居,油水也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胡安可不甘心只当一个地下帮派头子。 他也有野心,想洗白,想往上爬,想竞选市议员,甚至……市长! 到时候,他需要稳固的票仓。 把唐人街控制住,把这些华人他们的选票攥在手里,对他未来的“政治生涯”將是一大助力。 今天,就算不能立刻拿下,也要狠狠挫一挫华清帮的锐气,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区域未来的主人。 陈爱国、赵堂主、刘堂主,以及他们身后那些华清帮的成员,此刻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和恐惧。 对方人多枪多,咄咄逼人。 真要动起手来,在这开阔的街面,他们绝对吃亏。 而且,他们大多数人都有家有业,在唐人街经营多年,早已不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亡命徒。 跟这些似乎把生死看得很淡、行事更加鲁莽暴烈的墨西哥帮派分子硬拼,心理上就先怯了。 两种文化,两种生存哲学在此刻激烈碰撞。 一方求稳、顾家、珍视长远,长生种思维。 另一方则更显悍勇、直接、不惜鋌而走险,短生种作风。 气氛压抑到极点, “呜哇——呜哇——” 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街头的死寂! 华清帮眾人,尤其是陈爱国,瞬间感觉心头一松,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圈。 援兵来了! 警察至少能暂时驱散这群瘟神! 很快,一辆黑白涂装的警车闪著红蓝警灯,一个急剎停在了对峙人群的外围。 车门打开,两名穿著制服的警官快步走了下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警惕地扫视著现场。 胡安眉头一皱,低声用西班牙语咒骂了一句,迅速对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些原本亮出或半亮出武器的墨西哥帮派成员,將手枪塞回衣服里,或藏到身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警官显然认识陈爱国。 陈爱国作为唐人街有头有脸的商人,没少给本地警局“捐款”或“赞助社区活动”,算是半个熟人。 “陈先生?”警官走到陈爱国面前,目光扫过对面那群一看就不像好人的拉丁裔男子,“这里怎么回事?有人报警说这里有持械衝突。” 陈爱国连忙上前,脸上堆起苦笑,用英语说道: “警官,您来得正好。一点小误会,一点小麻烦。这位胡安先生可能对我们有些……误解。还希望您能帮忙调解一下,让大家冷静冷静。” 第170章 激化矛盾 警官知道,这哪是什么小误会,分明是两个帮派要火拼的前奏。 他转向胡安,语气严厉:“你们!在这里聚集想干什么?带上你们的人,立刻离开这里!不要惹事,听懂了吗?” 胡安脸色阴沉,但他知道在警察面前不能硬来,尤其是他未来还想从政,不能留下明显的暴力污点。 他压下怒火,挤出僵硬的笑容,回道:“没问题,警官。我们只是来找人聊聊,没想惹事。我们这就走。” 他深深地看了陈爱国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充满了杀意。 “陈先生,今天算你运气好。不过,后果你是知道的。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身后手下挥了挥手:“我们走!” 墨西哥帮派成员们纷纷转身,沉默但有序地回到车上。 引擎轰鸣,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唐人街。 警察又对陈爱国警告了几句,让他“管好自己的人,別惹麻烦”,然后也驾车离开了。 街面恢復了表面的平静,但华清帮的眾人,尤其是陈爱国和几位堂主,心里却像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们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胡安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们那个不靠谱的“盟友”三k党,恐怕也靠不住。 唐人街,即將迎来一场暴风雨。 陈爱国带著眾人返回,准备找个地方好好商议今天发生的事情。 殊不知,唐人街街头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头到尾,都被一个蹲在街角假装翻捡垃圾桶的兄弟会成员看在眼里。 他是老贝尔安排在这一带,负责留意任何可能与兄弟会相关或值得注意消息的“眼睛”之一。 看到警察来了,衝突暂时平息,兄弟会成员立刻悄悄退到更远处,掏出手机,將看到的一切,十八帮派胡安带人杀到、双方掏枪对峙、陈爱国联繫不上洛基、警察到来驱散,简明扼要地编辑成信息,发给了老贝尔。 老贝尔正在营地里督促几个新成员搭建更牢固的遮雨棚,收到简讯后,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他走到一旁安静处,仔细看完了信息,然后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程龙的电话。 “老大,唐人街那边有情况。”老贝尔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著一丝紧张和兴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程龙正在开车,言简意賅。 老贝尔將小周匯报的情况,原原本本、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包括双方人数、对峙过程、陈爱国的窘迫、胡安的威胁,以及警察的介入。 程龙听著,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果然不出所料! 安娜那通电话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还要快! 十八帮派的反应如此激烈直接,竟然带人杀到唐人街要人,这充分说明了那批“货”对他们的重要性,也说明了他们行事风格的鲁莽和强势。 可惜,被警察搅了局,没能立刻打起来。 不过,这正合他意,矛盾已经公开化、白热化,但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还有操作空间。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营地一趟。” 程龙掛断电话,调转车头,朝著桥洞营地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程龙的车停在营地边缘。老贝尔已经迎了上来,將他带到自己那顶相对整齐的帐篷里,又详细匯报了一遍,还补充了一些自己的分析。 “老大,看样子,华清帮这次是被三k党给耍了,也惹上大麻烦了。胡安那傢伙,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老贝尔说道。 程龙点点头,目光锐利:“矛盾已经挑起来了,但火候还不够。我们需要再加一把柴,让这把火烧得更旺,烧得更久。最好,能把三k党也彻底拉下水,让他们三方彻底乱起来。” 他顿了顿,看向老贝尔,问道:“我们兄弟会里,现在有没有墨西哥人,或者南美人?” 老贝尔不明白老大突然要找南美人干什么,但他立刻回答道:“有!有的!营地里现在有几个,是从南边过来的,主要是萨尔瓦多和宏都拉斯人,也会说西班牙语。我这就去把他们叫过来!” 说完,老贝尔立刻转身出了帐篷,快步走到营地中一片相对集中的帐篷区,那里住著一些后来加入的拉丁裔成员。 他站在空地中央,扯开嗓子喊道:“兄弟会的南美人都出来一下!” 他的喊声在营地里迴荡。 很快,从几个帐篷里钻出来两三个拉丁裔青年。 他们肤色较深,体格精悍,眼神里带著底层挣扎者特有的警觉。 他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老贝尔,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贝尔大哥,什么事?”其中一个年纪稍长、脸上有道浅疤的萨尔瓦多人问。 老贝尔没多说,只是示意他们跟著自己:“跟我来,老大要见你们。记住,问什么答什么,不该问的別问,听命令行事。” 三个拉丁裔青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默默跟著老贝尔,走向了程龙所在的地方。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任务,但在这个能给他们食物和些许庇护的“兄弟会”里,老大的命令,就是他们需要遵从的方向。 三人被带到程龙面前,有些拘谨地站著。 程龙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確实是典型的拉丁美洲人样貌: 深色的头髮和眼睛,肤色偏棕,面部轮廓立体,身材不算高大但看起来结实有力。 年纪大概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上下,脸上带著风吹日晒和底层生活的痕跡。 “你们是怎么来美国的?”程龙用英语问道,语速不快,確保他们能听懂。 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由那个脸上有浅疤、看起来年纪稍长的男人开口回答,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口音,但还算清晰:“我们……从南边,边境,翻墙过来的。先生。”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隱瞒。对於他们这样的偷渡者来说,这不算什么秘密。 程龙点点头,继续问:“在你们老家,在南美的时候,混过帮派吗?” 这个问题让三人都点了点头。 还是那个年长的回答:“混过,先生。在那边,不跟个帮派,很难长大。我们那里……很乱。” 他说的是实情,南美许多贫民窟和动盪地区,帮派是青少年生存的常態。 第171章 製作糖霜苹果 程龙对他们的回答比较满意,至少看起来老实。 他接著拋出了更具体的问题:“你们三个,谁知道糖霜苹果和哥伦比亚领带?” 听到这两个词,三个人的表情明显变得古怪起来,眼神闪烁,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这都是黑话,或者说是特定地区暴力文化的残酷代称。 “糖霜苹果”通常指被砍下的头颅; “哥伦比亚领带”则是一种极端残忍的处决方式,割开喉咙,將舌头从切口拉出。 这两个词代表著最血腥、最恐怖的帮派暴力。 沉默了几秒,三个人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但程龙要的不是“知道”,而是“会做”。 “知道怎么做吗?”程龙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目光锐利地盯著他们。 另外两个相对年轻些的拉丁裔青年脸色发白,连忙摇头,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不会。我们只是……见过,听別人说过。不会做,真的不会。” 只有那个年长些的、脸上有疤的男人,在短暂的犹豫和挣扎后,迎著程龙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我会,老大。我都知道怎么做。” 程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另外两个年轻人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没你们事了。” 那两人对程龙和老贝尔拱手,转身快步离开。 帐只剩下程龙、老贝尔,以及这个被留下的年长拉丁裔男子。 程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回答了一个在拉丁美洲非常常见的名字,带著西班牙语的发音韵律:“卡米洛。” “卡米洛,是吧?”程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你跟我来。” 他站起身,卡米洛也立刻跟著站起。 老贝尔虽然不知道老大具体要做什么,但毫不犹豫地跟在了后面。 三人来到程龙停在边缘的皮卡车旁。 程龙走到车斗后面,那里用防水布盖著一些杂物。 他掀开一角,露出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黑色大號旅行袋,袋口用扎带封著。 他指了指那个袋子,对卡米洛说:“把它解开。” 卡米洛没有多问一句,上前一步,蹲下身,找到扎带的锁扣,熟练地將其解开,然后拉开了袋子的拉链。 袋子里的东西暴露出来。 那是一个人头。 皮肤新鲜,眼睛紧闭,一条精心编过的长辫子散乱地搭在袋子里。 正是那满的头颅。 程龙当时特意留了下来,或许就是预感到將来可能有用。 卡米洛盯著那个人头看了几秒,脸上没有露出普通人该有的惊恐表情。 他的眼神很平静,在评估一件材料的质地。 他抬起头,看向程龙,直接问道:“老大,您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个人头,製作成糖霜苹果,或者哥伦比亚领带?” “聪明。” 程龙嘴角动了一下,他確实喜欢和这种不废话、不矫情、直接切入重点的聪明人打交道。 “是的。你看看,这个头颅,適合做成哪一种?效果最好,也最……有辨识度。” 卡米洛闻言,又低下头,更仔细地观察起那个人头,甚至还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根长辫子,感受其韧性和长度。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平淡地分析道:“老大,这个头颅,製作成糖霜苹果会比较容易,效果也可能更好。您看这根辫子,” 他指了指那根长辫,“很长,也很结实。製作的时候,可以在头顶合適的位置钻一个小孔,穿入一根结实的铁丝或者细钢索,然后把这根辫子紧紧地缠绕、固定在铁丝上。这样一来,就会非常牢固,不容易在展示或移动时脱落。而且,这根独特的辫子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醒目的特徵,能让人一眼就记住,也更容易辨认出这是谁。” 程龙听著,点了点头。卡米洛的分析很专业,考虑到了实用性和震慑效果。 “製作糖霜苹果需要的其他处理步骤,你都会吧??” “会。需要工具。”卡米洛回答得很肯定。 “很好。”程龙做出了决定,“那你现场给我製作一下。我需要看看你的手艺。都需要什么工具和材料?列个单子。” 卡米洛没有迟疑,立刻开始报出他需要的东西。 其中一些是常见的工具钻头、钳子、铁丝、强力胶···· 程龙听完,转向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老贝尔:“贝尔,你记一下。安排可靠的人,儘快把卡米洛需要的东西弄齐。” “明白,老大。” 老贝尔立刻应下,转身就去安排了。 老贝尔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卡米洛清单上列出的东西就陆续被悄悄送到了营地。 三人去了一个稍远的地方开始製作。 工具和材料摆在一张临时铺了塑料布的木桌上: 手电钻和不同型號的钻头、尖嘴钳、钢丝钳、几卷不同粗细的铁丝。 卡米洛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表示东西齐了。 三人围在桌边,那颗长辫头颅被放在桌子中央的塑料布上。 卡米洛开始了。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在进行一项精细的手工艺。 他拿起手电钻,装上一根细长的钻头。 他找准头顶中央偏后的位置,启动了电钻。 “嗡——” 钻头旋转著,轻鬆刺穿了颅骨。 卡米洛控制著力度和深度,钻出了一个直径约三四毫米的小孔。 整个过程,他眼神平静,手稳得可怕。 钻孔完毕,他拿起那截柔韧的铁丝,用钢丝钳截取合適长度,一端用尖嘴钳弯出一个牢固的小鉤。 把不同细一点的铁丝缠绕住小鉤,再和头髮编织在一起。 这样一来,辫子就和穿过颅骨的铁丝牢牢绑定在一起。 他拎著辫子试了试,头颅稳稳地吊著,没有任何鬆动。 確认没问题之后,卡米洛退后一步,看向程龙:“老大製作完成了,现在只要找个地方掛起来就行了。” 程龙面无表情,审视著桌上的成品。 “手艺不错。”程龙最终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效率很高,效果……也很好。卡米洛,你以前专门干这个的?” 卡米洛沉默了一下,低声回答:“在老家的时候,帮派里学过,也做过几次。” 第172章 掛苹果 程龙上前,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很好。我欣赏有手艺,更有魄力做事的人。现在,我还有个任务想交给你,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去做了。” 卡米洛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双手抱拳,做了个拱手礼,语气郑重地说道: “老大,无论您交代什么任务,我都会去做,拼了命也会完成。如果不是兄弟会收留,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地方睡觉,我卡米洛可能早就饿死冻死在哪个桥洞了,或者饿得实在受不了去抢东西,被警察当街打死。这条命,是老大和兄弟会给的。您吩咐吧!” 程龙看著卡米洛眼中的狠劲,心中更加满意。 这个人,用好了是把锋利的刀。 “任务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程龙缓缓说道,目光转向那个糖霜苹果。 “我要你,带著这个苹果,去一趟唐人街。找一个……嗯,位置好一点的地方,人流量不能太少,但要相对容易脱身。然后,把它插在那儿,插得醒目一点,確保很快就能被人发现。做完就走,不要留下任何痕跡,也不要被任何人看到你的脸。明白吗?” 卡米洛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明白,老大。就是去唐人街,找个合適的地方,把这东西『展示』出去,让人看到,然后我立刻离开。没有问题,我可以做到。” 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已经有几只苍蝇被吸引,嗡嗡地围著那个头颅在產卵。 卡米洛皱了皱眉,挥手驱赶了几下,然后迅速將袋口重新扎紧,拎在手里。 袋子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旅行包,但里面装的东西足以在唐人街引发一场地震。 程龙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美钞,递给卡米洛:“这些钱你拿著,打车过去,路上买顶帽子,换件普通点的外套。事情办完后,直接回来,找贝尔领你应得的报酬。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感觉不对劲,立刻放弃,保全自己。东西可以再找机会,人不能折进去。” “是,老大!我记住了!”卡米洛接过钱,小心地塞进贴身口袋,然后提起那个装著“糖霜苹果”的袋子,对程龙和老贝尔再次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 程龙看著卡米洛离开的方向,对老贝尔吩咐道:“贝尔,派两个机灵点的兄弟,远远地跟一下,別被他发现,也別插手。万一他失手,或者遇到麻烦,看情况接应一下,至少把消息带回来。但除非万不得已,不要暴露。” “明白,老大。我亲自安排。” 老贝尔应道,他也知道这事风险不小,但老大既然决定做了,就必须確保儘可能成功。 程龙暂时没有离开营地。 他需要等待卡米洛的消息。 唐人街那边,很快就要因为这颗苹果,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而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恐惧、猜疑、愤怒……这些情绪,会像瘟疫一样在华清帮蔓延。 当所有人都被恐惧和仇恨蒙蔽双眼时,他这只藏在暗处的“渔翁”,才好从容下网。 ---- 卡米洛在街边商店买了那种口罩还有大兜帽来遮蔽自己。 接著拦下了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黄色计程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司机是个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白人老头,看起来至少六十好几了,穿著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眼神浑浊,没什么特別的反应。 在美国,很多领微薄养老金的老人不得不在退休后继续工作餬口,开计程车是常见选择之一。 老头子对后座这个乘客和他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袋似乎並不好奇,也懒得探究。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在街头混,少管閒事才能活得长。 他只想安稳赚完这趟车钱。 “去哪儿?”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 “唐人街。”卡米洛用带著口音的英语回答,简短直接。 老头没再说话,掛挡,打灯,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一路上,他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既没有通过后视镜打量卡米洛,也没有找话题閒聊。 这种漠然,反而让卡米洛觉得自在。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了唐人街外围一条相对安静的支路口。 卡米洛看了一眼计价器,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数了应付的车费,又额外抽出一张十美元纸幣,一起递给前座的老头。 “在这里等我一下。”卡米洛用英语说道,儘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我进去办点事,很快出来,还要坐你的车回去。这些是等我的钱。” 老头接过钱,捻了捻,確认数额,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只是熄了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拿钱办事,等就等,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別。 卡米洛拎著那个黑包,推门下车,快步走入唐人街纵横交错的巷道。 此刻正值午后一两点,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 许多经营小生意的华人店主有午休的习惯,一些食客也散去,街道上行人寥寥,显得有几分慵懒和空旷。 这正合卡米洛的心意。 他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环境。 他需要找一个足够醒目、人流量在不久后会恢復的位置。 不能是主干道十字路口那种警察巡逻频繁的地方,也不能是完全无人问津的死角。 很快,他看中了一个地方。 那是两条小巷交匯处的一个小岔口,岔口中央立著一根刷著红漆的消防栓。 消防栓旁边,是一个社区公告栏,上面贴著各种寻人启事、租房信息、中文报纸和过期活动海报。 公告栏前面,还有一小块供人歇脚的空地,摆著两个掉了漆的石墩。 这个地方不算特別核心,但路过的行人、去旁边小店买东西的人,或者从附近公寓楼出来的人,都能一眼看到。 更重要的是,此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时机正好。 卡米洛迅速走到公告栏和消防栓之间,背对著可能的来向。 他拉开黑包的拉链,小心地取出那颗被製作成“糖霜苹果”。 头颅上那根独特的长辫。 他看准公告栏侧面一根用来固定木板的铁钉,將头颅的辫子提环套了上去,大小刚好卡住。 然后,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颗“苹果”正对著其中一条小巷的入口,任何人从那个方向走过来,第一眼就会看到这骇人的景象。 做完这一切,卡米洛迅速將空了的黑包胡乱一卷,塞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头也不回,快步朝著来时的路口走去。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乾脆利落。 他保持著正常的步速,没有奔跑,但脚步很快。 第173章 唐人街剧变 回到停车的地方,那辆计程车还等在那里,老头似乎真的睡著了。 卡米洛拉开车门坐进去,关门的声音惊醒了老头。 老头揉了揉眼睛,发动了车子。 “去哪儿?”老头问。 卡米洛报了一个距离桥洞营地还有几公里远的某个商业区地址。 他需要中途下车,然后绕路步行返回营地,这是基本的反跟踪意识。 “行。”老头没多问,调转车头,朝著卡米洛说的方向开去。 车子驶离唐人街。 卡米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回想刚才放置头颅的过程,確认没有遗漏,也没有被人看到正脸。 任务完成了。 ----- 午后慵懒的唐人街。 一个穿著黄色马褂、留著稀疏山羊鬍、头髮披散的中年人。 这人正是被程龙扯断辫子,自称爱新觉罗后裔的。 他一手提著个蒙著蓝布的鸟笼,嘴里原本还吹著不成调的《四郎探母》小曲,正是以前满清八旗子弟遗老遗少那副做派,只是落魄了许多。 他正遛鸟经过那个岔路口,笼子里的画眉鸟突然不安地扑腾起来,发出尖锐急促的“嘰噠!嘰噠!”声,完全不是平日悦耳的鸣叫。 “叫什么呢!畜牲!惊了爷的雅兴!” 山羊鬍老头不满地训斥著自己的爱鸟,抬眼隨意一扫。 他的目光瞬间僵住了,在公告栏侧面有一个被密密麻麻的苍蝇包围的物体上。 那东西……那形状……还有那根油光水滑、异常粗壮的长辫子! 这根辫子,他太熟悉了! 在整个洛杉磯,不,在整个他认识的圈子里,只有一个人会留这样一根精心养护、被视为命根子般的粗长大辫。 那满! 那个前些日子还跟他吹嘘得了件“御赐宝贝”、要发大財,隨后就莫名消失了好几天的满人遗老! “天……天老爷啊!!!” 山羊鬍男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一松,鸟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画眉扑棱得更厉害了。 他自己则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著那颗掛著的头颅,嘴唇哆嗦著,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抽气声。 他的惨叫和异样立刻引来了附近店铺里的人和零星路人的注意。 好奇的目光投过来,紧接著,是更多尖叫和呕吐声!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午后寂静的唐人街蔓延开来。 “死人头!” “掛在公告栏上!” “好多苍蝇!” “是……是那满!看辫子!” “快!快报警!不……先告诉陈老板!” …… 消息几乎在几分钟內,就传到了华清帮总部里。 此刻陈爱国和三位堂主正在紧急商討对策,如何应对18帮派的报復。 “什么?!” 陈爱国接到手下语无伦次的匯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比白天面对胡安时还要难看十倍。 “那满的头?被做成……掛在公告栏上?你確定?!” 在得到確切回復,尤其是听到“辫子”这个特徵后,陈爱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现在,那满的头颅以如此极具羞辱和挑衅意味的方式出现在唐人街最醒目的地方之一! 这不是简单的仇杀,这是宣战! 是对华清帮掌控唐人街权威的赤裸裸挑战和践踏! 而且,手法如此残忍专业,绝非普通仇家所为。 “快!”陈爱国声音发颤,对旁边的阿宾吼道,“阿宾!你立刻去!把……把那东西给我取下来!装好!带回来!!” “是!老板!” 阿宾也是见过风浪的,但此刻额头上也全是冷汗。 他不敢怠慢,立刻点了两个心腹,带上厚手套、大號整理箱和黑色垃圾袋,匆匆赶往现场。 他们到达时,现场已经远远围了一些惊魂未定的人,但没人敢靠近。 阿宾强行镇定,带著人分开围观者,迅速用黑色垃圾袋罩住那颗恐怖的头颅,小心地从铁钉上取下,然后快速塞进带来的大號硬纸整理箱,盖紧。 他的手下则快速驱散苍蝇,用湿布胡乱擦拭了一下公告栏和地面,然后几人护著箱子,快步离开,返回总部。 很快,那个大纸箱被放在了陈爱国办公室的中央地毯上。 盖子打开,糖霜苹果暴露出来,由於现在洛杉磯这边还属於夏末的季节,气候十分的温暖。 有一部分苍蝇卵已经孵化出来了。 陈爱国、赵、钱、刘三位堂主,以及阿宾,围著纸箱,所有人脸上都失去了血色,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是那满……没错。” 赵堂主声音乾涩,他以前跟那满打过交道,认得那副眉眼和辫子。 “这手法……太毒了。”钱堂主扶了扶滑落的眼镜,手在微微发抖。 刘堂主盯著那颗头颅,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种手法的话,只有那群墨西哥佬会这么干,他妈的,能敢杀我们的人还这么羞辱我们。” 陈爱国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起白天胡安临走时的冰冷警告。 他原以为对方最多是施加压力、谈判勒索,或者搞点小破坏。 只是万万没想到,胡安这帮墨西哥佬竟然做得这么绝! 这么毒! 直接把那满的人头做成“糖霜苹果”,掛在了唐人街最显眼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威胁或报復,这是骑在华清帮脖子上拉屎,是把他们的脸面、尊严,乃至在唐人街经营多年的威信,按在地上用最残忍的方式践踏! 就算华清帮如今转了型,求稳怕事,有些“怂”了,但也绝没怂到被人如此公然、如此凶残地挑衅到家门口,还能忍气吞声的地步! 如果这次不做出强硬、有力、甚至更狠的回应,那华清帮以后在唐人街就別想抬起头做人了。 手下的小弟会离心离德,街坊商户会看轻他们,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更会把他们当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威信一旦崩塌,再想建立就难了。 刘堂主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那颗恐怖的头颅在箱子里都晃了一下,“这帮墨西哥杂种欺人太甚!这是要我们的命,也是打我们所有华人的脸!乾死他们!豁出这条老命,也得让胡安知道,唐人街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第174章 兄弟会与华清帮合作 赵堂主虽然平时主张稳妥,此刻也气得鬍子发抖:“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事要是忍了,我们几个老傢伙乾脆找根绳子上吊算了!还有什么脸面见下面的兄弟,见街坊父老?” 钱堂主:“打是一定要打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打?胡安白天带了二十多个精锐,装备不差。我们华清帮能拉出来拼死一战的骨干,加上外围人手,凑个五六十没问题,但硬碰硬,就算能贏,也是惨胜,会元气大伤。而且,胡安背后是整个十八帮派,我们灭了这一股,可能会引来更疯狂的报復。” 陈爱国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送死。 刘堂主说得对,要打! 钱堂主也说得对,不能蛮干。 陈爱国斟酌过后说:“打,肯定要打!而且要打得狠,打得疼,让胡安和所有敢打唐人街主意的人,这辈子都记住这个教训!” “但老钱说得对,我们不能孤军奋战。得找帮手,分摊压力,增加胜算。” 找谁?警察? 白天已经试过了,只能解一时之围,而且这种事,警察未必愿意,也未必有能力深入介入帮派死斗。 其他华人小团体? 不成气候。 三k党? 刚刚才被他们摆了一道,装死不接电话,根本靠不住,而且与虎谋皮,风险更大。 一个名字,几乎是瞬间跳进了陈爱国的脑海——程龙! 这个颇有手腕和野心的年轻人。 他的“解放兄弟会”据说发展很快,人手已经过百,而且看程龙行事风格,绝非善茬,手下应该也有能打敢拼的人。 更重要的是,程龙是华人! 虽然来自大陆,和他们这些老移民背景不同,但毕竟是同文同种,交流起来没有障碍,关键时刻,比起那些非我族类的盟友,至少多一层文化认同和潜在的信任基础。 “找程龙!”陈爱国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的兄弟会现在人多,听说也有点傢伙。大家都是中国人,这件事关係到唐人街的安危和我们华人的脸面,他没理由不帮!而且,我看那小子不是池中之物,说不定也想借这个机会……扩展一下影响。” 三位堂主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眼下,程龙似乎是唯一可行且相对靠谱的联合对象了。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陈爱国不再犹豫,立刻掏出手机,翻出程龙的號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號键。 ---- 营地。 程龙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陈爱国”。 程龙没有立刻去接,他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的名字。 他默默数了大概十秒钟,让电话又响了几声,才不紧不慢地按下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 “喂,陈老板?刚才在忙点事情,没来得及接。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陈爱国声音发紧,语速很快,把事情大概说了,那满的头被做成了“糖霜苹果”,掛在了唐人街的公告栏上。 他认准是胡安乾的,说这事没完,华清帮必须打回去。他问程龙能不能出人帮忙。 程龙听完,顿了顿,说:“陈老板,这事我听明白了。胡安做得绝。但让我兄弟会的人去跟十八帮派硬碰硬?我们人虽然多了点,但傢伙不行,底子也薄。这仗不好打,弄不好要折进去。” 陈爱国立刻接话:“程老弟,不会让你们白干!枪,我们出一些,防弹衣也有。钱,可以先付一部分,事成之后加倍。还有,要是能把胡安那伙人打掉,他留下的地盘、生意,离你那儿不远吧?你有本事,儘管去拿。我们只要唐人街安稳。” 程龙听著,没立刻答应。“陈老板,你开的条件不错。但这事太大,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得跟会里几个管事的兄弟商量一下,看看行不行,划不划算。商量好了,我给你回电话。” “行!程老弟,你儘快!”陈爱国连忙说。 电话掛了。 程龙脸上没什么表情。 商量? 根本不需要。 兄弟会里他说了算。 卡米洛那边办成了。 陈爱国被逼急了,自己找上门,还带了枪和钱,连地盘都许诺了。 下一步,就是点火了。 程龙想起安娜,想起那袋假麵粉,想起明晚骷髏十字酒吧的“交易”。 他有了主意。 明晚那场戏,得换个演法。 得让该到场的人,都意外地到场。 让该打的仗,在合適的地方打起来。 他大概等了十分钟,让那份焦灼在陈爱国心里多烧一会儿,然后才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程老弟!商量得怎么样?”陈爱国的声音透著急切。 “陈老板,”程龙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经过了一番艰难的討论,“我跟会里的几个兄弟大概说了。他们……多数人觉得,这事可以试试。胡安做得太绝,加上陈老板你开的条件也够意思,大家觉得值得搏一搏。” “太好了!程老弟!我就知道你是明事理、讲义气的!”陈爱国的声音一下子轻鬆不少,带著感激。 “不过,”程龙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就在刚才商量的时候,我手底下一个小弟,从外面急匆匆跑回来,跟我说了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渠道也不太正,但我觉著,这事得跟陈老板你通个气。” “什么消息?程老弟你快说!”陈爱国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那小弟说,他打听到,好像明天晚上,在南边工业区那个骷髏十字酒吧,有一场麵粉交易。据说那批货,量不小,价值很高。而且……传话的人隱隱约约提了句,十八帮派的人,好像也会掺和进去,可能想截胡,或者他们就是卖主?” 程龙说得不快,像在转述未经证实的情报,但关键信息点得很清楚。 时间(明晚)、地点(骷髏十字酒吧)、事件(麵粉交易)、相关方(十八帮派)。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爱国脑子飞快地转。 骷髏十字酒吧? 他当然知道那地方,那是三k党洛基那伙人经常活动的区域! 在那里进行高价值的麵粉交易? 三k党是买家还是卖家? 十八帮派掺和进去? 是去交易,还是去抢? 第175章 赴约 陈爱国想起急红眼的样子,又想起洛基装死不接电话的傲慢,再结合刚刚那满被做成“糖霜苹果”的惨状…… 一个模糊但极具诱惑力的拼图在他脑中成型: 会不会是十八帮派丟了货,怀疑是三k党搞鬼或者截胡,所以白天来唐人街要人逼问? 而三k党拿到了货,准备明晚在自家地盘交易脱手? 那满的头,既是胡安对华清帮的警告和报復,也可能是对三k党的一种示威? 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一时想不完全,但他抓住了一个核心。 明晚,骷髏十字酒吧,十八帮派和三k党很可能因为那批要命的“货”碰头。 “好!好啊!这帮杂种!一个见死不救还想独吞!程老弟,你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他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决定:“明晚!就定在明晚,骷髏十字酒吧!我们不去,他们还以为我们华人好欺负!程老弟,你的人,加上我的人,我们联手,狠狠搞他们一次!不管他们是交易还是分赃,都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给那满报仇,也出我白天这口恶气!” 程龙在电话这头,嘴角微微勾起。 鱼,上鉤了。 “行,陈老板,既然你决定了,那我这边没问题。”程龙说道,“明晚,我会调一批人手过去,听你安排。不过,陈老板,对方毕竟是三k党和十八帮派,在人家地盘上,我们得计划周密点。时间、人手、怎么打、打了之后怎么撤,都得想好。最好,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对!对!程老弟你说得对!” 陈爱国此刻已经把程龙当成了至关重要的盟友和智囊,“我这就安排!我们两边碰个头,好好计划一下!一定要让胡安和洛基那两个王八蛋,付出代价!” 电话掛断。 程龙放下手机。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陈爱国和他的华清帮,已经心甘情愿地,要跳进明晚骷髏十字酒吧那个他精心准备的陷阱里。 晚上,程龙带著老贝尔和另外两个心腹,戴夫和卡尔。 开车去了唐人街,再次来到龙凤楼。 还是那个“聚贤阁”包厢,陈爱国和三位堂主已经等在那里。 双方见面,先是一番表面热情的寒暄,互相敬了杯酒。 酒菜上齐,包厢门关紧,谈话才进入正题。 “程老弟,你那边,明晚能出多少人手?”陈爱国放下筷子,直接问道。 程龙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二三十个人,应该能凑出来。都是敢拼敢打的兄弟。不过,陈老板,有句话得说在前头,人要出,但枪和子弹,得你们这边备齐。我那边傢伙不多,也杂。还有,” 他抬眼看了看陈爱国和三位堂主,“我的人可以帮忙,但不能当炮灰,不能冲在最前面。这道理,陈老板应该明白。” 陈爱国立刻点头:“明白!程老弟放心!现在这年头,早不是拎著砍刀冲街的时候了。枪,我们出!每人配一把枪械,子弹管够。明晚到了地方,我的人会先动手,你们的人跟在后面,看准机会打冷枪、堵后路就行。不会让你们兄弟会的人白白送死。”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程龙点头。 又补充道:“还有,陈老板,这事如果办成了,我这边也有些小需求,希望陈老板能帮著解决一下。” 陈爱国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而且觉得程龙开出的条件也算合理,便拍著胸脯保证:“程老弟儘管说!只要老哥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双方又就明晚行动的一些粗略细节,比如大概集合时间、大致方位、联络方式,简单交换了意见。 具体作战计划,陈爱国说他会亲自製定,到时再通知。 气氛表面上相当融洽,双方推杯换盏,已是並肩作战的盟友。 饭局结束,程龙带著人离开唐人街,返回桥洞营地。 回到营地,天色已晚。 程龙把老贝尔叫到跟前,递给他一叠现金:“贝尔,带几个兄弟,去附近能买到东西的地方,多买点吃的喝的,肉、麵包、啤酒、香菸,有多少买多少。再弄几张长桌来。” 老贝尔虽然不明白老大要干什么,但二话不说,立刻带人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摆开了几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长条木桌。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食物,汉堡薯条、热狗、牛排、烤肉、烤鸡、火腿、成箱的麵包、大桶的土豆沙拉、成堆的水果。 旁边还摞著好几箱廉价的啤酒和瓶装水,几大条廉价香菸也拆开了放在那里。 程龙让老贝尔把营地里的所有兄弟会成员,无论新老,全部叫到空地上集合。 很快,黑压压一片,足足上百號人聚拢过来,好奇地看著桌上丰盛的食物和站在前面的程龙。 程龙扫视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兄弟们!都看到了,今天这顿,管饱,管够!” 下面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过,这顿饭,不是白吃的。”程龙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压下了嘈杂,“咱们兄弟会,现在遇到个坎,也是个机会。外面有人觉得我们好欺负,想断了我们的活路,也想抢咱们兄弟用命换来的这点地盘和吃食!” 人群安静下来,眼神里多了愤怒和同仇敌愾。 他们很多人亲身经歷过被驱赶、被欺辱、食不果腹的日子,是兄弟会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现在,需要有人站出来,替兄弟会,也替你们自己,去把这股歪风邪气打回去!把那些想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的人,狠狠收拾一顿!” 程龙目光扫过人群,“这次出去办事,有风险,但好处也大。事成之后,参与的人,重重有赏!以后在会里,待遇提高,优先安排好活儿!” 他停顿了一下,问道:“现在,有谁愿意去的?给我站出来!” 话音一落,下面的人群骚动起来。 短暂的犹豫后,几乎所有能动的青壮年都举起了手,一些年纪大点的也跃跃欲试。 声音嘈杂地喊著: “老大!我去!” “算我一个!” “干他娘的!” “不能让外人欺负咱们兄弟会!” 第176章 团结就是力量 程龙看著这场面,点了点头。他看向老贝尔:“贝尔,你从这些人里,挑三十个。要机灵的,手脚利索的,胆子也不能太小。年纪別太大,也別太小。挑好了,名字记下来。” “是,老大!”老贝尔应下,立刻开始点人。 程龙则对剩下的人挥了挥手:“好了!没被挑中的兄弟,也別灰心!守住咱们的营地,也是功劳!现在,所有人,放开吃,放开喝!今晚,咱们兄弟会,提前庆功!” “噢——!感谢老大,感谢洪天王,感谢关二爷!” 巨大的欢呼声响彻营地上空。 人群涌向长桌,开始分发食物和酒水。 被挑选出来的三十个人,很快聚到了程龙和老贝尔身边。 他们脸上带著兴奋、紧张,还有被选中的自豪。 程龙把那三十个被挑出来的人叫到营地边上,避开正在吃喝的其他人。 “听著,明天晚上,有行动。你们三十个人,分成两拨。二十个人,跟著华清帮的人走。记住,別傻乎乎地往前冲。跟在他们后面,看准机会,远远地放冷枪就行。主力是华清帮,我们是帮忙,別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明白吗?” 那二十个人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有人小声说:“明白了老大,我们就在后面打黑枪。” “剩下的十个人,”程龙看向另外十个看起来更精悍、眼神也更沉稳一些的,“你们明天跟著我,有別的任务。这个任务……可能比跟著华清帮那边更危险,更麻烦。怕不怕?” “不怕!”十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声音压著,但很坚定。 能在这个环境下被挑出来,又愿意跟老大执行“特殊任务”的,多少都有点胆气和觉悟。 程龙看著他们,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一盘散沙的流浪汉,被他用食物、庇护和“兄弟”的名义聚拢起来,再通过不断的行动和筛选,逐渐拧成一股服从命令、敢於冒险的力量。 团结起来,握成拳头,才有打出去的可能。 “行。都记好时间。明天白天该干嘛干嘛,养足精神。晚上等通知,隨时准备好。散了,也去吃点东西,但不许喝多。”程龙最后吩咐道。 三十人应下,纷纷散去,有的回到狂欢的人群,有的则回到自己帐篷休息。 程龙看著他们融入营地的背影,没再多说。 他走到老贝尔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关於营地明晚的戒备和那二十个人的具体安排,然后便跟老贝尔和其他几个核心成员打了声招呼,转身走向自己的皮卡。 开车回家的路上,城市灯火在车窗外流淌。 一天下来,从仓储拍卖、发现巨款违禁品、与安娜周旋、安排卡米洛、再到与陈爱国会面敲定合作、营地动员……事情一件接一件,精神高度紧绷。 此刻放鬆下来,一股深沉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很安静。 艾米丽还坐在书桌前,檯灯的光映著她专注的侧脸,面前摊著帐本和习题册。 玛丽已经回去了。 听到开门声,艾米丽转过头,看到程龙脸上掩饰不住的倦色,关心地问:“回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今天很累吗?” 程龙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实在没力气。“嗯,今天工作……有点多,太忙了,累死我了。” 他含糊地应道,没提任何具体事情。 有些事,她不知道更好。 他走到床边,几乎没力气脱掉外套,就这么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暂时得到了一个宣泄口。 艾米丽放下笔,走过来,坐在床边,主动地开始盘头髮,扎成了一个马尾,防止头髮影响到后面的操作。 她开始给程龙放鬆身体。 “嘶....”程龙这边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闭眼享受起来。 有这样的一个大白妞给自己放鬆身体真是太美妙了! ···· 躺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身体的疲惫稍微缓解了一些。 艾米丽喝了口水,关上檯灯,轻手轻脚地躺到了程龙身边。 她侧过身,面对著程龙,小声说:“哎,今天在摊位上,遇到几个挺逗的事儿。” “嗯?”程龙没睁眼,从鼻子里应了一声,示意她在听。 “来了几个亚洲女孩,看著挺年轻,像是留学生,来市场逛。看到我,还挺热情,用英语跟我搭话,说我长得漂亮,非要跟我合影。”艾米丽语气里带著点好笑,“拍完照,她们就拉著我聊天。聊著聊著,就问起我有没有男朋友。” “我说有啊。她们就追问,是白人还是黑人?” 艾米丽撇了撇嘴:“我说是亚洲人。” “然后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 艾米丽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不爽,“那几个女孩,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就是那种……嘖,说不上来,好像很瞧不起的样子。其中一个还用那种怪怪的语调说:『哎呀,亚洲男人啊……身体不行的啦。找个黑人或者白人多好,又舒服又有面子。』” 程龙听到这儿,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 心里大概有数了。 “我一听就火了!” 艾米丽的声音提高了点,带著余怒,“我当时就指著她们,用我能想到最狠的话骂了回去。骂她们脑子里装的是屎,来美国不读书就想著裤襠里那点事!还说她们这种货色,白人黑人也就玩玩,玩腻了就扔,真以为能攀上高枝?” 她越说越气:“骂得那几个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话都不敢接,拿著手机灰溜溜就跑了,头都不敢回!真是爽死了!” 艾米丽喘了口气,平復了一下,语气转为鄙夷和不屑:“真是一群贱骨头!能上大学,多好的机会,我做梦都想。她们倒好,跑到这里来,不干正事,整天就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跟……跟那些站街的婊子有什么区別?不,还不如,人家至少不装。” 第177章 深入交流 在艾米丽心里,能上大学接受高等教育,是件非常神圣、值得珍惜的事情。 她自己因为家境和早年经歷错过了,一直引以为憾。 所以看到有人拥有她渴望的机会却如此糟蹋,尤其还出言侮辱她的爱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程龙听完,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向一脸愤慨的艾米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骂得好。”他声音平静,但带著一丝冷意,“不用跟那种人生气。她们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八成是某些国內来的、被网上某些歪风邪气洗脑的“女瘤子”。 跑出来学个什么不痛不痒的文科专业,比如“粤语研究”、“中文专业”之类,拿著家里的钱,在国外彻底放纵。 跟各种人乱搞,美其名曰“性解放”、“体验多元文化”,实际上就是自我放逐和墮落。 玩脱了,搞怀孕了,在美地店这边是禁止墮胎。 就跑回国偷偷处理,然后毕业找个不知情的老实男人接盘。 要是生不出孩子,或者不想生,还能美化成“丁克”,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这种人,他见得不多,但听说过不少。 骨子里是极度的自卑和对自身文化、种族的扭曲鄙视,通过贬低同胞男性、跪舔外族来获取一点可怜又可悲的“优越感”和“存在感”。 本质上,是精神上的无根浮萍和可怜虫。 “她们不配让你生气。”程龙对艾米丽说,“你比她们强一万倍。至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也懂得尊重自己和身边的人。这就够了。” 艾米丽听了程龙的话,心里的气顺了不少,往他怀里靠了靠。 “嗯,我知道。就是一时没忍住。以后不搭理她们就是了。睡觉吧,明天你还得忙。” “好,睡觉。”程龙搂了搂她,重新闭上眼睛。 睡了一会儿,体力恢復了不少。夜深人静,程龙感觉精神也鬆弛了一些,看著身边艾米丽安静的睡顏,心里又有些別的念头动了。 而且,自从转职成“传武大师”,初步掌握了呼吸吐纳和“气”的运用,他体內那股微弱但確实存在的能量感,似乎也带来了一些……额外的影响。 精力更旺盛,恢復更快,对身体的掌控也更精细。 他甚至隱约觉得,或许可以尝试用“气”来辅助、强化某些方面的能力? 比如,以气御棍,控制其刚柔变化,延长作战时间,提升威力…… 他侧过身,凑到艾米丽耳边:“哎,醒醒,別真睡了。我最近修炼了一种东方的神秘功法,有点心得,现在……给你传个功?” 艾米丽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耳朵痒痒的,听到程龙的声音,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含糊地问:“传功?什么功呀?怎么传?” 她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带著睡意。 程龙继续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在东方,有一种很古老、很神秘的修炼方式,叫做双修。就是两个人一起……嗯,通过一种特殊的连接和运动,互相传递能量,调和阴阳,共同提升修为。对身体和精神都大有好处。” 艾米丽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双修”、“阴阳”、“修为”,她完全不懂。 但她听懂了“两个人一起”、“运动”、“对身体好”这些关键词,再结合程龙此刻贴著她耳朵说话的曖昧气息,顿时明白了大概意思。 她脸一热,在黑暗中轻轻捶了他一下,带著笑意小声嘟囔:“什么乱七八糟的功法……你就是想使坏吧?” “试试嘛,真的有效。” 程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已经不安分地开始探索穴位,“我教你呼吸,你跟著我的节奏来。气沉丹田,意守……嗯,反正你放鬆就行。” 艾米丽被他弄得又痒又想笑,但也配合地放鬆下来,小声说:“那你……你来吧。” 黑暗中,两人紧密相连。 时间一点点过去。 艾米丽起初还觉得有点好笑,但渐渐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程龙今晚似乎……格外持久,也格外有力!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到了早上,两人都精神不错地起了床。 简单洗漱后,程龙特意换上了一套平时不怎么穿的衣服裤子,看起来更利落,也更便於活动。 他一边收拾,一边对正在梳头的艾米丽叮嘱:“今天你跟玛丽女士学完,就直接去跳蚤市场吧。今天一整天,就待在那附近,別到处乱跑,也別去不熟悉的地方。卖完东西早点收摊,直接回家。明白了吗?” 艾米丽从镜子里看了程龙一眼,从他换的衣服和略显严肃的叮嘱里,隱约感觉到今天可能不太平。 但她很懂事,没有多问,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嗯,好的。我学完就去市场,不乱走。你……你也小心点。” “放心。”程龙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髮,没再多说,拿上钥匙出了门。 他先开车去了营地。 昨天挑出来的三十个人已经早早等在空地上,分成两拨站著。 程龙把他们叫到一起,从隨身带的包里拿出几叠现金,分发给那二十个要跟华清帮行动的人。 “这些钱,你们拿去。几个人一组,分头去附近的廉价商店或者军品店。买点东西深色的、不起眼的外套,帽子,还有能遮住脸的口罩或者面巾。记住,別买一样的,分散著买。再找地方租几辆普通的轿车或者麵包车。下午两点前,东西备齐,车子租好,回到这里集合。钱不够再跟我说,但別乱花。” 那二十人拿了钱,立刻分头行动去了。 他们都是底层摸爬滚打过来的,对这种事门清。 剩下的十个人,程龙也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们去买点吃的喝的,在营地养精蓄锐,隨时待命。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中午前,那二十个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每个人都换上了一身新的、深色普通的衣裤,手里拎著装著口罩帽子等杂物的袋子。 租来的四辆旧车也停在了营地附近不碍事的地方,两辆老款雪佛兰轿车,一辆道奇麵包车,还有一辆福特探险者。 程龙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 所有人换上统一的深色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只露出眼睛,混在人群里基本认不出来。 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程龙让那二十个人上了租来的车,他自己也开上皮卡在前面带路。 四辆车组成一个小型车队,朝著唐人街华清帮的那栋楼驶去。 第178章 货柜盲盒 车子停在楼后不起眼的巷子里。 程龙带著这二十个蒙面、沉默的兄弟会成员走进大楼。 一楼大厅已经被清空,临时布置成了集结地。 华清帮的人也来了不少,大约三四十个,同样穿著深色衣服,神情严肃,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和杀气。 大厅角落堆著几个打开的箱子,里面露出用油布包裹的手枪握把和成盒的子弹。 华清帮的人正在分发武器。 阿宾站在大厅中央,正在对陆续到场的自己人交代任务细节。看到程龙带人进来,他迎了上来。 “程先生,你的人都到了?” 阿宾看了一眼程龙身后那二十个站得笔直、只露眼睛的兄弟会成员,点了点头。 这些人虽然沉默,但站姿和眼神透著一股底层挣扎者特有的狠劲,不是乌合之眾。 “到了。装备你安排。”程龙简单说道。 阿宾立刻让人给这二十个兄弟会成员也分发了武器。 每人一把格洛克19手枪,配两个备用弹匣。 子弹管够,又给了每人一件廉价的软质防弹背心。 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但多少能挡挡流弹。 分发完武器,阿宾站到前面,开始最后讲解:“都听好了!今晚的目標,骷髏十字酒吧后巷!情报显示,三k党和十八帮派的人会在那里交易一批重要的货!我们的任务,就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抢了他们的货,干掉他们的头目!” “我的人分成三组,a组正面突入,b组堵后路,c组侧翼包抄!程先生的人,你们跟在b组后面,听b组组长的指挥,主要任务是火力压制和补枪,別让他们任何人跑了!记住,行动要快,要狠!开枪別犹豫!打完了立刻按计划路线撤退!听明白了吗?” “明白!”大厅里响起一片低沉的应和。 阿宾又强调了一些细节,比如暗號、撤退点、车辆安排。 程龙在一旁安静地听著,等阿宾讲得差不多了,他才走过去。 “阿宾,都准备好了?”程龙问道。 阿宾转过身,年轻的脸上因为激动和杀意而有些泛红,眼神亮得嚇人。 “当然准备好了,程先生!就等晚上了!今晚非得干波大的,让那群墨西哥杂种和白皮猪知道厉害!一个都別想跑!” 程龙看著他,心里倒是有些欣赏。 这阿宾年轻,有衝劲,敢打敢拼,对华清帮也够忠诚,是个不错的打手和先锋。 可惜,是陈爱国的心腹,不能为自己所用。 不然倒是个可以培养的苗子。 “嗯,有信心是好事。”程龙点点头,没多说什么,“那就按计划来。我的人交给你了,希望晚上一切顺利。” “放心!程先生,等我们的好消息!”阿宾用力拍了拍胸口。 程龙没再逗留,又看了一眼大厅里正在最后检查装备、气氛肃杀的人群,转身离开了大楼。 他的戏份还没开始,晚上,他得带著另外那十个人,去演另一出更关键的戏。 而现在,他需要找个地方,静静等待夜幕降临。 从华清帮的楼里出来,程龙开著车,一时有点不知道去哪。 离晚上行动还有好几个小时,营地那边有老贝尔盯著,不用他操心。 艾米丽在跳蚤市场,暂时安全。 该布置的都布置了,该煽动的风也点著了,现在反而有点空閒。 他习惯性地想去找点“活”干,赚点快钱。 这大概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勤勉和不安分,即使到了美国这片混乱的土地,他还是閒不住,总觉得兜里应该隨时有进帐,心里才踏实。 正琢磨著是去哪个旧货市场转转,还是联繫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短期“信息”买卖,手机响了。 他放慢车速,看了一眼屏幕,是德隆。那个嗓门大、路子野的黑人兄弟。 接通电话,德隆標誌性的大嗓门立刻透过听筒炸开:“嘿!兄弟!在干嘛呢?今天有空不?” “有空。怎么了?”程龙言简意賅。 “有空就好!有个好玩的事儿,要不要来?”德隆的声音透著兴奋,“拍卖!今天有个特別的拍卖,玩得挺大!” “拍卖?什么样的拍卖?” 程龙稍微提起了点兴趣。 拍卖对他来说,基本等於捡钱,尤其是结合他的【物品高亮】能力。 “货柜!整箱整箱的盲盒!听说过没?海运过来的货柜,到港后原主人不要了,或者破產了,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海关或者码头就拿出来当盲盒拍卖!一整箱,封著的,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可能是垃圾,也可能是宝贝!看的就是眼力、运气,还有胆量!刺激得很!我今天搞到內部消息,有几个箱子下午开拍,有没有兴趣来试试水?” 货柜盲盒? 程龙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玩法。听起来风险不小,但利润空间也可能巨大。 一整箱未知的货物,如果里面藏著好东西,价值可能远超普通仓储拍卖。 而且,这种拍卖通常参与的人更杂,门槛也可能更高,竞爭或许没那么激烈? “行啊,听著有点意思。地址在哪?我过去看看。”程龙没多犹豫,赚钱的事,值得跑一趟,也能打发时间。 “爽快!”德隆报了一个靠近港口区的地址,听起来像是个大型仓储或者码头堆场,“你快点过来,估计下午两点左右开始。到了给我电话,我带你进去!” “好,马上到。” 程龙掛了电话,看了一眼导航。 就当是放鬆心情,顺便看看运气了。 调转车头,朝著德隆给的地址驶去。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程龙终於抵达了靠近长滩港的一片巨大的堆场区域。 这里和他常去的仓储中心截然不同,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和柴油的味道,视野里是堆积如山的彩色货柜和忙碌的巨型吊机。 他很陌生。 他给德隆打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德隆那辆骚包的红色福特野马就开了过来,停在他旁边。 德隆跳下车,咧嘴露出大白牙,热情地跟程龙碰了下拳。 “嘿!兄弟!准时!”德隆拍著程龙的肩膀,“走,我带你进去,给你讲讲这儿的道道。” 两人並肩朝著堆场深处一片被清空、摆著不少货柜的区域走去。 德隆一边走,一边语速很快地给程龙介绍: “听著,兄弟,这儿玩的是海运货柜盲盒拍卖,跟咱们平时玩的仓库拍卖不一样,规矩更硬,水也更深。我按这边常见的规矩给你介绍下。” 第179章 开始竞拍 “这些货柜都是海运过来的,原收货人因为各种原因破產、失踪、拒绝提货、涉嫌违法、无力支付高额滯港费和罚金等放弃了。 被船公司、码头或海关扣下,然后委託给有资质的拍卖公司进行现状、原地拍卖。 看货的话,几乎不能看內部! 这是最大的风险。 箱子是封著的,拍卖方只提供最基本的信息:货柜尺寸、来源地、提单上模糊的货物品类描述,以及外部状况。 运气好,拍卖方可能会用內窥镜拍点角落的画面,但別指望看到全貌。 全凭经验和赌运气。 起拍价通常基於货柜的预估残值、滯港费、处理成本等,从几百到几千甚至上万美元不等。 加价幅度较大。 一旦落槌,必须立刻支付全款,並签署一堆文件,放弃所有追索权。 拍下后,货柜必须在通常是24-72小时拖走,拖车和吊装费用自理。 箱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归你,但你必须负责全部清空和处理。这意味著: 如果里面是合法货物,你赚。 如果里面是垃圾、废品,你得自己花钱处理掉。 如果里面发现违禁品,比如毒品、走私货物、非法武器等、化学品、腐烂物甚至尸体,恭喜你,你惹上大麻烦了! 拍卖条款里通常会写明“概不负责”,但警察和相关部门肯定会找上你。 所以,来源地不明的箱子风险极高。 如果里面是受保护文物或需要特殊许可的物品,处理起来也很棘手。 通常需要提供有效的带照片id和税號(ssn或ein),有些拍卖还要求提供拖车公司信息或押金。 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拍。 玩这个的,要么是经验老道的二手货商、废品回收商,要么是有点资本的投机客,或者是某些有特殊渠道和信息的人。 比仓库拍卖那帮人更专业也更大胆,当然,疯子也不少。” 程龙听著,点了点头。 规矩清楚了,风险確实比仓库拍卖大得多,完全是赌博。 但相应的,如果赌对了,一箱货的价值可能远超几十个仓库。 这需要资本,也需要更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一点特殊的眼光。 德隆说完规矩,又想起件事,咧著嘴笑道:“对了,兄弟,上次挖宝王那事,最后结算,你肯定是冠军了吧?汤恩那小子,后来把钱给你没?” 程龙愣了一下。 他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又是黑包又是帮派阴谋,早把仓储比赛和那点奖金拋到脑后了。 他摇摇头:“没有。没人联繫我。” “妈的!那混蛋!” 德隆骂了一句,用力拍了拍胸脯,“放心,兄弟!这事包在我身上!那节目我有熟人,汤恩那小子想黑你的奖金?门都没有!我肯定帮你把钱要回来!这种小钱他都要贪,活该他混不出头!” “谢了,德隆。”程龙道了声谢。 虽然那点奖金现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德隆这份愿意出头的义气,他记下了。 两人说著,已经走到了拍卖区域。 这里聚集了大概三四十人,气氛和仓储拍卖截然不同。 两人说著,已经走到了拍卖区域。 这里聚集了大概四五十人,气氛和仓储拍卖截然不同。 人群明显分成几拨。 有一看就是正经生意人的,穿著休閒西装,手里拿著平板或笔记本,低声交谈,估算著成本和潜在利润。 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帮派中层人物的,打扮得低调但面料不错,眼神锐利,带著马仔,似乎对某些特定来源地的货柜感兴趣。 还有不少个体户或小团队,穿著耐磨的工装,皮肤黝黑,是常年在港口和回收场混饭吃的老手。 总的来说,这里的人看上去都比仓库拍卖那群“淘金客”更沉稳,也更有资本底子。 空地一侧,整整齐齐码放著七八个顏色各异、规格不一的货柜。 程龙和德隆来得正是时候,拍卖刚要开始。 一个穿著码头管理员制服、嗓门洪亮的中年白人拿著扩音喇叭,不耐烦地吼道: “规矩!都懂吧?不懂的自己滚蛋,旁边有告示自己看!別他妈到时候拍下了再来问东问西!现场结算,限时拖走,里面是屎是黄金自己兜著!听明白了就开始!” 没人有异议,显然都是老手。 管理员走到第一个待拍的货柜前。 这是一个標准的20尺柜,箱体上还贴著褪色的英文標籤。 管理员用撬棍“哐哐”敲了敲箱门,示意大家看过来。 “第一个!20尺普柜!来源地,英国,费利克斯托港! 提单上写的是废旧机电设备和零件!箱子有点锈,门有点卡,但密封完好!自己看!” 管理员扯著嗓子喊完,打开箱子。 只露出一部分可以看,不准进去看,不准翻动。 这就是“盲盒”的规矩。 程龙的【物品高亮】开启。 只有白光和绿光。 价值极低,清理起来还费劲。 典型的垃圾箱。 管理员见眾人看得差不多了,举起手:“起拍价,2000美金!每次加价不低於100!开始!” “2000!”立刻有人出价。 “2100!” “2200!” 德隆似乎对“英国来的机电设备”有点兴趣,搓了搓手,准备举手。 他刚抬起胳膊,就被旁边的程龙轻轻按住了。 程龙微微摇头:“別买。这箱子里,没什么好东西。相信我。” 德隆对程龙的深信不疑的。 上次仓库拍卖程龙的神奇表现他还记忆犹新。 他立刻放下手,好奇地凑近问道:“杰克,你那东方的神秘魔法,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能不能……教教我?” 程龙看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可以啊。你想学的话,得先加入我们兄弟会才行。” 德隆一听,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去,訕訕地笑了笑,摆手道:“啊?这个……这个就算了吧,兄弟。你知道的,我……我这边也有自己的帮派,规矩多,不能再加入別的了。可惜,可惜了……” 他嘴上说可惜,但明显对脱离现有帮派加入程龙这个新兴组织没什么兴趣。 程龙也不在意,本来就是说笑。 德隆有他的价值和人脉,保持现在这种鬆散的合作关係反而更好。 最终,那个英国垃圾箱以3500美金的价格被一个抱著侥倖心理的小回收商拍走。 那人喜滋滋地去办手续了,程龙知道,他大概率要亏掉裤衩。 “下一个!”管理员走到第二个货柜前。这是一个40尺的高柜,通体红色,看起来比较新,但箱体一侧有一道不太明显的凹陷。 標籤显示来自中国台湾。 第180章 金色货柜 管理员扯著嗓子吼道:“第二个!40尺高柜!中国台湾,高雄来的!提单上写的是专用模具及塑料製品!” 他一边说,一边用液压钳“咔嚓”一声剪断了箱门上的封条和一把大锁。 但这並不代表完全打开。 按照这类拍卖的常见做法,管理员和助手合力,只將货柜厚重的两扇对开门拉开了大约一米左右的宽度,形成一个狭窄的缝隙。 里面出人意料地並非杂乱无章,反而显得有些“规整”,但光线昏暗。 “看好了!就开这么多!自己估摸!”管理员用手电朝里晃了晃。 人群立刻向前挤了挤。 手电光束下,能看到最靠近门口的区域,严严实实地堆叠著许多巨大的、顏色不一的防震泡沫板和充气式气囊,还有一些用於固定和填充的木质框架的边角。 这些材料將门口堵得颇满,显然是为了防止內部物品在运输中移动碰撞。 泡沫和木框架后面,似乎有更大的物体轮廓,但被遮挡得很严实,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塑料和木料的味道。 这种专业的內部固定和填充材料,稍微懂行的人就能看出,里面装的绝不是普通专用模具及塑料製品。 但具体是什么,风险有多大,依然是谜。 在人群努力伸头观察门缝內那堆防震泡沫和木质框架的同时,程龙不动声色地启动了【物品高亮】能力。 他的目光扫过那扇只打开一米的货柜铁门,以及其后昏暗的空间。 在他的特殊视野中,里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金色光晕! 这光芒並不刺眼,但足够醒目。 风险与机遇並存。 但这抹金色,值得他赌一把。 管理员等大家看得差不多了,用力將箱门重新推拢。 拍卖员站到前面,举起手:“台湾40尺高柜,现状交付!起拍价5000美金!每次加价不低於250!现在开始!” “5000!”有人出价。 “5250!” “5500!” 价格在谨慎中攀升。 显然,专业的內部填充让一些有经验的买家產生了兴趣,但高昂的起拍价和未知风险也让人犹豫。 程龙耐心等待著,直到价格被叫到6200美金,出价速度明显放缓时,他才平静地举起手: “7000。” 程龙叫出“7000”后,旁边的德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凑过来:“哇哦,兄弟!这么猛?里面真有特別好的东西?你感觉到了?” 程龙微微点头说:“嗯,感觉是有点东西。具体是什么……不太好说,但这种感觉挺强。” 他故意说得含糊,保留神秘感。 德隆一听,眼睛更亮了。 他对程龙的“东方魔法”信心十足,立刻拍著胸脯小声保证:“杰克,你放心!要是钱不凑手,跟我说!我这边还有点,肯定帮你把这箱子拿下!好东西不能便宜了別人!” “谢了,哥们儿。” 程龙道了声谢,心里有底了些。 德隆这人虽然有自己的帮派,但够义气,关键时刻能顶上来。 “7000第一次!”拍卖员喊道。 就在拍卖员准备喊第二次时,人群另一边传来一个粗重的声音:“7500!” 眾人循声望去,出价的是个穿著花哨夏威夷衬衫、挺著啤酒肚的白人胖子,五十岁上下,手里夹著根雪茄。 他看起来像个有点小钱的二手货商或者投机客,此刻正眯著眼睛,若有所思地盯著那个货柜,似乎也对门口那些专业填充材料產生了兴趣,或者……他可能也有自己的感觉或小道消息。 程龙眉头都没动一下,平静举手:“8000。” 胖子看了程龙一眼,嘬了口雪茄,吐著烟圈,再次加价:“8500!” “9000。”程龙紧跟。 价格开始快速攀升。 显然,胖子的介入和程龙的坚决態度,让其他原本观望的人也意识到这个箱子可能不简单,但大部分人在这个价位已经选择了退出,变成了看客。 “9500!”胖子似乎有点上头,或者是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10000。”程龙的声音依旧平稳。 “11000!”胖子直接跳了一千,想用幅度嚇退程龙。 “12000。”程龙毫不示弱。 两人你来我往,价格节节攀升。 德隆在旁边看得有点紧张,但也兴奋,拳头握得紧紧的。 “15000!” 胖子喊出这个价格时,脸色已经有点红了,雪茄也忘了抽。 一万五买个完全未知的货柜,即使对有些资本的人来说,风险也很大了。 “16000。”程龙面不改色。 “18000!”胖子咬了咬牙,又加了两千。他死死盯著程龙,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亚裔的底气和財力。 程龙感受到了胖子的目光,但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再次举手,声音清晰地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20000。” 两万美金!现场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为一个只开了条缝、塞满泡沫的台湾货柜出到这个价,在今天的拍卖里算是很高了。 很多人开始重新打量程龙,猜测他的来歷。 那白人胖子听到“两万”,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他盯著程龙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个紧闭的货柜,嘴里骂了句含糊的脏话,最终悻悻地把手里的竞价牌往下一甩,不再举手。 他退缩了。 两万美金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线,也超出了他对那个未知箱子的风险评估。 “20000第一次!20000第二次!还有没有人出价?20000第三次!” 拍卖员环视全场,见无人再应,猛地落下木槌,“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货柜归程龙了。 德隆激动地捶了程龙肩膀一下:“漂亮!兄弟!拿下了!” 程龙心里也鬆了口气。 两万美金,赌一个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货柜。 这笔买卖,他相信绝不会亏。 现在,他需要立刻去办理手续,支付款项,並安排儘快把这个大宝贝打开。 希望里面的惊喜,不会让他失望。 程龙跟著拍卖方的负责人去办理交接手续。 在堆场旁边一个办公室里,他出示了身份证明,用银行卡转帐支付了两万美金。 负责人递过来厚厚一沓文件让他签购买协议、免责声明、货物现状確认书、限期拖离通知等等。 条款大同小异,核心就两点: 1.箱子里的东西全归程龙; 2.无论开出什么,是好是坏是炸弹,都由程龙自己负责,与拍卖方和码头无关。 第181章 车? 程龙快速瀏览了一下关键条款,確认无误,在需要签名的地方逐一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续办完,他拿到了货柜的交接单、所有权文件副本和一张允许进入指定区域拖柜的通行证。 这个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40尺高柜,在法律和事实上,都暂时属於他了。 拿著文件走出办公室,程龙看到外面还围著十几个人没走。 大部分是看热闹的,想看看这个花了足足两万美金的“冤大头”到底能开出什么宝贝。 德隆叼著烟,兴奋地等在一旁。 那个刚才跟他竞价到最后的白人胖子也没走,慢悠悠地抽著雪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看到程龙出来,胖子嘬了口雪茄,缓缓吐出一串烟圈,用足够让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拖长了调子说道: “嘿,两万美金!” 他故意强调了这个数字,摇了摇他那颗肥硕的脑袋,“就买了那么个……塞满泡沫塑料的台湾铁皮盒子?嘖嘖,这位先生,您可真是……有魄力啊!” “说不定里面就一辆锈穿了底的老拖拉机,或者……塞满了越南的劣质塑料玩具?哈哈哈,两万美金的塑料玩具,那可真是发財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也跟著发出低低的嗤笑,显然也觉得程龙这笔买卖风险太大,近乎愚蠢。 德隆听不下去了,往前一步,瞪著那胖子:“喂!死胖子,闭上你的臭嘴!我兄弟的眼光比你强一万倍!开出来好东西,你可別把眼珠子瞪出来!” 胖子不屑地瞥了德隆一眼,没跟他吵,只是对程龙耸了耸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行啊,眼光好。那就让我们开开眼唄?两万美金买的宝贝,大家都等著见识见识呢。可別让我们失望啊,东方小子。” 他特意加重了“东方小子”几个字,嘲讽意味十足。 程龙听著胖子的冷嘲热讽,脸上没什么表情。 拿著通行证,朝著那个属於他的蓝色货柜走去。 白人胖子和看热闹的人群也慢慢围拢过来,都想亲眼见证这两万美金到底是打了水漂,还是真的挖到了宝。 程龙站在货柜前,看著那扇紧闭的铁门。 门后的淡金色光芒,在他意识中静静闪烁。 他不在乎胖子的嘲讽,也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很快,事实就会说明一切。 程龙和德隆开始动手清理货柜內部。 他们先七手八脚地把门口和两侧防震泡沫板、气囊和木质框架一件件搬出来,扔到外面的空地上。 这些垃圾很快堆成了小山,看得围观人群直摇头,觉得那两万美金正在迅速贬值。 忙活了大概十几分钟,货柜前半部分和中段的杂物被清空了大半。 隨著遮挡物被移开,货柜深处的景象逐渐显露出来。 那里,被结实的尼龙绳和专用绑带牢牢固定在货柜底板专用锚点上的,是一个覆盖著厚实灰色篷布的巨大物体。 篷布被绷得很紧,清晰地勾勒出一个一辆汽车的形状! 而且看那低趴的姿態和隱约的宽体线条,绝非普通家用车。 “哇哦!”德隆第一个叫出声,兴奋地拍了拍程龙的肩膀,“杰克!是辆车!真的是辆车!看这形状……妈的,肯定不是便宜货!要是能开,你绝对回本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发出一阵骚动和议论。 “真是辆车!” “藏得这么严实……” “看轮廓有点像跑车啊。” “台湾来的跑车?能是什么好货?” 那个白人胖子也看到了篷布下的轮廓,他脸上的嘲讽稍微收敛了一点,抱著胳膊,用他那令人討厌的腔调说道:“哼,是辆车又怎么样?台湾那破地方,能有什么好车运过来?估计是开了几十年的老丰田,锈得只剩壳子了,当废铁卖都不值两千块!两万美金?哈哈,笑死人了!”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试图影响程龙的心態,也似乎在给自己刚才的退缩找台阶下。 程龙根本没理会胖子的聒噪。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个被篷布覆盖的物体上。 隨著周围遮挡物的移除,在他的特殊视野中,散发出的淡金色光芒,更加清晰。 这绝不是什么“老丰田”能散发出的光芒。 他走到篷布前,抓住厚重布料的一角,深吸一口气。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他手臂用力,猛地向下一拽! “嗤啦” 厚重的灰色篷布应声滑落。 午后的阳光透过货柜敞开的门照入,清晰地照亮了那辆被牢牢固定在专用架上的工业艺术品。 那是一台保时捷911(992款) turbo s,並且经过了极为激进的外观竞技化改装。 蜥蜴绿的车漆在昏暗的货柜內依然抓人眼球。 標誌性的青蛙眼大灯和宽阔低矮的车身姿態散发著不容错认的德国式精密与力量感。 原厂的前唇已被替换为更夸张的碳纤维分流器,引擎盖上也增加了额外的通风口。 侧面,巨大的中央锁止式锻造轮轂內是醒目的陶瓷碳纤维剎车系统,鲜黄色的卡钳无比夺目。 车尾,原厂可调尾翼被换成了尺寸更为庞大、角度固定的鹅颈式碳纤维尾翼,下方是口径惊人的双边双出鈦合金排气。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隨即被倒吸冷气的声音打破。 “jesus christ…是保时捷!992 turbo s!”一个懂行的看客尖声叫道。 “看那尾翼!看那轮子!这改装……” “陶瓷剎车!中央锁止轮圈!这他妈是赛车配置!” “这顏色…这得是定製色!” “这车原价就快二十万了!这么一改…上帝!” 德隆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猛地回过神,疯狂摇晃程龙的肩膀,语无伦次:“保时捷!杰克!是保时捷 turbo s!还是爆改的!我们他妈的中了头奖!头奖!哈哈哈哈!” 他的狂笑声在货柜內迴荡。 程龙虽然对具体型號和改装品牌不如那些发烧友熟悉,但“保时捷”这个名字和眼前这辆杀气腾腾的绿色猛兽所传递出的“昂贵”与“强大”的气息,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到的。 那个白人胖子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他当然认得这是什么,更清楚这样一台经过专业竞技化改装的992 turbo s意味著什么,其价值轻易超过原厂新车,二十五万甚至三十万美元都並非不可能,尤其如果它的改装清单来自某些顶级品牌,且內部引擎也经过强化的话。 他刚刚因为区区两万块,错过了这个大漏! 这种大漏好几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 第182章 保时捷911 Turbo S “fuck…fuck me…我就是头蠢猪!!” 胖子喃喃自语,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程龙没有理会胖子的失態和周围的嘈杂。 他走上前,手指拂过冰凉的碳纤维尾翼边缘。 这笔投资,回报远超预期。 他转过身,对还在亢奋状態的德隆问道:“盲盒开出来的车,手续上,是不是就算我的了?直接能开走?” 德隆稍微冷静了点,点点头,但语气认真起来:“理论上,车现在肯定是你的。合同签了,箱子里的东西全归你,包括这辆车。但是,你想把它合法开上公路,那就得去车管所(dmv)办手续了。麻烦事才开始呢。” “首先,你得有这辆车的身份文件。通常海运车辆会隨车有原產地出口文件、提单副本之类的,但咱们这是盲盒,鬼知道文件在不在箱子里,或者是不是真的。你得在箱子里仔细翻翻,看有没有文件袋。没有的话,就麻烦了,得想办法证明这车的来源合法咱们的拍卖合同算一部分,但可能不够,dmv那帮官僚可不好糊弄。” “其次,就算有文件,把这车登记到你名下,得交一笔不菲的税费和註册费。像这种价值二十万以上的车,税费可能就得大几千甚至上万美金。而且,如果这车是新车或者准新车,没在加州登记过,可能还要补缴州税什么的,更麻烦。” “还有,这车改装这么狠,有些改装件,尤其是涉及到排放、噪音等等,可能不符合加州的法规。去过户的时候,万一被较真的工作人员盯上,可能要求你恢復原厂或者出具专门的改装认证,那又是一大笔钱和功夫。” 程龙听著,眉头微皱。果然,天上不会掉完全没刺的馅饼。 这辆车价值巨大,但想把它变成完全合法、能隨时上路的资產,还得过几道关,花不少钱。 “最关键的是,这车来歷不明,藏得这么严实。万一是脏车,或者牵扯到什么麻烦的案子里……你现在去登记,不就是自投罗网吗?警察一查车架號,可能就直接扣车抓人了。” 这確实是个更大的风险。 货柜盲盒里藏豪车,本就不寻常。 “所以,你的建议是?”程龙看向德隆。 德隆搓了搓手,眼里闪著精明的光:“我的建议是,先別急著去dmv。咱们先把车弄到一个绝对安全、隱蔽的地方放起来。然后,我找我最信得过的、专门处理这种特殊车辆的朋友来看看。他们路子野,能搞清楚这车的底细,也能估出最真实的价值。如果想出手,他们也有渠道,能把它卖给不介意手续的买家,价格可能比正规市场低点,但省心,拿钱快,还安全。如果你想自己留著开……那就得从长计议,搞一套合法的手续,但这需要时间和门路,也有风险。” 程龙明白了。 这辆保时捷,现在是一块烫手但极其美味的金砖。直接吞下去可能噎著,需要专业人士帮忙处理。 “行,就按你说的办。”程龙做出决定,“先把车安全弄走,藏好。然后请你朋友来看。具体是卖是留,看完再说。费用方面,不会亏待你和你朋友。” “爽快!杰克!我就喜欢跟你合作!”德隆咧嘴笑了,“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我这就去联繫人,安排拖车和仓库!” 德隆风风火火地打电话去了。 程龙再次看向那辆蜥蜴绿的保时捷。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猛兽,也像一座移动的小金库。 几个还没离开的看客凑了上来,脸上堆著笑,语气热络: “嘿,伙计,恭喜啊!真是走了大运!” “这车太漂亮了!有没有出手的打算?我认识个收藏家,就喜欢这种特別的车,价格保证让你满意!” “兄弟,开个价吧!现金交易,今天就能搞定!” 程龙看了他们一眼,知道这些人里既有真心想捡漏的,也有可能是想倒手的二道贩子。 他表情平淡,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还在对著电话唾沫横飞的德隆:“车我已经交给我的朋友全权处理了。” 那几人顺著程龙的手指看去,见到德隆那副不好惹的彪悍模样和明显的帮派气息,脸上的热切顿时消减了不少。 又见程龙態度明確,不想多谈,知道这生意暂时做不成了,纷纷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德隆打完了电话,大步走回来,脸上带著搞定事情的轻鬆:“安排好了!我找了最可靠的运输公司,用全封闭的拖车,一个小时后到。仓库也找好了,在城外一个私人仓库区,绝对安全隱蔽,我哥们儿开的。车放过去,老鼠都找不到。” 他搓了搓手,看著程龙,眼里带著询问:“那么,杰克,你现在怎么想?是打算儘快出手套现,还是……?” 程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绕著保时捷又走了一圈,手指划过冰凉的车身。 说实话,他现在很缺一辆能撑门面的好车。 在美利坚这片土地上,尤其是在他目前所处的环境和未来的野心里,“面子工程”非常重要,可以说是实力的一部分直观体现。 衣著打扮、手錶皮鞋、个人气质保养,以及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一辆停在门口的好车,不仅仅是代步工具,更是身份、財力、地位和威慑力的象徵。 它能帮你敲开一些原本紧闭的门,能让你在谈判桌上多几分底气,也能让潜在的对手或盟友在心里重新掂量你的分量。 这辆经过爆改、价值不菲的保时捷911 turbo s,无疑是一个极佳的面子。 蜥蜴绿的炫酷外观,夸张的竞技化改装,澎湃的性能潜力……开出去,回头率百分之百,传递的信息也足够清晰: 这傢伙不好惹,而且有实力。 虽然处理手续麻烦,每年还要缴纳不菲的税费、保险和可能的“特殊”维护费用,但程龙觉得,这笔投资值得。 这不仅仅是辆车,更是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一种无形的资產。 况且他买下这辆车也就花了2万美金! 就算后面不想要了,给他转手卖了也是稳赚不赔! 想到这里,他有了决定。 他看向德隆,语气肯定:“这车,我打算留下来自己用。手续方面,还得麻烦你朋友想想办法,看怎么能把它合法合规地弄到我名下,能正常上路。该花的钱,我一分不会少。” 第183章 前往旅馆找安娜 德隆用力拍了拍程龙的肩膀:“行啊!杰克!有魄力!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有点钱就急著变现的短视鬼!这车配你,绝了!放心,手续的事包在我身上!我那朋友就是干这个的,有点门路。虽然这种来歷的车麻烦点,但也不是搞不定。就是费用嘛……可能比普通过户高一些,你也懂的。” “我懂。钱不是问题,只要事情办得漂亮、乾净。”程龙点头。 这笔“洗白”和“上牌”的费用,他早有心理准备,就当是购车款的一部分了。 “没问题!你我是兄弟,我肯定给你爭取最优惠的价!” 德隆拍著胸脯保证,“等车运到仓库,我马上叫他过来看车,出方案。保证让你儘快开上这头绿蜥蜴出去炸街!” 程龙道了声谢。 有德隆这个地头熟、门路广的黑人兄弟帮忙,確实省了他太多麻烦。 从仓储拍卖到现在的货柜盲盒,德隆都提供了关键的信息和帮助。 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远处传来了重型拖车的轰鸣声。 德隆找的运输公司到了。 那辆保时捷很快被专业拖车运走,送往德隆安排的隱蔽仓库。 程龙又花钱叫了垃圾清运车,把从货柜里搬出来的那些垃圾全部拉走处理掉。 这些都是买盲盒的人必须承担的后续成本和麻烦。 搞完这些,时间还早。 程龙问德隆还有没有兴趣再看看其他货柜。 德隆兴致正高,刚才小赚一笔也让他对程龙的“魔法”更加信服,连声说好。 两人又回到拍卖区,看了后面几个陆续开拍的货柜。 在程龙的【物品高亮】视野里,这些箱子大多光芒暗淡,价值有限,偶尔有一两个散发著浅蓝色光芒的,估算下来利润空间也不大,还抵不上风险和处理成本。 程龙都摇头示意不值得。 直到最后,一个来自韩国的20尺柜开拍。 门口露出一些二手电器和成箱的未拆封小电子產品。 在程龙的视野里,这个货柜散发著清晰的蓝色光芒,价值不错,虽然远不能和保时捷相比,但拍下来转手应该能稳定赚个几千美金,风险也相对可控。 程龙想到德隆今天跑前跑后帮忙,又主动提出垫资,还承诺搞定保时捷的手续,这个人情得还。 他悄悄对德隆说:“这个箱子可以拍,里面东西还行,转手能赚点。你把它拿下来吧,算我谢谢你今天帮忙。” 德隆一听,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举手出价。 最终以八千美金的价格拍下了这个韩国柜。 开箱后,里面除了门口看到的电器,深处还有几箱全新的中端智慧型手机和平板电脑,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货,但数量不少,成色新,在二手市场很受欢迎。 粗略估算,全部处理掉,德隆净赚四五千美金没问题。 德隆乐得合不拢嘴,用力拍著程龙的背:“杰克!好兄弟!太够意思了!以后有这种好事,一定叫我!我德隆隨叫隨到!” 程龙笑了笑:“互相帮忙。车子的事,就拜託你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德隆拍著胸脯保证。 处理完韩国柜的交接和初步安排,程龙询问德隆:“你这边能买一些枪械吗?” “你是说黑枪吗?这东西只要给钱,我就能给你弄来。”德隆没有问程龙用来干什么,而是信心满满地拍胸脯,展示自己的渠道和能力。 程龙立即向他订购了一些武器装备。 德隆拨打完一个电话,转头对程龙说:“ok,二十分钟后送来!” 果真,过了二十分钟,一辆车子来了。 拿出了一个黑包,里面全是他要的那些枪械,付完钱,交接完成。 临走前,德隆又说:“等车子在仓库安顿好,我那朋友过去看了,出了方案,我立马打电话给你!” “好,那我先走了,有事。”程龙点点头,上了自己的皮卡。 他没有回营地,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前往安娜暂住的那家汽车旅馆。 车子停在旅馆的停车场。 程龙走上二楼,找到安娜的房间,抬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一片安静。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揣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安娜”。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安娜发出恐惧的细小声音说:“先、先生……有人在敲我的房门……我、我不敢开……不知道是不是坏人……” 程龙心想这安娜,警惕性还挺高,不愧是跟著黑帮混过、又在街头挣扎求生的。 他没在电话里多说,只是平静地对著话筒道:“是我在门口。开门。” 房间里的安娜显然愣住了,几秒后,电话被匆忙掛断。 紧接著,房门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链条锁、门锁被快速打开的声音。 “咔噠”一声,门被拉开一条缝,安娜惊慌失措的脸露了出来。 看到门外站著的果然是程龙,她猛地鬆了口气,赶紧把门完全打开。 “先、先生!是您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太害怕了……我以为是他们找来了……”安娜语无伦次地道歉,侧身让开。 “没事,谨慎点好。”程龙说著,迈步走进房间,顺手將门带上,並熟练地反锁,掛上链条。他扫了一眼这个简陋的房间,然后看向依旧紧张不安的安娜,直接切入正题: “今天怎么样?那边还有人给你打电话吗?” 安娜连忙点头,声音还是有些发紧:“有!中午的时候又打来一次!还是那个声音很凶的男人。他……他让我记住,今晚必须到骷髏十字酒吧后巷,带上东西。他还说……说会把我男朋友丹尼尔也带过去!只要我把货交给他们,確认无误,他们……他们当场就可以放了丹尼尔!” 安娜说著,眼中又涌起泪花,但这次似乎多了一丝被承诺点燃的希望。“先生,他们这次说了会带丹尼尔去!我们……我们真的能救他出来,对吗?” 程龙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一声。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中最“理想”的剧本进行。 三k党果然打算用丹尼尔作为人质和诱饵,確保安娜一定会带著“货”出现。 而他们选择在自家地盘交易,显然也是打著黑吃黑或者绝对控制局面的算盘。 “他们既然这么说了,那今晚丹尼尔应该会在现场。”程龙语气平淡,既不给安娜不切实际的希望,也不完全浇灭它,“但这不代表他们一定会守信用。到时候见机行事。你记住我交代你的,无论发生什么,別乱跑,別自作主张。明白吗?” “明白!先生!我都听您的!”安娜用力点头,现在程龙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希望。 程龙看了看时间,离晚上行动还有几个小时。 准备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一会儿。 第184章 计划开始 程龙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一声。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中最“理想”的剧本进行。 三k党果然打算用丹尼尔作为人质和诱饵,確保安娜一定会带著“货”出现。 而他们选择在自家地盘交易,显然也是打著黑吃黑或者绝对控制局面的算盘。 “他们既然这么说了,那今晚丹尼尔应该会在现场。”程龙语气平淡,既不给安娜不切实际的希望,也不完全浇灭它,“但这不代表他们一定会守信用。到时候见机行事。你记住我交代你的,无论发生什么,別乱跑,別自作主张。明白吗?” “明白!先生!我都听您的!”安娜用力点头,现在程龙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希望。 程龙看了看时间,离晚上行动还有几个小时。 准备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一会儿。 程龙刚在床边坐下,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安娜却突然“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他腿边。 这动作把程龙嚇了一跳,身体瞬间绷紧,皱眉看著她:“你干什么?” 安娜仰起脸,小声说:“先生……您累了,我想……我想帮您放鬆一下。您帮了我这么多,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程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眉头皱得更紧,直接拒绝:“不需要。你起来。” 安娜没动,她仔细看著程龙的神色,咬了咬嘴唇:“先生,您放心……我、我很乾净的。我定期检查,没有病,真的。我可以……用嘴。很快的,不耽误您休息。” 程龙被她这直白的话说得一时语塞。 他盯著安娜,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有点多余的问题:“你这样……不会觉得对不起你男朋友丹尼尔?” 安娜用力摇头:“不会啊!先生,您帮了我们这么多,救丹尼尔的命,这怎么能算对不起他?如果丹尼尔知道了,他也会理解,也会很乐意我这么做的。这是我们感谢您的方式。” 程龙:“……” 他心里一阵无语,再次深刻体会到文化差异和生存环境对道德观念的扭曲。 这算哪门子感谢? 这思路清奇得让他无言以对。 嘴上说著报恩,这行为算不算另类的牛头人? 他实在懒得去细想这里头混乱的逻辑。 安娜见程龙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严厉拒绝,只是沉默著,似乎有些走神,便试探著,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 程龙直接拒绝了她,让她老实待著。 两人就这么等到了夜幕低垂,城市华灯初上。 程龙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他將最后一遍计划简略地跟安娜交代清楚:“记住,到了骷髏十字酒吧后巷,你就正常走过去,说你来交易,把假麵粉给他们看。然后,无论发生什么,找机会立刻往东边跑,那边巷子杂,有我们的人接应你。別的不用管,保命第一,明白吗?” 安娜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用力点头:“我记住了,先生。照常交易,看机会就跑。我会这么做的!” “祝你好运。” 程龙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没什么波澜。 他带著安娜走出汽车旅馆,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骷髏十字酒吧”的地址,並预付了车费。 安娜抱著那个装著假麵粉的黑包,像抱著救命稻草,最后看了程龙一眼,钻进了计程车。 目送计程车离开,程龙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陈爱国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车上。“程老弟!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人都齐了,正在往骷髏十字酒吧那边去!你那边的人到位了吗?”陈爱国的声音压著,但能听出紧张和兴奋。 程龙简短回应,“按计划行事,陈老板,注意安全。” “好!你也小心!今晚一定要让胡安和那帮白皮猪好看!”陈爱国说完,匆匆掛了电话,看来是快到地方了。 陈爱国和华清帮的人,以及程龙派去的二十个兄弟会成员,此刻正如同扑向猎物的狼群,从不同方向朝著骷髏十字酒吧匯聚。 而三k党和可能出现的十八帮派,则很可能会因为“交易”和“寻仇”也出现在那里。 一场多方混战,几乎不可避免。 但这还不够。 程龙要的,不仅仅是混乱。 他再次拨通电话,这次是打给老贝尔。 “贝尔,我这边十个人,准备好了吗?” “隨时可以出发,老大!”老贝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好。听著,改变计划。我发个地址给你,是个高档住宅区。你们开车过去,在小区外围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停车等著,不要引起注意。等我下一步指令。” 程龙报出了一个他早就记在心里的地址,那是胡安的住宅地址。 “明白,老大!高档住宅区,外围待命,等您指令!”老贝尔重复了一遍命令,没有任何疑问。 “保持通讯畅通。我很快过去跟你们匯合。”程龙说完,掛了电话。 这招“声东击西”,才是他整个计划的真正核心。 让华清帮、三k党甚至十八帮派的主力在酒吧后巷狗咬狗,他则直捣黄龙,攫取最大的战果。 他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转身走向自己的皮卡。 调转车头,朝著高档住宅区而去。 真正的狩猎,现在才开始。 第185章 前往小区 一个守卫森严的高档住宅区內,一栋带有独立庭院和泳池的现代风格豪宅灯火通明。 这里远离喧囂的工业区和混乱的街头,是胡安·马丁內斯的住址。 宽敞的客厅里,胡安坐在沙发上。 眉头紧锁,手里握著手机。 他刚刚结束与前线心腹的通话:“都听清楚了?骷髏十字酒吧,后巷。三k党那帮白皮杂种想黑吃黑?做梦!货,必须给我原封不动拿回来!人,除了我们自己的,其他的……一个不留!尤其是那个叫洛基的,我要他的脑袋!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同样凶狠的保证:“明白,老大!货和人,都会带回来!三k党的杂碎,一个也跑不掉!” “嗯。隨时匯报。” 胡安掛断电话,心里的烦躁却没有减轻半分。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响指。 客厅角落的一个精悍手下立刻上前,从精致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熟练地剪好,用喷枪点燃,然后双手递给胡安。 胡安接过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但尼古丁似乎並没有带来预期的平静,反而让那股莫名的心神不寧更加清晰。 总觉得今晚的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酒。”胡安吐出一个字。 手下立刻转身走向客厅一侧的家庭小酒吧。吧檯后面陈列著各种名酒。手下挑选了一瓶胡安常喝的陈年龙舌兰,倒了小半杯,加了两块冰,用银盘托著,快步走回来,恭敬地放在胡安身旁的矮几上。 胡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灼烧著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感。 ···· 高档小区外围一条僻静的辅路上,两辆没有开灯的黑色suv和程龙的皮卡静静停靠在阴影里。 程龙、老贝尔以及另外八名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兄弟会成员聚在车后。 程龙看著小区入口处明亮的灯光和隱约可见的巡逻保安身影,知道硬闯不现实。 这种高档社区的安保通常不弱,而且很容易触发报警引来警察。 “需要点动静,把看门的引开。”程龙低声说,目光扫过手下。 立刻有两个面相凶悍的成员站了出来:“老大,我们去!保证闹出够大的动静,把人都引走!” 程龙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去吧。在小区东边弄点事,砸个橱窗,或者乾脆放把小火。动静越大越好,但別被当场按住,搞完就按计划路线撤,回营地集合。” “明白!” 两人应了一声,迅速钻进一辆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调虎离山的人派了出去,程龙转向剩下的八个人。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是几个沉重的长条运动包。 拉开拉链。 程龙开始分发武器,。 两人拿到泵动式霰弹枪,弹链上已经压满了鹿弹。 四人拿到了加装扩容弹匣的格洛克19手枪,每人额外配三个满弹匣。 另外两个成员,则分到了三把akm突击步枪,每人配四个30发弹匣。 武器分发完毕,气氛瞬间变得肃杀。 程龙蹲下身,在地上摊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用小手电照亮。 地图中心標出了胡安那栋豪宅的大致位置,以及小区內部的主要道路和可能的监控盲区。 “都看清楚这个位置。目標就在这栋房子里。我们的任务是,进去,抓一个人出来。要活的。” 他环视眾人,描述目標:“这个人叫胡安,十八帮派现在的老大。混血,墨西哥人和白人的混血,年纪大概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中等身材。他身边应该会有贴身保鏢,人数不確定,但不会太多,主力应该都被他派去別的地方了。” “除了这个胡安,房子里其他的所有人,保鏢、佣人、或者其他什么人全部清除。不留活口,不要犹豫。我们是突袭,要快,要狠。拿到人,立刻按原路撤回这里。明白吗?” “明白!老大!” 八个人齐声低应。 他们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性,但也清楚这是向老大证明价值。 “我会在外面,並给你们必要的远程支援。” “清楚了,老大!” 这时,小区东边方向隱约传来了警笛声和一阵骚乱的声响,远处天空似乎映出了一点不正常的红光。 小区入口处的保安似乎也被惊动,有人跑出来张望。 很快,两辆保安巡逻车闪著灯,急匆匆地朝著出事的方向开去。 入口处的安保肉眼可见地空虚了不少。 时机到了。 “行动。”程龙收起地图,站起身, 八个武装到牙齿的兄弟会成员立刻坐上车子前往所在的豪宅。 斩首行动,正式开始。 程龙没有留在车里乾等。 他需要更直接的视野和掌控力。 他来到小区围墙另一处更隱蔽的角落,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然后猛地加速前冲! 脚下发力,身体轻盈跃起,脚尖在粗糙的墙面上精准地一蹬,双手便稳稳扣住了近三米高的围墙顶端。 微微借力,整个人如同狸猫般翻了上去,动作乾净利落,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转职“传武大师”后提升的身体素质和控制力,在此刻展现无遗。 他伏在墙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墙內。 目標豪宅在夜色中轮廓清晰,灯火通明,距离他此刻的位置大约有两百米,中间隔著精心打理的草坪、灌木丛和几条蜿蜒的小径。 这个距离,手枪无效,但足够他进行观测,並且在必要时,用点特殊手段支援。 他没有走地面。 那样太慢,也容易暴露。 他看准了路线,沿著围墙內侧一条相对黑暗的绿化带潜行一段,然后利用几棵大树和一座装饰性凉亭的阴影作为跳板。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围墙,落地如棉。 隨即,他动了。 在【传武大师】初步强化的身体素质加持下,他的速度远超常人,动作却异常轻灵。 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在草坪和灌木间快速穿行,遇到低矮的柵栏或灌木丛,往往只是一个轻盈的纵跃或侧身滑步便轻鬆越过,几乎不留痕跡。 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完美掩盖了他细微的动静。 不到两分钟,他便抵达了预定的位置,一栋距离胡安豪宅约一百五十米、同样风格但显然无人居住的三层別墅。 这栋別墅的地势稍高,其平坦的屋顶是绝佳的观测点。 他绕到別墅侧面,找到排水管道和墙壁装饰凸起结合的部位。 深吸一口气,手脚並用,如同灵猿攀树,依靠强大的指力、臂力和对身体的精准控制,在没有专业工具的情况下,仅凭这些微小的著力点,快速而安静地向上攀爬。 不到一分钟,他已经翻上了屋顶边缘。 屋顶是平的,铺著防水材料。 他伏低身体,迅速移动到面向胡安豪宅的屋顶边缘。 从这个角度看去,胡安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清晰可见,甚至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隱约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程龙掏出98k步枪,加装了一个4倍镜。 调整瞄准镜焦距。 胡安豪宅的细节瞬间被拉近。 他看到了目標。 一个中年混血男子,正端著酒杯,坐在沙发上,不时看向手中的手机。 他身边站著两个小弟。 在外面同样是有几个小弟在巡逻,防范挺严格的。 第186章 幽灵狙击手 程龙的镜头微微移动,扫过豪宅外围。 修剪整齐的草坪,游泳池周围,並非空无一人。 他看到了至少四名武装巡逻人员。 两人一组,沿著庭院边缘和泳池边的小径,以固定的节奏和路线来回走动。 他们手里拿著短小的衝锋鎗,腰间掛著对讲机,虽然姿態不像室內保鏢那样紧绷,但覆盖了主要的外围区域。 程龙的食指稳稳地搭在98k步枪冰冷的弧形扳机上。 这把诞生於1935年、作为二战德军制式武器的旋转后拉式枪机步枪,以其无与伦比的精度、可靠的闭锁机构和坚固耐用的特性著称。 即使时隔近一个世纪,在经验丰富的射手手中,搭配优质弹药和光学瞄准镜,它依然能在中远距离上发挥出精准杀伤力。 其发射的7.92x57mm步枪弹威力巨大,停止作用强悍。 此刻,这支充满歷史硝烟气息的武器,在程龙射击技能lv.5的掌控下,瞄准镜的十字分划稳稳套住了泳池边一名正停下脚步点菸的巡逻人员头部。 屏息,预压扳机,感受著扳机行程中那清晰的二道火阻力点。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撕裂了高档社区夜晚的寧静! 98k特有的枪声辨识度极高,完全不同於现代小口径武器的“啪啪”声。 瞄准镜中,那名巡逻人员的脑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猛地向后一仰,鲜血和脑浆呈放射状向后喷溅在修剪整齐的草地上,身体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塞班?!!你怎么了?” 他身旁的另一名巡逻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和震耳的枪声惊得魂飞魄散,慌乱地去抓腰间的对讲机,嘶声吼道:“后庭!后庭遇袭!有人中枪!请求支...” 几乎在第一枪响后不到三秒,程龙已经行云流水般地完成了退壳、上弹的动作,旋转后拉枪机,拋出滚烫的铜弹壳,手腕一沉向前推回枪机,將下一发子弹送入枪膛,再次闭锁。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成为肌肉记忆。 瞄准镜的十字线在他稳定如磐石的双臂支撑下,仅仅因为后坐力微微上跳后,又迅速回落,牢牢锁定了第二名正在惊慌喊话的巡逻人员。 “砰!!” 第二发7.92毫米全威力步枪弹,以超过760米/秒的初速,精准地钻入了第二名巡逻人员因为惊恐而大张的嘴巴,从后脑穿出,带出一大蓬红白混合物。 “狙击手!楼顶!有狙击手!” 豪宅內,一名透过窗户看到同伴惨状的保鏢发出警告。 客厅里,正端著酒杯心神不寧的胡安被枪声惊得浑身一颤,酒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敌袭!!” 一名保鏢迅速將一把手枪塞进胡安颤抖的手里,另一名保鏢则一把拉开客厅一侧隱藏在油画后的钢板加固暗门,露出通往二楼的內部安全楼梯。 “老板!快上楼!去书房!那里最安全!” 保鏢吼著,掩护著胡安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 胡安一边被推搡著上楼,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餵?!是我!家里!家里被袭击了!有狙击手!人很多!快!把所有能调动的人全部派回来!立刻!马上!!” 他对著电话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就在胡安刚刚踏上二楼走廊,在两名保鏢的簇拥下慌不择路地奔向尽头那间加固过的书房。 豪宅前庭和后院几乎同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和引擎的咆哮! “轰——!!!” 一辆黑色的suv以狂暴的速度,狠狠撞开了前庭装饰性的铸铁柵栏门,直接衝进了前院草坪! 车子还没停稳,两侧车门就被猛地踹开,五名头戴面罩、手持akm突击步枪和霰弹枪的兄弟会成员如同饿狼般扑了出来,对著豪宅正门和一楼所有亮灯的窗户,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轰!轰!” 狂暴的自动武器扫射和霰弹枪的轰鸣瞬间响起! 子弹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在豪宅昂贵的玻璃幕墙和实木大门上,玻璃碎裂声、木头崩裂声、室內家具被击中爆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灼热的弹壳在草坪上跳跃。 一名刚刚从侧门探出头试图还击的室內保鏢,瞬间被几发7.62毫米步枪弹打得倒飞回去,血溅当场。 豪宅內的反击也异常凶猛。 至少三支自动武器从一楼不同的窗户和门后向外疯狂扫射,交织成密集的火网。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辆suv从豪宅侧后方,以更野蛮的方式,直接撞穿了相对单薄的后院木质围栏,碾过精心栽培的花圃,衝到了豪宅后门附近 车门打开,又是四名武装分子跳下车,两人手持霰弹枪对著后门和附近窗户猛烈轰击,另外两人则用mp5衝锋鎗进行精准的点射,清理可能藏匿在角落的敌人。 內外夹击,火力全开! 豪宅一楼瞬间变成了杀戮场。 兄弟会成员凭藉突袭的火力和悍不畏死的衝锋,迅速压制了室內的零星抵抗,沿著走廊和房间快速清剿。 就在楼下激战正酣时,程龙的98k枪口,已经隨著瞄准镜的移动,牢牢锁定了二楼。 透过一扇没有完全拉上窗帘的窗户,他看到了胡安衝进了二楼尽头那间的房间。 另一名保鏢则留在门口,持枪紧张地警戒著走廊。 程龙没有去瞄胡安。 他呼吸平稳,心跳甚至没有因为楼下的激战而加速多少。 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了书房门口那名持枪警戒的保鏢头部。 距离大约180米,有微风,但影响不大。 计算提前量,修正呼吸,预压。 “砰!!” 第三发子弹呼啸而出。 二楼书房门口,那名正紧张地盯著楼梯方向的保鏢,整个头颅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鸡蛋,猛地炸开! 贴著门框软软滑倒,在昂贵的深色木地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枪声透过窗户,清晰地传入了胡安耳中。 他背靠著冰冷的金属门板,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手枪,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一乾二净。 他知道,那个可怕的狙击手,就在外面,像幽灵一样盯著这里。 第187章 黑暗世界 楼下的枪声渐渐稀疏,意味著抵抗正在被迅速清除。 胡安·马丁內斯,这位野心勃勃的十八帮派老大,此刻如同被困在华丽铁笼中的猎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 他开始思考,到底是谁? 是三k党? 他们因为那批货和丹尼尔的事要报復? 但洛基那帮人虽然狠,通常更偏向用爆炸或者当街枪击,这种带著专业狙击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强攻突袭,不太像他们的风格。 而且他们主力应该也在骷髏十字酒吧才对。 是华清帮? 那群被他白天嚇破胆的黄皮猴子? 他们有这个胆子,有这种实力? 还能搞到狙击手? 不可能! 难道是帮派內部? 有人想篡位? 可那几个有资格的老傢伙,手下也没听说有这种精锐…… 难道是外面新崛起的势力? 墨西哥其他帮派? 还是……美国联邦税务局? 不,不像,自己有合法纳税和避税。 税务局不会这么不留活口,而且刚才楼下那帮人打法太野了,完全是亡命徒。 他越想越乱,越觉得可怕。 对方不仅敢直接杀进他防守最严密的住所,火力凶猛,还配备了极其稀有的专业狙击手! 要知道,在帮派世界里,能玩转狙击步枪的人凤毛麟角。 这玩意儿太吃天赋和心理素质,不是当过兵就能玩的。 他手下也送过几个有潜力的苗子去军队参军,结果最多当个普通步兵,狙击手? 想都別想。 拥有这样一个狙击手,本身就是实力和某种专业度的象徵。 “咚、咚、咚……”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越来越近。 他知道,最后时刻到了。 楼下的枪声已经基本停歇,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跑了。 外面走廊里传来粗暴的吼声,带著浓重的口音:“里面的人!把门打开!武器扔掉!不然格杀勿论!” 胡安浑身一哆嗦,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也消失了。 对方说要“格杀勿论”,但没立刻强攻,说明……可能还想抓活的? 他旁边仅剩的那个贴身小弟,此刻已经嚇得面无人色,裤子都湿了一片,带著哭腔问:“老、老大……怎么办?我们……我们投降吧?” 胡安看著小弟手里那把抖得几乎拿不住的枪,又听听门外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和逼近的脚步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全完了。 什么宏图霸业,什么市议员市长梦,都成了泡影。 “只能投降了……把枪扔了吧。” 胡安声音乾涩,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自己也把手枪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到远处的地毯上。 小弟如蒙大赦,立刻把枪甩了出去。 胡安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对著门外喊道:“別开枪!我们投降!我现在就把门打开!武器已经扔了!” 他颤抖著手,拧开了书房厚重的门锁,缓缓將门拉开一条缝。 下一秒,门被猛地从外面踹开! 四五个蒙著脸、只露出冰冷眼神的武装分子端著步枪和衝锋鎗,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了进来,枪口瞬间指向他和那名小弟。 胡安举起双手。 他旁边的小弟也连忙高举双手,嘴里胡乱说著:“別开枪!我们投降!投降了!” 为首一名端著akm的蒙面人看都没看胡安,枪口一偏,对著那名举手的小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 一连串灼热的子弹近距离全部打在小弟的胸口和腹部,血花迸溅! 小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衝击力打得向后撞在书架上,又软软滑倒在地,抽搐两下就不动了,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胡安被近在咫尺的杀戮和飞溅的鲜血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果然! 只要他胡安一个活口! 其他人全得死! 两名蒙面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將瘫软的胡安架起来,粗暴地给他套上一个黑色的头套,然后拖著他快步走出瀰漫著血腥味的书房,沿著楼梯向下衝去。 一楼大厅一片狼藉,弹孔遍地,家具碎片和好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胡安被头套蒙著眼,只能听到声音和闻到味道,这更增加了他內心的恐惧。 他被直接拖出豪宅正门,塞进了一辆发动机还在轰鸣的suv后座。 两名武装分子一左一右將他夹在中间,车子猛地掉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衝出残破的前院,碾过倒塌的柵栏,迅速匯入外面的街道,朝著远离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整个过程从第一声枪响到车子离开,不超过十分钟。 高效、冷酷、目標明確。 不远处屋顶上,程龙透过98k的瞄准镜,冷漠地注视著胡安被塞进车带走。 他迅速退出枪膛里最后一发弹壳,收起枪,仔细地將散落在屋顶防水层上的三枚滚烫的7.92x57mm毛瑟步枪弹铜弹壳一一捡起,放回次元口袋。 不能留下任何能指向自己的证据。 他走到屋顶边缘,没有任何犹豫,看准下方一片茂密的冬青灌木丛,纵身跃下。 身体在空中调整姿態,落地时一个灵巧的前滚翻,卸去大部分衝击力,毫髮无伤地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沿著来时的路线,以更快的速度在庭院和绿化带间穿梭,遇到围墙,再次轻鬆翻越。 回到停在隱蔽处的皮卡旁,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阴影,驶入主路,朝著与那两辆劫持胡安的suv不同的方向开去。 任务完成。 胡安落网。 骷髏十字酒吧那边,想必也热闹非凡。 现在,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十八帮派的老大。 ······ 夜色依旧深沉,这座城市黑暗世界的另一角,同样的在发生一场大事, 安娜按照要求来到了这个骷髏十字酒吧。 门口的话能够看到很多男男女女正在往这个酒吧里面进,有一个膀大腰圆的白人汉子正在检查这些进去的男女。 “安娜!” 突然身后有个人喊了她一声。 第188章 这粉有点麦子味儿 安娜嚇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包抱得更紧,猛地转过身。 只见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拉丁裔女孩正朝她走来。 她们穿著紧身闪亮的短裙和高跟鞋,露出大片肌肤,是这一带常见的流鶯。 其中一个女孩安娜有点眼熟,好像叫罗莎,以前在同一个“场子”做过,但不算熟。 “哎呀!真是你呀安娜!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在干什么呢?还以为你离开这鬼地方了!” 罗莎热情地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安娜略显朴素甚至有些狼狈的衣著。 安娜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我最近在打工。在一家餐馆。” “打工?” 另一个女孩撇撇嘴,显然不信,“得了吧,那能赚几个钱。安娜,跟你说,酒吧里今晚来了个大客户,好像是个东欧来的商人,出手可阔绰了,小费给得跟撒钱似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进去?凭你的脸蛋和身材,肯定能捞一笔!” 女孩说著,朝酒吧门口努了努嘴,眼神里带著诱惑。 安娜连忙摇头,心臟跳得更快了:“不,不了……你们去吧。我……我在这边等我男朋友。他等会儿就来找我。” 她找了个藉口。 “男朋友?哦?”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露出恍然的表情,以为安娜真的从良找了个长期饭票。 “行吧行吧,那祝你幸福咯!我们先进去赚钱啦!” 她们嬉笑著,扭著腰肢,熟络地跟门口那个壮汉打了个招呼,顺利走进了喧囂的酒吧。 安娜看著她们进去,鬆了口气。 她定了定神,抱著包,快步拐进了酒吧旁边一条阴暗潮湿、堆满垃圾桶的小巷。 这就是骷髏十字酒吧的后巷。 巷子里灯光昏暗,只有远处一盏残破的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满地污秽。 空气中瀰漫著垃圾的酸臭味、尿骚味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她刚走进巷子没几步,就感觉到好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阴影里投了过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著她。 她强忍著转身逃跑的衝动,继续硬著头皮往里走。 很快,在巷子深处,酒吧后门附近,她看到了聚集的人群。 大约有七八个人,清一色的白人男性,穿著深色的夹克或t恤,体格壮硕,眼神凶悍。 他们或站或靠,手里都夹著烟,看似隨意,但站位隱隱封锁了所有退路。 当安娜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像刀子一样刮过。 安娜的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双腿发软。 她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著价格不菲的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在昏暗骯脏的后巷,也显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瘦削,颧骨很高,金髮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阴鬱和冰冷。 尤其是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在打量一件物品,或者说……一个將死之人。 这个人,就是洛基。 三k党在这一片区域的实际掌控者之一。 洛基缓缓吸了口手中的香菸,吐出细细的烟柱,目光落在安娜怀里的黑色旅行包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抬起眼皮,看向安娜苍白惊恐的脸。 “嗯,你就是丹尼尔的女朋友?” 安娜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是、是的,我是丹尼尔的女朋友。我、我的男朋友呢?你答应带他来的!” 洛基没说话,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他身后两个壮汉立刻转身,从更深的阴影里拖出来一个人。 那人头上套著黑色头套,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步踉蹌,被粗暴地推到空地中央。 一个打手上前,一把扯掉了那人的头套。 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一张鼻青脸肿、血跡乾涸的拉丁裔面孔。 正是丹尼尔!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破裂,显然遭受了不止一顿毒打。 他的嘴里塞著一块骯脏的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声音。当他模糊的视线聚焦,看到安娜时,他那双被打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里瞬间涌出大颗的泪水,挣扎得更厉害了,发出更加绝望和焦急的呜咽,似乎想对安娜说什么。 “丹尼尔!” 安娜看到男朋友这副惨状,心如刀绞,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下意识想往前冲,被洛基冰冷的眼神和周围虎视眈眈的打手逼退了。 洛基欣赏著这一幕感人的重逢,又打了个响指。 这次,他身边两名打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安娜的胳膊,毫不费力地夺过了她紧紧抱著的黑色旅行包。 安娜惊叫一声,还想反抗,但力量悬殊,瞬间被牢牢控制住。 夺过包的打手將包放在旁边一辆车的引擎盖上,唰地一下拉开拉链。 里面是用透明塑封袋分装好的白色粉末。 看到这么多“货”,周围几个三k党打手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洛基脸上的笑意也加深了些,但那双阴冷的蓝眼睛里依旧充满了警惕。 他可不是轻易被眼前利益冲昏头脑的蠢货。 他对那个检查包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那打手显然是个老手,动作熟练。 他拿起其中一包,用隨身携带的小刀在塑封袋角落划开一个小口,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点白色粉末在自己的左手手背上。 然后,他俯下身,用右手的食指將粉末聚拢成一条细线,凑近鼻孔。 “嘶!” 他用力一吸,將那点白色粉末全部吸入了鼻腔。 整个过程,后巷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酒吧隱约传来的音乐和丹尼尔压抑的呜咽。 安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僵硬。 洛基则微微眯起眼睛,紧紧盯著手下脸上的反应。 那打手吸完粉末后,直起身,仰起头,闭著眼睛似乎在感受。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表情……有点古怪。 他皱了皱眉,又用舌尖极其轻微地舔了一下残留在虎口的一点粉末。 然后,他转向洛基: “老大……这……这味道不对。还有股麦子味儿。这他妈好像是……麵粉!” 第189章 混战! “好大的胆子!” 洛基的怒吼在后巷炸开,苍白的皮肤涨得通红,“货呢?!真正的货藏哪儿去了?!你个臭婊子!妓女!竟敢拿麵粉耍我?!”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枪口直接顶在安娜太阳穴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直。 “说!不然我现在就崩了你,再把你男朋友切成碎片餵狗!” 安娜嚇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只是拼命摇头哭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別杀我!別杀丹尼尔!” “不知道?”洛基气极反笑,眼神残忍,“那就带回去,慢慢问!我就不信敲不开你们的嘴!” 他对左右吼道,“把这两个贱种拖上车!带回去!” 两名打手立刻上前,粗暴地去抓安娜和丹尼尔。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剎那。 “砰!!” 一声枪声从巷子口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但极其精准! “噗!” 正准备去拖安娜的打手,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处爆开一个血洞,整个人一声不吭地向后栽倒。 “有埋伏!” 后巷瞬间大乱! 三k党打手们惊慌失措,纷纷拔枪寻找掩体。 安娜和丹尼尔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但街头生存的本能让他们死死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儘可能缩小目標。 街头,站著的人最先挨枪子。 洛基也是脸色剧变,他反应极快,一个矮身就滚到了旁边那辆他们开来的黑色雪佛兰车身后,利用厚重的车身作为掩护。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枪声传来的巷子口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根本看不到人。 “砰砰砰!!” 又是几声急促的点射!子弹“叮噹”作响地打在车身上,溅起火星,或者“噗噗”地钻进泥土和垃圾堆里。 一个躲在垃圾桶后面探头观察的三k党打手肩膀中弹,惨叫著向后跌倒。 “妈的!是冲我们来的!在那边!还击!” 洛基对著手下嘶吼,自己则蹲在车后,用手枪朝著巷子口黑暗处盲目开了两枪。 他手下的打手们也反应过来,纷纷依託车辆、墙角、垃圾桶作为掩体,朝著巷子口方向倾泻子弹。 一时间,后巷枪声大作,子弹横飞! “噠噠噠噠!!” 他们的火力刚刚展开,从巷子的另一个方向,突然也爆发了更加凶猛、密集的自动武器射击声! 听声音至少有两三支自动步枪! “砰砰砰!噠噠噠!” 灼热的子弹从侧后方席捲而来! 大部分都打在了那辆雪佛兰车上,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车身上更是被打出无数凹坑和弹孔! 一个躲闪不及的三k党打手,后背和侧肋瞬间被开了几个血洞,哼都没哼一声就扑倒在地。 “fuck!后面也有人!我们被夹击了!” 洛基嚇得魂飞魄散,他缩在车后,狂吼:“开车!快开车!离开这鬼地方!” 驾驶座上的司机早就嚇傻了,听到命令,手忙脚乱地掛挡,猛踩油门! 雪佛兰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摩擦地面,猛地向前窜去! 车子刚刚衝出不到五米。 “砰!!” 侧后方飞来的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右前轮! 高速行驶中的雪佛兰瞬间失去平衡,车头猛地一歪,狠狠撞在了旁边的砖墙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引擎盖扭曲变形,冒出白烟。 车里的人被撞得东倒西歪,洛基的脑袋更是重重磕在车窗框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阿宾手下的华清帮枪手和程龙派来的二十个兄弟会成员已经借著火力优势,从藏身处冲了出来,一边射击一边朝著那辆拋锚的雪佛兰和残余的三k党打手逼近。 子弹如同泼水般洒过去,又有两名躲在车后的三k党徒中弹倒地。 更混乱的还在后面! 从酒吧正门方向以及附近的几条岔路口,突然衝出来二十多个手持各种枪械、面目凶狠的拉丁裔枪手! 他们正是胡安派来抢夺货物的十八帮派精锐! 他们按照胡安之前的命令,刚刚赶到骷髏十字酒吧区域,正好听到后巷激烈的枪声,立刻判断交易已经发生或者火併已经开始,毫不犹豫地杀了过来,见人就打! 这群十八帮派的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干掉三k党,抢回货,同时对所有非己方人员格杀勿论! 开始疯狂射击。 “操!哪来这么多墨西哥佬?!”阿宾这边一个华清帮小头目探出头,认了出来。 “是十八帮派!胡安的人!”有人认出了对方。 “打!给我打!不管是谁,敢挡路的全杀了!”十八帮派带队的小头目红著眼睛吼道。 这一下,后巷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只是作为“诱饵”和“交易地点”的后巷,瞬间变成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坊! “撤!快撤!他妈的全乱套了!” 阿宾看著瞬间失控的局面,头皮发麻,终於意识到事情远远超出了预期。 命令手下交替掩护,朝著预先计划好的撤退路线快速撤离。 保命要紧,任务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 骷髏十字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早就停了,里面的客人和工作人员被外面激烈的枪战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趴在地上。 几个三k党酒吧保安或三k党外围成员,刚一露头,就被不分敌我的流弹或者十八帮派的人直接打死在门口。 整条街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帮派火拼震惊了。 远处响起了密集而刺耳的警笛声,正在飞速靠近。 丹尼尔和安娜像两只受惊的老鼠,拼命向前爬行。 子弹嗖嗖地从头顶或身边飞过,打在墙壁和垃圾堆上砰砰作响,溅起的碎石和碎片偶尔划破他们的皮肤。 他们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是凭著求生的本能,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米。 两人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地衝出巷子,拐进另一条相对安静些的小巷,然后发疯一般朝著与骷髏十字酒吧相反的方向狂奔。 肺像要炸开,心臟狂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们不敢停,一直跑到双腿发软,眼前发黑,才终於瘫倒下来,背靠著冰冷斑驳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呼……呼……安、安娜……你、你没事吧?” 丹尼尔喘匀了几口气,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女朋友。 安娜没有回答,只是低著头,双手紧紧捂著自己的小腹,身体蜷缩著,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 “安娜?”丹尼尔察觉不对,伸手想去扶她。 “fuck!你中弹了?!” 丹尼尔的目光猛地定在安娜捂著小腹的手指缝间,那里,深色的衣服布料已经被浸透了一大片,温热的液体正不断渗出来,沿著她的指缝往下滴落! 是血! 第190章 心碎身死 安娜虚弱地抬起头,看了丹尼尔一眼,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气若游丝:“丹尼……我、我不行了……好疼……好冷……” 丹尼尔抓住安娜的肩膀,用力摇晃著:“安娜!听著!那批货!那包真的货!你藏到哪里去了?!快告诉我!快说啊!” 他死死盯著安娜的眼睛,试图从她逐渐失去神采的眸子里找到答案。 钱,货,这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 女朋友的生死,似乎已经退居其次。 安娜听著男朋友这急不可耐的追问,又看著丹尼尔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对自己伤势的漠然……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彻底碎了。 原来……他拼了命想救的,从来不是她安娜,而是那批要命的货。 自己刚才豁出一切去求人、去冒险,像个傻瓜一样抱著假货去交易,差点被打死……到头来,在这个男人心里,抵不过那包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 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绝望涌了上来,淹没了疼痛,也淹没了最后一丝对这个男人的眷恋。 她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只是用尽最后力气,深深地看了丹尼尔一眼,那眼神里有悲哀,有醒悟,有讥讽,也有一丝彻底的解脱。 然后,她眼睛一闭,头无力地歪向一边,捂住小腹的手也软软地垂落下来,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安娜?安娜!醒醒!你给我醒过来!货在哪?!说话啊!!” 丹尼尔疯狂地摇晃著安娜逐渐冰凉的身体,拍打著她的脸颊,但安娜毫无反应。 他颤抖著手,伸到安娜鼻子下探了探,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而且正在迅速消散。 “操!死了?!妈的!!” 丹尼尔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死了? 这个蠢女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那批价值四十万的货的下落,岂不是也隨著她一起埋进地狱了?! 他所有的指望,他翻身发財的梦想,全他妈泡汤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对著安娜的尸体踢上几脚。 但就在这时,远处街角传来了脚步声和隱约的说话声,似乎有晚归的路人正朝这边张望,还有人举起了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闪烁,很可能是在报警,或者拍摄。 丹尼尔一个激灵,瞬间从愤怒中清醒过来。 不能留在这里! 安娜死了,死在这条巷子里,警察马上就会来。 如果他被当成嫌疑人,或者被认出是十八帮派的人,麻烦就大了! 他现在身无分文,还丟了货,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毫无生息的安娜,心里没有多少悲伤,只有无尽的懊恼和对自己未来的恐惧。 这个蠢女人,到死都没说出货的下落,真是该死!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不是对安娜,更像是对这操蛋的命运。 然后,他转过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沿著小巷更深处的黑暗,拔腿狂奔,很快就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只留下安娜逐渐冰冷的尸体。 夜风呜咽著穿过空荡的街巷,带来远处尚未完全平息的零星枪声和越来越近的警笛呼啸。 这个夜晚,註定有许多人无法看到明天的太阳,而安娜,不过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她为爱豁出一切,最终倒在无人问津的街头角落。 ····· 城市边缘,某处荒郊野岭。 夜风呼啸,捲起沙尘,吹动著稀疏的枯草。 三辆没有开大灯的车呈三角形停在坑洼不平的空地上,只靠微弱的示宽灯和其中一辆车打出的远光灯照亮一小片区域。 车灯刺眼的光柱如同舞台追光,將空地中央照得雪亮。 两个兄弟会成员粗暴地將胡安从一辆suv的后座拖了出来,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啊!”胡安摔得闷哼一声。 他被拽起来,强行按著跪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下意识地闭紧眼睛,好一会儿才勉强適应,泪流不止。 他眯著眼,惊恐地环视四周。 除了刺眼的车灯和车灯后几个模糊的黑影,他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好几支枪正指著他。 夜风很冷,但他身上的冷汗冒得更凶。 “各、各位……大哥……你们……你们是求財,还是……还是有什么別的吩咐?只要放我一条生路,钱,要多少,只要我有,都可以谈!女人?地盘?还是……还是谁雇你们来的?对方出多少?我出双倍!不,三倍!只求各位高抬贵手,让我见见你们老大,一切都好商量!” 他知道,能把他从防守严密的家里绑出来,手段如此狠辣专业的,绝不是普通绑匪。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硬扛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生机,就是表现出绝对的服从和“价值”,爭取谈判机会。 一个兄弟会成员用akm的枪管狠狠戳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操著生硬的英语低吼:“闭嘴!双手抱头!跪下!” 胡安被戳得脑袋一晕,不敢再囉嗦,连忙把被反绑的手腕努力往上抬,做出抱头的姿势,身体跪得笔直,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顺从。 他能屈能伸,深知保住性命才有翻盘的希望。 就在这时,正对著他的那辆皮卡驾驶座的车门,“咔噠”一声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逆光的车门后走了出来。 强光从他背后打来,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完全笼罩在刺目的光晕和深邃的阴影之中,面目、衣著全都模糊不清,只有一个高大、挺拔的黑色轮廓。 这个轮廓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几步,停在车灯光柱的边缘,恰好让自己半明半暗。 胡安努力睁大被强光刺激得流泪的眼睛,拼命想看清来人的脸,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从这个黑影身上散发出来,让跪在地上的胡安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比刚才的枪口更让他心悸。 黑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审视他。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夜风的呜咽。 然后,一个平静到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胡安觉得有些耳熟的声音,从那个黑影的方向传来,清晰地穿透风声,钻进他的耳朵: “胡安,好久不见。可还记得我?” 第191章 当我儿子! 这个声音……胡安浑身猛地一颤! 大脑飞速搜索记忆。 有点熟,肯定在哪里听过! 但一时之间,惊恐和混乱让他想不起来。 是谁? 是生意上的仇家? 是其他帮派的老大? 还是……某个被他处理过的人的亲属来找他復仇?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乱。 最终,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地试探道:“抱、抱歉……这位……先生。您的声音……我、我听著是有点耳熟,但……但实在是一时想不起来了。可能是我记性不好,或者……或者以前在哪里,不小心得罪过您?!” “您……您这边,是需要钱,还是需要什么东西?只要您开口,我胡安一定想办法给您弄来!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们……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以后有用得著我胡安的地方,绝无二话!” 他语无伦次,把所有能想到的筹码都拋了出来,只求一线生机。 听到黑影说“想活只有一个要求”,胡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先生请说!只要您说出来,我一定做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花多少钱,动用多少关係,我胡安一定给您办到!绝无二话!” 他心里飞快盘算著,对方可能是要钱,要一大笔他暂时拿不出但可以筹措的赎金; 或者是想要他某个利润丰厚的生意渠道; 又或者是想让他去杀某个对头……无论是什么,只要先答应下来,活过今晚,以后再想办法周旋甚至反杀。 然而,那个逆光黑影接下来说出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得胡安脑子一片空白,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恐惧出现了幻听。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你当我的儿子。” 胡安:“……” 当……当他的儿子??? 足足愣了好几秒,胡安才结结巴巴问道:“哎……这位先生……您、您刚才说什么?是……是我听错了吗?您说……让我当您的……儿子?”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英语不好,或者对方用了什么黑话暗语,自己理解错了。 “是的,你没听错。” 黑影肯定了他的疑问,语气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同时,那个身影开始迈步,不紧不慢地朝著跪在地上的胡安走来。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胡安的心跳上。 黑影逐渐走出强光的完全逆光区,但脸庞依然隱藏在阴影下,看不真切。 只有那只伸出的大手按在了胡安的头顶上。 手掌温热,仿佛一位神父在为信徒施洗,又像一位国王在加冕骑士,如果加冕的內容不是如此离谱的话。 手掌按在头顶的触感,让胡安浑身汗毛倒竖。 他听到那个近在咫尺的黑影,用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教子(godson)?你需要以最真诚的誓言起誓,献上你的忠诚。否则……” 黑影的话语顿了顿,按在胡安头顶的手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 “我便杀了你。” 威胁冰冷刺骨,但比起当儿子这个要求本身的诡异,反而显得正常了一些。 胡安的脑子此刻像一团乱麻。 当儿子?教子? 这他妈是什么鬼要求?! 这人是不是疯了? 还是有某种变態的掌控欲或者精神疾病? 他胡安,十八帮派的老大,手下几百號亡命徒,野心勃勃想要进军政坛的人,现在要在一个荒郊野岭,给一个连脸都看不清的陌生人当儿子?! 荒谬!耻辱!不可思议! 但……“否则我便杀了你”。 这七个字,像冰水浇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荒谬感和屈辱感。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老大,什么產业,什么野心,全都烟消云散。 他不想死! 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当儿子虽然离谱,虽然丟人,但至少……能活下来。 只要活下来,就还有机会。 认个爹而已,又不会少块肉,以后说不定还能找机会……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生存的本能和对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倒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和荒谬感。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我……我愿意!先生!我愿意成为您的教子!我胡安·马丁內斯,以我母亲的名义起誓,从今以后,將您视为我的教父,献上我最真诚的忠诚!如有违背,让我不得好死,灵魂永墮地狱!” 他几乎是不带停顿地说完了这番话,生怕说慢了对方就改变主意。 胡安在发下誓言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全身! 那不是生理上的痛楚或刺激,而是一种更难以言喻的感觉。 有一道温暖的纽带,瞬间將他与头顶那只手的主人紧紧连接在了一起。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般的亲近,迅速淹没了之前的所有杂念。 他再看向眼前这个逆光的身影时,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 仿佛这个人天生就该是他的引导者,是他理应追隨和效忠的对象。 任何反抗、背叛的念头,此刻都显得如此荒谬和不可想像,如同想要背叛自己的本能。 他不由自主地垂下头,姿態更加谦卑,声音也变得发自肺腑地恭敬:“教……教父。” 与此同时,程龙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眼前也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光幕: 【系统提示:收立教子仪式完成】 【教子:胡安·马丁內斯】 【忠诚度:100%(锁定)】 【关係绑定:教父-教子】 【当前教子数量:4/12】 【姓名】:胡安·马丁內斯 【身份】:四教子 【年龄】:35岁 【身体状態】:[健康] 【生活技能】: 管理lv.4、经营lv.3、西班牙语lv.5、英语lv.3、驾驶lv.2 【战斗技能】: 射击lv.2、街头斗殴lv.3、威慑lv.4、指挥lv.2 【特殊能力】:人脉洞察 人脉洞察:胡安拥有敏锐的直觉,能快速洞察他人的潜在价值以及在人脉网络中的地位。 第192章 处理后事 程龙看著这份面板,心中瞭然。 胡安的能力果然集中在黑帮管理和灰色地带的经营上,战斗方面平平,更擅长的是统治而非廝杀。 收服这样一个地头蛇作为教子,其潜在价值掌控一个成型的帮派组织、其名下的產业、人脉以及胡安本人的管理经验远远超过简单地杀掉他或者勒索一笔赎金。 完成【困难任务】:彻底瓦解或吞併另一个势力的街头团体。 奖励:顶级转职卡x1 获得新任务【困难任务】:征服唐人街。 接收完系统的提示之后。 他缓缓收回了按在胡安头顶的手。 那股无形的连接感依然存在,但不再有直接的触碰。 “起来吧,胡安。”程龙的声音带上了上位者的態度。 胡安应声起身,手脚的束缚刚被除去,还有些发麻。 他借著车灯和渐亮的天光,终於看清了逆光而立的那张脸。 稜角分明的亚裔面孔,年轻,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 这张脸……胡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你! 记忆的碎片瞬间拼凑起来,个把月前,他那栋豪宅里,一个穿著普通的亚裔青年,带著个白人女孩,上门卖一根带有传奇球星签名的棒球棍。 当时他觉得这小子有点胆量,但也就那样,一个想靠倒腾破烂赚点钱的底层小子罢了。 他付了钱,拿了货,很快就把这人忘了。 紧接著,更多信息在脑中炸开! 最近手下確实提过,在桥洞和旧工业区那边,冒出来一个叫“解放兄弟会”的新团伙,发展很快,收拢了不少流浪汉和底层混混。 据说领头的是个亚裔,手段挺硬。 当时他听了嗤之以鼻,华人? 离开唐人街还能成气候? 笑话。 卖棒球棍的亚裔小子……兄弟会的亚裔老大……教父……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死死扣在一起,指向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 荒谬!震惊!难以置信! 一个他当初根本没放在眼里的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能一夜之间端掉他老巢,逼他跪下认父的兄弟会首领,他的教父?! 程龙看著胡安脸上剧烈变幻的神色,平静地开口: “是的,就是我。胡安,还认得我吧?” 胡安张了张嘴,喉咙发乾。 理智在尖叫,在怒吼,在质问这怎么可能。 但那股源自“教父威仪”的无形力量,那股血脉相连般的亲近与绝对服从感,更加强大而直接地冲刷著他的神经。 面对程龙的微笑,他生不出半点敌意或愤怒,只有更深一层的敬畏。 原来教父早就见过他,试探过他,可能那根棒球棍的交易就是某种开端? 所有不可思议都在这份绝对的“父子”联繫下变得合理,教父做什么都是深谋远虑,都是他无法揣度的。 “我……我记得您。杰克·程。现在……您是我的教父。” 程龙点了点头,对胡安的反应並不意外。 “记得就好。以前的事过去了。从今往后,你为我做事。你的十八帮派,是我给你的第一个考验,也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管好了,你依然是胡安老大。管不好,或者有异心……”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含义清晰。 “我明白,教父!”胡安挺直腰板,脸上再无犹豫,“十八帮派今后就是您手中的刀。您指哪,我打哪。绝无二心!” “上车。具体怎么做,路上详细说。”程龙转身走向驾驶室。 胡安立刻小跑著跟上,抢在另一个兄弟会成员之前,替程龙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姿態恭敬。 然后自己才绕到后面,坐进了之前那辆suv的后座,和两名持枪的兄弟会成员一起。 车队再次启动,朝著城区驶去。天色渐亮,洛杉磯的轮廓在晨曦中显现。 对胡安·马丁內斯而言,昨夜是地狱,是毁灭。 而这个清晨,是新生,是效忠於一位深不可测的亚裔教父的开始。 车上,程龙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著正襟危坐的胡安,开始下达成为教父后的第一道清晰指令: “第一,立刻联繫你能完全掌控的、最核心的几个手下,告诉他们你还活著,但需要暂时隱蔽。让他们稳住帮派,停止一切对外衝突,尤其是针对华清帮和我兄弟会的任何行动。收缩人手,看住现有地盘和生意。” “第二,给你二十四小时,列一份清单。我要你名下所有產业、帐户、重要关係、走私线路、隱藏资產、以及帮派里所有头目和骨干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把柄和弱点。” “第三,那批丟的货……”程龙眼神微冷,“你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它值多少钱。告诉我,除了你和丹尼尔,还有谁知道这批货的存在和它的来歷?我要所有知情人的名字。” 胡安听得极其认真,一边飞快记忆,一边在脑中迅速筛选可靠人选和梳理信息。 听到“货”的问题,他脸色一肃: “教父,那批麵粉是上个月从南边新线过来的一批高纯度货,价值大概四十万美金。除了我,只有负责接货和保管的两个心腹知道。丹尼尔是负责跑腿的小头目之一,可能猜到是值钱货,但未必清楚具体价值和来歷。至於其他帮派……三k党的洛基肯定听到了风声,不然不会抓丹尼尔。华清帮可能也有所察觉,不然白天不会那么硬气。但我怀疑消息是从三k党那边漏给华清帮的。” “教父,如果您需要这批货,我立刻让那俩知情人消失,然后把货找出来送给您!” 程龙打断他:“那批货我不需要。你只需要把知情人处理乾净,別留尾巴。明白?” 胡安心中一凛,立刻点头:“明白,教父。我会办妥。” 他大概猜到,那批货,恐怕已经不在原先的地方,可能已经落入教父手中,或者被教父用某种方式处理掉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执行命令。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程龙:“教父,能不能……借我一部电话?不记名的就行。我得先联繫几个人,稳住局面。” 程龙对副驾驶的人示意了一下。 那人摸出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然后递给了后座的胡安。 胡安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开始拨號。 他先打给昨晚带队去骷髏十字酒吧的心腹小头目。 第193章 稳住局势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背景嘈杂,隱约有呻吟和骂声。 “餵?谁?”对方声音警惕。 “是我,胡安。” “老大?!您没事?!太好了!我们昨晚……操,那边全乱了!三k党、华清帮,不知道还有谁,打得一塌糊涂!洛基那混蛋好像被打死在车里了!” 小头目语速飞快,带著后怕和沮丧。 胡安打断他:“我们的人伤亡怎么样?” “死了五个,伤了十几个,有几个重伤。妈的,亏大了!” 小头目骂道,隨即又问,“老大,您那边什么情况?我听说家里也出事了?” “我没事。”胡安声音沉下来,带著惯有的狠厉,“被人阴了,但老子命大,跑出来了。这笔帐,老子记下了!你先把受伤的兄弟安排好,死了的给足抚恤。把剩下的人收拢,看好我们的地盘,最近都低调点,等我回去!” “是,老大!”听到胡安没事且语气凶狠,小头目似乎安心了些,“您放心,地盘我看著!等您回来,咱们乾死那帮杂碎!” 掛了电话,胡安又接连拨了几个號码。 都是他帮派里真正的核心骨干,负责不同区域和生意的头目。 他对每个人的说辞略有不同,但核心意思一致:他还活著,昨晚是意外,仇一定会报,但现在要稳住,收缩,等他下一步指示。 他刻意强调了“等我回来”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乱动”,尤其是针对华清帮和任何新兴势力。 接到电话的头目们反应各异,有惊喜的,有后怕的,也有语气里带著试探的,但都被胡安用强硬的態度和以往的积威压了下去。 他毕竟当了多年老大,余威尚在,暂时稳住了核心层。 打完最后一通电话,胡安转向驾驶座的程龙,恭敬匯报: “教父,电话打完了。帮派暂时稳住,核心层知道我还活著,会按兵不动。至於您要的清单……我需要回去,到我几个秘密落脚点和保险箱里拿一些帐本和文件。有些东西记在脑子里,也需要时间整理。最多二十四小时,我一定把完整的清单交给您。” 程龙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以。到时候我把你放在路边,你自己打车回去。” “谢谢教父!”胡安鬆了口气。 车子拐进一个街区停下。 “去吧。记住,二十四小时。”程龙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胡安再次应了一声,立即下车离去。 程龙则发动车子,驶离这片区域。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城市开始甦醒。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绕道去了桥洞下的营地。 营地经过一夜,显得有些凌乱但气氛热烈。 不少参与昨晚行动的兄弟会成员已经回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谈论著昨晚的惊险,脸上还带著未褪的兴奋和后怕。 看到程龙的车回来,眾人纷纷停下交谈,投来敬畏的目光。 程龙停好车,让车里的几个成员下去休息。 他找到正在清点人数的老贝尔。 “贝尔,昨晚出去的兄弟,都回来了?情况怎么样?”程龙问。 老贝尔见是老大,立刻匯报:“大部分都回来了,跟著华清帮去酒吧那边的二十个兄弟,有十八个安全撤回,两个受了点轻伤,擦破点皮,不碍事。跟著我们去抓人的十个兄弟,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就是消耗大了点,正在补觉。” 程龙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基本满意。 突袭胡安豪宅和参与酒吧混战,只付出了轻微代价,堪称完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预先准备好的现金,递给老贝尔。 “这些钱,你拿著。给昨晚出力的兄弟都发一份,特別是受伤的,多给点。剩下的,买点好酒好肉,今晚加餐,犒劳大家。告诉大家,昨晚干得漂亮,兄弟会记著他们的功劳。” 老贝尔接过厚厚一沓钱,脸上露出笑容:“是,老大!我保证把事办好,让兄弟们舒坦!” 安排完营地的事,程龙不再停留,转身上车,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在熟悉的街道景象中,才稍稍鬆懈下来,隨之而来的是潮水般的疲惫感。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似乎还能嗅到隱约的火药味、血腥味和荒野的尘土气。 回到家,刚过早上七点。 屋里很安静。 他轻轻推开臥室门,艾米丽侧躺在床上,似乎还在熟睡,但睫毛颤了颤。 程龙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脱下沾满灰尘的外套、裤子,径直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洗去一身疲惫和昨夜残留的气息。 洗完澡,他擦著头髮走出浴室,只穿了条裤衩。 床上,艾米丽已经坐了起来,背靠著床头,静静地看著他。 她没有问任何问题。 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將他从头到脚仔细地看了一遍,確认他四肢健全,身上没有新增的伤口,然后,她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程龙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將还有些湿漉的头髮枕在手臂上,闭上了眼睛。 身体很累,但大脑还在低速运转。 艾米丽侧过身,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跨坐到了他的腰上。 她的动作很轻,带著试探。 龙没有睁眼,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算是默许。 他知道,这是她表达关心和安抚的方式。 她俯下身,开始用她自己的方式,为他放鬆紧绷的肌肉和神经。 手指带著温热和恰到好处的力度,按揉著他僵硬的肌肉。 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痒意和暖意。 渐渐地,纯粹的按摩变了味道。 压抑了一夜的生死搏杀带来的肾上腺素残余,疲惫深处翻涌的躁动,以及怀中这具温软躯体带来的最直接诱惑,混合在一起,点燃了另一把火。 程龙依旧闭著眼,但手臂环上了她的腰,一个巧劲,將两人的位置调换。 浴室带出的水汽未散,与体温交织,升腾起曖昧的热度。 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汗水替代了未乾的水珠,喘息取代了言语,在这个静謐的清晨,用最激烈的方式,驱散昨夜的血腥与冰冷,確认彼此的存在与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第194章 18帮派清单 窗外,阳光正好,崭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艾米丽悄然醒来,轻手轻脚地梳洗打扮,换上乾净的旧衣服。 她走到床边,俯身在还在熟睡的程龙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拎起装著昨天没卖完杂货的袋子,悄悄离开了家,前往跳蚤市场。 程龙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中午十二点才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晃醒。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枕边的手机。 屏幕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是老贝尔和德隆打来的。 他先给老贝尔回了电话。 “老大,您醒了?”老贝尔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营地。 “嗯。有什么事?” “那个胡安派人送来一份文件,说是您要的清单。另外,营地这边有点別的情况,最好您亲自过来看一下。”老贝尔匯报。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程龙掛了电话。 他又拨通了德隆的號码。 “嘿!杰克!你总算接电话了!睡过头了吧?”德隆的大嗓门带著笑意,“车的事搞定了!我朋友下午就能把车和全套『乾净』的手续给你送过去,停在昨天那个仓库。你隨时可以来取,或者我给你送过去也行!” “好,麻烦你了。我下午忙完手里的事就过去取。”程龙说道。那辆保时捷是笔不小的资產,得儘快处理妥当。 “没问题!等你电话!对了,奖金的事也有眉目了,最晚明天能到你帐上!”德隆补充道。 “谢了,兄弟。”程龙道了声谢,结束了通话。 他起身,快速洗漱,换了身乾净衣服,隨便在厨房找了点麵包牛奶填了下肚子,便开车前往营地。 中午的营地比清晨时更显生机。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烹煮的香味。 许多人围著用旧油桶改造的简易炉灶,或者那种便携的卡式瓦斯炉,用不知从哪淘换来的锅,煮著麵条、燉菜或者简单的汤。 食材大多是程龙昨天让老贝尔採购的,虽然简单,但热气腾腾,足够管饱。 见到程龙的车开进来,正在吃饭或忙碌的兄弟会成员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对著程龙的方向恭敬地拱手或点头问好,秩序井然,与最初那批乌合之眾已判若两人。 程龙对他们点头示意,径直走向老贝尔所在的帐篷。 老贝尔已经在帐篷外等著,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看到程龙,他立刻迎上来。 “老大,您来了。这是胡安派人送来的,说是您要的清单。”老贝尔將文件袋递给程龙。 程龙接过,没有立刻打开,掂了掂分量,很沉。 里面应该就是胡安名下十八帮派的所有家底了。 他隨手放进车里。 程龙看著营地里有条不紊做饭、吃饭的眾人,心里盘算著。 吞下十八帮派,光有胡安的效忠和清单还不够,需要实际的控制。 “贝尔,交给你个任务。从今天起,你带一批信得过、能打的兄弟,去接收十八帮派的地盘。主要是他们控制的那几条街,还有那个旧货回收站,以及他们名下那几家不用看场子的普通店铺。胡安会配合,不会有人拦你们。遇到不长眼的,或者以前不敢碰的灰色地带,现在都可以碰。那些地方,以后都归我们兄弟会管。” 老贝尔眼睛一亮,这是要扩张地盘了!“是,老大!我下午就带人过去!” “还有,”程龙继续道,“营地这边,人还是不够。你的第二个任务,继续招人。目標是两百人。要可靠的,能吃苦的,最好是有点手艺或者力气的。背景可以杂,但心要齐。招进来的人,按照老规矩,先观察,再训练。我们需要更多人手,控制更多地方,做更多事。” “两百人……”老贝尔吸了口气,这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明白,老大!招人的事我一直在办,现在有您这句话,我知道怎么做了!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先把接收地盘的事办好。注意安全,遇事冷静,別蛮干。拿不下的,记下来,回头再说。”程龙拍了拍老贝尔的肩膀。 “您放心!”老贝尔用力点头,转身就去召集人手,安排接收事宜了。 程龙站在营地中央,看著眼前这幅充满烟火气和隱隱躁动的景象。 他的兄弟会,正在从一个挣扎求存的流浪者团体,迅速蜕变为一个拥有实际地盘、武装力量和明確目標的……组织。 而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得好好研究一下胡安交上来的那份清单。 十八帮派的財富、人脉、把柄……这些都是他构建自己地下王国的重要砖石。 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然后才打开了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是厚厚一沓列印纸和手写笔记,有些页面边缘还贴著便签。 內容之详尽,远超程龙预期。 他逐页翻看。 第一部分:地盘与人员。 清单清晰地列出了十八帮派目前实际控制的四条主要街区,以及在这些街区上“受保护”或直接控制的二十多家店铺,酒吧、脱衣舞俱乐部、廉价旅馆、汽车维修店、几家便利店和餐馆。 每个地盘都標註了大概的月收入、负责的小头目名字、手下常驻打手人数,以及潜在的麻烦。 第二部分:產业与收入。 这是重点。分门別类,条理清晰: 保护费/地盘费:每月固定进项,约4-5万美元,是帮派运转的基础。 灰色產业: 地下赌场:3处,规模不大,每月利润约2-3万美元。 非法拳赛/斗狗:偶尔组织,收入不稳定,但单次利润可观。 高利贷:主要面向底层移民和赌徒,坏帐率高,但利润惊人,月流水5万+,实际利润约1-2万。 色情行业抽成:控制著几十个妓女和两家低端按摩店,抽成每月约1万美元。 赃物销赃:与几个二手车贩子和旧货商合作,每月利润不稳定,平均几千美元。 (已划掉)毒品交易:原本是最大头,但旁边被胡安用红笔醒目地標註了“已按教父指示永久终止”。 合法或半合法掩护: 旧货回收站:2处,是洗钱和藏匿赃物、人员的据点,本身也有微利。 汽车修理店:1家,用於改装赃车和维修帮派车辆。 一家小型建筑公司:有基本资质,用於承接一些拆迁、清理等底层工程,方便处理“特殊垃圾”和渗透相关领域。 流动资金与固定资產:列出了几个分散的银行帐户,金额不大,总计约50万美元,以及胡安名下的几处房產包括昨晚被端掉的那栋豪宅和车辆估价。 第195章 取车 第三部分:关係网与把柄。 这部分最有价值。 胡安没有保留,列出了他与本地三位市议员、两名分区警长、以及市政厅几个部门小官僚的交往记录。 不是简单的名字,而是具体事件: 帮哪位议员处理过“闹事的抗议者”,为哪位警长的竞选捐过款,帮哪个官僚的亲戚解决了法律麻烦……时间、地点、涉及金额、经手人,有些还附了模糊的照片或收据复印件。 赤裸裸的权钱交易、暴力庇护记录。 清单还列出了帮派內部十几个核心头目和骨干分子的详细信息,包括他们的住址、家人情况、嗜好、財务漏洞,以及各自犯过的、足以进监狱的把柄。 这是胡安控制手下、防止叛变的手段,现在全交给了程龙。 第四部分:对外关係。 列出了与其他墨西哥帮派的联络方式和简单关係描述。 也提到了与华清帮过去的摩擦和最近因“丟货”引发的紧张,以及与三k党的衝突根源。 最后,用加粗字体標註了与南美某贩毒集团一条已中断的进货渠道信息,並再次强调已彻底切断。 程龙一页一页仔细看完,將关键信息记在脑中,特別是那些关係网和把柄。 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烟。 这份清单,让他对胡安和十八帮派有了透彻的了解。 胡安控制的,只是洛杉磯市靠近市中心和工业区的一片区域。 需要理清一个概念: 在加州,县比市大。 洛杉磯县下辖88个市,洛杉磯市只是其中最大的一个,但面积和人口占比也有限。 这88个市中,超过70%是相对富裕、治安良好的社区。 那里房价高,居民纳税多,警察配备精良,社区警惕性高,黑帮很难扎根,一露头就会被有钱人僱佣的私人保安或反应迅速的警察清理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真正的黑帮沃土,是像洛杉磯市这样人口密集、族裔混杂、贫富差距巨大、底层社区管理疏鬆的区域。 不过,胡安这份家业,在洛杉磯市的黑道里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更重要的是他经营多年的关係网,能与同宗其他分支沟通,能与更高层有过联繫,尤其是与本地市议员和执法系统的勾连。 这太正常了。 在美利坚,尤其在洛杉磯这种地方,黑帮和政客常常是共生关係。 黑帮是政客的“黑手套”,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威胁对手、破坏集会、控制选票、充当某些利益集团的打手。 作为回报,政客利用权力为黑帮提供保护伞,警方调查时通风报信、法律上高抬贵手、在市政规划或合同分配上给予便利。 典型的狼狈为奸。 胡安清单里记录的那些,就是赤裸裸的证据。 现在,这些关係和人脉,连同那些把柄,都落到了程龙手里。 “胡安还真是有点用啊。” 程龙將菸头按熄在车载菸灰缸里,低声自语,庆幸自己选择是收服胡安,而不是杀死他。 胡安的价值,不仅在於他现有的地盘和打手,更在於这份渗透进本地权力体系的软资產。 掌控了这些,程龙就不仅仅是一个街头帮派的老大,他有了影响局部政治、为自己未来计划,比如那个遥远的“总统梦”铺路的潜在筹码。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完全消化掉十八帮派,並確保胡安及其旧部的绝对忠诚。 目前来看,教父的效果似乎很稳固。 他將文件袋重新封好,放进次元口袋。 这些东西,是利器,也是炸弹,必须妥善保管。 接下来,他该去取那辆保时捷了。 程龙按照德隆给的地址,开了大半个多小时,离开了洛杉磯市的范围,来到了临近的另一个小城市。 这里紧靠著一条繁忙的州际高速公路,整个镇子仿佛就是依附公路而生的。 放眼望去,路两旁全是各种汽车修理厂、卡车休息站、快餐馆、破旧的汽车旅馆,以及一些用预製板搭建的仓库。 空气里混合著汽油、轮胎橡胶和廉价食物的味道。 来往车辆呼啸,大多是长途货车或风尘僕僕的私家车,在这里加油、吃饭、简单维修。 这种地方,三教九流匯聚,管理疏鬆,確实是犯罪和灰色交易的天堂。 程龙的车刚开进镇子,停在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招牌斑驳的修车厂前,立刻引起了注意。 几个穿著沾满油污工装裤的黑人青年正靠在生锈的旧车架上抽菸吹牛,看到陌生的车牌和车型,他们立刻停下了说笑,眼神变得警惕,其中两人顺手抄起了放在地上的大號扳手,毫不掩饰地打量著车子。 直到程龙推门下车,露出他那张亚裔面孔,那几个黑人才稍微放鬆了紧绷的肌肉,但眼神里的审视没减。 一个留著脏辫、体格壮硕的黑人青年扔掉菸头,咧嘴露出白牙,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主动招呼: “嘿!兄弟!车有问题?来我们这儿看看?保证给你修得跟新的一样!便宜又靠谱!” 他拍了拍身旁一辆半拆的旧车引擎盖。 程龙看了他们一眼,没接修车的话茬,直接说:“我找德隆。” “德隆?” 脏辫青年上下打量著程龙,脸上的笑容变得热络:“找德隆老大?你是……哦!是你那辆蜥蜴绿的保时捷?” “对,绿色的保时捷。”程龙点头。 脏辫青年转身对同伴嚷嚷,“是德隆老大说的那哥们!!” 他衝程龙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come on!这边走兄弟,德隆老大在里面呢!” 程龙跟著他穿过堆满废旧零件和轮胎的前院,走进修车厂內部。 厂房高大昏暗,充斥著机油和金属的味道,几辆车架在升降机上,各种工具散落一地。 几个正在干活的工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很快,在一个用玻璃隔出来的小办公室门口,程龙看到了德隆。 德隆正跟一个光头壮汉比划著名什么,看到程龙,立刻大笑著张开双臂走过来。 “杰克!我的兄弟!你可算来了!” 德隆用力跟程龙碰了下拳,然后揽著他的肩膀,转身对办公室里的光头壮汉和跟进来的脏辫青年等人介绍,“都认识一下!这是我最好的兄弟,杰克!开保时捷的就是他!以后他的车,就是我们这儿最优先的vip!” “嘿,杰克!” “欢迎!” “你的车不赖,兄弟!” 几个黑人纷纷打招呼,態度友善。 在这种地方,德隆的“兄弟”外加一辆顶级改装保时捷的车主,足够贏得尊重。 程龙也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走,带你去看你的宝贝!” 德隆兴致勃勃,领著程龙穿过嘈杂的维修区,来到厂房最里面一个相对独立、乾净许多的封闭车库。 捲帘门拉开,那辆蜥蜴绿的保时捷911 turbo s静静地停在专用架子上。 第196章 再遇血帮 “全搞定了!” 德隆摸著引擎盖,得意地说,“牌照上了,是你的名字。税和註册费一次性交齐了。保险也办好了,顶级的全险,绑了你之前给我的那个信用卡,按月自动扣。所有文件都齐全,放在车里了。现在这车,从里到外,法律上,完全属於你杰克·程,乾乾净净,隨时可以开上路炸街!” 程龙绕著车走了一圈,检查了一下文件袋里的各种单据,確认无误。 德隆办事確实靠谱。 不过,他看著那身扎眼的蜥蜴绿漆,总觉得有些彆扭。 在国內,绿色总让人联想到些不太好的寓意,而且这顏色也確实太高调了,不符合他现阶段需要“低调发育”的打算。 “车没问题,手续也漂亮。谢了,德隆。”程龙说道,然后指了指车身,“不过,这顏色……我不太喜欢绿色。能不能帮我改个色?改成哑光战斗灰,或者类似的深灰色。低调点。” “改色?小意思!”德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现在就给你搞!喷漆房正好空著!哑光战斗灰是吧?帅!保证比原来还酷!” 他转身就对跟进来的脏辫青年喊道,“嘿,托尼!带几个人,把车弄到喷漆房去!按我兄弟说的,哑光战斗灰!用最好的漆,今天之內搞定!” “没问题,德隆老大!杰克哥,放心,交给我们!” 叫托尼的脏辫青年立刻招呼来另外两个工人,小心地把保时捷从架子上移下来,推往旁边的专业喷漆房。 “走,杰克,让他们忙去。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咖啡,聊聊。”德隆揽著程龙的肩膀,又回到了那个小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堆著各种赛车零件目录、工具和空啤酒罐。 德隆从一个小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咖啡,扔给程龙一罐,自己拉开一罐灌了一大口。 “坐,兄弟。车的事你放心,保证焕然一新。” 德隆一屁股坐在旧沙发里,看著程龙,眼神里带著探究和兴奋,“说真的,杰克,你这次可是搞了个大宝贝。那车……来歷不一般吧?不过你放心,在我这儿,来歷就是乾净的。以后有啥好货,或者需要处理点什么特別的东西,隨时找我,我这地方,什么都能修。” 程龙喝了口咖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次多亏你了。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这就对了!我们是兄弟,不说麻烦!”德隆大笑,开始讲起了黑道上的八卦事件:“对了,还有件事。你听说了吗?昨晚,洛杉磯可不太平。骷髏十字酒吧那边,还有十八帮派老大胡安的家,都出大事了!枪战打得跟打仗似的,死了不少人。胡安好像失踪了,三k党的洛基据说被打成了筛子……现在道上都传疯了,说是华清帮联合了新势力,要搞大清洗。” “这个新势力,听说叫解放兄弟会,窜得挺快。最离谱的是,领头的据说是个亚裔,心狠手辣,一晚上就干掉了胡安和洛基两伙人!嘖嘖,杰克,说不定跟你是老乡呢!” 程龙听著德隆兴致勃勃地谈论“自己”的“丰功伟绩”,表情有点微妙。他乾笑了几声,放下咖啡罐,看著德隆,语气平静地开口: “嗯……这个,德隆,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德隆正在兴头上:“啊?什么事?钱的事吗?不著急!等车全部弄好,我们再算,给你最优惠的价!兄弟之间,好说!” “不是钱的事。”程龙摇摇头,停顿了一下,看著德隆的眼睛,清晰地说道,“其实,那个解放兄弟会,是我创建的。你刚才说的,那个心狠手辣的亚裔领头的……就是我。” 德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眨了眨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內经歷了极其丰富的变化,从疑惑,到难以置信,再到“你他妈在逗我”的荒谬感。 “你……你是在开玩笑吗,杰克?”德隆的声音都变调了,他上下打量著程龙,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兄弟。解放兄弟会?昨晚搞出那么大动静?你?” 程龙没说话,只是微微歪了下头,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表情平淡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戏謔:“德隆,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四目相对。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只有外面维修区隱约传来的工具敲打声。 德隆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被人在胸口擂了一拳,身体往后仰倒在旧沙发里,发出一声呻吟般的惊呼: “oh my god! holy shit! 杰克!真的是你?!我的老天爷!我真没想到……我他妈一直以为你只是个眼光毒、运气好、有点本事的……嗯,独行侠?或者其他小帮派里的厉害角色!没想到……没想到你就是兄弟会的老大?!那个一夜之间把胡安和洛基都干掉的狠人?!” “杰克!你藏得也太深了!牛逼!太他妈牛逼了!” 德隆最终停在程龙面前,用力拍著他的肩膀,满脸兴奋,“正好!正好啊兄弟!我本来还想找个机会,正式引荐一下我们血帮(bloods)的人,跟你们兄弟会接触接触呢!这下太好了,直接跟你谈!” “血帮?” 这次轮到程龙有些意外了。他当然知道“血帮”(bloods),这是美国歷史最悠久、势力最庞大的非裔美国人帮派之一,与“瘸帮”(crips)齐名,分支遍布全国,尤其在加州根深蒂固。 没想到德隆竟然是血帮的成员,而且听起来地位不低,至少是个能代表帮派进行初步接触的中层头目。 “对!血帮!” 德隆挺起胸膛,脸上带著自豪,“不过別误会,我不是那些在街上乱开枪的小混混。我属於……嗯,更生意向的分支。主要负责一些物流、渠道和特殊物品处理,比如你懂的,车子,还有其他一些需要技术和门路的东西。这个修理厂,就是我们一个重要的点。” 第197章 风险与机遇並存 程龙明白黑帮都分黑產和正规產业的。 德隆这个修车的算是正规產业的一种,同时帮助帮派里也能进行一些黑產和灰產上的操作。 例如改装偷来的车子,或者是贩卖偷来的车子组件之类的活。 “德隆,你们帮派是想和我谈些什么?” 德隆这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杰克,不瞒你说。你们兄弟会最近窜得太快,而且手段够硬,已经引起我们上面一些人的注意了。特別是昨晚之后。胡安和洛基虽然不是我们血帮的核心目標,但他们垮了,留下的地盘和利益,很多人盯著。我们血帮在洛杉磯县虽然势力大,但內部也分很多派系,有时候也需要……可靠的合作伙伴,来处理一些我们不太方便直接插手,或者需要新鲜血液去打破僵局的事情。” “本来是想通过正式渠道接触的,没想到老大就在我面前!杰克,这是天意!我们可以合作!你们兄弟会需要发展,需要渠道,需要更硬的靠山和更广的消息网。我们血帮可以提供一些帮助,当然,也需要一些……回报。比如,在你们控制的地盘上,某些生意的优先权,或者,在某些特定的事务上,互相支持。” 程龙安静地听著,大脑飞快转动。 与血帮这样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接触,风险与机遇並存。 风险在於容易被吞併或利用,沦为打手。 机遇在於,如果能建立对等的合作关係,確实能极大地加速兄弟会的发展,获取难以想像的资源和庇护。 “德隆,”程龙缓缓开口,“感谢你的坦诚。能跟血帮建立联繫,对兄弟会来说是好事。不过,合作的前提是平等和互利。兄弟会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和目標。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们可以慢慢谈。但首先,我需要確保,这种接触是善意且谨慎的。” “当然!当然!”德隆连连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杰克,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也是看中你和兄弟会的潜力。这事不急,我们可以先从一些小事开始,建立信任。比如……你那辆保时捷,以后的所有维护、改装,如果你需要处理其他特別的车,我这里全包,给你最顶级的服务,最低的价格,就当是我个人,也是我们血帮这边,表示诚意!” “至於更正式的合作,我会先跟我的上级沟通,找个合適的机会,安排一次低调的会面。你看怎么样?” 程龙看著德隆,点了点头:“可以。具体时间,你安排好了通知我。另外,关於我的身份,还有兄弟会的事……” “我懂!绝对保密!”德隆立刻做了个封嘴的手势,“出了这个门,你就是我眼光毒辣的哥们杰克,来修车的!兄弟会的老大是谁,我他妈也不知道!” 聊完正事,时间还早。 两人在办公室里又閒扯起来,天南海北地胡侃。 德隆是个话癆,尤其聊到女人,更是眉飞色舞。 “嘿,杰克,说真的,你长得不赖,又有本事,现在还是……嗯,大人物了!该考虑找个妞了!”德隆挤眉弄眼,“喜欢什么样的?我们这边漂亮的姑娘可多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保证火辣!有劲!” 程龙敷衍地笑了笑:“谢了,德隆,暂时没这心思。” “別啊!男人嘛!”德隆来劲了,带著点炫耀,“我认识几个亲戚家的女孩,刚上大学,水灵著呢!就喜欢你这种有本事又神秘的亚裔!怎么样?要不要见见?说不定能討个老婆!” 程龙赶紧摆手:“真不用。我对黑人妹子……嗯,不太来电。我更偏好……白妞。”他隨口找了个理由。 “白妞?哦?”德隆拉长了调子,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我懂我懂!白妞是另一种风味,皮肤滑,叫起来也……嘿嘿,跟我们黑珍珠感觉確实不一样……嗯,你知道的!” 程龙被他这露骨的话弄得有点尷尬,只能干笑两声,端起咖啡掩饰。 德隆却以为他害羞了,更加起劲地分享起他“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见解,听得程龙只能嗯嗯啊啊地应付,恨不得话题赶紧结束。 好在,尷尬的“经验分享会”没持续太久。 办公室门被敲响,托尼探进头来:“德隆老大,杰克哥,车搞定了!隨时可以看!” 两人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来到喷漆房,那辆保时捷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扎眼的蜥蜴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低调、冷酷、充满金属质感的哑光战斗灰。 漆面处理得极好,均匀细腻,配合原有的夸张空气套件和竞技化改装,杀气不仅没减,反而因为顏色的改变,多了几分內敛的狠劲,更像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钢铁凶兽。 程龙绕著车仔细看了一圈,非常满意。 这个顏色顺眼多了,也符合他现阶段需要一定程度低调的需求。 “非常棒,辛苦了,托尼。” “小意思!”托尼咧嘴笑道。 “结帐吧,德隆。包括之前办手续、上牌、保险,还有这次改色的钱,一起算。”程龙对德隆说。 德隆也没客气,掏出一个计算器按了几下,报了个数字。 价格比市面价低不少,显然是友情价,但也没低到离谱,体现了诚意又没让程龙觉得欠太大情分。 “行。”程龙点头,从隨身带的包里取出相应数额的现金,递给德隆。 用现金,省事,也避税。 德隆乐呵呵地收了钱,没点数,直接塞进抽屉。 “合作愉快,兄弟!” 付完钱,程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是开著自己那辆旧皮卡来的。 皮卡肯定不能丟,是实用工具。 但这辆崭新的保时捷,他也想立刻开走试试。 德隆看出了他的为难,大手一挥:“这还不简单!我让人帮你把车开过去!你给个地址,或者找个人接车就行!保证安全送到!” 这主意不错。 程龙想了想,把老贝尔的电话给了德隆:“打这个电话,找贝尔。他会安排人接收车子。就送到我们平时常待的那个桥洞营地附近,有个废弃停车场,他知道地方。” “妥了!交给我!”德隆记下號码,拍了拍胸脯。 事情都安排妥当,程龙终於可以亲自体验一下这辆属於自己的顶级跑车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包裹性极强的碳纤维赛车座椅。 內饰同样充满战斗气息,但保养得极好。 钥匙插入,轻轻一拧。 第198章 痛殴安娜的男朋友 “轰!!!” 低沉的咆哮瞬间从车尾那四出排气中涌出,经过改装后的声浪浑厚,哪怕在怠速状態下也带著威慑力。 程龙感觉座椅传来微微的震动,血液也隨著引擎的节奏加快了流动。 他系好安全带,对德隆和托尼点了点头,掛挡,轻踩油门。 哑光灰色的保时捷驶出了修车厂,拐上通往高速公路的辅路。 一上高速,程龙稍微深踩油门。 强大的推背感瞬间將他按在座椅上,转速表指针疯狂上扬,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引擎的咆哮在封闭的车厢內迴荡,低沉有力。 方向盘精准,底盘扎实,过弯时稳如磐石。 这辆经过深度改装的911 turbo s,其性能远超他开过的任何车辆,甚至超越了他之前的想像。 他控制著车速,在车流中灵活穿梭,感受著这台机械猛兽的每一分响应。 他沿著高速公路开了一段,找了个出口下去,在相对空旷的城郊道路上又试了试加速和操控,直到完全熟悉了这辆车的脾气。 然后,他才调转方向,朝著洛杉磯市区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 哑光灰的保时捷缓缓驶入唐人街的街道。 车子所过之处,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街边晒太阳的老人、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在店铺门口张望的閒汉、还有那些眼神茫然的流浪汉和无证移民…… 他们的目光追隨著这辆顏色冷酷的豪车,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对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不远万里来到这片土地,忍受歧视、剥削和底层挣扎,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开上这样的车,住上好房子,成为“人上人”吗? 此刻车里的那个模糊身影,就是他们对自己未来最直白的幻想投射。 程龙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正缓缓开著车,目光扫过熟悉的街景,心里盘算著找陈爱国聊聊后续。 就在车子经过一栋老旧的公寓楼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楼下几个正在拉扯的人影。 其中一个神色凶狠的年轻人,正是陈爱国的心腹阿宾。 阿宾正带著三四个华清帮的打手,围著一个鼻青脸肿的拉丁裔男人,推搡著,嘴里骂骂咧咧,似乎想强行把人带走。 那个拉丁裔男人一边挣扎,一边用带著哭腔哀求著什么。 程龙眉头微皱,靠边停下了车。 “阿宾!”程龙喊了一声。 正揪著那人衣领的阿宾闻声转头,看到是程龙,尤其是看到他身后那辆气场十足的哑光灰跑车,带著手下快步走了过来。 “哎!程先生!您怎么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阿宾看了眼那辆保时捷,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如常。 “我路过这里,准备找陈老板聊点事情,这人谁啊?” 程龙目光落向那个拉丁裔男人。 那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典型的墨西哥人长相,脸上除了新伤,还有些旧的淤青。 “他啊,”阿宾啐了一口,指著丹尼尔,“就是那个十八帮派的丹尼尔!昨晚在酒吧那边火拼,搅和进去的就是他!陈老大发话了,这傢伙是关键,他知道那批货的下落,说不定货就在他手里,或者他知道在哪!正巧我们的人发现他偷偷溜回唐人街,就把他堵这儿了,正要带回去好好问问!” 程龙走到丹尼尔面前。 “你女朋友安娜呢?”程龙直接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丹尼尔一愣,没想到对方问的是安娜。 他以为对方是安娜的客人,来找安娜。 他眼珠一转,立刻装出一副悲痛又无奈的样子,用带著口音的英语哭诉:“安娜……安娜她……昨晚我们遇到枪战,她、她中弹了!肚子中枪!流了好多血!我想救她,但我、我也自身难保啊!我拖著她跑了一段,实在拖不动了,她就倒在那边巷子里了……我、我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我真的没办法啊先生!” 他说著,还挤出了几滴眼泪博取同情。 他这番话,听在程龙耳中,无异於火上浇油。 昨晚安娜豁出一切,抱著假货去交易,是为了救他! 结果呢? 这畜生自己跑了,把中弹垂死的女朋友扔在街头等死!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涌上程龙心头。 这愤怒並非为了安娜,更像是一种对人性之恶的本能厌恶。 怪不得,一直等不到安娜打电话给他,原来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程龙眼神骤然变冷。 猛地一拳击出! 这一拳又快又狠,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丹尼尔的腹部! “啊!” 丹尼尔发出一声惨叫,眼珠暴突,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剧痛从腹部炸开,迅速蔓延全身,他感觉胃里的酸水和胆汁一起往上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张大嘴巴,发出嗬嗬的吸气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著冰冷骯脏的地面,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抽搐。 “程先生!手下留情!別、別把人打死了!” 阿宾被程龙这突然的暴起嚇了一跳,连忙上前劝阻,但又不敢真的去拉程龙。 他看出程龙是真动了怒,这一拳的力道,普通人挨一下半条命都没了。 周围几个华清帮的打手也面面相覷,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斯文冷静的“程先生”下手这么黑。 程龙收回拳头,看了眼地上蜷著的丹尼尔,对阿宾说:“麻烦你个事。” 阿宾凑近:“您说。” “帮我查这个安娜。二十来岁,拉丁裔,腹部中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程龙想著要是真死了,那好歹给人家安葬了,別被一些变態吃了或者收藏了。 阿宾点头:“行,我找人问问。医院和警察局我都有熟人。” 他走到一边,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先是普通话,说了几句,掛掉又拨,换粤语,再换英语,最后还夹杂著几句福建话。 电话打了七八个。 程龙靠在车边等,点了支烟。 丹尼尔被人架著还在哼哼。 几分钟后,阿宾放下手机走过来,脸上有点惊讶:“程先生,找到了。在城北那家圣玛丽医院。確实有个拉丁裔女孩,二十出头,腹部枪伤,昨晚送去的。” 程龙抽菸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吐出烟:“人活著?” “活著,在病房躺著。医院联繫不上家属,也没医保,正催缴费呢。”阿宾说。 第199章 谈条件 丹尼尔听著两人说中文,根本听不懂,並不知道安娜还活著的消息。 那一晚,安娜不过是失血过多陷入假死状態,送去医院硬是救活了。 美国治疗枪伤可以说是世界第一,就连国內的医生都会来美国学习如何治疗枪伤。 程龙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开口说: “麻烦你,把人弄出来。转到你们能控制的地方,找个靠谱的医生看著。钱你先垫,我回头给你。” 阿宾没犹豫:“成,我安排车。” “谢了。”程龙顿了顿,“陈老板现在在哪?” “在总部,就前面那栋楼。”阿宾指了指街口一栋三层小楼,“我带您过去?” “走。”程龙拉开车门,让阿宾上车。 两人一同前往小楼。 把保驰捷停在小楼內部的车库。 门口有人守著,见是阿宾,点点头放行。 里面是个大办公室,堆著些文件箱。 陈爱国坐在办公桌后面,眼里有血丝,但脸上却带著笑。 赵堂主和钱堂主坐在旁边,神色也鬆快些。 见程龙进来,陈爱国立刻站起来,笑著招呼:“程老弟!来得正好!坐!” 程龙在沙发坐下。 阿宾倒了杯水,退到门口。 程龙喝了口水说:“陈老板,看你这气色,昨晚没白忙。” “当然,真解气!”陈爱国一拍大腿,“洛基那王八蛋,妈的,敢耍我!后果就是死!” “还有个好消息,胡安那边也出事了。他家昨晚被人端了,听说打得挺狠。现在人失踪了,不知道死哪去了。” 陈爱国说著,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但眼神里带著探究,看著程龙。 程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哦?那倒是巧。” 陈爱国盯著他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嘿嘿笑了两声,靠回椅背:“管他谁干的,反正对咱们没坏处。程老弟,之前答应的条件,你说说吧。” 程龙放下杯子:“陈老板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一个事。我兄弟会里不少人还睡桥洞,搭帐篷。想在唐人街这边找些便宜屋子,安顿一下。” 陈爱国一听是这个,鬆了口气,立刻笑道:“嗨,我还以为啥大事呢。这个简单!唐人街別的不多,廉租屋有的是!破是破了点,遮风挡雨没问题。” “那就先谢了。”程龙点头,“租金我出,你帮忙租下来就行。按月结。” 没问题!”陈爱国答应得爽快,隨即话锋一转,“不过……程老弟,你得给我个大概数,多少人?我好安排。另外,住进来的人,总得有个名单吧?我也好跟房东们交代,管理上也方便。” 程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马上接话。 他抬眼看了看陈爱国,眼神平静。 老狐狸。 要名单是假,想摸清兄弟会到底有多少人,尤其是多少核心能打的,才是真。 “名单啊……”程龙放下杯子,笑了笑,“这个我得问问弟兄们。有些人野惯了,就爱睡帐篷,图个自由。你也知道,这边的人都讲究这个。我能安排的,也就那些真想安定下来的。具体多少,我现在也说不准。” 陈爱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乾笑两声:“理解,理解。自由嘛,哈哈。那你看著安排,要多少屋子,隨时跟我说,我给你留。” “行。”程龙站起身,“我今天就让人过来看看房子。陈老板这边,麻烦先把屋子清出来,钥匙准备好。” “阿宾!”陈爱国朝门外喊,“听见没?去办!把西头那几栋空著的旧楼先收拾出来,钥匙配好!” “是,老大!”门外的阿宾应道。 “那我先走,晚点让人来对接。”程龙不再多留,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陈爱国脸上的笑容没了,手指敲著桌面。 “老陈,他这是防著咱们呢。”钱堂主推了推眼镜。 “废话。”陈爱国哼了一声,“换你你也防。不过……他越防,说明他手里人越可能没我们想得多,或者,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底细。不管怎样,先顺著来。把房子给他,看他住进来多少人,慢慢摸。” 赵堂主点头:“也是。反正房子在咱们地盘,他住进来,反而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陈爱国没再说话,心里盘算著。 程龙这人,看不透。 但眼下,不能得罪。 楼下,程龙上了车,直奔桥洞营地。 回到营地,他让老贝尔把另外两个核心也叫来。 没多久,三个人聚到程龙面前。 老贝尔精神头不错,这小老头自从找回前妻,整个人都利索不少。 戴夫打著哈欠,眼袋很重,他每晚出去“干活”抽地沟油,昼夜顛倒。 卡尔穿著西装,头髮梳得整齐,一副小老板派头,他管的回收站最近生意挺好。 四个人没在营地谈,程龙开车带他们到了附近一家便宜咖啡馆,找了个靠里的卡座。 点了咖啡和简餐。 等东西上来,程龙看了眼三人。 “都说说,最近怎么样。” 老贝尔先开口:“人手还在招,按您说的,要稳不要滥。地盘这块,周围几条街的保护费现在都咱们收了,没出乱子。那些小混混要么滚蛋了,要么老实交钱。回收站的业务也稳住了,没人再敢来惹事。” 卡尔接著道:“回收站正常运转,盈利。雇了保安后,小偷小摸少了。另外,按您吩咐,开始留意那些有手艺、懂机修或者懂点帐的人,看能不能吸纳进来。” 轮到戴夫,他又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地沟油那边……还行。就是有个小问题。” “说。”程龙喝了口咖啡。 “咱们现在收的范围大了,西边那片也开始跑。但那边有伙越南人,也在干这个。前几天碰上了,他们人多,把咱们两个桶抢了,还放话说那片是他们的地盘。” 戴夫说著,有点恼火,“我去看了,那伙人有点愣,不好说话。” 地沟油生意听著低端,但利润稳定,而且是现金。 程龙一直让戴夫负责,因为这活需要耐心和稳当,戴夫合適。 “越南人?”程龙放下杯子,“多少人?有傢伙吗?” “七八个吧,开辆破卡车。手里有撬棍、扳手,没看见枪。”戴夫说。 程龙想了想,对老贝尔说:“贝尔,你挑几个人,要壮实点的,晚上跟戴夫走一趟。带两把喷子,不用开,亮出来就行。找到那伙越南猴子,把桶拿回来。告诉他们,那片区,以后归我们抽。不同意,就把他们车砸了。” 老贝尔点头:“明白。今晚就去。” “別闹出人命,嚇唬住就行。”程龙补充。 “知道。” 简单几句话,事安排完了,接下来要轮到聊正事了。 第200章 一盘棋 程龙喝了口咖啡,看向三人,话头一转: “说个事。我跟唐人街华清帮谈妥了,能在那边租一批便宜屋子。咱们的人,可以搬进去住。” 这话一出,桌边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卡尔最先反应过来,推了推眼镜:“唐人街的房子?老大,这……这可不容易。” 戴夫也清醒了些,搓了把脸:“有屋顶有墙,比桥洞强多了。” 老贝尔想得深,眉头皱著:“老大,华清帮那帮人……这么好心?会不会有诈?” 不怪他们反应大。 在美国,没个固定地址,什么都难。 银行开户、找工作、办证件,甚至领救济,都得有个“住的地方”。 很多流浪汉不是不想爬出来,是卡死在这第一步。 没地址,没工作;没工作,没钱租房; 没钱,就更没地址。 恶性循环,几年十几年就这么陷在街头。 老贝尔就听说过,有个老头的女儿流浪了四五年,老头自己省吃俭用好几年,攒了五百美金塞给女儿,让她去租个最便宜的合租房,这才算有了个地址。 靠著这个地址,那女孩才慢慢找到份餐馆工,一点点把日子扳回来。 就为个能收信的门牌號。 现在程龙一句话,就能让兄弟们搬进唐人街的屋子,哪怕再破,那也是正经住址。 这意味著很多人能重新开始,至少,能像个“人”一样活著。 “放心,是我谈下来的条件,不是白拿。”程龙语气平稳,“华清帮有他们的算盘,我们也有我们的。房子肯定要住,但营地不能丟。那是我们的根,也是退路。” 他看向三人:“所以,搬过去住,有条件。第一批,只能是最核心、最能干、也最信得过的兄弟。要能镇得住场,也要懂得管住嘴。过去不仅是享福,也是钉钉子。明白吗?” 老贝尔鬆了口气,程龙这么一说,他就懂了。 不是天降馅饼,是交换,也是布局。 “明白。”老贝尔点头,“人我来挑。第一批……二十个够不够?要机灵,能打,底子乾净,家里没拖累的。” “你定。”程龙说,“名单弄好给我。对外就说,是兄弟会对老成员的安置福利。让其他兄弟看到奔头。” “好。”老贝尔记下。 “房子的事,卡尔你去跟华清帮那边对接,走个帐,弄得像正常租赁。该签的纸签了,別留把柄。”程龙吩咐卡尔。 “没问题,老大,这事我熟。”卡尔应下。 “戴夫,”程龙看向他,“唐人街这边的话也有挺多的餐馆,你看看能不能接收一下这边地沟油的一些生意。” “知道了,老大。”戴夫点头。 程龙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说:“还有件事。我准备搞个公司。” “公司?”卡尔眼睛一亮。 “对。但不是开厂开店那种。”程龙说,“是投资公司。你们知道腾讯吗?” 老贝尔和戴夫有点茫然,卡尔倒是点了点头:“中国的那个网际网路巨头?听说它投了很多公司。” “就是那种。”程龙说,“它自己不做具体生意,主要做投资,当股东。我打算让你们三个,每人牵头,註册一家公司。我会给你们一笔启动资金,成为你们公司的投资人。以后,你们这三家公司,就是我这边的……嗯,算是子公司。赚了钱,按股份分。亏了,只要不是乱来,我也认。” 这话说完,三人都没立刻接话,各自琢磨。 老贝尔想的是,这公司听起来挺正经,要是真能搞起来,兄弟们以后洗白上岸也有条路。 戴夫琢磨著,自己能不能管个公司。 卡尔最兴奋,他本来就在做回收站,有个正经公司壳子,很多事更方便操作,还能避税。 “老大,这主意好!”卡尔第一个表態,“有个公司,很多事就正规了,路子也宽。我第一个支持。” 老贝尔想了想,也点头:“行。需要我干啥,老大你吩咐。” 戴夫抓抓头:“我……我除了弄油和敲代码,別的也不懂啊。” “不懂就学,或者找懂的人。”程龙说,“公司先搭起来,具体业务慢慢找。回收、废品处理、甚至以后唐人街的房屋管理、物业,都能装进去。关键是,我们要有个能摆在檯面上的东西。” “明白了。”戴夫听程龙这么说,心里踏实了点。 “这事很重要,比眼前这几条街的生意都重要。”程龙语气认真,“等兄弟们住进唐人街安顿下来,就立刻开始办。你们这几天也想想,公司叫什么,准备怎么弄,我来解决。” “是,老大!”三人齐声应道。 程龙又交代了几句关於公司筹备的细节,比如让卡尔先研究下加州的 llc(有限责任公司)註册流程,让老贝尔想想哪些生意可以优先装进公司框架,让戴夫留意唐人街餐馆的后厨关係。 谈完,各自散去忙了。 与此同时,在唐人街另一边。 阿宾动作很快,已经按程龙吩咐,把安娜从那个私人小诊所接了出来,秘密安置在唐人街的房间里。 还有个华人老医生定期来看,比医院隱蔽得多。 安排好安娜,阿宾立刻去总部向陈爱国匯报。 办公室里,陈爱国听完阿宾的详细报告,摸著下巴,没说话。 阿宾站在桌前,补充道:“老大,那个丹尼尔我也简单问过了。他说那批有骷髏標誌的货,是他从十八帮派仓库里偷拿出来的,藏在另一个地方。后来风声紧,他让女朋友安娜去取出来,准备卖掉跑路。结果安娜去交易那晚,就出事了。” 陈爱国抬起眼:“货呢?那晚之后,货在哪?” 阿宾摇头:“丹尼尔说,胡安和洛基的人验货,发现是麵粉做的假货。真的货……他说可能只有安娜知道藏哪儿。现在安娜就在楼上房间里躺著,人醒了,但还很虚。” 陈爱国靠进椅背,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 假货?真货只有安娜知道? 事情太巧了。 现在唯一知道真货下落的安娜,被程龙点名救下。 一环扣一环,像被人提前摆好的棋子。 第201章 陈爱国的盘问 陈爱国不信巧合。 他怀疑,这一切背后有只手在推。 是谁?程龙?还是別的什么人? “走,”陈爱国站起身,“去看看那个安娜。” 阿宾在前带路,两人离开办公室,上了三楼,来到那个小房间门口。 门口有个小弟守著,见陈爱国来,赶紧开门。 安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乾裂,腹部缠著厚厚的纱布。 她听见动静,警惕地睁开眼,看到进来的是两个陌生华人男人,眼神里立刻充满恐惧,身体往墙边缩了缩。 陈爱国拉了把椅子,在床前坐下。他没立刻说话,先打量了安娜几眼。 年轻,有点姿色,但现在只剩惊恐和虚弱。 “你叫安娜?”陈爱国开口,语气不算凶,但也没什么温度。 安娜点点头,不敢说话。 “丹尼尔是你男朋友?” 安娜又点头,眼里有了泪。 “那批货,真的在哪里?”陈爱国直接问。 安娜说:“根本就没有货!丹尼尔让我去那个仓库拿,我去了,里面就一个空的黑包!什么都没有!我……我为了救他,没办法,就在里面装了麵粉,假装有货,想去糊弄一下,把他换回来……” 她把程龙帮她准备假货、指点交易的事全瞒下了,只说自己走投无路下的蠢办法。 在她心里,那个叫程龙的亚裔男人是唯一在她濒死时伸手捞她一把的人,虽然动机不明,但比扔下她等死的丹尼尔强一万倍。 她得护著这点秘密。 陈爱国皱起眉:“空的?怎么可能?那么大一批货,说没就没了?” 安娜抽噎著补充:“那仓库……到期好久了,没人交钱,已经进入拍卖流程了。我拿包的时候,里面就是空的……真的,我没骗你……” “到期仓库?拍卖?” 陈爱国听到这,心里动了一下。 仓库盲盒这玩意儿他听说过,甚至早年手痒玩过两次,结果开出来全是破烂,亏了点小钱就没再碰。 这行水深,他知道些门道。 这种“到期拍卖”的仓库,其实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 有些仓库管理员会趁原主人失联、仓库到期后、正式拍卖前,偷偷溜进去验货。 要是发现真有好东西,他们就会私下找好託儿,在拍卖时確保自己人用低价拍下,回头再把东西处理掉,赚的钱和託儿分。 等於里外勾结,把原该属於仓库公司的拍卖收益,和可能出现的捡漏买家,全给坑了。 正因为有这种黑手,普通人在仓库盲盒里能捡到大漏的概率,低得可怜。好东西早被內部人筛过一遍了。 陈爱国琢磨著,如果丹尼尔偷藏货的那个仓库,正好是这种情况…… 那批真货,很可能在仓库进入拍卖流程前,就被手脚不乾净的管理员发现並私下吞了。 仓库原主人因为涉及黑货,根本不敢声张或追查,只能吃哑巴亏。 於是仓库被清空后,按流程拍卖,安娜去的时候,自然只剩个空包。 这个推测,比“货被第三方神秘调包”更符合逻辑,也解释了为什么安娜拿到的会是空包。 这么一想,陈爱国心里那点对货的执念,反而消了大半。 货八成是没了,被那些仓库老鼠吞了。 他们华清帮现在本来就在洗白转型,不碰那玩意儿也好,省得惹一身腥。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条线。 “最后一个问题,”陈爱国盯著安娜,“你怎么认识程龙的?” 安娜心里一紧,她早就编好了说辞:“拍那个仓库……不是要交钱吗?我……我没钱。正好那天程先生也在拍卖场,他……他看著像个好人,我就鼓起勇气找他借了点钱,把仓库拍下来了。后来才知道里面是空的……他也没怪我,还说能理解我想救男朋友……” 她说著,低下头,显得很羞愧。 陈爱国听完,没立刻说话。 他之前调查过程龙,知道这傢伙確实经常混跡仓储拍卖,还参加过电视节目,有点名气。 加上他的“兄弟会”整天收容流浪汉,看起来像个爱行善的。 一个走投无路的女孩找他借钱拍仓库,他一时心软借了,这逻辑,听起来没毛病。 安娜的谎言,意外地严丝合缝,正好卡在陈爱国已知的信息和合理推测上。 陈爱国脸色缓和了些,点点头:“行,你好好在这儿养伤。需要什么,跟门口的人说。” 安娜怯怯地问:“我……我男朋友,他……” “他没事。”陈爱国说,“要不要安排你们见一面?” “不要!”安娜猛地抬头,眼里是真实的恨意,“別再让我看见他!我……我要是见了他,我怕我忍不住会杀了他!” 陈爱国看著这女人眼中的狠劲,倒是笑了。有点意思。 他没再多说,带著阿宾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阿宾低声问:“老大,现在怎么处理?要联繫程先生,让他过来把人接走吗?” 陈爱国摸著下巴,沉吟了几秒。 “行,让他来接吧。反正这女人留著也没多大用,做个顺水人情。那个丹尼尔,你处理一下。嘴不严,人也不地道,留著是祸害。让知道这批货的人,都永远消失。” 阿宾会意,点头:“放心,老大。一定处理乾净。” …… 程龙接到阿宾电话。 阿宾语气平常,说安娜已经转到唐人街,情况稳定了,程先生可以来接人。 两人开车再次来到唐人街那栋小楼。 阿宾在楼下等著,身上换了件乾净外套,但程龙走近时,还是嗅到了一丝极淡的铁锈腥气。 是血的味道,新鲜的人血。 程龙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看了阿宾一眼。 阿宾神色如常,对程龙点了点头。 “人在三楼,程先生,我带你上去。”阿宾前面带路。 到了那个小房间门口,阿宾推开门,侧身让开:“程先生请,我在外面等。” 程龙独自走进去。 房间比之前亮了点,窗户开了条缝。 安娜靠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了些,正望著门口。 一看到程龙,她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著,大颗眼泪滚下来。 “没事了。”程龙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都过去了。” 安娜哭得更凶。 程龙没阻止,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抽噎渐渐平復,才递过去一张纸巾。 安娜接过,胡乱擦了擦脸,深吸几口气,看著程龙,哑著嗓子说:“谢谢……谢谢您,程先生……没有您,我……” “不用谢我。”程龙打断她,“是你自己命大。伤口怎么样?” “好多了……医生说,再养一阵就能下地。”安娜低声说。 第202章 租赁公寓 “嗯。”程龙点点头,看著她,问出关键问题,“伤养好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安娜愣住了。 打算? 她没想过。 家早就没了,男朋友扔下她等死,自己刚捡回一条命,身无分文,还卷进要命的黑帮恩怨里。 她能有什么打算? 恐惧过后,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但看著程龙平静无波的眼睛,安娜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生出一股狠劲。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著男人,隨波逐流,最后差点烂在街头。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神秘莫测,確实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有权,有势,跟著他,至少能活下去,也许……还能活出点样子。 “我……”安娜抬起头,眼神里褪去了一些软弱,多了点决绝,“程先生,我没地方可去,也没什么本事……您救了我的命,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不怕苦,也不怕……脏。” 程龙看著她,没立刻回应。 安娜眼底那点狠劲和认命般的忠诚,他看到了。 这女人在黑帮边缘混过,懂规矩,也见识了足够多的黑暗和背叛,心智比普通女人硬。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一无所有,只能依附於他。 “我这边,不留没用的人,也不养閒人。”程龙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压力。 “我知道!我会学!我能做事!”安娜急忙说,“我以前……在帮派里混过,会看人脸色,会跑腿,也……也懂一点他们那些生意的门道。我还能学別的,您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 程龙沉吟片刻。 兄弟会正在扩张,確实需要人手,尤其是能融入底层、心思细、又能豁得出去的人。 安娜是个可用的苗子,但还得敲打,也得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斤两。 “你先好好养伤。”程龙最终说,“伤好了,来找我。会给你安排事做。做得好,有你的位置。做不好,或者有別的念头……”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安娜用力点头,“我明白,先生!我一定做好!” “行,休息吧。”程龙站起身,离开房间。 门外,阿宾还在等著。程龙走过去,对阿宾说:“人我先接走。你这边,帮忙看著点,给她找个合適的住处。以后,她算我们兄弟会的人。” 阿宾点头:“没问题,程先生。唐人街房子多,找个安静的单间容易。”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说:“对了,程先生,您之前不是说要给兄弟们安排住处吗?西头那几栋楼,钥匙都准备好了。您现在要不要过去看看?老大交代了,您满意就行。” 程龙看了阿宾一眼。 看房是假,探探他到底要安排多少人,才是真。 他点点头:“行,去看看。” 阿宾前面带路,两人走出小楼,沿著唐人街狭窄的街道往西走。 街道两旁楼宇陈旧。 早年在这里落脚、打拼出来的老华人,早就攒够钱搬去了更好的社区,成了中產。 如今还挤在唐人街的,多是新来的底层移民、打黑工的、学生,还有不少像安娜以前那样在灰色地带挣扎的人。 这里的房子老旧,但租金便宜,还能分租。 很多人咬牙租个床位或隔间,不为別的,就为有个能收信、能填在表格上的地址。 没这个地址,在美国,你连张像样的银行卡都办不下来,正经工作更是想都別想。 阿宾把程龙带到一片相对安静些的街区,指著一栋五层高的旧公寓楼:“就这儿。以前住的人杂,最近清空了,简单打扫过。” 他领著程龙进了一栋,沿著昏暗的楼梯往上走。 楼道里还能闻到消毒水味。 房子確实旧,墙皮有些脱落,木地板踩上去吱呀响,但该有的房间、厨房、卫生间都有,面积不算小,比桥洞和帐篷强太多了。 一间房摆两张床,能住两个人,要是挤挤,三四个人也能对付。 程龙一层层看过去,没说话。 阿宾在旁边介绍,哪间朝南,哪间通风好,哪栋楼离市场近。 程龙心里有数,这条件,对流浪惯了的兄弟们来说,算天堂了。 看完,两人站在楼下。 程龙开口:“租金怎么算?” 阿宾报了个数,比市面价低三成,但也没低到离谱,是个双方都能下的台阶。 “老大说了,按月付,现金转帐都行。押金意思一下就行。” 程龙没还价,点头:“行。一栋楼,我都要了。钥匙和合同,儘快弄好。钱,我让人跟你对接。” 阿宾脸上露出笑容:“成!程先生爽快!我马上安排。” 事情谈妥,程龙没再多留,开车回了营地。 傍晚的营地炊烟裊裊,兄弟们正准备开饭。 程龙把老贝尔、卡尔、戴夫叫来,又把所有人都聚到空地上。 他看著一张张麻木的脸。 “说个事。”程龙开口,中气十足:“我跟唐人街那边谈好了,租了栋楼。以后,咱们兄弟会一部分人,可以搬进去住。” 底下一下子沸腾起来。 有地址,意味著他们能从“流浪汉”的名单里爬出来,意味著可能找到正经工作,意味著能重新被这个社会当人看。 程龙抬手,压下嘈杂。 他从老贝尔手里接过一张纸,开始念名字。 都是老贝尔下午挑出来的,二十个人,要么是最早跟他的,要么是最近表现突出、肯拼命的。 每个名字念出来,底下就响起一阵羡慕的低呼,被念到的人更是激动得脸发红,使劲挺直腰板。 名单念完。 程龙收起纸,看著眾人:“搬进去,不是享福。是责任。代表咱们兄弟会,钉在唐人街。规矩照旧,活儿照干。谁在里面惹事、丟脸,就滚回来睡桥洞。明白吗?” “明白!老大!”吼声震天,尤其是那二十个被选中的,喊得最响。 “其他人,也別急。”程龙扫视一圈,“好好干,下次名单上就有你。兄弟会不养懒汉,但绝不会亏待肯出力、忠心耿耿的弟兄。” 这话给了所有人希望。 新加入的人尤其激动,他们刚来,就亲眼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奔头。 只要跟著老大干,就有机会爬出泥潭。 程龙对老贝尔说:“名单上的人,你负责,明天分批带过去安顿。规矩讲清楚。” “放心,老大。”老贝尔用力点头。 程龙又交代了卡尔和戴夫几句,让他们各自忙去。 他走到营地边上,点了支烟,看著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唐人街的钉子,算是埋下了。那二十个人,是眼睛,也是触手。 接下来,就看陈爱国那边,怎么接招了。 他弹掉菸头,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第203章 白人饭 开车回家路上,经过一家常去的快餐店。 程龙正想著要不要打包点吃的,手机响了。 是艾米丽。 “餵?我正要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程龙问。 电话那头艾米丽声音轻快:“不用买!我做饭了。今天收摊早,我去超市买了菜,自己做饭能省点。” 程龙有点意外。艾米丽以前很少主动做饭,尤其是她打工摆摊也挺累。 “怎么想起做饭了?累的话出去吃也行。”程龙说。 “哎呀,总要学的嘛。而且……”艾米丽声音低了点,“现在钱要省著点花。你最近也忙,我能做就做点。” 程龙心里一暖。 这姑娘,开始盘算著过日子了。 “行,那我直接回来。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回来就知道啦!快点儿。”艾米丽笑著掛了电话。 程龙打转方向盘,不再停留,径直开回家。 停好车,拿钥匙开门,一股食物气味飘出来,不好形容,有点熟,有点怪味,还有点……糊? 艾米丽繫著条新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沾了点麵粉,笑得眼睛弯弯:“回来啦!刚好,快洗手吃饭!” 桌上已经摆了两个盘子。程龙走过去一看,愣住了。 一盘是煮得有点过头的义大利面,酱汁顏色很深,看起来像某种罐头番茄酱直接浇上去的。 旁边摆著几个煎蛋,边缘焦黑,蛋黄倒是完整的。 还有一小碟水煮西兰花,蔫蔫的。 旁边甚至还有几片麵包,看著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种白吐司。 经典白人饭大杂烩。 而且很多食材,看起来像是直接从罐头里倒出来的。 “你……以前做过饭?”程龙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看过食谱!还买了些罐头,很方便的!” 艾米丽很积极,指著麵条,“这个麵条是麵条罐头里的,直接加热就行。鸡蛋我煎了好久才不流心呢!你尝尝看,我先试过了,味道……还可以的。” 她先拿起叉子,卷了一坨麵条送进嘴里,嚼了嚼,表情努力维持著“不错”的样子,但对程龙来说,她那细微的皱眉没逃过眼睛。 程龙坐下,也卷了一叉子面,送进嘴里。 下一秒,他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麵条煮过了,软塌塌没筋骨。 那罐头番茄酱除了酸和咸,几乎没別的味道,还有股铁皮味。 煎蛋边缘焦苦,里面又太老。 西兰花就是白水煮,一点味没有。 程龙从小在中国长大,哪怕后来家境一般,吃的也是正经中餐,讲究个色香味。 来美国后虽然吃得隨便,但也是正经餐馆或快餐。 这种纯粹只为弄熟的食物,对他味蕾简直是酷刑。 但他看著艾米丽充满期待的眼睛,硬是把那口面咽了下去,还努力嚼了几下。 “怎么样?”艾米丽问。 “不错。”程龙憋出两个字,赶紧喝了口水,“你自己做的,很棒。” 艾米丽听出他语气里的勉强,眼里的光黯了点,自己也又吃了口,小声说:“是不是……不太好吃?我看食谱觉得不难的……” “没有,挺好的。”程龙又叉了块鸡蛋,忍著焦苦味吃下去,“第一次做,很好了。以后多做几次就好吃了。” 他说著,又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然后,胃里一阵翻涌,实在没压住,他猛地侧身,“哇”一下,把嘴里那团难以形容的食物混合物全吐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呃……咳、咳咳……”程龙捂著嘴,脸都憋红了,是生理性的反胃。 艾米丽嚇了一跳,赶紧递水过来,脸上没有生气,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和担心:“哎,好吧好吧,不喜欢吃就別硬吃了。吐出来多难受……我们点外卖吧?” 程龙漱了漱口,摆摆手,喘了口气才说:“抱歉……真不是故意的。这味道……確实有点……嗯,挑战性。” 他缓过来,看著艾米丽,很认真地说:“我建议,你要不试试学点中国菜?调料和做法不一样,可能更適合咱们的胃。而且做好了,真的很好吃。” 艾米丽听了,没闹彆扭:“好啊!我明天就去跳蚤市场,看看有没有中国的菜谱书!或者上网找视频学!” 程龙看她这积极样子,心里一松,也挺高兴。 这要搁某些国內女孩,男朋友说她做的饭难吃还吐了,估计早就眼圈一红,嘴一撅,什么“你不爱我了”、“嫌弃我了”的话就来了,能吵上半天。 艾米丽倒是直接,不行就换,不纠结,也不玻璃心。 这点挺好。 程龙说:“今晚我们先点外卖对付一顿。” 他拿起手机,没打开那些外卖app,在美利坚,尤其不是大城市核心区,app下单等外卖,碰上墨跡的骑手,等上一个小时是常事。 他直接翻出通讯录,找到一家常去的中餐馆,打了电话过去。 这种餐馆通常有自己的专送小弟,对熟客地址,速度能快不少。 “喂,李记吗?一份麻婆豆腐,一份回锅肉,一份清炒豆苗,两盒米饭,再加个榨菜肉丝汤麵。对,送到老地址,现金结。” 电话那头老板应得爽快。 果然,十几分钟后,门铃就响了。 一个华人小伙提著几个保温袋站在门口,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瞬间飘满了小小的客厅。 程龙付了钱,把饭菜在桌上摆开。 麻婆豆腐红油诱人,回锅肉片焦香,豆苗翠绿,米饭饱满,汤麵还冒著热气。 这才是熟悉的味道。 艾米丽也凑过来,闻了闻,真是香极了! 很乾脆地把自己做的那两盘“实验品”直接端起来,哗啦一下全倒进了厨房的垃圾桶,一点没留恋。 她拿起一次性筷子,学著程龙的样子,有点笨拙地夹了块回锅肉放进嘴里,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嗯!这个好吃!辣辣的,香!” 她又尝了麻婆豆腐,被烫得直吸气,但还是连连点头:“这个也好吃!味道好丰富!” 两人就著米饭和面,风捲残云般把几盒菜吃得乾乾净净。 艾米丽吃得很满足,靠在椅子上:“看来我真得好好学学中国菜了。这个味道,比罐头好吃太多了!” 程龙看著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笑了笑:“慢慢来。下次我带你去趟中国超市,买点正经的酱油醋之类的调料。光看跳蚤市场的旧菜谱,可能不够。” “好呀!”艾米丽开心地应下,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 第204章 炼气士 程龙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难吃食物引起的鬱闷早就散了。 日子就是这样,有吐出来的糟心时刻,也有热汤麵下肚的舒坦。 重要的是,身边是那个能一起吃饭的人。 艾米丽这边收拾完之后,推了推程龙:“一起去洗澡吧,省水。” 程龙看著她微微发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坏笑了一下:“真是为了省水?” 艾米丽脸更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討厌……別说了,快进来。” 她先转身进了浴室,门没关,回头对程龙勾了勾手指。 程龙笑著跟了进去。 水声哗哗,雾气蒸腾。 这个澡洗得有点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直到热水都有点凉了,两人才算是彻底洗乾净,擦乾身子回到臥室。 艾米丽累坏了,头髮还没完全乾透,就枕在程龙胳膊上,蹭了个舒服的位置,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睡著了。 程龙却没什么睡意。 手臂被枕著,他也没动,只是睁眼看著昏暗的天花板。 今天发生了不少事。 安置兄弟会成员,处理丹尼尔,接手唐人街的房子,还有艾米丽第一次做饭的“惊喜”……但这些都只是日常的推进。 他真正在想的,是更重要的事。 那张一直收在次元口袋深处的顶级转职卡。 心念一动,那张卡片出现在他另一只手的掌心。 卡片触感温润,光芒柔和却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他没有立刻使用,而是用意念触碰。 瞬间,大量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並非杂乱无章,而是以清晰的光幕形式,罗列出数个可供选择的顶级职业路径。 【载具之王】 【金融巨鱷】 【外交宗师】 ····· 【当前职业】:黑帮教父(顶级)、传武大师(普通) 【传武大师】这是一个他早已掌握的职业。 它並不在顶级行列,但此刻,在“传武大师”旁边,赫然延伸出一条新的进阶路径箭头,指向一个让他心跳微微加速的名称: 【下一阶进阶职业】:【炼气士】 与前面三个金光闪闪的顶级职业不同,“炼气士”的介绍非常简洁: “引气入体,炼化先天。踏足超凡之始,窥见长生之路。可缓慢改善体质,延年益寿。掌握基础气的运用法门(如强化攻击、防御、轻身、疗伤等)。此职业为后续更高层次修仙类职业前置。” 程龙的呼吸微微一顿。 炼气士! 这不是什么格斗大师、兵王之类的世俗战斗职业,这是真正触碰“超凡”的门槛! 虽然描述里强调了在这个世界修炼艰难,不如【金融巨鱷】能快速攫取巨额財富和影响力…… 是选择在世俗领域登顶的【载具之王】、【金融巨鱷】或【外交宗师】? 还是选择这条看似前期艰难,但直指超凡和长生的【炼气士】之路? 在国人心中谁没有一个修仙的想法? 况且这还能延年益寿,这可是连秦始皇都在追求的事情! 在美利坚开启修仙,直接就是我不吃牛肉! 程龙看著掌心光卡上闪烁的选项。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最终落在了【传武大师】后方,那个青色的【炼气士】进阶选项上。 “就你了。” 意念锁定,確认。 掌心的顶级转职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瞬间將他整个意识吞没。 无数关於“气”、“经脉”、“丹田”、“周天”、“灵气”、“炼化”的玄奥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並开始深刻烙印在他的身体本能之中…… 艾米丽似乎被光芒惊扰,无意识地咕噥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程龙紧紧搂住她,闭上双眼,全身心沉浸在这场脱胎换骨的蜕变之中。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艾米丽在生物钟作用下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她感觉到身边有些不一样。 不是声音,也不是动作,程龙还安静地睡著,呼吸平稳。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像空气更清新了? 或者,身边这个人散发出的气息,让人莫名的心安,有种被温润气流包裹的舒適感。 她侧过身,仔细看著程龙熟睡的侧脸。 轮廓分明,鼻樑挺直,下頜线清晰。 是她最喜欢的硬朗又带点东方含蓄的帅气。 从外表看,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总觉得哪里不同了。 皮肤好像更……乾净? 透著一层健康的光泽,连平时偶尔会有的熬夜疲惫感都消失了。 看著看著,艾米丽心里一软,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触感温润,还带著乾净的男人气息。 程龙其实在她侧身时就已经醒了,炼气士初步入门带来的敏锐感知远超以往。 他只是闭著眼,享受著清晨的寧静和身边人的温暖。 当那柔软湿润的触感落在脸颊,他嘴角弯了一下。 在艾米丽准备退开时,他忽然动了。 快得艾米丽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被程龙结实的身躯稳稳压在身下。 他睁开眼,眼神清亮深邃,低头就吻住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 “唔……!” 艾米丽轻哼一声,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 这个吻绵长而深入。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艾米丽脸颊緋红,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带著笑意嗔道:“早上就这么精神?” 第205章 阿宾的高中成绩並不理想 程龙没回答,只是用行动证明。 他低头,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又回到唇上,手也开始不老实。 艾米丽很快被他撩拨得呼吸急促,身体软了下来,嘴里溢出含糊的迎合声:“omg!” …… 一个多小时后。 结束之后,艾米丽和程龙穿好了衣服,然后艾米丽跟程龙告別,说要去上班了,市场上卖东西,程龙这边也是跟他挥手告別。 接著程龙开车来到唐人街,直接开往华清帮那栋小楼。 车子在楼下停稳,程龙推门下车。 阿宾正站在楼门口和一个手下说话,看见程龙,立刻结束交谈,快步走过来。 “程先生,早。” “早。”程龙点头,开门见山,“问个事。你们华清帮这边,有没有专门帮人开公司、办手续的业务?会计、律师、註册那一套。” 阿宾立刻点头:“有。咱们唐人街里,这种活儿基本都归我们管。会计师、律师楼、代办公司註册、房產过户……都有专门的人做。程先生是想开公司?” “对,第三代了。我爷爷那辈过来的。”阿宾抽了口烟,“家里管得严,在家必须说中文,背古诗,过年过节规矩一样不能少。很多这边的abc(在美国出生的华人)早就不说中文了。我能说成这样,算不容易。” “家里管这么严,按理说该培养你去当律师、医生才对,怎么走这条路了?”程龙问。 阿宾苦笑了一下,弹了弹菸灰:“我的高中成绩並不理想。那会儿迷上打街机,混帮派,觉得酷。书没读进去,大学没考上。父母气得要死,但也管不了了。后来就跟了陈老板,混口饭吃。好在脑子不算太笨,手脚也利索,慢慢就混到现在这样。” 他语气里有点自嘲,也带著点认命。 程龙点点头,没多评价。 在美国的华人社区,这种故事不少。 一代二代拼命挣扎,想让孩子读书翻身,但到了三代,环境变了,诱惑多了,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按父母画好的路走。 正说著,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开过来停下。 车里下来个四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提著公文包的华人男人,穿著合身的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正经的律师或会计师。 “陈律师,这边。”阿宾招手。 陈律师快步走过来,对阿宾点点头,然后看向程龙,伸出手:“程先生您好,我是陈志明,主要做商业法和公司註册业务。阿宾说您有业务需要諮询?” “陈律师,幸会。”程龙和他握了握手,手感乾燥有力,“是有个公司要註册。我们找个地方谈?” “去我办公室吧,就在前面街口,安静。”陈律师说。 “行。”程龙对阿宾点点头,“谢了,阿宾。回头再聊。” “程先生客气。”阿宾摆手。 程龙跟著陈律师,步行了不到五分钟,来到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商住两用楼。 二楼掛著“志明律师事务所”的牌子,里面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齐,书架上摆满了法律典籍和文件夹。 两人在会客沙发坐下。 陈律师倒了杯水给程龙,然后拿出笔记本和笔。 “程先生想註册什么类型的公司?主要业务方向是?”陈律师进入状態很快。 “投资公司。”程龙说,“类似控股公司,不直接经营具体业务,主要做投资、参股、管理。要完全合法,架构清晰,能適应……比较复杂的股权和资金往来。註册地点最好在德拉瓦州,听说那边对公司比较友好?” 陈律师看了程龙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德拉瓦確实很受欢迎,法律健全,司法系统对公司纠纷处理经验丰富,隱私保护也相对较好。您对架构有具体要求吗?比如,是否考虑多层架构,以便隔离风险和税务规划?” “有考虑。”程龙点头,“具体怎么设计,你专业。我要求是:第一,合法合规,经得起查。第二,控制权必须绝对在我手里。第三,操作要灵活,后续增加子公司、进行跨境或跨州投资要方便。第四,隱私性要高。” 陈律师快速记录著,然后问:“公司名称有想法吗?註册资本和初始股东、董事怎么安排?” “名称……”程龙想了想,“叫【龙腾】吧。註册资本,你按最优方案建议。股东和董事,初期就我一个人。后续会增加。另外,我需要你同时帮我再註册两家类似的空壳公司,架构独立,但实际控制人是我。名称你看著起,正常一点就行。” 陈律师笔下不停,又问了些细节,比如主营业务范围描述、註册地址、税务身份选择等等。 “程先生,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需要確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您打算由谁担任?从风险隔离和操作便利角度,我个人通常不建议实际控制人自己兼任。我这边可以提供可靠的人选,当然,如果您有更合適且完全信任的人选,也可以。” 程龙懂这个法人是什么意思。 法人,明面上的老板,也是出了事最先被推出去的角色。 他当然不会自己当这个背锅侠。 “法人的人选,我有。资料我这两天给你。” 他没说名字,但陈律师立刻明白,点点头,不再多问:“好的。那请您儘快將这位人士的身份证明文件、社会安全號、以及一个有效的邮寄地址提供给我。我需要將其信息填入註册文件。” “可以。”程龙应下。 谈了大概半小时,基本框架敲定。 “大概流程是这样,”陈律师总结道,“我先准备文件,包括公司章程、股东协议、註册申请表等。您签署后,我递交给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办公室。正常加急的话,两周內能拿到註册证书和税號。同时,我可以开始为您申请商业银行帐户,需要您提供身份证明和住址证明。公司印章、初始法律文件备案这些,我都会一併处理。” “时间能再快吗?”程龙问。 “加急到一周以內也可以,但有额外费用,而且需要动用一些特別渠道。”陈律师说。 “用最快的。钱不是问题。”程龙说。 “好的。那费用方面……”陈律师报了个价,包括註册费、加急费、律师服务费、虚擬办公室年费、印章製作等等,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对现在的程龙来说,可以接受。 “可以。”程龙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作为预付定金,“剩下的,办好了一起结。另外,两家空壳公司的费用,也一起算。” 陈律师有些意外程龙直接给现金,但没多问,熟练地开了收据。“没问题。我会儘快推进。程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问题隨时联繫。另外,公司註册后,如果您需要会计做帐、报税,或者后续的合规諮询、合同审核,我这边也可以提供,或者推荐可靠的合作方。” “好,先谢了。”程龙收起名片,站起身,“文件准备好,隨时通知我签字。” “一定。” 离开律师事务所,程龙走在唐人街略显嘈杂的街道上。 公司的事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有了合法的外壳,很多操作才能铺开。 现在该去找一下法人了。 第206章 確认法人 程龙先去了趟唐人街一家口碑不错的早餐铺子。 买了热豆浆、甜牛奶,还有一袋刚出笼的肉包和菜包,打包好。 提著早餐,他径直去了阿宾给安娜安排的那栋公寓。 地方不难找,就在唐人街边缘一栋老楼的三层。 他轻车熟路上楼,来到房门口,敲了敲门。 “安娜,是我,杰克·程。” 里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门锁“咔噠”一声打开。 安娜站在门后,穿著简单的家居服,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透著大病初癒的苍白和虚弱。 她看到程龙,眼神亮了一下,侧身让开:“程先生……您来了。请进。” 程龙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挺乾净,有简单的家具,窗户开著通风。 他把早餐放在小餐桌上。 “坐,別站著。”程龙对安娜说,自己也在桌边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好很多了。”安娜在对面坐下,轻声说,“阿宾先生找的医生很好,药也管用。就是动作大了还有点疼,但能自己走动了。” “嗯,那就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枪伤更得仔细养。”程龙把早餐推过去,“给你带了点吃的,趁热。” 安娜看著袋子里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鼻子动了动,眼里露出惊喜:“谢谢程先生!这是……中国的早餐?闻著好香。”她拿出一个肉包,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嗯!好吃!皮薄馅多,汁水也足。我以前在唐人街打工时,就特別喜欢这家的包子,但捨不得经常买。” 她又喝了口豆浆,满足地嘆了口气:“中国的豆浆味道很浓,跟超市卖的不一样。我挺喜欢中餐的,味道丰富,有烟火气。” 程龙自己也拿了个包子吃,看著安娜小口小口吃得认真。 这女人胃口不错,看来身体確实在恢復。 而且她对中餐的接受度和喜爱不像是装的,在唐人街底层混过,有这口味也正常。 “喜欢就好。养伤期间,吃点顺口的。”程龙说。 安娜很快吃完一个包子,擦了擦嘴,看向程龙,眼神变得认真:“程先生,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吗?我……我感觉好多了,可以做事了。” 她很急切,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不想白吃白住。 “我就说那这样吧,”程龙看著安娜,“那你就正式加入我们兄弟会,行吗?” 安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可以!我愿意加入!” “好。”程龙接著说,“既然你加入兄弟会,除了刚才说的那些事,我再给你一份正式的工作,每个月固定给你开钱。” 安娜又有些不安:“什么样的工作?太复杂的我可能做不来……我没怎么上过学……” “不复杂。”程龙语气平淡,“我准备开个公司,需要一个人当法人。你就在我公司里掛这个职务,每个月我给你两千美金。” “两千美金?!”安娜被这个数字惊到了,这对她来说是笔巨款。 但她更困惑的是那个词:“法……法人?是什么?” 程龙简单解释了一下:“法人,就是法律上代表公司的人。公司文件上写你的名字,有些场合需要你签字。但公司怎么运营,钱怎么用,你不用管,我会安排。说白了,你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招牌。当然,如果公司合法经营,不出事,这个招牌就只是个头衔,你白拿钱。万一……公司有什么法律纠纷,你作为法人,可能要承担一些责任。” 他话说得直白,把风险也摆了出来。两千美金月薪,不是白拿的。 安娜听懂了,这个“法人”就是个挡箭牌,也可能是个替罪羊。 但看著程龙平静的眼睛,想想他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给自己地方住,给自己正经事做,现在还给自己一个收入不菲的工作…… “没问题!”安娜再次抬头,眼神里没有了犹豫,只有坚定,“我愿意当这个法人。能为兄弟会做事,能为程先生您做事,是我的荣幸。真出了事……我也认。” 程龙对她这个態度还算满意。 知恩,也懂得权衡。 “行。那你好好休息,把伤养利索。”程龙站起身,“对了,你有美国的正式身份吧?社会安全號那些。” “有的。”安娜连忙说,“我是美国出生的,有出生证明和社会安全號。” “那就好。之后我会让律师跟你对接,需要你签些文件,提供下身份复印件。你配合就行。”程龙交代道。 “嗯!我一定配合!”安娜用力点头。 程龙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安娜慢慢坐回椅子,看著桌上还没吃完的包子和凉掉的豆浆,心里五味杂陈。 恐惧有一点,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跟著程龙,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法人就法人吧,至少,她有了一个正式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有了一个归属。 ---- 程龙下楼,坐进车里。 法人的人选定下了安娜,接下来是办公地点。 他开车在唐人街外围转了一圈,相中了一处相对僻静、带个小院子和停车场的两层独立小楼。 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结构结实,门口掛著“出租”的牌子。 按照上面留的电话打过去,房东是个华人老头,就住在附近。 十分钟后,老头骑著自行车过来,拿了串叮噹响的钥匙。 程龙里外看了一遍。 一楼空旷,以前像是个小仓库或者车间,二楼隔成了几个房间,有简单的卫生间和水电。 位置不错,离唐人街核心区不远不近,交通方便,院子也能停车,关键是比较独立,不像临街店铺那么扎眼。 “租金多少?”程龙问。 老头报了个价。程龙没还价,直接说:“租半年。现金付。今天能签合同拿钥匙吗?” 老头见他爽快,也高兴:“能,能!合同我带了,你签个字,交钱,钥匙就给你。” 第207章 安排下一步计划 很快,手续办完。 程龙接过钥匙,又拿出手机给阿宾打了个电话。 “阿宾,我租了个地方当办公室,需要简单收拾一下,刷个墙,通个水电,搞搞卫生。你那边有可靠的人能来弄一下吗?工钱照算。” 阿宾在电话那头答应得乾脆:“没问题,程先生。我马上叫几个手脚利落的兄弟过去,他们以前干过装修。地址发我,下午就能开工。” “谢了。” 程龙掛了电话,把地址发给阿宾。 用华清帮的人来装修,既是省事,也是一种姿態。 让陈爱国知道他在这里落了脚,但用的是“请帮忙”的方式,而非偷偷摸摸。 处理完办公室的事,程龙开车前往兄弟会新租下的那几栋公寓楼。 离得不远,步行也就十来分钟。 来到其中一栋楼下,已经能看到阳台上晾著衣服,门口也有兄弟会面孔的人在走动。 程龙刚停好车,就看见老贝尔从楼里快步走出来,他身边还跟著个穿著朴素、面容和善的中年白人妇女,正是他的前妻玛丽。 “老大,您来了!”老贝尔迎上来,脸上带著笑,气色很好。 玛丽也站在他旁边,对程龙友善地点点头。 “过来看看。”程龙说,“都安顿好了?” “差不多了!”老贝尔转身,对楼里喊了一嗓子,“兄弟们,老大来看咱们了!都出来!” 很快,楼里楼外,二十个被选中的兄弟会成员聚拢过来,站成几排。 他们大多还穿著以前的旧衣服,但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脸上有了光,腰杆也挺得直了些。 看到程龙,所有人齐声喊道:“老大!” 声音整齐,带著发自內心的尊敬和激动。 程龙点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脸。他往前走了一步,问:“房子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 “太好了,老大!” “有屋顶,有床,还有热水!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 “谢谢老大给我们这个机会!” “我昨晚睡得特別踏实!” 七嘴八舌,但意思都一样:满意,感激。 一个年纪稍大、以前是流浪汉的成员眼眶有点红,哑著嗓子说:“老大……我……我十几年没睡过有门有锁的屋子了……昨天我拿到钥匙,在门口站了半天才敢进去……谢谢您,真的……” 他这一说,好几个人都跟著抹眼睛。 对他们这些长期挣扎在生存线以下的人来说,一个安全的住所,不仅仅是遮风挡雨,更是尊严和希望的开始。 程龙抬手,压下眾人的声音。 “住得好就行。但记住,给你们房子住,不是让你们来享福的。”他语气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得认真,“这里是唐人街,是华清帮的地盘。咱们住进来,代表的是兄弟会的脸面。规矩,比以前更要守!不准惹是生非,不准欺负街坊,不准碰不该碰的东西。谁犯了,立刻滚蛋,回桥洞去。听明白没有?” “明白!老大!”吼声震天。 “老贝尔。”程龙看向他。 “在,老大。” “这里,你多费心。日常有什么事,你处理。解决不了的,找我。玛丽女士,”他又看向老贝尔身边的妇女,“也麻烦你了。” 玛丽连忙摆手:“不麻烦,程先生。贝尔和弟兄们能安定下来,我也高兴。我能帮著做做饭,收拾收拾。” “好。”程龙对眾人说,“都去忙吧。把这里当成家,也把这里当成咱们兄弟会在唐人街的第一个据点。好好干,別给我丟脸。” “是!老大!” 眾人散去,各自回屋,但脸上的兴奋和干劲显而易见。 程龙又跟老贝尔交代了几句:“等兄弟们在这边熟悉了,安顿下来,立刻开始宣传我们兄弟会。想办法吸纳唐人街这边的底层人士,流浪汉、没身份的、找不到活儿的,都可以接触。但要挑人,要老实的,肯乾的,有把子力气的。明白吗?” 老贝尔点头:“明白,这事我会办。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老大,唐人街毕竟是华清帮的地盘。我们这么公开招人,会不会引起他们不满?觉得我们在挖墙脚?” “不会。”程龙语气肯定,“华清帮看不上这些底层流浪汉,觉得他们脏,影响唐人街形象,巴不得把他们赶走。这事你比我清楚。” 老贝尔想了想,確实。 华清帮那帮人,现在自詡是正经美国人,对街边的流浪汉和穷困潦倒的新移民,嫌弃得很,有时候还让手下驱赶。 “而且,”程龙继续说,“华清帮里基本都是华人,排外。我们兄弟会收人,不看肤色,只看能不能用。这点上,衝突不大。你把人吸纳进来,不光是给口饭吃,得让他们有事做,能赚到钱。光靠捡废品不行,唐人街的老头老太太捡得比谁都勤快。” “那……让他们去打工?”老贝尔问。 “打工?”程龙摇头,“唐人街的店,用正式工少,用黑工多,工资压得低,活还累。我兄弟会的人,不能送去给人当牛马,白白受剥削。” 思考了一下之后,有了主意。 “摆摊吧。卖吃的,或者卖点小玩意。成本低,灵活,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唐人街人多,游客也不少,只要东西过得去,位置选好,餬口没问题。做得好的,还能攒下点。” 老贝尔眼睛一亮:“这个行!咱们兄弟里,有以前在餐馆干过的,会做点简单的。不会做的,卖卖力气,进点便宜货摆著卖也行。就是……这摆摊的执照,还有位置……” “执照的事我想办法。位置……”程龙看了看周围,“先在咱们这几栋楼附近,不占主街,不跟华清帮那些有固定摊位的衝突。慢慢来,做起来再说。” “明白了,老大!”老贝尔心里有底了,“我先摸摸底,看看兄弟们谁会什么,再合计合计卖什么。” “嗯。稳著点,別张扬。先把眼下这二十个人管好,让他们在街坊眼里留下个好印象。以后招人,也容易。”程龙最后叮嘱。 “您放心。”老贝尔郑重应下。 第208章 武馆找麻烦 时间一连过了好几天。 程龙这边,“龙腾资本”的公司註册手续在陈律师的加急处理下,已经全部完成。 程龙收到了加利福尼亚州寄来的註册证书、税號文件,以及崭新的公司印章。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普通任务】:创办一个公司,需合法註册,拥有固定经营场所及初步业务。 【状態】:已完成。 【奖励已发放】:普通转职卡 接著,卡尔、戴夫、老贝尔三人也陆续传来消息,他们各自牵头註册的公司也搞定了,文件齐全。 四人再次聚在唐人街那家熟悉的便宜咖啡馆,还是靠里的卡座。 “老大,公司註册好了,这是文件。” 卡尔把几个文件夹推过来,里面是他註册的“美国梦回收有限责任公司”的整套资料。 戴夫和老贝尔也分別递上自己的文件,戴夫的公司叫“新大陆环保服务”,老贝尔的暂时只註册了个壳子,名字还没最终定,业务方向暂定是劳务和安保諮询。 程龙接过,快速翻看了一下,点点头:“很好,效率不错。” 他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他的帐户里,除了之前各项生意的流水,正好有差不多二十万美金的可用现金。 这对应著系统另一个任务: 【简单任务】:將20万美金用於投资。 “接下来,我会给你们三人的公司进行第一笔投资。” 程龙说著,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他將二十万美金分成了三份: 卡尔的公司投资八万,戴夫的公司投资七万,老贝尔的公司投资五万。 转帐备註都清晰地写著“股权投资款”。 几乎在程龙点击確认的瞬间,三人的手机相继震动,收到了银行到帐简讯提示。 卡尔看著手机屏幕上增加的“$80000.00”余额,吸了口气。戴夫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老贝尔比较稳,但眼神也亮了一下。这笔钱对他们各自刚起步、几乎空壳的公司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启动资金。 “钱到了。” 程龙放下手机,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三份早已列印好的標准投资合同,分別推到三人面前。 “这是投资协议。简单说,这笔钱,是我对你们公司的股权投资。按照估值和投资额,我会分別占有你们公司一定比例的股份。合同里写明了,我享有对应的分红权、知情权,以及在某些重大事项上的一票否决权。公司的日常运营还是你们负责,但方向和大额支出,需要我同意。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合同条款是陈律师按程龙要求擬定的,合法合规,但核心很明確: 程龙用钱换取了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三人是明面上的老板和经营者,但真正的拍板人,是程龙。 卡尔仔细看了合同,对股份比例和条款没有异议,这比他预想的要好,程龙並没有要绝对控股权,给了他们相当大的运营空间。 他率先拿起笔,签了字。 戴夫对条款不太懂,但信任程龙,也乾脆地签了。 老贝尔看得最慢,逐条看完,问了两个关於“重大事项”具体范围的问题,程龙解释后,他也郑重地签下了名字。 三份签好的合同,程龙收回两份,另一份留给对方。法律上,投资关係正式確立。 “钱怎么用,你们各自有谱。”程龙收起合同,“卡尔的回收站,可以升级设备,扩大收货范围,甚至可以尝试做些简单的分拣加工,提高利润。戴夫的地沟油,理顺渠道,看看能不能搞个小型的预处理,或者联繫肥皂厂、饲料厂,拓宽销路。贝尔,你的公司先搭起架子,把愿意干正经活的兄弟信息登记好,接点零散的搬运、清理、临时安保的活儿,积累口碑。记住,帐目要清楚,每一分钱花在哪里,都要有记录。我会定期看报表。” “明白,老大!”三人齐声应道。 程龙问老贝尔:“摆摊的事,怎么样了?兄弟们还顺利吗?” 老贝尔表情严肃了些:“摊子是摆起来了,卖吃的,羊汤、墨西哥卷饼、还有几个会做家乡小吃的兄弟也支了锅。生意还行,第一天就卖了百来份,本钱快回来了。但是……” “有人来找麻烦。不是华清帮的人,是另一伙。在咱们摊子附近转悠,说咱们抢了他们的地方,挡了他们的生意。还掀翻了一个兄弟的调料罐,差点打起来。” “另一伙?”程龙皱眉,“唐人街除了华清帮,还有別的成气候的势力?” “有。”老贝尔点头,“是个武馆。在唐人街东头,开了有些年头了,教功夫的。馆主姓马,听说早年从大陆来的,手底下有真功夫,也收了不少弟子。那些弟子不少没正经工作,就在唐人街摆摊,卖些小吃、手工艺品,也有些干力气活的。东头那片好位置,几乎都是他们武馆的人在摆。咱们现在插进去,他们觉得抢了地盘。” “武馆?” 程龙挑了挑眉。 这倒有点意思。 在美利坚的唐人街,武馆往往不仅仅是个教拳的地方,更是某种社区中心,有时候也扮演著保护伞和灰色地带调解者的角色。 馆主有威望,弟子能打,控制一片区域的摊贩生意,听起来合情合理。 “这个马馆主,跟华清帮关係怎么样?”程龙问。 “不太好说。”老贝尔回忆道,“听老街坊提过,马馆主有点看不起陈爱国他们这种捞偏门起家的。华清帮也不太敢轻易招惹武馆,那些练家子真动起手来不好对付。两边井水不犯河水,但也没什么交情。” 程龙思考著。 武馆这倒是个意外因素。 硬碰硬,兄弟会现在这些人,打打普通混混还行,对上真有功夫底子的武馆弟子,恐怕要吃亏。 “咱们摆摊的地方,离武馆控制的区域多远?”程龙问。 “隔了一条街。但咱们生意好,把他们那边的客人吸引过来一些。”老贝尔说。 第209章 馆主马保国 “那你的意思,这生意衝突是免不了了?”程龙问。 “是,老大。摆摊就那些好位置,客人就那么多,咱们卖得好,他们那边肯定受影响。除非咱们不干了,或者……”老贝尔没说完。 “或者,把他们打服,让他们不敢再来找事。”程龙接过话头,眼神平静但透著狠劲。 老贝尔、卡尔、戴夫三人都看向他。 “老大,您是想……”老贝尔试探著问。 “按武林的规矩来。”程龙说,“踢馆。把他们馆主打趴下,他们自然没脸再来找麻烦。输了,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三人一听“踢馆”,先是本能地兴奋,这可是电影里才有的桥段! 但隨即又担心起来。 卡尔:“老大,踢馆……是不是太冒险了?武馆的人,听说都会真功夫,一拳能打碎砖头。咱们兄弟……打打架还行,跟练家子过招,恐怕……” 戴夫也点头:“我见过那武馆的人练拳,呼呼生风,看著就嚇人。咱们这边除了两个打过业余拳击的,都没正经练过。” 老贝尔最谨慎:“老大,要不要再多准备准备?或者,想点別的办法?比如找华清帮说说情,或者换个地方摆摊?” 程龙摇摇头:“找华清帮,显得我们怕事,以后更被看轻。换地方?咱们刚站稳,不能退。功夫,我也练过。你们不用动手,踢馆,我一个人去。你们带些兄弟过去,站在后面,壮壮声势就行。別让人家觉得咱们就去了三两个人,寒磣。” 三人看程龙这么自信,虽然心里还是打鼓,但都没再反对。 老大说能行,应该能行吧? “好!老大,我们跟你去!”老贝尔咬牙道。 “对!给老大撑场子!”戴夫和卡尔也表態。 “行。中午先吃饭,吃完集合人手。”程龙看了看时间,“贝尔,你挑二十个胆子大、模样镇得住场的兄弟,不用多能打,但要站有站相,別怂。下午两点,在武馆附近那条街集合。” “明白!” …… 中午,四人简单吃了顿饭。 程龙趁著吃饭间隙,找了张便签纸,用钢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简单写了缘由,装进一个空白信封。 吃完饭,他叫来一个机灵的白人小兄弟,把信封交给他。 “去混元武馆,把这个交给他们馆主。就说,兄弟会程龙,按规矩递帖子。下午拜访。” “是,老大!”白人小伙接过信封,小跑著去了。 …… 混元武馆。 练功厅里,十几个弟子正在练拳,有华人,也有几个白人、拉丁裔。呼喝声、拳脚破风声不断。 一个四十来岁、穿著黑色练功服的教练正在纠正一个白人的马步。 这时,一个白人小伙探头探脑地走进来,站在门口张望。 教练走过去,用带口音的英语问:“什么事?学功夫?” 白人小伙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信封,双手递过去:“这封信,是我老大,给馆主的。请交给馆主。” 说完,不等教练反应,转身就跑了。 教练愣了一下,低头看信封。 牛皮纸信封,上面没写抬头,只在中间用毛笔写了两个醒目的汉字,踢馆。 教练脸色一变,捏著信封,转身快步走向后堂。 后堂是个小厅,兼做茶室和饭厅。 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精壮、短髮花白的男人,正坐在八仙桌前吃午饭。 他穿著灰色的中式对襟衫,吃饭速度不快,但一举一动都透著稳当。正是混元武馆馆主,马保国。 “师傅!”教练急匆匆进来,把信封递上,“有人来踢馆!还递了帖子!” 马保国夹菜的筷子顿了顿,抬眼看过来,脸上没什么惊讶,反而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笑容:“踢馆?呵呵,好,好。多少年没遇到敢递帖子踢馆的了。” 他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就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钢笔字写著: 【混元武馆马馆主台鉴】 今有解放兄弟会程龙,因门下弟兄於贵馆势力范围內討生活,售卖小吃,与贵馆弟子生计略有衝突。江湖事,江湖了。特按武林旧规,递帖拜山,以武会友,切磋一二,以定章程,免伤和气。 今日下午三时,携兄弟数人,登门请教。 程龙拜上 文字简练,意思清楚:因为摆摊抢生意,按规矩踢馆比武,输贏定以后怎么处。时间地点都定了,光明正大。 马保国看完,把纸条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笑容更盛。 “解放兄弟会?程龙?没听过。倒是知道最近有些新人住进了唐人街,摆了些摊子。”他慢悠悠地说,“为了几个摊位,就敢来踢我混元武馆的馆……有点意思。看来这程龙,也是个练家子,懂规矩,也够胆。” 教练在一旁问:“师傅,那下午……” “接帖。”马保国放下茶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既然人家按规矩递了帖子,咱们就得按规矩接著。告诉前院的弟子,下午三点,停练。开中门,摆擂台。我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看看这程龙,有几斤几两。” “是,师傅!”教练精神一振,转身去前院传话了。 ------- 时间到了。 程龙带著老贝尔、卡尔、戴夫,以及精心挑选的二十个兄弟会成员,准时来到混元武馆门前。 二十多號人,虽然没统一服装,但都站得笔直,神情肃穆,黑压压一片,颇有声势。 程龙特意让老贝尔挑了些体格壮硕、面相硬朗的,撑场面效果不错。 武馆是栋独立的二层中式建筑,朱红大门,黑色匾额上写著“混元武馆”四个鎏金大字,气派不小。 门口还摆著两座石狮子。 看这面积和装修,在唐人街这地方,绝对算得上生意兴隆。 程龙心里清楚,在美利坚,尤其是有李小龙掀起的功夫热之后,教“中国功夫”是个相当赚钱的买卖。 老外对那种神秘东方的功夫充满嚮往,哪怕只学点花架子,也够他们吹嘘好久。 这马保国能把武馆开这么大,肯定有他的门道。 进入武馆。 门內练功厅中央,数十名身穿统一白色练功服的武馆弟子分列两旁,站得如同標枪,鸦雀无声。 正对大门的主位前,站著馆主马保国。 他也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色镶黑边练功服,脚踏布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背著手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身后站著几位年长的教练,同样面色肃然。 “请。”门口一位弟子侧身,声音洪亮。 第210章 黑虎阿福 程龙一马当先,迈步走进武馆。 老贝尔等人紧隨其后,鱼贯而入,在程龙身后一字排开,与武馆弟子隱隱形成对峙之势。 练功厅宽敞明亮,地上铺著软垫,墙上掛著“武”“德”等字画,还有兵器架,氛围十足。 程龙上前几步,在距离马保国约三米处站定,抱拳拱手,朗声道:“解放兄弟会,程龙。特来拜会。敢问阁下,就是混元武馆马馆主?” 马保国同样抱拳还礼,声音浑厚:“不错。在下浑元形意太极门,掌门人,马保国。” “马馆主,久仰。”程龙客套一句。 “程会长,幸会。”马保国目光如电,扫过程龙和他身后眾人,在程龙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想看出点什么,“帖子,我收到了。程会长为了门下兄弟生计,按武林规矩递帖踢馆,这份胆识和讲究,马某佩服。” “马馆主过奖。”程龙不卑不亢,“实在是事出有因,不得已而为之。既然马馆主接了帖,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好!爽快!”马保国点头,“规矩,就按我混元武馆的来。踢馆,需先过我门下弟子这一关。胜了我弟子,才有资格,向我挑战。” “理应如此。”程龙点头,没有丝毫意外。 这是踢馆的基本流程,打徒弟,再打师父。 “阿福!”马保国沉声喝道。 “在!师父!”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应答从弟子列中炸响。 只见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將白色练功服撑得紧绷绷的巨汉,大步走了出来。 肌肉大汉的外形,有一头火焰般的深红色的头髮,头髮形状与海星相似,红色的眉毛及鬍子,黑色眼眸,凌厉的且恶狠狠的眼神。 这巨汉走到场地中央,面对程龙,猛地一抱拳,动作刚猛有力,带起一阵风。 他开口,声音中气十足: “我,阿福!浑元形意太极门首席大弟子!江湖人称黑虎阿福!” 他每说一句,就摆出一个夸张而充满力量感的架势。 “曾用——乌鸦坐飞机!击败西洋拳王!” “曾用——龙捲风摧毁停车场!扫平十三太保!” “曾用——蜘蛛吃耳!让芝加哥黑手党闻风丧胆!” “今日,奉师命,守擂!谁敢与我一战?!” 他报出的招式名古怪又囂张,配合他那副凶神恶煞的尊容和恐怖体格,確实极具衝击力。 武馆弟子们似乎早已习惯,个个挺胸抬头,与有荣焉。 而程龙身后的兄弟会眾人,不少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被这黑铁塔般的大汉和那离谱的“战绩”给镇住了几分。 程龙看著眼前这个活脱脱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黑虎阿福”,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这马保国……教徒弟的风格,还挺別致。 不过,他感知敏锐,能察觉到这阿福体內气血旺盛,筋骨强健,確实是个练外家硬功的好手,那股子凶悍之气也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並非完全是吹嘘。 那身肌肉和站姿,下盘极稳,力量恐怕大得惊人。 “程会长,这是小徒阿福。”马保国在一旁,“你若能胜过他,便有了与马某交手的资格。” 按江湖规矩,对方先派弟子,自己也能派人去试探一下虚实。 “卡米洛!”程龙低喝一声。 人群中,一个肤色较深、留著短髭的拉丁裔汉子闻声踏前一步。 正是卡米洛,之前替程龙处理“糖霜苹果”的那个前南美退伍兵。 他以前在混乱的边境城市服过役,那是真正见过血、练过杀人技的地方,退伍后又在黑帮里挣扎求生,实战经验丰富,出手狠辣直接。 后来实在混不下去,才偷渡到美国,被程龙收进兄弟会。 “老大。”卡米洛走到程龙身边,说的是带口音的英语。 “试试他。”程龙言简意賅。 卡米洛点点头,没废话,脱下外套扔到一边,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和几处旧的弹痕与刀疤。 他扭了扭脖子,摆出一个结合了军中格斗术和街头打架特点的起手式,重心压低,双拳护头,眼神像盯上猎物的郊狼。 阿福见对方是个拉丁裔,脸上轻蔑更甚:“让我用二龙戏珠!先废你招子!” 他这次不再快速突进,而是迈著沉稳步子逼近,双臂微张,似乎留有极大余地。 卡米洛经验老道,没有冒进,谨慎地移动步伐,寻找破绽。 突然,阿福左脚猛地踏地,右臂如毒蛇出洞,食中二指併拢如戟,闪电般直刺卡米洛双眼!速度之快,远超他之前表现! 这才是“二龙戏珠”的真正杀招,看似平平无奇的点刺,实则蕴含著他苦练的指力和浑厚臂力,配合独特的发力技巧,专攻人最脆弱的眼睛! 卡米洛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巨汉招式如此阴毒迅捷! 他竭力后仰,同时左臂上格试图封挡。 “嗤!” 阿福的手指擦著卡米洛的左小臂划过,竟带起一道血痕! 可见其指力之强,不亚於利刃。 而阿福另一只手几乎在同时悄无声息地自下而上撩起,同样是二指如戟,戳向卡米洛咽喉! 卡米洛毕竟是从生死场滚过来的,危机时刻爆发出惊人反应,腰腹用力,硬生生向后又仰了几分,同时右拳不管不顾地砸向阿福肋下,意图围魏救赵。 然而,阿福不闪不避,那戳向咽喉的二指中途变向,轻轻在卡米洛砸来的手腕脉门处一点。 “呃!” 卡米洛只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拳头软软垂下。而他后仰的姿势已老,重心不稳。 阿福得势不饶人,庞大的身躯顺势前压,肩膀看似隨意地一靠。 “砰!” 卡米洛如同被一辆小卡车撞上,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软垫上,捂著胸口,脸色发白,一时竟挣扎不起,右臂依旧酸软。 从交手到卡米洛被撞飞,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卡米洛军中黑帮练就的狠辣直接打法,在阿福那古怪又凌厉、兼具力量与技巧的“二龙戏珠”及其后续变招下,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武馆弟子们发出低低的喝彩。 马保国微笑,显然对阿福的表现很满意。 第211章 你过来啊! 兄弟会这边,眾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卡米洛的身手他们是知道的,在兄弟会里绝对算得上能打,没想到这么快就败了,还败得这么干脆。 程龙眼神微凝。 这阿福,果然不简单。 力量大,速度也不慢,关键是招式刁钻狠辣,实战经验看来也很丰富,不是只会摆样子的花架子。 那“二龙戏珠”,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擒拿、点穴、硬功的技法,瞬间就废了卡米洛一条胳膊的战斗能力。 “抬下去,看看伤。”程龙对老贝尔说了一句,然后迈步,重新走到场中,与阿福相对而立。 卡米洛的试探已经够了。这阿福,有让他亲自出手的资格。 “你过来啊!”程龙缓缓摆出基础起手式,气息內敛,对著阿福勾了勾手。 阿福甩了甩手指,上面还沾著一点卡米洛的血跡,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小子,我会用乌鸦坐飞机!把你压成肉泥!” 他低吼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程龙凌空一脚踹中阿福的肚子。 “砰!” 阿福如遭重击,庞大的身体倒飞出去,砸在软垫上,捂著腹部蜷缩成一团,脸色涨红,竟是半天喘不上气,更別说爬起来了。 程龙那一脚力道控制得极好,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又不至於造成严重內伤。 “头晕是正常的,睡一会儿就好。”程龙收势,对著地上的阿福淡淡说了一句。 “老大牛逼!!” 兄弟会这边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所有人都激动得脸色发红。 刚才卡米洛被迅速击败带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反观武馆那边,一片死寂。所有弟子,无论是华人还是洋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躺在地上呻吟的黑虎阿福。 阿福在武馆里是战神般的存在,天生神力,又肯下苦功,那些听起来古怪的招式名背后是实打实的狠辣功夫。 馆內切磋从未有过敌手,很多人都认为他將是马保国之后的下任馆主。 可现在,竟被这个看起来並不特別魁梧的亚裔青年,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了? 马保国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比弟子们看得更清楚,程龙那几下,动作简洁到了极点,没有一丝多余,时机、角度、力道都妙到毫巔,这绝不是普通练家子能达到的水平! 自己这个得意大弟子,在对方手下简直像个笨拙的沙包。 “师父!我来!” “让我上!” 几个平时也颇为自负的弟子又惊又怒,纷纷请战。 马保国眼神闪烁,抬手制止了他们无意义的叫嚷。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程龙,又看了看身后那些脸色惊疑不定的洋人弟子,心中念头急转。 这些洋人弟子,可是武馆的財神爷! 他们仰慕“中国功夫”的神秘和强大,愿意支付不菲的学费。 武馆的排场、他的声望、阿福的战绩,都是维持这份吸引力的关键。 今天若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兄弟会”会长轻鬆踢了馆,传出去,他混元形意太极门的金字招牌就砸了! 这些洋人最现实,发现你教的功夫“不管用”,或者有更厉害的人出现,他们立马就会跑掉,去找新的“大师”。 绝不能就这样认输! 至少,得多消耗一下对方,摸清底细,就算最后自己不得不下场,也得让对方付出点代价,不能贏得太轻鬆! “阿武!阿杰!阿彪!” 马保国沉声点了三个平时仅次於阿福的弟子,都是华人,功夫扎实,“你们去,向程会长討教几招。记住,是討教,切磋为主!” “是!师父!” 三人齐声应道,依次走出。 他们虽然对程龙的实力感到震惊,但师命难违,而且三人心中也未尝没有一丝侥倖。 或许阿福是大意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第一个上场的阿武,练的是洪拳,势大力沉,但招式略显呆板。 程龙只是简单侧移,一记手刀切在他肘关节麻筋处,阿武整条胳膊顿时酸软,被程龙隨手一带就摔了出去。 第二个阿杰,身法灵活,擅长腿法。 但在程龙看来破绽百出,等他起腿的瞬间,一个简单的截踢蹬在他支撑腿迎面骨上,阿杰惨叫一声倒地抱腿。 第三个阿彪,倒是有些硬气功底子,吼叫著衝上来想抱摔。 程龙不闪不避,等他近身,沉肩一靠,用上了几分“炼气士”初步掌握的发力技巧,內劲微吐。 “嘭!” 阿彪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包著棉花的铁墙,胸口一闷,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气血翻腾,半晌说不出话。 三人落败,比阿福更快,更乾脆。 甚至没能逼出程龙什么像样的招式。 练功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洋人弟子们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与议论。 马保国的脸色已经从阴沉变成了铁青,眼角肌肉都在抽搐。 这几个徒弟虽然不如阿福,但也是他亲自调教,放在外面对付七八个壮汉不成问题。 可在这程龙面前,简直如同孩童般无力! 他看得分明,这程龙根本未尽全力,甚至有种……戏耍的感觉?这更让他心惊。 而且,每多倒下一个徒弟,他眼角的余光就能瞥见身后那些洋人弟子的眼神变化,从最初的震惊、愤怒,渐渐变成了怀疑,有几个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不能再让徒弟上了! 再败下去,人心就彻底散了! 马保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知道今天自己这块招牌,已经到了不得不亲自上场维护的时候了。 只是,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程龙,他心中第一次没了必胜的把握。 思索片刻之后,他有了一个主意,拳脚功夫他可能真的就打不过这个程龙! 但学武术的肯定会兵器的,他正好会一门兵器,这门兵器是他的独门绝学,目前来说都还没有人学会,因为他这些弟子天分太低了。 他对程龙说:“我这几个弟子太过愚笨,还是得我这个师父来討教一下你了!只是,我不擅长拳脚功夫,懂点兵器,我们来比兵器吧!” 第212章 闪电五连鞭 程龙听到马保国提出比兵器,心中微微一动。 这老江湖果然眼毒,看出自己拳脚功夫扎实,便想扬长避短,用兵器来决胜负。 他確实没专门练过什么高深兵器,但“传武大师”的底子和“炼气士”初步入门带来的对身体、力量的精准控制,让他对使用基础兵器也有一定信心。 何况,踢馆的规矩,通常是由被挑战方来定方式。 “可以。”程龙神色不变,点头应下,“既然马馆主擅长兵器,那便比兵器。我用棍即可。” 他环视练功厅,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前,隨手取下一根白蜡木长棍,掂了掂分量,长度、硬度都適中。 棍是百兵之基,招式相对简单直接,也最適合他目前的情况。 马保国见程龙真敢应下,而且如此隨意地选了最普通的棍,不由哈哈大笑,心中那点因为弟子连败而產生的阴霾似乎都散了些。 他走到另一个更精致的兵器架前,郑重地取下一对造型奇特、通体乌黑的金属双鞭。 鞭身並非笔直,略带弧度,稜角分明,看起来沉重凶悍。 他手握双鞭,隨意挥舞两下,破空声呜呜作响,显然分量不轻。 他看向程龙,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带著傲然和“指点后辈”的神情,朗声道: “小子,看你年纪轻轻有这般拳脚,也算难得。但兵器一道,水深得很!老夫我,在1974年,第一次参加东南亚武术大赛时,便是凭藉这一手自创的闪电五连鞭,快如惊雷,变幻莫测,连败十国高手,最终傲视群雄,夺得金牌!” 他手腕一抖,那双铁鞭竟真的化作一片模糊的黑影,带起几声急促的尖啸,速度极快,招式衔接间確有几分“闪电”般的意味,看来这“闪电五连鞭”並非完全吹嘘,有其独到之处。 展示完,他收势而立,鞭指程龙: “我看你也是可造之材,不想你年纪轻轻就伤在我这铁鞭之下。听老夫一句劝,我劝你,耗子尾汁。现在认输,带著你的人离开,咱们的过节,我可以不再追究。如何?” 这番话,既炫耀了资歷和绝学,又摆出了“前辈大度”的姿態,可谓面子里子都想占。 程龙听著马保国这番“自我简介”和“劝降”,差点没笑出来。 这老馆主,功夫不知道还剩几成,这装腔作势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单手持棍,棍尾轻轻点地,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用同样清晰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马馆主这闪电五连鞭的威名,晚辈倒是孤陋寡闻,没听说过。” 他话锋一转,手腕一翻,长棍在手中转了个棍花,带起一道风声: “不过巧了,晚辈小时候家里穷,没机会拜什么名师,倒是爱看些杂书。有本书叫《天龙八部》,马馆主想必也没看过。里面有个叫花子组织,叫丐帮。他们有一套祖传的棍法……” 程龙故意顿了顿,学著马保国刚才的腔调,一字一句地道: “叫做打狗棒法。” “据说这棒法精妙无比,专打各种恶犬、疯狗。晚辈不才,当年看书看得入迷,自己瞎比划,倒是学了几分皮毛。今日,正好用这套打狗棒法,来向马馆主的闪电五连鞭討教討教。看看是马馆主的鞭子快,还是我这专门打狗的棍子,更认得路。” 武馆弟子们则一个个涨红了脸,怒视程龙。 这话太损了! 简直是把他们师父和整个武馆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马保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青筋暴起。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唐人街乃至洛杉磯武术界也算有头有脸,何曾被人如此当眾羞辱过?! “打狗棒法……好,好得很!” 马保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再无半点偽装的平和,只剩下被彻底激怒的凶光,“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今日,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兵器功夫!看鞭!” 他再也维持不住风度,怒吼一声,脚下趟泥步急进,双鞭一上一下,化作两道黑色闪电,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朝著程龙暴卷而来! 速度、力量,远比刚才展示时更胜三分,显然动了真怒,一出手就是杀招! 程龙眼神一凝,手中长棍嗡地一声弹起,不闪不避,竟然后发先至,棍头精准无比地点向马保国右手鞭的发力薄弱处,同时身体如风中杨柳般微微一侧,让开了另一鞭的扫击范围。 棍鞭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正式开始! 鞭影如黑色狂蟒,撕裂空气,带著马保国苦练数十年的劲力和被彻底激怒的狠意,瞬间笼罩程龙周身要害。 那“闪电五连鞭”並非虚言,一旦发动,一鞭快过一鞭,连环进击,角度刁钻,专打人关节、软肋、头颈等脆弱之处,配合他浑厚的內劲,威力惊人。 程龙却似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隨时会被吞噬,手中那根普通白蜡木长棍却总能於间不容髮之际,或点、或拨、或挑、或格,精准地截在铁鞭力道。 “鐺!鐺!鐺!……” 密集如雨的金属交击声在练功厅炸响,火星偶现。 程龙步法灵动,並不与对方硬拼力量,而是將长棍“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始终与马保国保持最佳攻击距离。 他的“打狗棒法”虽是信口胡诌,但根底是“传武大师”的深厚底蕴和“炼气士”带来的超凡感知与控制。 每一棍都简洁有效,或攻其必救,或破其节奏。 马保国越打越心惊。 他这“闪电五连鞭”是压箱底的绝技,融合了鞭法的狠辣与內家拳的发劲技巧,自信在洛杉磯华人武术界难逢敌手。 可眼前这年轻人,一根普通的木棍,竟將他所有精妙变化尽数封死! 对方似乎总能预判他的下一招,棍头总能在最难受的位置等著他。 更可怕的是,那木棍上传来一股奇特的震颤之力,每次交锋都让他手腕发麻,气血微浮,仿佛棍子上附著某种无形的穿透劲力! “第五鞭!雷霆万钧!” 马保国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暴喝一声,將全身劲力贯於双鞭,不再追求变化,而是以力压人,一鞭横扫下盘,另一鞭高举过头,以开山裂石之势朝著程龙头顶猛砸下来!这是“闪电五连鞭”的杀招,双鞭齐出,封死上下,逼对手硬接! 第213章 小伙子,你不讲武德! 程龙眼中精光一闪,知道胜负就在此刻。 他不再游走,脚下生根,腰马合一,体內那缕微弱但精纯的“炁”瞬间灌注双臂,流入手腕,注入长棍。 原本普通的白蜡木棍被注入了一丝灵性,发出低沉的嗡鸣。 面对砸顶而来的铁鞭,他竟不格不挡,手中长棍如毒龙出洞,以比对方铁鞭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棍头化作一点寒星,精准无比地点在马保国右手手腕的神门穴上! 这一“点”,妙到巔毫!时机正是马保国旧力已发、新力未聚、招式用老、中门微开的剎那。 部位更是刁钻,正是他发力最关键的手腕要穴。 “啊!” 马保国只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铁鞭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 砸向程龙头顶的那一鞭自然也就无以为继,软软垂下。 而程龙的长棍去势未尽,手腕一抖,化点为扫,棍身划出一道弧线,结结实实地扫在马保国因失重而前倾的左腿膝盖弯处。 “噗通!” 马保国闷哼一声,右臂酸软无力,左腿又遭重击,再也站立不稳,一个踉蹌,单膝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撑地,才没彻底趴下。 他脸色惨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愤交加。 练功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铁鞭落地的余音,和马保国粗重痛苦的喘息。 胜负已分。 “馆主!” “师父!” 武馆弟子们这才反应过来,惊呼著想要衝上前。 “都別动!” 马保国猛地抬头,嘶声吼道,制止了弟子。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但右臂酸麻未消,左腿也使不上力,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反而显得更加狼狈。 他抬头看向气息平稳如初的程龙,眼中充满了屈辱,还有深藏的恐惧。 马保国指著程龙,手指都在颤抖,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终於吼出一句:“小伙子,你不讲武德!偷袭!我69岁的老同志!这好吗?这不好! 要是我再年轻20岁……不,10岁!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程龙將长棍隨手往地上一顿,看著拼命找补面子的马保国,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可悲。 他摇了摇头: “马馆主,输了就是输了。找藉口,只会让人更看轻你,也看轻你这浑元形意太极门。拳怕少壮,自古皆然。但输了不认,就不是武德,是输不起了。” 这话如同最后一记耳光,抽得马保国哑口无言,脸上红白交错。 而此刻,武馆弟子阵营中,尤其是那些洋人弟子,情绪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程龙展现出的绝对实力和这番话面前,迅速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对强者的好奇与崇拜。 “先生!您用的是什么功夫?太厉害了!” “请问您的武馆在哪里?我想和您学习!” “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功夫!比闪电鞭厉害多了!” 几个胆子大的洋人弟子已经挤到前面,用带著各种口音的英语急切地询问,眼神热切。 他们才不管什么辈分、面子,他们看到了更强大、更酷的功夫,自然想追隨更强的老师。 这对武馆的生意根基,无疑是釜底抽薪。 马保国看到这一幕,更是面如死灰。 程龙抬手,制止了那些涌上来的洋人弟子。 他看向被徒弟搀扶起来的马保国,开口道:“诸位,拜师学艺的事,稍后再议。现在,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马馆主谈谈。” 他转向马保国:“马馆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马保国一愣,看著程龙平静的眼神,又看看周围弟子们各异的神色,尤其是那些洋人弟子毫不掩饰的叛变倾向,瞬间明白了。 这是对方在给自己,也给武馆,留最后一点体面和台阶。 如果当眾彻底撕破脸,或者自己继续嘴硬,今天混元武馆的名声就真的臭了,弟子恐怕立刻就要走掉大半。 他內心挣扎,屈辱感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势已去的无力感和对武馆未来的担忧。 最终,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对搀扶他的弟子说:“扶我起来……程会长,请隨我来內堂。” 他又对眾弟子,尤其是那几个躁动的洋人沉声道:“都待在原地!不得喧譁!” 在眾目睽睽之下,马保国被弟子搀扶著,一瘸一拐,带著程龙,走向了练功厅后面的內堂。 內堂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 马保国示意弟子退下,独自面对程龙,脸上的强硬和愤懣渐渐被一种复杂的颓然取代。 他知道,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开始。 “程会长,你贏了。按规矩,踢馆成功,我无话可说。街面上那些摊位的生意……以后,我混元武馆的弟子,不会再碰。你们兄弟会摆摊,只要不占到我武馆正门,我也不会再过问。” “这武馆……经此一事,名声算是毁了。那些洋人弟子,恐怕也留不住几个。老夫年事已高,此番折了面子,又损了根基,看来也是时候……考虑退休,回老家养老去了。这武馆,算是被你彻底踢废了。” 他说著,闭上了眼睛,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毕生心血,今日几乎毁於一旦。 程龙走到旁边的客椅坐下,才缓缓说道:“马馆主,话不能这么说。废了?在我看,未必。说不定,对你,对你的混元武馆来说,这反而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新的机会。” 马保国倏地睁开眼,疑惑地看向程龙:“新的机会?程会长,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夫愚钝,听不明白。” 程龙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著马保国:“我兄弟会,如今在唐人街落脚,人不少。但说实话,大多都是苦出身,没怎么练过,空有一把子力气,或者一点街头斗殴的经验。在这街面上混,光靠狠劲不行,迟早要吃大亏。我一直想,得让兄弟们学点真东西,哪怕只是强身健体、防身自卫的功夫也好。” “而马馆主你这里,有现成的场地,有完整的教学体系,有真功夫。你开武馆,授徒赚钱,这是一门生意。我兄弟会,需要这门手艺来提升自己。你看,我们是不是有合作的基础?” 第214章 收服武馆 马保国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瞬间就听懂了程龙的弦外之音。 他试探著问:“程会长的意思是……想让你兄弟会的人,来我武馆学功夫?学费……可以商量。” 程龙笑了笑,摇摇头:“不止是来学。马馆主,我的意思是,更深度的合作。或者说……你的武馆,以后可以成为我兄弟会的一部分。当然,不是吞併,是合作。你依然是馆主,依然教你的浑元形意太极,闪电五连鞭。但武馆的经营、招生、扩展,包括应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以由我兄弟会来支持。” “能容我思考几天吗?”马保国在犹豫。 程龙继续说:“你来美国开武馆,不就是为了赚钱,为了扬名立万,把这门功夫传下去吗?跟我合作,我可以保证,你的生意会比以前更好。我能给你带来更多的生源,不仅仅是那些图个新鲜的洋人,还有我兄弟会里成百上千、真正需要学点本事防身的弟兄。我能让武馆的招牌,不仅掛在唐人街,未来还可能掛到別的街区,甚至別的城市。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认真教功夫,並且在某些时候,站在我兄弟会这边。” 马保国的心臟砰砰直跳。 对方的话,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也充满了风险。 合作? 说得好听,本质就是收编! 让他这个堂堂掌门,以后要听命於一个江湖帮会?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拒绝的后果呢? 今天踢馆惨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洋人弟子流失,华人社区看他笑话,武馆收入锐减,可能真的就此一蹶不振,关门大吉。 他毕生的心血,就真的完了。 而如果答应合作……虽然屈居人下,但武馆能保住,可能真的如对方所说,获得更多资源,发展得更大。 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和那股子狠劲,背后似乎还有更深的力量。 乱世之中,背靠大树,或许也不是坏事? 至少,能把功夫传下去,能把武馆开下去,还能赚到钱…… 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向程龙:“程会长……好手段。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老夫……似乎没得选。” “合作……可以谈。但有些事,必须说清楚。武馆的日常教学、功夫传承,必须由我说了算!我不能教些糊弄人的假把式,坏了祖师爷的名声!还有,武馆的收益……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马馆主是明白人。”程龙打断他,脸上露出笑容,知道事情成了大半,“具体怎么合作,股份怎么分,日常谁管什么,这些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谈,白纸黑字写清楚。我程龙做事,讲究规矩,也讲究共贏。绝不会让马馆主你吃亏,更不会让你教出来的功夫变成花架子。我要的,是一批真正能打、懂规矩的兄弟,也是一个能在檯面上说得过去的『武术文化交流』的招牌。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他站起身,走到马保国面前,伸出手:“那么,马馆主,我们这就算……初步达成合作意向了?” 马保国看著程龙伸出的手,最终,还是一咬牙,用左手撑著椅子扶手,费力地站了起来,伸出左手,与程龙的手握在一起。 这一握,意味著唐人街的格局,再次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程龙鬆开手,“具体事宜,我会派专人来和马馆主详谈。今天就不多打扰了。马馆主好好养伤。至於外面那些弟子……”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或许,马馆主可以亲自出去,宣布一下我们强强联合的好消息?稳定一下人心。” 马保国苦笑一下,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这把老骨头,恐怕要真正绑上这位年轻狠人程会长的战车了。 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但至少,武馆,暂时是保住了。 两人前一后走出內堂,重新回到气氛微妙的练功厅。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马保国深吸一口气,在弟子搀扶下站定,清了清嗓子: “诸位弟子,静一静!经过我与程会长……坦诚深入的交流,我们一致认为,武术的传承与发展,需要博採眾长,更需要顺应时势。因此,我混元形意太极门,决定与程会长领导的解放兄弟会,建立深度战略合作伙伴关係!” “从今日起,程龙,程会长,將受聘为我混元武馆的名誉总教练兼联席馆长!他將与我一同,执掌武馆教学与发展事宜!程会长武功高强,见识卓远,他的加入,必將为我武馆注入新的活力,带领大家见识更真实的武术世界!” 武馆的老弟子们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这就化敌为友了? 还成了馆长? 但看看师父的表情,又看看程龙刚才展现的恐怖实力,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武馆不用解散了。 那几个洋人弟子倒挺高兴,嚷嚷著“cool!”“程师傅厉害!” 程龙上前一步,点点头:“马馆主功夫深厚,我很多地方还要学。以后互相討教。”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都懂。 他转头朝兄弟会那边喊:“卡米洛。” 卡米洛走出来,胳膊上缠著绷带。 “以后武馆这边的事,你跟。挑五十个年轻肯学的兄弟,分批过来,跟著马馆主和各位师傅练基本功。你带头,认真点。”程龙吩咐。 “明白,老大!一定办好!”卡米洛挺胸答应。他知道这差事重要。 程龙没再多说,对马保国点点头,带著人走了。 消息很快传到华清帮那边。 陈爱国坐在办公室里,阿宾站在对面把事情说完。 “程龙一个人把混元武馆挑了?马保国那老傢伙还跟他合作了?”陈爱国摸著下巴,表情有点玩味。 旁边赵堂主皱眉:“这小子手伸得有点长吧?刚在咱们这落脚,就去动武馆。要不要敲打一下?” 钱堂主扶了扶眼镜:“武馆在老头子和洋人那儿还有点名堂。程龙收了武馆,等於多了个招牌。长远看,不是好事。” 第215章 中美对帐 陈爱国摆摆手,笑了:“坏事?我看未必。” 他点了根烟,慢悠悠说:“程龙是头狼,不假。但他现在咬的是谁?是跟他抢摊位的武馆,是马保国那块又硬又没多少油水的骨头。他愿意去啃,让他啃去。” “咱们现在什么身份?是商会会长,是社区代表。”陈爱国吐了口烟,“打打杀杀,能少沾就少沾。程龙在前面冲,把那些零零散散的、不听话的收拾收拾,对咱们没坏处。等他把摊子铺大点,说不定还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赵堂主想了想:“老大意思是……先看著?” “对,看著。”陈爱国弹了弹菸灰,“只要他不碰咱们的核心买卖,不动咱们的地盘,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租房子、摆摊、开武馆……隨他。唐人街这地方,现在还有几个像样的华人?有钱的早搬郊区住大房子去了。留在这儿的,不是老弱就是穷鬼。程龙折腾的,不就是这些人么。” 他看向阿宾:“盯著点就行。面上该怎样还怎样,別走太近,也別得罪。” “知道了,老大。”阿宾点头。 陈爱国往后一靠。 程龙这小子,有点意思。 就看看你这匹闯进来的野狼,能在这一亩三分地扑腾出什么名堂。 ------ 时间过得快,一周眨眼没了。 程龙在唐人街算是站稳了。 兄弟会的人陆续搬进来,那几栋旧楼越来越有人气。 老贝尔管著的摊位也稳住了,再没见武馆的人来捣乱。 卡米洛带著五十个兄弟每天准时去混元武馆扎马步、练基本功,虽然叫苦连天,但没人敢偷懒。 程龙脑子里,系统提示又响了一次: 【简单任务】:营地人数达到200人。 【状態】:已完成。 【奖励已发放】:技能点:+1 新任务紧跟著跳出来: 【简单任务】:选民登记。 【说明】:在美利坚,行使权力的第一步是拥有选票。请完成选民登记,获得合法投票资格。这是参与游戏的基础门票。 选民?投票? 程龙心里一动。 这东西平时不觉得,真到了想办点事、认识点人的时候,手里有张选票,说话分量確实不一样。 这任务不算难,但指向很明確,系统在推著他,往更正经的檯面上走。 早上,程龙被厨房的动静弄醒。 他走到客厅,看见艾米丽繫著围裙,从厨房端出两个白瓷碗,小心地放在餐桌上。 碗里是金黄色的鸡蛋羹,表面光滑如镜,撒了点葱花和酱油,冒著热气。 程龙有点意外,拉开椅子坐下:“鸡蛋羹?你怎么会做这个?” 艾米丽解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著点小得意,眼睛亮晶晶的:“学的!用小红书!” “小红书?” 程龙更奇怪了,他知道那是个中国的生活分享app,很多华人用,但艾米丽一个土生土长的白人姑娘,怎么会用这个? “对啊!”艾米丽拿起勺子,献宝似的说,“我上次不是说要学中国菜吗?就去应用商店下载了小红书,用翻译功能看。好多人在上面髮菜谱,还有视频!这个鸡蛋羹,看起来简单,我就想试试。” 她用勺子轻轻碰了碰蛋羹表面,q弹晃悠:“你看,成功了!他们说这叫镜面蛋羹,要掌握水和蛋的比例,蒸的时候火候和时间也很关键。我失败了两回呢,这次总算可以了。” 程龙心里有点暖。 这姑娘为了学做中餐,居然去翻墙看中文app,还用翻译器一点点琢磨。 他舀起一勺送进嘴里。蛋羹嫩滑,咸淡適中,带著鸡蛋本身的鲜香,火候掌握得確实不错,比上周那顿“白人饭盛宴”进步了十万八千里。 “很好吃,真的。”程龙认真地说,又吃了一大口。 艾米丽开心地笑了,自己也吃起来。 吃了几口,她像是想起什么,放下勺子,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递给程龙看。 “龙,你看这个,特別有意思!小红书上最近好多这种视频,叫中美底层生活大对帐。” 程龙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短视频,一个看起来像中国普通上班族的年轻男人,和另一个看起来像美国蓝领的白人小伙,隔空对话。 中国小伙说:“我,在二线城市,月薪税后6000人民幣,租个一室一厅老破小,2000。早餐路边摊,豆浆油条,5块。中午公司食堂,15。晚上自己做饭,20。一个月吃饭1200。交通地铁加公交,300。电话费网费200。水电煤气200。剩下点钱,买件衣服看场电影,月光。” 美国小伙接著说:“我,在铁锈带小城,时薪15刀,一周干40小时,税前600,税后大概500。租个房子,800。早餐咖啡加贝果,8刀。中午快餐,12刀。晚上超市买半成品加热,15刀。一个月吃饭差不多1000。车贷加保险加油钱,500。手机网络100。电费暖气100。医保自付部分再加点杂七杂八,也是月光。” 视频底下评论热闹得很,有中国人说“美国赚美元花美元,数字看著大但购买力不一样”,有美国人说“中国物价便宜但工资也低啊”,还有算细帐的,比鸡蛋多少钱一打,牛奶多少钱一加仑,房租占收入比例,通勤时间…… 艾米丽指著评论说:“你看,他们算得好细。我看了好多,发现挺有意思的。比如鸡蛋,这边超市最便宜的时候12个大概1.5刀,小红书上有人说中国大概6、7块人民幣一斤?牛奶,我们这边一加仑(3.78升)便宜的3刀左右,他们说中国一升可能要10块以上?但要是比时薪,那边服务员可能一个月就两三千人民幣,我们这边端盘子一个月努力点能拿两千多刀,但税高,房租也嚇人……” 她说著,自己也有点算糊涂了,摇摇头:“反正就是,各有各的难处。不过好多视频里,中国那边的人好像特別能省钱,会自己做饭,会找便宜房子,通勤再远也能忍。我们这边好多人,赚多少花多少,信用卡债一堆,生病了都不敢去医院,帐单太可怕。” 程龙静静听著,把手机还给她。 这种对比,他感受更深。 他是真正在两个世界底层生活过的人。 中国的难,是挣得少、选择少、但物价相对温和,社会压力无孔不入。 美国的难,是表面收入高,但税、保险、房租、医疗、教育这些大山压下来,普通人同样喘不过气,而且社会割裂,安全感极低。 “所以,”艾米丽看著程龙,很认真地说,“我想学著省钱,学著自己做饭。你看,一碗鸡蛋羹,成本可能就几十美分,比外面买便宜多了,还健康。我们得攒点钱,不能像视频里那些人一样,一个月到头什么也剩不下。” 程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鸡蛋羹很好吃。” 第216章 鸡蛋生意 艾米丽很享受地眯了眯眼,又嘆了口气:“可惜,后面可能就再也做不了鸡蛋羹了。” “嗯?”程龙抬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的事,”艾米丽摇头,表情有点无奈,“是鸡蛋。超市的鸡蛋都被抢光了。” “抢光了?”程龙皱眉,“黑人零元购?” “不是抢劫,是大家买光的。” 艾米丽拿起手机,划拉著新闻和本地社区群消息给他看,“你看,新闻说了,中西部好几个大型养鸡场爆发禽流感,扑杀了几百万只鸡,很多是蛋鸡。供应链一下子断了。正好最近小红书上那个鸡蛋羹挑战特別火,好多老外跟著学,一下子就把存货全买空了。现在超市里別说鸡蛋,连鸡蛋替代品都快没了。” 程龙接过手机看了看。 新闻標题很醒目:“禽流感衝击供应链,鸡蛋价格飆升,多地限购”。 社区群里,主妇们在抱怨跑了好几家店都买不到蛋,还有人在晒空荡荡的货架照片。 “现在鸡蛋多少钱了?”程龙问。 “贵得离谱。”艾米丽苦笑,“以前一打(12个)大概4到5美元,算下来一个鸡蛋不到50美分。昨天我去超市,看到价格牌都傻了,1美元一个!还限购,一人最多买一打。就这,去晚了还买不到。” “一美元一个?!”程龙也惊了。 这价格涨了快七倍! “这是抢钱吧?” “没办法,物以稀为贵。”艾米丽摊手,“美国是养殖大户,平时鸡蛋便宜得跟不要钱似的,一打5美元,算下来一个才15美分左右。谁能想到闹个鸡瘟,再加上网红菜谱一推,就能涨成这样。现在別说做鸡蛋羹了,平时早餐煎个蛋都心疼。” 程龙摇摇头,这荒诞的现实。 一边是底层人算著每一分钱过日子,一边是突如其来的供应链崩溃和社交媒体带来的抢购潮,能把最基本的食物价格推上天。 但下一秒,意识到这是个商机。 如果能搞到鸡蛋,运到美国,现在这价格,简直是捡钱! 他飞快地思索。 直接从中国进口? 不行。 他记得看过新闻,美国以禽流感为由,好像从2015年起就把中国禽蛋產品的进口大门焊死了,什么活鸡、鸡肉、鲜蛋,一概不准进。 usda(美国农业部)那边压根没给中国企业开过口子。 其他地方呢? 欧洲? 太远,运输成本高,而且那边估计也受影响。 加拿大? 可能好点,但估计也紧张,而且竞爭激烈。 拉丁美洲! 程龙眼睛一亮。 墨西哥、中美洲那些国家,离得近,农业特別是养殖业也算发达,而且……价格肯定比美国现在低得多! 更重要的是,这些国家与美国之间的……嗯,“非正规贸易渠道”,向来“繁荣”。 思路瞬间清晰:从墨西哥或附近国家採购鸡蛋,想办法运进美国,利用现在的价格差,狠狠赚一笔! 而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胡安。 胡安的十八帮派,根基就是墨西哥裔。 在美国本土有势力,在墨西哥老家肯定也有人脉和渠道。 这种涉及跨国运输、可能还需要“特殊方式”通关的生意,没有比胡安更合適的执行人了! 而且,启动资金……完全可以让胡安出! 自己是他的教父,让他为“家族生意”投资,天经地义。 自己几乎不用掏一分钱本金,就能坐享分成,还能进一步將胡安更深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越想越兴奋,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正好砸在他手里,连刀叉都备好了! “哈!”程龙忍不住笑出声,一股强烈的兴奋感涌上来。 他猛地转身,一把抱住正在擦桌子的艾米丽,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mua!” 艾米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手里抹布都掉了,一脸懵地看著他,脸颊微红:“你……你怎么啦?突然发什么疯?” 程龙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赚钱主意!能赚大钱!” “赚钱主意?跟鸡蛋有关?” 艾米丽反应过来,也笑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看到程龙这么高兴,她也开心。 “对,跟鸡蛋有关,但也不全是。” 程龙鬆开她,揉了揉她的肩膀,“具体等我弄成了再告诉你。你这鸡蛋羹,可是立了大功!” 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 得立刻联繫胡安,这事必须快,抢在別人反应过来、或者市场价格波动之前。 “我得出门一趟,处理点事。”程龙快速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碗放著我来洗,晚上可能回来晚点,別等我吃饭。” “知道啦,小心点。”艾米丽叮嘱。 程龙匆匆出门,坐进车里,立刻拨通了胡安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胡安恭敬的声音传来:“教父。” “胡安,在哪儿?说话方便吗?”程龙直入主题。 “在家,方便。教父请吩咐。” “急事,见面谈。市中心,那家蓝瓶咖啡,知道吗?二楼靠窗位置。半小时后见。”程龙语速很快。 “明白,教父!我马上到!”胡安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的兴奋,立刻答应。 掛了电话,客厅里,几个一直跟著胡安的核心小弟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疑惑。 自从老大那天夜里神秘失踪又回来后,人就变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发火骂人、喊打喊杀,反而经常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对著手机或文件一坐就是半天,表情恭敬地打电话。 街面上的生意,老大也吩咐低调,好几个原来必爭的地盘被人占了,手下的兄弟去请示,老大也只是摆摆手说让给他们,完全不像他以前的作风。 整个十八帮派,这段时间安静得诡异。 现在,老大接了个电话,突然就精神焕发,眼神发亮,嘴里说著“马上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老大,去哪儿?带几个人?”一个心腹小弟赶紧跟上问。 “不用人多,你开车,再跟一辆车就行。去市中心蓝瓶咖啡。”胡安一边穿外套一边吩咐,脚步不停。 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很快驶出社区。 胡安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膝盖,脑子里飞快盘算著教父突然召见会是什么事。 听起来很急,是有什么大动作? 他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跟著教父,他见识了前所未有的手段和格局,但也越发感到深不可测。 第217章 分派任务 程龙先到了。 他开的是那辆哑光灰的保时捷911 turbo s。 车子驶入市中心繁华区域,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等红灯时,旁边车里的年轻男女会摇下车窗拍照或吹口哨。 巡逻的警车从旁驶过,警察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任何示意靠边检查的意思。 程龙看著后视镜里远去的警车,嘴角扯了扯。 在美利坚,开什么车,某种程度上就是你的“护身符”。 开辆破旧皮卡或满是划痕的老轿车,警察可能看你不顺眼就拦下来查驾照、查保险、甚至搜车。但开这种价值几十万美元的豪车,警察默认你是有钱有势的体面人,除非有確凿违法证据,否则懒得招惹,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怪不得那么多有钱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往美国跑,在这里,钱和权带来的特权和尊重,有时就是这么直白和赤裸。 他把车停进咖啡厅旁的收费停车场,在门童略带羡慕的目光中走进“蓝瓶咖啡”。 这家店以精品手冲和高价著称,环境优雅安静,客人多是西装革履的白领、谈生意的人,或者打扮精致的游客。 程龙这身休閒但质地不错的穿著,加上刚才那辆车,让他看起来像个年轻的科技新贵或低调的富二代,毫不违和。 他上了二楼,选了个僻静的靠窗卡座,点了杯美式。 刚落座不久,就看见胡安带著一个手下从楼梯口上来。 胡安也换了身看起来挺商务的休閒装,头髮梳得整齐,但那股子黑帮老大的精悍气质还是掩不住。 他目光扫视,看到程龙,立刻快步走过来,对身后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自觉地在不远处另一个空桌坐下。 “教父。”胡安在程龙对面坐下,姿態恭敬。 “嗯。”程龙点点头,把服务员刚送来的水推过去一杯,“长话短说。有个快钱生意,利润很高,但必须立刻动手,窗口期可能很短。” 胡安有了兴趣:“什么生意?” 程龙把美国鸡蛋短缺、价格飆升至1美元一个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然后盯著胡安,“我要你立刻动用墨西哥的关係,找大规模的养鸡场或批发商,採购新鲜鸡蛋。数量,第一批至少十万个。价格,压得越低越好。然后,用你的办法,最快速度运过边境,送到洛杉磯。能办到吗?” 胡安眼睛眯了起来,大脑飞速计算。 他在墨西哥索诺拉州和锡那罗亚州確实认识几个大型农牧场的老板。 鸡蛋在那边便宜得很,就算现在美国闹鸡瘟消息传过去可能涨价,採购价估计也就在每个10美分左右。 十万个,成本一万刀。 运到美国,现在批发价至少能卖到每个50美分以上,这就是四万刀的毛利! 去掉运输和打点费用,净赚两三万刀轻轻鬆鬆。 而且这只是第一批! 如果持续做绝对发財,比贩毒还挣钱! 更重要的是,这生意合法! 至少表面上是农產品贸易,比他以前那些刀口舔血的买卖安全太多了! “货源没问题,教父。索诺拉州我有熟门熟路的关係,量大,价格好谈。运输我们有自己的通道,走生鲜物流,可以避开大部分检查,就算被查到,也就是农產品,问题不大。但需要可靠的冷藏车和接货仓库。还有,资金……” “资金你先出,从你那边的帐上走。算你入股,利润我们五五开。美国这边的接货、仓储、分销,我来安排。你要做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內,把第一批货安全运到。后续看情况,可能加大规模。”程龙果断地说。 五五开! 胡安心头一跳。 教父这分成很大方了,等於自己只出本金和渠道,就能拿一半利润。 而且,这生意做成了,自己在教父这里的价值和地位,可就完全不同了。 “明白!教父!”胡安重重点头,脸上因兴奋有些发红,“我回去立刻联繫墨西哥那边,今晚就能敲定数量和价格。运输车队和线路,同步安排。第一批货,最快三天內能从墨西哥发出,走陆路,顺利的话四到五天能到洛杉磯。” “好。具体细节,保持沟通。记住,要乾净,要快。美国这边鸡蛋一天一个价,耽误不起。”程龙看了眼时间,“去吧。有进展隨时打电话。注意安全。” “是!”胡安起身,又微微躬身,这才带著手下匆匆离开。 他脚步生风,和来时的沉稳判若两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生意和教父的信任点燃了。 程龙慢慢喝完剩下的咖啡,看著窗外街景。胡安这条线动起来了。 接下来,是美国这边。 接货的仓库或许可以让卡尔以“回收公司需要冷库储存特殊废料”为名,在工业区租一个? 分销……唐人街的餐馆是现成的客户,但光靠他们吃不下十万个蛋。 得找更大的批发商,或者直接联繫那些现在急缺鸡蛋的连锁超市、食品加工厂? 程龙拿出手机,一口气打了三个电话。 “贝尔,市中心『蓝瓶咖啡』,二楼,现在过来,有事安排。” “卡尔,一样,蓝瓶咖啡,儘快。” “戴夫,对,还是老地方,马上来。” 电话那头三人应得乾脆,没多问。 程龙掛了电话,把车开到附近另一个停车场,步行回到咖啡厅,重新上到二楼,选了刚才斜对面另一个更角落的卡座。 这次他没点咖啡,只要了杯冰水。 不到半小时,三个人前后脚到了。 老贝尔先到,接著是卡尔,最后是戴夫。 三人坐下,服务员过来,程龙示意他们自己点。 “老大,这么急,什么事?”老贝尔先开口。 程龙等他们的咖啡上来,服务员走远,才身体前倾,声音控制在只有他们四人能听清的范围: “有个快钱生意,我谈好了上游货源。是鸡蛋。” 三人面面相覷,鸡蛋? 程龙快速把鸡蛋短缺、价格飞涨的情况又说了一遍,然后道:“货源和跨境运输,我安排好了。第一批大概十万个蛋,四到五天后到洛杉磯。现在需要你们做三件事。” 他看向卡尔:“卡尔,你以回收公司的名义,去工业区或市郊,找个有冷库的仓库租下来,短期就行,但要乾净,手续齐全。鸡蛋到了要暂存。钱从你公司帐上走,回头补给你。” 卡尔点头:“明白。工业区那边我有认识的中介,冷库不难找,我下午就去办。” 程龙转向戴夫:“戴夫,你跑一趟唐人街,还有附近其他亚裔社区,把大大小小的中餐馆、快餐店、麵包房列个单子,摸清楚他们现在鸡蛋的进货价和需求量,拿到老板或採购的联繫方式。不用明说我们有货,就说你是做『食材供应链调研』的。这事要快,要细。” 戴夫搓了搓手:“行,这个我在行,跟后厨打交道多。我马上就去转。” 最后是贝尔:“贝尔,你让街面上那些摆摊的、还有消息灵通的兄弟,留意各个超市、杂货店的鸡蛋到货情况和价格,特別是那些社区小超市和墨西哥裔开的食品店。另外,想想我们自己的销售渠道,除了供应给戴夫联繫的餐馆,我们自己的摊子能不能直接零售?或者,找那些小超市谈批发?你拿出个初步方案。” 老贝尔郑重点头:“好。零售的话,我们几个小吃摊可以搭著卖,但量不大。批发……我认识几个做社区小超市的墨裔老板,可以探探口风。我这就去安排人打听。” 第218章 选民登记 任务分派完,程龙喝了口水:“这事要快。鸡蛋到了,就是钱。但別张扬,尤其別让华清帮和其他大势力察觉太早。我们自己先吃下第一波红利。” 三人神色严肃,都知道这生意看似简单,但时机抓好了,利润惊人,而且能迅速拓展兄弟会的影响力和现金流。 这时,戴夫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老大,有件事跟你匯报一下。地沟油那边,跟文森特的回收公司谈妥了,签了正式长期供应合同。价格比市场价高5个点,但他们要求供应稳定,每周至少两车。” 【普通任务】:与至少一个本地非敌对中小型商业实体建立稳定合作关係。 【状態】:已完成。 【奖励发放】:普通转职卡 x1 一张泛著普通白色光晕的卡片虚影在意识中闪过,落入他的次元空间。 程龙神色不变,心里却是一动。 这任务完成得正是时候。 他看向戴夫,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干得不错,戴夫。这份合同很关键。继续努力,把这条线维护好。” 得到老大的表扬,戴夫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有些侷促地搓著手:“谢谢老大!要不是您给我机会,我现在可能还在桥洞底下挨饿,或者不知道死在哪个垃圾桶边上了。是您给了我和兄弟们一条活路,现在还能开公司,管著人……我,我……” 他说著有点激动,眼眶发红。他是真感激程龙,从一个破產流浪、等死的废物,到现在有了正经事做,手下管著人,帐户里有了钱,还能跟文森特那样的正规公司谈合作,这变化天翻地覆。 旁边的卡尔也深有感触,认真地说:“老大,戴夫说得对。没有您,我这回收站也开不起来,更別说註册公司了。是您改变了我们的人生。” 老贝尔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 他这把年纪,妻离子散,浑浑噩噩,是程龙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了他尊严和担子,甚至帮他找回了前妻。 程龙看著三人真情流露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触动,但他不习惯这种场面。 他摆摆手,打断道:“好了好了,打住。肉麻话就別说那么多了。路是你们自己走出来的,我不过是开了个头。以后的路还长,好好干,別让我失望就行。” 他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平淡,但话里的信任和期望,三人都听懂了。 “是,老大!”三人齐声应道,眼神更加坚定。 “行了,都別在这儿感慨了,赶紧去办正事。鸡蛋的事,抓紧。”程龙催促。 “明白!”三人不再多言,起身匆匆离开咖啡厅,各自忙去了。 那张普通转职卡静静地悬浮著,程龙没有立刻使用。他现在不缺基础的战斗或生存技能,手下的核心三人也各有定位和发展方向。 这张卡,或许应该留著,用在更关键的时候。 程龙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看了眼手机,任务列表里那个【简单任务】:选民登记,依然亮著。 这是成为未来“一员”的基础门槛,必须儘快完成。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份:程龙,美籍华人,持有加州驾照,社会安全號齐全,住在洛杉磯。 地址……他之前租下的那处位於相对安静的小公寓,地址是:123 n broadway, apt 305, los angeles, ca 90012。这个地址应该可以用来登记。 根据他模糊的了解和在咖啡厅时用手机快速查到的信息,在加州登记投票主要有两种方式: 线上和纸质邮寄。 线上最方便,通过加州州务卿网站,需要驾照號码、社安號后四位和出生日期。他证件齐全。 但他想了想,决定不直接回家线上操作。 有些事,亲眼去看看,或许能有意外收穫。 比如,了解一下本地的选举办公室运作,观察一下选民构成,甚至……看看有没有可能接触到负责选民事务的工作人员? 未来如果需要动员投票,这些信息或许有用。 他设定导航,目的地:县登记官办公室,主要办公地点在诺沃克。 他选择了一个相对近的:加利福尼亚州诺沃克市帝国公路 12400號,邮编 90650 开车过去大概半小时。 保时捷驶入午后略显拥堵的105號高速公路。程龙开著车,思绪却飘到別处。 选民登记,看似简单的一步,却是踏入美国政治游戏场最基础的入场券。 有了这张票,你才有资格被统计、被爭取、被利用。 而他要的,远不止是一张选票。 大约四十分钟后,他抵达了县选举办公室。 这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政府建筑,门口旗帜飘扬,停车场不小,但车不多。 今天不是选举日,也不是登记截止日前后,显得比较冷清。 程龙停好车,走进大楼。大厅里有指示牌,指向【选民登记】服务窗口。 窗口后面坐著一位拉丁裔的中年女性工作人员,正在电脑前忙碌,旁边还有几个窗口空著。 程龙走过去。 “下午好,我想登记成为选民。”程龙用英语说道,语气平和。 工作人员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下午好。您可以选择线上登记,那样更快。或者,我这里可以给您纸质表格。” “我想了解一下流程,顺便拿份纸质表格备用。”程龙说。 “好的。”工作人员从柜檯下拿出一份淡橙色的加州选民登记卡,连同填写指南一起递过来。 “您需要是美国公民、加州居民、年满18岁,並且没有因重罪在州或联邦监狱服刑。符合吗?” “符合。”程龙点头。 “那请您按照表格要求填写。需要提供您的加州驾照或身份证號码,或者社会安全號后四位。还有您的居住地址、邮寄地址、出生日期、党派选择,以及签名。”工作人员熟练地介绍,“填写完成后,您可以邮寄到表格背面的地址,或者直接投递到我们办公室外的投递箱。也可以线上完成,网址是registertovote.ca.gov。” 第219章 市议员和学区委员 程龙接过表格和指南:“谢谢。我可以在旁边填写吗?” “当然,那边有桌子和笔。” 程龙走到旁边的公共桌椅区坐下,开始填写表格。內容很简单: 姓名:jack cheng 家庭住址:123 n broadway, apt 305, los angeles, ca 90012 邮寄地址:123 n broadway, apt 305, los angeles, ca 90012 加州驾照號码:xxxx 社会安全號后四位:xxxx 党派偏好:他犹豫了一下。 在加州,选择“无党派偏好”很常见,这样可以在初选中根据规则选择不同党派的选票。 他勾选了这一项。 公民声明:勾选“yes, i am a u.s. citizen.” 其他资格声明:均勾选“yes”或符合条件。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他检查了一遍,信息准確无误。 他拿著填好的表格走回窗口:“我填好了。是投递到外面的箱子吗?” “是的,谢谢您。”工作人员接过表格,快速扫了一眼关键信息是否完整,“投递箱在出口右侧。或者您也可以选择邮寄,但投递到这里更快。通常我们会在收到后5-7个工作日內处理完毕,您会收到邮寄的选民信息卡確认。” “好的,谢谢。”程龙点头,拿著表格走到出口,找到那个的金属箱子,將表格投入。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车上。 刚坐下,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便响了起来: 【简单任务】:选民登记。 【状態】:已完成。 【备註】:你已正式成为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磯县登记选民。这是参与本地政治的基础步骤。 【奖励】:技能点+1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任务完成。 【普通任务】:成为市议员或学区委员。 【说明】:在美国地方政治中,市议员和学区委员是最基础、也相对最易切入的民选公职。请选择一条路径,成功当选。 市议员?学区委员? 程龙眉头微皱。 这两个词他听说过,但具体是干什么的,怎么选,需要什么条件,他一头雾水。 毕竟他不是在美利坚长大的,对这套基层政治游戏规则了解有限。 来到刚才那个选民登记窗口。 窗口后的拉丁裔女士看到他回来,有些疑惑:“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抱歉,再打扰一下。”程龙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求知慾强的新移民,“我刚登记完选民。我对参与社区事务很感兴趣,想多了解一下。请问市议员和学区委员,具体是做什么的?普通人有可能参选吗?” 工作人员抬头,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大概判断出他要么是新移民,要么是以前完全不关心政治的。 “市议员是城市立法机构的成员,负责制定本市法律、批准预算、监督市政部门。学区委员是负责管理本学区內公立学校的领导机构成员,管教育政策、预算、聘用学监等。”她语速很快,像在背诵条款,“参选资格嘛,一般要是本区居民、登记选民,有些地方可能还有居住时间要求。市议员通常按选区选,学区委员可能按区域也可能全市统选。具体要看你在哪个市,以及哪个学区。” 她说著,弯腰从柜檯下面拿出一本不算太厚、彩色封面的小册子,封面上印著“地方民选公职指南:市议会与学校董事会”。 “这上面有更详细的介绍,包括职责、资格、选举流程,还有本县一些市和学区的联繫方式。”她把册子放在柜檯上,但没有直接推给程龙。 程龙正要伸手去拿,工作人员接著说:“如果您需要,可以购买,费用是20美元。支持信用卡或现金。” 20美元?就这本看起来像是批量列印、成本可能一两美元的小册子? 程龙嘴角抽动了一下,心里暗骂:真他妈黑!政府卖资料也这么贵?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知道跟这工作人员较劲没用。 他需要这份资料。 “行,我要一本。”程龙从钱包里抽出两张十美元纸幣递过去。 工作人员熟练地收钱,拉开抽屉放好,没给收据,然后把册子推给他:“祝您阅读愉快。如果决定参选,需要提交的表格和具体截止日期,请查阅相关市或学区的网站,或者致电諮询。” “谢谢。”程龙拿起那本价值20美元的册子,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他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册子,又骂了一句“抢钱”,然后才翻开。 册子印刷质量一般,但內容確实比较全,像是给有意参政的素人看的入门指南。 前面几页是概述,后面分章节介绍了“市议员”和“学区委员”。 他快速瀏览: 市议员: 城市立法机构成员,通常组成市议会。 主要职责:制定地方法令、审批城市年度预算、监督市政府各部门运作、代表选民与市长/市经理沟通。有些城市市议员还兼任本选区“区长”角色,处理社区居民投诉。 任职要求:通常必须是本城市居民、登记选民、在该市居住满一定时间例如30天或一年。不能是城市雇员。无学歷要求。 选举:通常每四年一次,偶数年举行。可能全市分区选举,每区选一名,也可能全市“大选区”选举,所有候选人一起选,得票前列者当选。可能是无党派选举。 待遇:在洛杉磯县下属的许多中小城市,市议员通常是兼职,每月领取少量津贴,可能几百到一两千美元,有少量办公经费。但在洛杉磯市这样的大城市,市议员是全职工作,薪水可观超过十万美元,配有团队。 学区委员: 学区领导机构成员,负责管辖学区內所有公立k-12学校。 主要职责:制定教育政策、批准课程、通过学区预算、任命和解僱学监、监督学校建设和维护。 不管具体教学,但管大方向和资源分配。 任职要求:必须是本学区居民、登记选民。通常无特殊学歷或职业要求,但关心教育是潜规则。 不能是学区雇员或其直系亲属。 选举:通常每四年一次,偶数年。选举方式类似市议员,可能按区域或全区统选。通常也是无党派选举,但教育议题容易两党化。 待遇:绝大多数是兼职,每月开会几次,津贴很少,但有一定社会声望和影响力。 册子后面还附了洛杉磯县下属几十个城市和联合学区的基本信息和官网连结。 程龙合上册子,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快速分析。 市议员:权力更大,直接涉及地方立法、预算、城市建设,能接触到更多利益方。 但竞爭可能更激烈,需要更多资源。 洛杉磯市的市议员太难,但那些附属的、较小的城市,比如圣盖博、阿罕布拉、蒙特利公园这类华人较多的城市或许有机会。 学区委员:看起来门槛稍低,容易打出“为了孩子”、“改善社区学校”的旗號,吸引家长和教师支持。但影响力相对局限於教育领域,且教育议题容易引发爭议,课程內容、性教育、种族问题等。 好处是,如果选上,是迈入政坛的很好跳板,很多更高层政客都是从学区委员起步。 系统让他二选一。 选哪个? 第220章 全都要! 系统让他二选一。 选哪个? 程龙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我全都要。 市议员和学区委员,本质上都是扎根社区的权力支点,一个管面,一个抓点,並不完全衝突。 甚至,先拿下其中一个,对竞选另一个也有助益。 不过,饭要一口口吃。 他拿起手机,用语音助手快速查询:“在加州,参选市议员或学区委员需要什么资格?” 搜索结果很快弹出。 他快速瀏览,目光定格在几条核心信息上: 居住要求:参选人必须在意图代表的城市或学区境內居住至少一定时间,通常是註册选民满30天,但许多地方宪章规定,必须在本城市/学区內实际居住满6个月甚至1年,才有资格参选。 选民登记:必须是本城市/学区的註册选民。 其他:通常需要是美国公民,年满18岁,未被剥夺公民权等。 “居住至少半年或一年……” 程龙皱起眉。 这是个硬性门槛。 他远远不够。 这意味著,无论他想选市议员还是学区委员,最快也要等至少五六个月以后,等满足了居住时间要求,才能去提交参选表格,参加下一次选举。 也好。 他冷静下来。 急不得。 这给了他充足的准备时间。 政治是烧钱的游戏,竞选需要资金,印製传单、租用场地、投放gg、僱佣助手……样样都要钱。 他现在这点家底,远远不够。 正好,趁著这半年多,疯狂搞钱,夯实经济基础。 鸡蛋生意是第一桶金,但绝不能是最后一桶。 还要拓展人脉,尤其是那些手里有选票、或者能影响选票的人,社区领袖、小企业主、工会、少数族裔团体……同时,要让自己和“兄弟会”的形象,在目標社区变得更加正面、更有存在感。 “时间还有,但很紧。”程龙心里有了规划。首要任务,搞钱,搞人,搞声望。 正想著,手机响了,是胡安。 “教父。”胡安的声音带著邀功的意味,“墨西哥那边搞定了!索诺拉州最大的『金蛋农场』,同意以每个0.11美元的价格,先给我们十万个新鲜鸡蛋!都是最近三天內的蛋,品质一流。车队已经联繫好,是掛靠在正经物流公司名下的冷藏货柜车,手续齐全。明天一早从边境那边装货出发,走合法公路运输,预计后天傍晚能到洛杉磯!” 合法运输? 程龙有点意外,他以为胡安会用些特別通道。 不过想想,十万个鸡蛋不是小数目,走正规渠道虽然可能被抽检,但更稳妥,万一出事也有迴旋余地。 胡安看来是动了脑筋,想做得乾净点。 “很好,效率很高。”程龙表扬了一句,“路上確保冷链不断,鸡蛋不能坏。到了洛杉磯,直接开到唐人街西侧的工业区,具体仓库地址我晚点发你。我会派人接收。” “明白,教父!司机和押车的人都是我绝对信得过的老兄弟,路上会盯紧。仓库地址您发我就行,保证安全送到!”胡安保证道。 掛了电话,程龙立刻给卡尔打过去。 “卡尔,冷库租好了吗?” “刚签完合同,老大。” 卡尔那边有点喘,似乎在走路,“在唐人街西边老工业区,一个中型食品物流公司的閒置冷库,租了半个月,费用谈了优惠。地址是: 330 s anderson st, unit b7, los angeles, ca 90033。钥匙和进门卡我已经拿到了。” “干得好。地址记一下,330 s anderson st, unit b7。后天傍晚,会有一批货送到那里,是鸡蛋,大概十万个。你亲自带几个可靠的兄弟,准备好手推车,负责接货、清点、入库。注意,全部进冷库,温度按鸡蛋保存要求设置。然后等我下一步指示。” “十万个鸡蛋?”卡尔吸了口气,但没多问,“明白,老大!我亲自盯著,一定办好!” 安排好接货,程龙又打给老贝尔。 “贝尔,戴夫那边餐馆的联繫方式收集得怎么样了?” “戴夫正在跑,已经拿到二十几家餐馆老板或採购的电话了,都是抱怨鸡蛋又贵又难买的。我自己这边也问了几个相熟的社区小超市老板,他们兴趣很大,但担心货源不稳或者价格太高。”老贝尔匯报。 “告诉他们,我们可能有稳定货源,价格比市价低,但必须现金交易,而且第一次合作量不能太小。具体价格和交货方式,等货到了再定。先吊著他们胃口。”程龙指示,“另外,让我们自己的小吃摊,从明天开始,限量供应含蛋產品,价格可以稍微涨一点,但要比其他店明显便宜,打出『本店鸡蛋供应稳定,良心价』的招牌。既是宣传,也是试探市场反应。” “懂了,老大!这就去办!” 一圈电话打完,程龙靠在椅背上,稍稍鬆了口气。 鸡蛋生意的链条,从墨西哥农场到洛杉磯冷库,再到终端销售,已经初步串联起来。 后天货到,就是检验成果和收取第一波利润的时候。 政治野心需要金钱和时间的滋养。 而现在,他正在为这份野心,浇筑最坚实的地基。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卡尔所说的那个工业区仓库地址。 他得亲自去看看现场,確保接货环节万无一失。 十万个鸡蛋,就是十万个机会,也是他通往更大舞台的第一块垫脚石。 程龙开车快到工业区仓库时,放慢了速度。 这片老工业区建筑陈旧,街道空旷。 几个穿著套著旧皮夹克的白人男子,或蹲或站在路边生锈的货柜和废弃工具机旁抽菸。 他们头髮剃得很短,或者乾脆光头,手臂和脖颈露出狰狞的刺青。 看到程龙的灰保时捷驶过,几道冰冷凶狠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盯了过来,带著审视和敌意。 这一片是三k党残余势力活动的地方,白人至上,排外尤其是有色人种。 程龙没停车,直接开进了仓库院子。 仓库里,卡尔正带著几个兄弟会成员打扫。 见到程龙,卡尔迎上来。 “老大,仓库清理得差不多了,冷库设备也检查过,运行正常。”卡尔匯报导。 程龙点点头,目光扫过还算整洁的仓库內部,问:“外面街上晃荡那几个白人,怎么回事?你过来时他们找茬了吗?” 第211章 恩威並施 卡尔摇头:“没有。我过来租仓库、打扫,他们就在远处看著,没靠近,也没说话。可能因为……我也是白人。” 程龙看了卡尔一眼,確实,卡尔標准的白人长相,在这片“白人社群”的地盘上,天然少些麻烦。 但他立刻想到后天胡安派来送货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墨西哥帮派成员,开著载满鸡蛋的货车。 到时候被这群三k党余孽盯上,找点麻烦,扣车、敲诈甚至衝突起来,他这第一笔大生意就得黄。 不行,得先“拜拜码头”,把路趟平了。 “卡尔,叫上几个人,跟我过去问问。”程龙转身朝外走。 卡尔连忙朝正在干活的兄弟会成员喊:“山姆、雷、乔,你们几个,跟老大走一趟!” 三个体格比较壮实的兄弟会成员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跟了上来。 加上卡尔,一共五个人,跟在程龙身后,朝刚才那几个白人晃荡的街角走去。 那几个白人还聚在那里,一共四个,正在传递一根手工卷的烟,空气中飘著一股大麻特有的甜腻草腥味。 他们看到程龙带著几个人径直走过来,先是一愣,隨即脸色一变,互相使了个眼色,把烟一扔,转身就想往旁边堆满废弃货柜的巷子里钻。 “抓住他们!”程龙低喝一声。 卡尔和另外三个兄弟会成员反应很快,立刻冲了上去。 他们都是跟著程龙从底层混出来的,或许不会什么高明功夫,但街头追逐、扑拦扭打的经验丰富。 那四个白人明显有点嗨了,反应迟钝,加上本就心虚想跑,没几步就被追上。 “干什么!fuck off!(滚开!)”一个脖子有纹身的白人大声咒骂,挣扎著想挥拳。 但兄弟会这边人多,而且得了程龙的命令,下手不留情。 几下拳脚,加上熟练的擒拿扭摔,很快就把四个白人按倒在地,反剪双手。 “老实点!” “別动!” 程龙这才慢悠悠走过去,蹲在那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纹身男面前。 这人二十多岁,金髮剃得很短,脸上有雀斑,此刻被按在地上,又惊又怒,眼睛发红。 “你们是跟谁混的?这一片,现在谁说了算?”程龙开口,语气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纹身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瞪著程龙:“黄皮猴子,你他妈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敢动我们雅利安兄弟会的人,你死定了!” “雅利安兄弟会?”程龙挑了挑眉,果然是三k党的变种或者关联小团体。“洛基都死了,你们这群没了头的苍蝇,还敢在这儿充地盘?” 听到“洛基”的名字,纹身男和他另外三个同伙脸色都变了变,显然知道骷髏十字酒吧那晚的事。 “你……你是谁?”纹身男语气不那么硬了,带著惊疑。 “我是谁不重要。”程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重要的是,我租了那边的仓库,要做点小生意。后天,有批货要送到。我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回去告诉你们现在管事的,这片街,我要用几天。货顺利进出,大家相安无事。要是有人不长眼,来碰我的货,或者碰我的人……” “洛基怎么死的,你们可以好好打听打听。我不介意,让这条街换个名字。” 说完,他对卡尔摆摆手:“放了他们。” 兄弟会成员鬆开手。 四个白人慌忙爬起来,身上沾满尘土,又惊又惧地看著程龙,不敢再放狠话。 “滚吧。记住我的话。”程龙挥挥手。 四人如蒙大赦,互相搀扶著,踉踉蹌蹌地跑进了巷子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老大,就这么放了?他们会不会去叫人?”卡尔有些担心。 “叫人来最好。”程龙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冷笑一声,“一次打怕,比天天防著强。后天接货,多安排些人手,带上傢伙。但儘量別先动手。我们占著理,是做正经生意的。他们先挑事,我们就有理由清理乾净了。” 他转身往仓库走:“不过,光嚇唬不行。得给他们点盼头。卡尔,明天你准备两条烟,两箱便宜啤酒,放到仓库门口显眼地方。再放个纸条,写上新邻居的一点心意。如果他们识相,拿了东西不来惹事,那最好。如果不识相……” 程龙没说完,但卡尔明白了。 恩威並施,老大这是既要立威,也想暂时稳住这帮地头蛇,確保鸡蛋生意顺利。 真到了万不得已,兄弟会现在也不是吃素的。 回到仓库,程龙又检查了一遍冷库和周边环境,交代了卡尔几句接货的细节和安保安排,这才开车离开。 程龙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三四点的样子,还挺早。 想著艾米丽应该还在跳蚤市场那边摆摊,便调转方向盘,朝著那个熟悉的露天市场开去。 停好车,他在略显拥挤嘈杂的摊位间穿行,很快找到了艾米丽。她正站在她那辆打开的皮卡后斗旁,面前摆著一张旧床单,上面整齐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 有些磨损但擦得鋥亮的餐具,图案特別的vintage衣服、几本旧书、一些看不出用途但造型有趣的小摆件。 摊位前围著三四个顾客,正在挑选討价还价。 艾米丽脸上带著忙碌而满足的笑容,一边应答,一边利落地將几美元钞票和硬幣收进腰包里,又低头快速数了数。 程龙悄没声地绕到她背后,突然伸出双手,轻轻蒙住了她的眼睛,故意嗓音变调说:“猜猜我是谁?” 艾米丽嘴角扬起,毫不犹豫地说:“龙,我知道是你。” 她拍了拍他捂著自己眼睛的手,声音里带著笑意,“別闹了,快鬆开。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程龙鬆开手,顺势搂住她的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才放开:“刚办完事,顺路过来看看你。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艾米丽指了指摊子上已经空了不少的地方,“你看,大部分都卖出去了!特別是这几件旧衣服和餐具,特別受欢迎。不过……” 她看了看剩下的货,有点发愁,“得赶紧再弄点新货来了,不然明天就没东西卖了。” 第212章 地狱厨房 “这还不简单?”程龙笑道,“改天我陪你去仓库转转,或者……再去开个货柜盲盒?说不定又能挖到点好玩的。” “真的?”艾米丽眼睛更亮了,带著点跃跃欲试,“那就去开货柜吧!我看你开那辆跑车出来,可神气了。我也想试试手气,万一开出辆好车呢?哪怕旧点,能开就行!” “行啊,”程龙爽快答应,“下次有合適的拍卖,我带你去。不过开货柜可不像开盲盒那么轻鬆,得有力气,还得懂点行。” “我不怕!我能学!”艾米丽劲头十足。 两人说笑间,又有客人来问价。 程龙便也留下来帮忙,吆喝几声,递递东西,收收钱。 他发现自己还挺享受这种简单直接的买卖和与艾米丽並肩忙碌的感觉,暂时將那些帮派、生意、竞选的事拋在脑后。 忙活到太阳西斜,摊子上的东西卖掉了七七八八。 两人一起利落地收摊,把剩下的杂物和那张旧床单塞回皮卡后斗。 “累了吧?”程龙帮艾米丽关好车厢门,“走,带你去吃点好的,犒劳一下。” “好呀!”艾米丽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不过別太破费,隨便吃点就行。” “不破费,庆祝一下你今天生意兴隆。”程龙拉开车门,想了想,提议道,“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听说很有名,主厨是个电视上很火的英国人,叫戈登·拉姆齐,他的餐厅就叫地狱厨房。想不想去尝尝?” “地狱厨房?那个很凶但做饭超级好吃的戈登主厨?”艾米丽显然也听过这名字,有点惊讶,又有点期待,“那里……很贵吧?” “偶尔一次,没关係。走吧,体验一下。”程龙为她关上车门。 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艾米丽开著她那辆略显沧桑的皮卡,程龙则坐进线条流畅的哑光灰保时捷。 一前一后,驶离了渐渐冷清下来的跳蚤市场,朝著那家闻名遐邇的地狱厨房驶去。 艾米丽的福特皮卡先一步驶近餐厅门口铺设著深色地毯的迎宾区。 车身沾著跳蚤市场的灰尘,漆面在霓虹灯下显得有些黯淡,与周围光洁如新的豪车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正想找个空位停下,一名穿著笔挺制服的门童便快步上前,脸上掛著职业微笑。 他做了个標准的手势,示意艾米丽不要停在这里,声音礼貌但透著冷淡:“女士,晚上好。代客泊车服务是为用餐客人准备的。如果您需要停车,请沿街向前,大约两个街区外有公共停车场。” 他的目光扫过皮卡,意思很明显:这车和这里不搭,別挡了真正客人的路。 艾米丽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正要解释自己是来吃饭的。 就在这时,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那辆哑光战斗灰色的保时捷911 turbo s稳稳地停在了皮卡后方。 流畅囂张的车身线条和极具辨识度的声浪瞬间吸引了门童和附近几位等待客人的目光。 驾驶座车窗降下,程龙手臂搭在窗沿,他刚才隱约听到了门童的话,看到了艾米丽尷尬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看著那个门童,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你,过来。” 程龙喊话。 门童闻声转头,看到保时捷和车里的亚裔青年,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热切,带上了几分諂媚。 他小跑过来,微微躬身:“晚上好,先生!欢迎光临地狱厨房!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程龙没接他的问候,点了点前面的皮卡:“前面那辆皮卡,是我女朋友开的。我们一起来吃饭。你刚才跟她说话,很不客气,小心我让你丟了你的工作。” 门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唰”一下褪去。 他猛地扭头看向皮卡里的艾米丽,又看看程龙,再想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冷汗“噌”就冒出来了。 他能在这家顶级餐厅当门童,眼力见是最基本的。 开这种级別跑车的人,非富即贵,而且这么年轻,要么是继承家业的富二代,要么是自己闯出来的狠角色,无论哪种,都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门童能得罪得起的! 工作! 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每个月就靠著这里不错的小费和稳定的薪水,才能支付他在洛杉磯高昂的房租、车贷、学生贷款……如果因为得罪客人被开除,別说这份工作了,以后在整个高端服务业可能都混不下去! 经理要是知道了,绝不会为他这样一个门童去得罪一个开著保时捷的客人。 失业,意味著帐单违约,信用破產,流落街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拖著行李箱睡在天桥下的悲惨景象。 “先、先生!非常抱歉!我、我不知道那位女士是您的朋友!是我的错!我眼拙!我態度不好!我向您和那位女士郑重道歉!” 门童语无伦次,腰弯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犯!” 程龙看著他嚇得发白的样子,没再继续施压,只是淡淡地说:“去跟我女朋友道歉。取得她的原谅。否则,我不介意跟你们的经理聊聊,关於你们餐厅门童的待客之道。” “是!是!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门童如蒙大赦,又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几乎是踉蹌著跑到皮卡车窗前。 艾米丽已经摇下了车窗,脸上倒是没什么怒气,只是有点无奈地看著这个前倨后恭的门童。 “尊、尊敬的女士!万分抱歉!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原谅!请您一定要原谅我!我、我立刻为您泊车!保证把车停得好好的!” 门童对著艾米丽连连鞠躬,声音都带了哭腔。 艾米丽心地善良,看他嚇成这样,气也消了,摆摆手:“算了,没事。你帮我把车停好就行,小心点开。” “谢谢女士!谢谢您的大度!您放心!一定停得稳稳噹噹!” 门童双手接过艾米丽递来的车钥匙,像捧著圣旨,小心翼翼地拉开皮卡那略显沉重的车门,坐进去,深吸一口气,儘量平稳地將车开向泊车区。 程龙这才下车,將保时捷的钥匙扔给另一个態度恭谨得多的门童。 他走到皮卡副驾边,为艾米丽拉开车门,伸手扶她下车。 艾米丽下车,挽住他的胳膊,小声说:“你嚇到他了。” “做错事,就该长点记性。”程龙拍拍她的手,语气淡然。 他並不以羞辱人为乐,但该立的规矩和该有的姿態,必须清晰。 在这个圈层,过度的谦和有时会被视为软弱。 两人挽手走向餐厅大门。 刚才的小插曲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在这里,金钱和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和焦点。 第213章 戈登 进入餐厅,內部设计与门外的喧囂仿佛两个世界。 工业风混合著奢华感的装潢,开放式厨房里厨师们忙碌而有序的身影,空气中瀰漫著复杂诱人的食物香气。 一位身著黑色西装的侍者迎上来,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程龙和艾米丽的衣著普通,可以说朴素。 但是这个白人女孩的样貌就非常的漂亮了,侍者看了都有点心动的感觉。 这个亚裔居然可以找到这么漂亮的白人女孩! 他心里边有点不舒服,可是这工作又要保持著这种微笑。 “晚上好,先生,女士。欢迎来到地狱厨房。请问有预订吗?” “没有预订,两位,安静点的位置。”程龙说。 “当然,请隨我来。” 侍者微微躬身,引领他们穿过用餐区。 沿途可见其他客人,男士多著西装或休閒西装,女士则多是精致的小礼服或裙装,低声谈笑,餐具轻碰发出悦耳声响。 程龙和艾米丽的t恤牛仔裤在其中確实显得格格不入,引来几道好奇或审视的目光。 但侍者目不斜视,將他们带到一处相对僻静,视角不错的双人座位。 侍者为他们拉开椅子,递上厚重的皮质菜单。“今晚由我为您服务。酒水单在背面,主厨特別推荐在首页。请慢慢瀏览。” 程龙对艾米丽笑了笑:“看看想吃什么,隨便点。” 艾米丽翻开菜单,看著那些充满艺术感的菜名和后面令人咋舌的价格。 一道前菜可能就要四五十美元,主菜更是普遍在三位数以上。 她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凑近程龙,带著点心疼和不安:“龙,这里的东西……太贵了吧?一份牛排就要一百多美元!要不然……我们还是別在这儿吃了,我知道附近有几家小餐馆味道也不错,或者……我们回家,我去超市买点菜,给你做点好吃的?” 程龙笑了笑,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捏了捏:“没事,放心点。钱挣来就是花的,偶尔体验一下,尝尝世界顶级厨师的手艺,值得。別管价格,看看想吃什么,今天听你的。”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话语里的坚定,艾米丽稍微放鬆了些,但节俭的习惯还是让她本能地寻找相对划算的选项。 她指著菜单上的一款固定价格套餐,小声说:“那……我要这个套餐吧?看起来东西挺多的,有前菜、主菜和甜点。” 这套餐价格也不菲,但比起单点似乎性价比高一点。 程龙接过菜单,快速扫了一眼。 他不太懂那些花哨的菜名描述,但能看出用料和烹飪手法的讲究。 他指著几道招牌菜对侍者说:“前菜,香煎北海道扇贝。主菜,惠灵顿牛排,三分熟。再加一份龙虾浓汤。甜品要巧克力熔岩蛋糕。酒水……” 他看向艾米丽,“你喝点什么?” “我……果汁就好。”艾米丽说。 “一杯鲜榨橙汁,给我一杯苏打水。”程龙合上菜单。 “好的,先生,女士。请稍等,菜品很快为您准备。”侍者恭敬地收回菜单,微微鞠躬后离开。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小声聊著天,观察著餐厅。 开放式厨房就在不远处,隔著乾净的玻璃,可以清晰看到里面忙碌的景象。 身穿洁白厨师服的厨师们各司其职,动作快而稳,灶火升腾,锅勺翻飞,空气中食物的香气愈发浓郁。 偶尔能听到厨师之间简短的指令交流,语气急促但清晰,带著专业厨房特有的紧张节奏。 突然,厨房靠近用餐区的一侧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紧接著,靠近厨房的几个餐桌有客人开始鼓掌,掌声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大半个餐厅都响起了掌声,还夹杂著几声兴奋的低呼。 “是戈登主厨!” “看!戈登·拉姆齐来了!” “天哪,今天运气真好!” 程龙和艾米丽也好奇地转头望去。 只见从厨房深处,一个穿著標誌性白色主厨服、身高约一米八五、留著利落短髮、面容严肃甚至有些冷峻的白人男子,迈著大步走了出来。 他大约五十岁上下,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厨房的每一个角落和手下的每一位厨师,不怒自威。 正是这家餐厅的灵魂,名震全球的“地狱厨神”戈登·拉姆齐。 他走到开放式厨房面向客人的展示台前,停下脚步。 掌声渐渐平息,所有食客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不少人拿起手机偷偷拍摄。 戈登·拉姆齐拿起旁边一个乾净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双手撑在檯面上,目光扫过餐厅,他开口,带著他那標誌性的英伦口音且语速偏快的腔调,清晰地传遍餐厅的每个角落: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地狱厨房。” “我是戈登·拉姆齐。在这里,我的团队和我的职责很简单,用最顶级的食材,最他妈认真的態度,为你们呈现我认为完美的食物。” “如果今晚,有任何一道菜,不符合你的预期,或者更糟不符合我的標准,立刻告诉我的服务员。我会亲自处理。” “但同样,如果你享受著美食,喝著美酒,度过了愉快的夜晚……记得告诉你的朋友。当然,別忘了给小费。” 几句简短的话,带著他特有的直率、傲慢和对品质近乎偏执的自信,瞬间將餐厅的气氛推向一个小高潮。 这就是戈登·拉姆齐的风格,毫不掩饰,极具侵略性,但也奇异地令人信服,至少是对他厨艺的信服。 说完,他对客人们微微頷首,算是打完了招呼,转身,重新投入厨房的指挥中。 他像一位將军巡视战场,快速走过每一个工位,偶尔停下,用极快的语速指出问题,或给予简短的肯定。 被他盯著的厨师无不绷紧神经,动作更加一丝不苟。 “哇哦……”艾米丽小声惊嘆,眼睛发亮,“他本人看起来比电视上还……有气势。” 程龙也点了点头。 他能感受到这位主厨身上那种对自身领域绝对掌控的气场,这是一种需要强大实力和极度的自信才能支撑起来的气场。 某种程度上,和他自己在黑暗中攫取权力、掌控局面的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妙。 侍者开始为他们上前菜。 精致的瓷盘中,三颗饱满的扇贝煎得恰到好处,表面是诱人的金黄色,搭配著翠绿的豌豆泥和几片炸得酥脆的薄饼。 香气扑鼻。 第214章 暴君 两人尝了一下这个前菜,味道都还是不错的。 接著是主菜上桌。 程龙的惠灵顿牛排被完美地切成厚片,酥皮、蘑菇酱、火腿和粉嫩的牛排层次分明。 艾米丽的龙虾烩饭盛在宽口盘中,米饭浸润著橙红色的浓郁酱汁,大块龙虾肉点缀其上。 两人尝了尝,確实味道不错,火候、调味都看得出功力。 但说实话,程龙心里觉得,这味道固然精细,但似乎也並没有超出他之前在普通好餐厅吃到的水准太多,或许贏在食材和那种仪式感? 艾米丽小声评价:“好吃是好吃……但感觉,嗯,和电视里演的能让人好吃到哭的那种,不太一样?可能是我舌头不够高级。” 程龙笑了笑,正要说话,开放式厨房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带著明显怒意的吼声,瞬间压过了餐厅里轻柔的背景音乐和低语。 是戈登·拉姆齐。 “what the fuck is this?! (这他妈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戈登站在一个煎台前,手里端著一个刚出锅的牛排盘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对面站著一位年轻的白人厨师,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此刻脸色惨白,握著锅铲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我问你,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戈登把盘子几乎懟到年轻厨师面前,声音如同冰渣,“我让你煎的是纽约客牛排,三分熟,静置五分钟!你看看这!看看这顏色!这他妈的快变成五分熟了!中间这条灰白的带子是什么?!是绝望吗?!是你在厨艺学校的学费在哭泣吗?!” 年轻厨师嘴唇哆嗦著,想解释:“主厨,我、我只是想確保它熟透,客人可能不喜欢太生的……” “客人喜欢什么,由我决定!由我的菜单决定!”戈登咆哮著打断他,把盘子“哐当”一声扔在旁边的檯面上,汤汁溅了出来,“你的工作是执行!精確地执行!像机器一样精確!而不是用你那充满臆想的大脑去猜测客人会不会喜欢!如果客人想要全熟的牛排,他们会去快餐店,而不是花两百美元来这里!明白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明、明白,主厨!”年轻厨师几乎要哭出来。 “明白?我看你他妈一点也不明白!” 戈登用手指狠狠戳了戳那块被“判死刑”的牛排,“这块肉,从牧场到厨房,经过了多少人的手,花费了多少时间和资源,就为了在最好的状態下,以最完美的样子出现在客人的盘子里!而你,用你那该死的『担心』和『不自信』,毁了一切!你知道这块肉的成本吗?你知道让客人等待一份失败品的时间成本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哦,我可能搞砸了,我得做熟一点』!蠢驴!” 整个厨房鸦雀无声,只有炉火和抽风机的嗡鸣。 其他厨师都低著头,动作更快,生怕被主厨的怒火波及。 餐厅里也一片安静,食客们有的目瞪口呆,有的露出兴奋的表情。 艾米丽捂住嘴,小声对程龙说:“天哪,他骂得好凶……那个小厨师看起来好可怜。” 程龙眯起了眼睛,仔细看著。 戈登的愤怒是真实的,但他注意到,戈登在骂人的同时,眼睛的余光始终扫视著整个厨房的运转,並且,他並没有停留在羞辱上。 骂完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些,但语气依旧严厉: “扔掉。立刻重做一份。这一次,看计时器,用温度探针,严格按照標准流程。如果再做坏,你就给我滚出厨房,永远別碰煎台!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主厨!立刻重做!”年轻厨师如蒙大赦,几乎是扑向备料区。 戈登不再看他,转向旁边负责酱汁的厨师:“你!龙虾浓汤的奶油比例不对,太厚重了,抢了龙虾的鲜甜!调整!现在!” “是,主厨!” “还有你!沙拉里的松子烤过头了,有焦苦味!换一批!” “明白!” 他像一阵旋风,在厨房里快速移动,不断挑出问题。 语气时而咆哮,时而急促冰冷,但每一次指令都清晰明確,直指核心。 被他点到的厨师无不凛然应命,立刻改正。 整个厨房在他的高压下,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高效和精准。 程龙看著这一幕,心里若有所思。 戈登的“暴君”式管理,看似粗暴,但內核是对標准的绝对坚持,对错误的零容忍,以及高效的纠错机制。 他骂人,但更解决问题。 他施加巨大的压力,但压力转化成了执行力和对细节的苛求。 这种风格,在需要高度协同的环境里,或许是最有效的。 他想到了自己管理兄弟会,想到了胡安,想到了手下那些人。 有时候,光给甜头不够,適当的威慑和毫不留情的问责,同样是维持秩序和提升效率的必要手段。 戈登骂那个年轻厨师是“蠢驴”,但如果那年轻厨师下次能煎出完美的牛排,那这几句骂,或许就是最有效的教导。 戈登·拉姆齐骂完了人,看著那个年轻厨师手忙脚乱但更加专注地开始重煎牛排,又快速扫视了一圈厨房,確认其他岗位没有明显紕漏,那股如有实质的怒火才稍稍收敛,但脸上的严肃未曾稍减。 他隨手用毛巾擦了擦手,將刚才的雷霆手段暂时搁置,转身面向用餐区。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虽然依旧称不上和蔼,但至少收起了那种针对內部的厉色,开始以餐厅主人和明星主厨的身份在餐厅里缓步走动。 他走向几桌明显是慕名而来的食客,简短交谈,为兴奋的粉丝在菜单或餐巾上签名,偶尔俯身询问:“今晚的菜品怎么样?合胃口吗?” 得到的大多是受宠若惊的肯定回答和激动合影的请求。 戈登应付得游刃有余,保持著一种专业的名人姿態。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餐厅。 然后,他的视线在程龙和艾米丽这一桌略微停顿了一下。 这组合引起了他的注意。在他的餐厅,顾客构成通常有跡可循:商务宴请多是同种族或至少同文化圈; 情侣或夫妻,常见的是白人男女搭配,或者近年来增多的跨种族组合,也多是亚裔女性配白人男性,或是黑人女性配白人男性。 像眼前这样,一个年轻的亚裔男性,带著一位明显是盎格鲁-撒克逊裔的白人女性,两人衣著普通甚至算得上隨意,却占据著不错的位置,桌上摆著价值不菲的招牌菜…… 这种搭配在他的餐厅里確实不多见,可能是今晚唯一一桌。 戈登自己就是厨师,深知亚洲,尤其是东亚地区美食文化的博大精深,那里对食材的理解、刀工火候的讲究,有时连西方顶级厨艺界也为之讚嘆。 一个亚裔男性出现在他的“地狱厨房”,或许带著某种比较或挑剔的眼光? 又或者,仅仅是好奇? 而那位白人女士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像常出入这种场合的人。 这点微妙的不同,勾起了戈登一丝职业性的好奇。 他结束了与旁边一桌客人的寒暄,脚步方向未变,径直朝著程龙和艾米丽的餐桌走了过去。 第215章 口味不同 艾米丽正小口喝著水,一抬眼,正好看见戈登·拉姆齐那张辨识度极高的严肃面孔正朝他们这边移动,而且目光似乎就是落在他们桌上! 她心里一紧,差点呛到,赶紧放下水杯,在桌下轻轻踢了踢程龙的脚,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 “龙!他……他是不是朝我们这边来了?天哪,他不会是来问我们话的吧?是不是我们哪里吃得不合规矩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戈登怒骂厨师的可怕场景,生怕是自己用错了刀叉或者表现得太外行。 程龙刚刚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惠灵顿牛排,闻言抬眼,果然看到戈登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目標明確。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拍了拍艾米丽放在桌边有些发凉的手背,声音平稳:“淡定。他能吃了我们不成?他是主厨,也是这家店的老板,过来询问客人用餐体验,很正常。况且,他再出名,不也是个做饭的?” “可他……他是明星啊!电视上那种!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真人!” 艾米丽还是紧张,手指不自觉地绞著餐巾。 对她这样普通出身的女孩来说,戈登·拉姆齐確实是活在电视屏幕和杂誌封面上的大人物。 就在这当口,戈登·拉姆齐已经走到了他们桌旁。 他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周围几桌的客人也悄悄投来好奇的目光。 戈登停下脚步,先看了看他们桌上的餐盘,惠灵顿牛排被吃掉了三分之一,龙虾烩饭也动了不少,又快速扫过程龙平静的脸和艾米丽难以完全掩饰的紧张神色。 他双手隨意地插在主厨服口袋里,这个姿態比他训人时双手撑台显得稍放鬆些,但依旧挺直如松。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蓝眼睛看著程龙,似乎在评估。 短暂的沉默让艾米丽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戈登开口了,声音比在厨房里训人时低沉一些,带著他那特有的腔调: “晚上好。我是戈登·拉姆齐。” 標准的开场白,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程龙身上,似乎判断他才是需要对话的对象。 “看两位的样子十分陌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吧,今晚的菜品,两位觉得如何?” 他没有问“是否满意”,而是直接问“觉得如何”,这细微的差別,带著一种对自身作品的確信,以及期待对方给出更具体评价的意味。 面对戈登·拉姆齐直接审视的询问,程龙只是很平常地点了点头,语气没什么波澜:“还不错。” 旁边的艾米丽赶紧补充:“嗯,好吃!” 戈登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对这个过於简单的评价感到一丝意外,或者说……不太满足。 “仅仅是这样吗?”戈登的语调微微上扬,带著点探究,目光重新聚焦在程龙脸上,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没有达到让你觉得美味的程度?” 程龙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 他迎上戈登的目光,坦然道:“没有。只能说,確实如我女朋友所说,挺好吃的。或许是我个人的標准有点不一样。” 戈登沉默了两秒,上下仔细打量了程龙一番,从他那张年轻的亚裔面孔,到他身上质地不错但绝非奢侈品牌的休閒装,再到他眼中那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底气。 如果是韩国人或者是日本人的话,见到他一定会带一点鞠躬卑微的。 立马有了一个判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戈登忽然开口,换了话题:“你是中国人?” 程龙点头:“是的。” 戈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怪不得。我早就听说,中国的美食文化博大精深,歷史悠久,口味也非常……嗯,多元且刁钻。” 他用刁钻这个词,並非完全的贬义,更像是一种对美食鑑赏力极高的形容。 “看来,是我的菜没能完全打动一位来自美食国度客人的味蕾。” 他这话说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既给了自己台阶,也隱约抬高了程龙的门槛。 然而,这番对话被旁边一桌客人听去了大半。 那是一对穿著讲究、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產阶级白人夫妇,显然是戈登的忠实粉丝。 听到程龙评价戈登的菜“只是好吃”,那位戴著金丝边眼镜的丈夫先皱起了眉头,再听到戈登似乎还自嘲起来,他顿时有些不满,觉得这个亚裔小子太不识抬举,在贬低他们偶像的杰作。 “嘿!”那位白人丈夫忍不住转过身,语气带著明显的维护和不悦,对著程龙说道,“年轻人,说话要负责任。戈登主厨的菜是世界顶级的!你不懂得欣赏,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和我太太每周都来,这里的每一道菜都令人回味无穷!” 他旁边的太太也帮腔,皱著精心描绘的眉毛:“就是!戈登的地狱厨房是美食圣地!” 程龙原本没打算跟路人计较,但这对夫妻语气恶劣,带著居高临下的指责和对他品味的贬低,让他眼神冷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对夫妇:“两位,每个人的口味和標准都不一样。我觉得这菜的味道就是这样,达不到我心中美味的程度。这是我的个人感受,我有权利表达。你们觉得是美食圣地,是你们的自由,但请不要把你们的想法强加给我。” “而且,听你们的口气,你们大概也没真正去过中国,没尝过地道的中国菜吧?你们对好吃的定义,可能就局限在改良过的美式中餐,或者电视美食节目里。中国有些街头巷尾的小吃,其味道的层次和带给人的满足感,未必就比这间餐厅差。” 那对白人丈夫显然被激怒了,脸涨得通红,猛地提高声音反驳:“我去过中国城的中餐馆!左宗棠鸡……味道也就那样!甜腻油腻!也就饺子还能勉强吃吃!那种东西,怎么能跟戈登主厨精心烹製的艺术品相提並论?!你这是在侮辱真正的烹飪艺术!” 他妻子也激动地附和:“没错!那些都是廉价的外卖食品!和这里根本不是一个世界!” 第216章 厨斗 周围有几桌客人发出低低的嘘声,不知是在嘘那对夫妻的言论,还是在嘘程龙的评价。 侍者站在不远处,有点慌,不知道该不该过来劝。 戈登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但他没看那对夫妻,目光始终钉在程龙脸上。 程龙听完那番对中餐的贬低,反而笑了。 笑得有点冷。 他身体往后靠进椅背,目光扫过那对夫妻,又抬起来看戈登。 “左宗棠鸡?”他语速不快,但带著刺,“那是美国人自己搞出来糊弄自己的东西。你们这辈子,大概连真正的红烧肉都没见过,分不清粤菜和川菜,以为中餐就是外卖盒里一堆棕色酱汁。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傢伙。” “你敢说我没见过世面?!” 那白人丈夫被彻底激怒了,腾地站起身,脸涨成猪肝色。 他指著程龙:“我告诉你,小子,我也在厨师学校待过五年!在纽约传奇法餐厅的后厨干了三年!我现在是美食评论家!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烹飪艺术?就凭你也配评价戈登主厨的菜?!” 他越说越气,胸膛起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轻响:“既然你这么能说会道,对吃这么有高见,那你对做菜应该也很懂吧?!光说不练假把式!敢不敢比一场?!我做我的法式西餐,你做你的正宗中国菜!我们就在这里,让戈登主厨亲自当评委!看看谁才是真的懂吃,懂做!” 他这话一出,整个餐厅都沸腾了。 食客们顾不上吃饭了,纷纷伸长脖子,交头接耳,脸上写满兴奋。 高级餐厅里现场厨艺对决? 这可比吃饭刺激多了! 不少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戈登·拉姆齐原本沉著的脸上,也掠过一丝强烈的兴趣。 他那双总是挑剔的眼睛在愤怒的丈夫和依旧平静的程龙之间转了转,最终:“有意思。我接受担任评委。在我的厨房,用实力说话,比任何爭吵都管用。” 艾米丽急了,紧紧抓住程龙的胳膊,小声急促地说:“龙!別理他们!我们走!” 她知道程龙会做些简单的饭菜,但跟这种號称在顶级法餐厅干过的人比? 还是在戈登·拉姆齐面前? 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程龙看著对方这么咄咄逼人,自己不能落了气势,不能丟了中国人的脸。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抬眼看向那个挑衅的白人厨师:“比厨艺?行啊。” 艾米丽惊呆了:“你……你真会做菜?我是说,正经的能拿出来比的那种?” “会一点。”程龙点头,“家常菜,还是能做几道的。” 那白人厨师和他妻子也愣住了,没想到程龙真敢应战。 周围食客更是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看向程龙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看好戏的期待。 “好!有胆量!”白人厨师定了定神,努力找回气势,挺起胸膛,“我叫理察·克拉克,加州蓝带厨艺学院优秀毕业生,副主厨!你叫什么?什么学校毕业的?在哪家餐厅高就?” 程龙站起身,一边慢条斯理地捲起衬衫袖子,一边说:“jack。没上过厨艺学校。家常菜,自己琢磨的。” “自……自己琢磨的?”理察差点气笑了,感觉受到了侮辱,但更多的是胜券在握的鄙夷,“好!很好!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家常菜怎么跟正统法餐较量!” 戈登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开放式厨房,同时对身边一位领班模样的侍者快速吩咐:“清出两个炉灶位,准备好基础工具和调料。问他们需要什么食材,立刻去冷库和储藏间取,五分钟內备齐。” 厨房里的厨师们虽然惊讶,但训练有素,立刻动作起来。 很快,靠近客人的一侧被清理出两个设备齐全的灶台。 明亮的灯光打在光洁的不锈钢檯面上。 戈登站在两个灶台中间,像裁判站在拳击台中央,目光扫过程龙和理察:“规则很简单。一小时內,每人做一道主菜。食材限於本餐厅现有储备。现在,告诉我的助手,你们需要什么。” 理察抢先开口,语速飞快,带著专业厨师的熟练:“我要一块至少两英寸厚的prime级菲力牛排,新鲜的黑松露,第戎芥末,波特酒,小牛高汤冻,伊斯尼黄油,还有芦笋和小胡萝卜做配菜。” 他要做的是经典的法式牛排配黑松露酱,显功底,也保险。 戈登的助手快速记下,点头,示意另一人去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程龙。 程龙想了想,似乎在回忆家里冰箱有什么。 然后,他用一种点家常菜般的平常语气说: “给我来一副猪大肠,要新鲜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理察和他妻子像看疯子一样看著程龙。 周围的食客也全愣住了,隨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鬨笑和惊呼。 “猪……猪大肠?!” “oh my god!他要做那个?!” “在戈登·拉姆齐的地狱厨房做猪大肠?!” “他是来搞笑的吧?!” 艾米丽捂住脸,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猪大肠?! 在这么高级的餐厅?! 她仿佛已经看到明天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的嘲笑视频了。 连戈登·拉姆齐那张万年严肃的脸,也出现了短暂的错愕。 他经营顶级餐厅几十年,听过客人点各种顶级食材,如此理直气壮地点名要“猪大肠”的,程龙是第一个。 助手拿著笔记本的手有点抖,迟疑地看向戈登。 戈登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程龙一眼。 这小子,要么是彻头彻尾的蠢货,要么……就是有什么惊人的倚仗。 他朝助手点了点头:“去冷库找。没有就去隔壁亚洲超市买,二十分钟內我要看到处理乾净的大肠和所有调料放在他桌上。” 他又看向程龙,语气带著警告:“你確定?我这里可没有半成品。大肠需要你自己从头处理,时间算在一小时內。” “確定。” 程龙点头,已经开始打量灶台的工具,顺手拿起一把中式菜刀掂了掂。 戈登的厨房居然备了这种刀,看来是为了处理某些亚洲食材。 第217章 给我加点! 理察看著程龙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嗤笑出声,摇著头对自己的妻子说:“看见了吗?这就是无知者无畏。用下水对抗顶级和牛?简直是烹飪界的笑话!” 他妻子也鄙夷地撇嘴:“等著看他怎么出丑吧。戈登主厨最討厌不尊重食材的人了。” 程龙仿佛没听见,目光落在了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面板上: 【宿主】:程龙 【职业】:黑帮教父 【身体状態】:[健康] 【特性】:教父气场、利益分配、收立教子 【生活技能】: 驾驶 lv.5、口才 lv.5、討价还价 lv.5、厨艺 lv.0 【战斗技能】: 拳击 lv.5、射击 lv.5 【特殊能力】: 物品高亮、鑑定术 【剩余技能点】:5 厨艺 lv.0。 刺眼,又理所当然。 他確实只会弄熟食物,离“厨艺”二字差得远。 但,那又怎样? 心念微动,面板上剩余技能点后的数字“5”开始闪烁。 程龙毫不犹豫,將意念集中在那厨艺 lv.0上。 加点! 数字“5”跳动,减少。 厨艺 lv.0 → lv.1 → lv.2 → lv.3 → lv.4 → lv.5! 剩余技能点归零。 几乎在技能点加满的瞬间,一股庞大而芜杂的信息流如同决堤洪水,轰然冲入程龙的大脑! 不是简单的菜谱记忆,而是无数关於食材处理、火候掌控、调味原理、刀工技巧、各国菜系特点乃至饮食文化渊源的碎片化知识与本能感知! 如何分辨香料年份,如何给肉类去腥增香,如何吊一锅清亮的高汤,如何判断油温几成,如何用一把菜刀切出蓑衣黄瓜……海量的细节、手感、经验,仿佛他已经在后厨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此刻突然甦醒! 他握刀的手指无意识调整了姿势,变得更加稳定,那是资深厨师持刀的习惯。 他扫过檯面上那些调料的眼神,明白所有香料的风味层次和最佳用途。 但这还不够。 lv.5 的厨艺或许能让他做出不错的菜,但对面是號称蓝带毕业、在顶级法餐厅干过的人,评委是戈登·拉姆齐。 他需要更绝对的优势,需要专业的碾压。 他右手原本插在裤兜里,此刻,指尖触碰到那张一直收著的普通转职卡。 没有犹豫,心念锁定。 【普通转职卡使用中……检测到宿主【厨艺】技能已达lv.5,满足基础转职条件……】 【可转职职业路径生成中……】 【可转职为:特级厨师】 【特级厨师】:並非特定菜系宗师,而是在综合烹飪领域达到“一城之巔”水准的厨师。精通多种常见菜系基础,尤其擅长將普通食材化腐朽为神奇,对火候、调味、刀工有极深造诣。 转职! 卡片在口袋中无声碎裂,与刚刚灌入的厨艺知识洪流彻底融合、升华! 这一次,不仅仅是知识和经验,更像是一种对“烹飪”这件事本质理解的豁然开朗! 他能听到食材的呼吸,能看到热量在锅中传递的轨跡,能凭直觉找到风味平衡最精妙的那个点。 眼中的世界似乎都清晰了几分,尤其是与食相关的一切。 这一切描述起来漫长,实则只在程龙心念电转之间。 外界看来,他只是握著刀愣了一下神,顶多一两秒钟。 助理这边送来了两人所需要的食材。 理察开始熟练地处理牛排。 程龙径直走到水槽边。 他拎起那副湿漉漉、气味还有些冲鼻的猪大肠,放在专门的不锈钢处理台上。 他打开水龙头,先用冷水简单冲洗外部。 接著,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皱眉的动作。 他將大肠的一端套在水龙头细嘴上,打开水流,让水缓缓注入肠內。 同时,他手指灵巧地翻动肠衣,藉助水压,將內部未处理乾净的零星秽物轻柔而彻底地冲挤出另一端。 水流控制得恰到好处,既冲乾净了,又没有损伤脆弱的肠壁。 戈登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手法,不像是生手。 处理猪大肠,尤其是这种对洁净度要求极高的场合,最关键就是去腥除异。 程龙这看似简单的“灌洗”,需要对水压和肠体结构有精准把握,否则要么冲不乾净,要么衝破了。 冲洗乾净的猪大肠被程龙放在案板上。 他拿起那把中式菜刀,手腕一抖,刀光闪过,快得让人眼花。 不是切,而是用刀背和侧刃,以一种独特的角度和力道,快速而均匀地拍打大肠表面。 这是中餐处理一些异味较重內臟的常用手法,通过物理拍打破坏部分组织结构,进一步释放异味,同时让后续醃製更易入味。 “啪、啪、啪……” 声音清脆有节奏。 拍打完,他將大肠切成均匀的寸段,放入盆中,加入料酒、葱姜和少许盐,抓匀醃製。 拍打、切段、醃製。 程龙的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做过千百遍。醃製需要时间,他正好处理其他配料。 他取过助手备好的青蒜和蒜苗,並排放在砧板上。 左手虚按,右手菜刀轻抬,下一刻,刀光成了一片朦朧的银影! “篤篤篤篤篤……” 急促细密如雨点落玉盘的切菜声响起,快得连成一片,几乎没有间隔! 青蒜的葱白部分被切成均匀的细丝,青叶部分则成了大小一致的菱形段。 换过蒜苗,同样的速度,蒜白斜切成薄如蝉翼的片,蒜叶切成寸段。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切好的配料整齐码在一边,粗细长短,如同用尺子量过。 一直紧盯著他的戈登·拉姆齐,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行家,太清楚这手刀工意味著什么,稳定到极致的手腕力量,精准到毫米的距离感,还有对食材纹理的透彻理解。 这绝不是“会一点家常菜”能练出来的! 没有在后厨经年累月、切过成吨的食材,绝无可能! “你的刀工……”戈登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审视,“跟哪位大厨学的?在哪个厨房待过?” 第218章 九转大肠 程龙头也没抬,正用筷子轻轻翻动醃製中的大肠,让料酒和葱姜的味道渗透更均匀。 闻言,他只是淡淡回了句:“自己瞎练的。” 自己瞎练能练成这样? 戈登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没再追问,只是眼神更深了。 这个亚裔年轻人身上,谜团越来越重。 旁边的艾米丽已经看呆了。 她和程龙住在一起,几乎没见他正经下过厨,最多煮个麵条煎个蛋。 眼前这个运刀如飞的程龙,让她陌生又震撼。 她小声喃喃:“龙……你,你什么时候……”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程龙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回头做给你吃。” 说完,又专注於手中的事。 另一边的理察已经完成了牛排的煎制。 他用温度探针確认了中心温度,將煎得表面焦香、內里粉嫩的牛排取出,放在架子上静置,让肉汁重新分布。 此刻,他正在精心调製黑松露酱汁: 用煎牛排的锅底,炒香切碎的红葱头,倒入波特酒点燃,酒精挥发后加入浓缩的小牛高汤,慢火收汁,最后离火,拌入大量现刨的黑松露薄片和冰冷的伊斯尼黄油块,利用余温將黄油乳化,形成浓郁丝滑、松露香气扑鼻的酱汁。 他的动作標准、优雅,带著法餐的精致感,同样引得围观食客低声讚嘆。 戈登也瞥了一眼,微微点头,对身边的助手低语:“手法標准,火候控制得不错,酱汁的浓稠度也正好。是专业的路子。”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得到戈登的认可,理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挑衅地看了程龙那边一眼。 程龙恍若未觉。 此时,程龙的大肠已醃製得差不多。 他將肠段捞出沥乾。 重新起锅,这次多放了油,烧至六七成热,油麵平静,微微冒烟。 他將大肠段分散下入油锅。 “刺啦!” 剧烈的响声伴隨著升腾的油雾! 大肠在热油中迅速收缩、捲曲,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金黄酥脆。 程龙用漏勺轻轻推动,確保受热均匀。 炸制的时间不长,约莫一两分钟,他便將大肠全部捞出,控油。 此时的肥肠段,外皮金黄,布满细密的小泡,散发著油炸食物特有的、混合了肉香的霸道焦香。 接著,是关键的烧制阶段。 锅內留底油,放入冰糖,小火慢炒。 程龙的手很稳,手腕微微晃动炒锅,看著冰糖慢慢融化,顏色由透明变成浅黄、继而棕黄,最后化为枣红色、泛起细密泡沫。 这是炒糖色,中餐红烧类菜餚的灵魂一步,火候差一点,不是色浅味甜,就是色苦难咽。 程龙在糖色最美妙的瞬间,將炸好的大肠段倒入,快速翻炒,让每一段肥肠都均匀裹上红亮诱人的糖色。 烹入料酒,加入葱段、薑片、八角、香叶,以及最重要的,他之前煸炒好又捞出的那碗香料。 翻炒出香,倒入热水,水量刚好没过食材。 加生抽、少许老抽调色,一点盐,烧开后,撇去浮沫,盖上锅盖,转为最小的火,慢慢煨燉。 燉煮需要时间。 另一边,理察已经完成了配菜的摆盘,正在小心翼翼地將静置好的牛排切片,摆在盘子中央,浇上浓稠的黑松露酱汁,最后用镊子点缀上几片新鲜的香草叶。 他的菜品,黑松露香煎菲力牛排配时蔬已经完成,色泽诱人,摆盘精致,標准的法式风格。 “我完成了。” 理察解下围裙,带著胜利者的姿態看向戈登,又瞥了一眼程龙还在咕嘟冒泡的燉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优越感,“某些人,是不是该放弃了?这都燉了快半小时了,下水就是下水,燉再久也变不成牛排。” 程龙没理他。 他全神贯注地听著锅里的声音,观察著蒸汽的状態。又过了几分钟,他掀开锅盖。 霎时间,一股无法用语言精確形容的复合香气,如同爆炸般席捲了整个厨房区域,压过了黑松露酱汁的浓郁! 那香气里,有肥肠经过油炸和燉煮后特有的、醇厚浓郁的肉香,有糖色带来的焦甜,有酱油的咸鲜,更有干辣椒、花椒等香料在长时间煨燉后释放出的、深入骨髓的麻辣辛香! 各种味道层次分明,又水乳交融,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勾动著最原始的食慾。 不少原本对“猪大肠”嗤之以鼻的食客,此刻都忍不住喉头滚动,暗暗咽了口口水。 这香味……太邪性了! 明明知道是什么做的,可就是忍不住想去尝一口。 程龙用筷子轻轻戳了戳一块肥肠,感受著那恰到好处的、软糯中带著弹性的质感。 他关火,但並未立刻出锅。 而是將锅里的香料和葱姜全部仔细挑出弃掉,只留下红亮油润的肥肠。 开大火,开始收汁。 汤汁在猛火下迅速收缩,变得浓稠油亮,紧紧地包裹在每一段肥肠上,让它们顏色更加红亮诱人,掛上了一层晶莹的琉璃。 最后,在汤汁最为浓稠的瞬间,他撒入一大把切好的青蒜段和蒜苗,快速翻炒几下,利用余热將蒜香逼出,同时为红亮的菜餚增添一抹翠绿的亮色。 起锅,装盘。 没有精致的摆盘技巧,只是將红亮油润、裹著浓稠酱汁、夹杂著翠绿蒜苗的肥肠,豪迈地堆在一个白瓷深盘中。 酱汁在盘底缓缓流动,热气蒸腾,香气四溢。 “九转大肠,好了。”程龙放下锅铲,声音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操作台中央。左边,是理察那盘精致如艺术品的黑松露牛排。右边,是程龙这盘色泽红亮诱人、香气霸道扑鼻的……九转大肠。 一个精致优雅,一个粗獷热烈。 一场看似荒诞的对决,终於来到了最终品尝与评判的时刻。 戈登·拉姆齐拿起刀叉,他先走向了理察的牛排。 而整个“地狱厨房”的食客,包括那些原本在吃饭的人,此刻都围拢了过来,屏息凝神,等待著“地狱厨神”的裁决。 艾米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理察夫妇则是一脸自信,等著看程龙出丑。 程龙只是静静地看著自己那盘肥肠,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第219章 標准法餐 戈登將注意力首先投向了理察那盘精致摆盘的黑松露牛排。 他先是后退半步,微微眯起眼,如同鑑赏家审视一幅画作,从整体到细节快速扫过: 牛排切片厚度均匀,静置得当,盘底几乎没有血水渗出。 表面煎制出的焦褐色网格纹清晰漂亮,那是专业煎锅和精准火候的证明。 黑松露酱汁浓稠度恰到好处,均匀地淋在牛排上,泛著诱人的光泽,没有过多堆积,也没有过於稀薄。 焯水的芦笋翠绿挺拔,黄油煎过的小胡萝卜顏色鲜亮,摆放得错落有致,点缀著几片精致的香草叶。 整体摆盘乾净、对称,符合高级法餐的审美。 “嗯。”戈登不置可否地低哼一声,拿起餐刀和叉子。 他没有急著下刀,而是用叉子背部轻轻按压了一下牛排最厚的一片,感受弹性。 然后,他用餐刀切下最边缘的一小块。 这里通常最考验火候把控,容易过生或过老。 刀尖刺入的瞬间,能感受到外层酥壳轻微的阻力,隨即是柔软的內里。 横切面完美地呈现在灯光下。 一层薄而均匀的焦褐色外壳,包裹著內部从浅粉到玫瑰粉的渐变色泽,中心是標准的三分熟嫩红,没有丝毫令人生厌的灰白过渡带。 肉汁被很好地锁住,在切口处微微渗出,晶莹剔透。 戈登將这块肉送入口中,没有立刻咀嚼。 他闭上眼睛,让食物在口腔中停留了几秒,用舌头和上顎感受温度和最初迸发的风味。 外层焦香酥脆,带著美拉德反应產生的复杂香气和淡淡焦香。 內部的菲力肉质极为柔嫩,几乎入口即化,肉汁丰富,在口中温柔地爆开。 火候的精准无可挑剔。 优质谷饲菲力本身的牛肉风味纯净而浓郁,带著淡淡的奶香。 黑松露酱汁是绝对的主角,波特酒的醇甜、浓缩小牛高汤的深邃咸鲜、以及伊斯尼黄油带来的丝滑乳脂感,共同托起了黑松露浓郁独特的麝香气息。 松露的香气与牛肉的本味结合得很好,没有互相抢夺,而是相辅相成。 吞咽后,松露的余韵和牛肉的鲜甜在口中縈绕不散,酱汁的平衡感做得不错,没有过咸或过腻。 戈登慢慢睁开眼睛,又切了第二块,这次是靠近中心的部分,搭配了一点酱汁和一小截芦笋。 再次品尝,重点是酱汁与配菜的协调性。 芦笋的清脆清甜,小胡萝卜的天然甜味,都能很好地中和酱汁的浓郁,提供口感对比。 片刻后,戈登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沾了沾嘴角。 他看向紧张等待的理察,脸上那惯常的严厉略微缓和:“一份完成度很高、技术標准相当出色的牛排。” “首先,火候。完美。三分熟,均匀贯穿整块菲力,没有任何过生或过老的区域。静置时间充足,肉汁锁得很好。这是扎实基本功的体现。” “其次,酱汁。黑松露酱汁的调製,步骤准確,风味层次清晰。波特酒的风味没有过於突出,恰当地提供了甜味和复杂度。小牛高汤冻融化后带来的胶质感和鲜味很足。黄油乳化的时机和温度掌握得不错,酱汁的浓稠度和光泽度都达標。松露的用量足够,香气突出。” “配菜处理得乾净利落,芦笋的焯水时间和冰镇到位,保留了脆爽和鲜甜。胡萝卜的黄油煎制提供了恰当的焦糖化和风味补充。” “从技术角度,我挑不出什么大毛病。这確实是一盘优秀的高级餐厅主菜。” 听到戈登如此详细而正面的评价,理察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笑容,胸膛都不由自主地挺高了些,他身旁的妻子更是激动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能得到以挑剔著称的戈登·拉姆齐“技术完美”、“挑不出毛病”的评价,这简直是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周围的食客们也发出一片低低的讚嘆和掌声,看向理察的目光充满了钦佩。 “但是,”戈登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变得更深邃了一些,“也仅仅是『標准』和『优秀』。” 理察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的每一步,都遵循著教科书,遵循著你在蓝带学到的標准流程。我看到的是精准的执行,是严谨的训练,是不会出错的完美。没有惊喜,没有冒险。它太正確了,正確得……有点无聊。” 这番评价,褒中带贬,直指核心。 理察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无从辩起。 戈登说得没错,他追求的就是绝对的標准和安全,尤其是在戈登面前,他不敢有丝毫逾越。 “当然,能达到这种正確的无聊,本身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职业厨师。这是一盘也绝对能卖到好价钱的菜品。” 说完,戈登不再看理察,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旁边几位跃跃欲试的食客。 那几位顾客,尤其是自称美食爱好者的,早就被那盘牛排和戈登的评价勾得食慾大动。 “戈登主厨,我们……我们能尝尝看吗?”一位穿著得体的中年男士鼓起勇气问。 戈登看向理察。 理察此刻心情复杂,但得到戈登基本肯定的他,还是努力维持著风度,点头道:“当然,请便。” 几位食客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各自切了一小块牛排,搭配一点酱汁和配菜,放入口中。 “哇!太棒了!” “这牛肉……真嫩!酱汁味道太丰富了!” “比我上次在xxx餐厅吃的还要好!” “这才是真正的法餐!” 讚美之词不绝於耳。 食客们的反应直接而热烈,与戈登专业但略带保留的评价形成了鲜明对比。 对普通食客而言,这种级別的“標准完美”已经足够带来巨大的愉悦和满足感。 理察听著这些讚美,脸色重新好看起来,略带得意地瞥了程龙一眼。 戈登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示意助手清理了品尝过的餐盘,然后,转身,目光凝重地看向了程龙面前那盘红亮油润、热气裊裊、散发著霸道奇异香气的九转大肠。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聚焦到了那盘“不可思议”的菜餚上。 米丽紧张得手心出汗。 理察夫妇则带著看好戏的表情,等著看戈登如何评价这盘下水。 第220章 神奇的美味 戈登先仔细观察著这盘菜: 浓稠红亮的酱汁紧紧包裹著每一段肥肠,在灯光下反射著琥珀般的光泽,为肥肠镀上一层晶莹的糖壳。 肥肠段大小均匀,呈现出诱人的枣红色,表面因油炸和收汁而带著细微的褶皱和亮晶晶的油光。 翠绿的青蒜段和蒜苗点缀其间,色彩对比强烈,生机勃勃。 整体卖相……出乎意料地诱人,甚至有种粗獷豪迈的美感,与法餐的精致截然不同。 无需凑近,那层次分明的香气就主动钻入鼻腔。 最先捕捉到的是酱香和焦糖香,接著是醇厚的肉香。 最后,是一丝青蒜的清新,巧妙地平衡了整体的厚重感。 戈登拿起用叉子叉起一段肥肠。 他先凑近闻了闻,眼神微动。 送入口中。 下一秒,这位以严苛和挑剔闻名於世的地狱厨神,身体震动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咀嚼的动作很慢,很用力,要將口中那奇妙的味道彻底碾碎、分解、吸收。 戈登·拉姆齐看到了画面。 是幻觉。 他看到一头健壮的猪,在广袤湿润的泥土上欢快地奔跑,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 他感觉到自己骑在那头猪的背上,风掠过耳边,鼻腔里是原始而蓬勃的气息。 那是食材最本真、最未被驯服的生命力,被巧妙地捕捉、转化,然后以一种极具衝击力的方式,在他口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充满挑剔的蓝眼睛里,此刻竟掠过一丝近乎震撼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飞快地又叉起一块,仔细看了看肥肠的横截面。 外层是弹韧带著微焦的肠皮,內里是软糯肥润的脂肪层,中间是那独特的、充满嚼劲的肌理,三层结构,层次分明,全部浸透了那红亮浓稠的酱汁。 再次送入口中。 这一次,他不再分析,而是完全沉浸。 第一重是酱汁带来的、浓稠油润的包裹感,带著焦糖的微甜和酱油的咸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牙齿咬下,外层微脆弹牙,內里肥糯化渣,中间那层独特的肌理提供了令人愉悦的嚼劲,三重口感在口中交织、碰撞,妙不可言。 酱汁的复合味道层次分明地展开,先导是冰糖炒出的焦糖香气和醇厚甜味,紧接著是酱油的酱香和咸鲜托底,然后,潜伏的花椒麻味和干辣椒的炽热辣意如同埋伏的奇兵,倏然窜出,恰到好处地刺激著味蕾,却不喧宾夺主。 在这麻辣咸鲜甜的宏大背景下,猪大肠本身经过特殊处理后,所转化出的、一种醇厚浓郁的终极鲜味,如同厚重温暖的基石,稳稳地承托起所有味道。 最后,青蒜和蒜苗的清新辛香如同一缕清风,在味觉盛宴的尾声扫过,化解油腻,留下无穷回味。 这味道,复杂、深邃、平衡,充满了矛盾与和谐。 粗獷中见精致,浓烈中藏细腻,完全顛覆了他对“內臟菜餚”乃至许多所谓高级菜餚的认知。 戈登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amazing…” 他低声吐出这个词,“不可思议。真是神奇的美味。” 他指著那盘菜,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九转大肠。” 程龙平静地回答,“是中国山东的一种传统菜,属於鲁菜。” “九转……大肠……” 戈登重复了一遍,发音有些生涩,但无比认真,“鲁菜。我记住了。这才是……正宗的中国菜该有的样子吗?我从未想过,猪大肠……能做出这样的味道。对我来说这道菜,比那份牛排,更好吃。” “哗!” 整个餐厅瞬间炸开了锅! 食客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戈登·拉姆齐,这位世界顶级名厨,竟然当眾宣称一盘用“猪下水”做的中国菜,比一位前法餐厅副主厨做的黑松露牛排更好吃?! “不可能!!!” 理察·克拉克猛地尖叫起来,脸色瞬间由白转红。 “这绝不可能!戈登主厨!您一定是搞错了!那是猪大肠!是猪用来装……装排泄物的內臟!是下水!是最低贱的食材!我用的是菲力!最顶级的和牛!最珍贵的黑松露!您怎么能……怎么能说那种东西比我的牛排好吃?!这简直是对烹飪艺术的侮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程龙那盘九转大肠,仿佛那是什么污秽之物。 戈登面对他的失態咆哮,脸色沉了下来,恢復了惯常的冷峻。 他盯著理察,一字一句地说:“理察,我相信我的舌头,也相信我的判断。在味道面前,没有食材的高低贵贱,只有厨师手艺的高下。他处理大肠的手法,对风味的理解和掌控,对火候的精准把握,以及对这道菜整体架构的呈现,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他做的这盘九转大肠,在风味的复杂度、衝击力、平衡感和带来的满足感上,確实超越了你的牛排。你的牛排是標准答案,但他的菜是惊喜,是艺术。” “我不信!” 理察几乎要崩溃了,他辛辛苦苦维护的专业形象和自尊在此刻被击得粉碎。 “你们……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故意来羞辱我?!” “你可以自己尝一尝。”戈登不再解释,只是冷冷地指了指那盘九转大肠,“用你的舌头判断,而不是你的偏见。” 程龙也適时地拿起一双新筷子,夹起一段肥肠,放在一个小碟子里,往前推了推:“试试不就知道了?戈登主厨说得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用你的专业舌头,尝尝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理察身上。 他额头冒出冷汗,看著那小碟里红亮油润的肥肠段,胃里一阵翻涌。 对许多西方人,尤其是自詡高端的食客而言,动物內臟,尤其是猪大肠,是根深蒂固的心理障碍,代表著不洁。 屠宰场里,这些部位大多是被直接丟弃或做成廉价饲料的。 但此刻,眾目睽睽之下,戈登的裁决,程龙的挑衅,还有周围食客们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他不尝,就坐实了怯懦和偏见; 尝了,万一……不,不可能!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好吃?! 强烈的胜负欲压倒了一切。 理察咬了咬牙,做了几次心理建设,他终於闭上眼睛,用叉子颤抖著叉起那段肥肠,视死如归般,猛地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全身僵硬,咀嚼的动作极其缓慢,最初是强忍噁心和牴触,接著是下意识的皱眉,然后,眉头微微鬆开,出现一丝困惑,咀嚼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他尝到了。 尝到了那爆炸般绽开的复合风味,尝到了那奇妙的三重口感,尝到了那肥肠本身转化出的浓郁鲜香,也尝到了那最后一丝青蒜的清新。 更尝到了,戈登所说的惊喜和艺术。 相比较之下,自己做的牛排显得多么的……苍白、单薄、循规蹈矩。 “哐当。” 理察手中的叉子掉在了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无需言语,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第221章 上岛做菜 不是输在食材的贵贱,而是输在了对“美味”的理解,对烹飪的创造力,以及对食材可能性的探索深度上。 他引以为傲的正统和標准,在九转大肠面前,不堪一击。 餐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反转和理察崩溃的表情震撼了。 几秒钟后,不知道是谁先带头,零星的掌声响起,隨后迅速蔓延成一片热烈的掌声! 献给程龙,献给这盘不可思议的九转大肠,也献给这场精彩绝伦的对决! 艾米丽捂著嘴,看著被掌声包围的程龙,既激动又骄傲,也是深深的震撼。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竟然藏著这样神乎其技的厨艺! 戈登·拉姆齐看著程龙,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他缓缓开口: “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厨房工作?我可以给你副主厨的位置,或者,一个专门的研发岗位,让你尽情发挥。薪水、待遇,一切都可以谈。” 这话一出,周围还没散去的食客们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呼。戈登·拉姆齐亲自邀请,还是副主厨级別! 这对於任何厨师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登天梯! 艾米丽也屏住了呼吸,看向程龙。 她知道程龙在做一些“生意”,但戈登的邀请,意味著一条完全不同的成功道路。 然而,程龙只是微微笑了笑,语气礼貌: “拉姆齐主厨,感谢您的赏识。不过,抱歉,我对成为职业厨师……没有兴趣。做饭,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爱好,一种让自己和在乎的人吃得开心的方式。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没有兴趣? 只是爱好? 戈登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见过无数人为了进入他的厨房挤破头,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如此轻描淡写地拒绝了,理由仅仅是没有兴趣? 但他从程龙的眼神中看不到丝毫虚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更让他觉得程龙深不可测。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 戈登嘆了口气,他是真心感到可惜。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心態,这样的天才,即使不能成为手下,保持联繫也是好的。 “那么,能否留个联繫方式?我很欣赏你对食物的理解和创造力,或许未来在某些项目上,我们有合作的可能。比如……新菜式的研发,或者一些特別的美食活动?” 程龙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以。” 他拿出手机。 认识戈登·拉姆齐这样级別的名人,绝对没有坏处。 这位主厨不仅在餐饮界举足轻重,在洛杉磯乃至全美的上层社会和媒体中也拥有广泛的影响力。 未来如果自己真要竞选什么职位,或者需要举办高端宴请活动,这条人脉或许能用得上。 反过来,如果戈登有什么需要“特別渠道”解决的事情,自己或许也能提供帮助。 这属於潜在的利益交换。 两人交换了电话號码,又简单加了下社交媒体帐號。 做完这些,戈登再次对程龙的九转大肠表示了讚嘆,並告诉他,以后来“地狱厨房”用餐,隨时欢迎,他可以签单。 程龙道了谢。 戈登这才转身,重新恢復了主厨的威严,示意助手们清理厨房,自己也回到后厨去处理积压的订单。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向来眼高於顶的厨神,离开时看程龙的最后那一眼,充满了意犹未尽。 程龙和艾米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餐厅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之前那些鄙夷或看戏的目光,此刻大多变成了尊敬。 尤其是在场的一些亚裔食客,更是与有荣焉,挺直了腰板。 美利坚这片土地,尤其在这些“体面人”的圈子里,很多时候確实只尊重强者。 你展现出令人折服的实力,就能贏得他们的正视和礼遇。 程龙用一盘九转大肠,彻底扭转了局面。 “你吃饱了吗?”程龙问艾米丽。 艾米丽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兴奋中,脸蛋红扑扑的,闻言才想起:“啊!我、我记得我们还有点单的甜点没上!那个巧克力熔岩蛋糕!” 程龙笑了:“行,那吃完甜点再走。” 侍者很快送上了精致的甜点。 两人慢慢享用著,期间还有几桌客人忍不住过来,礼貌地询问程龙是否真的不考虑开餐厅,或者能不能私下预约他的“私房菜”,都被程龙婉拒了。 吃完甜点,程龙叫来侍者结帐。 帐单金额不菲,但他眼都没眨,用卡付了帐,並给了15%的小费。 离开餐厅,夜晚的凉风拂面。 两人去停车场取了车,一前一后,驶向家的方向。 回到家,忙碌兴奋了一晚上的两人都有些疲惫。一起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流衝去疲惫,也冲淡了餐厅里的紧绷感。在氤氳的水汽中,自然少不了一番温存,足足洗了大半个小时,两人才擦乾身子,换上睡衣。 躺在床上,艾米丽还处在一种不真实的兴奋中,嘰嘰喳喳地说著今晚的见闻,对程龙的厨艺惊嘆不已,追问他是怎么偷偷练出来的。 程龙只是笑著搂住她,含糊地说以前自己琢磨的,没多解释。 艾米丽说著说著,声音渐低,终於抵不住困意,枕著程龙的胳膊沉沉睡去,嘴角还带著甜甜的笑意。 程龙却没什么睡意。 他靠著床头,拿著手机,隨意瀏览著新闻和兄弟会那边发来的消息。 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睡觉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的信息提示。 来自一个陌生的號码,但程龙记得,是今晚刚存的。 【戈登·拉姆齐】:“有件事。下个月初,有个私人邀约,是去一个岛上为一个小型高端宴会做几道主菜。宾客不多,但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只做一晚,酬劳很可观,大概能有个几万美金。你有兴趣一起吗?就当是个有趣的兼职,也能认识些人。” 私人岛屿? 高端宴会? 社会名流? 一晚上几万美金? 程龙確实有了一点兴趣。 倒不是完全为了钱。 他更看重的是戈登话里隱含的“认识些人”。 他要走从政的路子,无论是市议员还是学区委员,未来想往上爬,光有底层兄弟会的支持和商业资本还不够,必须打入更上层的圈子,结识那些真正掌握资源、人脉和话语权的“社会名流”。 第222章 限时任务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覆: “听起来有点意思。酬劳確实不错。能透露一下,宴会的主办方是哪位吗?我需要了解一下场合的性质。” 他问得谨慎,合乎常理。 去一个陌生岛屿给一群大人物做饭,总得知道东家是谁。 戈登的回覆很快,似乎就在等他的询问: “是杰弗里·爱坡斯坦先生。一位很慷慨的金融家,也是艺术和科学的热心赞助人。他的私人岛屿在美属维京群岛,环境很棒。宴会主要是答谢一些朋友和合作伙伴,氛围比较轻鬆私密。” 爱泼斯坦?!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程龙的身体绷紧了一下,瞳孔微缩。 即便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即便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似乎与他前世所知有所不同,但这个名字太出名了。 在前世的世界,这个名字后来与震惊全球的权贵性丑闻、人口贩卖、以及一座充满罪恶的“萝莉岛”紧密联繫在一起,牵扯出无数欧美政商名流,最终以爱泼斯坦在监狱中自杀的谜案收场,成为一桩笼罩在西方精英阶层头顶的巨大黑幕。 在这个世界,那些最黑暗的秘密还未被公之於眾。 爱泼斯坦依然以“慷慨金融家”、“社交名流”、“科学艺术赞助人”的光鲜面目活跃在最顶级的圈子边缘。 对於程龙来说,这是一个机会! 这绝对是个天大的机会! 如果能登上那座岛,得到一些权贵的把柄,以后自己从政的道路就能一帆风顺了! 在关键时刻,这些把柄可能比金钱和枪炮更有威力。 当然风险巨大! 与爱坡斯坦及其圈子產生任何关联,本身就意味著踏入一片充满未知危险的雷区。 但程龙从来不是怕风险的人。 高风险,往往伴隨著超高回报。 更何况,他是被戈登邀请上去当厨子的,这个角色相对边缘,也便於观察。 他需要了解更多。 也需要时间准备。 程龙回覆:“这样的场合,確实值得考虑。时间具体是下个月什么时候?我需要安排一下日程。另外,对菜品有什么特別要求或主题吗?” 他既没有表现出过度的热切,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对爱泼斯坦这个名字的异样反应,就像一个有实力的厨师在评估一个报酬丰厚的工作机会。 戈登很快发来了更具体的日期和一些关於宴会风格的模糊描述,並说细节可以见面再详谈。 程龙回復表示会认真考虑,並约了明天下午通个电话细聊。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艾米丽,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髮。 这件事,不能告诉她。 知道得越少,对她越安全。 艾米丽感受到了他的抚摸,从浅眠中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扭过头,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他。 床头灯微弱的光线下,她看见程龙望著天花板出神的侧脸。 “龙?怎么了?还不睡?” 程龙回过神,低头对上她关切的目光,心底那点因谋划而產生的冷硬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將她搂得更紧了些:“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能像现在这样,挺不容易的。” 他说的是真心话,只是省略了大部分背景。 艾米丽没有追问。 她不是那种会刨根问底的女人,尤其是在程龙明显不想多说的时候。 她敏锐地察觉到程龙似乎有心事,既然他不说,她便不问。 这是她表达信任和支持的方式。 “睡不著的话,那……我来服务你一下。” 她忽然小声说,声音里带著点羞涩。 说完,没等程龙反应,她便像一尾灵活又温顺的鱼,轻轻滑了下去,钻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將头埋在了他的腰腹之间。 ····· 被窝里的动静渐渐平息,艾米丽重新钻出来,脸颊緋红,眼神水润,带著完成某种任务后的小小得意,重新蜷缩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又睡著了,这次睡得更沉。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程龙就醒了。身边艾米丽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起身,洗漱,换上一身方便活动的深色衣裤,没吃早饭,直接开车前往工业区的冷库。 车子驶近仓库,远远就看到卡尔和七八个兄弟会的成员已经在仓库门口守著。 他们显然也来得早,有人靠在墙边抽菸,有人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看到程龙的保时捷,所有人都立刻站直了身体。 程龙下车,卡尔快步迎上来,抱了抱拳,低声道:“老大,早。” “老大早!” 其他兄弟也跟著打招呼。 程龙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又看向冷库紧闭的大门和周围空荡的街道。 “昨晚到今天早上,有什么动静?那帮白人,没再来找事?” “没有。”卡尔摇头,指了指仓库门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放著两个空纸箱,“按您吩咐,我昨晚收工前,放了两条烟和两箱啤酒在那儿,今早来看,东西都没了。街上也没见他们人晃悠。” “看来是收下了。”程龙扯了扯嘴角,“还算识相,知道拿钱办事,不拿钱就滚蛋的道理。” “老大,那帮人……我打听了一下,就是以前三k党剩下的几个小嘍囉,洛基死了,他们没了头,也没了固定收入来源,就在这片工业区瞎混,欺负欺负落单的流浪汉,敲诈点小钱。要不……咱们趁机,把他们收了?这片地盘不就彻底清净了?以后咱们的货进出也方便。” 听到卡尔这么说,程龙这边立即收到一个系统发布的限时任务。 【限时任务】:收服3k党,三天內完成,否则任务失败。 收编三k党残余?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 三k党的核心意识形態是白人至上,极端排外,尤其是针对有色人种。 兄弟会现在是他一手打造,核心是忠诚和实用主义,种族构成多元。 强行把一群骨子里带著种族仇恨的白人至上主义者塞进来,无异於埋下定时炸弹。 他们可能会服从一时,但內心深处对黑人、拉丁裔、尤其是亚裔的蔑视和敌意,很难根除。 平时小摩擦不断,关键时刻可能反水。 但卡尔的提议也有道理。 这片工业区是运输节点,必须完全掌控。 那几个人熟悉本地,又是白人,在某些需要“白面孔”去打交道或者威慑的场合,或许有奇效。 而且,如果能成功转化,对兄弟会在更广阔区域吸收不同种族成员,也有象徵意义。 第223章 鸡蛋到了 程龙看著这个最早跟著自己的白人老兄弟,“你的想法,我明白。但是,三k党那套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但是,我这张脸....” 他指了指自己,“就是他们最恨的那一类。我去收编他们?他们表面服从,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想。哪天觉得时机到了,或者利益足够大,反咬一口,不奇怪。” 卡尔意识到,就是这个肤色问题,三k党是拒绝白人以外肤色的文种领导他们。 这也是他们创建3k就是为了排挤其他肤色的人种。 “对不起,老大,是我太笨了,没想到这一层。” 程龙看到卡尔自我反思,继续说道:“不过,你说得对,这片地盘要乾净,这些人要么赶走,要么吸收。硬赶,容易结仇,后患无穷。吸收……也不能以兄弟会的名义,至少不能直接以我的名义。” “老大,您的意思是?”卡尔有些搞不懂老大的思想。 程龙盯著卡尔的眼睛,缓缓道:“你,是白人。在洛杉磯出生长大,懂这里的规矩,也跟了我这么久,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由你出面,去接触他们,收服他们。” 卡尔恍然大悟,这是让他来控制这个3k党,成为3k党的新老大。 因为他是白人,是最合適的人选。 “我明白,老大!”卡尔重重点头,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嗯。小心点。这些人,脑子可能不太灵光,但动起手来不含糊。”程龙嘱咐道,隨即看了眼时间,“鸡蛋那边,胡安有最新消息吗?” “有,半小时前胡安发了信息,说车队已经过境,一切顺利。预计一个小时后能到仓库。”卡尔赶紧匯报。 “好。接货的人手安排好了吗?冷库再检查一遍,温度调到2-4摄氏度。准备足够的蛋托和塑料筐,轻拿轻放。” 程龙一丝不苟地交代,“这是第一笔大生意,不能出任何差错。” “都安排好了,老大。我挑了十个最稳当的兄弟,两班倒,入库、清点、码放,流程都演练过了。冷库设备也检查了第三遍。”卡尔显然下了功夫。 程龙满意地点点头。 卡尔做事越来越有章法了,看来可以压更重的担子。 收编三k党残余的试探,也算是对他的一次考验。 等待的时间比预想中快。 约一个小时后,一辆车身上喷绘著“生鲜速递”字样的白色冷藏厢式货车,缓缓驶入了仓库区,精准地停在了冷库门前。 卡尔早已安排人手引导。 车子停稳,驾驶室跳下一个肤色较深、有著典型拉丁裔面孔的中年司机,穿著普通的工装,眼神谨慎地扫视著四周,最后落在走过来的程龙身上。 他显然得到过交代,没有多余的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字跡清晰的货运单,双手递了过来。 “先生,货到了。请签收。” 程龙接过单子,没急著签字。 他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信息:发货地是墨西哥索诺拉州某农场,货品名称简单写著“新鲜禽蛋”,数量栏是100000枚,备註了运输温度要求。 发货方是个陌生的西语公司名,收货方是卡尔那家回收公司的名称和这个仓库地址。 单据上有墨西哥海关的简单通关戳记和美国边境检查站的放行章,看起来手续齐全。 “卡尔,先验货。”程龙將单据递还给司机,示意他稍等,然后对卡尔吩咐道。 卡尔会意,立刻指挥手下兄弟打开冷库厚重的门。 冷气涌出。 同时,另两人爬上货车,小心翼翼地將车厢后门打开。 车厢內部是专业的冷藏货架,一排排结实的塑料蛋托整齐码放,层层叠叠,几乎塞满了整个车厢。 每个蛋托都是標准的30枚装。 粗略看去,数量確实可观。 卡尔亲自爬上车,隨机抽查了几个不同位置的蛋托,取出几枚鸡蛋,对著光线看了看,又轻轻晃了晃,確认没有明显的破损或变质跡象。 蛋壳乾净,大小均匀,看起来品相不错。 “老大,抽检了五处,没问题,都是新鲜的好蛋。”卡尔跳下车,匯报导。 程龙点点头,这才从司机手里拿回单据,在签收栏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英文名,又让卡尔盖上了回收公司的便章。 司机仔细核对签名和印章,鬆了口气,將单据回执联撕下小心收好,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这趟跨国运输,压力不小。 “卸货!”程龙一挥手。 早已准备好的十个兄弟会成员立刻行动起来。 两人在车上传递,四人在车下接应,另外四人负责在冷库內指定的区域码放。 他们动作熟练,轻拿轻放,效率很高。 一托托的鸡蛋被迅速转移,在冷库內整齐堆叠起来,像一座座微型的堡垒。 不到两个小时,十万枚鸡蛋全部卸货入库,清点无误。 冷库里多了一片“蛋墙”。 看著堆积如山的鸡蛋,卡尔咂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老大,这十万个,够吗?” “第一次做,试试水。”程龙看著那些鸡蛋,眼神冷静,“看看市场反应,渠道顺不顺畅。卖得好,后面再加量。卖不动,或者出问题,损失也有限。” 接著,叫来了戴夫和老贝尔。 开了两辆货车,各自分了五万枚鸡蛋。 程龙跟在了老贝尔那辆略显笨重的厢式货车后面。 他想亲眼看看,这十万枚鸡蛋投入市场,会激起怎样的浪花。 老贝尔没去主街,而是拐进了唐人街西侧一片相对开阔、人流却不小的岔路口。 这里早有兄弟会的成员用简易支架和防雨布搭起了一个临时的蓝色棚子,像个小堡垒。 棚子前已经用几张旧桌板拼出了一个长条摊位。 厢式货车“嘎吱”一声停稳。 棚子里的几个兄弟立刻围上来,动作麻利地打开后车厢门。 一箱箱的鸡蛋被快速传递下来,搬进棚子,又迅速摆上摊位。 橙黄色的蛋托在简陋的桌板上堆叠起来。 几乎在鸡蛋摆上桌的同时,附近几个同样由兄弟会经营的、卖墨西哥卷饼、热狗、三明治的小吃摊摊主,就小跑著过来,跟老贝尔打了声招呼,各自搬走几托鸡蛋,补充他们快要用罄的原料。 这些內部消耗,也是生意的一部分,能確保兄弟们自己的摊位不断货,维持人气。 第224章 核算帐单 鸡蛋刚摆好没多久,仿佛闻著味一般,路人就被吸引了过来。 “鸡蛋?这里有鸡蛋卖?” 一个拎著菜篮、头髮花白的华人老太太最先凑近,眯著眼看了看,又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蛋壳,脸上露出惊喜。 “怎么卖?” 一个穿著居家服的拉丁裔主妇急切地问,手里还拉著个哭闹的孩子。 “比超市便宜吗?”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也挤过来。 老贝尔站在摊位后,清了清嗓子,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新鲜鸡蛋!农场直供!数量有限!一打(12个)8美元!每人限购两打!” 这个价格,比超市目前普遍飆升到10美元一打的价格更便宜! 但比起禽流感和短缺之前的常规价,又略高一点点。 这是程龙和老贝尔商量好的策略,用明显低於当前恐慌市价的价格,快速吸引顾客、建立口碑,同时保证可观的利润空间。 即便如此,这价格也足够有吸引力了。 “8?我要两打!” “给我也来两打!” “排队!排队!我先来的!” “別挤!哎哟!”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在街口传开。 更多刚从超市空手而归的家庭主妇和老头老太都闻讯涌了过来。 队伍几乎在几分钟內就甩出了十几米长,而且还在不断加长。 黑人、白人、拉丁裔、亚裔……各色面孔混杂,此刻都被“鸡蛋”这个最基本的食物联结在了一起。 “我家孩子三天没吃上煎蛋了!” “上帝,总算找到了!超市货架永远是空的!” “老板,你这蛋保新鲜吗?可別是囤的陈货!” “让让!让我过去!” 负责收钱和维护秩序的兄弟会成员忙得满头大汗,收钱、找零、递鸡蛋,还要不断吆喝“排好队!別挤!都有!”。 装钱的铁皮盒子很快就被皱巴巴的钞票和叮噹作响的硬幣塞满。 程龙把车停在稍远的路边,摇下车窗,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火爆。 那堆“蛋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降低。 人们拿到鸡蛋后的表情,那种带著点庆幸的满足感,清晰可见。 这不仅仅是买卖,更是一种刚需的满足,一种在混乱市场中提供確定性所带来的力量。 兄弟会这个摊位,此刻在这些人眼中,恐怕比任何政府救济站都更实在。 一个买到两打鸡蛋的黑人大妈,把鸡蛋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大手提袋里,拍了拍胸口,对旁边同样买到的人感慨:“谢天谢地!超市和便利店早就抢光了,黑市价格贵得嚇人!没想到这儿还有,价格也还行!这兄弟会的摊子,以后我得常来看看。” 听著这些议论,程龙嘴角微微上扬。 效果达到了。 快速变现、赚取利润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最普通的鸡蛋,兄弟会的名字正在悄然植入这个社区无数普通家庭的认知中。 这种扎根於日常需求的影响力,往往比刀枪和恐嚇更有力,也更持久。 他看了一会儿,直到那“蛋山”被彻底“剷平”,摊位前还围著不少追问明天是否还来卖的人。 老贝尔大声保证明天会有新货,才勉强劝离了人群。 戴夫这边也打来电话:“老大!鸡蛋!我这边联繫好的十几家中餐馆和两家小型食品批发商,一听我们有稳定货源,价格还比市价低两成,直接就抢光了!我带来的那五万枚,全出了!现金!好几个老板还拉著我问什么时候有下一批,他们要预付定金!” 程龙听著捷报,难言喜悦。 市场反应之热烈,远超他的预期! 这不是简单的“卖得不错”,而是彻底的供不应求! 鸡蛋短缺的恐慌和实际需求,被兄弟会这条突然出现的供应链瞬间点燃了! 他之前的判断完全正確。 这不仅仅是商机,更是一个能快速攫取大量现金、同时迅速铺开渠道、建立影响力的绝佳切入点! 他不再犹豫,立刻拨通了胡安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仿佛胡安一直守在旁边。 “教父!”胡安的声音传来。 “胡安,第一批货到了,没问题。”程龙语速快而清晰,“市场反应非常好,已经全部出清。需求缺口非常大。” “追加订单。立刻,马上。这次,一百万枚起步。有多少,要多少。价格你可以再跟墨西哥那边谈,但质量和时效必须保证。运输渠道,用你最可靠、最快的路线。资金不够,先垫,我这边回款很快。明白吗?” 电话那头,胡安倒吸了一口凉气:“是!教父!我明白了!我立刻联繫!索诺拉州那边几个大农场存货应该够,我马上去谈!运输车队我再加两倍!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把货送过去!” 一百万枚! 哪怕每个只赚0.3美元,也是三十万美元的毛利! 而且这还只是第二批! 胡安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这生意规模扩张的速度,简直像坐火箭! 他仿佛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钞票和教父越发稳固的信任。 “保持联繫,有进展隨时匯报。” 程龙掛了电话。 鸡蛋生意,成了。 而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滚成一个巨大的雪球。 程龙回到自己在唐人街的公司。 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两张手写的简易帐本,分別是戴夫和老贝尔刚交上来的。 卡尔站在一旁,手里也拿著计算器。 销售情况: 戴夫:拿走5万枚(约4167打)。按6美元/打出货,快速清空。 销售额:4167打 x $6/打 = $25002 老贝尔:拿走5万枚(约4167打)。按8美元/打出货,被抢购一空。 销售额:4167打 x $8/打 = $33336 合计销售额:$25002 + $33336 = $58338 成本核算: 进货成本:10万枚 x $0.12/枚 = $12000 跨境运输及打点: $2000 本地短驳与仓储:租用冷库半个月、燃油、车辆损耗、兄弟会参与搬运人员的当日伙食补贴等,卡尔粗略估计:$800 人员开销:戴夫、老贝尔及其手下负责销售联络的兄弟,今日算是“超额完成任务”,程龙示意需要给予额外奖励,按销售额的5%计提作为奖金池:$58338x5% = $2917 合计总成本:$12000 + $2000 + $800 + $2917 = $17717 净利润计算: 税前毛利: $58338 - $12000 = $46338 净利润: $58338 - $17717 = $40621 程龙放下手里的纸条,拿起计算器亲自又敲了一遍,最后看著那个$40621的数字。 “一天,净赚四万多。”卡尔在旁边,脸上是压不住的震撼和兴奋,“这……这简直比我们之前搞回收站和卖地沟油加起来还多……” 第225章 陪女朋友 程龙从计算器上抬起眼睛,看了卡尔一眼,给他发热的脑子稍微降了降温:“別高兴太早。这钱,是天时地利人和凑一块了,才能挣这么快。天时,是美国闹鸡瘟,供应链断了,市面上缺蛋缺得厉害。地利,是胡安在墨西哥有关係,我们能搞到货。人和,是我们兄弟会现在有摊子、有人手,能快速把货散出去。” “等这段时间过去,美国本土的农场恢復產能,或者从其他国家的进口渠道打通,鸡蛋价格掉下来,供应充足了,我们再想这么轻鬆赚快钱,就不可能了。到时候,这生意就变成拼渠道、拼成本、赚点辛苦钱的普通买卖了。” 卡尔脸上的兴奋稍微收敛,点了点头:“老大说得对。那……我们得趁著现在这波行情,狠狠赚一笔才行!” “没错。窗口期不会太长。我已经让胡安追加了一百万枚的订单。后续可能还会加。你的任务,就是给我把冷库这边,还有整个进出货的流程,盯死了!仓储、安保、周转,任何环节都不能出错!这批货量更大,盯著的人也更多。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鸡蛋不能坏,不能丟,进出帐目要清清楚楚。明白吗?” 卡尔挺直腰板:“明白!老大您放心!这边交给我,绝不会出任何岔子!我拿脑袋担保!” 程龙看著卡尔认真的样子,心里还算满意。 卡尔这傢伙,脑子活,学东西快。 “你的脑袋,给我好好留著,用处大著呢。”程龙难得开了个玩笑,拍了拍卡尔的肩膀,“去忙吧,盯著点兄弟们清点收拾。我出去一趟。”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艾米丽”的名字。 程龙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些,对卡尔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出去,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龙!”艾米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能听到市场惯有的喧闹和人声,“我这边跳蚤市场的东西,全部卖光啦!连上次那个缺了口的旧咖啡杯都被人买走了!得赶紧去进货了,不然明天就没东西摆了。你……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带我去进货?” “有空。”程龙几乎没犹豫,看了眼时间,“我这边刚忙完。你在市场老地方等我,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过去接你。” “太好啦!那我等你哦!路上小心!”艾米丽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 掛了电话,程龙將手机收好。 脸上的冷峻和算计迅速褪去,换上了一种更接近日常的平静神色。 鸡蛋生意大赚的兴奋,对百万枚货物的谋划,与戈登即將通话的思虑,暂时都被压到了心底。 此刻,他只是一个要去接女朋友的普通男人。 他走出临时办公室,对还在外面指挥收尾的卡尔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车子驶出工业区,朝著跳蚤市场的方向开去。 车子很快开到了跳蚤市场。程龙停好车,在市场略显拥挤的通道里走了几步,就看到了艾米丽的摊位。 果然如她所说,之前琳琅满目的旧货几乎被扫荡一空,只剩下几个歪歪扭扭的衣架。 艾米丽正弯著腰,把最后几件零碎往一个大编织袋里塞。 “收拾一下,我们早点去开盲盒。”程龙走过去,帮她拎起那个有点分量的编织袋。 “好啊好啊!”艾米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是期待,“我都打听好了,今天下午码头那边正好有一批货柜拍卖,有几个看著挺旧的,说不定有好东西!” 两人手脚麻利,很快把剩下的杂物和那个编织袋都塞进了皮卡的后斗。艾米丽锁好车,拍了拍手,很自然地拉开了保时捷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动作熟练得好像这本来就应该她的专座。 车子再次发动,这次是朝著港口码头的方向。 路上,艾米丽兴奋地计划著等下要重点看哪几个货柜,说起之前在网上看的“开盲盒”攻略,嘰嘰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 程龙一边开车,一边听著,偶尔应和两声,心情也放鬆不少。 来到码头。 巨大的起重机像钢铁巨兽般沉默矗立,堆叠如山的彩色货柜形成迷宫般的通道,空气里是海水的咸腥和机油混合的复杂气味,夹杂著货轮鸣笛和装卸设备的轰鸣。 拍卖点设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硬化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三十號人,三教九流都有。 有穿著工装裤的职业寻宝人,有看起来就是来碰运气的普通市民,也有几个衣著隨意但气质剽悍的傢伙在边缘晃悠。 程龙停好车,和艾米丽刚走近人群,就听到一个带著特有韵律和夸张语调的大嗓门正在人群中央嚷嚷: “我跟你们说,上次老子开那个標著家居用品的箱子,好傢伙!一打开!你猜怎么著?满满一箱子的……健身器材!全新的!跑步机、动感单车!漆都没掉!转手卖给那个谁……就 downtown 新开那家健身房,这个数!” 说话的是个身材高大壮实的黑人,正是德隆。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比划著名一个夸张的手势,唾沫横飞,周围几个人跟著起鬨。 程龙拉著艾米丽走了过去。 他抬手,没像平常那样打招呼,而是用了种更街头、更“黑兄弟”的方式,右手握拳,轻轻在自己左胸心臟位置捶了两下,然后朝著德隆的方向,拳头向外,手腕灵活地转了小半圈,最后伸出食指和中指,隨意地在空中虚点两下,同时下頜微抬,拉长声音: “yo~ 德隆!whats up, man? 在这儿都能碰到你?又在传播你的『传奇经歷』呢?” 这套动作和语气,是他在街头观察黑人学到的,不算特別地道,但意思到了,带著明显的亲近和“自己人”的调侃意味。 德隆闻声转头,看到是程龙,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但德隆不愧是混街面的,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齿。 “噢!瞧瞧这是谁来了!” 德隆大步迎上来,同样用拳头捶了捶自己胸口,然后张开双臂,作势要来个兄弟式的拥抱,但在碰到程龙前就停下了,只是用力拍了拍程龙的肩膀,力道不小,“jack!我的兄弟!真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第226章 胃口不小 程龙笑了笑,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艾米丽:“陪我女朋友过来玩玩,看看能不能给她也开辆代步车出来。她那辆皮卡年纪比我都大了。” 德隆这才將目光正式转向艾米丽,他之前见过艾米丽一次,有点印象。 他咧嘴露出白牙,对艾米丽点了点头:“嫂子好!我兄弟对你可真上心!这地方,確实偶尔能蹦出点惊喜。” 他嗓门大,这话被旁边几个竖著耳朵听热闹的人捕捉到了。 其中一个戴著鸭舌帽的人立刻插话,语气带著羡慕和求证:“嘿!说到开车出来,你们听说了吗?就前阵子,有人在这片开出了一个货柜,里面他妈的有辆保时捷!911!还是高配!价值少说十几万美金!” 这话立刻在周围的小圈子里激起一阵低呼。 “真的假的?保时捷?” “我好像也听说了,说是辆绿色的,特別新!” “狗屎运!这他妈比中彩票还刺激!” 德隆一听,立刻来劲了,猛地一拍大腿,手指直接指向程龙,炫耀起来:“嘿!你们说的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兄弟,jack!!”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程龙身上! 刚才还在议论的鸭舌帽男更是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靠!真的假的?兄弟,是你啊?!” “幸运男孩!”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哥们,传授点秘诀唄?” 周围响起一片惊嘆和带著討好意味的恭维。程龙瞬间成了这个小圈子的焦点。他不太喜欢这种被过多关注的感觉,尤其是这种带著强烈运气色彩的关注,与他习惯掌控一切的风格不符。 他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只是对看向他的眾人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地回应:“运气好而已。正好碰上。”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艾米丽倒是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挽著程龙的胳膊更紧了些,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 “好了好了!都静一静!” 一个穿著码头管理局制服、手里拿著扩音器和文件夹的中年白人管理员,站在一个货柜上,开始喊话,“今天下午的拍卖马上开始!老规矩,先看货,后出价!禁止破坏货柜锁具!都跟我来!” 人群的注意力被管理员吸引过去,开始跟著他移动。 德隆又凑到程龙身边,挤挤眼:“兄弟,低调,我懂。不过你这运气,不服不行。今天再开辆好车出来,给嫂子个惊喜!” 程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拉著艾米丽,隨著人流朝货柜堆放区深处走去。 这片区域堆满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货柜。 有的锈跡斑斑,有的相对较新。 所有货柜的箱门都被锁死。 管理员领著他们在货柜迷宫中穿行,最终在一片相对集中的区域停下。 这里有大约二十几个货柜,大小不一,品牌和顏色各异,就是今天拍卖的標的。 第一个被推出来的是个20尺的小型货柜,贴著模糊的东南亚某国货运標籤。 管理员用铁棍敲了敲箱门,发出空洞的闷响,然后示意可以开始出价。 程龙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看似隨意地扫了一眼那个箱子,同时悄然发动了【物品高亮】。 反馈回来的感应非常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像隔著一层厚棉絮感知到几件旧衣服或废木料。 这种箱子,赌运气的成分太大,可能开出一堆垃圾,也可能有点不值钱的旧家具,但绝对不值得投入。 “没意思,这个让了。”程龙低声对身边的艾米丽说,同时也对凑过来的德隆摇了摇头。 德隆会意,抱著手臂没动。 最终这个箱子被一个想碰运气的新手以八百美金拍走。 第二个被推出来的是个標准的40尺蓝色高柜货柜,箱体保养得相对较好,漆面还算完整,只有些正常的磨损和海风侵蚀痕跡。 货运单显示来自欧洲,具体国家看不清。 管理员照例敲了敲,声音听起来比第一个扎实些。 程龙再次启用【物品高亮】。 这次,感应清晰了不少,呈现一片中等强度的蓝色光晕,覆盖范围似乎不小。 物品状態应该不算太差。 结合箱子的来源和外观,程龙判断里面很可能是某批库存家具。 属於那种开箱后转手卖掉肯定能赚钱,但利润不会爆炸,需要渠道消化的类型。 正符合德隆“稳赚不赔,不贪大钱”的需求。 “德隆,”程龙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这个可以拍。里面东西不少,应该是能卖钱的货,但別指望发大財。成本控制好,五千以內拿下,有的赚。” 德隆眼睛一亮,他对程龙的“眼光”现在是深信不疑,毕竟有那辆保时捷佐证。 “明白,兄弟!看我的!” 竞拍开始,起拍价一千五。 几个职业寻宝人出价比较谨慎,价格慢慢抬到三千。 德隆看准时机,直接吼了一嗓子:“四千!” 有人跟到四千二,德隆立刻加价:“四千五!” 又有人犹豫著叫了四千七。 德隆这次没立刻跟进,等了几秒,在管理员准备落锤前,才猛地举手:“五千!” 这个价格似乎到了许多人的心理上限。 管理员喊了三次,无人再加价。 “成交!编號maeu-445621,归这位先生!”管理员指向德隆。 德隆咧嘴一笑,对程龙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挤过去交钱办手续了。他还不忘回头对程龙喊了一句:“兄弟,谢了!等我把里面东西倒腾出去,请你吃大餐!” “等你。”程龙笑著点头。 第三个货柜被拖了出来。这是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40尺普柜,红色漆皮斑驳,箱体一角甚至有轻微的凹陷,货运单完全模糊,来歷不明。外表可算不上好看。 然而,当程龙的【物品高亮】扫过时,他心头猛地一跳! 一抹的紫色光晕在感应中亮起! “这个有意思。”程龙眼神认真起来。 竞拍开始,起拍价两千。 大概因为箱子外观不佳,最初出价的人不多,价格缓慢爬到三千五。 程龙看准时机,第一次举牌:“四千。” 他这一出声,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毕竟刚才他指点德隆拍下了第二个箱子,现在自己亲自下场了。 “四千二!”一个戴著眼镜、像是做二手电子生意的亚裔男子跟上。 “四千五。”程龙语气平稳。 “四千八!”另一个一直没怎么出声、穿著工装、手上满是老茧的白人男子也加入了,他可能凭经验觉得这种旧箱子有时能开出机械类好东西。 “五千五。”程龙直接加价七百,显示出志在必得的架势。 现场安静了一下。 这个旧箱子拍到五千以上,风险就有点大了。 “五千六……”眼镜男犹豫著又跟了一次。 “六千。”程龙毫不迟疑。 眼镜男摇了摇头,放弃了。 工装男皱眉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气定神閒的程龙,最终也选择了放弃。 “六千一次!六千两次!六千……三次!成交!编號……呃,模糊,暂定 red-unknown-03,归这位先生!”管理员指向程龙。 程龙走上前,刷卡付了六千美金,拿到了这个红色旧箱子的临时凭证和开锁权。 艾米丽紧张又兴奋地跟著他。 他並没有立刻去开箱,而是转身,示意继续看接下来的箱子。 他还想用【物品高亮】再扫扫,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他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不满和嘀咕。 尤其是一个刚才没爭过程龙的中年白人男子,语气带著酸意和挑衅说道: “嘿,伙计,你已经拍了一个了,胃口不小啊?” 第227章 准备开箱 这话引起了几声附和。 毕竟来这儿的人都想赚钱,看到有人似乎“很懂行”而且资金充足地连续出手,难免会有被挤压感。 程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那个说话的中年白人,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带著类似情绪的面孔。 只是用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说道: “拍卖的规矩,好像没写一个人只能拍一个吧?我有钱,也愿意承担风险,拍几个是我的自由。各凭本事而已。我亏光了,也用不著你们操心。这不关你们的事。” 程龙那番不软不硬却足够强硬的话,让现场安静了一瞬。但总有不服气、或者觉得被削了面子的人。 刚才那个率先挑事的中年白人脸色一阵青白,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亚裔小子堵回来,下不来台。 他旁边一个同样穿著工装裤、看起来像是他同伴的壮实白人男子,单纯看程龙不顺眼,梗著脖子,阴阳怪气地嘟囔了一句: “切,装什么大尾巴狼……谁知道那保时捷是不是真从这儿开的,说不定是租来充门面的亚裔小子……”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黑影就像座铁塔般猛地横移过来,直接挡在了他和程龙之间,带起一阵风。 是德隆。 他刚办完的手续,正好听见这句。 德隆那块头,加上脖子的金炼子,以及那张黑脸,带来的压迫感是实质性的。 他微微俯身,几乎要贴到那个多嘴的白人男子脸上,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对方: “你刚才,说什么?谁是大尾巴狼?嗯?谁在搞我兄弟?把你刚才的话,再给老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一遍。我耳朵不太好,你大点声。” 现场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认识德隆、或者哪怕只是混过几天码头区的人,都知道这傢伙是什么来路,血帮的硬茬子,出了名的手黑、记仇、护短。 被他这么近距离盯著,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那个多嘴的白人男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旁边的同伴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小半步。 周围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和不满目光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蝉,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生怕被德隆注意到。 在这个混乱的码头区,帮派分子,尤其是血帮这种级別的,绝对是普通人最不愿意招惹的存在。 德隆见对方屁都不敢放一个,指著程龙,对所有人宣告: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看清楚!这位,是我德隆的兄弟!过命的交情!以后在这片,谁要是眼睛不亮,敢惹他,或者说他半句不好听的……” 他抬起砂锅大的拳头,在另一只手掌心里狠狠砸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配合著他凶狠的眼神: “小心你们的脑袋,像这西瓜一样,开花!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了……”有人小声应和。 “大点声!没吃饭吗?!” “明白了!”几个人赶紧提高音量。 德隆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回程龙身边,脸上重新掛上那副粗豪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尊煞神不是他:“兄弟,没事了。一群没眼力见的蠢货。” 程龙对德隆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真诚的感谢:“谢了,德隆。麻烦你了。” “小事!你跟我客气啥!”德隆大手一挥,带著点炫耀和匯报的意思,“哦对了,你让我拍的那个蓝箱子,我刚让手下两个懂行的兄弟大概开了个口子,进去瞅了瞅。好傢伙!里面全是欧標的二手办公隔断和桌椅,成色有七八成新,收拾收拾绝对能卖!我估摸著,全倒腾出去,扣掉成本,稳稳赚个一两千美金没问题!哈哈,还是你眼光毒!” 程龙笑了笑:“能赚就行。稳当点的生意,细水长流。” 这时,那个码头管理员虽然也有点怵德隆,但职责所在,还是硬著头皮拿起扩音器喊道:“好了好了!都安静!私人恩怨私下解决!这里是拍卖场!还有好几个箱子没拍呢!不想拍的可以离开,別耽误大家时间!下一个,编號……” 拍卖得以继续,但气氛明显变了。 再没人敢用挑衅或不善的目光看程龙,连议论都小心翼翼。 程龙的存在,因为德隆的公开站台和武力威慑,变得超然且不容置疑。 程龙也乐得清静,继续用【物品高亮】审视剩下的箱子。 可惜,之后再没出现像红色货柜那样强烈的紫色光晕,只有两个散发著淡蓝色的光晕箱子。 本著“能赚钱为什么不赚”的原则,他果断出手,以相对合理的价格一个三千二,一个两千八將这两个箱子也拍了下来。 今天他总共拍下了三个货柜:一个紫色,两个蓝,合计一万二美金。 “走,先开第一个。”程龙对艾米丽和德隆说道,三人走向那个散发著紫色光晕的红色旧货柜。 德隆的手下已经准备好了工具。 在眾人目光注视下,“咔嚓”一声,铅封锁被剪断,箱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推开。 一股轻微防锈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並非豪车或金条,而是整齐堆叠的印著鲜明品牌logo的崭新塑料工具箱和金属运输箱。 箱子大部分密封完好,有些透明视窗可以看到里面工具闪亮的金属光泽。 德隆第一个挤进去,隨手打开一个最大的工具箱。 里面是全套崭新、未拆封的得伟 20v max xr无刷电动工具套装,包括衝击扳手、电钻、锤钻、角磨机、圆锯、工作灯,以及多个大容量电池和快速充电器。 他又撬开几个箱子:m18 fuel系列的高扭矩衝击扳手和万向螺丝刀套装专业级扳手套装和精密螺丝刀组、还有好几箱未开封的专业级测量仪器和多功能切割机。 所有工具都是顶级品牌的最新款或经典型號,包装完好,配件齐全。 这简直是一个小型的高端工具店仓库! 第228章 轻鬆挣一万刀 “holy shit!” 德隆拿起一把沉甸甸的扳手,掂了掂,又看了看箱子里其他工具的数量和品类,眼睛瞪得溜圆。 他混跡街头多年,没少跟修车厂、建筑工地打交道,对这些顶级工具品牌的价值门儿清。 “兄弟!你这……你这开出来的不是箱子,是个金矿啊!这他妈全是硬货!全新的! dewalt, milwaukee, snap-on……这些都是干活的爷们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他快速心算了一下,指著那堆工具:“光是这一套dewalt的顶级套装,零售价就得两千多刀!这里至少有十几套不同品牌的!还有这些snap-on的手动工具,死贵死贵的!更別说那些bosch的精密仪器……我保守估计,这一箱子工具,全部按市场价的七成出手,轻轻鬆鬆能卖个一万二到一万五千美金!你六千拍下来,净赚一倍还多!” 艾米丽虽然对工具品牌不熟,但听到德隆报出的数字,也忍不住捂住嘴,发出低低的惊呼:“天啊……这么多?一万多美金?” 她看向程龙,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和崇拜。 程龙脸上早就通过【物品高亮】知道这里面是“高价值物品”,德隆的估价只是印证了他的判断。 並且在美国,这种东西很值钱,因为修理任何东西的费用都很贵,大部分人都爱自己动手修復一些东西,在一些中產家庭还有一个小仓库专门放各种各样的修理工具。 他平静地点点头:“看来运气还不错。德隆,你认识靠谱的渠道处理这些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当然认识!”德隆拍著胸脯,“我认识好几个包工头和老牌修车厂老板,他们就喜欢收这种正品好货,价格比零售低点就行,出手快得很!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卖个好价钱,佣金按老规矩!” “好,交给你了。”程龙信任德隆的街头渠道。 他转向艾米丽,揉了揉她的头髮:“別光顾著惊讶,还有两个箱子没开呢。看看你的运气怎么样。” “嗯!”艾米丽用力点头,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 他们来到第二个蓝色光晕的货柜。 打开后,里面是一批质量不错的二手办公家具和隔断,成色有七八成新。 德隆看了看,估价道:“这些牌子不错,收拾一下,卖给那些初创公司或者小工作室,赚个一千五到两千美金问题不大,小赚一笔。” 程龙点点头,符合蓝色光晕“稳赚但利薄”的预期。 最后,他们来到第三个蓝色光晕的货柜。 这个箱子外观比较普通,但箱体较高,里面似乎有东西被防雨布盖著,轮廓方方正正。 艾米丽挽著程龙的胳膊,充满期待地小声说:“龙,这个……这个看起来像盖著布,会不会是车呀?我好想要一辆属於自己的小车,不用太好,能开就行……” 程龙看著那被篷布盖著的轮廓,確实有点像一辆小型汽车或者大型越野摩托。 他之前用【物品高亮】感知时,这个箱子的蓝光强度中等,比第二个家具箱稍强,但远不如工具箱的紫光。 里面可能是有价值的东西,但大概率不是豪车。 “看看就知道了。”程龙示意德隆的手下开箱。 篷布滑落,尘土飞扬。 一辆福特f-150 lariat 版本的皮卡车静静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车身是深空灰金属漆,在码头昏黄的光线下依然泛著沉稳的光泽。 车头宽大硬朗,轮胎崭新,驾驶室里包裹著皮革座椅。 虽然沾了些灰尘,但整体成色极新,里程表显示只有不到五千英里,几乎就是一辆准新车。 “哇!真的是车!还是一辆这么新的f-150!” 艾米丽惊喜地叫出声,鬆开程龙的手臂,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几步跑上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凉的引擎盖,又透过车窗看了看里面,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 她转身跑回程龙身边,跳起来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兴奋和感动:“龙!你真的开出来了!太棒了!这车……好帅!” 程龙被她雀跃的情绪感染,脸上也露出温柔的笑容,伸手搂住她的腰:“喜欢吗?正好把你那辆老伙计换下来。这辆新,也安全些。” 他之前就注意到艾米丽那辆皮卡有些年头了,经常出小毛病。 “喜欢!太喜欢了!”艾米丽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辆f-150,又看看程龙,“真的可以给我吗??” “开出来就是我们的。”程龙揉了揉她的头髮,“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旁边的德隆也凑过来,吹了声口哨,拍了拍结实的车门:“好傢伙!f-150 lariat,还是高配!这成色,这里程,放二手市场隨便卖个四万五以上!兄弟,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嫂子有福气啊!” 他转向程龙,主动说:“这车的手续估计有点麻烦,货柜来的,多半是无主或者抵押货。不过没关係,我有门路,能帮你把文件弄乾净,转到嫂子名下,保证合法上路,就是需要点时间和……嗯,一点点打点费用。” “那就麻烦你了,德隆。”程龙点头,他知道德隆在底层渠道的能量,处理这种灰色车辆正对口,“该花的钱你直接花,辛苦费不会少你的。” “嗨!跟兄弟还说这个!”德隆大手一挥,显得很义气,但也没拒绝,这本来就是生意的一部分,“包在我身上!保证给嫂子弄得妥妥噹噹!” 接著,程龙迅速安排,那批价值不菲的专业工具套装和这台f-150皮卡,都交给德隆去处理。 第二个货柜里的二手办公家具,他叫来的兄弟会成员直接装车,拉回唐人街附近,准备稍后让艾米丽在她的跳蚤市场摊位或者通过其他渠道慢慢售卖,也算给她一份稳定的產业。 码头上的人群也渐渐散去,留下各种羡慕的议论。 喧囂落定,码头上只剩下海风、鸥鸣和远处货轮的汽笛。 夕阳將天边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程龙看了看时间,还早。 他看向身边依旧处於兴奋状態的艾米丽,心中一动。 最近一直忙各种事情,神经紧绷,似乎很久没有好好陪她了。 今天收穫颇丰,也该放鬆一下,享受点属於两个人的时光。 程龙拉起艾米丽的手,笑道,“手续让德隆去办,车子晚点他弄好了直接给你送过去。现在……要不要去庆祝一下?就我们两个。” 艾米丽眼睛一亮:“庆祝?好啊!去哪里?” 程龙略一思索,有了主意。 既然在码头,离海边这么近…… “走,去圣莫尼卡,海边。” 第229章 收服三K党 圣莫尼卡海滩,洛杉磯最负盛名的海滨胜地之一,也是无数情侣约会的经典场所。 虽然不是周末,但傍晚时分依然人流如织。 宽阔细腻的沙滩,湛蓝无垠的太平洋,標誌性的伸入海中的圣莫尼卡码头上,巨大的摩天轮和过山车在夕阳下勾勒出梦幻的剪影,太平洋公园里传来欢快的音乐和人们的笑声。 程龙和艾米丽手牵手,脱了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任由海浪轻轻拍打脚背。 他们沿著海岸线慢慢走,看衝浪者在浪尖起舞,看孩子们堆砌沙堡,看海鸥在头顶盘旋。 “哇,这里真美。”艾米丽深吸了一口带著咸味的清新空气,长发被海风吹拂,脸上是纯粹的放鬆和快乐。 她很久没来海边了,平时不是摆摊就是忙著生计。 “饿了吗?码头那边有很多小吃。”程龙问。 他们走上著名的圣莫尼卡码头。 木板铺就的步道两旁,是各种售卖海鲜、冰淇淋、棉花糖、墨西哥卷饼的小摊,香气扑鼻。 他们买了两份炸鱼薯条和一杯鲜榨柠檬汁,坐在码头边的长椅上,看著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將天空和大海染成一片绚烂的紫红金。 吃完简单的晚餐,天色渐暗。码头上的彩灯和摩天轮的霓虹次第亮起,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宛如星河坠落。 “想坐摩天轮吗?”程龙指著那座缓缓转动的、灯火璀璨的巨轮。 “想!”艾米丽用力点头。 他们买了票,坐进其中一个透明座舱。 摩天轮缓缓升高,脚下的码头、海滩、城市灯火逐渐缩小,视野变得越来越开阔。 洛杉磯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无边无际的璀璨灯海一直延伸到远方地平线,与夜空中的星辰几乎融为一体。 座舱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和海风掠过玻璃的声音。 艾米丽依偎在程龙怀里,看著窗外梦幻般的景色,轻声说:“龙,今天像做梦一样。开出了新车,赚了好多钱,现在还能在这里看这么美的夜景……谢谢你。” 程龙紧了紧搂著她的手臂,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以后会更好的。我保证。” 艾米丽突然调皮地说:“要不要在摩天轮上给你放鬆一下?” 程龙喉咙有点发乾,“这能行吗?” 艾米丽的脸更红了,坚定地点点头:“我,我趴低点,没人看得见……就,就想让你也开心……” 她说著,已经灵活地从他怀里滑下去,蹲在了座位前的狭小空间里,用身体和座椅背巧妙地挡住了朝向外部的大部分视线,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微微发红的耳朵尖。 ···· 摩天轮缓缓下降,座舱里一片安静。 艾米丽低著头整理头髮,耳朵尖还是红的。 程龙拉好拉链,伸手把她拉起来搂住。 两人都没说话,但胳膊挨著的地方有点发烫。 回到车上,艾米丽靠著头枕,小声说:“回家吧。” “嗯。”程龙发动车子。 到了家,门一关,灯都没开。 程龙把艾米丽抵在门板上亲,手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 艾米丽喘著气扯他皮带。两人跌跌撞撞挪到沙发边上,衣服掉了一地。 事后,艾米丽趴在程龙汗津津的胸口,手指在他肩膀上划拉。 程龙点了支烟,看著烟雾在昏暗里慢慢散开。 “饿了没?”他问。 “有点。”艾米丽声音懒懒的。 “冰箱里还有食材吗??” “有。” “那我去做饭,你歇息一下。” 有特级厨师的加持,即便是一些简单的食材,程龙也是做得非常好,做了一个炒麵。 两个人吃著炒麵吃得津津有味,艾米丽也说:“程龙,你做的真好吃,比餐馆里的还好吃。” 程龙笑著说:“你喜欢吃的话,以后我有空就做给你吃唄。” 艾米丽幸福地点点头:“嗯!” ---- 时间转眼就过。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程龙就开车来到了工业区的冷库。 鸡蛋生意已经步入正轨,胡安那边的第二批百万枚货正在路上,第一批的利润也已经陆续回笼,资金充裕。 但他心里还惦记著另一件事。 卡尔去接触三k党残余的进展。 车子刚在冷库院子停稳,程龙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平时这里只有兄弟会的兄弟看守,今天院子里却多出了七八个陌生的白人面孔。 他们或站或蹲,穿著打扮和那股子气质,正是那天在街上晃荡、后来被德隆嚇跑的三k党余孽。 此刻,这些人虽然都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但眼神里还残留著桀驁和不安分,互相之间低声用俚语交谈著,目光时不时瞥向冷库门口。 而卡尔,就站在冷库门口,正对那几个白人说著什么。 程龙一眼就看到,卡尔左臂上缠著厚厚的白色绷带,用三角巾吊在胸前,脸上也带著几处新鲜的擦伤和淤青,虽然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但显然经歷过一番折腾。 程龙推门下车,脚步声在清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兄弟会的成员立刻挺直腰板:“老大!” 那几个白人则明显紧张起来,互相交换著眼色,站直了身体。 卡尔看到程龙,立刻快步迎上来,脸上带著完成任务后的疲惫和一丝兴奋。 “老大,您来了。” “卡尔,怎么回事?”程龙目光落在他吊著的胳膊上,眉头微皱,“你这伤?” 卡尔咧嘴笑了笑,牵扯到脸上的淤青,疼得吸了口冷气,但眼神发亮:“老大,不负您的重望。 这帮傢伙,”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大拇指指了指院子里那些白人,“现在,算是收服了。以后这片工业区,他们跟咱们。” 几乎是同时,程龙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限时任务】:收服三k党,三天內完成。 【状態】:已完成。 【奖励发放】:技能点+1,普通转职卡x1。 程龙心中一动,任务完成了。 看来卡尔没閒著,而且过程恐怕不怎么和平。 第230章 货到了 “详细说说。” 程龙示意卡尔到旁边说话,同时目光扫过那几个白人。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或移开视线。 走到仓库墙边僻静处,卡尔语速很快地匯报:“老大,按您说的,我先接触,给好处,想谈合作。这帮孙子,拿了菸酒,嘴上答应得好听,转头就想阴我!觉得我就一个人好欺负,想黑吃黑,抢了我们给他们的安保费,还放话说这片地盘是白人的,让我滚蛋。” 他啐了一口,眼神发狠:“我带著两个兄弟去理论,他们埋伏了人,动了手。我这条胳膊就是被一个孙子用钢管砸的。还好我留了心眼,另外安排了五个兄弟在外面接应,听到动静衝进来,把他们反包围了。打了场狠的,放倒了他们四个,我们也伤了两个兄弟。” “然后呢?”程龙问,语气平静。 “打服了之后,我跟他们头儿,就那个脖子有纹身的疤脸单独谈了。” 卡尔指了指院子里一个鼻青脸肿的白人壮汉,“我没提兄弟会,就说我卡尔,看上了这片地方,想找几个能打的、熟悉地头的白人兄弟一起做事。跟著我,有稳定钱拿,守我的规矩。不跟,现在就废了他们,扔出洛杉磯。” “他服了?” “不服也得服。他们没了靠山,又打了败仗,还犯了道上的忌讳。我说,要么跟我,要么等著被其他帮派吞掉或者被警察扫进监狱。疤脸不算太蠢,知道怎么选。他手下有几个愣头青还不服气,被我当场又收拾了一顿,现在都老实了。” 卡尔说著,脸上露出一丝狠色,“老大,这帮人骨子里那套东西还在,得慢慢磨。但我有把握能管住他们。以后工业区这边,让他们负责具体的巡逻、盯梢、装卸货的力气活,核心的事不让碰。工钱按表现给,敢炸刺,我有的是办法收拾。” 程龙听完,拍了拍卡尔的肩膀:“干得不错,卡尔。比我想的顺利,也……更有效率。伤怎么样?” “骨头没事,筋扭了,肿得厉害,养一阵就好。”卡尔满不在乎。 “医疗费、兄弟们的汤药费,走公帐。你这次立了功,奖金单独算。”程龙说道,隨即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白人,“把他们叫过来。” 卡尔点点头,转身对院子喊道:“疤脸!带你的人,过来!老大要见你们!” 那个叫“疤脸”的纹身男身体一僵,看了看同伴,磨蹭了一下,还是带著手下七八个人,慢慢挪了过来,在程龙面前几米外站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程龙。 程龙没说话,只是用平静的目光一个个扫过他们。 这些白人,以前仗著肤色和帮派余威欺负流浪汉,真碰上硬茬子,骨头並没多硬。 “疤脸是吧?卡尔跟你们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这片地盘,以后归我管。你们,跟著卡尔做事。规矩,卡尔会告诉你们。做到,有钱拿。做不到,或者阳奉阴违……” 他往前走了半步。 疤脸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洛基怎么没的,你们可以慢慢打听。我不介意,让这片地方,换一批更懂事的人来看场子。” 程龙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意思让疤脸等人脸色发白。 他们隱约听说过骷髏十字酒吧那晚的腥风血雨,只是没想到跟眼前这个年轻的亚裔有关。 “明、明白,老大……”疤脸艰难地开口,用了和兄弟会成员一样的称呼,虽然彆扭,但算是低头了。 他身后几人也跟著含糊地应和。 程龙不再看他们,对卡尔说,“给他们安排具体事,定好章程。工钱日结,表现好有额外。出了岔子,你处理。” “明白,老大。”卡尔应道。 程龙又看了一眼那几个白人,转身走向冷库里面。 他知道,收服这些人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消化和掌控,还需要时间和手段。 但至少,工业区这边的潜在威胁暂时解除,鸡蛋生意的物流环节又多了一层保障。 卡尔也通过这件事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系统任务完成,1点技能点和又一张普通转职卡到手。 技能点暂时留存,转职卡目前没什么想法,也是先留著再说。 程龙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胡安。 他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 “教父,第二批货,一百万枚,车队已经到市郊了,预计半小时后抵达仓库。一切顺利。”胡安的声音传出。 “好,我就在仓库,都准备好了。”程龙言简意賅。 掛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正在指挥“疤脸”那帮新收白人熟悉仓库区域的卡尔,提高声音:“卡尔,货马上到。让你的人准备接车、卸货。戴夫和贝尔通知了吗?” “通知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各自带了车和人手。” 卡尔晃了晃手机,又转向“疤脸”等人,厉声道,“都听见了?大货马上到!都给我打起精神!搬箱子的时候轻拿轻放,碎一个蛋,从你们工钱里扣!疤脸,你带两个人去门口引导车辆,其他人,跟我来清点接货区!” “疤脸”等人不敢怠慢,他们刚被收编,正需要表现。 虽然心里对给一个亚裔老大干活可能还有疙瘩,但卡尔的手段和程龙无形的威压让他们选择了服从。 几个人立刻分头行动,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比两天前街边混混的样子强了不少。 半小时后,一辆体型明显比上次大得多的重型冷藏货柜卡车,喘著粗气,缓缓驶入了仓库院子。 车身上喷绘的物流公司標誌和冷气管道都显示著专业性。 司机是个一脸风尘的墨裔中年,跳下车,將厚厚一叠货运单据递给迎上来的卡尔。 程龙也走了过去,快速瀏览单据:数量確认为一百万枚,分装在数千个標准蛋托和加固纸箱中。 运输温度记录完整,墨西哥和美国海关的签章齐全。 他示意卡尔带人上去抽检。 卡尔和两个兄弟会的熟手爬上卡车,打开车厢后部几个不同的蛋托箱,隨机取样检查。 鸡蛋品相与第一批无异,新鲜饱满,没有明显破损。冷气也开得足,车厢內温度很低。 “没问题,老大!”卡尔跳下车匯报。 第231章 卖爆了 程龙点点头,在签收单上利落地签下名字,並示意卡尔现场支付了剩余的货款。 司机仔细核对后,露出笑容,將回执小心收好。 这笔跨国运输,对他来说也是笔大单。 “卸货!”程龙一挥手。 真正的忙碌开始了。 卡尔指挥若定,將人手分成几组,一组在车上传递,一组在车下用液压搬运车接应並运到冷库门口,一组在冷库內码放。 新收的“疤脸”等人主要负责车下搬运和短距离运输,这种纯体力活正適合他们,也能在监督下干活。 兄弟会的老人则负责车上和库內的精细操作及清点。 上百箱的鸡蛋如同白色的洪流,从卡车车厢里涌出,经过一双双手,最终在冷库內越堆越高。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蛋腥味和冷气。 程龙没有站在一旁干看,他挽起袖子,也帮著传递了几趟,既是监督,也是一种姿態。 老大亲自干活,底下人自然更不敢偷懒。 就在卸货进行到一半时,戴夫和老贝尔各自开著货车到了。 戴夫开的是一辆中型厢货,老贝尔开的还是他那辆旧皮卡,但后面跟了一辆租来的小型货车,显然是预估到这次货量巨大。 “老大!货到了?!”戴夫跳下车,看著源源不断从卡车上卸下的鸡蛋,眼睛放光。 “到了,一半入库,另一半你们直接分走。”程龙抹了把额头的汗,“戴夫,你主攻餐馆和小批发商。贝尔,街边摊和社区零售,还有我们自己的小吃摊补给,你负责。价格根据拿货量稍微浮动,但底线不能破。现金交易,概不赊欠。”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立刻指挥自己带来的人手,开始將从卡车上卸下、还未入库的部分鸡蛋直接装到他们的车上。 冷库门口顿时更显拥挤,但卡尔调度得当,忙而不乱。 程龙看了一会儿卸货和分装,对卡尔交代了几句,便拉开车门,对戴夫说:“我跟你车,去送几家看看情况。” 戴夫自然没意见。程龙坐上副驾驶,戴夫开著装满鸡蛋的厢货,驶离了喧囂的仓库区,朝著唐人街方向开去。 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中餐馆后门。戴夫显然已经轻车熟路,跳下车,对著后厨喊了一嗓子:“王老板!货到了!” 一个身材发福的华人中年男子闻声出来,看到戴夫,又看到他身后气质不凡的程龙,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容:“戴夫兄弟,来了?这位是?” “我们老板,程先生。”戴夫介绍。 “程老板,幸会幸会!”王老板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想握手又觉得手脏,有点侷促。 “王老板,生意兴隆。”程龙点点头,语气平和,“来看看货。” “好,好!”王老板赶紧让伙计打开车厢后门。里面整齐码放的蛋托在阳光下泛著光。 他亲自爬上去,熟练地抽查了几托,又拿起几个鸡蛋对著光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嗯!好蛋!新鲜!跟上次一样靚!” 他跳下车,对戴夫说:“老规矩,先来五十托!不,六十托吧!最近生意好,蛋用得凶!戴夫兄弟,你是不知道,现在超市的蛋又贵又难买,还限购。你们这货,真是救了急了!价钱也公道!” 戴夫一边让伙计搬货,一边跟王老板结帐。 现金,厚厚一叠。 王老板付钱很痛快。 趁著搬货的功夫,戴夫凑到程龙身边,小声快速匯报:“老大,看到了吧?就这样的中型餐馆,六十托,也就够他们顶多两三天,这还是省著用的。要是生意更好的大酒楼,一天就能干掉几十托。我这本子上联繫的,光唐人街和附近亚裔社区,就有三四十家餐馆、茶餐厅、麵包店有稳定需求,还有七八个小食品批发商。今天拉的这批,分下去,估计也就够他们撑个四五天,然后就又得补货。” 他指著正在搬货的伙计:“王老板这还是老客户,讲规矩。有些新联繫的,听说我们有稳定货源,都恨不得天天来守著。一百万枚听著多,真要铺开了,消化起来快得很。” 程龙静静地听著,看著王老板餐馆后厨里忙碌的景象,闻著空气中飘出的油烟和食物香气,心里对这笔生意的潜力和节奏有了更直观的把握。 这不仅仅是投机,更是切入了一个庞大而刚需的日常消费市场。 只要供应链不出问题,这就是一条源源不断的现金河。 “嗯,保持这个节奏。注意回款安全,也留意有没有其他势力想插手。”程龙吩咐道。 “明白,老大。我都盯著呢。”戴夫点头。 离开王老板的餐馆,程龙又跟著戴夫跑了两家小批发商,情况类似,都是需求急切,付款爽快。 看著戴夫熟练地与人交涉、搬货、收钱,程龙对这个前流浪汉的成长颇为满意。 戴夫或许没有卡尔那种开拓的狠劲,但踏实、细心、善於与人打交道,正是打理这条分销渠道的合適人选。 当戴夫的车厢快要变空时,程龙的手机响了,是老贝尔。 “老大,街面上爆了!比上次还疯!好多是回头客,还带了新客人来!我带的第一车差不多卖完了,得回去再拉!戴夫那边怎么样?他那车要是送完了,让他赶紧再回仓库拉,我这边不够卖!” 电话里背景音嘈杂无比,能想像出街头抢购的火爆场面。 程龙掛了电话,对戴夫说:“回仓库。贝尔那边卖疯了,你这车送完,再拉一趟。告诉卡尔,加快出入库速度,你和贝尔的车队,优先装车。” “是,老大!”戴夫也兴奋起来,猛打方向盘。 车子朝著仓库方向疾驰。 程龙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知道鸡蛋生意的雪球,正在以超出预期的速度疯狂滚动。 而这一切带来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对社区网络更深的渗透,对物流渠道的掌控,以及手下人马的锻炼。 第232章 双贏 两人返回仓库。 程龙这次跟了老贝尔去街面上看看情况。 回到老贝尔负责的街边摊点,景象比程龙预想的还要火爆。 临时搭起的蓝色棚子前,队伍蜿蜒曲折,排出近百米,几乎堵塞了半边街道。 几个兄弟会的成员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嗓子都快喊哑了,收钱、递鸡蛋、解释“每人限购”,忙得脚不沾地。 装著鸡蛋的纸箱和蛋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装钱的铁皮箱已经换了好几个。 “看到了吧,老大!根本拦不住!” 老贝尔指著人群,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发愁,“这已经是今天补的第二车货了!照这个架势,戴夫那边给餐馆送完,剩下的也撑不了多久!” 程龙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呵斥声。 “让开!都让开!別挡道!” “负责人呢?你们这儿谁管事的?出来!”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中年男子,正板著脸,分开排队的人群挤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穿著看起来像保安的年轻人。 男子脸上带著明显的怒气和优越感,一边挤一边大声嚷嚷。 排队的人群被惊扰,发出不满的嘘声。 维持秩序的兄弟会成员立刻上前阻拦:“排队!到后面排队去!” “排什么队!我不是来买鸡蛋的!” 白人男子用力推开拦著他的兄弟会成员,气势汹汹地衝到摊位前,目光扫过忙碌的眾人,厉声问道:“你就是这儿的头儿?谁是负责人?!” 老贝尔脸色一沉,把手里的钞票往钱箱里一扔,示意旁边一个兄弟接替,自己上前两步,挡在程龙前面,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不客气地回敬:“我是。怎么了?有屁快放,没看见正忙著吗?” 那白人男子被老贝尔粗鲁的態度噎了一下,脸上怒色更甚,挺了挺胸,努力摆出威严的架势:“我是街对面超市的经理,威尔逊!你们在这里非法摆摊,无证经营,还堵塞交通,严重影响了我们超市的正常营业和顾客进出!我警告你们,立刻停止销售,收拾东西离开!否则,我马上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原来是对面超市的经理。 程龙瞬间明白了。 他们的鸡蛋摊价格便宜,货源稳定,把原本可能去超市买鸡蛋的顾客全吸引过来了,断了人家的財路,难怪对方急眼。 “非法摆摊?”老贝尔嗤笑一声,他混跡底层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压根不怕这种拿“报警”嚇唬人的,“这条街是公共区域,我们交了临时占道费,卖的也是正经鸡蛋,一没偷二没抢,影响你什么营业了?顾客爱去哪儿买去哪儿买,你管得著吗?报警?你报啊!看看警察是来抓我们这些卖鸡蛋的,还是来给你这超市经理疏通门口看热闹的?” 经理被老贝尔连珠炮似的话顶得脸色发青,他没想到这个老头这么牙尖嘴利,而且显然不怕报警的威胁。 他指著老贝尔:“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你们在这里聚集这么多人,造成安全隱患!还……还无证经营!卖的东西有没有检疫都不知道!我这是为了社区居民的安全著想!” “安全著想?”老贝尔被气笑了,回头指了指排队的人群,里面不少是牵著孩子的家庭主妇和步履蹣跚的老人,“大家安安稳稳排队买鸡蛋,怎么就不安全了?倒是你,带著人横衝直撞,差点撞到人!至於检疫……” 他隨手从旁边蛋托里拿起一枚鸡蛋,在经理面前晃了晃,“看见没?新鲜得很!比你们超市那些不知道囤了多久的、卖天价的陈蛋好多了!要不,你拿一个回去跟你超市的比比?” 排队的人群早就对超市鸡蛋又贵又难买怨声载道,此刻见超市经理来找茬,又听到老贝尔的话,顿时群情激奋,七嘴八舌地声援起来: “就是!超市鸡蛋又贵又买不到!” “人家这里便宜又新鲜,凭什么不让卖?” “超市经理了不起啊?就能垄断啊?” “报警就报警!看警察来了帮谁!” 经理被眾人指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怒。 他平时在超市里说一不二,哪受过这种气。 尤其是看到自己超市的几个熟客也混在队伍里,还帮著对方说话,更是觉得顏面扫地。 他带来的两个超市保安,看著群情汹涌的人群和兄弟会那些面色不善的壮汉,早就缩在后面不敢吭声了。 “你……你们这是聚眾闹事!目无法纪!”经理有点词穷,只能色厉內荏地重复威胁,“我最后说一次,立刻停止!不然……” “不然怎样?” 一直沉默旁观的程龙,忽然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程龙。他从老贝尔身后走出来,比经理高半头,深色衣裤,没发怒,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 “经理,是吧?”程龙语气客气,“我是这里的老板。你说我们影响了超市生意?” 经理退了半步,又硬撑道:“你们这是不正当竞爭!” “市场买卖,自由选择。鸡蛋价格透明,质量你也看见了。顾客愿意买我们的,怎么叫不正当?”程龙没给他反驳的空隙,“秩序问题我们可以加强,占道手续也能补办。但你要是带人过来威胁驱赶,就不是生意分歧了。如果因为你的处理方式,超市门口纠纷闹上新闻,你觉得你的老板会怎么想?” 经理脸色发白。 程龙语气转缓:“其实不一定要做对手。你们缺鸡蛋货源,我们有稳定低价渠道。由我们向超市供货,你们正规销售,价格比外采便宜,双贏。你觉得呢?” 经理愣住,半晌才说:“合作……我得请示老板。” 程龙递过一张名片:“想好了打给我。今天摊位照常营业,我会让人管好秩序。希望威尔逊经理別再来维持了,和气生財。” 经理接过名片,没再吭声,带著保安低头离开。 人群里响起欢呼。 老贝尔凑过来:“老大,真跟他们合作?” “合作次要,关键是让他不敢再明著找麻烦。货源在我们手里,主动权就在。”程龙拍拍他肩膀,“继续卖吧,盯一下超市动静,排队秩序管好。” “明白,老大。” 第233章 谈合作 超市经理离开后不久。 程龙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他微微挑眉,刚刚和超市经理发生衝突,这会儿就有陌生电话? 他按下了接听键,將手机放在耳边,语气平静:“hello?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速偏快:“我是约翰·亨德森,超市的老板。我的经理威尔逊给了我一张你的名片,说是有关於鸡蛋供应合作的事情要谈?” 对方直接自报家门,果然是超市老板,而且这么快就找来了,看来那位经理回去没敢隱瞒,或者说,超市缺蛋的压力確实很大。 “亨德森先生,你好。”程龙换上了更商务一些的语气,“没错,是我让经理转达的。我叫杰克·程,目前掌握著一条稳定且价格有优势的鸡蛋供应渠道。洛杉磯现在的鸡蛋供应情况,亨德森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贵超市有合作意愿,我们可以儘快谈谈细节。毕竟,时间不等人,渠道和货源,也不是只有一家超市需要。”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点明了自己的价值,也施加了轻微的压力,还暗示了合作的紧迫性。 电话那头的约翰·亨德森。 他作为一家连锁超市的老板,他比经理更清楚鸡蛋短缺对超市客流和声誉的打击有多大,也更明白一个稳定供货渠道在此时意味著什么。 亨德森再开口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说得对,时间很关键。你的货,质量和价格究竟怎么样?有检验证明吗?供应能保证多久?我们需要的是长期稳定的合作,不是一锤子买卖。” “质量你刚才的经理应该已经看到了,新鲜,和超市之前正常时期的货没有区別,甚至更新鲜,因为从產地到洛杉磯,我们的链条很短。价格,肯定比你现在能从其他渠道拿到的任何价格都低,具体可以面谈。检验文件齐全。供应能力……”程龙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取决於我们的合作规模和方式。至於长期稳定,这正是我所追求的。我有一个公司,龙腾资本,做的就是稳健投资和供应链管理。我更喜欢建立长期、互利的伙伴关係。” 他適时拋出“公司”和“长期伙伴”的概念,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同时,他心里快速盘算著。 与这家连锁超市建立稳定的鸡蛋供应合同,如果谈成了,就意味著一条持续的现金流。 这正好可以用来衝击那个一直悬而未决的系统任务: 【困难任务】:六个月內,在洛杉磯建立起三个稳定盈利点。 状態:已完成(2/3) 地沟油回收(与文森特公司长期合同,稳定)。 废品回收站(卡尔经营,业务稳步增长,稳定)。 (待完成) 如果能把超市鸡蛋供应做成一个有合同保障的稳定生意,这第三个盈利点,就算稳稳拿下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相比地沟油和废品回收,与正规超市的合作,听起来更“体面”,也更能融入主流商业网络,对他未来无论是巩固势力还是向政界发展,都有隱形的好处。 亨德森在电话那头显然被程龙这些话触动了,这听起来比一个街头摆摊的靠谱得多。 “你说得对,杰克。我们需要见面详细谈谈。你现在方便吗?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来我超市总部的办公室,我们在那里详谈。地址是……” “可以。”程龙没多犹豫,看了一眼街对面那家规模不小的超市,“我知道地方,离我不远。十分钟后到。” “好,我让经理去接你。”亨德森说完,掛了电话。 程龙收起手机,穿过依旧有些拥堵的街道,径直走向超市侧面的员工通道入口。 果然,之前那位气势汹汹的威尔逊经理,此刻已经等在那里,脸上挤出的笑容有些僵硬。 “程先生,这边请,老板在办公室等您。”鲍勃侧身引路,语气客气得近乎谦卑。 程龙微微頷首,没多说什么,跟著他走进超市內部。 穿过忙碌的后仓区域,乘坐內部电梯来到三楼的管理层区域。 与楼下卖场的喧囂相比,这里安静得多,走廊铺著地毯,两侧是掛著名牌的办公室。 鲍勃在一间標註著“john henderson - president”的实木双开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侧身对程龙说:“老板,程先生到了。” 办公室宽敞明亮,现代简约风格的装修,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部分卖场。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眼神精明干练的白人男子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超市老板约翰·亨德森。 “杰克!欢迎欢迎!我是约翰·亨德森。”亨德森伸出手,握手有力而短暂,符合商务礼仪,“百忙之中还让你亲自跑一趟,请坐请坐!” “亨德森先生,幸会。”程龙和他握了握手,表情平静,在他示意的会客沙发上坐下。 “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水?”亨德森在对面坐下,態度热情。 “水就好,谢谢。” 亨德森对还站在门口的鲍勃使了个眼色:“威尔逊,去给程先生倒杯水。你也去忙吧。” 他支开了威尔逊,显然要单独谈。 威尔逊如蒙大赦,连忙点头离开,並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只剩下两人。 亨德森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进入正题:“杰克,电话里沟通得比较仓促。有些事我需要了解清楚,希望你能理解。你的鸡蛋,具体来源是哪里?有相关的產地证明和检疫文件吗?你知道,我们做正规超市的,对食品安全和供应链合规性要求很高。” 程龙早有准备。 他身体放鬆地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坦诚:“理解。我的鸡蛋,目前主要从墨西哥索诺拉州的几个大型合规农场直接採购。那里没有受最近的禽流感影响,產量稳定,检疫標准符合墨西哥出口要求。相关的產地来源证明、出口检疫证书,以及美国这边的入境检验文件,我都可以提供。货是从正规口岸进来的,手续齐全。” 第234章 任务达成 “墨西哥?”亨德森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讶,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业內人士,他太清楚目前从墨西哥大批量进口生鲜食品,尤其是鸡蛋这种敏感商品,需要多么深厚和特殊的跨境关係。 普通贸易商根本做不到,尤其是在这种供应链断裂的敏感时期。 能打通这条线的,往往与墨西哥那边的地方势力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眼前这个年轻的亚裔,竟然有这种能量?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这个杰克·程,绝不是普通的街头小贩或者运气好的投机者。 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拥有墨西哥稳定货源,这份底气和背后的实力,让亨德森心生警惕,但也更添了几分合作的可能性。 或许,这真是个能解决他燃眉之急的特殊人物。 惊讶归惊讶,但生意就是生意,尤其是现在火烧眉毛的生意。 亨德森迅速调整表情,露出理解的笑容:“哦?墨西哥的货源,那確实……很有优势。看来杰克你门路很广啊。那么,关於价格和供应量……” “价格,”程龙打断他,直接给出条件,“可以比目前洛杉磯市场从其他非正常渠道流进来的鸡蛋批发价低15%到20%,具体看你要货的数量和长期性。供应量,初期每周可以提供五万到十万枚,如果合作顺利,產能可以进一步提升。付款方式,货到付款,现金或即期支票。这是我能给出的最有诚意的条件。” 亨德森心里飞快计算。 比黑市价低15-20%,意味著他的超市可以以一个有竞爭力的价格销售,又能解决缺货问题。 每周五万到十万枚,对於他这家中型连锁超市来说,能极大缓解压力,甚至可以作为吸引客流的招牌。 货到付款,虽然对超市现金流有点压力,但显示了对方对货品的信心,也避免了预付款风险。 条件很实在,甚至可以说优厚。 他不再犹豫,直接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么,杰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或者说,什么时候能签订一个初步的供货协议?你知道,超市等不起。” 程龙看著他眼中急切的神色,知道火候到了。 他需要这份合同,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现在就可以。如果你这边没问题,我们现在就擬定一份简单的框架协议,把价格、数量、交付周期、质量標准、付款方式这些核心条款敲定。细节可以后续补充,但先把合作定下来。我的律师可以马上准备正式合同文本,明天就可以签署。第一批货,协议签订后四十八小时內,可以送到你的配送中心。” “现在?”亨德森没想到程龙这么干脆利落,但这正合他意,“好!痛快!威尔逊!”他按下內部通话键,“让法务部的莎拉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上標准商品採购协议模板!立刻!” 他放下通话器,看向程龙,脸上终於露出了真正舒心的笑容,也带著一丝对程龙行事风格的欣赏:“杰克,你是个做大事的人。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亨德森先生。”程龙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接下来的半小时,在超市法务莎拉的参与下,一份简单的《鸡蛋產品採购框架协议》快速擬出。 核心条款基本按照程龙提出的条件:指定產地,质量標准,初期每周最低供应量五万枚,价格按市场浮动但锁定优惠幅度,超市方负责销售许可及相关税费,程龙方保证供应稳定並提供完整文件,货款货到结清。 协议有效期暂定六个月,可续签。 双方约定了质检和爭议处理方式。 程龙快速瀏览了条款,確认没有陷阱,在亨德森和法务的注视下,在协议上籤下了“jack cheng”的名字。 亨德森也郑重地签了字。 协议一式两份。握著这份还带著印表机温热的简单协议,程龙脑海中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困难任务】:六个月內,在洛杉磯建立起三个稳定盈利点。 【状態】:已完成(3/3)! 盈利点確认: 1.地沟油回收(与文森特回收公司长期合同)-稳定。 2.废品回收站(卡尔经营,业务稳步增长)-稳定。 3.鸡蛋供应链(与“超市签订长期供货协议)-稳定。 【任务奖励发放中……】 【奖励】:顶级转职卡x1 一连串的提示让程龙心神微震。 任务完成! 奖励到手! 而且还触发了系统功能解锁? 不过他面上丝毫不显,平静地將属於自己的那份协议收好。 “杰克,第一批货,就按约定的,后天送到城西配送中心,这是地址和对接人。”亨德森递过来一张纸条,又补充道,“希望这只是我们长期合作的良好开端。” “当然,亨德森先生。我保证按时按质送到。”程龙起身,与亨德森再次握手,“后续具体对接,我会让我的人直接联繫经理。我先告辞了。” “我送你。”亨德森亲自將程龙送到办公室门口。 离开超市,而是先给卡尔和戴夫分別打了电话,確认了后天首批供给超市的五万枚鸡蛋的库存和运输安排。 接著,又联繫了陈律师,让他以“龙腾资本”的名义,正式起草一份与超市的商品供应合同,將框架协议细化。 做完这些,决定实施下一步计划,登岛计划! 有戈登·拉姆齐的引荐和一手好厨艺远远不够。 他需要情报,需要了解那座岛,以及可能存在的危险。 在洛杉磯,谁能提供这种游走在触及上层阴暗面的情报? 程龙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胡安。 这位前十八帮派老大,如今的“教子”,不仅熟悉墨西哥的跨境网络,在洛杉磯本地经营多年,与某些政客、律师乃至更隱秘的势力都有勾连,是不折不扣的“黑手套”。 他或许听说过什么,或者有渠道能打听到。 想到就做。程龙拿出手机,拨通了胡安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不少人。 “教父。”胡安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恭敬。 “胡安,在哪?说话方便吗?”程龙问。 “在麦克阿瑟公园,南区这边。有点事在准备……教父您找我?有什么事您吩咐。”胡安回答,背景里能听到有人用西班牙语喊话。 麦克阿瑟公园? 准备事情? 程龙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胡安隱约透露过关於“从政”的念头。 “嗯,我现在过去。到了再说。”程龙没在电话里多问。 “是,教父。我在公园东侧的演讲台这边等您。”胡安报出具体位置。 第235章 了解岛上的事情 掛了电话,程龙调转车头,朝著麦克阿瑟公园的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程龙抵达麦克阿瑟公园。 南区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坪上,果然聚集了不少人。 一个简易但结实的木製演讲台已经搭好,背景板上喷绘著醒目的標语和胡安的大幅头像,標语用英语和西班牙语写著:“为了我们的社区!为了我们的未来!”。 十几名戴著鸭舌帽的志愿者正在忙碌地摆放摺叠椅、分发印有胡安头像的小旗子和传单,调试著音响设备。 现场已经聚集了百来名观眾,大多是以拉丁裔为主的附近居民,有的坐著,有的站著聊天,孩子们在周围跑闹,气氛像是个社区节庆。 而在演讲台侧后方,程龙看到了胡安。 他今天打扮得格外正经。 一身合体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打了条红色领带,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抹了髮油。 他手里拿著一叠讲稿,正微微蹙眉,手指不时在稿子上点著。 此刻的胡安,收起了帮派老大惯有的彪悍和阴鷙,努力想展现出一种“社区领袖”的沉稳和亲和力,虽然那身西装和他眉宇间残留的草莽气仍有些格格不入。 程龙把车停在稍远处,步行过去。 他今天穿著休閒,並不显眼。 但胡安身边几个核心手下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立刻碰了碰胡安的胳膊,低声提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胡安抬头,看到程龙,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迎了过来。 “教父!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边有点乱……您找我,是鸡蛋生意有什么急事?还是……” “生意很顺,你做得很好。”程龙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正在布置的会场和逐渐增多的人群,“这是……要演讲?打算竞选?” 胡安点点头:“是的,教父。社区委员会的一个席位空缺了,我想试试。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个开始。我的律师和几个朋友都说,这是个好机会,能积累名声,也能为以后……做点铺垫。” 他没说以后具体是什么,但眼神里的野心不言而喻。 程龙点点头,不置可否。 从帮派老大转型试图踏入地方政治,这条路在美利坚並不罕见,尤其是在拉丁裔社区。 “稿子准备得怎么样?”程龙隨口问。 “还在改,总怕说得不好。”胡安苦笑一下,扬了扬手里的稿子,“都是社区服务、改善治安、爭取教育资源那些老生常谈。但总得说。” “嗯。”程龙不再多问这个,话锋一转,“我过来,是有件別的事想问问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 胡安立刻会意,对旁边一个手下吩咐了两句,然后对程龙说:“教父,请跟我来,后面有个临时休息的帐篷,安静些。” 他引著程龙,避开人群,绕到演讲台后方一个简易的蓝色防水布帐篷里。 里面摆著几张摺叠椅和一张桌子,放著矿泉水和一些杂物。 两人坐下。胡安主动拧开一瓶水递给程龙。 “教父,您请说。” 程龙接过水,没喝,放在一边,看著胡安,直接问道:“胡安,你在洛杉磯时间久,人面广。我想跟你打听个地方,杰弗里·爱坡斯坦,听说过吗?还有他在美属维京群岛的那个私人岛屿。” “爱泼斯坦。”胡安有些紧张,“教父,您怎么会……问起这个人,还有他那座岛?” “有人牵线,有个去那边做点事的机会。”程龙说得含糊,但意思明確,“去之前,想多了解点情况。那地方,水很深?” “教父,何止是水深……那地方,是漩涡,是黑洞。杰弗里·爱坡斯坦,名义上是金融家、慈善家,实际上……是专门为世界上最有权势、最富有、也最骯脏的那一小撮人,提供特殊服务的掮客。他那座岛,对外说是私人度假胜地,实际上……是他们的游乐场,也是猎场。” “岛上经常举办各种名义的派对、沙龙、学术研討,邀请的宾客非富即贵,政客、富豪、王室成员、学术界名流、好莱坞明星……都有。但所有这些,都是幌子。真正的核心,是满足那些宾客最阴暗、最不可告人的癖好。尤其是……对年轻女孩,甚至未成年少女。”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亲耳从胡安这个层级的人口中得到证实,程龙还是感到一股寒意沿著脊椎爬上。 果然,和他前世所知的那个“萝莉岛”传闻,基本吻合。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程龙问。 “大概几个月前,我还没跟教父您的时候,有个皮条客通过中间人找到我,想从我们控制的街区、或者通过墨西哥的偷渡渠道,物色一些符合要求的年轻女孩,报酬高得嚇人。他们不要癮君子,不要有复杂背景的,专挑那些家境贫困的拉丁裔,年纪要小……说是会给一大笔钱。” “我当时……確实心动了一下,那笔钱能让帮派舒服很久。但我手下有个老兄弟,他的侄女差点被人用类似的手法骗走卖到东岸,他拼死反对,跟我大吵一架。我也派人暗中打听了一下爱坡斯坦那边到底什么路数,听到了一些风声……最后,我拒绝了。不是因为我多高尚,而是觉得这生意太脏,水太浑,沾上了可能甩不掉,甚至会变成別人手里的刀或者替罪羊。” “后来我听说,有其他帮派接了类似的活儿,也確实送过一些女孩过去。但那些女孩……后来基本都音讯全无。接活的帮派头目,后来不是离奇失踪,就是被fbi以其他罪名抓进去判了重刑。爱泼斯坦和他背后的人,手眼通天,心狠手辣。那座岛,上去容易,下来难。就算能下来,也可能带著一辈子洗不掉的脏东西,或者……被人捏住致命的把柄。” “岛上的安保和情况,你了解多少?”程龙继续问。 “具体的不清楚,那种地方戒备肯定极其森严。听说岛上到处都是摄像头,通讯被监控,甚至可能有信號屏蔽。客人上岛前,电子设备都会被保管。岛上的服务人员,很多是从世界各地找来的,签了保密协议,有些人可能本身就带著任务。” 第236章 虚心请教 程龙在听完胡安的敘述之后,明白看来这件事远比想像中更难! 如果是换作其他人肯定是没戏。 但他不一样,有系统奖励的一些特殊能力存在,完全是有把握上岛得到一些好处。 “我明白了,胡安。谢谢你的坦诚。”程龙点点头,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我找你打听过。” “我明白,教父!请您一定保重!”胡安郑重道。 程龙沉吟片刻,看著眼前西装革履、与往日帮派老大形象迥异的胡安,又问道:“你搞这个阵仗,是准备参选?” 胡安见教父问起,不再保留,挺直了腰板:“是的,教父。我一直有这个想法。社区委员会选举就在下个月,这个席位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个很好的起点。如果成功了,我就能正式迈进门里,算是……一种洗白的开始。有了这个身份,很多事会方便很多,也能更好地保护我们的生意和兄弟。而且这对教父您来说,也会是一个助力。我在明处,有些檯面上的事,或许能帮上忙。以后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在那个方向发展的想法,我积累的经验和人脉,也都能派上用场。” 他话没说透,但“那个方向”显然指的是政治领域。 这话说得坦诚,也点明了他未来的价值所在,成为程龙潜在的政治触手或盟友。 程龙看著胡安,心里快速评估著。 胡安有野心,有能力,也有一定的街头智慧和笼络人心的本事。 如果他真能成功踏入政坛,哪怕是最基层,对自己未来在洛杉磯的发展確实可能有益。 投资一个有潜力的“自己人”,比临时去找那些贪婪或不可靠的政客要强。 “想法不错。”程龙肯定了一句,隨即道,“我在这边旁观一下,看看你是怎么演讲的,也看看这边社区的反应。” 胡安闻言,脸上露出喜色,连忙道:“当然可以,教父!您能指点一下,那是我的荣幸!这边有点乱,您坐那边,视野好,也清净些。” 他指了指帐篷角落一个不起眼但能清楚看到演讲台和大部分听眾的位置,那里有把摺叠椅。 程龙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胡安又让人送了瓶水过来,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领带和西装,拿著演讲稿,大步走向了已经准备就绪的演讲台。 他的几个核心手下立刻跟上,分散在台子周围,既是保护,也是撑场面。 音响里传出试音的嗡鸣,然后是一段充满拉美风情的暖场音乐。 聚集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目光投向台上。 胡安走到话筒前,先是对著台下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练习过的显得亲和的微笑。 他先用西班牙语开场:“下午好,我的乡亲们!” 台下立刻爆发出热烈的回应和口哨声,尤其是那些拉丁裔居民,显然对这位同族出身的候选人抱有天然的好感。 “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到这里!”胡安切换成英语,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草坪,“我是胡安,一个在麦克阿瑟公园社区出生长大、和你们吃著同样的食物、走著同样的街道、面对著同样困难的人!” 开场不错,拉近了距离。程龙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著。 胡安的演讲內容,確实如他所说,围绕著社区最关心的问题。 治安,他承诺如果当选,將推动增加社区巡逻警力,安装更多路灯和摄像头、青少年教育与就业、移民权益与服务等等。 他避免使用过於复杂的政治术语,语言直白,不时插入几句西语俚语或玩笑,引得台下阵阵笑声和鼓掌。 不过,胡安显然还是新手。 他看稿子的次数有点多,手势有时不太自然,面对台下突然的提问时,反应稍显迟缓,但很快就能用“加强与慈善机构合作,提供临时住所和就业培训”这类万金油答案应付过去,也算及格。 演讲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 结束时,胡安再次用西语和英语呼吁大家支持他,登记选民,在选举日为他投票。 现场气氛被推向高潮,许多听眾站起来鼓掌,志愿者们趁机上前分发宣传单和收集联繫方式。 胡安在台上又停留了一会儿,与几位上前表示支持的社区老人握手、拥抱,然后才在手下的小心护卫下走下台,径直朝著程龙所在的帐篷走来。 他脸上还带著演讲后的红晕和兴奋,但看到程龙,立刻收敛了一些,快步走近。 “教父,您觉得……怎么样?”胡安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问。 在程龙面前,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恭敬的教子。 程龙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给出评价:“颱风比你穿西装的样子自然。內容实在,能抓住人心。临时反应还要练练,但总体不错,像那么回事。在这个社区,你优势很大。” 这话既是肯定,也点出了不足。 胡安听了,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谢谢教父!我会继续改进!” 程龙看著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但带著明確的探询:“对了,这种社区选举,起步阶段,具体该做些什么?我指最实际的那些。” 胡安意识到教父可能真的在考虑类似的道路,精神一振,如同匯报工作般认真:“教父,以我的经验,第一步是摸清选区。不是看地图,是走遍每条街,认识关键人物,社区中心负责人、教堂神父、有威望的老人、小店主联盟的头儿、某些街区的话事人。让他们认可你,或者至少不反对你。” “第二步,组建团队。不需要多专业,但必须可靠。核心是能跑腿、能打电话、能操作社交媒体、能处理杂事的人。律师和会计师儘早找,处理文件和法律问题。募款人很重要,哪怕是小额捐款,积少成多,也是合法性的证明。” “第三步,確定核心信息。像我今天说的,治安、工作、教育、移民,永远是基层最关心的。要有一两句让人记得住的竞选口號。您的优势……” 胡安看了程龙一眼,谨慎地说,“可能是少数族裔背景、商业成功经验,还有……对社区实际问题的解决能力。” 程龙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就像每一任的总统竞选的时候都是用不同的政策。 新总统上任之后都会推翻上一任的所有政策。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这么割裂。 他沉默片刻,又问了另一个问题:“像你今天这样,在公园搭台子演讲,需要提前向市政府或者警察局报备吗?需不需要申请许可?” 胡安闻言,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完全不需要,教父。 在美国,尤其是加州,在公共区域进行政治演讲、集会、徵集签名,是宪法第一修正案保障的权利。只要不阻塞交通、不製造持续过大的噪音、不涉及暴力或明確的违法活动,警察一般不会管,最多来看看维持一下秩序。市政府也没有报备这个程序。你甚至不需要是公民或登记选民,就能公开表达政治观点。” “当然,如果你要使用公园里固定的亭子或设施,可能需要提前预约,但那也只是先到先得。如果是私人场地,比如租用酒店宴会厅,那才需要和业主协商。” 第237章 警察就是保安 程龙听完,若有所思。 怪不得美国这边三天两头有各种抗议、演讲、宣传摊位,原来法律底线在这里。 “原来如此。”程龙简单应了一句,没再多说。 他需要消化这些信息,这关乎他未来如果真要踏出那一步,该如何操作。 胡安见程龙似乎问完了,热情地邀请道:“教父,时间不早了,这边忙完,我让手下在旁边餐馆定了位置,都是一些支持者,基层官员和教会人员,简单吃个便饭。您要不要一起?也当是……了解一下基层的氛围?” 胡安的热情邀请,让程龙心中微动。 完整经歷一次基层政治活动的“闭环”,从公开演讲到私下聚餐,近距离观察胡安如何与这些最普通的选民、社区关键人物打交道,或许能获得比单纯听演讲更直观的感受。 这对他未来可能的计划,是宝贵的一手经验。 “好。”程龙点头应下,“那就叨扰了。” 胡安脸上笑容更盛:“教父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就在公园旁边那家老墨厨房,我已经订好了位置,等这边收拾完就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演讲结束后的收尾工作持续了大约半小时。 志愿者们拆卸背景板、摺叠桌椅、清理垃圾。 胡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原地,果然如他所说,开始接待那些主动上前攀谈的社区居民。 有抱怨家门口路灯坏了半年没人修的老太太,有担心孩子放学路上安全的年轻母亲,有开了家小便利店却总被流浪汉和小混混骚扰的店主,还有一个教师模样的女士,忧心忡忡地说起社区学校经费削减、课后活动取消的问题。 而其中,被提及最多的,確实是治安。 “胡安,你当了委员,能不能跟警察局说说,晚上多来我们那条街转转?我女儿下晚班都不敢自己走回来!” “我的皮卡停在路边,车窗被砸了三次了!警察来了就登记一下,根本没下文!” “自行车?我儿子攒钱买的山地车,锁在门口柱子上,第二天就剩个锁头了!轮胎都没了!” “公园晚上根本不能待,全是抽大麻的和流浪汉,有时候还能看到交易……太嚇人了!” 这些抱怨具体而琐碎,充满了日常生活的无力感和对安全环境的迫切渴望。 胡安应对得越来越熟练,他认真听著,不时点头,表情严肃,握著对方的手或拍拍对方肩膀,用英语或西语反覆保证:“放心,这个问题我一定记下来,是我的工作重点!” “如果我能当选,第一件事就是推动增加我们社区的巡逻警力!” “我们需要更亮的街道,更多的摄像头,让那些坏傢伙无处可藏!” “请一定支持我,给我投票,我们一起改变现状!” 他的承诺听起来真诚而有力,至少暂时安抚了那些充满忧虑的面孔。 人们留下联繫方式,表示会支持他,然后带著一丝希望离开。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胡安略显疲惫地鬆了松领带,走到一直在旁安静观察的程龙身边,苦笑道:“教父,看到了吧?每天都是这些。治安,工作,孩子上学……说到底,还是治安最要命。社区没安全感,什么都谈不下去。” 程龙看著那些离去居民的背影,问道:“你刚才答应他们解决治安问题,具体打算怎么做?” 胡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笑意,那笑容里带著洞悉规则的瞭然和某种不以为然的务实。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教父,其实很简单。核心就一条,让警察愿意多来,而且来了真办事。” “怎么让警察愿意多来?”程龙追问。 “捐钱。”胡安说得直白,“不是行贿,是以社区安全基金或者警察公益活动赞助的名义。钱给到位了,警察局自然会把我们这个社区的巡逻优先级提高,安排固定的社区联络官。巡逻次数多了,见警率高了,小毛贼自然就少了。那些偷轮胎砸车窗的,多半是附近街区的癮君子或小混混,警察多晃悠几趟,他们就不敢这么囂张了。” “当然,光给钱不行,还得有人在警察局里说话。我认识警局里一个队长,还有几个有分量的警探,关係一直维护著。到时候让他们帮忙督促一下巡逻安排,事半功倍。” “只要捐钱就行?这么简单?”程龙十分惊讶,这跟在国內完全不同。 胡安耸了耸肩,“教父,说实话,美国很多地方的警察,你把他们看成高级一点的保安公司就行。你给足够的安保费,他们就把你这片地盘看得紧点。市政府给他们的预算和资源就那么多,他们当然优先照顾金主社区和案件高发区。我们这种不上不下的老社区,不出点血,谁理你?” 程龙听完,觉得非常有道理。 的確啊,资本主义国家一切以金钱为主! 谁给的钱多,谁就是老大,谁就是金主! “很实际。”程龙评价道,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胡安笑了笑:“没办法,教父。想做事,就得先懂得游戏怎么玩。走吧,餐馆那边该等急了。” 两人並肩朝著公园外的“老墨厨房”走去。 那是一家典型的家庭式墨西哥餐馆,装修朴素,但人气很旺,食物的香气老远就能闻到。 胡安预订的靠里长桌已经坐了不少人。 除了之前演讲时忙前忙后的几个志愿者小头目,还有两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男女,胡安介绍是“麦克阿瑟公园小商业主联盟”的主席和秘书。 一位穿著朴素但气质温和的老者,是附近一座天主教堂的执事。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边还坐著一位穿著深蓝色制服、肩章表明警衔不低的白人警官,大约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表情严肃,但似乎与胡安相熟。 见到胡安带著程龙进来,除了那位警官只是点了点头,其他人都纷纷起身,热情地打招呼“胡安!” “祝贺演讲成功!” “这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胡安身边这个亚裔小伙子身上,因为很面生,而且也是第一次见这个胡安跟亚裔走的那么近。 第238章 展示人脉 胡安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先伸手示意程龙,用英语介绍道:“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杰克·程,我的好朋友,也是重要的商业伙伴。他在农產品供应链方面很有建树,对我们社区的发展也非常关心。杰克,这位是卡洛斯、米格尔……” 他依次介绍了志愿者头目,然后是商业联盟的两位,“玛丽亚主席,罗伯托秘书。” 接著是教堂执事,“约瑟夫神父。” 最后,他郑重地指向那位警官:“这位是戴维·布拉顿警官,洛杉磯警察局南区警局反黑组的副队长,也是我们社区安全的坚定守护者。” 程龙心中微动,胡安这人脉网铺得比他想像中更广。 连反黑组的警官都能请来吃饭,而且看起来关係不止於公务,这显然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做到的。 看来胡安为踏入政界,確实已经默默经营了不短的时间,这些社区关键人物和执法系统的关係,都是宝贵的政治资本。 而作为胡安的“教父”,某种程度上,他也能间接利用或影响这些关係。 这顿晚饭,价值不菲。 他面上不显,从容地按照美式习惯,与眾人一一握手,对布拉顿警官也保持了不卑不亢的礼貌:“布拉顿警官,幸会。” “程先生。”布拉顿警官握手很有力,目光在程龙脸上多停留了半秒,带著职业性的审视,但没多问。 眾人重新落座,丰盛的墨西哥菜餚陆续上桌,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大家一边享用美食,一边隨意聊著天。 话题从刚才演讲的反响,自然过渡到社区最近的新闻和烦心事。 几杯啤酒下肚,那位布拉顿警官似乎也放鬆了些,他切著一块烤牛排,皱著眉头,像是隨口抱怨般说道:“最近南区的治安数据可不好看。尤其是血帮和瘸帮那几个老对头街区,摩擦又升级了。过去一周,光是记录在案的枪击就有四起,死了三个,伤了七八个,都是帮派分子。弄得我们巡逻压力很大,普通居民也人心惶惶。”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稍微凝滯了一下。 小商业主联盟的玛丽亚主席立刻接口,语气带著担忧和不满:“是啊,布拉顿警官,我们商会好几个成员的店铺就在那附近,晚上都不敢开门太晚了。那些小混混斗起来,根本不管会不会波及无辜!警察局能不能多派点人手?” 教堂的约瑟夫执事也嘆了口气,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愿主保佑那些迷失的灵魂……也保护我们的社区。那些孩子,很多也是没出路才走上那条路……” 胡安作为“准候选人”,立刻表態,神情严肃:“治安是头等大事!玛丽亚主席,约瑟夫神父,请放心,这也是我竞选的核心承诺。如果我能进入社区委员会,一定会全力督促警方,增加那些重点区域的巡逻频次和可见警力!布拉顿警官,局里最近是不是人手特別紧张?” 布拉顿警官咽下食物,擦了擦嘴,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无奈:“人手一直紧张。预算就那么多,优先级要排。血帮和瘸帮是老问题了,根子深,一时半会儿清不乾净。这次衝突,听线报说,好像跟一笔新型毒品的渠道和地盘划分有关。两边都觉得自己亏了,火气很大。” 血帮和瘸帮又打起来了? 还死了人? 因为新型毒品渠道? 一直安静吃饭的程龙,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他对这两个名字太熟悉了。 瘸帮,是他刚穿越过来时,捡垃圾的时候遇到过,那些囂张跋扈的黑人青年给他留下过印象。 而血帮,德隆就是血帮的人! 胡安显然也对帮派衝突的具体原因感兴趣,追问道:“新型毒品?又是芬太尼?还是什么新花样?” 布拉顿警官看了胡安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该说多少,但考虑到在座的都是自己人,而且胡安正在竞选需要了解情况,还是透露了一些情况。 “是一种混入了新型致幻剂和兴奋剂的彩虹药片,在地下青少年和派对圈子里流传很快,利润惊人。好像最初是从墨西哥那边的新实验室流出来的,但到了洛杉磯,分销渠道被几个帮派盯上了。血帮和瘸帮都觉得自己该占大头,谈不拢,就动手了。” “真是太可恶了!这些毒品毁了多少家庭!”玛丽亚主席愤慨道。 “警方没有针对性的行动吗?”胡安问。 “有,抓了几个散货的小嘍囉,但上线藏得很深。而且……”布拉顿警官摇摇头,“这种案子,需要线人,需要渗透,需要时间。我们现在的主要精力是防止衝突进一步扩大,伤及平民。对了,胡安,” 他忽然转向胡安,语气带著点提醒,“你最近在社区活动,也小心点。虽然衝突主要在他们的核心街区,但难保不会有零星摩擦溅出来。你身边也多注意安全。” “谢谢提醒,戴维。我会小心的。”胡安郑重道谢,又换了个话题,聊起了申请社区安全拨款的可能性,將略显沉重的话题引开。 晚餐的后半段,话题转向了更轻鬆的社区活动和未来计划。 等吃的差不多了,警官第一个离开,有几人也是陆陆续续就走了,今晚的聚餐也到此结束了。 餐馆门口,眾人寒暄告別,各自上车或步行离去。 胡安正要走向自己的车,程龙摇下了车窗,对他招了招手。 “胡安,上车,说两句话。” 胡安立刻会意,对身边手下交代了一句,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程龙开口:“刚才布拉顿警官说的,血帮和瘸帮因为新药渠道打起来的事。你的老关係,还有你现在手下那些人,有没有掺和进去?” 胡安立刻摇头,语气肯定:“教父,绝对没有。按您之前的吩咐,也按我自己洗白转型的路子,毒品这块,我已经彻底断了。原来十八帮派里还有念想的老兄弟,要么跟著我转了正行,要么被我打发走了。我现在的心思和资源,都用在拉选票、经营社区关係、还有咱们的鸡蛋生意上。那种要命的浑水,我不会去趟,也不敢让手下人碰。” 程龙微微頷首,这个回答在他预料之中,也符合他对胡安近期表现的观察。 “嗯,做得对。那种生意,沾上了就甩不掉,还脏手。你现在的路走对了,就坚持走下去。把你地盘上那些合法的、灰色的生意经营好,鸡蛋渠道维护住,选票用心拉。需要什么支持,可以跟我说。” “谢谢教父!我明白!”胡安感激道。 程龙话锋一转:“不过,光你自己乾净还不够。你的渠道和人脉,得用起来,为家里多做点事。” 他用了“家里”这个更亲密的说法,指代兄弟会。 “我这边最近整合了两个正经生意,一个是废品回收公司,一个是餐饮废油回收。都是合法合规,利润稳定,也需要拓展客户。” “你认识那么多墨西哥餐馆老板、小企业主,还有社区里各种產生废品废油的商户。搭个线,牵个桥,把我们的业务介绍过去。价格公道,服务可靠,让他们把废品、废油交给我们处理。这是双贏,他们省事,我们赚钱,你也能巩固社区关係,展示你带来实际好处的能力。明白吗?” 第239章 德隆的联繫 胡安眼睛一亮,这简直是既能討好教父又能彰显自己价值的任务! 他立刻拍胸脯:“教父,这太容易了!別的不说,光是洛杉磯的墨西哥餐馆,我就能联繫上几十家!还有那些汽车修理店、小工厂……废品废油他们正愁没地方处理呢!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给『家里』的生意打开局面!” “嗯。”程龙对他的积极性表示满意,从储物格里拿出便签和笔,飞快写下两个名字和电话號码,撕下来递给胡安,“这是卡尔和戴夫的联繫方式。卡尔管回收站,戴夫管地沟油。明天你就联繫他们,具体业务你们对接。就说是我让你找他们的。” 胡安双手接过纸条,像接过什么重要文件,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名字,问道:“教父,这两位是……?” “都是兄弟会的核心,也是我的教子,跟你一样。”程龙特意强调,看著胡安的眼睛,“不过,他们比你更早跟著我。按规矩,你得叫一声哥哥。见了面,態度要恭敬,事情要配合。但他们也会给你应有的尊重。都是为家里做事,要团结。” “哥哥!”胡安咀嚼著这个词,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一丝激动和郑重。 能被教父亲口承认为“教子”,並引荐给更早的“哥哥”,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和接纳,意味著他真正被纳入了这个核心圈子。 能成为教父教子的人,绝非凡俗,他也很想认识一下。 “教父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联繫两位哥哥!一定把您交代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让两位哥哥和您失望!” “好,去吧。开车小心点。”程龙点点头,示意谈话结束。 “是!教父您也早点休息!” 胡安又恭敬地道別,这才小心翼翼地推门下车,站在路边,目送程龙的车子缓缓驶离,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他才珍而重之地將那张写著联繫方式的纸条收进贴身口袋,脸上露出充满干劲的笑容。 新的任务,新的家人,他的路似乎越走越宽了。 程龙驾车匯入夜晚的车流,朝著公寓的方向驶去。 就在他拐过一个路口,距离公寓还有几条街时,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发出幽蓝的光。 “hello?”程龙戴上蓝牙耳机。 电话那头传来德隆略显低沉的声音,背景似乎很安静:“程,是我,德隆。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德隆。什么事?这么晚打来。”程龙问,心里快速闪过晚餐时布拉顿警官提到的血帮瘸帮衝突。 “嗯……有点事,电话里说不清。你现在……有空出来一趟吗?找个地方聊聊。”德隆的语气带著点少有的郑重。 程龙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不算太晚。 他略一沉吟,问道:“有空。在哪碰头?” 德隆报出了一个地址,是城南一个以非裔美国人为主的社区,具体到某条街的交叉口。 程龙对这个区域有印象或者说,是听说过。 在洛杉磯,这种社区往往以高度的封闭性和排外性著称,尤其是对非本族裔的外来者。 治安混乱,警力薄弱,帮派势力盘根错节。 別说普通亚裔或白人,就是拉丁裔进去都可能成为目標。 抢劫、枪击、毒品交易是日常。网上那些吹嘘送外卖月入过万的故事,在这里绝对不適用,外卖员根本不敢接这里的单,就算接了,也可能在半路连人带车被洗劫一空。 能安全进出这种区域的,要么是本地住户,要么是和本地势力有深厚交情的人。 德隆约在那里见面,本身就是一个信號。 “那个地方……”程龙没有立刻答应,声音沉静,“德隆,到底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或者换个地方?你知道,我去那里,不太方便。” 他说的“不方便”是委婉的说法,直白点就是“有危险”。 德隆在电话那头语速加快:“程,我明白。但这事……真的得面谈。是关於……帮派里的一些情况。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们老大对你有点兴趣,想见见吗?这次,就是想正式聊聊。地点是老大定的,比较……安全,对我们来说。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头髮。我以我的家族发誓。” 果然是血帮高层要见面! 而且地点选在了他们的“主场”,一个外人难以涉足的核心区域。 这既是展示实力和控制力,也是一种考验和威慑。 如果程龙不敢去,或者去了表现怯懦,那后续的合作或尊重也就无从谈起。 程龙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风险很大。 深入一个完全陌生的黑人帮派核心街区,去见一群以凶悍闻名的黑帮头目。 一旦谈崩,或者对方有任何其他想法,他可能很难全身而退。 但……这也是机会。 德隆这条线,不想放弃。 血帮在洛杉磯根深蒂固,影响力渗透到许多灰色產业甚至某些合法生意的角落。 如果能与这个层级的势力建立起哪怕只是表面合作的关係,对他未来在洛杉磯的生存和发展,都至关重要。 尤其是在他羽翼未丰的情况下,多一个朋友,或者少一个敌人,都价值巨大。 而且,德隆虽然粗豪,但讲义气,他既然敢用“家族”发誓保证安全,至少说明在见面那一刻,他有把握控制局面。 这或许是一个深入了解血帮內部动態的机会。 利弊在脑中急速权衡。 程龙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好,德隆。我相信你。地址我记下了,大概半小时后到。到了联繫你。” “好兄弟!”德隆的声音明显鬆了口气,“到了那个街口,別下车,就在车里等我,我出来接你。车牌號告诉我,我跟巡逻的兄弟打个招呼。” “行。”程龙报了自己的车牌號,“一会儿见。” 第240章 一拳干爆 掛了电话,程龙在下一个路口调转车头,不再朝著公寓方向,而是驶向城南那片被夜幕笼罩的社区。 他打开导航,设定了德隆给的地址。 屏幕上的路线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逐渐进入涂鸦遍布的街区。 越靠近目的地,街上的行人越少,偶尔能看到三五成群的黑人青年聚在街角或屋檐下。 他的哑光灰保时捷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如同黑夜中一盏醒目的灯。 程龙放慢了车速,但保持著平稳。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或好奇,目光平视前方,只是用眼角余光警惕地观察著周围。 他能感觉到,暗处似乎不止一道目光在跟著他的车移动。 按照德隆的指示,他没有在目標街口停车,而是缓缓驶过,在稍远一点、相对开阔些的路边停下,熄火,但没下车。 他降下车窗一条缝,让空气流通,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实则身体处於一种隨时可以反应的微绷状態。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几分钟后,两个穿著宽大帽衫、身材高大的黑人从旁边小巷里走出来,径直朝著他的车走来。 其中一人手里似乎还拿著什么东西。 程龙的心跳微微加快,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看著那两人走近,直到对方敲了敲他的车窗。 “程先生?”其中一个黑人隔著车窗问,语气不算客气,但也没有明显的敌意。 “是我。德隆让我在这里等。”程龙平静地回答,没开车门。 那人点了点头,对著衣领说了句什么。 片刻后,德隆那熟悉的高大身影从之前那个街口出现,快步走了过来。 他今天没戴那些显眼的首饰,穿著一身深色的运动服,表情严肃。 “程!”德隆走到车边,对那两个手下挥挥手,示意他们退开,然后弯腰对车里的程龙说,“没事,是自己兄弟。把车停到那边巷子里,跟我来。老大在里面等你。” 程龙点点头,重新发动车子,按照德隆指的方向,將车开进一条有铁门但敞开的巷子深处停好。 下车,锁好车。 德隆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程龙的肩膀,低声道:“谢了,兄弟。跟我来,別多问,也別乱看。见了老大,放尊重点,但也不用太怂。老大喜欢有种的人。” “明白。”程龙简洁地应道,跟在德隆身后。 两人来到一栋豪宅。 在外面就能听到里面正在放著一些黑人的rap歌曲。 进入其中,有许多黑人正在开party。 德隆带著程龙,绕过那些人群,穿过別墅的主厅。 程龙这张唯一的亚裔面孔,在满屋的黑人男女中確实扎眼,引来了无数道目光。 有几个喝高了的黑人大汉想凑过来拦路,被德隆用肩膀顶开,低声呵斥:“滚开!老大的客人!” 那些人也认出了德隆,虽然不服气地嘟囔著,但还是让开了路。 德隆在这片地盘显然很有分量。 他们穿过一道侧门,喧闹的音乐和嘈杂声瞬间被隔开大半,眼前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铺著厚地毯,通向別墅后方。 “老大在后面花园。”德隆低声对程龙说,脚步不停,“他叫金。等会儿见了,叫金就行。他问你什么,想好了再答,但別耍小聪明。他喜欢直来直去,但也最恨別人骗他。今天这场合……不算正式,但也別放鬆。” 程龙点点头,表示明白。 走廊尽头是一扇敞开的法式玻璃门,门外是別墅的后花园。 与前面纸醉金迷的派对不同,这里灯火通明,但氛围迥异。 花园面积很大,一侧是个標准尺寸的泳池,另一侧是个半场篮球场,地面是专业的塑胶,一个崭新的篮筐立在那里。 此刻,篮球场上正有四五个精壮的黑人青年在打半场三对三,肌肉賁张,动作凶猛,充满了街头篮球的野性和力量感。 场边零散放著几张休閒椅和一个小冰箱。 而在篮球场边最近的一张带遮阳伞的圆桌旁,坐著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身材並未发福,反而显得精悍结实。 他头髮剃得很短,鬢角有些灰白,脸型方正,下頜线条坚硬,手里拿著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小口啜饮著,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篮球场上。 德隆领著程龙,没有直接走向那个男人,而是先在几步外站定,微微提高了声音,语气恭敬:“老大。” 打球的几个青年注意到了程龙,运球的动作猛地顿了顿,场上气氛瞬间冷下来。 高个子少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故意把手里的球狠狠往程龙那边扔了过去。 篮球弹起来的力道极猛,带著风直衝著程龙的脸飞过去,明摆著的下马威,也是试探。 程龙右手猛地一拳挥了出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拳风撞在球上,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那颗原本还硬邦邦的篮球,竟被一拳打爆。 全场死寂。 打球的几个青年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徒手……一拳打爆篮球?!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连站在程龙侧后方的德隆,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他知道程龙能打,但从没想过能打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能打”的范畴了,这简直是怪物! 而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黑人老大,此刻猛地站起了身。 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篮球残骸,足足愣了两三秒,然后,他忽然用力鼓起掌来! “啪!啪!啪!” “好!好!好!”金老大连说了三个好字,那笑容里充满了讚嘆和兴奋,“中国功夫!这就是真正的中国功夫?!厉害!太他妈厉害了!” 在这一行,实力永远是硬通货,而程龙刚刚展现的实力,足以贏得任何懂行者的尊重,哪怕对方是称霸一方的黑帮老大。 “是,中国功夫。”程龙甩了甩手腕。 他需要展示力量,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立威,为了告诉这些崇尚强者的帮派分子,我不好惹,我有我的价值,合作可以,但別把我当软柿子。 德隆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反应过来,对周围还没回过神来的青年们大声说道:“没错!金老大!程兄弟是中国人!会正宗的chinese kung fu!我之前就跟您说过,他身手了得!” 他又转向程龙,正式介绍道:“程兄弟,这位就是我们老大,大家都叫金老大。你叫金老大就行。” “金老大。”程龙对著这位重新坐下的黑帮梟雄,微微頷首,语气不卑不亢。 “坐!快坐!”金老大此刻態度热情了许多,亲自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又对旁边一个看傻了的手下喝道:“愣著干什么?去!把我那瓶最好的杰克丹尼拿来,再拿个乾净杯子!给程兄弟满上!” 手下慌忙跑去拿酒。 很快,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放在了程龙面前。 浓烈的酒气散发出来。 第241章 接单 程龙看了一眼那杯酒,没有犹豫,端起来,对著金老大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如同火焰般滚过喉咙,但他脸色丝毫不变,放下杯子。 “好!爽快!”金老大看他面不改色地干了一杯烈酒,眼中欣赏之意更浓。 他自己也喝了一大口。 “程龙,我听德隆说,你在唐人街那边,搞了个解放兄弟?你是老大?”金老大直接切入核心。 “是。解放兄弟会,我是会长。” 程龙坦然承认,这没什么好隱瞒的,尤其是在对方明显已经调查过的情况下。 “嗯。兄弟会……挺好。”金老大点点头,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话锋却突然一转,“我听说你们兄弟会最近动静不小,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正好,我这边呢,最近有一批货,量不小,利润也厚。但渠道上需要些新鲜面孔。不知道你们兄弟会,有没有兴趣接?” 货? 程龙心中警铃微作。 在这个语境下,从金老大口中说出的“货”,九成九指的是毒品,很可能就是警官提到的那种“彩虹药片”或者其他违禁品。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程龙选择拒绝。 “金老大,这件事,没得谈。” “我们解放兄弟会,是正经做生意的团体。摆摊、开店、做供应链,赚的是乾净钱。毒品这种东西,我们绝不碰,以前不碰,现在不碰,以后也永远不会碰。这是我的规矩,也是兄弟会的铁律。” 花园里的气氛,因为程龙这斩钉截铁的拒绝,瞬间又变得有些凝滯。 旁边几个血帮成员脸色不善地看了过来,德隆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看向金老大。 金老大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哦?正经生意?乾净钱?在洛杉磯,尤其是在我们这些人混的地方,想完全乾净?程,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程龙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金老大,每个人有每个人要走的路。我选的路,是经商,以后或许也会试试从政。我的兄弟会,不碰毒,不沾血,这是底线。灰色地带或许有,但黑色的,绝不碰。如果是其他方面的事,金老大找我帮忙,能帮的我或许可以考虑。但如果只是这件事,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说著,甚至作势要起身。 这既表明態度,也是一种以退为进的试探。 看你金老大到底有多看重我,或者说,你到底找我来是只想拉我下水,还是有別的打算。 金老大看著程龙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有种。程,你是我见过……最有胆色的黄种人。不,是所有人里都排得上號的。” 他收起那点笑意,重新变得严肃,“找你,当然不只为这一件事。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们和瘸帮最近闹得不太愉快。老对头了,一直水火不容。但这次……有点不一样。具体因为什么,你不用知道太细。总之,现在局面有点紧。” 程龙心中瞭然,但面上露出適当的困惑和谨慎:“听说过一些,两个大帮派一直有摩擦。但具体衝突原因,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他再次划清界限,表明不想深入了解帮派核心矛盾。 “不清楚也好。”金老大点点头,似乎对他的“知情识趣”还算满意,“但衝突就在那儿,避不开。瘸子帮这次下手有点狠,我们吃了点亏,面子丟了,里子也伤了。我需要让下面兄弟看到,我们没怂,也有后手。” “所以,我找你,是想谈谈合作,或者说,结盟。不需要你们兄弟会直接下场跟瘸子帮火併,但至少,在我们需要的时候,你们能站在我们这边,或者……提供一些必要的支持。” “结盟?”程龙眉头微皱,这可比单纯拒绝一桩毒品生意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金老大,我的兄弟会根基在唐人街,和城南隔著不少距离。我们人不多,实力也有限,恐怕帮不上什么大忙。而且,贸然捲入你们和瘸子帮的爭斗,对我们没好处,只有风险。” “风险?好处?”金老大嗤笑一声,“在洛杉磯,不站队,有时候风险更大。至於好处如果瘸帮知道你们和我有联繫,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们在唐人街就放过你们?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相反,如果我们成了盟友,至少城南这片,没人敢动你的生意,你的货进出会更顺畅。將来你在唐人街或者其他地方遇到麻烦,我的人也能出面帮你聊聊。” 这是典型的黑帮逻辑: 逼你选边站,同时许以保护和潜在利益。 程龙脑子飞快转动。 完全拒绝结盟,可能立刻將金老大和血帮推向对立面,甚至可能引来报復。 但贸然答应,就等於被绑上战车,隨时可能被拖入无休止的帮派仇杀,这与他低调发展的计划严重衝突。 他需要找到一个折中点,一个既能暂时安抚金老大、又不至於深陷泥潭的办法。 “金老大,我明白你的意思。”程龙缓缓开口,语气慎重,“直接派人手参与你们和瘸子帮的衝突,这不可能。我的人手本来就不多,还要照看自己的地盘和生意。而且,我们兄弟会的兄弟,不是拿来当炮灰的。” 他看到金老大眼神一冷,立刻话锋一转:“但是,武器装备……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想办法搞到一些。按市场价交易,有多少要多少,现金结算,货到付款。这算是……生意上的往来,不涉及直接结盟。至少,能让你们手头的傢伙硬气点。” 提供军火,而不是人力。 这既回应了金老大的部分需求,又將关係限定在“交易”而非“同盟”的范畴,保留了更多的自主性和迴旋余地。 军火交易虽然也敏感,但比直接派人与瘸帮开战,风险相对可控,而且利润可观。 更重要的是,这能暂时满足金老大“寻求外援、展示实力”的心理,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第242章 打打篮球 金老大听完,眼睛眯著,似乎在权衡程龙这个提议的价值。 提供军火……確实是他现在需要的。 衝突升级,损耗很大,可靠的进货渠道有时比多几十个小弟更有用。 而且,程龙愿意按市价交易,说明他不是想趁火打劫,也有长期做生意的意思。 这比空口白牙的结盟承诺,似乎更实在。 “武器装备……”金老大沉吟著,“你能搞到什么?量有多大?速度多快?” “常规的短傢伙,长傢伙,弹药,防弹衣……只要市面上流通的,应该都能想办法。量看需求,第一次合作,量不会太大,但保证质量。速度,付了定金,一周內可以交付第一批。”程龙给出了一个相对模糊但可信的承诺。 具体渠道,他还没完全想好,但通过胡安的墨西哥关係能解决一部分。 “一周……可以。”金老大似乎下了决心,他举起酒杯,对著程龙,“那就先这么说定。第一批,我要二十把格洛克,十把ar-15,配套弹药各五千发,再来二十件三级防弹插板。价格,按黑市行价的八五折。钱,货到一次付清。德隆,这事你跟进,和程兄弟的人对接。” “是,老大!”德隆连忙应下,心里也鬆了口气,看来谈判没崩,还谈成了一笔生意。 “价格可以,具体细节和交付方式,让德隆和我的兄弟卡尔谈。”程龙也举起了重新被斟满的酒杯,“但是金老大,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军火是生意,不代表我们兄弟会下场。你们和瘸帮的事,是你们的事。我们只负责提供工具,不负责使用工具的人和使用后的结果。这一点,必须明確。” 金老大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暖意:“好!够谨慎!行,就按你说的,生意是生意。至於用不用,怎么用,那是我们的事。来,为了我们的生意,干一杯!” 两只杯子在空中再次相碰。 程龙知道,这杯酒喝下去,就等於在某种程度上与血帮建立了联繫,哪怕只是军火交易的联繫。 风险並未完全消除,但至少暂时避免了最坏的情况,还开闢了一条高利润的潜在財路。 至於未来是福是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烈酒入喉,带著灼烧感的暖意。 金老大放下酒杯,脸上那股谈判时的锐利和压迫感似乎消散了些,他看向灯光下那个崭新的篮筐。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对程龙咧嘴一笑: “正事谈完了,玩两手?活动活动筋骨。美式单挑,一球定胜负,敢不敢?” 这话一出,旁边的德隆和几个核心手下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他们太了解这位老大了,金老大虽然在后花园建了球场,但亲自下场打球的时候极少,尤其是这种带点“较量”意味的单挑。 只有在他心情极好,或者对某人特別看重时,才会发出邀请。 上一次见他单挑,可能都是两三年前了。 德隆赶紧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程龙,急促地说:“程兄弟,快答应!跟老大玩两把!” 他虽然知道程龙身手恐怖,但篮球是另一回事,担心程龙拒绝让老大扫兴。 程龙確实对打篮球没什么兴趣,他更想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看到金老大眼中那並非全然玩笑的神色,又看到德隆紧张的眼神,他明白这或许不只是“玩玩”,更是另一种形式的接触和观察。 观察他的运动能力、反应、竞爭心,甚至性格。 “金老大,我……真的不太会打篮球。”程龙实话实说,篮球绝对排不上號。 “哈哈,篮球有什么会不会的?”金老大已经站起身,开始脱下外面的衬衫,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运动背心,虽然年过五旬,但肌肉线条依然清晰,蕴含著力量。 他一边做简单的拉伸,一边说道:“看见那个圆框没有?想办法把球扔进去,就这么简单!比开枪简单多了!来吧,別扫兴,就当陪我老头子活动活动!” 他语气隨意,但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活跃起来,原本在远处喝酒聊天的黑人男女们,听到老大要和人单挑,而且还是那个刚刚一拳打爆篮球的亚裔小子,全都呼啦一下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將半个篮球场围得水泄不通。 口哨声、起鬨声、议论声响成一片,目光都聚焦在场內两人身上。 “程!上啊!” “老大,给这黄皮肤小子上一课!” “开盘了开盘了!赌老大贏的一赔零点一,赌那小子贏的一赔十!” “他妈的,一赔十?你看不起谁?我押那小子!就凭他刚才那拳!” 气氛瞬间被点燃,充满了街头篮球特有的喧囂和火药味。 程龙看著金老大,知道这场“球”是躲不过去了。 他暗暗吸了口气,也罢,看看自己这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在篮球这种运动中能发挥出什么。 “行,那就陪金老大玩一把。不过我真的不太懂规则,金老大多包涵。” 程龙也不再扭捏,脱掉外套,他身材不如金老大壮硕,但匀称挺拔,自有一股精悍之气。 “好!爽快!”金老大哈哈大笑,將手中的篮球扔给程龙,“规则简单,美式单挑,就在这里。你进攻,我防守。进球算你贏,没进或者球权丟了,就换我进攻。谁先打进谁贏。没有犯规,只有输贏。明白?” 很街头,很直接的规则。 此刻的金老大,微微屈膝,张开双臂,虽然年纪大了,但防守姿態极其標准,脚步灵动,眼神专注,那股久经沙场的气势瞬间笼罩过来,仿佛面对的是一位nba级別的外线防守者。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程龙接过金老大拋来的篮球,触感陌生。 他学著別人样子,试著拍了两下。 “砰…砰…” 球砸在地面上,反弹的轨跡都有些彆扭,第二下差点没接住,球歪歪斜斜地朝旁边弹去,他手忙脚乱地才捞回来。 “哈哈哈!伙计,你行不行啊?” “这运球……我奶奶都比他稳!” “老大,轻点虐,別把咱的贵客打哭了!” “开盘了开盘了!赌老大贏的一赔零点一,赌这亚洲小子能碰到篮板的,一赔五!赌他能进球的,一赔二十!有没有人下注?” 周围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和肆无忌惮的调侃。 这帮混街头的黑人青年可不懂什么含蓄,看到程龙这堪比初学者的笨拙运球,毫不掩饰地嘲讽起来,各种俚语和怪叫此起彼伏。 德隆脸上有点掛不住,想替程龙说两句,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啥,程龙这运球……確实没法看。 他只能干笑著对金老大说:“老大,程兄弟他……可能真不太常打球。” 金老大也笑了,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点,他防守姿態松松垮垮地站著,对著程龙勾勾手指:“没事,程,放鬆玩。就当活动活动,投个篮试试也行,我不防你。” 语气里带著前辈逗弄菜鸟的宽容,或者说,是猛虎对猫咪的放任。 第243章 百分百进球 程龙脸上倒是没什么窘迫,他点点头,很老实地说:“金老大,我真不太会。运球过人肯定不行。” 他双手捧著球,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防守形同虚设的金老大,看向远处那个在灯光下显得小小的篮筐。 他所在的位置,离三分线还有一步多远,对於新手来说,这距离遥不可及。 运过去? 就凭自己这运球,估计刚启动球就丟了。 硬打? 金老大就算放水,那身板和经验也不是摆设。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街头看人瞎扔三分,蒙进了就欢呼的场景。 反正金老大说了“投个篮试试也行”。 试试就试试。 他不再犹豫,双手稳稳握住球,也没做什么標准的投篮准备动作,只是凭感觉调整了一下双手的位置,眼睛盯著远处的篮筐,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距离和力道,得益於“炼气士”起步带来的远超常人的空间感和身体控制力,这种估算近乎本能。 然后,在所有人准备继续看笑话的目光中,程龙既没有起跳,也没有標准的投篮姿势,只是原地站稳,双臂用力,像是推铅球,又像是扔石头,將球朝著篮筐的方向,猛地推掷了出去! 动作僵硬,姿势难看,完全就是不会打球的人胡扔! “wtf?他在干嘛?” “这他妈是投篮?扔手榴弹呢?” “哈哈哈!这弧线平的能当尺子用!” “完了,球要飞出场外了!” 惊呼和更响亮的鬨笑再次爆发。 金老大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程龙会用这种方式“投篮”,他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这颗被“扔”出去的球会偏到哪里去。 他觉得球可能连篮板都碰不到。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又平又急的轨跡,完全没有正常投篮该有的优美拋物线,反而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笔直地朝著篮筐方向砸去! 因为力量很大,球速快得惊人! 就在所有人的鬨笑声达到顶点,金老大也刚转过半个身子的剎那。 “唰!!!” 一声清脆到极致、在喧闹声中依然清晰可辨的刷网声,如同按下了静音键,猛地灌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篮球……进了? 空心入网? 那个被用“扔手榴弹”姿势、从超远距离胡扔出去的球……进了?! “砰……砰……砰……” 篮球穿过篮网,力道未消,重重砸在后面的地上,又弹起,在空旷的球场地上孤独地弹跳著。 全场死寂。 一张张脸上,笑容瞬间冻结。 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几个傢伙,嘴巴还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德隆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金老大刚刚完全转过来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的轻鬆和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浓浓的震惊。 他猛地回头,看看地上弹跳的篮球,又抬头看看篮筐,再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还站在原地、表情似乎也有点意外的程龙。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外太空掉下来的怪物。 这……这他妈怎么可能?! 那种姿势,那种距离,胡扔?! 进了?! 还是空心?! 就算是nba的神射手,用那种姿势在没人防守的情况下训练,十个能进一个都算运气逆天!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这简直是……邪门! 寂静持续了足足四五秒,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holy……fucking……shit!!!”一个破音的惊呼撕裂了寂静。 紧接著,整个后院像是被投入了炸弹,轰然炸开! “进了?!真进了?!” “我看到了什么?!上帝啊!” “空心!他妈的是空心!” “这不可能!他一定是蒙的!绝对是蒙的!” “蒙的?你他妈蒙一个给我看看!那距离,那姿势!” “一赔二十!刚才谁开一赔二十的盘?!老子要下注!下注赌他能再进一个!” “滚!庄家跑了!” 所有人都疯了,看向程龙的眼神充满了见鬼般的震撼。 几个原本搂著女伴的黑人大汉,此刻都鬆开了手,挤到前面,想看得更清楚些。 金老大终於从石化状態中恢復过来,他大步走到篮下,捡起那颗还在微微旋转的篮球,用手指摩挲著篮网,刚才球就是从这里乾净利落地穿过的。 然后,他转过身,抱著球,一步一步走回程龙面前,脚步有些沉重。 他上下下重新打量了程龙一遍,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然后,他问道: “程,你他妈……真的不会打球?” 程龙看著周围爆炸般的反应,又看看金老大那见了鬼似的表情,也有些无语。 他刚才真的就是隨便一扔,感觉力道和方向大概对了就出手了,没想到能进,还进得这么……乾脆。 他摊了摊手,表情比刚才说自己不会打球时还要诚恳:“金老大,我真不会。刚就是……隨便扔了一下。运气,绝对是运气。” “运气?”金老大重复了一遍,低头看看手里的球,又抬头看看程龙,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忽然咧嘴,露出白牙,笑容有些狰狞,又有些狂热: “好!好一个运气!程,我信了你的邪!” “来!继续!进攻权还是你的!让我再看看你的运气!” 篮球被金老大塞回手里,触感依旧。 程龙他看著几步外战意沸腾的金老大,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球。 他没时间细想。 金老大已经摆开了防守架势,比刚才认真了十倍不止,虽然眼中震惊未消,但更多是想要亲手验证的渴望。 程龙没再运球,他知道自己那两下子运球在对方眼里跟慢动作没区別。 他没做任何假动作,就站在原地,双手再次捧住球,抬头,看了一眼篮筐。 距离,比刚才似乎还远了一点点。 角度,正对篮筐。 然后,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的注视下,他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没有下蹲蓄力,没有標准手型,只是腰腹微微一紧,手臂向上扬起,手腕一抖。 “嗖!” 篮球再次离手,划出的轨跡依旧平直迅疾,如同精確制导的飞弹,无视了地心引力和空气阻力应有的弯曲,朝著篮筐中心,笔直地砸了过去! 第244章 惋惜 金老大这次反应过来了,他几乎在程龙出手的瞬间就判断出这球的轨跡和速度极其诡异,他猛地跃起试图干扰,但程龙的出手点不高,球速却快得离谱,他的指尖距离飞过的篮球差了至少一尺! “唰!!!” 又是那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刷网声! 空心入网!连篮筐都没蹭到! “砰!”球再次砸在地上。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死寂中瀰漫的不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诡异感。 一次,可以是运气,是上帝打了个盹。 两次,一模一样的丑陋姿势,一模一样的平直轨跡,一模一样的空心入网……这他妈还能是运气?!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程龙身上,仿佛要把他看穿。 德隆的嘴巴从刚才就没合上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金老大落地,缓缓转过身。 他走到篮下,再次捡起球,手指用力捏了捏橡胶表皮,仿佛在確认这不是做梦。 他抱著球,走回程龙面前,脚步有些沉重。 他看著程龙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他妈到底是谁?” 程龙这次没再说运气,只是摇了摇头:“金老大,我就是程。可能……手感比较怪。” 手感比较怪?金老大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何止是怪,这简直是邪门! 这种完全违背篮球常理的投篮方式,却有著近乎百分百的命中率,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天赋”的理解范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面子有点掛不住了,自己堂堂血帮老大,城南说一不二的人物,在自家后院,被一个自称不会打球的小子用这种方式连进两球? 虽然对方没运球没过人,但这种蛮不讲理的“进球”,比任何华丽技巧都更具打击力。 “好,好一个手感怪。”金老大將球在地上重重一拍,弹起接住,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轮到我了。你防我。” 他把球扔给程龙,示意开球。 这是要换进攻了,显然是想在进攻端找回场子,也看看程龙的防守。 程龙接过球,传给金老大。 金老大在三分线外接球,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不再是最初的放鬆,也不是刚才防守时的认真,而是进入了一种专注、凌厉、充满侵略性的状態。 他微微屈身,右手嫻熟地运著球,篮球在他手和地面之间仿佛有了生命,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砰砰”声,胯下、背后、体前变向,信手拈来。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即使年过五十,即使多年混跡街头而非职业赛场,但那扎实的基本功、流畅的人球结合、以及经年累月打球培养出的球感,依然展露无遗。 场边响起了零星的喝彩和口哨,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老大。 程龙摆出防守姿势,其实他也不知道標准姿势该什么样,只是学著刚才金老大的样子,微微张开双臂,降低重心,眼睛盯著对方手中的球。 他是真不懂防守技巧,但超常的反应速度和动態视力,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球的轨跡和金老大每一个细微的假动作。 金老大开始进攻了。 一个快速的交叉步变向,幅度不大,但节奏变化极快,试图晃开程龙的重心。 程龙脚步跟著移动,没被完全骗开。 金老大紧接著一个背后运球接转身,动作流畅迅猛,想要从另一侧突破。 程龙横移速度更快,再次堵住路线。 金老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程龙的横向移动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而且重心稳得不像话,仿佛脚下生根。 他不再试探,直接使出招牌动作。 一个极快的体前变向接犹豫步,在程龙重心被带动的瞬间,猛地加速,从右侧强突! 程龙这次反应慢了半拍,被挤过了半个身位。 但他凭藉变態的爆发力,瞬间转身回追,死死贴在金老大身侧,长臂伸出,不断干扰。 金老大靠著强壮的身体和丰富的经验,扛著程龙的贴身防守衝到三秒区边缘,急停,作势要起跳投篮。 程龙立刻上前一步,跃起封盖。 然而,金老大这只是个假动作! 他收住起跳之势,等程龙跳到最高点开始下落时,才从容地后仰起跳,手腕柔和地將球投出。 很经典的“拜佛”假动作。 程龙在空中已经无法改变方向,只能目送篮球从他指尖上方飞过。 “唰!” 球也进了。 一个漂亮的中距离跳投。 场边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老大!好球!” “薑还是老的辣!” “这才对嘛!” 金老大落地,微微喘了口气,看著程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刚才那一球,他感觉程龙的防守其实有很大漏洞,纯粹是靠非人的身体素质和反应在弥补。 而且……最后那下封盖,程龙跳得极高,如果他不是用了假动作,很可能就被冒了。 更重要的是,在贴身对抗时,他感觉到程龙的力量大得惊人,自己居然没完全顶开。 “承让了,金老大。好球。”程龙落地,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刚才確实是故意慢了半拍,也在最后封盖时收了力。 真要全力防守,以他的反应和弹跳,金老大那个假动作未必能完全骗过他,就算后仰,他也有机会干扰。 但他懂得分寸,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刚才已经用投篮“打脸”两次了,防守端再让金老大吃瘪,那就不是展示实力,而是打脸结仇了。 让对方进一个漂亮的球,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金老大是何等人物,自然能感觉到程龙防守时那收放之间的不自然,尤其是最后那一下,程龙跳起的高度和时机,明显是能造成更大威胁的。 他心里明白,这小子是给自己留了面子。 这份“懂事”,让他心里那点因为被连进两记“怪球”而產生的不快,消散了大半,反而对程龙的评价又高了一分,有实力,知进退,不是愣头青。 “你也不错,反应很快,身体条件……太好了。”金老大走过来,拍了拍程龙的肩膀,这次力度温和了许多,带著一丝感慨,“程,说真的,你他娘的就是个天生的投手,不,是怪胎。那种姿势都能连进两个……我打球几十年,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要是小时候被哪个球探发现,好好练练,说不定真能在nba混碗饭吃,將来搞不好还能进个名人堂什么的光宗耀祖。” 他这话带著七分感慨,三分可惜。 像他这种曾经无限接近职业篮球、最终却走上另一条路的人,对真正的篮球天赋有种特殊的执念和惋惜。 程龙却笑了笑,不以为意:“金老大说笑了。我对打篮球没什么兴趣,而且只会扔两下球,也没什么用。打球,靠的是团队,是技术,是脑子,不是我这种野路子。” 这话说得实在,也表明了他志不在此。 金老大听了,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而且,程龙显然有他自己的路要走,那条路,恐怕比打篮球更刺激,也更危险。 “行了,今天玩得差不多了。”金老大挥挥手,示意手下把球拿走,对程龙说,“我让德隆送你回去。军火的事,儘快让德隆和你的人对接。以后在城南,有事可以找我。” “谢谢金老大。那批货,我会儘快安排。”程龙也客气地回应。 第245章 合適人选 德隆早就等在一旁,闻言立刻上前:“老大放心!程兄弟,走,我送你出去。” 两人在金老大和一眾血帮成员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后院,穿过依旧喧闹的別墅主厅,走向外面停车的巷子。 一路上,德隆兴奋得难以自抑,眉飞色舞地对程龙说:“程!我靠!你太他妈牛逼了!你看到老大的表情没?还有那帮孙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两记超远!还是那种姿势!我德隆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今天算是一个!!” 程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低调,德隆,运气好而已。说正事,那批军火,我儘快安排。你那边,能出到什么价?” 他最关心的还是利润。和金老大谈合作是出於战略考虑,但生意就是生意,赔本赚吆喝的事他不干。 德隆闻言,稍微收敛了兴奋,掰著手指头,用行家的口吻快速算道:“老大要的那批:二十把格洛克19,黑市批发价大概每把500-600美元,看新旧和渠道;十把ar-15,便宜的700,好的过千,取中间价算850一把;配套弹药,9mm和5.56mm,现在也不好搞,按每发0.7美元算;二十件三级防弹插板,新的每件400-500。这是老大要的,量大,但也是硬货。” 他快速心算:“枪大概两万刀左右,弹药七千,插板八千到一万。总成本大概三万五到三万八。老大答应按黑市行价八五折,那批货正常黑市价打包卖大概能到四万五到五万。八五折就是……三万八千到四万两千五左右。你能搞到货,成本如果能压下来,比如枪是二手但保养好的,或者弹药有特殊渠道,利润空间还能大点。但第一次做,稳点好,能赚个两三千到四五千差价就不错,主要是搭上线。” 程龙默默听著,心里快速计算。 两三成的毛利,对於军火这种高风险生意来说,不算特別暴利,但也还行。 更重要的是,这生意能维繫和金老大的关係,这才是无价的。 “利润一般,不过就当交个朋友,打开条路。”程龙说道,“以后在道上,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 “对!程,你看得明白!”德隆一拍大腿,“跟老大做上生意,以后在洛杉磯,很多事就好办多了!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在搞鸡蛋生意?” “嗯,正经营生。从墨西哥搞的,现在洛杉磯缺蛋缺得厉害,生意还不错。”程龙隨口道,“你们帮里兄弟,或者控制的社区商店、小餐馆,要是有需要,也可以从我这儿拿货,价格比超市和黑市都便宜,保证新鲜。” 德隆眼睛一亮:“最近他妈鸡蛋是金贵,我老妈天天抱怨。行啊!你有渠道那就更好了!帮里不少兄弟家里也有老小,那些看场子的餐馆、小卖部肯定也要!你到时候分一批给我,我找弟兄们散出去,赚点差价当零花钱,也能让下面人得点实惠!” “可以。到时候你直接去我仓库提货,地址我发你。价格好说,量多从优。”程龙爽快答应。 鸡蛋生意现在是他扩张影响力、渗透社区的最佳工具,通过德隆的血帮网络,能更快打入城南的非裔社区,这又是一条宝贵的渠道。 “一言为定!”德隆很高兴,感觉跟著程龙混,路子越来越宽了。 之后,德隆把程龙安全送出社区。 程龙没有立刻回家。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胡安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胡安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教父?” “胡安,有件事。我需要一批军火,比较急。”程龙开门见山,报了金老大要求的型號和数量,“你墨西哥那边,有渠道能搞到吗?要快,要稳。” 胡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似乎在消化这个突然的要求,隨即快速回答:“教父,有的。您要的这些,都是常规货。索诺拉和锡那罗亚那边,我们有自己的仓库和渠道,全新、二手改装的都有,质量有保证。弹药和防弹板也能配套。量不算特別大,一周內能备齐,走我们的老路线运过来,比鸡蛋风险大点,但问题不大。价格……我报个实价,保证比美国这边黑市便宜至少两成。” 胡安的效率和人脉再次让程龙满意。 “好。儘快备货,准备好联繫我。钱不是问题,要保证安全。另外,这件事,绝对保密,运输和交接的人,必须绝对可靠。” “明白,教父!您放心,我亲自安排,用最老的兄弟,走最熟的线。”胡安郑重保证。 掛了胡安的电话,程龙又拨通了老贝尔的號码。 军火到了,交接是个问题。 他不能亲自去,德隆那边肯定也是派手下。 需要可靠、机灵、而且最好看起来不那么扎眼的人去完成这笔地下交易。 “老大,这么晚,什么事?”老贝尔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很清醒。 “贝尔,有件要紧事,需要两个绝对可靠,最好是黑人兄弟去办。要去城南血帮的地盘交接点东西。”程龙简要说明,“东西比较敏感,需要他们稳住,按指令办事,不多问,不多看,安全第一。有这样的人选吗?” 老贝尔在电话那头思考了片刻,缓缓说道:“黑人兄弟……可靠,胆大,熟悉街头……有。安追和咪根,这两个小子不错。安追是海地后裔,咪根是多米尼加混血,都是在美国长大的,聪明,嘴严,在街头混大的,懂规矩,见过场面。以前跟著別的老大收过帐,也跑过腿,没出过岔子。最近在咱们的回收站和地摊帮忙,很勤快。就是……有时候主意有点正,不太安分,但脑子活,知道轻重。” 安追和咪根? 程龙对这两人有印象。 “好,就他们俩。明天你带他们来见我,我跟他们交代清楚。另外,鸡蛋生意那边,血帮的德隆可能会要货,你安排人对接一下,价格按二级批发价给,量先控制一下,看看情况。” “明白,老大。我明天一早就带他们过去。”老贝尔应下。 第246章 黑客技术 第二天,唐人街办公室。 这间位於唐人街边缘写字楼里的小办公室,是陈律师帮忙租下的,目前还只有基本的桌椅和文件柜,透著新公司的生涩感。 但此刻,办公室中央地板上,並排放著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號尼龙运动包,拉链紧闭,没有任何標识。 包里装著的,正是胡安通过秘密渠道连夜运抵的第一批军火,十把格洛克和配套的部分弹药,以及五件防弹插板,算是首批交付的样品和诚意。 敲门声响起。 老贝尔带著两个年轻的黑人小伙子走了进来。 “老大,人带来了。”老贝尔侧身让开。 两个小伙子看起来都二十出头,一个高瘦,肤色较深,眼神灵活,是安追;另一个稍矮些但更敦实,头髮编成细密的脏辫,是咪根。 两人都穿著乾净但普通的街头品牌服装,表情有些拘谨,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透著对程龙的敬畏。 “老大!”两人异口同声。 程龙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他对这两人有点印象,是兄弟会早期在街头吸纳的成员。 当时这两人在车流里给人擦车窗討生活,机灵,能吃苦,也有股不服输的劲头。 加入兄弟会后,主要在老贝尔手下,负责地摊的货物搬运、秩序维护,偶尔也跑跑腿,没出过紕漏。 “安追,咪根,最近怎么样?在兄弟会还习惯吗?”程龙开口,语气不算热情,但带著老大对小弟的例行关心。 安追抢先回答,声音带著点激动:“谢谢老大关心!我们过得特別好!有地方住,有正经事做,每天都有钱拿!比之前在街上擦车、吃了上顿没下顿强太多了!真的……真的特別感谢老大,感谢兄弟会给了我们机会!” 他说著,眼眶有点发红。 旁边的咪根也用力点头,脏辫跟著晃动,补充道:“老大,我们现在能养活自己,还能给家里寄点钱。我妈妈都说我变样了。” 程龙点点头。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最朴素的感激和改变,是兄弟会凝聚力的基础之一。 “过得好就行。机会给了,能不能抓住,看你们自己。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去办。” 两人立刻挺直胸膛,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能被老大亲自点名派任务,是信任,也是机会。 “老大您吩咐!我们一定完成!”安追斩钉截铁。 “看到地上那两个黑包了吗?”程龙用下巴指了指。 两人目光扫过那两个鼓囊囊的袋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收敛,重新看向程龙,等待指令。 “把这两个包,送到城南橡木街和第七大道交叉口附近。到那里之后,打这个电话。” 程龙从桌上推过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个电话號码,“找德隆。他会带人来接货。把包交给他们指定的人,然后,从他们手里,拿回一个装钱的包。点清数目,確认无误,然后回来。整个过程,不要多问,不要多看,按德隆说的做。安全第一,钱和货,都不能出错。明白了吗?” 任务內容清晰,但地点和交接对象都暗示著这不是普通跑腿。 两个黑包里是什么? 两人心知肚明绝不是普通货物,但老大没说,他们就不能问。 这是道上的规矩。 安追和咪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但更多的是被委以重任的兴奋和决心。 他们深吸一口气,再次齐声应道:“明白,老大!一定完成任务!货在人在,钱在人在!” “没那么严重。”程龙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德隆是我们认识的人,算是合作伙伴。这次是正常交易。你们机灵点,按他说的做,就不会有事。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做完你们该做的,拿钱走人,別节外生枝。回来直接向我匯报。” “是,老大!”两人上前,一人提起一个黑包。入手很沉,但两人都稳稳抓住。 “去吧。路上小心。贝尔,你送他们到街口。”程龙对老贝尔示意。 “是,老大。”老贝尔应下,带著两人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程龙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老贝尔將两个提著黑包的小伙送上了一辆不起眼的旧轿车,车子缓缓驶入唐人街早晨的车流。 第一次军火交接,就这样开始了。 他用的是新人,也是考验。 安追和咪根如果这次表现好,以后可以重点培养,成为处理“特殊事务”的得力人手。 如果出了岔子……程龙眼神微冷,那就要看岔子出在哪里,以及如何补救了。 他坐回办公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德隆发来的简讯:“程,我的人已经在路口等著了。你那边人出发了说一声。” 程龙回覆:“已出发,两人,开灰色旧丰田,车牌號xxxx。到了联繫你。” “收到。” 处理完这件事,程龙又查看了一下其他消息。 卡尔匯报冷库运行正常,第二批百万枚鸡蛋正在有序分发,戴夫和老贝尔那边的销售网络运转良好。 胡安也发来信息,说剩余的军火正在打包,明天可以启运,並再次確认了交接流程。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戴夫打来的。 “老大,血帮那边,德隆派了两个小弟过来,拉走了五十托鸡蛋,现金付的帐,价格按我们给的二级批发价。他们说先试试水,如果好卖,后续会要更多。人已经走了,一切顺利。”戴夫匯报导。 “嗯,知道了。价格可以,量控制好,別影响我们其他渠道。跟他们保持联繫,看他们反馈。” 程龙对电话那头的戴夫说完,正准备掛断,忽然心中一动,又补充道:“戴夫,你现在手头有事吗?如果没事,来我办公室一趟。” “现在?没事,老大,鸡蛋都分派出去了,我正在对帐。我马上过来。”戴夫虽然有些疑惑,但立刻答应。 几分钟后,戴夫匆匆赶到了“龙腾资本”的办公室。 他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不少,穿著整洁的衬衫,只是头髮依旧有些程式设计师式的不修边幅。 “老大,您找我?” “坐。”程龙示意他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抬眼看向戴夫,“戴夫,我记得你以前是搞it的?程式设计师出身?” 戴夫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和苦涩:“是,老大。干了快十年。” 程龙目光锐利地看著戴夫,“我想问问你,你对网络安全,或者说……黑客技术,了解多少?不是那种用现成工具脚本小子的水平,是真正懂原理,能自己动手解决问题的。” 戴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老大会问这个。 谨慎地回答:“老大,我主攻后端开发和系统架构,安全方面……算是有所涉猎。原理懂一些,常见的漏洞、渗透测试方法、基本的加密解密也了解。自己写点小工具、分析流量、搞搞简单的入侵防御……勉强可以。但要说多顶尖的黑客,那肯定算不上。您……问这个干嘛?” 第247章 各种客 程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办公室里那台性能不错的桌上型电脑:“正好这里有设备。你……能不能教我点基础的东西?不用太深,就从最基础的开始,比如信息收集、网络踩点、简单的密码破解思路、还有……如何安全地隱藏自己的痕跡。我有用。” 戴夫更惊讶了。 老大要学黑客技术? 这……画风有点不对啊。 但他深知不该多问,立刻点头:“当然可以,老大。只要您想学。不过这东西需要点理论基础和大量练习,而且挺耗时间的,也需要耐心。” “时间我有,耐心我也有。就从现在开始,挑最实用的教。”程龙已经起身,坐到了电脑前,示意戴夫过来。 戴夫不再多言,拉过椅子坐在程龙旁边。 他先快速评估了一下这台电脑的配置和系统,然后打开命令行窗口,开始从最基础的网络概念、ip位址、埠扫描原理讲起,结合简单的工具演示。 程龙听得极其专注,时不时提出问题,虽然有些问题在戴夫看来很“外行”,但程龙的理解速度和举一反三的能力却让他暗暗心惊。 尤其是对一些攻击逻辑和防御思路的把握,程龙似乎有种异乎寻常的直觉。 更让戴夫觉得诡异的是,隨著讲解的深入,程龙上手操作的速度快得离谱。 一些需要反覆练习才能掌握的命令行操作和工具参数,程龙往往听一遍、看一遍演示,就能有模有样地復现出来,虽然略显生疏,但绝不像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戴夫只能把这归结於老大天赋异稟,或者……以前有过相关经验但忘了? 实际上,程龙能感觉到,在戴夫开始系统讲解的瞬间,生活技能一栏里,悄然多出了一行: 【黑客技术 lv.0】 戴夫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对电脑屏幕,开始系统地讲解: “老大,所谓黑客,其实是个很宽泛的词。简单说,就是利用技术手段,进入本无权访问的计算机系统或网络的人。但目的不同,分成好几类。”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在瀏览器中打开几个维基百科和知名安全论坛的页面作为参考。 “最常见的是黑帽黑客(black hat),就是为了个人利益或搞破坏,恶意入侵系统,窃取数据、搞勒索、搞破坏。这是违法的,也是fbi那些人主要抓的。” “相反的是白帽黑客(white hat),或者叫道德黑客、安全研究员。他们受僱於公司或政府,专门寻找系统漏洞,然后报告给所有者修復,目的是让系统更安全。很多大公司都有漏洞赏金计划,就是请白帽黑客来找茬给奖金的。” “还有灰帽黑客(grey hat),游走於黑白之间。可能未经授权就测试別人系统安全性,但发现漏洞后不一定用来牟利,也可能公开或通知对方,动机复杂。” “除此之外,还有像黑客行动主义者(hacktivist),像『匿名者』那种,出於政治或社会目的发动网络攻击;脚本小子(script kiddie),只会用別人写好的工具,自己不懂原理,搞破坏图个乐子;以及国家支持的黑客,那层次就高了,是网络战的一部分……” 戴夫条理清晰,结合实例,將黑客世界的轮廓勾勒出来。程龙听得非常认真,这些背景知识有助於他理解这个“行业”的规则和风险。 他尤其关注白帽和灰帽的部分,思考著自己未来可能需要以哪种“身份”或“手段”来达成目的。 隨著戴夫的讲解和程龙自己的理解吸收,他脑海中那个【黑客技术 lv.0的经验条,开始稳步跳动,最终在戴夫讲完分类概述时,轻轻一颤,变成了lv.1。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主要是关於计算机网络基础架构、常见攻击面、以及最基本的踩点侦察方法论的概括性理解。 就像一下子记住了好几本入门教材的目录和摘要,虽然还不具备实操能力,但知识框架已经搭建起来。 “接下来,我们实操一点基础的。”戴夫看程龙理解得很快,也来了兴致,“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们……找个目標试试最简单的信息收集和漏洞探测思路。当然,不是真搞破坏,就是演示。” 他在瀏览器地址栏里输入了一个网址,洛杉磯县某个小城市的政府官网,页面看起来有些陈旧,功能简单。 “就这个吧,本地的一个小市政府网站。这种网站通常预算有限,用的可能是过时的內容管理系统(cms),或者有没修补的已知漏洞。我们用它来演示一下最基础的踩点和漏洞扫描思路。” 程龙看著屏幕上那个充满“官威”的政府网站logo,眉头微挑:“你直接在官网上搞这个?不怕被追踪到,惹上麻烦?” 戴夫笑了笑:“老大,放心。第一,我们只是做最基础的信息收集,比如查看网站用了什么技术框架、伺服器类型、有没有暴露不该暴露的目录或文件,这些操作本身不违法,就像在人家房子外面看看建筑风格和窗户有没有关严,不算入侵。第二,就算用工具做简单的漏洞扫描,只要我们不进行实际的渗透测试,不窃取、篡改任何数据,顶多算是……『敲门』声音大了点。第三,这种小政府网站,通常没有专职的安全团队实时监控,日誌分析也滯后。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们没有任何恶意,也不以盈利或破坏为目的。这只是教学演示。在现实中,白帽黑客和安全研究员每天都会对无数网站做类似的健康检查。只要我们不越界,警察和fbi没那閒工夫为了这点敲门动静来抓我们,成本太高了。他们盯的是那些真正搞破坏、窃取数据、搞勒索的黑帽。咱们这顶多算是个……稍微有点出格的恶作剧。” 话虽如此,戴夫还是熟练地打开了一个虚擬机软体,启动了一个预先配置好匿名网络的linux系统。 “当然,基本的掩护还是要有的。用虚擬机,走代理,清理痕跡。这是好习惯。” 程龙点点头,將戴夫的话记在心里。 界限、风险、掩护……这些都是实际操作中必须考虑的。 这次的教学持续一个小时,成功在入侵了这个官网,在上面掛了一张川普的照片作为结束。 第248章 接任务赚技能点 程龙也从lv1升级到了lv2。 “戴夫,你刚才教的,是通用思路。现在,我想请你用这些方法,帮我查一个具体的目標。” 戴夫神色一凛,坐直身体:“老大,您说。” “杰弗里·爱坡斯坦。听说过这个人吗?”程龙盯著戴夫的眼睛。 戴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作为一名前程式设计师和混跡网络的人,他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 “爱坡斯坦……那个金融家?网上关於他的传闻很多,好像涉及很多大人物,还有一座私人岛屿?” “对,就是他。美属维京群岛,小圣詹姆斯岛,是他的私人產业。”程龙点头,“我需要知道,关於这座岛,能通过网络查到多少非公开的信息。比如,岛上的基础设施、可能的通讯基站、网络接入点、安保系统的供应商信息……任何蛛丝马跡。更重要的是,尝试定位並分析那座岛可能使用的网络,看看有没有……可以从外部观察甚至接触的缝隙。” 这个要求,显然比刚才的教学演示高了不止一个层级,直接指向一个敏感且可能极度危险的目標。 戴夫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陷入了技术性的思考。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双手放在键盘上。 “爱坡斯坦……小圣詹姆斯岛……” 他一边低声重复,一边快速打开新的瀏览器页面,调出多个专业的搜寻引擎、资料库查询工具。 他开始进行osint收集,这是黑客行动的第一步,也是相对安全的一步。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戴夫展现了出色的信息搜集和整理能力。 他利用各种关键词组合、关联人物、公司註册信息、海事记录、卫星图像服务、社交媒体上极少量的相关打卡或提及,调取了该岛屿所在区域的无线电频率分配记录和已知的通讯卫星覆盖数据。 大量的信息被筛选、归纳、呈现在程龙面前。 爱泼斯坦的发家史、他与各界名流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围绕那座岛屿的各种奢华派对传闻、以及零星流出的、模糊的岛屿建筑照片和示意图…… “老大,您看,” 戴夫指著他整理出的一个简易时间线和关係图谱,“这人水太深了。岛屿的產权和运营通过层层离岸公司壳套著,直接追查很难。公开的卫星图能看到码头、主宅、几栋附属建筑、直升机坪,但细节不清楚。岛上肯定有独立的发电、供水、通讯系统。从零散的採购记录和某些前雇员的爆料看,安保系统是顶级的,整合了物理监控、电子监控和网络防火墙。” 他切换到一个网络拓扑推测图:“我尝试通过公开的ip段分配记录和bgp路由表,结合岛屿的大致位置,推测了它可能使用的网络服务提供商。是几家非常注重隱私、也极为昂贵的小型卫星通讯和专线服务商。常规的埠扫描和漏洞探测,在这种级別的定製化、隔离性强的专网面前,几乎没用,而且极易触发警报。” 戴夫尝试了几个他掌握的侦察技巧,比如利用某些公开的物联网设备搜寻引擎查找可能意外暴露在公网上的、与岛屿相关的设备,但一无所获。 “老大,”戴夫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我尽力了。常规的侦察手段,能挖到的就这些。那座岛的专用网络,我定位到了大概的入口范围和使用的技术,但它的防火墙和入侵检测系统做得太到位了,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做到入侵。” 程龙静静地听完,脸上並没有失望的表情,反而若有所思。 戴夫的水平,按照系统评估,在lv.4左右。 这说明想要成功入侵,至少要到达5级,然后完成转职才有可能。 他手里现在有一个普通转职卡,还有一个顶级转职卡。 普通转职卡需要到达等级5级才可以转职;顶级转职卡不需要任何条件,直接转职。 现在还有时间,可以做一些简单任务,获取一些技能点。 “行,戴夫,谢了。今天先到这里吧,你去忙你的事情。” 程龙听完戴夫关於高价值目標攻击思路的讲解,感觉收穫颇丰,脑中那【黑客技术 lv.2】的经验条又涨了一小截。 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看看系统能否提供更直接的提升途径。 “好的,老大。”戴夫起身离去。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 程龙没有立刻处理其他事务,而是闭上眼,將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白光流转的界面再次浮现。 【困难任务】:征服唐人街。(未完成) 【终极任务】:成为美利坚合眾国总统。(未完成) 这两个目標宏大,但远非眼下能够触及。 他需要能快速带来收益的“小目標”。 心念微动,系统界面切换,浮现出几个散发著微白光芒的简单任务选项: 【简单任务】:独立完成一次对非重要目標的网络入侵,並成功获取至少一条有效信息。 【任务奖励】:技能点+1 【状態】:可领取 ------------ 【简单任务】:將“龙腾资本”办公室进行装修。 【任务奖励】:技能点+1 【状態】:可领取 ------------ 【简单任务】:为“龙腾资本”僱佣或指派一名专职秘书/助理,处理日常行政与联络事务。 【任务奖励】:技能点+1 【状態】:可领取 ------------ 程龙心念一动,將系统界面浮现出的三个散发著微白光芒的简单任务全部领取。 蚊子腿也是肉,更何况每个任务都奖励1点技能点,加起来就是3点! 他决定先从第一个任务【独立完成一次网络入侵】开始。 有了之前藉助戴夫教学和自行尝试攻破小市政府网站的经验,他对完成这个任务信心十足。 他重新启动虚擬机,连接代理,目標明確。 这一次,没有了最初的生涩和试探。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小时。 【简单任务】:独立完成一次对非重要目標的、无破坏性网络入侵,並成功获取至少一条有效信息。 【状態】:已完成! 【奖励发放】:技能点+1。 【当前技能点】:2点。 很好。 程龙感受著脑海中又多出的一点,將注意力转向第二个任务。 装修办公室。 “龙腾资本”这个空壳公司,目前只有这间简陋的办公室,除了基本桌椅和那台电脑,几乎一无所有,確实需要装修。 而且,一个像样的办公环境,对自己手下人来说,也是一种归属感和正规化的象徵。 他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找到了阿宾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餵?程先生?!有什么吩咐?” 阿宾的声音带著热情。 第249章 找秘书! “阿宾,有件事麻烦你。我公司,龙腾资本,在xx大厦的办公室,想简单装修一下,弄得像个正经能接待客人的样子。不用太豪华,但也不能太寒酸。你那边有没有靠谱的装修队介绍一下?价格公道,手脚麻利,最好能儘快开工。钱不是问题,装完验收合格一次付清。” 程龙直接说明来意。 “装修办公室?嗨!程哥您可找对人了!”阿宾在电话那头拍著胸脯,“我表哥就是干这个的,手下有一帮老师傅,手艺没得说,价钱绝对公道!速度快,质量好!您把地址和要求发我,我马上让他带人过去看现场,出方案!今天下午就能动工!” 效率很高。 程龙很满意:“行,地址我发你微信。要求嘛……风格,按中式的来。多用实木,红木、花梨、榆木都行,要质感好的。家具也配套,看起来要稳重、有底蕴,但別弄得太老气。具体怎么设计,让你表哥看著办,我相信他的眼光。总之,儘快。” “中式?红木家具?明白明白!”阿宾记下,又確认道,“程哥您放心,我表哥以前给好几家茶楼和会所做过中式装修,有经验!保准给您弄得又大气又上档次,还不失文雅!我这就联繫他!” 掛了电话,程龙將办公室地址和简要要求用微信发给了阿宾。 不到二十分钟,阿宾就回覆说,他表哥已经带著两个老师傅在路上了,下午就能量尺寸出草图,如果程龙没意见,明天材料到位就能开工。 程龙回復了一个“ok”。 装修的事,算是交给了可靠的人。 他不需要亲力亲为,只需要把控方向和验收结果。 这第二个任务,看来也能很快完成。 他坐回椅子上,目光扫过这间目前还空荡荡的办公室,已经开始想像它被中式实木家具、博古架、水墨画点缀后的样子。 那將不仅仅是“龙腾资本”的门面,某种程度上,也是他程龙在这片异国他乡,留下一些中华的痕跡。 而第三个任务,僱佣一名秘书/助理,也需要提上日程了。 隨著生意摊子铺开,与超市、血帮、戈登、胡安等各方联络增多,他確实需要一个专门的人来处理日常行政、行程安排、电话接听、文件整理等琐事,把自己从这些杂务中解放出来。 人选从哪里找? 兄弟会內部提拔? 还是阿宾介绍靠谱的华人? 或者……乾脆让戴夫或老贝尔兼著? 不,他们各有专职。 需要一个心思细腻、嘴巴严、懂规矩、而且最好有一定文化程度和处事能力的人。 他正思考著,手机又响了。 是阿宾。 “程哥!我表哥他们到了,正在您办公室门口。您看是现在进去看看,还是您过来一趟?” “我就在里面,进来吧。”程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面相憨厚但眼神精明的华人男子,穿著乾净的工作服,身后跟著两个同样打扮、手里拿著捲尺和笔记本的老师傅。 “程老板,您好您好!我是阿宾的表哥,您叫我老林就行。”领头男子连忙笑著打招呼,带著点口音,“阿宾都跟我说了,您要弄中式风格,用好木料。我们先看看场地,量个尺寸,晚上就能出两套草图方案给您过目。” “林师傅,辛苦你们跑一趟。进来看看吧,要求就按我跟阿宾说的,你们是专家,看著弄,我信你们。”程龙侧身让他们进来。 老林带著两个师傅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一边看一边用捲尺测量,不时低声交流几句,在本子上记录。 程龙注意到,他们看得很仔细,对墙面的平整度、採光、电路走线都做了检查,確实很专业。 “程老板,地方方正正,挺好。採光也不错。做中式风格,我建议这边靠窗可以放一张大板茶台,用整块的黑檀或者鸡翅木,气派;对面这面墙可以打一整排博古架兼书柜,也是实木的,放点书、瓷器、摆件;您的办公桌可以用明式官帽椅款式的老板桌,庄重;会客区摆一套红木圈椅和茶几……墙面可以適当用点仿古壁纸或者手绘水墨墙画点缀,灯光用暖色,营造氛围。您看怎么样?” 老林快速地说著他的构想,显然经验丰富。 程龙听著,觉得不错,既考虑了实用,也兼顾了风格和氛围。 “可以,就按这个思路。细节你们把握。儘快出图,儘快开工。材料一定要用好的,环保,不要给我弄出甲醛来。” “您放心!程老板!我们都是用老料,工艺绝对到位!那我们就先回去出图,最晚明天上午给您看,定了图,材料现成的,立马就能动工!”老林拍著胸脯保证。 送走老林一行人,程龙回到办公室。 第二个任务【装修办公室】已经启动,顺利的话,一两天內就能看到成果,拿到奖励。 现在,是该认真考虑一下第三个任务,秘书的人选了。 程龙站在窗边,关於秘书人选的心思越发清晰。 需要一个可靠、细心、懂规矩,最好还有些应变能力,並且值得信任的人。 兄弟会內部,目前老贝尔、卡尔、戴夫都各司其职,抽不开身。 艾米丽目前还是以卖二手货为主,增加社会经验,不太適合现在坐办公室。 从外面找,背景不清,忠诚度难以保证。 一个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安娜。 差点丟了性命的拉丁裔姑娘。自从那晚之后,他安排人將她送医,支付了所有费用,也让人定期送去生活费和补品,但自己因为各种事情缠身,確实有段日子没亲自去看望她了。 听负责照顾的兄弟说,她恢復得不错。 安娜的忠诚毋庸置疑,心思也算细腻,在底层摸爬滚打过,懂人情世故,也有一定的抗压能力。 她是拉丁裔,在洛杉磯这个拉丁人口眾多的城市,有时反而是种优势。 最重要的是,她背景相对简单,与自己的核心利益目前没有直接纠葛,更容易成为只服务於他个人的“自己人”。 是时候去看看她了,也顺便……问问她的意愿。 第250章 改变命运的机会 程龙没有过多犹豫,既然有了想法,就立刻行动。 他离开办公室,在唐人街一家看起来乾净整洁的华人小超市里,买了一箱高品质的鲜牛奶,又精心挑选了一篮子搭配好的新鲜水果。 他不知道拉丁裔看望病人有什么习俗,但按著华人的习惯,牛奶水果总是不会错的慰问品。 提著东西,他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来到了安娜租住的公寓楼。 这里位於一个拉丁裔聚居的社区,建筑有些老旧,但还算整洁。 他爬上三楼,在306號房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轻微的走动声,接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点警惕:“谁啊?” “安娜,是我,杰克。”程龙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门內静了一瞬,隨即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开锁的声音。 门“咔噠”一声打开。 门后站著的,正是安娜。她穿著简单的居家t恤和运动裤,素麵朝天,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脸色比起上次在医院见到时,红润了许多,虽然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残留,但那双大眼睛已经重新有了神采,少了伤痛带来的憔悴,多了些劫后余生的沉静。她看起来清瘦了些,但精神不错。 “程先生?!”安娜看到程龙,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她连忙侧身,“快请进!您……您怎么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程龙手里的牛奶和果篮上,表情有些古怪,似乎不太理解这种探病礼物的组合,在拉丁文化里,看望病人或许更常带鲜花、糖果或一些家乡风味的食物。 “过来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样。”程龙走进屋里。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清洁剂和草药的味道,还有几盆绿植点缀,显得很有生活气息,完全不像一个单身受伤女孩的临时住所。 安娜赶紧接过牛奶和果篮,放到小茶几上,有些手足无措地请程龙在沙发上坐下。 “您坐,我给您倒水……家里有点乱,您別介意。” 她转身去厨房倒水,动作还有些小心翼翼,显然伤口並未完全癒合,不敢做大动作。 “不用忙,你也坐。最近,身体怎么样了?”程龙打量了一下四周。 安娜端著一杯水过来,放在程龙面前,自己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边缘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先生,我恢復得挺好的,医生说伤口癒合得不错,再休养一阵子,注意別感染,別做重活,就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 程龙点点头,看著安娜確实比想像中恢復得更快更好,心里也踏实了些。 他也不由得暗自感嘆,美国在治疗枪伤这类创伤外科上,技术和药物水平確实是世界顶尖,只要送医及时、钱到位,从鬼门关拉回来並快速恢復,並非难事。 这也是为什么街头枪击案那么多,但死亡率没有想像中那么恐怖的原因之一。 “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钱够不够用?”程龙问。 他之前安排人定期送生活费,但具体多少,安娜是否够用,他並不清楚细节。 “够!完全够!”安娜连忙摆手,语气真诚,“程先生,您给我的……太多了。医药费全包了,还每个月给我那么多生活费,我根本用不完。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没有您,我可能早就……”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眼眶也有些发红。 “別说这些。你救了我,我照顾你是应该的。”程龙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那些钱是你应得的,也是让你安心养伤的。別多想。” 安娜抿了抿嘴,用力点了点头,把感激的话咽了回去,但眼神里的情感是藏不住的。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气氛有些微妙。 程龙不是个擅长閒聊的人,安娜在他面前也有些拘谨。 “以后有什么打算?”程龙打破了沉默,问出了他此行的关键问题,“伤好彻底之后,打算做什么?回之前的地方工作吗?” 安娜闻言,低下头:“我……还没想好。那种地方……不太想回去了。” 经歷过生死,她对那种充斥著暴力、毒品和不確定性的环境產生了本能的排斥。 “可能……找家正规点的餐厅或者商店打工?或者……看看有没有別的机会。我英语还行,也会一点西语,做事也算细心……总能找到活乾的。” 她的语气里带著对未来的不確定,但並没有颓废,反而有种想要重新开始的决心。 程龙看著她,心中有了计较。 时机正好。 “安娜,”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我最近开了家公司,龙腾资本,做一些投资和贸易的生意。公司刚起步,事情比较多,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处理一些日常的行政事务,比如接打电话、安排行程、整理文件、接待客人等等。说白了,就是需要一个秘书,或者叫助理。” 安娜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不明白程龙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个。 “这个位置,目前还空著。”程龙看著她,“我觉得,你挺合適。细心,有条理,懂规矩,也经歷过事,遇事不会慌。而且,我信得过你。” 安娜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巴微张,一时说不出话来。 秘书?助理? 给程先生工作? 在正经的公司里? 这……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跟她之前设想过的任何“出路”都截然不同! “陈、陈先生……我……我不行的!” 安娜慌乱地摆手,脸都急红了,“我、我没上过什么学,也没在大公司干过,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当秘书?会耽误您的事情的!” “没上过学可以学,没干过可以教。我要的不是多高的学歷,多华丽的简歷。我要的是可靠、用心、能守口如瓶。这些,你都有。至於具体的工作內容,可以慢慢熟悉,我会让人带你。工资待遇,不会比你在酒吧时差,只会更好,而且稳定,有保障。你考虑一下。” 安娜的心砰砰直跳。 她知道,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一个彻底离开过去泥沼的台阶。 但她也害怕,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先生的信任和这份珍贵的机会。 她看著程龙那双平静的眼睛,想起他承担自己所有医药费和生活费,想起他此刻亲自上门探望,还带来礼物,想起他刚才说的“我信得过你”…… 想要报答的心情,从心底涌起。 “先生,如果您真的觉得我可以……我愿意试试!我一定会努力学,用心做,绝不给您丟脸,也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第251章 完成两个任务 程龙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点了点头:“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先把身体彻底养好,完全康復了再来上班。这段时间,可以看看书,学学简单的办公软体,或者想想怎么把办公室布置得更舒服,对了,办公室正在装修,中式风格,到时候你可以参与一下,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 “中式风格?”安娜眨了眨眼,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有些好奇,但立刻点头,“嗯!我会留意的!陈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儘快养好身体!” “不急,养好最重要。”程龙站起身,“具体上班时间和一些注意事项,等你好了我们再细谈。这些天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或者找之前照顾你的兄弟。” “嗯!谢谢程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安娜也跟著站起来,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走了,不用送。”程龙摆摆手,走向门口。 安娜坚持送到门口,直到看著程龙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而程龙,走下公寓楼,坐进车里。 第三个任务【僱佣秘书】的人选已经完成。 【简单任务】:为“龙腾资本”僱佣或指派一名专职秘书/助理,处理日常行政与联络事务。 【状態】:已完成! 【当前技能点】:3点。 这时,接到电话,是装修队的来了。 程龙立即驱车前往办公室。 老林带著一批人手过来了,先是简单交流了一下,確定好装修时间大概要一周,也確定了该付多少美金的工钱,一切都弄好了。 程龙还没付钱,问:“你叫来的人,这些人靠谱吗?” 老林说:“靠谱啊,都是从国內过来的。” 程龙问他:“是走线过来的吗?” 老林说:“有一部分是啊,这些走线过来的工资比较少一些也便宜。主要这个钱比较贵的是那些拿的绿卡,还有一些有工签的。” 程龙说:“行吧,那我把钱预付款先付你一部分。” 然后掏钱付了一些美金,大概把预付款付了。 老林这边也张罗著让装修队赶紧开始忙活,程龙这边也把位置让了出来让他们开始进行装修。 【简单任务】:將“龙腾资本”办公室进行基础装修,使其具备基本商务接待功能。 【状態】:已完成!(因宿主已委託专业人员进行符合要求的装修,且已支付定金/达成协议,任务视作完成) 【奖励发放】:技能点+1。 【当前技能点】:4点。 ----- 与此同时,城南,“橡木街”与“第七大道”交叉口附近的一个废弃加油站后面。 安追和咪根开著那辆灰色旧丰田,缓缓停在一堵涂满夸张喷鸦的砖墙边。 两人按照程龙的指示,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警惕地观察著周围。 这里很安静,与不远处主街的喧闹形成对比,只有风吹过碎纸片的声音。 安追拿出手机,拨通了纸条上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一个低沉的声音:“餵?” “德隆大哥?我们是程老大派来送货的。”安追儘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看到了,灰色丰田。把车开到后面那个蓝色铁门门口,熄火,等。”对方说完就掛了电话。 安追和咪根对视一眼,发动车子,绕到加油站后面,果然看到一扇生锈的蓝色铁门。 车子刚停稳熄火,铁门就从里面打开一条缝,德隆那高大的身影闪了出来,他穿著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身后还跟著两个同样打扮、眼神警惕的黑人青年。 德隆快步走到车边,先扫了一眼车牌,確认无误,然后目光落在副驾驶和后排那两个鼓鼓囊囊的黑包上,又看了看车里的安追和咪根。 当他看到是两个黑人小伙时,低声嘟囔了一句:“程这小子……想得还挺周到。” 用黑人兄弟来黑人社区做这种交接,確实比程龙亲自来或者派其他族裔的人要自然、安全得多,不容易引起过度注意。 “德隆大哥。”安追和咪根按照道上的规矩,客气地打招呼。 “嗯,程的兄弟?” 德隆点点头,拉开车门,示意身后两人上前提包。 那两个青年动作麻利地检查了一下拉链是否完好,然后一人一个,將沉重的黑包提了出来,迅速退回到铁门后。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德隆没急著走,他靠在车门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安追和咪根。 这两个小伙虽然紧张,但眼神不乱,手稳,刚才交接时也没东张西望,规矩不错。 “你们俩,跟著程混多久了?”德隆隨口问道。 “有一阵子了,德隆大哥。”安追回答得比较含糊。 “在解放兄弟会里干啥?看你们挺机灵。”德隆继续问,似乎有了点別的想法。 “听老大安排,摆摊、送货、看场子,什么都干点。”咪根接口道,语气不卑不亢。 德隆点了点头,带著点招揽的意味说:“在唐人街那边混,能有多大出息?城南才是咱们黑哥们的地盘。我看你俩是块料,有没有兴趣……过来跟我?血帮,听说过吧?保证比你们在什么兄弟会赚得多,也威风。” 这是赤裸裸的挖墙脚了。 若是普通刚入行的街头小子,被血帮的小头目这样招揽,恐怕很难不动心。 安追和咪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安追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谢了,德隆大哥。不过,我们兄弟俩在解放兄弟会待得很好。老大对我们有恩,给我们饭吃,给我们路走。兄弟会的弟兄们也都很仗义。我们没想过换地方。” 咪根也补充道:“是啊,德隆大哥。我们兄弟会现在生意做得可大了,老大有本事,跟著他干,有奔头!而且会里兄弟不分肤色,都讲义气!要不……您有空来我们兄弟会?” 德隆被这话逗乐了,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车门:“行!有骨气!程没看错人。好了,钱在包里,回去点清楚。告诉程,合作愉快。以后有机会再打交道。” 他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回蓝色铁门后,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追和咪根鬆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有点汗。 他们看向后座的黑色运动挎包。 咪根小心地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是用橡皮筋捆好的美钞。 两人不再停留,立刻发动车子,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去的路上,两人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他们完成了老大交代的重要任务,还当面拒绝了血帮的招揽,表明了忠心。 回到唐人街。 安追和咪根提著那个装著钱的黑色运动挎包,一路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龙腾资本”办公室。 装修队已经进场,办公室里充斥著电钻声、敲打声和木料的味道,显得有些杂乱。 两人在临时隔出的会客区找到了正在看装修的程龙。 “老大,我们回来了。”安追將挎包放在程龙面前的临时小桌上。 咪根补充道:“东西顺利交给德隆大哥了,这是他们给的钱。” 他指了指挎包。 程龙拉开挎包拉链,里面是码放整齐、用橡皮筋捆好的一叠叠百元美钞。 他大致看了一眼厚度,数目应该对得上金老大承诺的八五折价格。 他没有当场细数,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过程顺利吗?有没有遇到麻烦?”程龙问,目光扫过两人精神亢奋的脸。 第252章 拜访二等兵 “挺顺利的,老大。德隆大哥那边也有人接应,交接很快。”安追回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德隆大哥……还想招揽我们进血帮,被我们拒绝了。我们说跟著老大您在兄弟会挺好。” 程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这两个小子,不仅任务完成得漂亮,面对诱惑也把持得住,是可造之材。 “干得不错。”程龙从挎包里隨手抽出两捆钞票,分別递给安追和咪根,“这是给你们的。辛苦费,也是奖励。以后好好干。” 安追和咪根看著递到面前厚厚两沓钱,眼睛都直了。 “老大!这……这太多了!”咪根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大,我们就是跑个腿……”安追也想推辞。 “拿著。”程龙语气不容置疑,“该赏就赏。这是你们应得的。记住,跟著我,把事情办好,不会亏待你们。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感激。 他们不再推辞,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不仅仅是钱的重量,更是被认可、被重视的分量。 “谢谢老大!” “我们一定死心塌地跟著您!” “嗯。”程龙摆摆手,“回去休息吧,钱收好,別乱花,也別张扬。以后再有跟城南那边,或者跟黑人社区打交道的事,可能还会找你们。你们有认识的人,也留心著点。” “明白,老大!” 两人用力点头,將钱小心地塞进怀里,才兴奋地离开了喧闹的办公室。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程龙將装钱的挎包背上。 现在他手头有了4点技能点。 这是一笔可观的“资源”。 程龙走到办公室角落稍微安静点的地方,看著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快速规划著名这4点技能点的用法,以及登岛前还需要强化的方面。 首先,黑客技术。 这是应对岛屿电子监控和可能的信息战的关键。 戴夫能教的基础已经差不多了,更深的需要实战和自行钻研。 首先,黑客技术。 这是应对岛屿可能存在的严密电子监控和网络隔离的关键。 戴夫的教导让他入了门,独立完成任务让他获得了第一点技能点。 但lv2的水平还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策略是进行更有针对性的高强度练习,同时自行钻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目標是在出发前,儘可能提升熟练度,如果时间紧迫或遇到瓶颈,再动用技能点强行提升等级。 他需要的是实战能力,而不仅仅是理论知识。 第二,他意识到自己严重短缺的,非直接战斗的军事技能。 射击和格斗他已登峰造极,但侦察与反侦察、野外生存、战术小队基础、简易爆炸物识別、战场急救、密码学基础等,对於可能深入险境、面对未知威胁的他至关重要。 岛上可能有专业安保,光有个人武力不够,需要更全面的专业知识和战术头脑。 找谁学?兄弟会內部或许有合適人选。 他回忆了一下,似乎有个叫甘的队员。 或许可以找他问问看。 “明天找约翰谈谈。”程龙定下计划。 天色已晚,他离开办公室,返回公寓。 艾米丽还未归家,他便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用“厨王”的手艺,麻利地烹製了麻婆豆腐、鱼香肉丝、蒜蓉西兰花和番茄鸡蛋汤。 三菜一汤的香气很快瀰漫了整个小家。 当艾米丽推门而入时,瞬间被这温暖诱人的气息包裹,惊喜不已。 “龙?你回来啦?哇!好香!”她放下东西,雀跃地跑到厨房门口。 “洗洗手,吃饭。刚做好。”程龙解下围裙,將菜餚端上桌。 艾米丽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每一口都讚不绝口:“天啊!太好吃了!龙,你真是太棒了!” 两人享受著温馨的晚餐,艾米丽分享著白天的趣事,程龙则暂时放下了思虑,沉浸在这平凡的温暖中。 晚餐后,两人在床上开始发泄年轻人多余的精力。 艾米丽享受著强壮男人给她带来的刺激。 整了两小时,结束之后,两人也是相拥而眠。 ------ 清晨。 程龙醒来,看著身边还在熟睡的艾米丽,轻轻起身。洗漱完毕,他走到阳台,拨通了老贝尔的电话。 “老贝尔,帮里是不是有个前海军陆战队的兄弟?叫……甘?对,我想找他聊聊。嗯,在仓库那边?好,我过去。” 掛断电话,程龙驱车前往兄弟会控制的那个仓库。 这里位置相对偏僻,存放著一些回收来的废旧金属和暂时用不上的物资。 保安亭设在仓库大院门口,一个高大壮实、剃著极短寸头的男人,像一尊雕塑般笔直地站在那里,目光平视前方,面无表情,正是甘。 程龙停好车,走向保安亭。 甘的目光隨著他的移动而转动,但身体纹丝不动。 当程龙走到近前,甘突然抬起右手,以一个標准的军礼向他致意。 程龙微微一怔,也抬起手,回了一个不那么標准但足够郑重的敬礼。 他记得老贝尔提过,甘的脑子在服役时受过伤,有些后遗症,但基本的军事素养和纪律性似乎刻在了骨子里。 “士兵,还记得我吗?”程龙开口,语气平和。 甘放下手,目光聚焦在程龙脸上,几秒钟后回答:“记得。你是兄弟会的老大,程龙先生。” 他的状態似乎比程龙预想的要稳定一些,至少能进行基本的识別和对话。 “很好。”程龙点点头,“那你是谁?” “二等兵,甘。”回答毫不犹豫,带著军人报出自己身份时的习惯性简洁。 “你是哪个部队的?” “美国海军陆战队,长官。” 说到“海军陆战队”时,甘的脊背似乎更挺直了一些,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或许是骄傲,或许是別的什么。 程龙对海军陆战队(usmc)有所耳闻。 在中文网际网路上,它常被戏称为“马润”,听上去像是海军附属,但实际上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军种,拥有独特的传统、严苛的训练和极高的忠诚度。 这支部队常常被部署在最危险的前线,从太平洋岛屿到中东沙漠。 他听说过一些传闻,比如陆战队员需要自掏腰包购买部分装备,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以对国家和部队的绝对忠诚著称。 然而,光鲜的背后,是无数像甘这样的士兵,在海外行动中受伤、留下心理或生理创伤,退役后却未必能得到充分的关怀和保障。 眼前的甘,很可能就是那段经歷的代价。 第253章 治病 “甘,我找你,是想请教一些事情。你……在陆战队里,都学过些什么?比如,怎么在野外不被人发现地移动?怎么观察周围环境判断有没有危险?怎么在没补给的情况下活下去?还有……如果一个小队要执行任务,该怎么配合?” 程龙问得很直接,这些都是他迫切想了解的“非直接战斗技能”。 他需要知道甘还能教多少,以及用什么方式教。 甘听著程龙的问题,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检索记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侦察……巡逻……野外生存……小队战术……基础。”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关键词,每个词都像是从某个尘封的军事手册里硬抠出来的。“学过。手册有。但……有些……记不清了。有时候……会乱。”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动作有些僵硬。 程龙明白了。 甘的知识和技能还在,但可能因为脑部损伤,变得碎片化、不连贯,甚至可能在某些刺激下引发混乱或闪回。 直接系统的教学可能很困难。 “没关係。”程龙语气坚定,“我们慢慢来。你不用想著把所有东西都讲清楚。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比如……就从这里开始。” 他指了指仓库大院和周围略显荒芜的空地,“假设我们现在要穿过这片区域,到达那个墙角,而不被可能存在的敌人发现。你觉得第一步该做什么?该看哪里?该怎么走?” 程龙决定採用最直观、最情景化的方式。 让甘在具体的情境中,本能地运用他所受过的训练,哪怕只是零碎的片段。 这比让他回忆整本手册要现实得多。 甘顺著程龙指的方向看去,眼神渐渐变得专注起来,那种军人的锐利感重新浮现。 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风声,又似乎在观察地面的痕跡和远处物体的轮廓。 “观察……先观察。”甘的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风向……阳光角度……遮蔽物……可能的观察点。然后……规划路线。利用阴影……低姿……交替移动。不能……直线。要……不规则。” 虽然语句依然简短,甚至有些跳跃,但核心要点清晰。 这確实是基础侦察和战术移动的原则。 “很好。”程龙鼓励道,“那我们现在就试试?你带我走一遍,就按你刚才说的。不用快,我们慢慢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甘看了看程龙,又看了看那片空地,点了点头。 他迈出保安亭,动作依然带著军人的刻板,但指向性明確。 他开始低声解释,同时示范如何利用仓库墙体的阴影、废弃轮胎的遮挡、以及地面的凹陷来隱蔽身形,如何停顿观察,如何选择下一个移动点。 程龙跟在他身后,仔细观察,认真模仿,並不时提出具体问题:“如果这里有个摄像头,假设在那边屋顶,我们刚才的路线会被看到吗?” “如果不止我们两个人,是一个四人小队,该怎么分配观察和移动任务?” 甘有时能给出直接的回答,有时会陷入短暂的停顿或重复某个词语,但总体上,他確实在努力调用他身为海军陆战队二等兵时所受的训练。 这种教学方式很原始,效率可能不高。 看著甘努力回忆时常卡壳或重复的艰难模样,程龙心中既敬佩又惋惜。 这是一个將青春和健康奉献给国家,被遗忘在角落的老兵。 他想为甘做点什么,不仅仅是为了更好地学习军事技能,也是出於一份道义。 “脑子不清醒……有什么办法能帮他理一理吗?” 程龙皱眉思索。他首先想到的是西医,但甘的情况显然是陈旧性脑损伤后遗症,现代医学对这种功能性障碍往往也办法不多,而且治疗周期长,费用高昂,还可能涉及复杂的检查和药物。 忽然,他灵光一闪,中医针灸。 在他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模糊的印象,中医通过刺激特定穴位,能够调和气血、疏通经络,对一些神经系统功能紊乱、记忆力减退、甚至脑外伤后遗症有一定的调理作用。 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但在唐人街,这並非什么稀奇事。 很多老一辈华人,包括一些其他族裔,都相信並接受中医治疗。 “唐人街……应该有老中医吧?”程龙心想。 他对这个不熟,但有人熟。 他让在仓库这边帮忙的一个兄弟会成员打电话去唐人街打听,看看有没有口碑不错、擅长针灸,特別是对头部、神经方面有经验的中医。 电话打了一圈,问了好几家药材铺和理疗馆。 最终,得到的回覆让程龙有些意外,混元形意太极拳馆的馆主,马保国老师,据说就会针灸,而且手法祖传,在调理一些“疑难杂症”上小有名气。 马保国?那个在武馆里教“接化发”,说话带著浓重口音,看起来有点“老顽童”气质的老头? 他会针灸? 还祖传? 程龙將信將疑,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试试无妨,至少马保国看起来不像骗子,而且针灸相对安全,只要操作得当。 他直接拨通了混元形意太极拳馆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马保国那熟悉的声音:“餵?这里是混元形意太极拳馆,我是马保国。您哪位?” “马老师,我是程龙。”程龙接过电话。 “哎哟!程兄弟!”马保国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还带著恭敬,“您好您好!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 程龙开门见山,“马老师,我听说您会针灸?” “针灸?”马保国顿了一下,隨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得,“略懂,略懂一点。祖上传下来的一点小手艺,强身健体,调理个小毛病什么的,还行。程兄弟您是……?” “我这边有个兄弟,以前当兵脑袋受过伤,落下了病根,现在记东西费劲,说话有时候不利索,脑子转得慢。想请您看看,用针灸的办法,能不能帮著调理调理,让他脑子稍微清楚点,明白点?”程龙描述著甘的症状。 第254章 针灸+气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马保国的声音变得谨慎了些:“程兄弟,这个……脑壳里的事,可是大事。针灸这东西,它不是仙术,不能起死回生,也不能把坏掉的弄成好的。我只能说,试著通通经络,活活气血,看能不能让气血上达於脑,稍微清明那么一点点。能不能见效,能见效多少,这可不敢打包票。而且,得看人,看伤的具体情况。” 这话说得实在,没大包大揽,反而让程龙多了几分信任。 “我明白,马老师。您就尽力试试,成不成都不怪您。需要什么您说话。” “行!程兄弟您信得过我老马,我一定尽力!”马保国答应下来,“人在哪儿?我现在过去看看?” “不用您跑,我让人开车去接您。您在武馆稍等。”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车开进了仓库大院。 车门打开,马保国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那身標誌性的白色练功服,脚下是黑布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背著一个半旧的深棕色皮质小背包,看上去倒真有几分传统郎中的派头。 “程兄弟!”马保国一下车就朝著程龙拱手,脸上带著笑,但眼神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量周围环境,最后落在了保安亭前依旧站得笔直的甘身上。 “就是这位兄弟?” “对,马老师,辛苦您跑一趟。”程龙引著马保国走向保安亭,同时对有些疑惑的甘简单解释:“甘,这位是马老师,懂针灸,来帮你看看。放鬆,配合就行。” 甘看著走过来的马保国,眼神里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但听到程龙的话,他还是点了点头,身体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站姿依旧挺拔。 马保国走到甘面前,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又绕著他慢慢走了一圈,目光锐利,像是在观察什么。 然后,他示意甘坐下,自己则拉过一个小马扎,坐在甘对面。 “兄弟,贵姓啊?”马保国开口,声音和缓。 “二等兵,甘。”甘突然站起身来就是敬礼。 马保国被嚇一跳,“甘兄弟,放轻鬆,別紧张。我看看。” 示意甘伸出手。 他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甘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开始诊脉。 他的神情很专注,手指微微移动,感受著脉搏的跳动。 诊完左手,又换右手。 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 接著,他又看了看甘的舌苔,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比如受伤的大致情况。 甘只能模糊回答“爆炸”。 平时头疼不疼、睡眠怎么样、记东西怎么个困难法。 甘的回答依旧简短,但马保国听得很耐心,不时点头。 做完这些,马保国沉吟片刻,对程龙说:“程兄弟,甘兄弟这情况,是颅脑受损,瘀阻清窍,气血不畅,神机失用。说白点,就是当年受伤,有淤血或者损伤堵在了脑子关键的经络通路里,气血上不去,滋养不了脑窍,所以神思不属,记忆混乱,反应迟钝。他身体底子很好,阳气还足,不然情况可能更糟。” 这番中医术语,程龙听得半懂不懂,但“瘀阻”、“气血不畅”这些词,似乎切中了要害。 “那……针灸能通?” “可以试试。” 马保国打开他带来的皮质小背包,里面整齐地排列著几排长短不一、细如髮丝的银针,还有酒精棉球、打火机等物。 “我选几个醒脑开窍、疏通经络、活血化瘀的穴位下针,主要是头部和手上的。看能不能刺激一下,让气血活络起来,冲开一点点淤堵。一次两次效果有限,如果能坚持一个疗程,配合一些安神补脑的汤药调理,或许能有所改善。至少,让他感觉头脑清爽一点,想事情不那么费劲,是有可能的。” “需要几次?怎么安排?”程龙问。 “先扎三次看看反应。隔天一次。今天第一次,之后两次我再来,或者你们送他去我那儿也行。”马保国一边用酒精棉球擦拭银针,一边说,“甘兄弟,待会下针有点酸麻胀的感觉,是正常的,別怕,儘量放鬆。你要是觉得哪里特別疼或者不舒服,就说。” 甘看著那些亮闪闪的细针,喉结动了动,但看了一眼程龙,还是点了点头:“是。” 马保国让甘坐稳,头微微后仰靠墙。 他先取了几根短针,在甘的双手合谷、內关等穴位快速刺入,轻轻捻转。 甘眉头微皱,但没出声。 接著,马保国凝神静气,取了几根更细长的针,对著甘头顶的百会、四神聪,以及耳后的风池、完骨等穴位,稳稳地刺了下去。 他的手法很快,下针精准,捻转提插颇有章法。 程龙在一旁静静看著。 他发现,当针扎下去后,甘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来,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似乎也聚焦了一些。 马保国不时轻轻捻动银针,询问甘的感觉。 留针大约二十分钟。 期间,马保国又问了甘几个问题,比如最近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是什么,甘的回答虽然还是简单,但似乎比之前顺畅了一点点,停顿和重复减少了。 起针后,马保国又用拇指在甘的太阳穴和额侧轻轻按揉了几下。 “感觉怎么样,甘兄弟?” 甘活动了一下脖子,眨了眨眼,似乎在仔细感受针灸后的变化。 几秒钟后,他眉头微蹙,用那种惯常的语调说:“头……还是有点昏沉。感觉……和之前差不多。好像……清楚了一点?又好像没有。” 他的话有些犹豫,显然治疗效果非常微弱,甚至可能只是心理作用。 马保国脸上的期待之色顿时僵住。 他乾咳一声,有些不信邪地说:“呃……这个,第一次,效果不明显也是有的。我再给你换个手法试试?” 他示意甘重新坐好,又取出几根银针,换了几个他认为更对症的穴位,手法更加轻柔仔细,留针时间也稍长。 起针后,他满怀期待地看著甘:“这次呢?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脑子像开了扇小窗户,透了口气?” 甘再次仔细感受,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別感觉。” 马保国这下彻底尷尬了,老脸有些泛红。 他一边收拾针具,一边懊恼地低声嘟囔:“哎……看来是我学艺不精啊……当年师傅教的时候,总觉得那些气啊神啊的太玄乎,没好好琢磨透,光记了穴位和手法……要是师傅他老人家还在,他用这针灸,再加上一点点他独门的导引行气之法,內外结合,说不定真能有点奇效……可惜啊可惜,师傅说我心浮气躁,不是练气的料,那点门道,到我这儿算是失传了……” 他这话本是自言自语,带著深深的遗憾和自责。 但听在程龙耳中,却如同惊雷! 针灸加气功? 导引行气? 第255章 以气御针 自己不正是个炼气士吗? 体內正好是有一股气的存在。 而且,这段时间他能感觉到那缕气感在缓慢增长,对身体的控制和感知也越发精微。 如果用这“气”,配合马保国的针灸,去疏导甘脑中那些所谓“瘀阻”的经络……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 之前他只將“炼气士”的能力用於增强自身五感、力量和反应,从未想过將其用於治疗他人,尤其是配合中医这种传统技艺。 “马老师,您刚才说,如果配合气功,效果可能会更好?” 马保国抬起头,嘆了口气:“是啊,程兄弟。中医讲究气是根本,针灸调动的是经络之气。像我这样只懂针法,不懂调气行气,就像是只有钥匙,没有力气去拧锁,效果自然大打折扣。我师傅那手以气御针、导气通络的功夫,那才叫……唉,说这些干嘛,那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了,现在哪还有人真会啊?就算有,也是七老八十的高人,难得一见。” “如果我说……”程龙目光直视马保国,缓缓道,“我可能会一点呢?不是开玩笑。我可以试著配合您的针灸,用我的……嗯,按您的说法,气,来辅助一下。您看,能不能再试一次?” “啊?” 马保国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上下打量著程龙,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多岁,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確实有种不同於常人的精气神,但……会气功? 开什么玩笑! 他师傅当年可是练了四五十年,才勉强摸到点“气”的门槛,就这还被师祖夸天赋异稟。 他自己练了大半辈子,除了打太极拳时感觉身体协调点,啥“气感”都没摸著。 眼前这年轻人,看著比自己孙子大不了多少,居然说会气功? 还能配合针灸? “程、程兄弟……”马保国哭笑不得,连连摆手,“您可別拿我老头子开涮了。气功这东西,可不是闹著玩的。要练出点名堂,没个几十年的苦功,门都没有!我那师傅,天纵奇才,也练到鬍子白了才略有所成。您这才多大年纪?再说了,这运气行针,讲究的是对气如臂使指,精细操控,一个不好,非但治不了病,还可能出乱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的反应在程龙预料之中。 毕竟,在常人看来,尤其是马保国这种传统武术圈子里摸爬滚打过的人看来,程龙的话確实像是无知者的妄言。 程龙没有再多解释。 他知道,语言是苍白的,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他需要“证明”,哪怕只是非常初步的证明。 他看了一眼甘,又看向马保国:“马老师,我理解您的顾虑。这样,我们不用在甘身上冒险。您让我试试,不用针,就在您身上,或者在我自己身上,您感觉一下。如果我真的只是胡说八道,您立刻就能知道。如果……有万一的可能呢?甘兄弟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常规办法效果有限。我们为什么不试试看?” 马保国被程龙的眼神和话语镇住了。 那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自信,不像是吹牛。 他犹豫再三,看著程龙诚恳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眼神茫然的甘,最终一咬牙:“行!程兄弟,那就……在我手上试试!就按最简单的,你说你有『气』,那你能不能……让我感觉到气的存在?比如,让你手指发热,或者让我感觉有东西在皮肤下钻?” 这是最基础的“气感”外放测试,也是很多江湖骗子最容易露馅的地方。 “可以。”程龙点头。 他示意马保国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他自己则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悬停在马保国掌心劳宫穴上方约一寸处,並未接触。 马保国屏住呼吸,紧紧盯著程龙的手指和自己的掌心,心里已经做好了啥也感觉不到的准备。 程龙也闭上了眼睛,收敛心神。 他默默运转起“炼气士”导气法门,將丹田中的真气,小心翼翼地引导向自己的右手食指。 几秒钟后,马保国忽然感觉,自己掌心劳宫穴的位置,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 那感觉不像是被什么东西烤热,更像是有一种带有生机的暖意,从自己穴位深处被隱隱唤醒! 同时,他悬在上方的程龙指尖周围的空气,似乎也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这……!” 马保国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掌心,又猛地抬头看向依旧闭目凝神的程龙。 这……这难道真的是…… 程龙缓缓睁开眼睛,收回了手指。 “马老师,感觉到了吗?”程龙问。 马保国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里温热感正缓缓褪去。 他猛地一把抓住程龙的手腕,手指搭在程龙腕脉上,这次不是诊病,而是去感受! 果然,程龙的脉搏跳动有力中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而且体內气血运行之旺盛,远超常人! 而且年纪轻轻就有此火候…… “我的老天爷……”马保国鬆开手,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你……程兄弟!你竟然……真的练出了气?!你是怎么练的?!师承何人?!” “机缘巧合,自己瞎练的。”程龙含糊道,隨即回到正题,“马老师,现在,可以试试配合针灸了吗?您来下针,告诉我穴位和顺序,我来试著引导我的气,配合您的针,看看能不能对甘兄弟有所帮助。” 马保国此刻再无怀疑,只有满腔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他习武一辈子,终於有机会亲眼见到“以气御针”这种传说中的技艺当中! 这对他这个將传统武术和医术视为毕生追求的老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好!好!程兄弟,不,程……程师傅!” 马保国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我们试试!就按你说的!我来下针,你配合行气!我们先从最稳妥的百会、四神聪开始,这些都是昇阳举陷、醒脑开窍的要穴!甘兄弟,你再坐好,这次我们换个方法!” 甘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看到马保国突然变得如此激动,又看了看程龙沉稳的眼神,他再次点了点头,坐回了椅子上。 第256章 指导 这一次,马保国下针时,神情无比庄重肃穆,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选取了百会穴和周围的四神聪穴,下针极稳。 然后,他看向程龙,低声道:“程师傅,针已下。你现在可以试著,將你的气,通过手指,轻轻接触针尾,不,最好不要直接接触,悬停针尾上方,意念集中,想著將一股温和的阳气,顺著银针,导入穴位,然后……引导它向四周扩散,尤其是向脑內深处,那些感觉滯涩、淤堵的地方去……对,就像疏通河道一样……千万要慢,要柔,不能急!” 程龙依言,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悬停在刺入甘百会穴的那根银针尾端上方约半寸处。 他闭上眼,全力运转心法,將丹田那缕热流小心翼翼地分出更细的一丝,缓缓引导至指尖。 然后,他摒弃杂念,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指尖,想像著那缕微弱但精纯的“气”,如同最柔和温暖的水流,顺著银针这个“导管”,缓缓流入甘的百会穴。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 甘依旧茫然地坐著。 马保国紧张地屏住呼吸。 但渐渐地,程龙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阻力”,仿佛自己的“气”进入了一个粘稠的区域。 他不敢强行衝击,只是持续地输送著那缕温暖的气流,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甘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眼睛瞪大了点,直勾勾看著前方空处,嘴唇动了动。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转过头,看向程龙,又看看马保国。 “刚才……”他喉咙有点干,“刚才脑袋里……好像有根筋,抽了一下。” 马保国赶紧问:“抽了一下?疼不疼?还是別的感觉?” 甘皱起眉,努力想著词儿:“不疼……就是,好像……堵了很久的水管子,突然通了一下。就一下。” 他边说边用手指敲了敲自己太阳穴,“这儿,一直有点昏,像蒙了层东西。刚才那一下……东西好像薄了点。” 他说得还是慢,但比之前那种卡壳的样子顺畅了不少。 至少能把自己的感觉说明白了。 程龙这时已经收了手。 马保国凑近了点,仔细观察甘的脸色和眼神,又让他伸出舌头看了看。“眼神是亮了一点,” 他嘀咕道,语气里透著惊奇,转头对程龙说,“程兄弟,你那一下……好像真管点用。虽然就一下,但这是个好兆头。说明他这淤堵的经络,还没全死,还能通。” 他又对甘说:“甘兄弟,现在感觉怎么样?试试想点以前的事?隨便什么都行。” 甘愣愣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我……我记得我们排长的名字了。罗杰斯,杰森·罗杰斯。他左脸上有道疤,是训练时让铁丝网划的。”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记忆清晰得有点突兀,之前要想半天,还未必能想起来。 马保国一拍大腿:“嘿!有效!程兄弟,你这……你这真是……” 他激动得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看著程龙的眼神像看什么稀有动物。 程龙缓过口气,摆摆手:“就一下。而且我感觉,再来一次,我今天也够呛了。” “一下就很了不起了!”马保国兴奋地搓著手,“治病嘛,尤其是他这陈年旧伤,就得慢功夫,一点点磨。今天能通这么一下,让他脑子清楚一点,想起点东西,已经是开门红了!程兄弟,你刚才那法子……能不能再来?明天,或者后天,等他缓缓,你也缓缓,咱们再试一次?” 程龙点点头:“行。明天这时候,我再过来。马老师,您还得在,下针我不懂,得您来。” “那肯定!我肯定在!”马保国一口答应,然后搓著手,脸上堆起笑,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程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你刚才那手……是气功吧?我老头子练了一辈子把式,也琢磨过这些,可就是摸不著门。你这……能不能……指点我一二?不用多,就一点点门道……” 程龙看了他一眼。 马保国眼神挺热切,不像是装的。 这老头虽然有时候看著有点忽悠,但对这些传统的东西,是真上心。 “我这也是自己瞎摸的,没师父。”程龙实话实说,接过马保国递过来的纸笔,“而且这东西,可能得看人。这么著,我把我自己练的时候,琢磨出来的几句口诀和感觉,写给你。你能练出啥,看你自己的造化。但有一点——” 他停下笔,抬头盯著马保国,眼神认真,“別乱试,尤其別隨便往別人身上试。今天是有您在旁边下针引著,我自己瞎来,可不敢保证不出岔子。出了事,我可不认。” “明白!明白!” 马保国连连点头,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张写著几行字、还画了简单人体坐姿和呼吸节奏示意图的纸,像捧著什么秘籍,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和郑重,“程兄弟你放心,规矩我懂!我老头子就自己琢磨,绝不外传,更不胡乱给人用!能看看门道,沾点边,我就知足了!” 程龙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能教的就这些,最基础的呼吸凝神的粗浅法门,外加一点点对“气感”的模糊描述 至於马保国能不能练出点名堂,或者会不会练出毛病,那就看他的命了。 给这手,既是酬谢,也算是个牵制,让这老江湖知道自己有“真东西”,以后使唤起来更顺手。 马保国小心翼翼地把纸折好,贴身收好,又对甘嘱咐了几句静养的话,这才千恩万谢地坐上兄弟会安排的车走了,估计是迫不及待要回家“琢磨”去了。 仓库门口又只剩下程龙和甘。 甘还坐在椅子上,眼神比之前活泛不少,正微微转动脖子,似乎在適应这“清爽”了一点的大脑。 “感觉还行?”程龙问。 “嗯,好多了。脑子里……清亮了些。”甘回答,语速正常,不再有明显的卡顿,“老大,谢谢你。还有马老师。” “有用就行。”程龙摆摆手,看了看时间,还早。 “趁著脑子清楚点,甘,接著教我那些关於侦察和移动的?” 甘眼睛一亮。 能清晰地思考,並能把脑子里的东西说出来,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愉悦和肯定。 “好!”他答应得乾脆,立刻站起身,虽然动作还有点军人的刻板,但那股子劲头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仓库大院成了临时的战术训练场。 第257章 登岛前的准备 甘的记忆確实恢復了不少。 海军陆战队的那些东西,训练科目、行动准则、战术要点,像蒙灰的说明书被擦乾净了,一条条浮上来。 他教学的方式也变了,不再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开始有条理了。 “老大,先从单人侦察开始。”甘把程龙领到一堆废弃货柜后面,“隱蔽、观察、记录、报告。先学选点。” 他讲怎么利用地形搭简易观察所,怎么规划进出路线,怎么算死角和盲区。 手势通信,怎么用风声鸟叫盖住脚步声,怎么通过地面痕跡和植被状態判断有没有人近期活动过。 全是一线摸出来的经验。 然后是移动。低姿匍匐、跃进、滚进。 甘一个一个纠正动作。 “重心再低。屁股收。对,贴著地面滑过去。” “跃进不是跳,是蹬地窜出去。落地要轻,带缓衝。” 程龙学得认真。 格斗和射击的底子在,身体控制力强,基础动作上手很快。 脑子里那个代表战术技能的灰色条目正在被点亮,经验值稳步往上涨。 下午开始模擬小队配合。 就两个人,甘假设了好几种情况:用仓库隔间模擬清房、交替掩护过开阔地、建立防御阵地。 甘当队长,程龙当队员,学怎么接收指令、认领责任区、在移动中保持对同伴和环境的警戒。 “老大,你枪法没问题。但持枪搜索的姿势可以调一下,这样转向快,也护得住自己。”甘抄起根木棍当步枪,演示cqb的標准持枪姿势和步伐。 太阳偏西。 程龙一身土,额头掛汗,眼神发亮。 这种系统性的东西学进去,感觉跟打架斗狠完全不一样。 脑子里那个战术技能条目在完成一次交替掩护演练后猛地一跳。 【战术 lv.1→ lv.2】 大量信息涌进来。 不止甘今天教的,还有更基础的战术原则、小队编成常识、常见手势的扩展,以及不同环境城镇、丛林、荒漠的战术运用概念。 框架搭起来了,虽然还浅。 “老大,你学得真快。”甘看著程龙流畅地走完一套简易陷阱的布设和识別流程,忍不住开口,“很多新兵几个星期才摸到门道的东西,你一下午就通了。你这身体条件,这学习能力,要是参军,肯定能带兵。” 程龙用袖子抹了把汗。 “参军?没兴趣。” 他要的不是纪律和服从,是掌控和力量。 这些东西是工具,仅此而已。 不过他对甘倒是真认可。 这老兵脑子一清楚,教的东西扎实,態度也正。 “今天到这吧。你刚恢復,別累著。明天我再来,学点別的,野外找水找食、辨別方向、简易急救。” “行,老大。这些我都记得。”甘点头,脸上难得有点接近笑的表情。 脑子能转了,能教东西了,他重新找到了自己那点价值。 天擦黑。 程龙告別甘,坐进车里。 身体有点酸,但充满力量感。 lv2的战术技能,加上甘这个越来越靠谱的“活教材”,应付岛上可能出现的局面,又多了点底。 手机震动。 艾米丽问晚上回不回去吃饭。 程龙回了个“回,路上”。 当晚回到家,程龙和艾米丽一起做了晚饭。 菜式简单,两人在厨房里各忙各的,偶尔搭把手递个东西,倒也默契。 饭菜上桌,吃到一半,程龙放下叉子。 “下个月我要出趟差。” 艾米丽抬头看他。 “去哪儿?” “之前餐厅认识的戈登厨师,请我过去帮几天忙。做菜。” 艾米丽想了想,露出点天真的笑:“给有钱人做菜?” 程龙点了点头。这个说法不算撒谎。 “走多久?” “一阵子。具体看那边安排。”程龙语气平常,“这段时间要有事,找你哥也行,找兄弟会那帮人也行。我都打过招呼了。” “知道了。”艾米丽没追问,低头继续吃饭。 程龙多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最让人省心的地方,就是不瞎打听。 饭后两人出门溜达了一圈,在街边小店买了点零碎东西。 洛杉磯的晚风不凉不热,吹著挺舒服。 溜完回家,洗漱睡下。 之后的日子过得规律。 程龙每天两件事。 上午,坐电脑前刷黑客技术,一边翻资料一边在虚擬环境里练手,脑子里的技能条目一点一点涨。 下午去仓库,先给甘扎针治脑子,治完就跟甘学海军陆战队的战术科目。 甘的状態一次比一次好,教的东西也越来越系统。 从单兵侦察到小队协同,从野外生存到简易急救,能教的都往外掏。 程龙学,甘教,扎针,练功。 偶尔马保国也来,围著程龙问两句气感的事,程龙隨口点拨两句,老头当宝贝记下。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等程龙回过神来,两个技能的等级都到了5。 黑客5级。 战术5级。 出发前一天,程龙把该塞的东西全塞进了次元口袋。 一个u盘,里面装著他自己写的几个病毒。 一台笔记本,几根数据线,转接头,一股脑扔进去。 然后是枪,手枪步枪霰弹枪,各备了两把。 手榴弹、烟雾弹、闪光弹,分门別类码好。 刀具挑了四把,不同尺寸。 工具包塞了一套,从撬棍到螺丝刀到铁丝剪,能想到的都带了。 登岛这种事,少带一样可能就是少一条命。 清点完,戈登的电话来了。 “明天早上出发。” “我需要带什么?” “什么都不用带。岛上都有。”戈登顿了一下,“这件事別跟任何人提,保密。” “明白。我没跟人说过。” 掛了电话,程龙把手机扔桌上,最后过了一遍脑子里的清单。 装备齐了,技能也刷到了5级,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正想著,门被敲响了。 不轻不重,但节奏急。 开门,是老贝尔。 这老傢伙平时脸上总掛著点世故的油滑,这会儿全没了,绷得紧。 “老大,出了点事。” “说。” “营地那边来了一帮黑人,架势不对。怕是要起衝突。” “走,过去看看!” 程龙起身,从掛鉤上取下外套。 第258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车子停在营地外围的空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这里还保留著兄弟会最初发跡时的部分样貌。 几十顶顏色不一的破旧帐篷杂乱地支著,地上是泥泞和垃圾,空气中瀰漫著劣质菸草、汗臭和排泄物的混合气味。 衣衫襤褸的流浪汉和新近投靠的成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茫然呆坐,或低声交谈,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这里比唐人街的核心区混乱得多,是兄弟会吸收底层人员、也过滤掉不稳定因素的“前哨站”。 虽然看著乱,但没人敢在这里撒野,因为规矩是兄弟会定的,敢伸爪子,就剁掉。 程龙推门下车,脚踩在泥地上。 对峙的阵仗已经摆开了。 兄弟会这边,大约二十来个精壮汉子站成一排,多数是拉丁裔和黑人,手里拎著钢管、球棒,还有两个在后方隱隱露出腰间的手枪轮廓。 领头的正是负责这片区域的小头目,一个叫雷耶斯的萨尔瓦多人,看到程龙,立刻鬆了口气,低声对旁边人说了句什么。 对面,站著大约十二三个黑人,清一色的深色帽衫或运动服,穿著牛仔裤,耷拉著,眼神凶狠,姿態囂张。 这帮人面孔很生,不是兄弟会的人,也不是附近常见的流浪汉团伙。 他们聚集的方式更有组织性,隱隱以一个剃著光头、脖子上有蛇形纹身的高大黑人为中心。 “老大来了。”雷耶斯迎上来,声音紧绷。 直走到队伍最前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那帮不速之客。 兄弟会的人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程龙没说话,径直走到队伍最前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那帮不速之客。 看到那抹蓝色,他心中立刻警惕起来。 瘸子帮! 正和血帮衝突的死对头!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你们干什么的?”程龙开口。 对面那帮黑人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兄弟会的老大会这么年轻,还是个亚裔。 领头的那个光头蛇纹男盯著程龙看了好几秒。 “嘖,”光头男咂了下嘴,往前走了半步,歪著头,用带著浓重街头腔调的英语说,“传闻居然是真的。兄弟会的老大,还真是个黄皮肤的小子。” 他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事实。 程龙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光头男似乎觉得有点无趣,耸了耸肩,报上名號:“我叫泰隆。泰隆·杰克逊。瘸子帮,南城滚石的。今天过来,是专门找你,谈点合作。” 瘸帮! 程龙对瘸子帮內部派系了解不多,但知道他们同样结构复杂。 对方直接报出名號,堵上门来,肯定不是好事。 “合作?”程龙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平淡,“我跟你们瘸子帮,好像没什么往来。谈什么合作?” “以前没有,现在可以有了。” 泰隆往前又逼近一步,身后的手下也跟著往前压了压,气氛瞬间更加紧张。 兄弟会这边的人也不甘示弱,握紧了手里的傢伙。 “听著,小子,”泰隆盯著程龙,语气带著威胁,“我们知道你最近在唐人街混得不错,鸡蛋卖得挺欢。我们还知道,你跟河对岸那些穿红的杂种有来往,跟那个叫德隆的走得挺近。” 他果然知道了!程龙心念电转,对方是衝著血帮这层关係来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程龙不置可否。 “是,那就简单了。”泰隆咧嘴,笑容冰冷,“那些红狗是我们的敌人。你跟敌人做生意,就是我们的潜在敌人。不过呢,我们滚石比较讲道理,给你个机会。” 他用手指了指周围:“你这片营地,还有你们往南边的活动,最近有点太活跃了。踩到线了。而且,你跟红狗做生意,让我们很不高兴。” “所以呢?”程龙问。 “所以,合作有两个选择。”泰隆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立刻切断跟血帮那边所有的生意往来,特別是那个德隆。然后,你们的生意,我们滚石要抽三成。以后在这片,我们罩你。保证红狗不敢来找你麻烦。” 这比血帮的敲诈更狠,直接要求断交加抽成。 “第二呢?” “第二,”泰隆的笑容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凶狠,“那就按街头的规矩来。打一场。你要是贏了,我们掉头就走,以后不找你麻烦。你要是输了……”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程龙身后的兄弟会成员,最后落在程龙身上,“你这兄弟会,就地解散。你,还有你手下这几个带头的,每人留点东西下来。以后南城,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赤裸裸的武力威胁和地盘清洗。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程龙沉默著。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瘸子帮显然是借著血帮的由头,来打压新兴的兄弟会,抢夺利益。 服软,等於自断臂膀,还要被持续吸血,兄弟会將沦为瘸子帮的附庸。 谈判、妥协、支付“茶水费”……这些或许能换来一时安寧,但在这条街上,软弱只会引来更多贪婪的鬣狗。 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个念头在程龙脑中一闪而过,几乎在他听到泰隆最后一句话尾音的同时,身体已经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 程龙的右拳从腰侧闪电般直刺而出! 距离极短,发力隱蔽,正是“炼气士”入门后对力量控制越发精微的体现,融合了拳击的穿透力与传统武术寸劲的爆发! “砰!” 一声闷响,並不惊天动地,却沉实得让人心头髮颤。 像是一条湿透的厚毛巾,用尽全力拍在坚实的青石板上。 拳头精准地砸在泰隆右侧肋骨下方,肝区! 泰隆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猛地凸出。 囂张的气焰还残留在五官上,但身体已经彻底背叛了他的意志。 他感觉不是被拳头打中,而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从那个地方狠狠捅了进去! “呃——嗬……” 一声短促从他大张的嘴里挤出,却吸不进半点空气。 他膝盖一软,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高大壮硕的身体像一袋烂泥,直挺挺地向下瘫软。 扑通! 他重重摔在泥地上。 一拳! 仅仅一拳!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小头目泰隆,就像条死狗一样躺在了程龙脚边,失去了所有反抗和说话的能力。 时间仿佛停滯了一秒。 对面那十二三个瘸子帮成员脸上的凶悍和戏謔完全僵住,眼神从茫然迅速转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看到了什么? 老大被那个亚裔小子……一拳放倒了? 连个像样的过程都没有? 第259章 蓝天使 “操!” “泰隆!” “干他!” 有三四个人最先反应过来,血衝上头,怒吼著,手同时飞快地摸向自己后腰,那里鼓鼓囊囊,显然別著傢伙! 但他们快,兄弟会这边更快! 几乎在程龙出拳的同一瞬间,他身后的雷耶斯就猛地一挥手! “刷啦!” 站在前排的二十来个兄弟会成员,动作整齐划一,猛地掀开外套,或从背后、腰间,掏出了傢伙! 清一色的格洛克! 保险打开的声音“咔噠”连成一片! 二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向了对面那十几个刚刚摸出武器的瘸子帮成员。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轰然拍了过去! 空气凝固了。 瘸子帮那十几个人,动作全部僵住。 他们手里抓著枪柄但没人敢再动一下。 对面那一片枪口,以及持枪者眼中冰冷的目光,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们:谁敢动,谁就先死! 程龙没回头看自己手下亮出的阵仗。 他慢慢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向前一步,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蜷缩在地上的泰隆的手上,微微用力碾了一下。 “啊!” 泰隆终於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嚎。 程龙俯视著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审视:“说吧,到底谁让你来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別拿合作糊弄我。我要听实话。” 泰隆疼得满头冷汗,脸色紫红未退,嘴唇哆嗦著。他知道,眼前这个亚裔年轻人跟他以前欺负过的那些小商贩、流浪汉头子完全不同。 那股下手时的狠辣果决,还有身后那片沉默却致命的枪口,都明白无误地告诉他,撒谎或硬撑的代价,他付不起。 “是……是我们的老大,埃里克。”泰隆忍著痛,从牙缝里挤出话,“他……他让我来探探路。” “探路?然后呢?”程龙脚上的力道没松。 “然后……如果能压住你们,就……就跟你们谈笔生意。”泰隆喘著粗气,“我们集合最近……搞到一批新货,蓝天使,劲大,利润高。但分销渠道……在城南这边,被血帮和条子盯得紧。你们兄弟会刚起来,底子乾净,在唐人街和这片营地也有渠道,老大觉得……或许能借你们的手,把货散出去,特別是……散到那些亚裔社区和新建的移民社区,那里条子盯得没那么死。” 果然!新型毒品! “蓝天使”? 这名字倒是花哨。 程龙立刻想起了之前米勒警官和晚餐时提到的,血帮和瘸子帮衝突的根源之一,就是这种混入新型致幻剂和兴奋剂的“彩虹药片”。 看来他们是想开闢新市场,看中了兄弟会这个看似“清白”又有触角的跳板。 “藉助我们的手销售?”程龙嗤笑一声,脚抬了起来,但目光更冷,“我对你们这些烂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蹲下身,平视著泰隆痛苦而惊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听著,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埃里克,还有你们所有人:我的兄弟会,不碰毒。以前不碰,现在不碰,以后也永远不会碰。这是铁律。” “还有,今天这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以后,你们的人,不许再踏进我的地盘一步。 不管是这片营地,还是唐人街,只要让我发现你们的人敢过来……” “我见一个,宰一个。听明白了没有?” 泰隆被程龙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激得打了个寒颤。 他毫不怀疑,这个亚裔小子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忍著腹部的剧痛和手上的酸麻,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乾涩:“明……明白了。” “滚。”程龙直起身,不再看他,对旁边两个兄弟会成员示意了一下。 那两人上前,粗暴地將瘫软的泰隆从地上拽起来。 泰隆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全靠两个手下慌忙上前架住。 “带著他,赶紧滚!”雷耶斯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黑鬼,滚回你们南边去!” “再敢来,打断你们的腿!” 兄弟会的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怒骂和驱赶声,刚才压抑的怒火和胜利的兴奋宣泄出来。 那几个瘸子帮成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愤难当,但在枪口下不敢有丝毫反抗,低著头,手忙脚乱地架著几乎虚脱的泰隆,在兄弟会的怒骂和鄙视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相互搀扶著,跌跌撞撞地朝著来路仓皇逃去,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很快就消失在营地的视野之外。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兄弟会这边才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口哨声。 这一仗,贏得太提气了! 老大一拳放倒对方头目,兄弟们亮出硬傢伙彻底震慑,最后把对方像丧家犬一样骂走,太解恨了! 但程龙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 他示意大家安静。 “都把傢伙收好。今天亮过相了,以后都机灵点。瘸子帮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可能就是更狠的角色,或者玩阴的。”程龙沉声吩咐,“巡逻加倍,暗哨也要安排。和唐人街那边的联络保持畅通。雷耶斯,这边交给你了。” “放心吧,老大!保证盯死了!”老贝尔用力点头。 回到车上,引擎的嗡鸣暂时隔绝了营地的喧囂,但程龙心头的凝重並未散去。 瘸子帮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以街头帮派睚眥必报的作风,报復是迟早的事。 而且那些黑人混混,心眼小,记仇,手段也往往更下作阴狠。 自己明天就要动身去那个不知深浅的岛屿,短时间內无法亲自坐镇,必须安排好退路。 他拿出手机,找到德隆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德隆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某个修车厂。 “嘿,程!怎么了?”德隆的声音带著惯有的粗豪。 程龙语气严肃,將刚才营地发生的事,包括泰隆的身份、来意、被自己一拳放倒、以及明確拒绝毒品合作並警告对方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我明天要离开洛杉磯几天,处理点私事。我担心那帮杂碎会趁我不在,来搞小动作,报復我的兄弟,或者骚扰我的生意和地盘。” 第260章 登上游艇 “操!泰隆那小子?”德隆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带著怒意,“那帮穿蓝裤衩的杂种,手伸得真够长的!还敢打你们鸡蛋生意的主意?想拉你们下水搞那种烂药?程,你做得对!那种东西沾不得!你放心,这事我知道了。我马上跟金老大匯报。瘸子帮敢乱来,我们血帮第一个不答应!你的地盘,还有唐人街那边,我让手下的兄弟多留意,帮你照看著点。他们要是敢伸爪子,老子带人给他们剁了!” 德隆的回应很乾脆,充满了江湖义气和同仇敌愾。 血帮和瘸子帮本就是死敌,兄弟会拒绝瘸子帮的毒品合作,等於是间接站在了血帮这边,德隆自然乐意帮忙,既能打击对头,又能巩固和程龙这个“合作伙伴”的关係。 “谢了,德隆。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不少。”程龙真诚道谢,“我大概离开几天,最多一周。这边就拜託你多费心了。鸡蛋生意照常,军火到了我会让人直接联繫你。” “跟我还客气啥!兄弟,你放心去办你的事!洛杉磯这边,有我和金老大在,那些蓝精灵翻不起大浪!”德隆拍著胸脯保证。 掛了电话,程龙稍稍鬆了口气。 有血帮,尤其是德隆和金老大这个层面的暗中关照和威慑,瘸子帮想要明目张胆地大规模报復,也得掂量掂量。 不过,暗地里的阴招还是不得不防。 他又给老贝尔、卡尔、戴夫等人分別发了信息,强调了加强戒备、注意安全、遇事及时联繫德隆等事项。 安排妥当,程龙决定把今天的时光全花在陪同艾米丽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到跳蚤市场,跟她一起售卖东西,直到晚上两人才一同回去。 解决完晚餐问题。 又到了年轻男女最喜欢的娱乐活动上。 程龙想到自己要离开好几天,也是努力耕耘起来。 艾米丽也是被弄得惊叫连连。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程龙就醒了。 他给艾米丽留了张纸条,说临时有事要出差几天,让她照顾好自己,有事找老贝尔。 他下楼,戈登·拉姆齐那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黑色奔驰轿车已经等在街角。 程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早,杰克。睡得怎么样?” 戈登今天穿著休閒但质地考究的衬衫和长裤,少了些电视上的火爆,多了几分沉稳,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看了程龙一眼。 “还行。戈登主厨,我们这是直接去码头?”程龙系好安全带。 “对,船已经在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车程。” 戈登点点头。 “放鬆点,杰克。这次算是前期考察,主要是让你熟悉一下环境,见见几位……关键人物。宴会在下周。你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看看厨房,了解一下食材储备,当然,最重要的是,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 戈登的话里似乎別有深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话题主要是关於食材、烹飪技巧,戈登对程龙处理內臟和边角料的手艺再次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和好奇,程龙则谨慎地回答著,適当展示专业知识。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离高速公路,开进了一个私密性极高的豪华游艇码头。 这里停泊的船只尺寸惊人,设计前卫,与不远处普通码头的渔船、帆船形成鲜明对比。 戈登的车在一处戒备森严的入口停下,出示了证件,栏杆才缓缓升起。 车子最终停在一艘目测超过三十米、流线型设计的白色巨型游艇旁边。 这艘游艇名为“海妖之歌”,造型优美,但透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奢华与力量感。 已经有几位客人站在舷梯旁低声交谈,男女皆有,衣著看似隨意,但细节处无不彰显著身份与財富。 他们手中端著香檳,姿態放鬆,显然彼此熟稔。 戈登带著程龙下车,立刻有人迎上来接过车钥匙去泊车。 戈登熟络地与那几位客人打招呼,拥抱,拍肩。 “戈登!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一个头髮花白、身材保持得很好、戴著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白人男子笑著开口,目光落在戈登身后的程龙身上,“这位是?” 其他几人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程龙能感觉到这些目光中的探究,一个陌生的、年轻的亚裔面孔,出现在这个明显是私人小圈子的聚会中,显得格外突兀。 戈登自然地侧身,將程龙稍微让到前面一点,介绍道:“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杰克·程,我特意请来的厨师。杰克在处理一些……特殊食材,尤其是內臟和风味浓郁的部分,有独到之处,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中国厨师。杰克,这几位是……” 他快速介绍了那几个人,名字很陌生,但头衔或暗示的背景都不简单: 有来自东海岸的私募基金负责人,有欧洲某古老家族的成员,有好莱坞的知名製片人,还有一位自称是“艺术顾问”的男子。 听到戈登介绍程龙是“厨师”,尤其强调了“处理內臟”和“中国厨师”,那几位客人脸上的审视淡去了些,转而露出一种微妙表情。 其中那位好莱坞製片人还挑了挑眉,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引来一阵低低的轻笑。 “原来如此。戈登,你总是能带来惊喜。”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对程龙举了举香檳杯,態度变得客气但疏离,“欢迎,程先生。期待你的手艺。” “谢谢。”程龙微微頷首,表情平静。 他接过侍者適时递来的一杯香檳,但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 “別拘束,杰克。就当是出来放鬆一下。”戈登拍了拍程龙的肩膀,然后便被那位“艺术顾问”拉到了一边,低声交谈起来。 程龙端著酒杯,走到船舷边稍微安静点的位置,看似在欣赏海景,实则用眼角余光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这艘游艇的奢华自不必说,甲板上的客人加上他和戈登,总共不到十人,但服务人员却不少,个个训练有素,沉默寡言。 他能感觉到几道隱晦的视线偶尔扫过自己,但很快又移开。 不久,一位穿著船长制服的中年人出现,用优雅的法式英语宣布游艇即將启航,目的地是“一处风光秀丽的私人海域”,航程约数小时,请各位贵宾尽情享受旅程。 第261章 特殊的妹子 程龙看著逐渐远去的洛杉磯海岸线,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他知道,这趟旅程的终点,绝非什么“风光秀丽的私人海域”。 真正的考验,或许从上船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而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前方未知的一切。 游艇在海面上平稳航行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洛杉磯的海岸线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四周只剩下无尽蔚蓝的海水和天空。 就在程龙估算著距离和时间,以为还要航行很久时,游艇的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最终完全停住,隨著海浪轻轻起伏。 程龙有些意外。 这个位置,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放眼望去只有海天一色,绝不可能是最终目的地那座岛屿。 是机械故障? 还是…… 这时,那位穿著笔挺船长制服的中年人再次出现在上层甲板,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对著散落在各处的客人们说道:“诸位尊贵的客人,请在此稍作休息,享受阳光和美酒。我们需要在此停留片刻,迎接几位……同行的伙伴。她们隨后就到。” 迎接伙伴? 在这种茫茫大海上? 程龙心中疑竇丛生。 他注意到戈登和其他几位客人对此似乎並不意外,只是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有人吹了声口哨,显得颇为期待。 船长说完,便转身走向船尾,那里似乎有艘小艇被放了下去。 程龙走到船舷边,看到一艘不起眼的白色快艇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海妖之歌”旁边,几个水手正在架设连接跳板。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谈笑声从下层甲板的入口传来。 船长率先走了回来,脸上笑容更深,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紧接著,一群年轻女子鱼贯而入,登上了主甲板。 剎那间,仿佛整个游艇的光线都明亮、鲜活了几分。 这群女子大约有七八个,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身材高挑火辣,容貌靚丽,气质各异。 她们都穿著清凉性感的夏日装束,短到腿根的牛仔热裤、紧身吊带裙、蕾丝罩衫配比基尼上装,外面隨意披著轻薄的防晒开衫或丝巾。 她们的美貌並非千篇一律,而是囊括了各种族裔: 有金髮碧眼、皮肤白皙的典型盎格鲁-撒克逊美女; 有浅棕色皮肤、五官深邃的拉丁裔女郎; 有黑髮如瀑、身材娇小但曲线惊人的亚裔面孔; 甚至还有两位肤色如黑曜石般闪亮、身材比例惊人的非裔女孩,浑身散发著野性健康的美。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她们一上甲板,空气都灼热起来。 有几个女孩大方地脱掉了外面的罩衫,露出里面性感的比基尼,毫不介意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 她们似乎对这场合毫不陌生,立刻像花蝴蝶般融入在场的男性客人中,娇笑著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檳,用带著各国口音的英语熟稔地与客人们交谈、调笑。 那位好莱坞製片人立刻搂住了一位拉丁裔美女的纤腰,低声在她耳边说著什么,逗得女孩咯咯直笑。 私募基金负责人则与一位气质略显清冷的金髮女郎碰杯,举止倒是保持著表面的优雅。 “艺术顾问”身边已经围了两个女孩,他正眉飞色舞地谈论著某幅名画。 一时间,甲板上鶯声燕语,气氛旖旎而放纵。 这才是这趟“私人航行”的其中一项“娱乐”吗? 程龙心中冷笑,对爱泼斯坦及其圈子的荒淫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些女孩,恐怕就是这座海上“游乐场”的“特殊招待”了。 戈登·拉姆齐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急切,他端著酒杯走到独自站在船舷边的程龙身旁,脸上带著理解和宽慰的笑容说:“放轻鬆点,杰克。別太拘束自己。这里的氛围……就是如此。这些女孩都很不错,懂得分寸。如果你有看中的,可以过去聊聊天,喝一杯。没人会说什么。这也是……体验的一部分。” 他的话里带著过来人的暗示,似乎认为程龙的“拘谨”是因为年轻或放不开。 程龙对戈登笑了笑,只是说:“谢谢,戈登。我看看。”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甲板上的女孩们,並非带著欲望,而是一种冷静的观察和评估。 这些女孩大多妆容精致,笑容灿烂,但眼底深处隱约能看出一丝程式化的討好或疲惫。 她们熟练地周旋在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中间,如同美丽的装饰品。 然而,他的目光在掠过某个角落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白人女孩,独自靠在稍远一些的吧檯边,手里拿著一杯果汁,並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主动靠近任何一位客人。 她个子极高,目测超过一米八,即使在西方女性中也显得鹤立鸡群。 她有一头略带波浪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五官立体分明,带著点北欧或东欧的血统特徵,一对蓝色的瞳孔在扫视著船上的一切。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 那双腿长得惊人,笔直、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包裹在一条简单的黑色紧身骑行短裤里,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与周围穿著高跟鞋或凉鞋的女孩们截然不同。 上身是一件合身的白色坦克背心,外面套了件敞开的浅蓝色牛仔衬衫。 程龙的目光在她那双逆天的长腿上停留了半秒。 这个女孩,似乎和这里其他人不太一样。 首先是眼神。 其他女孩的眼神,无论怎样热情或討好,底色是迎合,是计算,是习惯性的偽装。 而这个女人的眼神,像是在观察,在评估,在……记录? 她看似隨意地靠在吧檯边,但身体姿態並不完全放鬆,肩背的线条隱约绷著,像是隨时能爆发出力量。 接著是她的手。 程龙借著举杯喝水的姿势,目光快速扫过妮可拿著果汁杯的右手。 虎口和食指內侧,有著几处极其细微的老茧。 这种茧子,他太熟悉了,在退伍老兵甘的手上见过无数次! 那是长期使用枪械,在特定部位反覆摩擦形成的! 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手? 第262章 中情局特工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程龙心中成形。 他不动声色地集中精神,將意识沉入系统,动用鑑定术。 心中默念:鑑定。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似乎从眉心探出,扫向目標。 几行简洁的文字浮现在他视野的角落,只有他能看到: 【鑑定目標】:妮可·佩雷斯 【状態】:偽装中。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外勤特工。 【价值评估】:200万美元+。 程龙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在瞬间停跳了半拍,但脸上肌肉控制得极好,没有丝毫异样显露。 cia!中情局特工! 这个游艇上,竟然混进了中情局的人! 难怪她气质特殊,手上有枪茧,行为格格不入。 妮可显然注意到了程龙那看似的打量。 作为训练有素的特工,她对任何投向自己的目光都异常敏感,尤其是这个陌生亚裔男子,在登船前的情报简报中,並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一个未被记录的变量,出现在这个敏感的场合,本身就值得探查。 她压下心头对那种露骨目光本能的厌恶,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做出判断。 与其被动地被他观察,不如主动接近,摸清底细。 一个看起来被美色吸引的年轻男人,通常更容易套话。 而且,主动与客人交谈,也符合她此刻偽装的“招待”身份,能更好地掩饰自己独处的反常。 於是,她放下手中的果汁,从吧檯重新端起一杯香檳,脸上调整出一个带著些许羞涩又隱含挑逗的浅笑,迈开那双惊人的长腿,姿態婀娜却又保持著微妙距离感,朝著程龙所在的角落走了过去。 程龙眼角余光一直留意著她的动向,见她果然朝自己走来,將杯中剩下的香檳一饮而尽,眼神更加“火热”地在她身上扫视,尤其是那双长腿。 妮可走到程龙旁边的单人沙发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侧身,用一种略显生硬的夹子音,主动打招呼:“嗨~一个人吗?我叫莫妮卡。” 她报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假名,声音刻意放软。 “莫妮卡?”程龙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伸出手,“我叫杰克。” 妮可犹豫了半秒,还是伸出手,与程龙轻轻一握。 她的手並不像一些女孩那样柔弱无骨,掌心乾燥,手指修长有力,握手短暂而克制,一触即分。 但程龙还是敏锐地感觉到她指关节和虎口处那些细微茧子的硬度。 妮可继续打探,她微微歪头,做出好奇的样子:“杰克,你是第一次来这种……游艇派对吗?感觉你好像也有点……不太习惯?” 程龙用力点点头:“是啊,第一次!这么大,这么豪华的船,还有这么多……漂亮姑娘。” 他目光在妮可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扫过其他那些衣衫轻薄的女郎,仿佛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你呢,莫妮卡?你经常来这种地方玩吗?看起来你好像……很淡定。” 他把问题拋了回去,同时观察她的反应。 妮可轻轻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游艇。以前……都是在一些豪宅的派对上接活。这种海上漂著的,还是头一回。” 程龙心中冷笑,知道她在撒谎。 “哎?说实话,莫妮卡,像你这样……条件这么好的,在这种地方接一次活,能赚这个数吗?”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妮可带著点训诫的口吻:“先生,我想这並不合適。你怎么能对一位女士问出这种问题?这非常没有礼貌。” “哦!抱歉,抱歉!莫妮卡,我真没那个意思!就是……就是好奇,隨便问问。我错了,这个话题的確不该问,太失礼了!请你原谅!” 程龙语无伦次地道歉,演技浮夸,將小人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妮可看著他这副慌张的样子,眼中的冷意稍缓,但疏离感依旧。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香檳抿了一小口,目光转向別处,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令人不快的对话。 就在这时,游艇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了。 酒精、音乐、海风、以及心照不宣的目的地,让一些客人和女伴彻底放开了。 不远处,那位好莱坞製片人已经將拉丁裔美女搂在怀里,两人正在热吻,手在对方身上肆意游走。 私募基金负责人和那位金髮女郎也贴得很近,手放在女郎光滑的大腿上內侧摸来摸去。 艺术顾问那边更是热闹,他左拥右抱,和两个女孩嬉笑打闹,不时有娇嗔和放浪的笑声传来。 还有些男女直接在沙发上战斗起来了。 这种场景在这种私人游艇派对上似乎司空见惯,那些受邀而来的女郎们也熟练地应对著,或迎合,或半推半就,將这视为工作的一部分。 妮可用余光瞥见这些不堪的画面,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她对这种环境极度不適,只是为了任务在强行忍耐。 程龙心中瞭然。 这位中情局特工,即使训练有素,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奢靡淫乱场面,依然会感到本能的排斥。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她身份的特殊性。 或许是为了缓解尷尬,也或许是想从程龙这个客人身上获取更多信息,妮可沉默了片刻后,又重新转过头,再次开口,这次的问题更加直接: “杰克,刚才失礼了。我们还是聊聊別的吧……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这个问题很关键,直接指向程龙的背景和登上这艘游艇的资格。 程龙没有隱瞒,直接说了出来:“工作?我就是个厨师啊!正儿八经的中国厨师!在洛杉磯开了个小馆子……呃,其实还没完全开起来,正在筹备。不过我的手艺,特別是处理一些特殊食材,像內臟、头蹄下水这些,戈登主厨尝过一次就讚不绝口!他说岛上有个很重要的私人宴会,需要一位擅长这个的厨师,就把我找来了。说我年轻,有想法,手艺正宗。”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些得意忘形、没什么复杂背景的年轻厨师。 妮可仔细听著,观察著程龙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原来只是个厨师。 一个被戈登·拉姆齐看中手艺、带来为岛上宴会服务的普通厨师。 虽然出现在这个场合有些突兀,但考虑到爱泼斯坦圈子对“新奇体验”和“特殊癖好”的追求,找一个擅长处理“特殊食材”的中国厨师来准备宴会,倒也说得通。 之前还以为可能是某个低调的东方富豪,或者是通过其他渠道混进来的別有用心者……现在看来,似乎多虑了。 “原来是这样。”妮可点了点头,“那很厉害。期待你在宴会上的表现。” 她对程龙的兴趣似乎瞬间降低了许多,態度也重新变得疏离客气起来。 第263章 挡箭牌 这时,船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制服,脸上堆起自认为颇具魅力的笑容,径直朝著妮可走来,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程龙。 “嗨,美丽的小姐。”船长在妮可面前站定,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扫过,尤其是在那双长腿和姣好的面容上停留,“我是这艘海妖之歌的船长,罗伯特。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去我的船长室喝一杯?我那里有上好的苏格兰威士忌,视野绝佳,非常……私密。” 他刻意强调了“私密”二字,意图不言自明。 妮可心中一阵厌恶。 她登船前做过基本情报工作,知道这个罗伯特船长表面人模狗样,实际私生活混乱,经常利用职务之便与船上的“招待”或女客勾搭,是个彻头彻尾的偽君子。 跟这种精虫上脑、又可能与岛上权贵有勾连的傢伙单独相处,不仅危险,还可能打乱她的观察计划,甚至暴露身份。 “抱歉,船长先生。”妮可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同时身体不著痕跡地朝程龙那边靠了半步,“我已经有伴了。这位杰克先生和我正聊得愉快。” 她试图用程龙作为挡箭牌。 儘管对这个亚裔厨师的印象一般,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至少他看起来没那么危险和令人作呕。 船长罗伯特这才正眼看向程龙,眉头皱了皱,显然没把这个年轻的亚裔厨师放在眼里。 他上下打量了程龙一番,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理所当然:“哦?这位……厨师先生?” 他故意强调了厨师这个身份,仿佛在提醒程龙注意自己的位置,“我想,这位美丽的小姐可能更需要一些……更有品位的陪伴。不如,你行个方便?” 他的话几乎是明著让程龙让出女伴,姿態高高在上。 程龙原本並不想多管閒事,尤其是涉及这个身份敏感的中情局特工。 但船长这副把他当空气的態度,以及话语中对“厨师”职业的鄙夷,让他眼神冷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妮可此刻主动选择了他作为掩护,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稍微拉近一点与这位特工距离的机会。 这个女人对他有价值,不能就这么让这个色鬼船长搅和了。 就在船长以为程龙会识趣退开,甚至打算伸手去拉妮可胳膊的时候,程龙动了。 在妮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臂已经有力地揽住了她纤细柔韧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带向自己身边,使她几乎半靠在自己身侧。 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欲和保护意味。 “恐怕不行,船长。”程龙迎著罗伯特船长错愕而迅速阴沉下来的目光,“莫妮卡小姐说了,她是我的伴。你的威士忌,还是留著自己欣赏海景吧。” 妮可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力量和沉稳的体温。 她身体瞬间微微一僵,特工的本能让她几乎要条件反射地挣脱,但理智立刻压下了这股衝动。 她迅速判断形势:这个厨师的举动虽然突兀,但此刻恰好替她解了围,抵挡了船长更令人噁心的纠缠。 她立刻调整姿態,非但没有挣脱,反而顺势更贴近了程龙一些,將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程龙揽著她腰的手臂上,抬起头,对船长露出一个略带歉疚但立场明確的微笑,无声地肯定了程龙的话。 船长罗伯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亚裔厨师居然敢这么直接地驳他面子,还当著他的面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他盯著程龙搂在妮可腰上的手,又看看妮可顺从地依偎在程龙身边的样子,眼神阴鷙。 “很好。”船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目光在程龙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要记住这个胆大妄为的厨师,“希望你们玩得愉快。” 说完,狠狠地瞪了程龙一眼,转身拂袖而去,白制服的下摆甩得哗啦作响。 直到船长走远,消失在通往上层甲板的楼梯口,程龙才鬆开了揽著妮可腰的手,同时妮可也立刻向旁边挪开了一小步,两人之间恢復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谢谢。”妮可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服,低声说道,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但眼神里的审视並未完全消失。 刚才程龙那一下果断的举动,让她对这个厨师的评估又有了细微变化。 “不客气。”程龙耸耸肩,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来这里的服务太热情了,得有点防备。” 妮可看了他一眼,“是啊,要不然我们出去吹吹风?” “行。” 妮可走到船舷边,手扶著冰凉的栏杆,深深吸了几口带著咸味的空气,仿佛要將胸腔里的浊气全部置换掉。 程龙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也靠在栏杆上,望著漆黑海面上被游艇犁开的白色航跡。 “里面……太闷了。”妮可没有回头,声音在海风中有些飘忽。 “是啊。”程龙简短地回应。两人都知道,闷的不仅是空气。 沉默再次蔓延。 与大厅內的喧囂相比,这里的安静几乎令人窒息。 两人就像站在一座孤岛的边缘,周围是无尽的深海。 “你常出海吗?”妮可主动打破沉默,转过头,侧脸在船舷灯光下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她开始尝试用更安全的话题打开局面,同时也是一种情报收集,了解对方的背景习惯。 “第一次坐这种大游艇。”程龙如实回答,又补充道,“以前最多在近海钓钓鱼。” “钓鱼?听起来很安静。”妮可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真心评价还是隨口敷衍,“我喜欢安静。” “看得出来。”程龙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你跟里面那些……不太一样。” 妮可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迅速瞥了程龙一眼,隨即又望向大海:“每个人来这里的原因不同而已。” 她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自己的“不同”。 “那你为什么来?”程龙顺著她的话问,目光也投向海面,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赚钱。见识一下。”妮可的回答简洁、直接,符合她目前偽装的人设,也堵住了更深入的探询。 她反问道:“你呢?真的只是为了来做菜?” “不然呢?”程龙耸耸肩,“戈登主厨给的报酬不错,而且……能来这种地方开开眼,对以后开餐厅有好处。说不定能认识几个有钱的客人。” 他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动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著不痛不痒的话题,气、海景、偶尔对船上食物的评价。 对话流畅,但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可能触及核心的领域。 程龙没有追问妮可的过去和真实目的,妮可也没有再深入探究程龙的背景和与戈登关係的细节。 他们像两个在社交场合偶然相遇的陌生人,维持著表面的礼貌和距离,对话內容半真半假,都在演戏,也都知道对方可能在演戏,却又无法戳破。 这是一种奇特的平衡,建立在共同对大厅內环境的排斥,以及刚才短暂“合作”的基础之上。 但信任? 谈不上。 互相利用和试探的成分更多。 就在这种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的閒聊中,时间悄然流逝。 海天相接处的黑暗渐渐褪去,一抹鱼肚白浮现於天际。 远方的海平面上,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显现,越来越大。 是一座岛屿。 第264章 成功登岛 程龙和妮可几乎同时停止了交谈,目光齐齐投向那个逐渐清晰的影子。 妮可的身体绷紧了。 儘管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稍微放鬆了肩膀,但那一闪而过的锐利,已被程龙精准捕捉。 程龙心中瞭然。 她的目標就是这座岛。 这座岛上有她必须要获取的东西。 他装作没注意到她的变化,依旧用那副带著点好奇和惊嘆的语气说道:“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岛?看起来真不错。哎,我好像听戈登主厨提过一句……这岛的主人,是不是叫……爱泼斯坦?杰弗里·爱泼斯坦?” 这个名字被海风送出的瞬间,妮可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 几秒钟后,她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也冷了些: “是的。” 程龙得到了他想要的確认。 这让他更加確信,这座岛,以及岛的主人,绝对是他需要万分警惕的对象,也解释了为何中情局会派人潜入。 他没有继续追问关於爱泼斯坦的事,那会显得太刻意。 他只是“哦”了一声,点点头,重新將目光投向越来越近的岛屿,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游艇平稳地停靠在专属码头。程龙拎著旅行袋,隨著人流踏上坚实的陆地。 双脚刚刚站稳,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 码头的现代化程度令人咋舌。 木质栈桥光滑如镜,照明系统隱蔽而高效。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无处不在的摄像头。 它们巧妙地安装在灯柱顶端、棕櫚树干后、甚至是装饰性的礁石缝隙中,镜头幽深,无死角地覆盖著码头的每一寸空间,包括刚刚靠岸的游艇和每一位登岛者。 在美国,出於隱私传统和执法限制,公共区域的摄像头覆盖率很低,但这里儼然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將监控视为常態的私人王国。 更显眼的是那些安保人员。 他们穿著统一的卡其色制服,分散在码头各处,身姿挺拔,眼神机警锐利,手始终距离腰部不远。 程龙一眼就看出,他们腰间鼓起的形状,绝对是手枪,而且看那站位和彼此间的眼神交流,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绝非普通保安。 “各位,请按照指示分开。” 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用温和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男性客人和女性被自然地分流,分別由不同的工作人员引导。 程龙看到妮可被引向一群女孩,她表情平静,但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摄像头和安保,隨即垂下眼帘,配合地跟著队伍移动。 男性客人这边,戈登拍了拍程龙的肩膀,低声道:“跟著我。” 他们被引导著登上两辆安静的电动摆渡车。 车子沿著修剪精美的林荫道平稳行驶,穿过茂密的热带花园,绕过碧蓝的泳池和网球场,最终停在一栋宏伟的建筑前。 这已不能用別墅来形容。 它更像一座现代风格的小型宫殿,通体以浅色石材和玻璃构成,线条流畅,与自然环境完美融合,却又在低调中彰显著无与伦比的规模和气势。 巨大的落地窗映照著蓝天绿树,仿佛整个建筑是透明的。 进入大厅,挑高惊人,装饰是极简主义与奢华材质的结合,与游艇上的风格一脉相承,但更加恢宏。 空气中有淡淡的高级香薰味道,温度適宜,安静得能听到脚步踩在地毯上的细微声响。穿著制服、动作轻盈利落的侍者无声地穿梭。 一位助理模样的年轻女子迎上来,与戈登低声交谈几句,然后递给程龙一张房卡。 “您的房间在c区三层,305。这是临时通行卡,请隨身携带,在您被允许的区域內活动。戈登主厨会告诉您详细安排。” 程龙接过房卡,触感冰凉,带著晶片。戈登示意他跟上,两人乘坐一部需要刷卡的內部电梯上楼。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是抽象画,灯光柔和。 房间比程龙预想的要大得多,是个宽敞的套房,有独立的臥室、客厅和浴室,装修精致,设施齐全,视野极佳,能俯瞰部分花园和海景。 但窗户是封死的,只能打开一条小缝通风。 戈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然后对程龙正色道:“杰克,在这里,记住几条:第一,不要乱走。你的房卡和我的授权,只能让你在生活区、厨房和有限的公共区域活动。很多地方是禁区,擅自闯入的后果很严重。第二,不要多问,不要好奇。做好你分內的事。第三,晚上儘量待在自己房间。这里……很复杂。出了什么事,我未必保得了你。明白吗?” 戈登的语气很严肃,甚至带著一丝警告。 程龙能感觉到,即使是他这样的名厨,在这个地方也需谨言慎行。 “明白了,戈登主厨。我会注意的。”程龙点头应下。 “好。收拾一下,换身方便的衣服,我们该去厨房了。午餐需要准备,你的手艺是今天的一个小亮点。” 戈登看了看表。 片刻后,程龙换上一身乾净的深色厨师服,跟著戈登穿过几条內部走廊,来到岛屿的中央厨房。 即使以程龙的见识,也被这个厨房的规模和装备震撼了。 它大得像个体育馆,分区明確:西餐区、日料区、烘焙区、冷盘间、酒水库……各种专业设备一应俱全,闪烁著金属冷光,很多是程龙叫不上名字的最新款。 通风系统强大,几乎没有油烟味。 而最让程龙注意的是,厨房里同样有不少摄像头。 在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程龙看到了熟悉的中式炉灶、炒锅、蒸笼等设备,还有专门的调料柜,里面摆满了来自亚洲各国的酱料和香料,甚至有一些颇为地道、在普通美国超市难以买到的中式调味品。 “这里就是你的战场了,杰克。”戈登指了指那片区域,“我需要你准备几道以內臟和风味浓郁部位为主打的中式菜餚,作为今天午餐的开胃前菜和配餐小食。要精致,要有衝击力,要让人印象深刻。食材马上送来。这里的人都会配合你,但核心操作你得自己来。有问题吗?” “没问题。”程龙系上围裙,洗了手,眼神已经变得专注。 进入厨房,就像进入了他的领域,一种奇异的安心感稍稍冲淡了身处陌生险地的紧张。 很快,几名厨房助手推著不锈钢小车过来,上面放著保鲜盒。 打开一看,食材非常新鲜,处理得也乾净。 新鲜的猪肚、嫩滑的鸭血、脆爽的鸭肠、细腻的鸡肝、还有牛百叶和一些禽类的胗和心。 调料也陆续到位。 程龙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刀具,熟悉灶火。 他选了一块猪肚,开始仔细的清洗和改刀。 第265章 完美厨艺 程龙將选中的猪肚置於流动的冷水下,手指灵巧地翻开內壁,仔细刮去附著的脂肪和黏膜。 洗净后,他將猪肚內外翻转,用刀背轻轻拍打,使其质地更加鬆软,然后切成均匀的细丝,放入加了料酒、薑片和少许白醋的冷水中浸泡,去除残余腥气。 接下来是鸭血。 他取过方正的鲜鸭血,用刀切成大小一致、厚薄均匀的菱形块,动作快而准,確保截面光滑,这样烹煮时不易碎。 切好的鸭血块被小心地放入淡盐水中静置,保持其嫩滑口感。 鸭肠的处理更考验耐心和手法。 他將其彻底展开,在流水下反覆揉搓冲洗,洗去粘液,然后加入麵粉和盐仔细抓揉,再用清水漂净,直到水清肠净。 处理后的鸭肠呈现出粉嫩的色泽,口感追求的是极致的爽脆。 他將其切成適口的段,用少量小苏打和冰水短暂浸泡,这是保持脆嫩的关键。 鸡肝被小心地剔去筋膜和胆管残留,切成厚薄均匀的片,放入牛奶中短暂浸泡,以柔和其可能存在的些许苦味,並让口感更加细腻。 牛百叶则挑选了最嫩的叶片部分,快速冲洗后,顺著纹理切成梳子花刀,这样既能入味,烫煮时又会捲曲成漂亮的花形。 准备好基础食材,程龙开始调製一些复合味汁。 他用上好的生抽、老抽、蚝油、花雕酒,配以冰糖、数种香料慢火熬成一个醇厚的滷水底汤,用以滷製猪肚和牛百叶。 另起小锅,用菜籽油將花椒、干辣椒段、姜蒜末、豆瓣酱煸炒出红油和香气,製成麻辣鲜香的川味红油料,准备用於拌制鸭肠和鸭血。 他还用葱、姜、绍兴酒、盐、白胡椒粉等调了一个清淡的上汤芡汁,用来烹製鸡肝,突出其本味的甘香丰腴。 灶火点燃,蓝色的火焰舔舐著锅底。 程龙先处理需要时间入味的滷味。 將猪肚丝和切好花刀的牛百叶分別放入卤汤中,小火慢卤。 猪肚追求的是软糯中带著嚼劲,卤香渗透每一丝纤维; 牛百叶则要掌握时间,烫煮片刻即捞出,保持其脆嫩弹牙,再浸入滷汁中入味。 接著是快炒。 热锅凉油,滑入用蛋清和淀粉抓拌过的鸡肝片,快速翻炒至刚刚断生、顏色粉嫩,立刻烹入调好的上汤芡汁,大火收浓,撒上青红椒粒点缀,滑熘鸡肝顷刻出锅,肝片嫩滑,芡汁明亮。 另起一锅,將泡好的鸭肠段在滚水中快速汆烫,秒计,捞出沥乾,与葱丝、香菜、炸香的辣椒段、花椒油以及特製红油料迅猛拌匀,红油拌鸭肠麻辣鲜香,鸭肠脆爽无比。 鸭血块则在加了盐和少许糖的骨汤中低温浸煮,熟透后捞出,淋上滚烫的、加了肉末和芽菜炒制的浓郁麻辣酱汁,做成毛血旺风格的嫩血旺,鸭血滑嫩如豆腐,汤汁浓醇刺激。 最后將滷好的猪肚丝捞出,与清脆的黄瓜丝、炸花生米一起,用蒜泥、香醋、辣椒油和少许滷汁拌匀,做成蒜泥白肉风格拌肚丝,咸鲜酸辣,开胃爽口。 当程龙將这几道或浓烈、或鲜香、或脆爽、或嫩滑的內臟菜餚精心摆盘完毕时,戈登齐正好巡视过来。 他先是看了看色泽和摆盘,眼中露出满意,然后毫不客气地拿起乾净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口。 他细细咀嚼,感受著口中爆发的多层次风味、精准的火候控制和食材处理带来的绝妙口感。 猪肚的卤香入味与软韧,鸭肠的极致爽脆与麻辣,鸡肝的嫩滑与丰腴,鸭血的柔嫩与滚烫酱汁的刺激,牛百叶的脆弹与卤香回甘…… “太棒了!” 戈登毫不掩饰讚赏,对程龙竖起了大拇指,“杰克,你的手艺真的没得说!火候、调味、对食材特性的把握,都非常精准!这几道菜,肯定会让客人们印象深刻!” 他转头对厨房里其他几位正在忙碌的西餐、日料厨师提高声音说道:“你们都看看!看看杰克厨师做的!这才是对待食材应有的专注和创意!完美的菜餚来自於对细节的掌控和对风味的深刻理解!多学著点!” 几位厨师闻言,都好奇或佩服地看了过来,对程龙点头致意。 程龙也对他们礼貌地点了点头,脱下围裙和厨师帽。 “戈登主厨,菜做完了,我可以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吗?”程龙问道。 “当然,没问题!你去吧,杰克。今天辛苦你了。晚上宴会前可能需要你再准备一些,到时候我会让人叫你。”戈登爽快地答应,又拍了拍程龙的肩膀,“好好休息。” 程龙离开厨房,沿著来时的路,刷房卡通过几道门禁,回到了自己位於c区三层的套房。 关上门,他首先反锁了房门,並仔细检查了门锁和门框。 他的目光扫过墙壁、天花板、装饰画、烟雾报警器、空调出风口……这些地方都可能隱藏微型摄像头或窃听器。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床头附近墙面上的一个网络接口吸引。 那是一个標准的rj-45乙太网接口。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私人岛屿上,卫星网络可能是主要对外连接方式,但內部建筑之间很可能会铺设区域网,便於设备互联和管理。 程龙从次元口袋里,取出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以及一根网线。 他將网线一头插入墙上的接口,另一头连接电脑。 开机,进入一个经过层层偽装的精简系统。 他尝试获取网络连接。 很快,系统识別到了网络,但无法自动获取ip位址,也无法连接到网际网路。 弹出的网络属性显示,这是一个私有网络,需要特定的身份验证或配置才能接入。 程龙尝试了几个基本的网络探测命令,反馈信息显示,这个区域网结构复杂,网关和防火墙设置非常严密,而且有活跃的入侵检测系统日誌监控。 “果然……”程龙喃喃自语。 这个岛的网络安全级別很高。 如果他贸然尝试扫描、渗透或攻击这个內部网络,以他目前lv.5的黑客技术,虽然已算高手,但面对这种明显由专家设计的定製化安防体系,成功率不高,而且极大概率会触发警报。 一旦被锁定位置是在他这个房间,那麻烦就大了。 在別人的地盘上,被抓住试图入侵內部网络,下场可想而知。 他此行的隱秘目的之一,是看看能否在岛上获取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某些权贵人物的不雅照片、机密邮件往来、或者足以成为把柄的財务记录。 这些“料”对他未来从政或扩大影响力可能至关重要。 但前提是,他得能接触到存储这些信息的系统,並且能安全地取出来。 现在,连內部网络的边都摸不到,更別提获取核心数据了。 第266章 安全专家 “看来,等级还是不够。”程龙是时候动用储备的力量了。 取出那张普通转职卡静静悬浮。 他的目光落在已经达到lv.5的黑客技术上。 “使用转职卡,以黑客技术为核心,进行转职。” 隨著他的意念指令,普通转职卡光华流转,化为点点星光,融入代表黑客技术的图標中。系统界面剧烈波动起来,字符飞速滚动。 【检测到宿主【黑客技术】等级达到 lv.5,满足进阶转职条件。】 【普通转职卡启用……扫描可进阶路径……】 【可进阶转职为:安全专家】 转职!安全专家!” 指令下达,卡片能量与黑客技术的知识经验彻底融合。 程龙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由无数闪烁的0和1的空间。 无数关於网络协议深层原理、硬体漏洞利用、社会工程学话术、物理入侵技巧、信號分析、密码学实战等更高级的知识疯狂涌入,並与原有的黑客知识体系融合。 转职完成! 黑客技术得到了质的提升。 程龙睁开眼,目光再次投向那台连接著岛屿內部网络的笔记本电脑,眼神已然不同。 程龙没有强攻,而是利用这个缝隙,如同水银般渗透进去,获取了极低级別的权限。 然后,他以这个支点为跳板,开始进行极其缓慢、迂迴、多层的权限提升和横向移动。 每一步都精心设计,利用合法的系统进程或服务帐户作为掩护,清除或偽造日誌条目。 整个过程如同在雷区中踮脚行走,缓慢而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光线从明亮转为午后略带金黄的色调。 程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 终於,在下午三点左右,屏幕上的命令行界面跳出了一行成功的反馈。 他获得了一个具有相当权限的域帐户访问令牌,並且成功地將其权限映射到了安保系统的监控管理子系统!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他的入侵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无声息。 程龙稍稍鬆了口气,但不敢有丝毫放鬆。 他快速编写了一个简单的图形化界面脚本,调用监控系统的api,很快,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分割的画面,正是岛上各处摄像头的实时监控影像! 他快速瀏览。 画面清晰度极高,色彩逼真。 摄像头分布广泛,但並非无处不在。 正如他所料,公共区域、走廊、主要通道、入口、码头、泳池周边覆盖严密,几乎没有死角。 然而,一些別墅的私人露台、某些林荫小径深处、以及几栋独立小屋的四周,则明显是盲区。 这些盲区要么是出於对“贵宾”隱私的刻意尊重,要么……可能就是进行某些不愿被记录之事的地点。 他点开覆盖中央泳池区域的几个摄像头画面。 顿时,一派奢华慵懒的景象映入眼帘。 巨大的不规则泳池碧波荡漾,池边散落著舒適的躺椅和阳伞。 许多男女正在水中嬉戏或在池边享受日光浴,几乎所有人都穿著极为节省布料的比基尼或泳裤。 侍者端著饮料穿梭其中。 一些男女举止亲昵,调笑嬉闹,与游艇上的氛围一脉相承,只是环境更加开阔明亮。 程龙的目光快速扫过,很快锁定了一个身影。 妮可。 她独自一人坐在离主泳池稍远一些的边缘,只將小腿浸入泛著气泡的水中。 她没有参与任何交谈,只是安静地坐著,目光看似放空地望著水面,但程龙能从她微微转动的头部和偶尔扫向四周的余光判断,她仍在观察,记录。 她的高挑身材和疏离气质,即使在这群精心打扮的男男女女中,也显得有些突兀。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的一角,几个人从主別墅的方向走向泳池区,立刻引起了泳池边一些人的注意,有人举手打招呼。 程龙立刻將画面放大,调整角度,聚焦在那为首的一人身上。 那是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男子,身高中等,体型匀称,没有明显的发福跡象。 他穿著一身质地柔软舒適的浅亚麻色休閒套装,脚上是软底便鞋,打扮隨意,但细节讲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髮。 稀疏的棕发整齐地向后梳著,试图掩盖已经相当明显的谢顶,但髮际线后退得厉害,露出了宽阔的额头。 他的脸型偏圆,脸颊肌肉有些鬆弛。 他走路步伐不疾不徐,姿態放鬆,偶尔对向他打招呼的人点头微笑,回应简短,显得颇为矜持。 儘管打扮气质与媒体报导中金融精英的形象有所不同,更显休閒低调,但程龙瞬间就认出了这张脸。 杰弗里·爱泼斯坦。 镜头中的爱泼斯坦,並没有直接加入泳池边的嬉闹。 他在池边一张有遮阳伞的圆桌旁坐下,立刻有侍者为他送上饮料。 程龙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爱泼斯坦所在的监控画面上。 爱泼斯坦在遮阳伞下安然就坐后不久,几位男士端著酒杯,笑著走了过来。 他们年纪都不轻,大抵四五十岁到六七十岁不等,衣著看似休閒,但材质和剪裁无不彰显著不菲的价格与低调的奢华。 他们有的身材微微发福,有的保持著精英般的精悍。 其中一人尤其引起了程龙的注意。 那是个戴著墨镜的高大男子,即使穿著宽鬆的沙滩衬衫,也能看出体格健壮。 他摘下半边墨镜与爱泼斯坦打招呼的瞬间,程龙觉得这张脸异常眼熟。 好像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好莱坞影星,以硬汉和动作片角色著称,近几年似乎有些沉寂。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而且看起来与爱泼斯坦相当熟络。 几个人围坐在爱泼斯坦的桌旁,交谈起来。 “可惜,听不到……”程龙眉头微皱。 监控系统似乎只有画面,没有收录音频的功能,或者音频权限更高,他暂时未能获取。 他立刻操作电脑,开启了屏幕录製功能,將包含爱泼斯坦与这几人同框交谈的画面片段保存下来。 即使没有声音,这些影像本身就可能具有某种潜在价值。 就在这时,另一个监控窗口的画面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码头区域的一个广角摄像头。 一艘比之前他们乘坐的游艇稍小的白色快艇正缓缓靠岸。 这本身並不稀奇,岛上可能有各种交通工具往来。 但接下来从快艇上下来的人,让程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一群女孩。 她们看起来年纪很小,最大的可能也不过十五六岁,小的甚至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 她们的脸上没有笑容,更多的是紧张、不安、茫然,甚至有些怯生生的。 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在码头上迎接她们,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女孩们便顺从地跟著他,登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旁的大巴。 第267章 云南鸵鸟肉? 未成年女孩…… 程龙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切换监控镜头,利用刚刚掌握的摄像头控制权,追踪著那辆摆渡车的轨跡。 车子沿著一条较为僻静的车道行驶,穿过茂密的热带园林,避开主建筑群,最终停在岛屿东北角一处相对独立、被高墙和茂密树木环绕的小庄园式建筑前。 建筑风格与其他地方的现代奢华不同,更偏向於温馨甚至带点童话色彩的田园风格,外墙刷成柔和的顏色,有著尖顶和小露台,看起来像是个精心打造的度假小屋。 车子停下,女孩们下车,在那位管家的带领下,低著头,快步走进了建筑的正门。门在她们身后关上。 而摄像头到此为止。 那个小庄园周边,包括门口,没有任何监控探头。 程龙尝试切换附近所有可能的视角,都只能看到建筑的外墙和紧闭的门窗,內部情形一无所知。 这显然是刻意为之的“盲区”。 程龙停止了录製,但之前从女孩下船到进入建筑的整个过程,已经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感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房间內適宜的空调温度此刻也显得冰冷刺骨。 萝莉岛…… 这个在暗网和某些隱秘传闻中流传的名字,伴隨著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和指控,此刻以一种无比真实的方式,撞入了程龙的视野。 那些女孩脸上茫然无措的表情,与这座岛上瀰漫的奢华享乐氛围形成刺眼的对比。 她们被带到这个与世隔绝、监控森严的岛上,被送进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小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程龙不敢,也不愿去细想。 但那些关於爱泼斯坦及其同伙的可怕传闻,利用未成年少女进行性交易、服务於权贵阶层最阴暗的癖好,此刻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头。 这不再是遥远的新闻或道听途说,而是他透过监控屏幕,亲眼目睹的、正在发生的现实的一部分。 “真是……太恐怖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有些乾涩。 即使他並非道德圣人,手上也沾过血,见识过黑帮世界的残酷,但眼前这种罪恶,依然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和愤怒。 那些女孩,她们的人生可能刚刚开始,就被带到了这个阳光下的人间地狱。 他关闭了大部分监控窗口,只留下几个关键区域的画面在后台运行报警提示。 然后,他將刚才录製下来的两段关键视频,爱泼斯坦与名流交谈、以及未成年女孩登岛进入小屋。 进行了多重加密和隱藏,存储在自己笔记本电脑最深的加密分区,並且云端同步了一份到某个经过多次跳转的匿名存储伺服器。 这些数字证据,或许未来某一天,会成为撕开这黑暗一角的利器。 做完这些,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和震惊无济於事。 他来这里有自己的目的,现在,这座岛的黑暗远超他最初的想像。 那个中情局特工妮可,她的目標是否也与此有关? 她是否也知道这些女孩的存在? 目前还处於猜测阶段。 程龙现在准备入侵爱泼斯坦的私人电脑或內部伺服器。 时间在无声的攻防中流逝。 就在程龙感觉似乎摸到某个內部文件伺服器边缘,正准备尝试一种迂迴的漏洞利用方法时。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节奏稳定。 程龙手指瞬间离开键盘,悬停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进度和打开的多个工具窗口,没有任何警报被触发,敲门声应该只是巧合。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隨著戈登那辨识度极高的嗓音:“杰克?在吗?该准备晚宴了。” 程龙暗骂一声,动作快如闪电。 他迅速保存了当前所有工作状態和日誌到加密缓存,然后乾净利落地关闭了所有网络连接工具和监控画面。 在屏幕完全黑掉之前,他清除了命令行歷史记录。 接著,他一把扯下连接电脑的网线,將笔记本电脑和网线卷在一起。 塞进次元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因紧张和被打断而略微急促的呼吸,走到门边,打开了反锁的房门。 门外站著戈登,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更正式的厨师长外套,表情如常。 “戈登主厨,”程龙露出一个笑容,“有什么事吗?” 戈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出来,“晚宴八点开始,我们得提前准备。有些食材需要更精细的前期处理。跟我来。” “好的,马上。”程龙带上门,跟上戈登的步伐。 “中午你的那几道內臟菜,反响非常好。”戈登边走边说,语气里带著满意的讚赏,“好几位客人都特意向我打听,问是哪位厨师的手艺,特別是那道拌鸭肠和嫩鸭血。他们说,从没想过这些……嗯,不起眼的部位,能做得如此精致美味,风味如此有衝击力。你给今晚的宴会开了个好头,也吊足了他们的胃口。” “那是戈登主厨您给我机会。”程龙谦逊了一句。 “是你的手艺值得。”戈登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神秘的兴奋,“所以,晚宴的主菜部分,我打算交给你一个更重要的任务。我们需要一些……嗯,真正特殊、令人难忘的食材来压轴。这需要你专业的处理手法。” 特殊的食材? 程龙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云南鸵鸟肉? 他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更特殊的食材?是什么?岛上还准备了什么珍稀货色吗?像是……神户牛肉?或者蓝鰭金枪鱼最肥美的部位?” 戈登闻言,低声笑了笑,他侧过头,看了程龙一眼:“比那些更特別,杰克。等你到了厨房,亲眼看到,就知道了。我相信以你的手艺,一定能將它们的美味发挥到极致,给客人们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 终生难忘……程龙咀嚼著这个词,后背却隱隱有些发凉。 一个更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结合下午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些女孩,以及关於这座岛屿最可怕的传闻…… 他猛地甩了甩头,强行把这个可怕的猜测压下去。 第268章 噁心的食材 两人来到厨房。 中央厨房灯火通明,各分区厨师和助手已忙碌起来,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食材前期处理的复合气味。 戈登没有在程龙惯用的中式料理区停留,而是带著他径直走向厨房深处一个相对独立的工作间。 这里通常用来处理特別珍贵或需要单独操作的食材,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顶上的无影灯投下冰冷均匀的光线。 戈登示意程龙稍等,自己走到旁边一个大型立式冷藏柜前,输入密码,柜门发出轻微的泄气声打开。 冷气涌出,他从中取出了一个鞋盒大小的银色金属密封箱。 箱子表面没有任何標识,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程龙看著那个箱子,心臟不由自主地收紧。 之前所有关於“特殊食材”的不安猜测再次翻腾起来。 他紧紧盯著戈登將箱子放在不锈钢工作檯正中,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戈登看了程龙一眼,脸上没什么特別表情。 他戴上薄橡胶手套,在箱子侧面的密码锁上按了几下。 “咔噠。” 锁扣弹开。 戈登双手扶住箱盖,缓缓向上掀开。 更多的冷气逸散出来,带著一种陈年库房混合著奇异药材般的气味。 程龙的视线聚焦在箱內。 深色的防震海绵內衬中,静静地躺著一件东西。 那是一只手。 一只人类的右手。 尺寸比成年男性手掌略小,五指微曲,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乾枯色泽,紧贴在骨头上,布满细密的褶皱和龟裂,如同被风乾千年的老树皮。 指甲保存得相对完好,但顏色暗沉,指尖微微勾著。 手腕处是整齐的断口,能看到里面干缩的肌肉纤维和隱约的骨茬。 整只手上似乎还附著一些极细微的颗粒状物质,像是残留的裹尸香料或矿物质。 程龙的呼吸窒了一瞬,胃部条件反射地一阵翻搅。 即使已有最坏的预感,亲眼看到一截真实的人类残肢被当做“食材”摆在面前,衝击力依然超乎想像。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半秒,又迅速看回去,大脑飞速运转,大小、比例、乾枯程度……这绝不是模型或恶作剧。 “戈登主厨,您这是什么意思?这是……” “別紧张,杰克。”戈登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他轻轻用手指虚点了点箱中之物,“这是真正的木乃伊右手。来自埃及,据信是托勒密王朝时期,一位身份不低的祭司或贵族的陪葬品。超过一千年了。是一位……嗯,有特殊收藏爱好的客人,几经周折才弄到,並专程带来,希望在今晚的宴会上,能以另一种形式体验它的……精髓。” “普通的烹飪手法是褻瀆。我需要最顶尖的技巧,呈现出令人惊嘆的视觉艺术效果。杰克,你在处理特殊部位的天赋,我认为你是协助完成这道终极前菜的不二人选。” 用木乃伊的手做菜?! 程龙感觉自己对“变態”和“疯狂”的认知底线被再次击穿。 这已经超出了猎奇或炫富的范畴,是一种对生命、死亡、歷史乃至人类基本伦理的彻底践踏和病態迷恋。 “戈登主厨,”程龙语气坚决地摇头,“不,我做不了。我从来没……这完全不是烹飪的范畴。我做不到,也不会做。” 让他去处理、烹调一截千年乾尸? 哪怕只是想想,都让他头皮发麻,更別提亲自动手。 似乎预料到程龙会有此反应。 他脸上那丝兴奋稍敛,仔细打量著程龙的表情,看出他是真的抗拒而非拿乔。 沉默了几秒钟,戈登妥协了,但语气依旧坚持这道菜必须完成。 “我理解,这確实……超乎常规。”戈登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这样吧,杰克。你不用直接处理它。你就在旁边,给我做副手。准备高汤底、调味酱汁、配菜装饰。所有的刀工、分解、以及核心的烹製,由我来亲自操作。你只需要在旁边观摩,必要的时候递个工具,或者根据你的经验,在调味上给我一点建议。这总可以了吧?这道菜是今晚的重头戏,不能有闪失。我需要一个有敏锐味觉和创意头脑的人在旁边协助。” 戈登亲自上手? 程龙心里稍微鬆了口气,至少不用自己亲手去触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但仅仅是旁观和打下手,也足以让他感到极度的不適和荒谬。 然而,戈登的態度很明显,这已经是底线。 在这个地方,拒绝客人的特殊需求,尤其是如此珍贵的食材,后果可能很严重。 “好吧。”程龙勉强点头,“我只负责配菜和调味建议。其他的,您来。” “很好。”戈登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將注意力投向箱中那只乾枯的手。“那么,让我们开始吧。首先,我们需要一个足够醇厚的基底……我想,用陈年火腿、老母鸡、牛骨,加上一些特殊的香料,熬一个极致的骨头高汤。杰克,这部分交给你,用你最大的本事,把汤的鲜味和厚度提到顶峰。我去准备处理它的工具。” 程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视线从那只手上移开,走到旁边的食材准备区。 他需要火腿、鸡、牛骨……动作有些机械,厨艺本能让他迅速进入状態。 他开始处理这些正常的食材,焯水,下锅,控制火候。 眼角的余光,以及脑海中那只乾枯手掌的形象,始终挥之不去。 戈登则从另一个上锁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套特製的工具。 不是常见的厨刀,而是一些看起来更像考古修復或外科手术用的精巧器械:小锤子、凿子、各种形状的镊子、细齿锯、还有几把异常锋利纤薄的小刀。 接著,程龙看到了令他胃部再次翻江倒海的一幕。 戈登用戴著手套的手,极其小心將那只木乃伊右手从箱中取出,放在一块厚重的砧板上。 他先是仔细观察,用手轻轻按压,仿佛在评估其干硬程度和內部结构。 然后,他拿起那把细齿小锯,开始小心翼翼地沿著手腕断口上方一点,以及指关节等位置,进行分割! 细小而刺耳的摩擦声传来,那是锯子与千年干骨接触的声音。 一些深褐色的碎屑落下。 程龙手里握著汤勺,僵在原地,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他看著戈登將那只乾枯的手掌分解成几大块,又將指骨单独分离……这场景令人作呕到了极点。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迴响: 我操,这个岛真他妈的疯了。 这他妈是做木乃伊……后面要是还有更不得了的东西……简直就无法想像。 第269章 苍白男人 那锅以木乃伊之手熬製的浓白骨汤,最终还是被精心装饰后送上了宴席。 程龙没有去窥探客人们品尝时的反应,那会让他更感噁心。 戈登似乎完成了某种仪式般的“主厨表演”后,情绪颇为高昂。 他走到仍在清洗工具的程龙身边,语气轻鬆地开导道:“放轻鬆点,杰克。第一次接触这种……嗯,超越常规的食材,不適应是正常的。但这只是个开始。过几天,可能还有更特別的材料送来。这就是我们这个层次所要面对的挑战,也是机遇。” 他拍了拍程龙的肩膀,带著现实的诱惑,“我知道你有压力,但想想看,只要我们把这次宴会办得让那些大人物满意,酬劳会是你在洛杉磯开几年餐馆都挣不到的。打开思路,杰克,世界远比我们想像的大,需求也……多种多样。为了钱,有时候需要接受一些新事物。” 程龙勉强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无法说服自己这仅仅是为了钱或开拓眼界。 戈登的话与其说是开导,不如说是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將人类伦理的畸形圈子。 见程龙依旧沉闷,戈登也没再多说,转而道:“好了,晚宴主菜部分差不多了,但酒会还在继续,需要一些佐酒的小食和甜点。这些是正常菜式,我们还得忙一会儿。打起精神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程龙强迫自己专注於处理那些正常的食材。 直到深夜,所有餐食准备完毕,厨房的喧囂才逐渐平息。 戈登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对正在收拾刀具的程龙发出邀请:“结束了,杰克。要不要一起去酒会那边转转?放鬆一下。听说今晚开了一瓶五十年的麦卡伦珍酿,还有其他好酒。我们可以喝一杯,顺便……看看那些大人物们享用我们美食的样子。” 程龙此刻身心俱疲,哪有心情去参加那个酒会? “谢谢,戈登主厨。不过我有点累了,想先回房间休息。”程龙婉拒,语气带著真实的倦意。 戈登看了他两秒,似乎理解地点点头:“也好。今天確实不轻鬆。那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回见,杰克。” “回见,主厨。” 程龙离开依旧残留著食物香气和热量的厨房,走入夜间清凉的走廊。 岛屿的夜晚並不寂静,远处隱约传来酒会的音乐声、谈笑声,以及更遥远处海潮的呜咽。 他快步回到c区三层的套房,刷卡进门,第一时间反锁,並习惯性地检查了门锁和猫眼。 然后,他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床边,再次从“次元口袋”中取出那台笔记本电脑和网线。 连接墙壁的网络接口,开机,进入系统,继续开始入侵。 ----- 与此同时,在岛屿另一端的宴会厅及相连的露天酒廊,灯火辉煌,衣香鬢影。 那锅木乃伊的汤已经见底了,被宴会里的人群喝了个乾乾净净,无一不讚美汤的美味。 爱泼斯坦端著酒杯,在人群里慢慢走。 他脸上那点笑像是刻上去的,不深不浅,看谁都一个样。 他走到靠窗的阴影里。 那儿站著个人,一身旧式黑礼服,皮肤白得嚇人,像很久没见过太阳。 手里拿著杯东西,顏色暗红,稠稠的。 “伯爵,”爱泼斯坦声音放低了些,脸上那点笑真了点儿,“今天新到了一批,年纪都小,成色不错。您看看?” 苍白男人转过脸。 他眼珠子顏色很浅,灰濛濛的。 “你办事一向稳妥,杰弗里。”声音不高,有点沙,像老房子的木头门轴转动。 他顿了顿,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落在远处点心台边。 一个女人站在那儿,个子很高,穿著白衬衫和黑裤子,跟周围那些露肩露背的裙子格格不入。 是妮可。 她正用叉子戳一块小蛋糕,心不在焉。 “不过今晚,”苍白男人说,嘴角很慢地扯了一下,“我看中那个了。” 爱泼斯坦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眉毛微微抬了抬。 “那个啊,” “嗯。”苍白男人把手里那杯暗红色的东西喝完,杯子隨手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让她来我房间。清静点。” “明白。”爱泼斯坦点头,脸上那点笑又回到了原先的样子,客气,但没什么温度。 苍白男人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路没什么声音,像滑过去一样,很快消失在通往住宿区的走廊尽头。 爱泼斯坦朝旁边抬了抬手。一直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管家无声无息地靠过来。 “去,”爱泼斯坦朝妮可的方向歪了下头,“请那位小姐去伯爵那儿坐坐。就说……聊聊天。” 管家脸上没表情,点下头,穿过人群朝点心台走去。 妮可正用叉子把蛋糕上的草莓碾碎。她感觉到有人靠近,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 “小姐。”管家在她身后半步停下,声音平板,“爱泼斯坦先生看您一个人,怕您闷。岛上一位贵客,伯爵大人,对各地风土人情有兴趣,想请您去他套房喝杯茶,说说话。您看?” 妮可放下叉子,转过身。 她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还有点儿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伯爵大人?我……我不太会说话,怕说不好。” “隨意聊聊就好。”管家话里没什么余地,“大人不喜欢等。如果您不愿意去的话,明早我派人送你离开。” 妮可抿了下嘴唇,眼睛快速扫了眼远处,爱泼斯坦正跟个胖子碰杯,好像完全没注意这边。 妮可心里飞快盘算。 目標是爱泼斯坦,但现在他显然没空。 直接拒绝这个伯爵的邀请? 管家话里那意思很明白——不去,明天一早就送你走。 走?那这趟就白来了。 她好不容易才混进来。 “行吧。”妮可鬆开抿著的嘴唇,脸上挤出个勉强的笑,“那就……坐一会儿。说好了,只是聊天。” 管家脸上依旧没表情,点点头,转身带路。 走廊铺著厚地毯,踩上去发不出声音。 两边墙上掛的画看著都挺老,光线昏黄。 越走越深,空气里那股香水味淡了,多了点陈旧的木头和另一种说不清的气味。 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 管家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就拧开门把手,侧身示意妮可进去。 “大人,您要见的客人到了。” 管家对著门里说了声,然后看了妮可一眼,眼神没什么內容,转身就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270章 吸血鬼? 妮可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她手垂在身侧,指尖能摸到藏在袖口里的微型电击器。 她推开门。 房间很大,很暗。 厚厚的窗帘拉著,只开了一盏角落里的落地灯,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一个人背对著门,站在窗前,身形高瘦,穿著那身旧式黑礼服。 “先生?”妮可站在门內,没再往里走。 她话刚说完,身后的门“砰”一声,自己关上了。 声音不响,但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突兀。 妮可浑身一紧,差点反手去摸武器,硬生生忍住。 她心往下沉了沉。 窗前那个人缓缓转过身。 灯光太暗,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异常苍白的皮肤轮廓,和那双顏色很浅、在昏暗中似乎微微反光的眼睛。 他看起来並不老,甚至可以说有些……年轻? 但那种年轻感很怪异,没有丝毫生气,像博物馆里保存完好的蜡像。 他没说话,只是看著妮可,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房间里一片死寂。 “坐。”苍白男人终於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低而沙,没什么起伏。 他指了指房间中央一张高背扶手椅。 妮可没动。 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妮可没动。椅子就在她面前,但坐下去就意味著把背后交给那扇关死的门,和这个越来越不对劲的男人。 “先生,”她声音儘量稳,但尾音有点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苍白男人似乎笑了笑,没出声。 他朝妮可这边走了一步,又一步。 他在离妮可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偏头,鼻翼轻轻翕动,像在嗅闻什么。 那动作带著一种非人的专注。 “你的味道……”他缓缓开口,声音更沙了,带著某种压抑的兴奋,“很特別。很……乾净。现在的人,乱得很,血里一股化学品的餿味,难闻。” 他舔了下嘴唇,舌尖的顏色是暗红的。“你的闻起来……很香。” 妮可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脑子里嗡的一声,但多年的训练让她强行压下尖叫的衝动。 手在身侧猛地攥紧,指尖已经摸到了袖口里那个冰冷的金属块。 “先生,”她声音发紧,身体微微后仰,摆出防御姿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如果您没有別的事,我——” 她话没说完。 苍白男人脸上的平静骤然撕裂。 他嘴角咧开一个夸张到诡异的弧度,原本还算正常的牙齿间,两颗尖利的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刺破牙齦,伸了出来! 下一瞬,他动了! 速度快得带出一片残影,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带著那股甜腻的腥风,直扑妮可的脖颈! 妮可瞳孔骤缩,身体反应比思维更快。 她没有后退迎著扑来的身影,侧身、矮腰,右手从袖口闪电般抽出那个高压电击器,拇指狠狠按下开关! “噼啪!!” 刺眼的蓝色电弧在昏暗的房间里爆开,精准地懟在了苍白男人扑过来的颈侧! “啊!”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嚎叫。 扑来的身影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那双顏色浅淡的眼睛瞬间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一声重重砸在厚地毯上,四肢还在不自觉地痉挛。 成功了?! 妮可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握著还在滋滋作响的电击器,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看著地上那个抽搐的身影,还有那张脸上尚未褪去的狰狞和那对骇人的獠牙…… 吸血鬼?!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难以置信的念头在脑中疯狂衝撞。 但特工的本能强行接管了身体。 她看到地上那傢伙的抽搐在减弱,手指开始动。 不能留!走! 直接夺门而出。 妮可头皮一炸,不敢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冲。 拐过一个弯,前方又是一条长得看不到头的走廊。 与此同时,程龙的套房里。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缓爬升,显示著从爱泼斯坦私人电脑中拷贝数据的进度:【97%... 98%...】。 硬碟指示灯疯狂闪烁。 程龙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快了,就快了。 只要拿到这些数据,这趟险就算没白冒。 等待的间隙,他习惯性地切回监控画面,快速扫视几个关键区域。 酒会似乎散了,走廊空荡荡。 忽然,一个快速移动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c区深处的一条走廊,一个高挑的女人正没命地狂奔,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正是妮可。 她跑得跌跌撞撞,头髮散乱,完全没了白天那种刻意维持的冷静。 她在躲什么? 程龙立刻切换走廊前方的摄像头,將画面拉近,看向她身后。 镜头里,一个穿著旧式黑礼服的苍白男人,正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不疾不徐地“飘”在妮可身后十几米的地方! 他脸上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银灰色的眼睛在监控画面中闪烁著非人的寒光。 他並没有奔跑,只是漂浮著,姿態优雅却诡异到极点,速度却丝毫不慢,与妮可的距离正在缓缓缩短。 飞?! 程龙瞳孔一缩。 这他妈是什么? 变种人? 超能力者? 还是……別的什么更离谱的东西? 看妮可奔跑的方向,似乎正是朝著c区公共区域,也就是靠近他房间这一片来的。 程龙做出决定。 他不能坐视不理,妮可毕竟是中情局特工,活著或许更有用,而且绝不能让后面那怪物闹到这里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数据拷贝:【100%】。 把东西全部收好之后,一个箭步衝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通过猫眼快速看了一眼外面,走廊空著。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反锁,將门拉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然后探出半个身子,朝著走廊尽头妮可狂奔而来的方向,喊道:“这边!快!” 正在亡命奔逃的妮可,猛地看到前方不远处一扇门打开,一张有些眼熟的亚裔面孔探出来,正朝她急切地招手。 是那个厨师! 杰克! 第271章 触发紧急任务 绝境之中看到一张不算完全陌生的脸,妮可想都没想,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朝著那扇敞开的门缝猛衝过去! 就在她离门口还有两三米时,身后那股甜腻阴冷的气息猛然逼近! 她甚至能听到那非人存在的细微喘息声! “砰!” 妮可用尽最后的力气,合身撞进了门缝。 程龙在她撞进来的瞬间,猛地將门向后一带,用肩膀狠狠顶住,同时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咔嚓”一声將门重新反锁! 几乎是同一时间。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重重撞在厚重的实木门板上! 整个门框都震了一下,簌簌落下些微灰尘。 妮可话音刚落,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又是“咚”一声巨响,中间出现了明显的凹陷,木屑崩飞。 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顶不住了!”妮可咬牙,握紧了手里的电击器,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只手臂突然伸到她面前,手里握著个沉甸甸的铁傢伙。 妮可下意识接住,入手一沉,熟悉的触感和重量让她瞬间瞪大眼睛。 一把突击步枪?! 满弹夹,上了膛。 她猛地抬头看向递枪的人。 程龙自己手里端著一把乌黑鋥亮的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正在快速检查枪机。 “你哪来的枪?”妮可异常震惊,自己弄一个电击器藏著已经很难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厨师能弄到枪。 “別管哪来的。” “轰咔啦!!” 整扇门板从中间炸裂开来! 破碎的木块向內飞溅,一个苍白的身影带著腥风,以恐怖的速度衝破门框的阻碍,直扑进来! 那张脸上狰狞的獠牙和银灰色的眼睛里,只剩下嗜血的疯狂。 “开火!”程龙暴喝一声,几乎在门破的同时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套房里炸响! 霰弹呈扇面轰出,大部分钢珠狠狠砸在那苍白身影的胸腹,將他衝进来的势头猛地一阻,昂贵的黑礼服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肉。 几乎在程龙枪响的同时,妮可也动了! 多年的训练让她克服了最初的恐惧和震惊,手指条件反射般扣下扳机。 “噠噠噠噠——!!” 短促而密集的三连发点射,子弹精准地泼洒向吸血鬼的头部和上半身! 血花迸溅,吸血鬼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嚎,被打得向后踉蹌倒退,撞在破损的门框上。 枪声如同惊雷,瞬间撕裂了岛屿夜晚虚假的寧静。 刺耳的警报声立刻从四面八方响起,由远及近,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 那吸血鬼摇晃著,胸口和脸上多了好几个血洞,暗红的液体汩汩流出。 但他竟然还没倒下!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房间內的两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挣扎著还想再扑过来。 “还没死?!” 程龙眼神一厉。 他猛地踏步上前,在吸血鬼重新站稳的瞬间,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他胸口,將他彻底踹倒在地,然后枪口下压,对准那颗还在试图扭动的脑袋。 “砰!砰!” 又是两声几乎贴脸的爆响。 霰弹的巨大威力在近距离轰然爆发。 吸血鬼的脑袋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样,瞬间爆开一大半,红白混杂的粘稠物喷溅得到处都是。 那具无头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终於彻底不动了。 妮可端著枪,枪口还冒著青烟,她看著程龙踩在无头尸体上的侧影,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大威力的短喷,最后目光落回自己手中的突击步枪上。 这绝不是一个厨师该有的反应,该有的装备。 警报声还在尖锐地嘶鸣,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到底是什么人?”妮可的声音有些发乾。 “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岛上的守卫马上就到,我们从码头走,抢船离开。” “不行!”妮可却猛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程龙填弹的动作一顿,看向她,眉头皱起:“你疯了?枪响了,警报也拉了,这里马上就会被围成铁桶。留下来等死?” “我我妹妹三个月前被他们骗来了这个岛!我是来找她的!没找到她,我死也不会走!” 程龙心头一震。 妹妹?被骗来? 结合下午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些女孩……他瞬间明白了。 难怪一个中情局特工会甘冒奇险,偽装潜入这种地方。 “你妹妹……”程龙快速问道,“有什么特徵?最后一次有消息是什么时候?可能被关在哪里?” 妮可语速飞快:“她叫索菲亚,十七岁,金髮,左边锁骨下面有颗小痣。我怀疑她被关在东北角的建筑那边某个地方。” 东北角……正是下午那群女孩被送进去的地方! “东北角的建筑吗?我好像知道在哪里了。”他確认道。 妮可眼睛猛地睁大:“你知道?你去过?” “监控里看到有女孩被送进去。”程龙言简意賅,“那里没有摄像头,守卫情况不明,但肯定不简单。警报一响,他们可能会加强守卫,也可能转移人。” “杰克……不,不管你是谁。拜託,跟我一起去!我妹妹可能就在里面!我一个人……没把握。” 程龙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我跟你去?为什么?对我来说,没好处,只有风险。码头抢船,现在走,还有机会。” 妮可急道:“之前那个名字是假的。我真正的名字是妮可·佩雷斯。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工。如果你帮我救出我妹妹,安全离开这个岛,我可以动用我的权限,给你报酬100万美元,现金,不连號,无法追踪。” 几乎在妮可话音落下的同时,程龙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无声地浮现出新的文字,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触发紧急任务】:血亲救援 【任务內容】:协助中情局特工妮可·佩雷斯,潜入岛屿禁地,寻找並救出其被拐骗至此的妹妹索菲亚。】 【任务奖励】: 1. 妮可的效忠与深度合作渠道。 2. 技能点x5。 3. 普通转职卡x1。 第272章 復活的吸血鬼 程龙瞳孔微微一缩。 100万美金固然诱人,但后面这三项系统奖励,价值远非金钱能比! 一个中情局特工的效忠,其潜在价值无法估量。 5点技能点足以將一项关键能力大幅提升,而另一张普通转职卡更是扩展职业体系的宝贵机会。 更重要的是,这座岛的黑暗和噁心,他亲眼所见。 那些女孩,爱泼斯坦的嘴脸……如果能顺便给这魔窟捅个窟窿,甚至有机会彻底掀了它,似乎……也不错? 电光石火间,利弊权衡清晰。 警报声刺耳,走廊外的脚步声和呼喊越来越近。 程龙不再犹豫,他一把將霰弹枪甩到背后,对妮可点了下头,“行。跟你走一趟。但说好,能救则救,事不可为,立刻撤。別把自己也搭进去。” 妮可重重点头:“明白!谢谢!” “走这边!” 程龙不再废话,率先出去,妮可紧跟其后。 刺耳的警报依旧响彻全岛。 另一边,爱泼斯坦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穿过奢华的走廊。 他並没有按预案撤往安全屋,而是直接走向枪声传来的源头——c区高级客房。 “哪里打枪?”他声音阴沉,脚步不停。 “套房那边,是……是伯爵大人的房间。”保鏢头目低声匯报,额角渗著冷汗。 爱泼斯坦立马让人保护他往那边过去。 到了地点。 触目惊心的是倒在血泊中央的那具无头尸体。 昂贵的礼服被打成了筛子,脖颈以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滩红白混杂的污秽。 “伯爵……”爱泼斯坦瞳孔骤缩,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脸上並没有出现保鏢们预想中的崩溃或恐慌。 他快步上前,无视脚下的血污,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具残躯。 手指在尸体胸口被霰弹轰出的巨大创口附近按压,又看了看断裂的脖颈截面。 “脑袋呢?”他冷声问。 “好、好像……被打碎了。”一个保鏢颤声回答,指了指墙角那滩难以辨认的碎肉和骨渣。 爱泼斯坦看到伯爵大人没有灰飞烟灭,这代表人並没有死! “呵……还好,还好。” 保鏢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人都成这样了,还好? “大人,这……” 爱泼斯坦站起身,掏出一块丝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沾血的手指,“立刻把这里封锁,所有痕跡清理乾净。至於这具尸体抬到地下实验室去,放到三號手术台上。动作要轻,別把它弄散了。” 保鏢们强忍著恐惧和噁心,用防爆毯小心翼翼地將那具残破的躯体包裹起来,抬上担架。 爱泼斯坦亲自带队,一行人迅速通过专用电梯,深入岛屿的地下深处。 地下,空气冰冷,瀰漫著福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三號实验室是爱泼斯坦私人资助的“抗衰老”及“生物样本”研究核心区,戒备森严。 无头尸体被放置在中央的手术台上,爱泼斯坦挥退了所有研究人员和保鏢,厚重的防爆门“嗤”一声关闭,將內外隔绝。 他走到一个標著“高危生物样本”的低温冷柜前,通过虹膜和指纹解锁,从里面取出一袋暗红浓稠的液体。 他走到手术台边,看著那具死寂的残躯,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撕开血袋的封口,將冰冷的血液缓缓倾倒在尸体胸口那个巨大的创口上,以及断裂的脖颈处。 “伯爵大人,该醒醒了。”他低声说道。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暗红的血液並没有四处流淌,反而像有生命般,迅速渗入了破损的皮肉和骨骼。 紧接著,那具本该死透的尸体开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肌肉纤维像蠕动的蚯蚓般开始自主收缩、连接。 胸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肉芽,快速癒合。 断裂的脖颈截面,骨骼甚至开始发出细微的再生声响。 那具残躯,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具本该彻底死透的残躯猛地从手术台上弹坐起来! “啊!” 伯爵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他死死盯住爱泼斯坦:“枪!那个婊子和黄皮猴子……他们竟敢用枪!” 他摸了摸已经復原但依旧沾满血污的脖颈,“杰弗里,你的岛上混进了老鼠,还带著违禁品!” 爱泼斯坦冷汗涔涔:“大人,这绝对是意外,我立刻……” “意外?”伯爵的声音冰冷刺骨,“我要活的。把他们抓来,我要亲手剥了他们的皮,听他们哀嚎三天三夜!” “是!全岛已经封锁,他们跑不掉!”爱泼斯坦不敢多言,立刻退出去下达死命令:全岛搜捕,务必活捉。 与此同时,程龙和妮可已潜入岛屿东北角的密林。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但追兵的脚步声和犬吠已从身后逼近。 两人刚绕过一片棕櫚树,前方小路突然衝出两名持枪守卫。 “站住!” 妮可眼神一凛,根本没等对方举枪,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然喷出火舌。 “噠噠!噠噠!” 两个短点射,精准爆头。 守卫应声倒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程龙端著霰弹枪,看著妮可在昏暗路灯下几乎凭感觉完成的双杀,忍不住低呼:“牛逼!” 这枪法,这心理素质,不愧是中情局的顶尖外勤。 在夜间移动中首发命中,这已经不是普通特工的水平了。 妮可没空理会夸奖,快速更换弹匣,声音冷静得可怕:“东北角就在前面,那栋粉色尖顶建筑……我感觉到索菲亚就在里面。” 两人不再停留,踩著守卫的尸体,迅速消失在通往阴影小径中。 两人闪身撞进那栋小屋,妮可枪口迅速扫过屋內,空的。 “不可能……”妮可声音发颤,这地方乾净得诡异,连张床都没有,只有几把散落的椅子。 程龙没说话,他捕捉到地板缝隙里一丝微弱的气流。 他蹲下身敲了敲,声音空洞。 “地板下面是空的。” 话音刚落,屋外就炸开了守卫的吼声:“里面的人出来!你们被包围了!” 妮可反应极快,侧身到窗边,“噠噠”两个点射,外面立刻传来惨叫和混乱的臥倒声。 她回头急道:“你快找机关了!” 找? 这鬼知道在哪? 程龙也懒得墨跡,后退半步,右拳肌肉瞬间绷紧,带著破风声狠狠砸向地板中央! “砰!” 木屑飞溅,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 妮可回头瞥见那碎裂的复合地板,瞳孔一缩:“你……” “天生神力。”程龙甩了甩手,面不改色。 他把霰弹枪和几个弹夹塞给妮可,“你在上面守著,我下去捞人。” 妮可重重点头,换到门边压制射击:“明白!” 程龙深吸一口气,走进这个洞口之中。 第273章 解救妹子 程龙跳下洞口,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台阶。 空气阴冷潮湿,带著一股陈年霉味和隱约的消毒水气息,与岛上表面的奢华温暖截然不同。 他快步向下,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迴荡。 台阶尽头连接著一条更宽的走廊,两侧墙壁刷著惨白的漆,头顶是间隔很远的节能灯管。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金属门,没有窗户,只有门上一个巴掌大小的观察窗,焊著粗铁条。 每一扇门都装著厚重的电子密码锁,锁上亮著微弱的红光。 这里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更像一个地下监狱或实验室的样本储存区。 走廊中段,有个小隔间,亮著灯。 一个穿著灰色制服、没精打采的守卫正趴在简易桌子上打瞌睡。 程龙悄无声息地靠过去,猛地探手,一把抓住守卫的后衣领,將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谁?!!”守卫嚇得魂飞魄散,睡意全无,刚要挣扎喊叫,程龙反手就是“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话都说不出来。 守卫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手枪,但手刚动,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他自己的枪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程龙手里。 “別动,別喊。我问,你答。说错一句,脑袋开花。明白就眨眼。” 守卫拼命眨眼,脸色惨白如纸。 “这里是干什么的?那些女孩关在哪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守卫哆嗦著,结结巴巴地交代。 这里是爱泼斯坦私人赞助的“生命科学研究室”一部分,但核心是特殊样本採集。 那些被拐骗、绑架来的未成年少女,就被关在这些房间里。 所谓的研究,是提取这些年轻女孩在极度恐惧、痛苦和绝望状態下,体內產生的一种特殊激素或代谢產物。 据那些疯狂的科学家和背后的金主相信,定期注射这些原料,能延缓衰老,在一定程度上恢復青春活力。 为了获得高品质原料,这些女孩会遭受难以想像的虐待和精神折磨。 “畜生!” 程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寒光一闪,没等守卫再说更多,一记手刀狠狠砍在他颈侧,守卫软软瘫倒。 程龙收起枪,走到最近的一扇金属门前,尝试输入刚才从守卫身上摸到的通用密码卡。 门锁红灯转绿,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他推开门。 房间只有一张简易床和一个马桶。 三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女孩蜷缩在角落,听到开门声,像受惊的小鹿般抱在一起,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別怕,我是来帮你们的。”程龙用英语快速说道,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外面乱了,我放你们出去。你们知道一个叫索菲亚的女孩吗?” 女孩们面面相覷,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指了指隔壁方向,用带著口音的英语小声说:“索、索菲亚……在隔壁房间。” 程龙心头一紧,点点头:“待在这里別乱跑,我去带她过来,然后我们一起走。” 他退出房间,来到隔壁,再次刷卡开门。 这个房间里关了四个女孩,年纪都差不多,穿著统一的廉价睡衣,神色惶然。 其中一个靠在墙边的女孩猛地抬起头,她有一头漂亮的金髮,虽然凌乱,但掩不住姣好的面容,身材在几个女孩中显得格外高挑匀称。 正是索菲亚。 “索菲亚?”程龙確认道。 女孩警惕地看著他,没说话。 “你姐姐妮可让我来的,她在上面等我们。別怕,跟我走。” 听到“妮可”的名字,索菲亚的眼睛泪水夺眶而出,用力点头:“我是!姐姐她……” “先出去再说。”程龙打断她,又对其余女孩快速说道,“都出来,跟我走。我们去救其他人。” 他带著索菲亚,挨个打开走廊两侧的其他牢门。 一间,两间,三间……一共八个房间,放出来二十二个女孩。 她们年龄在十到十七岁之间,大多衣衫不整,神色惊惶,有些身上还带著瘀伤或泪痕。 空气里瀰漫著恐惧和绝望的气息。 “还有人吗?这下面还有没有其他房间?”程龙问索菲亚,她似乎比较冷静。 索菲亚擦了把眼泪,声音哽咽但清晰:“没有了……我昨天被关进来时,他们清点过,就我们这些人。之前……之前有一些姐姐,被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程龙心往下沉。“走,先上去!跟紧我!” 他让女孩们排成一队,自己走在最前面,索菲亚帮忙维持秩序,沿著来时的台阶向上跑去。 ---- 地面上。 枪声如同爆豆。 妮可背靠门框,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发烫。 屋外横七竖八躺了七八具守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草地。 剩下的守卫被这精准凶猛的火力压制在掩体后,不敢再轻易冒头,只敢零星还击。 “废物!一群废物!”爱泼斯坦在几十米外一辆黑色防弹车后气得跳脚,保养得宜的脸扭曲著,“她只有一个人!给我衝进去!抓活的!” “老板,不行啊!”一个满脸是血的守卫小头目连滚爬爬过来,哭丧著脸,“那女人枪法太准了!而且里面好像不止一把枪,刚才还听到喷子的声音!兄弟们死伤惨重,冲不上去!” “突击步枪?霰弹枪?”爱泼斯坦眼神阴鷙,“岛上怎么会有这些武器?!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把那栋房子轰平也要把人抓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惨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落在爱泼斯坦身侧,是伯爵。 他颈部的伤口已然癒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脸上沾著血污,银灰色的眼睛里翻涌著暴戾的血色。 “一群废物。”他声音嘶哑,瞥了一眼远处枪声断续的小屋,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连个女人都拿不下。” 他不再理会爱泼斯坦和周围噤若寒蝉的守卫,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起一道残影,以远超人类的速度直扑小屋! 空旷的草坪成了他完美的加速场,身形飘忽不定,呈z字形轨跡前进。 屋內的妮可看到那道熟悉的白影再次出现,心头剧震,他没死?! 但手上动作毫不停顿,枪口瞬间锁定,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子弹泼洒而出。 然而这一次,伯爵的速度和反应远超之前室內狭窄空间。 他如同没有骨头的鬼影,在子弹袭来的瞬间做出幅度极小却精准的闪避,大部分子弹擦身而过,少数几颗打在他身上,溅起几朵血花,却只是让他身形微微一顿,未能造成致命伤害,反而激起了他更凶残的戾气。 短短两三秒,伯爵已衝过数十米距离,如同炮弹般撞进小屋敞开的门內! 妮可来不及换弹匣,反手抄起靠在墙边的霰弹枪,枪口抬起,对著扑进来的白影就要搂火! “哼!”伯爵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苍白的手掌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滚烫的枪管! 五指如同铁钳,用力一拧、一扯! “咔嚓!!” 坚固的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拧弯! 枪身零件和子弹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第274章 没有圣水怎么办 妮可瞳孔骤缩,丟弃废铁,身体向后急退。 “小野猫,”伯爵舔了舔森白的獠牙,“放心,我不会轻易杀了你。那太浪费了。我要把你变成我的血奴,让你眼睁睁看著自己一点点枯萎,在永恆的折磨中哀嚎……” “畜生!” 妮可怒骂一声,不退反进,一拳打向伯爵的眼睛。 伯爵咧嘴笑了笑,反手一拳轰在妮可手上。 “砰!”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妮可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打得离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又滑落在地,喷出一口鲜血,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显然已经断了。 剧痛和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 伯爵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失去反抗能力的妮可,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得意:“现在,让我们开始……” 他话没说完。 身后通往地下室的破洞处,一道人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激射而出,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蓄满力量的右拳撕裂空气,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伯爵毫无防备的后心! “咚!!!”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伯爵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从背后撞上,整个后背的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打得向前踉蹌扑出,狠狠撞在对面的墙壁上,砖石簌簌落下,墙壁被撞出了细密的裂纹! 伯爵挣扎著转过身,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液,靠著墙壁,难以置信地看向袭击者。 正是那个亚裔男人。 那一拳的力道……远超常人! 绝不是普通人类能打出来的! 他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劲透过皮肉,侵入了他的体內,让他冰冷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伯爵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程龙甩了甩手腕,看著这个男人。 “这话该我问你。你是什么东西?之前明明被我爆头了……” “哼!”伯爵似乎被程龙的態度激怒,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 “卑微的人类,听好了。我乃德拉库拉伯爵十三世,传承自最古老尊贵的血族家族,拥有伯爵头衔,是这片黑暗中的贵族,永恆夜色的主宰!岂是你们这些短命的螻蚁所能揣测的?” “吸血鬼?”程龙打断了他的演讲,眉头紧锁,这个词他只在传说和电影里听过。 他看著对方那对再次探出的獠牙,以及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死寂气息,心中有了判断。难怪爆头不死,难怪力气这么大,速度这么快。 看来,这座岛的黑暗,远不止他看到的那些骯脏交易和人性沦丧,还涉及到了……更非人的领域。 伯爵对程龙打断他並直呼吸血鬼感到不悦,但他更在意的是程龙那一身怪异的力量。 “你身上有古怪……你不是普通人类。你的血比那个女的更滋补。” 他眼中血光再盛,显然不打算再废话,要亲自拿下这个让他吃了两次亏的特殊食物。 而程龙身后,那破开的地板洞口处,索菲亚和其他女孩也陆续爬了上来,看到屋內的情景,尤其是那个苍白恐怖的伯爵,顿时发出阵阵压抑的惊呼和哭泣。 前有诡异的吸血鬼伯爵,后有大批追兵,屋里还有伤员和一群手无寸铁的女孩。 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妮可强忍剧痛,靠著墙,目光越过步步紧逼的伯爵,死死锁定了那个从地板洞里探出头的金髮身影。 “索菲亚!” “姐姐!” 索菲亚看到她,眼泪瞬间决堤,连滚爬爬衝过来,姐妹俩紧紧抱在一起。 索菲亚摸到妮可扭曲的手臂,哭得更凶了。 其他女孩看到这一幕,又看看门口那个恐怖的苍白怪物,恐惧的哭声更大了一些。 “別吵!” 程龙低吼一声,镇住了些许混乱。 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拖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对付吸血鬼? 银器、圣水、木桩刺心、阳光……传说一大堆,可他一样都没有。 口袋里倒是有不少別的好东西。 伯爵看著程龙双手空空,脸上重新掛起那种猫捉老鼠的残忍笑容,一步步逼近:“挣扎是徒劳的,凡人。你的拳头有点意思,但还不够看。我会慢慢品尝你的血,还有这些新鲜的……” 他话没说完,只见程龙右手闪电般伸进自己左侧上衣的口袋。 下一秒,伯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程龙从那看似不可能的口袋里,凭空抽出了一把乌黑鋥亮的雷明顿870短管霰弹枪! 枪身流畅,保养得极好,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他。 “什么?!” 伯爵瞳孔骤缩,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各种奇人异事,但凭空变出这么大一把枪,而且是从那么小的口袋里……这完全违背了他的认知! 空间魔法? 东方道术? 不,这不可能! 没等他反应过来,程龙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小的空间內爆开! 程龙根本不给对方闪避的机会,抵近射击,霰弹像铁锤一样狠狠砸在伯爵的脸上、胸口! 每一枪都带著巨大的衝击力,打得伯爵连连后退,脸上皮开肉绽,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昂贵的礼服再次变成破布。 “啊!!” 伯爵发出悽厉的嚎叫,虽然他是不死之身,但疼痛是实实在在的! 面部被近距离霰弹轰烂,那种痛苦和羞辱让他瞬间疯狂。 他徒劳地挥舞手臂格挡,但铅弹如暴雨般倾泻。 一个弹仓的五发霰弹瞬间打空。 程龙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一松,扔掉打空的霰弹枪,紧接著他又以同样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从同一个战术口袋里,抽出了一把压满子弹的m4a1! “噠噠噠噠噠!!!” 突击步枪的连射声取代了霰弹的轰鸣! 子弹形成的火鞭疯狂抽打在伯爵身上,从头到脚,几乎没有死角。 伯爵被打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身上爆开无数血洞,暗红的粘稠血液四处飞溅,整个人被打得贴在墙上,又软软滑倒在地,抽搐著,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但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蠕动。 程龙打空了一个弹匣,冷冷地看著地上那摊勉强保持著人形的东西。 果然,普通的火药武器,哪怕把他打成筛子,也杀不死他。 上次爆头都没死,这次估计也一样。 银弹? 没有。 圣水? 更没有。 阳光? 现在是晚上。 还有什么办法? 第275章 杀死吸血鬼 程龙目光一凝。 传说中,摧毁吸血鬼的心臟是彻底杀死他们的方法之一。 银桩刺心,或者……彻底破坏它。 他体內的那股温热气流,姑且称之为“真气”。 在刚才那一拳轰中伯爵后背时,似乎对对方造成了某种额外的伤害。 也许……能击杀他? 他不再犹豫。 丟掉打空的m4,几步跨到瘫在地上的伯爵身边。 伯爵那张被打烂的脸上,银灰色的眼睛死死瞪著程龙。 程龙蹲下身,右手並指如刀,体內那微弱但精纯的“真气”瞬间被调动起来,匯聚於指尖。 他能感觉到指尖微微发热,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微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著伯爵左胸心臟的位置,指尖灌注真气,狠狠戳了下去! “噗嗤!” 指尖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朽木,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伯爵坚韧的皮肉和胸骨,精准地刺入了那颗冰冷的心臟! “呃!!!” 伯爵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被刺穿的心臟处,没有鲜血大量喷涌,反而冒起一股带著灰白色的烟雾! 程龙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真气在侵入那颗诡异心臟的瞬间,仿佛冷水泼进了热油锅,引发了从內部开始的崩坏! 伯爵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连串“嗬嗬”的漏气声。 他身上的伤口不再癒合,苍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最后一丝光泽。 几秒钟后,他猛地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程龙缓缓抽出手指,甩了甩手,看著地上这具迅速失去活性的尸体。 心中暗道:看来真气对这种依靠负面能量存在的死灵生物,有奇效。 “他……死了?”妮可忍著痛,靠著索菲亚,虚弱但充满希望地问。 “这次应该死透了。”程龙语气肯定。 屋外,爱泼斯坦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已经逼近门口。 “没时间了。”程龙快速扫视了一眼屋內惊恐的女孩们,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妮可,“必须立刻衝出去!跟紧我,別掉队!” 他再次將手伸进那个口袋,这次,掏出了两枚震撼弹。 “低头!闭眼!捂耳朵!” 他对女孩们和妮可姐妹吼道,然后拉开保险,朝著门口的方向,用力扔了出去! 两枚圆滚滚的震撼弹就滚出了门口,落在外面惊疑不定、正准备衝锋的守卫脚边。 “那是什么?!” “手雷?!” 惊呼声未落。 “轰!!!轰!!!” 並非爆炸,而是两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伴隨著能瞬间致盲的超强闪光在近距离猛然爆发! 巨响直接作用於內耳前庭和半规管,强烈的闪光则无视了闭合的眼皮。 “啊!我的眼睛!” “耳朵!我听不见了!” “天旋地转……呕……” 门口聚集的十几个守卫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能力,如同喝醉般东倒西歪,惨叫著捂住耳朵和眼睛,或跪地乾呕,或直接瘫倒,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和反抗能力。 程龙如同猎豹般从屋內衝出,手中已经端著一把崭新的m4。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著地上那些失去抵抗能力的守卫,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子弹无情地撕裂肉体,终结惨叫。 血花在惨白的闪光余暉和手电光芒中绽放。 十几秒钟,门口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尸体,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只剩下一个身影,蜷缩在一辆防弹车的轮胎后面,抱著头瑟瑟发抖,正是爱泼斯坦。 他离得稍远,又躲在车后,加上运气,竟然没被震撼弹完全波及,也没被流弹击中,只是嚇得魂飞魄散,昂贵的西装沾满尘土,头髮凌乱,那副標誌性的无框眼镜也歪到了一边。 “出来!都出来!快!”程龙一边保持警戒,一边朝屋內喊。 妮可在索菲亚的搀扶下,忍著断臂剧痛,率先走出。 她看著门口一地的尸体和那个如同杀神般持枪而立的程龙,眼中充满了震撼。 一个人瞬间清场……这简直不是人能做到的。 自己远远低估了这个神秘的亚裔男人。 紧接著,索菲亚和其他女孩也互相搀扶著,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的惨状,不少女孩嚇得捂住嘴,低声哭泣,但更多的是看向程龙的眼神中,带著一种绝处逢生的希冀。 程龙用枪口点了点车胎后面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对妮可说:“这傢伙,你打算怎么处理?” 爱泼斯坦听到声音,知道躲不过了,脸上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和矜持,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渴望。 “別杀我!求求你们別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几亿,几十亿!瑞士银行,开曼群岛……我都可以给你!全都给你!只要別杀我!我还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没人会追究!我保证!”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想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但在极度的恐惧下,那笑容扭曲得比哭还难看。 妮可看著这个曾经掌控著无数人命运、此刻却像条癩皮狗一样哀求的男人,眼中只有冰冷的恨意和厌恶。她想起那些被关押在地下室的女孩,想起妹妹差点遭受的厄运,想起这座岛上所有的罪恶。 “你的钱,沾满了血,臭不可闻。至於怎么处理你……” 她看向程龙,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个男人拥有决定性的力量,而且他似乎对这座岛的黑暗同样深恶痛绝。 “你来决定吧,杰克。”妮可最终说道,语气带著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如释重负,“没有你,我和索菲亚,还有这些女孩,都活不了。他是这座岛的罪恶之源,你……看著办。” 程龙看著地上这个声名狼藉的亿万富翁,心中毫无波澜。 钱? 他以后可以自己挣。 安全离开? 他自己也能想办法。 这个人活著,就是对那些受害者的侮辱,也是对正义的嘲讽。 但他没立刻动手。他还有话要问。 “爱泼斯坦,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关於这座岛的所有事情,你背后的同伙,那些客人的名单,还有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研究和交易……所有的一切,现在,立刻,说出来。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第276章 逃离岛屿 爱泼斯坦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他嘴唇哆嗦著,想说,又死死咬住。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名字,那些交易,一旦从他嘴里吐出来,就算今天能活,明天、后天,他背后那些大人物也会让他死得悄无声息,甚至更惨。 不说,眼前这个杀神会立刻毙了他。 说了,也不过是换个死法,可能牵连家人。 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他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和混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程龙看著他这副到死都不肯彻底赎罪的样子,耐心瞬间耗尽。 他已经从对方电脑里拷贝了大量数据,足够挖出很多內幕。 这个活著的祸根,留著只会夜长梦多,万一被岛上其他人救走,或者被他背后的势力灭口,反而麻烦。 “看来,你还是选择带著秘密下地狱。”程龙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爱泼斯坦似乎听懂了这句宣判,张开嘴,似乎想发出哀求。 “砰!” 枪声乾脆利落,终结了所有声音。 爱泼斯坦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眉心炸开一个血洞,身体像截木桩般向后栽倒,暗红的血泊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程龙放下枪口,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臭虫。 【血亲救援任务完成】 【奖励】: 1. 妮可的效忠。 2. 技能点x5。 3. 普通转职卡x1。 系统展示出一个页面,显示任务的完成。 他转过身,对身后鸦雀无声的人群,妮可、索菲亚,还有那二十多个女孩们,平静地说道: “走吧。恶魔死了。” 妮可看著爱泼斯坦的尸体,又看看程龙,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索菲亚紧紧抱住姐姐完好的那只手臂,將脸埋在她肩头。 其他女孩互相搀扶著,目光从尸体上移开,重新聚焦在程龙身上,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感激和依赖。 “去码头。” 程龙没有耽搁,辨別了一下方向,率先朝岛屿东侧的私人码头走去。 妮可忍著痛,示意索菲亚扶著自己,低声催促女孩们跟上。 一行人沉默地在夜色中穿行。 之前的激烈枪战和震撼弹爆炸,显然嚇破了岛上那些贵宾的胆。 沿途经过的几栋別墅和客房区域,全都门窗紧闭,灯光昏暗,没有任何人探头张望,更別说出来阻拦。 仿佛这座片刻前还奢靡喧闹的岛屿,瞬间变成了一座鬼城。 眾人加快速度移动。 终於,海风带来的咸湿气息越来越浓,前方出现了码头栈桥的轮廓,以及几艘停泊著的快艇和那艘海妖之歌。 在程龙的指挥和妮可姐妹的协助下,二十多个女孩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但秩序井然地登上了快艇。 程龙最后一个跳上船,將缆绳解开扔回码头,快艇在海浪的推涌下微微晃动。他快步走向船头的驾驶室。 驾驶室里,妮可正用没受伤的右手,有些笨拙地摆弄著方向盘和旁边密密麻麻的仪表、按钮。她脸色苍白,额头沁出冷汗,一方面是断臂的剧痛,另一方面显然对操作这种豪华快艇不太在行。引擎虽然发动了,但船身只是在码头边打转,无法顺利驶离。 看到程龙进来,妮可如释重负,艰难地侧身让开一点位置,急声道:“你会开船吗?这东西比车复杂多了,我搞不定!” 程龙看向前方的操纵台,各种仪錶盘、gps、雷达屏幕、油门杆、舵轮……確实比开车复杂得多。他从未开过船,甚至连摩托艇都没怎么碰过。 “不会。”他实话实说。 妮可脸色一白,刚要说什么,却见程龙已经毫不犹豫地挤到她刚才的位置,双手握住了冰凉的方向舵。 “你……”妮可看著他那明显生疏、甚至带著点试探性的动作,心又提了起来,“你到底行不行?不行还是我来试著慢慢弄,总比……” “我会开。”程龙打断她,声音平稳,目光快速扫过仪錶盘。他集中精神,尝试去理解那些符號和指针的含义,同时脑海中默念:系统,关於驾驶船只…… 几乎在他念头升起的瞬间,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一角悄然浮现,在技能栏的灰色区域,多出了一个崭新的条目: 【驾船 lv.0】 成了!果然,接触新的工具或载具,就能触发相关技能。而且,他刚刚完成任务,获得了5点技能点,还有一张普通转职卡! 没有犹豫,程龙立刻將意识集中在【驾船】技能上。 “加点!” 【驾船 lv.0 → lv.5】 5点技能点瞬间投入! 海量的船只操作、海洋导航、水文气象基础、各种船舶的驾驶要点、仪表识別、应急处理等知识,涌入程龙的脑海! 从如何根据海流和风向调整航向,到解读gps坐標和雷达图像,再到处理引擎过载或船舱进水等紧急情况……无数经验和理论瞬间被他掌握。 他能感觉到,自己握住舵轮的手,不再生疏,仿佛已经操舵千百次。 眼前那些复杂的仪表,也变得一目了然,每一个指示灯、每一根指针的细微变化,都能被他迅速理解其含义。 但这还不够。 lv.5的驾船技能,或许能让他像个老练的船长一样开船,但面对可能的海上追兵、恶劣天气,或者需要更高超技巧的隱蔽航行、高速脱离时,还需要更强的专业性。 “使用普通转职卡,以【驾船】技能为核心,进行转职!” 指令下达,那张普通转职卡无声碎裂,化作银白色光点,与刚刚提升到lv.5的驾船技能融合。 系统界面再次波动: 【检测到宿主【驾船】等级达到 lv.5,满足进阶转职条件。】 【普通转职卡启用……扫描可进阶路径……】 【可进阶转职为:航海士】 【航海士】: 驰骋于波涛之上的驾驭者与领航员。 不仅精通各类船舶的驾驶与维护,更擅长利用洋流、风向、星象进行高效或隱蔽的航行,拥有出色的海上方向感、危机预判能力和船舶修理。 “转职!航海士!” 光点彻底融入。 【转职成功!获得职业:航海士】 【航海士特性】: 1. 海洋亲和:对海洋环境变化(风、浪、流、天气趋势)有更敏锐的直觉感知。 2. 精准操控:操纵船舶时,反应更敏捷,操控更精准,尤其在高速或复杂海况下。 3. 方向感知:在缺乏可靠导航设备的情况下,依然能凭藉直觉和微少参照物保持大致正確的航向。 4. 基础维护:可进行船舶发动机、电路、船体的小型故障排查与应急维修。 第277章 完美的男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在妮可眼中,程龙只是握住舵轮,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动了。 只见程龙右手稳稳握住舵轮,左手快速而准確地推动油门杆,同时目光扫过gps屏幕,设定了一个大致朝向洛杉磯的航线。 快艇的引擎轰鸣声陡然变得平稳有力,船身不再打转,而是灵巧地一个甩尾,船头利落地对准了外海方向,然后如同挣脱韁绳的骏马,猛地加速,破开层层海浪! 妮可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晃得一个趔趄,赶紧用没受伤的手抓住旁边的扶手,稳住身形。 她愕然地看著程龙沉稳操作侧影,又看看窗外飞速倒退的岛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真的会开船?”妮可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而且还开得这么好?” 程龙目视前方黑暗的海面,感受著海风扑面而来,【海洋亲和】让他能感觉到前方海浪的细微变化,提前微调方向。 他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一句: “当然!” 妮可靠在驾驶室的门框上,断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此刻更让她在意的是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妮可忍不住再次问道,“中国的特工?来美国潜伏的?” 程龙摇了摇头,“不是特工。你想多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 妮可差点气笑了,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说你是普通人,鬼才信。哪个普通人能一拳把吸血鬼打飞,能隨手掏出突击步枪,还能瞬间学会开豪华快艇?” 程龙没再接这个话茬。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妮可苍白的脸色和那只不自然弯曲的手臂。 “別討论我了。你现在情况怎么样?手,还能忍吗?” “死不了。”妮可咬牙道,额头的冷汗更多了,“等上了岸,找个医生接上就行。” 程龙眉头微皱,“不及时处理,会留下后遗症。我懂一点医术,可以帮你先处理一下。” “你?医术?”妮可这次是真的惊愕了,连疼痛都似乎减轻了些,瞪大了眼睛看著程龙,“真的假的?你还会这个?” “会一点。” 程龙將快艇调整为自动驾驶模式,转身走到妮可面前。 他之前在跟马保国交流针灸和中医理论时,系统確实激活了相关的【中医】技能,虽然当时没怎么加点,只是停留在最基础的lv.0或lv.1,了解些皮毛。 但技能点,他还有3点技能点。 足够了。 “別动,我看看。”程龙示意妮可坐稳,自己单膝跪在她面前,伸出双手,极其轻柔地托住了她骨折变形的前臂。 妮可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但看著程龙专注的眼神,又慢慢放鬆下来。 这个男人虽然神秘强大得可怕,但到目前为止,他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站在她这边。 程龙集中精神,意识沉入技能面板,找到那个【中医】技能,目前显示为lv.1。 他直接將2点技能点投入进去。 【中医lv.1→ lv.2→lv.3】 更多的中医知识涌入脑海,尤其是关於骨伤科的部分,摸骨认位、手法復位、夹板固定、活血化瘀的方剂要点等等。 虽然还远达不到神医水准,但对於处理这种单纯的前臂骨折,进行紧急復位和固定,已经具备了相当的理论基础和实操要点。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妮可手臂伤处周围轻轻按压,脑海中迅速构建出骨骼断裂的立体图像,判断出骨折的类型、移位方向。 “会有点疼,忍一下。”程龙低声道。 妮可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程龙托著她手臂的双手骤然发力,以一种奇特的角度一拉、一拧、一顶! “咔吧!” 一声清晰的骨骼归位声响起! “哎呀!” 妮可闷哼一声,那股持续的错位痛楚確实瞬间减轻了大半。 程龙动作不停,他环顾四周,没找到合適的夹板。 又让旁边一个稍微镇定的女孩帮忙,从急救箱里找出绷带和几根硬塑料尺。 他利用塑料尺和撕成条的袖子,快速而熟练地为妮可的手臂做了一个临时的夹板固定。 做完这一切,程龙额角也微微见汗。 他鬆开手,检查了一下固定效果,点点头:“暂时只能这样。骨头接回去了,固定好了。上岸后必须立刻去医院拍片,进一步治疗。” “谢谢。”她最终只能干巴巴地道谢,感觉这两个字远远不够。 程龙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驾驶。 但就在这时,一阵响亮的“咕嚕”声打破了驾驶室的寂静。 声音来自程龙的肚子。 高强度战斗,消耗巨大。 他这才想起,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 “你们饿不饿?”程龙很自然地回头,看向船舱里那些蜷缩著的女孩们。 折腾了一夜,惊嚇、奔逃,她们肯定也饿坏了。 女孩们面面相覷,然后纷纷怯生生地点头,小声说“饿”。 “妮可,”程龙转向她,“你盯著点自动驾驶,我去厨房弄点吃的。这游艇上应该备有食材。” 妮可又是一愣,下意识点头:“好,我盯著。” 看著程龙利落地走向船舱后部,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他还会做饭? 这男人是全能吗? 她认识的那些中情局外勤,尤其是男特工,十个有九个是生活白痴,剩下一个勉强会煮泡麵。 局里甚至有个笑话,看五角大楼附近披萨店的外卖订单量,就能判断他们是不是在开重要会议,因为那群傢伙只会点披萨。 程龙来到游艇中后部的小厨房。 这里设备齐全。 他打开嵌入式冰箱,里面果然有不少储备食材:鸡蛋、培根、香肠、一些蔬菜、水果,还有冷藏的麵包和意面。 储物柜里也有米、罐头、调料。 品质都相当不错,显然是为主人和客人准备的。 他动作麻利地系上掛在墙上的围裙,洗了手,【厨王】的职业本能瞬间被激活。 虽然只是普通食材,但他有把握在短时间內做出能让二十多人吃饱並且味道不错的食物。 他先烧上一大锅水,准备煮意面。 同时另起煎锅,將培根和香肠切段煎出油脂和香气。 又打了十几个鸡蛋,加入牛奶和盐搅匀,准备做美式炒蛋。 蔬菜洗切,水果去皮切块,动作行云流水,效率高得惊人。 很快,厨房里就瀰漫起诱人的食物香气,顺著海风飘向驾驶室和客舱。 女孩们原本萎靡的精神似乎都被这香味唤醒了一些,小声地交谈起来,目光不时飘向厨房方向。 第278章 德古拉 小圣詹姆斯岛。 天色微明。 爱泼斯坦的尸体已经被盖上白布,闻讯赶来的贵宾们,以及几位似乎有点身份的管事人,乱成一团。 “老板死了!被杀了!” “那些女孩跑了!还杀了伯爵大人!” “快联繫……联繫上面!” “码头!快艇被开走了!他们从海上跑的!” “立刻派船追!通知我们在海岸线的眼线!” “不行!不能声张!先把这里处理好!那些客人必须安抚住,封口!” 岛屿的防御系统因为爱泼斯坦的死亡和核心人员的混乱,出现了短暂的真空和决策瘫痪。 那些贵宾们带来的私人保鏢和船只也开始闹著要离岛,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就在岛屿陷入权力真空和极度混乱之际,清晨的天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民用直升机,无视岛屿的航空管制,径直降落在主別墅前的草坪上,激起一片草屑尘土。 舱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著剪裁合体的黑色长款风衣,领子高高竖起,几乎遮住了下半张脸,头上戴著一顶宽檐礼帽,手上戴著黑色的皮质手套。 儘管晨光熹微,並不强烈,但他身边紧跟著的一位穿著燕尾服的老管家,依然第一时间撑开了一把纯黑色的大伞,严严实实地遮在了男人头顶。 男人在伞下站定,露出的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与爱泼斯坦那种养尊处优的苍白截然不同,更接近已死的德拉库拉伯爵,但又似乎少了些非人的妖异,多了几分沉鬱的冰冷。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如同战场般的景象,尤其目光在盖著白布的爱泼斯坦尸体和远处粉色小屋方向停留了片刻,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处理现场。所有尸体,包括那些守卫,全部搬到主厅。清理无关人员。” 很快,主別墅那间举办奢华宴会的大厅,变成了临时的停尸房。 十几具尸体被並排放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盖著白布,场面诡异而肃杀。 一个倖存的小头目,此刻战战兢兢地走到黑伞下的男人面前,躬身匯报:“德古拉先生,按照您的指令,现场已经初步控制。初步清点,爱泼斯坦先生確认死亡,德拉库拉伯爵……也確认死亡。另外,地下样本储存区……空了,人全跑了,是坐一艘快艇走的,方向大概是洛杉磯。” 被称为德古拉的男人微微侧头,宽檐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部分表情:“德拉库拉……死了?谁干的?猎人?” “不……不太像,主人。”小头目咽了口唾沫,“我们检查过伯爵大人的……遗容。身上有很多枪伤,脑袋……也被打碎了。但没发现银制武器残留,也没有圣水或圣物灼烧的痕跡,心臟部位也没有被木桩或利器刺穿的伤口。手法……很粗暴,但不像专业猎人的手法。” 德古拉走向其中一具盖著白布的尸体。 在尸体旁蹲下,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掀开了白布一角,露出了德拉库拉伯爵那张破碎不堪的脸。 他仔细检查了尸体身上的伤口,尤其是胸腹和头部的枪伤,又掀开衣物看了看心臟部位。 確实,没有任何银器留下的特有灰败痕跡,也没有猎魔武器如镀银子弹、祝福过的刀刃造成的特殊能量残留。 致命伤似乎是头部被某种大威力火药武器近距离轰碎,但这对於高阶血族来说,通常並不致命,只会使其陷入假死等待再生。 真正导致其彻底死亡的原因…… 德古拉拉开了德拉库拉胸口的衣物,露出了心臟部位。 那里並没有明显的贯穿伤,但皮肤呈现出一种向內萎缩的焦黑色。 “有趣。”德古拉低语一声,收回手,重新盖好白布。 他站起身,对管家吩咐道:“解剖。详细检查,尤其是心臟和大脑。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彻底杀死了他。血液样本、组织样本,全部保存,送回古堡分析。” “是,主人。”管家躬身应下,立刻转身去安排。 德古拉又踱步到爱泼斯坦的尸体旁,看了一眼那眉心的弹孔和失去生机的脸。 “扶持了这么多年,就这么没了。岛上的事情,瞒不住了。这个据点,废了。” “清理掉所有敏感痕跡和实验数据。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彻底销毁。三天內,让这座岛自然地消失在公眾视野里。至於凶手,给我查。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查清是谁干的,尤其是……那个用奇怪力量杀了德拉库拉的人。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主人。” ----- 另一边,快艇平稳地航行在渐亮的海面上。 船舱里飘散著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恐惧和疲惫。 女孩们分食著程龙快速烹製的简单但热气腾腾的早餐,煎蛋、培根、炒蔬菜,还有煮得恰到好处的意面。 虽然只是普通的船用食材,但在程龙【厨王】手艺的加持下,味道出奇地好,让这些饱受惊嚇的女孩们总算恢復了些许生气,脸上也多了点血色,互相低声说著话,气氛缓和了不少。 驾驶室里,程龙將自动驾驶模式调至更平稳的巡航状態,自己则靠在了椅背上。 妮可也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受伤的手臂被妥善固定著,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些。 “你开了一夜船,也忙了一早上,休息一下吧,换我来盯一会儿。”妮可主动提议,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的关切。 “不用,我不累。”程龙摇摇头,目光依旧看著前方海天相接处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轮廓,话锋一转,“妮可,有件事,我得问问你。” “你说。”妮可也坐直了身体。 “岛上……我们闹得动静太大了。爱泼斯坦死了,还打死了那么多守卫,救走了这么多人。” 程龙缓缓说道,眉头微皱,“我也不想整天被fbi、cia或者別的什么组织追著跑。这次之后,会不会有麻烦?怎么才能不惹火上身?” 第279章 中情局特工的用处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爱泼斯坦势力盘根错节,岛上牵扯的权贵不知凡几,更別提那个诡异的吸血鬼背后可能还有更麻烦的存在。 程龙虽然不怕事,但也討厌无穷无尽的麻烦。 妮可听完,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才郑重开口:“杰克,说实话,这件事的余波绝对不会小。爱泼斯坦不是普通人,他的死,尤其是以这种方式死在岛上,绝对会引发地震。fbi、地方警局、国税局(irs)肯定都会介入。那些客人们为了自保,也会动用力量掩盖和追查。” “但是,我会帮你摆平。不是以私人身份,是以中情局特工妮可·佩雷斯,以及我背后能调动的资源的名义。这件事涉及国家安全、跨国犯罪、人口贩卖,我有充分的理由介入並主导或影响后续调查。我可以將你们的行动定性为见义勇为的平民在极端情况下被迫自卫,並协助执法部门解救受害者。细节可以操作,证据可以处理。最重要的是,那些女孩,她们是活生生的证据,也是最有利的证人。只要她们统一口径,加上我提供的专业报告,足以將舆论和调查引向我们需要的方向。” “不过,要做到天衣无缝,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情况。不是厨师杰克,而是你究竟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岛上,又为什么拥有……那些能力。我必须对你的背景有足够了解,才能帮你编织一个无懈可击的故事,应对可能的最严苛审查。这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我妹妹和那些女孩。” 程龙沉默地看著她。 他能感觉到妮可话语里的诚意並非作假,她是真的想帮他,也真的需要知道更多来確保计划周全。 他確实需要一个官方层面的掩护和盟友。 妮可的中情局身份,无疑是一张极好的护身符,用得好,能省去无数麻烦。 “我叫程龙。”他终於开口,报出了自己的本名,“中国人。来美国……算是寻找机会吧。在洛杉磯落脚,弄了个小公司,做点贸易。上岛,是因为戈登·拉姆齐看中我处理特殊食材的手艺,邀请我来为宴会做菜,报酬丰厚。我没想到岛上会是那种情况。” “至於那些能力……我从小练武,力气比普通人大点,反应快些。枪是……在岛上捡的,开船是以前在沿海跑船时跟人学过,略懂皮毛。正骨是家传的一点小手艺,不值一提。更多的东西,涉及到我个人隱私和一些……不便透露的传承。我只能说,我对美国没有恶意,对中情局也没有敌意。昨晚做的一切,只是不想看著无辜的人受害,顺便自保。” 他的话半真半假,留有余地,但核心信息是真实的。 妮可仔细听著,没有打断,大脑飞速分析著每一个字。 程龙的回答虽然避重就轻,但逻辑基本自洽,尤其是练武和家传手艺的解释,勉强能对应他恐怖的身手和正骨能力。 至於凭空取物和瞬间精通驾驶……这依然是个谜,但对方明確表示涉及隱私,她暂时也不便深究,只要確定他不是敌对势力的特工或危险分子就行。 “程龙……”妮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你放心,你的真实身份和特殊之处,只要不危害美国国家安全,我会守口如瓶。我会根据你提供的信息,为你量身打造一个合適的背景故事,並利用我的权限,儘量淡化你在这次事件中的异常表现,將焦点集中在自卫和救援上。” 她看著程龙,语气更加诚恳:“等上岸后,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份详细的证人陈述。之后,你和这些女孩的安置、医疗、以及后续的法律保护,我都会安排。我保证,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就不会让官方层面的麻烦找到你头上。” 程龙听完,心中稍定。 有妮可这个地头蛇帮忙善后,確实能省心很多。 “那就麻烦你了,妮可。” “不,是我该谢谢你,程龙。”妮可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没有你,索菲亚和那些女孩,恐怕就……我欠你一条命,不止一次。中情局那套规矩归规矩,但我妮可·佩雷斯,恩怨分明。” 说完之后,驾驶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引擎低鸣和海浪轻拍船身的声音。 或许是劫后余生的肾上腺素还未完全褪去,或许是眼前这个男人展现出的神秘衝击太大。 妮可看著程龙沉静专注驾驶的侧脸。 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程龙身体僵了一下,侧过头,看向妮可。 妮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眼神慌乱地避开程龙的视线,语无伦次地解释:“对、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一下子……脑子有点乱……抱歉!” 程龙转回头:“没事。” 妮可恨不得跳海。 她死死盯著自己打了夹板的手臂,数上面的布条有几条。 船靠岸时,天已经大亮。 码头很安静,只有几只海鸟在叫。 妮可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船和人,我处理,你先走。” 程龙点头,没废话:“行。” 正准备下船的时候,这个妮可又喊住了他:“等一下,这是我的號码。有麻烦可以联繫我!” 这女人把一张纸条塞入程龙手里边,程龙点了下头,收好放进兜里。 他跳下船,踩在木板上,头也没回。 程龙走在码头的步道上,一只海鸥飞了过去,突然想要啄他的眼珠子。 幸好程龙反应快,一把掐住海鸥的脖子。 “妈的,这地方的海鸥怎么还攻击人的?” 看著手里边海鸥,直接扔了出去。 很快,来到一处海滩。 太阳晒得沙子发白,空气里有股咸腥味。 几个小孩在堆沙堡,远处有人遛狗。 走出海滩,来到街道上,站到路边等车。 “砰!砰!” 枪声,很近,就在隔壁街。 不是一两声,是一串,噼里啪啦像爆豆子。 人群瞬间乱了。 “枪!有枪!” “跑啊!” 刚才还在慢跑的女人一把抓起孩子往前冲,遛狗的男人绳子都扔了。 程龙侧身退到旁边一个冰淇淋店的gg牌后面,视线扫过去。 隔壁街口,一辆黑色suv撞了出来。 车身上全是洞,玻璃碎成蜘蛛网,引擎盖冒著黑烟,开得歪歪扭扭。车子猛地一拐,砰地撞上路边的电线桿,不动了。 黑烟更浓,从车头往外冒。 驾驶座的门弹开了点,一个人趴在方向盘上,气囊糊了一脸,但能看到光光的头顶,和侧脸硬朗的线条。 程龙眼神一凝。 德隆。 第280章 拯救德隆 程龙没犹豫,几步衝过乱糟糟的人群,衝到那辆冒烟的suv旁。 驾驶座的门卡住了,他抓住门框,手臂肌肉绷紧,猛地一拉。 “嘎吱,砰!” 整个车门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隨手扔在一边。 德隆被安全带勒在座椅上,头歪著,额头淌血。 程龙探身进去,抓住安全带扣,用力一掰,卡扣直接碎裂。 他架起德隆的胳膊,把他从变形的驾驶室里拖了出来,甩到肩上。 刚扛著人跑出十几米,身后“轰”一声巨响! 热浪猛地扑来,碎片擦著头皮飞过去。 那辆suv炸成一团火球,黑烟冲天而起,碎玻璃和金属片噼里啪啦砸在周围的地面和车上。 程龙没停,扛著德隆又衝出几十米,拐进旁边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把人靠墙放下来。 德隆脸色灰白,呼吸微弱。 程龙伸手搭在他颈侧,脉搏还在跳,但有点乱。 他回忆著刚到手不久的中医技能,手指在德隆胸口和头侧几个穴位快速按了几下。 “呃……咳!咳咳!”德隆猛地咳了几声,眼皮颤动,睁开了眼。他眼神涣散了几秒,聚焦在程龙脸上,愣了愣:“杰、杰克?……我他妈……见鬼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好路过。”程龙言简意賅,看了看他还在流血的额头,“你怎么回事?” 德隆甩了甩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点,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操……是那帮穿蓝裤衩的杂种!!他们在我们地盘边上一个仓库交易新货,被我们的人盯上了。本来想干一票,抢了他们,没想到他们人比想的多,还有傢伙……打起来了。我开车想衝出来,轮胎被打爆了,车失控就撞上去了。” 原来是要黑吃黑....没吃成,被人揍一顿。 “先离开这儿,警察马上到。”程龙架著德隆,快速说道。 德隆咬牙点点头,忍著眩晕和疼痛,靠著程龙的支撑,两人迅速离开爆炸现场,拐进更僻静的街道。 程龙用手机叫了辆网约车,很快,一辆普通的丰田卡罗拉停在他们面前。 司机看到额头带血的德隆,犹豫了一下,但程龙多塞了张钞票,司机便没再多问,让他们上了车。 车子驶离混乱的街区。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龙问:“你那营地最近怎么样?” 德隆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缓了缓,才哑声回答:“不太平。你上次把那帮混蛋打跑,他们消停了两天。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又搞了批新枪,还联合了南边几个小帮派,又摸过来想抢地盘。妈的,仗著人多。不过……” 他咧了咧嘴,牵动伤口又疼得抽气,“我跟你们兄弟会那几个能打的兄弟合计了一下,设了个套,把他们引进来,打了个埋伏。折了他们七八个人,他们这才老实了点。但这帮黑鬼记仇,肯定还会来。” 程龙听著,没说话。 看来那帮人,是铁了心要跟血帮死磕,可能想吞掉血帮的地盘和人。 单纯打退几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帮人像野草,烧一茬,还会再长。 他心里有了主意。既然躲不开,那就彻底解决。 要么把他们打散,要么……把他们打服,收为己用。 血帮虽然现在听他招呼,但终究隔了一层。 如果能整合瘸帮,吞掉他们,自己在洛杉磯地下世界的话语权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这事急不来,得找准机会,要么不动,要动就得雷霆手段,一次摁死。 车子很快开到唐人街。 程龙付了钱,把德隆送到他一个老医生那里处理伤口,又留了些现金,叮嘱他好好养伤,有事打电话。 德隆这次没多推辞,点点头,看著程龙的眼神里多了点別的东西。 离开诊所,程龙没回自己住处。 经过岛上的事情,他想法变了。 以前觉得低调赚钱就行,但吃人与吸血鬼的出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的复杂和危险。 他不在乎自己,但艾米丽呢? 万一被牵连…… 得搬家,搬到更安全的地方。 至少是那种有门禁、有安保、没那么容易被人摸上门的社区。 钱,他现在不缺。 有了想法,他直奔陈爱国的古董店。 店里,陈爱国正戴著老花镜,拿著个放大镜,对著柜檯上一尊尺把高的青铜香炉仔细端详。 旁边站著个穿著有些皱巴西装的男人,一脸焦急,搓著手。 “陈老板,您再仔细瞧瞧,这真是我家祖传的,说是明代的玩意儿,您看这锈色,这纹路……” 陈爱国放下放大镜,摇摇头:“东西嘛,老件是老的,但不是明,看这底款和锈蚀,顶多是清中后期的仿品。做工还行,但值不了你说的那个数。这个价,我收了要亏的。” “哎呀,陈老板,我这不是急用钱嘛……您看能不能再添点?”那男人苦著脸。 陈爱国抬眼看到程龙进来,脸上露出笑容,“你怎么有空过来?坐坐坐,我先招呼这位客人。” “陈老板,我有事找你,您先忙,我等你。”程龙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柜檯上的青铜香炉。 那卖货的男人还在絮絮叨叨,陈爱国应付著,目光时不时瞟向香炉,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拿不准。 程龙心中一动,集中精神,对著那香炉默念:鑑定。 【鑑定术】发动! 视野中,香炉旁边浮现出淡淡的文字: 【物品】:青铜三足狮钮香炉 清光绪年间仿明代宣德炉,黄铜为主,掺有少量杂铜,表面做旧处理。 【价值】:市场价约 8000 - 12000 美元 果然。 陈爱国眼力毒,看出是仿品,也估出了大概年代。 至於那男人说的急用钱和祖传,多半也是託词。 那边,陈爱国似乎被那人磨得有点烦了,也可能是確实觉得东西还行,能赚点差价,最终嘆了口气:“行了行了,看你也是实在人。这样,我给你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比那男人开的价低了一大截,“愿意就留下,不愿意你就再找別家看看。” 那男人脸皱成一团,似乎很不甘心,但看看陈爱国坚决的脸色,又看看门外,最终一跺脚:“行行行!卖了卖了!就当交个朋友!” 陈爱国摇摇头,转身去里间拿钱。 那男人拿了钱,匆匆走了,连收据都没要。 等那人走远,陈爱国才拿著那香炉,对程龙苦笑:“唉,这年头,都想捡漏,也都不实在。这东西,收贵了,也就混口饭吃。你刚才说有事找我?是不是手头又有什么好货了?” 第281章 中世纪的古董 “最近没什么收穫,”程龙摇摇头,“倒是有件事想麻烦陈老板您。我想在富人区租个房子,或者直接买一套也行,环境好点、安保严实点的。您路子广,有没有靠谱的中介或者合適的房源推荐?” 陈爱国正在擦拭那尊新收的香炉,闻言动作一顿,抬起眼,透过老花镜仔细打量了程龙几秒,眉头微微皱起:“程老弟,你……是不是最近遇上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想著往那种地方搬?那边开销可不小。” “没什么大事,”程龙语气轻鬆,“就是觉得现在住的地方太小,也不够安静。想换个好点的环境,住得舒服点,也安全点。钱不是问题。” 陈爱国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最终点了点头:“行,你想清楚就好。我正好有个朋友是专做比弗利山庄和圣莫尼卡那边高端房產的。我自己在帕萨迪纳郊区也有套小別墅,平时空著,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去看看。” “不用麻烦陈伯您腾地方了,”程龙婉拒,“还是买套新的方便。您那位朋友,能现在联繫一下吗?越快越好。” “这么急?”陈爱国有些意外,但没多问,放下香炉,走到柜檯后面拿起座机,“行,我这就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你坐著喝口茶,稍等。” 趁陈爱国打电话的功夫,程龙端起茶杯,目光再次扫过店里那些真假难辨的古董,心思飘到了那个吸血鬼身上。 这个世界显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既然存在吸血鬼,那狼人呢? 女巫? 或者其他什么超自然玩意儿? 洛杉磯这地方藏龙臥虎,他得多了解点,免得哪天又撞上。 等陈爱国掛了电话,说中介大概半小时后到,程龙便看似隨意地开口,把话题引了过去: “陈老板,您店里……有没有那种中世纪的玩意儿?欧洲那边的。最好是跟吸血鬼、狼人传说沾点边的老物件?” 陈爱国推了推老花镜,眼神里带著明显的好奇和探究:“程老弟,你怎么突然对这些神神鬼鬼的老古董感兴趣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哦,最近认识几个喜欢猎奇、收集古怪玩意儿的老外朋友,”程龙隨口编了个理由,面不改色,“他们说这玩意儿在那边有市场,我就想著能不能倒腾点,赚点差价。陈老板您在美国待得久,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点门道。” “倒腾这个?”陈爱国摇摇头,笑了,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这东西水可深,假货比真货多一百倍。而且真正的老物件,沾了那些传说,有时候……不那么乾净。” 他话里有话,但没深说,转而道,“不过,你要真想看,我店里还真有几件说是中世纪过来的老货,跟那些传说也能扯上点关係。你等等。” 他说著,转身走到店铺最里面,打开一个上著两道锁的实木柜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两个用绒布包著的长条木盒。 他先打开第一个,里面躺著一把匕首。 刀身长约一尺,通体呈现一种柔和的银白色,刀刃並不特別锋利,甚至有些地方有细微的磨损和划痕,但刀身线条流畅优雅,靠近护手的位置刻著一段看不懂的铭文。 护手是简单的十字形,也是银制,握柄包裹著深色的皮革。 “这个,”陈爱国指了指匕首,“据说是19世纪中期,一个奥地利或者匈牙利的什么猎魔人家族流出来的。银的,纯度很高。上面的字看不懂,可能是某种祷文或者家族箴言。” 他又打开第二个木盒。 这个盒子分了两层。 上层固定著一个银制十字架项炼。 十字架不大,但做工极其繁复精细,每一个枝椏末端都雕刻成微小的玫瑰或荆棘,中心镶嵌著一颗顏色深红近黑的宝石。 链子也是细细的银链。 下层则躺著一把左轮手枪。 枪身比普通左轮略长,同样是银白色金属打造,枪管和转轮上蚀刻著繁复的宗教花纹和星辰日月图案的浮雕,工艺精湛得如同艺术品。 枪柄是某种深色的硬木,握持处有防滑凹槽。 旁边还放著几颗子弹,弹头是银白色的,弹壳底部有特殊的十字形凹痕。 “这个十字架,说是某个法国修道院的旧物,给驱魔修士戴的。这枪,”陈爱国拿起那把左轮,在手里掂了掂,有点沉,“更玄乎。说是20世纪初,一个英国的神秘学家兼枪匠定製的,专门用来对付不洁之物。子弹是特製的,弹头掺了银和圣水还是什么別的东西。看著挺唬人,但也就看著漂亮。” 他把枪放回去,盖上盒子,看向程龙:“就这几样。都说是跟吸血鬼、狼人那些传说沾边的猎魔工具。我看著,也就是些做工不错的古董,顶多带点宗教色彩。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都是人自己嚇自己。不过这些东西在收藏圈里算是冷门,喜欢的人少,放我这也有年头了。你要真感兴趣,想拿去倒腾,价格好说,打包给你。” 程龙没说话,目光依次扫过匕首、十字架和左轮手枪,同时集中精神,发动了鑑定术。 【鑑定目標】:秘银猎魔匕首 【状態】:19世纪中欧地区仿製古猎魔匕首。主体为高纯度白银,掺有微量祝福金属。刀身铭文为残缺的拉丁文驱邪祷文。曾沾染过少量黑暗生物血液,对不死生物有一定杀伤力。 【价值评估】:古董价值:$15000-$25000。 ----- 【鑑定目標】:荆棘玫瑰圣十字架 【状態】:18世纪末法国某隱修院出品。纯银打造,镶嵌圣血石。长期受虔诚信仰浸润,蕴含微弱但纯净的圣光能量。可被动驱散恶灵、诅咒气息,佩戴者对精神类攻击有抗性。对接触的黑暗生物会造成持续性灼痛伤害。 【价值评估】:古董及宗教艺术品价值:$8000 - $12000。 ----- 【鑑定目標】:星辰蚀刻驱魔左轮 【状態】:1912年由英国神秘学者“银星会”成员定製。枪身採用秘银合金,蚀刻星辰符文与神圣几何,可略微增强子弹对灵体的伤害。配套六发圣银破魔弹。对灵体、不死生物、受黑暗力量侵蚀的变异生物有特效。有效射程內,可对子爵级以下吸血鬼造成严重伤害,对狼人亦有可观的破防效果。 【状態】:当前保养状態:一般。圣银破魔弹:6/6。 【价值评估】:古董及工艺价值:$25000 - $40000。 第282章 购买豪宅 鑑定结果清晰呈现。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他正愁对付吸血鬼没趁手傢伙,这就来了! 程龙心中暗喜,脸上不动声色。 “陈老板,这些东西……看著是挺老,做工也不错。但就像您说的,太冷门了,我那几个老外朋友也不知道识不识货。这价钱……”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陈爱国摆摆手:“程老弟,咱们自己人不说虚的。这几件东西收来的时候就没花太多,放我这也是占地方。你要是真想要,打包,给个整数,五万美金,全拿走。包括这盒子。怎么样?” 五万? 程龙差点没忍住直接掏钱。 光那把左轮,在识货的人眼里,恐怕就不止这个数! 更別说还有配套的六颗珍贵无比的圣银破魔弹! 但他还是稳住了,装作犹豫了一下,才点头:“行。五万就五万。我要了。现金还是转帐?” “都行,都行。”陈爱国见东西出手,也鬆了口气,笑道,“我让人给你包好。对了,房產中介估计也快到了,你先坐会儿。” 程龙付了钱,看著陈爱国仔细地把三件“猎魔装备”重新包装好,放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里。 他提著箱子,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些,再有下次,对付那些阴沟里的玩意儿,就不用只靠拳头和普通枪弹硬懟了。 很快,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的华裔女人风风火火地走进了古董店。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典型的abc长相,吊梢眼,大红唇,笑容標准,眼神锐利,进门就跟陈爱国熟络地打招呼:“陈伯!好久不见!您气色还是这么好!” “李小姐来了,”陈爱国笑著介绍,“这位就是程先生,想看看比弗利山庄的房子。阿龙,这是李薇薇,vivi,在那边做高端房產很多年了,人脉广,路子熟。” “程先生,您好!叫我vivi就行。” 李薇薇立刻转向程龙,伸出手,笑容热情不显过分諂媚,目光快速而专业地將程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年轻,衣著普通但质地不错,气质沉稳,眼神很静,不像那些咋咋呼呼的暴发户。 手里还提了个不起眼的黑箱子。 “vivi小姐,幸会。程龙。”程龙和她握了握手,一触即分。 “陈伯说您想看看比弗利山庄的房源?太好了!那边我熟,几套不错的正在掛牌,各有特色,保证有您满意的!” 李薇薇语速很快,透著干练,“我车就在外面,程先生要是不介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去看几套?” “可以。”程龙点头。 三人简单寒暄几句,程龙提著他新买的“猎魔装备”箱子,跟著李薇薇出了门。 她开的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內饰整洁,有淡淡的香水味。 车子驶入比弗利山庄的林荫大道,李薇薇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著程龙,开始看似隨意地搭话: “程先生是从国內刚过来吗?听口音不太像这边的。”她试探道。 “嗯,过来不久。”程龙简单回答。 “这么年轻就在这边置產,程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李薇薇恭维道,“像我们这种在美利坚土生土长的,打拼这么多年,想在山庄这边买个公寓都吃力。还是国內机会多,发展快,我接触的好多从国內过来的客人,都特別有实力。” 她这话明显是以为程龙的钱是从国內带来的,属於那种来美国购置资產的新贵或富二代。 毕竟程龙的年纪和气质,確实不像白手起家在美国混出头的。 程龙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掠过的豪华宅邸和名车,没有接她关於“国內好赚钱”的话茬。 李薇薇见程龙反应平淡,话不多,更觉得他背景神秘。 她接触的有钱客户不少,但大多是四五十岁往上的中年男人,要么大腹便便,要么禿顶油腻,像程龙这样年轻、英俊的,极为少见。 这让她心里不禁活络起来,如果这真是个国內来的低调富二代,如果能攀上关係……以后岂不是…… 她脸上笑容更甜,语气也更殷勤了几分:“程先生喜欢安静一点的,还是交通方便、离商圈近的?对安保和隱私有什么特別要求吗?山庄里不同区域差別还挺大的。” “安保好,隱私高,社区安静。 房子本身新旧、大小適中就行,关键是要安全。”程龙强调了一遍安全。 “明白!安全第一!”李薇薇会意,以为程龙是担心財產安全或者不想被打扰,“您放心,山庄的安保是洛杉磯顶尖的,24小时巡逻,私人警卫,监控无死角。隱私更是没得说,很多明星、富豪都住这里,狗仔都很难混进来。我这就带您去看几套符合要求的!” 她一边介绍,一边悄悄调整了路线,放弃了原本计划中两套更偏重奢华炫富、但安保相对普通的房源,转而开向山庄深处几个以严密安保和高私密性著称的顶级社区。 车子最终在一处被高大围墙和茂密绿植环绕的社区入口停下。 曾经想来这边捡垃圾都进不去,如今自己终於是站到了这里,比弗利山庄! 警卫核实了李薇薇的身份和预约,又仔细检查了程龙的证件,才予以放行。 社区內部道路宽阔整洁,绿树成荫,一栋栋风格各异的豪宅掩映其间,间距很大,確保互不干扰。 李薇薇將车停在一栋拥有现代简约风格、外墙以浅色石材和玻璃为主的別墅前。 房子不算社区里最大的,但设计感很强,线条乾净利落。 “程先生,就是这里。原主人是位硅谷新贵,因为工作调动急售。房子三年新,保养得极好。智能家居全套,地下有安全屋和酒窖。最重要的是,这房子和整个社区的安防系统,是请的前美军特种部队和以色列摩萨德的专家联合设计的,据说能防得住小型武装袭击。邻里非富即贵,都非常注重隱私,绝对不会互相打探。” 程龙隨著她走进自动打开的锻铁大门,目光扫过庭院里隱蔽的摄像头、运动传感器,以及房屋本身那些经过特殊加固、看似普通实则能防弹的落地窗。 他微微点头。 这里,看起来不错。 第283章 搞点钱买房子 “带我进去看看。”程龙对李薇薇说。 李薇薇眼睛一亮,立刻掏出电子钥匙,打开了別墅的智能门锁。 厚重的实木大门无声滑开,露出挑高近六米的宽阔客厅。 阳光透过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光线明亮柔和。装修是现代极简风格,以高级灰、白和原木色为主,家具线条流畅,智能控制系统集成在墙壁触控萤幕上,低调奢华。 “一楼是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还有一间带独立卫浴的客房。二楼有三间臥室,主臥带衣帽间和超大浴室,视野绝佳。健身房和影音室在二楼东侧。”李薇薇一边走一边快速介绍,“最特別的是地下室。” 她带著程龙走到一楼角落,打开一扇隱藏式门,后面是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宽阔,灯光自动感应亮起。 地下室比程龙想像的大得多,几乎和一楼面积相当,做了防潮和隔音处理。 一边是恆温恆湿的酒窖,另一边则被分隔成几个功能不同的房间: 一个设备齐全的家庭影院,一个带有专业通风系统的雪茄房,还有一个加固的安全屋。 安全屋的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需要密码和指纹双重解锁。 配有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备用电源、饮用水储存,墙壁和门都能防弹,甚至能抵御一定程度的爆炸衝击。 角落里还有一个隱蔽的紧急出口,通向庭院另一侧。 “原主人似乎对安全格外看重,不过这也证明了房子的质量和安全性绝对是顶级的。整个社区都这样,安保级別非常高,您可以完全放心。” 程龙仔细看了一圈,尤其检查了安全屋的结构和监控系统的接口。確实不错。 坚固,隱蔽,智能,而且社区环境封闭,安保严密。 在这里,至少艾米丽的安全有了一定保障,自己也方便进行一些不便公开的活动。 至於房產税……这点开销不算什么。 “这房子,多少钱?今天能交易吗?”程龙直截了当地问。 李薇薇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八百五十万美元。 这价格在比弗利山庄也算中等偏上了。 “可以。今天付全款,今天能拿到钥匙吗?” 李薇薇呼吸一滯,心臟狂跳起来。 全款!当天交易! 这是她从业以来见过最快的买家了! 这佣金……她脸上瞬间堆起最灿烂的笑容:“完全没问题,程先生!只要资金到位,我可以用最快渠道办理,今天之內完成所有法律文件和產权转移,钥匙立刻就能交给您!我们公司有合作的律师事务所和產权公司,效率一流!” “嗯。”程龙点点头,但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房子不要落在我名下。用別人的身份买,可以操作吗?” 李薇薇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 这种事在她这行並不少见,很多有钱人出於税务、隱私、资產隔离等各种原因,会用代理人、信託或者亲属的名义购房。 她迅速调整表情,语气肯定:“当然可以,程先生。只要提供合法的身份证明文件,並且本人到场配合完成必要的签字和核实手续,我们可以將產权直接登记在指定人名下。您只需要確保资金从您指定的帐户支付即可。至於背后的实际权益归属……那就是您和对方之间的事了。” 她暗示得很明白,程序上合法就行,私下协议他们不管。 “行。我让人过来。”程龙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艾米丽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艾米丽有些疲惫但依然轻快的声音:“龙?你忙完啦?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饿了?我晚上去买菜……” “艾米,”程龙打断她,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你现在能来比弗利山庄一趟吗?有点事。” “比弗利山庄?”艾米丽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去那里干嘛?你接了什么在那边的活儿吗?可是我现在在跳蚤市场,一时走不开……” “给你个惊喜。很重要。能想办法过来吗?地址我发你。”程龙语气坚持。 “惊喜?在比弗利山庄?”艾米丽更加疑惑,但听出程龙语气认真,犹豫了一下,“好吧……那我跟旁边摊位的玛莎阿姨说一声,让她帮我看一会儿摊子。你把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去。” “儘快过来,注意安全。”程龙掛了电话,把定位发给了她。 李薇薇站在不远处,虽然听不清具体对话,但看程龙打电话时的神色和语气,心里大致有了猜测,应该是给女朋友或者非常亲密的人买房。 年轻富二代为红顏一掷千金,这种戏码她见过不少,但像程龙这么年轻、果断、还要求当天全款办妥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对那个即將到来的幸运儿產生了强烈的好奇。 接下来是等待和繁琐的文件准备时间。 李薇薇打电话调动资源,律师和產权经纪很快带著文件赶到別墅。 程龙则走到別墅安静的露台上。 他帐户里的钱虽然不少,肯定是拿不出这么多的。 该搞点钱了。 钱从哪里来? 第一的话,他想到了胡安,这老小子好歹是黑帮老大,钱肯定是弄得出来的。 但是呢,不著急,程龙想试试妮可这人的能力如何? 是否能帮他搞钱办事。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原子笔记著一串號码。 是妮可·佩雷斯留给他的私人加密线路。 完成拯救妮可妹妹的任务之后,可以说是完全取得了妮可的效忠,自己提出一些要求,妮可是不会拒绝的。 他按照上面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妮可的声音传来:“程龙?出什么事了?” 她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处理善后事宜。 “有点事,”程龙开门见山,“我手头有点紧,缺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似乎没想到他打电话来是为了这个。 “缺钱?缺多少?我私人帐户里还有十几万美金,可以先转给你应急。” “十几万不够,”程龙语气平静,“我需要八百五十万。美金。” “什么?!八百五十万?!程龙,你要干什么?买航空母舰吗?!” 她完全无法理解,怎么转眼就开口要近千万美金? “买房子。”程龙言简意賅。 第284章 爱泼斯坦的財產 “买……房子?!”妮可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房子要八百五十万?!而且你……你怎么能……” 她想说你怎么能开这个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程龙救了她妹妹,救了她,还救了二十多个女孩,这是不爭的事实。 没有程龙,她现在可能已经死在那个吸血鬼手里,索菲亚和其他女孩也绝无生还可能。 救命之恩,天大的人情。 程龙在电话那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著。他知道妮可的软肋。 妮可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程龙的要求极其过分,甚至可以说是荒唐。 但她无法拒绝。 不仅仅是因为欠了天大的人情,更因为程龙这个人本身,神秘、强大、不可控,但到目前为止,他的行为逻辑似乎又站在对的一边。 得罪他,或者让他因为钱的问题鋌而走险,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麻烦。把他稳住,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她是中情局特工,最擅长处理麻烦。 八百五十万美金虽然是个天文数字,但並非完全没有操作空间…… “程龙,八百五十万,我现在拿不出来,中情局也不会批这种莫名其妙的酬劳。但是……” “爱泼斯坦有一套顶层公寓,登记在他一个空壳公司名下,非常隱蔽。我这边刚刚从线人那里得到未经证实的消息,那套房子里,可能有一个隱秘的保险库,据说存放著他一部分黄金、现金、珠宝,还有可能是一些不记名债券。价值……可能远不止八百五十万。” “爱泼斯坦刚死,消息还被我们局里和fbi高层压著,没有公开。那套公寓应该还没被查封或被人光顾。如果我们动作够快……” 程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地址告诉我!” 程龙收到妮可发来的地址和一张高清卫星地图,仔细一看,嘴角微抽。 这地方离他刚看的比弗利山庄別墅,只隔了两个街区。 爱泼斯坦这老狐狸,还真是懂得享受,狡兔三窟,连藏钱的金库都设在顶级富人区。 “真巧。” 他嘀咕一句,转身对还在客厅跟律师核对细节的李薇薇说:“李小姐,我有点急事出去一趟。我女朋友艾米丽很快到,麻烦你接待一下,带她熟悉熟悉环境。我处理完就回来。” 李薇薇虽然满心好奇这急事是什么,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点头,笑容无懈可击:“没问题,程先生,您去忙。程太太这边交给我,保证让她宾至如归。” 程龙没纠正程太太这个称呼,提著他那个装著“猎魔装备”的黑箱子,快步离开了別墅。 在门口,把黑箱子塞入自己次元口袋里。 走到街上,他再次打开手机,仔细研究妮可发来的卫星地图。 中情局的情报能力確实恐怖,地图清晰標註了目標豪宅的位置,以及安保人员可能的巡逻路线。 连后院狗舍的位置都標出来了。 “专业。”程龙暗自评价一句,收起手机,辨明方向,不紧不慢地朝著目標走去。 他穿著体面,步伐从容,就像任何一个在比弗利山庄散步或拜访朋友的居民。 偶尔有巡逻的警车或私人安保的高尔夫球车经过,看到他这个亚裔面孔,也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一眼,並未在意。 在这片区域,富裕的亚裔面孔太常见了。 如果是个黑人这样閒逛,恐怕早就被拦下盘问了。 几分钟后,他来到一栋被高耸石墙和茂密绿植环绕的义大利风格豪宅前。 围墙接近三米,顶部还有防盗刺和监控探头。 程龙观察了一下四周,这个时间点,街道上很安静。 他走到围墙一处监控死角的阴影里,后退两步,助跑,脚在墙面上借力一点,身体轻盈跃起,手在墙头一搭,整个人如同狸猫般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墙內是精心打理的后花园,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灌木修剪成几何形状,一个罗马式喷泉在夜色中静静流淌。 空气中有淡淡的草木清香和隱约的消毒水味? 看来日常维护很到位。 程龙借著树木和景观石的掩护,快速向主宅移动。 靠近房屋时,他听到了声音,吸尘器的嗡嗡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哼唱,是西语歌。 他悄悄挪到一扇落地窗边,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看进去。 一个穿著灰色制服、戴著橡胶手套的拉丁裔保洁大妈,正戴著无线耳机,一边哼歌,一边用吸尘器清洁客厅巨大的波斯地毯,动作懒散,显然沉浸在音乐和自己的世界里。 时机正好。 程龙绕到房子侧面的僕人入口,门没锁。 他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进去。 屋內瀰漫著空气清新剂和地板蜡的味道。 保洁大妈的哼唱和吸尘器噪音从客厅方向传来,很好地掩盖了他轻微的脚步声。 程龙如同幽灵般从她身后不远处的走廊穿过,保洁大妈毫无所觉,还在摇头晃脑。 他快速上楼,楼梯铺著厚地毯,吸收了所有声响。 二楼走廊很安静,铺著更厚的地毯,墙上掛著些看起来价值不菲但风格诡异的现代画。 根据妮可情报和建筑结构推断,书房应该在走廊尽头右手边。 程龙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前,握住黄铜门把手拧了拧,锁著的。 他鬆开手,將手掌轻轻贴在门锁位置。 体內那缕“真气”被调动起来,凝聚於掌心。 他没有强行震碎锁芯,而是將真气以一种高频的振动方式,透过门板,传递到內部精密的锁具结构上。 “咔噠…咔噠…咔…” 几声机簧弹动声后,门锁內部的卡榫在真气的共振干扰下,短暂地失去了咬合力。 程龙再次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嚓。” 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反手將门关起来。 程龙的目光扫过书房,最后落在靠墙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放著一个老式的绿色金属保险柜,大约半人高,表面有些许划痕和锈跡,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的旧货,与这间奢华书房的风格格格不入。 但正因如此,反而显得可疑。 他走到保险柜前。 这是典型的机械转盘式保险柜,厚重坚固,需要三组密码才能打开锁舌,没有电子按键,也没有指纹或虹膜识別。 对付这种纯机械锁,暴力破解会触发內置的防破坏装置,动静也太大。 但程龙有別的办法。 第285章 加密货幣 他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在冰冷的金属柜门上,闭上眼。 体內那缕微弱的“真气”再次被调动,这一次,他控制得更加精细。 真气並非试图蛮力破坏,而是如同最细微的探针,缓缓渗透金属,感应著內部精密齿轮、卡榫、锁舌的构造和位置。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真气入微的控制。 程龙额头渐渐渗出细汗,精神高度集中。 他能感觉到內部复杂的机械结构,那些细小的凸轮、弹簧、拨片…… 它们在静止状態下相互咬合,形成牢固的锁闭。 他尝试用真气去轻轻拨动其中一个疑似锁舌卡位的微小齿轮。 一下,两下……齿轮极其轻微地移动了一丝。 有效! 他精神一振,继续操作。 真气分成数股,如同无形的手指,在保险柜內部那黑暗精密的机械迷宫中探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楼下保洁大妈的吸尘器声音不知何时停了,哼唱也消失了,似乎去了別的房间。 “咔…噠…咔噠……” 一连串极其轻微的机簧弹动声从保险柜內部传来。 程龙睁开眼睛,握住保险柜的把手,向下一压。 嘎吱! 厚重的柜门,无声地向外打开了。 保险柜內部空间比想像中大,分了好几层。 最上层整齐码放著一捆捆用塑料膜封好的百元美钞,看厚度,每捆大概十万,大约有二十捆,这就是两百万现金。 旁边散乱放著一些珠宝首饰:钻石项炼、祖母绿戒指、镶满碎钻的腕錶,在黑暗中闪著诱人的冷光。 中层是一些文件袋和几个不同国家的护照。 最下层,则是一个黑色的小型手提保险箱,大约笔记本电脑大小,但更厚实,需要密码打开。 程龙的注意力却被中层文件袋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绒布袋吸引。袋子鼓鼓囊囊。 他拿起来,入手颇沉。 打开袋口,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硬幣。 大约五十枚,银白色,比普通游戏幣稍大,沉甸甸的,边缘有精细的齿纹。 每一枚硬幣的正面中心,都浮雕著一个清晰的花体字母b。 背面则是一些类似电路板的抽象图案和一组唯一的序列號。 “这是……”程龙拿起一枚,仔细端详。 他听说过这种东西,在暗网和一些高端灰色交易圈里流传,实体比特幣,或者说,是加密货幣的物理载体。 这些特製的硬幣本身可能含有晶片或密码纸,对应著区块链上一定数量的比特幣私钥。 持有这枚硬幣,就等於持有了对应数量的比特幣,可以离线交易、转移,几乎无法追踪,是洗钱、转移巨额资產、逃避监管的绝佳工具。 在欧美某些允许加密货幣交易的地区,这种东西可以像现金一样流通。 他快速用手机查了一下当前比特幣的实时价格。 屏幕上的数字让他瞳孔微缩,每枚比特幣价格:十万美金! 而且看趋势还在高位! 他手里有五十枚这样的硬幣! 五十枚比特幣,按当前市价,就是五百万美元! 加上保险柜里两百万现金,以及那些价值不菲的珠宝,总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买房所需的八百五十万! 这还没算下层那个需要密码的手提保险箱里可能还有的东西! “难怪妮可说价值可能远超八百五十万……” 程龙心中瞭然。 爱泼斯坦果然狡兔三窟,把最难以追踪的资產,以这种形式藏在了这处看似普通的书房旧保险柜里。 那些现金和珠宝,恐怕只是零头或者应急用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五十枚比特幣硬幣小心地装回绒布袋,塞进自己带来的黑箱子夹层。 然后把那二十捆现金也拿出来,用提前准备好的防水油布包好,同样塞进箱子。 珠宝挑了几件价值最高拿走,其他放回原处。 文件袋和护照他快速翻看了一下,有些是空壳公司的註册文件,有些是隱秘的帐本和通讯录,他全部拍照留存,然后將原件小心放回。 这些东西现在不能动,以免打草惊蛇。 做完这一切,他快速清理了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跡,將保险柜门按照原样轻轻关上。 从进来到现在,大约过去了二十分钟。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锁舌在真气作用下再次无声扣合。 下楼时,保洁大妈正在厨房里喝咖啡,背对著走廊。 程龙如同影子般穿过,从进来的僕人出口离开,翻墙而出,重新回到了比弗利山庄寧静的街道上。 他拿出手机,给妮可发了条加密消息:“东西到手。”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事別跟其他人透露。” 几乎是立刻,妮可的回覆就来了,只有一个简单的词:“明白。” 没有多余的疑问,也没有任何客套。 乾净利落,符合她特工的作风。 程龙知道,这件事在他们之间算是揭过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接下来,是处理那些珠宝。现金和比特幣好说,前者可以直接用,后者更是隱形资產。 但珠宝不同,需要专业渠道变现,而且容易留下线索。 他没时间也没门路去处理这个。 他略一沉吟,拨通了胡安的电话。 “老大?” 胡安的声音立刻传来,带著一丝惊讶和恭敬。程龙很少主动联繫他。 “我搞到一批货,需要马上出手。珠宝。在比弗利山庄这边。带个可靠的、嘴巴严的鑑定师过来,要能立刻估价交易的。”程龙言简意賅。 “比弗利山庄?珠宝?明白,老大!我立刻带人过去!最多二十分钟!” 胡安声音里透出兴奋。 老大找他处理货,这是信任!而且是在比弗利山庄这种地方搞到的货,肯定不一般! 程龙报了个离目標豪宅稍远、但还在山庄范围內的街口地址,掛了电话。 不到十五分钟,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约定的路口。 程龙从阴影中走出,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 第286章 全部换成钱 车里除了司机,还有胡安,以及一个穿著考究西装,手里提著个精致小皮箱的中年白人男子。 男子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容严肃,手指乾净修长,一看就是长期和精细物件打交道的人。 他看到程龙,尤其是程龙那年轻的东方面孔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专业性的平静,微微点了点头。 “老大,这是旺多姆,洛杉磯最好的珠宝鑑定师和渠道商之一,自己人,嘴巴很紧。” 胡安介绍,特意强调了自己人和嘴巴紧。 旺多姆也微微躬身:“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胡安先生已经说明了情况,我会给出最公道的估价,並提供最安全的现金交易渠道。” “嗯。” 程龙点点头,没有废话,直接打开黑箱子,从里面拿出那个装著几件珠宝的小布袋,倒在后座中间的扶手上。 钻石项炼、镶钻腕錶、几枚璀璨的戒指和一对祖母绿耳坠在车內灯光下熠熠生辉。 旺多姆眼睛一亮,立刻戴上白手套,从小皮箱里拿出放大镜、微型手电筒、镊子、电子秤等专业工具。 他先拿起那条钻石项炼,在放大镜下仔细查看钻石的切工、净度、色泽,又用微型手电筒检查镶嵌工艺和金属印记。 接著是腕錶,他小心地检查錶盘、机芯、表壳和錶带的材质与印记。 每一件珠宝他都检查得极其仔细。 大约十分钟后,他放下最后一件珠宝,摘下手套,看向程龙:“先生,这些珠宝……工艺精湛,用料上乘,都是真品,而且价值不菲。尤其这条格拉芙的钻石项炼和这枚宝格丽的蓝宝石戒指,是限量款,市面上很少见。只是它们的来源是正规的?您知道,有些渠道,会稍微影响最终的价格和交易速度。” 胡安在一旁立刻插话,语气带著警告:“旺多姆,不该问的別问。老大让你看货估价,你就好好估价。把事情办得乾净、漂亮,钱给足,其他不是你该操心的。” 旺多姆看了一眼胡安,又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但存在感极强的程龙,明智地闭上了嘴:“我明白了。那么,根据当前市场行情和……特殊渠道的折价,这批珠宝的总价值,大约在五十五万到六十万美元之间。我可以立刻安排交易,但需要抽取15%的佣金,这是行规。” 胡安看向程龙,等他定夺。 程龙对价格没有异议,这个折价在预料之中。 他要的是速度和乾净。 至於佣金,那是必要的成本。 双方迅速完成了交易,一笔钱打到了程龙的帐户里。 旺多姆识趣地跟两人告別,下车离开。 程龙没急著下车。 他掏出那个装著五十枚实体比特幣的黑色绒布袋,在胡安眼前晃了晃,发出沉甸甸的金属碰撞声。 “胡安,这东西,认识吗?” 胡安凑近一看,眼睛瞬间瞪大,倒吸一口凉气:“比特幣?实体幣? 老大,你……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多这玩意儿?” 他拿起一枚,掂了掂分量,看著中心那个醒目的“b”字母,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种实体的,现在市面上几乎绝跡了,都是有年头的老货,而且这玩意儿在黑市上,比网上那些虚擬的还值钱,因为完全没法追踪,洗钱、转移资產、走大额地下交易!很多大佬就认这个!” “別管哪来的。”程龙收回袋子,“帮我全部换成钱,打到我的帐户。能操作吗?” “能!太能了!”胡安连连点头,但隨即又露出肉疼的表情,“不过老大,这东西现在行情好,但一次性出五十枚,量太大了,就算走最隱秘的渠道,也得折点价,而且需要点时间分散处理,避免被盯上。大概……能换到四百八十万到五百万左右。您看……” “儘快。我等著用钱买房。”程龙把袋子扔给他。 “买房?!”胡安又是一惊,恍然,看了看车窗外比弗利山庄,竖起大拇指,“老大,有眼光!就该住这种地方!安全,体面!这比特幣的钱一到帐,別说买房,买完房还能剩不少!”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很快,程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到帐简讯。 他看了一眼数字,眉头微挑,五百二十万美元。 比胡安刚才预估的最高价还多了二十万。 “怎么多了?”程龙看向胡安。 胡安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老大,比特幣这东西,在某些场合的实际购买力,比网上掛牌价还要高那么一点点。尤其是这种实体老幣,信誉好,很多不方便见光的买卖,就认这个。我给您的这个价,是扣除了我这边所有渠道费和打点费之后的净价,绝对公道,而且比市面价只高不低。您放心,钱绝对乾净,路径也处理好了,查不到源头。” 程龙明白了。 这算是黑市对硬通货的溢价。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 胡安在这方面的门道,確实比他熟。 程龙收起手机,“另外,有件事要你准备一下。” “老大您说!”胡安立刻坐直。 “瘸子帮。”程龙吐出这个名字,“他们最近不太安分,总来找麻烦。我准备,把他们处理掉。你那边,给我准备好傢伙,要硬货,够打一场硬仗的。” 胡安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兴奋的神情。 老大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吞併或者打垮瘸子帮,那可是块大肥肉! 不仅能扩大地盘,还能震慑其他覬覦兄弟会的势力。 “没问题,老大!”胡安拍著胸脯,“傢伙事早就备著呢,上次那批军火还剩不少好货,ak、霰弹枪、手雷都有,我再想办法搞点更带劲的。人手我也能凑一批敢打敢拼的兄弟,都是信得过的。就等您一声令下!” “嗯。具体时间和计划,等我安排。武器和人,先备著,別走漏风声。”程龙吩咐道。 “明白!保证妥妥噹噹!”胡安重重点头。 交代完毕,程龙下了车。 第287章 ABC的討好 程龙离开后不久,李薇薇站在別墅门口的路边,一边用手机处理著文件,一边留意著来车方向。 一辆皮卡车缓缓驶来,停在街对面。 车门打开,一个女孩走了下来。 李薇薇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女孩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岁出头,一头柔顺的浅金色长髮简单地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皮肤是白种人特有的白皙,在夕阳余暉下几乎透著光,鼻樑挺翘,嘴唇是自然的粉红色,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很大,湛蓝色,像两汪清澈的湖水,此刻正带著些许好奇和紧张打量著周围的豪宅。 她身上穿著普通的白色棉t恤和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牛仔裤,脚上是双乾净的帆布鞋,背著一个半旧的帆布包。 漂亮是极漂亮的,是那种带著青春活力和天然去雕饰的清新美感,但这一身打扮……和比弗利山庄格格不入,更像是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邻家女孩。 “难道这就是程先生说的女朋友?” 李薇薇心里嘀咕,放下手机,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快步穿过街道走了过去。 “您好,请问是艾米丽小姐吗?”李薇薇用標准的、带著点恰到好处热情的英语问道。 “啊,是的,我是艾米丽。” 女孩转过头,蓝色的眼睛看向李薇薇,显得有些侷促,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t恤下摆,“请问……程龙是在这里吗?” “是的,艾米丽小姐,程先生有点事暂时离开,让我在这里等您。我是李薇薇,vivi,负责这处房產的中介。程先生吩咐我带您先熟悉一下环境。请跟我来。”李薇薇侧身示意,引领著艾米丽走向那栋现代简约风格的別墅。 艾米丽跟在李薇薇身后,走进自动打开的锻铁大门,踏上光滑的天然石板步道,看著眼前豪宅,眼睛微微睁大,脚步都有些放轻了。 她以前无数次路过比弗利山庄的边缘,幻想过如果能进去,哪怕是捡拾那些被富豪们丟弃的“垃圾”去卖废品,都能发一笔小財。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如此光明正大地走进来。 走进別墅內部,挑高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昂贵的家具和智能设备…… 一切都让艾米丽感到一种不真实感。 她像只误入宫殿的小鹿,小心翼翼地走著,不敢碰任何东西。 李薇薇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断,这女孩绝不是什么富家女,更像是家境一般的女孩。 她对程龙的身份和两人关係的好奇心更重了,但脸上笑容无懈可击,耐心地介绍著各个房间的功能和特色。 艾米丽听得很认真,但眼神里的喜爱和惊嘆是掩饰不住的。 这房子太漂亮了,一切都符合她对“家”最美好的想像,安全、明亮、舒適、私密。 趁著参观主臥衣帽间的功夫,艾米丽终於忍不住,凑近李薇薇,用气声悄悄问:“vivi,这房子……大概要多少钱啊?” 李薇薇报出价格:“掛牌价是八百五十万美元,艾米丽小姐。不过程先生似乎有全款拿下的意向。” “八、八百五十万?美金?!” 艾米丽猛地捂住嘴,湛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个数字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是她打零工、卖旧货、省吃俭用几辈子都攒不下来的巨款! “这……这也太贵了!龙他……” 她第一反应是等程龙回来,一定要劝他別买这么贵的房子,哪怕小一点、便宜点也行。 看到艾米丽如此真实的震惊反应,李薇薇开始不经意地打探起艾米丽的情况。 “艾米丽小姐是刚从学校毕业吗?还是在做模特?您这气质和外貌,不做模特太可惜了。” 李薇薇笑著恭维。 “啊?没有没有,我没读过大学。”艾米丽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我平时在跳蚤市场帮人看摊子,也卖点自己淘来的小玩意儿。不是模特。” “跳蚤市场?那很有趣啊!能遇到很多有意思的老东西吧?” 李薇薇继续引导话题,心里却想,果然。 “嗯,是挺有意思的……” 艾米丽渐渐放鬆下来,话也多了些,聊起自己在跳蚤市场的见闻,提到自己是在洛杉磯本地出生和长大的,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 听到艾米丽是土生土长的美国白人女孩,李薇薇的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 她这种abc(在美国出生的华人),骨子里对融入主流白人社会有著一种近乎本能的嚮往和討好。 如果能和一个漂亮、单纯、看起来很好掌控的白人女孩成为“朋友”,发展成“闺蜜”,对她拓展在上流社会的人脉和影响力,绝对大有裨益。 她的態度顿时变得更加热情,带上了刻意的迎合和舔。 “天啊,艾米丽,你居然是本地人!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逛街喝咖啡了!我对洛杉磯那些有意思的小店和餐厅可熟了!” “你皮肤真好,是天生的吧?我们亚洲人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才能有这么好的底子。” “在跳蚤市场工作?那说明你很有眼光和商业头脑啊!比那些只会花父母钱的富家小姐强多了!” “程先生真是好福气,能找到你这么漂亮又善良的女朋友。你们站在一起,简直太般配了!” 艾米丽被李薇薇这一连串的恭维和热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只能笑著点头应和。 她心思单纯,虽然觉得这个房產中介小姐有点过於热情,但也没往深处想,只当对方是性格开朗、善於交际。 李薇薇的“社交攻势”越来越明显,话题渐渐从房子、跳蚤市场,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 “艾米丽,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呀?也在洛杉磯吗?” “你平时除了跳蚤市场,还喜欢去哪里玩?有没有要好的姐妹淘?” “程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呀?看起来好年轻有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第288章 购入房子 起初,艾米丽还礼貌地简单回答几句,但李薇薇的问题越来越细,甚至开始旁敲侧击程龙的背景、具体职业、资金来源,这让艾米丽心里有些不舒服,警觉起来。 她和程龙在一起时间不算特別长,但知道他有些神秘,不太喜欢別人打听太多。 这个房產中介,问得未免太过了。 当李薇薇又一次看似隨意地问起“程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的?在国內生意做得很大吧?”时,艾米丽湛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著李薇薇,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悦: “vivi小姐,我们……好像也不是很熟吧?这些问题,是不是问得有点多了?” 李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惹恼了这位看似单纯的“准女主人”。 这笔天价佣金眼看就要到手,可千万不能因为几句閒谈给搞砸了! 她立刻换上最抱歉的表情,声音都放软了几个度:“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艾米丽,真的非常抱歉!你看我这张嘴,职业病,职业病犯了!做我们这行的,有时候就是话多,总想多了解客户一点,好提供更贴心的服务。我绝对没有打探隱私的意思!请你千万別介意!我向你道歉!”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艾米丽的脸色,见对方虽然仍皱著眉,但眼神缓和了一些,才稍稍鬆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继续介绍起房子智能温控系统的优点,绝口不再提任何私人问题。 在气氛略显尷尬之际。 程龙身影出现在门口。 “龙!” 艾米丽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刚才那点不快立刻拋到脑后。 她像只归巢的小鸟,几步就跑到程龙面前,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然后很自然地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带著白人女孩特有的热情和直率。 “你回来啦!事情办完了吗?” 艾米丽仰头看著他,眼里满是关切。 “嗯。” 程龙拍了拍她的背,目光扫过客厅,对走过来的李薇薇点了点头。 艾米丽拉著程龙的胳膊,把他带到客厅角落的落地窗边,背对著李薇薇,急急地说:“龙,我刚才问vivi了,这房子要八百五十万美金!太贵了!我们……我们换个便宜点的吧?或者租个公寓也行啊!没必要买这么贵的……” 她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知道程龙最近似乎赚了些钱,但八百五十万? 这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她怕程龙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而勉强自己,去借高利贷。 程龙看著艾米丽因为著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盛满担忧的蓝眼睛,心里微软。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丝碎发: “不用换。钱我已经凑齐了,够用。这房子安全,环境好,適合你。就买这里。” “凑齐了?” 艾米丽惊讶地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程龙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確定,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一旦程龙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 而且,他看起来胸有成竹,不像是硬撑。 “真的……够吗?” 她还是不放心地確认了一句。 “够。” 程龙点头,拉著她走回客厅中央,对等候在一旁的李薇薇说道: “李小姐,手续和文件都准备好了吗?全款支付,今天完成过户。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李薇薇心臟猛地一跳,强压住狂喜:“全都准备好了,程先生!隨时可以签字!只要款项確认,我们立刻办理!” “好。” 程龙不再多说,示意李薇薇带路。 在隔壁房间,厚厚一沓文件摊开在红木会议桌上。 程龙在艾米丽的陪同下,快速而仔细地瀏览了关键条款。 確认无误后,他在指定的位置一一签下自己的名字,艾米丽也在產权文件上籤下了“艾米丽”。 李薇薇全程陪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职业性的专注。 当程龙通过加密电子转帐,將八百五十万美元全款打入指定的监管帐户。 李薇薇更是心头狂跳,能在如此短时间內调动近千万美元现金,而且如此年轻,背景绝对不简单。 这笔巨额佣金,稳了! 交易顺利完成。 李薇薇將一串精致的电子钥匙卡、门禁卡以及厚厚一叠文件交给程龙,又殷勤地递上一张名片,上面不仅有她的工作电话,手写了一个私人號码。 “程先生,艾米丽小姐,恭喜二位乔迁新居!这是物业经理、安保队长、我合作的最好的保洁团队,以及水电网络等所有紧急联络方式。以后有任何关於房屋维护、社区事务,或者……任何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盈盈地看向程龙,“隨时可以打我的私人电话。24小时开机,为您服务。” 说完,她还对著程龙轻轻眨了眨眼,拋去一个含蓄的媚眼。 程龙面色如常,接过名片和钥匙,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辛苦了,李小姐。” 艾米丽在一旁看著,微微蹙了蹙眉,但没出声。 送走心满意足的李薇薇,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程龙和艾米丽两人。 艾米丽站在空旷华丽的客厅中央,环顾四周,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巨大的幸福衝击著她。 她转过身,湛蓝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猛地扑进程龙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 “龙……这……这里以后真的是我们的家了吗?我……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从没想过……没想过能住进这样的地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改变了我的一切……” 程龙轻轻拍著她的背,感受著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滚落的泪水,声音温和:“不是梦。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別哭了,乖。” 艾米丽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好一会儿才平復情绪,擦乾眼泪,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但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对了,艾米丽,”程龙从口袋里取出那个装著荆棘玫瑰圣十字架的精致小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送你的乔迁礼物。” 天鹅绒衬垫上,银色的十字架,中心那颗深红色的圣血石如同凝固的血滴,神秘而美丽。 “哇!好漂亮!”艾米丽眼睛一亮,小心地拿起十字架项炼,冰凉的触感和精致的工艺让她爱不释手。 “嗯,一个老物件,据说能保平安。”程龙看著她,语气认真,“以后,天天戴著它,別摘下来。答应我。” 第289章 富人区的规矩 艾米丽是基督徒,对十字架有著天然的亲近和信仰。 听到程龙这么说,她虽然觉得“天天戴”的要求有点奇怪,但只当是程龙关心她,希望能保佑她平安。 她用力点头,毫不犹豫地將项炼戴在了脖子上。 银色的链子衬著她白皙的皮肤,十字架垂在锁骨下方,竟然异常和谐,为她清新的气质增添了一抹古典神秘的韵味。 “我很喜欢!谢谢你,龙!” 艾米丽抚摸著胸前的十字架,笑靨如花。 “喜欢就好。”程龙看著她戴好,心里稍安。 这枚蕴含圣光能量的十字架,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被动保护她免受黑暗生物或邪祟的侵扰。 在这个越来越不平静的世界里,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走吧,”程龙拉起艾米丽的手,“我们回旧公寓,把东西搬过来。今晚,就住新家。” “嗯!”艾米丽重重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和幸福。 旧公寓里的东西不多,但艾米丽把她认为有纪念意义的小玩意儿都仔细打包好,一样也捨不得丟。 程龙由著她,两人来回两趟,用叫来的厢式货车,將那些承载著过往记忆的零碎物品,全部搬进了比弗利山庄的新家。 当最后一箱东西搬进宽敞的储藏室,夜幕已然降临。 新家里灯火通明,智能系统调节著最舒適的温度和湿度。 艾米丽在崭新的厨房里,用咖啡机煮了第一壶咖啡,香气瀰漫。 两人坐在空荡荡但属於他们的客厅地板上,背靠著墙壁,分享著一杯热咖啡。 窗外是洛杉磯璀璨的夜景,窗內是新生活的起点。 “我们真的有自己的家了,龙。”艾米丽靠在程龙肩头,轻声说,语气里充满了满足和安寧。 “嗯,我们的家。” 程龙揽著她的肩膀,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夜色。 情绪到了,艾米丽非常主动的,跨坐程龙腿上,献上自己的一切。 程龙享受著艾米丽年轻的肉体,在她身上释放多余的精力。 一夜过去。 新家的床垫柔软舒適,艾米丽难得地睡了个安稳觉,连梦都没做。 清晨的阳光透过自动调节了透光率的智能窗帘缝隙洒进来。 两人简单洗漱。 程龙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著李薇薇昨天留下的那厚厚一沓文件。 除了產权文件、房屋图纸,还有一个装订精美的文件夹,封面烫金字体写著“梧桐丘社区住户指南与公约”。 程龙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规定、联繫人列表和费用明细。 他快速瀏览,眉头渐渐挑起。 1.物业与景观维护 草坪与园艺:住户必须每周修剪草坪,草高不得超过3英寸。 灌木需定期修剪,保持美观造型。 禁止种植特定品种。 社区提供优选园艺公司名单,强烈建议使用,否则自行维护需提前报备並接受季度检查。 外墙与屋顶:房屋外墙需每五年至少清洁/粉刷一次,使用社区管委会批准的顏色方案。 屋顶瓦片如有破损需在48小时內修復,必须使用原装或管委会批准的替代品。 车道与人行道:需保持无裂缝、无油渍、无落叶堆积。 冬季雪后需在上午10点前清扫完毕。 2.公共区域与行为规范 垃圾处理:垃圾分类必须严格执行。 垃圾箱需放置在指定收集点,收集日当天上午7点前推出,下午6点前收回。 禁止在户外晾晒任何衣物、被褥,所有洗涤物必须使用烘乾机。 噪音控制:工作日晚上10点至次日早上7点,周末晚上11点至次日早上8点,为静音时间。 禁止使用高分贝音响、电动工具,禁止举办喧闹派对。 宠物管理:每户限养两只宠物,需登记、植入晶片、持有最新疫苗证明。 遛狗必须繫绳,並立即清理粪便。 禁止饲养特定品种犬只。 宠物不得长时间吠叫扰民。 车辆停放:私家车需停入车库或指定停车位。 禁止在街道上过夜停车,访客车辆需领取临时停车证。 禁止停放破损、未年检或商业標识车辆。 节日装饰:圣诞节等节日装饰需在节前两周內安装,节后一周內拆除。 灯光不得过亮或闪烁过快影响邻居。 万圣节装饰需得体,避免过於恐怖。 3.安全与隱私 安保系统:必须启用並维护房屋自带的安保系统。 长期离家需通知物业安保部门。 访客与佣工:长期家政、园艺、泳池维护人员需在物业登记备案。 临时访客较多时建议提前通知安保。 无人机与摄像:禁止在社区內未经许可使用无人机。 面向公共区域或邻居的监控摄像头安装位置和角度需经物业批准。 4.费用明细 除了巨额的房產税,还有一系列强制或建议缴纳的社区费用: 社区管理费:$12000/年。 垃圾清运费:$1200/年。 雨水排放费:$800/年。 道路维护分摊费:$2500/年。 社区俱乐部会籍:$25000入会费 + $8000/年年费。 最后是长达三页的联繫人列表:物业经理、安保队长、紧急维修、管委会主席、社区律师、推荐的承包商.... 程龙看完,將文件夹合上,放在一旁。 说好的自由美利坚,简直就是可笑,这规矩比国內还多! 还有这个房產税,每年都必须交,如果不交的话就可以把你的房子给拍卖了。 不过程龙也能接受,反正这钱又不是花的自己的,哪天等自己再多搞点钱,直接买一块地皮,当农场主! 这才是最爽的事情,农场主在美利坚这边等於土皇帝,掌管土地的一切,还能制定规矩,豢养人口。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一定要交税! 在美利坚什么都可以干,唯独不能不交税! “看什么呢,龙?”艾米丽端著两杯咖啡过来,好奇地看了一眼文件夹。 “没什么,住这里的规矩。”程龙接过咖啡,轻描淡写地说,“以后垃圾要分类,別在外面晾衣服,养狗要登记,开派对要申请。” “啊?这么多规矩啊?”艾米丽吐了吐舌头,“不过为了住在这里,也值得啦!反正我们也不太开派对,也没有狗。” 程龙笑了笑,没多说。 这些规矩对他和艾米丽目前的生活影响不大。 他更在意的是其中关於安保和隱私的部分,这正合他意。 第290章 街头採访 “家里没什么吃的,我们出去吃早餐吧。”程龙对艾米丽说。 “好啊!我知道这附近有几个不错的早午餐店,以前路过只能看看,没想到现在能进去吃了!”艾米丽雀跃地应道,脸上满是期待。 程龙开著他那辆低调但性能不错的奔驰,载著艾米丽驶出別墅。 车子经过社区大门时,穿著笔挺制服的警卫对著车牌扫描確认后,才抬起栏杆放行,还敬了个礼。 行驶在比弗利山庄的林荫道上,两旁的豪宅如同精心摆放的积木,每一栋都风格独特,养护得无可挑剔。 偶尔能看到晨跑或遛狗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穿著专业的运动装备,牵著品种名贵的犬只,神態悠閒自信。 路过的车辆也多是保时捷、法拉利、劳斯莱斯等豪车,偶尔有特斯拉或路虎。 空气清新,街道一尘不染,绿化带修剪得像艺术品。 这里就像一个与世隔绝世界。 但当车子驶出比弗利山庄的核心区域,来到相对外围、但仍属富裕社区的一个商业街区准备找地方停车时,景象开始变化。 街道依然乾净,店铺看起来很高档,但路边开始出现零星蜷缩在睡袋里的身影,或是推著满载破烂家当购物车的流浪汉。 他们大多待在不起眼的角落或绿化带后面,与周围光鲜的环境形成刺眼对比。 数量比市中心贫民区少得多,但提醒著人们,即使在这个全美最富有的邮政编码区域,贫困和无家可归依然如影隨形,只是被更严格地管理和驱逐到了边缘。 程龙和艾米丽在一家看起来不错的法式烘焙坊门口停好车,刚锁上车门,一个身影就快步凑了上来。 “excuse me! sir! madam! 打扰一下!”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白人男子,穿著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拿著一个手机,屏幕亮著,似乎正在录像或直播。 他脸上堆著热情但略显侷促的笑容,眼神在程龙那辆奔驰和艾米丽脖子上的新十字架项炼上快速扫过。 “你们好!我叫凯尔,我正在做一个街头採访项目,主题是成功与机遇!” 年轻男子语速很快,將手机镜头微微对准程龙和艾米丽,“我看二位气质非凡,尤其是这位先生,仪表堂堂,座驾也很有品位!想必一定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不知道能否占用您一两分钟时间,简单採访一下?就问几个小问题,比如……您是怎么取得今天的成就的?有什么赚钱的秘诀可以分享给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吗?” 他的问题很直接。 艾米丽下意识地往程龙身后躲了躲,不太適应这种突然的搭訕和镜头。 程龙则面色平静地看著这个自称凯尔的年轻人,又瞥了一眼他手中那个像素一般、看起来像是个人自媒体的手机。 “可以。”程龙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凯尔眼睛一亮,赶紧將手机镜头调整得更稳一些:“太好了!感谢您!那么第一个问题,先生您看起来这么年轻,就开上了这样的好车,住在这一区,能透露一下您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吗?是怎么赚到第一桶金的?” 程龙看著镜头,脸上露出一个標准的笑容,缓缓开口: “行业並不重要,任何行业都有机会。至於赚钱……我认为,奋斗、努力、加上一点点运气,这三者结合在一起,才有可能打开成功的大门。没有捷径,只有持续的学习,不断地挑战自己,抓住那些稍纵即逝的机会。同时,也要懂得感恩,回馈社会。” 他的话无懈可击,但也没提供任何实质信息。 凯尔脸上的兴奋稍减,但还不死心,追问道:“那您能具体说说,您遇到过的最大的挑战是什么?又是怎么克服的吗?还有,您对当下想要创业或者快速积累財富的年轻人,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 “最大的挑战,永远是战胜昨天的自己。”程龙继续打著官腔,“建议嘛,就是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騖远。找到你热爱並擅长的事情,坚持下去。財富是能力的副產品,而不是目標本身。” 艾米丽在旁边听著,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认识的程龙,可从来不会说这种正確的废话。 但她知道,这是程龙在敷衍。 凯尔显然也听出了敷衍,他訕訕地笑了笑,知道挖不出什么猛料了,但为了节目效果,还是对著镜头总结道:“非常感谢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先生的精彩分享!奋斗、努力、运气,抓住机会,回馈社会,真是充满智慧的箴言!希望各位观眾也能从中获得启发!再次感谢!” 他关掉录像,对程龙和艾米丽说了声“谢谢,祝你们有美好的一天”,便有些匆忙地转身离开,大概是去寻找下一个成功人士。 “他好像有点失望。”艾米丽小声说。 “正常。”程龙牵起她的手,走向烘焙坊,“真正的秘诀,没人会轻易告诉陌生人,尤其是在大街上。” 两人推开玻璃门,烘焙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 一顿简单的法式早餐在安静的氛围中结束。 艾米丽擦擦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龙,我等下还得去跳蚤市场。” 程龙放下咖啡杯,看著她:“那个摊子……不然別做了。来我公司,给你安排个轻鬆的职位,或者就在家休息也行。” 艾米丽连忙摇头,蓝色的眼睛里带著坚持:“不行不行,那些东西都是我花钱进的,还没回本呢。而且玛莎阿姨对我一直很照顾,我不能说走就走。等我把这批货清掉,再好好想想,好不好?” 程龙看著她认真的样子,知道她虽然依赖自己,但也有自己的坚持和处事原则,节俭,念旧,不愿意轻易接受施捨。 他点了点头:“行,听你的。处理完再说。注意安全,有事隨时给我电话。” “嗯!你也是,开车小心。”艾米丽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帆布包,匆匆离开了烘焙坊,去赶前往跳蚤市场的公交车。 程龙结了帐,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 艾米丽有她的工作,他也有他的事业要处理。 瘸子帮的威胁迫在眉睫,需要儘快召集兄弟会的核心成员,商討应对策略。 他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铃声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德隆。 第291章 再次採购 “杰克!是我,德隆!” 德隆的声音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金老大要见你,现在。事情好像挺急。” 程龙眼神微动。 金老大主动召见? 还是在德隆刚遇袭后不久? 恐怕不是小事。 “位置。” 德隆报了个地址,在南洛杉磯深处,是血帮势力核心区域的一个私人俱乐部。 “我现在过去。”程龙掛了电话,暂时按下召集兄弟会的念头,调转车头,朝著与兄弟会营地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离比弗利山庄的光鲜,穿过逐渐嘈杂、混乱的街区,最终开进一片以非裔居民为主的社区。 街道两旁是略显老旧的联排屋和公寓楼,墙上涂鸦密布。 不少无所事事的黑人青年聚在街角、便利店门口,或蹲或站,目光打量著程龙这辆格格不入的车,以及车里那张罕见的亚裔面孔。 如果不是德隆开著一辆破旧的雪佛兰等在路口,朝他用力挥手示意跟上,程龙怀疑自己能不能顺利开进去。 在德隆的引导下,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最终停在一栋从外面看毫不起眼的仓库式建筑后门。 几个穿著宽鬆t恤、腰间鼓鼓囊囊的黑人壮汉守在门口,看到德隆和程龙下车,目光冷冷地扫过程龙,在德隆点头后,才拉开铁门。 里面別有洞天。 这是一个宽敞的私人俱乐部內部,灯光曖昧,吧檯、撞球桌、牌桌一应俱全,几十个黑人男女正在其中消遣。 看到德隆带著一个亚裔生面孔进来,不少人都投来诧异或好奇的目光,但没人上前阻拦。 德隆带著程龙径直穿过大厅,推开一扇標註著“私人”的橡木门。 门外喧囂瞬间被隔绝。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室內泳池区域,恆温池水碧蓝,在灯光下波光粼粼。 泳池里,一个身材高大壮硕,肤色黝黑髮亮的中年黑人,正以標准的自由式姿势快速游弋,肌肉线条在水下清晰可见。 正是金老大。 他游到池边,双手一撑,利落地上了岸。 早有侍者递上乾燥的厚毛巾。 金老大接过,隨意擦了擦头髮和身上的水珠,露出一身结实的、布满陈旧伤疤的肌肉。 他看向程龙,脸上露出一个看似豪爽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杰克!我的兄弟!欢迎!”金老大声音洪亮,走到旁边的躺椅坐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德隆,给杰克拿点喝的,最好的威士忌。” 侍者很快端来酒杯。 金老大端起自己的酒杯,对著程龙举了举:“上次那批货,非常棒。成色新,价格公道。我的人很满意。” 他喝了一口,看著程龙,“方便透露一下,这么好的货,是从哪条线过来的吗?东欧?还是……南边?” 程龙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面不改色:“我自己的渠道,金老大。安全,可靠,这就够了,不是吗?” “哈哈哈!”金老大大笑起来,拍了拍大腿,“说得好!安全,可靠!我就喜欢跟明白人做生意!不过我猜,跟墨西哥的朋友有关,对吧?只有他们,能这么稳定地搞到这种成色的制式傢伙。” 程龙不置可否,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平静地看著金老大:“金老大今天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夸那批货,或者打听渠道吧?” “当然不是。” 金老大放下酒杯,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之前的豪爽褪去,露出属於街头大佬的精明和狠厉,“我找你,是要更多的货。更多,更好,更带劲的。我想和你,做一笔更大的买卖。” 他朝旁边的手下示意了一下。 一个黑人立刻递上一张摺叠起来的a4纸。 金老大將纸展开,推到程龙面前。上面用整齐的列印体列著一长串武器清单,不仅数量惊人,而且种类升级: m4卡宾枪 x 30 akm/ak-74 突击步枪 x 50 pkm/pkp 通用机枪 x 5 m249 轻机枪 x 5 rpg-7 火箭筒 及 火箭弹 x 10 m72 law 一次性火箭筒 x 20 各种手雷破片、闪光、烟雾 x 100 c4塑性炸药 及 雷管/定时器 x 一批 防弹衣 x 50 战术头盔、夜视仪、无线电 等配套装备 x 一批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街头帮派火併的装备了,这简直是一支小型突击队的標准配置! 尤其是重机枪、火箭筒和炸药,这是要打小型战爭吗? 程龙看著清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飞快盘算。 胡安那边之前的军火库存,肯定不够。 需要联繫墨西哥那边,可能要通过其他更隱蔽的国际渠道。 风险、成本、运输、交接,都是大问题。 但这笔生意如果做成,利润也绝对惊人。 “金老大,”程龙放下清单,抬眼看向对方,“你这单子……胃口不小。这些东西,在黑市上也是紧俏货,价格不菲,而且弄进来风险极大。” “我知道。”金老大点头,眼神灼灼,“所以我才找你,杰克。我相信你的渠道。钱,不是问题。我准备了足够的现金,还有……一些硬通货。风险,我们一起扛。但我需要这些东西,越快越好。最近,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手伸得太长了,我得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片街区的王。” 他指的显然是瘸子帮,或者其他蠢蠢欲动的对头。 看来金老大是打算下狠手,一次性震慑乃至消灭主要对手了。 程龙沉吟了几秒,手指在清单上敲了敲:“我只能说,尽力。清单上的东西,我儘量凑。但有些,比如那几挺重机枪和火箭筒,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或者有变数。数量也可能无法完全满足。你先给我个能接受的最低数量和最晚时限。” “爽快!”金老大对程龙的务实很满意,“具体细节,你跟我的人谈。但我的要求是,第一批货,最基础的长枪、手雷和防弹衣,五天內要见到。后面的,越快越好。价格,按行规,我再加一成。如何?” 五天……时间很紧。 “行。”程龙最终点头,“我儘量。” 金老大站起身,再次伸出大手,和程龙用力握了握,“杰克,我就知道找你没错!合作愉快!德隆,替我送送杰克兄弟!” 第292章 黑吃黑 等程龙在德隆的陪同下离开俱乐部。 金老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端起酒杯,將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似乎也无法浇灭他眼中燃起的算计。 “老大,这傢伙……靠谱吗?这么大一批货,他能弄来?” 之前递清单的那个黑人低声问道,语气带著怀疑。 “他能不能弄来,是他的事。”金老大冷哼一声,將酒杯重重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但他必须弄来,还得搭上他这条小命。” 军师愣了一下:“老大的意思是……” “等交易的时候,” 金老大眼中凶光一闪,“在码头,老仓库区,第三號泊位。那是我们控制的地盘。等那个黄皮猴子带著货出现,確认无误后……”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派你最信得过的兄弟,埋伏好。货,我要。人,一个不留。包括他带来的人,全部处理乾净。做得像黑吃黑,或者条子突击检查的样子。明白吗?” 黑人立刻重重点头:“明白,老大!保证办得乾净利落,让他和他的货,都留在码头餵鱼!” ----- 俱乐部外,德隆陪著程龙走到车边,用力拍了拍程龙的肩膀:“杰克,这次又麻烦你了!等这批货到了,咱们好好喝一顿!对了,过两天码头那边有个开箱的活儿,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说不定有惊喜。” 程龙心思还在军火清单和时间上,隨口应道:“行,等我有空再说。” 他急著去找胡安核实情况。 “成!那你开车小心!” 德隆目送程龙的奔驰驶离,转身回了俱乐部,对金老大即將实施的阴谋毫不知情。 程龙驾车穿过混乱的街区,没有回比弗利山庄,也没有去兄弟会营地,而是直接开往胡安控制的墨西哥帮派在洛杉磯南部的据点之一。 一个看似普通的汽车修理厂。 修理厂后院停著几辆正在美容的豪车,几个穿著工装的拉丁裔男子在周围晃荡。看到程龙的车,有人立刻进去通报。 很快,胡安迎了出来,脸上带著笑:“老大!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打个电话就行!” “进去说。” 程龙跟著胡安走进修理厂后部一个隔音很好的办公室。 关上门,程龙直接將那张从金老大那里拿来的武器清单拍在桌上:“看看这个。有把握弄到吗?要快。” 胡安拿起清单,快速扫了一眼,眼睛越瞪越大,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老大,您这是要……发动战爭啊?m249?rpg?c4?这……这他妈是去打坦克吗?” “別废话。有没有办法?” 程龙打断他。 胡安挠了挠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仔细又看了一遍清单:“长枪,手雷,防弹衣,这些基础的,我这边仓库里还有些库存,加上之前那批没出完的,凑个七七八八问题不大。ak和m4,墨西哥老家那边隨时能调一批过来,走老路线,三四天能到。但是……” 他指著重机枪、火箭筒和c4,“这些大玩意儿,可就难了。老家那边也不是隨时有现货,就算有,运进来的风险太高,容易被海岸警卫队或者dea盯上。而且价格……会非常离谱。” “钱不是问题。第一批货,基础的,五天之內必须到位。后面的,儘量快,能弄多少弄多少。”程龙强调时间。 “五天……” 胡安摸著下巴盘算了一下,点点头,“第一批基础货,五天应该能行。我今晚就联繫老家,让他们准备好,走最快最稳的那条线。重傢伙……我得问问几个专门做特种设备的朋友,但他们要价狠,交货时间也没准。” 程龙看了他一眼,“你只管弄货,確保安全和速度。交易地点和方式,等我通知。记住,这批货,关係重大,绝对不能出任何紕漏。” “明白!老大放心!我胡安办事,妥妥的!” 胡安拍著胸脯保证,眼中也闪过一丝兴奋。 做这么大一单,中间的油水,可不是小数目。 胡安立刻拿著清单走到办公室角落,开始用加密卫星电话嘰里咕嚕地联繫墨西哥老家的供货商,语速飞快,夹杂著大量俚语和代號。 程龙则拿出自己的手机,分別给戴夫、卡尔、老贝尔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赶到胡安的修理厂,有要事相商。 一个多小时后,这间位於嘈杂修理厂后部的隔音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凝重。 程龙、戴夫、卡尔、老贝尔,围坐在一张木桌旁。 程龙没有绕弯子,目光扫过四人,沉声开口:“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定。我准备,对瘸帮动手。不是打退,是打垮,然后吞掉他们的地盘和人。”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 卡尔第一个反应过来:“早就该动手了,老大。那帮黑鬼三番五次来挑衅,不把他们打疼打怕,永无寧日。怎么打?什么时候?” 老贝尔摸著下巴,老成持重:“想法是好的。在南城根基不浅,跟其他瘸子帮派系也有联繫。贸然开战,动静太大,容易引火烧身。而且,我们对他们內部的具体情况,头目习惯、兵力分布、毒品仓库和资金存放点,知道得还不够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戴夫:“老贝尔说得对。情报是关键。我可以尝试从网络层面渗透,查他们的通讯、资金流水、社交媒体动態,但需要时间,而且黑帮很多核心信息可能不走网络。如果能搞到內部线人或者更直接的监控情报就好了。” 胡安打完电话走过来,正好听到最后几句,他一屁股坐下,咧嘴道:“傢伙事和人手,我这边没问题!只要老大一声令下,要枪有枪,要人有人!墨西哥兄弟砍人……不,干活,绝对利索!但就像老贝尔说的,得知道往哪儿砍最疼啊。那帮黑鬼聚在哪儿,老大住哪儿,钱放哪儿……咱们总不能蒙著头打吧?” 程龙等他们都说完,才缓缓开口:“情报的问题,我来解决。我认识能搞到內部消息的人。” 四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带著疑问。 程龙顿了一下,吐出几个字:“中情局(cia)。” 第293章 认识中情局的人 “什么?!” “cia?!” “老大,你……你跟中情局搭上线了?!” “我的上帝……” 四个人,包括一向沉稳的老贝尔,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中情局! 那可是美国权力最大的情报机构之一! 跟他们打交道,无异於与虎谋皮,但同时也意味著可能获取到常人根本无法触及的核心情报! 老大竟然不声不响地和这种层面的人搭上了关係? 这太惊人了! “老大,这……这靠谱吗?中情局怎么会帮我们对付一个街头帮派?”卡尔最先从震惊中恢復,问出了关键。 “不是帮我们对付帮派,”程龙纠正道,“是从中情局那边得到一些情报。” 胡安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能得到中情局的情报已经很厉害了!老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会认识他们的人?” 程龙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但带著不容置疑的界限:“秘密。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其他三人戴夫、卡尔、老贝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老大不愿意说,他们自然不会再追问。 在黑道混,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但“中情局线人”这个念头,已经足以让他们对程龙的背景和手段產生无限的遐想和敬畏。 要知道,对於一个黑帮来说,想在警察局安插一个可靠的线人都难如登天,往往需要耗费数年甚至十几年,从资助目標上警校开始布局,或者安排自己人先去军队服役镀金,再设法进入警界。 即便如此,风险也极高,一旦对方地位爬升,很容易就与过去切割。 而中情局(cia)? 那是完全不同的维度。 那是国家层面的情报战爭机器,背景审查严格到令人髮指,忠诚度要求极高。 能和中情局的人搭上线,还能让对方提供情报,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黑道关係的范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么是老大握有对方无法拒绝的把柄,要么就是涉及更深的利益交换。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老大的能力和手段,远比他们看到的更可怕。 他们不会,也不敢去深究。 只需要知道,老大有这张牌,而且愿意为这次行动打出来,就够了。 程龙没有理会手下们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当著四人的面,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加密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妮可·佩雷斯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似乎有些疲惫,但语气还算正常:“程龙?有事?” “帮我查点东西,”程龙开门见山,“洛杉磯,瘸子帮。最近的活动,核心成员动向,尤其是他们老大的行踪。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妮可的声音响起,“你给我打电话,就只知道说这些事吗?不聊点別的?” 程龙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他能听出那语气里淡淡的不满,像是因为被单纯当作工具人而感到不快。 他看了一眼旁边假装看別处但耳朵都竖起来的四个手下,稍微侧了侧身。 “你最近怎么样?”程龙顺著她的话问,“你妹妹呢?手怎么样了?” “还好。我妹妹没什么大碍,手臂让医生重新处理了,打了石膏,估计要一个月才能好。我已经把她送到我父母那边了,让他们看著,这段时间不准她乱跑。”妮可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就好。”程龙说。 “嗯。”妮可应了一声,然后又不说话了,似乎在等他继续“聊点別的”。 程龙有些无奈,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带点私人情绪的对话,尤其是在手下面前。 但他也知道,有时候维繫这种“特殊关係”,需要一点人情味。 “那……”他顿了顿,说道,“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顿饭吧。谢谢你之前的帮忙。” 电话那头的妮可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邀约,停顿了一秒,然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轻快:“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接著,没等程龙再说什么,她就主动接回了正题,语气恢復了干练:“你要查瘸帮是吧?等著,我看看系统里有什么现成的,再调一下最近的监控和通讯记录分析……你等我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而密集的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速度快得惊人,显然妮可正在快速操作著什么高级別的查询系统。 程龙拿著电话,耐心等待著。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他手机听筒里隱约传出的敲击声。 几分钟后,键盘声停了。 妮可的声音再次传来: “查到了。最近不太平。他们和血帮在南城的衝突升级了,上周在仓库区有过一次交火,互有死伤。他们似乎急於开闢新的毒品分销渠道,正在接触几个亚洲和东欧的中间人。” “关於瘸帮老大埃里克,他非常谨慎,行踪不定。但根据他最近三个月的手机信號基站定位、信用卡消费记录、以及几个已知情妇住所周边的监控交叉分析,他每周三晚上,有超过80%的概率会去南洛杉磯蓝调灵魂酒吧后面的私人包间,和几个心腹碰头,那里是他的一个固定据点。他有两处已知的安全屋,一处在英格尔伍德的老街区,一处在康普顿靠近高速公路的一栋独立屋里。这是地址……” 妮可报出了两个详细的地址,包括了房屋结构和可能的出入口。 “他身边常年跟著至少四个保鏢,都配枪,有犯罪前科。座驾是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防弹玻璃,车牌经常换,但车尾左侧有一处不明显的凹痕,是辨识特徵。” “需要更实时的动向,或者监听他们的通讯吗?我可以尝试申请临时权限。”妮可问道。 程龙心里再次为美国情报机构的能力感到震惊。 连目標车辆上一个不起眼的凹痕都能从海量数据中筛出来並作为標识,这种对细节的掌控和数据分析能力,確实可怕。 这意味著,在这套系统面前,很多自以为隱秘的行动,可能早已留下了痕跡。 第294章 得知黑吃黑的过程 “我需要,”程龙肯定地说,“查一下他们最近的通讯,尤其是埃里克和核心成员之间的,还有他们与外界可疑联繫的记录。” “明白。稍等,我走个快速申请流程。”妮可那边再次传来键盘敲击声,比刚才更加急促,似乎在填写复杂的表格和理由。 趁著这个间隙,程龙將妮可刚才透露的信息,埃里克的周三行程、两处安全屋地址、保鏢情况、车辆特徵等,简要但清晰地复述给了办公室里的四人。 胡安、戴夫、卡尔、老贝尔听完,脸上的震惊比程龙刚才更甚。 他们虽然知道中情局厉害,但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情报收集了,这简直是把埃里克的底裤都快翻出来看了! 连每周三晚上去哪儿喝酒、车屁股上有块瘪都一清二楚! 这种精確到令人髮指的情报,在街头火拼中意味著什么,他们太清楚了,几乎是必胜的把握! 胡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有些发毛地嘀咕:“那……那咱们的信息,岂不是也……老大,你说中情局会不会也把咱们查个底儿掉啊?” 程龙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能查到。尤其是你,胡安,你管著墨西哥帮这条线,目標明显。我们四个……” 他目光扫过戴夫、卡尔和老贝尔,“现在还算在普通人或者小规模地方势力的范畴,关注度可能没那么高,但只要他们想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跡。所以,以后做事,要更乾净,更小心。电子设备的使用,资金的流动,人员的往来,都要注意。” 四人神色凛然,纷纷点头。 今天这通电话,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在这个国家,真正的顶级权力机构拥有怎样的监控能力。 这时,电话那头妮可的声音再次响起:“申请批了,临时监听权限,有效期24小时。我调取了埃里克过去72小时的主要通话记录和几个加密通讯应用的疑似关联帐號……” 她顿了顿,似乎確认了一下信息,才继续说道:“有个情况有点意思。埃里克过去三天,和一个號码通话非常频繁,每天至少两到三次,而且通话时间不短。我查了一下那个號码的机主信息和基站定位……机主是个空壳公司,但基站信號经常出现在南洛杉磯血帮的核心区域。我做了信號源交叉比对和声纹初步分析……” 妮可的声音严肃起来:“有很高的概率,和埃里克频繁通话的,是血帮的金老大。” “金老大?” 程龙眼神骤然一凝。 血帮的金老大,和瘸子帮的老大埃里克,频繁通话? 这两个人是死对头帮派的老大,按照常理,应该恨不得对方死才对,怎么会私下联繫如此密切? “能弄到通话录音吗?或者至少知道他们大概谈了些什么?”程龙立刻追问。 这个发现太关键了! “正在尝试从运营商后台和可能的云端备份恢復……需要点时间。”妮可说道,键盘声又响了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程龙和四个手下都屏息等待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分钟后,妮可的声音再次传来: “恢復了部分。是今天下午的通话,我播放给你听。” 紧接著,一阵音色清晰的对话从程龙的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 【金老大】:“行了,埃里克,我们两边故意搞的火拼,可以停了。效果不错,我这边几个老跟我唱反调、惦记著我位置的刺头,都让你的人『意外』干掉了。你那边呢?清理乾净了?” 【埃里克】:“差不多了。几个不安分、总想自己单干的小子,也都消失了。这次合作,很有效率。” 【金老大】:“嗯。那过段时间,等风头过去,我们就可以正式联手,一起卖蓝天使了。这东西的利润,你我都清楚,比原来的货翻几倍。只要我们两家联手控制渠道,南洛杉磯就是我们的金库。” 【埃里克】:“没问题。利益够大,仇可以暂时放一边。蓝天使的供货方,你那边联繫稳了?” 【金老大】:“放心,稳得很。现在关键是……扫清障碍。对了,那个亚裔小子杰克搞的什么兄弟会,你知道吧?” 【埃里克】:“知道。那小子手挺黑,打伤了我好几个兄弟。怎么,他也碍你的事了?” 【金老大】:“何止碍事。我骗他说要一大批军火,跟血帮开战。他信了,正在到处张罗。等交易的时候,在码头,我安排好人,连人带货,全给他吞了!抢来的军火,我们一人一半。然后你再顺手,帮我把他的兄弟会连根拔了,怎么样?地盘和剩下的零星生意,都归你。那小子手上可能还有点別的油水,搜出来也平分。就当是我们正式合作前的……开胃菜,也给你出出气。” 【埃里克】:“哈哈!金,你这招够毒!不过……我喜欢!行!就这么说定了!军火一人一半,兄弟会我帮你灭!到时候,码头见!” 【金老大】:“好!具体时间地点,等我通知那小子再告诉你。保持联繫。” 通话到此结束。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程龙握著手机,一股冰冷的怒意和强烈的杀机,还是从心底猛地窜起。 他旁边的胡安、戴夫、卡尔、老贝尔四人,更是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震惊。 他们刚才还在討论如何利用情报打击瘸子帮,转眼间就发现自己早已成了別人砧板上的肉,算计的对象不仅是瘸子帮,还有他们以为的盟友血帮! 金老大和埃里克竟然联手做局,要一口气吃掉老大和兄弟会! 程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对著手机:“谢了。情况我清楚了。下次吃饭,我请你吃最好的。” “你……自己小心。需要帮忙的话,再说。”妮可似乎也听出了他语气下的滔天巨浪,没有多问,叮嘱一句便掛了电话。 程龙缓缓收起手机,抬起眼,缓缓扫过四个脸色难看的手下。 “都听到了?金老大,埃里克,联手了。假火拼,清內鬼,真合作。目標,蓝天使的暴利。而我们,还有我们费劲搞来的军火,就是他们合作的第一块垫脚石,是他们歃血为盟的祭品。” 第295章 处理公司税务 “现在,金老大和埃里克,布好了局,等著我们往坑里跳,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是惊慌失措?是妥协求饶? 还是…… 卡尔第一个抬起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干他!” 胡安猛地一拍桌子:“妈的!想黑吃黑?还想灭我们?老大!反了他娘的!不就是血帮加瘸子帮吗?咱们兄弟会也不是吃素的!弄死他们!” 戴夫:“老大,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码头交易是陷阱,我们可以將计就计,反过来设伏。” 老贝尔深吸几口气,沉声道:“这一仗,躲是躲不掉了。他们这是要绝我们的户。只能拼了!” “说得好。”程龙直起身,重新掌控了局面,“但现在情况变了,我们的计划也得变。兵分两路。” “第一路,码头。 金老大不是想在码头黑吃黑吗?我们就將计就计。老贝尔,你负责挑选兄弟会里最信得过、最能打、枪法最好的一批人,组成码头行动队。胡安,你调拨一批最精良的装备给他们,尤其是防弹衣、突击步枪和手雷。我们不去交易,而是提前埋伏在码头交易点周围,等金老大和他埋伏的人出现,確认埃里克的人是否也在,然后……给他们来个反包围,一锅端!记住,儘量抓活口。” “明白!”老贝尔和胡安重重点头。 “第二路,蓝调灵魂酒吧。”程龙看向胡安和卡尔,“胡安,你亲自带一批你的墨西哥好手,配合卡尔挑选的行动队精锐,在周三晚上,按原计划突袭酒吧。目標:活捉埃里克。如果情况不允许,就击毙。但儘量抓活的,这傢伙知道金老大很多秘密,也是我们控制残余势力的关键。酒吧行动要快、要狠,打掉他们的指挥核心后,立刻按照预案,接收或清理他们在附近的几个小据点,製造混乱,吸引金老大的注意力,让他以为我们的主力在那边。” “放心,老大!保证把那黑鬼头子给您逮过来!”胡安咧嘴笑道,眼中凶光闪烁。 卡尔也沉稳点头,已经开始在心中推演突袭细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戴夫,你的任务最重。全程监控两边的通讯,尤其是金老大和埃里克之间的。確保我们的行动协调,同时干扰他们的联繫。另外,设法將我们截获的那段通话录音,不经意地泄露给血帮和瘸子帮里可能对金老大、埃里克不满的势力,但要注意方式和时机,別打草惊蛇。” “交给我。” “行动时间,周三晚上,同步进行。具体时间点,根据实时情报再最终確认。散会,各自准备。” 会议结束,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瀰漫开来,但每个人都带著明確的使命和破釜沉舟的决心,迅速行动起来。 程龙的正常生活也並未停摆。 几天后,他的办公室里迎来了意想不到的日常烦恼。 安娜,那位一直帮他处理公司杂务的秘书,拿著一叠厚厚的文件,有些忐忑地走了进来:“老板,这是……公司上个季度的税务申报表,还有预计的年度报表初稿……需要您过目和签字。另外,个人所得税的申报也快截止了,这些是相关的单据和计算表……” 程龙看著那足有词典厚、写满密密麻麻数字和条款的文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开公司、赚钱是一回事,应付美国这复杂到令人髮指的税务系统,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寧可再去跟吸血鬼打一架,也不想面对这些表格。 “这么多?”他忍不住嘀咕。 “是的,老板。美国税法……比较详细。”安娜委婉地说道,她自己也看得头大。 这时,艾米丽端著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走了进来,看到程龙桌上那堆小山和两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 “税表啊?要不要我帮忙看看?”艾米丽主动说道,湛蓝色的眼睛里带著跃跃欲试。 她卖完了库存,正式入职腾龙公司后,一直想找点能真正帮上程龙的事情做。 安娜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艾米丽小姐你学过会计?太好了!我正头疼呢,这些条款太复杂了。老板,让艾米丽小姐帮我们一起整理吧?” 程龙正求之不得,点头道:“行,艾米丽,你帮安娜一起弄。弄清楚我们到底要交多少税,怎么交最……合適。” 他本想说合法避税,但临时改了口。 “好!”艾米丽高兴地应下,立刻搬了把椅子坐到安娜旁边,两个女孩头挨著头,开始对著电脑屏幕和厚厚的税法手册研究起来,不时低声討论著专业术语。 程龙看著她们专注的侧影,心里稍感宽慰,但目光扫过那些令人眼晕的表格,还是觉得一阵头疼。 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张一直没捨得用的顶级转职卡。 这张卡可以指定一个目標,根据目標现有基础,赋予其一个强大的进阶职业。 之前他一直考虑用在自己身上,但没想好转什么,而且觉得自己目前职业组合已经够用。 现在看著艾米丽为了帮他处理税务而努力学习的样子,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为什么不把这张卡,用在艾米丽身上? 艾米丽聪明,学习能力强,对他绝对忠诚,而且现在正需要这方面的专业知识。 如果她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財务专家,金融领域的顶尖人才,那对他未来事业的帮助,將是不可估量的。 这远比他自己多一个战斗职业更有长远价值。 而且,艾米丽自己说过学过一些会计基础,这正好符合转职的条件。 想到就做。 程龙站起身,装作隨意地走到两个女孩身后,看她们对著屏幕上一行行数字和公式皱眉思索。 他的手悄悄伸进口袋,心念一动,那张泛著暗金色神秘光泽的顶级转职卡便出现在他掌心。 他轻轻將卡片,贴在了艾米丽的后背上。 卡片触及衣料的瞬间,化作一缕只有程龙能看到的暗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艾米丽的身体。 第296章 给艾米丽转职 艾米丽身体轻轻一震,有一股微弱的电流穿过。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后颈,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程龙站在她身后,正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怎么了?”艾米丽问。 “没事,看你学得认真。”程龙说。 艾米丽脸微微一红,转回头继续研究报表。 但程龙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文字已经清晰浮现: 【检测到指定目標:艾米丽】 【目標具备基础会计知识,拥有一定数学与逻辑能力,具备忠诚、细心、求知慾等特质。】 【使用“顶级转职卡”,扫描可进阶路径……】 【可进阶转职为:金融战略家】 【金融战略家】:不仅精通会计、审计、税务、公司財务等所有传统金融领域,更拥有卓越的宏观经济洞察力、资本运作嗅觉、风险对冲直觉以及利用金融工具达成战略目標的顶级能力。此职业为商业帝国掌舵人、影子財政官的顶级前置。转职后,將获得海量金融知识与实战经验灌注,並觉醒相关稀有特性。】 【是否確认对“艾米丽”使用“顶级转职卡”,转职为“金融战略家”?】 “確认!”程龙心中默念。 暗金色的光芒在艾米丽体內微微一闪,彻底隱没。 艾米丽只觉得大脑瞬间被打开了一个闸门,无数复杂而精妙的金融知识、数学模型、市场规律、税法条款、经典案例、操作技巧……如同浩瀚的星河般涌入她的意识! 那些原本让她觉得晦涩难懂的税务表格,此刻在她眼中变得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那些复杂的財务比率和计算公式,仿佛成了她与生俱来的本能; 甚至一些她从未接触过的、关於国际资本流动、衍生品交易、离岸架构设计等高深领域的概念,也自然而然地浮现,並迅速被她理解和掌握。 她的眼神,在短短几秒钟內,从之前的专注和些许困惑,变成了一种睿智光芒。 她敲击键盘的手指更加迅速,瀏览报表的目光更加精准。 “安娜,这里,”艾米丽指著屏幕上一行数据,“这个费用的归类有问题,应该適用第179条加速折旧条款,並且可以和州政府的创新税收抵免叠加,能为我们省下至少十五万美元的当期税款。还有,老板去年有几笔来自海外的顾问费,走的是个人帐户,但实际是用於公司业务拓展,我们可以通过股东贷款和费用报销的方式合规处理,重新计入公司成本,又能抵扣一部分……” 安娜听得目瞪口呆,看看屏幕,又看看仿佛换了个人一样的艾米丽,结结巴巴地说:“艾、艾米丽小姐……你……你怎么突然……懂这么多?这些连专业会计师都要查半天资料……” 艾米丽自己也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懂了,那些知识就像一直沉睡在她脑子里,刚刚被唤醒了一样。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这些东西,好像没那么难了。” 艾米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眼中的神采却越来越亮。 她发现自己真的热爱这些数字和规则组成的游戏,热爱那种通过精妙计算和规划,就能创造或节省巨额財富的感觉。 程龙心中大定。这张顶级转职卡,用得太值了! 不仅瞬间解决了眼前的税务难题,更为他未来可能建立的商业帝国,提前埋下了一颗最重要的棋子,一位忠诚且顶级的金融战略家。 “很好,艾米丽。以后公司的財务和税务,就交给你和安娜一起负责了。你多带带安娜。”程龙说道,又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安娜,“安娜,好好跟艾米丽学。” “是!老板!艾米丽小姐,以后请多多指教!”安娜连忙点头,看向艾米丽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艾米丽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充满自信和动力的笑容:“嗯!交给我吧,龙!我一定会帮你把公司的財务打理得清清楚楚,还能帮你省下很多钱,赚更多钱!” 程龙坐回宽大的老板椅,看著艾米丽和安娜高效地处理著税务文件,心中稍安。 他闭上眼,將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任务列表】 【困难任务】:征服唐人街。 【终极任务】:成为美利坚合眾国总统。 【可接受任务】 1.【双雄伏诛】 任务目標:在即將到来的反制行动中,成功解决血帮金老大与瘸子帮埃里克的联手威胁。具体表现为:击杀或永久瓦解其中至少一方的核心势力,並確保兄弟会在此次衝突中取得决定性胜利,获得实际利益。 任务奖励:顶级转职卡 x 1,技能点 x 3。 2.【崭露头角】 任务目標:將“兄弟会”的直接控制地盘扩大至少50%。 任务奖励:普通转职卡 x 1,技能点 x 2。 时机正好。 马上,他就要对金老大和埃里克动手了,地盘扩张也近在眼前。 “接取。”程龙心中默念。 【任务“双雄伏诛”已接取。】 【任务“崭露头角”已接取。】 两行提示闪过,任务状態变为“进行中”。 顶级和普通转职卡,以及属性点,就是他今晚行动的动力和战利品之一。 他睁开眼,看著还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研究税表、不时低声討论的艾米丽和安娜。 两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数字和条款的世界里,艾米丽的专业素养和安娜的学习热情,让这份枯燥的工作似乎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我晚上有事,不回来吃饭了。你们俩自己搞定。”程龙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啊?哦,好的老板/龙!”两个女孩几乎同时抬头应道,但眼睛很快又粘回了屏幕上,只是艾米丽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 安娜也跟著点头。 程龙看著她们那副专注到几乎忘我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这两个女人,工作起来还真有点工作狂的潜质,尤其是转职后的艾米丽,那种沉浸在金融世界里的专注和隱隱散发出的掌控感,让他都有些侧目。 不过这是好事,他需要这样的帮手。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297章 发放装备 程龙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后巷,在一扇没有任何標识的铁门前停下。 按了几下特定的节奏,铁门上的小窗打开,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看到是程龙后,立刻恭敬地打开门。 这里是兄弟会的一个秘密集合点,是程龙专门租下的一个仓库改造的,只有经过严格审查的核心成员才知道位置。 仓库內部经过简单装修,隔出了办公区、休息区和此刻人群聚集的“会议厅”。 会议厅里灯光通明,原本空旷的场地摆满了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摺叠椅,此刻几乎坐满了人。 卡尔、戴夫、老贝尔三人正站在前面,手里拿著名单,清点核对,神情严肃。 程龙走进来的瞬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三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近乎狂热的追隨。 所有人,无论高矮胖瘦,无论之前是流浪汉、破產者还是走投无路的边缘人,此刻都挺直了腰板。 “老大好!”三十人齐声低吼,声音在仓库里迴荡。 程龙走到最前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这些人,很多他都叫不出名字,但他们的面孔他都记得。 他们中有的人眼神还带著些许不安,但更多的是坚定; 有的人脸上有疤,身上带著旧日街头生活的痕跡,但此刻都穿著儘量整洁的衣服,努力挺起胸膛。 “都到齐了。卡尔告诉我,你们都是自愿报名,经过挑选,参加今晚行动的。” “在行动开始前,我最后问一次。今晚的行动,目標是血帮的金老大和瘸子帮的埃里克。他们是老牌帮派,人多,枪多,狠角色也多。我们可能会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可能会在街头交火,可能会有人受伤,甚至……可能会死。” “这不是游戏,不是电影。这是玩命的买卖。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有谁,因为任何原因,害怕、犹豫、家里有事、或者只是不想拼命,现在就可以站起来,离开这里。我程龙以人格担保,不会有任何人嘲笑你,看不起你,你依然是我们兄弟会的一员,只是不参加这次行动而已。有没有人要离开?” 一片寂静。 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移开目光。 三十双眼睛,牢牢地锁定在程龙身上。 几秒钟后,坐在前排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大汉猛地站了起来,他声音粗哑:“老大!我不走!没有你,没有兄弟会,我大儿约翰现在还在下水道边跟野狗抢吃的!是你给了我地方住,给了我能养活老娘的工作!我的命是你给的,今晚我就把命还给你!” “对!老大!我不走!” “我也不走!受够了被人当垃圾的日子!是兄弟会让我活得像个人!” “跟他们拼了!为了老大!为了兄弟会!” “有饭吃,有地方住,每周还能拿到钱寄回家……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过这样的日子!谁想毁了这个,我就跟谁拼命!” 一个人带头,其他人纷纷激动地喊了起来。 他们的理由各不相同,有的为了报恩,有的为了尊严,有的为了不再回到过去那暗无天日的生活,但核心都是一样的,对程龙,对兄弟会所给予的一切的感激和捍卫。 卡尔、戴夫和老贝尔看著这群情激昂的一幕,眼中也流露出感慨和坚定。 他们知道,这些人的忠诚或许始於利益和生存,但此刻,已经掺杂了更复杂的情感。 这是一群被社会遗忘的人。 他们的战斗力或许参差不齐,但这份决死的意志,將会是今晚最可怕的武器。 程龙抬起手,压下激昂的声音。 “好。既然都选择留下,那我告诉你们,今晚之后,活下来的,都是兄弟会的骨干,是元老!工资翻倍,地位提升!受伤的,兄弟会养你一辈子!战死的,你的家人,兄弟会负责到底!” “而我们的敌人,金老大,埃里克,他们想夺走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想把我们重新踩回泥里!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怒吼声几乎要掀翻仓库的顶棚。 “那就拿起你们的武器,跟著我,去把那些想抢我们饭碗、要我们命的杂碎,全部送进地狱!” “是!老大!!”三十人,连同卡尔、戴夫、老贝尔,齐声咆哮,眼中燃烧著熊熊战意。 “把东西抬进来。”程龙对旁边的卡尔点点头。 卡尔立刻带人从仓库后部的隔间里,搬出十几个沉重的绿色军用防水箱和几个大帆布袋,咣当一声放在人群前方的空地上。 箱子打开,帆布袋解。 崭新的akm突击步枪,保养良好的二手m4卡宾枪,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 格洛克17,伯莱塔92f,以及一些五花八门的左轮和仿製手枪。 用塑胶袋分装好的步枪弹、手枪弹、霰弹,成箱码放。 简易的陶瓷插板防弹背心,战术手套,部分有老式钢盔。 手电筒,对讲机,急救包,还有几把寒光闪闪的砍刀和撬棍。 儘管有所准备,但看到如此多、如此齐全的武器堆在面前,不少人还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神在兴奋。 这是真正的战爭工具,不是街头斗殴的棍棒和劣质手枪。 “排队,过来领装备。”程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戴夫,登记。卡尔,检查装备状態。老贝尔,按之前擬定的名单和分工发放。”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戴夫搬来一张小桌,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名单。 老贝尔拿著名单,一个个叫人上前。 卡尔则负责检查每一把枪的保险、通条清洁、以及弹药匹配情况。 “罗德里格斯。” 一个敦实的拉丁裔男子上前。 “akm一支,弹匣四个,子弹120发。格洛克17一把,弹匣两个,子弹30发。防弹背心一件,对讲机一部。確认无误,在这里签名。” 老贝尔语速平稳,將装备一一递过。 卡尔快速检查了akm的枪机和弹匣。 罗德里格斯笨拙但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抱著沉甸甸的装备走到一边,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冰冷的枪身。 “约翰。” “m4卡宾枪一支……签名。” “华盛顿。” “雷明顿870霰弹枪一支,独头弹10发,鹿弹20发……签名。” 第298章 提前埋伏 …… 过程有条不紊。 每个人都领到了適合自己的主武器和副武器,以及基本护具和通讯工具。 程龙站在一旁,冷眼观察著。 大部分人拿到枪后,都显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拘谨,这是好事,说明他们还没被武器完全支配。 少数几个则明显透露出熟悉和兴奋,这些是之前可能有服役或街头枪战经验的人,將会是今晚的尖兵。 “武器,是让你们活命和完成任务的东西,不是玩具。”等所有人都装备完毕,程龙再次开口,“打完今晚这一仗,所有装备,只要没损坏,必须完整交回。子弹消耗要报告。我们会核对。以后,每个人使用的武器会儘量固定,定期保养。记住,丟了枪,或者用枪干了不该干的事,后果比面对金老大和埃里克更严重。 听明白了吗?” “明白!老大!” 眾人齐声应道,下意识地將怀里的武器抱得更紧了些。 他们听懂了话里的分量,这是规矩,是秩序的开始。 “好。”程龙走到一旁早已架设好的投影幕布前,戴夫操作电脑,一幅清晰的洛杉磯南城地图被投射出来,上面用不同顏色的標记標註了关键地点。 “今晚,兵分两路。”程龙用雷射笔指向地图上的两个区域。 “第一路,码头,3號泊位及周边仓库区。 这里是金老大约定的交易地点,也是他埋伏我们,想黑吃黑的地方。” 雷射笔的红点在那个区域画了个圈,“这一路。由我直接指挥,老贝尔协助协调和外围接应。你们的任务不是交易,而是提前潜入,分散隱蔽,等我的信號,然后对埋伏在那里的血帮分子,进行反包围,歼灭或击溃!记住,金老大很可能会亲自到场督战,或者派他的心腹。儘量抓活的,尤其是头目。” 卡尔和老贝尔沉声应诺。 “第二路,埃里克。”雷射笔移到南洛杉磯深处,“我们不去他的老巢硬碰硬。根据情报,他今晚很可能会在蓝调灵魂酒吧后面的私人包间。由胡安配合。目標在酒吧內或其逃跑路线上,活捉埃里克。如果情况有变,无法活捉,就击毙。” 程龙强调,“两路行动必须几乎同时发起。码头这边,由我先行动。我会带一两个人,装作去交易的样子,进入伏击圈中心,確认金老大或其核心是否在场,並设法製造混乱或控制关键节点。在我发出特定信號后,码头这边的兄弟,立刻动手,以最快速度打掉伏兵!” “酒吧那边,看到或听到码头方向的动静,或者收到我的直接命令,就立刻动手,抓捕埃里克!两边互为掩护,互为牵制,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全程使用加密对讲机,频道已经设定。除非紧急情况,保持静默。戴夫会在这里建立临时指挥中心,监控警方频道和可能的情报,隨时通报突发情况。” “码头的人得手后,乘坐老贝尔安排的分散车辆,按预定路线撤离到2號安全屋集合。酒吧这边,无论是否得手,在製造足够混乱、达到目的后,立刻乘坐胡安准备的车辆,分散撤离到3號安全屋。不准回这里,不准直接回家!” “最后,”程龙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我们是去杀人的,也是可能被人杀的。记住你的目標,相信你身边的兄弟,听从指挥。活下来,带著胜利和战利品活下来,才是对兄弟会,对你家人,最好的交代。清楚了吗?!” “清楚!!”吼声震天。 “检查装备,对表。一小时后,分批出发,前往各自集结点待命。” 程龙下达了最后指令。 仓库里顿时忙碌起来,拉枪栓的咔嚓声,检查弹药的哗啦声。 一切准备就绪。 夜幕如厚重的绒布,缓缓笼罩了洛杉磯,也掩盖了暗流下的杀机。 仓库外,几辆不起眼的旧麵包车和厢式货车已经发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出发!”程龙一声令下,人群迅速而沉默地分成两股,登车。 一部分人前往预先设定的码头外围集结点。 另一部分则登上胡安手下开来的车辆,他们將与胡安的墨西哥枪手匯合,前往“蓝调灵魂”酒吧附近区域待命。 程龙自己,则带著两个挑选出来的心腹,开著一辆普通的道奇皮卡,车厢里放著几个不起眼的帆布袋和箱子,朝著约定的3號码头泊位缓缓驶去。 夜色下的港口,巨大的货柜如同钢铁积木,在稀疏的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海风带著咸腥和铁锈味,远处是轮船低沉的汽笛和装卸机械的嗡鸣。 这里白天繁忙,入夜后则成了三教九流和隱秘交易的理想场所。 程龙將车停在一处靠近路灯但背靠货柜堆的位置。 他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 两个心腹一左一右,看似隨意地站著,但手始终放在腰间枪柄不远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阴影。 他们能感觉到,黑暗中似乎有许多道目光正在窥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对讲机里,传来低语:“外围已就位,发现至少四组可疑人员分散隱蔽,携带长武器。未见金老大本人。” “收到,等我信號。”程龙低声回应。 这时,远处车灯闪烁,三辆黑色的suv排成一行,不疾不徐地驶入了码头区,最终在距离程龙皮卡约二十米外的空地上停下。 车灯熄灭,车门打开,一群黑人男子鱼贯而下,大约有十五六人,个个身材魁梧,神色不善,手都插在怀里或搭在腰间。 为首一人,正是德隆。 德隆脸上带著惯常那种大大咧咧的笑容,大步朝程龙走来,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嘿!杰克!我的兄弟!等久了吧?路上有点堵。” 程龙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心中念头飞转。 德隆来了……是知情的参与者,还是被蒙在鼓里? 以他对德隆的了解,这黑大个虽然混黑道,但讲义气,脑子不算太灵光,而且之前確实帮过自己,也欠自己人情。 金老大利用他来做交易的接头人,合情合理,既能让程龙降低戒心,又能让德隆这个朋友背锅或者事后灭口。 “没多久,德隆。”程龙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货,我带来了。钱呢?” 第299章 不仁不义 德隆走到近前,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钱当然准备好了,在车上。老大……金老大他临时有事,让我全权负责。先看货,看货!” 他目光瞥向皮卡后车厢那几个帆布袋和箱子。 程龙对旁边的拉丁裔心腹点点头。 心腹走过去,费力地从车上拖下最重的一个帆布袋,放在双方中间的地上,拉开拉链。 里面是几把用油纸包著的akm突击步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他又打开旁边一个较小的箱子,露出几盒黄澄澄的步枪子弹。 “就这些?”德隆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把akm掂了掂,检查了一下枪號,然后又看了看子弹,“成色不错……其他的呢?” “其他的在车上,看完这些,付了定金,再看剩下的。”程龙说道,同时眼角余光注意著德隆带来那些人的动向。 那些人看似散漫,实则已经隱隱形成了包围圈,手都从怀里拿了出来,有几个已经悄悄摸到了枪柄。 德隆似乎没察觉到手下的异动,还在低头摆弄那把ak,嘴里念叨著:“嗯,是好货……杰克,你真有本事,这种成色的ak可不好搞……” 就在这时,德隆身后一个眼神阴鷙的黑人壮汉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直接指向程龙,厉声喝道:“看个屁!老大说了,既然他把货带来了,那就连人带货,全他妈留下! 动手!” “什么?疤脸,你他妈干什么?!” 德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猛地站起来,挡在程龙和那个叫疤脸的壮汉之间,又惊又怒地吼道,“把枪放下!杰克是我兄弟!这交易是我在谈!” “兄弟?呸!”疤脸啐了一口,枪口微微移动,对准了德隆,但更多是针对程龙,“德隆,你个蠢货!金老大早就计划好了,今天就是来黑吃黑,宰了这个黄皮猴子,抢了他的货!你还真以为来做生意?滚开,不然连你一起崩了!” 他身后,其他十几个黑人也纷纷亮出了武器,长短枪都有,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程龙三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杀机四溢。 德隆脸色变得惨白,他看看疤脸,又看看身后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伙,最后看向程龙,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还有深深的愧疚。 “杰克……我……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德隆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转向疤脸和其他人,几乎是哀求道,“兄弟们,疤脸,算我求你们!放他一马行不行?货我们拿走,人……人让他走!他救过我的命!” “放个屁!”疤脸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金老大的命令,是一个不留!德隆,你要是再拦著,別怪兄弟们不客气!给我上,宰了他们!” 话音未落,一道枪声响起。 “砰!” 从侧上方的货柜阴影中炸响! 疤脸那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额头中央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血花,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带得向后仰倒,手中的枪无力地滑落。 开枪的不是程龙,也不是他的两个心腹,而是早已埋伏在制高点的枪手! 程龙早就料到对方会抢先发难,信號就是对方任何明显的攻击意图! 疤脸的尸体还未倒地,码头原本寂静的阴影和货柜缝隙中,枪声如同爆豆般骤然响起! “噠噠噠噠!” “砰!砰!砰!” “轰!” 兄弟会伏兵从四面八方开火! 他们占据了有利位置,以有心算无心,交叉火力瞬间覆盖了那十几名猝不及防的血帮枪手。 仅仅一个照面,至少有七八个黑人枪手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人惊惶失措,试图寻找掩体还击,但早已落入火力网的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 程龙和他的两个心腹在疤脸被狙杀的瞬间也动了! 三人如同猎豹般矮身,迅捷地躲到了皮卡车引擎盖后方,同时拔出手枪,点射那些侥倖躲过第一轮扫射的漏网之鱼。 “砰!砰!” 程龙两枪撂倒一个刚举起霰弹枪的黑人。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在兄弟会精心策划的埋伏和火力优势下,金老大派来的这队“黑吃黑”的人马,除了一个人,在不到一分钟內就全部变成了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码头地面上,鲜血汩汩流淌,渗入地面的缝隙。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 唯一还活著的,是瘫坐在血泊边缘的德隆。 他刚才站在程龙和疤脸之间,狙击手的第一枪和隨后的交叉火力似乎有意避开了他,但他也被嚇得魂飞魄散,裤襠处湿了一片。 程龙收起枪,从皮卡车后走出,踩过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径直走到德隆面前。 两个心腹警惕地持枪戒备四周。 德隆看到程龙沾著几点血跡的鞋尖停在自己面前,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道:“杰、杰克…我、我真不知情啊!我不知道金老大要杀你!他骗我!他说就是正常交易,让我来验货……別杀我!求求你!看在我刚才还帮你说话的份上,別杀我!” 程龙低头。 这黑大个的演技没那么好,而且刚才他下意识挡在自己身前的举动和那番哀求,是真实的。 金老大確实利用了他,把他当成了降低自己戒心的工具,可能事后也准备清理掉他这个知情者。 “起来吧,德隆。”程龙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我不杀你。” 德隆站起来,腿还是软的,几乎站不稳,只能用惊恐又感激的眼神看著程龙。 “但你也看到了,”程龙指了指周围满地的尸体,“金老大不仁不义,不光想黑吃黑杀我,连你这个兄弟也一起算计进去了。今晚要不是我早有准备,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和我的人,还有你。” 德隆看著那些刚才还和自己称兄道弟、此刻已变成冰冷尸体的同伴,尤其是疤脸那死不瞑目的惨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隨即转化为熊熊怒火。 “金! 这个杂种!王八蛋!他利用我!他想连我一起杀!” 德隆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响,对金老大的恐惧在这一刻被背叛的愤怒和后怕彻底压倒。 第300章 抓住金! “没错。他想杀我,我就要杀他。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程龙盯著德隆的眼睛,“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报仇的机会。告诉我,金老大现在在哪里?他的老巢,或者他今晚真正待的地方。” 德隆呼吸急促,眼神剧烈闪烁。 他当然知道出卖老大会是什么后果,但现在,老大先出卖了他,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而且,眼前这个杰克,手段狠辣,布局周密,竟然能在金老大的陷阱里反杀,显然也不是善茬。 跟著金老大,今天侥倖不死,以后说不定也被灭口; 跟著杰克……至少现在能活,还能报仇! 仅仅几秒钟,德隆就做出了决定。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豁出去的凶狠:“我知道!金老大那老狐狸,他根本不在总部!他知道今晚要对你下手,怕你万一有后手,或者事情闹大,所以根本没在平时待的地方!他现在在南边老橡树汽车旅馆,三楼最里面的那个长期包房!那里是他的一个秘密安全屋,他肯定在那里等消息!” “老橡树汽车旅馆……” 程龙记下这个名字,对旁边的拉丁裔心腹使了个眼色。 心腹立刻拿出一个小型电子设备操作起来,很快调出了那个区域的地图。 “很好。上车,带路。今晚,我带你去找金老大,好好谈谈。” 德隆一哆嗦,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程龙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皮卡,同时对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低声道:“目標位置已確定,老橡树汽车旅馆,金老大在那里。所有人,立刻转移,前往该地点外围集结,等我命令!” “明白!正在清理,马上转移!” 程龙坐上驾驶座,德隆被押上了副驾驶,两个心腹跳上皮卡后车厢,持枪警戒。 很快,几辆之前隱藏在暗处的车辆迅速驶出,跟在了程龙的皮卡后面,融入夜色,朝著南洛杉磯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德隆看著后视镜里跟隨的车队,又看看旁边面无表情开车的程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杰克……你……你一早就知道金老大会黑吃黑?” 程龙目视前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在你们那边,我也有线人,所以我一早就得知了情报。” 德隆闻言,浑身一颤。 程龙那句“我也有线人”,像一道惊雷劈在德隆心头,让他从头凉到脚。 他看向程龙的眼神充满了恐惧,金老大的核心计划,连他这个所谓的交易负责人都被蒙在鼓里,这个杰克居然早就知道了? 他在血帮里安插了什么人? 什么时候安插的? 德隆只觉得金老大和自己都像小丑一样,在別人眼皮底下演了一场可笑的戏,而结局早已註定。 他再不敢多问半个字,只觉得身边这个看似平静的华人青年,比暴怒的金老大可怕十倍。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目標明確,南边的“老橡树”汽车旅馆。 那是一片治安混乱的区域,破旧的汽车旅馆正是许多见不得光交易和藏身的理想地点。 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旅馆不远处的一条黑暗小巷里。 程龙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通过加密频道低声下令:“包围旅馆,前后门守住,防火梯留意。其他人,跟我上三楼。行动要快,儘量別惊动无关人,但遇到抵抗,格杀勿论。” “明白!”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简洁的回应。 旅馆门口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打著哈欠的前台接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却被阴影中几道冰冷的目光嚇得立刻缩了回去,哆哆嗦嗦地关上了小窗户。 程龙带著德隆和几名最精锐的手下,如同狸猫般穿过旅馆旁边堆满杂物的窄巷,来到建筑侧面。 一条锈跡斑斑的消防梯直通楼顶。 程龙打了个手势,两名身手敏捷的手下率先攀爬上去,迅速检查了二楼和三楼的几个窗口,確认安全后,向下示意。 程龙、德隆和其他人依次快速爬上消防梯,在三楼一个敞开著换气的窗户前停下。 里面是昏暗骯脏的走廊,散发著霉味和廉价清洁剂的味道。 程龙侧耳倾听,走廊尽头隱约传来电视的声音和男人的说话声。 “就是最里面那间。”德隆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看起来更厚实一些的木门。 程龙点头,一挥手。 手下们立刻散开,两人守楼梯口,两人守走廊另一端,剩下的人,包括程龙和德隆,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扇门前。 程龙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除了电视声,似乎还有人在打电话,语气轻鬆,带著得意的笑声。 他眼神一冷,后退半步,对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手下点了点头。 那手下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门。 “轰!!!” “不许动!” 程龙的手下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什么?!” “fuck!”房间內响起惊怒的吼叫和杂乱的声响。 “砰!砰!” 程龙没有第一时间衝进去,而是等里面的动静稍歇,才持枪迈入。 房间內一片狼藉。 两个手持手枪的黑人壮汉已经倒在血泊中,一个被一枪爆头,另一个胸口中弹,眼看是不活了。 而在房间角落,一个穿著丝绸睡袍的黑人中年男子,正被两个兄弟会成员死死按在地上,脸贴著骯脏的地毯,徒劳地挣扎著,嘴里发出含糊的怒骂。 正是血帮在南城的重要头目之一,策划了今晚黑吃黑行动的金老大! “目標確认,控制!”一个手下对程龙报告。 程龙扫了一眼房间,除了两具尸体和被制住的金老大,还有一个缩在床头瑟瑟发抖的妓女。 “把金老大带走!”程龙不再多看,转身向外走去。 两名手下像拖死狗一样,將还在挣扎怒骂的金老大从地上拽起来,用准备好的扎带反绑双手,粗暴地推出了房间,顺著消防梯快速下楼。 整个过程迅捷高效,从破门到带走目標,不超过两分钟。 楼下,车辆已经发动。程龙一行人带著金老大,迅速上车。 旅馆周围,其他兄弟会成员也退去。 车队径直驶回了唐人街,那个他们出发前的秘密仓库。 第301章 进攻酒吧 灯光亮起,照在仓库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绑双手的金老大,被粗暴地推搡到仓库中央,踉蹌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喘著粗气,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眯著眼睛適应光线,当他看到程龙时,瞳孔猛地一缩。 “杰……杰克?”金老大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约好了在码头交易吗?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程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可怕,“金老大,码头风景不错,你派去的人,也很热情。不过,他们的枪法似乎不太准,没能留下我。倒是他们自己,全都留在那里陪海风了。” 金老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还试图狡辩:“什……什么人?杰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码头交易是德隆负责的,是不是他搞砸了?还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绝对没有黑吃黑这回事!我们可以谈!一定是误会!” “误会?”程龙还没说话,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只见德隆,从程龙身后走了出来,他双眼喷火,指著金老大,因为激动,声音都在发抖:“金!你这个狗娘养的杂种! 你还敢说是误会?!你让我去码头交易,说是正常买卖,稳住杰克!结果呢?!你派疤脸那个混蛋带著人要连杰克带我一起干掉!要不是杰克老大早有准备,我他妈现在也变成码头上的尸体了! 你利用我!你他妈想连我一起灭口!” 金老大看到德隆,尤其是听到他的话,知道事情已经完全败露,最后的侥倖心理也破灭了。 他眼珠乱转,似乎在寻找脱身之计,或者期待他留守在其他地方的手下能发现不对赶来救援。 “德隆,你……你听我解释……”金老大还想说什么。 德隆已经被愤怒和背叛冲昏了头脑,他想起在码头枪口下的恐惧,想起自己差点不明不白死掉的屈辱,想起平日里金老大对他的颐指气使和利用,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他怒吼一声,不等程龙下令,猛地衝上前,对著跪在地上的金老大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解释?!我解释你妈!” “让你黑吃黑!” “让你坑我!” “让你不把兄弟当人!” 德隆的拳头和脚像雨点般落在金老大身上,尤其是脸上和肚子上。 金老大被反绑双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蜷缩著身体,发出痛苦的闷哼和惨叫。 “別打了……德隆……住手……啊!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 金老大终於扛不住了,开始求饶,在剧痛和恐惧下,他最后的硬气也消失了,“是我想黑吃黑!是我眼红你的货和渠道!饶了我!” 程龙冷漠地看著金老大被德隆痛殴,没有立刻阻止。 直到金老大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求饶,程龙才抬了抬手。 德隆喘著粗气,又狠狠踢了金老大一脚,才退到一边,胸膛剧烈起伏,但眼中却有一种发泄后的快意。 程龙慢慢踱步到瘫软如泥的金老大面前,蹲下身,用冰冷的目光注视著他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 “你看,早点承认,不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程龙的声音平淡无波,让金老大抖得更厉害。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怎么样才能饶我一命?地盘、生意、钱,我都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金老大涕泪横流,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想活命。 “饶你?”程龙站起身,用鞋尖轻轻拨了拨金老大肿胀的脸,“你的命值多少钱,待会儿再谈。现在,我还得把你的好兄弟,埃里克,也请过来,大家一起敘敘旧。” 金老大闻言,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也熄灭了,身体瘫软下去。 他知道,今晚他和埃里克,恐怕都难逃一劫了。 程龙不再理会他,走到一边,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老贝尔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是激烈的枪声。 “老贝尔,情况怎么样?”程龙冷静地问。 “老大!我们已经攻进蓝调灵魂酒吧了!甘带著突击队打头阵,很猛!那帮瘸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外围的放风的和小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老贝尔的声音在枪声中有些模糊,但带著兴奋,“不过埃里克和他的几个核心保鏢退到后面那个私人包间里了,门很厚,他们在里面负隅顽抗!我们正在强攻,但对方火力不弱,有伤亡!” “知道了。儘量抓活的,尤其是埃里克。 但如果情况危急,允许击毙。注意自身安全,速战速决,警察快来了。”程龙命令道。 “明白!我们儘快拿下!”老贝尔应道,隨即掛断电话,显然战况激烈。 ----- “蓝调灵魂”酒吧內,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昏暗曖昧的灯光被打碎大半,只剩下应急灯和枪口火光闪烁。 桌椅翻倒,酒瓶碎裂,地板上横七竖八躺著穿著各色衣服的尸体和伤员,呻吟声不绝於耳。 酒吧最深处的豪华私人包间门外,战斗最为激烈。厚重的实木门上布满了弹孔,门框被打得木屑纷飞。 门內,偶尔有子弹从特意留下的射击孔射出,试图阻止外面的人靠近。 门外,兄弟会突击队的指挥官甘,一个三十多岁的前海军陆战队员,正背靠著墙壁,快速更换著一个打空的弹匣。 他身边还剩下五六个兄弟,个个身上带血,但眼神凶悍。 地上已经躺了两三个兄弟会的伤员,被后面的人拖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进行急救。 “手雷!”甘对旁边一个手下低吼。 手下立刻掏出一枚破片手雷,拉开保险,在手里停顿两秒,然后猛地从门侧一个刁钻的角度扔了进去! “轰!!” 手雷在包间內爆炸,巨响和衝击波让厚重的木门都剧烈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爆炸声过后,里面的枪声明显稀疏了一些,传来几声痛苦的咳嗽和咒骂。 “上!”甘抓住机会,一脚踹在已经摇摇欲坠的门锁附近! “砰!”门被踹开一道缝隙。 几乎同时,门內射出一串子弹,打在门框上火星四溅。 甘和手下反应极快,立刻缩回掩体。 “老大!怎么办?他们火力还很猛!警察估计快到了!”一个手下焦急地对甘喊道。 甘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看那道该死的厚门,眼神一狠:“准备爆破!炸开它!” “是!” 第302章 怪物! 包间內,烟雾瀰漫,灯光忽明忽暗。 昂贵的真皮沙发被打得千疮百孔,名酒洒了一地。 地上躺著三具尸体,都是埃里克的贴身保鏢,其中一具被手雷炸得血肉模糊。 还活著的,除了缩在角落一个巨大金属酒柜后面的陪酒女郎,就只剩下埃里克和他最后两个忠心耿耿的手下。 埃里克本人手臂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袖子,脸上被飞溅的木屑划了几道口子。 “老大!快顶不住了!!”一个耳朵被流弹擦伤的手下嘶声喊道。 埃里克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著。 外面敌人的凶狠和训练有素远超他的预料,这绝不是普通的黑帮火拼! 对方目標明確,就是要他的命! 是谁?金老大出卖了他? 还是別的仇家? 他现在没时间细想。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脖颈。 他不甘心! 他是埃里克,南城瘸子帮的一方霸主,怎么能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这种地方!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那个神秘“蓝天使”供货商,在交付第一批样品时,神神秘秘塞给他的一个小金属盒子,说里面是“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的东西”。 “我的包! 快!把我的包拿来!”埃里克对另一个手下吼道。 那手下连滚爬爬,从沙发废墟下拖出埃里克那个昂贵的真皮手包。 埃里克一把抢过,双手因为紧张和失血而微微颤抖,在里面疯狂翻找。 终於,他摸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金属盒。 他拿出盒子,打开。 里面铺著黑色的天鹅绒,中央固定著一支食指粗细的玻璃注射器。 注射器內,充满了一种闪烁著诡异幽蓝色光芒的液体。 “老大,这……这是什么?新型毒品吗?”那个耳朵受伤的手下凑过来,惊疑不定地看著那管蓝色药剂。 埃里克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供货商只说“能救命”,描述是“能激发潜能”,但具体效果、副作用,一概没说。 当时他只当是对方吹嘘,隨手扔进了包里。 现在,这是他唯一的稻草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能救命的东西!” 埃里克咬著牙,一把扯开自己染血的衬衫袖子,露出肌肉结实但已开始失血发冷的手臂。 他手指颤抖地拿起注射器,拧掉前端的保护套,露出尖锐的针头。 针尖在幽蓝液体的映衬下,闪烁著寒光。 “老大,你要……”手下欲言又止,眼中充满恐惧,不知是怕这未知的药剂,还是怕外面即將破门而入的敌人。 埃里克没有犹豫,或者说,他已经没有犹豫的资本。 他心一横,眼睛一闭,將针头狠狠扎进了自己手臂的静脉! 冰凉的触感传来,紧接著,是药剂被快速推入血管的轻微鼓胀感。 “啊啊啊啊!!!” 埃里克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撕裂般的痛苦嚎叫! 那声音已经不完全是人类,夹杂著野兽般的狂暴。 在手下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埃里克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畸变! 他本就鼓胀的肌肉进一步疯狂隆起,將破烂的衬衫彻底撑裂,露出下面一层浓密短毛的皮肤! 他的手指关节发出噼啪爆响,指甲变长、变厚、弯曲,化作锋利的黑色鉤爪! 面部骨骼向前突出,口鼻拉长,满口牙齿变得尖利森白,嘴角撕裂,流出粘稠的涎液。 最恐怖的是他的双眼,完全被一种暴戾、毫无理智的血红色所占据! 短短几秒钟,原本的埃里克,就在他两个手下眼前,变成了一个半人半狼散发著浓烈腥臭和疯狂气息的狼人! “怪……怪物!!” “老大!不!你不是老大!” 两个忠心耿耿的手下此刻魂飞魄散,尖叫著向后退去,但狭窄的包间內无处可逃。 那狼人低吼一声,血红的眼睛锁定离它最近的手下,后腿猛地一蹬! “噗嗤!” 速度太快了! 那手下甚至没看清动作,就感到脖颈一凉,隨即是剧痛和温热的液体喷溅感。 狼人锋利的爪子轻易地撕裂了他的喉咙,紧接著,布满利齿的大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手下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软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另一个手下嚇得肝胆俱裂,转身想跑,却被狼人一把抓住脚踝,像甩破布一样抡起来,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酒柜上! “砰!哗啦!” 酒柜凹陷,手下脊椎断裂,当场毙命。 角落里的陪酒女郎目睹这地狱般的景象,连尖叫都发不出来,眼睛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轰隆!!” 就在此时,包间厚重的木门被外面的炸药猛地炸开! “里面的人听著!放下武器!出——” 负责爆破和突击的前海军陆战队员甘,端著枪,厉声警告的话还没喊完,就感到一股腥风扑面! 烟尘中,一道高大的灰色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非人的狂暴气势,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那双在烟尘中依旧刺目的血红色眼睛,让甘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兵都瞬间头皮发麻! “危险!!” 甘的战斗本能救了他一命,在千钧一髮之际,他猛地向侧后方翻滚,同时抬枪试图射击。 但还是慢了一丝! 那狼人化埃里克的爪子带著破风声,狠狠扫过他的胸口! 刺啦! 防弹背心的陶瓷插板被划出几道深深的裂痕,巨大的力量將甘整个人撞得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后面的墙壁上,又滑落在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发甜。 “开火!开火!!”甘强忍疼痛,嘶声大吼。 门外和刚刚衝进来的其他兄弟会成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生物惊呆了,但训练有素和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立刻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砰!砰!砰!”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个狼人! 子弹打在它覆盖著厚毛的强壮身躯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爆开一朵朵血花。 狼人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但它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即使身中数十枪,动作依然迅猛,疯狂地扑向离它最近的人,用利爪和獠牙撕咬! 一个兄弟会成员躲闪不及,被狼人一爪拍在肩膀上,整条手臂几乎被撕下来,惨叫著倒下。 另一个成员用霰弹枪近距离轰击狼人头部,被狼人闪电般撞开,枪口一偏,只打中了它的侧腹,炸开一个大血洞,但狼人恍若未觉,反口咬断了那成员的脖颈! “打头!打心臟!” 甘忍著剧痛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步枪,瞄准狼人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发精准的点射,两发打进了狼人的口腔,一发从侧面打穿了它的脖颈! 第303章 成为我的教子! 狼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哀嚎,疯狂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它踉蹌几步,血红的眼睛死死瞪著甘,似乎想再次扑上来,但最终,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烟尘。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伤员的呻吟和浓重的血腥味。 眾人惊魂未定,枪口依旧指著地上那具怪物的尸体,生怕它再爬起来。 甘捂著疼痛的胸口,小心翼翼地上前,用枪口拨了拨那怪物。 只见它身上的灰色毛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狰狞的狼吻和利爪也变回了人类的轮廓,虽然血肉模糊,已经能辨认出,正是他们这次的目標,埃里克! 只是此刻的埃里克,全身布满了弹孔和可怕的撕裂伤,死状悽惨无比。 “是埃里克?”一个手下难以置信地低语。 “他……他怎么变成那样了?” “別管那么多了!”甘强打精神,厉声下令,“清理现场!带上我们的人,死的活的都要带走!还有……把这具尸体,” 他指了指埃里克的尸体,“小心打包,一起带走!快!警察马上就到!” 手下们虽然心有余悸,但令行禁止,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把埃里克的尸体扛起来,有人抬起伤员和己方阵亡者的尸体。 几分钟后,兄弟会的人退去。 远处,警笛声已经隱约可闻。 甘坐在撤离的车上,捂著胸口,看著旁边那个装著埃里克“尸体”的袋子,心中沉甸甸的。 今晚的行动,虽然完成了目標,但这诡异的变故,让他预感到了更大的麻烦。 他必须立刻向老大匯报。 ------ 仓库的另一边,气氛截然不同。 程龙坐在一张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金老大。 德隆站在程龙身侧,脸上还带著刚才痛殴老大的余怒和一丝复杂。 其他几名兄弟会成员持枪肃立四周,目光冰冷。 “金老大,为了活命,你总得拿出点诚意。”程龙的声音不疾不徐,“说说看,你在洛杉磯,除了那些明面上的地盘和生意,还有哪些……见不得光的?比如,和某些大人物的往来?你知道,光是黑吃黑未遂,还不足以让我放你一马。我需要更有价值的东西。” 金老大浑身一颤,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抬起头,眼神闪烁不定。 他当然有秘密,有能保命,也能致命的秘密。 但说出去,就等於把脖子伸进另一个绞索。 “我……我说了,你能保证不杀我?”金老大沙哑地问,声音带著哀求。 “你现在有討价还价的资格吗?”程龙微微挑眉,指了指旁边一个手下手中正在无声运转的录音设备,“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你的诚意足够,我会给你一条生路,一条远离洛杉磯的生路。至於你的手下,你的地盘,你的朋友们……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金老大看著那个小小的录音设备,又看看程龙冰冷的目光,最后看向站在程龙身边、眼神复杂的德隆,终於彻底崩溃。 他不想死。 “我说!我都说!”金老大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开始交代起来。 从他如何贿赂南区警局的几个高级警探换取庇护,到他和市议会某个贪財的议员之间的秘密交易,再到他掌握的几个竞爭对手的致命把柄,甚至还有他为某些大人物处理脏活的证据藏匿地点…… 他语速很快,但条理还算清晰,显然为了保命,把有价值的秘密全都吐了出来。 其中一些名字和细节,让旁听的德隆都忍不住倒吸冷气,他这才知道,自己这位前老大,背后竟然牵扯了这么多人和事。 录音设备静静地工作著,將金老大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名字,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这些声音,一旦泄露出去,足以在洛杉磯南区甚至更高层面引发一场地震,也足以让金老大和他的朋友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真的!全说了!” 金老大交代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眼巴巴地看著程龙,等待最终的判决。 程龙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对拿著录音设备的手下点了点头。 手下会意,小心地保存了录音文件,然后將设备收好。 这份录音,是比金老大的命更重要的东西。 “很好。”程龙终於开口,目光转向旁边的德隆,“德隆,你都听到了。从今天起,金老大在南洛杉磯的一切,包括他的地盘、生意、人脉……还有这些小秘密,都由你接手。有没有问题?” 德隆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砸得有点懵,他指著自己,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这……这不行吧?我怎么能……” “我说你行,你就行。”程龙打断他,“金老大的位置,需要一个人坐上去。你是最合適的人选。你熟悉帮里的事务,熟悉这片街区,刚才你也证明了你的……立场转变。” 金老大为了活命,也立刻抓住这根稻草,连忙对著德隆说:“对对对!德隆!我的好兄弟!不,德隆老大!从今天起,你就是血帮在洛杉磯的头儿了!我……我愿意退位让贤!我马上就向剩下的兄弟们宣布!以后你就是老大!我绝无二话!” 德隆看著昔日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如今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哀求自己的金老大,心中百感交集。 有快意,有鄙夷,也有一丝膨胀的野心。 他確实想当老大,做梦都想。 以前是不敢想,现在是机会摆在了面前。 “我愿意!太感谢你了,杰克!”德隆一口答应下来。 “德隆,感谢,不是用嘴说的。谢我给你这个机会,只有一个办法。” 德隆看向程龙:“您说,什么办法?只要我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程龙缓缓站起身,走到德隆面前。 他凝视著德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成为我的教子。” 第304章 再收教子与超自然力量 德隆愣住了。 他以为杰克会要他宣誓效忠,或者签订某种不平等条约。 教子? 这个词在黑道语境中,往往意味著一种比普通上下级更亲密的关係,类似於“教父”与“教子”,带著传承、庇护和绝对忠诚的色彩。 他没有犹豫太久。 今晚的经歷,程龙的狠辣、果决、布局深远,以及所展现出的力量,都让他深深敬畏,甚至是恐惧。 能成为这样人物的教子,对他而言,不是屈辱,而是一条更粗的大腿,一个更稳固的靠山,一个能让他坐稳老大位置的保证。 “我愿意!”德隆几乎是立刻点头,他单膝跪地,仰头看著程龙:“我,德隆,在此宣誓,从今往后,视您为我的教父,效忠於您,服从您的命令,维护您的利益,永不背叛!” 程龙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德隆。 他伸出手,按在德隆的头顶,如同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沉声道: “我接受你的誓言。从此刻起,你,德隆,便是我的教子。我將给予你庇护,给予你力量,引领你前行。而你,需以忠诚回报,以行动证明。” 在程龙话音落下的瞬间,德隆感觉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锁链,將他的灵魂与程龙连接在了一起。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目標:德隆】 【目標自愿接受“教父-教子”关係绑定】 【绑定確认……绑定成功!】 【教子:德隆】 【忠诚度:100%(锁定)】 【关係绑定:教父-教子】 【当前教子数量:5/12】 【姓名】:德隆 【身份】:五教子 【年龄】:30 【身体状態】:[健康] 【生活技能】: 街头生存lv3、基础格斗lv4、车辆驾驶lv4、帮派管理lv3 【战斗技能】: 枪械lv4 【特殊能力】:无 程龙收回手。 “起来吧,德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在南区的眼睛和手臂。金老大的烂摊子,你要儘快收拾乾净,特別是他交代的那些关係,该打点的打点,该清理的清理,该利用的利用。需要人手、资金,可以找卡尔。但记住,低调,儘快站稳脚跟。我不希望听到南区出乱子的消息。” “是!教父!我明白!” 德隆站起身,挺直腰板,感觉从未如此充满力量。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金老大,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从今天起,他是德隆老大,他將拥有以前不敢想像的一切。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汽车的剎车声。 去“蓝调灵魂”酒吧执行任务的老贝尔和甘等人,神色凝重地回到了仓库。 他们身后,兄弟会成员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具尸体,放在仓库中央冰冷的水泥地上。 “老大!” 甘和老贝尔快步走到程龙面前,甘的脸色还有些发白,胸口包扎著,显然受伤不轻。 “情况怎么样?”程龙的目光扫过甘胸口的伤,又落在那具尸体上。 “酒吧拿下了,埃里剋死了。”老贝尔语速很快,但眼神带著一丝残留的惊悸,“但具体情况……我在外面负责接应和警戒,里面是甘负责的,让他说吧。” 甘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復心绪,他指著地上的尸体:“老大,人……是弄死了,但……但这埃里克有问题!他……他在酒吧里,变成了一个怪物!” “怪物?”程龙眉头一皱,向前走了两步,看向地上那具尸体。 德隆也好奇地凑了过来,金老大则瘫在角落,惊恐地看著。 只见那具“埃里克”的尸体,虽然大体保持著人形,但许多地方的皮肤异常粗糙,覆盖著一层浓密的短毛,主要集中在手臂、胸口、背部和腿部。 他的双手手指关节粗大变形,指甲变得长、乌黑尖利,完全不似人类。 面部尤其狰狞,颧骨突出,下頜拉长,虽然已经死去,但嘴巴不自然地张开著,露出两排如同犬科动物般的獠牙,上面还沾染著暗红的血跡。 身上布满了弹孔,有些地方还有霰弹造成的巨大创口,但依旧能看出其生前肌肉异常发达,体格远超常人。 这绝不是普通的尸体,而是一个介於人和某种野兽之间的混合体。 “狼……狼人?!”德隆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了一步。 金老大更是嚇得瑟瑟发抖,不敢再看。 程龙蹲下身,仔细审视著这具怪异的尸体。 轻轻拨开尸体手臂上厚实的毛髮,能感觉到皮肤异常坚韧。 他看了看那变形的爪子和獠牙,又想起之前在岛上遇到的吸血鬼伯爵。 吸血鬼……狼人……看来这个世界隱藏的超自然一面,远比他想像的更多。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程龙问甘。 甘回忆道:“我们攻进包厢时,埃里克和他的手下退守在里面。我们准备爆破强攻。但爆炸后衝进去,就看见这傢伙……已经是这副鬼样子了!它速度、力量都大得惊人,刀枪不入似的,我们死了两个兄弟,伤了几个,才用乱枪把它打死。” 程龙眼神一凝,看向角落里的金老大,“金老大,埃里克变成这样,你知道吗?” 金老大被点名,嚇得一哆嗦,连滚爬爬地蹭过来一点,看著地上埃里克的尸体,拼命摇头:“不!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看金老大的样子不像撒谎。 狼人属於是涉及超自然力量。 这比普通的黑帮爭斗要麻烦得多。 还需要慢慢进行一个调查才行! “我知道了。”程龙站起身,对甘和老贝尔说,“辛苦了,甘,你受伤不轻,立刻去医院处理,费用兄弟会出。阵亡兄弟的抚恤,按照最高標准,老贝尔你负责。受伤的兄弟,全力救治。” “是,老大!”甘和老贝尔应道。 “至於这具尸体……”程龙看著地上埃里克那非人的遗骸,沉吟了一下,“找几个人,弄到冷库去,用单独的冰柜,封存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不准打开。另外,今天在酒吧看到这一幕的所有兄弟,封口。谁敢乱说,按叛徒论处。” “明白!”老贝尔沉声应下,立刻去安排可靠人手处理尸体。 “好了,折腾了一夜,都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金老大……”程龙看向面如死灰的前血帮头目,“德隆会安排你的。记住你说过的话,也记住我的承诺。滚出洛杉磯,永远別再让我看到你。” 金老大连连磕头:“谢谢陈老大不杀之恩!谢谢!我滚!我马上滚!永远不回来!” 德隆会意,示意两个手下將瘫软的金老大拖了出去,他需要妥善处理这个前老大,確保他安全地消失。 第305章 诱惑 仓库里很快只剩下程龙和少数几个心腹。 程龙独自一人走出仓库,坐进车里。 夜晚的凉风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闭上眼,將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他要查看今晚的收穫。 系统界面清晰呈现: 【任务列表】 【已完成任务】 【双雄伏诛】 任务奖励:顶级转职卡 x 1,属性点 x 3。 【崭露头角】 任务奖励:普通转职卡 x 1,属性点 x 2。 程龙心中满意。 两个任务都圆满完成,奖励丰厚。 一张顶级转职卡,一张普通转职卡,外加五点属性点。 这足以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或者用来强化手下。 “领取奖励。”他心中默念。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转职卡”x1!】 【恭喜宿主,获得“普通转职卡”x1!】 【恭喜宿主,获得属性点x5!】 程龙看了一眼,没有动。 顶级转职卡的用途得慎重,属性点的分配也要根据接下来的局势再定。 他退出了系统界面,开车掛挡,驶离仓库。 回比弗利山庄的路並不远,但进入山庄大门时,车速不得不慢下来。 入口处的岗亭亮著白炽灯,两个穿制服的警卫走出来,一个扫了眼他的车牌,另一个弯腰核对驾驶座上的面孔。 確认之后,栏杆缓缓抬起,警卫冲他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程龙把车开进去,后视镜里那两个警卫又站回了岗亭两侧,腰间的对讲机闪著绿光。 这就是金钱堆出来的地盘。 二十四小时私人巡逻,每隔三百米一个监控探头,街道上连一张废纸都看不见。 没有流浪汉,没有閒杂车辆,连路灯都比別处亮上三分。 警察的巡逻车在公共街区转一圈要四十分钟,在这里,私人安保公司的车十五分钟就过一趟。 他在心里把这两样东西放在天平上掂了掂,没再多想。 豪宅的车库门感应到遥控信號,缓缓升起。 里面比他想像的大,並排能停四辆车,墙边立著一整排工具柜,从液压千斤顶到全套扳手组,连轮胎平衡机都配了一台。 程龙把车停进其中一个空位,熄了火,车库门在他身后无声地降下。 他从车库內侧的门穿过去,经过一条短廊,走进客厅。 水晶吊灯亮著,光打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沙发、茶几、壁炉,一切都井井有条,却空无一人。 程龙穿过客厅,踏上楼梯。 旋转扶手的木质微凉而光滑,脚步落在厚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走廊很长,经过三扇门才到主臥。 他推门进去。 臥室比他刚才经过的任何一个房间都大。 落地窗的纱帘半掩,外面是露台和远处城市的碎光。 床头灯亮著暖黄色,艾米丽半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际,手里举著平板,正翻著什么数据。 她穿了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头髮散在肩侧,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艾米丽抬起眼睛,手机搁在了一边。 “我刚买的这个新睡裙好看吗?” 她问得很轻,尾音微微上扬。酒红色的真丝贴在皮肤上,吊带细得像两根融化在肩头的巧克力线。 她侧了侧身,裙摆顺著胯骨滑开一道弧线,露出大腿根部的蕾丝边。 程龙的视线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走。 酒红衬她的肤色,不是那种惨白,而是像奶油里兑了一点点蜜。 裙子的剪裁恰好卡在腰线上,往上拢著,往下裹著,该收的地方收,该放的地方放。 “好看。” 这两个字在嗓子里滚了一下才出来。 艾米丽嘴角弯了弯,手指勾著肩带轻轻弹了一下。 “那你快去洗澡。回来之后我们……” 她没把话说完,但眼神已经把剩下的半句补上了。 程龙转身进了浴室,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步。 热水衝下来的力道很足,打在肩胛骨上溅开细密的水雾。 水流量比以前的房子大多了,这就是豪宅与普通房子的区別。 等他推开浴室门出来的时候,臥室的主灯已经关了。 只剩床头那盏暖黄的小灯还亮著,光像一层薄纱覆在床上。 艾米丽靠在床头等他。 一头金髮从肩头垂落,发尾在灯光下泛著浅香檳色。 真丝睡裙的一条吊带从肩上滑下来半截,搭在上臂,她没去拉。 她的皮肤在暖光里显得温热,锁骨窝里落著一小片阴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看见他出来,没说话,只是把手从被子上抬起来,朝他伸过去。 程龙走过去,膝盖压上床垫。 艾米丽仰起脸,他低下头,嘴唇碰在一起。 她的唇很软。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顺著她的手臂滑上去,指尖先触到手腕內侧那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脉搏在跳,然后经过小臂,最后扣在她后脑勺,手指陷进那头金髮里。 她呼出的气息扫在他下巴上。 吻从浅变深,她把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手搭上他的后颈,指腹摩挲著他脊椎顶端那一小块皮肤。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肩胛,指甲轻轻划过皮肤,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痕。 程龙的呼吸重了些,嘴唇从她的嘴角移向耳垂,再沿著颈侧一路往下。 艾米丽微微仰起头,喉咙里逸出一声低低的轻哼。 吊带滑下了肩头。 床头灯的暖光把她锁骨的线条勾出一道柔和的弧。 他的手掌贴著她的腰侧,隔著真丝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透上来。 她的心跳很快,胸口起伏的节奏渐渐失去平稳。 金髮散在枕头上,几缕缠著他的指节。 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床脚。 她的腿勾住了他的腰侧。 灯影晃了晃,墙上的两个人形叠在一起,又分开,又叠在一起。 她的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肌肉,呼出的热气全打在他肩窝里。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然后笑声被吞进另一个人嘴里。 窗外的洛杉磯沉在夜色最深处。 露台上夜风拂过,纱帘轻轻鼓了一下,又缓缓落回去。 床头灯最后被一只手摸索著按灭了。 第306章 联繫牢A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劈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刀痕。 程龙走到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比昨晚精神不少。 他擦乾手,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埃里克的尸体还冻在唐人街仓库的冷柜里。 他需要找个懂行的人对这个尸体进行一个解剖。 程龙靠在洗手台边翻了翻手机通讯录,划到牢a那栏停住了。 他刚想拨过去,门被推开了。 艾米丽套了件他的衬衫,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中段,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她把门推开一半,脑袋探进来。 “醒了?”她声音还带著刚起床的沙哑,“我做了早餐,快下来吃。” “你做的?” “不然是鬼做的?”她挑了挑眉,转身走了,光脚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程龙换了件乾净的t恤和牛仔裤下楼。 餐厅里飘著煎蛋和黄油的香气,艾米丽已经把盘子摆好了,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一壶刚煮的咖啡。 东西不复杂,但摆盘整齐,连吐司边都切掉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咬了一口培根。 火候刚好,边缘微焦,咬下去脆而不硬。 “你几点起的?” “比你早半小时。”艾米丽端著咖啡坐在他对面,“冰箱里东西倒是全,就是厨房太大了,光找平底锅就走了两分钟。” 程龙笑了一下,喝了口咖啡。“跟你说件事。” “嗯?” “我们得雇个佣人。做饭打扫都行,这房子三层楼,你一个人扫一遍就得半天。”他顿了顿,“省得你那么忙。” 艾米丽歪头想了想。“可以。最好找个信得过的。” “老贝尔那边应该能介绍。唐人街认识的人多,找个手脚乾净嘴也乾净的。” “你安排就行。” 早餐吃得很快。盘子空了,咖啡壶也见了底。 艾米丽上楼换了身职业装下来。 深灰色西装裙,头髮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整理袖口,程龙走过去,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晚上几点回来?” “看情况。”她偏过头,“公司那边很多东西要处理。” 程龙嗯了一声。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像羽毛压过水麵,然后退开半步,拎起放在鞋柜上的手包。 “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噔噔噔渐远。 车库的捲帘门升起又落下,一辆车子驶出车道,尾灯在拐角处闪了闪,不见了。 程龙擦了擦嘴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牢a那栏,拨过去。 响了五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这次在第四声的时候被接起来。 “谁啊……”声音含混,像刚从枕头里刨出来的,还裹著一层浓重的东北口音。 “牢a,还记不记得我?” 电话那头翻身引起的床板吱呀声。 那个声音清醒了些:“程……程先生?” 东北腔在末尾往上翘了翘,“记得记得,咋不记得。又有尸体要卖?” “这次没有尸体要卖,但有具尸体想找人解剖研究。你那边有靠谱的人么?我出钱。” “解剖?”牢a的声音忽然清亮起来,“这个我会啊。” “你会?” “那可不。我干殯葬之前念过两年法医,后来嫌体制內规矩多才出来单干的。”牢a的东北口音因为兴奋变得更浓了,“程先生你要是信得过,我来就行。工具我都有,现成的。” 程龙想了想。“行。你住哪儿?我去接你。” 牢a报了个地址,是洛杉磯东边一个叫蒙特利公园的社区。 那里华人多,街道乾净,房子大多是独栋带小院的老式平房,不算富人区,但也绝不差。 掛了电话,程龙换件外套出了门。 车库里的黑色凯雷德发动起来,他开出比弗利山庄,上了i-10高速往东走。 二十分钟后拐进一片安静的生活区,街道两边种著修剪整齐的柑橘树,阳光从枝叶间筛下来,地上铺了一地碎金。 他按地址停在一栋淡黄色外墙的平房前面。 前院草坪刚除过,浇水喷头还在转。 门廊上掛著一串风铃,被风吹得叮叮响。 正门被推开了。 牢a走出来,一米八几的个子,体重目测奔著两百五十斤去,一件黑色t恤绷在肚子上,两条胳膊粗得像火腿。 最显眼的是他的头髮,剃得只剩头顶一撮,扎成个冲天辫,像根竖起来的毛笔头。 看起来不像个搞殯葬的,倒更像唐人街收保护费的。 他走到副驾驶窗边,弯腰,凑进来。 “程先生,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啊。”牢a的目光扫过车身,在银灰色的漆面上停了好几秒,“这车好漂亮。” 程龙拍了拍方向盘。“还好吧,挣了点小钱。赶紧进来,我开车带你过去。” “好嘞。”牢a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他那个块头一压上来,整个车身往右边沉了沉。 程龙等他系好安全带,问:“你需要准备工具么?我那边什么都没有。” 牢a摸了摸下巴。“嗐,你那边要是啥也没有,那可不成,解剖不是拿把刀就能干的活儿。” 他想了想,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要不这么著,把尸体搬到我那边去?我在医学院有个关係,能借到解剖台,设备都是现成的。” 程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埃里克那具尸体不是普通东西。 子弹打烂的胸口还好解释,但血液样本、骨骼密度、变异后的肌肉组织,这些东西一旦上了医学院的台子,哪怕只被第三个人瞥上一眼,后果都无法预料。 “不行。”程龙摇头,“这具尸体比较隱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设备的事我们自己採购。” 牢a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个冲天辫跟著晃了晃。“也成。我倒认识个卖医疗器械的,华人街往南有个铺子,专供小诊所和兽医站。价钱肯定比外面便宜,我帮你砍。” “行。” 第307章 解剖 程龙发动车子,按牢a指的路走。 银灰色保时捷穿过蒙特利公园的街区,拐上加菲尔德大道一路向南,进了阿尔罕布拉的一片工业区。 沿街全是灰扑扑的仓库和掛著陈旧招牌的批发店,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牢a指挥他把车停在一扇捲帘门前,门上掛了块褪色的绿招牌。 推开玻璃门进去,货架上排满了不锈钢器械。 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正坐在柜檯后面看中文报纸,看见牢a进来,摘下眼镜站了起来。 牢a跟他用中文快速交谈了几句,大致列了张单子。 老头点点头,转身进了后仓。 再出来的时候推了一辆平板车,上面码著六个纸箱。 程龙扫了一眼清单:全套解剖刀、解剖剪、骨锯、肋骨剪、电动开颅器、不锈钢解剖台、无影灯、福马林溶液、標本瓶、一次性防护服和手套。 东西很全,不像是第一天干这行的。 牢a把价钱砍到了五位数出头的美元。 程龙刷卡的时候眼皮都没眨。 两人把纸箱搬进保时捷的后备箱,有几个塞不下的放到座上。 车子重新发动的时候,后悬掛压得很低。 “程先生,咱现在去哪儿?”牢a靠在座椅上,肚子顶著安全带。 “去放尸体的地方。唐人街附近一个仓库。” 车子拐进唐人街的主街。 程龙把车停在街角一家华人药铺门口,进去扫了几盒医用口罩、手术帽、一次性防护服和护目镜,码数拿足,塞了满满两个塑胶袋。 他从药铺出来的时候,牢a靠在车门边抽菸,冲天辫在风里一颤一颤的。 “买这么多?咱就解剖一具,不是开连锁店。” 程龙把袋子扔进后座。 “有备无患。” 仓库的铁皮门关著。 程龙下车按了门侧的密码锁,铁门哗啦啦地往上卷,阳光先他一步涌进去,照出一排排货架和几张圆桌。 里面人比他预想的多,坐在桌边擦枪,带了几个黑人兄弟靠在另一头喝啤酒。 白的、黑的、黄的、棕的,南洛杉磯的人种谱系在这间仓库里凑齐了大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牢a跟在程龙身后跨进门,脚还没落地,整个人顿了一下。 那张横肉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僵硬,冲天辫跟著他脑袋往后缩的动作晃了晃。 他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目光在搁在桌上的那把霰弹枪上停了半秒。 “別怕。”程龙头也没回,语气平淡,“这些都是我小弟。” 牢a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是头一回碰上这么多人种齐聚在一起,还不打架的! 他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多问。 行规这种东西,写不在纸上,但刻在骨头里。 他默默地点了个头,脚步跟紧了些,肚子隨著步伐顛了两下。 程龙朝一个小弟招了招手。 “去把冰柜里那具尸体弄出来,找个台子架上。” 小弟放下啤酒瓶,叫了两个人往后仓走。 程龙又转向另一个小弟。 “车上还有纸箱,全搬进来。” 不到十分钟,尸体被抬了出来。 一个手下各抬一头,搁在了两张拼起来的木桌加一块钢板搭成的临时檯面上。 一拨人把六个纸箱搬进来,挨个拆封。 牢a已经换好了全套装备,蓝色防护服从脖子裹到脚踝,口罩压实鼻樑,护目镜扣在额头上还没拉下来。 他低头把手术帽往冲天辫上套,费了些功夫。 程龙也穿好了一身,冲屋里其他人摆了摆手。 “都出去,门口守著,没我的话谁也不准进来。” 铁皮门在身后落下。 仓库里只剩两个人,一具尸体,和一排冷光器械。 牢a走到台子前,拉开裹尸袋的拉链。 埃里克的脸露出来,冻得发青,嘴唇裂开,露出半截牙床。 他往下拉,拉到胸口位置停下来。 “这个尸体好奇怪啊。”声音闷在口罩后面,但语气里的困惑很清晰。 程龙站在他对面。“就是奇怪,才要剖。” 牢a没再吭声,三下五除二把裹尸袋整个扯掉。 埃里克赤条条地躺在钢板上,胸口的弹孔扩成几朵黑色的冻疮花,四肢僵硬,但最扎眼的不是枪伤,是毛。 从胸口到小腹,从大腿到小臂,覆盖著一层粗硬的深灰色体毛,不是正常人的胸毛,更接近兽类的针毛。 指尖的指甲外翻变厚,顏色发黑。 护目镜遮住了牢a的表情,但他扶在台子边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把尸体的胳膊抬起来,关节因为尸僵已经掰不动了,他费了些劲才把掌心翻过来。 手掌比正常人大一圈,掌骨突出,指甲不是裂开,是直接长成了爪形。 他把手放下,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要把这具身体装进眼眶里做一个整体判断。 “这玩意儿……”牢a把护目镜推到额头,露出眯成缝的眼睛,“该不会是狼人吧?” 程龙的视线从尸体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你怎么知道的?” “我念书那会儿,有个师兄后来去了西雅图法医局。他跟实验室的教授閒聊时说过,每年全美各地都会收到几具没法写进正式报告的尸体。” 牢a一边说,一边把无影灯的角度调低,冷白光切在尸体胸腹之间,“有的牙床结构不对,有的骨骸密度高得离谱,更多是內部器官长得跟教科书上完全两码事。教授私底下管这批叫特殊案例,归档的时候不写编號,用黑色文件夹单独锁柜子里。” “师兄跟我说的时候当都市怪谈讲,我没当回事。后来我自己干了殯葬这行,也遇到过一两次,有个女人,表面看是车祸致死,但搬尸的时候发现她后槽牙全是尖的,后来没敢声张。” 他把解剖刀换到左手,右手平按在尸体的胸骨上方,感受那层灰毛下面已经冻硬的组织,“传闻里说的就是狼人、吸血鬼这些东西。我一直不信。” 护目镜后面那双窄缝眼抬起来,直直看著程龙。 “现在你告诉我,这具尸体是从哪儿搞来的?” “我的一个仇家。至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想知道。” 牢a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一阵。 他低下头,重新把目光落在尸体上,手指从胸骨的剑突位置往下按了按,感受肌理层次。 程龙注意到他右手在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兴奋。 第308章 蓝色发光物 “这玩意儿我还真没解剖过。” 牢a的声音从口罩后面透出来,藏不住的跃跃欲试,“行,那咱今天就看看到底是不是狼人。”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把护目镜的鬆紧带又勒紧一格。 右手握住解剖刀,左手五指张开按在尸体的锁骨下方,刀刃的尖端抵住胸骨上窝正中央的皮肤。 动作乾净利落,从刀尖落位到手腕发力的角度都透著一股老练,一个只干过两年法医的人不会有这种手感,恐怕比他自己说的多得多。 刀刃稳稳地往下走,划开冻硬的真皮层。 切口边缘泛出暗红色的冻结晶,细密地嵌在皮下脂肪里。 牢a换了把骨剪,对准胸骨的连接处,双手握柄,一发力,咔嚓。 骨剪的咬合力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牢a鬆开手柄,胸骨从中线处断开,露出一个平整的缺口。 他放下骨剪,戴上双层手套,双手探入切口两侧,缓缓向两边掰开。 冻僵的肋软骨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胸腔被打开了。 无影灯的光直直照进去,把胸腔內部的每一个细节都暴露在亮处。 牢a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程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异样,“这不对头。” 程龙走近两步,从他肩膀上方往胸腔里看。 他见过的死人不少,內臟也见过,但眼前这具尸体的內部结构明显偏离了正常人的解剖学框架。 心臟太大了。 成年人的心臟通常和本人的拳头差不多大,但埃里克的心臟几乎膨胀到接近两个拳头的大小,表面覆盖著一层暗紫色的粗糙膜状组织,不是正常心肌应有的光洁质感。 更令人不安的是,几根从大动脉分支出来的血管粗得像成人小指,沿著脊柱两侧延伸向下,消失在横膈膜以下。 “这人活著的时候心跳得有多快?”牢a自言自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压心臟表面,“心肌厚度至少是正常人的一倍。这泵血能力……”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牢a换了一把长柄解剖刀和一把组织镊,从心臟开始著手。 他先分离了主动脉和肺动脉的根部,动作小心,仿佛在处理一件隨时会炸的东西。 然后把心臟整体摘取出来放在一旁的托盘里,又去处理那几根异常粗壮的背部血管。 镊子夹起一根血管的横截面,牢a凑近看了看。 “管壁厚度不对。这不是正常的动脉结构,反倒更像是……食道或者气管那种空腔臟器才有弹性纤维层。” 他没有急著下结论,继续往后探查。 当他的刀锋进入腹腔时,另一件不寻常的东西出现了,脾臟也比正常人大,而且质地坚硬,切下去的时候甚至有些打滑。 牢a停下来,把刀搁在器械盘边上,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 “咱得换个思路。”他说,“不能按正常人的解剖流程走。这玩意儿的组织结构变异太大了,我得从头到尾做个系统性的记录。”他抬头看了眼程龙,“如果程先生不赶时间的话。” 程龙拉开旁边一张摺叠椅坐下来,后背靠稳。“不赶时间,你慢慢来。该切的全切,该记的全记,有什么发现隨时说。” 牢a得了这句话,也不再著急,重新调整了一下无影灯的角度,把整个胸腔和腹腔都纳入最好的光照范围。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解剖刀。 接下来將近一个小时里,仓库里只有刀锋切开组织、镊子夹取標本、不锈钢托盘偶尔碰撞的声响。 牢a的手法有序,从胸腔到腹腔,逐个摘取重要的內臟器官。 每摘一个,他都会在檯面上铺开一块乾净的白色纱布,將器官放上去,然后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快速记几行笔记。 心臟放在第一位。 肺臟紧隨其后,切开气管时发现支气管壁上的软骨环异常粗大,几乎和气管本身一样硬。 肝臟比正常人大了將近三分之一,顏色偏暗,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纤维纹理,不像正常的肝组织那样光滑。 胃被掏出来的时候,里面残留著未完全消化的人体组织,气味刺鼻,牢a用镊子夹了一点放在鼻端闻了闻,皱著眉摇了摇头。 肾臟、胰腺、肠道……一一摘取、称重、记录、装瓶。 当工作檯面上被一排器官托盘占满时,牢a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已经空荡荡的胸腔。 他拿起心臟旁边那个托盘,端起来对著灯光仔细观察。 “程先生,你看这儿。”他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程龙站起来走过去。 牢a指著心臟左心室的外壁,心肌表面有一层极细的蓝色纹路,像是渗进了组织內部的染色剂,在灯光下隱隱泛著幽光。 “刚才摘的时候我就觉得重量不对,比看起来应该有的分量沉了不少。” 牢a用镊子夹起心臟翻了个面,蓝纹延伸到心室后壁,顏色从表层的浅蓝向內逐渐加深,最后匯聚在一个针尖大小的暗色点上。 他把心臟放平,握著解剖刀,沿著蓝色纹路最集中的那条线,缓缓切开了左心室壁。 刀锋划过心肌时有种异常的阻力。 密度太高了。 心室壁像一本厚厚的书被翻开。牢a的呼吸声明显地顿了一拍。 心室腔的內壁上,附著著一层薄薄的蓝色液体残留物,像某种乾涸后又微微回潮的凝胶。 它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蓝光。 牢a用镊子尖轻轻颳了一点下来,举到眼前。 蓝光在镊尖上凝聚成一个微小的液珠,像是活的,微微颤动著。 “这玩意儿在心臟里结晶成膜了,还渗进了心肌组织。应该是注射到体內之后,它没有全部代谢掉,而是有一部分沉积在了心臟里。” 程龙立刻上前两步,弯下腰,目光紧锁在镊尖那一点蓝光上。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好说。”牢a摇了摇头,冲天辫跟著晃了晃,“但我能肯定,这就是引起他变异的源头。心臟里的浓度最高,其他器官里可能也有残留。” 第309章 不稳定的化合物 程龙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液珠。 “那你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能刮的全刮下来。” 牢a应了一声,转身从器械堆里翻出一支带橡胶密封盖的玻璃试管和一个不锈钢刮勺。 他弯下腰,把心臟托在左手中,右手握著刮勺,小心地在心室壁的內膜上反覆刮取。 蓝色的凝胶状物质被一层层刮下来,聚在勺尖,然后被他仔细地转入试管。 心臟刮完,他又转向其他摘下来的器官,肺叶切面的小血管里也有微量残留,肾臟的髓质层同样发现了星星点点的蓝色沉积。 他一个不落,能用肉眼辨识出来的,全刮进了同一根试管。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 最后,牢a把试管举到眼前晃了晃。 底部聚集了大约小指甲盖三分之一的蓝色液体,在试管壁上拖出一道浅蓝的弧线。 “就这些了。”他把试管递给程龙,“说实话,量太少了,做常规化验估计都不够用。我猜变异的源头就是这个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成分、什么作用原理,我这边没法確认。你得找个正经实验室,找懂行的人专门研究。” 程龙接过试管,隔著玻璃壁端详那一点蓝光。 他把试管举到无影灯下,光穿透管壁,蓝色液体像一颗被凝固住的星尘,安静地臥在试管底部。 他在心中默念。 【鑑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展开,一行行信息浮现在那点蓝光之上: 【鑑定目標:不稳定的化合物】 【状態:活性残留,正在缓慢降解】 【价值评估:残量过少,难以精確评估完整价值】 【备註:该物质表现出强烈的细胞变异诱导能力,能够突破哺乳类生物的组织屏障並重塑基因组表达路径。当前样本的活性水平仅存原始状態的大约7%,完整形態的化合物潜力更高。】 程龙把试管举到光下又看了一遍,才缓缓放下。 系统鑑定给出的信息虽然有限,但已经足够让他意识到手里这东西的分量,能够诱导哺乳动物基因重组的化合物,这玩意儿放在任何一个实验室里都足以顛覆现有的生物学框架。 在一个已经有吸血鬼和狼人的世界里,出现这种东西倒也不算离谱。 更何况,他穿越的本就不是原来那个世界。 “谢了,牢a。”程龙把试管小心地收进內袋,拿出手机,“报酬我现在转给你。” 他在手机上操作了几秒,牢a口袋里的手机跟著震了一下。 一万美金。 “还有一件事。”程龙收起手机,看著牢a的眼睛,“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烂在肚子里。” 牢a摘下护目镜掛在脖子上,满脸横肉挤出一个郑重的表情。 “程先生你放心,干我们这行的,嘴巴比保险柜还严。”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说。” “我想拿一个当纪念品,成不?”牢a指了指台子上那具敞著胸腔的尸体,“他那口牙,我想要。狼牙嘛,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程龙看了一眼尸体嘴唇间露出的尖利犬齿,点了点头。“拿吧。” 牢a立刻转身从工具堆里翻出一把骨钳,蹲在尸体头部旁边。 他一只手捏住尸体的下巴掰开,骨钳夹住一颗犬齿,左右晃动了几下,咔嚓一声拔了下来。 如法炮製,把上下顎四颗最尖利的犬齿全撬了下来。 他把牙齿在手心掂了掂,拿纸巾包好,塞进了自己外套內侧的口袋,拍了拍,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谢了程先生。”牢a拍了拍鼓起的口袋,然后指了指台子上的尸体,“这具尸体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帮你处理掉。能卖不少钱,这个品相,这个稀缺度,收藏奇物的人出价不会低。” 程龙想了想。 尸体留在他手里没什么用,烧了也就烧了,卖给牢a还能赚一笔,还能让这批货消失在正规渠道之外。 “可以。卖给你了。” “得嘞。”牢a搓了搓手,“那我先把尸体收走,等找到买家出了价,卖完再给你打钱,成不?” “行。” 牢a也不磨嘰,从角落拖来一个乾净的加厚裹尸袋,两人合力把埃里克的尸体装了进去。尸体冻硬了,装袋花了些力气,但最终还是严丝合缝地拉上了拉链。牢a把袋子拖到门口,说了句“我去开车”,就推门出去了。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 程龙站在无影灯下,从內袋里取出那支试管。 蓝色的液体在管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他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很值钱。 值钱的不是它能卖多少钱,而是它背后那条完整的链条,从生產到流通,从供应商到使用者。 埃里克从哪里搞到的这批货? 金老大知不知情? 洛杉磯地下城里还有多少人在用这种东西? 试管在他指尖微微转动。 蓝色痕跡在玻璃管壁上无声地滑动,像一道沉睡的暗流。 他需要查清楚。 程龙在仓库门口目送牢a那辆白色厢式货车消失在街角,转身摸出手机拨通了德隆的號码。 响了四声才接,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有人在喊“往左边搬”,还有铁器碰撞的响动。 “老大?”德隆的声音从背景噪音里穿出来。 “你过来一趟。唐人街仓库。” “马上。”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道奇停在仓库门口。 德隆从驾驶座跳下来,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在喘,不是累的,是赶的。 他今天穿件黑色卫衣,兜帽搁在肩膀后面,额角沁著一层细汗。 程龙坐在圆桌边,桌上放著那支试管,试管被他用一个黑色软包装了起来。 他示意德隆坐下,对面拉椅子发出轻响。 “现在血帮那边的兄弟,都听你的了?” 德隆点头,没有犹豫。“完全控制住了。金老大留下的那些老人,有几个不太服气的,我让墨西哥帮的人帮忙谈了一次心,现在都老实了。剩下的兄弟都认我当老大。” “很好。”程龙靠在椅背上,“瘸子帮那边的地盘,你找时间收一下。” 德隆的表情微微滯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 “老大,我一个人吃的话……有点困难。我听说瘸子帮那边已经选了个新老大出来,叫马库斯,以前是埃里克的副手。这傢伙接手之后把残存的人拢了拢,缩在南边几条街里死守。我一个人硬啃,伤亡不会小。” 程龙看著他,语气平平:“你去联繫胡安的人,再从卡尔那边调几个兄弟带上傢伙。墨西哥帮、血帮、兄弟会,三家一起动手。地盘全部抢过来,里面的人尤其是那个马库斯给我活捉。我有话要问他。” 德隆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三家联手打一个残了的瘸子帮,这不是打架,是收割。 他站起身。 “没问题,我一定办好。” 他没有多留,转身出了仓库。 第310章 进攻瘸子帮 接下来一连几天,洛杉磯的夜晚不太平。 从南区到东洛杉磯,连续发生了十几起帮派械斗。 警用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几乎每夜都在低空盘旋,当地新闻频道滚动播报“帮派衝突升级”的警示。 瘸子帮的据点一个接一个被拔掉,先是东区的两个毒品分销点被烧,然后是南街的酒吧被人砸了,再然后是他们的地下赌场被一伙蒙面人端著霰弹枪扫了场子。 血帮的人在正面冲,墨西哥帮从侧翼截断退路,兄弟会的人负责清扫和信息拦截。 三家合力之下,瘸子帮的地盘像一块被潮水冲刷的沙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收缩。 到了第四天晚上,瘸子帮最后一块据点在回声公园附近被拔掉。 马库斯和几个核心手下被活捉,五花大绑塞进德隆的车后备箱。 德隆在第一时间拨通了程龙的电话。 已经是夜里快十一点了。 比弗利山庄的豪宅二楼主臥里,灯光调得很暗。 被子揉成一团堆在床脚,床单皱得不像话。 艾米丽仰面躺著,金髮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下来,锁骨和胸口泛著一层薄红。 程龙压在她身上,正低头吻她的肩窝,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起来。 他伸手够过来,屏幕上跳著德隆的名字。 接起来贴在耳边。 “老大,人抓到了。马库斯和他三个手下,全活著。”德隆的声音带著粗气,背景里有风灌进来的呼呼声,“送到哪儿?” 程龙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艾米丽。 她正睁著眼睛看他,睫毛还没完全乾,嘴唇微张著,胸口还在起伏。 她没催他,只是安静地等著。 “送到唐人街仓库。”他说,声音平稳。 掛了电话,他把手机丟回床头柜。 艾米丽的手指沿著他的小臂滑上来,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腕。 “要走了?” “嗯。很快。” 他加快了动作。 几分钟后,艾米丽的手指抓住他后背的肌肉,指甲浅浅地嵌进去,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轻哼,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手指鬆开,陷进床单里。 程龙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翻身下床,开始套衣服。 艾米丽侧过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声音慵懒:“开车慢点。” 她点了点头,已经闭上了眼。 程龙抓起车钥匙下了楼。 车库门升起,银灰色保时捷的引擎在安静的地下室里轰鸣了一声,然后驶入夜色。 银灰色保时捷停在仓库门口时,捲帘门正大敞著,里面的灯光泄出来,把门口一小片地面照得发白。 程龙熄火下车,门边的两个小弟看见他,立刻让开通道。 仓库里站了二十多个人。 地上跪著四个男人,眼睛全被黑布蒙著,双手被扎带绑在身后。 旁边站著德隆的血帮兄弟,还有几张墨西哥帮的面孔,手里还握著棒球棍和缠了胶带的指节套。 所有人的杀气还没完全收住,像刚从锅里端出来的热油。 程龙跨进门的时候,最近的几个小弟先看见了。 几乎是连锁反应,二十多个人齐齐转向他,声音叠在一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尊敬。 “老大!” 地上跪著的四个人同时抖了一下。最左边那个肩膀不由自主地往上缩了缩,像被突然的声浪打了一拳。 程龙扫了一眼,目光停在德隆身上。“哪个是马库斯?” 德隆快步走过去,一把揪起中间那个黑人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拖到前面。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黑人,梳著一头浓密的脏辫,比埃里克年轻不少,眼神里的恐惧已经把他的锐气全吞掉了。 德隆扯掉了他眼睛上的黑布。 灯光刺得马库斯眯了几秒眼。 等他適应了光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两步外的程龙。 他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吞掉瘸子帮地盘的人长这样,不纹身不戴金炼,穿件深灰t恤,看起来像是硅谷下班路过的华裔工程师。 但马库斯没有蠢到把这句话说出来。他膝盖一软,要不是德隆揪著领子,已经跪了回去。 “你就是马库斯?”程龙问。 “是、是……”马库斯的声音在发抖,“大哥,我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刚接手瘸子帮没几天,那些破事都是埃里克搞的。” “少废话。”程龙打断他,“我问你答。” 马库斯猛地闭嘴,拼命点头。 “蓝天使。你们之前卖的那个毒品,上家是谁?” 马库斯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语速飞快:“上家我不认识具体是谁,每次拿货都是打电话联繫的,接头地点在长滩那边一个废弃货柜堆场。埃里克活著的时候是他亲自去接头的,他死了之后对方主动联繫过我一次,问我要不要继续进货……” “联繫方式和交易模式,全部说清楚。” 马库斯一口气把知道的倒了个乾净:一个不用实名註册的加密號码,对方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交易前两小时会通过简讯发送具体货柜编號,时间全在凌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接头人从不露面,货放在指定货柜里,钱放进旁边的空箱子里。 德隆在旁边掏出手机快速记录。全部说完之后,马库斯抬头看著程龙,眼睛里全是哀求。“我都说了……能放我一条命吗?” 程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向德隆:“这些人你来处理,乾净点。” “明白。”德隆点头,“一定处理乾净。” 马库斯的脸色在灯光下塌了。 另外三个被蒙著眼的人也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但没等他们喊出第二句,德隆身后一个膀大腰圆的小弟走上前,单手抓住最边上那个人的下巴和头顶,手腕一拧,咔嚓一声。 声音乾净利落,像折一根干树枝。 其他两个小弟跟上,如法炮製,接二连三的脆响在仓库里迴荡了几秒,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德隆一挥手。“装车。” 几个人熟练地拉开裹尸袋,开始处理地上的尸体。 程龙转身往外走,德隆快步跟了出来。 仓库的铁皮门在他们身后缓缓落下。 “老大,还有件事想和你说。”德隆走过来说。 程龙在车边停下。 “什么事?” 第311章 捞人 “今天收网的时候有六个兄弟被条子抓了。两个带伤,四个人没事,但全关在第七分局。”德隆皱了皱眉,“我这边暂时没有办法把他们捞出来。” “这件事我来处理。” “谢谢老大。” 程龙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银灰色保时捷在夜色中离去。 程龙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引擎的余热在安静的空间里慢慢散去。 他没有立刻下车,靠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翻到妮可的號码,按下了拨號键。 响了四声。 “这么晚了,到底有什么事?”妮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程龙靠在椅背上:“有两件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传来一声轻哼。 “每次找我就只有帮忙吗?就不能先说点別的?” 程龙笑了一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当然很好。”妮可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你呢?当黑帮老大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岛上的案子怎么样了?” “你这边我肯定帮你排除了。”妮可说到正事时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岛上抓了一批人,现在正在审,关著至少得待很久。那些大人物的律师团正在拼命切割关係,但证据链很完整,够他们喝一壶的。” 程龙想了想,问:“那个厨师呢?戈登。” “被抓了啊,现在还关著,每天审一轮。”妮可顿了顿,“不过他没什么大事,毕竟只是个厨子,跟核心圈子没关係。等风头过了大概率会被放出来。” “他供出我了吗?” “没有。”妮可的声音里也带上一丝意外,“我翻过他的审讯记录,他咬死说你只是临时雇来的帮厨,对你上岛前的事情一概不知。算他识相,不然他可能就意外死亡在拘留所里了。” 程龙沉默了几秒。 戈登那个厨子,他確实没想到会这么讲义气。 如果他说出了程龙的名字,那今晚程龙就得花点功夫处理这件事了。 既然没有,那就算了。 “行了,现在可以帮我解决这边的事了吗?” “当然可以。”妮可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轻鬆调子,“等我忙完这段时间,过来洛杉磯找你玩,行不行?” “行。你来了我请你吃饭。” “那就说定了。”妮可的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隨即语气一转,“说吧,什么事要劳驾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程龙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第一件事,帮我查一个人。蓝天使的供货商,源头应该在长滩那边的码头。我需要知道上家是谁,背后是什么人在供货。” “长滩码头……”妮可把这个地名重复了一遍,“可以,我这边有渠道能查港口货运记录和隱蔽的入境渠道。第二件呢?” “我有几个兄弟今晚被关进了第七分局。想让你帮我把人捞出来。” 妮可的声音沉了一点:“第一个我可以帮你查,但第二个我插手不了。你的人犯了事被抓进去,我这边要出面保几个小混混,太扎眼了。万一有人顺藤摸瓜查到你和我的关係,那你在加州就彻底暴露了。” 程龙没反驳。 她说得有道理。 “我建议你去找律师。”妮可补充道,“找个靠谱的刑事律师,花点钱,走正规程序把人保出来。比让我插手安全得多。” “行。那就帮我查蓝天使那条线就行。” “交给我了。查到消息联繫你。”妮可说完停顿了一下,“照顾好自己,程龙。” 掛了电话,程龙把手机握在手里,在黑暗中坐了片刻。 然后推开车门,走进灯火通明的豪宅。 回到臥室的时候,床头灯还亮著,调到了最暗的一档。 艾米丽侧躺著,被子搭在腰上,呼吸均匀。 程龙轻轻掀开被子躺进去,床垫微微下沉,艾米丽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颊贴上他的胸口,声音含混得像从梦里捞出来的:“回来了……” “嗯。”程龙揽住她的肩,手指穿过她的髮丝。 怀里的人很快又沉入了更深的睡眠,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他感受著怀里女人的体温,目光落在窗帘缝隙间透进的一线天光上。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窗外远处城市的灯火稀稀疏疏,洛杉磯沉睡在夜色里。 一夜安然。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主臥的地板上。 艾米丽已经起了床,浴室里传来隱约的水声。 程龙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翻了翻本地新闻,几个小报的网站上报导了昨晚回声公园附近的帮派火拼,但没有提到任何具体人名和细节。 第七分局的拘留名单也没有对外公开。 他放下手机,决定今天去处理一下律师的事。 他记得陈爱国那边经营著几条唐人街的人脉线,其中就包括几家专门处理移民和刑事案件的律所。 陈爱国在唐人街混了三十年,哪个律师靠谱哪个律师嘴松,他心里一本帐。 程龙换了身不起眼的休閒装,开车穿过市中心,拐进了唐人街那片熟悉的街区。 陈爱国的古董店还是老样子。 门口掛著褪色的红灯笼,橱窗里摆著一尊落灰的关公像和一排钧瓷花瓶。 推开玻璃门进去,一股檀香扑面而来。 陈爱国正弯著腰,对著一张红木桌上的东西端详,手里捏著一把放大镜,眉头拧成一股绳。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哟,程老弟,来得正好。” 他朝程龙招招手,“你过来帮我看看这玩意儿。” 程龙走过去,低头一看。 桌上放著一件巴掌大的青铜器,造型像个三足小鼎,表面覆著一层绿锈,腹部刻著一圈细密的铭文。 “刚收的,西周晚期的。”陈爱国放下放大镜,揉了揉眼睛,“但我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你眼力好,帮我把把关。” 程龙拿起来,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几秒。 然后在心里默念: 【鑑定】 系统面板浮现在视野边缘,一行信息扫过那件青铜器的轮廓。 【鑑定目標:仿西周兽面纹三足鼎(现代仿品)】 【材质:铜锌合金,表面化学做旧处理】 【价值评估:100美金】 【备註:底部做旧层下隱约可见cnc加工纹路,铭文为电脑雕刻后二次腐蚀,字形僵硬,缺少真品应有的刀锋转折。做旧手法粗糙,建议放弃购入。】 第312章 收服华清帮 程龙把铜鼎放回桌上。 “假的。”他说,语气平淡。 陈爱国的眉毛抬了一下:“假的?你確定?” 程龙伸手把鼎翻了个底朝天,指尖在底部一处几乎看不出异常的凹痕上敲了敲:“你看这里,泛著一层极淡的铜光,不是自然氧化露出来的铜色,是被磕掉做旧层漏出来的芯材。现代铜锌合金拋光后的顏色,和古代青铜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他又把鼎身转过来,指著腹部那一圈铭文:“铭文的字间距太均匀了。西周的工匠刻铭文用的是凿子和锤子,每一刀的力度、深度、间距都不可能完全一致。这一排间距整齐得像拿尺子量过,电脑切割的,二次腐蚀做旧。” 陈爱国低头盯著铭文看了好一会儿,又拿放大镜凑上去瞅了瞅那处磕碰的痕跡,最后直起腰,长出一口气。 “妈的。”他把放大镜扔在桌上,“收的时候就觉得价钱太便宜了,果然便宜没好货。” 他抬头看著程龙,眼睛里带著一点佩服和一点疑惑,“你这些门道都是从哪儿学的?也没见你在这行里泡过几天啊。” “书看得多。”程龙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说正事。我需要找个刑事律师,靠谱的那种。我的人被关在第七分局了。” 陈爱国点了点头,弯腰从柜檯下面翻出一个铁皮名片盒,打开盖子翻了翻,抽出两张名片推到程龙面前。 一家叫“梁栋联合律师事务所”的,另一家是“加州华人法律援助中心”的联繫人。 “这两个都跟唐人街的案子打过不少交道。” 陈爱国用手指点了点第一张,“梁栋本人是我老乡,广州来的,在洛杉磯混了十几年刑事法庭,手段很老练。第二家那个联繫人姓周,专门处理保释和减刑谈判的,价钱公道,就是流程慢一点,你得催。” 程龙把两张名片拿起来看了一眼,收进口袋。“谢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 不到十分钟,一个小弟从门口小跑进来,二十二三岁的小伙,剃著板寸,穿著黑色t恤,进来先冲陈爱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程龙。 “老大。” 程龙把两张名片递过去。 “送到公司给艾米丽,告诉她帮我联繫上面的人,处理昨晚第七分局那几个兄弟的事。保释优先,保不出来就谈减刑。” “明白。”小弟双手接过名片,小心地放进內袋,衝程龙点了一下头,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陈爱国靠在柜檯边,看著那个小伙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目光在玻璃门上停了几秒。 “你现在这个派头,跟当初可完全不一样了。”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跟我说捡破烂攒了点钱想找个地方落脚的小伙子。”陈爱国笑著摇了摇头,“结果这才多久,已经变成能让整个唐人街都听说名字的人了。” 程龙没接这个话茬,拉了张椅子坐下。 “有茶么?” “有,有。”陈爱国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一罐铁观音,烫壶、洗茶、冲泡,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扎实。 沸水注入紫砂壶的时候,茶香很快在古董店闷闷的空气里散开来。 他把一杯热茶推到程龙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在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喝了两口茶。 陈爱国放下杯子,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隨意的像在聊天气。 “哎,程老弟,你结婚了没?” 程龙端著茶杯的手没停,喝了一口才回答:“没有啊。怎么了?” 陈爱国端著茶杯,热气在脸前裊裊升起。 他嘿嘿笑了一声,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你这一表人才的,就没想过找个华人姑娘成个家?”他说著往前倾了倾身子,“我这手里倒是认识几个不错的姑娘,学歷高,工作好,家里条件也清白。要不我帮你牵个线?相个亲试试唄?都是正儿八经的华人。” 程龙端起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一个正推著推车卖水果的老华人身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算了,没什么兴趣。” “咋就没兴趣了呢?”陈爱国有些不解地摊了摊手,“你年轻有为,找个知根知底的华人姑娘多好啊。我跟你说,这些闺女很多都很优秀的。” “老陈。”程龙打断他,语气平淡,“你说的那些,大多是abc。她们从小在这边长大,接受的是美国教育。大部分华女都是优先找白人男,觉得那样更容易融入主流社会。而且有一部分人的玩法你也清楚,男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换,圈子特別花。我真没什么兴趣。” 他放下茶杯,看著陈爱国:“再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陈爱国愣了一下,隨即眼角挤出几条笑纹:“哦——白人吧?” 程龙没否认,也没点头。 陈爱国脸上的笑纹没有收回去,但语气多了一丝认真:“老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白女跟咱华人不一定安稳。文化不一样,生活习惯不一样,以后结了婚生了孩子,孩子是混血,在美国这地方两头不靠,白人不当他是纯白人,华人不当他是纯华人。將来歧视少不了。你要是娶个华人,以后想回国了,至少还能有个根是不是?” 程龙听完这段话,没有急著回答。 他把杯中最后一口茶喝完,放下杯子。 “我没有担心过这种事情。一切隨缘吧。” 陈爱国听完程龙那句“一切隨缘”,也不好再劝。 他端起茶壶给程龙续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两人之间的对话短暂地沉入杯沿与茶汤之间那片安静的区域。 程龙端著第二杯茶,没有急著喝。 他垂眼看著茶汤表面的一片碎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抬起目光,声音平稳地换了个方向。 “老陈,你们华清帮现在还有多少人?” 陈爱国端杯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拍。 那只手在半空中悬了半秒,才缓缓落在桌上。 他抬眼看向程龙,眼角的皱纹微微加深了一些。 唐人街混了半辈子的人,听话听音的本事早就刻进了骨头里,程龙这句话一出来,他已经隱约摸到了背后的分量。 第313章 开启唐人街征服计划 “华清帮啊……”陈爱国放下杯子,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建帮歷史快一百年了。到了我这一代,基本上跟解散没什么区別了。剩下几个老傢伙撑著门面,年轻人嘛,不愿意入这行了。打打杀杀的事他们不干,正经营生的倒是做了不少。华清帮的消失,也就是时间问题。” 他说得很坦然,语气里没有太多惋惜,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接受了很久的事实。 程龙听完,放下茶杯,看著陈爱国的眼睛。 “那不如这样,华清帮併入我的兄弟会。” 陈爱国的手指停住了。 程龙继续往下说:“我不会过度干预华清帮內部的事,你们的生意照做,老人照养。但在明面上,你们的人要认我。出了事,我来兜底。”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解释。 系统任务上写的是“征服唐人街”。 但征服这两个字可以有多种写法,不一定要靠枪和血来完成。 陈爱国在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给过他容身之处,给过他信息,给过他一个起步的支点。 他不会对帮过自己的人动刀子。 如果能用体面的方式完成这个任务,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陈爱国听完程龙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和桌面碰撞的声音比之前重了一些,像是在心里某个决定上盖了个章。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其实不瞒你说,这件事我们內部早就有人提过。”陈爱国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程龙的肩膀,落在橱窗外唐人街熙攘的人流上,“有些人说你这一两年把唐人街的生態位给占了,应该把你赶出去。也有人说应该把你拉进华清帮,让你接一部分摊子。” 他收回目光,看著程龙:“但我觉得,让你加入华清帮你肯定不愿意。你这只鸟,笼子装不下。至於把你赶出唐人街。”他笑了一下,笑里带著点自知之明的苦涩,“我们这帮老骨头没那个能力了。我也马上六十了,该退休了。”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彻底鬆了下来:“说实话,倒不如加入你的兄弟会。这是最好的打算。” 程龙没有打断他,安静地等他说完。 “今天晚点我开个会,跟其他几个老傢伙通个气。”陈爱国说,“等事情谈妥了,搞个聚餐,正式走个过场。到时候华清帮就算正式加入你的兄弟会了。” 程龙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冲陈爱国举了一下:“行。以后华清帮的事就是兄弟会的事。有什么需要,最大程度帮你兜底。” 陈爱国也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瓷杯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喝过这杯茶,程龙把杯子放回桌面,换了个姿势。 “对了,老陈。唐人街除了华清帮,还有没有其他帮派?” 陈爱国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有。还有一个老帮派,叫洪门。” 程龙微微皱了皱眉:“洪门?我有听说过,不太了解。” “正常。”陈爱国靠回椅背,目光望向天花板附近的某个角落,“洪门在洛杉磯一直很低调,但在20世纪上半叶,那才是唐人街真正的主人。当年华人来美国修铁路、淘金,被欺负得不行,洪门就是那时候起来的,说白了,就是海外华人的自保组织。”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知道富兰克林·罗斯福吧?” 程龙点了点头:“美国第32任总统。” “对。”陈爱国伸出一根手指,“罗斯福在从政之前,给洪门当过法律顾问。那是20世纪初期的事了,那时候洪门在东海岸的势力非常大。抗战时期,洪门在海外给国內捐过大量的军费,中山先生搞革命,洪门也出过钱出过人。可以说,洪门在美国华人歷史里,扮演的角色比任何一个华人组织都要重要。”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沉了一些:“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二战后,老一代洪门成员逐渐老去,新一代华人不愿意再掺和这些老派帮会的事务。到了现在,洛杉磯的洪门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保留著名號,还有几个老香主守著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但已经基本不参与地面上的利益爭夺了。” “那他们对唐人街现在的地盘有什么想法?”程龙问。 “没什么想法。”陈爱国摇了摇头,“他们不管事,也不爭利。以前华清帮和洪门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现在你要接收唐人街的话,只要不主动去动他们的老堂口,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 “我的想法是能不能把洪门也併入到我的兄弟会。” 陈爱国摇摇头说:“不太可能,洪门虽然现在不行了,但在全球各地有很多堂口,人数有百万之多。” 程龙听到“全球堂口”和“百万之眾”这两个数字的时候,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一百万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但也没有掩饰那份意外,“那確实不好搞。” 陈爱国看他这副反应,摆了摆手:“你別想太多。洪门虽然海外堂口多,但在洛杉磯就这么一小撮人,几十个老傢伙,守著北百老匯那边一栋老楼。你別看名头大,实际能打的牌没几张。” 他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唐人街早就没多少华人了。我们这批老傢伙算一批,剩下的年轻人全搬走了。谁还愿意住在这种破地方?你出去走一圈看看,满大街的流浪汉,吸粉的、喝大的、隨地大小便的。要不是我们华清帮每年给第七分局捐点茶水费,那些屌毛警察根本就不会来唐人街巡逻。” 程龙安静地听完,目光越过陈爱国的肩头,透过橱窗看向外面的街道。 街面上確实如陈爱国所说,一个裹著睡袋的流浪汉蜷在关门的店铺门口,几步之外的消防栓边蹲著个骨瘦如柴的人在翻垃圾袋。 唐人街曾经是海外华人的门面,如今只剩一副褪色的骨架。 第314章 龙凤楼的聚会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陈爱国脸上。 “既然洪门在这边没什么势力,那就更好办了。你帮我和他们在洛杉磯这边的负责人约一下,我想见个面聊聊。” 他说得很轻,但语气里的確定性让这句话听起来不像请求,更像一个已经决定好的安排,“我的目標不只是华清帮。我的目標是整个唐人街。” 陈爱国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再多问,因为他已经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胃口,远比唐人街这片灰扑扑的老街区能装下的要大得多。 “我现在有空,给帮派里的人都打电话,等晚上聚在龙凤楼吃一顿,怎么样?程老弟?”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程龙这边需要接管华清帮,这样自己的势力又能膨胀一大截。 陈爱国办事向来不拖。 他挨个打了电话,把华清帮现在还管事的老人都叫上了。 地点定在唐人街的龙凤楼,二楼包厢。 这家酒楼开了三十多年,华清帮的叔伯辈有什么大事小情都习惯在这里摆桌,谈得拢就碰杯,谈不拢就摔杯。 时间一转眼到了天黑。 龙凤楼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著红金两色的光,楼下几桌零散的食客正在涮火锅。 他穿过大堂上了楼梯,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的圆桌边已经坐了五个人。 陈爱国坐在主位旁边,把主位给他留著。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人,都是上了年纪的,最年轻的也过五十了。 几个老人面前摆著茶盏,桌中央的转盘上放著几碟冷盘,筷子还没人动。 陈爱国站起来,衝程龙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桌上的人。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先说两句。”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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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几个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先开口。 陈爱国站了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上。 他吸了一口。 “孙伯这个人……” 陈爱国把菸灰弹进菸灰缸,“在唐人街老一辈里,威望是最高的。当年三十八街那场械斗,他一个人扛著枪守华清帮的堂口守了整夜,腿上是中了一枪还站在那里。这些年他不插手具体事务,但只要他点头的事,老一辈没人说半个不字。” 他又吸了一口烟。 “他不点头,这件事就算成了,后面也会有人暗中使绊子。” 程龙靠在椅背上,“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主要是其他人是什么想法?” “其他人的工作都好做,大家都是同意的。” “那就好。” 程龙听后,立马站起身来,端起酒杯,目光扫过眾人:“今天我呢,欢迎大家前来,给足了我面子,我敬大家一杯酒!感谢各位捧场,希望以后大家都能在道上顺风顺水,生意兴隆!” 在场所有人立马站起身敬酒。 只见程龙一口气干了杯子里的酒水,其他人跟著一起一口气喝乾。 这场饭局可以说吃的很热闹。 这时,一个满脸堆笑的大叔凑了过来,拍了拍程龙的肩膀:“程老板啊,我家孙女那可是个大美人,知书达理的,跟您那可是郎才女貌啊!您看哪天有空,见个面唄?” 程龙无奈地笑了笑,刚想开口拒绝,旁边又挤过来一个:“程老板,我亲戚家的女儿也不错啊,大学毕业,模样长得可俊了,您考虑考虑唄?” 程龙只能一一婉拒:“多谢各位抬爱,只是程某目前还想专注於事业,婚姻大事暂时不急,以后有机会再说,有机会再说啊。” 第315章 调查底细 饭局结束,大家一一告別。 第二天上午,程龙把戴夫叫进了书房。 “孙伯。华清帮那个姓孙的老头。两天之內,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住哪儿,家里几口人,儿子干什么的,银行帐户里剩多少钱,铺子的收支情况,有没有欠债,有没有住院记录。能查到的全查。” 戴夫推了推眼镜,没问为什么,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两天后,一份装订整齐的调查报告摆在了书房的桌面上。 戴夫的黑客技术配上兄弟会这几周铺下去的人脉网,挖出来的东西比程龙预期的更全面。 几张高清卫星图、一份药材铺三年的税务申报记录、一份医疗保险理赔记录,还有几张用长焦镜头拍的照片,孙伯从第七分局后门出来,拎著个保温饭盒,应该是去看什么人。 程龙翻开报告,逐页往下看。 孙伯,本名孙国栋,今年六十四岁。 二十岁那年在长滩码头扛过大包,后来接了父亲留下的“永安堂”药材铺,在唐人街经营了整整三十四年。 药材铺的帐面上连续亏损三年,客源一年比一年少,店面租金每年都在涨。 还能开门营业,全靠华清帮內部几个老兄弟的接济。 他结过婚,妻子叫周桂兰,比他小两岁。 三个月前因为肺病住进了洛杉磯县总医院,住了將近一个多月。 医保报完还有一笔不小的缺口,最后是陈爱国私下出面凑的钱。 他有个独生子,叫孙明远,二十年前就离开了唐人街。 先是去了伯克利念计算机,然后进硅谷,跳了几次槽,现在一家中型科技公司做中层管理。 结了婚,生了两个孩子,住在圣何塞一栋带草坪的独栋別墅里。 二十年间回唐人街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五年更是一次都没回来过。 报告最后一页附了一张照片。 孙伯一个人坐在药材铺柜檯后面,店门半掩,从门缝里拍到的侧脸。 照片上的孙伯没有在龙凤楼时那股刀片般的锋芒,只是一个瘦削的老头,低著头在帐本上写字,旁边放著一碗已经凉透的餛飩。 程龙合上报告,什么都没说。 他让卡尔把药材铺这三年的帐本整理成册,又从兄弟会的帐户里开了一张支票。 数额不大,但很精確,刚好填上药材铺三年的亏空,加上孙伯老伴的住院费缺口,再多出五千。 当天下午,程龙换上平时那件深灰夹克,从车后备箱取出两盒从杏花楼买的糕点,步行穿过了唐人街那条他走了无数遍的主街。 永安堂开在唐人街东侧一条窄巷子里,门脸不大,老旧的木招牌被风雨磨得顏色发暗,但“永安堂”三个字还能辨认。 推开玻璃门,门口掛著的铜铃叮噹响了一声。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气里飘著浓郁的中药味。 陈皮、当归、党参,还有熬过汤药之后留在砂锅底的那种微苦回甘。 药柜占了整整一面墙,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著泛黄的標籤。 孙伯正弯著腰在柜檯后面碾药材,听到铜铃声抬起头来。 他看见来人是程龙,手上的碾轮停住了。 程龙把两盒糕点搁在柜檯上。 杏花楼的纸盒,红底烫金,在满屋子暗沉沉的药材柜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孙伯扫都没扫一眼,手里的碾轮重新开始转动,铜轮轧过乾燥的药材根茎,发出细碎的脆响。 “你来干什么。”声音不咸不淡,不像在龙凤楼时那么锋利,但也没有半分欢迎的意思。 程龙没急著答。 他从隨身带的帆布袋里取出一本装订好的帐册,放在糕点旁边。 “孙伯。”程龙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聊家常,“华清帮现在还剩下几条街面的铺子,房租收入一年不如一年。帮里老兄弟的丧葬费、医疗费、每年给警察局交的茶水钱,这笔帐不用我算,您比我清楚。这些年能撑下来,全靠陈爱国一个人贴补。” 孙伯眼皮动了一下,碾轮没停。 程龙翻开帐本,手指点在永安堂那一页上。 红色墨水笔標註的数字。 连续三年亏损,客源每年递减。 店面租金涨幅已经超过了整条街的平均线。 “我不是来砸牌子的。”程龙把手指从帐本上移开,看著孙伯的眼睛,“我是来保牌子的。” 他从內袋掏出那张支票,压在柜檯上的算盘底下。 算盘漆面斑驳,架子有三处用铜丝重新缠过,看起来比孙伯本人还老。 支票上的数字不张扬,但够填上三年亏空再加周桂兰剩下的住院费。 孙伯终於停了手里的碾轮。 药材碎渣在铜轮下发出最后一声脆响,铺子里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算盘底下压著的那张纸,又抬眼看了看程龙。 这张老脸上没有感激,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深的沉默,像一个人在抽屉深处翻出一件早就以为丟了的旧物,拿在手里反覆看,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这沉默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最后孙伯没有拿那张支票。 他转过身,拉开柜檯后面最下层的一个抽屉。 抽屉很旧,拉开了半截卡住,他多用了些力气才完全拽出来。 里面没有钱,没有帐本,只有一些零碎的老物件。 他的手探进去摸索了片刻,拿出一枚黄铜印章。 印章不过两寸多长,包浆被岁月磨得发亮。 印面上刻著两个篆字,华清。 孙伯把印章放在桌上,往程龙的方向推了半寸。 程龙明白,这老者已经答应了,伸手接过这枚印章。 “谢了,孙伯,我先走了。有事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直接离开了这间中药铺。 当天,孙伯交出印章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在唐人街的老关係圈里传开了。 陈爱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是一声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感慨的长嘆。 “程老弟,你有空吗?你过来我这古董店一趟吧。” “有空!” 程龙掛了电话就出了门。 天还没全黑,唐人街的路灯刚亮起来,光照在斑马线上,把几个拎著菜篮子的老人影子拉得很长。 他穿过两条街,推开古董店那扇玻璃门,陈爱国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老头没像平时那样招呼他坐下喝茶,只是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往二楼走。 二楼是陈爱国的私人地方,平时连店员都不让上。 楼梯窄而陡,踩上去木板吱呀作响。 到了楼上,程龙看见墙角那台老式保险柜的门已经打开了。 不是电子密码锁的那种新款,是一台至少用了三十年的机械转盘柜。 陈爱国弯下腰,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封口,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抽出一沓纸叶。 他把整沓纸放在桌上,用手掌抚平捲起的边角。 是一张名单。 第316章 会见司徒 毛笔小楷,竖排,从上到下工工整整地列著华清帮目前所有掛靠的產业。 药材铺永安堂排在第一行,往下依次是两家洗衣店、一个废品收购站、三家中餐馆的后厨承包合同、一家专门给华人报税的会计事务所、还有一家和唐人街商会共用的律师事务所。 林林总总,十几项,每一项后面都附了经营人的姓名和现有员工的人数。 “这些產业虽然小,但关係到几十口老小的生计。有些老兄弟自己没別的本事,全家就指著这点营生吃饭。永安堂的帐你知道,洗衣店也差不多。但报税公司和律师事务所是赚钱的,虽然赚得不多,好歹够给几个老伙计发退休金。” 他把名单往程龙面前推了推。 “华清帮併入兄弟会这件事,从现在起没有人会再反对了。但有一个条件。” 陈爱国抬起眼,那双在唐人街看了半辈子世故人情的老眼,此刻没有了平时做生意时的精明,只剩下一种很沉的认真,“这些產业,请你善待它们。” 程龙没有立刻伸手去拿那张名单。 他先看了一遍纸上那些名字,有些是他在仓库里见过的熟面孔,有些他还没见过。 然后他把名单折好,折得整齐,收进贴身的夹克內袋里。 “这些產业,兄弟会不动。”他看著陈爱国的眼睛,把话说得很慢,“但经营上得按市场规矩来。亏损的铺子该调整就调整,不能一直靠接济过日子。赚钱的產业兄弟会追加投资,把生意做大,多赚出来的钱还是用在这批老人身上。” 陈爱国听完,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唐人街仓库的大门紧闭著。 仓库里比平时安静得多,没有码头的货单要核对,没有武器要清点,也没有裹尸袋要装车。 圆桌中央摆著一把紫砂壶和几只茶杯,没人去碰。 程龙坐在主位。 左手边是陈爱国,右手边是孙伯,华清帮另外四位老成员依次落座。 没有拜关公,没有杀鸡,没有歃血。 程龙没有准备那些东西,华清帮的老人也没有提。 陈爱国那天说的对,有些规矩老了就得让它体面地退场,而不是硬拖到散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爱国先站起来的。 他把华清帮的花名册放在桌上,手在封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推过去。 程龙起身,一一收下。 “从今天起,兄弟会在唐人街设立一个专项基金,名字就叫唐人街老人生计基金。第一笔资金从兄弟会帐户划拨,医疗费和养老金优先从里面出。” 他看著陈爱国,“你管帐。” 陈爱国:“好的,程先生,以后就拜託你了。” 他正要开口对陈爱国说什么,视野右上角的系统界面忽然弹出一条半透明的提示框。 【任务进度更新】 【征服唐人街】——进度:80% 唐人街主要势力“华清帮”已正式併入兄弟会。 剩余20%进度与唐人街另一传统势力“洪门”相关。 备註:洪门虽在本地的实力已大幅萎缩,但其作为海外华人社会的歷史象徵,仍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获得洪门的认可,无论是通过合作、结盟还是收编,將是彻底掌控唐人街的最后一步。 程龙的目光在系统面板上停了几秒,看向陈爱国。 “陈老板,带我去见见洪门的人吧。” “没问题。” 陈爱国走在前面带路,程龙跟在他身后半步。 两人离开仓库,穿过唐人街的主街,拐进北百老匯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这里的游客比主街少得多,店铺也稀稀落落,几家老字號的门板上都落了灰。 巷子尽头矗立著一栋老楼,红砖外墙,四层高,建筑风格是上世纪30年代典型的芝加哥学派混了中式飞檐,爬山虎覆盖了將近一半的墙面,临街的窗户被封死了大半,只剩下最上面一层还透出隱约的灯光。 入口是一条阴暗的走廊。 地面铺著已经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墙上贴著几张褪色的社区公告,日期停留在2003年。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没有上锁。 陈爱国推开门,侧身让程龙先进。 房间布置得像一间旧式书房。 左边墙上是整排的实木书架,书脊上的烫金书名早已暗淡。 右边墙上掛著几幅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都穿著上世纪中叶的衣服,站姿端正,表情严肃。 正中央一张老式红木书桌,桌角摆著一方端砚和一只铜香炉,炉里燃著一支檀香。 细细的烟柱笔直上升,在半空中散成淡蓝色的薄雾。 一个穿灰色唐装的老人正坐在桌前,左手按著一张宣纸,右手握著一支狼毫小楷,一笔一画地抄写经文。 他的背挺得很直,握笔的手稳得像钉在桌上,运笔的速度极慢,每一笔都像是在用刀刻而不是用墨写。 陈爱国在门口站定,清了一下嗓子。 “六叔。” 被叫做六叔的老人抬起头,看见是陈爱国,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陈爱国身上移开,落在程龙脸上。 这一眼不长,两秒不到,但很重。 老人没有开口,只是把毛笔搁在笔架上,端起桌上的紫砂杯呷了一口茶。 陈爱国往前走了半步,侧身让出程龙的位置。 “这位是程先生,兄弟会的当家人。今天特地过来拜会洪门前辈。” 老人听完,没有任何回应。 他把紫砂杯放回原位,重新拿起笔,蘸墨,左手按纸,右手落笔——第一个字写在了经文的第三行。 然后第四个,第五个。 笔尖在宣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秋天最后几片叶子擦过窗台。 陈爱国看了程龙一眼,表情有些尷尬。 大概等了十分钟的样子。 老人写完最后一个字,將毛笔搁在笔架上,拿起一旁的白巾擦了擦手指。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头,目光从程龙身上扫过,又落在陈爱国身上。 “坐吧。” 程龙和陈爱国在书桌前坐下。 老人从茶盘里翻出两只乾净的瓷杯,提起铜壶各斟了七分满。 茶是陈年普洱,汤色浓得发黑,在白瓷杯里泛著暗红色的边。 程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汤入口醇厚,带著老茶特有的陈香和微微的土腥味。 “我姓司徒,洛杉磯洪门堂口的香主。”老人把自己那杯茶端到面前,没有喝,只是放在手边。 “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洪门和华清帮不一样。陈爱国那帮人是一棵树,根扎在唐人街,砍了就没了。洪门是一张网。洛杉磯这张网已经破得差不多了,剩的没几个。但这张网还连著別的地方,旧金山、温哥华、纽约、新加坡,再往远了说,香港、澳门、马来西亚。你扯一个角,其他地方会知道。” “你想合作,先过三道规矩。” “司徒先生,我洗耳恭听,您请说吧。”程龙点头。 他知道规矩这两个字在洪门的分量,这不是商业条款,不是你加价我让步的生意。规矩是洪门活著的方式。 第317章 与洪门合作 司徒开始讲述三条规矩。 “第一道。不碰华人老幼。” “洪门立了快两百年,规矩很多,但这一条是铁打的。不管你在洛杉磯打多大的江山,唐人街的老人不能动,女人和孩子不能动,靠手艺吃饭的普通华人不能动。做不到这个,剩下的两道规矩你不必过。” “第二道规矩,生意上,不沾黄赌毒。” 程龙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司徒老人似乎料到他会这么问。 “黄赌毒这三样,来钱最快,也最容易惹官非。” 他的目光从程龙脸上移开,落在墙上那些黑白照片上,照片里的人都穿著旧式西装或长衫,站得笔直,表情肃穆,“洪门百年来吃过的亏,大半是栽在这上面。洛杉磯堂口当年就是被一桩毒品案拖垮的。缉毒局联合联邦调查局,把堂口从上到下翻了个底朝天。三个当家的全进去了,最年轻的判了十五年。等他出来的时候,头髮白了一半,唐人街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唐人街了。” “黄这一项,祸害的女人多半是华人。赌这一项,破的都是华人的家。毒这一项,毁的是华人的根。”司徒老人把三根手指逐一按在桌上,“这三样,洪门不碰。” 程龙听完,端起已经微凉的普洱茶,又喝了一口。 “我本来也不碰这些。” 司徒老人抬起眼。 他的目光在程龙脸上停了两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点了一下头,不是认可,更像是观察到了一个值得继续观察的细节。 “第三道规矩。” 司徒老人的声音忽然沉下去了一些。 “帮派里的华人遇难,不论是美利坚这边,还是大陆那边,必须出手。” “这没什么问题。都是华人。有困难的话,兄弟会肯定会出手。” 旁边的陈爱国適时接过了话头。 “叔,我跟程先生打交道的时间不算长,但也够我看清楚一个人了。他这人跟我见过的年轻人都不一样,不贪、不燥、说话算话。华清帮交到他手上,我放心。唐人街要是能由他来带著往前走,说不定真能回到当年那个样子。” 司徒老人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茶壶给自己的杯子里续了茶,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把壶放回原处,端起来啜了一口,目光落在茶杯边缘那圈茶渍上,像是在看什么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画面。 良久,他放下了茶杯。 “当年我刚来洛杉磯的时候,唐人街不是现在这副样子的。街上走的全是华人,店铺从天亮开到天黑,腊味掛在屋檐底下,路边有人用客家话聊天。春节的时候整条街都封起来舞龙,警察还得来帮忙维持秩序。” “现在呢。街上走的全是流浪汉,会说中文的年轻人越来越少,老店铺一家接一家关门。我坐在这栋楼里,有时候一整天都听不到一句广东话。” 他抬起眼,看著程龙。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期待,更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时间里第一次觉得,也许可以试著把某件东西递到另一个人手上。 “年轻人都不愿意碰帮派的事了。洪门也好,华清帮也好,在他们眼里都是老古董,跟墙上这些照片一个年代的东西。我们需要一个能扛事的人。” “合作的事,我答应了。” 司徒老人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程龙的视野右上角弹出了系统提示框。 【任务进度更新:征服唐人街——进度:100%】 【任务完成:征服唐人街(困难任务)】 【任务奖励:顶级转职卡x1】 程龙的目光在系统面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关闭了界面。 他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將已经凉透的普洱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看向对面的司徒老人。 “司徒先生,多谢。”程龙双手搁在膝盖上,坐姿比进门时稍微鬆了一些,但腰背依然笔直,“既然洪门愿意合作,那我也跟你交个底,我对唐人街的打算,不只是守住这几条街的生意。” “哦?你有什么打算?”司徒老人端茶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顿。 程龙的语气不急不缓:“唐人街现在这个样子,说白了是因为华人自己没有说话的分量。警察不来巡逻是因为治安经费被砍了,但不是每条街都被砍,比弗利山庄的巡逻频率一分没降。为什么?因为住在那里的人有选票,有律师团,有能打给市议员办公室的直拨电话。” 他看了陈爱国一眼,又看向司徒老人:“我打算以唐人街为起点,把兄弟会的地盘和影响力一步步做大。这中间不只是收保护费、爭地盘的逻辑,到了合適的时候,我会参选。” 这两个字落在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参选?”陈爱国先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你是说……从政?” 司徒老人没有出声,但他的坐姿变了,原本微微后靠的身体往前挪了半寸,搁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放了下来。 程龙点头:“洛杉磯市议会有十五个席位,其中有一个选区覆盖了唐人街和周边几个亚裔聚居区。那一区的亚裔人口占百分之三十七,但从来没有一个亚裔候选人走到最后一轮。不是因为没人有能力,而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地面动员能力和资金支持。这两样,我可以补。” “一旦选上,我带进议会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声音。唐人街的治安、小商业扶持、语言服务拨款、警察巡逻路线调整,这些事都会有人真正去推。” 陈爱国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转头看向了司徒老人。 司徒老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二十岁入洪门,五十一年了。这五十一年里,我见过很多聪明人,见过很多能打的人,也见过很多能说会道的人。但我没见过一个说要参选的。” 他抬眼直视程龙:“这条路不比你在唐人街上抢地盘轻鬆。华人参政,一百多年来都是最难走的路,你要面对的不只是竞爭对手,还有整个系统里那些看不见的墙。捐款限额、选区划分、媒体偏见、投票率,每一项都是针对新参选者的绞索。” 第318章 放长线钓大鱼 程龙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迴避:“我知道。” 旁边的陈爱国开口:“程老弟,你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我陈爱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唐人街这边的华人商户,我可以一家一家去敲门帮你拉票。我在这条街上做了三十四年生意,哪家店跟哪家店有姻亲、谁家的儿子在哪个部门上班、谁家欠过谁的人情,这些事我都清楚。” 司徒老人缓缓地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说了一句:“等你的兄弟会在唐人街站稳了脚跟,再谈参选的事。” 程龙点了点头:“我会的。” 新任务已触发。 【任务名称:肃清唐人街,建立威望】 【任务类型:困难任务】 【任务描述:征服並不等同於掌控。唐人街目前的治安状况混乱,流浪汉泛滥,毒品交易在半公开的街角进行,商铺空置率逐年攀升,警察不愿巡逻,游客不敢久留。真正的掌控不仅需要帮派层面的臣服,更需要让这片街区的商铺、居民和普通华人感受到安全和秩序,同时拥有足够多的地產和產业,才能將影响力从地下抬到檯面上。 【任务目標包括但不限於: 恢復治安:將唐人街街面上的流浪汉、吸毒者、精神异常者清理或安置至別处,使主要街道恢復基本的安全秩序。 驱逐毒品交易:切断唐人街范围內所有公开或半公开的毒品零售网络,使毒品交易彻底退出街区。 增加警力覆盖:通过游说或利益交换,促使洛杉磯警察局恢復或加强对唐人街的常规巡逻。 控制核心產业:在唐人街范围內取得至少10处商铺或物业的实际控制权,涵盖餐饮、零售、生活服务等民生行业。 建立正面声望:在唐人街华人居民中建立“兄弟会是能保障街区安全与利益”的普遍认知,使普通商贩和住户愿意在有困难时主动寻求兄弟会的帮助。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停留了数秒,然后缓缓隱去。 程龙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落在古董店內两个老人眼中。 “司徒先生,陈老板,前路或许难行,但我们有的是时间,也理应把事情做对。” 告別两位老人。 程龙走出洪门那栋老楼。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正要发动车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加密简讯,发件人:妮可·佩雷斯。 正文只有八个字。 “长滩码头,查到眉目。” 程龙靠在椅背上,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个字回过去:“什么眉目?” 几秒钟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妮可没再发简讯,而是直接通过加密通道发了一封邮件,附件是一份pdf文档,文件名只有一串数字编號。 他点开,快速扫了一遍,那是长滩码头过去半年的货运记录节选,好几页密密麻麻的舱单號和报关条目,有几行被妮可用黄色高亮標了出来。 收货方是一家叫“西海岸生物製品有限公司”的企业,註册地址在洛杉磯工业城一栋共享办公室里。 发货方是一家註册在开曼群岛的贸易公司,查不到任何实际运营记录。报关类別写的是“医疗废料”,不是化学品,不是药品,不是毒品。 每一票货的数量都不大,小的二十公斤,大的也不超过五十公斤,但入境频率很高,平均每个月两到三批。 邮件末尾,妮可加了一句提醒:“程龙,看清楚,这个东西的报关类別不是毒品,是医疗废料。这意味著它不在缉毒局的常规筛查范围內,能打上这个標籤的货物背后一定有医院或研究机构的背景。这条线水比你想的深,別一个人乱来。” 程龙把邮件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然后將手机屏幕按灭。 他靠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著外面昏暗的街巷,脑子里正在把几个信息拼在一起, 空壳公司、开曼群岛的贸易壳、医疗废料的报关標籤、每个月稳定的入境频率。 这不是街头帮派能运作的物流体系。 他正在想下一步该从哪里切入,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德隆。 程龙接起来。 “老大!”德隆的声音从听筒里衝出来,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语速快得像在赶末班车,“有件事得马上跟你说,有人找到我这边来了,说要卖货给我。我新收的那几个据点,有人过来递话,说埃里克那批货的供应还在,问我要不要继续拿。” 程龙的坐姿微微调整了一下:“蓝天使?” “对。蓝天使。”德隆喘了口气,“他们肯定还不知道埃里克已经死了,也不知道地盘现在换人了。我还没有答覆他们,老大,你觉得该怎么回?” 程龙握著手机,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精准的冷意。 他刚看到蓝天使的供应链线索,供应链的另一端就自己把触角伸过来了。 “答应下来。不要急著问太多细节,正常下单正常接货。你是新接手的人,你的態度应该是想赚钱但还不確定能不能卖得动。让他们相信你是个合格的买家。” 德隆听懂了。 “放长线钓大鱼,是这个意思吗,老大?” “就是这个意思。” “明白了。我马上去谈。” 电话掛断。 程龙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他掛挡,驶出北百老匯巷子。 车子穿过唐人街的时候,他看见街边有两个流浪汉正裹著睡袋蜷缩在银行门口,旁边几步远的地方就是一家还在营业的中餐馆,服务员出来倒垃圾都要绕开那段路。 车子沿著i-10高速往西走,德隆的电话又来了。 “老大,谈好了。”德隆这次的声音平稳了许多,恢復了平时做事时那种沉沉的调子,“对方很爽快,一听我这边是有实力的买家,价格都没怎么谈就敲定了。下周三,进第一批货。” 程龙嗯了一声:“地点定了吗?” “他们说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交货前两小时发坐標。跟埃里克以前描述的套路一模一样。”德隆顿了一下,“老大,我们到时候要直接端掉吗?” “到了周三再说。从现在开始,你的人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正常接管地盘,正常做生意。如果对方派人暗中观察你的据点,你让他们看到的必须是一个急著赚钱的新老大,不是一个陷阱。” “放心,老大。我知道怎么做。” 第319章 难得空閒 程龙开车回到唐人街据点。 他把车停在仓库后面的小巷里,没有急著进去,先站在巷口看了一眼主街。 街面上还是有人在游荡,不是逛街的游客,是几个佝僂著腰的影子在垃圾桶旁边翻找,还有一个光脚的女人坐在关了门的药材铺台阶上,自言自语地晃著上半身。 路灯杆底下的排水沟里躺著一支用过的注射器。 程龙收回目光,推开仓库的侧门走了进去,让门口的小弟去把老贝尔叫来。 半小时不到,仓库门口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推门进来的人让程龙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秒才认出来,老贝尔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棉麻衬衫,外面套一件薄羊毛背心,下身是熨得笔挺的卡其色休閒裤。 头髮理短了,鬍子修过,脸上气色比程龙第一次见他时红润得多。 程龙第一回见老贝尔。 那时候的老贝尔裹著一件油得发亮的衣服,头髮乱得像鸟窝,蹲在纸箱堆里翻塑料瓶。 老贝尔在程龙对面坐下。 程龙直接询问:“唐人街这边现在治安到底怎么样?流浪汉、吸毒的、还有那些在街上乱来的,有多少,分布在哪几条街,你大概跟我说说。” 老贝描述起来。 “主街上,能看得见的流浪汉大概有四十到五十个,固定露宿点三个。渣打银行门口能睡十几个,老邮局廊檐底下能睡十来个,还有中华会馆后面的消防通道,那边至少扎了七八个帐篷。另外没固定位置的有十几个,晚上在主街上游荡,白天缩在小巷子里补觉。” “针头的话,学堂巷和兴隆巷两条后巷最严重。学堂巷连著废弃的教会小学,那道铁柵栏后面已经不是人走的地方了,地上全是针头,天热的时候味道隔著半条街都闻得到。兴隆巷稍微好一点,但也有几个固定在那边的癮君子,早晚各扎一次,扎完了就在巷子口躺著。” “警察呢?”程龙问。 “第七分局的车以前两周来一次,现在我们交了茶水钱,他们一周过来转两圈。但也就是转两圈而已,闪著灯在主街上开过去,巷子口都不拐的。收了我们钱,不办事。” 程龙听到现在这个情况並不是很好,对老贝尔说:“现在开始管理这个唐人街,比如说这种流浪汉之类的,能吸纳的就吸纳,吸纳不了的全赶出唐人街。” “关於毒品交易的进行严打,只要在这个地盘发现有人敢交易毒品,直接抓到警局去,明白了吗?” 老贝尔领了任务,也没多囉嗦。 程龙隔著仓库的墙壁都能听见他在外头扯著嗓子喊人集合的声音,中气十足,跟他的穿著打扮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送走老贝尔之后,仓库里安静了不到十分钟,门口又响起脚步声。 两道影子从铁皮门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戴夫推门走在前面。他比刚加入兄弟会那阵子胖了一圈,原本松垮垮的t恤换成了合身的深蓝色牛津纺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多了块不贵但很乾净的皮带手錶。 最显眼的是他鼻樑上那副新眼镜,鈦合金镜框,蔡司镜片,是他上个月自己从网上订的,花了將近两千美元。 跟在后面进来的是卡尔。如果说戴夫的变化叫“脱胎换骨”,那卡尔就是“容光焕发”。 他今天穿了件深炭灰色的意式西装,衬得他金髮碧眼的五官轮廓更加分明。 脚上一双深棕色的牛津鞋擦得鋥亮。 他进门的时候顺手把墨镜摘下来掛在胸前口袋上。 两人站定之后,齐齐朝程龙点了点头,神色恭敬,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兄弟会现在上上下下的人都清楚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程龙叫你过来,是让你办事的,不是让你套近乎的。 程龙开门见山。 “老贝尔现在带人去清理街面了,流浪汉、毒贩、针头,该清的清,该赶的赶。” 他看了戴夫和卡尔一眼,“你们有別的活,从明天开始,我要你们把唐人街能收购的產业,不管是商铺、餐馆、洗衣店、杂货铺、出租公寓,还是空置的仓库和店面,全部给我收进来。越多越好。” 戴夫推了推眼镜,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资金怎么走?用兄弟会的公帐还是另外开户?” “用你们自己的公司,帐单每个月发到我的公司进行核算。” 程龙看向卡尔,“你和商户谈的时候,优先谈那些亏了三年以上、店主想脱手的老店。开价合理偏高一点可以,收购之后人员和经营暂时不动,先换管理层,再用我们自己的人去对接供应商和物流。” 卡尔把墨镜从胸前口袋取下来,拿在手里慢慢转了一圈。 他没有问“为什么”跟了程龙这么久,他已经知道唐人街对兄弟会来说意味著什么。 他只是说:“大概多少家?” “不低於十家。多多益善。” 两人没有多留,转身出了仓库,各自叫人手开始分头行动。 程龙在仓库里又坐了几分钟,把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在心里过了一遍。 事情都交代下去了,他难得地感到一丝空档。 他拿起手机,给艾米丽发了条消息:“今天別加班了,叫上安娜,带你们去海边。” 艾米丽几乎是秒回:“真的假的?” 程龙回了个“半小时后公司楼下等”。 他把车停在公司楼下,按了下喇叭。 不到五分钟,艾米丽和安娜从楼里走了出来。 艾米丽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和深色窄裙,金髮在脑后隨意扎了个低马尾; 安娜跟在她身后,一件宽鬆的黑色t恤配牛仔裤,短髮別在耳后。 程龙按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沿上。 “走吧,今天给你们放假。” “wow!来了!” 艾米丽拉著安娜上了车。 七月的洛杉磯,阳光好得肆无忌惮。 程龙选了曼哈顿海滩,离市区不远,沙质好,而且这个时间段游客不算太多。 他把车停在滨海停车场,三个人穿过棕櫚树夹道的步道,眼前的沙滩在午后阳光下铺展成一片金色。 太平洋的海水蓝得发绿,浪花不急不缓地舔著海岸线,空气里混著咸腥的海风味和防晒霜的椰子甜香。 第320章 手法牛逼 更衣室出来,程龙先到了沙滩上。 他只穿一条深蓝色平角泳裤,赤脚踩在晒得微烫的细沙上,找了个位置不错的地方把浴巾铺开。 他站在阳光里活动了一下肩膀。 肩膀宽阔但不臃肿,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像是被精確计算过比例。 不是健身房里吃蛋白粉硬堆出来的那种浮夸体型,而是长期格斗和真气淬炼之后自然形成的精悍轮廓。 腹肌的沟壑一路往下收进泳裤的腰线,两侧的人鱼线十分明显。 旁边一群正在打沙滩排球的大学生里,几个女生停住了发球的动作。 一个戴墨镜的金髮姑娘把墨镜推上去架在头顶,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嘿,看那边,那个男人身材真棒。” 同伴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手里的排球直接掉了,砸在沙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一边。 “上帝啊。”金髮姑娘舔了一下嘴唇:“我觉得我今天来曼哈顿海滩是个正確的决定。” 第三个女生从网柱那边绕过来,顺著她们的视线方向扫了一眼,然后迅速转回来,耳根红了一截:“你们能不能別这么明显?” “你先把你嘴闭上再说这话,丽贝卡。”金髮姑娘头都没回。 不远处一个正在涂防晒油的年轻女人把墨镜摘下来,认真看了好几秒。 她旁边的男朋友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酸溜溜地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宝贝,防晒油要干了。” “嗯。”她应了一声,视线没动。 “我说防晒油!” “我听到了,你先帮我拿著。”她把防晒油瓶子塞进他手里,又看了两秒,才重新躺回沙滩椅。 这时候,两个泳装美女来了。 艾米丽走在前面,白色比基尼衬得她整个人像镀了一层光,金髮被海风吹散了,她也没去拢,就那么隨意地披在肩上。 安娜跟在她身后,墨绿色的泳衣款式更简单些,但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利落。 打排球的女生群里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吧,现在我知道他在等谁了。” 金髮姑娘把墨镜重新戴上,遮住翻上天的白眼:“废话,看看人家那腿。我这辈子没这么討厌过自己的身高。” 程龙看著她们走过来。 艾米丽走到他面前,摘下墨镜,把一瓶防晒霜塞进他手里。 “亲爱的,帮我涂一下。” 艾米丽转身在浴巾上趴了下来。 她反手解开背后的比基尼系带,免得晒出印子,然后偏过头看著他,金髮从肩头滑下去,露出整片后背。 程龙蹲下来,把防晒霜挤在手心搓开,按在她肩胛骨之间的皮肤上。 艾米丽的皮肤是典型的北欧后裔那种冷调的白,光滑细腻得像上等的羊脂玉。 但这种白也极娇贵,太阳底下曝露稍久,不像程龙或安娜那种肤色会均匀地镀上一层蜜色,而是先泛起一层薄薄的红,那可不是健康的气色,是晒伤的徵兆。 接著便会发痒、脱皮,若是不加保护反覆曝晒,肤色便会走向一种黯淡不均的暗红或发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些常年在户外从事体力劳动、无力讲究的白人劳工,脖颈和后颈常是粗糙发红的,“红脖子”这带著阶级烙印的蔑称,有一半“功劳”得算在这不抗晒的皮肤上。 所以这防晒霜,对她而言是必需品,不是情趣点缀。 他不再多想,专注於手下。 防晒霜微凉的膏体被他掌心温度化开,均匀地涂抹开。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著常年锻炼形成的薄茧,触感並不算特別柔软,但力度控制得精妙。 从肩胛骨中央开始,打著圈向四周晕开,確保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背脊都被白色的膏体覆盖。 涂抹的同时,他指腹下意识地寻著肌肉的纹理与结节按压下去。肩颈是重灾区,长期伏案和紧绷神经让她这里的肌肉像拉紧的弓弦。他用拇指抵住风池穴附近,缓缓施力。 就在这时,他视野边缘,几行半透明的银色小字悄然浮现: 【生活技能:按摩 解锁!】 【当前等级:lv.1 - 您掌握基本的穴位与肌肉群知识,手法生疏,缓解疲劳效果轻微。】 lv.1? 程龙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系统判定的“入门”级,怕不是街边“盲人按摩”速成班的水准。 给艾米丽用这个,未免太敷衍了。 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系统面板,找到新出现的【按摩】技能,毫不犹豫地未分配的两点技能点投了进去。 【消耗技能点 x 2】 【生活技能:按摩 / 理疗 提升!】 【lv.1 → lv.3(精通)】 【技能描述:您通晓主要肌群结构与经络走向,手法嫻熟老道,能有效松解深层肌肉粘连与结节,促进血液循环,缓解中度以下肌肉劳损与神经紧张,並带来显著舒適感。】 变化几乎在瞬间发生。 程龙自己都能感觉到,指尖的触感仿佛被锐化了,皮肉之下的筋膜走向、细小的挛缩点、气血流通的微妙阻滯,都变得清晰可辨。 原本稍显刻意和探索性的按压,立刻变得行云流水,力道直透深层,却又巧妙地避开骨头和神经敏感处,精准地落在最需要放鬆的肌纤维和穴位上。 “嗯…哼……” 身下的艾米丽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那声鼻音又轻又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著点猝不及防的酥麻。 程龙正用掌根沿著她脊柱两侧的膀胱经徐徐下推,力道沉实而稳定,每一下都仿佛將积累的酸胀和僵硬揉散开来。 艾米丽的背脊明显地放鬆下去,原本因为趴著而微微用力的腰肢也软软地塌进浴巾里。 “这里…?” 程龙低声问,拇指找到她右侧肩胛骨內侧缘一个顽固的硬结,不轻不重地按揉。 “啊……”这一次是短促的吸气声,带著点被戳中要害的颤音。 艾米丽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露出的耳尖染上一抹緋红,声音闷得能滴出水来,“就…就是那儿…有点酸……” 程龙不再说话,专注於手下。 他从肩颈到腰骶,手法变幻,时而用指关节顶揉,时而用手掌尺侧劈叩,时而用整个掌心包覆著发热的肌肤缓慢推按。 lv.3的精通级手法,不仅仅是力度的控制,更是一种节奏和渗透性的艺术。 他能感觉到掌下的肌肉从最初的紧绷,到逐渐发热、鬆弛,最后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 艾米丽的哼声渐渐连成了断断续续的、极为压抑的轻吟。 那声音不像是刻意发出的,更像是极度舒適下身体自发的反应,像被顺毛擼到极致的猫儿。 她的呼吸也变了,变得深长而缓慢,偶尔在程龙按压到特別舒服的穴位时,会有一个小小的屏息,然后才是更放鬆的吐气。 她的身体完全软了下来,仿佛连骨头都化开了,只有程龙手掌所到之处,带起一阵阵细微的颤慄。 “你……”她在又一次悠长的嘆息后,勉强挤出一点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饜足,“你今天的手法怎么这么厉害?” 程龙唇角弯了一下,拇指沿著她漂亮的腰窝打转,感觉到那处肌肤已经因为血液循环加速而变得温热甚至发烫。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回答他的是艾米丽从鼻腔里发出的一声近乎呜咽的鼻音。 她似乎连话都懒得说了,彻底沉溺在这种直击灵魂深处的鬆快感里。 第321章 左右开弓 旁边,安娜静静地看著,握著矿泉水瓶的手指,收紧了些。 瓶身坚硬的塑料在她无意识的力道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她有些仓促地鬆开了点力道,目光依然胶著在程龙的手上。 艾米丽的哼声断断续续,压抑却藏不住里头满溢的舒服劲。 安娜几乎能在脑海里勾勒出那双手落在自己皮肤上的触感,沉稳,灼热,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的后背,其实也紧。 长期处理繁琐帐目,对著电脑屏幕,精神高度集中,肩颈和后背的肌肉早就习惯了僵硬的状態。 此刻,看著艾米丽那副快要化在浴巾里的模样,一股强烈的渴望情绪,悄无声息地攥住了她。 脸上有点热,大概是太阳晒的。 安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可目光一偏,又看到程龙的手正顺著艾米丽的脊柱沟缓缓下移,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尾椎骨上方。 那个位置,安娜自己洗澡时碰到都会觉得一阵酸软。 理智的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boss。” 她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 她抬起眼,看向程龙,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褐色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著渴望,“能…能不能也…给我按一下!” “行啊。” 程龙答得爽快,“正好练练手。” 安娜不再犹豫,背过手去,手指勾住颈后那根系带。 和艾米丽不同,她的动作更快,更利落,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乾脆。 “啪嗒”一声轻响,系带鬆开,墨绿色的泳衣上截失去了拉力。 她一手迅速掩在胸前,另一只手撑著身下白色的浴巾,腰腹核心用力,轻盈而迅捷地一个翻身,趴了下去。 泳衣被压在身下,墨绿色的布料堆叠在紧实的腰侧,將整片蜜糖色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程龙眼前,也暴露在炽烈的阳光与微咸的海风里。 她的背脊线条比艾米丽更显清瘦,蝴蝶骨轮廓清晰,脊柱沟深深凹陷下去,一路延伸至被泳裤边缘勒住的腰窝,两个小巧的腰窝在紧绷的肌肤上若隱若现。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但细腻依旧,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程龙收回给艾米丽按摩的左手,重新挤了一大坨防晒霜,在掌心搓匀。 然后,他几乎没有停顿,左手重新落回艾米丽光裸的肩头,沿著斜方肌的走向继续推按,而右手,则带著微凉的防晒霜,稳稳地按在了安娜肩胛骨之间的中心。 左右开弓。 安娜身体绷紧了。 程龙的手掌很热,比晒过的皮肤更烫。 防晒霜滑腻腻的,那手掌压下来沉甸甸的。 但下一秒手掌就动了,不是胡乱抹开,而是沿著某种清晰的路线推开膏体。 同时他拇指找到她左边肩胛骨里面一个地方,按了下去。 “唔!” 安娜没忍住哼出声。 不是疼,是酸,是胀,是麻,还有一种被突然戳穿的软。 感觉从那个点炸开,瞬间窜遍半个后背。 她甚至觉得那块僵硬太久的肌肉咔嚓一下鬆开了,像冰碎了,然后是无边的鬆弛感冲刷上来,让她轻微发抖。 他怎么知道那里? 安娜心里咯噔一下。 她自己偷偷捶过那里无数次,从来没用。 程龙就这么隨便一按,就…… 没等她想明白,程龙右手其他指头也动了。 指节顶住她脖子和肩膀相连的筋肉,慢慢揉。 掌根顺著脊椎两边的肌肉一下下推,好像要把所有累和紧都推出去。 他左手也没停,在艾米丽背上游走,揉按拍叩,艾米丽舒服得直哼哼。 安娜已经听不见艾米丽的声音了。 她所有感觉都集中在自己的后背上。 程龙的手像带电,摸到哪里,哪里的肌肉就投降,从很深的地方鬆开来,变软变热,最后发烫。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从背上蔓延开,流到手脚,流到头顶。 连心里那根常年绷著的弦也鬆了。 “嗯……哈……” 又是一声哼,比刚才那声更软,黏糊糊的,她自己都陌生。 脸烫得要烧起来,她深深埋进手臂里,想藏住表情和声音。 可身体是诚实的,背隨著按压起伏,腰塌下去,脚趾在浴巾底下蜷起来又鬆开。 太舒服了。 舒服到脑子空白,只剩下背上那双手带来的衝击。 他怎么做到的? 这根本不是普通按摩。 这力气,这准头,简直像能看穿她身体里面。 程龙没分心。 他一边用著三级按摩技能,一边观察两个女人的反应。艾米丽是敞开的,享受的,像猫。 安娜更收著,但身体反应一样厉害,从僵硬到鬆开的快感可能更深刻。他对按摩技能的效果看得更清楚了。 【按摩lv3 → lv4】 系统提示滑过。 嗯,实践確实涨经验快。 这经验刷得值。 这幅景象落在旁人眼里,尤其是那些本就注意著这边的男人眼里,无疑是在烧灼的嫉妒火上又浇了一桶油。 一个亚裔男人,身材是不错,可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左拥右抱,让两个风格迥异的美女在他手下婉转承欢,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沙滩上暗流涌动,不满和覬覦的目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终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两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走了过来。 一个穿著花哨的沙滩裤,剃著近乎光头的短髮,脖子上掛著粗金炼,肌肉賁张,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一看就是街头混过的角色。 另一个略高些,穿著印有大学標誌的t恤,身材魁梧,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是典型橄欖球运动员的体格,虽然刻意笑著,但眼底那份傲慢藏不住。 两人径直走到程龙他们面前,挡住了部分阳光。 花哨男目光先在艾米丽光裸的后背和安娜蜜色的肌肤上贪婪地扫过,才转向程龙,咧开嘴,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用那种確保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嗓门说:“嘿,兄弟,手法不错啊?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他旁边的橄欖球男也笑著接话:“就是,看著都累。不如这样,我们帮你分担一个?这位金髮美女,或者这位……健康肤色的甜心?” 他又瞄向安娜,眼神在她们身上逡巡,“交给我们,保证让她们更开心。你自己也能休息下,怎么样?” 第322章 一打二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起鬨的口哨声隱约响起。 艾米丽原本沉浸在按摩的余韵里,蹙著眉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冷冷扫过两人,没说话,只是伸手拉过程龙放在她腰侧的手,轻轻握了握,低声道:“別理他们,我们走。” 安娜也停止了那细微的哼吟,身体瞬间绷紧了一些,虽然没回头,但撑在浴巾上的手指微微扣紧。 程龙能感觉到掌下她背部肌肉的瞬间僵硬。 程龙拍了拍艾米丽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慢条斯理地收回双手,在旁边的浴巾上擦了擦沾著的防晒霜。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两个明显来找事的男人。 他比两人都略矮一点,但站直后,那种精悍沉稳的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 “想一起玩?可以啊。要玩,就玩点直接的。有没有胆子,来场街头拳击?不打脸,只打身体,倒下或者认输为止。一对一,或者……你们俩,一起上也行。” 花哨男夸张地大笑起来,拍著同伴的肩膀:“哈哈哈!你听见了吗汤姆?这小子要跟我们打拳击!还要一挑二!” 叫汤姆的橄欖球男也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和不屑,他挺起厚实的胸膛,几乎要顶到程龙面前:“小子,你知道我以前是校队首发线卫吗?撞飞过不知道多少你这样的拳击手。” 他故意把“拳击手”几个字咬得很重,充满鄙夷,“至於杰克,” 他指了指花哨男,“他可是在布鲁克林地下拳场混过两年的。你確定?” “布鲁克林拳场?校队线卫?”程龙重复了一遍,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省得我找沙包了。” “你他妈说什么?!”花哨男杰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凶狠。 艾米丽急了,也站起身,拉住程龙的手臂:“程龙!別衝动!他们……” “没事。”程龙轻轻挣开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周围越来越多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群:“既然要比,就光明正大。大家让块地方出来,做个见证。规矩很简单,不准打头,倒地十秒不起,或者开口认输,就算输。” 他重新看向脸色铁青的杰克和汤姆,语气平淡地重复:“你们两个,一起上。贏了,我走,她们跟你们去喝一杯。” 他指了指艾米丽和安娜,“输了,从这里滚蛋,別再来烦我们。” “fuck yeah! 这可是你说的!” 汤姆兴奋地吼了一声,猛地扯掉身上的t恤,露出布满体毛和结实肌肉的上身,用力对撞了一下拳头,跃跃欲试。 杰克也啐了一口,摆出一个標准的拳击抱架,眼神阴鷙。 沙滩上的人群迅速兴奋地空出了一片圆形区域,口哨声、起鬨声、拍照声此起彼伏。 几乎所有人都用看疯子或看死人的眼神看著程龙。 一个看起来顶多算是精壮的亚裔,要对战一个前地下拳手加一个大学橄欖球壮汉? 还要一打二?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或者是为了在美女面前逞强不要命了。 “嘿!伙计!需要我叫救护车吗?”有人高声调笑。 “亚洲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跪下来叫爸爸,我们帮你求情!”另一个方向传来鬨笑。 “为了女人拼命?值得吗兄弟?命可比女人重要!”还有看似“好心”的劝告。 艾米丽脸色发白,安娜也已经坐起身,快速將泳衣系好,眉头紧锁,手不自觉攥紧了浴巾一角。 她们看著程龙平静地走到空地中央,隨意地活动著手腕脚踝,对周围的喧囂和两个对手凶悍的架势恍若未闻。 阳光炙热,海风似乎都停滯了。 程龙站在被围出的简陋“拳台”中央,赤著上身,只著一条深色泳裤。 阳光落在他线条分明的肌肉上,没有对面两人那种夸张的块垒,却蕴含著一种猎豹般的精悍。 他微微沉腰,双脚不丁不八地站著,姿態放鬆得近乎隨意,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只有指尖动了动。 “黄皮猴子,等会儿可別哭!” 花 哨男杰克咧嘴狞笑,露出发黄的牙齿,脚下踩著灵活的小跳步,標准的拳击前奏。 他是老手,懂得利用距离和心理压迫。 橄欖球男汤姆则简单粗暴得多,低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仗著体重的绝对优势,猛地蹬地,肩膀下沉,以橄欖球衝撞的架势,直接朝著程龙猛衝过来! 他要一击就把这个狂妄的亚洲小子撞飞出去! “小心!”艾米丽忍不住惊呼出声。 就在汤姆那庞大的身躯即將撞上程龙的剎那,程龙动了。 他没有硬撼,没有大幅移动。 左脚只是看似隨意地向左后方滑了半步,身体隨著滑步极其自然地一侧、一旋,仿佛一片被狂风吹拂的柳叶,精准地让开了汤姆蛮牛般的衝撞。 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手掌边缘在汤姆衝过身侧的瞬间,看似轻飘飘地在他右肋下方一按,一捋。 “啊!” 汤姆发出一声变了调的痛吼,庞大的冲势骤然失去平衡,整个人像失控的卡车,踉蹌著向前扑去,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激起一片沙尘。 他捂著右肋,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那一下看似不重,却让他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喘不上来,更別提立刻爬起来了。 “什么?!” “他怎么躲开的?!” 围观人群发出惊呼,汤姆那迅猛的衝撞居然落空了? 杰克眼神一凛,他知道遇到硬茬子了。 但他对自己的拳击技术更有信心,趁程龙击退汤姆的瞬间,他猛地踏前一步,一记凶狠迅疾的右直拳,带著风声,直捣程龙的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是街头拳击里最实用的杀招。 程龙没有后退。 就在杰克的拳头距离他鼻尖不到十厘米时,他上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锋。 同时,他左脚为轴,右腿如同钢鞭般无声无息地弹起,不是踹,而是用小腿脛骨精准地扫在杰克作为支撑腿的左腿膝盖外侧。 “咔嚓!” 一声脆响! “啊!” 杰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左腿瞬间扭曲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整个人失去平衡,惨叫著栽倒在沙滩上,抱著膝盖翻滚,再也站不起来了。 程龙那一脚,不仅快,而且角度刁钻,力道直透关节,直接废掉了他的行动力。 第323章 要叫救护车吗? 汤姆这时才勉强缓过一口气,忍著肋下的剧痛,怒吼著从地上爬起来,挥起钵盂大的拳头,再次冲向程龙,这次他学乖了,没有全力衝撞,而是试图用力量和体格压制。 程龙这次没有闪避。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那缕微弱的真气骤然加速运转,循著手臂的经脉急速涌向右手。 面对汤姆砸来的拳头,他不退反进,右手握拳,中指骨节微微凸起,以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一拳印在汤姆肌肉厚实的胸膛正中央,膻中穴偏下的位置。 这一拳,看似没有汤姆那么声势骇人,但接触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敲打在厚实的皮革上。 汤姆前冲的壮硕身躯猛地一僵,张大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血色尽褪,他庞大的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扑倒,“噗通”一声跪倒在程龙面前,然后侧翻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身体蜷缩成一团,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从汤姆第一次衝锋,到杰克出拳被废,再到汤姆倒地不起,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钟。 两个看起来强壮彪悍的白人男子,一个抱著扭曲的腿惨叫打滚,一个捂著胸口蜷缩在地奄奄一息,而那个被认为必输无疑的亚裔青年,依旧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连汗都没出几滴,只是轻轻甩了甩右手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两只恼人的苍蝇。 所有人都惊呆了,沙滩上只剩下海浪声和两个失败者痛苦的呻吟。 “我的上帝……他、他做了什么?” “我都没看清!” “那个扫腿……还有那一拳……太快了!” “他……他是不是会中国功夫?!” 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男人终於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中国功夫!一定是!” “布鲁斯·李!他是布鲁斯·李吗?!” “太厉害了!简直像电影!” “我就说亚洲人都会功夫!”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程龙甩甩手腕,看向地上两人。 他语气平淡问:“要叫救护车吗?” 这句话像冰水浇进热油。 地上两人听到救护车三个字身体猛地一抖。 他们脸上痛苦惨白瞬间褪去,换上一种更深更现实的恐惧,那是穷人面对天价帐单的恐惧。 “不!不用!”杰克顾不上膝盖剧痛,声音变了调,带著哭腔,“我自己能走!別叫救护车!求你了!” 救护车? 从曼哈顿海滩到医院,哪怕只有几英里,帐单起步也要几千美元。 进了急诊室做检查,费用更不敢想。 杰克这种街头混日子的人,会直接破產,落入斩杀线,成为流浪汉! 汤姆也挣扎摇头,捂著胸口挤出嘶哑声音:“不用……我没事……”每说一字胸口闷痛,但他寧可疼死也不愿背债。 对財务破產的恐惧给了他们力量。 两人互相搀扶试图站起来逃离。 杰克左腿不敢著地,单腿蹦跳,疼得齜牙咧嘴。 汤姆佝僂身体,每动一下都牵扯剧痛。 两人姿势滑稽,却拼命想离开。 杰克单腿跳两下,沙滩鬆软,他再次摔倒。 他抱著扭曲左腿,疼得发抖,脸上涕泪横流,绝望看著海滩出口。 程龙皱眉。 他本意是让这两人滚蛋,不是看他们在沙滩蠕动引人围观。 他迈步走过去。 “別过来!別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 杰克看到程龙靠近,嚇得魂飞魄散。 他以为对方要来补刀,一边往后缩一边求饶。 恐惧压倒一切,包括腿痛。 程龙没理他求饶,蹲下抓住那条扭曲变形的左小腿。 “不!不要!求求你!啊!”杰克发出惨叫,紧闭眼睛,以为腿要彻底废了。 但预想中更剧烈的疼痛没来。 他只感觉程龙手掌很稳很有力,在他膝盖上下捏了捏。 然后程龙一只手固定他大腿,另一只手握住小腿,猛地一拉一旋再向上一送。 咔嚓! 又一声脆响。 “啊!!!”杰克叫得比刚才更惨。 但叫声过后他愣住了。 预期的更剧烈的疼痛没有持续,那种骨头错位刺著筋肉的尖锐痛楚消失了。 只剩下钝痛和肿胀感。他尝试轻微动动左腿,虽然还很疼,但那种扭曲不听使唤的感觉没了。 腿好像能稍微用点力了。 程龙鬆手起身,语气依旧平淡:“脱臼而已,接回去了。骨头没大事,肿几天就好。现在能滚了吗?” 杰克躺在地上,呆呆看著程龙,又看看自己虽然肿得老高但已恢復大致形状的左腿。 疼痛缓解和免於天价帐单的庆幸让他大脑空白。 几秒后他反应过来,结结巴巴说:“谢谢……谢谢您!先生!谢谢!” 程龙没再看他,走到还捂著胸口脸色发紫的汤姆面前。 汤姆嚇得往后缩。 程龙出手如电,在他胸前膻中穴附近快速点按几下,又在他后背某处拍了一掌。 噗! 汤姆猛地咳出一口浊气,然后开始大口喘气。 胸口依旧闷痛,但窒息般的绝望感消失了,脸色也恢復一点人色。 “你也没事,岔了气,有点软组织挫伤,死不了。滚吧。”程龙说完转身走回浴巾旁。 沙滩上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什么情况? 刚把人打趴下,转眼上去给人接骨顺气? 打人的是他,救人的也是他? “他刚才做了什么?把那人腿接回去了?” “好像是……我听到咔嚓一声,那人就不怎么叫了。” “我的上帝,他还会正骨?他是医生吗?” “中国功夫!一定是中国功夫!不仅能打还能治伤。” “太酷了!这哥们儿有仇当场报,又不往死里整。” “这才是真正男人。有实力还有气度。” “那混蛋运气真好,要不是这位先生,他得花好几万上医院。” “我对他改观了。他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舆论风向变了。 从看热闹嘲笑震惊,变成惊嘆敬佩,带著好奇畏惧的复杂目光。 地上杰克挣扎爬起,在汤姆搀扶下对著程龙背影鞠躬。 然后两人一瘸一拐但速度很快地逃离沙滩,生怕程龙反悔或救护车真的来。 程龙仿佛没听见议论,也没看到鞠躬。 他走回艾米丽和安娜身边。 艾米丽凑上来在他脸颊亲了一下,低声说:“你总让人意想不到。” 安娜没说话,只是看著程龙。 眼神比之前更深更复杂。 这男人狠辣如雷霆,转眼又能施以援手。 这种难以捉摸强大得令人心折的特质,让她心底某个地方微微悸动。 第324章 请一个教练 “还想继续在这玩吗,还是回去?”程龙问。 “我还没玩够呢!”艾米丽立刻摇头,金髮甩动,她指向远处海浪翻涌、有几个人影起伏的方向,“要不然我们去玩衝浪吧?你看那边,多刺激!” 程龙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確实有几个人在浪尖上腾挪,看起来惊险又畅快。 他有点意外地看向艾米丽:“我怎么没看出你是这么喜欢刺激的?” 艾米丽狡黠一笑,凑到程龙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带著点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和调侃:“哪有啊,我一直都是很喜欢刺激的……你忘了?第一次我跟你见面的时候,我就带你去有钱人的小区捡垃圾……还有上次在摩天轮的时候……” 经她这么一提醒,程龙想起来了。 第一次就是这姑娘带著他钻富人区后巷,在垃圾桶里翻找还能卖钱的宝贝,胆子大得很。 后来在游乐园,也是她拉著非要坐最高的摩天轮的时候吞噬巨龙。 確实,这姑娘安静的外表下,藏著一颗喜欢找乐子,有点冒险精神的心。 “好吧好吧,”程龙无奈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子,“那我们就去衝浪。”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安娜:“你呢?去吗?” 安娜似乎刚从某种思绪中回过神,她看了一眼兴奋的艾米丽,又看向程龙,点了点头:“嗯,去吧。你们去,我也去。” “不过我们都不会,”程龙实话实说,“得找个教练。” “可以啊,”安娜表示同意,表情放鬆了些,“反正我也不会,找个人教一教,玩一玩。” 意见统一,三人便收拾好东西,朝著海边出租衝浪板和提供教学服务的摊位走去。 三人走到一个掛著衝浪板、色彩鲜艷的遮阳棚摊位前。 老板是个笑容爽朗的拉丁裔中年男人,正用抹布擦拭一块长板。 “嗨!需要衝浪板?还是课程?”老板热情地招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课程,我们三个,都不会。”程龙说。 “没问题!我们有三种课程套餐。”老板麻利地递过一张塑封的价目表,上面用醒目字体標著价格和內容: 基础体验($150/人,1小时):基本安全须知,沙滩动作练习,浅水区体验。 进阶教学($300/人,2小时):含基础內容,增加划水、抓浪、起身技巧,尝试中小浪。 精英私教($600/人,3小时,限2人):前两项所有內容,教练一对一,或一对二全程指导,针对性动作纠正,尝试更有挑战性的浪,包含高清运动相机跟拍。 程龙扫了一眼,手指直接点在最下面那栏:“就这个,精英私教。我们三个,按两人算,三小时。” 老板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好的先生!您真有眼光!鲁特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教练,他带精英课程!您稍等,我马上叫他过来!” 艾米丽凑近程龙,小声说:“会不会太贵了?点个普通的试试就行,我们就是玩玩。” “没事,”程龙拍拍她的手,“这点钱不算什么。要玩就玩最好的,顺便把这技能学一学,以后也能玩。” 艾米丽听了,便不再多说。 没过多久,老板带著一个人快步走来。 来人是个白人男性,年纪看起来不到三十,个子很高,比程龙还高出小半个头。 他有著一头被阳光和海风漂染成浅金色的短髮,隨意地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稜角分明的脸庞。 五官深邃立体,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尤其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古铜色皮肤的映衬下,像阳光下的海面,清澈又引人注目。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衝浪防晒背心。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希腊神像,又带著海边人特有的阳光活力。 “这位就是鲁特,我们最好的教练!”老板介绍道,语气带著自豪。 鲁特对三人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微笑,牙齿洁白整齐。 他先对程龙点了点头:“你好,我是鲁特。” 然后目光自然地扫过艾米丽和安娜,眼神明亮友善,没有任何令人不適的打量,“很高兴为你们服务。今天由我来教你们衝浪,希望你们能享受海浪的乐趣。” 程龙对这个男人感到奇怪。 他感知异常敏锐。 就在鲁特靠近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种……异样的气场。 那绝非普通衝浪教练,甚至绝非普通强健者能拥有的气息。 那是一种极其厚重且灼热的感觉。 旺盛,极度旺盛的生命力或者说阳气扑面而来,其中还隱隱缠绕著一丝血腥气和杀戮意味。 那不是街头斗殴的凶狠,更像是一种经歷过真正生死搏杀,沉淀在骨子里的煞气。 但这股异样的气息,被一层阳光爽朗的外壳严严实实地包裹著。 鲁特的笑容无懈可击,举止得体,眼神清澈,完全是一个顶级运动教练该有的样子。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程龙心里升起一丝警惕和好奇。 这个鲁特,绝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时,艾米丽和安娜也简单介绍了自己。 艾米丽笑得灿烂,安娜则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说了自己的名字。 “杰克。”程龙报上自己常用的名字,目光平静地与鲁特对视。 鲁特觉得这位亚裔顾客看自己的眼神有点……过於专注了? 这种情况他遇到不止一次。 有些男性顾客,尤其是带著女伴的,看到他这张脸和身材,总会下意识地產生比较和牴触心理,觉得他抢了风头,或者担心女伴的注意力被吸引走。 他早已习惯,並且有自己化解尷尬的方式。 於是,鲁特脸上的笑容更加阳光,他巧妙地移开与程龙对视的目光,转而看向两位女士,语气轻快地说道:“那么,杰克,艾米丽,安娜,我们別浪费时间了。阳光正好,海浪也不错。我先带你们去那边,教你们一些最基础也最重要的知识,比如怎么抱著板子下水,怎么趴在板上划水,还有最重要的,如何在板上站起来。走吧?” 程龙將心底的疑虑暂时压下,点了点头:“好,带路。” 第325章 学习衝浪 走到水边,湿沙细腻,海浪一层层涌上来又退下去,带著白色的泡沫。鲁特从摊位拖来三块適合新手的泡沫长板,厚重但浮力好。 “首先,最重要是安全。”鲁特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海水打湿他古铜色的小腿。 他表情严肃了些,指著远处一道翻滚的白线,“永远尊重大海。不要背对海浪,注意离岸流。听我指令,不要逞强。” 艾米丽和安娜认真点头。 程龙也听著,目光却更多落在鲁特身上,观察他说话时气息的细微流动和肢体语言里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稳定。 “好,第一步,划水。” 鲁特將一块衝浪板平放在水面上,自己趴上去,示范动作。 “身体趴在板子中央,胸骨位置大概在板子中心標记这里。头抬起来,眼睛看前方。双手像这样,交替划水,像自由式,但要更深,更有力,用背阔肌发力,不是光用手臂。” 他示范了几下,动作流畅有力,明明只是简单划水,却带著一种猎食般的效率感,板子迅速向前窜出一段距离。 “你们试试。先不用管站起,就练划水,找平衡,感受水流和板子的晃动。” 三人各自抱了板子下水。 海水微凉,冲刷皮肤。 程龙按照鲁特说的趴上板子。 板子很宽,浮力足,但隨波浪起伏,並不安稳。 他调整呼吸,尝试划水。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系统性的水上运动学习…】 【技能识別中…】 【运动技能:衝浪 解锁!】 【当前等级:lv.0(入门未满) - 您对衝浪仅有最粗浅的认知,无法独立完成基本操作。】 系统提示如预期般出现。 程龙不以为意,开始专注练习。 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核心力量、手臂力量、对身体的控制力都极强。 最初几下划水还因为不协调而让板子打转,但仅仅几分钟后,他划水的动作就开始变得標准有力,板子笔直地向前破开水面,速度明显快於旁边的艾米丽和安娜。 “很好!杰克,你的划水动作调整得很快!肩膀打开,对,就是这样!核心收紧!” 鲁特游在旁边,眼中闪过讶异。 他教过很多人,初学者往往手脚不协调,要么光用手臂累个半死板子不动,要么身体乱扭失去平衡。 但这个杰克,似乎只听了一遍,身体就能立刻做出近乎本能的调整,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艾米丽还在努力让自己的板子不横过来,安娜则抿著嘴,一丝不苟地重复划水动作,但板子前进缓慢。 又练了大约二十分钟,程龙已经能熟练控制板子方向,甚至尝试在划水时微微调整重心应对小浪了。 【衝浪 熟练度提升!】 【衝浪 lv.0 → lv.1(入门)】 【技能描述:您掌握了基础的划水、平衡与板上趴伏技巧,能在平静水域或极小浪花中保持稳定,並为下一步起身做好准备。】 “哇,杰克,你学得真快!”艾米丽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羡慕地说。 安娜也看向程龙,眼神里带著佩服。 鲁特游过来,拍了拍程龙的板子,毫不吝嗇讚美:“说真的,杰克,你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员之一。身体协调性、力量、还有这种…嗯…领悟力,都很棒。很多老手划水都没你现在利索。” 程龙从板子上坐起身,海水顺著他精悍的胸膛流下。 “可能我平时比较喜欢运动。”他隨口道。 “不止是运动。”鲁特摇摇头,那双湛蓝的眼睛深深看了程龙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有兴趣试试更进阶的吗?比如,怎么抓浪,还有最重要的在板上站起来。” “可以。”程龙点头。 鲁特於是开始讲解演示如何观察海浪,判断起浪点,如何加速划水匹配浪的速度,以及在浪推动板子的那一瞬间,如何快速从趴伏状態变为蹲踞再站立。 他讲得很细,动作分解清晰,甚至趴上板子,模擬了几次起身动作,流畅得像教科书。 程龙认真听著,眼睛看著,身体里的真气似乎也隨著那些动作讲解而微微流动,模擬著发力的轨跡。 “好,你们试试。先不用管真的抓浪,就在趴著的时候,模擬起身动作,感受一下。”鲁特说。 艾米丽和安娜开始笨拙地尝试,经常是手忙脚乱,或者直接翻进水里,惹来一阵笑闹。 程龙也趴回板上。 他闭眼回想了一下鲁特的动作,气息沉入丹田,然后猛地睁眼,双手撑板,收腹提臀,双脚迅速找到板子上的標记位置,核心爆发力量。 唰! 他竟一次成功,虽然姿势因为第一次而有些僵硬,但稳稳地从趴著变成了蹲在板上,双手张开保持平衡! “holy……” 鲁特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瞪大。 他看著程龙蹲在微微摇晃的板子上,虽然动作略带生涩,但那起身的速度、重心的转换、还有瞬间稳住的身形…… 这绝对不是一个第一次尝试的人能做到的! 他自己当初学这个,摔了不下几十次! 这傢伙的身体控制力和学习能力,简直恐怖! 【衝浪 熟练度大幅提升!】 【衝浪 lv.1 → lv.2(熟练)】 【技能描述:您已掌握抓浪与起身的核心技巧,能在中小型浪花中成功站起並短距离滑行,对板子平衡有初步掌控。】 程龙从板上跳下海水,感受著升级带来的、对水流和板子更清晰的感知。他看向鲁特,正好捕捉到对方眼中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震惊和探究。 鲁特很快调整好表情,笑容重新变得阳光,但眼神深处多了点什么。 他游近程龙,说道:“杰克,你的进步速度……让我有点吃惊。看来基础练习对你来说太简单了。怎么样,想不想真的试试冲一道浪?不用太大,就那边那道小的。” 他指著不远处一道半人高、正在形成的浪。 “我带你过去,在旁边护著你。真正的衝浪,和模擬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艾米丽和安娜闻言都看了过来。 艾米丽有些担心:“啊?现在就衝浪?会不会太快了?很危险吧?” 安娜也微微蹙眉。 “放心,”鲁特对两位女士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那道浪很小,很缓,非常適合第一次尝试。而且我会一直在他旁边,確保安全。杰克的基础已经很扎实了,缺的就是实际体验。你们可以在这边继续练习划水和起身,或者就在沙滩上看。怎么样,杰克,敢试试吗?” 第326章 升级衝浪 程龙看了一眼那道所谓的“小浪”,又看向鲁特。 他能感觉到,鲁特提出这个建议,不仅仅是因为他学得快,更像是一种……试探? 想看看他在真正动態环境下的表现? “行啊。”程龙答应得很乾脆。 他也想看看,这个气场特殊的教练,在真正的海浪中,会是什么样子。 “太好了!”鲁特眼睛一亮,似乎对程龙的胆量很欣赏,“那就这么说定了。两位美女,你们稍等,或者去那边遮阳棚休息一下喝点东西。我保证把杰克完整带回来。” 艾米丽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程龙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小心点。” 安娜则默默点了点头。 “走,我们得划到稍微外面一点,等那道浪过来。” 鲁特说著,率先抱著自己的板子向深水区划去。 他的划水动作充满力量感,速度极快,像一条海豚,几下就窜出去老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程龙也抱著板子,紧跟其后。 他初始的划水动作虽然標准,但比起鲁特那经过与海浪搏击磨礪出的效率,还是略显生涩,速度跟不上。 鲁特很快领先了半个身位,还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在评估程龙的能力。 这样可不行。 程龙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面板,找到刚刚解锁的【衝浪】技能。lv.2的熟练度后面,有一个小小的“+”號,意念集中上去,显示可以消耗技能点提升等级。 “提升衝浪技能等级。” 他默念。 【消耗技能点…】 【衝浪 lv.2 → lv.3】 【衝浪 lv.3 → lv.4】 【衝浪 lv.4 → lv.5】 【技能:衝浪 lv.5 - 您已掌握衝浪的核心技巧与相当程度的经验,能够熟练地在中小型海浪中完成抓浪、起身、转向、减速等系列动作,对板性与水流有良好的感知,可尝试更具挑战性的浪况。获得特性:水性亲和。】 一连串的暖流和知识碎片涌入程龙的脑海和身体。 肌肉记忆、时机判断、水流感应、重心微调、不同浪型的应对策略…… 无数关於衝浪的细节和技巧瞬间被他理解和吸收,仿佛已经练习了成千上万次。 lv.5的精通级水平,放在衝浪者里,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好手了。 几乎是技能提升完成的瞬间,程龙划水的姿態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 手臂入水的角度、划水的节奏、核心发力的配合,乃至呼吸的调整,都变得无比协调高效。 他身下的衝浪板仿佛获得了额外的动力,破水的速度骤然提升! 哗啦! 哗啦! 程龙几下有力的划水,板子猛地加速,迅速追上了前面的鲁特,很快与他並驾齐驱。 鲁特正不紧不慢地划著名水,等著程龙慢慢跟上来,心里还在评估这个亚裔学员的体能极限。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道身影急速靠近,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是杰克!他……他怎么突然划得这么快? 而且这动作……刚才还略显生涩,此刻却流畅有力得像换了一个人! 那划水的节奏、身体的律动,甚至对板头压水角度的细微控制,都透著一股老练的味道。 鲁特湛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真正的惊异。 这进步速度,已经不是“有天赋”能解释的了,简直诡异! “哇哦!杰克,你適应得真快!看来你找到感觉了!很好,保持这个节奏,我们快到起浪点了。”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指著前方一道正在缓缓隆起的水墙:“看那里,那道浪正在形成,速度適中,坡面也很乾净,非常適合新手第一次尝试。记住我说的,当我喊『划』的时候,全力向岸边划水,感觉板子被浪推起来、速度加快的瞬间,就是我示范过的起身动作!我会在你旁边,看好!” 两人调整方向,板头对准海岸,一左一右,趴在板上,隨著波浪轻轻起伏。 海水在身下涌动,带著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浪来了。 一道约半人高、顶部泛著白色泡沫的浪墙,从他们身后追近。 “就是现在,划!”鲁特低喝一声,双臂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划水动作快如风车,他的板子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加速。 程龙几乎同时启动。 lv.5的衝浪技能让他对时机有著本能的把握。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以丝毫不逊於鲁特的速度和力量划水,板子应声加速,迅速追上了浪的推力。 就在板子被浪峰托起、开始向下滑行的那个临界点。 鲁特动了。 他双手猛地一撑板面,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弹起,屈膝,蹬腿,起身,站立,一连串动作在不到一秒內完成,流畅得仿佛他与脚下的衝浪板本就是一体的。 他稳稳站在浪尖,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张开保持平衡,脸上带著专注而享受的神情,隨著浪的推动,向岸边疾驰而去。 几乎在鲁特起身的同一剎那,程龙也动了。 他的动作不如鲁特那般充满多年锤炼出的美感,但精准、高效、稳定得可怕。 同样是撑板、起身、站立,每一个环节都恰到好处,重心转换完美无瑕,仿佛已经重复了千万遍。 他稳稳站在了衝浪板上,就在鲁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乘著同一道海浪,在白色的浪花和碧蓝的海水之间滑行。鲁特的姿態更瀟洒写意,如同海浪的舞者; 程龙的姿態则更沉稳扎实,仿佛钉在浪上的礁石,任凭浪涛推动,自岿然不动。 “哇!他们站起来了!” “看那边!两个人一起!” “拍下来!快拍下来!” 岸上,原本在练习或休息的人们纷纷被吸引,发出阵阵惊呼。艾米丽激动地跳了起来,拉著安娜的手:“看!杰克!他站起来了!天啊!他太帅了!” 安娜也仰头望著海面上那道身影,眼眸中异彩连连,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更多的人掏出手机,对准海面上那两道乘风破浪的身影。 一个经验丰富的帅气教练,和一个第一次学习就能成功站板衝浪的亚裔新手,这组合本身就足够吸引眼球。 第327章 衝浪天才 这道浪持续时间不长,几十秒后,力量减弱,浪形溃散。 鲁特率先轻盈地从板上跳入水中,程龙也紧隨其后,落入齐胸深的海水。 两人抱著板子,在起伏的海水中对视。 鲁特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看向程龙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教练对学员的讚赏,而是多了几分探究和真正的重视。 “杰克,”他说道,语气认真,“我必须再说一次,你真是天才。不,不仅仅是天才……我从来没见过有人第一次衝浪就能做到你这样。不仅仅是站起来,你在板上的平衡,重心的控制,还有那种……直觉,简直不可思议。” 程龙也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平静地说:“是你教得好,方法对。我只是学得快一点。”他不想过多解释,將功劳推给教学。 鲁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眼中的疑惑和兴趣更浓了。这时,又一阵更大的涌浪从外海传来,海面明显抬升。 鲁特转头望向那道正在酝酿的浪墙,看向程龙:“怎么样,杰克?敢玩点更刺激的吗?那道浪不错,要不要一起试试?真正的衝浪,可不是只在baby浪上玩耍。” 程龙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道浪確实不小,估计有一人多高,翻卷的浪头带著更有力的咆哮。 若是之前的lv.2,他可能还会犹豫,但现在lv.5的技能,加上他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让他心里有底。 “好啊。”程龙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跃跃欲试。他也想看看,在更具挑战性的海浪面前,自己和这个神秘的鲁特,究竟谁能驾驭得更好。 “哈!有胆量!”鲁特大笑一声,用力拍了拍程龙的板子,“走!我们追它!”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抱著板子,奋力向更深的海域划去。 那道正在匯聚力量的海浪,像一头逐渐甦醒的蓝色巨兽,在海面上隆起一道越来越高的水墙。 浪头翻卷,白沫咆哮,带著远比之前那道“练习浪”更狂野的轰鸣。 海水在它面前被轻易撕裂、抬高,然后带著无可阻挡的势能涌向岸边。 鲁特和程龙已经划到了更外面的起浪点。 鲁特紧盯著那道逼近的浪墙,脸上没有了之前教学时的温和笑容。 他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都变了,那股被温文尔雅外壳包裹的凶悍气息,在此刻与咆哮的海浪隱隱呼应。 “就是它了!杰克,跟紧我!看准时机,全力划!” 鲁特的声音在海风中撕喊。 程龙趴在自己的板上,lv.5的衝浪技能让他能清晰感知到水流细微的变化和浪的“脾气”。 这道浪力量大,但坡面似乎更陡,起浪的时机需要抓得更准。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那缕微弱的真气悄然流转,並非用来增强力量,而是让他对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次呼吸的控制都达到极致,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听”到浪在海底酝酿的声音,能“感觉”到前方水压的变化。 巨浪越来越近,像一堵移动的、轰鸣的蓝色玻璃墙。 “就是现在!划!!!” 鲁特暴喝一声,双臂肌肉賁张,以近乎狂暴的速度和力量开始划水。 他的衝浪板像一枚鱼雷,瞬间获得巨大初速度,精准地切入正在形成的浪壁斜面。 程龙几乎同步启动。 他的划水动作不如鲁特那般充满爆炸性的视觉衝击力,但每一次划动都精准、高效,力量从核心传递到手臂,没有一丝浪费。 板子破开水面的声音短促有力,紧紧咬在鲁特板子侧后方。 “轰——!” 巨浪终於彻底成型,底部厚重的水体推动著浪峰,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席捲。 就在板子被那股沛然巨力托起,开始向下加速俯衝的瞬间。 “起!” 鲁特大吼,双手猛地一推板面,身体借力腾空,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扭转力,整个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半旋转调整,然后“砰”地一声,双脚稳稳钉在衝浪板的中线上。 他身体压得很低,膝盖弯曲,双臂张开如鹰翼,瞬间找到了与狂躁海浪的平衡点,驾驭著这头蓝色猛兽,沿著浪壁开始高速下滑! 水花在他身后炸开一道白色的尾跡,阳光照射下,他古铜色的身躯与碧蓝浪墙形成强烈对比,狂野而充满力量感,如同海神驾驭著坐骑。 就在鲁特起身的剎那,程龙也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双手一撑,腰腹收紧,双腿如同精確的机械装置般瞬间找到了板上的最佳落点,起身,站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准、稳! 没有鲁特那种充满表演性的腾空旋转,但那份沉稳和乾脆,在狂暴的巨浪衬托下,更显出一种岿然不动的宗师气度。 他就那样稳稳地站在板上,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极低,仿佛脚下不是顛簸怒涛,而是平地。 巨大的浪力推动著板子,让他获得了恐怖的速度,耳畔全是风声和海浪的怒吼。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同两道利箭,撕裂了这道一人多高的巨浪。 鲁特冲在前面,姿態狂放,不断利用身体重心的细微调整和脚下对板的控制,在陡峭的浪壁上做出小幅度的切浪、迴旋,惊险又华丽,引得岸上人群阵阵惊呼和口哨。 程龙紧隨其后,他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没有做任何花哨动作,只是稳稳地站在板上,身体隨著浪的起伏而自然摆动,仿佛与海浪融为一体。 浪的每一次推力,每一次顛簸,都被他通过脚踝、膝盖、腰胯的微妙协调完美化解。 他就像一块牢牢吸附在浪壁上的礁石,任凭海浪如何狂暴衝击,我自巍然不动,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稳定,紧紧咬住前方的鲁特,速度丝毫不慢。 “我的上帝!他们衝上去了!” “那道浪好大!他们居然站住了!” “太快了!太帅了!” 岸上彻底沸腾了。 艾米丽紧张地捂住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程龙的身影。安娜也屏住了呼吸,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第328章 驭浪者 浪行至中段,力量达到顶峰,浪壁更加陡峭,几乎垂直。 鲁特似乎被激起了好胜心,他低吼一声,试图完成一个更大幅度的迴旋转向,想要在浪尖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彻底展现他顶级教练的实力。 就在他重心猛地向板尾压去的瞬间,浪壁上一道不起眼但力量诡异的小型暗涌突然横向打来,正好撞在他衝浪板的侧前方! “不好!” 鲁特经验丰富,立刻察觉到平衡被打破。 他反应极快,试图扭腰摆臂强行调整。 但巨浪的速度和力量实在太强,这点细微的干扰在高速状態下被无限放大。 他脚下的板头猛地一偏,向上翘起,整个板子瞬间失去了与浪壁的最佳角度。 鲁特闷哼一声,身体在板上剧烈摇晃,虽然凭藉强大的核心力量和丰富的经验没有立刻被甩飞,但已经失去了对板的完全控制,板子在浪壁上开始失控地打横、跳跃。 紧跟其后的程龙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目光一凝,没有减速,反而脚下微微发力,调整板头方向,在间不容髮之际,从鲁特那失控板子的侧后方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 他能看到鲁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不甘。 下一秒,失去了有效支撑和角度的鲁特,终於无法再对抗巨浪的撕扯。 “噗通!” 落水声。 那道狂野的蓝色巨兽毫不犹豫地將这位刚才还驾驭著它的骑士吞没,只剩下那块失去主人的衝浪板,被浪头隨意地拋起,然后翻滚著消失在白沫之中。 “啊!”岸上响起一片惊呼和惋惜。 浪还在继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吞没了鲁特的巨浪,力量未减,继续咆哮著冲向岸边。而在它那依旧陡峭的浪壁上,只剩下了一道身影。 程龙。 在鲁特落水的瞬间,程龙的心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利用鲁特落水造成的些许水流变化,微微调整重心,让板子更贴切地切入浪壁,速度似乎又快了一线。 他独自驾驭著这道一人多高的怒涛。 没有了前方炫技的身影作为参照,他更加清晰地感知著脚下浪的每一分力量。 他开始尝试控制。 脚下微微用力,板头隨之轻摆,在浪壁上划出一道流畅而有力的斜线,激起更高的白色尾浪。 他的身体隨著海浪起伏摇摆,姿態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征服巨浪,而是在与一位暴躁但可沟通的巨人共舞。 这道浪的力量和变幻莫测超出了lv.5技能的完美掌控范畴。 就在程龙试图沿著浪壁做一个更激进的下切时,浪底一股突如其来的暗流猛地衝撞在板底。 板身剧烈一抖,方向瞬间偏移! 程龙重心猛地一晃,虽然凭藉强悍的身体素质和反应硬生生稳住没有立刻栽倒,但平衡已被打破。 衝浪板开始不听使唤地在陡峭的浪壁上左右摇摆,速度依旧极快,但轨跡已经紊乱,仿佛一匹突然受惊的野马。 要失控了! 程龙能感觉到,下一次顛簸,或者再一道不规则的水流,就可能把他狠狠甩进海里。 结束这次衝浪的方式可以是被浪拍到水里,也可以是自己跳下去,但绝不应该是以这种狼狈失控的姿態被甩飞! 尤其是岸上还有那么多目光,尤其是……他不想在这个似乎隱藏著什么的鲁特面前,以失败收场。 程龙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空著的左手迅速下探,摸向自己泳裤侧边特意挑选的小口袋的位置,这里面装的可不是普通物品。 指尖触碰到一张硬质的卡片。 他毫不犹豫,用力一扯! 一张看似普通,但边缘流淌著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光的卡片出现在他指间。正是他之前获得的【普通转职卡】。 “对技能【衝浪 lv.5】使用转职卡!”心中意念急转。 卡片在他手中瞬间化为点点微不可察的光粒,没入他体內。 【检测到宿主对技能“衝浪”使用“普通转职卡”。】 【技能符合转职条件…正在生成转职选项…】 【驭浪者】:大幅增强对衝浪板的基础操控力与水流的感知力,小幅提升划水效率与爆发力。 程龙选择了【驭浪者】。 此刻,他需要的是最直接的控制力! 【转职成功!】 【技能“衝浪 lv.5” 已转职为 “驭浪者 lv.5”!】 一股比之前升级时更深刻的理解涌入程龙的身体和脑海。 就在这转职完成的剎那,脚下那匹即將脱韁的“野马”猛地一颤! 程龙眼神一凝,几乎是福至心灵,脚腕、膝盖、腰胯以前所未有的协调和精准同时发力,配合著手臂一个引导般的摆动。 原本左右乱晃的衝浪板,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扶正! “嗤!” 板头重新切入了正確的角度,紧紧咬住了浪壁最有力的那道水线。 稳住了! 岸上的惊呼声再次拔高,所有人都看呆了。 以为这个亚洲高手终於也要步教练后尘了,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像被海神附体一般,以一种更稳定的姿態,重新驾驭了巨浪,並且完成了最后一段堪称完美的衝刺! 终於,浪的力量耗尽,浪头在接近沙滩的浅水区彻底溃散,化作一片温柔的白色泡沫。 程龙看准时机,身体向后微微一坐,重心后移,衝浪板板头优雅地抬起,速度迅速减缓。 他轻盈地从板上跃下,稳稳落在齐腰深的海水中。 他转过身,看向海面。 几秒钟后,鲁特的脑袋从十几米外冒了出来,他脸上带著水珠,大口喘著气,显然刚才落水后费了些力气才浮上来。 他甩了甩头上的海水,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岸边的程龙,以及程龙手中那块刚刚完成了一次惊艷演出的衝浪板。 鲁特迅速找到自己被海浪冲开的板子,翻身趴上去,几下有力的划水就来到了程龙身边。 他湛蓝的眼睛紧紧盯著程龙,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自己失误的懊恼,有对程龙最后那段神奇表现的极度震惊。 “holy shit… 杰克……” 鲁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呛水有些沙哑,他抹了把脸,看著程龙,摇了摇头,仿佛想说什么,又一时组织不起语言,最后化作一句带著难以置信和由衷嘆服的称讚,“你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最后那一下……我差点以为你也要下来了!可你……你就像钉在了板上!我衝浪十几年,在夏威夷、在峇里岛、在大溪地……我见过无数天才,但我发誓,杰克,你是我见过最他妈不可思议的一个!你是个怪物!一个衝浪的怪物!” 程龙轻描淡写地说:“运气好,板子听话。” 他不想过多解释,也无法解释。 “运气?板子听话?” 鲁特深深地看了程龙一眼,那目光似乎想穿透程龙平静的外表,看到里面隱藏的秘密。 “不,杰克,这绝不是运气。你身上……有故事。”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叫杰克的亚裔男人,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第329章 鯊鱼来袭 “哪有什么故事啊,”程龙对鲁特那探究的目光不以为意,“我就是个普通人,可能……有点天赋吧。” “走吧,我们回岸上。” 鲁特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咧了咧嘴,那笑容意味不明。 两人不再交谈,趴在各自的衝浪板上,开始朝岸边划去。 海水温柔地托著他们,刚才衝浪的激烈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这平静没能持续几秒。 一声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划破了海面的喧囂! 紧接著,是海滩救生员刺耳的哨声,以及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吼叫: “鯊鱼!有鯊鱼!所有人立刻上岸!立刻!” 恐慌如同滴入沸水的油,瞬间炸开! 海水中嬉戏的人们疯了似的拼命向岸边扑腾、奔跑,水花四溅,乱作一团。 程龙和鲁特心里同时一沉。 他们此刻的位置,离岸边至少有七八十米,是这片海域里离岸最远的人,拜刚才那场冲向深海区的衝浪所赐。 两人几乎同时停下划水,猛地回头向后望去。 只见他们身后大约三四十米的海面上,一道深灰色的背鰭,像死神无声的镰刀,划开湛蓝的海水,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的方向笔直衝来! 鯊鱼! 而且看这速度和接近的方向,目標明確! “fuck!” 鲁特脸色瞬间变了,常年与海打交道的他比程龙更清楚这玩意的危险。 “快划!” 程龙低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双臂肌肉賁张,爆发出全部力量,疯狂地划水,衝浪板被他驱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知道,在开阔水域,人类游泳速度在鯊鱼面前就是个笑话,唯一的生机就是儘快回到浅水区或者岸上。 鲁特同样反应过来,肾上腺素狂飆,以不输於程龙的玩命姿態划水。 两人此刻都拼尽全力,像两条受惊的海豚,朝著看似遥不可及的岸边亡命衝刺。 鯊鱼的速度太快了! 那三角形的背鰭如同死神的倒计时,飞速拉近与两人的距离。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程龙甚至能闻到海风中带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能听到身后海水被高速划破的细微声响。 他全身汗毛倒竖,体內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五感提升到极限,肌肉紧绷,准备迎接可能来自任何角度的致命撞击。 “它加速了!小心!” 鲁特惊恐的喊声从侧后方传来。 程龙眼角余光瞥见,那鯊鱼似乎判断出了距离,猛地一个加速下潜,水面上的背鰭瞬间消失! 紧接著,他感觉到左侧后方水流传来一股强烈的扰动! 目標不是我! 是鲁特! 程龙瞬间判断。 鲁特的位置更靠后,更靠近鯊鱼原本的航线。 “鲁特!右边!”程龙只来得及吼出一声警告。 “什么?!啊!!!” 鲁特只看到左侧海面下,一张布满森白利齿的血盆大口,如同地狱之门般猛地张开,裹挟著海水和死亡的味道,朝著他的下半身狠狠咬来! 他甚至能看清那锯齿状的牙齿和喉咙深处幽暗的食道。 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噗嗤!” 鲜血如同炸开的顏料桶,瞬间染红了他周围大片的海水,浓重的铁锈味瀰漫开来。 鯊鱼那可怕的下顎死死咬住了鲁特的左大腿,锋利的牙齿深深嵌入肌肉! 巨大的咬合力带来的剧痛让鲁特眼前一黑,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嗬嗬的倒气声。 紧接著,鯊鱼猛地甩头,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將猎物拖入深水。 鲁特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就被那股巨力猛地拽下衝浪板,整个人被拖入水下,只剩下翻滚的血色泡沫和那块孤零零漂浮的衝浪板。 “鲁特!” 程龙瞳孔骤缩,心臟猛地一紧。 他虽然对这个神秘教练抱有警惕,但眼睁睁看著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几秒钟前还在和自己说话、衝浪,转眼间就被鯊鱼拖入水中,那种衝击力依然无比强烈。 他几乎能想像到水下正在发生的撕扯和吞噬。 完了……程龙心中一沉。 在如此近的距离,被鯊鱼咬中拖下水,生还机率微乎其微。 他顾不得为鲁特默哀,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趁著鯊鱼注意力似乎被水下的猎物吸引的瞬间,他以更疯狂的速度朝著岸边划去。 距离岸边还有四五十米,每一米都生死攸关! 就在他划出不到十米。 “哗啦!!!” 他身后不远处的海面猛地炸开! 不是鯊鱼浮出,而是一个……东西被拋了出来? 程龙下意识回头一瞥,瞬间僵住,划水的动作都停滯了。 那是鯊鱼! 准確说,是刚才那条袭击鲁特的鯊鱼的尸体! 但它现在的样子…… 那具大约两米多长的鯊鱼尸体,正肚皮朝上漂浮在海面上,暗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不是咬痕,而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裂的可怕伤口! 一道巨大的裂口从它的鳃部一直延伸到尾部,內臟和破碎的肌肉组织从翻卷的伤口中淌出,將周围的海水染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整个尸体,就像被一个愤怒的巨人徒手撕扯过一般,血肉模糊,死状悽惨无比。 这……这是怎么回事?! 谁干的? 什么东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水下把一条攻击状態的中型鯊鱼弄成这副模样? 虎鯨? 更大的鯊鱼? 不可能! 伤口不对! 程龙的大脑一片混乱,强烈的震惊暂时压过了逃命的念头。 他死死盯著那具迅速被血水包围的鯊鱼尸体。 然后,他看到了。 在翻涌的血水之中,一个身影……或者说,一个生物,缓缓从水下浮了上来。 首先露出水面的,是一个……覆盖著浓密的银灰色毛髮的头颅。 那头颅的形状……像狼! 尖锐的吻部,竖立的三角形耳朵,一双竖瞳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程龙! 紧接著,是同样覆盖银灰色毛髮的肩膀和胸膛,肌肉賁张,线条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水珠不断从毛髮上滚落。 这个生物的上半身近乎人形,但比例更加粗壮,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它的双臂自然垂在身侧,但末端不是手,而是……巨大、锋利、弯曲的爪子! 此刻,那爪子上还沾著暗红的血肉碎末,正一滴滴往下滴落,落入血色的海水中。 这是一个狼头、人身、利爪的怪物! 第330章 狼人鲁特 那狼头怪物身上的变化快得惊人。 只见它胸膛剧烈起伏一下,那浓密的银灰色毛髮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缩短,融入皮肤之下。 那狰狞的狼吻向內收缩,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重新塑造成人类的面部轮廓。 竖瞳变圆,恢復成湛蓝色,只是其中还残留著一丝未散尽的野性光芒。 覆盖著锋利弯鉤指甲的巨爪,也迅速缩小变形,变回了人类的手指,只是指甲缝里还残留著些许暗红。 短短几秒钟,那个站在血色海水中的狼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刚刚被鯊鱼拖下水的鲁特。 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刚才被鯊鱼咬中的左大腿部位,伤口已然消失不见,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只有被撕裂的泳裤边缘和残留的海水血跡,证明著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並非幻觉。 鲁特大口喘著气,胸膛起伏,似乎刚才的变身和搏杀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和血污。 没有解释,没有寒暄,只是衝著僵在衝浪板上的程龙,低吼道: “走!快离开这里!別回头!往岸上游!拼命游!” “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不止一条!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程龙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狼人! 鲁特是狼人! 怪不得!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那股异常凶悍杀戮气息的气场! 怪不得他能徒手在水下撕碎一条鯊鱼! 原来如此! 他瞬间联想到了之前解剖的尸体,难道他们之间有关联?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鲁特最后那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意识到更迫在眉睫的危险,鯊鱼群! 被刚才浓重血腥味吸引来的鯊鱼群! 这比一条落单的鯊鱼恐怖百倍! “走!” 程龙没有任何犹豫,朝著鲁特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回应还是催促,然后转过身,爆发出比刚才逃命时更快的速度,双臂疯狂划水,朝著岸边衝刺! 肾上腺素混合著刚刚得知惊人秘密的震撼,让他此刻的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一个峰值。 鲁特同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变身后的些许虚弱和腿伤,也奋力朝著岸边游去。 他游动的姿態依旧矫健,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左侧身体的动作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滯。 七八十米的距离,在死亡威胁的驱赶下,仿佛变得很短。 两人拼命划向那片代表著安全的沙滩。 “他们回来了!” “那个教练!他受伤了!” “血!好多血!” “快!叫救护车!” “鯊鱼是不是还在附近?” 终於,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程龙和鲁特一前一后,几乎是扑到了浅水区,踉踉蹌蹌地站了起来,踩著鬆软的沙滩,一步步走上岸。 海水从他们身上哗啦啦流下,程龙身上主要是海水,而鲁特身上除了海水,刺目的血跡。 “杰克!” “程!” 艾米丽和安娜几乎是哭著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抓住程龙的手臂,上下打量他,声音都带著哭腔和颤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天啊!嚇死我们了!我们看到鯊鱼……看到血……”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別担心。” 程龙深吸几口气,平稳了一下呼吸和剧烈的心跳,拍了拍两个女孩的手背,儘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的鲁特。 鲁特的左大腿外侧,泳裤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下面完好无损但沾满血跡的皮肤,那皮肤上……別说被鯊鱼咬穿的恐怖伤口,连个牙印都没有。 周围的人,包括匆忙赶来的救生员,注意力也大多在鲁特身上。 看到他腿上只是泳裤破了,皮肤似乎完好,都鬆了口气,但对他身上和周围海水的血跡感到困惑。 “先生!你怎么样?需要救护车吗?”一个救生员拿著急救包衝过来。 鲁特直起身,摆了摆手,儘管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恢復了平时那副爽朗教练的样子,只是笑容有些勉强:“没事,我没事。只是被那畜生的牙齿颳了一下,破了点皮,流了点血,嚇人的。鯊鱼……鯊鱼好像跑了,或者被什么赶走了?我不確定……” 他含糊地解释著,目光却快速扫过程龙,带著只有两人能懂的深意。 艾米丽和安娜也看向鲁特,眼里带著同情和后怕:“鲁特教练,你……你真的没事吗?刚才太可怕了!” “没事,幸运而已。” 鲁特扯了扯嘴角,然后对程龙说,“杰克,你也没事吧?刚才多亏你提醒我往右边躲……” 他在为程龙之前的警告做铺垫,同时也是一种隱晦的感谢,感谢程龙没有在鯊鱼袭来时做出任何可能暴露他秘密的举动。 程龙心领神会,点点头:“你也反应很快。没事就好。”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以及远处海面上似乎有更多背鰭在游弋的恐怖景象,对两位女伴说:“这里太乱了,我们先回去,换衣服。” 他又看向鲁特,语气如常:“教练,钱我待会儿转给你,还是回去摊位付?” 鲁特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关於钱的问题,凑近程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地说: “等一下,杰克。钱的事情不急。你能不能……跟我过来一下?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有些事情,必须跟你聊聊。” 没问题,”程龙点点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但总得先把这身湿衣服换了。等我们都收拾好,在你衝浪店的遮阳棚那边碰头?” 鲁特看著他,几秒后,下頜线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同意:“好。我等你。” 约定达成,几人便分开行动。 程龙带著惊魂未定的艾米丽和安娜回到更衣区。 一路上两个女孩还在后怕地追问细节,程龙说那头鯊鱼被更大型海洋生物惊走了。 这个解释显然漏洞百出,但至少给了惊魂未定的女孩们一个勉强能接受的逻辑。 第331章 好奇心害死猫 快速衝掉身上的海水和血腥味,换上乾爽的衣服。 走出更衣室,午后的阳光依旧灿烂,海滩上的人群虽然因为鯊鱼警报而稀疏了些,但恐慌气氛已渐渐散去,很多人又开始享受阳光,只是不时有人望向海面,心有余悸。 “艾米丽,安娜,”程龙对等在外面的两位女伴说,“你们先去附近找家餐厅,定个位置,我们一会儿过去吃点东西,压压惊。我……得去找鲁特把帐结了。” 他找了个合理的藉口。 安娜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探究,但没说什么。 艾米丽则担心道:“他没事吧??” “他说只是皮外伤,应该问题不大。我去看看,顺便付钱。你们先去,找好了地方给我打电话。”程龙语气平静,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点点头,手拉手朝著海滩边的商业街走去。 程龙目送她们离开,这才转身,朝著衝浪板租赁的遮阳棚走去。 鲁特已经等在那里。 他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短袖t恤和休閒短裤,湿漉漉的头髮隨意抓了抓,几缕髮丝搭在额前,鼻樑上还架了一副低调的墨镜,遮住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除了脸色比平时略显苍白,气息似乎有那么一丝虚弱之外,他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刚刚结束工作准备去喝杯啤酒的帅气衝浪教练没什么两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阳光洒在他身上,带著点慵懒的度假气息。 任谁也无法將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和几分钟前在血海中撕裂鯊鱼的狼头怪物联繫起来。 “嘿,杰克。”看到程龙走来,鲁特抬手打了个招呼,脸上又掛起了那种笑容。 程龙走过去,掏出手机:“钱怎么转给你?还是给老板?” “给我就行,老板那边我会处理。” 鲁特报了一个数字,正是精英私教课程的费用,一分没多,一分没少。 程龙利落地转帐。 鲁特看了一眼手机,確认到帐,点了点头:“收到了,谢了。” 然后,他收起手机,墨镜后的眼睛似乎看了程龙一眼,转身朝著不远处一片稀疏的椰子树荫下走去,同时用眼神示意程龙跟上。 程龙会意,跟了过去。 树荫下相对安静,海风和游客的喧囂被稍微隔开。 鲁特背靠著一棵椰子树干,摘下墨镜,隨手掛在领口。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此刻没了阳光下的清澈透亮,他开门见山: “海上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你保密。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尤其是……关於我的那部分。” 程龙也靠在另一棵树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没什么变化:“就算我说出去,会有人信吗?鯊鱼袭击,然后鯊鱼自己莫名其妙死了,一个衝浪教练从血水里冒出来毫髮无伤?听起来更像是我被嚇傻了產生的幻觉,或者为了博眼球的拙劣谎言。” 鲁特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普通人的层面,杰克。你以为保密只是为了不让人把我当成怪物关进实验室,或者送上社交媒体热搜?” “不,那只是最无关紧要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有些存在,有些圈子,一旦你以知情者的身份踏入,或者仅仅是引起了它们的注意,你的生活……就再也不会有平静可言。我说的保密,是为了你自己好。知道得越少,活得越轻鬆,也越久。” 程龙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鲁特,或者……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你说的圈子,是指什么?我不想欠你人情,更不想糊里糊涂。如果你让我对看到的事情保密,可以。但作为交换,或者说,作为让我理解保密对我有好处的理由,告诉我真相。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奇心,”鲁特缓缓开口,“有时候真的会害死猫,杰克。你以为知道真相是好事?不,那是诅咒。一旦你知道了,看到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那些在阴影里活动的傢伙,那些遵循古老法则的存在,那些东西……它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找上你。你的女朋友,你的朋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可能被卷进去,撕碎。” “所以,忘了它。把我当成一个有点特殊本事的衝浪教练,把今天下午当成一次倒霉的鯊鱼袭击事件。付了钱,课程结束,我们两清。然后,离开这里,回到你的正常生活去。別问,別查,也別对任何人提起今天水里发生的任何细节。这对你,对我,都好。” 程龙心里明白,对方是铁了心要將他隔绝在那个隱秘世界之外,將他视为一个需要被保护起来的普通目击者。 仅仅是口头保证,或者虚与委蛇,恐怕无法从这位狼人教练口中得到任何实质信息,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后续麻烦。 既然温和的询问无效,那就用点能让对方认真对待的方式。 他没有立刻反驳鲁特的威胁,目光反而微微偏移,落在了旁边那棵高大的椰子树上。 繁茂的羽状叶片在午后的海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其中一根较矮的枝杈上,掛著一颗青褐色的椰子,看起来沉甸甸的,隨著树枝的晃动微微摆动,似乎隨时会掉下来。 “看上面。” 程龙抬手指了指那颗椰子。 鲁特眉头微蹙,不明白程龙为何突然转移话题,还是下意识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向那颗椰子。 就在鲁特抬头的瞬间,程龙动了。 他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手掌轻轻拍在身旁粗糙的椰子树上。 这一拍,动作隨意,没什么声音。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木头纤维断裂的脆响,从树干內部传出! 紧接著,头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枝叶剧烈晃动! 那颗被程龙看中的椰子,直直地坠了下来! 程龙只是手臂隨意地一抬,手掌张开,分毫不差地接住了那颗下坠的椰子。 鲁特的目光猛地从空中收回,死死盯住程龙和他手中的椰子。 刚才那一下……绝对不寻常! 椰子树不会因为被轻轻一拍就掉下椰子,更不会掉得如此恰好! 他瞬间就明白,这不是巧合! 程龙没有理会鲁特的眼神变化,只是低头,若有所思地掂了掂手中的椰子。 青褐色的外壳坚硬粗糙,其硬度堪比人类的颅骨。 然后,在鲁特一眨不眨的注视下,他双手合拢,將椰子稳稳握住。 他没有任何夸张的运气,没有青筋暴起,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看著鲁特,双手开始缓缓加力。 鲁特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双握住椰子的手。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但这次远比刚才树枝断裂的声音沉闷! 那是坚硬外壳被生生压碎的声音! 第332章 来自东方的古老家族 这是一招徒手开椰子。 乳白色的椰汁混合著些许雪白的椰肉,从指缝中汩汩溢出,滴落在树下的沙地上。 程龙缓缓鬆开手,任由破碎的椰子壳和残渣从掌心滑落。 他摊开双手,掌心除了沾了些许椰汁,连一丝红痕都没有。 死寂。 椰子树下只剩下海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海滩隱约传来的喧囂。 鲁特脸上的所有表情全都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程龙那双毫髮无伤的手,又缓缓移向程龙平静无波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亚裔男人。 徒手捏碎一颗从树上掉下的椰子,而且如此轻鬆,连气息都没乱一下……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那椰子外壳的硬度他一清二楚! 他能够捏碎椰子,以前试过,这多亏於体內的狼人力量才能做到。 如果是人类,那只有世界上顶尖的那部分人类能做到,比如大力士哈弗托尔?比约恩松,外號“魔山”! 这可是身高2.06m,体重205kg的人类! 眼前的亚裔明明看起来很普通,顶多是有些帅气。 鲁特后退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转,摆出了一个隨时可以发力进攻或防御的姿態,那双湛蓝的眼眸深处,隱隱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那是狼人血脉受到威胁或刺激时的本能反应。 “你到底是谁?” 他的语气不再是警告,而是充满了惊疑不定和浓浓的戒备:“接近我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 一瞬间,各种可能性在他脑中飞转,猎魔人? 吸血鬼家族派来的杀手? 程龙扔掉手里的椰子壳,带著点无奈:“我?我叫杰克,一个来海滩衝浪的游客。” 他迎著鲁特警惕的目光,继续说道:“至於接近你?不,是你被衝浪店的老板推荐给我当教练,我只是想学衝浪而已。我付了钱,你教了我,就这么简单。如果不是那条鯊鱼,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分道扬鑣,最多下次衝浪再找你。” “我对你没有恶意,鲁特,或者不管你是什么。我展示这个,” 他瞥了一眼地上碎裂的椰子,“只是想告诉你,我也不是你想像中的普通人。所以,你用普通人知道了会死这种理由来搪塞我,没有用。我有能力知道,也有权利知道,在我已经看到了冰山一角之后。” “所以,告诉我,鲁特。你口中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在阴影里的东西,是什么?今天水里发生的事情,到底意味著什么?別再用为你好这种话来敷衍我。” “游客?付钱学衝浪?” 鲁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双湛蓝眼眸中的金色光芒更盛,隱隱透出掠食者的凶悍。 他上唇微微掀起,露出了比常人更显尖锐的犬齿,虽然还未完全变成狼吻,但那非人的特徵已经清晰可见。 “一个能徒手捏碎椰子,还亲眼目睹了……那种事情的普通游客?杰克,或者不管你真名叫什么,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说出你的真实身份。猎人?巫术议会的人?还是哪个家族派来的探子?告诉我你是谁,代表谁,有什么目的。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再对你说。而且,相信我,你绝不会想知道,在一个警惕的狼人面前偽装身份的后果。” 最后一句,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暗示著隨时可能爆发的衝突。 程龙看著对方那副齜牙咧嘴的模样,心里著实有些无奈。 这外国佬,轴起来真是油盐不进,非得刨根问底。 看来不拋出点乾货,今天这对话是进行不下去了。 他嘆了口气,摊了摊手:“好吧,好吧……既然你非得问,而且看起来不像是能轻易糊弄过去的样子……” “其实……我来自东方,一个比较……嗯,古老的家族。你知道东方有一些比较神秘的传统和修行者吧?比如,中国的道士,修仙者,或者类似的存在。我们……嗯,算是其中之一。” “道士?修仙者?” 鲁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眼中的警惕之色未减,但那份即將爆发的攻击性似乎稍微收敛了一丝。 他显然对东方的神秘学並非一无所知,至少听说过这些名词。 他上下打量著程龙,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道士”或“修仙者”的特徵。 道袍?拂尘?仙风道骨? 可眼前这个傢伙,身材精悍,穿著普通的沙滩裤和t恤,除了刚才捏碎椰子展现出的非人力量,怎么看都像个锻炼有素的格斗家或者运动员,跟传统印象里清瘦飘逸的东方修行者相去甚远。 “中国的修行者……我略有耳闻。” 鲁特的语气依旧充满怀疑,但至少愿意接话了,“但据我所知,他们大多隱居在深山老林,或者在自己的国度活动,很少涉足北美,更不会跑来曼哈顿海滩当衝浪学员。你,为什么在这里?” 有门! 程龙心里稍定,继续沿著编造的身份往下说:“家族派我来的。用你们的话说……算是外派或者先遣,你知道,道家……或者说,我们这一脉,也是一个……嗯,传承,一种对道的追求和理解体系。家族认为,是时候让更广阔的世界,了解东方的智慧和……力量了。所以派我出来,算是……文化交流?或者,宣教?嗯,差不多这个意思。先適应环境,了解情况,顺便……看看有没有机缘。” 他说的半真半假,含糊其辞,但结合他展现的力量和东方面孔,听起来似乎又有那么点可信度。 毕竟,在狼人、吸血鬼都可能存在的世界里,跑来一个东方神秘家族的先遣人员,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鲁特紧盯著程龙的双眼,似乎想从里面找出撒谎的痕跡。 但程龙的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心虚的躲闪,也没有刻意表演的真诚,就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 这种平静,反而让鲁特有些捉摸不透。 “宣教?文化交流?” 鲁特咀嚼著这两个词,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用捏碎椰子的方式?” 第333章 交换私人联繫方式 程龙面不改色,“捏椰子只是想证明我有自保能力,不是任人宰割的普通人,免得你总想著把我灭口或者消除记忆。” “现在,鲁特,那么,你是否可以放下一些不必要的警惕,告诉我,我到底意外地撞进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作为……嗯,一个可能在此地短暂停留的东方修行者,我认为我有权知道潜在的风险。这对我,对我的任务,或许也有帮助。毕竟,多个朋友,总比多个糊里糊涂的敌人要好,不是吗?” 程龙这番话,软中带硬,既解释了自己的来歷和目的,又暗示了自己有实力且无意与之为敌,同时表达了了解情况的合理诉求,最后还拋出了“潜在合作”的橄欖枝。 他紧紧盯著鲁特,等待对方的反应。 是继续怀疑对抗,还是……有限度地透露一些信息? 鲁特沉默了片刻,尖锐的犬齿也收了回去,但他周身的警惕並未完全消散。 显然,程龙关於“东方修行家族先遣人员”的说辞,以及他展现的力量,让鲁特无法再將他视为可以隨意打发或威胁的普通目击者,但远未到信任的地步。 狼人,尤其是有传承的狼人,通常与家族、族群紧密相连,行事往往有著严格的规矩和考量。 “你的解释……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虽然我无法完全验证。”鲁特最终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公事公办的审慎,“但我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把我们……我们这类存在的世界向你全盘托出。你要理解,我们有我们的规则,我们的隱秘。尤其是涉及到东方……你们的体系,我们了解不多,接触也有限。” “这样吧,今天发生的事情,包括你的存在和你所说的身份,我需要向家族匯报。这已经超出了我个人能处理的范畴。我需要听取长辈们的意见。如果……如果家族认为可以与你们进行接触,或者至少,认为有必要向你说明一些基本规则以確保彼此的安全和……和平,那么我会再联繫你。你觉得如何?” 这算是变相的让步和一种谨慎的试探。既没有完全拒绝,也没有立刻接纳,而是將决定权上交,同时观察程龙对此的反应。 程龙闻言,心中反而一定。对方没有立刻翻脸或坚决拒绝,就说明有迴旋余地。而且,这种需要“请示家族”的反应,也侧面印证了这个“隱秘世界”確实存在某种组织结构,而非完全无序的个体。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有组织,就意味著有信息流通的可能,有可以接触和了解的渠道。 “理解,完全理解。”程龙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毕竟事关重大,谨慎是应该的。我这次来,也带著观察和学习的任务,不急於一时。如果能与贵方……嗯,家族,建立良性的沟通,那自然是最好。如果暂时不方便,我也可以理解,只要確保今天的意外不会对彼此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就行。” 他表现得很通情达理,將一个肩负“文化交流”使命的、有组织背景的“先遣人员”形象维持得很好。 然后,他很自然地拿出手机:“那我们留个联繫方式?等你和家族沟通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方便告知我一声。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这边配合澄清的,也可以联繫我。” 鲁特看著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 与一个身份不明的东方“修行者”交换私人联繫方式,无疑存在风险。 但对方已经展现了实力和合作意愿,自己这边也確实需要將情况上报,留个联繫方式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 “好。” 鲁特点点头,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两人互相添加了美利坚这边常用的即时通讯软体好友。 程龙瞥了一眼鲁特通过好友验证后显示的个人资料页面。 头像是一张他在海边衝浪的背影,阳光,海浪,古铜色的背肌和完美的身材线条,確实很养眼。 而当程龙顺手点进他的动態主页时,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一下。 好傢伙,这哥们儿的社交动態,几乎可以开个“阳光海岸猛男写真集”了。 各种角度的衝浪照片、沙滩健身照、有几张只穿著泳裤、展示著八块腹肌和人鱼线的艺术照。 背景不是碧海蓝天就是夕阳沙滩,配上一些诸如“与浪共舞”、“拥抱阳光”之类的简短文字。 而每一条动態下面,评论区的画风更是统一且……火热。 清一色的女性用户头像,留言离谱至极。 “omg daddy,love me!(爹地,爱我!)” “baby,you’re so hot!(宝贝,你真性感!)” 到各种火辣的表情符號和露骨的调情,简直堪称大型网络“骚扰”现场。 这位狼人教练,在普通人的社交圈里,显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万人迷。 程龙不动声色地关掉了页面。 “好了,加上了。那我等你的消息?” 鲁特点点头,收起手机,最后看了程龙一眼,“今天……很刺激。衝浪课,还有……课后活动。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在更平和的环境下,好好聊聊衝浪,或者其他什么。注意安全,杰克。” “你也是,鲁特教练。保重。”程龙也礼貌回应。 两人在椰子树下简单道別,鲁特转身朝著衝浪店后方走去,大概是去联繫他的家族。 程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视线之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摊椰子残骸和汁液。 “狼人……家族……隱秘世界……” 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事情的发展,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有趣,也……更复杂了。 不过,急不得。 就像他刚才想的,一个拥有严密组织和规则的神秘家族,不是靠蛮力或者一次意外接触就能轻易敲开的。 鲁特需要时间请示,他也需要时间了解更多信息,消化今天的衝击。 他收起手机,转身朝著艾米丽和安娜可能所在的餐厅方向走去。 第334章 辣椒与梦想 与鲁特分开后,程龙在海滩商业街转了一圈,没找到艾米丽和安娜的身影。 他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让她们先找地方,於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艾米丽的电话。 “喂,龙?”电话一接通,艾米丽关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餐厅里。 “我在找你们呢,你们在哪啊。” 程龙问道。 “我们在辣椒与梦想墨西哥餐厅!安娜推荐的,她说这家最正宗,而且……”艾米丽的声音带著笑意,“而且她说你肯定爱吃肉,不爱那些花里胡哨的精致西餐,这家量大管饱,肉多!价格也实惠!我们在里面靠窗的卡座,你快来!” 程龙心里一暖,安娜倒是观察仔细。 他確实对那种分量小、摆盘精致的高级西餐不太感冒,更喜欢实在的、味道浓郁的食物。 墨西哥菜,听起来不错。 “好,我马上到,告诉我具体位置。” 跟著艾米丽的指引,程龙很快找到了这家名叫“辣椒与梦想”的餐厅。 门面装饰得很有特色,色彩鲜艷的壁画、墨西哥宽檐帽、彩色綬带,还有热情奔放的墨西哥音乐隱隱传出。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著烤玉米饼、辣椒、烤肉和奶酪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食慾。 餐厅里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程龙很快在靠窗的卡座里看到了艾米丽和安娜。 两个女孩已经点好了饮料,正对著菜单指指点点,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似乎已经从鯊鱼袭击的惊嚇中恢復了不少。 “龙!这里!”艾米丽眼尖,挥手招呼。 程龙走过去坐下,艾米丽立刻凑过来,再次上下打量他,確认他真的毫髮无伤后才鬆了口气。 安娜也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用略带口音但很流利的英语说:“欢迎来到辣椒与梦想。希望这里的食物能驱散下午的坏运气。” “谢谢,安娜。这地方看起来很棒。”程龙环顾四周,对充满活力的氛围表示讚许。 “当然!我小时候,我妈妈经常带我来这边的墨西哥餐厅,这家虽然不是最便宜的,但味道最接近家乡。”安娜说起这个,眼睛亮亮的,显然很高兴能分享自己喜欢的美食。 “来,看看菜单,我已经点了一些我觉得你们会喜欢的,你们再看看还想加什么。” 程龙接过菜单,上面果然都是各种分量十足、看起来就很有食慾的菜式:烤得滋滋冒油的牛排法士达(fajitas)、塞满了各种馅料、烤得外皮焦脆的墨西哥卷饼(burrito)、铺满了奶酪、肉酱、豆泥和酸奶油的玉米片(nachos)、香辣浓郁的燉肉(carne guisada)…… 光是看图片和描述就让人口水直流。 “看起来都不错,你点的肯定好。”程龙对安娜的选择表示信任,又加了份烤鸡翅和一份蔬菜沙拉平衡一下。 艾米丽则兴致勃勃地点了份看起来就很辣的魔鬼辣椒酱玉米卷饼,声称要挑战自我。 “喝的呢?来点墨西哥特色?”安娜笑著建议,“龙舌兰(tequila)?或者莫吉托(mojito)?这里也有不错的啤酒。” “来点龙舌兰吧,配著烤肉吃应该不错。”程龙提议,他对这种墨西哥国酒有点好奇。 “好主意!那我们来一小瓶银標龙舌兰,配盐和柠檬。”安娜熟练地叫来服务生,点了酒水和最终確认的菜品。 等待上菜的间隙,艾米丽又开始绘声绘色地跟程龙描述她们找餐厅时遇到的趣事,以及安娜如何用流利的西班牙语跟老板砍价。 安娜在一旁笑著补充,气氛轻鬆愉快。 下午那场惊心动魄的鯊鱼袭击,似乎暂时被美食的期待和朋友的陪伴冲淡了。 很快,服务生端著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过来,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满了他们的食物。 滋滋作响冒著热气和香气的牛排法士达被放在滚烫的铁板上端上来。 烤得金黄的巨型卷饼旁边搭配了酸奶油、牛油果酱和番茄莎莎。 堆成小山一样的玉米片覆盖著融化的奶酪、碎牛肉、黑豆和辣椒片。 烤鸡翅散发著诱人的香料气味。 还有色彩鲜艷的蔬菜沙拉。 接著,一小瓶晶莹剔透的银標龙舌兰、几个小酒杯、一小碟盐和几瓣切好的新鲜柠檬也被送了上来。 “哇哦!这也太丰盛了!”艾米丽惊呼,迫不及待地拿起餐具。 “开动吧!別客气!”安娜热情地招呼,自己先熟练地拿起一块玉米片,蘸满了奶酪和肉酱,满足地送入口中,眯起了眼睛,“嗯~,就是这个味道!” 程龙也感到飢肠轆轆。 他先倒了一小杯龙舌兰,按照安娜示范的,在手背虎口处撒了点盐,舔掉盐,迅速喝掉小杯里的酒,再咬一口柠檬。 一股清冽略带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紧接著是柠檬的酸爽和盐的咸味,奇妙的组合瞬间打开了味蕾。 “不错!”程龙赞道。 接著,他將目標转向那些硬菜。 用薄饼捲起烤得还带著焦香的牛排条,加上炒得甜软的彩椒洋葱,再抹上一点酸奶油和牛油果酱,一口咬下,肉汁、蔬菜的鲜甜和酱料的醇厚在口中完美融合,极大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墨西哥卷饼馅料扎实,香辣入味。 玉米片脆香浓郁,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烤鸡翅外焦里嫩,香料十足。 三人不再多话,埋头苦干。 酒精放鬆了神经,美食慰藉了肠胃,轻鬆愉快的交谈穿插其间。 艾米丽被辣得直吐舌头,猛灌冰水,又忍不住继续挑战。 安娜如数家珍地介绍著各种酱料的区別和吃法。 程龙则充分发挥了他的实力,將面前的食物以惊人的速度消灭。 饱餐一顿后,三人都是心满意足。 走出辣椒与梦想。 “时间还早,去海边走走,消消食?”程龙提议。 “好啊!”艾米丽立刻赞同,挽住了程龙的手臂。 安娜也微笑著点头。 三人沿著海滩漫步。 沙滩上依旧热闹,有街头艺人抱著吉他弹唱抒情的民谣,歌声在晚风中飘荡;有年轻人围坐一圈,拍著手鼓,笑声不断; 还有父母带著孩子追逐著退潮后留下的细浪。 艾米丽和安娜显然也沉浸在这份寧静中,她们脱了鞋,赤脚踩在微凉的细沙上,偶尔被涌上来的浪花打湿脚踝,发出清脆的笑声。 她们谈论著下午衝浪的刺激,谈论著刚才美味的墨西哥大餐,谈论著街头艺人唱的某首老歌。 程龙走在她们中间,听著她们的欢声笑语,感受著臂弯里艾米丽的体温,紧绷的神经也渐渐鬆弛下来。 他將那些关於狼人、神秘家族、隱藏世界的纷乱思绪暂时压下,专注於眼前的平静和陪伴。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海滩边的路灯和霓虹渐次亮起,映照著深蓝色的海面。 程龙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安娜,我送你回去吧。” 程龙说道。 “嗯,麻烦你了。” 安娜点点头。 第335章 前往警局 三人回到停车场,程龙开车先將安娜送回了公寓楼下。 “谢谢你们的晚餐,还有……今天的一切。” 安娜下车前,对程龙和艾米丽真诚地说道,“虽然有点小意外,但总的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天。” “一定!路上小心,安娜!” 艾米丽挥手道別。 “再见,安娜。谢谢你的推荐,餐厅很棒。” 程龙也点头致意。 目送安娜走进公寓楼,程龙才调转车头,载著艾米丽驶向他们暂住的別墅。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气氛变得更为私密。 艾米丽靠过来,头枕在程龙的肩膀上。 “今天真的好刺激,又有点嚇人……” 她低声说,“不过,有你在,好像就没那么可怕了。” 程龙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都过去了,没事了。” 车子很快回到了那栋別墅。 艾米丽踢掉鞋子,光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出了一身汗,又沾了海风和沙子,感觉黏黏的。”她皱了皱鼻子,看向程龙,眼神湿漉漉的,带著邀请,“一起……洗个澡?” 程龙看著她,走过去,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她柔软的嘴唇:“好。” 宽敞的浴室里,巨大的独立浴缸已经放满了温热的水,水汽氤氳,带著沐浴精油的淡淡馨香。 程龙调试好水温,加入舒缓的浴盐。 艾米丽则褪去了衣服。 程龙也脱下衣服,露出精悍结实的身体,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滑入温暖的水中。 浴缸足够大,容纳两人绰绰有余。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身体,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和紧绷。 艾米丽靠在程龙怀里,任由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背脊和手臂上轻轻按摩。 两人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静静地依偎著,感受著肌肤相亲的温存和信任,热水舒缓著肌肉。 水流温柔,肌肤温热。 程龙低头,轻吻著她的发顶、耳垂、颈侧,引得她一阵阵轻颤。 浴缸里的水隨著他们的动作轻轻荡漾,溢出边缘,在瓷砖地面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与海水的咸涩,也洗去了白日残留的紧张气息。 程龙用浴巾裹住艾米丽,自己也擦乾身体。 然后,他没有放下她,而是直接將她打横抱起。 艾米丽轻呼一声,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將脸埋在他仍带著水汽的颈窝。 程龙抱著她,稳步走出浴室,穿过走廊,来到臥室。 轻柔地將她放在床中央,然后自己也隨之覆盖上去,吻再次落下,比之前在浴室里更加深入。 艾米丽回应著他的吻,手指插进他微湿的发间。 夜色渐深,窗外的海浪声似乎也变得轻柔,像是为臥室內的旖旎伴奏。 第二天一早,程龙换了身低调的深蓝色夹克,独自开车前往离唐人街最近的洛杉磯警察局第七分局。 车子停在街对面,他坐在驾驶座上隔著挡风玻璃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建筑,墙上涂著已经褪色的警徽標誌,门口停著几辆黑白相间的巡逻车,一个穿著制服的白人警察正靠在车门上喝咖啡,纸杯冒著白气。 洛杉磯警察局第七分局。 以种族偏见、暴力执法和对富人区过度保护闻名全美,但在唐人街这一带,它最有名的標籤是不给钱就不办事。 这个国家有很多东西对外宣称是为人民服务,但实际上是为资本服务。警察系统不过是其中最赤裸裸的一个与其叫它执法机构,不如说是一家拿著政府牌照的武装安保公司。 比弗利山庄每年给警局捐赠几百万美元,换来了每十五分钟一趟的巡逻车; 唐人街的老人们凑钱交茶水”,换来的只是警车闪著灯在主街上开过去,连巷子口都不拐。 你要是没钱,报警电话打过去,他们半小时之后才到,到了之后先问你要不要叫救护车,然后递给你一张保险理赔用的出警记录,拍拍屁股走人。 程龙推开车门,穿过马路,推开第七分局的玻璃门。 前台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拉丁裔女警,正在涂指甲油,看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 “什么事?” “我找你们警长。谈捐款的事。” 那女警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年轻华裔,没有紧张,没有討好,说话的语气像是在通知她一个已经决定好的安排。 她把指甲油瓶子拧上,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了个號码,低声说了两句,然后掛了。 “往里走,左手第三间。” 警长办公室,墙上掛著几块奖章牌匾。 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坐著一个五十来岁的白人男人,头髮剪得很短,鬢角已经花白,肚子把警服的第三颗扣子撑得有点紧。 他面前摊著一份厚厚的预算报告,旁边放著一杯咖啡。 他看见程龙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但他的眼睛在程龙进门的那一刻已经快速扫了一遍,衣服不是什么名牌,但乾净合身,手錶不贵但有品位,走路姿態不紧不慢,不像来找警察帮忙的普通市民。 “我是麦考利警长。”他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交叠在肚子上,“听说你想给警局捐款?” 程龙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是的。” 麦考利警长说:“我们有正规的捐赠流程和帐户。而且,我必须提醒你,任何捐款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执法优先级。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巡逻路线和频率是基於犯罪数据和风险评估制定的。” 这套官话他早已说得滚瓜烂熟。 潜台词很明显:想用钱买特殊照顾? 可以,但得按规矩来,而且別指望我们会明著承认。 程龙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一个无关痛痒的笑话。 他没有接关於流程和优先级的茬。 “警长先生,我们不妨直说。我不是来听社区服务宣传的。我也没兴趣知道你们的预算报告是怎么写的。” “唐人街,从下个月开始,我需要第七分局恢復对唐人街所有主要街道,以及重点小巷的常规巡逻。不是每周一次,不是每天一次,是恢復到与附近其他社区同等的频率和密度。巡逻车要亮灯,警察要下车,要能看到人,要能处理报警。尤其是晚上,以及周末人流高峰期。” 第336章 截胡 麦考利警长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如此具体,而且一上来就瞄准了第七分局在唐人街问题上最敏感、也最被人詬病的软肋,近乎於放弃的治安巡逻。 “年轻人,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了什么,但警力部署是复杂的专业判断,不是……” “不是由社区缴纳的茶水费多少来决定的,对吗?”程龙打断了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让麦考利剩下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那为什么比佛利山庄的巡逻车每十五分钟一趟?为什么日落大道的酒吧街每晚都有警察驻守?为什么同样的盗窃案,发生在圣莫妮卡和发生在唐人街,出警速度和侦破力度天差地別?” 他列举的这些,都是洛杉磯警界心照不宣,甚至某种程度上公开的秘密,资源向富人区和能带来“政治效益”的区域倾斜。 麦考利的脸色有些难看,他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绷直了:“那些区域的犯罪率构成、商业价值、纳税贡献……” “唐人街的商户也纳税,游客也在消费,那里的居民也是洛杉磯的市民,受同样的法律保护。”程龙再次打断,“警长先生,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辩论执法公平,也不是来控诉种族歧视,虽然这两点在第七分局对唐人街的態度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直视著麦考利开始闪烁的眼神,拋出了真正的筹码: “我是来提供一个解决方案的。从下个月起,唐人街商户和居民自发的、零散的茶水费、保护费,或者任何你们喜欢的称呼,全部取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笔固定数额的社区安全合作捐赠,直接进入第七分局指定的、可公开查询的社区改善帐户。这笔钱的数额,足够覆盖你们在唐人街增加巡逻警力、改善响应速度所带来的额外开支,並且……会有一个合理的盈余,用於改善分局的某些福利,或者,支持警长先生您个人认为有必要,但预算委员会总是卡著不批的特殊项目。” 麦考利警长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他当然听懂了。 这不是普通市民的恳求,不是普通富商的贿赂。 这是一个非常了解警局內部运作来解决问题的人,提出的交易。 对方不仅指出了问题,提供了解决方案,还暗示了利益分配,甚至考虑到了风险规避。 这绝不是一时衝动的想法,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方案。 麦考利警长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目光锐利地打量著程龙,试图从这张年轻的亚裔面孔上看出更多信息。 这个年轻人是谁? 唐人街新崛起的势力代表? 还是某个试图整合唐人街灰色利益的白手套? 他凭什么能代表唐人街做出这样的承诺? 他背后的能量有多大? “很有意思的提议,程先生,是吧?” 麦考利终於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谨慎,“不过,这涉及很多方面。巡逻计划的调整需要评估,捐赠的接收和使用有严格规定,而且,我怎么知道你能代表唐人街的……意愿?以及,这笔固定捐赠的数额,和它所期望的服务標准,我们需要更具体的討论。” 他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开始討价还价,並试探程龙的底细和执行力。 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他心动了。 程龙知道,最难的第一关已经过了。 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当然,警长先生。细节可以慢慢谈。至於我是否能代表……”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麦考利警长的办公桌上,“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明天下午,唐人街商会的主席,以及几位有影响力的商户代表,会在龙凤茶楼恭候您,共进下午茶。届时,我们可以就社区安全合作的具体条款,进行更深入的、建设性的交流。我相信,那会是一个对第七分局,对唐人街,对大家都有利的开始。” “好的,程先生,我一定会去的。”麦考利收下名片。 程龙从第七分局出来,天有点阴。 他点了根烟,靠在车门上抽了两口。 麦考利警长答应前往,就代表有戏,但得加钱。 无所谓,能谈就行。 他掐灭菸头,发动车子往唐人街开。 他得去找老贝尔问问,街面清得怎么样了,还有那些產业收得顺不顺利。 回到自家公司,让助理安娜打电话將贝尔叫了过来。 十几分钟后,老贝尔及时赶到。 “贝尔,街面上的情况怎么样?” “街面清爽多了。那些赖在巷子口、店铺边,又脏又臭还时不时惹事的流浪汉,已经请走了。用的……是些他们听得懂的道理。” “另外,您吩咐过的,那些偷偷在游戏厅后巷、老旧公寓里搞的零散毒品交易,我们也劝他们收手了。不听话的,或者背后有乱七八糟关係的,也清理了一下。现在,至少在明面上,唐人街的街面,乾净了。” 程龙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乾净了就好。治安是基础,不能让那些渣滓坏了唐人街的元气,也影响我们后续的计划。” “核心產业的收购,进行得怎么样了?” 老贝尔脸皱了一下眉头 “遇到点麻烦。本来挺顺利的几处產业谈判,尤其是陈老西公寓那栋楼的產权,卡尔已经跟陈老西的儿子陈查理谈得七七八八了。陈老西中风后,他儿子急著套现,价格也还算合理。卡尔都准备擬合同了。” “但就在昨天,突然冒出来一个买家。横插一脚,不仅表示对那栋公寓楼有兴趣,开出的价格,比我们跟陈查理谈好的,高出了整整一成半。” “对方是什么人?查清楚了吗?”程龙的声音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有人在他的地盘上,针对他看中的產业出手,这不仅仅是商业竞爭,更是一种挑衅。 “卡尔那边查到些眉目,”老贝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点沙哑,“对方也是个华人,但底子不乾净,跟东海岸那边一些捞偏门的有点勾连。具体是哪路神仙,卡尔还在摸,现在正在清心斋跟那人耗著呢。” 华人? 程龙眉头微挑。 在洛杉磯的唐人街,华人之间的竞爭是常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种方式跳出来截胡,味道就不对了。 是衝著他来的,还是单纯衝著那栋楼? 又或者,是索萨家族在背后找的白手套? “在清心斋?” 程龙確认。 “对,三楼雅间听雨。” “行,我过去看看。” 程龙掛了电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老贝尔简单交代了一句“看好家”,便径直离开了公司。 清心斋是唐人街一家老字號茶楼,装修古色古香,平时多是些老茶客和谈生意的商人光顾。 程龙停好车,推门而入,茶香混合著淡淡的檀木味扑面而来。他没理会柜檯后伙计的招呼,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很安静,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走到“听雨”间门口,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声,一个是卡尔,语气听著还算平稳,但隱隱透著不耐。 另一个声音则有些油滑,带著点故作腔调的官话口音。 程龙没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第337章 能不能再谈谈 雅间內,临窗摆著一张红木茶桌。 卡尔坐在一侧,看见程龙进来,明显鬆了口气,立刻站起身来:“老大。” 他对面,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四十来岁,保养得不错,麵皮白净,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中式对襟绸衫,手里慢悠悠地盘著一串油光水亮的紫檀珠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髮,脑后竟然梳著一条细长乌黑的辫子,用一根墨玉簪子別著,活脱脱像是从晚清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人物。 卡尔侧身,对那中年男人介绍道:“约翰先生,这位是我的老板,程龙,程先生。” 接著又转向程龙:“这位是爱新觉罗·约翰先生,他对陈老西先生的那栋公寓楼,也很感兴趣。” 爱新觉罗? 约翰? 程龙心里嗤笑一声,这名字搭配,配上这身打扮和那条辫子,真是够可以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那自称“爱新觉罗·约翰”的男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在卡尔让出的主位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 “爱新觉罗先生,” 程龙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那张故作姿態的脸上,“我的人先和陈查理谈好了买卖,价钱、条件都谈妥了,就差签字。您突然插一脚,还把价抬高一成半,这是什么意思?” 爱新觉罗·约翰放下手中的紫檀珠子,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才抬起眼皮,用一种带著几分优越感的腔调说道:“程先生,这话说的。买卖嘛,自然是价高者得,天经地义。谁先谈,谁后谈,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出的价,更能体现这栋楼的价值。我看上了,我出得起,这楼,我自然想要。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语气里的傲慢几乎不加掩饰,那条细长的辫子隨著他微微仰头的动作晃了晃。 程龙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卡尔:“卡尔,我们跟陈查理谈好的,是多少?” 卡尔立刻报出一个数字,清晰明確。 程龙点点头,重新看向爱新觉罗·约翰,“约翰先生,我再问一次,你確定,要出比这个价高一成半的价钱,买这栋『好运来』公寓?铁了心要跟我们爭?” 爱新觉罗·约翰被程龙这直接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当然確定!我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你们出不起,或者捨不得,那就別买啊!玩不起就別玩!” 他料定对方是势在必得,自己抬价,对方要么忍痛加价,要么就得放弃,无论如何,他都能完成任务,要么让程龙多出血,要么搅黄这桩买卖,给背后的人一个交代。 “行。” 程龙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甚至有点冷。 他乾脆利落地站起身,对卡尔说:“卡尔,我们走。这栋楼,让给这位爱新觉罗先生了。” 说完,他转身就朝雅间外走去,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卡尔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紧跟了上去。 这下轮到爱新觉罗·约翰傻眼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 不还还价?不拉扯一下? 甚至不撂句狠话? 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他接到的指令是抬高价格,最好能逼对方以更高的价钱成交,这样他也能从中捞一笔佣金,同时打压对方气焰。 他可没真想自己掏钱买下那栋破公寓! 那楼根本不值那个价,而且他哪来那么多流动资金?! “等……等等!”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变调。 但程龙头也没回,带著卡尔已经走出了雅间,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雅间里只剩下爱新觉罗·约翰一个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地拨通了陈查理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气急败坏地低吼道:“陈查理!那边……那个姓程的,他不要了!他走了!” “什么?!”电话那头,陈查理充满了惊慌和愤怒,“不要了?!姓赵的!你他妈玩我呢?!不是你让我配合你抬价,说肯定能卖更高,少不了我的好处吗?!现在人家不要了,你让我怎么办?!我那楼还等著钱救命呢!我不管!这楼你现在必须买下来!就按你说的价!一成半,一分不能少!不然我……我跟你没完!” “我买你妈!”爱新觉罗·约翰也急了,风度全无,对著手机破口大骂,“那破楼值那个价吗?!老子是来帮你抬价的,不是来当冤大头的!现在搞砸了,你怪我?!” “不怪你怪谁?!是你找上门来说有办法的!现在害我丟了原来的买家,还可能得罪人!这事儿你摆不平,我也让你不好过!”陈查理显然也豁出去了。 两人在电话里互相指责,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哪还有半分刚才装腔作势的模样。 而此刻,程龙和卡尔已经坐进了车里。 “老大,我们真的就这么放弃了?那栋楼位置確实不错。”卡尔有些不解地问。 程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急什么。陈查理急著出手套现给他爹治病,拖不起。姓爱新觉罗的明显是被人推出来捣乱的。等著吧,要不了多久,陈查理就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主动找上门来,求著我们按原价,甚至更低的价买他的楼。” 程龙的话音刚落,卡尔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卡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有些古怪,他抬头看向程龙:“老大,是陈查理。” “接。” 程龙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卡尔按下接听键,並打开了免提。 “喂,卡、卡尔先生吗?”陈查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明显的焦急和討好,与之前犹豫不决有点拿架子的態度判若两人,“是我是我,陈查理!那个……关於公寓楼的事情,您看……我们还能不能再谈谈?” 第338章 查清搅局之人 卡尔看了程龙一眼,程龙微微点头,给了他一个眼神。 “谈?还谈什么?”卡尔故意把声音放冷,带著点不耐烦,“我们程先生很有诚意,价格也公道,是你们出尔反尔,坐地起价。现在又找我们谈?” “不不不!不是坐地起价!误会,都是误会!” 陈查理急了,语速飞快,“是那个姓赵的!他……他胡说八道!我根本没答应卖给他!真的!程先生,卡尔先生,这楼,我还是想卖给你们的!就按……就按我们之前谈好的那个价,怎么样?” 之前谈好的价? 程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对著卡尔做了个口型,又比划了一个向下砍的手势。 卡尔心领神会,语气更加冷淡:“陈先生,生意不是这么做的。我们带著诚意来,你们却搞这么一出,我们的时间、精力,还有被戏耍的感觉,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抹平的。现在又想按原价?你觉得可能吗?” 电话那头的陈查理呼吸一窒,显然慌了:“那……那您说,多少?” “原价基础上,再降百分之十。”卡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我们的底线。而且,必须是今天下午就完成所有手续,全款交割,不拖不欠。行就行,不行,我们就当没这回事。唐人街的楼,不止你这一栋。” “百分之十?!”陈查理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哭腔,“卡尔先生,这……这也太狠了!我父亲还在医院等著钱……” “陈先生,提醒你一下,”卡尔打断他,语气不带任何感情,“经过今天这么一闹,你觉得在唐人街,还有谁会出比我们现在这个价更高的钱,买你那栋老楼?而且还能立刻拿出全款?拖下去,你父亲等得起,银行等得起吗?” 这话戳中了陈查理的死穴。 他父亲中风,急需大笔医疗费,他自己又没什么本事,那栋楼是他们家现在最能快速变现的资產。 之前被那姓赵的一忽悠,以为能卖更高,结果鸡飞蛋打。 现在唐人街谁不知道他陈查理出尔反尔,戏耍了最近风头正劲的程龙? 以后谁还敢轻易跟他做买卖? 程龙这边虽然压了价,但至少是全款,立刻能拿到钱救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能听到陈查理粗重而痛苦的呼吸声。 最终,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妥协了:“好。就……就按你说的。今天下午,我带著所有文件,在公证处等你们。全款,一次清。” “很好,下午三点,老地方公证处见。记得带齐所有东西。”卡尔说完,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卡尔看向程龙,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程先生,真让您说中了。成了,比原价还低一成。” 程龙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这种人,既贪又蠢,还没胆。被稍微一嚇,自己就乱了阵脚。那个姓赵的,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 他吩咐卡尔:“这件事办得不错。现在,趁热打铁。用最快的速度,去扫市面上所有类似这样的急於出手或者经营不善的房產、店铺。价格,能压多低压多低。不要怕用手段,但儘量走明面合同,把手续做乾净。” “记住,动作要快。唐人街,马上就要变天了。我已经跟警局那边谈好,接下来这里的治安会全面提升。治安好了,环境好了,这些现在看起来不起眼的房產,价值很快就会涨上去。我们要在別人反应过来之前,先把能吃的,都吃进嘴里。” 卡尔神情一凛,立刻明白了程龙的战略意图。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收购,而是在对唐人街的全面控制和价值重塑,提前布局,抢占核心资產。 一旦治安改善的消息坐实並显现效果,现在低价吃进的这些物业,价值將不可同日而语。 “明白!我立刻去办,会动用所有渠道和关係,儘快把市面上符合条件的產业都筛一遍,能拿下的,绝不留到明天!”卡尔语气坚定。 “嗯,去吧。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跟艾米丽说,让她从公司帐户调。”程龙最后叮嘱了一句。 卡尔应声下车,匆匆离去,开始执行这项秘密而重要的扫货任务。 程龙独自坐在车里,目光深沉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唐人街。 与警局的交易只是第一步,清理街面是第二步,现在,低价收购核心资產是第三步。 每一步,都在將他与这片街区捆绑得更紧,也將他的影响力更深地扎根於此。 那个跳出来捣乱的“爱新觉罗·约翰”,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像是一根刺。 不过,程龙不急。 等他把唐人街真正握在手里,等他的布局逐一显现效果,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自然会忍不住跳出来。 到时候,再收拾也不迟。 下午三点,公证处。 卡尔带著律师和文件准时出现。 陈查理看起来萎靡不振,眼袋深重,显然是被之前的闹剧和父亲的病情折腾得不轻。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在公证员和律师的见证下,快速地完成了公寓楼的全部產权转让手续。 当最后一笔款项打入他指定的帐户时,他几乎虚脱般靠在椅子上,脸上分不清是解脱还是懊悔。 手续办完,卡尔收起厚厚一摞文件,没有立刻离开。 他示意律师先走,自己则走到垂头丧气的陈查理身边,递过去一根烟。 陈查理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就著卡尔递上的火点著了,狠狠吸了一口。 “陈先生,楼的事算是了了。”卡尔自己也点了一根,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带著点閒聊的意味,“不过,今天那个跳出来搅局的什么来头?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正经做生意的。” 陈查理正一肚子憋闷和后悔,听到卡尔问起这个,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啐了一口:“呸!那个王八蛋!说什么能帮我卖更高价,分我好处……结果呢?把你们气走了,他自己拍拍屁股不认帐!害我差点两头空!” 他抽了口烟,平復了一下怒气,才继续说道:“他具体啥来头,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他也是唐人街这边的,搞了个不伦不类的洋名,还老爱让人叫他什么爱新觉罗,神经病!他家好像很早就来美国了,我爷爷那辈好像就听说过他们家,说是清朝那会儿就来了,具体真假谁知道。反正他家在唐人街是有些老底子,听说早年间攒了些地皮和房子,不过这些年好像不太行,吃老本吧。平时神神叨叨的,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这次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跑来坑我!” 第339章 连根拔起 卡尔默默听著,心里快速分析。 很早移民,家族有些老底,如今式微,与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这些信息碎片拼接起来,一个大致轮廓就出来了: 一个在唐人街有些歷史根基但已没落的家族后代,可能为了重振家业或者捞偏门,被人当枪使了。 “行,我知道了。谢了,陈先生,以后买卖房產,还是找靠谱的人。”卡尔拍拍陈查理的肩膀,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公证处。 一坐进车里,卡尔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声音:“卡尔?” “是我。帮我查一个人,唐人街的,自称爱新觉罗·约翰。家里应该是老移民,在唐人街有祖產,可能跟东边的人有瓜葛,或者最近跟一些陌生面孔接触。我要知道他最近的行踪,跟谁来往,在干什么,越详细越好。用兄弟会的路子,动作快点。”卡尔简洁地吩咐。 “明白。这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个破落户。放心,最晚明天给您消息。”电话那头的人利索地答应下来。 掛了电话,卡尔靠在后座上,揉了揉眉心。 果然,第二天上午,电话就打了过来:“卡尔,查到了!那个约翰,底裤都快被兄弟们扒出来了!” “说。”卡尔言简意賅。 “这小子,本名叫赵金宝,赵约翰是他自己改的洋名,爱新觉罗纯属往自己脸上贴金,他家祖上最多是个汉军旗的包衣,早没落了。他家在唐人街確实有几处老宅子和一个位置还不错的临街铺面,不过都破旧得很,租不出价也卖不动,就靠收点微薄租金和他偶尔倒腾点真假古董餬口,手头一直很紧。” 掛了电话,卡尔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起身去找程龙匯报。 龙凤茶楼的雅间里。 麦考利警长带著微醺的红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他得到了一个稳定的额外资金来源,以及未来在唐人街治安报告上可能出现的亮眼数据。 而程龙,则用一笔可观的“社区安全合作捐赠”,换来了第七分局对唐人街治安的实际改善承诺,这是他重塑唐人街秩序、提升其价值的关键一步。 送走警长,程龙脸上的公式化笑容淡去,恢復了惯常的冷静。 他站在茶楼门口,看著警长的车驶离,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准备返回茶楼內。 就在这时,他看到卡尔从街角快步走来,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老大”卡尔走到近前,低声打了个招呼。 “嗯,事情办妥了?”程龙问的是公寓楼的过户手续。 “办妥了,钱货两清。”卡尔点头,话锋一转,“另外,那个约翰,我去调查了一下,想跟你进行匯报。” 两人回到茶楼內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 卡尔將调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程龙匯报。 程龙静静地听著。 当听到赵金宝自称“爱新觉罗”,並可能以此身份在唐人街某些圈子里招摇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爱新觉罗……哼。”程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打断了卡尔的匯报,语气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跑到美国来,还不忘拖著那根猪尾巴,顶著个前朝破落户的姓氏装模作样。卡尔,你读过书,了解过中国近代史,应该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卡尔神情一肃,点了点头。 他確实因为跟隨程龙,特意去了解过一些中国的歷史,尤其是清末民初那段屈辱与抗爭交织的岁月。 他明白“爱新觉罗”这个姓氏背后所代表的,以及那些在朝代更迭、国家危难之际,不仅未能力挽狂澜,反而盘踞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最终在革命洪流中仓皇出逃的遗老遗少们,在程龙这样的人眼中,是怎样的存在。 “这些人,不过是依附在旧时代躯体上的蛆虫。时代变了,他们侥倖跑到这里,却还不肯安分,骨头里那点腐朽的傲慢和投机取巧的劣根性,一点没变。以前唐人街一盘散沙,没人管,让他们苟延残喘也就罢了。现在,我要让唐人街变个样子,就不能让这些渣滓、这些歷史的残渣,还留在这里,碍眼,甚至可能在背后搞小动作,跟外人勾结,坏我的事。”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卡尔:“那个赵金宝,不过是个跳出来的小丑。但他提醒了我,唐人街里,像他这样的人,像他这种家族背景的人,恐怕还有。留著他们,迟早是隱患。” 卡尔心中一凛,知道程龙这是要下重手清理了。 他坐直身体,等待命令。 程龙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卡尔,交给你一个任务。调动我们手上所有能用的兄弟,还有兄弟会之前留下来的那些可靠的关係网,给我彻底摸查整个唐人街。重点是那些清末、民初时期从国內逃过来的家族后代,特別是那些还以什么前朝贵族、八旗子弟自居,或者跟那个赵金宝一样,暗地里还跟外面不清不楚的势力有勾连的。把他们的底细,家庭情况,名下產业,社会关係,都给我查清楚。一个都別漏掉。” “查清楚之后,该劝走的,劝走。他们名下的產业,不管是房子、铺面还是別的什么,想办法,用最低的代价,全部收购过来。手段可以灵活,但目的要明確,我不希望在未来的唐人街,再看到这些歷史的垃圾,和潜在的叛徒。唐人街,是华人的唐人街,是努力奋斗的华人的唐人街,不是这些寄生虫和投机分子的避难所。” 卡尔听得心头震动,他能感受到程龙话语中那股毫不掩饰的、近乎冷酷的清理决心。这不仅是为了消除商业上的潜在对手,更似乎带著一种更深层的歷史情绪和族群净化意味。他毫不怀疑,程龙所说的“劝走”,绝不会是温文尔雅的劝说。 “是,老大!”卡尔立刻应道,“我明白您的意思。这些人,不事生產,惯会钻营,可能里通外人,確实不该留在唐人街拖后腿、埋隱患。这件事,我一定办好,会把唐人街里这些藏在角落里的前朝余孽和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把他们占著的东西,都拿回来。” 程龙看著卡尔眼中闪烁的领悟和决心,脸上露出一丝讚许。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卡尔的肩膀。 这个动作,代表了他对卡尔能力的信任,也代表了他將这件重要且敏感的任务,完全交给了卡尔。 “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记住,要快,要乾净。”程龙最后叮嘱道。 “明白!”卡尔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 这不仅仅是一项任务,更是程龙对他能力和忠诚的又一次重大考验。 清理掉这些蛆虫,不仅能巩固程龙在唐人街的掌控力,也能为未来的发展扫清障碍,更能贏得那些真正踏实肯干、对故土有认同感的华人民眾潜在的支持。 他立刻起身,“我这就去安排,先从赵金宝这条线深挖下去,把他接触过的人都揪出来。” 第340章 清扫行动 看著卡尔匆匆离去的背影,程龙缓缓坐回椅中,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 茶水有些苦涩,但回味却带著清冽。外部,与警方的合作已经敲定,內部,清理工作即將展开。 双管齐下,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唐人街这块蛋糕,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 任何试图染指或破坏的人,无论是外部的黑帮,还是內部这些腐朽的遗老遗少,都將被他毫不留情地扫除。 接下来的几天,唐人街表面依旧熙攘,但暗流已然汹涌。 卡尔的动作极快。 在程龙的授意和兄弟会的配合下,一张针对特定目標的清理大网迅速撒开。 目標明確,那些清末民初流亡至此、至今仍以“前朝遗老”或“八旗子弟”自居,且与赵金宝类似,家道中落心怀不满的家族及个人。 赵金宝首当其衝。 他家那几处租售困难的老宅和临街铺面,几乎一夜之间就热闹了起来。 先是租客。 他原本就寥寥无几的几个租户,忽然在同一天內接到各种善意提醒或突发状况,要么是老家有急事必须立刻回国,要么是找到了更合適、更安全的住处,纷纷提出退租,並且寧愿不要押金也要立刻搬走。 赵金宝气得跳脚,想阻拦,发现搬家公司的人个个身材壮硕,他根本不敢上前。 紧接著是他的店铺。 那家本就生意清淡的杂货铺,门口开始时不时出现一些閒人。 他们不闹事,不吵嚷,就三三两两地蹲在门口抽菸、聊天,或者乾脆搬个小马扎坐在那里,堵住大半边门脸。 偶尔有不明所以的游客想进去看看,还没靠近,就被这些人“不经意”地挡在外面,或者接收到不友好的眼神,只能悻悻离开。 连续几天,店铺门可罗雀,一笔生意都没做成。 赵金宝试图驱赶,可那些人要么装聋作哑,要么阴阳怪气地反问:“公共地方,坐坐犯法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终於忍不住拨打了报警电话。 第七分局的巡逻车倒是来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然而,从车上下来的两个警察,只是敷衍地在门口转了一圈,看了看那几个蹲著的街坊,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赵金宝。 “他们堵在我门口!影响我做生意!”赵金宝指著那些人吼道。 一个年轻警察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我看著挺和平的啊,没吵没闹,也没拦著不让人过啊。人家在街上休息,不犯法吧?” “就是,”另一个年纪大点的警察接口,带著点调侃,“你这店……平时也没什么人吧?说不定人家在这儿坐著,还能给你添点人气呢。”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竟然笑了笑,然后转身就上了巡逻车,闪著灯,慢悠悠地开走了。 从头到尾,没对门口那些人说一句重话,更別提驱赶或警告了。 赵金宝呆立在店门口,看著扬长而去的警车,又看看门口那些明显带著嘲弄眼神的閒人,气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他再蠢也明白了,警察不是不管,是根本不想管,可能就是串通好的! 那个兄弟会,他们已经把手伸到警局去了! 走投无路之下,赵金宝想到了自己人。 他慌忙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名为“满洲同好会”的聊天群。 这个群里基本都是些和他境况类似、祖上有点来歷,如今在北美混得不如意却还端著架子,沉迷於前朝旧梦的遗老遗少们。 他在群里疯狂刷屏,讲述自己的遭遇,询问有没有类似情况,该怎么办。 这一问,像是炸了锅。 群里顿时冒出好几个同样义愤填膺又惶惶不安的声音: “赵兄!你也遇到了?我家那个小餐馆,这几天总有人来找茬,不是卫生不合格就是消防有问题,明明都好好的!” “我的公寓也是!租客全跑了,说是有人警告他们这里不安全!” “我联繫了华清帮的陈爱国,想请他出面调停一下,结果他那边推三阻四,根本不接茬!说什么现在唐人街是兄弟会说了算,他们不好插手!” “完了完了,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那个程龙,还有他手下那个叫卡尔的,放出话了,说要么把產业卖给他们,要么就別想在唐人街待下去了!” “他们这是明抢!土匪!强盗!” 群里骂声一片,恐慌的情绪在蔓延。 他们终於意识到,这次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或地痞骚扰,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清洗! 目標就是他们这些非我族类的前朝余孽! 赵金宝看著群里一条条绝望又愤怒的消息,手脚冰凉。 连华清帮都不愿意插手了? 那个程龙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或者用了什么手段,能让盘踞唐人街多年的华清帮都选择退让? 就在这时,他古董店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顾客,是卡尔带著两个人,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仿佛没看到门口那些閒人,也没看到赵金宝铁青的脸色。 “赵先生,哦,或者该叫您,爱新觉罗先生?” 卡尔语气平和,甚至带著点礼貌,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这几天,生意不太好吧?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程先生,对您名下的这几处產业,还是很感兴趣的。价格嘛,虽然比市价低一点,但好歹是现钱,能解您燃眉之急不是?总比……一直这样耗著,血本无归强,您说呢?” 赵金宝看著卡尔那看似客气实则威胁的笑容,又想起群里同病相怜的那些人的惨状,想起警察的冷漠,想起华清帮的迴避……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攥住了他。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要么,拿著这笔远低於预期的转让费,灰溜溜地离开唐人街; 要么,就等著被彻底逼上绝路,最后可能连这点钱都拿不到,甚至人身安全都成问题。 像赵金宝这样最终选择屈服黯然离开的人,不在少数。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或许是家產较多不甘心,或许是对祖业执念更深,或许还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选择了硬抗。 但他们的抵抗,在程龙和卡尔编织的巨大压力网下,显得如此徒劳和可笑。 整个唐人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股新的力量重塑。 那些沉渣泛起的遗老们,正在被毫不留情地清扫出去。 第341章 蓝天使的交易 唐人街的清理工作正在卡尔的主导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程龙坐镇后方,掌控全局。 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时,他正在看一份卡尔刚刚送来的名下產业的评估报告。 来电显示是德隆。 程龙接起电话。 “老大,” 德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车里,“上家那边来消息了,今晚交易。地点在圣佩德罗老码头,27號泊位附近。他们要求现在就过去,最多带五个人。” 蓝天使。 程龙眼神一凝。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老地方碰头。”程龙言简意賅,掛了电话。 他迅速收起桌上的文件,锁进保险柜。 他没有通知卡尔,唐人街那边需要人坐镇。 德隆负责这条线,今晚的交易,他和德隆的人手应该够用。 半小时后,程龙的车停在港口区一个僻静的仓库后门。 德隆那辆改装过的黑色雪佛兰已经等在那里,旁边还停著两辆不起眼的轿车。 德隆是个身材高大的黑人,光头。 看到程龙下车,他立刻迎上来,低声喊了句:“老大。” “情况。” 程龙走向雪佛兰。 “上家是老渠道介绍的,据说很可靠,但这是第一次直接交易。货是蓝天使,纯度据说很高,量是之前谈好的。” 德隆快速匯报,同时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精干手下,“这几个是跟我一起的,信得过,都带著傢伙。” 程龙扫了一眼那几个人,都是生面孔,但眼神沉稳,动作干练,看得出是经歷过事的。 他点了点头,问:“对方多少人?怎么交接?” “船交易。他们开船到泊位,我们验货,现金上船,他们卸货。对方说最多来五个人,加上开船的。我们这边也是。” 德隆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老大,到时候怎么弄?是按规矩交易完,还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黑吃黑,吞掉货和钱? 还是规矩交易,建立长期渠道? 这需要程龙现场判断。 对方如果是强龙,或者有埋伏,硬来风险太大。 如果对方是纸老虎,或者货有问题,那或许可以…… 程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见机行事。告诉兄弟们,没我信號,別乱动。眼睛放亮点。” “明白!” 德隆重重点头,然后朝其他人打了个手势。 三辆车,前后各一辆轿车护卫,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朝著圣佩德罗老码头的方向开去。 夜晚的港口区远离市区喧囂,路灯昏暗,巨大的货柜堆积如山,像沉默的怪兽。 空气中瀰漫著海水咸腥。 他们的车队穿过空旷的货运区,拐进更显破败的老码头区域。 这里的路灯坏了不少,光线更加晦暗,路面也坑洼不平。 27號泊位附近更加荒凉。 除了几艘看起来很久没动过的生锈驳船,就是一些废弃的货柜和杂物。 远处偶尔有游客的嬉笑声传来,但在这种地方显得格外遥远而不真实。 今晚没什么风,海水轻轻拍打著水泥堤岸,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德隆將车停在一个废弃的起重机阴影下,前后两辆轿车也各自找好隱蔽位置停下。 熄火,关灯。 程龙降下车窗,海风带著凉意吹进来。 他看了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码头很安静,只有海浪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定的时间到了,海面上依旧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从漆黑的海面传来。 一道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在码头水面上扫过,然后缓缓对准了27號泊位。 一艘中型渔船模样的船只,关闭了大部分灯光,只留下必要的航行灯和那盏探照灯,像一头沉默的黑鱼,缓缓朝著泊位靠拢。 那艘旧渔船缓缓靠岸,船身摩擦著码头橡胶护舷,发出沉闷的吱嘎声。跳板放下,三个男人从船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个留著络腮鬍的白人,身材粗壮,眼神警惕地扫视著码头。 他身后跟著两个体格结实的跟班,手都看似隨意地插在夹克口袋里,但姿势僵硬,显然隨时准备拔枪。 德隆带著两个手下迎了上去,程龙则混在德隆的其他手下中间,稍微靠后站著,低著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上去就像个普通马仔。 “德隆?”络腮鬍男人开口,声音粗哑,带著浓重的口音,“我听说,接替老瘸子的是个黑人,看来就是你了。” “是我。”德隆点点头,语气平静,“货带来了?” “钱呢?”络腮鬍不答反问,目光扫过德隆和他身后的人。 “看到货,自然看到钱。”德隆不紧不慢。 络腮鬍盯著德隆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风险,然后歪了歪头。 他身后一个跟班上前一步,將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放在码头潮湿的地面上,打开。 箱子里铺著防震海绵,中间是几个厚厚的密封塑胶袋,里面装著一种艷丽蓝色的粉末,分量看起来不小。 蓝天使。纯度高低肉眼难辨,但顏色和形態符合传闻。 德隆蹲下身,用手指拈起一小撮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指尖搓了搓,然后站起身,对络腮鬍点点头:“货不错。” 他朝自己这边招了招手。 一个提著银灰色手提箱的手下走上前,將箱子放在两个箱子中间,然后蹲下身,似乎要打开箱子让对方验看现金。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箱扣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並没有打开箱子,而是猛地掀开箱盖,箱盖內侧赫然固定著一把乌兹衝锋枪! 他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抓起乌兹,在对方三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剎那,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稳稳地顶在了络腮鬍的脑门上! “別动!” 德隆的手下低吼。 几乎在同一瞬间,德隆带来的其他手下也齐齐掏出手枪,唰地一下对准了络腮鬍的另外两个跟班和渔船甲板上隱约可见的人影。 一时间,码头上的空气凝固了,只有海浪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第342章 驱魔! 络腮鬍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慌乱求饶,反而在最初的震惊后,眼中闪过一丝凶戾。 他被乌兹顶著脑袋,梗著脖子,死死盯著德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fuck you! 黑鬼,你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敢玩这套黑吃黑,我保证你们所有人,还有你们在乎的一切,都会沉进这海底餵鱼!你会后悔生出来!” 剑拔弩张,杀机四伏。 渔船上似乎也有人影在晃动,传来拉枪栓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这致命的寂静。 “哦?背后是谁?” 一直低调站在后面的程龙,往前走了两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看著被枪指著的络腮鬍。 络腮鬍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没料到对方人群中还藏著这样一个气质迥异的角色 他瞪著程龙:“你他妈又是谁?” “砰!砰!” 他话音刚落,德隆毫不犹豫,上前两步,左右开弓,两记沉重凶狠的拳头狠狠砸在络腮鬍的腹部和肋下 !力道之大,让这个壮汉也忍不住闷哼一声,痛苦地弯下腰,差点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德隆一把揪住他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对著程龙的方向,低吼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们老大!!” 络腮鬍忍著剧痛,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程龙。 眼前这个亚裔男人看起来並不特別强壮,但站姿挺拔,眼神深不见底,被他注视著,竟让络腮鬍感到一股寒意,比顶在脑门上的枪口更让人心悸。 程龙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 “我再问一遍。你们,背靠的到底是谁?” “如果你的答案让我不满意,或者再浪费我的时间……我不介意用这艘船,拖著你,到深海区逛一圈。听说这里的鯊鱼,胃口不错。” 海风吹过程龙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码头灯光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背后是谁?呵呵……你们这些卑贱的杂种,根本不配知道!” 络腮鬍咧开嘴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光,“因为……待会儿,我就会把你们全部撕成碎片!一块一块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天上一直被云层半掩的月亮,恰好移开了一道缝隙。清冷的、完整的月光如银瀑般倾泻而下,正好笼罩在络腮鬍身上!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咆哮从络腮鬍喉咙深处炸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膨胀! 肌肉像吹气球般隆起,將身上的衣物瞬间撑裂成布条,深棕色的毛髮从皮肤下疯狂钻出,覆盖全身。 他的脸部骨骼向前突出,吻部拉长,利齿暴涨,耳朵变尖竖起。双手双脚的指甲变长、弯曲、硬化,成为闪著寒光的恐怖利爪。 仅仅几秒钟,那个粗壮的白人汉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人立而起、散发著嗜血与疯狂气息的棕毛狼人! 月光下的狼人仰天发出一声示威般的怒嚎,猩红的双眼扫过码头上呆若木鸡的眾人。 “开枪!!!”程龙的怒吼如同惊雷,瞬间惊醒了被这超自然景象震慑住的小弟们。 噠噠噠噠!!!” “砰!砰!砰!” 乌兹衝锋枪,手枪的射击声顿时响成一片,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刚刚完成变身的狼人。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子弹打在狼人厚实坚韧的皮毛和肌肉上,竟然发出“噗噗”的闷响,大部分被弹开,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印和微不足道的血点,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反而更加激怒了这头野兽! “吼!” 狼人被子弹打得微微晃动,但动作丝毫未受影响,它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带著腥风,就要扑向离它最近的那个小弟,准备展开一场血腥屠杀! “退后!!” 程龙再次暴喝,猛地从侧方衝出!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技巧,就是最暴力的一记侧身飞踹,灌注了真气与全身力量的右腿,如同攻城锤般狠狠踹在狼人正准备发力的腰侧!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狼人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竟然被程龙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得离地飞起,横著砸在三四米外一个废弃的货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货柜壁都凹陷下去一大块! “所有人,后退!守住外围,別让船上的人跑了!这个交给我!” 程龙稳住身形,对惊魂未定的德隆等人下令,瞬间稳住了军心。 他知道,普通枪械对这怪物效果甚微,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流弹还可能伤到自己人。 “老、老大小心!” 德隆声音发颤,但还是立刻执行命令,指挥手下迅速散开,枪口调转,隱隱封锁住那艘渔船和狼人可能逃跑的路线,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何曾见过这种怪物? “吼!!!” 货柜凹陷处,狼人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猛地甩开压著的杂物,重新站了起来。 程龙那一脚显然让它受了点衝击,但远未重伤。 它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程龙,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有如此力量,彻底激起了它的凶性。 它四肢著地,如同真正的巨狼般低伏,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然后后腿猛地发力,水泥地面都被蹬出裂痕,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携著撕裂一切的狂暴气势,朝著程龙猛衝过来! 程龙眼神凝重,体內真气急速运转。 他不再硬撼,而是施展身法,灵巧地闪避著狼人狂风暴雨般的撕咬和爪击。 狼人力大无穷,速度惊人,爪牙锋利,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呼啸的风声,足以开碑裂石。 程龙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躲,间或寻隙反击,拳脚肘膝精准地落在狼人的关节、软肋等部位。 “砰!啪!咚!” 拳拳到肉的沉闷撞击声不断响起。 程龙的攻击蕴含著真气,每一次都让狼人痛吼出声,动作迟滯,甚至数次被程龙抓住破绽,用巧劲摔倒在地。 但正如他所料,这狼人皮糙肉厚得超乎想像,恢復力也极强,那些足以让普通人筋骨断裂的重击,对它来说似乎只是疼痛,很快就能爬起来继续疯狂进攻。 普通的拳脚功夫,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反而在消耗他的体力和真气。 这样下去不行! 久守必失,而且船上可能还有其他敌人,或者这个狼人还有什么诡异能力。 就在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狼人横扫而来的利爪,顺势一脚踢在它膝弯,將其踹得一个踉蹌时,程龙脑中灵光一闪! 狼人……吸血鬼……银器! 第343章 抓住狼人 他想起了之前买的星辰蚀刻驱魔左轮,以及配套的圣银破魔弹! 传闻银对狼人和吸血鬼这类黑暗生物有奇效! 心念电转之间,程龙借著反震之力向后跃开几步,与再次扑来的狼人拉开一点距离。 与此同时,他右手在口袋里一抽,一把枪身鐫刻著星辰与神圣符文的银色左轮手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狼人似乎对这把突然出现的银色左轮產生了警惕,冲势微微一缓,猩红的眼睛紧紧盯著枪口。 但程龙没有给它任何反应时间! 他眼神冰冷,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空旷的码头炸开! 枪口喷吐出炽热的火焰,四枚闪烁著微弱圣洁光泽的银质弹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狼人的四肢! “嗷呜!!!” 与之前子弹打中时的闷响截然不同! 只见那四发圣银破魔弹,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轻易地撕裂了狼人那足以抵挡普通子弹的厚皮和肌肉,分別贯穿了它的左前肢,右前肢,左后腿,右后腿! 被银弹击中的伤口,没有立刻流血,而是冒起了嗤嗤的白烟,散发出皮肉烧焦的恶臭,並且伤口周围的肌肉和皮毛迅速变得焦黑,被某种神圣的力量侵蚀! “噗通!” 狼人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四肢几乎同时被废,它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哀鸣,重重地扑倒在地,砸起一片尘土。 它拼命挣扎,想要爬起来,但被银弹击中的关节处传来的不仅是剧痛,更有一种抑制它超凡恢復力的诡异力量,让它根本无法发力,只能像一头被钉在地上的野兽,徒劳地刨抓著地面,发出痛苦的呜咽。 码头上一片死寂。 只有狼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和海水拍岸的声音。 德隆和他的手下们,全都目瞪口呆,看看地上那刀枪不入的狼人,又看看程龙手中那把闪烁著寒光的银色左轮,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敬畏。 老大……竟然有能对付这种怪物的武器! 而且,刚才那身手……他们终於对老大的实力,有了一个近乎恐怖的认知。 银弹的圣洁力量不仅重创了狼人的肉体,似乎也极大地消耗了它的某种本源能量。 倒在地上的狼人挣扎呜咽了没多久,庞大的身躯就开始剧烈抽搐,浓密的毛髮如潮水般褪去,锋利的爪牙也缩回,露出下面苍白破损的皮肤。 短短十几秒內,那个不可一世的恐怖狼人就消失了,重新变回了赤身裸体的白人络腮鬍。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眼神涣散,与之前的凶悍判若两人。 “捆起来!多捆几圈!把他嘴也堵上!” 德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厉声吩咐手下。 几个胆大的小弟拿著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小心翼翼但动作迅速地衝上去,不顾络腮鬍微弱的挣扎,將他里三层外三层捆成了粽子,又用布团塞住了他的嘴,防止他咬舌或发出什么诡异声音。 “老大,船上!”德隆看向那艘寂静的渔船。 程龙已经將星辰蚀刻驱魔左轮收了起来,闻言点头:“你带人上去,小心点。活口和货,我都要。” “是!”德隆一挥手,带著剩下的人,枪口警惕地指向渔船,小心翼翼地登船搜查。 很快,船上传来几声短促的呼喝和物品碰撞声,但很快就平息下去。 德隆重新出现在甲板上,朝程龙打了个手势,表示已经控制。 大约半小时后。 程龙带来的三辆车,加上从对方渔船上找到的一辆旧货车,载著俘虏、货物以及昏迷的络腮鬍,迅速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们回唐人街,去了老旧仓库。 那批“蓝天使”被单独存放在最里面的小隔间,由两名持枪小弟看守。 渔船上抓到的三个船员被绑在角落的柱子上,嚇得瑟瑟发抖,面对凶神恶煞的德隆手下,问什么答什么,毫无隱瞒。 程龙站在稍远的地方,听完了德隆的初步审讯匯报。 “老大,船上那三个怂包,就是普通跑船的,被那狼人临时高价雇来的。他们只知道要开船到这个码头,接一批货,然后送到指定地点,其他的一问三不知,连箱子里是什么都不知道。看他们那尿裤子的样子,不像说谎。”德隆低声道。 程龙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对方显然很谨慎,用不知情的普通人做底层运输。 他目光转向仓库中央,那个被牢牢捆在特製铁椅上的络腮鬍。 他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伤口,脸色苍白如纸,精神萎靡,但眼神中偶尔闪过的不甘和凶狠,显示他並非普通人。 “把他弄醒,我有话问他。”程龙拉过一张椅子,在络腮鬍对面坐下。 一盆水泼在络腮鬍脸上,他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剧烈咳嗽起来,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看到了对面神色平静的程龙。 “名字。”程龙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络腮鬍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瞪著程龙,不说话。 程龙对德隆使了个眼色。 德隆会意,上前一步,没有任何废话,一拳狠狠砸在络腮鬍腹部的伤口附近。 “啊!”络腮鬍痛得弓起身子,额头青筋暴起。 “名字。”程龙又问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 “亨……亨特……”剧烈的疼痛让络腮鬍的心理防线出现了第一道裂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全名。” “亨特·布拉德。”络腮鬍喘著粗气回答。 “很好,亨特。” 程龙微微頷首,“谁派你来的?你的上家是谁?蓝天使从哪里来?” 亨特咬著牙,眼神闪烁,显然不打算再轻易开口。 他知道,透露背后的信息,可能比死在这里更可怕。 程龙並不著急,看著亨特的眼睛,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你认识……鲁特吗?” 第344章 卢坎家族 这个名字带有某种魔力。 亨特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更让他惊恐的,显然是程龙口中吐出的这个名字。 他知道鲁特! 而且,反应如此之大,鲁特在他背后势力中的地位,或者与他的关係,恐怕非同一般! 程龙心中瞭然,鲁特必然是与这个人有关係。 “亨特,告诉我,鲁特……他现在在哪里?或者说,我该去哪里拜访他?” 亨特嘶吼道:“你还敢找他?我告诉你,你会死的很惨!比我惨一千倍!” 程龙懒得再费口水。 直接摸出手机,在亨特瞪圆的眼珠子底下,划开屏幕,找了个號码拨过去。 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点了几下,动作平常得跟叫个外卖没区別。 电话很快通了。 那边传来鲁特那副腔调,“杰克?有什么事吗?” 程龙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点,拇指摁了免提。 “鲁特,就逮了只不太懂规矩的小动物。他说认得你,叫亨特。你认识?” 他把手机往前一伸,屏幕几乎要贴上亨特那张脸。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一秒。 鲁特的声音又响起来,调子没变:“亨特?谁啊这……” 亨特像被电打了,浑身一颤,也顾不上嘴疼:“鲁、鲁特大人?!是您!真是您!大人!是我!亨特!亨特·布拉德!上次在老维克多庄园,您赏脸喝了我敬的那杯酒!布鲁克林区的亨特!大人您还记得吗?” 他喊得又快又急,唾沫星子混著血沫往外喷,眼神里那点强撑的凶光早没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卑微的急切,拼命想抓住点什么。 “哦——”鲁特在电话那头拖长了调子,像在记忆的旮旯里翻找,“亨特·布拉德……嘖,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號。那个凑过来非要跟我碰杯,满嘴跑火车的小子?” “对对对!是我!大人您还记得!是我!”亨特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居然还挤出点討好的笑,比哭还难看。 “嗯,记得。”鲁特应了一声,紧接著,那声音就凉了下来,像大冬天突然开了窗,“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亨特,你怎么就跑到我朋友杰克那儿,还弄得这么……不体面?” “朋友”俩字,鲁特咬得轻飘飘,但落在亨特耳朵里,跟炸雷似的。 亨特那张脸,唰一下,最后那点血色也褪乾净了。 他眼球凸著,看看程龙,又看看那部传出鲁特声音的手机,整个人都木了。 鲁特大人的……朋友? 这亚裔……下手又黑又狠的傢伙……是鲁特大人的朋友? “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大人!”亨特都快哭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杰克先生是您的朋友!我……我就是接了上头的活儿,过来码头交货……我、我鬼迷心窍,我猪油蒙了心!我错了!大人!杰克先生!饶了我!饶我这条狗命!” 他顛三倒四地求饶,伤口因为激动又崩开,血把粗糙的帆布条都浸深了顏色。 程龙把手机拿回来,关了免提,贴到耳边。 他没立刻提交易衝突的事,反而问了句別的:“你的人,也碰蓝天使这种脏东西?” 电话那头,鲁特像是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语气带著点玩味,又有点撇清的意味:“误会了,杰克。这个叫亨特的,可不算我的人。” “不是你的人?” 程龙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亨特,语气不变,“那他怎么也能……变身?” 鲁特在电话那头似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也放鬆了些,像是在解释一个常识:“狼人嘛,又不是只有我们卢坎家族。林子里狼多,窝也多。这小子,顶多算个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小家族出来的,运气好,或者祖上给某个大点的家族效过力,得了点恩赐,沾了点边。他依附的那个小家族,又勉强算是我某个……嗯,算是远房表亲那一支的附庸。七拐八绕,能扯上点关係,但也就那么一点。他本人,可没资格直接进我的门。” 程龙听著,心里大概有了谱。 狼人的氏族,听著等级森严,规矩也多。 这亨特,大概就是个底层跑腿的,借著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族亲关係,在外面扯虎皮拉大旗。 “明白了。” 程龙说,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么说,就是个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穷亲戚,打著你的名號在外头混。” “可以这么理解。”鲁特没否认,语气里有点无所谓,“所以,他惹了你,你看著办,不用顾及我这边。倒是我得谢谢你,帮我清理一下门户边的杂草。” “杂草是该清。” 程龙接过话头,顺势往下说,“不过,关於他们倒腾蓝天使这路子,你那边,应该多少知道点风声吧?这玩意儿最近在市面上可不太平。” 他顿了一下,不给鲁特太多思考的时间,接著道:“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上次提的,你我两边见个面的事,你跟你家里长辈提过了吧?正好,借著这由头,一起聊聊?我对这蓝天使背后是谁在搅风搅雨,有点兴趣。你家长辈,说不定也有兴趣知道,是谁的手伸过界了,还差点溅我们一身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然后鲁特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正经了些:“巧了,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我家族长,今天刚到美国。本来也想安排你们见一面。既然你提了,那就明天吧。地方我来定,定了地址发你。” “行。” 程龙乾脆应下。 “那这个亨特……”鲁特像是才想起这茬。 “你的人,你说怎么处理。”程龙把问题拋了回去,带著点试探。 鲁特似乎轻笑了一下,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有点模糊:“既然他勉强算沾亲,烂也得烂在自家地里。明天见面,你把他一併带来吧。是死是活,交给族长发落,也省得脏了你的手。” 第345章 与鲁特见面 “可以。”程龙没多问。 把人交还,既是给对方面子,也是个姿態。 至於这亨特明天是死是活,他並不关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等我消息。”鲁特说完,掛了电话。 忙音传来。 程龙收起手机,看向地上眼神重新被恐惧填满的亨特。 明天,看来不只是谈合作,还得看一场家法处置了。 程龙掛了电话,看了眼地上瘫著的亨特。 这傢伙虽然废了,但毕竟是头狼,保不齐还有点恢復能力或者蛮力。 他转头对德隆吩咐:“去找点结实玩意儿,银的,链子也好,铁丝也行,把他手脚、脖子,多捆几道。別让他半夜缓过劲来,把房子拆了。” 德隆点头,立刻带人去办。 这年头搞点银器不难,唐人街就有银铺,很快,亨特就被里三层外三层捆成了个粽子,稍微一挣扎,皮肤接触银的部位就嗤嗤冒烟,疼得他直抽抽,彻底老实了。 第二天上午,程龙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鲁特发来的地址。 来之前还需要跟鲁特见上一面,把亨特交出去。 程龙看了眼地址,眉头微微一动。 不在洛杉磯,不在西海岸。 地点是华盛顿特区,而且是特区里有名的富豪隱居地,乔治敦(georgetown)歷史街区,波托马克河畔。 那里布满林荫道、鹅卵石小径和修復精美的18、19世纪建筑,看似古雅寧静,实则藏龙臥虎,是政客、说客、外交官和低调富豪扎堆的地方,安保严密,隱私性极好。 去別人的地盘,而且是华盛顿特区这种政治漩涡的中心。 程龙沉吟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铃声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声音:“老板。” 是阿甘。 那个被他从街头捡回来,脑子有点旧伤,沉默寡言,身手极其强悍,有特种部队背景的前军人。 程龙帮他治好了脑子,给了他一份安稳和尊严,换来的是阿甘近乎绝对的忠诚和可靠的执行力。 “阿甘,来我这一趟。有事,要出趟远门,去华盛顿特区。可能需要你跟著。”程龙言简意賅。 “明白。半小时到。” 阿甘没多问一个字,掛了电话。 半小时后,阿甘准时出现在程龙的办公室。 他穿著普通的工装裤和夹克,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得像鹰。 程龙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去华盛顿见合作伙伴,可能有潜在风险,地点是对方选的。 阿甘静静听完,只问了一句:“需要准备什么?” 程龙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狭长的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红丝绒衬垫上,躺著一把造型古朴匕首。 这正是上次程龙购买的装备之一,秘银猎魔匕首,专门针对某些非正常目標。 “这个你拿著,贴身带著,別让人看见。”程龙把盒子递给阿甘,“用不用得上两说,有备无患。” 阿甘接过木盒,看了一眼匕首,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或疑惑,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將木盒小心地收进隨身的背包夹层。 “明白,老板。” 程龙又点了几个平时办事利索、嘴巴也紧的华裔和拉丁裔小弟,加上德隆留下坐镇唐人街,一行七八个人,轻装简从。 程龙一行人押著被银链捆得结结实实的亨特,按照鲁特给的第二个碰头地点,来到了马里布附近一处僻静的私人海滩。 这里不是公共区域,远处只有零星几栋豪宅,海浪轻轻拍打著细沙。 鲁特已经到了。 他今天没穿休閒装,而是换上了一套白色西装,衬得他身材越发挺拔,金髮在加州阳光下仿佛自带柔光,配上英俊深邃的五官,往海滩上一站,不像个黑暗生物,倒像哪个来度假的欧洲贵族或好莱坞明星。 他看到程龙他们走来,脸上露出惯有的、略显玩味的笑容,目光在程龙和他身后沉默的阿甘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被两个小弟架著的亨特身上。 亨特一看到鲁特,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挣扎著嘶声喊道:“鲁特大人!鲁特大人!救我!我知道错了!饶了我!” 鲁特没理会他的哀嚎,对程龙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走到亨特面前,微微俯身:“亨特,说说看,谁让你碰蓝天使的?你自己想吃这口饭,还是……有人让你吃的?” 亨特被鲁特那双深邃的蓝眼睛盯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还在犹豫。 “嗯?”鲁特轻轻发出一个鼻音,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亨特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崩溃了,他闭著眼,几乎是喊出来的:“是……是您的哥哥,卡莱布大人!是他!是他让我试试这条路子,说……说能赚大钱,还能打通一些新渠道……” 鲁特的眉头蹙了一下。 “卡莱布……”鲁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程龙能感觉到,鲁特对他这个哥哥,似乎没什么好感,可能有些矛盾。 “看在卡莱布的份上,”鲁特开口,“亨特,你的命,我暂时给你留著。” 亨特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狂喜。 但鲁特接下来的话,让他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 “但蓝天使,从今天起,不准你再碰。不,是任何类似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不准你再碰。不止洛杉磯,西海岸,只要是我能闻到味道的地方,我都不想再看到你,或者听到你的名字跟这些东西沾边。明白吗?” “如果让我知道,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下次见面,我会亲自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扔进太平洋最深的沟里,让你永远和那些骯脏的化学废料作伴。听清楚了?” 亨特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点头,语无伦次:“清楚了!听清楚了!鲁特大人!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我立刻滚!滚得远远的!再也不碰了!” 鲁特这才直起身,脸上重新掛上那副轻鬆的表情,转向程龙,语气带著点商量的意味:“杰克,你看,这蠢货也就是个听命跑腿的。我那个不省心的哥哥……家里的事,有点复杂。这人,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了?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再碰这行。” 程龙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 鲁特处理亨特的方式,看似严厉,实则留了余地,显然是给他哥哥卡莱布面子,也顺便在他面前撇清了自己家族与蓝天使的直接关係,至少是撇清了他自己这一支的关係。 放掉亨特,对程龙来说无关紧要,一个小嘍囉的生死,影响不了大局。 用这个小角色,换鲁特一个人情,或者至少维持住表面上的合作態势,是笔划算的买卖。 没有包机,程龙选择了低调。 一行人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的机票,混在普通旅客中,经过数小时的飞行,在下午抵达了美国的政治心臟。 走出机场,程龙深吸了一口华盛顿特区与西海岸截然不同的空气。 街道更整洁,建筑风格更加统一和古典,隨处可见新古典主义或联邦风格的政府大楼、博物馆和纪念碑。 当然,房价和物价,也透著一股政治中心特有的昂贵气息。 第346章 私人机场 “行。”程龙点头,乾脆利落。他对旁边架著亨特的小弟偏了下头。 两个小弟会意,上前用特製的钳子剪断了那些银链,然后把虚弱不堪的亨特扔在了沙滩上。 亨特如蒙大赦,连滚爬地想跑,又腿软得站不起来,狼狈不堪。 “滚吧。別再让我看见你。”鲁特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 亨特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踉蹌蹌地朝著公路方向跑去,头也不敢回。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鲁特转向程龙,笑容重新变得真诚了一些:“那么,杰克,我们可以出发了。去华盛顿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我的私人机场离这不远。” 私人机场? 程龙眉头微挑。 他知道鲁特出身不凡,但拥有私人机场,还是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 看来这个“卢坎家族”的实力,比他想像的还要雄厚。 “没想到你这边这么方便。”程龙说道。 “一点家族的小小便利而已。”鲁特耸耸肩,语气隨意,但那份从容是装不出来的。 “这边走,车准备好了。” 几辆低调但內饰奢华的黑色suv载著他们,离开海滩,驶入一条僻静的道路,很快抵达了一个守卫森严的小型私人机场。 机场不大,跑道、塔台、机库一应俱全,保养得极好。 停机坪上,静静停著一架流线型的白色私人喷气式飞机。 一直沉默跟在程龙身后的阿甘,在看到那架飞机时,眼神微微一动,压低声音对程龙说:“老板,湾流g650。最新的型號,改装过。市价,至少这个数。” 他不动声色地比了个手势。 程龙看了一眼阿甘的手势,心里有数了。 千万美元级別的私人飞机,还不是普通富豪能轻易玩得转的,这不仅仅是財富,更是地位和能量的象徵。 鲁特背后的“卢坎家族”,看来在美国乃至更广阔的世界里,根基比表面看到的还要深。 鲁特似乎没注意到阿甘的小动作,或者说並不在意。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向登机梯。 “各位,请吧。我们大概三小时后就到华盛顿。希望你们不介意飞机上的午餐比较简单。” 程龙带著阿甘和其他几名心腹,跟著鲁特登上了这架价值不菲的私人飞机。 机舱內部空间宽敞,装潢是低调的奢华,真皮座椅舒適宽大,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起飞,冲入云霄,朝著东海岸的政治中心华盛顿特区飞去。 飞机平稳地爬升,穿过云层,进入巡航高度。机舱內安静而舒適,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作为背景音。 一位穿著合体制服、容貌姣好的空姐端著银质托盘走来,上面放著几杯剔透的香檳,气泡细密地上升。 她微笑著为每位乘客,程龙、鲁特、阿甘,以及其他几位隨行人员递上酒杯。 阿甘礼貌地接过,但没有喝,只是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 程龙也接了过来,轻轻晃了晃酒杯,金色的酒液在杯壁掛出漂亮的弧线。 鲁特则显得隨意许多,他接过酒杯,对空姐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浅酌一口,目光在空姐身上停留了片刻。 等到空姐转身走向机舱后部准备其他饮品时,鲁特刚好能让程龙听清的声音,开口道:“嘿,杰克,觉得刚才那位空乘小姐怎么样?身材和脸蛋都不错。如果你想放鬆一下,后面有休息间,隔音很好。长途飞行,偶尔也需要点……调剂,不是吗?” 程龙正將酒杯送到唇边,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瞥了鲁特一眼。 这人还真是……放浪不羈。 他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香檳,放下杯子,语气平淡:“我有女朋友。这种事,还是算了。” 鲁特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的笑容加深,带著点调侃:“哦?看不出来,你还挺……嗯,正人君子?” 他把最后四个字说得有些玩味。 程龙懒得在这种话题上纠缠,直接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对了,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嗯?你说。”鲁特也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靠,做出倾听的姿態,但眼神里依旧带著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 “萝莉岛,你知道吗?” 程龙吐出这个名字。 “萝莉岛”三个字出口的瞬间,鲁特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骤然僵了一下,迅速淡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起自己那杯香檳,仰头將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放下空杯,他才重新看向程龙,语气比刚才正经了许多,“知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程龙將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有了些判断。他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没什么,之前碰巧去过一次。在岛上,遇到了吸血鬼。”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鲁特的表情,然后才缓缓补充道:“我听说,狼人家族和吸血鬼家族,关係一直不怎么样,可以说是……敌对?” 鲁特扯了扯嘴角。 “自然是真的。那是属於黑暗生物之间古老的血仇和领地之爭,延续了不知道多少代。至於萝莉岛……那是德古拉家族的產业之一,或者说,是他们比较喜欢的一处猎场和乐园。那个家族,哼,品味一向独特又令人作呕。” “最近圈子里有传闻,说那座岛上发生了一些事,死了个德古拉家的人,动静还不小。我一直好奇是谁有这么大本事,又能把事情做得这么……乾净。该不会……” 鲁特没有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语气,已经將怀疑指向了程龙。 程龙迎著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承认,也没有立刻否认。 他端起自己的香檳,又喝了一小口,似乎在品味酒液,也似乎在斟酌词句。 然后,他放下酒杯,抬眼看向鲁特,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平淡无波:“嗯,是我乾的。”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解释过程,就这么直接地承认了。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昨天顺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第347章 你监视我? 鲁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你……”鲁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 他再次拿起空酒杯,发现已经没酒了,有些烦躁地按了按呼叫铃。 等空姐过来为他重新斟满酒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杰克,你真是……不断地给我惊喜啊。德古拉家族的人,可不好惹,尤其是他们那些自詡正统的古老血脉。你杀了他们的人,还全身而退……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你在整个黑暗世界的名声,可就真的打响了。当然,也可能是被通缉的信號。” 程龙对他的反应並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说:“是他们先惹到我头上。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被动。” 鲁特盯著程龙看了好一会儿。 “惹到你头上?哈哈哈……有意思。德古拉家那些眼高於顶的老古董和变態,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不过,杰克,这事恐怕还没完。德古拉家族很记仇,而且他们在某些圈子里影响力不小。你这次去华盛顿,除了见我家族长,最好也心里有个准备。虽然我们卢坎家族和他们一向不对付,但公开场合,有些面子上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 程龙点了点头。 他当然明白。 萝莉岛的事迟早会扩散开。 鲁特这是在提醒他,华盛顿之行,水可能比预想的还要深。 “多谢提醒。”程龙说道,然后像是隨口一问,“你们家族和德古拉家族,矛盾很深?” 鲁特晃了晃酒杯,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不只是矛盾,是世仇。理念、领地、资源……很多方面都有衝突。不过最近几十年,大家表面上还算维持著……嗯,一种冷和平。但私底下的小动作从来没断过。我那个不省心的哥哥卡莱恩,据说就和德古拉家某些边缘人物有些不清不楚的联繫,这也是为什么亨特那蠢货的事让我有点恼火。” “所以,杰克,你这次在萝莉岛给他们找的麻烦,从我的个人立场来说,嗯……干得漂亮。不过,从我家族的角度,这事就有点微妙了。族长可能会很高兴听到德古拉家吃瘪,但也可能会担心你带来的……不可预测性。今晚的会面,你最好心里有数。” 程龙“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看向窗外,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和无垠的蓝天。 鲁特注意到程龙望著舷窗外翻涌的云海,似乎有些出神。 他放下酒杯,打破了沉默,语气重新变得轻鬆隨意:“对了,这飞机装了星链终端,网速还行。你们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刷刷手机,打打游戏,信號还算稳定。” 程龙收回目光,看向他,略感意外:“马斯克的星链?你这飞机上设备挺全。” “方便嘛。”鲁特耸耸肩,语气隨意得像在说飞机上备了瓶好酒,“主要是在高空,没遮挡,直连卫星,网速確实可以。不过等到了市区,或者进了某些有特殊屏蔽的老房子,信號就不行了,跟普通网络差不多,甚至更差。” 有网? 旁边几个原本正襟危坐的小弟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神里露出点渴望,但没人敢动,都偷偷瞄向程龙。 程龙余光扫到,心里觉得有点好笑,挥了挥手:“想玩就玩吧,別开外放,注意著点周围。” 几个小弟脸上露出轻鬆的笑意,纷纷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起来。 阿甘依旧坐得笔直,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著机舱內外。 程龙也拿出自己的手机。 信號格果然满著,显示连接到卫星网络。 他想了想,点开艾米丽的聊天窗口。 两人最近联繫不算频繁,但每天总会互相发几条消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临时有事,要去华盛顿特区出差几天。別担心,很快回来。” 他简短地发了过去。 消息刚发出去,还没等来艾米丽的回覆,手机又“叮”地一声,弹出一条新的简讯。 是个完全陌生的號码,没有备註。 程龙微微皱眉,点开。 “我是妮可。听说你要来华盛顿?真巧,我也在。老朋友路过,不打算请我吃顿饭吗?:)” 程龙盯著这条简讯。 妮可? 她怎么知道自己要来华盛顿? 而且还掐著点发来消息? 难道这女人在监控自己的手机吗?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直接回了过去:“你监视我?” 几乎是秒回。 一个简单的微笑表情符號:),后面跟著一个毫不避讳的“yes.” 然后紧接著又是一条:“所以,能见面吗?” 程龙盯著屏幕,简单地回了一个字:“行。等我这边的事情办完,联繫你。” 对方立刻回了一个“ok”的手势,便不再多言。 数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开始下降,最终平稳地降落在华盛顿特区附近一个守卫同样森严的私人机场,规模和精致程度与洛杉磯那个不相上下,甚至更显庄重。 没有繁琐的通关手续,鲁特的飞机直接滑行到专属机库旁。 舱门打开,一辆加长的黑色豪华轿车和两辆同款的黑色suv已经静静等候在舷梯下,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司机和保鏢肃立一旁,动作標准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私人安保团队。 “请吧,各位,车已经准备好了。”鲁特率先走下舷梯,神態自若,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程龙带著阿甘和其他几名手下鱼贯而下。 华盛顿特区的空气带著与西海岸不同的湿润和凉意,隱隱还有一丝政治中心特有的严肃感。 他们没有进入公共航站楼,而是直接坐进了等候的车队。 车队驶出私人机场,没有开往繁华的市区中心,而是沿著波托马克河畔的林荫道行驶了一段时间,然后拐入一条更加幽静、两侧古树参天的私家道路。路牌稀少,监控摄像头却明显增多,且都巧妙地隱藏在树冠或装饰物中。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昏黄的光。 车子又开了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带有復古气息的铸铁大门,门柱上雕刻著繁复的古老狼首与星辰交织的徽记。 门卫显然是认得鲁特的车队,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驶入大门,眼前的景象让程龙心中微微一凛。 第348章 面见族长 这並非普通的富人別墅区,而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古典庄园。 精心修剪的草坪如同绿色的地毯向远处延伸,其间点缀著造型优美的喷泉,大理石雕塑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看得出品种名贵的树木。 车灯扫过,远处可见湖泊的微光。 庄园的核心,是一座气势恢宏,融合了乔治亚风格与某种更古老欧陆建筑特点的巨型宅邸,通体由浅色石材砌成。 仅仅是粗略一瞥,这庄园的面积恐怕就不下数百英亩,在华盛顿特区周边能拥有如此规模的土地和这样一座府邸,绝非仅仅“有钱”就能办到。 这需要强大的政治背景以及常人难以想像的影响力。 车队沿著蜿蜒的车道继续行驶,沿途能看到穿著统一制服,牵著经过训练的杜宾或罗威纳犬的巡逻队。 高墙上、树丛中,各种角度的监控摄像头闪烁著微弱的红光,几乎无死角地覆盖著每一寸空间。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里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小型王国,每一块砖石、每一棵树,似乎都在无声地宣告著主人的权势与深不可测。 程龙能感觉到身边阿甘的肌肉微微绷紧,这是职业军人进入高度警戒状態的本能反应。 其他几个小弟更是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隱藏的武器,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下,在这里,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车子在主宅气势磅礴的立柱门廊前稳稳停下。 立刻有穿著笔挺制服、如同老电影里管家模样的侍者上前,恭敬地为鲁特和程龙拉开车门。 就在程龙踏出车门,站在这座古老宅邸的阴影下,感受著那无处不在的审视和隱隱的压力时,走在他旁边的鲁特忽然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放鬆点,杰克。心跳有点快哦。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恶意。至少今天没有。” “我们族长对你很感兴趣,特意嘱咐我要好好接待。他……很想见见你这位东方来客。” 鲁特特意在“东方来客”几个字上加了点重音,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在期待著什么。 程龙没有接话,只是抬眼,望向眼前那扇紧闭的大门相同徽记的橡木大门。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表情恢復了惯常的平静,对鲁特微微頷首: “带路吧。” 鲁特点点头,不再多言,率先迈步走向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就在他走近的瞬间,大门无声地向內滑开。 门后並非程龙预想中那种阴森古堡或者戒备森严的厅堂,而是一个灯火辉煌,空间极为开阔的宴会厅。 高高的穹顶上垂下数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与长条形餐桌上摆放的数十盏银色烛台交相辉映,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宴会厅两侧整齐地摆放著高背椅,但此刻並没有客人入座。 大厅的边缘,靠近墙边的阴影里,肃立著两排身影。 他们几乎都是男性,身材高大魁梧,肌肉賁张,將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撑得紧绷。 他们面容各异,有典型的北欧人种特徵,也有南欧的深邃轮廓,能看到几个带著明显拉丁或斯拉夫血统的混血面孔,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精悍的气息,沉默地注视著走进来的一行人。 大厅的尽头,数级台阶之上,並非寻常的主位,而是一个类似古代王座的宽大座椅。 座椅由深色的、带著天然纹理的木材雕刻而成,扶手是咆哮的狼头形状,椅背高耸,镶嵌著暗色的金属和某种深红色的丝绒,在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而此刻,端坐於王座之上的,並非程龙预想中那种威严年长的男性族长,或者鲁特那样的年轻男性核心成员。 那是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六岁上下,也可能更年轻或更年长,她的容貌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完美气质。 一头浓密顺滑的黑色长髮蓬鬆向后梳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颈部。 她的肤色是冷调的白皙,鼻樑高挺笔直,眼窝深邃,此刻正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程龙一行人,目光沉静如水,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的嘴唇是自然的嫣红色,抿成一条略显严肃的直线。 她穿著一身深紫色天鹅绒长裙,款式古典而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冷艷,高贵,威严。 程龙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確实掠过一丝意外。 卢坎家族的族长,这个古老狼人家族的最高首领,竟然是这样一位年轻的女性? 这与他潜意识里对“狼人族长”的粗獷年长的男性形象预期颇有出入。 但这一丝意外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立刻意识到,以貌取人在任何世界都是大忌,尤其是在这个隱藏著超自然力量的圈子里。 能坐在这里,能让鲁特这样的人物恭敬引荐,能让大厅里这些明显是精锐的护卫肃然静立,这位女性族长的实力和地位,绝对毋庸置疑。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鲁特在距离王座台阶前十步左右的位置停下,右手抚胸,微微躬身,动作流畅自然:“族长,程龙先生到了。” 他没有用“杰克”这个更隨意的称呼,而是用了正式的“程龙先生”。 王座上的女人,卢坎家族的族长,目光从程龙身上扫过,那灰绿色的眼眸如同深潭。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沉静的目光打量著程龙,从头髮丝到鞋尖,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两侧肃立的护卫们如同雕塑,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阿甘站在程龙侧后方半步,身体微微绷紧。 程龙带来的其他手下,则在这无声的压力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秒钟的静默。 终於,王座上的女人缓缓开口了。 “欢迎来到阴影之庭,程龙先生。我是黛安娜·卢坎,卢坎家族的现任族长。久闻大名,今日终於得见。” 第349章 测试 程龙迎著黛安娜·卢坎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微微点头致意: “卢坎族长,幸会。感谢邀请。” 黛安娜·卢坎的眼眸凝视著程龙,再次开口:“我听鲁特提起,你是一位来自东方的传教士?” 程龙迎著她的目光,没有躲闪,简单地回答:“是的。” “是吗?”黛安娜的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东方……那片古老的土地,总是充满了神秘。许多年前,我也曾有幸接触过来自东方的访客,他们中的一些人,確实掌握著令人惊嘆的、与我们截然不同的力量。”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我很好奇,程龙先生,你拥有怎样的力量?又有多强大?在我们卢坎家族的传统里,力量是获得尊重和认可的唯一基石。每一位希望与我们平等对话,甚至成为我们座上宾的客人,都需要经过一个小小的测试。这並非冒犯,而是古老的规矩。不知你是否愿意,向我们展示一下你的资格?” 程龙身后,阿甘和几名小弟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们虽然听不懂“传教士”和“力量”在眼前这个诡异语境下的具体含义,但测试这个词,配合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守卫,以及王座上那位女族长看似礼貌实则咄咄逼人的態度,已经足够让他们警铃大作。 几乎是在黛安娜话音落下的同时,阿甘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侧,其他几人也眼神交流,手指微动,隨时准备拔出隱藏的武器。 气氛骤然变得紧绷。 黛安娜似乎根本没有在意那几个小弟的戒备姿態,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程龙身上。 她轻轻抬了抬下巴,用一种吩咐而非商量的口吻说道:“程龙先生,接下来的测试,可能会有些……动静。你身后的这几位隨从,恐怕不太適合在场。能否请他们暂时移步,到偏厅休息等候?” 程龙几乎没有犹豫,侧头对阿甘等人简短地吩咐:“听到族长的话了?你们先出去等我。” 阿甘眉头紧锁,上前半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老大,这……不太妥当。他们人多,情况不明,让我们留一个人,至少……” “没事,听我的,出去。”程龙打断他,看了阿甘一眼。 阿甘咬了咬牙,深深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沉默的守卫和王座上的黛安娜,又看了看程龙沉静的侧脸,最终点了点头,沉声道:“是,老大。我们在外面,有事您招呼。” 说完,他朝其他几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几人虽然满心警惕和不情愿,但还是听从命令,保持著防御姿態,缓缓退出了宴会大厅。 现在,大厅里只剩下程龙一人,面对著王座上的黛安娜·卢坎,以及分列两侧的卢坎家族精锐。 黛安娜似乎对程龙的配合颇为满意,或者说,这正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没有再看程龙,而是將目光投向大厅右侧的阴影中,那里站著一个身材格外魁梧比周围同伴高出一个头的男性。 他有著和鲁特相似的淡金色头髮,剪得很短,面容更加粗獷,眼神锐利如刀。 “卡莱恩,你来。” “是,族长。”那个被唤作卡莱恩的男人应声出列,声音浑厚低沉,跟个低音炮似的。 他几步走到大厅中央,与程龙相距大约七八米站定,动作间充满了力量感。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野性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盯著程龙,就像一头盯上了猎物的猛兽。 黛安娜看向程龙,介绍起来:“程龙先生,这位是卡莱恩·卢坎。他將代表卢坎家族,测试你的力量。规则很简单,不限制任何手段,直到一方主动认输,或者……失去继续的能力。你可以使用你的东方秘术,或者其他任何你认为有效的方式。开始吧。” 黛安娜话音落下的瞬间,卡莱恩·卢坎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一股蛮横的气势,直接冲向程龙! 他的动作迅猛直接,是典型的西式拳击路数,一记势大力沉的重直拳,直捣程龙面门,拳风破空,显示出极其强悍的爆发力和身体素质。 程龙眼神一凝,身体反应快过思考,脚下步伐灵活一错,如同柳絮隨风,以毫釐之差避开了这凶猛的一拳。 卡莱恩的拳头擦著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皮肤生疼。 与此同时,程龙在闪避的间隙已然出手。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借著卡莱恩前冲的势头和露出的破绽,右手如灵蛇出洞,一记精准迅捷的刺拳,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卡莱恩的肋下! 紧接著,不待卡莱恩回防,程龙的左拳自下而上,一记上勾拳如同毒龙出洞,狠狠击向他的下巴! 卡莱恩显然没料到程龙的拳速和角度如此刁钻,如此流畅迅猛,这完全是另一种体系的格斗技巧! 他闷哼一声,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被程龙拳头上传来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脚下蹬蹬蹬连退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哗——” 大厅两侧肃立的卢坎家族成员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卡莱恩的实力在家族年轻一代中是出了名的强悍,尤其是在人类形態下,其力量、速度和抗击打能力都远超常人,竟然被这个看起来並不特別魁梧的东方人,用看似简单的拳法打得如此狼狈,还后退了? 鲁特眉毛高高挑起,脸上的玩味笑容更浓了,还带著一丝意外。 黛安娜依旧端坐於王座之上,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似乎对程龙展现出的力量技巧感兴趣。 卡莱恩站稳身形,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有趣……真他妈有趣!东方的小个子,拳头还挺疼。看来,我得认真一点陪你玩玩了!” 话音刚落,卡莱恩猛地仰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力量! 紧接著,在程龙和所有旁观者的注视下,卡莱恩的身体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第350章 一招秒杀 他全身的肌肉如同吹气般急剧賁张隆起,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原本合体的西装瞬间被撑裂,化作碎片纷纷扬扬落下。 他的面部骨骼向前突出,口鼻变长,利齿刺破嘴唇疯狂生长,双手双脚的指甲弯曲变长,化作闪著寒光的利爪! 短短两三秒內,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著浓密灰黑色毛髮,面目狰狞的狼人,取代了先前那个高大的人类男子,出现在大厅中央! 它低伏著身体,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程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第二次面对狼人变身,程龙心中的震惊已不如初次,那种直面猛兽的压迫感依旧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丝毫保留,体內真气开始加速运转,按照他领悟的粗浅法门,尝试著向四肢百骸蔓延,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防护,並灌注於拳脚。 这时,变身后的卡莱恩动了! 速度比人形態快了何止一倍! 如同一道灰色的狂风,利爪直抓程龙胸口,血盆大口同时咬向他的脖颈! 完全是野兽般的致命扑杀!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程龙不退反进! 在利爪即將临身的剎那,他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侧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胸口的致命一抓,同时,灌注了“气”的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如剑,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狼人卡莱恩挥来的粗壮右前臂的某个特定位置! “噗!” 一声轻响,並非皮肉被刺破的声音,更像是某种能量穿透阻碍的闷响。 程龙感觉指尖刺入了一团坚韧的橡胶,凝聚的气还是强行透了进去! “嗷呜!” 狼人卡莱恩猛地发出一声痛楚与惊怒交加的嘶吼! 它那条粗壮的右前臂,在程龙点中的瞬间,肌肉一阵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原本凶狠挥击的动作骤然无力垂下,那条手臂的神经和力量传导在剎那间被截断! 这是不用驱魔枪械对付狼人的唯一办法。 与之前击杀吸血鬼有些类似。 机会稍纵即逝! 就在卡莱恩露出破绽的瞬间,程龙眼中寒光一闪,身体顺势下沉,左腿如同鞭子般猛地向上撩起,一记撩阴腿,狠狠踹在了狼人卡莱恩双腿之间! “嗷!!!” 这一次的惨嚎,比刚才高了八度。 狼人卡莱恩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弓成了虾米,两只前爪死死捂住了胯下,狂暴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最本能的痛苦抽搐! 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更惊人的是,或许是因为剧痛和能量紊乱,它身上的毛髮开始快速消退,膨胀的肌肉如同漏气般收缩,骨骼也发出密集的响声,短短几秒钟內,竟然从狰狞的狼人形態,被迫变回了人形! 卡莱恩蜷缩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双手依旧死死捂著下体。 他抬起头,死死瞪著站在不远处的程龙,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怒骂: “卑……卑鄙!无……无耻!混……蛋!” 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卢坎家族的成员,包括鲁特,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们预想过卡莱恩可能会在纯粹力量上压制对方,也想过对方可能凭藉某种奇特的“东方秘术”取得优势,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战斗会以这样一种……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式结束! 一个照面,卡莱恩变身狼人,猛扑! 下一个照面,卡莱恩捂著襠部躺在地上打滚骂街,还被迫退出了狼人形態! 这……这算什么测试? 这算什么战斗方式?! 程龙缓缓收起架势,体內流转的气慢慢平復。 他看了一眼地上兀自痛骂的卡莱恩,又抬头看向王座上的黛安娜。 他掸了掸身上灰尘,语气平淡地开口: “黛安娜族长,测试……结束了吗?” 死寂般的大厅里,只剩下卡莱恩痛苦而压抑的呻吟和怒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程龙身上。 毕竟,能以这种方式瞬间放倒变身后的卡莱恩,无论手段如何,结果都足以震撼他们这些崇尚力量的狼人。 王座之上,黛安娜·卢坎沉默地注视了程龙几秒钟。 她脸上那丝细微的波动已经消失,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冷艷。 灰绿色的眼眸在程龙和地上蜷缩的卡莱恩之间扫过,最终,她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 “测试,你通过了!”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 掌声清脆,打破了厅內的诡异寂静。 “准备晚宴。” 命令下达,大厅里凝固的气氛瞬间活了过来。 几名穿著传统侍者服饰出现,开始麻利地布置长餐桌。 沉重的橡木椅子被拉开,洁白的桌布铺上,精美的银质餐具、水晶杯盏被一一摆放整齐,动作迅捷有序,显然是训练有素。 两个看起来地位稍高的狼人上前,將卡莱恩搀扶起来。 卡莱恩在剧痛和愤怒中勉强维持著一丝理智,恶狠狠地瞪著程龙,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但身体的不適让他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同伴將他半拖半扶地带离了大厅,大概是去休整了。 其他卢坎家族的成员,那些精壮的狼人守卫和家族骨干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聚拢,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瞟向独自站在大厅中央的程龙,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审视,有怀疑,也有对强者的本能敬畏。 他们显然没有主动上前攀谈的意思,有意无意地將程龙孤立开来。 在这个以力量和血脉为尊的古老家族里,程龙这个陌生的东方人,依然是个需要观察和评估的外人。 这时,鲁特走到了程龙身边。 他拍了拍程龙的肩膀。 “打得好!打得妙啊,那一脚,简直是……神来之笔!我早就想看他那副鬼样子了!” 程龙眼角抽动了一下,侧头看向鲁特:“那个……卡莱恩,不是你哥吗?我这么教训他,你怎么好像还挺高兴?” 鲁特嗤笑一声:“同父异母的哥哥而已。而且,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傲慢、愚蠢,还总觉得自己是家族的未来。偏偏这傢伙在纯肉体力量和战斗本能上確实有点天赋,我跟他打,占不到什么便宜。今天你替我出了这口恶气,我心里別提多爽了!” 第351章 参加狼人家族的晚宴 鲁特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虽然没靠近的家族成员,继续说道:“而且,你这么做,虽然方式……嗯,別致了点,但效果出奇地好。在我们这里,力量就是硬道理。你能在正面测试中,这么干脆地让卡莱恩失去战斗力,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足以证明你的实力。现在,没人敢再小瞧你了。看那些傢伙的眼神,” 程龙顺著鲁特的目光扫视一圈,確实,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比之前少了许多轻视,多了几分谨慎和掂量。 他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贏得狼人的友谊或敬畏,但展示一定的实力,避免被当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是必要的。 “晚宴快开始了,”鲁特直起身,恢復了正常的音量,脸上又掛起那副社交性的笑容,“走吧,我亲爱的朋友,族长在等著呢。今晚,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希望我们家族厨子的手艺,能合你的胃口。” 在鲁特的引领下,程龙被安排在了长条餐桌旁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就在族长黛安娜·卢坎的右手边。 按照西方传统的宴会礼仪,这个位置通常是留给最重要的客人或身份最尊贵的陪客,距离东道主越近,越能彰显其地位。 黛安娜如此安排,无疑是在向所有在场的家族成员明確传递一个信號:这位来自东方的传教士,是她亲自认可,需要给予最高规格礼遇的客人。 程龙坦然入座,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更加密集。 他刚一落座,旁边侍立的一名老年侍者便无声上前,手中托著一个精致的水晶醒酒器,里面盛著深红宝石色的酒液。 侍者为程龙面前的高脚杯中倒入適量的葡萄酒。 几乎在同时,坐在主位上的黛安娜·卢坎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带著一种平和的介绍口吻: “程龙先生,请尝尝这杯酒。这是產自法国波尔多波亚克村的拉菲古堡,1982年的年份。更重要的是,这瓶酒,是我在1982年秋天,亲自参与酿造,並在家族的酒窖中陈酿至今。希望它的风味,能合你的口味。”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只是在介绍一道菜品的年份和產地。 但话语中蕴含的信息,让程龙心中一动。 1982年亲自酿造? 现在是21世纪20年代,1982年距今已超过四十年。 眼前这位看起来冷艷高贵,外表绝不超过三十岁的女性族长,竟然在四十多年前就已经成年,並且有能力参与酿造並收藏顶级的葡萄酒? 这几乎是在用一种优雅而隱晦的方式,向他明牌,她的生命长度,她的真实年龄,绝非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在不动声色地展示卢坎家族,或者说她自身,所拥有超越常人认知的时间尺度。 程龙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借著烛光和水晶灯的光芒,观察著杯中酒液的顏色和掛杯。 深红宝石色,边缘已泛出些许砖红色,显示出足够的陈年潜力。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將鼻子凑近杯口,一股复杂迷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浅尝了一口,让酒液在口腔中停留片刻,感受著单寧的质感、酸度的平衡以及风味的演变。 酒体饱满而丝滑,单寧已经变得非常柔顺细腻。 確实是顶级的陈年佳酿,状態极佳。 “口感醇厚,层次丰富。很棒的酒,黛安娜族长。感谢您的分享。” 程龙放下酒杯,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这个“马屁”拍得不露声色,恰到好处。 黛安娜·卢坎听完。 她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这份得体的恭维。 坐在一旁的鲁特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暗暗“嘖”了一声。 他家的这位族长可不是轻易会对人假以辞色的主,尤其是对第一次见面的外人。 程龙这傢伙,身手诡异也就罢了,应付这种场合居然也如此老道? 鲁特自己端著那杯被黛安娜说得天花乱坠的82年拉菲,又喝了一口,仔细品了品……嗯,除了有点涩,有点酸,还有点说不出的木头味儿,好像跟別的红酒也没啥区別? 反正他是喝不出那么多门道。 还是威士忌或者冰镇伏特加来得痛快。 他耸耸肩,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决定不再为难自己的味蕾。 侍者们继续安静有序地上菜,银质餐盘盖被揭开,露出精心烹製的佳肴,香气瀰漫。 但在正式动刀叉前的短暂空隙,程龙放下了酒杯,看向主位上的黛安娜,决定將话题引向此行的核心目的之一。 “黛安娜族长,冒昧请教一件事。关於一种被称为蓝天使的东西,您或者卢坎家族,是否有所了解?” “蓝天使?”黛安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微微偏头,似乎在记忆中搜索,然后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我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它是什么?某种艺术品?还是新的代號?” 她的反应不似作偽,看起来確实对“蓝天使”一无所知。 坐在程龙下首的鲁特適时地开口了,他放下酒杯,语气带著点解释的意味:“族长,是关於……卡莱恩兄长最近在鼓捣的一些小生意。那是一种……嗯,新型的合成致幻剂,在洛杉磯某些地下渠道流通,被称为蓝天使。程龙先生之前处理亨特,就是依附於我们某个远亲家族的那个蠢货的时候,截获了一些,发现他正在倒卖这东西。” 鲁特解释得简洁明了,既点明了“蓝天使”的实质,又將其与卡莱恩和之前处理过的亨特事件联繫了起来,还顺带再次澄清了亨特与卢坎家族核心的模糊关係。 “卡莱恩?”黛安娜重复了这个名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一声低鸣从她喉咙里滚出来,又闷又沉,不仔细听几乎会漏掉。 长桌两边坐著的那些狼人,背脊明显都绷直了些。 离主座近的几个,连肩膀都不自觉地缩了缩。 鲁特脸上那点惯常的懒散笑意没了。 他视线往主座方向飘了一下,很快又垂下去,盯著自己盘子里那块冷掉的肉,嘴角抿成一条线。 第352章 利益至上 “我说过没有?”黛安娜开口了,“家里的人,还有那些掛在家族名下的,谁也不许沾那些毒品。” 程龙左手边坐了个年纪大些的狼人,喉结上下滚了滚,鬢角渗出点湿痕。 斜对角一个脸上带疤的撇了下嘴。 还有两三个,眼神躲闪,互相飞快地对了对视线,脸色都不太好看。 黛安娜好像谁也没看,又好像把所有这些细微动静都收在了眼里。 她偏了偏头,对著身后那片烛光够不到的暗处说了句: “去,带卡莱恩过来。”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厅里还是一片死寂。 这顿饭,怕是吃不安稳了。 程龙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蓝天使”这个名字,场面就一下子冷到这种地步。 他原本以为至少要周旋几个回合,没想到鲁特直接把卡莱恩点了出来,而这位女族长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直接,也更冷硬。 他还有更关键的信息没拋出来呢。 也好,先看看正主来了是什么反应。 没过多久,宴会厅侧门被推开。 卡莱恩走了进来,脸色还带著点不自然的苍白,走路姿势也略微有些僵硬不自在,显然刚才那记撩阴腿的后劲还没完全过去。 但他似乎已经调整了状態,强撑著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眼神扫过程龙时,那压抑的怒气和屈辱几乎要溢出来。 他被引到长桌边一个空位坐下,位置离黛安娜和程龙都有些距离。 他刚一落座,就勉强扯出个笑容,伸手去拿面前的酒杯,朝主位和程龙的方向举了举,声音故意放得轻鬆:“族长,还有这位……东方的朋友。刚才一点小误会,是我技不如人。这杯酒,算我赔个不是,也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说著,就想把酒往嘴里送,用这种方式缓解尷尬,也试探一下族长的態度。 “你还敢喝酒?” 黛安娜瞬间刺破了卡莱恩强撑出来的平静。 卡莱恩举杯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变得有些难看。 “族长,我……” “你是不是又碰了那些我明令禁止的东西,”黛安娜打断他,“而且,还打算一直瞒著我?” 卡莱恩脸色更白了,眼神闪烁了一下,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紧。 “没……没有的事!族长,您知道的,我一直谨守家族的规矩,怎么敢隱瞒您?” “不敢?刚才,程龙先生已经跟我聊了聊你在洛杉磯的那些小生意。蓝天使……这个名字,你还需要我提醒你,那是什么吗?” 卡莱恩整个人如遭雷击,举著的酒杯晃了一下,几滴深红色的酒液洒了出来,落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跡。 他猛地扭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程龙,完全没料到,这个打伤他的东方人,竟然会在族长面前直接捅出这件事! 而且听起来,族长已经知道了不少! 卡莱恩脸色变了又变,在黛安娜冰冷目光的逼视下。 他挺了挺还有些发僵的腰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族长!我做这些,说到底也是为了家族!您看看现在,我们躲在这庄园里,守著老规矩,可外面的世界早变了!地盘越来越小,生意越来越难做,多少家族成员的產业都在缩水!我们需要新的財路!” 他越说越激动,带上了一丝怨气,目光扫过桌上其他沉默的族人,仿佛在寻找支持,但迎接他的大多是躲避或冷漠的眼神。 “蓝天使……这东西来钱有多快,您可能不清楚!那些短生种,为了这点飘飘欲仙的感觉,多少钱都肯掏!这比我们那些偷偷摸摸的生意来钱容易多了!” 他像是找到了更有力的理由,声音更加急促,矛头直指世仇:“而且,族长您知道吗?德古拉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臭虫,他们早就在干了!卖得比我们凶,赚得比我们黑!他们能用这种脏钱扩充势力,收买人手,为什么我们卢坎家族就要守著所谓的清高,眼睁睁看著资源流失?这不公平!” “公平?” 黛安娜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卡莱恩,你的记性是被狗吃了吗?还是说,那东西的利润,已经蒙住了你的眼睛,让你连血淋淋的教训都忘了?” “很多年前,家族里就有人碰过类似的东西,结果呢?意志消沉,力量衰退,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最后像个烂泥一样死掉的,是谁?是托比亚斯叔叔!是玛莎姑妈的儿子!当时我立下规矩,家族上下,任何人不得沾染、贩卖、协助扩散任何形式的毒品!你当时也在场,你发过誓!” 卡莱恩被黛安娜提起的旧事和那冰冷的目光刺得缩了一下,又梗著脖子辩解:“我没忘!族长,我没忘!但这次不一样!我发誓,我手底下的人,我们家族的成员,绝对没有一个碰那玩意儿!我们只卖,只赚那些短生种的钱!我们自己人不沾,这不就没事了吗?” “就今年,不到一年,刨去成本和打点,净利已经超过千万美金了!而且这只是开始!渠道已经打通了,只要您点头,后续的利润源源不断!这笔钱,大头当然是上交家族,充实金库,到时候还不是由您来支配?有了钱,我们才能做更多事,才能压过德古拉家那些臭虫!” 听到“钱”“利润”“上交家族”“由您支配”这些词,黛安娜鬆动了一丝。 她没说话,只是看著卡莱恩。 卡莱恩紧张地观察著黛安娜的脸色,见族长没有立刻驳斥,也没有再次发怒,心头一松,知道自己押对了宝。 他趁热打铁,带著点討好:“当然,我知道这事没提前跟您详细匯报,是我不对。我这就把相关帐目和渠道明细整理出来,交给您过目。一切都听您安排,您说停,我马上停!您说继续……那也看您的意思。” 黛安娜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对卡莱恩来说却无比漫长。 终於,她缓缓靠回椅背,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但少了点最初的凛冽杀气:“先停掉。所有交易,立刻停止。相关的人员、库存、资金流向,全部给我理清楚,封存,等我查看。至於以后……再议。” “是!是!族长,我一定照办!立刻停,马上停!一切都按您的吩咐来!”卡莱恩连忙点头应承。 坐在一旁的程龙,默默地將这几轮交锋尽收眼底。 从黛安娜最初毫不掩饰的怒意,到卡莱布拋出利益后的微妙停顿,再到最后那句“先停掉……再议”,他心里大致明白了。 什么家族禁令,什么血泪教训,在实实在在的巨大利益面前,尤其是这笔利益还可能落入自己口袋的情况下,原则的堤坝似乎也並非不可鬆动。 这位看起来以家族传统和荣耀为重的女族长,归根结底,也无法完全摆脱利益的考量。 所谓的规矩,在足够的价码面前,也是可以“商討”的。 这卢坎家族內部,看来也並非铁板一块,而这位黛安娜族长,也远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食人间烟火,或者说,不通世务。